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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鬼杀队当柱的那些年
作者：彼年锦瑟
内容简介
 时雨是一只夜兔，在去地球探亲的路上误打误撞来到了大正时代。 大正时期，传说在日落之后，常有恶鬼出没。 相传恶鬼肤色惨白，惧怕阳光，且实力强大。 鬼杀队队员：找到你了！恶鬼！ 肤色惨白，惧怕阳光，实力强大的某夜兔：？？？ 你们要找的是恶鬼，关他夜兔什么事？ ...... 小剧场1： 时雨进入鬼杀队后，每次看到紫藤花都会绕道而行。 鬼杀队队员：听说了吗？时雨大人讨厌紫藤花，那人果然是鬼派来的卧底。 单纯只是对花粉过敏的时雨：？？？ 小剧场2： 鬼杀队队员：富冈大人用水之呼吸，所以他是水柱。宇髓大人用音之呼吸，所以他是音柱。那时雨大人呢？ 时雨：我用嘴巴呼吸，所以我是口柱。 食用说明： 1.综主大正时代杀鬼记，男主是夜兔，长得美，实力强 2.鬼杀队阵营人员都不会领便当，目标是迫害屑老板 3.CP某憨柱 内容标签： 少年漫 爽文 我英 搜索关键字：主角：时雨 ┃ 配角：下本待开：[综]他们都觉得我是大佬 ┃ 其它：大正时代杀鬼记 一句话简介：我用嘴巴呼吸，所以我是口柱。 时雨是一只夜兔，在去地球探亲的路上误打误撞来到了大正时代。 大正时期，传说在日落之后，常有恶鬼出没。 相传恶鬼肤色惨白，惧怕阳光，且实力强大。 鬼杀队队员：找到你了！恶鬼！ 肤色惨白，惧怕阳光，实力强大的某夜兔：？？？ 你们要找的是恶鬼，关他夜兔什么事？ ...... 小剧场1： 时雨进入鬼杀队后，每次看到紫藤花都会绕道而行。 鬼杀队队员：听说了吗？时雨大人讨厌紫藤花，那人果然是鬼派来的卧底。 单纯只是对花粉过敏的时雨：？？？ 小剧场2： 鬼杀队队员：富冈大人用水之呼吸，所以他是水柱。宇髓大人用音之呼吸，所以他是音柱。那时雨大人呢？ 时雨：我用嘴巴呼吸，所以我是口柱。 食用说明： 1.综主大正时代杀鬼记，男主是夜兔，长得美，实力强 2.鬼杀队阵营人员都不会领便当，目标是迫害屑老板 3.CP某憨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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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时雨
烙阳，一个似乎永远都在下雨的星球，铅灰色的天空中总是飘荡着那么几朵黑压压的乌云，阴沉潮湿的天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破败的街道上，长相各异的生物正缩在屋檐下，面色不善的打量着来往的过路人。
某处偏僻的小山坡上，一群人身穿黑色长衫的男人整齐排成两列，神色肃穆的望着站在最前方的那个人，黑压压的雨伞在众人头顶层层交叠，密集的雨点砸在结实的油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名身材魁梧的男人拿着一捧洁白的花束从队伍的末尾走到最前面，在距离最前方的那人还有两米距离时堪堪停住脚步。
“老大。”
男人一脸恭敬的将手中的花束递给面前的人，“花买来了。”
黑色的伞面微微倾斜，站在最前方的那人回过头，一张过分年轻的面孔暴露在男人的视野当中。
被称作“老大”的人，还是个年纪不超过十八的少年，少年有一张相当精致的脸，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一头及腰的黑色长发随意散在身后，单从外表上很难分辨他的真实性别，少年的身量不高，在周围一群身高体壮的男人的衬托下显得更为瘦小。
少年伸出手，刚准备从男人手里接过花束，就在这时，方才还毕恭毕敬低头鞠躬的男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对面的少年冲去，“去死吧！时雨！”
“烙阳的老大怎么能落在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头上！”
男人面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扭曲而又狰狞，手上那把锋利的匕首眼看着就要割到少年的咽喉。
在男人亮出匕首的那一刻，时雨便调整了伞面的方向，只听见“铮”的一声脆响，锋利的匕首撞在金属制成的伞骨上，从男人的手中滑落，时雨收起撑开的伞面，伞身顺势将男人抡到地面，坚硬的伞尖直抵男人的咽喉。
这一系列的动作几乎都发生在一瞬间，前来行刺的男人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被他行刺的对象反过来踩在地上。
“烙阳的老大靠的是实力，不是年龄。”
一脚将男人的脑袋踩进泥土里，时雨随后捡起被男人丢弃在一旁的花束，从中择出几枝没有沾到泥水的拢成一束。
“老大，不用杀了他吗？”
两旁的手下很快就围上来将地上的刺客捆绑得严严实实，其中一人掐住刺客的脖子，只等待时雨的一声令下他就能当场了结男人的性命。
“不用。”
时雨拿着那捧略显寒酸的花束自顾自的走上前，右手边的手下迅速走上前将手中的雨伞遮在自家老大的头顶上。
“今天不适合杀生。”
时雨在一座简陋的墓碑前停下脚步，将手中的花束搁在碑前，而后他脱下手中的黑色手套，弯腰对着面前简陋的墓碑鞠了一躬，站在他身后的手下们心照不宣的跟在自家老大后面，向着那座简陋的墓碑弯腰行礼。
简陋粗糙的墓碑上，赫然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汉字。
“爱妻江华之墓”
烙阳聚集了来自各个星球的不法分子，这里的居民绝大部分都是被自己的星球所驱逐，抑或是为了逃避原来星球的追捕，才会选择定居在这个烙阳。
毕竟在这里，无论是打架斗殴，还是杀人放火，都不会被判刑，在这里，实力才是一切。
回去的时候，街道上的路人纷纷自觉避让，给时雨一行人让出一条路，缩在屋檐下的各色生物收起面上不善的表情，或憧憬，或惊惧的望着行走在道路上的一行人，当然在这其中也不乏怨毒的恶意视线。
“那便是烙阳现今的最强，夜兔时雨么？”
长相酷似章鱼的异形人打量着走在最前方的黑发少年，面上流露出一丝不屑，“长得就跟个娘们似的，怎么看都是一个弱到不行的小鬼，老子一根手指就能弄死他。”
旁边的鲨鱼异形听到他的这句话，慌忙捂住他的嘴，等时雨一行人走远之后才松开手，小声警告他，“你若是想在这个烙阳安稳生活下去，就最好别去招惹他。”
“怎么？你也畏惧夜兔之名？”
章鱼异形颇为鄙夷的望着自家同伴，“不过就是一群见不得阳光的小兔子，有什么好怕的。”
“你知道他是怎么当上这个烙阳的老大吗？”
鲨鱼异形发出一声冷笑。
“就是因为有太多像你这样无知愚蠢的家伙跑到人家门口找揍。”
“老大，神乐小姐来信了。”
小弟拿着一封信急冲冲的跑进门的时候，时雨刚解决掉一个试图偷袭的家伙，时雨若有所思的盯着被他揍趴在地的章鱼异形看了一会，对着一旁的小弟招了招手，“等会把这家伙的那几条触须砍了，晚饭就吃红烧章鱼脚。”
“好的，老大。”
小弟们一脸恭敬的点头应声，很快躺在地上的章鱼异形就被几名身高马大的小弟给拖了下去。
负责送信的小弟看着失去意识后被强行拖走的章鱼异形，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脚，不知道是不是来的时候跑得太急，他现在突然觉得自己的脚有点疼
时雨接过信拆开看了一眼，勉强从神乐那鬼画符的字迹中看懂了这封信的内容，时雨将这封信收起来塞进怀里，而后他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滴，就这么陷入了沉思。
数分钟后，他对着一旁的小弟招了招手。
“去帮我查一下最近一班去地球的宇宙飞船是什么时候。”
“诶？”
守候在一旁的小弟没反应过来，有些疑惑的抬头看着自家老大。
时雨拿过一旁的黑色雨伞，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期待。
“我要去一趟地球。”
拜启，时雨哥哥。
最近还好么，有没有被那些怪蜀黍欺负，被他们欺负的时候不用手下留情直接踢爆他们的计数棒，啊，踢爆他们的金蛋蛋也行，阿银跟我说金蛋蛋承载着男人的梦想，所以不要大意的踢爆这种肮脏的梦想吧。
我在地球生活得很好，你不用担心，阿银依旧还是那么废柴，新吧唧今天也依旧戴着人类在打扫卫生，定春最近好像瘦了一点，肯定是阿银又跟它抢狗粮吃了。
地球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歌舞伎町的大家每天看上去都很有精神，登势婆婆人也很好，虽然总是叫阿银卖掉他的肾脏去交房租，但是从来没有将我们赶出去。
好久没见到时雨哥哥，总觉得有些想念，要是时雨哥哥也能来地球打工就好了，地球真的是一个好地方，可以吃饭吃到饱，还有好吃的醋昆布，吃完饭之后还可以看电视，比烙阳要好好多。
爸比前几天来看我了，忘记告诉你他头上的条形码已经完全消失了，爸比说他很想念你，当然我才是最想念你的那个。
就到这里了，有机会我还会给你写信的，期待你的回信。
神乐
“神乐酱，你是在给星海坊主写信么？”
小小的万事屋内，正抱着一把扫把，任劳任怨地扫着地的新吧唧偶然瞥到神乐正躺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一只笔，正在往一张纸上写着什么，看她书写的格式，像是在写信。
“不是的，爸比的刚刚已经写过了，现在在给我哥哥写信。”
梳包包头的橙红色头发的少女，穿着一身红色的女式旗装，摇了摇头，之后从万事屋有些破旧的沙发上坐了起来。
“哥哥？！难道是神威先生？！”
听到神乐的话，新吧唧一脸愕然，他怎么不知道这对兄妹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哈？！我为什么要给神威那个混蛋写信，你再在我面前提起他信不信我把你鼻梁上的本体给捏碎啊你这个废柴眼镜架！”
听到神威的名字，神乐瞬间炸了。
“可是你说给你的哥哥写信难道不是神威先生吗？还有谁是废柴眼镜架啊！”
新吧唧听到这个称呼也不淡定了，万事屋又开始了每日固定的吵闹剧场。
“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吵吵闹闹，就不能跟阿银我学习学习变得成熟一点吗。”
万事屋的老板此刻正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津津有味的翻看着手里的《少年ju》
“哦哦，这周ju的封面又是《鬼灭之刃》啊，啧啧啧，真是了不起的后辈，果然猩猩就是比不过鳄鱼啊。”
神乐和新吧唧吵得火热，万事屋的老板则躺在沙发上看着最新一期的《少年ju》，三人都没注意到此时在电视里播放的一则新闻。
穿着得体的主持人一脸沉重地用着悲痛的语气进行播报。
“从烙阳开往地球的0621班宇宙飞船，在太空中航行时遭遇黑洞，飞船不幸炸毁，所有乘客，无一生还……”
时雨刚睁开双眼，就对上了一张没什么表情的稚嫩小脸，少年用他那双没有半点高光的眼睛盯着时雨看了好几秒，而后才将脑袋转向一旁，用毫无起伏的声音开口道，“茑子姐姐，他醒了。”

第2章 憨憨
在烙阳生活的每一个早晨，时雨几乎都是伴随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从睡梦中醒过来，然而这一次，他并没有听到熟悉的雨声。
所以这里是哪？
时雨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现在的所在地貌似是在一个简陋的小房间里，屋内除了垫在他身下和盖在他身上的被褥，就没其他东西了，被面明显有些年代了，深蓝色的粗麻布料都被洗得有些泛白，有些地方还打了几块补丁，不过虽然这床被子是破旧了点，却被洗得相当干净，隐约还能闻到上面淡淡的皂香气。
时雨记得飞船失事后，他貌似是掉到了水里，紧接着他就失去了意识，然后一睁开眼他就到了这里。
所以，他这是被人救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干燥的烟火气，其中还夹杂着些许饭菜的香味，时雨刚闻到这个味道，肚子就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发出“咕——”的一声长鸣。
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轻笑，时雨从被窝里爬起来沿着笑声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一名身穿和服的少女正站在门口捂着嘴偷笑，刚才时雨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那名少年此刻正站在她的旁边，手里还端着个碗。
“啊，抱歉。”
察觉到时雨的视线，站在门口的少女赶紧为自己刚才的偷笑行为跟他道了声歉。
时雨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着站在门口的两人，穿着和服的少女年纪与他相仿，大概只有十六七岁，她的衣着虽然简陋，但丝毫掩盖不住那张清秀的面貌，站在她旁边的少年外表与少女又几分相似，两人应该是姐弟关系，少年的身量不高，看上去至多也就十二三岁，少年端着饭碗直接走了过来，一声不吭的将手里盛着食物的饭碗递给时雨，时雨迟疑了一瞬，最后还是从少年的手里接了过来，缺了好几个小口子的饭碗里装着热气腾腾的煮物，借着屋内昏暗的光线，时雨勉强能认出来里面的食物应该是萝卜和鲑鱼，饭菜的香气让此刻正处于饥饿状态的时雨直咽口水。
“抱歉只能招待你这些粗糙的饭菜，希望你不要嫌弃。”
少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的声音很好听，轻声细语的，清秀的面容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像极了养母在他小时候跟他说过的“大和抚子”，烙阳可没有这种“大和抚子”类型的女性，能在烙阳生存下去的女性，只会比烙阳的男性更加强悍不好惹，比如说他的那位养母，如若她不是早早就离世了，现今宇宙最强的名号也不至于会落在那个秃子养父的头上。
“是你们救了我？”
即便他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定论，时雨还是开口询问了面前的这对姐弟。
“我弟弟在放学的时候在河边看到你溺水了，就将你从河里捞了上来带回我们家。”
少女露出一个颇为腼腆的笑意，“当时你身上被河水浸泡得湿漉漉的，我就让我的弟弟拿了一套他的衣服给你换上了，可能会有点不太合身，你先将就着穿一晚上，等到明天你的衣服应该就能干了。”
听她这么一说，时雨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的这套衣服不是原来的那套，而且明显小了一个号，穿在身上紧绷绷的。
时雨瞧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少年，如果不是这个小孩把他从河里捞上来，他现在应该就是那条河里的一具尸体了，过不了几天估计就被河里的鱼给啃光光了。
所以这位少年可以说是他的救命恩人了。
“谢谢你们。”
时雨相当诚恳的向对面这对心地善良的姐弟道了声谢，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纯粹的善意了，看来地球果真和神乐在信里所说的那样，有许多心地善良的好人。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是地球吗？
“再不吃就凉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年突然出声提醒了一句，时雨看着少年依旧没多少表情却异常认真的的小脸，只能将这个疑问先暂时丢在一边，埋头专心享用起面前的食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饿的缘故，时雨觉得这份饭菜比他之前吃的那些食物都要美味多了，就是量有点少，对于一顿饭能吃好几桶白米饭的夜兔来说，一碗饭菜还不够垫肚子的。
放在往日，他肯定会直接让他的那些手下们直接把锅端过来，但今时不同往日，面前的这对姐弟是他的救命恩人，从住的地方再到穿的衣服，种种迹象都表明着这对姐弟并不富裕，应该可以说是贫困了，他刚吃下去的那份说不定就是从这两人的晚饭里省下来的，他又怎么好意思对这两人说“再来一份”。
他可不像神威那家伙一样厚脸皮。
“我叫富冈茑子，这是我的弟弟，富冈义勇。”
少女笑着给自己和自家弟弟做着介绍，而后他看向时雨，“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你？”
“叫我时雨就行了。”
提起自己的名字时，时雨还有些不太适应，在烙阳很少有人会对他直呼其名，他的手下们都喊他“老大”，至于其他人则更为敬畏的称呼他为“烙阳之主”，除了那些没事跑上门来行刺找揍的，基本没人会直接喊他的名字，就连他自己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都觉得有点陌生。
时雨事后向茑子打听一番，才知道这里虽然是地球，但是这里没有天人，而且江户也早就改名为了东京，和神乐在信中说的那个地球完全对不上号。
时雨隐隐约约有种感觉，他可能是跑错时代了，大约是飞船爆炸时他不小心落入了某个时空缝隙，然后就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
有关时空缝隙，他是从养母留下来的那些书籍中所得知的，不过书本上那些深奥的知识，他也只能知道个大概，至于是什么原理他就弄不清楚了，他只知道一点，那就是他应该是穿越了。
本来时雨来地球是为了来看看神乐，顺道再在地球逛一逛，现如今他是不可能在这个时代找到神乐了，那就只能在找到回去的方法前，在这个时代的地球生活下去了。
得出这个结论后，时雨不仅没有感到沮丧，反倒觉得很开心，他早就厌倦了待在烙阳那些一成不变的日子，现如今正好是个绝佳的机会，他终于能够在不同的地方体验一把不一样的生活了。
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时雨摸了摸自己空瘪瘪的肚子，要是一直像这样吃不饱，早晚有一天他会暴走的，当务之急还是先考虑怎么把肚子给填饱。
就在时雨思考怎么样才能弄到食物的时候，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小手，那只小手上还拿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烤山芋，时雨看着被递到自己面前的烤山芋愣了一下，而后才将视线转向对面的少年，少年依旧板着一张脸，那双没有半点高光的蓝色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时雨。
“你晚上没吃饱。”
少年的声音里没有多少起伏，像是在叙述一件事实。
“你先拿这个填填肚子吧。
时雨有些迟疑的从少年的手中接过那个还冒着热气的烤山芋，“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饱？”
他看上去有那么“饥渴难耐”吗？
“直觉。”
少年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时雨：“？？？”
地球上的小孩都这么厉害的吗？
茑子和义勇的父母早早就去世了，只剩下他们姐弟俩相依为命，富冈家可居住的房间有限，时雨就只能和义勇挤一个房间，时雨倒是不介意，他小时候就是和神威挤一个房间，而且神威的睡相极差，经常睡着睡着就跟个八爪鱼一样把手脚全缠在他的身上，有几次差点没把时雨给憋死。
在这一点上，刚认识的这位救命恩人，义勇弟弟就比神威要好得多了，不仅睡相老实，还不会经常翻来覆去弄出动静吵的人睡不着。
就在时雨准备闭眼睡觉的时候，旁边的少年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你不是人类吧。”
时雨怔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旁边的少年，然而少年依旧保持着最开始的睡眠姿势，一动不动的躺在被窝里，并且他在说完这句话后，就没有任何动静了，仿佛刚才出声的不是他。
时雨觉得他不应该欺骗自己的这位救命恩人，沉思了片刻后便坦然承认了。
“嗯，我是夜兔。”
时雨说完这句话后，就静静等待着房间内另外一个人的反应，他预想着对方可能会询问的话题，比如说“夜兔是什么？”“你来地球有什么目的？”“你为什么会掉进河里？”
然而他等了好几分钟，都没听见少年开口，又过了三分钟，他终于听到了来自旁边的动静，然而他听到的却是一阵均匀的呼吸声，对方好像已经睡着了。
时雨：“？？？”
他在这里等了那么久，结果对方就这么直接睡了过去？
地球上的小孩都是怎么肥事？
第二天早上，时雨刚醒过来，就发现自己枕头旁边突然多出了几根清洗干净的胡萝卜，看着旁边叠得整整齐齐的床铺，时雨陷入了沉思。
他这是被人当兔子喂了？
……

第3章 弟弟
天边的斜阳西沉之际，时雨抱着满满一箩筐的食材往富冈家走去，在得知时雨时孤身一人来到这里，而且还没一个认识的人后，茑子十分热心的邀请时雨留下来跟他们姐弟一起生活。
“这样一来，我就有两个弟弟了。”
茑子掩嘴轻笑道。
然后时雨才知道茑子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在她十岁那年，她的父母就因病双双离世，只留下她和当时年仅五岁的义勇相依为命，这些年，这对姐弟的日子过得可以说是相当困苦，然而即便是这样，他们也依旧保持着一颗纯粹的良善之心，毫不犹豫的帮助了他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
看着茑子眼中隐约闪烁的期待之情，时雨一时心软，鬼使神差的点头答应下来，然后他就留在了这个偏僻的村庄，与这对姐弟一起生活下去。
在经过一条小河时，远远的，时雨就望见有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坐在河边不知道是在干什么，走近一看他才发现这个瘦小的少年是义勇。“
“义勇。”
时雨伸出一只手向蹲坐在河边的少年招了招手，“你在做什么？”
听到时雨的声音，少年立马站起身，迅速将原本卷起来的袖口捋平放下，而后才转过身，一脸平静的望着站在河岸上的时雨，“没什么，手不小心弄脏了，下来洗洗手。”
时雨盯着他打量了一会，发现少年的衣服上有不少泥土的痕迹，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而且
时雨眯了眯眼，指着少年脸颊上某处青肿的痕迹开口询问道，“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路上不小心摔倒磕到的。”
少年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时雨看到他这副平静的模样，挑了挑眉，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向他伸出一只手，“走吧，回家。”
站在河边的少年愣了一下，数秒后，他伸手握住了时雨递过来的那只手，时雨轻松一拉就直接把人从河边拉了上来。
“这些是什么？”
少年望着时雨怀中足有半人高的箩筐，箩筐里满满当当的塞着各种食材，萝卜，土豆，山芋，大白菜，南瓜，甚至还有几尾活蹦乱跳的鲑鱼。
最诡异的是这些加起来起码有五十公斤重的东西，这人却一脸轻松的将它抱了起来。
“今天的晚饭。”
时雨笑眯眯的说道。
“今天帮村子里的人耕田犁地插秧后，他们就给了我这些作为报酬。”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有一个驮着锄头的老大爷笑呵呵的跟他打了声招呼，“小时雨，今天多谢你了，明天山后头的那块地也拜托你了。”
“好嘞，没问题。”
时雨一口答应。
紧接着又有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也跑了过来，“时雨，我田里的那些稻秧”
“没事，交给我吧。”
一路走来，好多人都在和时雨打招呼道谢，义勇有些迷惑的看了他一眼，“你今天到底是帮多少人做了农活？”
“不多。”
时雨低头掰手指数了数，“也就附近的这几个村，再加上隔壁镇子上的那几个村子。”
义勇：“”
他瞥了一眼在箩筐内活蹦乱跳的几尾鲑鱼，“这些鱼怎么来的？”
别跟他说是从太平洋里捞上来的。
“镇上买的，我看还挺新鲜的就买了几条，你不是很喜欢吃萝卜鲑鱼吗，今晚让茑子给我们做。”
时雨低头看着身旁的少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发现自己在说完这句话后，义勇的眼底似乎闪过了一丝亮光，不过等他再去看的时候，他的眼底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两人回到富冈家破旧的小木屋时，茑子正好站在门口，不过在她的对面还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两人看样子好像是在聊天，时雨刚想抬手和茑子打招呼，突然被旁边的少年拉着衣服狠狠一扯，时雨踉跄了几步，直接被少年带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里。
“怎么了？”
时雨回过头不解的看着身后的少年，他没想到这个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少年会有这么大的力气，竟然能够把他给拖到这里来。
“先别出去。”
少年面无表情的说道。
“为什么？”
时雨更加迷惑了，“你认识他？”
他指的是站在茑子面前跟她说话的男人。
义勇顿了顿，向来没有多少波动的深蓝色眸子里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他是茑子姐姐的未婚夫。”
时雨：“？？？”
“未婚夫？”
他将脑袋探出去盯着茑子对面那个憨厚老实的男人看了好一会，头顶上出现好几个具现化的问号，“茑子她现在才十八吧”
十八岁就结婚？十八岁还是未成年吧？未成年能结婚吗？地球人是怎么肥事？
“婚期在下个月。”
义勇淡淡的开口道。
不等时雨表示震惊，义勇就低下头自言自语般的喃喃了几句。
“所以这段时间一定不能再给茑子姐姐添麻烦”
时雨愣了一下，原本就快脱口而出的疑问也跟着消失，他盯着少年颧骨上那块青肿的痕迹，眼底微黯。
等茑子的未婚夫离开后，时雨和义勇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或许是刚刚才和心上人说完话，茑子的脸上还留有几丝淡淡的红晕，不过这点羞赧的神色，在她看见义勇脸上的青肿痕迹时，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脸上这是怎么了？”
茑子甚是担忧的望着自家弟弟脸上的伤，“是跟同学打架了吗？”
“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了。”
义勇的回答跟先前他回答时雨的时候是一样的，不过和时雨不同，茑子对自家弟弟的回答表示了怀疑。
“真的只是不小心摔倒了吗？你没有骗姐姐吧？”
义勇低下头没有说话，茑子还想再继续问些什么，这时候，旁边的时雨突然站出来打断了茑子的话。
“茑子姐姐，是不是该吃饭了？我今天忙活了一整天，现在又累又饿。”
时雨做出一副精疲力竭的虚弱模样，茑子看到他这个样子，眼底的严肃转换为了一丝笑意，“我现在就去准备晚饭。”
时雨笑眯眯的抱着那一大箩筐的食材走到她身边，茑子看到那一大箩筐满满当当的农作物时，也惊讶了好一会。
“放心吧，茑子姐姐，义勇他没事的。”
时雨一边熟练的削着土豆皮，一边和正在灶台生火的茑子交谈道。
茑子往灶膛里塞柴火的动作顿了顿，清秀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明显的担忧。
“义勇他从小就很懂事听话，一直都没让我操心过”
“所以这次你也不用担心。”
削完一盆土豆后，时雨又拿起搁在一旁的萝卜，一边干脆利落的削着皮一边淡淡开口道，“还有我在呢。”
日暮西山之际，镇上的学堂也下课了，义勇收拾好书包后，准备直接回家，不过他前脚刚走出学堂，后脚就被好几名少年给堵住了去路。
领头的少年年纪跟他差不多，但是个子却比他要高出一截，肥胖的身躯上套着一身颇为讲究的衣服，看样子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孩，跟在他旁边的几名少年应该是他的“小弟”，看向他的时候，脸上都带着谄媚与讨好的神色。
“富冈，昨天是你这家伙走了狗屎运，碰到了老师才让你逃掉的，今天你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体型肥胖的少年一脸飞扬跋扈，他指着被他们围起来的黑发少年对着身旁的小弟挥了挥手，“给我打！”
义勇看着面前这群不怀好意的少年，死死握紧拳头，眸子里闪过一丝愤怒，但是这个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茑子姐姐的笑容，握紧的拳头慢慢放松，眼底的神色重归平静，义勇慢慢蹲下身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将脸埋在双膝间。
脸上不能受伤，不然被茑子姐姐看到了，她会担心的。
“哈哈哈，缩头乌龟！还没打就认输了！真没种！胆小鬼富冈！”
义勇的这一行为看在其余少年的眼中就和认输无疑，他们一边嘲笑着义勇的没胆，一边挥起拳头朝着他砸过去。
就在他们的拳头快要落在义勇的身上时，几人突然陆续发出了一声声惨叫。
“唉哟，我的腰！”“我的腿！”“我的脑袋！”
为首的肥胖少年看着自己的小弟们突然捂住自己的脑袋，小腿和腰，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敢欺负我弟弟，你们胆子可真够大的。”
旁边突然传来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众人抬头瞎找了一圈，最后才在一棵松树上找到了罪魁祸首的踪迹。
时雨坐在松树粗壮的枝干上，手里掂着几颗松果，底下有一名少年突然发出一声惊呼，他指着树上的时雨跟旁边的胖子少年告状，“老大，就是他！就是他拿松果砸的咱们。”
胖子少年一脸傲慢的抬起头看着时雨，“你是富冈的哥哥？那你还不滚下来给本少爷道歉！”
时雨挑了挑眉，“我凭什么给你道歉，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弟弟一个，你们给他道歉了吗？”
“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信不信我把这件事告诉我父亲！”
时雨单手撑着下巴，望着底下自大傲慢的胖子少年，“知道啊，你父亲那么有名，我当然知道，不过你父亲现在不应该是正在天竺么，怎么？中途放弃取西经，又回高老庄找你母亲了？”
“你！”
虽然是隔壁某大国传过来的，但《西游记》的故事在日本可谓是家喻户晓，底下的这群少年们自然是听懂了时雨这句话的意思，有一名少年甚至忍不住笑出声来，肥胖少年回过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抬起头气急败坏的指着时雨破口大骂，“你敢这么诋毁我的父亲，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这句话刚说完，就感觉有一个东西擦过他的头顶飞了过去，而后，他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轰隆巨响，众人回过头，只看见原本竖立在身后的围墙不知为何突然倒塌了。
时雨从松树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笑眯眯的看着对面几名目瞪口呆的少年。
“我可不管你的父亲最后有没有取到西经修成正果，敢欺负我的人，就算成佛了我也照样能把他串起来做成烤猪。”

第4章 幸福
表现得最为嚣张的胖子少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头顶的毛发就被时雨扔出去的橡果给硬生生刮掉了一层，光秃秃的头顶像极了《西游记》里沙和尚的造型。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小鬼头看到这一幕纷纷吓得落荒而逃领头的胖子在逃跑前死心不改的冲着时雨放了好几句狠话，类似于“我回去就告诉我父亲，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以后别想在这个镇上生活了。”
时雨挑了挑眉，好像完全不在意他的这番威胁，反而掂了掂手中的橡果，作势要扔出去，胖墩见此发出一声惊叫，捂着脑袋拔腿就跑，平时走两步路就要喘好几下的人，此刻跑得比谁都快。
解决完这些烦人的小鬼后，时雨才将视线转向一旁的义勇，即便经历了刚才那些事，少年的脸上也依旧是一派平静的神色，仿佛刚才的那些事与他没有任何干系。
时雨抬头看了眼西沉的斜阳，粗略的估算了一下现在的时间，而后回过头朝着身后的少年伸出手，“走吧，义勇，咱们回家。”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后，将他在地面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义勇愣了一下，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安心。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去镇上买点东西，茑子说家里的盐跟米都不够了。”
义勇怔了一下，“米前几天才买过一次。”
时雨点点头，“是啊，前几天才买的。”
而后他低下头笑眯眯的看着身旁的少年，“不过那些米昨晚就吃完了，所以今天得再扛几袋回去。”
义勇：“”
他记得前几天他去看的时候还是满满一缸米，不过想想这人平时一顿就能吃满满一大木桶饭，好像也没什么稀奇的。
在去米店的时候，两人途经一家吴服店，然后时雨就发现身旁的少年走不动路了，两只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店里的某一处，沿着少年的视线，时雨看见了一件被悬挂起来的白无垢。
时雨低头瞥了一眼身旁的少年，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件事对你来说还太早了，想讨媳妇还得再等上几年。”
义勇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接着一句话没说就离开了。
时雨笑了笑，看了一眼店内的那套白无垢，而后转身跟上了义勇的脚步。
买完所需的米和盐后，时雨又在隔壁的杂货店买了一把伞。
回去的路上，义勇看着旁边撑着伞的男人，面上流露出一丝疑惑，“现在没有下雨，你为何要打伞？”
“唔，这是我的习惯。”
时雨撑着伞在手里转了一圈，笑眯眯的回答道。
“夜兔是畏惧阳光的一族，我们手里的伞一般都是用来挡阳光的，没把伞拿在手里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这是时雨第二次在义勇面前提起“夜兔”这个词，不过义勇的反应依旧和第一次一样平淡。
“那你白天帮忙干农活也要撑着伞吗？”
“当然不。”
时雨摇了摇头，“撑伞干农活没什么效率，所以我干农活的时候都是问他们要个斗笠盖在头上，虽然没有伞好用，不过胜在方便。”
义勇想象了一下这人戴着斗笠在田里犁地插秧的场景。
“”
回去的时候，时雨又在门口看见了昨天的那个男人，这一次不用义勇拉，他直接退后几步躲到了昨天的那个隐蔽的角落。
男人颇为紧张的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簪子，在得到茑子羞涩的回应后，才小心翼翼的将发簪插在她的发间，等做完这一套动作后，男人那张敦厚老实的脸也已经涨得通红，他低着头，有些局促的丢下一句，“我明天还会再来的。”，随后便迅速转身跑开。
躲在角落里的时雨觉得自己莫名被喂了一嘴狗粮，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义勇，这位少年依旧毫无波动，仿佛被喂狗粮的就只有时雨一个人。
晚饭的时候，时雨状似不经意的称赞了一句茑子头上的那个发簪很好看，然后他就看见茑子慢慢低下头，耳根处一片通红。
“这是三郎先生今日赠予我的”
茑子本就轻柔的声音此刻更是细若蚊蚋，清秀的面容上此刻满满的都是羞涩的幸福之情，时雨面无表情的往嘴里扒拉了一大口米饭，往日里香甜可口的饭菜此刻却味同嚼蜡，想起刚才在门口看到的那个男人，时雨心里不禁升起一丝淡淡的嫌弃之情。
个子不高，长得也一般般，看上去也不是很有钱的样子，唯一能称得上是优点的也就只有人看上去比较老实了，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那家伙是不是故意装出一副老实的样子做给别人看的
这个时候，从旁边伸过来一双筷子，义勇突然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不咸不淡的附加了一句“吃菜。”
茑子见状，脸上顿时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看来你们俩的关系已经变得很好了。”
义勇不紧不慢的用着饭菜，没有做出回答，时雨盯着碗里莫名多出来的菜陷入了沉默。
虽然但是为什么会是萝卜？
是夜，镇上最有钱的商户，松田家的独子正在向他的父亲哭诉着白日里受到的委屈，这个松田家的独子正是白天带头欺负义勇结果被时雨给教训了一顿的胖墩，他的父亲是镇上有名的商户，而且还和当地的一些小官吏们相交颇深。松田家的这位家主，年近五十了，膝下也就只有这一个儿子，平时恨不得将自己的独子含在嘴里呵护，百般溺爱才造就了现如今嚣张跋扈的性格。
一听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在学堂受了委屈，松田家主顿时就坐不住了，挪动着自己肥胖的身躯怒气冲冲的要去找学堂的负责人，要把那个胆敢欺负他儿子的富冈义勇从学堂里开除，还一边叫嚣着要把富冈一家人从这个镇子上赶出去。
一旁的仆从一脸谄媚的给自家老爷出谋划策，“我听说那富冈义勇有个姐姐，下个月便要成婚了，不如”
他的这句话还没说完，整个人突然就飞了出去，松田家主目瞪口呆的望着撞在假山上失去意识的仆从，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的脖子上突然多出了一样东西。
“我劝这位净坛使者最好不要对那对姐弟下手，毕竟出家人应以慈悲为怀才是。”
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松田家主慢慢转过身，一名皮肤极白的黑发少年正站在他的身后，笑眯眯的望着他，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冰凉的伞尖正对准了松田家主的咽喉。
“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快来人给我把这个家伙抓起来！”
最后一句他是扯着嗓子大声喊出来的，然而平时随叫随到的仆从护卫们此刻都像集体聋了一样，他吼了那么大声都没有一个人赶过来。
“别嚷嚷了，你喊得再大声也不会有人过来给你喂饲料的，你要是再不闭嘴我就直接把你串起来烤了。”
时雨有些不耐烦的把手里的雨伞往前怼了怼，坚硬的伞尖直直抵着这人的咽喉，好像只需再往前进一分，就能在他肥得流油的脖子上开个洞，松田家主瞬间噤声，只用哀求的眼神眼巴巴的望着时雨，希望他大慈大悲能够放自己一马。
“你的那些手下都被我解决掉了，当然你可以放心，他们只是暂时失去了意识，并没有死。”
听到这句话，松田家主松了一口气，但还没等他缓过劲来，时雨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不过下一次我就不能保证了。”
对上松田家主惊疑而又恐慌的视线，时雨笑眯眯的收回搭在他脖子上的雨伞，随手一挥，松田家主身旁那扇结实的大门瞬间化作齑粉。
“我能像今晚这样来这里一趟，就能来第二趟，我能把他们揍到失去意识，就能把他们揍得再也醒不过来，你的这个宅子虽然挺大的，但说到底也就是用木头搭建起来的，一把火就能烧光的事，你说我要是把你给绑起来，再往你家放一把火，你觉得会有人过来救你们吗。”
时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但是在松田家主的眼里，面前的这位少年无疑就是从地狱而来的恶鬼。
“你也别想着找你的那些“朋友”来帮忙，我能像这样到你家来，也能像这样去他们家，灭掉像你们几个这样的社会蛀虫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听到这句话，一直绷紧了全身神经处于惊恐状态下的松田家主终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直接晕死了过去。
时雨颇为嫌弃的“啧”了一声，这肥猪比他儿子还没种，随便吓唬几句竟然就晕过去了。
时雨小心翼翼的拉开房门，确认房间里的少年还在睡觉之后又蹑手蹑脚的钻进自己的被窝，不过他刚躺下来，就听到旁边冷不丁的传来一个毫无起伏的声音。
“你去哪了？”
时雨被这个声音给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这个时间点了，义勇竟然还没睡着，于是他随口扯了个谎，“去外面上厕所了。”
他说这句话后，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义勇没有任何反应，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相信时雨的这个回答。
时雨在忐忑了一阵子后，发现旁边的少年没有任何反应，还以为他又跟上次那样直接睡过去了，于是他翻了个身准备闭眼睛睡觉。
而就在这时，义勇突然出声。
“茑子姐姐头上的那个发簪，我觉得并不好看。”
时雨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今天傍晚茑子的未婚夫给她亲自戴上的那只发簪，其实时雨并没有仔细观察那只发簪，不过看上去的确并不是什么名贵的发簪，不过义勇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就在时雨思考自己应该怎么接义勇的这句话时，义勇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但是茑子姐姐她很喜欢。”
时雨突然怔住，他想起今天吃完饭时茑子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幸福笑容，那个时候，她的全身上下都洋溢着满满的喜悦之情。
是了，即便那个发簪不是什么名贵之物，即便那个男人除了看起来老实之外并没有什么别的优点，但是茑子对他却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时雨看了一眼身旁不知是否睡着的少年，而后翻了个身闭眼睡觉。
算了，只要茑子幸福就好，就算那个男人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但只要有他在，就不会再让这对姐弟受委屈。

第5章 照顾
或许是时雨的威胁起了作用，这几日在学堂，松田家的那个胖墩都没有再找义勇的麻烦，时雨不放心又潜入松田家的大宅好几次，确定那位八戒转世的松田家主不会再对茑子和义勇动手后，才暂时将他们一家抛在脑后，专心干活赚钱去了。
这一日，时雨正在给隔壁村子的某位农户插秧，中途休息的时候，几名农户坐在田坝上，聊起了附近村庄最近发生的一起怪事。
“听说隔壁村的那个猪狩猎户，一家人前天晚上全没了。”
一名农户一边用头巾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边将自己听来的事情告诉旁边的几人。
“一家人全没了？！”
另一个农民大吃一惊，“怎么没的？”
“听说好像是被山上的野狼给咬死的，听人说他们的尸体被啃得破破烂烂的不成样子，可惨了。”
“哎，猪狩猎户住的地方太偏了，又经常有野狼出没，可惜了他们家的几个孩子，我记得最小的好像才刚满两岁”
“是啊”
其他人也纷纷叹了一口气，露出一副不忍心的模样。
“真的是野狼吗？猪狩猎户一家在山上住了几十年，应该不可能会被野狼咬死全家吧”
有人提出疑问，旁边也有人附和。
“是啊，再说这个时候也不是野狼出没的时候吧”
“但如果不是野狼的话，那会是什么？”
几人低着头陷入了一片沉默，这时，突然有人出声说起他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另一个传说。
“说起来，你们听说过吃人鬼吗？”
这个陌生而又诡异的名词顿时引起所有人的侧目。
“我也是从我那个去过城里的表弟那里听来的，说是这种鬼专门吃人肉，城里已经有好几家遭难了，警察和巡逻的没日没夜的搜查也没把那个吃人鬼给抓住，倒是有好几个警察被那个吃人鬼给吃了，而且听说不管是刀剑斧头还是手qiang都对那个鬼造不成半点伤害。”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听我表弟说后来来了一个穿着一身奇怪制服的男人，说来也奇怪，先前不管什么武器都对那个杀人鬼没用，但是那个男人只用一把刀就把那个鬼的脑袋给砍了下来，然后那个吃人鬼就这么消失了。”
“消失了？我说这该不会是你的那个表弟随便胡诌出来骗你的吧，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吃人鬼那种东西。”
“就是就是，还有什么穿着奇怪制服的男人，拔刀把鬼的脑袋砍下来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政府早在几十年前就颁布“禁刀令”了，现在哪有人敢随身带刀出门。”
“我可没骗你们，我表弟还说了，那个鬼长得可吓人了，尖尖的指甲，红红的眼睛，皮肤白得发青”
“你这说的不是小时雨吗。”
有人指着在一旁啃着西瓜的时雨，“红眼睛，白皮肤，但是咱们的小时雨长得可一点都不吓人，大叔我这么多年就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孩子，要不是我家女儿现在才一岁多点，我都想招小时雨当我的女婿了。”
“你就别痴心妄想了，就你这磕碜样，你家女儿长大后指不定会长成什么样，小时雨这长相，就是天皇的女儿也未必配得上他，你的女儿就更不行了。”
“你这家伙说什么？！”
两人顿时扭打成一团，其他人都在一旁要么劝架，要么跟着起哄。
时雨默默的抱着半个西瓜蹲坐在一旁，他有点在意刚才这些人所说的“吃人鬼”。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流逝，茑子的婚期也愈发近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喜事将近，茑子最近的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好，清秀的面容上时刻洋溢着满满的幸福，不过时雨也发现了，她有时候在看义勇的时候，脸上时不时会露出几丝落寞的神情。时雨大致也能猜到她在担心什么，不过他没有明说。
在距离茑子的婚期还有差不多一周的时候，时雨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这段时间的劳动成果，数了好几遍确认数目正确后，直奔镇上的学堂，将刚刚下课的义勇给掳走，义勇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时雨带到了镇上的那家吴服店。
即便从吴服店的老板手中接过那套精致的白无垢，义勇也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呆愣愣的任由时雨牵着他的手走出吴服店，走过喧嚣的市集，再走过那条长长的河坝，直到那间熟悉而又简陋的小木屋出现在他的视野内，义勇才缓过神来。
“为什么？”
他抬头看着身旁的男人，喉间一阵干涩，犹豫了许久才冒出这三个字。
“嗯？”
时雨低头看着他，“你不是一直都想送一套白无垢给茑子姐姐吗？每次我带你去镇上，经过那家店门口，你都会停下来盯着这件衣服看好久。”
义勇愣了一下，他低下头，喃喃自语道，“我希望茑子姐姐能够幸福”
在很小的时候，他曾经见过镇上的一户人家结婚时的场景，新娘穿着一身精美的白无垢，在亲人的搀扶下慢慢走向新郎，那个时候他就希望茑子姐姐将来有一天也能像这样，穿着一身白无垢，在他的陪伴下，慢慢走向那个值得她托付一身的人。
但是一套白无垢的价格却并不是他能肖想的，在时雨来之前，家里的唯一收入来源就只有茑子姐姐的针线活，他虽然尝试过去镇上找份兼职，但是都以他年纪太小为由拒绝了他，每次经过那间吴服店门口，他都只能望着挂在店内的那套白无垢，想象着茑子姐姐穿上之后的幸福模样。
他没想到时雨竟然注意到了这一点，还看穿了他的心思。
“钱，以后我会还给你的”
他决定等茑子姐姐结婚后就离开学堂，去远点的地方找份工作，他偶然有一次听别人提起过市里的一些店里会招他这个年纪的学徒。
“还钱？还什么钱？”
时雨莫名其妙的瞥了他一眼。
“我跟你一样，都希望茑子姐姐能够得到幸福，这件衣服是我们俩送给茑子姐姐的共同礼物。”
“共同礼物？”
义勇看着时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是啊，是你先看中了衣服，然后我再花钱把它买下来，这不就是咱俩共同的礼物了嘛。”
时雨笑眯眯的说道。
义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低头望着手里精美的白无垢，轻声道了句谢。
“谢谢你，时雨”
义勇将这套白无垢送给茑子的时候，茑子脸上的表情由一开始的难以置信再到感动落泪，看到茑子抱着义勇轻声哭泣的模样，时雨突然想起了神乐。
当年神威和他的父亲决裂时，神乐也是这样抱着他不停哭泣，不同的是，茑子这是感动和幸福的泪水。
晚饭后，茑子突然将时雨叫到了河边，这个时候天还没完全黑，远处的晚霞将天空染成一片殷红。
茑子先就白无垢的事情向时雨道了声谢，随即她又提到了另外一件事。
“其实三郎先生前年便与我提起成家之事，当时我拒绝了他，因为义勇尚且年幼，我成家后便不能像这样照顾他，但是义勇好像是知道了这点，从那之后便学着自己洗衣做饭，为了不让我担心，即便他在学堂受到其他同学欺负回家后也从不吭声。年前三郎先生又来了一次，这次义勇劝我应下，他对我说，即便我嫁给了别人，但在他心中，我依旧是他的姐姐，这点绝不会变。”
少女明亮的蓝色双眸中隐约闪烁着点点泪光，时雨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手帕递给她。
“不知是不是父母早亡的缘故，除我之外，义勇从不肯与其他人亲近”
茑子提到的这一点，时雨深表赞同，他去镇上的学堂暗中观察了义勇一阵子，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同龄人的玩伴，除了老师上课提问叫到他，他站起来回答问题说几句话，其余时间从来都是板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从来不愿意去跟其他人交流。
时雨觉得这孩子与其说是性格孤僻，倒不如说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其他人交流。
“但是自从你来了之后，我感觉那孩子变得开朗了许多，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
时雨想起义勇那张永远都只有一个表情的脸和那双死气沉沉的眸子
那样子也能叫开朗？
“所以，虽然我知道我的这个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但是我还是想拜托你一件事，今后能否请你对义勇那个孩子多照看一二”
茑子低下头，终于将自己这些天来一直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没问题。”
几乎在茑子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时雨就点头答应。
“放心吧，茑子姐姐，我会照顾好义勇的。”
茑子望着对面的黑发少年，蓄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的父亲在世时一直教育她好人有好报，所以一定要以诚待人，以善待人，双亲双双去世后，她和尚且年幼的弟弟相依为命，不知受尽了多少冷眼才勉强生存至今，但她从未忘记父亲的教诲，始终保持着善良的本性，后来她便遇到了三郎先生，再后来，她和义勇又遇到了时雨。
她想或许这就是父亲所说的好人有好报吧。
茑子出嫁的前一天晚上，隔壁人家的老奶奶突然敲门说她老伴起床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趴在地上起不来，他们家只有她和老伴两个人，希望时雨能把她老伴送到镇上的医生那里看一下。
时雨把人送到镇上后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今晚是满月夜，悬挂在夜空中的月亮大得不像话，但是颜色却隐约透露着淡淡的暗红，白天听村里的老人说，今晚是百年一遇的“血月”，所以月亮看起来才会是红色的，像是被鲜血给浸泡过的一样。
在经过村口那条长长的河坝时，不知道为什么，时雨突然感到一阵心悸，好像是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时雨皱了皱眉，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第6章 担心
当那个长相狰狞的怪物破门而入的时候，原本正在和自家弟弟谈心的茑子迅速将义勇推进一旁的柜子里，再用自己的身体死死的抵住柜门，平时看起来娇小柔弱的少女此刻却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力量，被关在柜子里的义勇不管怎么使劲，都无法推开面前的这扇柜门。
隔着柜门细小的缝隙，义勇看见了怪物脸上暴起的青筋和锋利的指甲，还有茑子姐姐脸上的温柔笑意。
她说，“没事的，义勇，有我在。”
在怪物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抵住柜门的茑子扑过来的时候，义勇突然想起那天傍晚，日暮西山时分，在门口的那条河坝上，他捧着一套白无垢，和那名黑发少年坦白着自己隐藏了多年的心意。
【我希望茑子姐姐能够幸福】
如果他能够和那个人一样强
浓郁粘稠的血液溅在老旧的柜门上，鲜艳的红色刺痛了义勇的双眼，不仅是鲜血的红色，还有那双眼睛的颜色，那双暗红色的眸子，在漆黑的深夜里熠熠生辉。
时雨有些嫌弃的拿手在身上的衣服上蹭了蹭，他的手上全是那个怪物的血和一些碎肉，天知道他有多久没有自己亲自动手杀人了，虽然他不清楚眼前这个怪物还算不算是个人。
他刚赶回来就看到这个长相诡异的怪物朝着茑子张开血盆大口，当时完全来不及顾及别的事，只能直接上手将那个怪物的身体捅了个对穿。
不过看样子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能结束，时雨看着对面那只明明被他捅穿了心脏，还能若无其事的从地上爬起来的怪物，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鬼东西？
“好疼啊，妈的！”
怪物捂着伤口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起来，本就狰狞的长相此刻看起来更加吓人，他亮出锋利的指甲与獠牙，迅速冲着时雨扑过去。
“敢对老子下手，那老子就先吃了你！”
在那只怪物对时雨发动攻击的时候，时雨却注意到了一件事，刚才他在怪物身上捅出来的那个洞，此刻已然消失不见了，他确实是在这个怪物的身上开了个洞，如果不是他的错觉，就只能说明这个怪物拥有着超强的自我再生的能力。
时雨突然感觉喉咙有些干涩，刚才沾到怪物血液的那只手也在隐隐发烫，就连心跳的频率都比平时要快得多，时雨知道，这是自己体内的夜兔之血正在作祟。
夜兔是极为好战的种族，渴望鲜血与战斗的本性深深的印在每一个夜兔的骨血里，在遇到未知而又强大的存在时，自灵魂深处传来的好战本性便会像这样开始疯狂叫嚣。
与那些遵循夜兔本能，渴望在战斗中找到自我的同胞们不一样，时雨并不热衷于战斗与杀戮，在烙阳的时候，每次遇到什么大大小小的冲突，也都是手下的人先上，除非手下撑不住了他才会上前解决，其余时候他是不会亲自动手的。
虽然时雨觉得自己是一个和平主义者，但不管怎么说，他体内终究流淌着夜兔的血液，这一点无法否认。
时雨深呼吸了一口，暂时按捺住体内不断叫嚣着的本性，一边将朝着他冲过来的怪物一脚踢出门外，一边和从柜子里出来的义勇打了声招呼，“照顾好茑子姐姐，不要出来。”
在嘱咐完这句话后，他迅速转过身，方才还带着些温柔笑意的眼底只余下满满的狂热。
时雨望着面前面目狰狞的怪物，绯红色的瞳孔中燃烧着沸腾的战意。
现在只能希望义勇能听他的话，别带茑子出来，毕竟接下来的场面可不是这个年纪的小孩能够看的。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时雨看着被自己用一把菜刀钉在树上的脑袋，疑惑的询问道。
他发现自己不管是砍断这个怪物的双腿还是双手，它们都能够重新长回来，即便他砍掉了他的脑袋，让他身首异处，他的身子也能照常行动，甚至他的脑袋上还凭空长出了一双手，无奈之下，时雨只能将他的身子切成无数份，再把他的脑袋钉在树上，这样一来，他确实是动不了了，但他还是没有死。
“没用的，就凭你是杀不死我的。”
被钉在树上的脑袋一脸得意洋洋的模样，“你如果现在把我放了，我还可以考虑放过你们。”
他表面看上去镇定，实则内心却慌得一比，当了这么多年的鬼，头一回感到如此慌乱，他在想对面的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面对这个家伙，他毫无还手之力，如果不是对方不清楚杀死他的方法，他早就死了不下千百遍了。
“杀不死？”
时雨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表示不认同，“不对哦，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不想杀的，没有我杀不死的。”
“你说我要是把你的脑袋和身子都剁碎了，跟水泥搅和在一起再沉进海里，你觉得你还能活下来吗？”
时雨的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看起来就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垃圾的处理方式一样。
怪物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实际上能够杀死他的方法就只有两种，但是从对面这个少年口中说出来的方法无疑比直接杀死他还要可怕，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先前被自己吃掉的那几个人类临死前惊恐万分的模样，他向来喜欢看见人类惊恐害怕的样子，所以他抓到人类后不会立马吃掉他们，而是不停的恐吓他们，等他们的恐惧值达到顶峰时再把他们吃掉，那个时候血肉的味道才最为鲜美。
但是这一次，他的立场却被彻底调换了，原本被他狩猎的人反过来狩猎了他，看着不停朝着这边接近的少年，他开始体会到那些被他吃掉的人类临死前内心的那种恐慌与绝望，他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然后就晕了过去。
“胆子这么小？”
时雨看着暂时失去意识的怪物脑袋，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还以为是多么了不起的怪物，没想到被他稍微恐吓几下就吓得晕过去了，除了自我再生的能力非同一般，其他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根本无法与夜兔相提并论。
不过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正当时雨低头思考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一片黑色的衣角。
“我不是让你待在屋子里不要出来吗？”
时雨有些无奈的看着某个方向，一个瘦小的少年从角落里慢慢走了出来。
“你从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时雨看着对面的黑发少年。
“从你把他的脑袋砍下来之后。”
少年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时雨心底突然“咯噔”一下，“那之后的那些，你也全都看见了？”
这个时候时雨的心里还存在一丝侥幸，或许少年在看到怪物的脑袋被砍下来后，觉得害怕就没有继续再看下去呢，不过少年接下来的回答却彻底打破了他的这份侥幸。
“看到了，你把他的身体切碎，还有把他的脑袋钉在树上，还有”
“好了，你别说了。”
时雨立马开口打断少年的话，不让他再往下说。
“茑子姐姐呢？”
时雨决定换一个话题。
“在房间里休息。”
听到茑子没有跟出来，时雨松了口气，随后他看着对面的少年，皱了皱眉，“茑子姐姐受到了惊吓，你应该在里面陪着她，而不是自己一个人跑出来。”
义勇听到这句话，低下了头，而后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时雨，眼神微动，“我担心你。”
时雨愣了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少年口中听到他对自己说这种话。
“你不怕吗？”
“怕。”
少年毫不犹豫的点头，他一脸认真的看着面前的时雨，没有半点高光的眼睛骤然绽出一丝光亮，“但我更怕失去你。”
时雨再次愣住，一丝暖意突然涌上心头。
他好像被这位少年给感动到了。

第7章 报恩
破晓时分，当清晨的第一束阳光刺破云层降临人间之际，被时雨钉在树上的怪物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他的脑袋和身体像是发生了自燃反应一般，在阳光下逐渐土崩瓦解，最终化作了一滩灰烬彻底消散。
时雨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朝阳，清晨的阳光没有正午时分那般强烈，但是洒在身上的时候，皮肤还是会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
虽然不知道那只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看起来阳光应该就是他们的最大的弱点，这点和夜兔倒是很像，不过夜兔只是不能长时间暴露在阳光底下，还没有到见光死的程度。
茑子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时雨进屋的时候她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见到时雨和义勇之后，她立马冲上来一把抱住这两位少年。
“太好了，你们没事真的太好了。”
她的身体还在不停的颤抖，时雨在她背上轻轻拍了几下，轻声安抚道，“没事的，茑子姐姐，已经没事了。”
今天原本是茑子出嫁的日子，但是在经过昨晚的那件事后，茑子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精神状态还很不稳定，在这种情况下，婚礼就只能暂时推后了，时雨让义勇留在家里照顾茑子，自己则是跑去镇上找茑子的未婚夫，向他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茑子的未婚夫三郎，是镇上一户富农家的儿子，家境还算殷实，可惜父母早早去世，家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时雨赶过去的时候，他都已经做好迎亲的准备，就差去富冈家直接将茑子迎娶过门了。
在听了时雨的一番话后，这个敦厚老实的男人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时雨的提议，将婚期延后，而后又跟着时雨前往富冈家探望他的未婚妻。
看到这名青年万分紧张的握着茑子的手，询问她有没有受伤时，时雨突然松了口气。
他的那份担忧并不是装出来的，他是打从心底在乎着他的未婚妻。
和这样的人结婚，茑子一定能够得到幸福。
是夜，时雨躺在床上回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他又想起先前他在帮忙干农活的时候，那群大叔们提起的“吃人鬼”，根据那名大叔所描述的，那只吃人鬼和昨晚上的那只怪物有很多相似的点，不过时雨在意的是，那个大叔说有个穿着奇怪制服的男人用一把刀把吃人鬼的脑袋给砍了下来，然后吃人鬼就死了。
如果砍脑袋就能让吃人鬼当场死亡，那昨天晚上的那只怪物应该早就死了才是，但是他不仅没有死，还从脑袋上生长出了两条胳膊。
难道吃人鬼和昨晚的那只怪物不是一类东西？
还是说只有用特定的武器砍下他们的脑袋才能生效？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就在时雨回想着昨晚的事情时，旁边的义勇突然冷不丁的出声。
“嗯？”
听到义勇的这句话，时雨只能暂时停止回想。
“接下来的打算啊”
“我好像没什么打算，等茑子姐姐结婚后，你要是不嫌弃，我就继续留下来。”
时雨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当然如果你嫌弃的话，我就再找别的地方住。”
这句话是多余的，时雨知道以少年的性子肯定是不会嫌弃他的，但他就想听少年亲口说出来。
果然，数秒后，沉寂的房间响起一个毫无波动的声音，“我不嫌弃，你可以继续住。”
你看，他说什么来着。
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时雨回过头，看到旁边的义勇从被窝里爬了起来，时雨原本以为他是要上厕所，没想到他离开被窝后，直接朝着时雨这边走了过来，只听见“扑通”一声，时雨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少年就跪在他的面前。
时雨急忙从被窝里钻出来，将少年一把拉起，“你这是在做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和姐姐。”
时雨听到这句话，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茑子姐姐把你塞到柜子里的时候，你有跪下来跟她道谢吗？”
义勇愣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
“茑子姐姐救了你，你没有跟她下跪道谢，我救了你你却跟我下跪，是因为茑子姐姐和你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弟，所以不需要这种形式上的道谢，而我只是一个外人，所以你就需要像这样跟我道谢吗？”
“”
义勇顿了一下，没有回答。
“也许在你们看来，只有血脉相连的骨肉血亲才能算是真正的亲人，但是对我来说，既然茑子姐姐当我是他的弟弟，那么你们俩就是我的家人，保护自己的家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即便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保护家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义勇低头小声念叨着这句话，他想起茑子姐姐将他塞进柜子里时对他说的那句话。
【没事的，义勇，有我在】
“对，保护家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所以今后我也会一直保护你和茑子姐姐。”
时雨向他承诺道。
时雨向来是个知恩图报的，他在三岁那年被神晃从垃圾堆里捡回家，可以说是神晃和他的家人给了他第二条生命，所以在养父出门为养母寻求能够治愈她的药物时，他和神威一起保护着养母和年纪尚幼的神乐，在养母去世，神威神晃父子反目成仇后，时雨一直默默的守护着神乐，最终在神乐也离开烙阳去往地球时，他还是选择留在烙阳，等待着神乐神威还有养父神晃的回来。
不过他等了这么些年，从夜兔时雨等成了“烙阳之主”，他等待的那些人却再也没有回来过。
烙阳是神乐神威还有神晃的故土，却也同样是他们的伤心地，他们在这里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所以三人都选择了远离这个令他们伤心的故土。神乐最后寄过来的那封信上，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满满的喜悦与快乐，虽然不知道她在地球到底遇到了哪些人，经历过了哪些事，但是时雨隐约有种感觉，神乐她大概是不会再回来了。
那一刻，时雨就知道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他一直替神乐神威他们守护着烙阳，只是希望他们回来的时候能有个安心的归处，但如果他们遗忘了故土选择在其他地方扎根生存，那烙阳对时雨来说便没了意义。
前面十几年，他一直念着神乐一家的养育之情，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向他们一家人报恩。
所以在知道自己已经无需再报恩的时候，时雨其实是有些迷茫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之后应该做些什么，原本他是打算先到地球看望神乐，然后再去找神威叙叙旧，结果没想到飞船出了事故，他被人从河里捞上来，又拣回一条命。
于是时雨不再迷茫，报恩的对象转向了这对姐弟，在他们俩不再需要自己的报恩之前，他会一直留在这里。
不过话说回来，他现在也只能留在这里，毕竟他也不知道回去的方法。
“不。”
义勇突然摇了摇头。
“不能让你一直保护我。”
时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义勇突然抬起头，那双深蓝色的眸子毫无预兆的对上时雨的视线。
“我会保护你和姐姐。”
平日里看不见高光的眸子突然迸发出令人难以忽视的亮光，少年板着一张脸，严肃而又认真看着面前的时雨，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会变强，然后保护你和茑子姐姐。”
他的这句话，说是承诺，其实更想是一种宣告，对于不久之后的将来的一种宣告。
时雨愣了一下，眉眼处慢慢展开一个温和的弧度，暗红色的眼底流露出一丝暖意。
“啊，我很期待。”
一周后，茑子出嫁了，一袭洁白无瑕的白无垢将她本就出色的面容衬托得更为精致，前来看热闹的大叔大妈们纷纷发自内心的称赞说是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新娘。在时雨和义勇的陪同下，她慢慢走向在门口等待多时的新郎，也是她今后要携手共度一生的人。
“茑子姐姐。”
在茑子离开小木屋的前一秒，时雨突然开口喊住了她，在茑子回过头后，迅速将旁边的义勇给拽到自己面前。
“说吧，义勇，把你一直想说的都说出来。”
突然被人推出来的义勇：“”
茑子和三郎并排站在一起，静静地望着自家弟弟。
片刻，义勇抬起头，看着面前多年以来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姐姐，缓缓出声，“你一定要幸福。”
茑子愣了一下，她想起这些年来与弟弟一同度过的时光，泪水毫无征兆的从眼眶里滑落，她点了点头，清秀的面容上绽放出一个幸福的微笑。
“我会的。”
时雨一把砍下怪物的脑袋钉在树上，随后让在一旁扎马步的义勇从屋子里搬两个凳子出来，接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瓜子，一边悠哉悠哉的嗑着瓜子，一边看着被他钉在树上的那只怪物死命挣扎。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只怪物了，每次他想从这些怪物这里挖出一些情报的时候，他们就跟听不懂人话一样只知道破口大骂，完全得不到一点有用的情报。
经过好几次的试验，时雨发现这种怪物确实只有阳光才能杀死，所以他只能像这样在外面守一整夜，等着第二天太阳升起来把怪物晒死。
义勇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把凳子，还倒了一杯水。
时雨笑眯眯的从他的手中接过那杯水，刚想抬手摸摸少年毛茸茸的脑袋以示谢意，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凌厉的破空声。
时雨一把抱起义勇，往后退了好几米。
他刚站稳身子，对面就传来一个愤怒至极的声音，“快放开他！你这个可恶的鬼！”
时雨：“？？？”
他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此时正站着一名穿着龟甲纹羽织少年，少年有着一头很罕见的肉色头发，右侧嘴角边有一条长至脸颊的疤痕，此刻少年正用他那双灰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时雨，腰间的长刀已然出鞘，在漆黑的夜色中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第8章 恶鬼
大正时代，街头巷尾流传着吃人鬼的传闻，传说吃人鬼于日落时分出没，以人类血肉为食，且吃人鬼实力强大，普通人根本无法与之抗衡，一般人如果遇上这类吃人鬼，就只有等待被杀的命运。
当然，这类鬼怪也并非全无弱点，吃人鬼之所以只会在日落时分出没，是因为他们极为惧怕阳光，他们的身体一旦暴露在阳光下便会即刻化作灰烬消散得无影无踪。
除去阳光，这类吃人鬼还有一样惧怕的事物，那就是鬼杀队队员手中的日轮刀，就好比水中有鱼，陆上就会有渔夫，山里有猎物，山底就会有猎户一样，这个世界上既然存有吃人鬼这种生物，就必定会有以此为生的猎鬼人，鬼杀队就是聚集着这些猎鬼人的组织。
几乎每一个鬼杀队队员都会随身配备一柄日轮刀，这种由特殊材质制成的武器正是专门用来猎杀吃人鬼的，被日轮刀砍下脑袋的鬼，身体会直接化作灰烬，不会再生，这也是目前唯二能够杀死鬼的方法。
当然时雨此刻对于这种事情还是一无所知，他正忙着躲开对面那名少年的凌厉攻势，少年挥舞着手里那柄看起来有些奇怪的蓝长刃，不断朝时雨这边攻过来。
少年的年纪看起来与义勇相仿，但是实力却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少年该有的，动作迅速，招式有力，挥起刀来完全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时雨在观察了一阵子后，反手夺下他手里的刀，随后做了个暂停的动作。
“我们认识吗？”
时雨终于找到机会说出这句他从刚才开始就想说的话。
他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对面的这位少年，虽然他确实不怎么记人的长相，但是像对面这位少年一样有着一头罕见发色的，他见过之后多多少少肯定也能留点印象的。
现在的情况是，他对对面那名对他怒目而视的少年完全没有半点印象。
咱俩素昧平生，你干嘛一上来就对我喊打喊杀的。
时雨表示困惑。
眼见自己的武器落在对面那人的手里，少年的脸色顿时变得更为凝重起来，灰色的眸子里一片冷意，“放开他！”
时雨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少年口中的那个“他”指的是被他像夹公文包一样夹在腰间的义勇。
“义勇你认识他？”
“不认识。”
义勇面无表情的摇头否认道，紧接着他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能把我放下来吗？这样子很难受。”
被时雨像这样夹了一路，义勇终于有机会说出自己的想法。
“啊，抱歉抱歉。”
听到他的这句话，时雨立马把人放了下来，随后他看向对面的少年，朝着他摊了摊手，“放开了，然后呢？”
对面的少年愣了一下，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茫然，他似乎没想到时雨会这样干脆就把人给放了，不过很快他又恢复刚才的慎重，他朝一旁的义勇招手，“你快到我这边来。”
义勇：“？？？”
义勇当然没有听他的话，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见他这样，对面的少年面上浮现出一丝焦急，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提高了不少，“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赶紧过来！”
义勇板着一张脸，继续保持沉默。
“嗯？我说这位小兄弟，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们家义勇了吧。”
时雨歪了歪头，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虽然我们家义勇长得确实不错，瘦瘦小小的也容易被人误会是小姑娘，不过从生理学的角度来说，他确实是个男孩子没错，当然如果你不在意他的性别，那也最好再等几年，也不是说早恋不对，但是感情这回事毕竟还是需要进行培养的嘛，很不凑巧我们家义勇是个认生的，你得跟他先处个几年再看他愿不愿意跟你。”
时雨一本正经的教导道，然后
义勇：“？？？”
肉色头发的少年：“？？？”
面对两名少年如出一辙的眼底无高光式盯视，时雨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难道我猜错了？”
少年接过时雨递过来的刀刃，插进腰间的刀鞘里，少年面上的表情看起来比刚才柔和了不少，唯独眼底还残留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你真的不是鬼？”
少年试探性的询问道。
“鬼？”
时雨抬手在自己脸上捏了一下，“有实体，还活着。”
“额，我说的不是那种鬼”
少年无语了一阵子，继续开口说道，“我说的鬼是那种只在夜间出没，还会吃人的怪物，我听说这一带最近经常有吃人鬼出没”
“你说的是那个？”
时雨伸手指往一个方向，少年沿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只只有半截身子的吃人鬼被钉在了树干上，他脑袋上的那把菜刀就是将他钉在树上的罪魁祸首。
“这么快就长出半截身子了，真是个生命力旺盛的家伙。”
时雨走过去拔出钉在鬼脑袋上的菜刀，在鬼朝着他反扑过来的时候，迅速砍断他的脖子，只留一个脑袋继续钉在树干上，面对恶鬼恨不得将他吞吃入腹的阴狠目光，时雨则是一脸若有所思，“你这家伙怎么跟韭菜一样，只要不把根拔掉，就会一茬一茬的继续长，如果不是你长得实在太恶心了，我还真想把你养起来作为储备粮食。”
时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些许遗憾，要知道对于胃洞堪比黑洞的夜兔来说，能够拥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粮食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此话一出，被他钉在树上的吃人鬼和肉色头发的少年都愣住了，吃人鬼是没想到自己吃了那么些年的人，竟然有一天会被他当作是食物的人类当作是一种储备粮食，而肉色头发的少年在听到时雨的这番话后，竟然莫名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当然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是一回事，真要让他吃他是绝对下不了口的。
少年拔出腰间的长刀，走到被钉在树上的恶鬼面前，一刀利落的切断了恶鬼新长出来的脖子，恶鬼面上露出一丝不屑，“我说过，没用的，不管你们砍多少次都”
话说到一半，恶鬼突然瞪大双眼，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对面的少年，“怎么可能？！”
他的身体和脑袋正在逐渐崩坏，引以为傲的再生能力完全不起作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化作灰烬。
恶鬼消失后，少年收刀入鞘，随后低头向身旁的时雨道了声歉，“抱歉，是我刚才太唐突，不小心将你错认成了恶鬼。”
大多数恶鬼都会保留人类的形态，一些实力强大的恶鬼甚至能够隐藏獠牙和鬼角，这类恶鬼即便混迹在人群当中也不会被察觉，只是恶鬼都是昼伏夜出，大多数皮肤都是带着病态的惨白，最近这一带经常有恶鬼出没，所以他在看到时雨的时候，看到他的肤色还有罕见的红色瞳孔，就不小心将他误认为是吃人的恶鬼了，再加上那个时候他好像正要对那名瘦小的黑发少年下手，情急之下也顾不上许多，直接拔刀砍了过去
还好没有伤到他。
少年在心底默默松了口气。
“我长得很像鬼吗？”
想起刚才化灰的那只恶鬼的长相，时雨的面上闪过一丝疑惑，他回过头看着身后的义勇，想寻求对方的看法。
义勇直接摇头，“不像。”
“额”
肉色头发的少年只能将自己错认的理由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他的语气很是诚恳，一听就知道他是真心在认错。
不过比起这个，时雨更在意他刚才将恶鬼砍成灰的那把刀，那把刀除了刀身的颜色之外，看上去和其他的刀好像没有什么区别，那为什么这把刀就能杀死那只恶鬼呢？
“能把你的刀借我看一下吗？”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补偿他刚才将时雨错认成恶鬼的过失，少年没有犹豫多久，就取下了随身的佩刀，递给时雨。
时雨盯着这把刀端详了了好一会，不管是从长度还是形状来看，就是一般的刀，那就只有可能是锻造的材料不太一样了，或许这把刀的硬度
时雨稍稍折了一下刀身，刚想感受一下这把刀的硬度，就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叮～”，蓝色的刀身在他的手里瞬间断成了两半。
时雨：“”
肉色头发的少年：“”
义勇一脸淡定：“好像还没咱家菜刀结实。”

第9章 全要
“我叫锖兔。”
确认时雨不是吃人的恶鬼后，少年放下了最后的那点警惕，向两人做起了自我介绍，顺便还给对“恶鬼”这类事物一无所知的两人简单科普了一下“恶鬼”以及“鬼杀队”的相关知识。
“我现在还不是鬼杀队队员，老师让我过两年再去参加队员选拔的试炼。”
放下警惕后的锖兔少年就像收起了利爪的猫咪，整个人看起来软得不行，尤其是那双浅灰色的眸子，十几分钟之前还带着冰冷的怒意，此刻就像是冰雪初融的湖面，带着丝丝柔和的暖意，时雨没忍住内心的那点蠢蠢欲动，抬手在少年毛茸茸的脑袋上撸了几下。
被初次见面的人如此对待，锖兔也没有生气，只是稍微困惑了一阵子，随后就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据他所说，他从小就是个孤儿，后来被一位叫做鳞泷左近次的人所收养，这位鳞泷先生是鬼杀队的前任水柱，退休之后就做起了培育士的工作，为鬼杀队培养预备队员，锖兔目前也正在接受鳞泷先生的指导，两年后就会去参加鬼杀队的队员选拔试炼。
“你的刀”
时雨盯着被自己掰成两截的刀身，欲言又止，据少年所说他的这把刀是用极为特殊的材料锻造而成，所以才能够对恶鬼起到作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这种日轮刀，所以就算他想买一把赔偿给他，也找不到售卖这种日轮刀的地方。
“不碍事。”
锖兔捡起连着刀柄的那一半刀身，插入腰间的刀鞘内，“我会拜托老师找刀匠将它修复好的。”
听到这把刀还能被修复，时雨这才松了一口气。
“对了。”
锖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看着身旁的时雨，颇为期待的开口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见老师？”
时雨：“？？？”
原来少年你看上的不是义勇，而是他吗？
而且现在就去见家长，这个进展是不是有点过快了？
就在时雨感到迷惑的同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扯了几下，时雨回过头，身后的义勇正板着一张脸默不作声的望着他，他好像有话想对时雨说，但是在兀自纠结了好一阵子后，依旧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其实不用他开口，时雨也能猜到他想说什么，不过他就喜欢看这位少年兀自纠结的样子。
因为真的很有趣。
时雨笑眯眯的在少年毛茸茸的脑袋上摸了几下，“放心吧，义勇，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义勇在听到时雨的这句话后依旧没有吭声，不过他放开了时雨的衣袖，并且将脑袋默默转向了另外一边。
这大概是害羞的表现？
时雨有些不确定的想道。
“如果你舍不得与你的弟弟分开，可以两个人一起跟我去见老师的。”
锖兔少年看这面前这幕兄友弟恭的景象，十分善解人意的提议道。
时雨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有些微妙起来，“没想到你还这么年轻就已经知道来者不拒，照单全收了，少年你很有前途嘛，不过你打我的主意就算了，义勇他以后可是要娶媳妇生孩子的。”
锖兔：“？？？”
他有些疑惑的将视线转到一旁的义勇身上，希望对方能给他解惑。
义勇眼神放空，这种时候只要保持沉默就好了。
锖兔怀疑时雨大概是误会了什么，便耐心的跟他解释，他的老师这些年一直都在各地寻找有资质的苗子，希望通过自己的训练与教导，能将他们顺利培育成优秀的鬼杀队队员。
“你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里最强的一个，所以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回狭雾山，你的实力如此强大，将来若是成了鬼杀队队员，必定能够消灭无数恶鬼。”
少年的瞳眸中突然迸发出期冀的光芒，从被鳞泷先生收养的那一天开始，他无时不刻都在希望有朝一日能用手中利刃斩尽天下恶鬼。
鳞泷先生这些年培育出来不少剑士，只是这些剑士却没有一个能从队员选拔的试炼中活着回来的，鳞泷先生为此愧疚不已，一直觉得是自己教导无方，才会连累这些孩子没能通过那场试炼，以至于这几年都没再下山找过适合的人选，甚至有意无意的阻止现今仅存的弟子，也就是他去参加鬼杀队队员选拔的试炼。
锖兔了解自家老师的一番苦心，但与此同时同时他也想为老师排忧解难，所以每次他都会趁着下山采购的机会，去四处探访看看能否找到有资质的人。
这次下山，他听说最近这一带似乎有恶鬼出没，二话不说就跑了过来，然后就闹出前面的那些乌龙。
但是这次的过失也让他找到了一直以来想要寻求的有资质之人，可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而且这还不仅仅是一片小小的树荫，可以说他这次相当于是找到了一整片森林。
然而森林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
“抱歉，我对鬼杀队，还有消灭恶鬼什么的都没有兴趣。”
时雨摇了摇头，他这人虽然知恩图报，但从来不是什么“正义的伙伴”，也没有“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自觉，除去他所在意的人之外，其他人是生是死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即便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吃人鬼”这种生物，他也没有多少感觉，反正只要有他在，那些鬼东西是伤害不到茑子和义勇的，顺便再附带个茑子的丈夫三郎。
锖兔听到这句话，眼底浮现出一丝失望，虽然今天才是初次见面，而且对方一见面就对他拔刀相向，但说实话，时雨并不讨厌这位叫做锖兔的少年，甚至可以说有些好感，或许是对方眼底的那丝温柔让他想到了曾经的故人，总之看到他这副落寞的样子，时雨突然有点想说些什么安慰他。
不过还没等他出声，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义勇突然冷不丁的开了口。
“上山可以变强吗？”
听到这句话，时雨和锖兔同时一愣，先反应过来的锖兔冲着他点了点头，“可以。”
“那我跟你回去，我想变强。”
义勇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这个时候，时雨也终于回过神来，他有些疑惑的看着义勇，“你不是正在跟我学习吗？跟着我你也能变强啊。”
还是说果然旧的不如新的好，老的不如小的好，比起他这个与他朝夕相处数个月的“老”兔子，这位新来的年轻兔子对他的吸引力更大。
时雨一时间脑补了无数晚间八点档的狗血剧情，自动将自己带入到那些被无情抛弃的女主人公身上，他越想越委屈，就只差从口袋里掏出手绢嘤嘤嘤的哭诉他喜新厌旧了。
当然义勇是肯定不知道他脑子里此刻脑补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抬起头盯着面前的时雨，深蓝色的眸子中没有半点波动，数秒后，他缓缓开口，用着毫无起伏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全都要。”
时雨：“”

第10章 上山
在去狭雾山之前，时雨和义勇先去了一趟镇上向茑子道别。
时雨担心自己和义勇离开后，茑子再遇到那种恶鬼就没人保护她了【三郎被他直接无视掉了】，对此锖兔表示恶鬼一般不会出现在人流过于密集的场所，比起他们在村里的那个小木屋，镇上相对来说要安全得多，而且如果实在不放心，可以在屋前屋后种植一些恶鬼讨厌的紫藤花，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受到恶鬼的袭击了。
离开前，茑子送给时雨和义勇一人一套衣服，义勇的是一套暗红色的小袖，给时雨的则是一套黑色的长衫，跟他平时穿在身上的那套衣服很像。这两套衣服都是茑子一针一线亲手缝制出来的，原本她是打算等下个月的男孩节再将这两件衣服作为礼物送给她的两位弟弟，现在两个人都要离开了，就只能提前拿出来作为送行的礼物。
想到自己这个年纪还要被人当做要过男孩节的小孩子，时雨有些哭笑不得。
“义勇他就拜托你了。”
茑子没有问他们俩为什么要离开，也没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只在临走前对时雨说了这句话。
时雨的回答还是和先前一样。
“放心吧，茑子姐姐，我会照顾好他的。”
狭雾山离这里有几十公里的路，步行过去至少也得花上半天的时间，路上，锖兔又跟时雨和义勇科普了一些有关“恶鬼”的基本知识。
“在恶鬼眼中，人类都是他们的食物，而其他同类则是与他们争夺食物的竞争对手，他们基本上没有“同伴”这种意识，所以恶鬼一般都不会群居。”
“那稀血是什么意思？”
时雨想起被自己杀死的那几只恶鬼，在袭击他的时候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稀血”。
“稀血指的是人类血型中稀有的存在，恶鬼依靠食人血肉来获取能量，一个稀血的人类对他们来说相当于一百个普通人。”
锖兔有板有眼的跟他解释道。
“稀有血型？”
时雨不解，“可我是x型血，不是稀血啊。”
这回轮到锖兔感到迷惑了，“那个，x型血是”
锖兔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看书的时候看漏了什么，“x型血”是从哪来的？基因变异？
明治维新过去了几十年，现今的日本，西学盛行，锖兔在狭雾山上和老师学习斩鬼之法的同时也没忘了基本的学业，与生物相关的书本他也翻看了不少，但是从未见过有哪本书上记载着“x型血”这种血型。
“在我老家，x型血和y型血都是常见血型，只有z型血才是稀有血型。”
时雨一本正经的跟他解释道。
得了，还没弄懂x型血呢，又来了两个yz，锖兔的面前顿时闪过一排歪歪扭扭的英文字母，“那个，冒昧问一句，你老家是哪里的？”
“烙阳。”
锖兔回想了一下自己看过的日本地图，确定对“烙阳”这个地方没有半点印象，所以，难不成
“时雨先生你是外国人吗？”
时雨迟疑了片刻，点点头，“叫我时雨就行了，我确实不是这个国家的人。”
准确来说他都不是这个星球的人。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你才会被恶鬼盯上。”
锖兔沉思了片刻后，缓缓说出自己的猜测。
日本自明治维新后，虽然解除了“闭关锁国”的条令，但是来到日本的外国人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稀少的，所以这些恶鬼或许是吃腻了本土的人肉，想要尝尝进口的味道？
锖兔总觉得自己的思路在不知不觉中被身边的这个人给带的跑偏了，明明以前他都不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时雨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言简意赅地得出一个结论，“所以总的来说其实就是他们在馋我的身子咯。”
锖兔：“”
这个结论倒是没有错，但总觉得听起来好像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三人走了大半日，终于来到了狭雾山的山脚下，锖兔因为有平日里的修行，所以即便走上大半天，也只是略有疲色，时雨更不用说，让他从这里再走回去他也完全不会觉得累，唯一累得不成人样的就只有义勇。
和天生拥有强壮体魄的时雨，还有接受了好几年专业训练的锖兔不同，在今天之前，义勇还只是个活动范围最广也只到镇上的普通乡下少年，能够像这样走上半天还不晕倒就已经很不错了。
锖兔抬头望了一眼头顶云雾缭绕的狭雾山，又看了一眼旁边明明已经累得不行却还要强行打起精神来的义勇，很是贴心的建议道，“我们今天就先暂时在山脚歇息一晚上吧，明天再上山。”
“不用。”
义勇这一路上为了保持体力都没开口说过话，此刻一出声，就明显能从他的声音中感受到他的疲累，但他还是摇头拒绝了锖兔的提议，执意要在今天上山。
“狭雾山地势陡峭，山路崎岖，比在平地上走路可要累上好几倍，而且越往上，空气就越稀薄，可能连呼吸都很困难。”
这句话他是看着时雨说的，他觉得以时雨对义勇的在乎程度，应该会劝义勇先休息一晚上，明天再爬山，而义勇看上去又好像很听时雨的话。
不过就在他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时雨却率先走到前面，爬上了崎岖的山路，“走吧。”
锖兔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时雨会是这个反应，不仅没有劝阻义勇上山，反而自己走在了最前面。
这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走了一段路后锖兔来到时雨身边，他回过头看着身后与他们二人拉开不少距离的义勇，义勇的状态相当不好，面色苍白如纸，额头还在不停的冒汗，而且由于山上越来越稀薄的空气，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似乎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再这样下去的话，义勇他会撑不住的。”
锖兔有些担忧的说道。
“还是先下山休息一晚上吧，明天再上山，反正也不急这一晚。”
比起锖兔的焦急与担忧，时雨的表情看上去就要平淡许多。
“你觉得义勇他是为了什么才会跟你来狭雾山的呢？”
锖兔愣了一下，“为了变强？”
他记得义勇昨晚就是这么说的。
时雨点点头，“是啊，他是为了变强才来到这里的，但是变强可不是嘴上随便说说就能变强的，需要经过无数的训练和试炼，从他踏出家门口的第一步开始，他的试炼就已经开始了，这座狭雾山对于现在的义勇来说无疑就是第一道难关，但只要他爬上这座山，突破了第一道难关，那他就相当于正式走上了变强的道路。”
锖兔听到这番话，低头沉思了片刻，他觉得时雨说的很有道理，他抬起头，用略带敬佩的目光看着时雨，感叹道，“原来你也能说出这样深刻的道理啊。”
时雨：“？？？”
少年，在你心里我本来是个什么形象？
义勇感觉自己很不好，两只脚就像灌了铅一样，每走一步都要使劲全身的力气，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胸腔内一阵钝钝的疼痛，口腔内充斥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到后来，他甚至都快喘不上气了。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即便两脚沉重如铁，即便大脑晕眩得快要吐出来，他也还是继续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向上攀爬。
他没有忘记那个有着血月的夜晚，空气中充斥着的刺鼻的血腥气令他作呕，他缩在那个小小的柜子里，透过柜门的缝隙，看到那只可怖的怪物冲着他的姐姐张开血盆大口，他没有忘记那时近乎心死的绝望之情。
他想变强！他会变强！
抱着这种无比坚定的信念，他一步一步的向上攀爬，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在经过最开始那段近乎窒息的感受后，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开始慢慢变得通畅起来，就连刺痛得近乎要炸裂开的肺管也在慢慢有所缓和。
在经过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后，他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终于到达了极限，整个人像是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栽倒，在他的身体即将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那一瞬间，从旁边伸过来一双手，将他稳稳接在怀里。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义勇。”
那双漂亮的红眸里装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义勇突然想起来，那个时候，将他从绝望的深渊中拯救出来的，正是这人眼底的深红

第11章 天狗面具
被锖兔一直挂在嘴边念叨的老师是一名戴着天狗面具的老者，他刚开口，时雨就提伞冲了上去。
“阿伏兔你这个混蛋，你把神威拐到哪里去了啊！”
他的速度实在是过快，锖兔还没来得及阻止，时雨就已经来到了老者的面前。
莫名被指责了一通的鳞泷左近次虽然感到有些困惑，但还是从腰间抽出佩刀挡住了面前这名少年的攻击。
众所周知，这类日本刀都是相当脆弱的，而夜兔的力气又是普通人的上百，甚至上千倍，所以虽然鳞泷挡下了时雨的这一击，但他手里的那柄日轮刀也随之断成了两截。
这个时候，被时雨的这番突如其来的操作给震惊到的锖兔终于回过神来，见时雨还准备继续攻击，他急忙喊出声来。
“你在干什么啊时雨！那是我的老师鳞泷先生，不是什么阿伏兔。”
听到锖兔的声音，时雨这才堪堪停手，他抬头打量了一下对面的老者，的确不管是年龄还是身高，都不太能对得上号。但是声音实在是太像了，简直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所以他才会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反射性的冲上前。
时雨的视线在他面上的那张红色天狗面具上停留了好一会，“能把你的面具摘下来给我看一下吗？”
不等对面的鳞泷回答，旁边的锖兔就忍不住出声了，“不可以对老师这么无礼。”
时雨沉默了一秒，重新改口道，“请问能把你的面具摘下来给我看一下吗？”
锖兔：“”
鳞泷：“”
“为什么？”
年长的老者从地上捡起断成两截的刀身，平静的开口询问道。
“我有一个朋友，在几年前被人给拐走了，你的声音和那个拐走他的人很像。”
准确来说是一模一样。
虽说神威是自愿跟阿伏兔他们走的，但是在时雨眼里，将神威带走的阿伏兔和凤仙无疑就是引诱神威走上歧途的人贩子。
对面的老者沉默了片刻，数秒后，他抬手解开了面具的系带，面具下是一张略显老态的脸，虽然那张红色的天狗面具看起来有些吓人，但是面具下的这张脸却意外的很温和，无论是五官还是气质都透露着一种平易近人的亲和感。
义勇瞥了一眼旁边的锖兔，在场的几个人中，就属他看起来最为震惊，一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其实这也怪不了锖兔，他被老师收养了那么些年，这还是是他第一次见到老师的真实面貌，任谁都想不到平时用那种斯巴达的训练方式训练他们的人竟然有一张这么温柔的脸。
由于过于震惊，锖兔眼底的高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消散
在看到对面这位老者的真实长相后，时雨终于放下了疑心，随后他很是诚恳的为自己刚才的无礼行为向对面的老者道了声歉。
这个时候，总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锖兔找回了自己眼底的高光，向自家老师介绍他带上山的这两个人。
在提到时雨用一把菜刀就将恶鬼钉在树上的时候，鳞泷眼底微动，在听到锖兔说希望他能够收这二人为徒，将他们培养成合格的鬼杀队剑士时，年长的老者摇了摇头，那双温和的眼睛平静的望着对面的时雨，“我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你的。”
锖兔愣了一下，时雨却一脸赞同的点点头，“我也觉得我没有什么要学的。”
随后他转身将站在自己身后的义勇给一把拽了过来，推到鳞泷面前，“但是他需要。”
“这孩子想要变强，希望你能教授他变强的方法。”
义勇一声不吭的任由时雨将自己推到鳞泷面前，对上面前这位老者打量的视线，他听到对方平静的询问了他一句，“你为什么想要变强？”
“为了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他淡淡的回答道。
锖兔颇为无语的看着一旁掏出手绢开始抹眼泪的时雨，觉得这人的反应过于夸张了，不就是说了一句话吗，至于感动成这个样子吗
听了义勇的回答后，鳞泷沉默了片刻，而后抬手重新将红色的天狗面具覆在脸上。
“今晚先去休息，明天再开始训练。”
一旁的锖兔面上露出一丝喜色，他知道老师的这句话就代表着他收下义勇这个徒弟了，还没等他跟义勇和时雨分享这份喜悦，鳞泷就将视线转向了一旁的时雨。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义勇和锖兔也都将注意力转到时雨身上。
时雨低头沉思了片刻，而后抬手在义勇的脑袋上摸了几下，“在他变强之前我还不想跟他分开，所以我也想留下来。”
他抬头看着对面的老者，“你这里还缺一个陪练吗？”
他虽然不太清楚怎么让别人变强，不过陪这两位少年过过招还是没有问题的。
鳞泷盯着他看了数秒，片刻后他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明天早上一起上山。”
“这是代表我也可以留下来的意思吗？”
时雨回过头看向一旁的锖兔，锖兔点头回应。
“看来这位鳞泷先生虽然声音和阿伏兔那个混蛋一模一样，不过却是个热心肠的好人啊。”
时雨若有所思的感慨道。
义勇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来他对时雨可以留在这里这件事还是很高兴的。
锖兔略微有些羡慕的看着他俩，他自小就是个孤儿，除了鳞泷先生之外便再无其他可以亲近之人，对于这两人之间深厚的兄弟情谊，他看在眼里，难免会心生向往之情，他若是也有兄弟姐妹，不知道能不能像这两人一样相处的这般融洽。
“欸？时雨你和义勇不是亲兄弟吗？”
锖兔有些惊讶的看着正在铺床铺的时雨，因为这里房间有限，所以他们三个得挤在一个房间里。
“不是。”
时雨一边抖着被子，一边回答锖兔的疑问。
“我是被义勇从河里捞上来的，然后我就在他家住下来了。”
“但是你们两个关系那么好，看起来就和亲兄弟一样啊。”
锖兔说出了内心的感想。
听到这句话，时雨停下手上的动作，回过头看了一眼旁边一声不吭的整理着被褥的黑发少年，“有吗？”
“但是我可从没听他喊过我一句哥哥。”
说道这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放下手中的被子，哒哒哒的跑到义勇旁边，一把扯掉他手上的棉被，颇为期待的看着他，“正好趁这次机会，咱们把称呼改了吧，以后你就喊我时雨哥哥怎么样？去掉名字直接喊哥哥也行的。”
面对时雨一脸期待的神色，义勇先是露出一个略显困惑的神情，随后他一言不发的从时雨手中夺回自己的被子，默默将床铺好后，面无表情的摇头拒绝了。
“不要。”
时雨：“”
锖兔：“”
那你刚才直接说不要不就行了，干嘛还要等那么久才拒绝。
时雨对于称呼倒不是特别看重，既然义勇不想叫，他也没过多勉强，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直到三个人都钻进被窝躺下来准备睡觉的时候，义勇突然冷不丁来了一句。
“你之前说在我变强之前不跟我分开。”
这句话是时雨之前对鳞泷先生说的，他在见到义勇变强之前都不想跟他分开。
“嗯？怎么了？”
时雨不知道义勇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那我变强之后呢？”
“你会离开吗？”
“”
这个问题时雨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原本他最开始的打算是让富冈姐弟俩过上富足的生活之后再考虑离开的事情，但是茑子已经结婚了，今天看到她的时候，能够明显看得出来她过得很不错，姐姐已经得到了幸福，现在就只剩下身为弟弟的义勇了。时雨不太清楚地球人对于幸福的定义，不过看茑子结婚之后幸福的样子，便理所应当的觉得义勇成家后应该就能得到幸福，便想着在他成家之前一直照顾他，等到了可以成家的年纪后再给他讨个年轻漂亮的媳妇。
他原本是这么打算的，结果锖兔一来，就把义勇给拐上了狭雾山，并且义勇还明确的表明了他想要变强，所以时雨只能将报恩的内容从“帮他讨个年轻漂亮的老婆”改成“帮助他变强”。
那等义勇变强之后呢？他是继续留下来，还是去别的地方溜达溜达顺便找找回去的方法呢？
兴许是他考虑的时间太长，而义勇今天又实在是太过疲惫，所以还没等到时雨回答，义勇就直接睡了过去。
听到从旁边传来的一阵均匀的呼吸声，时雨小小的无语了一阵子，不过他早就习惯对方这种说话说到一半然后就没下文的习性，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后，他也睡了过去。
锖兔听着从旁边传来的两阵均匀的呼吸声，睁着眼睛呆滞了片刻。
就这么没了？
好歹把回答说出来啊
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的锖兔感到非常困惑。

第12章 训练
第二天一大早，时雨，义勇和锖兔就跟着鳞泷一起去山里修行了。狭雾山终年云雾缭绕，山里的空气比外界稀薄了十几倍，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的锖兔早就习惯了山里恶劣的环境，此刻依旧面色如常的跟在鳞泷身后。至于时雨，山里稀薄的空气对他来说没有半点影响，甚至由于狭雾山厚重的云雾挡住了外界的太阳光，他在山上的精神状态比在外界要更加无拘无束的多。
对此等恶劣环境产生不适应情况的就只有义勇一个人，从进山的那一刻开始他的脸色便有些不太好看，随着一行人的不断潜入，山里的空气就变得越来越稀薄，义勇的额头已经开始在冒冷汗，整个人如同缺氧一般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走在前面的锖兔看不下去了，立马回过头提醒义勇赶紧调整好呼吸，不然还没到达目的地很可能就会因为缺氧休克倒下了。
“尽可能扩张你的肺脏，让你的血液中尽可能承载更多的空气。”
锖兔将自己从老师那里学来的东西原封不动的告诉了义勇，时雨回过头瞥了义勇一眼，锖兔说的这个办法无疑是有效的，就是不知道义勇能否了解这番话的意思并将其应用起来。
扩张肺脏，听起来容易，做起来可没那么简单，具体应该怎么扩张？而且扩张时一个不注意还有可能会造成内脏破裂，要怎样才能防止在扩张肺脏的时候伤害到内脏。
这些都只能靠义勇自己去摸索，时雨给不了他任何意见，毕竟夜兔是在完全真空的环境下也能生存下来的强悍一族，这种环境对他造不成半点影响。
不过作为前辈，锖兔很是耐心的在一旁教导着义勇，而在锖兔的细心指导下，义勇也慢慢摸索清楚了这种呼吸法的正确使用方法，他的呼吸慢慢变得顺畅起来，脸色也逐渐恢复了正常的状态，他的身体正在慢慢适应着这座山上的恶劣环境。
鳞泷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名少年，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往前走，在到达某个地点的时候才停下脚步。
“你跟我来。”
他看着义勇，淡淡开口道。
义勇也没问他要做什么，只是一脸平静的走到他的身边站定，这个时候鳞泷才将视线转向一旁的时雨和锖兔，“这段时间，他跟着我进行训练。”
这个“他”指的是义勇。
“你跟着他训练。”
这个“你”指的是锖兔，“他”指的是时雨。
锖兔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对面的老师，他不明白自家老师怎么突然就把他给“抛弃”了，他的视线转向一旁的义勇。
这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脑海中刚浮现出这个想法，锖兔就立马羞愧的低下头，他怎么可以这么恣意揣测自己所尊重的老师呢？不过话说回来，他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种诡异的想法？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你的了。”
鳞泷平静的回答道，锖兔抬头刚想要说些什么，鳞泷就已经转身离开了，义勇一声不吭的跟在他的身后。
“训练的内容呢？”
一旁的时雨突然出声，锖兔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时雨此刻的表情也很是平静，就仿佛是在询问午饭要吃什么一样。
“你自己决定。”
鳞泷留下这句话后，就带着义勇离开了。
然后锖兔就发现，时雨在听到这句话后，嘴角突然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锖兔看到这个笑容的时候，心底莫名“咯噔”一下，背后突然感到一阵发凉。
锖兔带着时雨来到了一个足有一个人高的岩石前，这里是他平时训练的场所。
“老师让我用刀劈开这块石头。”
锖兔抬手抚摸着面前这块圆球形的巨大岩石，仿佛是在和一位相识已久的老朋友打着招呼。
“在我能劈开这块石头之前，老师都不会允许我去参加鬼杀队的队士选拔。”
锖兔抽出腰间的佩刀，他的佩刀在前一天晚上被时雨不小心折断了，所以现在就只有一半的刀身。
“忘记让老师重新给我一把刀了，半把刀可劈不开这块石头。”
锖兔看着只剩下一半刀身的佩刀，眼角流露出一丝略显无奈的笑意。
“谁说半把刀劈不开的。”
时雨颇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从锖兔的手中拿过那柄断刃，走到岩石前漫不经心的划拉了一下，只听见“轰隆”一声闷响，一人高的球形岩石顿时就被分成了两半。
“这不就劈开了。”
时雨指着一分为二的岩石，淡淡的开口道。
锖兔：“”
时雨将手中的断刃还给了锖兔，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说要先离开一下，让锖兔先在这边等他，锖兔拿着那柄断刃走到被劈成两半的岩石前，他想起老师第一次将他带到这里，要求他将岩石劈开的时候，那时他心底还存有疑惑，真的能用这么脆弱的刀，将面前这块巨大的岩石给劈开么？
结果时雨刚才就向他证明了“可以”，甚至一把断刃都能轻松将其劈开，只要持刀者本身的实力够强。
原本他以为自己的实力已经足够去参加鬼杀队剑士的选拔了，但如今看来他的修行还是远远不够啊
锖兔默默叹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自嘲。
与此同时，时雨回来了，手里还托着一块巨大的岩石。
锖兔盯着那块足有三个成年人高的岩石看了好一会，话说回来，这个大小与其说是岩石，用石壁来形容要更加贴切吧
锖兔心底突然浮现出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刚才把你训练用的石头弄坏了，就给你重新找了一个。”
时雨放下手中的“石壁”，笑眯眯的看着对面表情呆滞的锖兔，“以后你就以劈开这块石头为目标进行训练吧。”
锖兔：“”
那是石头吗？那分明就是石壁！
原本先前的那块石头就已经够呛了，结果今天突然换了一个更大的。
真正意义上的加量不加价
这到底是什么人间疾苦？
锖兔突然觉得要是哪天这个世界上的鬼全都被消灭了，他从鬼杀队里离职后或许还能找个在矿场开采挖掘的工作做一做

第13章 实力
时雨并没有给锖兔制定一套系统的训练计划，而是直接让对方跟自己切磋，比起口头上的指导，时雨更倾向于在实战中进行训练。
和目前在战斗方面可以说是一张白纸的义勇不同，锖兔跟着鳞泷学了那么多年，早就打好了基础，现在他最需要的无疑就是将这些年所学到的东西有效的糅合到一起然后进行实战。
鳞泷大概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说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他的了，然后就将他交给了时雨，希望他能够从时雨这里学到一些实战的经验。
“等你能把手里的那把刀架到我的脖子上的时候，你就能轻松劈开那块岩石了。”
时雨指着他身后的那块足有三人高的石壁，笑眯眯的说道。
锖兔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只剩下一半却依旧锋利的刀刃，缓缓开口道，“那我去换一把木刀。”
“不用。”
时雨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换刀。
“可是刀剑无眼，如果一不小心伤到你”
锖兔抬起头，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带着些许迟疑与担忧。
“你还真是温柔啊。”
时雨单手撑着下巴打量着对面的少年，少年眼底的担忧不像作假，他是真的担心在切磋的时候他的那把断刃会伤到时雨。
真是一位心地善良的少年啊。
时雨在心底默默感叹道。
不过
“放心吧，就凭你现在的实力是绝对伤不到我的，比起这个，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时雨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弧度。
“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时雨说到做到，说不会手下留情，那就连脚下也不会留情，这场训练与其说是切磋，不如说是锖兔的单方面挨揍。
最后时雨赶在太阳下山前扛着被他揍得遍体鳞伤只剩下一口气吊在那里的锖兔回到了鳞泷的小木屋，正巧在门口碰到了结束今天训练的鳞泷和义勇，义勇看上去也没好到哪里去，早上还是干净整洁的衣服此刻破破烂烂的，上面沾满了泥土草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山里滚了一圈回来的，身上光是看得见的地方都有多处擦伤，本就沉默寡言的他此刻更是累得一句话都说不出话来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呼吸和行走上。
但即便是这样，他至少还有走路的力气，鳞泷看了一眼被时雨扛在肩头似乎连呼吸都困难的锖兔，面具下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你做得太过火了。”
“哈哈，我也觉得。”
时雨笑着点头承认道，面上却没有半点反省之意，“不过既然鳞泷先生你说了让我决定，那这种时候就别太心疼弟子了。”
鳞泷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看着他。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他不会死的。”
时雨笑眯眯的说道
鳞泷：“”
“不会死”和“没有事”差的可不止一点半点
晚饭过后，时雨扛着两个累得完全动弹不得的少年去浴室洗澡，在时雨帮他们把身上的脏衣服扒下来的时候，锖兔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从未像这样跟其他人“坦诚相待”过。
时雨注意到他通红的耳根，便调笑了一句，“你这扭捏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一个未出阁的小媳妇。”
这句话说完，锖兔的耳根子更红了，将脑袋埋的低低的，整个人都快缩成了一团。
而义勇早在时雨将魔爪伸向他的时候，就迅速溜到了角落里，默不作声的脱着衣服。
时雨只能感叹地球上的少年可真是纯情，他在他们这么大的时候，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统统都知道了，不过还没实践过罢了。
神威还没离开烙阳的时候，他和神威总是跟在养父后面有样学样的随口飙着黄段子，然后就被以“带坏小神乐”为名义的养母给狠狠揍了一顿。
在这两位少年的面前，他都不敢像以前那样随便放飞自我，就怕一个不小心将这两位纯情的少年郎给带坏了。
当然偶尔调戏一下还是没问题的，毕竟他们俩的反应真的很有趣。
或许是因为刚才晚饭吃得很饱，补充了不少能量的缘故，两位少年稍稍恢复了些许精力，在时雨好心询问要不要帮忙搓背的时候，两人异口同声的拒绝了他。
时雨只能有些落寞的拿着手巾到一旁洗头去了。
“说起来时雨你为什么这么强？”
锖兔看着一旁正在洗头发的时雨，视线却不小心触碰到这人光o白皙的后背，他迅速移开自己的目光，而后随口找了个话题来掩饰刚才那一瞬间的莫名心虚。
之前他就注意到了，这人的皮肤简直白得不像话，所以他那个时候才会将他错认为是恶鬼，不过说起来，时雨的皮肤白归白，但不会像是一般恶鬼那样是毫无生气的惨白，他的皮肤看上去还是有几分温度的。
锖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不知道是不是晚饭吃得太饱了，在这个到处都蒸腾着热气的浴室里，他总觉得脑子有些晕乎乎的，脸上好像还莫名有些发烫。
“嗯？”
听到锖兔的疑问，时雨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沉思了片刻，随后有些不太确定的回答道，“大概是天生的？”
作为宇宙最强种族，夜兔是天生的战士，生来就拥有远超其他种族的强悍实力。
锖兔：？？？
这算什么回答？
“你没接受过什么训练吗？”
锖兔又问。
“训练啊”
时雨回想了一下，“把上门找茬的家伙全都揍回老家算不算？”
养父为养母出门寻药的时候，时常会有一些讨厌的家伙上门找茬，那个时候他就和神威一起将这些不识好歹的家伙揍得哭爹喊娘，他好像就是那个时候慢慢积累的战斗经验，所以，这大概也能算是一种训练？
锖兔，义勇，一起歪头，二脸茫然：？？？
这算什么训练？

第14章 出发
不知不觉间，时雨来到地球已经有两个年头了，在这两年间，锖兔和义勇的个子就跟雨后的春笋一样蹭蹭蹭的直往上蹿。尤其是义勇，上山之前他的个子才刚到时雨的肩膀，整个人又瘦又小，一阵风都能把他刮跑，但是两年之后他的个子都快赶上时雨了，体格也变得强壮了不少，完全不像是两年前那个营养不良的小萝卜丁。
与之相对的是时雨在这两年间一点都没长，他发现自己自从来到地球之后，他的身体就跟停止了生长一样，不管是身高还是体重都没有半点变化。
时雨怀疑自己是不是水土不服，不然他明明和其他三个人都是吃着同样的饭菜，况且他吃的还比他们三个加起来还多，怎么偏偏就只有他一个人没长。
就连鳞泷先生都比两年前重了五六斤。
他和义勇还有锖兔站在一起的时候，已经没办法再体会到两年前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在一起相处久了，这两位少年的适应力也越来越强，不再跟以前一样被他稍微调戏一下就脸红了。
对此时雨深表遗憾，看不到这两人窘迫羞涩的神情，可是失去了一件很大的乐趣。
除了体格和适应力，这两年间两人变化最大的当然还要属实力方面，在时雨和鳞泷的轮番教导下，两位少年的实力的增长速度那叫一个突飞猛进。
锖兔在一年前就用手里的刀将那块足有三人高的石壁给成功劈开了，在那之后时雨在山上给他开凿了一块十米高的低矮悬崖，他把锖兔带到那块悬崖前，直接让他对着那块高耸的崖壁练习。
“接下来你就试着将这里劈成两半吧。”
锖兔：“”
疲劳值和呆滞值大幅度上升了。
义勇也早早结束了鳞泷先生那边的训练，等鳞泷先生对他说出那句“我已经没有什么要教你”的时候，时雨笑眯眯的将人揽了过来，带到他准备已久的岩石面前。
“还等什么，砍它！”
义勇：“”
疲劳值和呆滞值大幅度提升了。
挖石矿工数量加一。
在时雨来到地球的第三个年头，随着层层叠叠的粉白花瓣逐渐铺满枝头，锖兔和义勇终于成功将那块十米高的崖壁一分为二，站在一旁观看的鳞泷沉默了很久，在晚饭后，突然冷不丁的开口说了一句。
“你们去参加今年的队士选拔试炼吧。”
锖兔愣了一下，“老师您的意思是”
“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已经足够成为一名独当一面的鬼杀队剑士了。”
鳞泷一脸平静的说道。
锖兔先是怔了一下，随后他的眼底骤然浮现出一丝欣喜，老师的这句话无疑是对他们实力的一种认可，他等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能从老师那里得到这样的认可。
义勇的眼底罕见的出现了一丝高光，虽然没有锖兔表现的那么明显，但是毋庸置疑他和锖兔一样都很期待去参加鬼杀队的剑士选拔。
至于时雨
鳞泷看向在场唯一一个面色如常的人，“你也会参加吧。”
锖兔和义勇收敛起脸上的兴奋神色，将视线转到时雨身上。
和锖兔想要斩杀恶鬼保护民众，还有义勇的想要变强不同，时雨并没有要加入鬼杀队的理由，应该说他从未说过他想加入鬼杀队。
但时雨还是点头了，即便他还是没有说明理由。
“我参加。”
他平静的说道。
距离鬼杀队的队士选拔试炼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即便试炼的时间在即，两位少年也没有放松日常的训练，反而比以前看上去还要有干劲。
队士选拔试炼的内容大多都与斩鬼有关，需要接受试炼的人直接与鬼正面对抗，战斗经验越是丰富的人通过试炼的机率自然越大，所以时雨干脆取消了他们“跑山”“挥刀”一类的日常训练，全都换成了与他切磋。
还是那句，与其说是切磋，其实就是两人单方面的挨揍。
日暮时分，筋疲力竭的锖兔与同样筋疲力竭的义勇被时雨一手一个扛了回去，锖兔看着天际西沉的斜阳，突然想起时雨第一天训练他的时候对他说的那句话。
“我记得你好像说过，等我能把刀架在你脖子上的时候，我就能劈开那块岩石。”
但他现在都能将那块陡峭的崖壁一分为二了，却没有一次成功将手中的刀刃架在他的脖子上，不管是他还是义勇，每次都是被这人给完虐。
“嗯？”
时雨低着头回想了片刻，而后点了点头，“我确实是说过这句话。”
不等锖兔开口说什么，时雨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不过这并不代表你劈开了岩石就能把刀架在我脖子上。”
“我可比那块石头强多了。”
无法反驳的锖兔：“”
“不过其实有一次你有机会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的，但那个时候你自己主动放弃了。”
锖兔愣了一下，而后才想起来他指的是哪一次。
那一次他确实差点就成功了，不过在刀刃快要触及到这人的脖颈时，刀身就被这人徒手掰断了，又有一把日轮刀葬送在这人的手上，紧接着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他就被这人一把甩了出去。
“如果你在刀被我掰断的时候没有发愣，而是继续用那把断刃进行攻击的话，你说不定就成功了，战斗之时最忌分心，一瞬间的犹豫就有可能丢掉小命。”
时雨一脸平静的叙述道。
锖兔低着头，默默将时雨的这句话记在了心里面。
离开的那天，鳞泷先生拿了三个狐狸纹样的面具分给三人。
“这是我亲手制作的祛灾面具，希望它能为你们消灾祛恶。”
鳞泷先生亲手为他们带上这些面具，苍老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舍。
“你们一定要成功通过试炼，平安无事的回来。”
“知道了老师，我一定会通过试炼，再回到这里。”
锖兔看着面前相处多年的恩师，眼底带着坚定的神色。
义勇点了点头，对着鳞泷深鞠一躬，“感谢您两年间的教导。”
鳞泷将目光转向时雨，时雨笑了笑，一手一个揽住身旁两位少年的肩膀，“放心吧，鳞泷先生，我一定会将他们俩带回来的。”
鳞泷点了点头。
“那么，祝你们武运昌隆。”

第15章 选拔试炼
鬼杀队每年都会在藤袭山举办鬼杀队剑士的选拔试炼，时雨几人到达藤袭山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那里了，粗略的打量一下，大概有二十几号人。
知道恶鬼与鬼杀队存在的人毕竟还是极少数，能有二十几个人来参加队士选拔试炼已经很不错了，这些人大多都是从恶鬼手中逃出来的幸存者，或者是被培育士捡回去的孤儿，他们的年纪都不大，看上去都只有十五六岁左右。
明明已经是六月份了，藤袭山上的紫藤花却开得正艳，青紫色的花藤漫山遍野的盛开着，甜腻浓郁的花香让人昏昏欲睡。
时雨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手套戴在手上，再将脸上的狐狸面具系得更紧了一些，锖兔看到他这一番操作，有些不解，“你怎么了？”
“花粉过敏。”
时雨的声音隔着面具有些闷闷的，他一碰到花身上就会起一堆又红又痒的小疙瘩，这座藤袭山于他而言简直就是一座地狱。
锖兔愣了一下，狭雾山常年云雾缭绕，山上空气稀薄，常年见不到日光，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整座山都见不到几朵花，所以这两年他都没发现时雨竟然会对花粉过敏。
不过既怕太阳又怕紫藤花，皮肤白实力还那么强，如果不是和时雨相处了两年，锖兔真的要以为他就是鬼假扮的。
之后又陆陆续续的来了几个人，十几分钟后，一名长相极其美丽的女子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她的出现令在场所有少年眼前一亮，只是在注意到那头雪白的长发被挽在脑后时，少年们两颊的红晕又慢慢消退下去。
女子是这场选拔试炼的主考官，她平静的向来参加选拔试炼的少年们讲述着试炼的内容，试炼的内容很简单，就是所有考生进入藤袭山杀鬼，七天之后能活着从藤袭山走出来就算通过试炼。
进入藤袭山后，锖兔突然提出要与时雨分头行动。
“如果一直与你一起行动，那我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会下意识仰仗你来救我，既然我已经下决心要成为一名合格的鬼杀队剑士，就不能一直依赖你，所以这里我们还是分头行动为好。”
看得出来他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决心，旁边的义勇一言不发，但是他的眼底写满了和锖兔同样的坚定。
时雨看着眼前这两个身高快与他平齐的少年，不禁感慨孩子大了，都知道要独立行动了，倍感欣慰的同时，还有那么一点微妙的心酸。
他拍了拍两位少年的肩膀，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弧度，“你们很强！这一点毋庸置疑，你们俩的实力是我和鳞泷先生一同认可的，所以管它恶鬼还是妖怪，干就完事了！”
三人各自分头行动后，时雨很快就遇到了一只恶鬼，在恶鬼张开獠牙朝他扑过来的时候，时雨直接一刀砍断了他的脑袋，看着恶鬼的脑袋和身体在空气中慢慢化作灰烬消失，时雨有些意外的看着手中的日轮刀。
这可比他家菜刀好用多了。
接下来时雨又斩杀了好几只恶鬼，还顺便从一只恶鬼的手中救下了一个名为村田的少年，之后的几天，山上的恶鬼们仿佛都知晓了时雨的厉害，心照不宣的躲开这个实力强悍的少年，将目标转向了其他人，所以连续好几天时雨都没再碰到一只鬼。
第六天的时候，时雨碰到了义勇，见到义勇第一眼的时候，时雨差点没有认出来他来，他身上到处都是斑驳的血迹，有些地方的血迹甚至都还没干，远远看上去就好像是个刚从地狱浴血归来的鬼神，一身戾气就如同他手中的刀刃一般锋利。
时雨将人来来回回检查了好几遍，确认他身上的那些血迹都是斩鬼的时候溅到的，他自己并没有受伤的时候，这才松了一口气。
义勇一声不吭的任由时雨将自己翻来覆去的检查了好几遍，等时雨面上的神色有所缓和时，他才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我困了，想睡觉。”
时雨愣了一下，而后笑了笑，抬手在少年毛茸茸的脑袋上摸了几下，“你睡吧，我在这呢。”
连续六日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在此刻得以放松，义勇慢慢阖上双眼，先前的一身戾气完全不见了踪影，冷硬的神情也开始慢慢变得柔和起来。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就完全睡死了过去，时雨回头瞥了一眼毫不客气的靠在自己肩头呼呼大睡的少年，眼底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暖色。
你变强了啊，义勇。
当初第一次遇到恶鬼袭击的时候，那晚的经历给义勇心里留下了很深的阴影，那段时间他几乎每个晚上都睡不安稳，时雨让医生给他开了好几副安心养神的药，然而都没有什么效果，在半夜的时候他还是会从噩梦中惊醒。后来时雨将两人的床铺合在了一起，将被噩梦所困的瘦小少年抱在怀里。
“你放心睡吧，不管是梦里的怪物还是梦外的怪物，我都帮你杀干净。”
这个方法出奇的有效，从那之后，义勇果然就没再做过噩梦。
听着耳边传来的均匀呼吸声，时雨抬头望着头顶漆黑的夜空，想起了另外一名少年。
也不知道锖兔现在怎么样了
锖兔在山里斩杀了整整六天的恶鬼，一天都没休息，从成功斩下第一只恶鬼的脑袋后，他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目标与信念，接下来的六天，他都尽可能的猎杀着藤袭山上的恶鬼，并且还从恶鬼手上救下了好几个人的性命。
就和那名女性主考官所说的那样，在这座山上的基本上都是才成为鬼不到两三年的新鬼，实力并不强。锖兔这两年在时雨的磨练下，整体实力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藤袭山上的恶鬼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六天之内，他以一己之力消灭了藤袭山上的绝大部分恶鬼，原本他只要像这样等待第七天的黎明到来，就可以成功通过这场试炼了。
但是在第六天的深夜，他遇到了一只实力强劲的异形鬼。

第16章 人上人
锖兔曾经问过时雨，要怎么样才能变得像他一样强。
时雨丢掉刨了一半土豆，回过头瞥了他一眼，给出一个回答。
“要么不做人，要么就做人上人。”
锖兔：“”
即便和时雨朝夕相处了两年，但他有时候还是弄不清楚这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人类的身体是有极限的，挨了刀子就会流血受伤，血流多了就会死，要想改变这一现状，要么舍弃人类的身份变成怎么砍都不会死的鬼，要么就在刀子砍过来之前就把拿刀砍你的人给宰掉，你不受伤不流血自然就不会死。”
锖兔自然不愿意变成鬼，就询问时雨要怎样成为人上人。
对此时雨两手一摊表示他只能提供前者的建议，至于要怎么成为人上人，你问一只夜兔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有一点我希望你能记住，不管是哪一场战斗，你都得抱着必胜的决心去打，一旦你心底产生了哪怕一点我可能要输的想法，那这场战斗你就已经败了。”
“要始终觉得你比对手强，哪怕你对面站着一头哥斯拉，你也得抱着“老子绝对比这家伙长得帅”的决心去砍它，当然如果你没有和哥斯拉非战不可的理由，那我还是建议你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
虽然锖兔至今没有弄懂哥斯拉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他可以确定一件事，他绝对比此刻面前的那只异形恶鬼长得帅，而且他也非战不可，谁让这个全身长满了一堆手的丑鬼在他面前公然诋毁他的老师。
“加上你就是十二个了。”
手鬼的声音尖锐刺耳，从他的身上能够感受到格外浓重的血腥腐臭味，看来至今为止他已经吃了不少人。
“嘻嘻嘻，什么祛灾面具，明明就是招灾面具，鳞泷要是知道他之前的那些弟子都是因为他的这个面具死掉的，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呢，啊，好想看啊，好想从这里出去，看看那家伙知道真相后懊悔痛苦的表情~”
“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因为你会在这里被我斩杀。”
锖兔冷着一张脸，迅速跳到恶鬼的右上方，挥起手中的利刃，朝着恶鬼的脖子狠狠一斩。而恶鬼的反应也是迅速，在锖兔的刀刃快要砍到他的脖子时，他直接拿手去挡，只听见“哐当”一声，恶鬼的手被锖兔砍了下来，但与此同时，锖兔手中的刀刃却跟着碎成了两截。
接连六天不眠不休的战斗，锖兔手中的日轮刀早已到达了极限，恶鬼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方才被斩断的手臂迅速再生，直直的冲着锖兔的脑袋袭去。
原本手鬼以为这名发色罕见的少年在刀断了后会方寸大乱，他准备趁此机会捏爆少年的脑袋，然而他的预想却落空了，少年不仅躲开了他的袭击，还反过来跳到了他视线的死角处。
“水之呼吸&#183;一之型&#183;水面斩击。”
锖兔握紧手中的断刃，迅速挥刀斩断恶鬼的脖子，首身分离的那一瞬间，手鬼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身后的少年。
“为什么”
他的刀明明已经断了，为什么还能砍断他的脖子
锖兔一脸平静的看着他，“因为我比你强。”
从始至终他都没觉得自己会输给这只恶鬼。
手鬼的尸体化作灰烬慢慢消散在了空气中，锖兔松了一口气，他看着手中的断刃，灰色的眸子里渐渐浮现出一丝温暖的笑意。
等与时雨汇合了，就跟他道声谢吧。
锖兔一路走回了考试前的起点，已经有不少人站在那里等候着了，大家的脸上虽然难掩疲惫之色，身上也都挂了彩，但好歹都活着走出来了，只要活着走出了藤袭山，他们就已经通过这场选拔试炼了。
锖兔在人群中来回巡视了好几遍，都没看到时雨和义勇的身影，他心底虽然有些担忧，但也没有过分焦躁，他相信以那两人的实力，绝对能够顺利通过这场试炼。
锖兔在这场选拔试炼中，从鬼的手里救下不少人的性命，很快他就被这些人给认了出来，几人走到他身边纷纷向他表示谢意。
“锖兔。”
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锖兔回过头，时雨正笑眯眯的站在他的身后朝他挥着手，义勇沉默的站在他旁边，他的身上到处都是斑斑点点的褐色血迹，不过他看上去好像并没有受伤。
这个时候太阳升了起来，时雨撑起手中的雨伞，将别在脑侧的面具扶正戴好，和义勇一起朝着锖兔走了过去。
黎明的曙光刺破云层挥洒在藤袭山的山头，漫山遍野的紫藤花开得极为绚烂，漫长的黑夜终于结束了，迎接他们的将是一片光明灿烂的未来。

第17章 温柔
这一届的鬼杀队剑士选拔的试炼堪称奇迹，总计二十五名参加者，竟全员生还通过了这场试炼，在过去的一千年里，都不曾有过这等全员生还的例子。饶是向来处变不惊的主考官，在见到全员存活下来的时候，也不免震惊了一番，震惊过后，她迅速将这个消息传达给了鬼杀队的现任当主，产屋敷耀哉。
试炼结束后，鬼杀队给所有通过试炼的人都分配了一只用来传达讯息的鎹鸦，又让每一个人选择了一块矿石用来铸造今后要用的日轮刀，至此，这二十五名生还的选手便正式成为了鬼杀队成员。
时雨和义勇，锖兔决定直接回狭雾山，第一时间将他们通过试炼的好消息告诉鳞泷先生，回去的路上，锖兔提到了手鬼的事情。
“那个时候，我的刀虽然碎成了两半，但我想起你跟我说过的战斗之中绝不能分心，便什么也不去想，直接用这把断刃砍断了他的脑袋。”
他抽出腰间的断刃，一脸认真地向时雨道谢，“谢谢你，时雨，我能够通过这次的选拔试炼，全靠你当时对我说的那句话。”
时雨瞥了他一眼，“鬼是你亲手杀的，又不是我帮你砍掉那只鬼的脑袋，你谢我干什么？就因为我当时对你说过那句话，你就把功劳全推我身上，要是我哪天随口提醒你去买彩票，结果你中了头等奖，岂不是要把所有的钱都给我。”
锖兔：“”
虽然不知道彩票和头等奖是什么东西，但是
“你要是想要钱，以后我的酬劳都可以给你。”
锖兔笑得很是腼腆。
时雨：“”
他就是随口打个比方，少年你至于把工资卡都上交出去吗？
这个时候，一旁的义勇冷不丁的出声，“我的也给你。”
时雨：“？？？”
地球上的小孩是怎么肥事？这么不把金钱当一回事吗？还有他看上去像是这么缺钱的人吗？
好吧，他还真是
除了手鬼的事，锖兔还提到他在选拔试炼的时候从恶鬼的手里救了不少一同参与试炼的选手，对于能从恶鬼的手中救下无辜的民众这件事，他发自内心的感到高兴。
看到他这副高兴的模样，时雨也不忍心泼他冷水。
鬼杀队的选拔试炼无疑就是一道门槛，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斩杀恶鬼通过试炼的才是真正的合格者，否则就算他们在这次的选拔试炼中能够依靠锖兔的帮助通过这场试炼，在之后的任务中，也未必能从恶鬼的手里存活下来。
时雨觉得锖兔应该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但是他到底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有人在他的面前被杀，所以即便了解这一点，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冲上去救下这些人。
“你太温柔了。”
时雨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少年毛茸茸的小脑袋。
“太温柔了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
锖兔乖巧的任由时雨撸他的脑袋，他点了点头，“所以我只会对人类温柔，对恶鬼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某种程度上来说，少年确实做到了这一点
时雨想起他第一次见到锖兔的时候，对方将他错认成了恶鬼，那个时候的锖兔二话不说直接提刀就砍，跟现在这个躺平任摸的乖巧少年完全就是两个样。
回到狭雾山后，鳞泷直接将三人紧紧抱在怀里，处于最中间的时雨被挤得脸都有点变形了，但是在注意到鳞泷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正在微微颤抖的时候，瞬间放弃了挣扎，另外两名少年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是两人都没出声，任由鳞泷这么抱着。
晚上时雨起床上厕所的时候，看到鳞泷正一动不动的坐在门口，如果不是时雨耳力好听到了他的呼吸声，他都快以为这位老人家是驾鹤西去了。
“外面很冷，你小心着凉。”
时雨开口提醒了一句。
现在虽然已经是六月天了，但是山上的温度要比山下低很多，尤其是这种深夜，山上的温度有时候都能达到零下，这位老人家就穿着一件单衣坐在门口，一旦着凉了，有个头疼脑热的，以他这么大的年纪，说不定就这么没了。
鳞泷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时雨走到他旁边坐了下来，两人并排坐在一起，相对无言。
片刻，鳞泷缓缓开口。
“这次谢谢你，帮我把他俩带回来。”
时雨一脸平静，“不是我把他们带回来的，他们都是靠自己的实力回来的。”
“是嘛。”
鳞泷沉默了数秒，又再度开口，“我其实一直不想让锖兔参加选拔试炼。”
他抬头看着夜空中昏暗的新月，像是回忆着什么，“那孩子内心过于正义，无法对陷入困境的人见死不救，比起自己，他更看重别人的性命，鬼杀队需要他这样的人，但我却不想看到他为了救别人牺牲自己的性命。”
鳞泷叹了一口气，“有这种想法的我大概不配作为一名培育士。”
“正义，温柔，这些都没有错。”
时雨淡淡的开口道。
“但是这份正义与温柔都需要强大的实力才能支撑起来，很显然他现在还不够强，没有足够的实力去支撑他的那内心的那份正义，所以你之前的想法并没有错。”
“你和锖兔都没有错，你希望他好好活着，他希望能够用自己在鬼杀队的表现来报答你多年的养育之恩，你们一直都在为对方着想，你们都是很温柔的人。”
时雨回房间的时候，尽量轻手轻脚，以免吵到房间内的另外两名少年，两人在这场连续七天的试炼中明显累坏了，晚上刚洗完澡，脑袋一沾到被子就直接睡了过去。
他们的日轮刀至少得花两周时间才能铸好，在这之前，鬼杀队不会给他们安排任务，所以他们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当然时雨是不可能让这两位少年“好好休息”的，毕竟训练这种东西，休息一天就等于荒废一天，等他们俩明天早上一睁开眼睛，时雨就准备拉着他们去山上“切磋”。
时雨刚躺进自己的被窝准备闭眼睡觉，旁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窣的布料摩擦声，而后，两个小脑袋从隔壁的两个被窝里伸了出来。
“刚才你和老师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锖兔低着脑袋缓声说道，“谢谢你没将那件事告诉老师。”
“那件事”指的是手鬼的事，锖兔将手鬼的事告知给时雨和义勇的时候，连带着手鬼是几十年前被鳞泷抓起来关进藤袭山的这件事也一并告诉了他们，当然也包括手鬼对此心生怨恨，自那之后对鳞泷的弟子赶尽杀绝一事。
锖兔虽然把这件事告诉了时雨和锖兔，但是在自家老师面前却是只字未提，毕竟手鬼已经死了，再在老师面前谈起这件事，也只会让老师难过自责，但与此同时，他又觉得这样会对不起先前惨死在手鬼手中的那些师兄师姐。
时雨瞥了他一眼，“已经过去的事情还提它干嘛，你的那些师兄师姐如果都和你还有你的老师一样温柔，就绝对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锖兔愣了一下，他低头沉默了数秒，时雨的这句话似乎解开了他的心结，他抬头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
“是啊，都已经过去了，谢谢你，时雨。”
时雨没有出声，他已经习惯了少年动不动就跟他道谢的行为。
就在他准备开口让两人睡觉的时候，锖兔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时雨你也是个很温柔的人。”
锖兔的这句话是他发自内心的评价，义勇虽然没说什么，但时雨却能从他那双没有多少高光的眼睛里看到“赞同”两个字。
时雨面无表情的从被窝里爬了起来，顺便掀掉了两位少年的被窝。
锖兔和义勇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时雨一手一个扛出门外。
“既然你们还这么精神，那就开始今天的训练吧。”
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两名少年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沉默了。
寒冷值与困惑度大幅度增加了。
时雨一脸冷漠，“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真正的温柔。”

第18章 任务
第十五天的清晨，鬼杀队的后勤队队员给时雨三人带来了鬼杀队的制服，一同前来的还有刀匠村的锻刀人，他们三个的日轮刀也都被打造好了。
锻刀人是个有些神经质的家伙，还没进门就一直念叨着日轮刀的原理和铸造材料，将日轮刀交到三人的手上后，又开始一个劲的要求他们将刀从刀鞘里□□看看会变成什么颜色，三人被他烦得不行，只能在门口就将日轮刀拔出鞘。
日轮刀的刀刃会依照持有者改变颜色，从而反映出适合持有者的呼吸法。锖兔和义勇的刀身都是深蓝色的，跟他们现在所学习的水之呼吸法正好吻合。
而时雨，他在铸刀前稍微提了点要求，希望能将日轮刀的刀鞘做成一把雨伞，刀刃就插在伞柄内，这样一来也省得他在撑伞的时候还得挂一把刀在身上，更何况夜兔的雨伞本身也就是他们的武器。
被制成刀鞘的雨伞和时雨以前在烙阳的时候用的那把一样都是黑色的，刀匠和锖兔义勇目不转睛的盯着时雨手中这柄有些特殊的日轮刀，他们都想知道时雨的日轮刀□□会变成什么颜色。
时雨从伞柄中拔出他的日轮刀，一秒，两秒，三秒十秒过去了
“它怎么没变色？”
锖兔看着时雨手中毫无动静的刀刃，迟疑着开口道。
时雨：“”
日轮刀能够反应持有者最适合的呼吸法，现在他的日轮刀没有变色，所以这是在告诉他他不配呼吸吗？
他竟然被一把刀给嘲讽了？
这个时候，一旁的义勇面无表情的开口说了一句，“可能是铸刀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意外。”
他的话刚说完，旁边那位有些神经质的锻刀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两把菜刀二话不说直接朝着义勇冲了过去，“你这小鬼竟敢质疑我的技术，给我以死谢罪吧！”
还没等他冲到义勇跟前，时雨就抡起手中的雨伞直接把人抡到地面。
“这人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冲上来拿刀捅人。”
锖兔被锻刀人的行为吓了一跳，他刚才就站在义勇旁边，眼睁睁的看着这名锻刀人拿着两把菜刀气势汹汹的朝着这边冲过来。
“嘛，他这人就是这样，容易在跟锻刀有关的事情上钻牛角尖。”
跟在一旁的鬼杀队后勤人员对这种情况早就见怪不怪。
“不过本性并不坏，大概”
锖兔被他的这个“大概”弄得很是无语。
时雨看着被他抡在地上口中还在不断碎碎念着“一定要让你以死谢罪”刀匠，将雨伞从他身上移开。
“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就把你手砍了。”
时雨笑眯眯的跟他比划着手中锋利的刀刃，“死在自己所铸造的刀下，应该是你们锻刀人的心愿吧。”
倒在地上的锻刀人立马噤声，连带着一旁的鬼杀队后勤人员都被唬住了。
这一届的鬼杀队剑士这么可怕的嘛
关于时雨的日轮刀不会变色这件事，锻刀人表示他也不清楚，只能先回刀匠村查一查有没有相关的资料记载。
锻刀人和鬼杀队的后勤队员离开后，三人还没进屋，就从天上飞下来三只乌鸦“嘎嘎嘎”的给三人传达出任务的指令。
三只鎹鸦分别给三人下达了不同的任务，原本为了提高任务的成功率，像这样有多人待在一处的时候，上头一般都会让这几人一起行动，但据鳞泷先生所说，鬼杀队前几年受过一次重创，好几位柱都接连死在了上弦之鬼的手里，再加上炎柱的隐退，这让原本就处于下风的鬼杀队的处境变得更为艰难，让他们单独行动，不仅是因为人手不够，也是为了从这些普通的剑士里挑选出能力出众的填补柱的空缺。
虽然不放心锖兔和义勇，但是孩子大了总得学会自己单飞，时雨将自制的信号弹分给他们俩，嘱咐二人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将信号弹放出去，他会尽快赶过来。
“在可怜别人之前先想一下你们自己，你们也不是没人疼没人爱的孩子，你们俩要是死了，我和鳞泷先生该有多伤心，尤其是鳞泷先生，年纪一大把了，你们也不忍心看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和橙发人吧。”
锖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肉色的头发，突然觉得时雨说的很有道理。
“那你呢？”
义勇抬头看着面前的时雨，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我？”
时雨愣了一下，而后笑着摸了摸少年的小脑袋，“放心吧，我可没有你们那么正义，真的遇到危险了我第一个顾及到的肯定是自己。”
再说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让他陷入危险的人。
“信号弹。”
义勇指着时雨手中的信号弹，“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也把它放出去，我会尽快赶到你身边。”
没有多少表情的小脸上带着坚定的神色，时雨愣了一下，他看着面前快与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内心一阵感动。
“你长大了啊义勇。”
时雨一脸感动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擦拭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旁边的锖兔黑线了一阵子，但是也开口表示，“虽然你强大到不需要我们的保护，但是我们想要保护你的心情和你保护我们的是一样的，所以在遇到危险时，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好了你们别说了，再说下去我真的要哭了。”
时雨今天得到的感动已经够多了，再继续感动下去说不定真的能哭出来。
换上鬼杀队的制服，向鳞泷先生道完别后，三人在各自的鎹鸦的指引下，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时雨这次任务的地点是在东京府板桥区，据他的鎹鸦所说，这一带最近一到入夜，就经常会有十几岁的少年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不管他们的家里人怎么找都找不到，渐渐的，这里的人们把这一诡异的事件归结于古老的“神隐”传说。
“神隐”指的是十几岁的少年被神怪带走，从人类社会消失，确实和这片地区发生的诡异事件相符，但在对与鬼杀队来说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这些孩子是被鬼给抓走吃掉了。
现在是白天，鬼不可能出现，时雨就准备去镇上找几个人问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从中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他刚来到镇上，就听到有人说前街那块出了事，好多人跑去那里看热闹，甚至连警察都出动了。时雨觉得这件事可能跟这一带接连消失的少年有关，就跟了上去。
到达现场的时候，围观的人确实很多，时雨听到围观群众讨论说好像是诱拐孩子的犯人找到了，这人长得好可怕，全身都是伤痕，还带着一把刀。
听到带着刀的时候，时雨的神色微动，他不着痕迹的挤到最前面，打量着众人口中的那位“诱拐犯”。
“诱拐犯”本身也是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只是脸上的那几道伤疤和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痕误导了他的年龄，少年穿着一身奇特的黑色制服，外面罩着一件写有“殺”字的白色羽织，腰间还悬挂着一柄白色的长刃，此刻他正接受着警察的盘问，而他旁边的那位跟他穿着同样制服的少年正焦急万分的跟警察解释着什么。
时雨：“”
确认过眼神，是鬼杀队的人
就在警察准备以“违背禁刀令”的名义将这两名少年带回警署里盘查的时候，只听见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不好了，后街的商铺着火了！”
警察立马回过头去看后街有没有着火，而趁着这档子功夫，时雨一把拽住少年的衣袖，带着人迅速往后跑。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溜？！”
时雨回头瞪了两人一眼，两名少年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是一副呆愣的模样。
“我说你长得那么吓人，怎么比义勇还呆，跑路不懂吗？”
被评价长得吓人的少年：“”
义勇是谁？
此刻在另外一个地方出任务的义勇突然打了个喷嚏。

第19章 白发少年
“我是粂野匡近，这是我的朋友不死川实弥，这次谢谢前辈帮我们解围。”
穿这一身鬼杀队制服的黑发少年一脸诚恳的向时雨道谢，他还把旁边的白发少年拽了过来，“实弥，你也快过来道声谢，这次如果不是前辈帮我们解围，你跟我现在就是在监狱里了。”
被硬拽到时雨跟前的白发少年，脸上明显写着“不情愿”几个字，不过他还是按照好友的指示开口向时雨道了声谢，虽然他道谢的语气与态度完全看不出来半点诚恳。
时雨低头扫了一眼两人腰间的佩刀，冲着二人挑了挑眉，“你们是不知道禁刀令的存在吗？还敢像这样带着刀大摇大摆的在大街上闲逛。”
白发少年“嘁”了一声，随后就将脑袋偏向了一边，黑发少年粂野匡近只能为自家好友的无礼行为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实弥他去年才成为鬼杀队的剑士，关于鬼杀队的事情，还有许多不了解的地方，再加上这次情况比较特殊，所以就”
“都在鬼杀队待了一年了，连这点基础的东西还不知道吗？”
时雨单手托着下巴，看着一旁完全不想理会他的白发少年，故作惊讶的开口道，“我一个刚加入鬼杀队没多久的人都比你知道的多。”
此话一出，震惊到的是两个人，粂野匡近愣愣地看着对面的时雨，“你说你刚加入鬼杀队没多久”
时雨点点头，“是啊，我半个月前才通过鬼杀队的选拔试炼。”
“那你这混蛋还敢在我面前摆出一副了不起的前辈模样！”
白发少年回过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时雨立即摆出一脸无辜的模样，“是你们擅自帮我当做前辈的，我可从来没说我是什么前辈。”
随后他又表现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过如果按照年龄来算的话，我确实是你们人生的前辈，毕竟不能随便带着管制刀具在在街上晃来晃去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你”
这个年纪的少年最经不起激，一激就炸，作为其中典型代表的不死川实弥就被时雨的这句话给激到了，怒气冲冲的撸起袖子就准备开干，不过好在在场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粂野匡近很是熟练的劝下了正在气头上的好友，而后又回过头对着时雨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刚才帮我们解围。”
时雨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我也就恰巧路过顺口喊了一声，大家好歹也是同事一场，不过以后还是注意点比较好，政府对禁刀令这块管得还挺严的。”
后半句话他是看着不死川实弥说的，顺带还附赠了一个他自认为体贴的微笑。
不过对方好像并不领情，瞪向他的视线反而变得更加凶恶了。
虽说难得能在这里遇到同事，但时雨也没打算一直在这里跟他们扯皮，他没忘了自己来这里是有正事要干的，也是时候去镇上打听打听消息收集一些情报了。
不过他刚提出要离开，粂野匡近就问他来这里是不是为了调查最近这一带十几岁少年的失踪事件。
“其实我和实弥也是为了调查这件事而来的。”
“不过我们俩在和镇上的人打听消息的时候，不小心被巡警看到了腰间的日轮刀，所以就起了那场冲突”
粂野匡近有些自责的低下头，“我们当时应该谨慎点将日轮刀藏好的，都怪我太不小心忘了禁刀令这回事。”
不死川实弥回过头看了一眼自家好友，低声说了句，“这不是你的错。”
时雨赞同的点点头，“这确实不是你的错，要我说还是得怪这家伙长得太吓人了，别人一看他的样子还以为是来收保护费的，所以才会通知警察过来抓人吧。”
时雨指着不死川实弥那张留有好几道伤疤的脸，煞有其事的分析道。
“依我看你以后最好往脸上盖个面具，别人看不见你的脸就不会觉得害怕，也不会去报警了，正好我有个认识的人会做面具，可以给你打个八折。”
这个会做面具的熟人指的是鳞泷，他的年纪大了，估计培育士的工作也干不了几年了，时雨想着他一个人在狭雾山上待着没事干也挺无聊的，不如发展个做面具的副业，还能预防老年痴呆，而且有一说一，鳞泷的面具都是手工雕刻上色，质量和样式都是一顶一的好。
不过这位叫做不死川实弥的白发少年好像并不喜欢时雨提出的这个建议，时雨发现他瞪着自己的眼神的凶狠程度又进一步上升了，甚至额角都爆出了几条青筋，如果不是有粂野匡近在一旁拦着，少年可能就直接扑上来咬他了。
刚下山卖出去的第一份安利就失败了，时雨只能在心底默默感叹一句这年头副业不好做啊。
“不过我没听说这次任务有其他协助者，你们是临时收到的通知吗？”
像这种需要多人一起完成的任务，鎹鸦一般会提前进行通知，但是时雨却没有从他的鎹鸦那里得到任何相关的通知，他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枝头觅食的鎹鸦，决定回头找个机会就把这玩意给炖了，不知道会说话的乌鸦肉会不会更好吃。
正在树上找虫子吃的鎹鸦突然打了个寒颤。
听到时雨的这句话，对面的匡近少年，脸上莫名出现了一丝心虚的神色，而一旁的实弥少年，周身的愤怒好像也突然平息不少。
“额，其实我们并没有接到这次任务的通知”
犹豫再三，匡近最终还是将实情告诉了对面的时雨。
“我和实弥完成自己的任务后，从另外一名鬼杀队剑士那里得知这一带最近发生了少年失踪的事件，就擅自跑来这里进行调查了。”
时雨挑了挑眉，“既然你也是从别人那里得来的消息，就应该知道上头不会对这件事置之不理，肯定会派人过来处理这件事，那你们俩干嘛还要多此一举特地跑过来一趟呢？”
“额”
匡近突然哑火，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时雨的疑问，不过他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的往身旁的白发少年身上瞟，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时雨也不是那种喜欢逮着一个问题就追根究底的人，再说这件事情他知不知道都没什么影响，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把掳走镇上少年的鬼给钓出来宰了。
就在他准备揭过这件事，将话题转向“抓鬼”上时，实弥突然站了出来，面无表情的开口道，“我的弟弟在这个镇上。”
弟弟？
时雨一时间被他的这句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少年这句话的意思。
“所以你是在担心你弟弟的安全？”
时雨若有所思的望着对面这位全身上下都写满了“老子不好惹”的白发少年，突然感慨了一句，“没想到你外表看上去是一个狂野男孩，内里却是一位心思细腻的好哥哥啊。”
然后他就被这位“狂野男孩”狠狠瞪了一眼。

第20章 名字
京桥区的板桥町，是出了名的治安混乱场所，住在这里的都是一群穷困潦倒的底层人民，大白天的随处都能见到一群无所事事在街道上瞎晃悠的酒鬼跟混混。
时雨一路上揍趴了七八个上前挑衅的混混，看着四周破旧的环境还有居民们不怀好意的打量视线，他不禁感叹，“我还以为我是回到烙阳了。”
旁边的匡近好奇的问了一句，“烙阳是？”
就连走在最前头的实弥此刻也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我老家。”
“民风环境都跟这里差不多，不过我们那可没这种大晴天，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就有三百六十天在下雨。”
时雨将雨伞在手中转悠了一圈往后稍稍倾斜，抬头望着头顶碧蓝如洗的天空，在烙阳可看不到这么漂亮的万里晴空。
“所以你才会一直撑着伞吗？”
匡近盯着他手中的那柄黑色雨伞看了一会，“因为已经用习惯了。”
“差不多吧。”
时雨点点头，“不过我的伞不是用来挡雨，是用来遮太阳的。”
没等匡近问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走在最前头的实弥突然停了下来，连带着跟在他身后的时雨和匡近都得停下脚步。
时雨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白发少年，发现他此刻正聚精会神的盯着某一处看，时雨沿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人端着一盆看上去好像是食材的东西敲开了一间破旧的小木屋。
从小木屋里走出来一个瘦小的少年，时雨刚看见少年的长相就知晓了他的身份。
“那就是你弟弟吧。”
时雨戳了戳实弥的后背，“光看他那犀利又凶恶的眼神，就知道你们俩肯定是一家的。”
实弥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过他这次没有说什么，很快又重新回过头看着站在小木屋门口的两个人。
留着鸡冠头的瘦小少年，也就是实弥的弟弟，收下了那位中年大叔送来的食材，并且还弯腰向大叔诚恳的道了声谢。
时雨眨了眨眼，“你弟弟的眼神虽然跟你如出一辙，但出乎意料的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嘛，被人帮助了还知道道谢的。”
实弥额头青筋暴起，回过头低声冲他吼了一句，“闭嘴！”
时雨立马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向一旁的匡近诉苦，“你看我明明是在夸他弟弟，他竟然还凶我，就算他比我早一年加入鬼杀队是前辈，也不能这么欺负我吧。”
匡近：“”
他看了一眼前头正在努力按捺住心头怒气的白发少年，这还是他头一回见到有人能把实弥气成这样的，偏偏时雨的调侃又都是没有恶意的，实弥虽然生气但是又不能发作，就只能这么憋着。
匡近在心底默默给自家好友点了根蜡烛，顺便感慨了一句后生可畏，以前在鬼杀队的时候，不管是前辈还是同届，哪一个不被实弥的外表和性格劝退，都没几个敢主动接近他的，没想到他也能看到实弥被气得说不出来话的那一天。
不过有一说一，实弥现在的这个样子可比他以前好多了，至少要有人情味多了。他第一次见到实弥的时候，对方正将一只鬼绑起来挂在树梢，那个时候的实弥身上全是血，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尖锐的戾气，仿佛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
加入鬼杀队后，实弥身上的戾气不减反增，他仿佛彻底化身了一座无情的杀鬼机器，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斩杀世间所有的吃人恶鬼。也就只有来悄悄探望他唯一的弟弟时，实弥的脸上才会罕见的出现一丝堪称人性化的柔和表情。
实弥一直都比任何人还要憎恨世间的恶鬼，所以他的脸上永远都带着憎恶的怒气，但唯独这一次不同，此刻他脸上的怒气显然不是因为恶鬼，纯粹就是被他身后的时雨给气到了。
匡近在想如果这两人能够成为好朋友
额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等弟弟进了屋子后，实弥躲在暗处又观察了一阵子，确认自家弟弟不会再出来后，他跑出去追上了刚才给弟弟送菜的那位大叔。
“有吉叔。”
大叔回过头，看到身后的实弥时愣了一下，“哦，是实弥啊，你回来了。”
“嗯。”
实弥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沓钱塞到大叔的手里，“这是这个月的。”
大叔低头看着手中皱巴巴的钞票，突然叹了口气，“你其实不用这样的，你和玄弥都是我看着长大的”
实弥没有接话，只是说了一句“玄弥就拜托您照看了”，随后便转身离开。
“你不回去看看玄弥吗？”
大叔冲着实弥的背影喊了一声，“玄弥他一直都念着你这个哥哥。”
实弥脚下的步子突然一顿，不过他什么也没有说，甚至连头都没回，直接离开了。
“为什么不去看你的弟弟？”
时雨看着面前的白发少年，“你大老远的跑过来不就是因为担心他的安危么？”
实弥没有理会他的询问，径直走开。
旁边的匡近走过来跟他小声解释，“实弥不想让他的弟弟为他担心，他一直希望他的弟弟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时雨了然的点点头，“我懂，这就是所谓的爱在心口难开。”
匡近：“”
总觉得你的说法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三人在镇上打听了一圈也没得到什么有效的情报，镇上的居民将少年失踪的缘由都归咎于“神隐”，他们似乎很忌讳这一话题，每每三人想要再多问点其他事，却都被拒绝了，眼看着太阳就快下山了，三人还是一无所获。
“我看还是实弥你的样子太凶了，别人一看到你就怕，当然不肯告诉我们有用的情报。”
时雨瞥了一眼身旁的少年，“所以你还是买个面具盖在脸上吧，我给你介绍一个做面具的人，报我的名字给你打七折。”
实弥瞪了他一眼，“谁允许你直接喊我名字的！”
时雨眨了眨眼，“可你不觉得你的姓氏太拗口了吗？shazuga，读起来都费劲。”
“你也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不过说起来我好像忘记告诉你们我的名字了。”
时雨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有把自己的名字告诉这两人，匡近有些无语，你现在才意识到吗？
“我叫时雨，shigure，三个读音，这名字很容易记住吧。”
匡近点点头，笑了笑，“时雨，确实是一个很容易记住的名字。”
时雨看向一旁无动于衷的白发少年，“实弥你也叫一声看看？当然如果你嫌时雨两个字太单调了，想在后面加上类似“哥哥”的后缀我也完全不介意。”
实弥听到这句话，突然笑了，不过这可并不是什么善意的笑容，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脸上的三道伤疤在这个笑容的衬托下显得更为狰狞。
“我现在只想把你揍一顿。”
时雨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实弥竟然这么上道，这么快就学会了夜兔的传统艺能，“打是亲骂是爱”。
想到这里，时雨觉得自己作为兄长应该给弟弟一点鼓励，于是他竖起大拇指给对面的白发少年点了个赞，发自内心的称赞了一句，“实弥，你笑起来真好看。”
完全愣住的匡近：“”
气得说不出话来的实弥：“”

第21章 哥哥
日暮西山之际，时雨拽着实弥和匡近钻进了镇上的一家拉面馆，连续吃了五十碗拉面后，在对面二人难以置信的视线中，时雨拍了拍鼓囊囊的肚子，向一旁的拉面店老板打听着最近发生在这一带的怪异事件。
拉面店老板肥胖的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在听到时雨的询问时，他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四下环顾了一圈，确定店内的其他客人都没将注意力放在这边，这才压低声音一脸神秘的开口，“最近还真有一件怪异的事情。”
“隔壁镇上最近几天，每当到了深更半夜的时候，就会传来一阵笛声。”
“笛声？”
拉面店的老板点了点头，“不过那个时候已经很晚了，很多人都睡着了，即便有人听到了那阵笛声也没把它当回事，但是第二天的时候，镇上有好几户人家的小孩子突然消失了，接下来的几天，又有十几名小孩连续失踪。”
“警察没有去调查这件事吗？”
匡近不解，
“怎么没有查，出事的第一天就有好几个警察来镇上调查，第一天没查到什么，第二天又有几个小孩失踪了之后，才有人说出半夜里听到了笛子的声音，然后那几名警察就彻夜蹲守在镇上的各处街道。”
“然后呢？”
匡近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后续。
“全死了。”
拉面店老板一脸忌讳的摇了摇头，“听说死的可惨了，身体被撕成了好几块，血流了一地。”
说到这里，拉面店老板好像也被自己的话给吓到了，不禁打了个冷颤，“反正从那之后，就没人敢接手这件事了，现在每天晚上都还会有小孩子莫名其妙的消失，隔壁镇上已经有不少人家从那里搬走了。”
拉面店老板离开后，时雨看着对面的两位少年，“你们怎么看？”
匡近沉默了数秒，迟疑着开口道，“我觉得应该跟鬼有关。”
实弥虽然没出声，但是眼底的神色明显冷冽了许多。
“那事不宜迟，现在就去把那只鬼抓起来宰掉吧。”
时雨点点头，拿过靠在墙壁上黑色雨伞站起身，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笑眯眯的看着身后的两名少年，“饭钱就麻烦你们先帮我垫一下啦，我刚进鬼杀队，现在还没工资呢。”
匡近和时弥看着桌上快垒成一座小山的空碗，愣在当场。
没钱你还吃那么多？！
最后还是匡近出钱买的单，实弥的钱基本都交给有吉大叔作为他弟弟的生活费了，自己就留了一点作为日常最基本的开支。
匡近看着瞬间瘪了一半的钱包，欲哭无泪，“这可是我的老婆本”
时雨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放心吧，回头哥就给你介绍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吃了你的老婆本，就还你一个老婆，怎么样，很划算吧。”
匡近：“”
好像是挺划算的，不过
匡近瞥了他一眼，犹豫了片刻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个，虽然时雨你是比我大几岁，但是因为这个你就自称是我的兄长，好像有点不太”
时雨眨了眨眼，“你们地球人不是常说四海之内皆兄弟嘛。”
不等匡近开口询问“你们地球人”是什么意思，时雨又开口，“我在老家认识好几个漂亮的小姑娘都还没有男朋友，本来打算回头介绍给义勇和锖兔的，现在又多了你和实弥”
“哥，时雨哥。”
听到这句话，匡近也顾不上问义勇和锖兔是谁了，他立马凑上来眼巴巴的看着时雨，“能给我介绍一个温柔贤惠的吗？”
他可能也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失态了，说完这句话后他就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温柔贤惠？
时雨沉思了片刻，以前养父总是当着他们的面大肆夸奖养母温柔贤惠，既然养母那样都能算温柔贤惠，那其他的夜兔小姑娘应该也行吧
时雨拍了拍匡近的肩膀，义不容辞的答应下来，“放心吧，包在哥的身上。”
“真的吗？”
匡近一脸欣喜的抬起头看着时雨，“谢谢哥，哥你真好。”
时雨抬手摸了摸少年的小脑袋，而后将视线转向一旁的白发少年，笑眯眯的冲他竖起了大拇指，“放心吧，实弥，哥也会给你介绍一个温柔贤惠的漂亮老婆。”
实弥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老子不用！”
时雨冲他眨了眨眼，“都是一家人，客气啥。”
“谁跟你这家伙是一家人！”
三人根据拉面店老板的情报来到了事件发生的小镇，或许是受到最近频繁发生的少年失踪事件的影响，天刚黑下来，街道上就已经空无一人，家家户户窗门紧闭，整座小镇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寂。
“现在要怎么办？”
匡近看向一旁的时雨，他下意识地就想要询问这人的意见。
“分开行动。”
这句话是实弥说的，看到街上空无一人，他就将自己的日轮刀亮了出来。
实弥和匡近的日轮刀刀身都是淡绿色的，两人都同属风之呼吸的修行者，唯一不同的是实弥的刀鞘是白色的，而匡近的是绀色的。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没见到你的日轮刀。”
匡近有些好奇的看着时雨，“你把它藏哪了？”
“这里。”
时雨抬起手中的黑色雨伞，晚上他不用打伞就把它收了起来，在匡近的疑惑注视下，时雨从伞柄里抽出一把刀。
“这就是我的日轮刀了。”
匡近：“这还真是独特的设计”
他还从来没见过有人将伞做成刀鞘的
不过再仔细瞧上几眼，匡近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你的日轮刀为什么没有变色？”
这句话引来了旁边实弥的注意，他看了一眼时雨手中不曾变色的日轮刀，皱了皱眉，“日轮刀会根据持有者所适合的呼吸法发生变色，你的日轮刀为什么没有变色？”
“谁知道呢。”
时雨看着手中的日轮刀一脸淡定的眨了眨眼，“可能它觉得我不配呼吸吧。”
三人随后分头行动，前往不同的街道蹲守，虽然目前还没有可靠的证据，但是这次镇上少年们接连失踪十之八九与鬼有关。
时雨虽然擅长战斗，但是对于侦查一事却十分苦手，他虽然能够闻见十里开外的烤肉味，但是对于恶鬼身上的那股子腐臭味却并不敏感，也可以说是下意识的抗拒。
因为不知道恶鬼什么时候才开始行动，他只能蹲在树上百无聊赖的数着树叶，在数到第一万三千八百六十三片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阵清脆的笛声。
来了！
时雨眼前一亮，立马丢掉手中的树叶，离开这棵差点被他薅秃的樱树，朝着笛声的来源奔去。
一路上，他发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突然多了很多十几岁的少年，这些少年们大多都只穿着一套睡衣，光着脚，面容呆滞的走在街道上，仿佛是在梦游一般。
在这些少年中间，时雨发现了一个唯一没有穿着睡衣的少年，看到他那头标志性的鸡冠头发型，时雨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这是实弥的弟弟，名字好像是叫玄弥不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不上多想，时雨立马将人拽到一边，看着少年依旧呆滞的面容和没有任何高光的眼底，他扶着少年的肩膀使劲摇晃了好几下，“喂！玄弥，醒一醒。”
就在少年差点被他晃晕过去的时候，玄弥眼底的高光慢慢浮现了出来。
“你是谁？”
玄弥看着时雨，眼底流露出一丝迷茫。
时雨想了想，他觉得玄弥既然是实弥的弟弟，那也相当于是他的弟弟。
于是时雨回答他，“我是你哥。”
玄弥：“？？？”

第22章 鸡冠头少年
玄弥在听到对面这人自称他哥的时候，一张脸顿时冷了下来。
“我只有一个哥哥。”
玄弥迅速拉开和时雨之间的距离，一脸警惕的望着对面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我知道，实弥嘛。”
时雨看着对面一脸防备的少年，笑眯眯的开口道，“他也是我弟弟。”
听到自家兄长的名字，玄弥愣了一下，而后他抬起头打量着对面的黑发青年，他没有从这人的身上感受到什么恶意，而且对方看起来也并不像是在说谎。
难道说这人真的是他哥哥？
玄弥有些迷茫。
他突然想起他那位被仇家捅死的父亲，那实在算不上是一段美好的回忆，他的父亲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白天混迹花街柳巷欠下一屁股债，晚上回家就殴打老婆孩子出气，他们家兄弟姐妹七个人，没有一个没受过那个人渣父亲的毒打，尤其是他的大哥，为了护住他们这些下面的弟弟妹妹们，每次都被揍得最惨。
玄弥并不想回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只是对面这名黑发青年在说自己是他的哥哥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种可能性。
这人会不会是他的那个混账老爹在外面鬼混的时候生下来的孩子，以那个人渣的性子，这种事情完全有可能
时雨还不知道玄弥自动给他脑补了一个奇怪的身世，他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鸡冠头少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应该在板桥町么？”
时雨的这个疑问更加证实了玄弥的猜测，如果他们不是有血缘上的关系，那这人为什么会知道他住在哪。
玄弥略有迟疑，但还是回答了时雨的疑问。
“有吉大叔跟我说，哥哥回来了”
这个“哥哥”指的自然是实弥。
“然后你就追到这里来了？”
时雨看着他。
“我向好多人打听，最后拉面店的老板告诉我他可能来这里了”
玄弥低着头，喃喃自语道。
时雨点点头，“嗯，他确实在这里。”
听到这句话，玄弥突然抬起头，瞪大眼睛望着对面的时雨，“真的吗？哥哥他真的在这里？”
“在啊，他还特意回板桥町看你了。”
虽然是偷偷摸摸的看。
“哥哥他回来看我了？”
玄弥愣了一下，“那他为什么不肯跟我见面？哥哥他是怨恨我那个时候说出那种话么”
他就跟丢了魂魄似的，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放空的状态，时雨立马抬手在他的脸上拧了一把，玄弥这才回过神，他捂着有些发疼的脸颊，不知所措的看着对面的黑发青年。
“你们这对兄弟是怎么一回事？”
时雨皱了皱眉，一脸嫌弃，“你们俩是从隔壁少女漫串场过来的吗？怎么全都是一副“爱你在心口难开”的德行”
玄弥愣住。
什么叫“爱你在心口难开”？
“想见面直接见面不就成了，磨磨唧唧的，非要等你们俩都进了棺材再去地下相会么？”
玄弥：“”
这句话是真的戳中他的痛处了，他可不想到死了都没机会向哥哥道声歉。
他低头犹豫了一会，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看着对面的黑发青年，鼓足勇气开口，“那个”
“时雨。”
“时雨哥哥，你能带我去找我的哥哥吗？”
时雨对少年对他的这一称呼很是受用，他笑眯眯的摸了摸少年的鸡冠头，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当然可以。”
“等你见完你哥哥之后，哥哥我再给你介绍几个温柔贤惠的小姑娘，按照你们地球人的结婚习惯，你再过几年也应该成家了吧，俗话说的好，谈恋爱要从娃娃抓起”
玄弥：“？？？”
他就想见见他哥哥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
时雨收起嘴角的笑意，看着那群仿佛像是游魂一样无意识的游荡在街道上的少年们，眉头微蹙。
玄弥这才注意到这群行为反常的少年，他有些惊讶的望着这些人，“他们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
时雨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玄弥，“你刚才也是他们的其中一员。”
“诶？！”
时雨从口袋里扒拉出一个简易的信号弹，塞到玄弥手中，“你先在这里等着我，等我处理完了这件事就回来找你，如果遇到了危险就把这个信号弹放出去，我会立即赶过来救你。”
看到玄弥还是一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呆滞模样，时雨抬手在他另外一边的脸颊上掐了一下，“明白了吗？”
“额明白了”
玄弥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
大街上隐约能听到一阵悠扬的笛声，在这种空无一人的寂静深夜中显得尤为诡异，时雨发现这些少年们好像就是被这阵笛声牵引过来的。
简直就像是哈默尔恩的吹笛人。
时雨突然想起养母曾经跟他讲过的这起睡前故事，故事里的吹笛人最后也是用笛声带走了镇上的一百多名孩子，谁也不知道那一百名孩子最后的结局，但是如果这座镇上的“吹笛人”真实的身份是鬼的话，恐怕这些孩子最后只能沦为恶鬼的盘中餐。
实弥有些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肚子，那里刚才被恶鬼的利爪划了一道很深的伤口，他看着旁边倒在血泊里的匡近，匡近刚才为了救他，硬生生用身体挡下了恶鬼的袭击，实弥不知道他伤到了哪里，但是如果再不给他止血，恐怕匡近会这样流血过多而死。
实弥跑到匡近身边，迅速扯下袖口给匡近包扎，这样虽然能让流血的速度减缓一些，但是拖不了太长时间，如果不赶紧进行治疗，匡近还是会死。
如今只有将恶鬼迅速斩杀，再带匡近去看医生了。
但是他心底很清楚，这次的恶鬼，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杀死的
实弥握紧手中的日轮刀，怒视着面前的恶鬼。
恶鬼猩红色的左眼中，赫然刻着“下壱”的图案。

第23章 下弦之一
人分三六九等，鬼也分高低上下，鬼的实力一般与他们吃掉的人类的数量相挂钩，吃掉的人越多，实力就越强劲，便越能得到鬼王的青睐。
对于食人鬼来说，除了吃人之外，他们还有一种提升实力的方法，那就是分到鬼王鬼舞辻无惨的血液，这个世上所有食人鬼基本都是鬼王鬼舞辻无惨制造出来的，对于自己所青睐的鬼，鬼舞辻无惨会将自己的血液分给他们作为奖励。
从鬼舞辻无惨那里得到血液最多的鬼便可以成为鬼舞辻无惨的直属部下，这些鬼被称作“十二鬼月”，是除了鬼舞辻无惨之外，最强大的十二只鬼。
一般的下级鬼只会使用利爪和獠牙来进行攻击，但是实力强劲的恶鬼都会使用一种名为“血鬼术”的招数，十二鬼月里的每一只鬼都会使用“血鬼术”，而且每一只鬼所使用的血鬼术都不同。
比如说对面的这只左眼刻着“下壱”文字的恶鬼，他所使用的血鬼术便是精神操控这一类。
下弦之一一脸轻蔑的看着面前这两名受了重伤的鬼杀队队员，他的手中拿着一只布满螺旋纹样的诡异笛子，他就是利用这只笛子来操纵镇上的小孩，让他们每晚都从家里来到他的身边。
“我跟那些毫无品味的鬼可不同，对于食物的质量可是很挑剔的。”
下弦之一指着不远处那群像是僵尸一样无意识的朝着这边走过来的少年们，神情傲慢，“我早就不用依靠吞噬人类的血肉来获得力量，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比起食物的数量，我更看重质量。人类一旦超过十六岁，肉质就会变老变得不好吃了，但是低于十岁的话，肉质又太嫩，没有多少嚼劲，所以还是十岁到十六岁的人类味道最好。”
他直接无视现场的两名鬼杀队成员，完全沉醉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自顾自的述说着自己对于“食物”的要求，貌似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食人血肉的恶鬼，而是一名对食物有着独到见解的美食家。
“令人作呕。”
实弥冷冷的注视着在他面前大放厥词的下弦之鬼，“因为你们这些恶鬼的一时私欲，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他想起倒在血泊里的弟弟妹妹和被迫化身恶鬼的母亲，愤怒的火焰仿佛在血液中熊熊燃烧，他紧握手中的日轮刀，朝着下弦之一冲了过去。
“你连柱都不是，还想杀了我？”
下弦之一的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他刚想解决这个不自量力的白发少年，却在出手的那一瞬突然停滞了一下。
这并不是他有意停滞，而是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突然有些不听使唤，而就在他失神的这一会功夫，白发少年的日轮刀赫然已经来到了他的脖子前。
下弦之一急忙往后退了好几米，而后迅速执起手中的笛子，在嘴边吹了几声，诡异的笛声在寂静的深夜里响起，方才还气势汹汹的白发少年此刻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整个人一动不动的僵在原地，手中的日轮刀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下弦之一一边吹奏着笛子，一边朝着白发少年靠近，他的视线转向少年的腹部，那里刚才被他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还在不停地往外渗血。
原来如此，是稀血啊，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稀血。
想必这位少年的血液对他们鬼来说就是和酒一样的存在吧，所以刚才他的身体才会有一瞬间不听使唤，不过能够抓住那一瞬间的空档进行攻击，而且差一点就砍下他的脑袋，这位少年的实力也是相当不错啊。
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了，再怎么优秀，这位少年今晚也只能沦为他的食物，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吃到稀血的人类了。
下弦之一咧开嘴，露出一口锋利的獠牙，朝着少年的脖颈咬了下去。
预想中的甘甜美味并没有到来，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脑袋与身子已经彻底分了家，下弦之一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那具无头身体。
那是他的身体
到底发生了什么？
突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双黑色的布鞋，而后这双布鞋的主人踩住了他的脑袋。
“不行哦。”
下弦之一的眼睛往上一看，穿着一身鬼杀队制服的黑发青年对着他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他俩还没成家呢，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呢。”
“为什么”
下弦之一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青年，他的身体正在逐渐分崩瓦解，这是死亡的征兆。
“为什么你不受笛声的影响？我的笛声明明可以控制人类的精神”
“因为我不是人。”
时雨笑眯眯的踩碎了他的脑袋，他的身体也彻底化作了灰烬消散在空气之中。
至此，下弦之一，陨落。
下弦之一死了之后，被他的笛声所操纵的镇上的少年们也纷纷恢复了意识，这些少年们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一头雾水的站在原地彼此面面相觑。
时雨没空跟他们解释太多，随便挥了挥手让他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他扛起浑身是血的实弥与匡近，迅速找到镇上刻有紫藤花花纹的人家。
关于紫藤花之家，听说是因为第一任家主遭受到恶鬼袭击的时候，被一名鬼杀队的剑士救了下来，为了感激鬼杀队的救命之恩，才特地创立了这个紫藤花之家，作为鬼杀队的后援，无偿为鬼杀队的成员提供食宿与医疗。
“伤口很深，但好在并未伤到心脉，静心休养半个月就可痊愈了。”
穿着白色大褂的中年医生取下听诊器，回过头看着正蹲在门口大口大口吃着咖喱饭的时雨。
时雨咽下最后一口米饭，将盘子搁在一旁，他手边的空盘子已然堆成一座小山了，随侍在一旁的女使默默的将这些空盘子收走。
“半个月啊。”
时雨看着躺在床上尚未苏醒的黑发少年，由于失血过多，少年的脸上毫无半点血色，苍白得跟一张纸似的。
“人类还真是脆弱的生物。”
时雨感叹道。
他将视线转向一旁的白发少年，少年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出声，时雨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愧疚。
实弥这次也受了伤，不过没有匡近严重，休息几天就差不多能够痊愈了。
听诊结束后，医生就离开了这里，偌大的和室内就只剩下了躺在病床上的两位少年以及站在门口的时雨。
时雨突然打了个喷嚏，他吸了吸鼻子，将房间的隔扇拉了起来，院子里的那些紫藤花实在是太能折磨夜兔了。
时雨刚把和室的门拉上，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他好像把玄弥给忘了
时雨回过头有些心虚的瞥了一眼身后的白发少年，少年此刻正沉浸在自我愧疚当中，并没有注意到时雨的这个眼神。
时雨默默拉开和室的隔扇，准备出一趟门把玄弥带过来，就在这时，紫藤花之家的女使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她的身边还跟着一名少年。
“这位少年说他是您的亲人。”
年轻的女使小姐轻声开口道。
看到少年那头标志性的鸡冠头发型，时雨眼前顿时一亮。
“他是我弟。”
时雨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而后回过头冲着房间内的实弥喊了一声，“喂！实弥，咱弟来看你了。”

第24章 道歉
“哥哥！”
玄弥刚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实弥，就迅速飞奔了过去，连脚上的鞋子都忘了脱下来。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躺在病床上的白发少年突然愣了一下，他不明白玄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然而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自家弟弟接下来的那句话。
只见玄弥一脸紧张的回过头看着身后的时雨，“时雨哥哥，我哥哥他不会有事吧？”
这句话成功将躺在床上装睡的实弥给弄醒了，他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你刚才喊他什么？！”
玄弥被他吓了一跳，他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家哥哥，又回过头看了一眼时雨，嗫嚅着开口道，“时时雨哥哥”
实弥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了，玄弥有些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他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你那么凶做什么？看把孩子吓的。”
时雨皱了皱眉，上前拍了拍玄弥的肩膀以示安慰。
实弥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这混蛋都教了玄弥什么？”
为什么他的弟弟会喊一个来历不明的可疑家伙叫哥哥？
“说了什么？”
时雨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教啊。”
他今天头一回见到玄弥，能教他什么？
“哥哥”
旁边的玄弥看看实弥再看看时雨，犹豫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的开口，“你的伤没事吧？”
他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实弥听到这句话，神色僵硬了片刻，随后冷冰冰的回复了一句，“没事。”
看到自家哥哥的这一反应，玄弥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哥哥，我”
“我困了，你走吧，不要打扰我休息。”
实弥面无表情的丢下这句话后，整个人又重新躺回了被窝。
玄弥愣了一下，脑袋瞬间埋得更低了，周身的气氛低落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来，半晌，他才缓缓从嘴里挤出一个“好”字。
就在玄弥准备离开的时候，时雨将人拦住，“现在都这么晚了，玄弥你今晚就先留在这里跟我们挤一下吧。”
“诶？！”
听到时雨的这句话，玄弥有些惊讶的抬起头看着他，刚刚才躺下来的实弥又坐了起来，一脸不满的瞪着时雨，“你这家伙擅自做什么决定呢？！”
“可是外面天还没亮，谁知道会不会再有什么恶鬼出没。”
时雨指着房间外黑漆漆的夜色，一本正经的说道。
“再说这个房间这么大，再塞两三个人都绰绰有余，像玄弥这么瘦的，住进来完全占不了多少地方。”
此话一出，刚才还怒气冲冲的实弥一下子哑了火，他用余光打量着站在门口的瘦弱少年，他发现自己的这位弟弟比起他刚离开家的时候还要瘦削许多。
“我不想打扰哥哥休息”
玄弥低着头小声开口道。
“我明天再过来也行”
“当然不行！”
时雨一口回绝了他的这句话。
“你要是再像之前那样被鬼迷了心窍，我可来不及赶去救你。”
不等玄弥回答，躺在病床上的实弥突然皱眉，“鬼迷了心窍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时雨指着身旁的玄弥，一脸淡定的开口道，“他之前被那只鬼的笛声给操纵了，是我把他弄醒的。”
时雨将他遇见玄弥的事情一点不漏的告诉了实弥，包括玄弥是为了来见他才找到这个镇上的事情。
“哥哥，对不起。”
看到实弥沉默的样子，玄弥以为他是生气了。
“我只是想向哥哥道声歉，那个时候，我不应该对你说那种话。”
玄弥低着头喃喃自语道。
“发生了那种事，明明哥哥才是最难过的那个，但是那个时候我却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哥哥的身上，我一直都想跟哥哥说声对不起，但是我不知道哥哥你去了哪里，这次有吉叔告诉我哥哥你回来了，我才会急着来找你，但是没想到到头来还是给哥哥你添麻烦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到后来甚至带上了哽咽的哭腔。
“我知道哥哥你并不是不想见我，只是把那个时候就也和寿美他们的死归咎到自己的身上，觉得是你没有保护好他们，他们才会死，哥哥你是觉得愧疚才选择不见我的对吧。”
实弥继续沉默，玄弥抬手抹了把眼泪，抽泣着继续说道，“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我不希望哥哥一直背负着那份愧疚。”
一旁的时雨被玄弥的这番话感动得不行，他掀起被子的一角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顺便还擤了个鼻涕，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弱弱的声音。
“那个时雨哥，这是我的被子”
“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时雨低头看着病床上悠悠转醒的匡近，放开了手中的被角。
“从实弥他弟弟说实弥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的时候。”
匡近缓缓回答道，他现在还很虚弱，说话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
“真是感人的兄弟情，你说是吧。”
时雨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手帕，匡近有些无语的看着他，明明没有哭，干嘛还要做样子擦眼泪，还有等会能给他换一条干净的被子吗？这条被子上好像沾到了这人的鼻涕。
“但是实弥一直希望他的弟弟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不想让他跟自己有太多牵扯。”
匡近看着旁边的那两位兄弟，小声说道。
“所以实弥他可能不会认”
匡近的话还没说完，时雨就朝着两兄弟走了过去。
“我说实弥啊，玄弥都这么诚恳的跟你道歉了，你就原谅他呗，亲兄弟哪来的隔夜仇，以前我跟神威打架的时候，把他的两颗门牙都揍下来了，第二天不还是照样开开心心的玩在了一起。”
时雨看着实弥，语重心长的劝导道。
然后他就被实弥瞪了一眼。
时雨委屈巴巴的回过头找匡近诉苦去了。
时雨离开后，两兄弟都没有再开口，沉寂了数分钟后，实弥突然出声。
“那个时候，如果我没把你和就也他们留在家里，如果我能早点赶回来的话，就也和寿美他们就不会死。”
仿佛是在怨忖自己的无能，实弥紧紧握着拳头，由于用力过度，他的手背上凸起好几条狰狞的青筋。
玄弥急忙摇头否认，“那不是哥哥的错！”
“你是我唯一的弟弟。”
实弥抬起头，终于肯正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不想你再受到伤害，我希望你能够像普通人那样过着幸福的日子”
“我也一样！”
玄弥突然提高声音，将在一旁正在围观吃瓜的时雨和匡近吓了一跳，他看着自家大哥，一脸坚定的开口道，“我也希望哥哥能够幸福，比所有人都要幸福！”
实弥愣了一下，而后他低下头，自言自语般的小声说了一句，“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弟弟。”
“实在是太感人了。”
时雨一脸感动的掀起另外一边的被角，擤了个鼻涕，在匡近颇为嫌弃的眼神中一把握住他的手。
“以后就让咱们兄弟几个好好相处吧。”
实弥迅速回头瞪了他一眼，“谁要跟你这家伙好好相处！还有谁是你兄弟！”
玄弥则有些意外的看着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匡近，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他那个人渣老爹到底在外面有几个私生子？

第25章 回去
匡近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身体上的伤才彻底痊愈，实弥早在第三天就能下地溜达了，刚开始匡近看到实弥在院子里训练的时候还酸了一会，但是自从时雨自告奋勇要和实弥切磋提高他的实战能力后，匡近突然有些庆幸自己这次受的伤够重了。
别看时雨平时一口一个弟弟，弟弟的喊得又甜又亲切，切磋起来别说什么兄弟情谊了，他根本就没把对方当人看，直接把人往死里训。
玄弥每天红着眼眶跑到匡近这里来跟他哭诉，说时雨哥哥又将他哥哥揍了个半死，他哥哥身上的伤刚好，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刺激。
自从时雨单方面宣布他们几个是兄弟后，玄弥好像是把时雨和匡近误认为是他那个人渣父亲在外面的私生子，在澄清了这一误会之后，玄弥也没有把称呼改过来，依旧是“时雨哥哥”，“匡近哥哥”的称呼着两人。
匡近也是从恶鬼口中逃脱的幸存者，他原本也有一个弟弟，只是他的弟弟跟他的父母在那个时候都丧生在了恶鬼口中，现在听到玄弥喊他哥哥，匡近就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如果他的弟弟没有死，现在应该也和玄弥差不多大了。
所以久而久之，匡近就真的将玄弥看作是自己的弟弟了，听到弟弟的哭诉，再加上每每看到实弥竖着走出门横着被时雨扛回来，匡近也有些于心不忍，于是某一次实弥再次被打横扛回来的时候，他和时雨提了一句以后训练的时候下手能不能轻点。
时雨回过头给了他一个和善的微笑，让他不要担心，他的训练不会死人，并且时雨还说了一句，“等你身上的伤好起来了，你就和实弥一起训练，到那个时候你就明白我的训练根本不算重了。”
匡近被他的这句话吓得一夜没睡着，玄弥第二天跑过来跟他哭诉的时候，匡近弱弱的表示他现在还搁床上躺着呢，他也受不了这种刺激。
从那之后，每次医生过来给他做检查，匡近都会心惊胆战一阵子，生怕从医生口中得知他已经痊愈的消息，而这个时候时雨都会蹲守在一旁，每当医生说他还不能下地运动的时候，时雨总会露出一副有些遗憾的表情，顺便再感叹一句，“地球人真是太脆弱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某天，穿着白色大褂的中年医生摘下听诊器，一脸欣慰的通知他已经完全痊愈，可以下地活动的时候，旁边的时雨突然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匡近就知道自己的好日子算是到了头。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在他被医生通知可以下地的第二天，等来的却不是时雨那套堪称斯巴达的训练方式，而是告别的消息。
“我准备回一趟狭雾山。”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匡近和玄弥都没反应过来，直接愣住了。
“怎么这么突然？”
匡近虽然很害怕时雨接下来的地狱训练，但是在这半个月的相处过程中，他不知不觉的就跟这位偶尔有些脱线的黑发青年处出感情来了，现在他说要走，他还真有点舍不得。
玄弥低着头，他想问时雨以后还会不会回来看他，但是他纠结了好一阵子，最终还是没有将这个询问说出口。
实弥把脑袋偏向一边，他巴不得时雨赶紧离开。
“有点事要回去一趟。”
时雨回答道。
然后他突然把一旁低着头的玄弥拉到自己身边，“玄弥你跟我一起回去。”
“诶？！”
玄弥和匡近双双愣住，实弥也是将脑袋转了过来，瞪大双眼看着时雨。
“狭雾山上有个鬼杀队的培育士，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实力没得说，你跟着他学个几年，几年后你就可以跟我们一样加入鬼杀队了。”
时雨抬手摸了摸少年的鸡冠头，笑眯眯的说道。
玄弥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不知所措的回过头看着自家哥哥。
“你到底在想什么？！”
实弥瞪着时雨的眼神都快喷出火来，“为什么要把玄弥拉到这边的世界来？！”
时雨没有理会他，只是低头看着身旁的鸡冠头少年，“玄弥，你的意思呢？是要跟我一起回狭雾山还是留在这里？”
他把选择权交给了玄弥，玄弥有些茫然的望着他，再看了看对面一脸愤怒的自家大哥，他低着头沉思了好一会，最终下了决心，“我要加入鬼杀队！”
“玄弥！”
听到玄弥的这句话，实弥脸上的愤怒马上转换为了震惊，而后又换成了焦急。
“我想过了，不能一直让哥哥来保护我。”
玄弥抬起头看着自家哥哥，一脸坚定的开口道，“我也要保护哥哥！”
实弥愣了一下，他突然想起来很久之前他曾经和玄弥约定过，他们俩兄弟要好好保护其他弟弟妹妹，然而这个约定却没能实现，这一次，却是他先从自己这唯一的弟弟口中听到了“保护”两个字
最终，实弥和匡近也跟了过来，四个人一起回了狭雾山。
时雨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一边抚摸着实弥毛茸茸的脑袋，一边一脸感动的擦拭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我就知道你们舍不得跟哥哥我分开。”
实弥一把拍开他的爪子，狠狠瞪了他一眼，“谁舍不得你了！少往脸上贴金！”
“你们地球人都是爱在心口难开，我懂得。”
时雨笑眯眯的将手帕塞回口袋里，一脸“我什么都懂”的样子。
实弥被他这副欠揍的模样气得想立马拔出日轮刀怼上去，不过好在他还存有理性，知道自己打不过面前这个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家伙，只能狠狠的瞪了他好几眼。
时雨完全不在乎他恶劣的态度，反而更加起劲的“调戏”他，一路上把人惹得炸毛了好几次。
匡近和玄弥早就见怪不怪，默默的开启了安静吃瓜模式，刚开始玄弥还有些担心自家大哥老是受时雨“欺负”，到后来，看到自家沉稳自持【玄弥滤镜下的】的大哥被时雨的三言两语就气得炸毛的样子，他反倒觉得挺开心的。
以前他们的那个人渣父亲还没死的时候，大哥作为家里最年长的孩子，不得不肩负起长兄的责任，事事为底下的弟弟妹妹着想，练就了那般成熟稳重【玄弥滤镜下的】的性子，但事实上大哥也就比他年长几岁，自己也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所以在看到大哥在时雨面前露出孩子气【？】的一面时，玄弥才会倍感欣慰。
至于匡近，他在吃瓜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华点，那就是实弥好像渐渐的不再去反驳时雨自称“哥哥”的说法，而且实弥本人好像还没这个自觉。
匡近觉得为了能够顺利到达那个什么狭雾山，他最好还是别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第26章 兄弟
回到狭雾山的时候，时雨见到了大半个月没有见到的义勇和锖兔，回狭雾山之前，时雨就通过鎹鸦给两人带去了他要回来一趟的讯息，在得知时雨要回一趟狭雾山之后，两人也跟着赶了回来。
半个月没见，两人在外表上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但能看得出来两人明显稳重了不少，时雨一手一个，将两位少年揽进怀里，好好的“疼爱”了一番。两人也不挣扎，就这么乖巧的站直任rua。
刚上山的三人跟见了鬼似的，眼睛瞪得老大，尤其是实弥，他狠狠地瞪着时雨，心想如果时雨也这么对他，他就直接抽出日轮刀怼他，不管怼不怼得过，反正绝对不能让这家伙得逞。
好在时雨在对义勇和锖兔发挥完他多余的兄弟爱后就心满意足了，没有再去“疼爱”身后的几人，寒暄过后，时雨就将身后跟随他一起上山的三人介绍给了二人，“实弥，玄弥，匡近。”
时雨直接省去了三人的姓氏，挨个介绍，“都是我在这次任务中认识的。”
“这是锖兔和义勇。”
时雨又转身指着身后的两人，笑眯眯的开口道，“以后大家都是兄弟了，要好好相处啊。”
此话一出，众人集体沉默。
奇怪的兄弟又增加了
时雨带着玄弥去找鳞泷，请他收下玄弥，时雨将玄弥带回狭雾山的目的一个是为了让玄弥能跟着鳞泷学习，等过几年通过鬼杀队的选拔试炼，他也能成为鬼杀队的一员了。再有一个就是鳞泷先生年纪大了，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一座山难免会有些孤零零的，他和义勇锖兔他们又不能经常回来看他，玄弥待在这里还能给他解解闷，安慰一下空巢老人空虚寂寞的心灵。
鳞泷自然不知道时雨的这些打算，见玄弥是时雨介绍过来的，也没推拒，直接收了下来。
玄弥刚开始看到鳞泷的时候还有些紧张，担心对方会拒绝，在看到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点头的时候，玄弥一脸惊喜的回过头看着时雨，时雨笑着摸了摸少年的鸡冠头，“以后要跟着鳞泷先生好好学习啊。”
“是！”
玄弥使劲点头。
实弥有些不是滋味的看着这两人的互动，最近这段时间玄弥似乎很喜欢黏着时雨，整天“时雨哥哥”“时雨哥哥”的喊，让他这个正牌哥哥感到备受冷落，但是看到玄弥那样高兴的样子，他又不好说什么。
虽然他一点都不想承认，但他其实是感激时雨的，他已经很久没有从玄弥脸上看到如此纯粹的开心笑容了，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后，他的弟弟，小小年纪脸上就挂上了苦大仇深的表情，他看在眼底，急在心里，但是他也没有办法，毕竟他和玄弥一样，从那天之后，脸上就只剩下苦大仇深的表情。
一个苦大仇深的哥哥该如何去拯救一个苦大仇深的弟弟
这个时候，时雨出现了，他用他那不怀好意【实弥滤镜下的】的笑容轻松虏获了玄弥的心，让笑容再一次回到玄弥的脸上。
对此，实弥是又欣慰又复杂，欣慰自家弟弟终于不再跟他一样苦大仇深，复杂则是担心自家弟弟跟时雨走得太近，会不会哪一天变得跟那人一样脱线。
带着这样复杂的情绪，实弥准备进山里四处溜达溜达好排解心底的那点烦闷，不过他刚转身，就对上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山里的空气很稀薄，你最好注意点。”
义勇见实弥准备进山，便好心开口提醒了一句，不过由于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和表情都没有半点起伏，所以在实弥眼中，面前这个拽得二五八万的家伙是在警告他不要在这座山上随便瞎溜达。
实弥有些不满的皱起眉，“我要去哪关你什么事？！”
义勇小小的困惑了一下，他只是想提醒对方山里的空气很稀薄，让对方散步的时候小心一点，为什么对方看起来好像很不满的样子？
不过出于关心，义勇还是在后面加了一句，“上山的时候别晕倒了。”
深山里还有一些适应了狭雾山恶劣环境的野兽，如果因为供氧不足晕过去了，很容易遭受野兽的攻击。
但是听在实弥耳中，这无疑就是一种挑衅，对方在□□的嘲笑他体力不行，爬个山都能晕倒，实弥原本想拔出腰间的日轮刀用实力教对面这个面瘫的家伙做人，但是一想到玄弥以后就要在这里接受指导，他最好还是不要和这里的人发生冲突。
想到这一点，实弥强行按捺住了心口的那点怒气，准备直接转身走人，而就在他刚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义勇又突然出声喊住了他。实弥本来可以直接无视他的呼喊直接走人，奈何义勇喊他的时候，用的是“弟弟”这个称呼。
“弟弟。”
义勇还想提醒他些什么，本来他是想直接喊实弥的名字，奈何时雨先前介绍他们的时候是三个一起介绍的，义勇有些记不清这名白发的少年到底是叫“玄弥”，“实弥”还是“匡近”了，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喊了一声“弟弟”。
这句弟弟果然有效，走在前头的白发少年立马回过头，一起回头的还有他的那柄日轮刀。
义勇迅速抽出自己的日轮刀抵挡，“铮”的一声，金属互相碰撞的声响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包括正在和锖兔聊天的时雨。
时雨立马冲上前拉开了刀刃相向的二人，“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刀子？”
实弥立马瞪了他一眼，“谁跟你是自家兄弟？！”
义勇则是有些困惑的望着他，“不是兄弟吗？”
“当然是！”
时雨毫不犹豫的点头，然后笑眯眯的rua了一把实弥毛茸茸的脑袋，“实弥他一直都是这样口不对心，你们地球人把这个叫什么来着？对了，傲娇！实弥他就是傲娇了点，事实上他还是把咱们当兄弟看的。”
他刚说完这句话，原本指向义勇的那柄淡绿色的日轮刀瞬间就转向了他，时雨轻松的躲过少年的攻击，在义勇困惑的视线下，笑眯眯的给出了一个回答，“适当的切磋有时候反而更能提升兄弟的情谊，这一点你和锖兔应该很清楚。”
义勇沉默了片刻，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时雨说得挺对的，他纠结了好一会，最终默默将日轮刀收回腰间的刀鞘，跟其他人一起围观起这二人的切磋。
日暮西山之际，时雨扛着筋疲力尽的实弥回到了鳞泷的小屋，面对众人丰富多彩的表情，时雨笑眯眯的表示好兄弟之间的感情就是在切磋中能够得到升华，你们看实弥刚开始还对我喊打喊杀的，现在不还是乖乖被我扛了回来，一声不吭。
众人沉默了。
他不是不想吭声，而是根本没力气吭声吧。
锖兔的表情尤为丰富，看着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的白发少年，他忽然想起了以前的自己，他有些怀念曾经接受时雨训练的日子，但是一想到那些竖着走出去，横着被扛回来的日子，他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反射性的感到一阵酸痛。
但也多亏了时雨的这些切磋训练，他才能在一次又一次的任务中活下来，才能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跟一群人待在一起。
锖兔看着时雨，浅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柔和。

第27章 夜话
晚饭后，时雨和义勇跟锖兔开始了饭后的唠嗑，说是唠嗑，其实也就是说说这半个月来发生的一些事。
义勇和锖兔这半个月都独自完成了好几个任务，且两人在任务过程中都不曾受伤，自身的等级也从最开始的癸级上升到了己级。
得知时雨这半个月只做了一个任务时，两人都很惊讶，对此时雨表示这不能怪他偷懒，纯粹是因为他的那只鎹鸦不知道去哪溜达了，半个月都没看见鸟影。
鬼杀队的任务都是通过鎹鸦来传达的，鎹鸦不告诉他任务的具体地点，他也没办法凭空捉鬼。
“我们遇到的那只鬼是下弦之一。”
在一旁围观三人聊天的匡近，见时雨把这件事说得如此轻飘飘，终于忍不住开口插了一句。
“下弦鬼中最强的一个！”
匡近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他会受这么重的伤是有原因的，对方是十二鬼月，还是十二鬼月中实力相当强劲的一个，跟普通的鬼有着天大的差别。
“下弦之一？”
锖兔皱了皱眉，“你们这么快就遇上十二鬼月了吗？”
“唔，说起来他的眼睛里好像是刻着什么字。”
时雨有些含糊的点了点头，说实话他也不清楚那只鬼是不是什么十二鬼月下弦之几，当时他是从背后把鬼的脑袋给砍下来的，没怎么仔细看。
“击败十二鬼月好像可以直接被提拔为柱。”
锖兔低头沉思了片刻，前几年鳞泷老师有跟他讲述过鬼杀队内的晋升制度，一般情况下柱是从甲级队士中挑选优秀的人才冠以柱的称号，但若是有队士直接击杀了十二鬼月，便可破例直接成为柱。
匡近像是想起了这一点，眼底升起一丝震惊，“诶？不会吧？这么说我们要成为柱了？”
“但是杀死那只鬼的人是时雨哥哥吧，匡近哥哥你那个时候不是倒在地上晕过去了吗？”
旁边的玄弥突然出声，只用一句话就戳穿了匡近的妄想。
匡近立马回过头勒住玄弥的脖子，“什么叫倒在地上晕了过去，我那是帮你哥挡了一击，失血过多才会晕过去！不要把我说得好像很弱的样子啊！”
时雨出手将玄弥匡近的魔爪中解救了出来，可怜的孩子一张脸都憋红了，时雨一边给他顺气，一边教导他，“像这种大实话以后记得说得委婉些”。
匡近听到这句话气得直接钻进被窝里不再理他，玄弥有些无措的望着时雨，时雨笑眯眯的摸着他的脑袋表示不用在意。
“成为柱的话好像需要参加柱合会议，由鬼杀队的现任当主授予柱的称号。”
锖兔继续给时雨科普着相关的知识。
时雨漫不经心的听着，他对成为柱或者杆都没什么兴趣，充其量就是一个称号罢了，说到称号，“柱”这个称号难道会比“烙阳之主”更加响亮吗。
“说起来成为柱之后，每次执行完任务后所获取的报酬也比一般队士要高许多”
“真的？！”
还没等锖兔说完，时雨就一把握住他的手一脸期待的看着他，暗红色的眼底隐约闪烁着几点期待的光芒。
“钱会给得更多吗？”
锖兔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而后有些无奈的望着他，“比起“柱”的称号你更关注报酬方面吗？”
“当然！”
时雨毫不犹豫的点头，“称号又不能当饭吃。”
他在老家被称作“烙阳之主”的时候照样穷得响叮当，不过没办法，谁让烙阳本来就是一座贫穷的星球，更何况他的身后还有一群嗷嗷待哺的小弟。
“钱可是个好东西，没人会嫌钱多。”
时雨拍了拍锖兔的肩膀，语气突然变得沉重起来，“现在吃饭睡觉看病买衣服娶老婆哪一个不要花钱。”
锖兔：“”
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转到这么现实的话题上去了，而且这里为什么会有“娶老婆”？
听到“娶老婆”这个关键词，刚才还钻进被窝跟时雨赌气的匡近立马探头，“时雨哥你之前说的要给我介绍的那个温柔贤惠的女孩子，还算数吗？”
听到这句话，其他人都将视线转向了他，匡近在说出这句话后好像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红着低下了头。
“当然算数！”
时雨点头。
“等我回老家就给你们每人都介绍一个。”
时雨拍着胸脯向他们保证道，不过除了匡近和玄弥，其他人对他的这个承诺反应都很平淡。
玄弥纯粹是不好意思，至于匡近，他则是直接从被窝里爬起来，一脸期待的看着时雨，“那哥你能帮我介绍一个既温柔贤惠又长得漂亮的女孩子吗？”
“没问题。”
时雨一口承诺。
其他人都用着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匡近，匡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有些担忧的看着时雨，“可是我们那么多人，哥你确定你介绍得过来吗？你老家有那么多未成家的女孩子嘛？”
时雨沉默了一下，他在心里数了一下老家还没有结婚的夜兔女孩子，再数了数在场的人数，好像确实对不上，不过烙阳除了夜兔，还有其他种族的女孩子，而且这些女孩子每一个都比他的养母都要温柔贤惠。
想到这里，时雨拍了拍匡近的肩膀，“别担心，我老家还有很多漂亮而且温柔的单身女孩子，就是可能肤色有点”
“没事的，我不介意！皮肤黑点还健康！”
匡近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好像下一秒时雨就能将他未来的老婆带到他跟前一样。
时雨沉思了片刻，他觉得匡近既然不介意皮肤黑点的，那皮肤青点，绿点的他应该也不会介意吧，于是他笑眯眯的摸了摸匡近的脑袋，再次向他保证这件事就包在他身上了。
“那你们几个呢，对于未来的对象有什么要求吗？哥帮你们物色物色。”
时雨将注意力转向在场的其他几个人，实弥直接无视了他，玄弥低着头一张脸涨得通红，义勇依旧面无表情，至于锖兔，他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话题会从“柱”转到“对象”上面来。
他只能笑笑，试图将话题移回正轨，“这件事以后再说，我现在更想知道你如果当上了柱，会是什么柱。”
他转移话题的行为无疑是成功了，刚才还热衷于给各位弟弟找老婆的时雨一下子就被他的这个问题给吸引住了。
“什么柱？柱也分等级？”
“不是等级，只是称呼方式。”
锖兔认真跟时雨科普，其他人也纷纷竖起耳朵听他科普。
“柱的称呼方式一般取决于他所使用的呼吸法，鳞泷老师以前也当过柱，他使用的是水之呼吸法，所以就被称为水柱，以此类推，使用风之呼吸的就是风柱，使用岩之呼吸的就是岩柱。”
“但是时雨哥好像不会呼吸法吧。”
匡近迟疑着开口道，“他的日轮刀都没有变色”
“但既然时雨哥哥是鳞泷老师的弟子，那是不是就可以继承水柱的称号呢？”
玄弥疑惑的开口道。
“这种方法也不是不行。”
锖兔看了玄弥一眼，点了点头，“但时雨他不是老师的弟子。”
“诶？”
玄弥和匡近皆是一愣。
“时雨不是老师教出来的，所以他没法继承水柱的名号。”
锖兔望着时雨，缓缓说道。
玄弥和匡近也都将视线转到时雨身上，他们一直以为时雨和锖兔还有义勇一样都是鳞泷教出来的。
面对众人的视线，作为当事人的时雨倒是一脸淡定。
“这还不简单。”
时雨单手托着下巴，笑眯眯的开口道。
“我用嘴巴呼吸，所以我就是口柱了。”

第28章 柱合会议
次日,时雨那只消失了大半个月的鎹鸦“嘎嘎嘎”的扑棱着翅膀回来了,顺便还带回来一个消息。
“嘎啊~时雨！实弥！匡近！立即前往鬼杀队总部,参与柱合会议！”
鎹鸦飞过来的时候,一行人正在吃早饭,黑色的乌鸦盘旋在几人的头顶,用粗嘎嘶哑的声音来回重复着这一句话。
时雨放下手中的筷子，抬手一把掐住这只鎹鸦的脖子,笑眯眯的警告它，“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说，再嘎一句就把你宰了加餐。”
方才还聒噪的鎹鸦立即噤了声，乖乖的跳到角落里缩成一团,时雨随手给它撒了一把米，它就这么缩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啄起米来。
匡近有些无语的看着在角落里乖巧啄米的鎹鸦，“你这是把它当鸡养了吗？”
时雨没有回答，只是拿起筷子笑眯眯的看着匡近面前还没动几口的饭菜，“你怎么还剩这么多饭菜,要是吃不下了哥来帮你解决。”
此话一出，匡近也噤声了,立马低下头安静如鸡的吃起了早饭。
其他人对此见怪不怪,专心吃着早饭，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两人。
狭雾山的一天，从吃早饭开始,至于能不能吃得到,能吃多少,这都要靠个人的实力，指不定刚刚摆在面前的烤鱼下一秒就落在某只夜兔的口中。
身边有这样一个胃洞堪比黑洞的夜兔，吃个饭就跟打游击战似的要打起十二分精神防止被抢食，一顿操作下来，几人的洞察力和反应力都大幅度上升了。
饭后，时雨朝着在角落里啄米的鎹鸦挥了挥手，鎹鸦立马停止啄米，扑楞着翅膀飞到时雨身边。
“三千世界。”
时雨召唤着自己的鎹鸦，其他人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都愣了一下。
“这是你给这只鎹鸦去的名字吗？”
锖兔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对啊。”
时雨点点头，“三千世界鸦杀尽，与君共寝至天明。”
“什么意思？我书读的少，谁来跟我解释一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匡近一头雾水。
“原意是想要杀死外面吵闹不休的鸟儿，希望它们不要打扰到他和心爱之人的睡眠，但这是高杉晋作先生的诗，所以也有人认为高杉先生是想在挥剑斩尽这世间的所有黑暗后，只愿与心爱之人共度黎明。”
锖兔耐心跟他解释着，视线却望着说出这句诗的时雨，灰色的眼底夹杂着几点柔软。
“哦哦。”
匡近不明觉厉的点了点头，虽然他没怎么读过书，不过高杉晋作的大名他还是听说过的。
“不过时雨哥你竟然也会有这种浪漫细胞？还是说你其实已经有了那个共寝至天明的对象？”
匡近瞬间化身八卦小能手笑嘻嘻的凑到时雨旁边，试图从他那里挖掘出什么独家密料。
其他人听到这句话后纷纷将注意力转到时雨身上，就连在走廊上喝茶的鳞泷先生都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共寝至天明的对象？”
时雨歪了歪头，“当然有啊！”
“真的吗？！”
匡近一脸震惊，他只是随口调侃一句，没想到竟然真的有，“是什么样的人？”
其他人也纷纷竖起耳朵瞪大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时雨，生怕错过什么关键词。
“那当然得是你们这群可爱的弟弟们了。”
时雨笑眯眯的给出回答。
“”
众人纷纷沉默。
白期待了，他们想听到的可不是这种答案啊
“啊咧？难道说你们不想跟哥哥我共寝至天明吗？”
看到众人的反应，时雨故作惊讶的瞪大双眼，随后他一脸受伤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装模作样的擦拭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水。
“原来那些都只不过是哥哥我的一厢情愿罢了，果真是弟大不由哥，这么多年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寒叶飘飘洒满我的脸，吾弟叛逆伤透我的心”
“我们才认识半个月吧，哪来的多年的感情。”
匡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时雨收起手帕笑眯眯的看着他，“咱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深厚程度怎么能用时间来衡量呢。”
匡近刚想开口反驳什么，但是时雨接下来的一句话成功让他停下吐槽的步伐。
时雨说：“我会优先给听话的弟弟找老婆。”
“对，哥哥你说的都对，咱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深厚程度那能用时间那种肤浅的东西来衡量呢！哥你看我是不是你最听话的弟弟”
匡近的一番操作惊呆了众人，其他人纷纷用一种类似于鄙夷和一言难尽的眼神望着他。
时雨笑眯眯的摸了摸少年毛茸茸的脑袋，“嘛，不过我确实没什么浪漫细胞，给这只烦人的小乌鸦取名三千世界也只是为了警告它在我睡觉的时候最好别烦我，不然我就把它宰了当零食吃。”
鎹鸦被时雨的这番话吓得鸟身一哆嗦，好好的一只乌鸦都快被吓成了鹌鹑。
关于柱合会议，鳞泷先生的意思是让时雨他们三个人尽快动身，时雨对此没什么意见，实弥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太乐意，但也没表现出太大的抗拒心理，只有匡近的态度跟两人不同。
“我真的能和你们一起参加那个柱合会议吗？可是我那个时候并没有”
虽然嘴上一直说着想要当柱，但真的被通知去参加柱合会议，匡近却突然变得有些茫然无措起来。
对此，一旁的玄弥安慰他，“放心吧，匡近哥哥，柱合会议喊你去也不一定是为了让你当柱，有可能只是为了让你讲述一下那天的事情经过。”
匡近：“”
不会说话就请不要开口好嘛，他完全没有感觉被安慰到。
不过也多亏了玄弥的这句话，匡近的那股子紧张感才消除了不少。
临走前，时雨给了义勇和锖兔一人一个拥抱，他去参加柱合会议的这段时间，这两人估计也会被安排其他的任务，下一次相见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等什么时候这个世界上没有鬼这种东西了，咱们就能真正的共寝至天明了。”
时雨摸着两人毛茸茸的脑袋，笑眯眯的向两人道别。
两人站在原地，目送着三人离去的身影。
“每次当我感觉离他更近一步的时候，现实总会告诉我我跟他之间至少还隔着一座富士山。”
锖兔望着远处那名撑着伞的黑发青年，突然间喃喃自语道。
“富士山也并非不可跨越的。”
站在他旁边的义勇突然开口。
“只要打败十二鬼月，就可以成为柱。”
锖兔有些惊讶的回过头望着他，“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些。”
这也怪不得锖兔吃惊，毕竟义勇平时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副什么都不关心的印象。
“想要与他站在同一起点，就必须变强。”
义勇望着时雨逐渐远去的背影，一脸平静的说道。
锖兔愣了一下，而后他突然笑了起来，“也是”
他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狭雾山的天空永远被厚厚的云层所覆盖，但是锖兔很清楚在这些积厚的云层之下必定是万里晴空。
“那我们就来比一比，看看水柱之名最终会落在谁的身上吧。”
鬼杀队的总部藏在一个极为隐蔽的位置，除了鬼杀队的当主身边的亲信和正式的柱之外，没几个人知晓它的具体位置。
一路上，时雨几人被要求蒙着眼睛走过去，中途还换了好几波引路人，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遍后，才总算是到达了鬼杀队总部的宅邸。
刚抵达鬼杀队的总部，时雨就被铺天盖地的紫藤花香给熏晕了脑袋，他急忙赶在身上起红疹子前就戴好手套和面具，顺便还将一个崭新的狐狸面具递给了旁边的实弥。
“这是我拜托鳞泷先生帮你做的，匡近，这是你的。”
时雨又掏出另外一个狐狸面具递给匡近，匡近迟疑着接过面具，有些疑惑的看着时雨，“为什么我也有，我看上去又不吓人”
他刚把这句话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面对旁边实弥冷淡的视线，匡近笑呵呵的跟他打着马虎眼，“我只是举个例子，举个例子，绝对没有说实弥你的表情很吓人的意思哦。”
实弥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直从时雨手中夺过那个面具，不过他并没有把面具扔掉，当然更没有要戴上去的意思。
“我和义勇还有锖兔他们都有一个这样的面具，玄弥将来去参加选拔试炼的时候鳞泷先生也会给他做一个，就剩你们俩没有的话有点说不过去，所以我就拜托鳞泷先生多做了两个，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的才对嘛。”
时雨笑眯眯的说道。
就在匡近以为实弥又会抛出那句“谁跟你是一家人”的标准台词时，出乎意料的是实弥竟然什么都没说，只是象征性的瞪了时雨一眼，就跟着前面的引路人进入了宅邸。
匡近有些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看着万里无云的明朗晴空，他严重怀疑下一秒天上就要下红雨。
时雨三人到达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了，正在那里等着他们。
鬼杀队目前只有三位柱，岩柱&#183;悲鸣屿行冥，音柱&#183;宇髄天元和花柱&#183;蝴蝶香奈惠。
“就是你们三个杀了下弦之一？话说怎么还有两个小鬼？”
最先开口说话的是一个扮相夸张的白发男子，额头带着一块镶满钻石的头巾，眼角还画着有些一言难尽的妆容，他将时雨三人轮流打量了一番，态度可以说是相当傲慢，但也算不上是恶意。
哪里来的杀马特？
时雨紧盯着他眼角那些诡异的红色花纹，有种想把人按到水龙头底下卸妆的冲动。
不过还没等他付诸行动，就又有一人开口了，不过这一次好像是在为他们三个说话，“宇髓先生也好像不比他们大几岁吧，小鬼的称呼是否不太恰当？”
旁边传来一阵轻笑，身披一件蝴蝶花纹羽织的少女缓缓开口，“而且现在是在主公面前，宇髓先生你不觉得在主公之前出声有些失礼吗？”
她说话的语气中不含半点责备之情，甚至可以说是温柔，但就是这样一个轻轻柔柔的声音却让刚才还气焰嚣张的白发男子瞬间哑火，他立马转身单膝跪下向鬼杀队的那位当主谢罪。
“是我失礼了。”
“无妨。”
侧手边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声音不大，却让人觉得相当舒心。时雨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一名身披白色羽织的俊朗少年正静静的站在宅邸的屋檐下，少年的年纪不大，约莫十七八岁，他的身边还站着一名极为美丽的白发女子，时雨一眼就认出这名女子正是他参与选拔试炼时的那位主考官。
时雨大概猜出了这名少年的真实身份。
鬼杀队的现任当主，产屋敷耀哉。
说实话，这位当主的实际年纪实在是出乎时雨的意料，提起鬼杀队的领导人，时雨脑海中第一秒浮现出来的就是一个须眉尽白的老头子形象，他没想到这位家主竟然会如此年轻，看上去应该还没有超过十八岁。
不过时雨自己就是十几岁当上烙阳之主的人，这份震惊并未持续多久，反观一旁的实弥和匡近，他们俩才是真正震惊的，他们也没想到鬼杀队的领导人竟然只比他们大上几岁。
“在主公面前应当行礼。”
一直在一旁沉默的黑发男子突然出声，男子的身型十分高大，鬼杀队的制服外面披着一件写有“南无阿弥陀佛”的棕色袈裟，从时雨走进来开始，他就一直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他的双眼尽白，看不到一点眼黑，应当是个盲人。
不过时雨不懂他为什么一直在流泪。
沙眼吗？
“为什么？”
时雨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尽管他知道男子看不见，但他还是将脑袋偏向了该名男子。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脸上也带着面具，其他人也看不到他面上的疑惑。
“我为什么要行礼？”
余下的二人听到这话也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说出这句话的时雨。
“你难道不知道面前的这位大人是谁吗？！”
旁边给他们带路的鬼杀队人员忍不住出声呵斥。
“知道。”
时雨点点头。
“鬼杀队的当主，产屋敷耀哉。”
“你怎可对主公直呼其名！何等无礼的行为！”
听到时雨对他一向敬重的主公直呼其名，引路人立马厉声训斥。
“名字这种东西不就是用来喊的吗？不然你父母给你取名字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方便上户口吗？”
时雨有些莫名其妙的瞥了他一眼。
旁边突然传来“噗嗤”一声轻笑，时雨回过头，正好瞧见刚才帮他说话的那名少女忍俊不禁的模样。，察觉到他的视线，少女冲着时雨投去一个友好的微笑。
“你！”
引路人被他的这番话气得火冒三丈，偏偏他又找不出话来反驳，只能干瞪着眼，气呼呼的指责他，“你既然已经加入鬼杀队，就应该遵守鬼杀队的规矩，你一个鬼杀队的新晋剑士，见到主公应该单膝下跪行礼才是！”
时雨挑了挑眉，“什么规矩？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话说回来我跟鬼杀队难道不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吗？我帮你们杀鬼，你们只管给我打钱就是，哪来的那么多麻烦事。”
他再怎么说也是烙阳之主，只有别人给他下跪的份，他怎么可能会跪倒在别人面前。
引路人被他的态度气得不行，恨不得把这人从哪里来丢到哪里去，但是这里还轮不到他一个小小的引路人做决定，所以他只能将求助的目光转向对面的鬼杀队当主，希望他能够好好惩治一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晋队士。
匡近扯了扯实弥的衣袖，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我说这是不是有些不妙啊。”
他的眉宇间夹杂着浓浓的担忧，“万一那位当主生气了真的把时雨哥逐出鬼杀队怎么办？”
实弥没有回答，只是平静的看着一旁的时雨。
片刻后，鬼杀队的当主开口了。
“无妨。”
依旧是沉稳平静的清朗声线，产屋敷耀哉的脸上并没有匡近预想中的生气或者愤怒，他的表情很平和，仿佛春日里和煦的微风。
“鬼杀队的主公也不过是一个虚有的名号，就按照你喜欢的称呼就行。”
“主公！”
引路人难以置信抬头的看着自家主公，就连下面的三位柱都有些震惊。
时雨依旧淡定，“产屋敷太拗口了，我就直接叫你耀哉了，反正你看上去比我小，直接喊你名字也不算占你便宜。”
引路人已经快气得晕厥了，他现在正在痛恨自己当时给这家伙带路的时候怎么没有干脆把他带到沟里埋了。
一旁的匡近都惊呆了，他早就知道时雨有乱认弟弟的癖好，但是他没想到他竟然神经大条到把主意打到了鬼杀队主公的身上。
你是命里缺弟吗？！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匡近都想直接摇着时雨的肩膀对他吼出这句话来。
不过好在时雨偶尔也能注意一下场合，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询问鬼杀队的主公要不要当他的弟弟，不然他是真的想随便找块地把自己给埋起来。
“今天找三位来，是想询问一下当日你们三人击败下弦之一的情况。”
兜兜转转的说了一些有的没的，话题总算是回到了正轨。
时雨并不了解事件的来龙去脉，实弥也没有要开口讲述的意思，所以向众人复述当时情况的这个任务最终落在了匡近的身上。
匡近：“”
还真就被玄弥给说中了，他就是来负责讲述事发情况的。
将事件的起因经过完完整整的讲述了一遍后，众人陷入了沉思，最后还是最开始的那名白发男子开口打破了沉寂。
“所以你们之中是谁把下弦之一给杀掉的？”
他的视线在三人中来回巡视，实弥和匡近则直接将目光转向了时雨。
“是你？”
白发男子眯起双眼。
“是我。”
时雨很干脆的点头承认。
“你是怎么杀了他的？我记得你才刚加入鬼杀队没多久吧。”
男子对这件事表示怀疑。
“杀鬼还看资历的？”
时雨冲着他眨了眨眼，可惜有面具的阻挡对方看不见。
“那我下次杀鬼之前是不是还得提交一份申请书？等上头的批准下来了我再把他脑袋给砍下来？”
“”
男子被他的这句话噎得无话可说。
旁边的少女再次笑出声，“真是个有趣的人。”
一旁身材高大的男子没有说话，依旧双手合十双目含泪，嘴里似乎在念叨着什么经文。
“说起来我好像没有见到你的日轮刀，你平时都不将日轮刀带在身上吗？”
披着蝴蝶羽织的少女有些好奇的打量着时雨，她没有在时雨的身上看到任何武器。
时雨对这位帮他们说话的少女挺有好感，就耐心回答了她的疑惑，从手中雨伞的伞柄中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刀刃，几乎就在他抽出刀刃的一瞬间，除了少女和他旁边的那名身材高大的僧侣，其他人都纷纷抽出腰间的佩刀一脸警惕的盯着时雨。
旁边的匡近立马伸手扯了扯时雨的衣袖，一脸紧张的说道，“快把你的刀收起来！不然别人以为你是想叛乱。”
时雨眨了眨眼，他只不过是把刀拔出来而已，这些人有必要那么紧张吗？再说他要是真想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根本就用不上拔刀好么
地球人真是容易大惊小怪。
“阿咧？你的日轮刀怎么好像没有变色？”
蝴蝶少女好奇的走上前仔细观察，她观摩了一阵子后得出结论，“唔，看来不是我的错觉，你的日轮刀确实没有变色。”
她的这句话引来了一旁的白发男子的注意，他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一边说着“日轮刀怎么可能会不变色”一边探头望着时雨手中的日轮刀。
当他真的看到时雨手中那把完全没有任何变色痕迹的日轮刀后，整个人都愣住了，“真的没变色”
而后他突然转过身看着时雨，“这是怎么一回事？你的日轮刀为什么会没有变色？！”
“我哪知道。”
时雨一脸郁闷。
你问他他问谁去？
时雨一度怀疑他是被他的日轮刀给嘲讽了，嘲讽他不配呼吸所以它才不会变色。
“那你用的是什么呼吸法？”
白发男子继续询问道。
“嗯？”
时雨仔细思考了片刻，给出一个答案，“唔，口之呼吸？”
“那是什么？”
白发男子一脸茫然，“你自创的呼吸法吗？”
时雨眨了眨眼，“我觉得这个大家应该都会。”
哪有人不懂得用嘴巴呼吸的
白发男子顿时更加茫然了。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一直撑着那把伞？”
披着蝴蝶羽织的少女很快又将话题转向了时雨手中的那把黑色的雨伞上，她抬头望了望万里无云的晴空，“今天没有下雨啊。”
“我撑伞是为了遮太阳，我在太阳底下会变得很虚弱。”
时雨继续耐心跟她解释道。
“难怪你的皮肤会这么白，我下次要不要也撑伞试试看呢”
少女看着时雨颈间露出来的一点皮肤，语气中隐约透露着一丝羡慕。
“重点不在那里吧！蝴蝶！重点难道不是这家伙在太阳底下会变得虚弱吗？正常人哪有晒到太阳会变得虚弱的？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白发男子听了这句话后，望向时雨的眼神也变得越发警惕起来。
时雨一脸无辜，“我们老家的人都不喜欢阳光，在阳光底下都会变得很虚弱，这大概是基因问题吧。”
夜兔为什么会惧怕阳光？关于这个困扰了他们夜兔成百上千年的重大问题，至今都没有得出有效的结论。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也想去海边做个日光浴什么的，但事实上他如果真的在海边的沙滩上曝晒，最后只能落得一个被晒成夜兔干的结果。
“那面具呢？能把你的面具摘下来给我看一下吗？”
蝴蝶少女的注意力又转向了时雨脸上的那块狐狸面具上。
“面具是我认识的一个人送给我的，是他亲手制作的，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把他介绍给你，报我的名字可以给你打七折。”
时雨认真的对着面前的少女比划了一个“七”的手势，他从来不放过任何一个给鳞泷先生打广告的机会。
匡近一脸无语，他在想时雨到底是来这里干什么的，不是说参加柱合会议吗？怎么突然就开始推销起鳞泷先生的面具来了，鳞泷先生该是有多缺钱，时雨才会见到一个人就给他推荐面具。
话说回来上次给实弥介绍的时候好像说的时候打八折，这次竟然变成了七折，这个折扣竟然不是固定的，而是因人而异的吗？
匡近悄悄瞥了一眼旁边的实弥，对方依旧板着一张脸看不出任何表情，对着这样一张脸，匡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蝴蝶少女笑着摇了摇头，“比起面具，我更想知道你的长相，你为什么要在脸上带这样一个面具呢？在战斗的时候不会阻挡视线吗？”
时雨发现这姑娘的问题还真不是一般的多，他突然想起了神乐小时候也总喜欢像这样喋喋不休的跟他问东问西，也不知道神乐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我对花粉过敏。”
时雨如实向她坦白，“这里的紫藤花太多了，我要是不把自己裹严实点，身上就会起很多像这样的小疹子。”
时雨将左手的手套稍微往下拉了一点，洁白的手腕上起了好几个红色的小点点。
“啊。”
蝴蝶少女有些惊讶的睁大双眼，“还真是过敏的症状，你准备就这么放着不管吗？”
“习惯就好。”
时雨无所谓的回答道，他花粉过敏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只是地球上的春天会比较难熬。
“这样的话你要不要来蝶屋看看？”
少女轻声提议道，“蝶屋是我和我妹妹开的，唔，算是鬼杀队的医疗所吧，你有空的话可以去一趟蝶屋，我们说不定能治好你的花粉过敏。”
不等时雨说好，旁边的白发男子再一次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我应该没听错吧，你不仅在阳光底下会虚弱，还对紫藤花过敏。”
男子方才还只能算是警惕的视线立马变得犀利起来，“你这家伙该不会是鬼派过来的卧底吧！”
时雨：“？？？”
不仅是时雨，在场的其他人也是满脑子疑问。
“那个，宇髓先生你最近是不是话本小说看多了？”
蝴蝶少女有些委婉的开口道。
就连一直在诵念佛经的高大男子也出声说了一句，“鬼照到阳光即刻灰飞烟灭，并不仅仅是虚弱了事。”
白发男子皱眉，“鬼诞生至今已有千年的历史，不排除会出现产生变异的鬼。”
总之他就是无法信任这个来路不明的人。
“那个”
一旁的匡近弱弱的举起手，“我可以证明时雨他不是鬼”
几人立即将视线转移到他的身上，头一回面对威严感这么强的视线，还不止一个人，匡近顿时觉得压力压力感倍增，不过他还是吞吞吐吐将自己想说的那些话给说出来了。
“那个时候我和实弥被下弦之一伤得很重，身上到处都是血，如果时雨是鬼的话，应该当场就把我们吃掉了”
“鬼靠吞噬人类血肉为生，他们应该无法抑制对血肉的渴望。”
蝴蝶少女在后面补充了一句，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底闪过了一丝近乎怜悯的悲伤。
“但他如果是为了当卧底，所以当时强行抑制住吃人的本能”
说到这里，白发男子突然顿住，他也说不下去了。
不吃人的鬼还能叫鬼吗
“他不是鬼。”
在众人皆沉默的时候，从进门开始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声的实弥突然开口。
匡近有些惊愕的回过头看着实弥，他没想到实弥竟然会主动为时雨说话。
“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吗？”
白发男子看着他，在几人的轮番讨论下，他心底的怀疑其实已经消失了大半，不过他现在还是不能彻底消除对时雨身份的怀疑。
“我是稀血。”
实弥没什么表情的回答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几乎没有鬼能抵抗住稀血的诱惑，稀血之于鬼，是蜜糖，更是宝藏。
白发男子不说话了，蝴蝶少女和她身旁高大的僧侣也没出声，三人此刻都将视线转向了位于高处的鬼杀队主公，这件事到底该如何了断，决策权最终还是在鬼杀队的这位年轻的主公手上。
时雨浑然不觉周围一转肃穆的氛围，他此刻正一脸感动的望着身旁的白发少年，如果不是脸上还戴着面具，他可能就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他的小手帕对着少年一顿“嘤嘤嘤”了。
“我就知道实弥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哥哥我现在真的太感动了。”
时雨伸出双手，刚想给身旁的白发少年来一个爱的抱抱，结果就被少年无情拒绝了，顺便还附赠了一个恶狠狠的瞪视，“你给我闭嘴！”
“嘤，你又凶我。”
被凶了一顿的时雨立马回过头去匡近那里寻求安慰。
匡近十分无语，大哥你耍宝也要看看场合好吧，这里是用来让你上演“兄弟情深”的地方吗？
察觉到周围鬼杀队的队员们朝着这边投来的一言难尽的视线，匡近突然感到一阵心累。
“时雨。”
站在屋檐下的鬼杀队主公突然出声，众人屏气凝神，他们知道这位年轻的领导人是要给出答案了。
时雨暂时停止了耍宝的行为，站直了身子看着对面那名俊朗的青年。
“你愿意担任鬼杀队的柱吗？”
此话一出，满场愕然，众人也顾不得什么礼仪，直接抬起头震惊的看着这位年轻的主公，“主公大人，这”
真的要让这样一个无礼而且来路不明的家伙担任鬼杀队的最高职位吗？！
“时雨亲手斩杀了下弦之一，自然有成为柱的实力。”
面对众人的不解，产屋敷耀哉不急不缓的说出自己的见解。
“且在那等危机时刻，他还能将两名同伴成功救出，足以见得他的仁义。”
时雨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实力强他承认，至于“仁义”，这就有待探讨了。
“既是主公的决策，我等也不好再妄加议论。”
白发青年单膝跪地，动作言语间处处透露着尊敬，跟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蝴蝶少女和僧侣青年也低头表示认同，至此三名柱都对鬼杀队主公的决策表示了肯定，剩下的鬼杀队成员虽然对于时雨刚才那番无礼的态度颇有微词，但是看到什么，只能用沉默来代替回答。
现在所有人都同意了，就只差时雨这个当事人自己的回答了，鬼杀队年轻的当主用温和的视线看着对面的黑发青年，耐心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匡近有些紧张的抬头看着身旁的时雨，生怕他突然来一句“但是我拒绝”。
时雨本来就是冲着当上柱才来参加这个柱合会议的，既然现在这位鬼杀队的年轻当主主动提出让他当柱，他自然没有要拒绝的道理。
“好。”
时雨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只要钱给到位就行。”
只要金钱给到位，鬼王都给你干废。
半跪在地上的白发男子听到这句话后顿时回过头看着时雨，目光中夹杂着些许鄙视，“你怎么张口闭口都是钱钱钱的，你就这么缺钱吗？！”
时雨不甘示弱的回怼了一句，“往脑门上镶一堆钻石的暴发户没资格说我。”
“哈？！你这家伙说谁是暴发户啊？！”
白发男子听到“暴发户”这个词顿时怒了。
“我底下还有一堆弟弟等着娶老婆，我能不缺钱吗！”
时雨义正严辞的说道。
白发男子冷哼了一声，“我有三个老婆要养也没像你这样钻进钱眼里。”
“什么？！三个老婆？！”
时雨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无论是外表还是品味都一言难尽的男人，大脑仿佛受到了暴击，“就你这样的还有三个老婆？！”
地球上的女孩子现在都好这一口了？
“那个宇髓先生，还有时雨先生？主公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你们俩要不还是等主公把话说完再吵吧。”
蝴蝶少女轻声开口提醒了一句，方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人顿时偃旗息鼓。
产屋敷耀哉并没有责备二人的意思，他将视线转向时雨身旁的两名少年，“虽说最终斩杀下弦之一的人是时雨，但你们二人也与下弦之一缠斗过并且成功活了下来”
“不用了。”
产屋敷耀哉的话还没说完，实弥就直接出声打断，“杀死下弦之一的是这个家伙，跟我没关系。”
“你这家伙怎可打断主公的话！”
鬼杀队的队员今天快被气死了，有一个不懂礼数的就算了，竟然又来了一个！这几个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匡近瑟瑟发抖，求不要一棍子打死，他还是很懂礼数的
“我早晚会亲手击杀十二鬼月。”
在说出拒绝的话后，实弥突然话锋一转，扔下一颗堪称重磅级的炮弹。
“在那之前，就把柱的位置给我留着吧。”
其他人都在用一种不满的视线看着这位大放厥词的白发青年，只有时雨一脸自豪。
真不愧是我弟弟！
“好。”
出乎意料的是，面对白发少年这般狂妄且毫无根据的自大话，鬼杀队的年轻当主竟然表示了认可。
“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柱合会议结束后，身为新晋口柱的时雨立马就被委派了一个任务，要去某个地方驻守一段时间。
驻守的地点是东京都，浮世绘町。
……

第29章
东京都，浮世绘町。
浮世绘町有一家名为“浮春”的老字号团子店，这家店据说从江户时期就开始存在了，距今已有将近两百多年的历史。这家团子店在年轻女性中相当有人气，时常能见到不少穿着时下流行的小振袖和服的少女们结伴而来。
店内某个偏僻的角落里，坐着一名黑发青年，青年穿着一身有些奇怪的黑色制服，制服外面罩着一件纯白色的羽织，他的年纪看上去不大，约莫只有十八/九岁，眉目间隐约还夹杂着些许少年人的稚气。
青年的肤色极白，在一身黑色制服的衬托下显得更为突出，他长得很好看，俊美的外表招来店内不少年轻女性的频频侧目。
不过比起青年的外表，更加引人瞩目的还是摆在他面前的那张桌子上快堆积成一座小山的空盘子，并且这座小山的高度还在持续上升中。
“嗨呀，我在这里干了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能吃的客人。”
长相和善的团子店老板笑呵呵的端来几盘精致的点心，顺便再将桌子上的空盘子给收走。
时雨往嘴里塞了一串糯米团子，一边咀嚼一边漫不经心的跟团子店的老板搭话，“对了，老板，这一带最近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奇怪的事？”
老板回过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比如说有什么人莫名其妙的失踪或者死亡之类的。”
时雨嘴里叼着一根竹签，口齿不清的说道。
团子店的老板愣了一下，随后笑着摆了摆手，“没有没有，小哥你是从外地来的吧？你不知道，浮世绘町可是整个东京最安全的地区，别说失踪和死亡了，在这里都见不到几个打架闹事的人。”
团子店的老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满满的笑意，仿佛为自己是这座城镇的居民而感到自豪，在说完这句话后，他就端着空盘子离开了。
时雨嘴里叼着竹签，放空大脑懒洋洋的往后面一靠。
这已经是第四家了，他连续光顾了烤肉店，拉面店和寿司店，最后来到了这家团子店，却始终一无所获，不管从哪里都得不到关于鬼的半点消息。
就跟刚才那位团子店老板说的一样，这座浮世绘町比他想象中的要和平多了，别说鬼了，整条大街上就连混混都找不到一只，跟玄弥居住的板桥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时雨吐出竹签，又往嘴里塞了一串团子，他在思考那位年轻的鬼杀队当主为什么要派他来到这样一个和平的地方，不会真的就只想让他驻守在这边什么都不做吧。
那样也太无聊了，没有可恶的鬼可以杀，也没有可爱的弟弟可以rua，兔生艰难嘤嘤嘤......
时雨有些泄气的趴在桌子上，他的嘴里还在咀嚼着刚才的糯米团子，鼓囊囊的腮帮子一动一动的看上去像极了某种萌系的娇小啮齿动物在进食时候的样子，瞬间就萌化了一众年轻女性的少女心。
时雨莫名感到背后一阵发凉。
这个时候，隔壁桌的两个中年人突然谈起了时雨刚才提及过的话题。
“说起奇怪的事情，我听我家附近的六郎说，他有天夜里酒喝多了，回家的时候不小心从桥上栽到河里去了，幸好当时有人从那里经过，把他从河里捞上来了。”
坐在他对面的另外一个中年人不解的望着他，“不就是掉水里被人救上来了吗？这算什么怪事？”
“关于这件事......”
说到这里，男人突然一脸神秘的压低声音，“我听六郎说，那个把他从河里救上来的男人好像没有脖子......”
“诶？！”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一脸震惊，“不会吧？！别是六郎酒喝多了看错了！”
“不不不，六郎说当时他被那个男人救上来的时候，不小心伸手扯掉了那个男人的围巾，然后他就发现那个男人脖子那块是空的，只有个脑袋飘在半空中。”
“真的假的？！那后来呢？”
“后来六郎说他晕过去了，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他就躺在了那座桥上。”
“依我看纯粹是六郎那天晚上喝多了产生了幻觉，怎么可能会有没有脖子的男人......”
......
说到后来，两人一致认为是六郎那天晚上喝多了产生了幻觉，就没再继续说下去，很快就重新换了一个新的话题。
时雨竖起耳朵听完了全程，他单手撑在桌子上，若有所思。
没有脖子的男人啊......
先不说是不是那个叫做六郎的醉鬼喝多了产生了幻觉，就算没有脖子的男人真的存在，应该也不是他要找的鬼。
对于食人血肉的鬼来说，人类就是他们的食物，鬼见到人不直接将人吃了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把人从河里捞上来。
不过万一那个没脖子的男人真的是鬼，那他要怎么把他杀掉？想要杀死鬼就只能用日轮刀砍掉他们的脑袋，但是没有脖子，脑袋自己跟身体分开的鬼要怎么杀？
时雨感到困惑。
就在时雨陷入沉思之际，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有些散漫的声音。
“你对这一类的怪谈很感兴趣吗？”
时雨愣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坐在他斜前方位置的男人正回过头看着他。
那是一个长相相当俊美的男人，他看起来很年轻，大概只有二十三四岁，他穿着一身绿底黑条纹的小袖和服，但是领口的位置却十分随意的敞开，给人一种浪荡不羁的即视感。
不过时雨比较在意的是这人的发型，男人的头发跟他一样都是黑色的，不过那头凌乱的黑发长发不是直接披在肩头，而是相当不符合地心引力像一条拖把一样延伸在脑后，与地面形成了一种相当微妙的平衡。
时雨想说牛顿的棺材板快压不住了，但仔细想想看他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资格吐槽人家......
男人起身从自己的位置上离开，来到时雨对面坐下，“我听见你刚才在和这家店的老板打听最近这一带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明明两人才第一次见面，但是男人说话的语气就好像他跟时雨是相识多年的好朋友一样自然。
“是。”
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有什么目的，但是时雨还是很干脆的点头承认了。
“你为什么要打听这些？”
“唔，你可以把这当作是我个人的兴趣。”
时雨还没实诚到将所有的事情都告知一个陌生人的程度，而且夜兔的直觉告诉他，对面的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兴趣啊......”
男人笑了笑，俊美的面容上增添了几分风流的味道。
两个高颜值的男人面对面坐在一起，店内女性的注意力几乎全都集中到了这两人的身上。
时雨从男人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气，时雨朝着男人原本坐着的位置看过去，就看到了一堆已经空掉的酒瓶。
在团子店喝酒......这人怎么想的？
时雨在心底默默给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打上了酒鬼的标签，他越看越觉得这人不靠谱，而且他又注意到这个男人在说话的时候，右边的眼睛一直都是闭着的，时雨看着有些难受，便伸手指着他的右眼询问，“你的这只眼睛是受伤了吗？”
男人笑着摇了摇头，“并不是，这只是我的习惯。”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难受吗？”
时雨学着男人闭起了一只眼睛，结果还没坚持半分钟，那只眼睛就差点抽筋。
“习惯就好。”
男人笑了笑，眼角流露出一丝散漫的神色，“既然已经有一只眼睛用来感受光明了，那另外一只就用来感受黑暗，均衡利用，不是很好嘛。”
时雨听到这句话，看向男人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一言难尽起来，“你明明看上去老大不小了，但说出这种话的时候脸都不带红一下的呢。”
时雨又在内心给男人添加了一个“中二病”的标签。
男人怔了一下，他似乎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对面的这个黑发青年给嘲讽了一顿，不过他看上去并没有生气，只是不经意的看了时雨一眼，留下一抹有些意味不明的微笑，随后便站起身离开了。
时雨望着这人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人是为了什么才来找他搭话的？
时雨将剩下的点心都塞进肚子里后，眼看着在这家团子店也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时雨也起身准备离开了，不过他在跟老板结账的时候发现了一些问题，老板给他报的价格跟他在这家店消费的价格明显对不上。
他跟神威那个只知道甩开膀子埋头吃的家伙可不同，他对于金钱相当敏感，吃了多少东西，要付多少钱这些他心里都门门清，这家店的老板明显多收了他的钱，而且还多收了不止一点，没想到这老板长得浓眉大眼的，讹起钱来却半点都不手软。
时雨当然不会任由老板讹钱，他立马就将自己刚才吃的东西跟数量一样一样的报给老板听，跟他仔细核对着每一样东西的价格。
而面对时雨的质疑，团子店这位浓眉大眼的老板有些茫然的摸了摸后脑勺，“可是除了这些团子点心之外还有酒钱啊。”
时雨皱眉，“酒钱？什么酒钱？”
他还没成年呢，哪来的酒？
“可是刚才坐在你对面的那个人说他的酒钱都算在你账上了，你们俩不是朋友吗？”
“啥？！”
时雨听了他的话，当场愣住。

第30章
日暮西山之际，一名身穿绿底黑条纹小袖和服的青年神色散漫的走在街道上，青年俊美的外表引起周围不少年轻女性的注意，少女们纷纷红着一张脸，低着头和身边的女伴小声讨论着这名气质不凡的青年。
青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人的打量视线，依旧自顾自的在街道上随意晃荡。
“鲤伴大人。”
有着一头金色短发的青年突然出现在黑发青年的面前。
“哟，首无。”
奴良鲤伴抬手跟面前的金发青年打了声招呼。
名为“首无”的金发青年突然松了口气，“真是的，您到底去了哪里？我和青田坊还有黑田坊他们找了您好久。”
他的言语中隐约透露着一丝埋怨的意味，某位奴良组二代目却没有半点要反省的意思，只是轻飘飘的给出一句“我喝酒去了”就当做答案敷衍了过去。
首无叹了一口气，对于自家二代目这般恣意妄为的性子他这些年也早就习惯了。
还能怎么办呢？就只能继续习惯呗，他一个做小弟的还能拽住老大的领子警告他不要再随便乱跑吗......
刚这么想完，头顶陡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破空声，首无抬起头，正好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在急剧朝这边接近，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那个黑色的身影就降落在他前头的二代目身边。
“找到你了！拖把头混蛋！”
时雨咬牙切齿的看着站在自己的对面的男人，他举起手中的雨伞，对准男人的咽喉，一张脸完全冷了下来。
“还钱！”
时雨最终还是替男人将他的那份酒钱一起给了团子店的老板，不过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完了，从团子店离开后，时雨就马不停蹄的在这个浮世绘町的各个街道上寻找这个男人的踪迹。
功夫不负有心兔，终于让他在日落之前在这里找到了这个可恶的拖把头。
首无的视线在对面那名来势汹汹的黑发青年和自家二代目之间来回巡视了好几次，大概弄懂了是个什么情况，反正来来回回也就那几种情况，要么是自家二代目去酒馆喝酒没给钱就开溜，要么就是他找了个冤大头帮他付钱。
看样子这次的这名黑发青年应该是属于后者的冤大头。
首无再次叹了口气，见怪不怪的走上前给自家二代目收拾烂摊子。
“多少钱？”
首无一遍从怀里掏钱包一遍询问对面的黑发青年，不过等他把钱包都拿出来了都没等到对面那人的回答，首无有些疑惑的抬起头，对面的那名黑发青年正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看。
首无心里一个“咯噔”，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脖子上的那条黑色围巾，心想不会是暴露了吧......
黑发青年继续一个劲的盯着他看，首无被他的视线盯得心底一阵发毛，就在他以为自己的秘密真的被对面这人发现的时候，对方突然开口来了一句，“你的声音跟我弟弟的声音很像。”
“哈？”
首无一脸懵逼。
这算什么？就因为他的声音跟他弟弟的声音很像，所以你就盯着我看了那么久吗？
“呵呵。”
首无笑了笑，“我的年纪可比你大多了......”
都能当你祖宗了。
当然后面这句话首无没有说出口。
时雨没再说什么，紧接着报出了一个数字。
听到这个数字，首无顿时傻眼了，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对面的青年，“怎么这么贵？！”
时雨挑了挑眉，冲着一旁的某位二代目努了努嘴，“这得问他，他喝掉的是团子店店主珍藏了多年的樱花酿，可以算得上是那家店的镇店之宝了，而且他一喝就是三瓶。”
鬼知道为什么一家团子店的镇店之宝会是酒......
“啊，那个酒味道确实很不错，清冽却不寡淡，入口多时还依旧保留回甘，好久没有喝到过那么好的酒了。”
某位二代目不仅不知道反省，甚至当场给起了五星好评。
“鲤伴大人......”
负责掏钱的首无欲哭无泪，他看着一旁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的黑发青年，捏着钱包的手在微微颤抖，他试探性的开口询问了一声，“那个......我要是现在喊你一声哥，你能给我打个折不？”
时雨一脸冷漠，“我没你这么大的弟弟。”
首无：“......”
时雨点掂了掂手中分量十足的钱包，脸上的冷色这才有所缓和，既然钱已经拿到手了，他也懒得再和这个拖把头纠缠下去。
虽说这座浮世绘町表面上看起来挺和平安稳的，但是时雨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如果这座城镇里真潜伏着鬼，现在太阳已经下山了，正好是鬼的活动时间，他得去履行自己作为柱的义务了，可没时间陪那个拖把头和声音像义勇却没有义勇好听的金毛在这里继续磨蹭。
时雨收回自己的雨伞，将钱包收进口袋后酒准备转身离开，不过在他刚转过身去的时候，身后的男人突然出声喊住了他。
“你听说过山本五郎左卫门吗？”
“山本什么？”
时雨回过头疑惑的看着他，他只听到男人好像说了一个很长的名字，不过他就记得前头的“山本”两个字。
“没什么。”
男人笑了笑，朝着时雨随意挥了挥手，“期待下一次与你再会。”
“别了吧。”
时雨瘪了瘪嘴，脸上写满了不情愿，“我可不想再见到你这家伙。”
在说完这句话后他就转身离开了，身后的男人没有再出声挽留，只是盯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嘴角微微上扬。
......
酉时三刻左右，街道两旁的店铺接连关门，街上渐渐没了人影，两个刚从酒馆里出来的醉鬼晃晃悠悠的游荡在寂静的街道上，在经过一座桥的时候，其中一人突然停下脚下的步子，有些口齿不清的跟旁边的同伴说道：“说起来我前几天听人说这个桥到了晚上的时候就会变得很邪门，走在桥上面的人都会从桥上掉道下面的河里去。”
另外一人对他的这句话嗤之以鼻，“嘁，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毫无根据的谣言，我看都是那些人喝多了自己不小心摔到河里去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所以才会编出这些鬼话来糊弄别人。”
“也......也是......嗝，要是出事早就出事了。”
这人对自家同伴的话表示赞同，两人就这么摇摇晃晃的上了桥。
而就在此时，原本平静的河面陡然掀起一阵巨大的波澜，“扑通”一声，有什么东西从河底钻了上来，两名酒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一头巨大的怪物从河面冒出，怪物的两只眼睛都足有铜铃大小，此刻正死死的盯着站在桥上的两个人。
两名醉鬼的那点酒意早在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怪物时就已经完全被吓没了，其中一人全身抖得跟个筛子似的，指着河面上的那只怪物，颤抖着开口道，“章......章鱼......”
“见鬼！”
另外一人暗骂了一声，“这里可是淡水河，哪来的章鱼？！”
而随着他的话音刚落，那只浮在水面的章鱼怪却突然行动了，足有成人手臂粗壮的触手迅速朝两人袭来，两人看到这一情况魂都快被吓没了，急忙拔腿就跑，然而他们的速度终究比不上章鱼怪的速度，眼看着那两条触须就要将两人给卷走，这时，半空中闪过一道锋利的寒芒，原本快伸到两名醉鬼面前的粗壮触须突然断成两截，落在桥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成功获救的两名醉鬼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黑发青年，“那......那个......”
他们到现在还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河里会突然出现这样一条巨大的章鱼？这个突然出现还救了他们的黑发青年又是谁？
“不想死就赶紧跑回家钻被窝睡觉。”
时雨可没耐心跟这两人解释太多，他直接丢下了一句狠话，获救的两名醉鬼面面相觑，半分钟后，两人迅速起身，气喘吁吁的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被砍掉两条触须的巨大章鱼异常愤怒，它又伸出三条触手，迅速朝时雨这边袭来，自然，再次被时雨拿刀砍成了两半。
时雨盯着落在桥上的这些异常粗壮的触须，若有所思。
这玩意能吃吗？
而就在他陷入沉思的这段时间，失去五条触手的章鱼怪彻底进入了狂暴模式，它将剩下的触须一起放了出去，不管是速度还是数量都是之前的好几倍。
然而，时雨一挥刀，又有好几根触须落在桥面上。
奇怪的食材增加了......
章鱼怪似乎已经知道自己不是时雨的对手，在所有的触须都被砍断后，它立马选择了下潜，然而还没等它躲到河里去，时雨就把它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跑什么，我明天还想吃章鱼大餐呢，你的这些触手还不够我塞牙缝的，你身子借我啃啃。”
听听，这是人话吗？它的身子借出去了还能回来吗？
不知道章鱼是不是太气了，以至于时雨在说出这句话后，它的身体突然化作了灰烬，就连桥上的那些触手也都逐渐分崩瓦解，就这么眼睁睁的消散在了空气中。
奇怪的食材消失了......
时雨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他的章鱼大餐......
这年头的鬼都长得那么好吃的吗？
......
几百里外的某个破旧的小木屋内，屋子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与周围的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精美瓷壶，而明明没有人去移动这个瓷壶，瓷壶却自己动起来了，紧接着，从狭窄的壶口处突然冒出来一个十分诡异的生物，它浑身上下透着死一样的白，五官像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一般杂乱无序，原本应该是眼睛的地方长着两个泛绿的嘴唇，一只眼睛在额头，另外一只在嘴巴的位置，头顶还长着几片紫色的鱼鳍。
“这个味道，没错！是柱的味道！嗬嗬嗬嗬嗬嗬，又可以吃到柱的血肉了......”
它的声音尖锐难听，浑浊发黄的眼珠子咕噜噜的不停转动，额头的那只眼睛里刻有“上弦“”二字，而下巴上的那只眼睛里刻着一个“伍”字。

第31章
河里的章鱼彻底化灰消失后，时雨留在桥上观摩了一阵子，按道理说他的日轮刀对章鱼起了作用，那章鱼应该就是鬼，但至今为止，他所碰到的鬼基本都保持着人类的形态，他还是头一次见到非人形态的，所以他也不能确定刚才的那条袭击人的章鱼到底是不是鬼。
章鱼怪消失后，桥下的河面又重新恢复了原来的平静，时雨盯着黑沉沉的河面看了好一会，他总觉得这条河里藏着什么蹊跷，否则在海里生存的章鱼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样一条淡水河里。
正当时雨犹豫着要不要跳进河里一探究竟的时候，远处突然跑过来一群人，这些人的手中举着火把，朝着桥这边奔了过来。
“就是这里！”
等他们陆续上桥后，从人群中冒出来两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两人皆是一副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其中一人指着空无一物的河面，神色间夹杂着浓浓的焦急与后怕，“那只章鱼怪物就是从这里冒出来的！”
另一人也是一脸心有余悸的连连点头附和，“我们差一点就被它给吃了！”
“章鱼怪物？”
其他人举起火把照着桥下黑漆漆的河面，今晚无风，平静的河面上连一丝波澜都看不到，更别说什么章鱼怪了。
“哪有什么章鱼怪，这里可是淡水河，不会是你们两个酒喝多了，产生幻觉了吧。”
有人一脸狐疑的看着这两人，语气中充满了不信任。
“真的有章鱼怪！它光一根触须有这——么粗！我们差点没被他的触须压死。”
两人手脚并用的复述着那条章鱼体型有多么多么巨大，外形有多么多么可怕。
其他人还是不信，这两人平日里就不是个正经的，白日里游手好闲，到了晚上就喝得烂醉，镇上的人都很清楚这两人的德行，所以这两人的这番话，在镇上的人听起来更像是喝多了酒之后的胡话。
见镇上的人怎么都不相信他们俩的话，两人顿时急了，而就在这时，这两人看到了蹲守在桥边的时雨，两人立马指着时雨，大声喊道，“就是他！”
“是他救了我们！”
“他用一把刀就斩断了那条章鱼怪的触手，我们才捡回来一条命。”
“对对对！那条章鱼怪肯定是被他给杀了！”
所有人将视线都转移到桥边的时雨身上，在看到对方是个年纪不大的清瘦青年时，好奇的目光纷纷转换成了狐疑的视线。
“你们俩刚刚说那条章鱼怪的触手有成人手臂那么粗，那孩子看起来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可能杀得了一只那么大的怪物。”
平生头一次被说成弱不禁风的时雨：“......”
“不是的！”
酒鬼一号急忙争辩，“别看他长得瘦瘦小小，干干巴巴的，实际上他很强的，只用一刀就把章鱼怪的触手给砍了下来，我说的没错吧！是你把那只章鱼怪杀死的对不对？”
面对两名酒鬼急切的眼神，以及其他人狐疑的视线，时雨眨了眨眼，暗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额......请问你们在说什么呢？”
时雨作出一副迷惑的样子皱着眉注视着面前的这群人，“什么章鱼怪？我不知道。”
去你的瘦瘦小小，干干巴巴，老子又不是萝卜干！
两名酒鬼顿时傻眼了，他们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对面的黑发青年，“别装糊涂了，你刚刚不是拿了一把刀把那条章鱼的触手给砍了下来了吗？”
明明就是他救了他们俩，怎么现在就突然翻脸不认人了呢？
时雨一脸无辜，“什么刀？现在不是有禁刀令吗？还有人敢拿着刀随便出门？”
鬼杀队是不被政/府认可的民间组织，很少有人得知鬼杀队的存在，他要是因为违反“禁刀令”而被捉起来，那事情可就变得复杂起来了，所以当前最好的选择就是继续装傻。
时雨发挥着他自认为“高超”的演技，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接近这些人口中的“弱不禁风”。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就是一只路过的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夜兔......
看着那被众人围在中间轮番□□的两名酒鬼，时雨在心中默默给他们点了根蜡烛。
我救了你们的命，你们替我背了一次黑锅，两清了。
“对了。”
在□□那两名“说胡话”的酒鬼的过程中，镇上的居民也没将时雨的存在丢在脑后，“你是谁家的孩子？我怎么没见过你？”
浮世绘町不算大，平时乡亲邻里的走得很近，彼此的关系都十分融洽，一来二去的镇上的居民对于本镇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印象，像时雨这样外表长相出色的他们更是见过一眼就不会忘，但是现在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名黑发青年。
面对镇民们的询问，时雨面不改色，“我不是这里的人，我是从乡下来的。”
时雨报出一个地名，正是他第一天来到地球的时候，遇见义勇和茑子的地方。
“我来这里是为了投靠亲戚的，不过城里实在是太大了，我的方向感又不太好，一不小心就迷路到这里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特意低下头压低声音装出一副忧心不安的模样，好增添这句话的可信程度。
果不其然，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那两名正在接受□□的酒鬼之外，都相信了时雨的说辞，真的将他当成了千里迢迢从乡下赶来投奔亲戚，却因为种种原因迷失在东京街头的可怜人。
难怪他们觉得这名黑发青年的穿着有些怪怪的，原来是乡下的衣服。
不过有一说一，这乡下的衣服看起来还挺时尚的......
“你的亲戚叫什么名字？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找找。”
一名面相和善的大叔突然出声，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可以帮时雨寻找他的那位“亲戚”，甚至还有人说如果找不到住的地方，今晚可以让时雨在他家留宿。
时雨被这群淳朴的镇民给感动到了，想想自己竟然骗了这么一群善良的人，他的良心正在隐隐作痛。
而就在他准备跟这些人说不用麻烦他们的时候，有人先他一步抢了他的话头。
“就不劳各位烦心了，我来接他回去了。”
身后传来一个略显散漫的声音，时雨总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他回过头，正好对上一张俊美的脸，那张脸的主人此刻正眯着右眼，漫不经心的打量着面前的黑发青年。
“好了，跟我走吧，唔......太郎？”
时雨：“？？？”
太郎是谁？
......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远房表弟，高桥太郎。”
有着一头违背地心引力的黑色长发的俊美青年极其随意的向对面的一群妖怪介绍着身旁的黑发青年。
“诶？！”
奴良组的妖怪们听到这个消息众脸震惊，“鲤伴大人您搞错了吧？滑瓢大人和璎姬夫人可都没有兄弟姐妹啊，您哪来的远房表弟？”
“啊，是嘛，那就是堂弟了。”
青年漫不经心的改口道。
“不，不是堂兄弟还是表兄弟的问题，是您压根就不可能有兄弟......”
......
而相比较“表弟”和“堂弟”，时雨更在意的是“高桥太郎”这个称呼。
“你才是高桥太郎！”
时雨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排斥“高桥太郎”这个土到掉渣的名字，他突然觉得在“高桥太郎”的衬托下，他的名字是多么的悦耳动听。
“嗯？”
男人忽然低下头瞥了他一眼，“我不是高桥太郎，我是奴良鲤伴。”
“谁管你鲤伴还是露伴，你把我带回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时雨皱着眉头注视着身旁的男人，他对这个白天讹了他一顿的男人没有任何好感，之所以跟他回来只是为了从那群淳朴好客的镇民中脱身。至于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又恰巧帮他脱身，这些时雨就不得而知了。
“目的啊......”
男人拖长声音散漫的开口道，“那要等明天才知道了。”
“话说回来，看到这么多妖怪出现在你面前，你竟然都不觉得害怕，该说你胆子大呢，还是说你早就已经习惯了？”
奴良鲤伴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从进入奴良组的大宅开始，他都没有在旁边的青年脸上看到类似惊愕或者是害怕恐慌的神情。
“嗯？妖怪？”
经他这么一说，时雨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身边围了一群长相奇形怪状的生物，大多人都没个人样，有些甚至就直接保持了野兽或者昆虫的原本形态。
时雨回过头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我现在害怕还来得及吗？”
男人嘴角微微上扬，“你那点拙劣的演技就不必在我面前显摆了。”
“嘁。”
时雨不满的嘁了一声，随后他在妖怪群中找出白天出现在拖把头青年身边的那个金毛青年。
“喂，你！”
首无四下张望了一下，确定时雨喊的是自己后才从妖怪群中走了出来，“你叫我？”
首无对时雨也有印象，毕竟白天他刚将自己存了多年的私房钱送进这人的钱包里，所以现在他一看到这人就下意识的捂住自己装钱包的口袋。
“嗯。”
时雨冲着他点点头，“我一个人在这边睡不着，你今晚陪我睡。”
此言一出，众妖懵逼，“诶？！”
首无原本捂住口袋的动作瞬间改成了双手捂胸口，他往后退了好几步，一脸惊悚的望着时雨，“你要对我做什么？！”
时雨莫名其妙的瞥了他一眼，“你反应那么大干什么？我不是说了你的声音和我弟弟很像么。”
他这些年习惯了和义勇一起睡觉，现在义勇不在他身边，就只能随便找个声音相似的凑合一下了。
而在那一瞬间，众妖的脑中突然闪过了诸如“强取豪夺”“替身文学”之类的奇怪字眼。
奇怪的信息量增加了......

第32章 二代目
时雨发现不仅地球上的人脑回路不正常，地球上的妖脑回路也不太正常。
地球上的妖怪跟时雨老家烙阳的那些外星球的生物长相很相似，烙阳本来就是个移民星球，从其他星球上被流放到此地的不法分子大多长相千奇百怪，鱼头人身的，人头蛇尾的，身上长满各种尖刺的，在烙阳随处可见。
真的说起来，地球上的妖怪看起来可比烙阳的那群不法分子友善多了，在烙阳站在最顶端位置的时雨自然不可能惧怕这群地球的妖怪。
由于时雨的外形和地球上的人类没有什么区别，再加上他的身上没有任何妖气，所以奴良组的这些妖怪自然而然的将他当成了一名普通的人类。
兴许是第一次见到不怕他们的人类，奴良组的妖怪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兴致勃勃的凑到时雨身边跟他问东问西。
“我在这个镇上没见过你啊，你是外地人？从哪来的？”
“你跟鲤伴大人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把你带回来？”
“你看到我们为什么不害怕？不怕我们把你吃了吗？”
“你的衣服好奇怪啊，你为什么带着一把伞，今天没有下雨啊......”
“你们人类每天都会跟自己的弟弟一起睡觉吗？”
......
前面几个问题就算了，最后一个问题时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些妖怪们着重加重了“睡觉”二字的语气，本来挺简单的一个名词在他们的嘴里突然变了味。
面对一众妖怪火热的八卦视线，时雨一脸冷漠，他哪里知道人类是不是每天都跟自己的弟弟睡觉，他又不是人。
时雨直接推开挡在他面前的一众妖怪，在妖群中精准找到正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企图不被他发现的首无，一把拽住他的围巾往外拖，“你房间在哪？”
“诶？！”
首无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子就被时雨给拖走了，只留下一颗脑袋悬浮在半空中，“你等等......”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察觉到不对劲的时雨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只拖着一个身子，金发妖怪的脑袋还留在原来的地方。
时雨：“......”
其他妖怪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的黑发青年，他们很期待能从时雨的脸上看到类似惊吓恐慌之类的负面情绪，按照一般情况来说，普通人看到这种身首分离的场面都会被吓个半死，而且别说人了，他们这些妖怪有时候都会被首无那无处安放的脑袋给吓一大跳。
然而期待的场面并未到来，时雨盯着首无悬浮在半空中的脑袋看了好一会，随后他转过身，“噔噔噔”的往回走，来到首无的脑袋旁边抓住他的脑袋救亡就往胳膊下面一塞，就这么左手夹着脑袋，右手拖着身子，干脆利落的离开了。
众妖目瞪口呆的望着时雨离去的身影，半晌没有缓过神来，首无好不容易将自己的脑袋转过去，他眼巴巴的望着身后正发呆发愣的妖怪们，向他的小伙伴们投去求救的视线。
妖怪们集体沉默，数秒后，他们有手的抬手没手的抬尾巴，向逐渐远去的首无做了一个告别的姿势。
一路走好，首无，放心吧，我们等会就过去围观。
一起相处了那么多年，首无总算是知道了这群家伙有多么不靠谱。
“鲤伴大人！”
看到立在一旁的自家首领，首无急忙开口向他求救。
鲤伴斜睨了他一眼，而后和其他妖怪一样抬手做了个告别的姿势，“辛苦你了，首无。”
首无：“......”
几百年来的情义，终究是错付了......
首无生无可恋的任由时雨将他带回自己的房间，就在他躺平在地，准备好英勇就义的时候，一旁的时雨突然来了一句，“你房间没有多余的被子吗？”
“诶？”
首无愣了一下，他有些不能理解时雨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一床被子怎么睡？”
时雨指着房间内唯一的那床棉被，皱了皱眉。
首无的脑袋从地上飘了起来，飘到时雨面前，“你要跟我分床睡？”
“当然。”
时雨有些莫名其妙的瞥了他一眼，“谁会跟刚认识不久的人睡一床被子。”
首无喜出望外，当即就连身子都从地上爬了起来，“所以你说的睡觉就是单纯的睡觉？”
时雨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睡觉就睡觉，哪有什么单纯不单纯的。”
“额......”
首无突然顿住，而后他露出一个有些纠结的表情，吞吞吐吐的开口道，“你还小，还不明白这两个字的学问可大了......”
时雨没兴趣也懒得问他这里面有什么学问，不过他也没让这个金发妖怪闭嘴，就任由他在一旁自言自语般的瞎念叨着什么“太好了，只是单纯的睡觉，我还是干净的。”
讲真的，如果不是他的声音和义勇的声音相似度极高，他早就把这个啰里八嗦的金毛妖怪给直接扔出去，自己一个人独占整个房间了。
这边的首无有多开心，躲在天花板跟门外强势围观的奴良组妖怪们就有多失望，他们也没想到时雨口中的睡觉竟然只是个名词，他们自动脑补的一出强取豪夺的狗血大戏就这么破灭了。
众妖愤愤不平的扔掉手中的瓜，当场转身离去，不过他们刚走到一半，就想起来一件事，强取豪夺虽然没了，但是替身文学还在啊，想到这里，刚走出一半的妖怪们又悄咪/咪的原路返回，准备回头再吃一次瓜。
然后他们就被时雨以“打扰到他睡觉”为名头给轰了出去。
用“轰”来形容还有些不太恰当，准确来说应该是“揍”了出去。
在场的所有妖怪，都被时雨用一把伞给揍了出去。
奴良组的妖怪们带着满头的红肿，嘤嘤嘤的去找自家首领哭诉，“鲤伴大人你带回来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啊，也太蛮不讲理了，不仅要首无□□，还把咱们揍成了这个鬼样子，您就不能管管他吗？”
对此，奴良组的二代目只能一脸遗憾的告知他们，“不能。”
“为什么啊？”
妖群中此起彼伏的响起了不同程度的悲鸣。
“因为我今天也是第一天认识他。”
鲤伴一脸散漫的开口道。
众妖：“......”
说好的表弟呢？
......
半夜，时雨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他看了一眼一旁睡得正香的金发青年，叹了一口气。
就算声音一模一样，他也不是义勇啊......
时雨突然很是怀念自家弟弟头顶那毛茸茸的触感，回去之后一定要多rua几遍......
捡起一边的羽织随意披在身上，时雨拉开房间的隔扇，准备去外面透透气。
他来到了先前的那个庭院，不过已经有人先他一步在那里了，庭院里那颗古老得不知年岁的樱木上坐着一名身穿绿底黑条纹小袖的黑发青年，青年的手中拿着一只酒盏，此刻正一脸惬意的翘着二郎腿坐在樱树上一边小酌，一边欣赏着今夜的满月月色。
此时明明不是樱花盛开的季节，但是庭院里这颗古老的樱木上却反常的开满了一树的樱花，层层叠叠的粉白色花瓣铺满了一整树。
奇怪的是，面对这一树的樱花，时雨竟然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即没有打喷嚏，身上也没有起小疹子。
这还真是奇了怪了......
时雨往樱花树的所在地又接近了一些，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说他的花粉过敏好了？
时雨站在原地有些不确定的想道。
而坐在树上赏月喝酒的人也注意到了时雨的到来，他放下翘起的右腿，回过头对着树底下的时雨举起手中的酒盏，“来一杯？”
“不用了。”
时雨摇头拒绝了他的邀请，“我还没成年呢，不能喝酒。”
树上的人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我记得人类好像是二十才算成年，你今年多大？”
“十九。”
时雨如实回答。
“那就是明年了。”
鲤伴端起手中的酒盏，小酌了一口，“也就一年的时间，有些事情稍微提前一年做也没什么关系吧。”
时雨眯起双眼，他总觉得这妖话里有话，“你指的什么事？”
“当然是喝酒。”
鲤伴从树上跳了下来，端着手中的酒盏一步一步走到时雨面前，他依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只金色的眸子在月色下隐约闪烁着琥珀色的澄澈光泽，时雨从他的身上闻到了一丝酒气，淡淡的并不难闻，从树上飘下来一片粉白色的樱花花瓣，恰巧飘落在他手中的朱红色酒盏中，轻盈的花瓣在透明无色的酒液中荡开一圈又一圈细小的涟漪。
“这么美的月色，不用来喝酒太可惜了。”
时雨瞥了他一眼，“月色不美的时候，也没见你少喝。”
他可还没忘记这人白天在团子店里讹了他三瓶樱花酿。
“哈，也是，毕竟酒这种东西无论什么时候喝，都是极其美味的。”
鲤伴笑了笑，随后仰头将酒盏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时雨懒得在这里跟他扯皮，他在外面吹风吹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回去睡觉了，明天还得去调查今晚的那座桥。
不过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的人突然开口喊住了他。
“喂，太郎，真的不来一杯吗？”
“我叫时雨，不是什么太郎大郎！”
时雨回过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我的那杯酒你先给我留着，等一年后我再陪你喝。”

第33章 滑头鬼
奴良组在几百年前便是关东地区最大的妖怪团体，江户时代后，在二代目统领奴良鲤伴的带领下，奴良组的势力更是不断扩大，如今已是日/本国内最强大的妖怪势力。
首无在跟时雨介绍奴良组的时候，语气和表情中都充满了自豪，脑袋瓜子都快冲到天花板上去了。
“哦。”
时雨的反应甚是冷淡，比起奴良组的发家史，他现在更关心什么时候能够开饭，他的肚子都快饿瘪了。
奴良组本家的大宅是典型的日式建筑，木制的房屋加上宽大的庭院，时雨跟在首无后面去饭堂的时候，偶然瞥见了庭院里那棵古老的樱树，昨晚上还是一树粉白开得绚烂，今早却只剩下一堆干枯的枝丫了。
“怎么了？”
首无见身后的黑发青年没有跟上来，回过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那棵树。”
时雨抬手指着院子里的那棵樱木，“昨天晚上是不是开花了？”
首无沿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那棵已然枯败的樱树。
“你看错了吧。”
首无摇了摇头。
“那棵树已经枯了很多年了，更何况现在也不是樱花的季节吧。”
时雨愣了一下，那他昨天晚上看到的是什么？幻觉吗？
“既然枯了很多年了，为什么不把它挖出来重新再种一棵？”
留这么一棵已经枯掉的樱树在院子里，既不好看而且还碍事。
不知道是不是时雨的错觉，他发现自己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首无的脸上似乎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棵树对鲤伴大人而言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所以不能挖。”
时雨瞥了他一眼，“那为什么不干脆在附近多种几棵别的树？像桃子树，梨子树，橘子树这种既能开花又能结果子的，既美观又实用。”
“你当我们奴良组是开果园的嘛。”
首无一脸无语，心底的那些复杂情绪瞬间就被时雨的这句话给冲散了。
等他转过身准备继续去饭堂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走廊斜角处的奴良组二代目。“啊，鲤伴大人，早上好。”
首无毕恭毕敬的朝着自家首领打了一声招呼。
鲤伴靠在走廊的廊柱旁点了点头当作是应答。
“哟，露伴！”
时雨也发现了他的存在，一边跟他打着招呼一边朝他走了过去，“我肚子饿了，现在要去吃饭，话说你们家平时都吃什么？应该不会是人肉吧？”
“是鲤伴。”
鲤伴低头看了他一眼，而后纠正了他称呼的错误，“放心，我们家吃的是正常的食物，奴良组虽然都是妖怪，但是我们不吃人肉。”
“那就好。”
时雨满意的点了点头，十分自来熟的抬手一把揽住对方的肩膀，“走吧，去吃饭！”
不过由于他跟对方有着至少十厘米的身高差距，所以时雨只能勉强垫着脚搭着对方的肩膀，鲤伴垂眸瞥了一眼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没说什么，就任由他这么搭着。
首无目瞪口呆的看着前面以一种极不协调的姿势勾肩搭背着离去的二人，半晌才反应过来。
“鲤伴大人你等等我啊！”
虽说奴良组是整个日/本最大的妖怪团体，但是底下的一些干部们大多都有着自己的领地，只有在本部总大将召开干部会议的时候，这些干部们才会聚集到本家的大宅，其余时间他们基本都驻守在自己的领地，所以其实奴良组本家的妖怪数量其没有很多，当然也少不到哪里去。
就如鲤伴所说的，奴良组的妖怪们吃的都是正常的食物，而且这些食物的味道都相当不错，就是分量有点少，一份饭菜还不够时雨塞牙缝的。
于是在吃完自己的那份饭菜后，时雨笑眯眯的看着随侍在一旁的容貌艳丽的长发女妖，“请问一下今天的饭菜是谁做的？”
毛倡妓愣了一下，有些迟疑的开口道，“是我做的，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
时雨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和做出这么好吃的饭菜的人表达一下我的感激之情，没想到竟然是你做的，想不到妖怪小姐你长得这么漂亮，做出的饭菜也这么好吃。”
时雨本来就长着一张十分具有迷惑性的脸，这张脸再加上这番发自内心的“甜言蜜语”，毛倡妓顿时就红了一张脸，她低着头一脸娇羞，“哎呀，您可真会说话。”
时雨冲着她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那请问我是否有荣幸再品尝一份妖怪小姐的饭菜呢？”
“当然可以，你想吃多少有多少。”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时雨在心底默默做了一个“计划通”的姿势，这下子终于能吃饱了。
在一旁围观了全程的奴良组妖怪们纷纷目瞪口呆。
还能这样的？
他们这些本家的妖怪平时多吃一点饭菜哪一次不被毛倡妓给骂得狗血淋头，这个新来的人类竟然只用了几句话就将那个毛倡妓给哄得服服帖帖。
人类真是太可怕了......
话说这家伙也太能吃了吧......
众妖盯着以风卷残云般的速度迅速消灭着摆在面前的食物的黑发青年，脑门上齐齐挂下三道黑线，这年头的人类都这么能吃的吗？
吃饭吃到一半，又有妖从门口走了进来，见到来妖，奴良组的妖怪们纷纷放下手中的碗筷，站起身朝着他行了一礼，“滑瓢大人。”
奴良滑瓢，奴良组的创始人，奴良组的第一任总大将，同时也是第二任首领，奴良鲤伴的父亲。
这些都是今天早上首无跟他科普的。
时雨一边嚼着口中的饭菜，一边打量着面前这位矮小干瘦的老头子，对方那酷似长条面包的脑袋立即引起了他的注意。
“喂，你这家伙，见到总大将还不快起身行礼！”
一只体型娇小的鸦天狗扑棱着翅膀飞到时雨头顶，厉声斥责他的无礼行为，时雨盯着饭碗里莫名多出的黑色羽毛，眨了眨眼，而后迅速伸出手将这只娇小的鸦天狗从半空中拽了下来，冲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奴良组的妖怪还真是善良，知道我没吃饱，就送了只小鸟来给我填肚子。”
被掐住脖子的鸦天狗：“？？？”
其他妖怪：“？？？”
夭寿了！人类吃妖怪了！！！
“鲤伴，这是你朋友？”
奴良滑瓢看着坐在主位上自饮自酌的自家儿子。
“嘛，算是吧。”
奴良鲤伴端起手中的酒盏，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没想到你这家伙也能交到朋友，对方还是个人类。”
奴良滑瓢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顺便给自己也倒了杯酒。
时雨放开手中不断挣扎的鸦天狗，若有所思的看着这对一大早就在喝酒的亲生父子，数秒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鲤伴，你的母亲肯定是一位绝世大美人。”
这句话他是发自内心说出来的，所以他的语气显得特别诚恳也特别认真。
奴良滑瓢送到嘴边的酒杯突然顿了一下，虽然黑发青年的这句话是对鲤伴说的，但是他总感觉好像有被冒犯到......
酒杯里的酒顿时就不香了。
......
饭后，时雨直接向鲤伴告别，“虽然你家的饭很好吃，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他还得去调查昨天的那条河，他到现在还不能确定昨天出现在那条河里的章鱼怪到底是不是鬼，总之他已经将这件事情通过他的鎹鸦告诉了鬼杀队的那位年轻当主，现在就等着那位年轻当主的定论了。
“你要去调查昨天的那条河？还是那条河里昨天被你消灭掉的巨大章鱼？”
鲤伴冷不丁的开口询问道。
时雨毫不意外的挑了挑眉，“你果然都知道。”
他就知道这家伙绝对不是一时兴起才将他带回来，带他回来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那条章鱼出现在桥下面的那条河里是上个月的事。”
鲤伴随意的背靠在廊柱上，不缓不慢的将这一个月以来发生在浮世绘町的事情告知给时雨听。
浮世绘町可以说是奴良组的大本营，即便生活在浮世绘町的镇民们根本不知晓魑魅魍魉之主的存在，但是奴良组的妖怪们依旧驻守在浮世绘町的各个街道，而就在上个月的某个晚上，负责看守前街河畔那一块的妖怪报告说河里突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章鱼。
浮世绘町隶属于东京内陆地区，距离东京湾有相当一段距离，这里基本都是淡水区域，按道理来说没可能出现像章鱼那种海洋生物，而且还是一只巨型的章鱼。
“那只章鱼似乎只会在晚上出没，白天它从未出现过，一到了晚上他就会潜伏在水底袭击在桥面上经过的镇民。”
在发生了好几起镇民被袭击的事件后，鲤伴亲自出面了，好在被袭击的那几个镇民都是从酒馆出来的酒鬼，被袭击的时候都是意识不清的状态，这件事才没彻底传开。
“但是那只章鱼很奇怪，怎么杀都杀不死。”
无论是用他的弥弥切丸将它大卸八块，还是让雪女将它冻成冰块，抑或是用火烧，用雷劈，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不能彻底杀死那只章鱼，不管死了多少次，那只章鱼都会迅速再生。
“然后到了太阳升起的时候，它又潜回了河底。”
不得不说，这条章鱼让奴良组的所有妖怪都感到棘手，章鱼的实力并不算强劲，但是它超速再生的能力却让所有人都对它束手无策。
“但是你昨晚却把它给杀了。”
鲤伴抬起头看着时雨，神色中夹杂着几丝散漫。
“所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为什么能杀死他？”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鬼。”
时雨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虽然鬼杀队的成员们尽量避免将鬼和鬼杀队的存在告知给一般人，但是这又不是一般人。
准确来说，奴良鲤伴他连人都不是。

第34章 河童
“鬼”“鬼杀队”“日轮刀”“紫藤花”“太阳”
时雨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鬼的事情全都如实告知了鲤伴。
“也就是说,想要彻底消灭那个所谓的鬼,就只有太阳和日轮刀这两种办法了？”
鲤伴沉思片刻，从时雨的一番话中总结出这个结论。
时雨点点头：“没错。”
虽然说也有像灌水泥沉海底这种理论上可行的方法,但要真正意义上的消灭鬼，就只有放到太阳底下晒跟用日轮刀砍下鬼的脑袋这两种方法,毕竟鬼的生命力不是一般的顽强,就算被大卸八块了，也照样能够快速再生。
“还有一个问题，鬼很擅长隐匿身形吗？”
“为什么这么问？”
时雨抬起头颇有不解的望着他。
“那条巨型章鱼只会在夜晚出没,所以白天的时候我让河童去河底探查,然而探查了好几天都没在河底发现那条章鱼的踪迹,按照那条章鱼的体型，它应该做不到悄无声息的潜伏在河底还不被别人发现。”
鲤伴转过头望向庭院的方向，庭院里那棵枯掉的樱花树下有一方小池塘,池塘正中央漂浮着一个什么东西,刚开始时雨还以为那是一片荷叶,不过定睛一看，就发现那东西比起荷叶，更像是一个倒扣过来的盘子。
时雨盯着那个盘子看了好一会，半分钟后,那个盘子突然动了，下面还有一双眼睛在眨啊眨。
“卧槽！盘子妖怪！”
时雨被吓了一跳,他一把扑到旁边的鲤伴身上,“你家怎么连个盘子都能成精！”
“那是河童。”
随着鲤伴的这句话,池中的河童动了动，将整个脑袋浮出水面，破旧的盘子下是一张稚嫩清秀的小脸。
“噫！”
时雨被吓得抖了一下，迅速将脑袋埋进鲤伴的怀里。
鲤伴低头看着扒在自己身上明显被吓到的黑发青年，“你连首无他们都不怕，为什么会怕河童？”
“那是盘子妖怪。”
时雨的声音闷闷的，“小时候我的养母告诉我，浪费粮食的小孩，他的食物都会被盘子妖怪给吃掉。”
时雨起初还不信，后来有一次他掉了半个馒头在地上，他没有捡起来，结果那天晚上晚饭的时候他才吃了五碗米饭，抬起头就发现自己的饭桶里已经没有饭了，神威告诉他是因为他中午浪费了半个馒头，所以盘子妖怪就把他的食物全吃了。
时雨那个时候还小，听了神威的话也没有怀疑，以为自己是真的招来了盘子妖怪，结果那天晚上躲在被窝里又饿又怕，吓得一整夜没睡着，一个劲的保证自己以后不会再浪费粮食了，求盘子妖怪不要吃掉他的食物。
后来他才知道他那天的晚饭是神威给吃了，虽然事后他锤掉了神威好几颗牙，但是那件事也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以至于从那之后他再也不敢浪费粮食，现在看到这个活生生的盘子妖怪，他就想起了那个饥寒交迫的夜晚，他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样子。
时雨已经开始在反思，最近一段时间他有没有浪费粮食。
说起来，昨天在吃团子的时候，他好像不小心把一颗团子弄到桌子底下去了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轻笑，时雨抬起头，正好瞧见鲤伴脸上还未散去的笑意。
时雨松开手，放开这妖被他攥得皱巴巴的和服衣领，与鲤伴稍微拉开了点距离。
太丢兔了，身为烙阳之主的他怎么能被小时候的那点事吓得扑到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妖怪身上呢。
消除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
时雨转过头，决定勇敢面对自己的童年阴影，但是在看到河童盘子底下那双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时，他还是怂了。
嘤，果然还是好可怕
“放心吧，河童基本只吃小黄瓜，他不会跟你抢食物的。”
鲤伴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平日里散漫的声线此刻带上了几丝笑意。
时雨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他对小黄瓜无感，就算被抢了他也不会难过。不过随后他想到刚才被鲤伴看到了自己丢人的一幕，不由得老脸一红，过去的十几年都没这么丢脸过，真想找个地把这家伙给埋进去。
当然时雨最后也没做出“毁尸灭迹”的行为，再怎么说奴良鲤伴也是给他提供了一宿一饭的好妖怪，他总不能因为这点事就恩将仇报。
他本来想着回头也给鲤伴介绍一个对象作为报答，但想想看这家伙是个妖怪，应该能活很长时间，而烙阳唯一能活很久的就只有龟背族，想想龟背族族民那一言难尽的长相，饶是时雨也没办法昧着良心把龟背族的少女介绍给鲤伴。
不过想来鲤伴家大业大，有车有房，长得也是一表妖才，应该不会缺对象，他还是把这些机会留给他的那些穷困潦倒的弟弟们比较好。
想起他的那几个穷弟弟，时雨突然有些想念他们了，也不知道弟弟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他有时会通过鎹鸦给几个弟弟写信，锖兔和玄弥的回信往往都是最长最仔细的，匡近则只是简单的说一下他的近况，实弥和义勇就从来没给他回过信。
实弥就算了，时雨只当他是在傲娇，不好意思给他回信。但是义勇，每次都只会让鎹鸦传来他平安无事的口信，从来没有给他回过一封信。
对此时雨有些摸不着头脑，虽说义勇平时看上去就是一副冷淡的性子，但也不至于连一封信也不给他回啊，难不成是开始进入叛逆期了？
想想义勇现在的年纪，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一向自诩为好哥哥的时雨决定回去跟他好好聊一聊。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将手头上的任务给办了，如果从大门离开的话，势必会经过那个有河童的小池塘，时雨没有纠结太久，跟鲤伴道了声别后就直接从侧面的围墙翻出了奴良组的大宅。
时雨前脚刚离开，首无就端着一盘子什么东西从走廊的拐角处走了过来。
“鲤伴大人。”
看到自家首领，首无先是恭敬的跟他打了声招呼，而后抬头看着他，“您有看见时雨吗？毛倡妓刚做了一些点心，让我端给他尝尝。”
说到这里，首无的语气中隐约夹杂着几丝忿忿不平，“真是的，纪乃那家伙，当了那么多年的妖怪，竟然这么简单就被一个人类小鬼的几句话给哄得团团转。”
鲤伴没开口回应，只是伸手从首无手中的盘子里拿了一个桃子形状的点心，直接塞进嘴里，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点点头。
“唔，毛倡妓的手艺好像又进步了。”
“哈”
首无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家二代目，他记得他家这位首领平时好像不怎么爱吃这种甜的东西来着。
说起来时雨到底跑哪去了？
时雨此刻正在远郊的河岸，前街的那座桥，白天尽是来往的人群，他不好在那里进行调查，就只能追溯着桥底下的河流来到河流的尽头。
怎么看都只是一条普通的河。
时雨在河边蹲守了将近半个小时都没发现什么异常，今天的太阳格外毒辣，时雨感觉那太阳光都快透过他手里的雨伞晒到他身上来了，再这么下去，他迟早会被晒到虚脱，时雨只能沿着河岸寻找一处阴凉的地方先躲一下。
而就在这时，原本平静无波的河面突然荡开一层层涟漪，时雨停住脚下的步子，屏气凝神的望着波纹的最中央，片刻后，只听见一阵细小的“哗啦”声，一个圆碌碌的盘子出现在水面上。
时雨被下了一大跳，“卧槽！盘子妖怪！”
“我是河童。”
毫无起伏的声线中带着些许稚嫩，自称是河童的少年慢慢从河中央游到岸边，时雨瞪大双眼，连连后退，“卧槽你不要过来啊咧？”
等河童少年从水里来到岸上，时雨才总算是看清楚他的长相，清秀稚嫩的小脸，个头才到时雨的腰际，穿着一身深绿色的和服
好像还挺萌
时雨从袖子里摸出一根小黄瓜，试探性的递到河童面前，河童眨巴眨巴双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抵过小黄瓜的诱惑，张开嘴一口咬住。
不知道是不是吃到了自己最爱的食物，河童少年稚嫩的小脸上满是餍足的神情，刚刚还被他吓得不清的时雨，此刻，可耻的萌了
“我说盘子妖怪。”
时雨蹲在河童面前，看着他“嘎次噶次”的啃着小黄瓜。
“我是河童。”
河童少年口齿不清的反驳了一句。
“好吧，河童，你要不要做我弟弟？”
时雨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河童想都没想，直接摇头，“不要，我是奴良组的妖怪。”
时雨毫不灰心，继续循循劝诱道，“当我的弟弟和做奴良组的妖怪没有冲突，而且你还可以每天吃到你最爱的小黄瓜”
河童咀嚼食物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好像有点动心了。
时雨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就在他准备抛出终极绝招给对方介绍一个温柔贤惠的对象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散漫的声音。
“我奴良组从来不会克扣手下的伙食。”
“鲤伴大人！”
见到来人，河童立马抛下身旁的时雨，“哒哒哒”的跑到自家首领身边。
“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鲤伴看着朝自己跑过来的河童，河童从身后拿出一个约莫四十厘米高的瓷壶，递到自家二代目的面前，“只找到这个。”
鲤伴盯着河童手中的瓷壶看了一会，而后他转过头看着一旁的时雨，“喂，时雨，你觉得这个壶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招弟失败的时雨听到鲤伴的声音，只抬起头兴致缺缺的往壶那里瞥了一眼，而后漫不经心的开口道“能有什么不对劲，拿回去腌咸菜正好合适。”

第35章 上五
是夜,奴良组本部的宅邸。
本家的宅子里有很多爱玩爱闹的小妖怪,平日这里就十分热闹，今天晚上更是格外的闹腾,一群小妖怪们叽叽喳喳的排成一队围在某个地方。
“到我了到我了！”
一名长得像青蛙的小妖怪兴致勃勃的冲到最前面，一脸期待的看着被众妖围在最中间的黑发青年。
时雨弯下身子提溜着青蛙妖怪的衣领将他直接从地上拎了起来,而后在周围妖怪们或紧张或期待的注视下,将手中的青蛙妖怪用力往上一抛。
众妖踮起脚尖抬头仰望着在天际化作一颗流星的青蛙妖怪，齐齐发出一声“哦~”的长叹。
半分钟后，时雨跳上本宅的围墙,将那只从天而降的青蛙妖怪稳稳地接在怀里。
青蛙妖怪刚从时雨的怀中离开,还没来得及调整紧张的情绪，就被其他妖怪给团团围住,一脸急切的询问他的感想。
青蛙妖怪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快速跳动的心脏,随后他对着面前这群脸上写满好奇的妖怪们竖起一根大拇指，“老刺激了！”
此话一出，其他妖怪们迅速围到时雨身边,拽着他的衣袖叽叽喳喳的表示他们也要体验一次这样的举高高。
是的，在这些妖怪的眼中，刚才的那个就是人类口中的“举高高”，就是这个高度和人类的差别有点大，也就只有他们妖怪才有命玩
“那些家伙还有身为妖怪的自觉吗？”
首无一脸无语的看着庭院里那些闹得正欢的小妖怪，“竟然被一个人类耍得团团转。”
“阿啦,其实人家也想体验一下被时雨先生抱在怀里的感受呢。”
站在他旁边的毛倡妓盯着刚被时雨接到怀里的纳豆小僧,突然捂着脸一脸娇羞的开口道。
首无：“”
另外一边,奴良组的现任总大将正在和前任总大将坐在走廊上对饮。
“你的那位人类朋友倒是很受欢迎。”
奴良组前任总大将，奴良滑瓢，年轻时也是威风凛凛的大妖怪，长相俊美实力强劲，深受一众女妖的青睐，只可惜在当年对战羽衣狐时被剜去了心脏，此后实力大不如前，就连寿命也减短许多，如今就只是个干枯瘦小的老头子。
“我还从未见过这般不对妖怪心存芥蒂的人类。”
滑瓢看着庭院内正在陪小妖怪们玩着“举高高”游戏的黑发青年，啧啧赞叹道。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千余年来，人类对于妖怪的存在一直都是持敬畏抵触的态度，饶是当年的璎姬，在进入奴良组之后也是过了些时日才真正适应了奴良组的妖怪们，像时雨这样一开始就毫无芥蒂的与妖怪们打成一片的人类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鲤伴只顾着饮酒，没有回应自家老头子的话，滑瓢盯着院子里的黑发青年又看了一会，很快就换了一个话题。
“说起来，那件事你查的怎么样了？”
鲤伴饮尽酒盏中的酒水，将酒盏随意搁置在一旁，漫不经心的开口道，“那件事好像并不是山本所为。”
山本五郎左卫门，元禄年间富可敌国的的木材豪商，在财富和权势都满足不了他之后，他便沉迷于夺取他人的“畏”来使自己神佛化，他利用自己的权势，聚集了一群贵族富商，以他编造出来的“百物语”怪谈来夺取这些人的“畏”，从而使百物语中的怪谈实体化，实体化后的百物语怪谈妖怪们在当时的江户城中肆意横行，扰得城中百姓民不聊生。
奴良组自击败羽衣狐后，就退守江户将此处当做是奴良组的大本营，自然见不得山本这般恣意妄为。
当时才刚担任奴良组二代目不久的奴良鲤伴带领手下的妖怪破坏了山本的阴谋，然而山本却在临死前将自己变成了百物语中的最后一则怪谈，此后，他的身体分裂成了好几部分，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一只妖怪。奴良组的人追查了许多年，都没能查出这些由山本的器官所化成的妖怪们的下落。
前些日子，前街的河里突然出现了巨型章鱼袭击路人的事件，鲤伴和滑瓢原本以为是山本的所作所为，但是现在看来他们好像猜错了。
“食人鬼啊”
听了鲤伴的解释后，滑瓢叹了口气，“真是的，不管哪个时代都不平静啊。”
他刚说完这句话，庭院里就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滑瓢就发现刚刚还在自己身旁饮酒的鲤伴此刻已不见了踪影。
庭院里，一群小妖怪瑟瑟发抖的躲在时雨的身后，众妖的视线齐齐望向池塘边的那个瓷壶，这个瓷壶正是白天河童从河里打捞上来的那个，时雨跟鲤伴再三确认这个瓷壶并没有什么异常后，就将其丢弃在了一边，河童见这个瓷壶长得还挺别致的就把它带带了回来，放在他经常待着的池塘边上做个摆设。
哪知道白天还没有半点异常的瓷壶，此刻里面竟然会钻出来一只怪物。
怪物的长相尤为怪异，全身惨白，五官随机排列，本应该是眼睛的地方长了两张嘴，额头与下巴却各长了一只眼睛，浑浊发黄的眼睛里，分别刻有“上弦”和“伍”的文字图案。
上弦之鬼！
时雨在看到怪物的一瞬间眼神突然变得热切起来，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如此幸运这么快就遇到了上弦之鬼，他迅速抽出藏在伞柄内的日轮刀对准怪物的脑袋狠狠砍去，然而他却砍了个空，瓷壶里面已然没有了怪物的半点踪影。
“嗬嗬嗬嗬，我果然没有猜错，你果然是柱~”
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嘶哑难听的笑声，时雨抬起头，池塘边那棵已经枯掉的樱花树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瓷壶，上弦之鬼此刻正飘在瓷壶上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树下的时雨。
首无他们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后立马赶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等他们看到树上那只长相诡异的怪物时，纵然是见多识广的妖怪们也不由得震惊出声，“那是什么鬼？！”
“食人鬼。”
时雨扔下这句话后就径直冲向了那棵枯掉的樱花树，首无瞪大双眼，“等等，那是鲤伴大人的”
时雨突然顿了一下，而就是这一瞬间的晃神，被树顶的上弦之五给抓住了空隙，他迅速拿出一个刻有水草纹样的瓷壶，从里面召出一条浑身惨白的金鱼，金鱼被召唤出来的一瞬间就冲着时雨吐出无数尖刺。
这点距离时雨完全可以躲开，但是他的身后还站着一群小妖怪，他如果躲开了，这些尖刺无疑会全部射到这些妖怪们的身上。
时雨几乎在一瞬间就做出了判断，他迅速撑开手中的黑色雨伞，用伞面做盾，挡住了迎面而来的毒针，然而被召出来的金鱼不止一只，时雨刚挡住正面的毒针，就有一条金鱼绕到他的侧面，准备偷袭。
一旁的首无看到这一幕，立马出声提醒，“时雨小”
“心”字还没说出口，就从侧面飞来一柄闪着寒芒的胁差，一下子将那条浑身惨白的金鱼给切成两半，紧接着，众妖只感觉面前一道虚影一闪而过，下一秒，书上的上弦之五酒杯砍成了两截，他的下半身还留在树上的那个瓷壶里。
身穿绿底黑条纹小袖的奴良组二代目站在那棵枯萎了多年的樱树上，他的手中握着一柄胁差，锋利的刀身上沾满了上弦之五的血液。
“鲤伴大人！”
站在时雨身后的小妖怪们抬头一脸激动的看着自家首领，他们的首领实在是太帅了！
“多管闲事。”
时雨有些不满的皱起眉头看着站在树上的男人，“喂！鲤伴，那是我的猎物，你不准出手！”
夜兔最忌讳战斗过程中被人打断或者直接被人抢走对手，如果不是念着鲤伴对他有一宿一饭之恩，时雨早冲上去跟他打起来了。
鲤伴还没给出回应，一旁的首无就看不下去了，“你那是什么态度，刚刚如果不是鲤伴大人救了你，你早被那条金鱼射成刺猬了。”
“露伴你给我闭嘴。”
“谁是露伴啊，我叫首无！”
“嗬嗬嗬嗬，这还真是危险”
不远处突然又传来一阵刺耳难听的笑声，众妖回过头，只见刚才被砍成两截的怪物此刻正好好的呆在屋顶上，自然，他的身下依旧有一个瓷壶。
“刚才那若是日轮刀，且正好砍断了我的脖子，我此刻估计就已经一命呜呼了嗬嗬嗬嗬”
他的笑声极为诡异，一会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家般沙哑，一会又像是初生婴儿般尖锐刺耳，上弦之五无论是长相还是声音，都令人作呕。
“没想到自诩光明伟岸的鬼杀队也会与妖怪一类同流合污，还真是前所未闻嗬嗬嗬嗬，鬼杀队也堕落了啊”
“你说什么？！”
听到这句话，奴良组的几位年轻的干部顿时就站不住了，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想要上前教训那个出言不逊的家伙。
“我说过他是我的猎物吧。”
毫无起伏的声线在几名妖怪的身后幽幽响起，听到这个声音，几位年轻的奴良组干部莫名打了个寒战，他们回过头看着身后面无表情的黑发青年，有那么一瞬间，他们心底竟然产生了退缩之意。
时雨一把扯下身上的白色羽织，随手丢给一旁的首无，“梅林，先帮我保管一下。”
“都说了我叫首无”
时雨可不管首无的抱怨，他直接举起手中的日轮刀，对准房顶的上弦之五，“你那么喜欢你的那个咸菜坛子，等会我就把你脑袋砍下来在里面腌个几天好好入味。”

第36章 激战
上弦之五,玉壶平生最憎恨别人诋毁他的壶,所以在听到时雨将他的壶说成是咸菜坛子的时候，他立马炸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给我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是本大人引以为傲的艺术品！”
时雨不屑的撇了撇嘴，“就你这还叫艺术品,做工粗糙不说,上面的图案歪歪扭扭的恶心的要命，我老家的尿壶都比你这破咸菜坛子长得精致。”
“你给我闭嘴！”
玉壶气急败坏的掏出好几个瓷壶，本就扭曲不已的五官在怒火中显得更加不堪入目,“我要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镶在我的壶上,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艺术！”
时雨将手中的雨伞丢弃在一边，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跳上了房顶，而与此同时，从玉壶手中的那几个瓷壶里突然钻出来成千上万条滑不溜丢的利齿粘鱼，令人作呕的鱼腥味呈铺天盖地之势迅速在四周蔓延开来。
个别嗅觉发达的妖怪承受不住这股恶臭直接晕了过去,首无有些为难的回过头看着身后的首领，“鲤伴大人，咱们真的就这么站在这里干看着吗？”
“他说了那是他的猎物。”
鲤伴漫不经心的收起手中的弥弥切丸,而后似笑非笑的看了首无一眼。
“贸然闯进去可是会被他“举高高”的。”
首无：“”
他还是站在这里看着吧。
不过玉壶似乎并不打算让这群妖怪们闲着,很快，从宅邸的各处都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声,等首无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本家的宅邸里不知何时出现了好几条长相扭曲的巨大金鱼,这些金鱼正在袭击宅邸内的妖怪们。
时雨举起日轮刀将迎面而来的利齿粘鱼尽数斩断后溅射出来的血液喷了时雨一身，浓郁的腥臭味令人作呕。
时雨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液，一脸厌恶的看着对面的玉壶，“我还真当你有多宝贝你这破坛子，结果你不也是用它来腌咸鱼。”
“你给我闭嘴！”
玉壶又拿出一个瓷壶，从瓷壶里钻出来一条巨型章鱼，大小和昨晚桥边的那条相差无几，这条巨型章鱼一出现，就立马压垮了身下的房屋，一阵令人牙酸的“喀啦喀啦”声之后，奴良组的宅邸彻底倒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今晚恰巧留宿在本部大宅的干部一目听到这阵巨大的动静立马赶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他的手下三目八面。
“总大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目看着正坐在走廊上悠闲喝着小酒的滑瓢，他从奴良组壮大起来之前就开始跟着滑瓢，可以说是元老级的干部了，所以他在称呼滑瓢的时候，依旧习惯用往日的称呼。
“嘛，这里就交给年轻人去解决吧，不过既然你过来了，就坐在这里陪我喝几杯吧。”
滑瓢一脸淡定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一目虽然颇有怨言，但并没有拒绝滑瓢的意思，就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他身后的三目八面稍稍弯腰，毕恭毕敬的出声道，“我去帮二代目他们解决院子里的那些东西。”
“去吧去吧。”
一目随意的摆了摆手。
得到许可后，三目八面就离开了，他的双手插在袖中，宽大的袖摆随着他的走动在空气中来回摆动，一缕锋利的寒芒自袖口透露而出，三目八面捏紧袖口，状若无事的朝着庭院走去。
院子里的巨型金鱼都是由玉壶的血鬼术制造出来的，有着跟鬼相似的特性，一般的方法无法杀死这些金鱼，所以首无只能暂时用自己的绳子将这些金鱼绑起来，让它们不能行动。
“接下来只能交给时雨了。”
解决完最后一条金鱼后，首无松了口气，看着不远处正在与玉壶对战的时雨，想要杀死这些恶心的怪物，就只能靠他手中的那柄刀。
时雨刚刚砍下巨型章鱼的脑袋，紧接着又来了一波粘腻恶心的利齿粘鱼，这样下去就没完没了了，时雨逐渐没了耐心，他放弃斩杀粘鱼，直接握紧手中的日轮刀，迅速朝着玉壶冲过去。
玉壶没想到他竟然会直接放弃防御直奔自己而来，他的那些利齿粘鱼不仅可以吞噬人类的血肉，被斩杀过后，溅射出来的那些血液也是有毒的，按道理说粘鱼血液中的那些毒素应该在这人的身体里生效了，但是为什么这人看上去完全不像中了毒的样子。
玉壶平生头一回感到了恐慌，至今为止已经有无数个鬼杀队剑士葬送在了他的手中，其中至少有十个柱，但是那些人带给他的威胁远远不及眼前这名黑发青年带给他的大，玉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柄锋利的刀刃朝着他的脑袋一寸一寸接近
就在时雨即将砍下玉壶的脑袋时，他的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了一旁的鲤伴，有一只长着三只眼睛的妖怪正鬼鬼祟祟的站在他的身后，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时雨这边的时候，那只妖怪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柄锋利的刀刃。
那柄刀刃浑身都缠绕着一股不祥的黑气，时雨心头一悸，现在出声提醒鲤伴明显已经来不及了，没有丝毫犹豫，时雨直接切换攻击的轨道，将手中的日轮刀迅速扔向鲤伴身后的那只妖怪。
锋利的刀刃擦过鲤伴耳侧的鬓发，直接插进那只三眼妖怪的胸膛，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只三眼妖怪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直接倒在了地上。
“三目八面！”
原本还在和滑瓢喝酒的一目立马站起身朝着这边奔了过来，他看着躺在地上惨死的自家手下，一脸恼怒的看着一旁的鲤伴，“这是怎么回事？二代目！你带回来的人类杀死了我的部下！”
“一目大人，您先冷静一下！”
首无立马拦住神色激动的一目，虽然他也不知道时雨为什么会突然杀了三目八面，但是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把一目给拦住不让他去给时雨添乱。
“这是山本？”
黑坊主走上前，他注意到三目八面手中握着的那柄诡异的长刀，他靠近观察了一会，脸上突然闪过一丝震惊。
作为山本曾经的部下，这里没有谁能比他更熟悉这个气息了，没错了，这就是山本的气息
“黑坊主你说什么呢？”
首无一边安抚着怒火中烧的一目，一边朝黑坊主投去询问的视线。
黑坊主没有出声，鲤伴径直绕过满脸怒色的一目，来到三目八面的尸体旁，端详了片刻后，突然伸出手，朝着尸体的面门袭去。
“二代目！”
“鲤伴大人！”
一目和首无看到鲤伴的动作皆发出一声惊呼，而与此同时，鲤伴从尸体的面上揭下了一层薄薄的面皮，倒在地上的尸体哪里还是原来的那个三目八面，分明就是一个垂垂老矣的枯瘦老头，老头的头顶长着一只巨大猩红的眼睛，即便他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那只眼睛还在咕噜噜的不停转动。
“这是什么东西？！我可不知道！这跟我无关！”
见到这个老头真面目的那一瞬间，一目就迅速开口为自己撇清关系，鲤伴没有理会他，只是拔出插在老头胸口的那柄日轮刀，随后径直离开。
“鲤伴大人”
首无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家首领离去的背影，他发现他前去的方向好像是
另一边，玉壶虽然不明白时雨为什么会在最后关头收手，但是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趁着这一瞬间的空隙，玉壶迅速拿出好几个瓷壶，将里面的金鱼，粘鱼，还有章鱼通通放了出来，让它们一齐攻向时雨。
“没了日轮刀我看你还能怎么攻击！”
玉壶的脸上满是扭曲的恶意，他恨不得现在立马就把对面的那个黑发青年给大卸八块，全部镶在他的壶上，没有了那把棘手的日轮刀，这人对他完全没有任何威胁。
“谁跟你说我的武器是日轮刀的。”
时雨面无表情的从地上捡起刚才被他丢在一边的雨伞，随手一挥，铺天盖地的粘鱼金鱼和章鱼顿时化作漫天血雨，而这些被玉壶用血鬼术制造出来的怪物竟然都没有再生，时雨迅速冲到了玉壶的面前，抡起手中的雨伞，朝着他狠狠刺了过去。
对于夜兔来说，雨伞才是他们真正的武器，所以这把别人都以为是日轮刀刀鞘的雨伞，也是用日轮刀的原料打造而成。
还真得感谢那个锻刀人，虽然他的性子古怪了点，但是打造出来的武器是真的没话说。
玉壶眼睁睁的看着对面的黑发青年离他越来越近，心底的恐惧在那一瞬间达到了顶峰，也不知他是从哪里爆发出来的速度，他迅速脱离身下的那个瓷壶，像一阵风似的冲到了池塘旁边的那棵枯萎掉的樱花树上。
从壶内逃出来的玉壶完成了蜕皮，进化到了他引以为傲的最终形态，他将自己的身体完全缠绕在枯萎的樱木上，口中发出刺耳难听的“嗬嗬”笑声。
“我从刚才就注意到了，你在战斗的时候一直有意避开这棵树，想必这棵树对你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吧，人类就是这样，一直被这种无聊的感情所束缚。”
浑浊发黄的眼珠中闪过一丝鄙夷。
“你如果要杀了我，就必须连同这棵树一起砍了。”
玉壶一边用语言刺激着时雨，一边迅速思考着逃脱的方法，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他确实敌不过这个黑发青年，当务之急还是先从这里逃出去再说，只要对面的青年露出一瞬间的空隙，他就能迅速将身体转移到另外一个瓷壶里，好在他提前留了一手，在宅邸外面也设下了好几个瓷壶。
而就在他刚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面前突然有一道寒芒闪过，等玉壶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已经被人拦腰砍断一分为二了，同样被一分为二的还有他身下的那棵枯树。
“没关系，砍吧。”
身穿绿底黑条纹小袖的俊美青年随意甩掉刀身上的血液，他难得将两只眼睛一起睁开，那双金色的瞳眸在月光下透露出一丝散漫的神色。
“不用你提醒。”
时雨面无表情的回了他一句，而后抡起手中的雨伞，朝着玉壶的脑袋狠狠刺去。

第37章 故人
今晚发生了许多事,上弦之五的陨落,外加奴良组干部一目的心腹三目八面的死亡，注定了今晚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关于奴良组这位元老级干部的心腹,其中似乎还另有隐情，比起莫名出现在宅邸内的上弦之五,奴良组的一众妖怪明显更在意这件事,时雨隐约听见他们好像在谈论什么“山本”“百物语”之类的话题，不过这些都是奴良组的妖怪们该操心的事，他一个外人也不好过问太多。
刚刚跟玉壶战斗的时候,时雨的身上被溅到不少那些由玉壶的血鬼术制造出来的鱼类的血液,现在他全身都充满了那股子难以言说的腥臭味，整只兔闻起来就像是一条风干了的咸鱼。
“喂,克洛德，给我准备点洗澡水，我得去洗个澡。”
时雨都快被自己身上的咸鱼味给熏吐了，再不找个地方洗澡他估计他都能暴走。
“谁是克洛德啊！我是首无！话说你也该记住我的名字了吧。”
首无一脸无语的回过头看着身后略显狼狈的黑发青年,“现在不行。”
首无摇了摇头，“没看见我正忙着呢。”
三目八面被山本的器官所化成的妖怪调包的这件事，整个奴良组都没有一只妖察觉到不对劲,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被调包的,而且现在还不能确定奴良组内有没有其他妖怪也被调包了，再加上奴良组的房屋刚才还被那只巨型章鱼1给压塌了,他们还要对房屋进行修缮,要做的事情都快堆成山了,他哪里还有时间给时雨准备什么洗澡水。
“啧。”
时雨有些不满的啧了一声，不过想到奴良组的房子都塌了，虽然不是他搞塌的，但某种程度上来说也跟他有着一定的关系，他就没再继续缠着那个声音跟义勇很像的金发妖怪，准备出门随便找条河凑合凑合泡一下。
而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凌厉的破空声，时雨眼神微动，身型一偏，躲过了来自身后不明之物的袭击，只听见“铮”的一声脆响，一柄锋利的刀刃就这么直直插入时雨脚边的地面，时雨定睛一看，这正是他的日轮刀。
时雨回过头看着身后神色散漫的青年，他从地上拔起那柄日轮刀，嘴角微微上扬，“你这是要跟我打一架吗？”
说起来那个声音跟义勇很像的金发妖怪好像说过鲤伴是现任的百鬼之主，百鬼之主听起来可比上弦之五气派多了，实力也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时雨抹去脸上的血污，对上那人眼底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夜兔之血正在隐隐骚动。
来吧！鲤伴！
时雨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他虽然不像神威那么好战，但是送上门来的战斗，他也绝对不会拒绝。
然而就在时雨以为接下来会经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时，对面那人身上的战意却突然隐去了，就像退潮之后的海水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毛倡妓。”
鲤伴看着一旁的美艳女妖，用眼神瞥了时雨一眼示意道，“带他去澡堂洗澡。”
“诶？”
毛倡妓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自家首领一眼后迟疑的点头应了一声，“啊，好。”
“你什么意思？”
时雨皱起眉头有些不满的看着对面神色散漫的青年，故意挑起他的斗志，现在又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轻飘飘的一笔带过，他可不是奴良组的这群妖怪，没必要听从这个家伙的命令。
“你方才不是说想洗澡吗。”
鲤伴瞥了他一眼，淡淡的开口道，“再不去的话，那些鱼腥味可就洗不掉了。”
他意有所指的打量着时雨身上的那些血污，大部分都已经干涸结块了。
“嘁。”
时雨瞪了他一眼，一脸不乐意的将手中的日轮刀收回伞柄中，在毛倡妓的带领下去了澡堂。
时雨这个澡洗了差不多有两个小时，不管怎么洗他都觉得自己身上还有那股子腥臭的咸鱼味，一刀砍掉上弦之五的脑袋还真是便宜他了，要不是鬼的脑袋被日轮刀砍下来之后就会立刻化灰，他早把玉壶那家伙的脑袋割下来塞酸菜坛子里腌个十年八载的。
等时雨从澡堂里出来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半夜了，先前还热闹的院子此刻却空荡荡的一只妖都没有，估计都去睡觉了，想到这里，时雨不禁想吐槽一句妖怪竟然也需要睡觉的。
他的那身鬼杀队的制服被毛倡妓拿去洗了，毛倡妓给他准备的换洗衣物是一件黑色的浴衣，外形和质感都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尺寸方面明显大了一截。
时雨甩着空荡荡的袖子，光着脚在走廊上散步，他忘了昨晚他是住在哪儿的了，奴良组的宅子还挺大，房间也有很多，他总不能一间一间的去逐个确认，就只能在走廊上走走，准备随便找个角落凑合一晚上，反正明天他就要离开这里了。
三千世界此刻应该将他杀了上弦之五的事情告诉鬼杀队的那位年轻当主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他就会受到传召，或许还能久违的见到他的那群弟弟们？
想到自家那群可爱的弟弟们，时雨的一整颗心都软化了不少。
一日不rua，如隔三秋，三日不rua，如隔十载。
嘤，也不知道他可爱的弟弟们有没有想念他这个亲爱的大哥
就在时雨兀自出神思念着他可爱的弟弟们的时候，一片轻盈柔软的物体悄无声息的落在他的鼻尖，打断了他的思绪。
时雨定睛一看，那是一片粉白色的花瓣。
卧槽哪来的花！
时雨被吓了一跳，他赶紧将手中的花瓣扔掉，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脸上和手上都没有起小红疹子，而且陆陆续续的还有几片花瓣随风飘进走廊，时雨沿着花瓣飘过来的方向看过去，映入视线的是一树的粉白。
准确来说是半树的粉白，因为这棵樱花树只剩下半截了，正是先前在和玉壶对战中被削去半截的那棵樱木。
只是他白天刚听那个声音和义勇很相似的金毛妖怪说过，这棵树已经枯了许多年了，而且现在正值盛夏，怎么看都不是樱花盛开的时节。
所以这是见鬼了？
时雨离开走廊，光着脚丫子朝着池塘边的那棵奇怪的樱花树一步步靠近，好几片粉白色的花瓣落在他的身上，但他并未像平时那样打喷嚏或者起红疹，等时雨走到树下，却发现还有一个人在那。
准确来说，是一个妖。
长相俊美的黑发青年斜倚在那半棵樱木上，手中拿着一个朱红色的酒盏，独自一妖在此饮酒。
这家伙是有多喜欢喝酒
时雨发现他每次看见鲤伴，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去喝酒的路上，他真想问候一句对方你的肝可还撑得住？
“来一杯？”
树上的俊美妖怪看到时雨的到来，并没有感到意外，他转头看着树下的黑发青年，将手中的酒盏递了出去，眼底带着一丝散漫的笑意。
“不用了，我还没成年。”
和昨晚一样，时雨直接拒绝了他的邀请，他走上前打量着这棵只余一半的樱花树，“看来昨天晚上不是我的错觉，这棵树真的会开花。”
“你以为昨天晚上看到的是幻觉吗？”
树上的青年淡淡的询问了一句。
时雨抬起头看着他，“毕竟樱花并不是这个时节盛开的，而且那个金毛妖怪告诉我这棵樱树已经枯了许多年了。”
在说完这句话后，他又突然改口，“不过你们这里是妖怪的宅邸，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奇怪。”
“哈。”
头的对，在妖怪的世界里，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鲤伴从树上跳了下来，他抬手轻抚着手下枯萎的树干，散漫的眉眼中像是夹杂着一丝落寞，“只是就算以我的妖力，也不过是能让它在夜晚盛开。”
时雨微微挑眉，他总算是知道自己的花粉过敏为何对这棵樱花树没有反应了，原来这些樱花并不是自然生长出来的，难怪他都没有闻到一点樱花的香气。
“我听朱雀说了，这棵樱花树好像对你有很重要的意义。”
“朱雀？”
“就是那个没有脖子的金毛妖怪。”
“你是说首无？”
“对对，就是他。”
鲤伴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为何你总是记不住首无的名字？”
“大概是因为某种神秘的力量”
时雨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鲤伴失笑，“我还是头一回听说还有这种力量。”
“那种事情怎么样都无所谓吧。”
时雨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随后又一脸认真的看着对面长相俊美的妖怪，“所以这棵树真的对你很重要吗？”
其实不用他说，时雨也能猜得出来，如果这棵树对鲤伴来说不重要，他又何必看着他枯了那么多年都没把它挖掉，又何必再夜深人静的时候使用自己的妖力使其盛开。
一切都是玉壶的错！如果不是玉壶在那个时候把身体缠在这棵树上，这棵树也不会被砍成两半，想到这里，时雨又想把玉壶的脑袋塞进咸菜坛子里腌个十年八载。
不过说起来他今晚要是不在这里留宿的话，玉壶或许不会来到这里，毕竟鬼喜欢的是人类的血肉，好像没听过有鬼喜欢吃妖怪的肉。
所以这件事他其实也有责任，原本是时雨打算回头请鲤伴喝几次酒弥补一下，但是现在看来，这棵树对于鲤伴的重要程度似乎超乎他的想象
“这棵树是我与一位故人合种的。”
鲤伴望着面前枯败的樱树，淡淡开口道。
“故人？”
“那位故人最爱山吹花，但这棵樱树是我与她唯一合种过的植物。”
时雨眨了眨眼，他发现鲤伴的情绪似乎有些伤感？
“那不如找到那位故人，再重新种一棵？”
时雨试探性的提议道，反正妖怪的寿命很长，一棵樱花树从幼苗再到成也不过才五六年的时间，在妖怪漫长的岁月中，五六年根本算不了什么。
时雨觉得自己的这个建议很完美，不过对面的鲤伴却摇头否决了他的这个提议。
“不必。”
时雨不解，“为什么？”
“那位故人已经不在了。”
鲤伴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话，时雨却从他金色的眼底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这还是时雨第一次见到鲤伴露出这种脆弱的情绪，想必他口中的那位故人对他来说是个相当重要的人。
时雨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开解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出一个办法。
“跟我打一架吧！”
战斗能让人将所有的不愉快与感伤统统抛之脑后，这是时雨能想出的最好的对策方法了。
鲤伴听到这句话，一时失笑，“你是有多喜欢战斗。”
“准确来说，不是喜欢，而是习惯。”
时雨一本正经的纠正着他的错误，“我们老家的人都习惯用战斗来解决所有事情。”
不管是争地盘还是抢食物，开心还是悲伤，心情不好打一架，心情好了打两架。
“那还真是一个危险的习惯。”
鲤伴笑了笑，摇摇头拒绝了时雨的提议，“不过很抱歉我没有你们那样的习惯，我也不想跟你打。”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时雨撇了撇嘴，他毫不意外鲤伴的回答。
不过他和神威那个战斗狂不一样，他不会想方设法的逼着对方跟自己打一架，有那个缠人的功夫，多吃几桶米饭它不香吗？
时雨从自己随身的雨伞里抽出他的日轮刀，递给对面的黑发妖怪。
“等你什么时候想跟我打架了，就带上它来找我吧，我随时奉陪。”
锋利的刀刃在月光下沁着丝丝凉意，鲤伴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日轮刀，眼神微微凝滞，“这不是你的武器么？”
“对我来说，还是这玩意用着更顺手。”
时雨随意摆弄着手中的雨伞，他用日轮刀只是为了配合鬼杀队剑士的身份，事实上对于夜兔来说，不管什么武器都没有他们手中的雨伞用着称心。
鲤伴最终还是收下了时雨的日轮刀，他笑了笑，眉目中的落寞似乎从未存在过，“我不会与你交手，但等你成年后，我会带着它找你喝几杯。”
“随便你。”
时雨打了个哈欠，他已经开始犯困了。
“对了，你知道神田的房间在哪吗？你们家太大了，我都忘记我昨晚睡哪了。”
“首无现在应该已经睡下了，你还是不要去吵醒他了。”
“行吧。”
时雨撇了撇嘴，那他就去走廊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一晚上吧，反正大夏天的睡在外面也不至于冻死，顶多就是被蚊子叮几个包，不过这个宅子妖气重，好像没有蚊子。
“去我房间吧。”
鲤伴将手中的日轮刀随意挂在腰侧，丢下一句话后就离开了这里。
时雨挠了挠头，想着反正在哪都是睡，还不如睡得舒服点，就跟上了鲤伴的脚步。
就在鲤伴离开庭院的那一瞬，池塘边那棵只余一半的枯败樱木上，原本开得绚烂的樱花尽数凋零。

第38章 回程
时雨原本以为像鲤伴这样爱喝酒的人,房间里肯定都是一股酒臭味，但是等他真的进了房间,却发现这里意外的整洁,房间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整个房间里空荡荡的,只在墙角孤零零的处摆着几个花瓶,瓶中还插着几束不知名的黄色花朵。
时雨在房间里看了一圈也没找到被子,他也懒得问鲤伴被子塞哪去了,整个人直接往地板上一躺，反正现在是夏天，有没有被子都不妨碍睡觉。
不过在睡觉之前,他盯着鲤伴那头明显违背地心引力的长发看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将困扰他多时的那个问题给问了出来。
“你以后老了也会秃成你老爸那样的面包头吗？”
这个问题困扰他很久了，在看到上一代百鬼之主的一瞬间，时雨就自行想象了鲤伴老了之后的样子，会不会也是这样顶着个面包头到处招摇。
说起来他们这样子，睡觉的时候岂不是不能平躺着睡？毕竟如果平躺着，后脑勺应该会直接把身体给支起来,时雨试着想了一下那个滑稽的场景,然后他当场笑了出来。
对不起，他忍不住
鲤伴看着一旁笑得正开心的黑发青年,等他笑够了再缓缓开口,“我的头发是靠妖力撑起来的,跟老头子不一样。”
“咦？”
鲤伴瞥了他一眼，“你很好奇？”
“嗯。”
时雨相当实诚的点头承认，他承认他确实很好奇，事实上他更想亲自上手感受一下，只是碍于跟鲤伴认识的时间还不算长，不能像对待他的那群弟弟一样直接上手rua。
“过来。”
坐在门口的鲤伴突然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时雨虽然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他旁边坐下。
而就在时雨刚坐下来，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鲤伴那头原本跟扫把一样拖在后脑勺的头发突然一下子塌了下来，原本恣意张扬的发丝尽数服帖的散在他的脑后，先前时雨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他的那个扫把一样的发型上，没有发现他的脑袋后面还扎着一个小揪揪，此刻那束头发被单独拎出来垂在他的肩侧。
时雨下意识伸手把那撮小揪揪给他拨了回去，并且一脸严肃的盯着面前的俊美妖怪，“鲤伴你这发型太危险了。”
鲤伴瞥了他一眼，“为何？”
时雨一本正经的回答：“大概是因为某种神秘的力量”
“和你不能正确说出首无的名字是同一种神秘的力量？”
“我哪知道。”
时雨小手一摊，与世无关，他将视线转向鲤伴平坦的后脑勺，眨了眨眼，“你的后脑勺竟然是正常的。”
鲤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你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有吗？”
时雨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我只是在想你以后老了，就不会变成你老爸那样的面包头了。”
而后他打了个哈欠，“不过我大概是看不到你变老的样子了。”
鲤伴听到这句话后沉默了片刻，随后他移开视线，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人类的生命太过短暂。”
他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散漫，唯独那双金色的眸子里似乎隐约浮动着一丝时雨看不懂的情绪。
时雨对他的这句话不置可否，虽然他不是人类，但是夜兔的寿命跟一般的人类相仿，更何况夜兔有时候还会因为体内的血液失控而英年早逝。
不过不管是人类还是夜兔，他们的生命在妖怪的眼中就和樱花的花期一样，转瞬即逝。
“我大概还能活个八十年？”
时雨低头掰着手指挨个数，假设他能活到一百岁，那他现在还剩差不多八十年可活。
“鲤伴，来做个交易吧。”
时雨回过头看着身旁的俊美妖怪，暗红色的眸子在夜色中熠熠生辉，“我可以陪你喝八十年的酒，但是你得陪我打八十年的架。”
俊美的百鬼之主听到这句话时愣了一下，他看着身侧的黑发青年，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清晰的倒映着他的身影。
鲤伴突然笑了，那双金色的眸子中似乎酝酿着一坛醇香的酒液，让人只需看上一眼，就仿佛能够醉倒在他的眼底。
“好。”
他唇角微启，缓缓开口道，“交易成立。”
第二天一大早，时雨的三千世界就扑楞着翅膀“嘎嘎嘎”的飞过一众妖怪的头顶，有了先前那次的教训，这一次三千世界十分识相的缩在时雨脚边等他把早饭吃完了才开口。
跟时雨所想的一样，在得知他击败上弦之五后，鬼杀队的那位年轻当主就紧急召他回程。
时雨在奴良组虽然才待了不过两三天，但是他在一众小妖怪当中却相当受欢迎，一听到他要离开，一个二个都露出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让他有空记得过来玩。
时雨临走前还特意和首无打了声招呼，“再见了，克劳德，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能成为像萨菲罗斯那样强大的战士。”
首无一脸无语，“谁是克劳德啊！萨菲罗斯又是谁！我是首无！首！无！”
他的一句话还没说完，时雨就走得不见人影了，首无心情郁闷的转身准备去找青田坊商量修缮房屋的事情，不过他刚转过头就看见了倚靠在走廊上的自家首领。
鲤伴的视线一直望着庭院里那棵只余一半的樱木，首无早在百余年前就跟随他，自是知道这棵枯萎的樱树对于自家首领的意义。
首无在心底叹了口气，默默转身准备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而就在这时，身后的鲤伴却突然出声叫住了他的名字。
“首无。”
听到这个声音，首无立马转过身一脸恭敬的低下头，“您有什么事吗？”
“把那棵树挖了吧。”
鲤伴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诶？！”
首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看着对面的首领，“您的意思是”
鲤伴没有看他，只是一脸平静的望着那棵早已枯萎的樱树，“在那里种上桃树或者杏树吧，再过几年，或许就能吃上果子了。”
“哈”
首无一头雾水。
话说他怎么觉得这句话这么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离开浮世绘町之前，时雨特意去了第一天去的那家团子店打包了几十盒团子带回去给弟弟们尝尝鲜。
作为一名合格的哥哥，遇到好吃的当然要跟弟弟们共同分享，他可不像神威那家伙一样只会抢他跟神乐的食物。
当上柱之后，就不必再让多个鬼杀队的成员挨个引领他前往鬼杀队的本部，他可以直接让自己的鎹鸦为他带路。
数个小时后，时雨到达了鬼杀队本部的宅邸，上一次来到这里还是前不久的事情，通常除了相当紧急的事件，鬼杀队的当主是不会叫人来这里的。
时雨刚进门就发现已经有几个人候在那里了，都是前几天才见过的熟面孔，“花柱”蝴蝶香奈惠，“岩柱”悲鸣屿行冥和“音柱”宇髄天元。
见时雨两只手满满当当的拎着十几个盒子，宇髄天元脑门上的青筋直抽，“你这家伙到底把这里当成是什么地方了！”
时雨冲着他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有规定不能带团子进来吗？”
不等他发作，时雨直接拿出三盒团子一把塞他怀里，“好了，这三盒团子就当是我给三位弟妹的见面礼，你带回去给她们吃吧。”
宇髄天元还没反应过来他话中的“弟妹”是什么意思，时雨就已经转身走向另外一个人了。
“哟，香奈惠妹妹，几天不见你好像变得更漂亮了。”
时雨笑眯眯的拿出三盒团子递给她，“帮我向忍妹妹还有香奈乎妹妹问声好。”
“花柱”蝴蝶香奈惠除了有一个亲生的妹妹蝴蝶忍之外，几个月前好像还收养了一个年仅十岁的女童当继子，取名叫栗花落香奈乎，这在鬼杀队也不是什么机密事件。
香奈惠愣了一下，数秒后她的唇角微微上扬，从时雨手中接过那三盒团子，“那我便替两位妹妹谢过你的好意了。”
时雨最后来到岩柱的面前，他先是双手合十做了一个“阿弥陀佛”的手势，然后将一盒团子递到岩柱面前，“这家团子都是用糯米粉和红豆制作的，大师你可以放心实用。”
今年才满二十一岁的岩柱：“”
为什么前面都是弟弟妹妹，到他这里就突然变成大师了？
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被人称作“大师”
一下子送出去七盒团子，时雨感到有些肉疼，不过他算了算余下的团子还够分给弟弟们，心情很快就重新变好起来。
这个时候，香奈惠突然凑到他身边，一脸神秘的开口说道，“我听说主公这次这么快又召集我们，是又有人击败了十二鬼月。”
时雨眨了眨眼，他知道啊，毕竟他就是那个人。
不过还没等他跟对方坦白，门口就传来一阵动静，几人以为是鬼杀队的当主来了，纷纷将视线转向了门口。
来的人不是鬼杀队的当主，而是两个被蒙住眼睛的少年，两名少年身上都穿着鬼杀队的制服，一人身披藏蓝色的羽织，另一人则披着龟甲纹状的羽织。
早在看见两人长相的那一瞬，时雨就跟一阵风似的迅速冲了出去，蒙在两名少年眼睛上的黑色布条都还没来得及解开，两人就被时雨给抱了个满怀。
嘤，他终于rua到他可爱的弟弟了。
在闻到两人身上熟悉的气息的那一刻，时雨差点感动落泪。

第39章 新柱
见到这两人的一瞬间,时雨就跟一阵风似的直接冲了出去，负责带领两名少年来到鬼杀队本部宅邸的鬼杀队队员差点被他刮倒在地,时雨一手一个将两名少年直接揽进自己怀里,可怜的少年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平白无故的被rua了一通。
“你每次都一定要来这么一出吗？”
有着一头罕见的肉色头发的少年摘下蒙在眼睛上的黑色布条，有些无奈的望着对面一脸欣喜的黑发青年。
听到这句话,时雨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方才还高涨的情绪一下子就变得低落起来。
“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就不这么做了。”
见到面前这人失落的模样,锖兔一下子慌了神，连忙摆手表示他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不喜欢,只是下次在做这种事情之前,可否提前通告一声,这样我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没问题！”
锖兔的话还没说完，对面的人便迅速应下，锖兔看着这人脸上过分灿烂的笑容,哪里还有半点低落的样子,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刚才大概是被这人给骗了,不过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时雨已经将目标转向旁边的另外一名少年了。
“义勇啊。”
时雨一脸语重心长的看着对面沉默寡言的少年“为什么不给我回信？”
时雨叹了口气,语气中隐约夹杂着一丝丝怨念,“我一共给你写了十三封信,你一封都没有给我回,你已经忙到连给哥哥回封信的时间都没有了吗？”
“我让三千世界给你带口信了。”
义勇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那能一样吗？”
时雨皱了皱眉，“就三千世界那破锣嗓子，再怎么温情的话被它一叫唤什么情调都没有了，哥哥我更想收到义勇你亲笔写的回信啊。”
说完，时雨低下头佯装难过的抽泣了几声，如果不是他的手上还拎着十几盒团子，他就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眼泪了。
义勇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片刻后，默默将脑袋偏向一边，直接无视了他的举动。
寒夜飘飘洒满我的脸，吾弟叛逆伤透我的心
时雨像是被义勇的这个行为给伤到了，他的样子看起来更难过了
锖兔看到时雨这副“难过”的模样，原本是想上前说几句宽慰话的，但是一想到自己刚才才被他骗过一次，便硬生生止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
然后在场的所有人就这么看着这位前不久才新晋的口柱，站在院子中央低头小声抽泣着。
“那家伙在干嘛？”
宇髓天元一脸无语的看着不远处好像正在小声哭泣的时雨，“柱的脸都快被那家伙给丢光了。”
“嘛，我想时雨先生大概和悲鸣屿先生一样在参悟佛理，你看悲鸣屿先生平日里不也总是以泪洗面嘛。”
香奈惠笑着回答道。
就站在她身旁被评价终日以泪洗面的悲鸣屿行冥：“”
感觉有被冒犯到
不过这场小插曲并未持续太长时间，片刻后，对面突然传来一声清朗温润的少年音。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鬼杀队的年轻家主在其妻子的陪同下姗姗来迟，而几乎就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在场的几人纷纷收敛起方才的散漫，一脸恭敬的向这位年轻的家主单膝跪下行礼。
“主公大人。”
锖兔和义勇虽然是第一次来到鬼杀队本部的宅邸，但是两人心里都很清楚对面那位年纪与他俩相仿的少年人的真实身份，几乎没有多少犹豫，两人直接参照那几位柱的做法单膝跪下向他行礼。
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唯独只有时雨一人还站在原地，方才还低头小声哭泣的他此刻突然抬起头，笑眯眯的望着那位站在屋檐下的年轻家主，抬手十分随意的跟他打了声招呼，“哟，耀哉，好久不见，身体可还好？”
他的声音清脆透亮，表情更是轻快自然，哪里看得出有半点哭过的痕迹。
果然刚才那也是他装出来的
跪在地上的锖兔在心底默默叹了一口气。
不过有人比他的反应还大，听到时雨真的对鬼杀队的主公直呼其名，众人了倒吸一口凉气，就算先前主公答应过时雨可以对他直呼其名，他也万不该用如此散漫的方式跟鬼杀队的主公打招呼。
宇髓天元狠狠的剜了时雨一眼，他刚想开口训斥时雨的无礼，结果鬼杀队的主公在他之前就出声给出回应了。
“谢谢你的关心，近来感觉还不错，至少行走无虞。”
产屋敷耀哉对着时雨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轻声回答道。
“那就好。”
时雨直接无视在场其他人跟见了鬼一样的打量视线，走到屋檐下，拿出两盒团子递给鬼杀队的这位年轻家主。
“给，这是土特产。”
相比较先前那几位柱在收到团子时的愣神，这位年轻的领导人很干脆就收下了时雨的这份礼物，不仅收下了还一眼就认出了这份礼物的真实身份。
“原来是浮春的糯米团子。”
时雨有些意外，“你知道？”
年轻的家主唇角微扬，露出一个令人舒心的笑容，“很小的时候吃过一次，因为他家的团子口感很特殊，从此便记下来了。”
时雨挑了挑眉，“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去浮世绘町都给你带几盒回来。”
或者让鲤伴找他喝酒干架的时候顺便捎几盒过来。
尽管在场有不少人对于时雨的无礼行为感到十分不满，但是看到作为当事人的鬼杀队主公对此毫无芥蒂时，他们也只能将这份不满强行按压在心底，而时雨在送出两盒团子之后也没再做什么出格的行为，柱合会议就这么开始了。
原本柱合会议该是半年才会举办一次，而距离上一次柱合会议还不到一周的时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召开两次柱合会议，再加上这次柱合会议又新来了两位新晋的鬼杀队成员，众人心底隐约都能猜测到一些。
产屋敷耀哉也没跟他们卖关子，直接将这次柱合会议召开的原因说了出来。
“就在前日，义勇和锖兔联手斩杀了下弦之三。”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虽说他们心底已有猜测，但是实际听到的时候还是不由得面色一凛，众人纷纷将视线转向旁边的两位少年，与其说是打量，更不如说是在观摩。
斩杀十二鬼月便可直接晋升为柱，这是鬼杀队的队员们心知肚明的一个条例，这两名少年成功斩杀了下弦之三，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即将成为新任的“柱”。
果不其然，这位年轻的鬼杀队主公下一句话就是，“你们二人可愿意担任鬼杀队的柱？”
下方的两名少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都愣了一下子，身形微动，两人没有直接回答鬼杀队主公的询问，而是偏过头将视线转向了一旁的时雨。
时雨没有说话，只是笑眯眯的对着二人竖起了大拇指。
眼底仅存的那丝迷茫彻底消散，二人抬起头看着站在屋檐下的那位年轻的鬼杀队主公，面色凝重而又坚定的回答道，“愿意！”
自此，鬼杀队又多了两位柱，不过由于这两人使用的都是水之呼吸法，所以鬼杀队的年轻主公便将“水柱”的名号一同赋予了二人。
对此，义勇和锖兔都没什么意见，而时雨早在二人答应当柱的时候就凑到岩柱的身边，扯着他宽大的袖子一边感动的嘤嘤嘤一边自豪的跟他炫耀着，“看到没有，那是我弟弟，两个都是！”
岩柱：“”
他可以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但问题是为什么只跟他一个人炫耀？
悲鸣屿脑中一瞬间闪过无数佛理经文，但他还是搞不懂时雨这么做的理由。
对此大师只能双手合十在心底默念一声“阿弥陀佛”，想着他之所以弄不懂时雨的脑回路大概是因为我佛不渡傻x
“还有一件事。”
就在时雨一脸感动的抓着两位弟弟的手，一边揩油一边感叹鳞龙先生后继有人死而无憾的时候，那位鬼杀队的年轻家主再一次出声了。
几位老柱和新晋的柱以为主公大人是要给他们下达什么任务，纷纷打起精神等待着他的指令。
然而他们等来的并不是什么任务的指令，而是一件令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振的消息。
“就在昨夜，时雨斩杀了上弦之五。”
“什么？！”
在场的众人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看着自家主公，再三确定自己的耳朵没有出任何问题，没有将“下弦”错听成“上弦”。
也无怪他们会如此震惊，虽然同为十二鬼月，但是上弦之鬼与下弦之鬼之间的实力差别有如天地，在场的每一位柱都有实力斩杀下弦之鬼，但是面对上弦之鬼，却没有一个人敢保证绝对能够全身而退。百余年来，鬼杀队的柱斩杀了许多下弦之鬼，然而与此同时也有不少住命折在上弦之鬼的手中。
现如今，隔了数百年，竟然又有上弦之鬼死于鬼杀队的柱之手，而且这个柱前不久才刚斩杀一只下弦之鬼
众人看向时雨的眼神顿时就变了。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感受到众人热切的打量视线，时雨眨了眨眼，而后突然低下头故作娇羞状，“你们别用这么火热的眼神看我，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众人一脸冷漠。

第40章 脑补
尽管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不相信时雨能够仅凭一己之力击杀了上弦之五,但是上弦之五之死已然成了定局,不到一个月的功夫,下弦之一，下弦之三,上弦之五接连死于鬼杀队人员之手，这场持续了近千年的死斗,这一次终于是鬼杀队占了上风。
“十二鬼月已经折损了四分之一，鬼舞辻无惨今后必定会有所行动。”
产屋敷耀哉向来温和的面容上罕见的出现了一丝凝重,“我们也不能放松警惕，须得打起十二分精神谨慎对待。”
柱合会议后，时雨被这位年轻的鬼杀队领袖拜托了一件事。
“我想请你去拜访一下前任炎柱，炼狱槇寿郎。”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书信交到时雨手中，时雨虽然不清楚耀哉为什么要让他去干这种相当于跑腿的活，但是他也没多问,直接点头应下。
“对了。”
临走前,时雨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看着这位年轻的鬼杀队当主，“等你身体好点了，我带你去浮世绘町的浮春吃团子吧，他家的团子还是现做的最好吃。”
产屋敷耀哉愣了一下,而后嘴角微微上扬,眉宇间荡开丝丝温柔的笑意,“好啊,我很期待。”
在去拜访那位前任炎柱之前，时雨抽空回了趟狭雾山，义勇和锖兔暂时还没有被分配新的任务，于是时雨干脆就把他俩一同拐回了狭雾山。
“水柱之名后继有人这种好消息当然得第一时间告诉鳞泷先生了。”
时雨一脸义正严辞的对两人进行说教，“好歹你们也是继承了他老人家的衣钵，不回去好好祭拜一下怎么能行。”
“那个，时雨”
锖兔一脸纠结的打断了时雨的这句话，“鳞泷老师他还没死呢，用祭拜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没事。”
时雨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鳞泷先生年纪一大把了，祭拜也就这几年的事了，就当是未雨绸缪吧。”
锖兔：“”
未雨绸缪可不是这么用的啊喂！
他回过头刚想跟旁边的义勇吐槽几句，就发现身旁的黑发少年从刚才开始嘴里一直在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嘀咕着什么。
“义勇你在念叨什么呢？”
时雨一脸好奇的凑上前询问。
“超度的佛经，从岩柱那里学来的。”
义勇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回去或许能用得上。”
锖兔：“”
什么叫“回去或许能用得上”？你是准备把它用在谁身上啊？
时雨则是一脸感动的扑到义勇怀中，一边嘤嘤嘤的称赞他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一边含泪表示听了他的佛经之后鳞泷先生肯定能够顺利成佛。
不，鳞泷老师他还活得好好的呢，不需要佛经超度，也不会立地成佛
锖兔已经无力吐槽了。
回到狭雾山后，锖兔在看见自家恩师的第一眼时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老师还活着，这真是太好了。
随后他就反应过来哪里不太对劲，他好像不知不觉中就被时雨和义勇的话给影响到了，差一点就以为他的老师是真的驾鹤西去了。
想到这里，他是既惭愧又内疚，于是他立马低下头和自家老师认了错，“对不起，鳞泷先生，我错了。”
莫名其妙被道了声歉的鳞泷左近次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家爱徒，数秒后他将视线转向一旁的时雨，希望他能帮他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时雨眨了眨眼，想出一种可能性，“可能是锖兔在出任务的时候救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少女，两人互相看对眼了，就私下里定了终身，但是女孩子家里人不同意他们俩的事，所以两人就私奔了？”
说完，时雨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一边擦拭着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一边泣声哭诉着锖兔的罪状，“太过分了，你结婚生孩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把哥哥我撇在一边！哥哥我都没看见你穿新郎服的样子嘤嘤嘤”
时雨的样子看起来过于真情实感，以至于鳞泷都信了他的话，鳞泷沉默了数秒，而后突然叹了一声气，“这样啊，你连孩子都有了”
“当然没有！”
锖兔连忙摇头否认，“我没有跟人私奔，更没有与人成婚！”
在说完这句话后，他看了一眼身旁还在兀自难过的时雨，实在是搞不懂对方是怎么从零开始脑补出这样一场狗血大戏的。
“那被你救下来年轻貌美的少女呢？”
时雨试探性的询问道。
锖兔一脸冷漠，“没有！”
“啧！”
时雨突然不满的“啧”了一声，方才的那点委屈哀怨就跟从来没有在他的脸上出现过一般，眼角更是看不到半点泪痕，就连眼眶都没红一丝。
“通常来说像你这种年轻有为还长得帅的，出去应该会碰上许多个被鬼缠上的年轻少女，然后千钧一发之际，你突然从天而降砍下鬼的脑袋，成功将年轻貌美的少女解救出来，然后少女便会对你芳心暗许，甚至为了和你在一起不惜违背家人的命令，你被她的真诚所打动，两人一同私奔，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这种才是正常的发展嘛。”
“不，这单纯只是你的脑补罢了，而且你这种脑补才是最不正常的。”
锖兔有些无语的吐槽道，他的耳根处还有些微微泛红，这是最开始听到时雨夸他的那句“年轻有为还长得帅”时所起的反应。
时雨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很快就转过身将话题的矛头指向一旁沉默寡言的义勇，“义勇啊，你在任务中有没有救下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呀？”
义勇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就在时雨以为他又要继续无视自己的时候，义勇突然开口了，“年轻的有，漂亮的没有。”
时雨挑了挑眉，“真的吗？不会是你眼光太高了吧？”
“没有。”
义勇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他突然用他那双没有半点高光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时雨，而后一脸认真的开口道，“都没你漂亮。”
听到这句话，时雨和旁边的锖兔突然一起愣住。
数秒后，时雨放下手中装着团子的十几个盒子，笑眯眯的望着身旁面无表情的黑发少年，“说起来哥哥我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跟你们俩交手了，都不知道你到底长进了多少，不如趁此机会切磋一下？”
义勇：“”
锖兔：“”
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鳞泷先生：“”
听说时雨几人回来了，原本还在后山潜心修炼的玄弥兴冲冲的跑了回来，不过还没等他跟三位哥哥打招呼，就发现有两个已经躺在地上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
玄弥有些无措的看着在一旁围观的自家老师，鳞泷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玄弥顿时更加紧张了，不过还没等他再次开口询问，不远处的时雨察觉到了他的到来，三两步就飞奔到了他的身边。
“啊，玄弥，好久不见！”
时雨一把将少年揽入怀中，笑眯眯的rua着少年的鸡冠头，熟悉的手感令他心情大好。
“说起来玄弥你是不是长高了？”
时雨放开怀中的少年，一边拿手上下比划着，“好像比我们离开的时候长高了一点。”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没什么感觉。”
玄弥有些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随后他看着不远处躺在地上的两个人，有些迟疑的开口询问道，“那个，时雨哥哥，义勇哥哥和锖兔哥哥他们俩”
“我刚刚跟他们俩稍微切磋了一下，加深一下兄弟之间的感情。”
不，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稍微切磋一下的程度吧
玄弥看着躺在地上完全脱力的两人，莫名想起了自家哥哥先前也是像这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别着急，等再过个一两年，玄弥你就可以跟我切磋了，现在你还是先把基础的东西练好再说。”
时雨笑眯眯的说道。
玄弥：“”
他不急，他真的一点都不急
晚饭的时候，时雨本来打算将义勇和锖兔两人当上水柱的事情告知给鳞泷先生，不过时雨觉得这种事情应该由本人亲自说出来才比较有意义，鉴于两位当事人此刻都躺在小木屋的地板上暂时还没力气开口说话，时雨决定将这份惊喜留到明天。
晚上睡觉的时候，玄弥有些好奇的询问时雨这些天在外面有没有经历什么有趣的事情。
“有趣的事情啊”
时雨一边用干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还真有一件，我在浮世绘町遇到了一个说话声音和义勇一模一样的人。”
因为奴良组似乎有意隐藏他们妖怪的身份，时雨就就没有将他们是妖怪的事情说出来。
“唔，我记得名字好像是叫亚瑟&#183;潘德拉贡。”
玄弥愣了一下，“诶？外国人吗？”
“不是，虽然他的头发是金色的，不过他是日本人。”
时雨漫不经心的说道。
与此同时，正在院子里种桃树的首无突然间打了个喷嚏。
“难不成是感冒了？”
首无一边嘀咕一边紧了紧肩膀上的围巾。
“怎么可能，也不看看你都当了多少年的妖怪了，妖怪哪有感冒的。”
旁边的毛倡妓无语的吐槽了一句。
“也是。”
首无觉得她说得很对，便不再去想喷嚏的事，专心刨土种树苗。
“不过说起来，二代目为什么突然说要种桃树啊？”
“我怎么知道”

第41章 拜访
按照时雨原本的设想,他是准备在饭后和弟弟们来一场久违的夜话,比如说他就很想知道义勇和锖兔斩杀下弦之三的前因后果,不过现在看来他至少得等到明天才能从这两人口中得知这件事的经过了。
于是时雨就将主意打到了在场唯一能够正常说话的玄弥身上，笑眯眯的询问起他最近训练得怎么样了。
提起训练的事,玄弥的情绪莫名变得有些低落起来，“我总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训练的进度,鳞泷先生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这些天我能感觉到他特意放缓了训练的进度，时雨哥”
玄弥抬起头看着对面的黑发青年,稚嫩的小脸上满是迷茫与无措,“我是不是不适合当一名剑士啊？”
“没有人一生下来就会使剑,义勇和锖兔也是接受了好几年的训练才将水之呼吸融会贯通，适不适合当剑士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不过你现在还没到考虑这件事的时候。”
时雨笑眯眯的rua了几把少年的鸡冠头，“你还是先把最基础的体能提上去,其他的以后再说。”
玄弥愣了一下，他觉得时雨说得很有道理，不过还没等他感谢时雨的开导，就听见时雨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等你将基础打好了，再与我切磋几次，兴许就能在实战中摸索出最适合你的战斗方式。”
玄弥：“”
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在鳞泷先生后面从最基础的开始练吧。
“对了,实弥最近有给你写信吗？”
就在玄弥准备钻被窝睡觉的时候,一旁的时雨突然出声问了这一句。
玄弥愣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没有，哥哥他应该很忙吧，我怕打扰到他，也没敢给他写信”
时雨挑了挑眉，“总不至于忙到连写封信的时间都没有，明天我就给他写封信帮你骂他一顿，怎么能因为工作忘了自家兄弟呢。”
“真的不用了。”
玄弥连忙爬起身连连摆手，“我只要知道哥哥他没事就够了。”
“这怎么能行。”
时雨一本正经的跟他分析道，“要是不多跟你哥写信交流，指不定他哪一天就从外面给你带个嫂子回来了，怀里还抱着一个管你喊叔的大胖小子，虽然你现在才十岁，但是见到亲侄子总得提前备个红包吧，总不至于到时候看到你嫂子和侄子只会站在那里发愣，那样多尴尬。”
“”
玄弥脸上的表情从愣神，茫然，无措再到最后的恍然大悟，他发现时雨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可是我现在还没挣到钱”
要是真的见到了他未来的大侄子，他身边一分钱都没有，要怎么给大侄子发红包。
“没事，哥哥给你出！”
时雨笑眯眯的从袖子里倒出十几个精美的信封，“这些都是给我未来的大侄子们准备的红包。”
他将这些红包挨个挑出来，一边念念有词，“这是实弥的，这是匡近的，这是义勇的，这是锖兔的，这是你的”
“诶？可我才十岁”
“没事没事。”
时雨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的，就当是未雨绸缪了嘛。”
玄弥：“”
你这未雨绸缪也未免太早了点
时雨又跟他随便闲扯了几句，眼看着少年的上眼皮和下眼皮都打了好几次架才小手一挥，宣布熄灯睡觉，不过刚等玄弥将房间里的煤油灯给熄灭，时雨又不甘寂寞的从被窝里爬了起来，表示他好久没有见到自家亲爱的弟弟们，甚是想念，想要跟他们来一次亲密的接触。
“现在我要随机抓一个弟弟跟我睡一个被窝，谁会是那个幸运儿呢？”
听到这句话，玄弥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迅速卷起地上的铺盖，丢下一句，“我去跟鳞泷先生商量一下明天的训练内容”，随即便一阵风似的跑出了房间，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影。
时雨盯着空荡荡的门口看了好一会，眨了眨眼，“我难道是被嫌弃了？”
下一秒，他就一脸委屈的转过身向身后的义勇和锖兔嘤嘤嘤的大声哭诉，“哥哥我竟然被玄弥给嫌弃了，哥哥我好难过，心都要碎了。”
锖兔：“”
义勇：“”
“你们俩应该不会嫌弃我这个哥哥吧？”
锖兔：“”
义勇：“”
“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不会嫌弃哥哥我。”
时雨顿时破涕为笑，笑眯眯的将躺在地上的二人连着铺盖一起卷到自己的被窝里，“哥哥我实在是太感动了嘤，今晚就让我们兄弟三个一起睡吧。”
锖兔：“”
义勇：“”
感动吗？
这不是感动不感动的问题，是他们根本就动不了，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时雨跟扛沙袋一样将他俩连铺盖一起扛起来，塞进一个被窝里，然后再看着时雨笑眯眯的钻到他们中间躺下。
锖兔：“”
义勇：“”
说起来就算这个时候他们俩能开口说话，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玄弥卷铺盖逃走的时候忘记把房门关上了，时雨也懒得再将隔扇重新拉上，就任由房门这么敞着，今晚是满月夜，皎洁的月光洋洋洒洒的铺满了门口那处的地面，偶尔还能听到从外面草丛里传来的几声清脆的虫鸣。
片刻，漆黑的室内响起一个平静的声音。
“你们都变强了啊。”
锖兔和义勇望着头顶低矮的天花板，感受着躺在他们中间这人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气息，缓缓阖上双眼。
“晚安。”
翌日清晨，身体已经差不多恢复过来的二人将他们担任“水柱”一事告知了鳞泷先生，鳞泷先生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而就是这一瞬间的愣神，摆在他面前的那盘鸡蛋卷就尽数落在了时雨的口中。
“我自知自身实力与老师您相差甚远，但我既已继承了水柱的名号，今后纵使形魂俱灭，也必然会将这世间的恶鬼尽数斩杀。”
锖兔半跪在自家恩师面前，以示他的尊敬与决心。
向来沉默寡言的义勇这一次也同样跪在鳞泷先生面前，“必定不辱这水柱之名。”
鳞泷盯着面前的两位徒弟看了好一会，片刻后，他摘下面上的红色天狗面具，露出原本那张温柔的面孔，这还是玄弥第一次看见自家老师露出真正面容，他愣了一下，然后他面前的那条秋刀鱼也被时雨趁机捞到碗里。
“啊，我很期待。”
那张慈祥的面孔上缓缓绽放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作为前任水柱，同时也作为这两人的老师，他认可了两位少年的实力。
温馨有爱的师徒小剧场结束后，几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准备开始享用早餐，但是当他们拿起筷子的时候，就发现原本摆在自己面前的食物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一老三少相当有默契的将视线转移到一旁表现出一脸满足模样的时雨身上。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时雨无辜的眨了眨眼，而后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他的手帕，哭唧唧的表示刚才那幕实在是太感人了，并且半是委屈半是遗憾的表示如果不是他怎么都学不会水之呼吸法，现在鬼杀队就有三个水柱了，他们兄弟三个说不定还能组成一个“淼柱”组合在大正出道。
义勇，锖兔，鳞泷，玄弥：“”
早饭过后，时雨就离开了狭雾山，他得给耀哉当个跑腿的送信使，将耀哉昨天交给他的那封信送到前任炎柱的手中。
原本时雨是打算带义勇和锖兔一起过去的，不过还没等他提出，两人的鎹鸦就给他们传达了任务的指令，两人分别要前往东南方向和西南方向进行调查。
重逢的时间连一天都没到，他们就又要再次分开，时雨将两人揽在怀里嘤嘤嘤的诉说了一番自己的不舍，而后又特别提醒了义勇，让他一定要记得给自己回信，而且回信的内容不能少于五百字。
义勇的眼神从时雨把他揽在怀里rua的时候就开始放空，最后在时雨的死缠烂打下不得已点头答应会给他回信，时雨这才心满意足的下了山。
下山之后，他按照耀哉给他的地址一路找到了那个所谓的前任炎柱的宅邸。
前任炎柱的宅邸比想象中的要破落不少，时雨听说炎柱这个称号代代都是由炼狱家族的子嗣来继承，这个家族已经延续了四五百年，按道理来说，应该不至于落魄到这种程度。
空荡荡的门口，只有一位身材瘦小的少年拿着一个与他身高不太相符的扫把在扫地，时雨拿着耀哉交给他的信走上前，“我有事要找前任炎柱炼狱槇寿郎先生，麻烦你帮我通报一下。”
“诶？”
少年被这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黑发青年给吓了一跳，手中的扫把都差点没拿稳。
“那个，我父亲的话，他现在”
少年看上去有些怕生，说起话来也是一副腼腆怯懦的样子，就在时雨反省是不是自己的声音太大不小心吓到他的时候，从宅子里传来一阵比他嗓门大出好几倍的声音。
“怎么了？千寿郎，有客人来了吗？”
时雨听到这个声音的第一秒，下意识握紧手中的雨伞。
“神威你这混蛋！还我零花钱啊！”

第42章 杏寿郎
在时雨很小的时候,养母就告诉他和神威作为哥哥一定要好好疼爱身为妹妹的神乐。
“那样以后就算小神乐长大以后嫁人了,在婆家受了气也不用担心,因为她有一个比婆家好几百倍的娘家可以为她撑腰。”
当时的时雨还不能完全理解养母的这句话，只是觉得以神乐的性子,怎么着也不至于会受委屈,不过他还是把养母的话给听了进去，从那之后，只要神威一抢神乐的食物,他就会把神威给揍一顿。
再大一点的时候，时雨又听说女孩子长大后嫁人都需要准备一份嫁妆,于是他就将自己本来就不多的零花钱存了起来藏在房梁上，准备等神乐将来嫁人了拿出来作为她的嫁妆。
而就在养母离世，神威与养父决裂跟着阿伏兔上了春雨的贼船后，时雨就发现自己辛辛苦苦攒了那么多年的零花钱全部不翼而飞了,空荡荡的盒子里只剩下一张纸条，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狗爬一样的字,“你的嫁妆我收下了,等我当上宇宙海贼王，你就是王后。”
王你大爷的后！
时雨当时气得差点把房子给掀翻,从那之后他就一直念着等再见到神威那个混蛋，一定要先把他给狠狠揍一顿,再逼他把那笔钱还回来。
所以在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时,时雨二话不说,直接略过门口的少年迅速冲进前任炎柱的宅邸。
“神威你这混蛋！还我零花钱啊！”
不过等他闯进宅邸的时候,却没有看见神威那张讨厌的笑脸，偌大的庭院里只站着一名陌生的少年，少年有着一头红黄相间的长发，眼睛是罕见的金色，他的长相和先前在门口扫地的那位少年有七八分相似，不过他看起来要更为年长些。
少年被他突然闯入宅邸的行为给吓了一跳，那双金色的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对面的这位不速之客，“请问你是哪位？”
时雨皱了皱眉，他仔细打量着对面的这名少年，说真的除了声音之外，他从少年身上找不到一丝与神威相似的点。
难不成神威这些年是跑去哪座星球上做了整容手术？
“哥哥。”
就在时雨对对面这位与神威声音极其相似的少年的身份存有疑心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听到“哥哥”这个称呼，时雨内心就先软了一半，不过等他回过头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这声“哥哥”喊的并不是他。
“千寿郎。”
声音酷似神威的少年喊着自家弟弟的名字，千寿郎，也就是时雨在门口看见的那位有些内向的少年抱着扫把怯怯的瞥了时雨一眼，而后一路小跑来到自家哥哥身边。
“他好像是来找父亲的。”
名为“千寿郎”的少年低着头小声向自家大哥说明了时雨的来意。
“原来是父亲的客人。”
听了弟弟的解释后，少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明朗神色，“但是父亲大人出门还未归来，只能请你在这里稍作等候了。”
少年的嗓门相当响亮，说起话来也是铿锵有力的，时雨觉得这位声音酷似神威的少年可能是往自己嗓子眼里安了一个喇叭，他一说话，方圆几里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不仅样子不像，性格也不像，神威可从来不会用这种朝气蓬勃的声音好言好语的让他在这里等着，他只会笑眯眯的威胁时雨待在这里不要动，不然就把他的腿给打断。
时雨原本是打算将耀哉要他交给前任炎柱的这封信直接给前任炎柱的两个儿子，让他们代为转交的，不过他担心中途会出现什么差错，思索再三还是决定亲手交给前任炎柱，反正他现在也没什么事干，在这里等一会也不碍事。
时雨坐在走廊下等人的时候，那位声音酷似神威的元气少年就在院子里练习挥刀，时雨单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看着他的训练，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少年应该就是下任炎柱了。
时雨低头掰着手指数了数，算上他鬼杀队目前一共有六个柱，再加上这位元气少年的话就是七个，再来一个就能凑齐两桌麻将了。
千寿郎端着一杯茶和一份点心朝着这边走过来的时候，时雨还在神游天外，千寿郎将茶和点心搁置在时雨手边，放在平时，他给客人端完茶后就会直接离开，但是这一次他却很反常的留在这里。
千寿郎抱着茶盘有些紧张的望着一旁似乎正在神游天外的黑发青年，他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迟疑着慢慢开口，“那个请问您是鬼杀队的人吗？”
他的声音很小，也就比蚊子叫声大了那么一丁点，不过时雨还是听见了，只是他刚才正在发呆，没听清楚这位少年在说什么。
“啊？你说什么？”
时雨有些茫然的看着身旁的少年，少年的样子看起来很慌张，时雨把视线对准他的时候，他还反射性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
看到少年的这一系列举动，时雨有些受伤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觉得自己长得还挺和蔼可亲的啊，怎么这位少年看到他就跟见了鬼似的
少年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那番举动有些不妥，他连忙向时雨鞠躬道歉，“抱歉，我不太擅长和陌生人相处。”
“没事。”
时雨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少年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有问题想要问他。
“您是鬼杀队的人对吧？”
少年有些迟疑的开口道，“你身上穿着的好像是鬼杀队的制服。”
“嗯，我是鬼杀队的。”
时雨直接点头承认。
少年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紧接着他又问了一句，“那你这次来找我父亲，也是为了鬼杀队的事情吗？”
提到“父亲”两个字的时候，少年的面上明显闪过一丝紧张的神色，时雨虽然不明白他在紧张什么，但是他也懒得过问，就直接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把这封信送到你父亲手上。”
时雨从怀中掏出耀哉交给他的那封信，泛黄的信封上赫然用端正的下亲启”几个字。
千寿郎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一会，突然叹了口气，“父亲他很有可能不会收下这封信”
时雨挑了挑眉，“为什么？”
他大老远的跑过来送信可不是为了让人拒收的。
千寿郎的面上闪过一丝纠结，而就在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原本在院子里训练的少年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他一边拿袖子擦着额角的汗水，一边对着自家弟弟发出洪亮的声音，“千寿郎，是不是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了，我的肚子都快饿瘪了。”
听到这句话，千寿郎愣了一下，而后才突然反应过来，“对了，刚才厨房那边说可以开饭了。”
他光顾着和时雨说话，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那就好，那我先回房间换个衣服再去吃饭。”
少年点点头，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不过他还没走出几步，突然又回过头，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时雨，“你如果还没用过午饭，就在这里吃怎么样？”
时雨听到少年的这句话后，原本还因为他的声音和神威高度相似而有些嫌弃的态度瞬间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内心对于这位少年的好感度像是坐了火箭一样“蹭蹭蹭”直线飙升。
时雨站起身，笑眯眯的冲着少年伸出右手做了个比心的手势，“我叫时雨。”
少年虽然对时雨这个莫名其妙的手势感到一头雾水，不过他还是有样学样的伸出自己的右手，回给他一个有些别扭的比心手势，“我叫炼狱杏寿郎。”
千寿郎盯着两人一来一往的比心姿势，愣在原地。
这个手势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诶，时雨先生你竟然是柱吗？”
在用餐之前，千寿郎又像时雨询问了一些有关鬼杀队的问题，虽然不知道这位少年为何对鬼杀队如此感兴趣，但时雨还是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他，而当时雨告诉他自己是柱的时候，少年面上的表情一下子就由紧张变为了敬佩。
“这么年轻就能够当上鬼杀队的柱，时雨先生你一定很厉害吧。”
时雨被他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虽说他从没怀疑过自己的实力，但被人像这样直白的称赞他还是觉得有些不适应，都不能像平时那样一脸淡定的说出，“那是肯定的”这句话了。
于是他破天荒的谦虚了一回，“其实我这个年纪才当上柱已经算相当迟了，包括我在内的六位柱，我是里面第二老的。”
他没有用年长，而是用“老”这个词来形容，远处刚在瀑布下修行完毕的某位第一老柱突然间打了个喷嚏。
这位盲眼大师顿时泪流满面，“阿弥陀佛，看来是我平时的修炼还不够勤勉。”
“那最年轻的柱有多大？”
杏寿郎一边往嘴里不停扒饭一边好奇的将脑袋探了过来。
“锖兔和义勇现在都只有十五岁，香奈惠妹妹我记得好像也是十五岁。”
时雨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唔姆，只比我大一岁啊，还真是了不起。”
杏寿郎放下手中粒米不剩的空饭碗，一脸敬佩的开口道。
时雨盯着他的桌面上堆积了将近二十个空碗，望向杏寿郎的眼神顿时就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这么能吃，还说你不是神威？！

第43章 好
时雨在炼狱家的宅子里等了一整个下午,直到日暮西山之际,他才见到一个醉醺醺的中年大叔带着一身酒气晃晃悠悠的走进了炼狱家的大宅。
“父亲！”
原本坐在走廊上和时雨聊天的千寿郎一下子站起身,快步跑到中年男子身边扶住他,“您这么又去喝酒了。”
虽然嘴上说着抱怨,但是千寿郎脸上的神情明显是担忧多过不满。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一把将扶着他的千寿郎推开，千寿郎被他冷不丁的推了一下,脚下的重心一个不稳,眼看就要栽倒在地。
预想中的疼痛感并未到来,身下也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相对柔软的触感，杏寿郎睁开眼看到的便是一片黑色的布料，他发现自己此刻正在时雨的怀中。
“你就是前任炎柱？”
时雨放开怀中的少年,转过身看着对面那个满身酒臭味的中年大叔,皱了皱眉。
单从外表上看，这位大叔简直就和杏寿郎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准确来说,是三十年后的杏寿郎,父子三人的长相都极为相似，都是一头金红相间的头发外加炯炯有神的金色大眼。
不同的是,杏寿郎的脸上总是带着火焰般热情的活力,千寿郎则要内向得多,说起话来也是轻声细语的,而这位被千寿郎称之为“父亲”的中年大叔,时雨只能从他的身上看到“颓败”“阴沉”还有“生无可恋”，仿佛这世间的种种对他来说都没有了任何意义，他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是因为他还没有死。
前任炎柱，炼狱槙寿郎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号时整个人顿了一下，而后他抬起头，用那双死气沉沉的金色眸子看着对面的黑发青年，在看到青年身上那件熟悉的鬼杀队制服时，眼底闪过一丝排斥。
“你是鬼杀队的人？”
不等时雨开口回答，他就迅速将视线转向站在时雨身旁的千寿郎，“千寿郎，这是怎么回事？！我说过不要让任何与鬼杀队相关的人员进我家大门吧！”
千寿郎瑟缩了一下，他低下头小声向对面正在气头上的自家父亲道了声歉，“对不起，父亲，我”
“这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要进来的。”
时雨不动声色的挡在千寿郎面前，一脸淡定的注视着对面的前任炎柱。
“你家门口又没写鬼杀队的人不准进。”
时雨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再说我也不是空手来的，我还带了见面礼呢。”
他从身后拿出一盒团子，也不管对面的前任炎柱愿不愿意收下，走上前直接硬塞到他怀里。
槙寿郎盯着怀中莫名多出的一盒团子，刚想随手扔掉，对面的时雨就凉凉的来了一句，“这可是浮春的团子，整个东京就只有浮世绘町的那家店里有。”
“”
槙寿郎默默打消了随手丢弃的想法，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吃货，自然听说过浮春的糯米团子，不仅如此，以前他在那附近出任务的时候都会打包几盒带回家，因为他的妻子瑠火一直都很喜欢那家的团子。
想到三年前离世的爱妻，槙寿郎的内心一阵绞痛，如果当时他能够放下手中的任务，多陪伴在妻子的身边，她或许不会这么早就离开人世。
强忍住内心的悲痛，槙寿郎冷冷的看着对面穿着鬼杀队制服的黑发青年，“你走吧，我们这里不欢迎鬼杀队的人。”
他痛恨当年那个身为鬼杀队炎柱的自己，也同样讨厌一切与鬼杀队相关的人与事物。
时雨眨了眨眼，他选择性的无视了前任炎柱脸上的拒绝神色，直接将视线对准刚刚被他强硬塞到这位大叔怀里的装有团子的盒子。
“浮春的团子可不便宜啊，我买的时候可是费了不少工夫呢”
时雨故意拉长声音，做出一副震惊的样子，“你才刚刚收下我的见面礼，这会就要把我给赶出去，这样不大好吧。”
槙寿郎：“”
他看着手中包装精致的团子，一时间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最后只能愤愤的瞪了时雨一眼，一甩袖子，气鼓鼓的转身离去。
“喂，你等等啊”
时雨看着他愤愤离去的背影，从怀里掏出耀哉交给他的那封信，“信还没给你呢。”
还没等他把这句话说完，前任炎柱早走远了。
“我要是把这封信强行塞到他手里，估计会被他直接撕掉吧。”
时雨低头看着手中有些泛黄的信封，自言自语道。
说起来他的义务只是将这封信送到前任炎柱手中，信送到之后这位前任炎柱是拆开看还是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撕掉这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但是耀哉写这封信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前任炎柱看的，之所以会派他来送信大概就是相信他能够让前任炎柱看到信里的内容？
时雨有些不确定的想道。
虽然不知道耀哉是不是这么想的，但是时雨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合格的哥哥，就一定不能辜负弟弟的期待，所以他不仅要把这封信送到前任炎柱的手上，还得让他看到信里面的内容才行。
至于要怎么让那位固执的前任炎柱看到信里的内容，时雨觉得最方便也最快捷的一种方法就是把那位酒鬼大叔给揍一顿，逼他去看信上的内容，但是这么一来，千寿郎和杏寿郎肯定会伤心，他可不想看到两只小猫头鹰哭唧唧的难过样子。
时雨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千寿郎，却发现他的脸上已经开始出现难过的神情了，时雨有些懵，他还没揍他们的老爹呢，怎么这就开始难过了？
“千寿郎。”
还没等时雨安慰千寿郎，旁边就传来了另外一个声音，时雨每次听到这个声音都要缓一会才能抑制住自己想要揍人的念头。
方才还在后院练习的杏寿郎走了过来，他额前与两鬓的发丝都被汗水给浸湿了，看得出来他练习得很认真，他抬手拿衣袖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腰间还挂着方才练习时用到的木刀。
“我好像听到了父亲的声音，是父亲回来了吗？”
“嗯。”
千寿郎有些低落的点了点头，算是应答。
“怎么了？”
看出来自家弟弟情绪中的不对劲，杏寿郎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是父亲又责怪你了？”
时雨走上前递给他一块干净的手帕，“那位酒鬼大叔怪他把跟鬼杀队有关系的我放了进来，把他给骂了一顿。”
杏寿郎愣了一下，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时雨口中的“酒鬼大叔”指的是他的父亲，自己的父亲被人说成是酒鬼，杏寿郎也没有生气，只是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这样啊，父亲又去喝酒了。”
千寿郎没有说话，只是依旧低着头，仿佛这样别人就看不见他眼底的难过。
“他一直都像这样酗酒吗？”
时雨望着对面的杏寿郎，少年摇了摇头，“父亲以前不是这样的，只是在三年前母亲去世后才变成现在这样。”
说到这里，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黯然，母亲的离世对一家人的打击都很大，父亲从此更是一蹶不振，不仅辞去了鬼杀队的职务，对待他和千寿郎也日益冷淡，终日只会以酒消愁。
时雨愣了一下，难怪他在这间宅子里待了将近一天，都没有见到这里的女主人，原来是已经
时雨多少能够理解杏寿郎与千寿郎的感受，当初养母去世的时候，他那位被称作是“宇宙最强”的养父跪在床前哭得跟个孩子一样，神乐直接在他的怀里哭晕了过去，神威一直都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当晚和神乐一起发高烧烧到了40度。
世界上每天都会上演生离死别，但是当这件事真正降临到自己的身上时，才会知道这件事到底有多残忍。
时雨一直很后悔在养母去世的那段时间，他只顾着照料尚且年幼的神乐，却忽视了神威眼中日益积攒的阴翳，哪怕当时只是陪神威打上几架，让他将心中的怨气怒气与伤心全部发泄出来，或许后续就不会发生他与养父决裂的那件事。
但不管是夜兔还是人类，终究还是得向前看，若是一直沉浸在过去的感伤中难以自拔，最终只会连眼前的人与事物也一并失去。
是夜，炼狱宅邸主屋的卧室内，槙寿郎正在喝酒，他旁边的地板上倒着好几个空掉的酒瓶，眼看着他手中的酒瓶也要见底了。
“瑠火”
他低声痛苦的念叨着这个名字，早已被酒精侵蚀得模糊不清的视线执着的望着摆在神龛上的那张黑白色的照片，照片里的是一位相当漂亮的女性，他痴痴地望着照片里那人年轻的容颜，终于忍不住埋头痛哭出声。
在过去的数千个夜晚，他都像这样，企图用酒精来麻痹所有的感官神经，在一片烂醉中或许就能忘掉妻子已逝的事实，最开始是有效的，曾经滴酒不沾的他在喝下一瓶烈酒后迅速昏睡了过去，在睡梦中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但是当醒来他却依旧要面对妻子离世的现实，于是他开始每天用酒精来麻醉自己，昼夜不分，一瓶接着一瓶。
到后来，他的身体习惯了酒精的灌溉，不管喝多少他都没办法立即昏睡，更没有办法忘掉妻子已经去世了这件事，曾经唯一的解脱方式到现在反而成了一种折磨，但是有那么几次，在半梦半醒间，他似乎看到了妻子的幻影，他心底比谁都清楚这只是幻影，但即便只是幻影，只要能再次见到妻子，他也甘之如饴。
“瑠火”
他低声哭泣着，用着近乎祈求的语气痛苦的呻吟道，“今夜也请进入我的睡梦之中，让我见上你一面吧”
他的这句话刚说完，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槙寿郎看到那束熟悉的黑色的发丝，眼睛瞪得老大，一脸激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瑠火！”
映入眼帘的并不是爱妻的容貌，而是另外一张有些陌生的脸庞，说是“有些陌生”而不是“完全陌生”是因为他一个小时前才在院子里见过这张脸。
“怎么是你？”
槙寿郎一脸失望的重新跌坐回地上，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你来这里做什么？”
“给你送信。”
时雨掏出怀中有些泛黄的信封，放在槙寿郎面前的桌子上，“耀哉让我带给你的。”
“鬼杀队的现任家主？”
槙寿郎一脸冷漠，“他给我写信做什么？我早就跟鬼杀队撇清关系了。”
“我哪知道，我只是个负责送信的。”
时雨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他的视线在房间里来回巡视了一周，最终定格在角落里那个小小的神龛上。
“这位是瑠火夫人？还真是个美人。”
时雨走上前，双手合十对着神龛参拜了几次，随后他瞥见神龛旁边供放祭品的地方，上面用白色的骨碟盛放着几枚精致的团子。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鬼杀队的人，信我也不会看的。”
槙寿郎往嘴里灌了一杯酒，面无表情的说道。
时雨挑了挑眉，“杏寿郎告诉我，他的母亲生前最喜欢的食物便是浮春的糯米团子。”
“我方才给你的团子你没有丢掉也没有自己吃掉，而是供奉在瑠火夫人的神龛上，说明你也是记得这件事的，你既然连自己妻子的喜好都不曾忘却，怎么对你妻子存留在这世间的唯二遗物就一直视而不见呢。”
槙寿郎拿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他的神色间明显出现了一丝动摇，时雨瞥了他一眼，继续往下说，“你以为像你这样整天借酒消愁，以泪洗面，把自己折腾死了就能早点见到你的妻子了？”
时雨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你别做白日梦了，像你这样自私自利，对自己儿子都不管不顾的人，就算是死了，瑠火夫人都不想再见到你！你或许觉得你很痴情，对妻子的一片真心感天动地，但是在我看来你不过就是个一直被困在过去的懦夫，不敢承认妻子的离世，不敢向前迈出一步，像你这样胆小怕事还没有任何责任心的懦夫，你觉得瑠火夫人会承认你这样的人是她的丈夫？恐怕就算等你死后，她见到你，想必也只会是满脸失望。”
“闭嘴！”
槙寿郎突然举起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向对面的黑发青年，时雨身子稍稍偏移就躲开了迎面而来的酒杯，只听见“咔啦”一声，陶瓷制成的白色酒杯砸在墙面上瞬间碎成了好几片，透明的酒液洒在地面，洇出一滩难看的湿润痕迹。
“不要说得你好像什么都懂的样子！”
槙寿郎一把掀翻面前的桌子，一时间屋内只能听见一阵“乒里哐啷”的声响，桌子上的，桌角旁的酒瓶全都被他打碎，他死死的瞪着对面的时雨，颓废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愤怒的神色。
“你懂什么？！你又懂我什么？！”
“我至少懂得什么叫珍惜眼前人，非要等你的两个儿子都离你远去，这间宅子里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你才会彻底醒悟吗？”
时雨突然笑了，那双漂亮的红色眸子顿时弯成了两弯月牙，“不，也许那个时候你只会喝更多的酒，一边痛哭流涕一边思念着亡故的妻子和两个孩子。”
槙寿郎被他的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他拿起一旁的日轮刀，他的日轮刀被他放在角落里已有三年不曾出窍，槙寿郎将刀从刀鞘中抽出来的时候，火红色的刀身上却并未有半点生锈的痕迹。
“不要以为你是鬼杀队的人我就不敢动你！”
槙寿郎一刀将横隔在他跟时雨中间的桌子劈成两半，锋利的刀锋直直对准时雨的鼻尖。
时雨笑了，“早说能够靠打架解决，我就不用多费那么多口舌说那些话了。”
时雨举起手中的雨伞，直接将脚下的地板通了个对穿，“我看你就是酒精喝多了，脑子都被酒泡坏了，正好把你脑子里的酒都打出来，让你清醒清醒。”
“等一等！”
就在时雨准备直接上手将这位脑子里进酒的前任炎柱给狠狠揍一顿的时候，杏寿郎突然闯了进来，叫停了这场一触即发的战斗，千寿郎一脸怯怯的跟在他的身后，那双金色的大眼睛里水汪汪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众所周知，夜兔最讨厌被人中途打断战斗，虽然时雨在夜兔中算是个异类，但也不喜欢这样中途被人横插一脚，不过当他看见千寿郎眼中闪烁的泪花时，突然就想起了在神威和养父决裂时，抱着养父大腿，阻止养父攻击神威的神乐，那个时候的神乐，也是像这样惶恐不安，眼眶里蓄满泪花。
时雨一下子心软了，当着儿子的面把他们的老子暴揍一顿确实不太好，时雨放下手中的雨伞，走到两人的身边，一把将两位少年揽到自己的怀里。
“你们跟我回狭雾山吧”
“诶？”
两位少年听到这句话，有些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望着他，看着两只小猫头鹰用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充满迷惑的望着自己的样子，时雨的心一下子就被萌化了，他抬手摸了摸两位少年毛绒绒的小脑袋，笑眯眯的开口道，“狭雾山可是个风水宝地，鬼杀队目前有六位柱，其中三位就是来自狭雾山。”
他看向稍大点的那只猫头鹰，“杏寿郎你将来是想当炎柱吧，如果你跟我去了狭雾山，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一定能将你培养成史上最年轻的炎柱。”
“千寿郎也是哦。”
时雨笑眯眯的看着另外一只稍小点的猫头鹰，“虽然你说你没有剑术上的天赋，但你其实还是想当一名剑士的吧，只是这里没人能够教你，狭雾山上有位善良的老爷爷，不管是什么样的孩子，他都愿意耐心教导，千寿郎去了一定能够学习到很多。”
时雨直接将鳞泷先生搬出来做了一波宣传，虽然鳞泷先生现在有玄弥陪伴不至于孤独，但是玄弥这个年纪整天跟一个一只脚都快踏进棺材里的老头子呆在一起，以后说不定就会受到鳞泷先生的影响变成一个小古板，这个年纪的少年还是需要有同龄人的小伙伴一起玩耍的。
时雨想起他第一次见到锖兔的时候，对方的一举一动古板得根本不像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后来他和义勇上山之后，有了同龄人的小伙伴，锖兔才开始表现出一些少年人的天真无邪，但是大部分时间，他的表现都是远超过他年龄的成熟。
时雨觉得小孩子就应该有小孩子的亚子，受到委屈受了伤就应该躲在哥哥的怀里哭泣，只可惜他的那几位弟弟一个比一个成熟，一个比一个懂事，别说躲在他的怀里哭泣了，就连抱怨的话都没说几句，只有匡近偶尔会在信里跟他吐槽好不容易救下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结果还没等他上前安慰几句，就被他旁边的实弥给吓跑了。
而且比起这位终日酗酒，什么事情都不管的前任水柱，狭雾山上的那位随时都有可能驾鹤西去的前任水柱看起来要靠谱得多。
在时雨劝诱两只小猫头鹰跟他回狭雾山的时候，旁边的那只老猫头鹰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仿佛就跟睡着了一样一声不吭。
“谢谢你的好意邀请，但是我不能离开。”
杏寿郎摇了摇头，拒绝了时雨的提议。
“为什么？”
时雨并不意外对方会拒绝，毕竟又不是所有人都跟他家义勇一样，随便听几句话就能被拐上山。
“这是我的家，虽然我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但不是现在。”
杏寿郎看着时雨，一脸认真的回答道。
“什么时候？”
“等我成为柱，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
时雨挑了挑眉，“那你就更要跟我回狭雾山了，单单只在这里练习挥刀是不可能当上柱的。”
“哈哈。”
杏寿郎爽朗的笑了两声，“但我并不只是在练习挥刀，挥刀只不过是基本功，炼狱家代代都研习炎之呼吸，自有一套自己的训练方式，经过日复一日的练习，我相信我会成为柱的。”
“志向不错。”
时雨撇了撇嘴，“不过这些东西你去了狭雾山也能练，并不是场所的问题，说到底你其实就是不想离开你的父亲，即便这三年来他一直对你们兄弟俩不管不顾，你们却依旧把他们当作是你们最敬爱的父亲。”
这句话时雨是故意说给槙寿郎听的，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槙寿郎的反应，如果槙寿郎还和之前那样毫无反应的话，时雨就直接将两只小猫头鹰给掳上山，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准确来说，他连人都不是。
听到时雨的这番话，槙寿郎依旧没有吭声，不过时雨却注意到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时雨眨了眨眼，决定再往上添一把火。
“我想瑠火夫人在去世前应该让你和千寿郎好好照顾你们的父亲，让他不要太伤心，以后你们三个人要在一起好好生活吧。”
这句话是时雨猜出来的，养母病入膏肓的那几天，一直嘱咐他要照顾好神乐和神威，叫他劝养父不要太伤心。
“小时雨你一直都是咱们家最懂事的一个，我走了以后，你一定要劝神威，神乐，还有你父亲不要太难过，你们四个人要好好的过日子”
可惜他最终还是没有劝成功，炼狱家的情况和他们家当时的情况很相似，不过炼狱家这边的情况明显要更为乐观一些，虽然老爹一蹶不振，但是杏寿郎和千寿郎却从没有放弃这段亲情，所以他们之间，还来得及。
“啪嗒”
一滴又一滴泪水沿着槙寿郎颓废的面孔落在他脚下的地板上。
“父亲”
杏寿郎和千寿郎有些震惊的看着对面的父亲，自从母亲去世后，他们这是第一次看见父亲在他们的面前落泪。
“对不起。”
槙寿郎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他早已泪流满面，他用着沙哑的嗓子，哽咽着说出了那句本应该在三年前就说出的三个字。
“对不起”
对不起，瑠火，他不该像这样自暴自弃的颓废了三年。
对不起，杏寿郎，千寿郎，这三年来，他一直都没能履行好作为一个父亲应尽的职责。
时雨默默的离开了这里，把空间留给了他们父子三人。
离开炎柱的宅邸后，他抬起头看着天边那轮皎洁的明月。
“今晚是满月夜啊”

第44章 列车
时雨后来从千寿郎的信里得知他的父亲拆开了时雨送来的那封信,时雨虽然不知道耀哉在信里写了什么，但是几天后，当他再次被传召到鬼杀队本部的宅邸时,他在那里见到了槙寿郎。
几天前时雨见到这位前任炎柱的时候，他还是胡子拉碴满脸颓废的不修边幅形象,今日再见到他时，他穿着一身整齐的鬼杀队制服，外面还罩着一件印有火焰纹样的羽织,那柄曾经被他拔出鞘指着时雨面门的日轮刀正规规矩矩的佩戴在他的腰间。当日那副郁郁寡欢的低沉模样仿佛从未在他的脸上出现过，眼底的阴霾也跟着消失了大半,目光如炬,炯炯有神，如果不是他眼角的皱纹出卖了他，时雨差一点就把他错认成是杏寿郎了。
你怎么穿着你儿子该穿的衣服啊
时雨看向槙寿郎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目前所接触到的鬼杀队的队员们大部分都是二十岁以下的,有个别年长的却都并未超过三十岁,所以年近四十的槙寿郎穿着这身鬼杀队的制服，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甚是别扭，他觉得比起槙寿郎，杏寿郎或许要更为适合这身鬼杀队的制服。
当然不管是槙寿郎还是耀哉，他们都不知道时雨脑子里在想着什么,见时雨一个劲的盯着槙寿郎看,耀哉以为他是在疑惑槙寿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于是这位年轻的鬼杀队家主就将原因告知了对面的黑发青年。
“我请炼狱先生回来是为了让他协助我完成一个计划。”
“嗯？哦。”
时雨不明白耀哉为什么突然对他说这句话，不过他对这个计划没什么兴趣，于是就随口问了一句，“这个计划跟我有关系吗？”
“现在暂时还没有，不过以后会。”
“那就等以后再说吧。”
时雨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示意耀哉现在不必将这个计划告知给他，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所以你这次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专门叫他回来总不会只是为了见一眼槙寿郎吧，他对这个大叔可没什么兴趣，他想rua的是这位大叔家的两只小猫头鹰崽子。
槙寿郎看了一眼时雨，又回过头看了一眼鬼杀队的年轻主公，他在前几天就领略到了时雨这人的我行我素，没想到他在鬼杀队的领导人面前还敢这么自由散漫。
耀哉倒是完全不介意时雨这种在旁人看来堪称无礼的举动，他从懂事起就被当作是产屋敷家的家主培养，身边的人也总是对他尊敬有余而亲近不足，像时雨这般只将他当作是一般朋友对待的他倒觉得新奇且亲切。
“我确实有事想要拜托你。”
耀哉的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不知你可听说过帝国教会？”
时雨挑了挑眉，“听起来像是一个宗教组织。”
耀哉点了点头，“帝国教会不单单是一个宗教组织，据说他的根早已深埋政府内部，甚至有传言说政府的高层人员里就有来自帝国教会的人。”
时雨打了个哈欠，他对这类政治，宗教什么的话题完全不感兴趣，“所以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帝国教会总部所在的横滨城，最近那里似乎传来了恶鬼出没的情报。”
听到“恶鬼出没”这个关键词，时雨眼前一亮顿时就来了兴致，他站直了身体拍着胸脯向对面清俊的少年保证道，“没问题，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不过那里毕竟是帝国教会的地盘。”
耀哉的面上难得闪过一丝担忧，“所以我希望你最好能够低调行事。”
低调？
时雨眨了眨眼，冲着耀哉露出一个勉强能算得上是诚恳的笑容，“我尽量。”
他能否保持低调这得看他到时候遇到的鬼的实力有多强，要是遇到一个实力强劲的他就不能保证能够继续保持低调了，毕竟夜兔要是打嗨起来了，可没那么容易停手。
耀哉听懂了时雨这句回答中的未竟之意，不过他也没强制性的用自己的鬼杀队家主的地位要求时雨一定要遵循他的命令，就这么默认了时雨的做法。
“还有一件事。”
年轻的家主缓缓开口道，“这次任务我希望你能再带一个人与你同行。”
“再带一个人？”
时雨挑了挑眉，余光瞥向一旁的槙寿郎，“这位酒鬼大叔吗？”
膝盖莫名中了一箭的槙寿郎：“”
他发现这个家伙还真是不讨人喜欢，不仅态度十分恶劣，还专门喜欢拿别人以前的黑历史出来说话。
虽然他的这段黑历史才结束了不到几天
“当然不是。”
耀哉笑着摇了摇头，“同时出动两位柱去调查一件还不曾确认的事情，未免太显眼了。”
听到这句话，时雨松了口气，他可不想跟一位中年大叔一起踏上旅程，而槙寿郎看到时雨那毫不掩饰的“嫌弃”行为，原本戒酒之后开始下降的血压隐约又有往上飚升的趋势。
“所以我的旅伴在哪？”
时雨漫不经心的询问道。
不是柱的话，那应该就只会是一般的鬼杀队队员了，普通的鬼杀队队员里，时雨就只认识实弥和匡近两人，不过时雨昨天刚收到匡近的信，他们现在还在九州那代调查出没在当地的恶鬼，应该没那么快赶回来。
得知一起行动的不是自家弟弟，时雨就没了兴致，不管来的人是谁，只要不拖他后腿就行。
“他已经在门口等待多时了。”
耀哉笑了笑，将视线转向宅邸的入口处，缓缓开口道，“进来吧，杏寿郎。”
听到这个名字，时雨迅速回过头看着门口的方向，一名元气满满的精神小伙带着一身蓬勃的朝气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嘤，是小猫头鹰！
时雨顿时眼前一亮。
“杏寿郎虽然还不是我们鬼杀队的正式队员，但我想把这次任务当作是对他的一次试炼，时雨你就是这次任务的主考官，等你们成功完成了这次任务，你再回来告诉我他有没有通过这场试炼。”
耀哉轻声说道，他的视线望向对面的黑发青年，“你可同意我这次的安排？”
“当然没问题。”
时雨笑眯眯的伸出右手，对准耀哉做了个比心的姿势，一旁的杏寿郎见状，也有样学样的伸出右手对着年轻的鬼杀队家主比了个心。
耀哉：“？？？”
这是外面最近流行的打招呼的方式吗？
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儿子犯傻的槙寿郎：“”
杏寿郎你在做什么啊杏寿郎！
横滨城离东京并不算远，不过徒步走过去还是得花点时间，所以两人直接选择乘坐列车过去。
“唔姆，这就是传闻中能搭载数百人的列车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第一次见到列车这种新奇事物的少年，就跟第一次飞出森林的猫头鹰一样，睁大了好奇的双眼，左看看右看看四处观察。
他的这一举动引来不少人的注意，其中有善意的笑声也有并不算友好的嘲讽。
“嘁，乡巴佬。”
一名身高快和他的宽度一样长的中年男人一脸鄙夷的望着在列车周围来回转悠的少年，“我竟然还要同这种人坐一趟列车。”
而等他刚说完这句话，他就发现自己的双脚突然间一下子就离开了地面。
“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不如就别上这趟车了，等下一班怎么样。”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男人艰难的转动着自己粗壮的脖子往后一看，就看到一名撑着伞的黑发青年正站在自己身后，毫不费力的用一只手就将他整个人给提溜了起来。
“你你想做什么？！”
男人有些慌乱的看着身后的黑发青年，一边不断挣扎试图摆脱青年的禁锢。
“嗯？不是你说你不想做坐这一趟列车，我才好心建议你等下一班的嘛。”
时雨一脸无辜的看着对面满面油光的中年胖子，“再说我看这辆车的乘客还挺多的，你上来了万一显示超载了车子开不了了怎么办？”
旁边的围观群众中已经有人笑出了声，胖子又羞又恼，被时雨的这句话气得面红耳赤，顿时挣扎的更厉害了，“你放开我。”
时雨按照他的吩咐将他放开，只不过放开的力度稍微大了那么一丁点，胖子发出一声“哎哟”的惨叫声，跟个皮球似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时雨掏出手帕擦了擦刚才拎过胖子衣领的那只手，笑眯眯的看着躺在地上一脸狼狈的中年男人，“建议你还是多买一张票吧，毕竟以你的这个体型一个座位肯定是坐不下的，或者也可以申请货物运输，我记得这里好像有专门用来拉猪的货车。”
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敢怒不敢言，只能愤愤的瞪了他一眼，而后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这里。
“时雨。”
终于观摩够列车的杏寿郎三两步跑到时雨身边，他完全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只是有些好奇的睁着他那双金色的大眼睛看着时雨，“我们现在能上车了嘛？”
“当然能。”
被这么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这么盯着看，时雨一时间没忍住，在少年毛绒绒的小脑袋上rua了好几下，“走吧，咱们上车买火车便当吃去。”
听到火车上还能吃便当，少年眼底瞬间“蹭”的一下亮起了两盏小灯泡。
于是在那一天，那一个时间段，列车上的所有便当在列车刚发动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就售空了。

第45章 古那屋
约莫一个小时的工夫,列车就到达了两人此行的目的地—横滨，五十多年前，横滨也不过是一座常驻人口不到100户的小渔村,“黑船事件”后，横滨作为海外进出口贸易的重要港口,在这五十年间不断进行建设扩张，才发展成了今日繁华热闹的横滨城。
由于这里是全国最大的贸易港口，所以在横滨的街头经常能够看到不少穿着西装的金发碧眼的西洋人。时雨在老家看惯了各种蓝皮肤,绿皮肤，长着狗脑袋鱼脑袋的外星人,所以对这些高鼻梁深眼眶的外国人基本都没什么感觉。
倒是常年都窝在家里不常出门的杏寿郎，在看到那些长相与传统东洋人有所不同的西方面孔时没忍住多看了几眼，顺便感叹一句，“他们的皮肤可真白。”
说到这里的时候,杏寿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回过头看着身旁的黑发青年,一脸好奇的盯着时雨的手腕观察了好一会。
“我怎么感觉你的皮肤比那些人还白,时雨你是外国人吗？”
“不,我是外星人。”
时雨笑眯眯的回答道。
对于时雨这跟哄小孩似的说法，杏寿郎没有丝毫怀疑，他只是有些疑惑地看着时雨，“外星人的皮肤都跟你一样白吗？”
“不全是,也有绿的蓝的跟紫的。”
杏寿郎认真的想象了一下绿皮肤蓝皮肤跟紫皮肤的外星人,而后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我觉得还是白皮肤的外星人比较好看。”
时雨被他一脸严肃的样子给逗笑了，“你要是对外星人感兴趣，等我找到了回老家的方法，你就跟我一起回去看看怎么样？”
他暗搓搓的尝试用“外星人”作为噱头将这只小猫头鹰拐回烙阳。
入世未深，尚且不知兔心险恶的某只小猫头鹰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唔姆，我也想看看你老家是什么样子的。”
猫头鹰崽子get！
时雨在心底默默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时雨打算等找到回老家的方法后就把弟弟们统统打包拐回烙阳，给他们每人介绍一个对象后再回到地球上生活，毕竟烙阳一年到头都在下雨，在那里待久了弟弟们估计都得得上风湿病。
原本时雨还担心弟弟们不会跟他回去，但是想想锖兔那么乖，义勇那么呆，匡近又是那么急不可耐，真正困难的也就只有实弥他爱在心口难开，不过到时候他把玄弥一起拐回去，不怕那个傲娇不跟过来。
一想到过几年他就能看到一群白白胖胖的侄子侄女用萌萌的小奶音喊他大伯，时雨的心就先化了一半。
遵循打听情报就得在吃东西的地方打听这一基本原则，时雨带着杏寿郎进了一家名为“古那屋”的餐馆，负责接待他们的是这家餐馆的老板娘，一位精明干练的漂亮女性。
时雨盯着挂在墙上的写着菜品名称的一排木牌看了一会，回过头看着正在给他们倒茶的老板娘，“除了刺身和内脏，其他的菜麻烦都给我上十人份的。”
古那屋的老板娘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愣了一下，目光在时雨和对面的杏寿郎身上来回巡视了一遍，试探性的询问道，“除了你们二位，是还有其他的客人要来么？”
“说起来我差点把你给忘了。”
时雨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杏寿郎，突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他回过头对着身旁的老板娘又加了一句，“麻烦再追加十人份的。”
他仿佛没注意到老板娘那难以置信的表情，直接看着对面的猫头鹰少年，“我不爱吃生的东西和动物的内脏，你要是喜欢吃可以给你加上。”
“唔姆，不用了。”
杏寿郎摇了摇头，“方才在列车上已经吃了许多便当，现在还不是很饿。”
随后他看着一旁的老板娘，“啊，麻烦把后面的十人份改成五人份谢谢。”
“母亲从小便教育我浪费粮食是不好的行为。”
少年一本正经的说道。
时雨听了这句话深受感动，看看，看看，多么乖巧懂事的孩子啊，跟他那个酒鬼老爹完全不一样
远在鬼杀队本部的某炎柱突然间打了个喷嚏。
“小文吾！”
古那屋的老板娘一把喊住准备开溜的短发青年，“留在店里帮忙，不准出去！”
“诶？”
叫做“小文吾”的短发青年转过身一脸不情愿的看着自家母亲，“可是我跟现八约好了”
“不行。”
古那屋的老板娘一句话断了他的念头，“现在是店里最忙的时候，人手不足，你必须留下来帮忙。”
“好吧”
小文吾自知抵抗无效，只能叹了口气，无精打采的跟在自家母亲的身后进了厨房。
“把这些菜给东边包厢的客人送过去。”
古那屋的老板娘指着那辆被各类菜品堆得满满当当，足有十几层高的餐车，用命令的语气向小文吾说道。
小文吾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望着这个有些夸张过头的餐车，“东边包厢的客人是一群大象吗？吃那么多？！”
“少废话，还不赶紧给客人把菜送过去！”
古那屋的老板娘瞥了他一眼，小文吾立马噤声，一脸乖巧的推着装满食物的豪华餐车离开了。
在经过大堂的时候，他正好迎头碰上来店里吃饭的信乃和庄介二人。
“哟，小文吾。”
有着一头蓝紫色短发的少年甚是熟络的挥手跟小文吾打了声招呼，随后他注意到小文吾正在推着的餐车，立马三两步蹦到小文吾身边，一脸震惊的开口道“唔哇，这个夸张的东西是什么？”
“店里客人点的菜。”
小文吾撇了撇嘴，“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人，点那么多，他们吃得下吗”
“兴许是一群相扑力士！”
信乃两眼放光，一脸期待的说道，他最近迷上了看相扑比赛，一直想近距离的观察这些相扑力士到底有多壮。
“喂，小文吾，我跟你一起过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那些平时只能在比赛场上看到的力士了，幸运的话，说不定还能看到横纲。
“哈”
小文吾自然不知道少年的小脑袋瓜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一旁的靛发青年倒是看清楚了他脑子里的那些弯弯绕绕，立马出声阻止，“信乃，不要随便打扰小文吾先生的工作。”
“什么嘛，我只是想跟他去看看而已，什么时候打扰到他了。”
少年回过头一脸不服气的看着身后的青年。
“嘛，送个餐而已，谈不上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信乃你想跟过来就过来吧。”
小文吾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不明所以的说道。
“耶，我就知道小文吾最好了！”
少年做了个欢呼的手势，顺便回过头对着身后的靛发青年做了个鬼脸，随后就跟在小文吾的身后离开了，靛发青年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跟着一起过去了。
“就是这里了。”
小文吾在一个包厢前停下，信乃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拉开面前的隔扇，不过被身后的庄介给阻止了，小文吾抬手在隔扇上敲了好几下，直到包厢里传来一声”进来“他才拉开面前的隔扇。
预想中的相扑力士排排坐的场景没有出现，更不会出现几头大象结伴来吃饭的场景，不大不小的包厢内就坐着两个人，一名黑发青年和一个金发带红色挑染的少年，小文吾对着门口门牌上写的“东边包厢”看了好几次，确定自己眼睛没有看错，这才试探性的开口询问，“请问是你们二位点的这些东西吗？”
难道是他听错了？不是东边包厢，而是西边，南边或者北边的包厢？
“如果你拿过来的是除了刺身和内脏之外的所有菜品十五人份的话，那就没错，是我们点的。”
时雨一脸淡定的回答道。
随后他很是眼尖的注意到这个送餐过来的小哥身后还跟着一名十二三岁的漂亮少年，不知道为什么，这名少年精致的小脸上此刻写满了失望。
时雨挑了挑眉，“你们店还雇佣童工的？”
“诶？”
小文吾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不过站在他身后的信乃却清楚的听出来那个黑发青年口中的那个“童工”指的是他。
信乃立马从小文吾身后站出来，气鼓鼓的看着包厢里的黑发青年，“我才不是什么童工！”
“信乃，不可以对陌生人这么没有礼貌。”
旁边的庄介立马出声制止了少年的无礼行为，而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时雨瞳孔突然间急剧收缩，下一秒，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原本还坐在包厢座位上的黑发青年瞬间就来到了门口的三人面前，他的手中还提着一把黑色的雨伞。
“你想做什么？！”
蓝紫色短发的少年最先反应过来，他迅速拦在靛发青年的面前，一脸警惕的看着面前明显来者不善的黑发青年。
时雨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眯着双眼打量着少年身后的靛发青年，当他发现他需要仰着头才能看到靛发青年的头顶时，时雨就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直接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仿佛刚才那一瞬间所爆发出来的杀气只是所有人的错觉。
他不可能是神威。
时雨一脸淡定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神威怎么可能会比他高呢？
那个混蛋就算算上他的本体呆毛也不可能比他高！

第46章 教会
时雨的态度明显引起了那名少年的不满,不顾身旁靛发青年的阻拦,少年直接怒气冲冲的走进包厢，来到时雨面前板着一张脸质问他,“喂,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气势十足，只可惜身高不够。
时雨瞥了他一眼他一眼,而后直接略过他看了看站在门口不动的两名青年,最后将视线落在青年旁边那辆堆着满满当当一大堆食物的餐车，“那是我们点的餐,可以送进来了。”
“额”
小文吾愣了一下，视线在时雨和信乃之间来回巡视了片刻,最后还是把餐车给推了进来。
“不准无视我啊！”
见自己就这么被无视了，少年立马摆出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时雨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一句话没说,少年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下意识的退后几步躲在靛发青年的身后,但依旧不甘示弱的露出一个小脑袋不满的看着时雨,“明明是你先找茬的”
言外之意就是时雨应该给他们道歉。
时雨还是没出声,只是朝着少年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这边来，少年愣了一下，并没有按照时雨的指示过去,而是揪着靛发青年的衣角故作镇定的开口道,“你想干什么？”
“只是想请你们吃顿饭。”
时雨指着餐桌上都快摆不下的食物,冲着少年眨了眨眼，“就当做是刚才的赔礼。”
“别以为这样我就”
能原谅你
少年的视线从时雨的身上转向他旁边的那张摆着一堆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食物的桌子上，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
那个牛肉看上去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原来你叫信乃啊，还真是个可爱的名字。”
时雨一边以惊人的速度往嘴里塞食物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对面同样在大吃特吃的紫发少年。
“不要用可爱来形容我！”
少年有些不满的瞪了时雨一眼，不过嘴上的咀嚼动作依旧没有停下来。
杏寿郎从食物端上桌的那一刻开始就在不停地消灭着面前的食物，此刻听到时雨和信乃二人的对话，他难得暂时停止进食，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唔姆，我也觉得用可爱来形容一名男性很不恰当。”
他一开口，信乃刚夹起来的一块牛肉就掉到了地上，他目瞪口呆的望着对面的少年，而后迅速转过头看着一旁的靛发青年，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庄，庄介，他的声音跟你的一模一样诶！”
相比较他的震惊，庄介的反应就要淡定得多，“嗯，确实跟我的声音很像。”
小文吾则是一脸无语的看着桌子上瞬间就被消灭一半的食物，“这真的是正常人类该有的饭量吗？”
等桌子上的盘子都差不多要见底的时候，时雨才正式进入正题。
“说起来，最近这一带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奇怪的事情？”
信乃的嘴里还嚼着一块牛肉，听到这句话，他抬起头有些不解的看着对面的黑发青年。
“比如说有人突然失踪，或者是意外死亡。”
“唔，好像没有听说过”
信乃仰起头回想了一会，随后回过头看着身后的两名青年，“庄介，小文吾，你们知道吗？”
两名青年也同样摇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见打听不出来什么有效的情报，时雨也没准备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不过就在他刚准备起身走人的时候，一旁的小文吾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啊，说起来，我好像听现八说最近城里来了一群自称某个教会的信徒，名字好像是叫什么哦，对了，万世极乐教！”
万世极乐教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出现在横滨的宗教组织，信徒们大多都是一群穿着朴素的普通人，虽说这阵子经常在街上拉人做宣传，但好歹没有做出太出格的举动，所以不论是宪兵队还是帝国教会都没怎么将其放在心上。
“不过我听说那个万世极乐教的信徒们今天晚上有一个集会，好像是说万世极乐教的教主今天晚上会出现在这里。”
小文吾把他从好兄弟现八那里听来的消息一字不漏的告诉了在场的四人，不过话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把视线转向一旁的信乃和庄介，“话说那个万世极乐教最近几天好像在这里招揽了不少新的信徒，在帝国教会的大本营明目张胆的争抢信徒，里见大人难道就这么放任不管了？”
“我怎么知道莉芳是怎么想的。”
信乃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帝国教会有时间考虑怎么解决那个什么万世极乐教，还不如多给点钱修缮一下远郊的那些老教堂，上次我跟庄介过去的时候，那边教堂的塔顶都快掉下来了。”
信乃一脸不满的发着牢骚。
庄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那些教堂只是建成有些年头了，所以老旧了些，没有信乃你说的那么夸张。”
“你们是帝国教会的人？”
时雨注意到信乃的外套上印有帝国教会的标志，这个标志并不算罕见，毕竟这里是帝国教会的总部，来这里之前，时雨在街上的很多地方都看到过这种特殊的标志，一柄出鞘的西洋剑，护手与剑身构成一个十字架形，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这是帝国教会的标志。
“是啊。”
信乃点点头，“庄介是教会的牧师。”
“诶，牧师啊”
时雨将视线转向旁边的靛发青年，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一言难尽起来。
明明跟神威那个家伙的声音一模一样，竟然会是个牧师
时雨实在无法想象神威会用一脸庄严慈爱的表情对某个人说“愿主保佑你”这样的话，他估计只会笑眯眯的拧断那人的脑袋直接给他来个物理超度。
现在想想，跟神威声音一模一样的杏寿郎是个朝气蓬勃奋发图强的精神小伙，庄介是个沉稳冷静温文有礼的善良牧师，不管哪个都是根正苗红的积极形象，怎么偏偏就只有神威那个家伙是个性格恶劣到骨子里的战斗狂混蛋。
时雨没在这里待太久，他来这里是为了调查与“鬼”相关的事情的，至于帝国教会跟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鸡教会之间的矛盾冲突他才没兴趣了解，有这时间他还不如多去几家餐馆打听打听情报。
而就在时雨和杏寿郎前脚离开古那屋，后脚小文吾就凑到信乃身边，“我说信乃，随便把庄介的身份暴露给陌生人不太好吧，而且那个家伙我总感觉他哪里怪怪的”
“没关系。”
信乃往嘴里丢了一颗葡萄，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我感觉他不像是坏人。”
“别跟我说你是因为他请你吃饭了所以你就觉得他不是坏人”
“嘛，确实也有那方面的原因啦。”
“”
庄介盯着空荡荡的门口沉默了片刻，随后他回过头看着正与小文吾扯着嘴皮子的紫发少年，“信乃，该回去了。”
“哦。”
少年颇有些不情愿的从座位上站起身，离开之前还顺走了一个苹果。
“这么快就要走了？”
小文吾有些不解的看着两人，平常两人还会在这里多玩一会的，怎么今天走得这么早？
“嗯。”
庄介点了点头，“里见先生下午好像有事要找我们。”
离开古那屋之后，时雨正在考虑接下来要去哪个餐馆打听情报，这一整条街基本都是餐馆，绝大部分是中华料理店，时雨犹豫了一小会，决定还是去那家客流量最多的“满香楼”。
一路走过来，时雨发现大街上好像多了不少巡逻的宪兵，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当务之急还是先吃东西，不对，是先打听“鬼”的情报再说。
而就在他带着杏寿郎准备直奔满香楼的大门时，他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请问你知道万世极乐教在哪吗？”
没有半点起伏的冷淡声线，声音不算大，但是却清晰的传到了时雨的耳中，然后时雨只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就从满香楼的门口瞬移到了那人的身边。
“义勇！”
时雨一把抱住对面的黑发少年，一边嘤嘤嘤的指责他为什么不给他写信，“你不是答应我会定期给我回不少于五百字的信吗？你知道哥哥我为了等你的信等得心力交瘁，眼前发黑，就连最爱的米饭也少吃了一堆”
黑发少年面无表情的开口，“我们三天前刚见过。”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时雨跟变脸似的迅速收起刚才那副哭唧唧的委屈表情，笑眯眯的伸出爪子揉了揉少年毛绒绒的脑袋。
嘤，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旁边那位被义勇询问情报的路人看到这一幕，带着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跑开了。
“时雨你刚才怎么跑得那么快？”
杏寿郎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然后他就看到时雨的旁边还站着一名穿着鬼杀队制服的黑发少年。
“这次任务除了我们俩，还有其他人吗？”
杏寿郎有些不解的看着时雨，他记得来之前鬼杀队的主公好像说了这次任务只有他们两个来着。
“这是我弟弟义勇，义勇，这是杏寿郎。”
时雨笑眯眯的给两人互相做了介绍，“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了，要好好相处啊。”
涉世未深的小猫头鹰以为时雨的这句话是让他们以后要像兄弟那样和睦相处，于是十分干脆的点头“哦！”了一声。
至于义勇，他选择放空眼神，保持沉默。
奇怪的兄弟又增加了

第47章 万世极乐
满香楼是横滨最大的酒楼，楼层高装修好来的客人也不少,就是饭菜的味道挺微妙,时雨吃了几口就不怎么愿意吃了，不过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他还是把点上来的饭菜都吃干净了,好在他先前在古那屋那里已经吃了个七分饱,现在还不算饿。
义勇见他只吃了“那么点”就不吃了，跟他平时那能整吞十头牛的饭量完全对不上号,便问了一句,“你怎么吃那么少？”
时雨本来想说自己刚才在古那屋已经吃过了,不过在看到少年那张一本正经的面瘫脸时，突然就起了逗弄的心思。他轻声叹了口气，眼眸微垂，精致的侧颜上瞬间就染上了一丝惆怅,“你这三天一直没有给我回信,我很担心你的安危，因此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说到这里，时雨状似不经意的整理了一下袖口，露出一截细瘦白皙的手腕,义勇果然上套了，他盯着那段手腕看了一会,片刻后缓缓出声道,“以后会给你回信。”
咦？竟然真的有用？
时雨内心暗喜,不过他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惆怅的神情，“我也是柱，自然知道柱事务繁忙，你要是没时间就算了，让你的鎹鸦给我报个平安就行。”
这句话也是他故意说出来的，大家同样都是柱，他有时间给义勇写信，义勇怎么就没时间给他回信呢。
果然义勇再一次上套了，“我会给你回信。”
时雨从他那双没有半点高光的蓝色眸子里看到了认真与固执，以他对义勇的认知，他知道义勇这是把这件事情当真了，他的内心突然罕见的生出了一丝罪恶感，他这算不算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利用义勇的心软与善良？
但是想想今后就能从义勇那里收到好多不少于五百字的回信了，欣喜与期待最终还是战胜了那么一丁点的罪恶感，想想他这也是为了加深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所以不能算利用，只能说是长兄的智慧。
不过说起来，他这位弟弟还是一如既往的呆，今后要是被某些不怀好意的骗子三言两语就拐走了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时雨转过身就给身旁的义勇来了一个爱的抱抱，一边嘤嘤嘤的表示，“哥哥会保护好你的，绝对不会让你被骗子拐走。”
再呆也没关系，哥哥爱你。
义勇：“”
虽然不知道时雨为什么突然又来了这么一出，但是他总觉得问起来反而会变得更麻烦，所以干脆还是别问了。
“不过你来横滨干什么？也是为了执行任务？”
久违的rua了一次弟弟，还从弟弟那里得到了回信的承诺，时雨心满意足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开始跟义勇谈起了正事。
“最近出现了一个叫做万世极乐教的宗教组织，到处在招揽信徒，但是加入那个组织的人好像有一大半都消失了。”
义勇一边淡定的整理着被时雨揉乱的发丝，一边回答时雨的疑问。
“消失？”
时雨挑了挑眉，他先前在古那屋听那位服务生小哥提过“万世极乐教”的名字，不过他当时只把这当成是帝国教会和某野鸡宗教的矛盾，跟鬼杀队没有关系就没太当回事，但是现在看来，这件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义勇点点头，“根据隐的情报，万世极乐教内部可能有鬼的存在。”
“你是说鬼不吃人，倒是跑去跟人传起教来了？”
时雨“扑哧”一下笑出声，“难道说那只鬼生前是个牧师？传教的执念打败了食欲？话说回来他们信仰的是谁？别跟我说是鬼舞辻无惨，那他们做祷告的时候是不是就不能说请神明赐予他们光明的力量，毕竟他们信仰的神其实是个见光死的鬼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想到那个滑稽的场面，时雨就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开了。
义勇一直等他笑完了才重新开口，“根据隐的情报，万世极乐教的那只鬼有可能是上弦。”
“上弦”二字仿佛是个开关，上一秒还在捂着肚子爆笑的时雨瞬间收敛了嘴角的笑意，他迅速凑到义勇身边，暗红色的双眸闪烁着隐隐的期待，“你说真的？真的是上弦？！”
义勇依旧面无表情。“隐的情报里是这么说的。”
“上弦啊”
时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说起来他自从宰了上弦之五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过一只鬼，他都快忘记鬼长啥样子了，这次难得有机会再跟一只上弦交手，他自然不会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更何况上弦可比一般的鬼抗揍多了，揍起来也更加带劲些，只可惜上弦统共就六只，宰了一只就少一只。
想到这里，时雨回过头笑眯眯的看着旁边的义勇，“我觉得像调查这种事情人多点调查起来也方便点，所以你应该不会介意哥哥跟你一起调查吧。”
“你只是想跟上弦交手吧。”
义勇一语点破时雨真正的意图。
“哎呀，竟然被你看出来了。”
时雨故作娇羞的低下头，跟个未出阁的小姑娘似的扭扭捏捏的开口道，“哥哥我只是太久没有遇见鬼，都快忘记把他们脑袋砍下来不对，是忘记给他们进行超度，祈祷他们来生能投胎到一个幸福的人家的感觉了。”
岩柱送给时雨一本《法华经》作为他之前送他团子的回礼，时雨只翻开看了一眼就差点被上面那堆密密麻麻的文字给送走了，比起念佛经进行超度，时雨觉得他还是比较适合物理超度法，一伞在手，超度无忧，一下告别人生忘忧愁，两下天堂地狱任遨游。
不过为了维持在弟弟们心中光明伟岸的长兄形象，时雨尽量不让自己在他们面前暴露夜兔凶残的本性。
毕竟弟弟们还小，要是不小心把他们吓跑了可怎么办。
“若是这样，那我也来帮忙！”
杏寿郎在听清楚事情的原委后，立马站起身一脸正义凛然的表示他也要参与这次行动。
“当然。”
时雨点点头，“原本我们就是为了调查鬼的事情才来到这里的。”
他回过头看着旁边的义勇，两只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形，“可以吧，义勇。”
义勇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最终沉默着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知道万世极乐教的内部可能有鬼，他们就不能再穿着这么明显的鬼杀队制服跟人打听消息。
街上的某家吴服店里，时雨在一排琳琅满目的女式和服架子前观摩了许久。
“我觉得变装就应该变得彻底些，咱们干脆都换上女装怎么样？”
义勇和杏寿郎选择性的无视了他的这句话，一人手里拿着一套男式和服就去前台付账了。
时雨一脸委屈的掏出手帕，“哥哥只是觉得假装成女孩子更容易打听到他们的情报，绝对不是因为哥哥想看你们穿女装的样子。”
义勇面无表情的拿了一套白底粉樱花纹样的振袖递到时雨面前，“你一个人也可以，等你打听到情报，我们再跟你一起过去。”
时雨眨了眨眼，“我突然想起来有人跟我说过万世极乐教的人最近一段时间经常在各处街道进行传教活动，咱们用不着这么费心费力的打听情报，他们或许自己就能找上门来。”
时雨最后换了一身黑色的小袖，其实他更倾向于他原本的那条黑色偏襟长衫，只可惜这边的店铺只有卖和服和洋装的，偏中华风的也就只有女式的旗袍，男式的长衫却不见有店售卖。
时雨非常嫌弃和服宽大的衣摆，总是感觉有风直接从袖子里钻进去，弄得身上凉飕飕的，听到他的抱怨，义勇只是回了一句，“那是因为你太瘦了。”
对此时雨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笑眯眯的在心底记下了一笔，准备等这边的事情结束后，就和他可爱的弟弟来一场“爱”的交流。
义勇莫名1感到后背一凉。
他抬头看着头顶毒辣的太阳，突然感到有些困惑。
就跟时雨所想的那样，根本用不着他们多费心思去寻找，很快就有人主动找上门跟他们安利万世极乐教。
时雨强行按捺住心中的不耐烦，听他啰里八嗦的扯了一堆万世极乐教的教义，在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才勉强做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听说今晚你们有一个集会。”
那名跟他卖安利的枯守中年男子听到这句话，以为他是动了入教的念头，便一脸欣喜的将集会的时间跟地点都一股脑的告诉了时雨。
“晚上八点，在城郊外的老教堂内，到时候教主大人将大驾光临。”
时雨猜测那个所谓的“教主大人”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那只鬼，一想到晚上就能跟那只上弦之鬼交手了，时雨就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
“不过那只鬼如此大张旗鼓的在这里招揽信徒，到底是为了什么？”
杏寿郎有些不解的出声，“他难道不担心这样会暴露他的行踪吗？”
“或许他对他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时雨笑眯眯的说道。
这也是他所期望的，敌人越强他打得越尽兴，地球上的人类实在是太脆弱了，脆弱到他都不敢与人类交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人给超度了，他体内到底流淌着夜兔的血液，一段时间不打架就会跟生了病一样，全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
而就现阶段而言，上弦之鬼对他来说无疑就是最好的解药。

第48章 教主
中年人口中所说的老教堂,是位于远郊的一处早已废弃的教堂，由于长年无人打理，教堂周围的杂草都已经长到半米深了，铁质的栏杆上到处都是斑驳的锈迹，曾经庄严巍峨的教堂变得破败不堪,在漆黑的深夜中透露着几丝阴森森的凉意。
八点钟集会开始，时雨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教堂,三人赶到教堂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看样子万世极乐教的那些信徒们这些天的宣传并没有白费，先不说在场的这些人们最后有多少愿意入教的,至少他们把人都拉过来了。
时雨在人群中环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食人鬼的踪影。
“鬼倒是有鬼,不过都是一群穷鬼。”
来这里的大部分都是一群衣着朴素，且脸上永远挂着一副苦闷表情的穷苦人民,这些人都是被现实生活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才会来到这里寻求精神上的解脱，毕竟万世极乐教的教义就是宣扬安稳舒适的生活下去,不必去做辛苦和痛苦的事情。
原有的几位信徒分散来站在教堂内的四角，教堂的入口处则由四人负责把守，乍一看倒是分工明确，井然有序,但是仔细想想这四个角落是用来坚实的最好位置,进入教堂的这些人的一举一动都会落在他们的眼中,而把守住教堂入口处的四个人个个身强体壮，面上隐约浮动着些许狠戾的神色。
封闭的空间内混杂着粉尘与蜡烛燃烧时的刺鼻气味，古老剥落掉的墙壁上还残留着褪色的圣母像，原本温柔慈爱的圣母像在摇曳的烛火下透露着一丝说不出来的诡异，时雨抽了抽鼻子，这种昏暗封闭的空间令他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烦躁。
那个该死的鬼教主怎么还没出现！
时雨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再不出现他就把这座教堂轰了，这里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一旁的义勇默不作声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袋金平糖递给他，面对时雨的疑惑视线，他淡淡的回了一句，“土特产。”
时雨微怔，他低头看着义勇手中的那袋金平糖，小巧精致的糖果堆积在一起，仿佛是将漫天的星辰都装在了这一个透明的袋子里，时雨从少年的手中接过金平糖，接着一脸感动的给他来了一个爱的抱抱，“你是真的长大了，都知道给哥哥带土特产了嘤嘤嘤。”
义勇也不做挣扎，就这么任由他抱着他假哭。
而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少年音
“啊咧？时雨？”
时雨立即停止假哭的行为，回过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两人，正是白天在古那屋遇到的紫发少年与靛发青年。
“哟，小信乃。”
时雨笑眯眯的走到少年的面前跟他打了声招呼。
“不许在前面加‘小’！”
听到时雨对他的称呼，紫发少年立马瞪了他一眼，一脸不满的抗议道。
“嘛，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时雨伸手在少年柔软卷翘的头发上揉了好几下，在少年快要炸毛前及时收手，顺便拿出义勇送他的那袋金平糖，在他面前晃了几下，“我这里有糖，你要不要？”
“都说了不要把我当小孩！”
三番两次被人当小孩子看待，信乃彻底怒了，若不是他身后的庄介拽着他，估计这个时候他都能爬到时雨身上去了。
“话说信乃你来这里干嘛？你不是帝国教会的吗？”
时雨往嘴里丢了几颗金平糖，甜腻的味道从味蕾出一下子蔓延开来，脑内自动分泌的多巴胺稍稍缓解了他身体里的那股子烦躁。
“额，这个，该怎么说呢”
听到时雨的疑问，上一秒还在张牙舞爪的少年此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突然间就卡壳。
时雨盯着他看了一会，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不满再到逐渐心虚，他旁边的靛发少年庄介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看来他们俩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来参加万世极乐教的集会，应该是另有目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和义勇还有杏寿郎之所以会来到这里也是另有目的，所以他其实没什么资格去盘问着两人来这里的原因。
时雨想了想，随后他转身将身后的义勇拽了过来，推到两人面前，“介绍一下，这是我弟弟，义勇，杏寿郎你们白天已经见过了。”
随后他又指着对面的紫发少年和靛发青年向以勇介绍，“义勇，这是信乃，庄介。”
义勇由始至终都冷着一张脸，就算时雨向他介绍对面的两个人时，他也只是简单的点了下头当作是打过了招呼。
他在等时雨后面的那句话。
不过他等了好一会，直到时雨又开始跟对面的两人闲聊起来，他都没等到时雨那句惯有的话。
“怎么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义勇的不对劲，时雨回过头看着自家弟弟，他在义勇的眼中仿佛看到了一丝困惑。
义勇的面上罕见的闪过一丝纠结，片刻后，他用着毫无起伏的声线淡淡出声，“不是新的兄弟么？”
一直以来的那句“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一家人了，要好好相处啊”去哪了？
“嗯？”
时雨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义勇这句话的意思，他眨了眨眼，注视着对面的黑发少年，“当然不是。”
时雨摇了摇头，“我上午才跟他们认识。”
这有什么关系吗？
时雨从义勇的表情中看出了这句话。
时雨开始反思自己在义勇心中到底是什么什么形象
还没等时雨想跟义勇解释自己并不是那种饥不择弟的夜兔，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不知谁说的一句“教主来了”，原本还算安分的人群突然变得嘈杂起来。
而就在人们纷纷探着脑袋四处张望，在破旧的教堂里寻找“教主”的身影时，密闭的教堂内突然照进来一束皎洁的月光，不偏不倚的洒在原本应该是神父做祷告的位置上，与此同时，一个身披白色长袍，有着一头灿烂金发的俊美青年沐浴着皎洁的月光，从穹顶缓缓降落在教堂内。
在一般人看来，身披白袍的金发青年，在月光的指引下降临至人间，圣洁而伟大，这一幕在他们心中无疑就是神迹，他们纷纷匍匐在地祈祷教主能够将他们从痛苦中解脱。
唯独只有五个人，依旧不为所动的站在原地。
五人打量着这名突然出现在教堂内的“教主”，一时间心思各异。
义勇和杏寿郎最先注意到的是这位“教主”露在外面的惨白皮肤，以及宽大的袍袖下若隐若现的利爪。
这是一只鬼。
二人得出结论。
还是一只很会伪装的鬼，一般的恶鬼脸上都会浮现出狰狞的青筋，或者是鬼化后的纹路，但是抛开那双诡异的金色竖瞳，这只鬼的外貌与正常人无异。
信乃和庄介并不知道鬼的存在，在确认对方的身上没有玉梓的痕迹后，便放松了警惕，只将他当作是一般人来看待。
至于时雨，在看到这只鬼的第一眼，就对他失去了兴趣。
太弱了。
都不用交手时雨就知道这只鬼绝对不是上弦，上弦至少还能引起他的斗志，然而这只鬼，时雨连出手的心思都没有。
积攒了那么久的期待一下子就化作了泡影，时雨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憋屈。
“哦呀？竟然有人能摆脱我的精神控制。”
教主，准确来说是食人鬼看着还站在原地的五个人，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玩味，他一出声，那口锋利的獠牙便随之暴露。
“你果然是鬼。”
虽然没弄明白食人鬼口中的“精神控制”是什么意思，但是在确认了食人鬼的身份后，杏寿郎就按捺不住了，直接抽出腰间的日轮刀对准对面的那只食人鬼。
“原来如此，你们是鬼杀队的人吗。”
日轮刀可以说是鬼的天敌，但是这只金发的食人鬼在看到这柄红色的刀刃时，脸上却并未出现惊恐或者害怕之类的负面情绪，反而不慌不忙的主动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说起来你们鬼杀队的人一直都以从鬼的手中救下无辜民众为己任，不停的与我们鬼作对，你们的日轮刀迄今为止到底砍下多少只鬼的脑袋你们有数过吗？”
杏寿郎完全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尚且稚嫩的脸上满是冷肃之意，，“你们鬼至今为止吃了多少无辜的百姓你们鬼又有数过吗？！”
“哎呀，表情真可怕。”
金发食人鬼假装害怕的瑟缩了一下，而后他突然抬起头看着对面的杏寿郎，慢慢咧开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既然你这么重视这些人类，不如让我看看你为了保护他们能够有多大的觉悟。”
随即，他突然伸出手打了一个响指，而伴随着这阵清脆的响指声，方才还匍匐在地的信徒们突然全部从地上爬了起来，齐刷刷的将身体转向站在原地的五个人。
时雨注意到这些人脸上原本的苦闷之情此刻通通都变成了麻木不仁，这些人好像已经没有了知觉，一举一动都受到金发食人鬼的控制，仿佛一群被操纵的牵线人偶。
又是精神控制系的血鬼术。
时雨挑了挑眉，这类控制他人精神使其成为傀儡的血鬼术他也不是第一次碰到了，之前被他宰掉的那只下弦之一所用的就是精神控制的血鬼术。
时雨正在考虑要不要给这只鬼来个物理超度直接送他见阎王，而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身旁的杏寿郎，少年目光如炬的瞪视着躲在人群后面的金发食人鬼，金红色的瞳孔中仿佛有烈焰在熊熊燃烧。
算了。
时雨松开手中的伞柄。
这里就交给杏寿郎吧。

第49章 教堂
在食人鬼中,最近发生了一起大事，被鬼王所认可的最强之鬼，“十二鬼月”，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就被鬼杀队的人给杀死了三个，其中甚至还有一个是上弦。
上弦继承了鬼王最为浓厚的血液,也是所有鬼中实力最为强大的六只鬼，百年来,上弦之鬼断送了无数鬼杀队剑士的性命，就连鬼杀队最强的柱他们也送走了好几波,没有人也没有鬼能撼动上弦的位置。
上弦之五的死亡无疑是对上弦之鬼,乃至全体食人鬼的一次巨大冲击，能够斩杀上弦之鬼的剑士已经出现，鬼与鬼杀队僵持了近千年的局面正在逐渐发生转变。
上弦之五被杀的消息一经传开，几乎所有鬼都能从体内的鬼王血液里感受到鬼王的愤怒,而就在所有的食人鬼以为接下来鬼王会对鬼杀队发动反扑的时候,鬼王却突然销声匿迹了。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鬼都是由鬼王造出来的,鬼王在鬼的体内留下他的血液,鬼在获得将近永生的寿命和不死的身躯的同时也受到鬼王的掌控,鬼王能够监视所有鬼的一举一动,也能随意杀死任何一只鬼。
普通的食人鬼虽然不能反过来察觉鬼王的存在,但是他们体内的鬼王血液可以让他们感知到他们与鬼王之间的联系，然而这一次,这些食人鬼们突然发现他们感知不到与鬼王之间的联系了,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们从鬼王的手中获得了自由,因为他们随即就发现对于鬼王的敬畏与服从依旧深深印刻在他们的骨血之中。
而与此同时，鬼杀队这边却气焰正盛，上弦的死亡带给鬼的是打击，对于鬼杀队却无疑是鼓舞，将近千年的争斗中，鬼杀队占了上风的次数屈指可数，上弦之五的死亡让鬼杀队的剑士们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在这种情况下，大部分食人鬼为了躲避鬼杀队的追杀，都选择了暂避锋芒，他们的行动比起以前还要小心谨慎。然而食人鬼中也不乏几个有上进心的，在十二鬼月空出了三个位置的情况下，也有少部分鬼瞄准了这三个空缺，准备趁这次机会一举爬上十二鬼月的位置。
就比如说今晚出现在教堂里的这只金发食人鬼，他就是其中一员。
他的血鬼术属于比较罕见的精神操控系血鬼术，相比较那些攻击系的血鬼术，在战斗方面确实不太占优势，但是他可以将一些精神薄弱的普通人变成自己的傀儡，用来对付那些前来讨伐他的鬼杀队剑士。
那些鬼杀队的人虽说个个都身手不凡，但是当对手变成人类的时候，他们的内心就会产生动摇，出手也会变得犹豫，而他就会趁此机会杀掉他们，迄今为止他已经用这个方法杀死了好多鬼杀队的剑士。
今天晚上也不例外。
万世极乐教的这场集会至少来了一百来号人，抛开时雨五人，其他人毫无例外都被金发食人鬼的血鬼术给操纵变成了他的傀儡，他们拿起桌子上的烛台，抬起教堂里的长桌长凳，如同一具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僵硬着身体面无表情的朝着五人靠近。
信乃躲在庄介身后瑟瑟发抖，虽说他的手里有村雨这个大杀器，但是他一向最怕幽灵或者傀儡这类诡异的东西，光是看到就怕得不行。
杏寿郎手中握着日轮刀，怒不可遏的瞪视着躲在人群最后的金发食人鬼，虽然他恨不得立马就将那只恶鬼的脑袋砍下来，但是有这么多普通人拦在他面前，他根本就没办法接近那只恶鬼。
这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杏寿郎回过头，真好对上一张灿烂的笑脸。
“这里就交给哥哥我吧。”
时雨抬手揉了揉少年毛茸茸的脑袋，笑眯眯的说道，“你去把那只金毛装逼鬼砍了。”
杏寿郎愣了一下，“诶？可是”
拦在他们面前的这群人该怎么办？
而不等杏寿郎把话说完，时雨直接绕过他来到这群被金发食人鬼所操纵的人们面前，一脸虔诚的做了一个相当蹩脚的“阿门”姿势，“虽然我跟各位素昧相识，但是看在大家现在都站在同一个教堂里的份上，能不能麻烦你们把路给让开呢？”
回应他的是这群人举起烛台和长桌长凳朝他发动的攻击。
“嘛，我就猜到会变成这样。”
时雨不慌不忙的举起手中的雨伞，往地上狠狠一戳，伴随着“轰隆”一声闷响，众人脚下的地面突然发生一阵剧烈的晃动，紧接着，只听见一阵令人牙酸的“咔擦”声，地面开始龟裂，一瞬间的工夫，众人脚下的地面变碎成了一团豆腐渣，原本拦在几人面前的上百来号人纷纷跌倒在地，“自动”让出一条宽敞明亮的大路。
时雨回过头看着身后一脸震惊的猫头鹰少年，伸出手朝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去吧！杏寿郎！”
少年微怔，但是很快他便回过神来，那双金红色的眼底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他握紧手中红色的刀刃，尚且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坚定。
“谢谢你，时雨。”
“我以为你会自己动手。”
义勇走到他身边，面无表情的开口道，“为什么要弄得这么麻烦？”
明明他能够很简单就杀死那只食人鬼，为什么还要特意多费周章专门给那名少年开路。
“唔，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来自长兄的宠爱。”
时雨看着前方少年奔跑的身影，笑眯眯的回答道。
说完这句话他提起手中的雨伞，跳到那些试图从地上爬起来拦住杏寿郎的人群当中，“抱歉，此路不通，你们还是识相点在这里先躺着吧。”
金发食人鬼平生头一回感受到了恐慌，他没想到自己制造出来的这群傀儡竟然被仅仅一人给拦住了，他更没想到面前这个不过才十三四岁的少年实力竟然如此强大。
他捂着被少年砍下来的断臂，一步一步往角落里退去，被砍断的手臂很快就重新长了出来，但是他心里很清楚，他打不过对面这名少年，再这样下去，他会被少年砍掉脑袋死去。
“下次我不会失手了，这一刀绝对会砍下你的脑袋。”
杏寿郎目光如炬的瞪视着对面的金发食人鬼，抡起手中的日轮刀，赤红色的刀刃上仿佛覆盖着火焰的灼热气息。
“炎之呼吸，一之型”
但还没等他使出所学的呼吸法，这只食人鬼突然从角落里揪出一个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当作肉盾挡在他的面前，这个男人正是先前在大街上给时雨他们做宣传的那个万世极乐教的信徒。
金发食人鬼掐住男人的脖子，锋利的指甲搭在他颈间的大动脉上，只需要在上面轻轻一划，男人立马就会命丧当场。
“救救命”
中年男人一脸绝望的朝着对面的少年投去求救的视线，他的身体抖得跟筛子一样，眼泪鼻涕流的满脸都是，杏寿郎的面上闪过一丝犹豫，握在手中的日轮刀也产生了一瞬间的松动。
金发食人鬼可没有漏过这一瞬间的破绽，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人类永远都是这么优柔寡断，这便是他们最为致命的弱点。
食人鬼将中年男人往少年身上狠狠一推，准备趁着少年接住男人的那一瞬间出手用自己最为锋利的指甲挖出他的心脏。
然而就在他刚把男人推出去的那一瞬间，他同时也看到了自己飞出去的身体，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脑袋已经落在身体的旁边了，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为什么？”
他明明就快把那名少年给杀死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
时雨收起手中的雨伞，冲着地上的金发食人鬼眨了眨眼，“这个问题问得好。”
“因为我作为哥哥，有义务保护弟弟的安全。”
金发食人鬼死掉后，原先被他操控的那些人都逐渐恢复了意识，这些人被操纵期间，一切行动都是无意识的，所以他们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众人站在已然成为废墟的教堂里，面面相觑。
“时雨。”
杏寿郎朝着他走了过来，金红色的眼底满是诚挚的谢意，“这次多谢你。”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时雨笑眯眯的摸了摸少年毛绒绒的脑袋。
“我现在还是不够成熟。”
少年乖巧的任由他rua，虽说他这次也算是经历了一次挫折，不过他眼底的火焰却并未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起来，“看来我以后得更加努力才行，争取早日当上柱。”
“快了快了，就凭你老爹那副被酒精掏空的弱鸡身体，你干掉他上位是迟早的事情。”
时雨笑眯眯的说道。
杏寿郎：“？？？”
深夜时分，有着一头白橡色卷翘长发的青年突然出现在空无一人的废弃教堂内。
“啊啦啦，我可是听说这里有万世极乐教的集会才过来的。”
青年眨了眨眼，罕见的七彩色瞳眸中分别刻有“上弦”和“弐”的纹样。
“难不成我来晚了？”
青年突然叹了一口气。
这年头做鬼也不容易啊，发展个副业还得提防会被其他鬼给山寨了过去。
“真是的，我好不容易才把信徒的人数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超过了这个范围我还得把多出来的给杀掉。”
他略微不满的抱怨着。
“我可不想吃难吃的男人啊。”

第50章 承认
万世极乐教的事情告一段落后,时雨又在横滨待了几天,万世极乐教的事情只能算个意外的插曲，耀哉所说的出现在这座城市里的鬼他和杏寿郎都还没有找到。
义勇在第二天就离开了横滨,他还有其他的任务要做,时雨虽然不舍得这么快就与他分开,但是少年临走前承诺会给他写信,这让时雨内心感到宽慰了许多。
时雨在横滨待的这些天，信乃时常会来找他玩，信乃对于时雨那只会说话的鎹鸦三千世界尤为感兴趣。
“除了村雨，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会说话的乌鸦。”
信乃也有一只会说话的乌鸦,名字叫做村雨,外表与普通的乌鸦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当时雨第一次见到那只名为村雨的乌鸦时,就从它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非同寻常的危险气息。
对于这件事,信乃本人仿佛是知情的,时雨就懒得去问他他的鸟是什么情况，毕竟是个人就会有那么几个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而且这些也与他没有多大的关系,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信乃好像对鬼杀队很感兴趣，一直缠着时雨让他跟他说鬼杀队的事情,时雨就简单的跟他介绍了一下,信乃听得津津有味,不过同时他也有些疑惑,“为什么迄今为止我都没有听说过鬼杀队的名字呢？”
“因为鬼杀队不是被政府所认可的组织。”
时雨回答他。
信乃听了这句话若有所思,不过他很快就略过这件事，谈起了下一个话题。
除了信乃和庄介，先前在古那屋认识的小文吾也偶尔会跟着信乃过来玩，一同前来的还有小文吾的好友现八，听说现八是在宪兵队做事，时雨就向他打听最近这一带有没有吃人的恶鬼出没。
不知道为什么，在时雨提到“恶鬼”这两个字的时候，在场几个人的脸色都僵硬了片刻，时雨只当他们是被吓到了，没有想太多。现八表示他在巡逻的时候会帮他留意，一有苗头就会通知他。
时雨就这么在横滨城待了五天，第六天的早晨，三千世界带着耀哉的口信飞了回来，耀哉让他们赶紧回一趟鬼杀队本部。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但时雨决定还是尽快回到鬼杀队本部，临走前，时雨让三千世界给信乃留了一条他离开这里的消息，不等信乃他们过来送行，就带着杏寿郎坐上了回程的火车。
等到达鬼杀队本部的时候，时雨这才知道这次的事件有多么紧急，包括他在内的鬼杀队的六位柱，甚至连即将奔四的前任炎柱槙寿郎，全被召集到了这里。
这已经是时雨第三次参加柱合会议了，原本半年才会举行一次的柱合会议，在这一个月内就已经举行三次了，第一次是为了宣布时雨成为柱，第二次是为了宣布义勇和锖兔成为柱，那么这一次呢？难道是又有人斩杀了十二鬼月，要提拔为柱？
这些都是对于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召到本部来的群众们的共同心声，而时雨却没有考虑那么多，毕竟他从一进门开始，他的眼里心里就只剩下他的那两位弟弟了。
“快来让哥哥抱抱，看看你们瘦了没有，锖兔你好像轻了一点，义勇这才几天不见，你怎么黑了那么多，你是去海边做日光浴了吗？嘤，好过分，做日光浴竟然不带上哥哥我一起”
时雨抱抱这个，再转身抱抱那个，一时间忙得不可开交，一旁的宇髓天元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没忍住吐槽了一句，“你好歹也是当上柱的人了，就不能稳重一些吗？”
听到这句话，时雨将脑袋从义勇的怀里钻出来，回过头看着旁边的白发青年，“啊咧？天元你这是羡慕了？”
“哈？”
某位音柱大人仿佛听到了有史以来最荒唐的笑话，“谁会羡慕这个啊？！”
时雨眨了眨眼，“我想着天元你好歹也是有三个老婆的人了，平时应该没少与弟妹们搂搂抱抱，所以可能就不需要我的这份了。”
不等音柱开口说什么，时雨突然张开双手笑眯眯的朝着他走了过去，“不过既然天元你这么羡慕，哥哥我也不能冷落了你，哥哥这就过来给你一个爱的抱抱。”
“卧槽你不要过来啊！”
宇髓天元被他吓得往后退了好几米，差一点就要从背后拔出他的那两把日轮刀了。
时雨瘪了瘪嘴，一脸委屈的转过身一头栽进锖兔的怀里，“嘤～他竟然嫌弃我，哥哥我好伤心。”
锖兔有些无奈的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明明知道这人十有八九时装出来的，但他就是见不得这人难过的样子，只能轻声开口安慰道，“我给你带了京都的八桥饼。”
果不其然，听到他给自己带了土特产，上一秒还哭唧唧的青年下一秒就满脸笑容的从他怀里钻出来，“不愧是我的好弟弟，哥哥平时没有白疼你。”
一群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家伙耍宝，槙寿郎将自己的儿子拉到身边，将他前后左右来回打量了好几遍，还出了几个只有他们炼狱家的人才回答得上来的问题，等杏寿郎全都一字不漏的答对后，这位即将奔四的父亲才如释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你还是正常的，还没有被那家伙带跑偏。”
杏寿郎：“？？？”
没过多久，鬼杀队的年轻主公到场了，一群人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对面的主公身上，就连时雨也暂时停止了和弟弟们交流感情，将视线转向了对面的耀哉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时雨发现面前这位年轻得有些过头的鬼杀队主公，今天的情绪似乎格外高涨？
不止他一个人有这种感觉，其他人也多多少少察觉到了今天的主公与以往都有些不太一样，虽说主公的嘴角永远都噙着一抹令人舒心的温柔弧度，但是今天的弧度好像比以前都要大上不少。
“主公今天的心情好像格外好，可是遇上了什么好事？”
宇髓天元半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年轻领袖，他向来尊敬这位年轻的鬼杀队领导人，此刻见到他与往日不同的一面，自然有心想要询问一番。
“的确是一件好事。”
站在屋檐下的黑发少年笑了笑，发自内心的笑意直达眼底，“昨日，我收到了一封信，我和炼狱先生再三确认，得知这封信确实是出自总理大臣之手。”
“总理大臣？！”
在场的鬼杀队成员皆是一脸惊愕，总理大臣这个名词对他们这群人来说实在是过于陌生。
“总理大臣为何会给鬼杀队写信？”
宇髓天元的这句话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他们纷纷抬头看着对面的主公，希望对方能够回答他们内心的疑问。
年轻的鬼杀队主公却没有急着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不紧不慢的从怀中取出一封文件，将那张十六开大小的纸张摊平摆在众人面前，上面的内容隔得太远了有些看不清楚，但是最末尾的签名那栏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醒目的红色印章上写着的正是现今总理大臣的名字。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耀哉终于开口解答了他们的疑问。
“政府承认了我们鬼杀队的存在。”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比刚才还要震惊，但是这还没有结束，耀哉紧接着又在后面又加了一句。
“不仅如此，政府还承诺会给予我们一定的资源援助。”
“可是千百年来，政府一直都不曾承认我们鬼杀队的存在，为何在这个时候却突然提出要支援我们？”
政府承认鬼杀队的存在，还承诺帮助支援鬼杀队，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但是鬼杀队成立至今已经有近千年的历史，在这千年以来，却从未有任何一个政府肯承认鬼杀队的存在，鬼与鬼杀队从来只会存在于民间的话本当中，极少有人知道他们真的存在。
所以比起高兴，在场的众人更多的是怀疑与猜忌，他们怀疑政府没安好心，另有目的。
面对众人的质疑，耀哉笑了笑，“关于这点，就要让时雨为我们解释了。”
众人听了这句话，纷纷将目光迅速转向站立在一旁的黑发青年，面对一群人或疑惑或好奇的视线，时雨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这关我什么事？我可没把伞架在那个什么经理大臣的脖子上逼他承认鬼杀队的存在。”
“是总理大臣！”
宇髓天元一脸无语的瞥了他一眼，而后迅速将视线转向对面的鬼杀队领导人，“主公，您是不是搞错了？这件事情怎么可能会是这个家伙做的？”
宇髓天元的这句话再一次说出了在场众人的心声。
耀哉没有直接否认宇髓天元的这句话，他只是看着一旁脸上写满“我什么都没做，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我是无辜的”的黑发青年，轻声开口询问道，“你在横滨的时候，是否与帝国教会的人有所接触？”
虽然不知道耀哉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不过时雨还是很坦诚的点头承认，“有。”
信乃和庄介好像都是帝国教会的人。
“那便是了。”
耀哉点点头，“政府会在这个时候承认我们鬼杀队的存在，绝大部分原因是帝国教会的促使，虽然我并不知道你这几日在横滨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帝国教会愿意为我们鬼杀队正名，但这无疑是一场天赐的绝妙机会。”
那双温润如水的黑色双眸中闪烁着令人难以忽视的亮光，“鬼杀队时候时候进行改革了！”

第51章 改革
“鬼杀队是时候进行改革了。”
耀哉刚说完这句话，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动静，紧接着一群白发苍苍的老人家挨个走进鬼杀队本宅的大门。
“鳞泷先生？”
就在时雨疑惑鬼杀队什么时候变成了老年人跟团旅游的景点时，他在这群仿佛是报团出门旅游的老人家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旁的义勇和锖兔也都认出了自家老师，两人面上都带着些许疑惑，他们不明白原本应该在狭雾山的鳞泷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时雨的声音，鳞泷回过头看了三人一眼，不过他并没有转身去找三人，而是继续混在这群老人家当中，一路走到了鬼杀队家主的身边。
“这几位是前任的柱。”
耀哉向在场的众人介绍着这几位老人家。
鬼杀队的柱在受了重伤或者上了年纪后就会退居二线，干起培育士的工作，到处寻找有资质的苗子传授他们斩鬼的技术，给鬼杀队输送新生的力量。这些培育士们分布在全国各地，一般都不会离开自己所在的地方，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集体来到了鬼杀队的总部。
时雨若有所思的看着对面那排平均年龄快有七十岁的老人家们，若有所思的开口道，“所以改革是从改善老年人的生活开始吗？这是准备给他们发退休金了？”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是在场的人基本全都听见了，槙寿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
这家伙平时嘴上没个遮拦就算了，在一群老前辈面前还这么不知礼数，他果然不能让杏寿郎跟这家伙走得太近。
时雨眨了眨眼，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诚恳的跟他道了声歉，“对不起啊，槙寿郎大叔。”
槙寿郎愣了一下，“你跟我道什么歉？你应该向这些前辈们道歉。”
时雨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可是槙寿郎大叔你不也是这些前辈们的其中一员嘛。”
“我今年才三十七！我看起来像是需要给我发退休金的样子吗？！”
槙寿郎气极，一不小心就把心里的话给说漏出来，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的时候，那群平均年龄在七十岁的老人家将视线齐齐对准了他。
来自长者的凝视
槙寿郎“”
时雨恍然大悟，随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槙寿郎大叔你跟这群老人家站在一起实在是毫无违和感，我都快忘记你还没到四十岁了。”
槙寿郎觉得他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个家伙给气得英年早逝。
也许是不忍心看到自家父亲被时雨这么数落，一旁的杏寿郎突然站出来一脸不赞同的否认了时雨的这句话。
“时雨，你的这句话说得不对。”
哦哦，杏寿郎，我的儿，你竟然肯出面为你的父亲打抱不平了吗？
槙寿郎有些欣慰又有些愧疚的看着出面为自己说话的长子，这几年他对他的两个儿子确实亏欠了太多，幸好他已经醒悟过来了，今后就让他们父子三人在一起好好的生活吧。
“父亲有我和千寿郎两个儿子，他的养老工作自然是由我和千寿郎来负责，怎么能让鬼杀队来代劳呢。”
他一脸大义凛然，年纪虽小，却气势十足。
“父亲的那份退休金还是留给各位没有子女的前辈们吧！”
他的声音洪亮，说起话来铿锵有力，让人不自觉就对他产生一种莫名的信服感。
“难道我们这次真的是来领退休金的？”
前任鸣柱桑岛慈悟郎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询问身旁的前任水柱，“怎么好像跟信上说的不太一样？”
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隔着他的天狗面具看了一眼对面的黑发青年，最终选择了沉默。
槙寿郎痛心疾首，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大儿子，终究还是被某人给带跑偏了。
最终还是鬼杀队的年轻家主力挽狂澜，以一己之力成功带回了即将偏出大气层的话题。
耀哉所提出的改革，主要有两点，一点是将所有培育士手下现有的预备队员全都集中到一起，进行集体化的训练。
理论上来说，鬼杀队剑士的呼吸法都是传承自教导他们的培育士，培育士自身是什么呼吸法，他们学到的就是什么呼吸法，但他们所学的呼吸法却并不一定适合他们自身，即便跟着培育士学会了该呼吸法，使出来的威力也会大打折扣，但是如果选对了适合他们的呼吸法，他们的实力就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以往这些预备队士们没有选择，只能跟在教导他们的培育士的身后学习培育士的呼吸法，但是一旦开展了集体化的训练，接受所有培育士的训练，久而久之他们自然可以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呼吸法，这样一来，预备队士们的实力得到了提升，鬼杀队的实力也能得到进一步的增强。
而第二点改革，则是针对已经入队的剑士，虽说近两个月鬼杀队接连斩杀了三个“十二鬼月”级别拥有强大实力的鬼，但是这三只鬼全都是被“柱”级剑士斩杀，其中有两只还是被时雨一人所杀。虽说从来没有人在明面上提起过这件事，但是在场的众人心里都很清楚这位新晋不久的口柱无疑是鬼杀队的最强剑士，虽说这人平时看上去十分不靠谱，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强，但是他凭一己之力斩杀上弦并且还毫发无伤的实绩就摆在那里，容不得其他人质疑。
但时雨再强，他终究只有一个人，鬼杀队找不出第二个时雨，就连与他平级的柱现今也只有六人，其中一个还是已经半退休的前任炎柱。这两个月来，虽然鬼杀队暂时占了上风，但仍旧有不少普通剑士折损在鬼的手上，现有剑士实力不足的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仅靠柱去消灭所有的鬼这并不现实，一般的下级鬼还是得交给普通的剑士去解决。
所以第二点改革就是让现存的鬼杀队剑士接受柱级剑士的训练，在体能，技巧，以及实战领域进行全方面的深造训练。
当然不可能是所有人都留下来接受柱的训练，毕竟还需要有人去完成斩鬼的任务，所以耀哉提出在现有的鬼杀队队士中筛选一部分实力相对较强的剑士负责出任务，其他实力尚不够格的剑士就要留下来接受训练，直到他们的实力得到柱的认可才能跟那群被筛选出来的剑士一起出任务。
至于筛选的方法与标准，鬼杀队的主公将这一任务交给了某位鬼杀队最强剑士。
说是剑士其实不太准确，时雨的日轮刀在浮世绘町的时候留给了鲤伴，他现在不管是战斗还是杀鬼用的都是他的那把雨伞，比如说这一次的筛选
“都不够格。”
时雨低下头把玩着手中的雨伞，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躺在地上的这群鬼杀队剑士们全部否决。
站在一旁围观全程的“隐”听到这句话，立马火急火燎的凑上前，“这可不行啊时雨大人，你要是把他们全都刷下去了，谁来完成那些任务啊。”
时雨眨了眨眼，“可是他们确实很弱啊，到现在都没有一个打得过我的。”
“隐”一脸欲哭无泪，“您可是柱啊，要是有人能打得过你，要是这些人能打得过你，还用特地举办这次集体训练吗？”
大家直接抡起日轮刀，一刀一个十二鬼月，世界上就再也没有鬼这种生物了。
时雨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的，不过
“这些人弱成这样，放在我老家，估计连一只鸡都打不过，耀哉说过这件事由我全权负责，我总不能把一群连我老家的鸡都打不过的人拉出来滥竽充数吧。”
时雨皱着眉，十分嫌弃的看着躺在地上气喘吁吁的鬼杀队剑士们。
原本躺在地上的这些人勉强还有一口气吊在那里，听到时雨的这句话，他们差点没气得直接升天，个别年轻气盛的少年在怒气的驱使下竟然硬生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不服气的冲着时雨说道，“再来！”
“咦？还是有几个硬气的嘛。”
时雨挑了挑眉，二话不说提起手中的雨伞朝着几人走去。
一旁的“隐”立马跑上前拽住时雨的袖子，“时雨大人啊，他们这已经算是通过您的筛选了，您就没有必要再对他们进行考核了吧。”
好不容易有几个人站起来了，可千万不能再让他们躺下去了。
时雨觉得这家伙啰啰嗦嗦的烦的不行，刚想拎起他的衣领把人给丢到门外，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有些熟悉的少年声。
“那个，我们听说要在这里接受试炼”
一名长相清秀的黑发少年有些局促的站在门口，他的旁边还站着一名长相有些凶恶的白发少年和一名用绷带将鼻子以下的部位缠起来的黑发少年，少年的脖颈间还缠绕着一条细瘦的小白蛇。
“匡近！实弥！”
见到两张熟悉的面孔，时雨的眼前顿时一亮，考虑到自己刚刚才跟一群少年们切磋过，现在身上都是一身臭汗，他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才没往那两位好久不见的弟弟身上扑过去。
“时雨哥？”
黑发少年有些惊讶的看着训练场内的黑发青年，“你怎么会在这？”
匡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猜测，他的脸色瞬间“刷”的一下变得一片煞白，“难不成这次的试炼是”
站在他旁边向来只会摆着一张臭脸的白发少年，此刻那张脸上也罕见的出现了一丝裂痕。
“没错。”
时雨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三名少年。
“这次的试炼是与我切磋。”

第52章 澡堂
在“隐”的死缠烂打下，时雨只能勉为其难的在一群歪瓜裂枣中勉强找出几个或许能薅下几根鸡毛的鬼杀队剑士，一脸不情愿的宣布他们合格了。
“隐”的这位成员感动得痛哭流涕，立马从门外喊来他的小伙伴，迅速将这些“天选之子”抬上担架，吭哧吭哧的就给扛去了蝶屋，至于没有通过第一轮试炼的，“隐”的人就只能祈祷他们自求多福了，最多等事后请来岩柱大人念诵一段《法华经》给他们进行超度。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像这样被时雨轻轻碰几下就倒在地上半死不活，比如说已经习惯挨揍划掉切磋的实弥和匡近，就成功从这场试炼中脱颖而出。
时雨一脸自豪的冲着二人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的弟弟。”
除了实弥和匡近，现场还有一人也成功得到了时雨的认可，就是跟两人一起过来的那名脖子上还缠着一条小白蛇的黑发少年，虽说三人都得到了时雨的认可，但是三人同时也被时雨好好“疼爱”了一番，此刻都筋疲力尽的坐在地上大喘气，脸色白的跟张纸似的。
时雨跟着他们坐在原地等了好一会，都不见有人再进训练场，他估摸着这些应该就是鬼杀队目前的所有剑士了。
比想象中的少很多啊，他在烙阳的时候，手下的小弟都比这人多。
他又等了一会，确定不会再有人过来的时候就站起身，走上前将坐在地上的三名少年打横扛了起来，匡近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任由时雨跟扛沙包一样把他扛在肩膀上，甚至还用最后一点力气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实弥虽然依旧臭着一张脸，不过他并没有对此提出抗议，也不知道是累得说不出半句话来了，还是已经习惯了。
唯独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的小芭内，直到他整个人都被时雨扛在肩上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你要做什么？”
突然被人像这样子对待，黑发少年又急又怒，但是他此刻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就连挂在脖子上的小白蛇镝丸也累得近乎虚脱，只能软趴趴的挂在他的脖子上，连个蛇信子都没力气吐出来。
“洗澡啊。”
时雨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捎上自己的雨伞，“你们这满身臭汗的再不洗澡等会都能发酵了。”
小芭内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直接扛到了澡堂，大白天的澡堂里面除了他们几个就没有其他人了，小芭内眼睁睁的看着这人就跟给鸡拔毛一样把他们身上的衣服脱的干干净净，然后挨个扔进澡堂的水池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润的水汽，温热的洗澡水冲刷着他们酸痛的身躯，很好的缓解了他们身上每一处疲惫的神经，仿佛上一秒还是地狱，下一秒她们就进入了天堂。
但是想想自己刚才被另外一个男人像扛沙包一样一路扛到澡堂，又被他强制性的剥掉全身的衣服光溜溜的丢进洗澡池，对于这一点，小芭内无论如何都无法释怀。
“嘛，等你以后习惯就好了。”
恢复了些许体力的匡近一脸淡定的安慰着身旁的小伙伴。
小芭满脸问号习惯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习惯？
不过还没等他问清楚匡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刚刚把他丢进澡堂里的罪魁祸首就过来了，虽说时雨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三位少年的衣服剥得干干净净，让他们光溜溜的下了池子，但是他自己却只光着上半身，下半身用一条白色的浴巾挡着，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条白色的毛巾，此刻正笑眯眯的看着池子里的三位少年。
“今天辛苦你们几个了，需要哥哥我帮你们搓背吗？”
匡近在听到这句话的这一瞬间，就迅速拿起一旁的毛巾绕到小芭内的身后，“时雨哥，我和小芭内互相搓背就行，不用麻烦你了。”
说完他就真的开始认真的给小芭内搓起背来，作为、另外一名当事人，小芭内全程都是懵的，他是谁？他在哪？他为什么突然就被人自说自话的搓起背来了？
“你们的关系可真好。”
时雨看着对面的两名少年，撇了撇嘴，随后他将视线转向旁边落单的白发少年，笑眯眯的举起了手中的毛巾。
实弥“”
实弥默默的看着正在帮小芭内搓背的匡近，他不敢相信跟他同生共死好几年的好友竟然就这么抛弃了他。
匡近在心底默默流下两行热泪，他也不想抛弃自家好友，但是被时雨搓背真的会闹出人命来的，小芭内他今天受到的刺激已经够多了，不能再让他遭受到更多的刺激了。
所以，原谅我吧，实弥，你在这件事上你比所有人都要有经验，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平安无事的捱过去的。
“哟，实弥，好久不见了。”
时雨兴致勃勃的跳进池子里跟旁边的实弥打了声招呼，白发少年只是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就把脑袋转了回去。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傲娇啊。”
时雨笑眯眯的抬手在少年毛绒绒的脑袋上rua了几把，因为澡堂里四处弥漫着的水汽的关系，少年平日里那头桀骜不驯的刺头此刻都软趴趴的垂了下来，连带着这头白发的主人看起来都变得乖巧了不少。实弥回过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只可惜隔着一层白茫茫的水雾，威力减了一大半。
“说起来玄弥现在也搬到本部来了，你有跟他见过面吗？”
鳞泷先生离开狭雾山后，玄弥也跟着他一起来到了鬼杀队本部，现在正跟着其他培育士手下的弟子们一起接受训练，时雨去本部的时候顺道去看望过几次，他好像和前任鸣柱的某位弟子相处得挺融洽的。
“没有。”
提到自己唯一的弟弟，实弥的态度就软和了不少，他这一个月都在外面出任务，根本没有时间回狭雾山看一眼自家弟弟，也不知道他已经搬来了本部。
“那下次咱们一起去看他，我上次回狭雾山的时候，他就一直很想念你，还抱怨你为什么不给他写信。”
“最后那个是你自己抱怨的吧”
旁边的匡近听到这句话没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不过还是被时雨给听到了，时雨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匡近立马噤声，继续尽职尽责的当着一名搓背工。
实弥没有回应，但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拒绝，时雨就当他是默认了。
“来，哥哥帮你搓背，”
时雨笑眯眯的举起手中的毛巾，刚准备和自家弟弟来个增强兄弟感情的大保健，余光就瞥到少年后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痕。
“我怎么感觉你身上的伤好像又比以前多了。”
时雨盯着少年后背上新添的那几道伤痕，皱了皱眉，伸出手触碰着其中一道伤痕，这道伤痕应该是痊愈才不久，深褐色的伤痕中间长出了粉白色的新肉。
微凉的指尖触碰着那处敏感的新肉，实弥的身体反射性的瑟缩了一下，时雨还以为是自己没有控制好力道把他给弄疼了，连忙收回自己的爪子，他看着少年后背上新旧交替的累累伤痕，一时间犯了难。
这让他怎么下手
时雨最终还是没有对实弥伤痕累累的后背下手，而是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一旁正在给小芭内搓背的匡近，而作为回报，时雨最后帮匡近搓了背。
匡近“”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洗完澡出来，三名少年的精神体力都恢复了不少，匡近和小芭内要去找“隐”的人，跟他们汇报通过第一轮筛选的事情，“隐”要统计通过筛选的人数，然后才能给他们分配接下来的任务，至于没有通过筛选的，迎接他们的将是各位柱们地狱级的训练。
原本实弥也要跟着他们一起过去，不过他被时雨以找他有事为由给留下来了，实弥通过筛选的事情，时雨拜托匡近帮他代为转达。
“有什么事？”
等匡近和小芭内离开之后，实弥看着对面的时雨，开口询问他将自己留下来的原因，他猜测这件事或许是与玄弥有关。
时雨没出声，只是埋头在口袋里找着什么，片刻后，他才从口袋里翻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子。
“把衣服脱了。”
时雨冷不丁的对着对面的白发少年说道。
实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过他反射性的往后退了几步，“你想干什么？”
“把衣服脱了啊。”
时雨冲着他眨了眨眼，“你不把衣服脱了我怎么给你上药？”
他将手中的白瓷瓶递到白发少年的面前，“这是香奈惠送我的，说是可以有效的治疗外伤，还能祛除疤痕。”
时雨取下瓶口的木塞，一股不知名的浓郁药味扑面而来，时雨有点接受不了这股子药味，捏着鼻子瓮声瓮气的说道，“刚刚在澡堂里都是水汽不好上药，现在可以了。”
见实弥没有反应，时雨挑了挑眉，“还是说我把这药送去给玄弥，让他帮你涂？”
这句话果然有效，听到玄弥的名字，实弥抬头瞪了时雨一眼，而后不情愿的脱掉了上半身的衣服。
时雨将瓷瓶里淡绿色的药膏抹在少年后背的疤痕上时，少年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整个身体都绷得紧紧的，像是察觉到危险时的野兽所做出来的反应一样。
“我只是给你上药，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你这么警惕干嘛？”
时雨有些委屈的出声道。
时雨刚帮实弥上好药，外面就传来了“隐”的声音，说是主公找他有事，时雨把装着药膏的瓷瓶塞到实弥手里，吩咐他一天内至少要涂一次，如果他自己不方便涂，可以让匡近或者小芭内帮忙涂一下。
在实弥逐渐不耐烦的神色中，时雨才终于起身准备离开，不过就在时雨快走出门口的时候，实弥突然出声喊住了他。
“喂！”
时雨听到声音回过头，迎面飞过来一个东西，时雨下意识的伸手去接，摊开手掌一看，掌心躺着一个有些破旧的红色御守，御守中间用金色的丝线细细勾勒着“平安”二字。
时雨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白发少年，“这是给我的？”
“你不要就算了，还给我。”
白发少年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当然要！”
时雨将这个平安御守小心翼翼的塞进怀里，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白发少年，“这可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我当然要收下。”
“实弥。”
跟“隐”汇报完毕的匡近朝着自家好友走了过来，“时雨哥找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
实弥冷淡的回答道。
匡近见他不想提起这件事，就没一个劲的追问下去，他刚想和实弥说关于任务的事情，突然间又想到了一件事。
“对了，实弥。”
匡近有些紧张的看着身旁的自家好友，“你母亲留给你的那个御守，你没落在澡堂吧？”
刚才时雨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扒得干干净净，万一不小心把实弥的那个宝贝御守给弄丢了可就糟了。
“没有。”
实弥淡淡的回答道。

第53章 天元
鬼杀队的音柱，宇髄天元，身材高大，实力强劲，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鬼杀队的柱，而且家里还有三位如花似玉的小娇妻，爱情事业两丰收，简直堪称人生赢家，跟一群日子过得紧巴巴床边还没个人作伴的绝大多数鬼杀队的队员形成了鲜明对比。
而就是这样一个令人嫉妒得眼睛滴血的人生赢家，最近却被一件事烦得不行，准确来说是被一个人烦得不行。
自从鬼杀队推行了一系列的改革政策后，政府给鬼杀队拨了不少援助的资金，鬼杀队的主公用这笔资金开辟了数个训练场地用来提升鬼杀队剑士的实力。为了方便进行集中训练，不管是柱还是普通剑士，全都搬到了一个地方居住，平时半年差不多才能见上一面的柱们此刻都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这可把某位巴不得跟自家弟弟天天待一块的口柱给乐坏了，虽说柱都有各自单独的房间，但是这家伙从来就不肯乖乖在自己房间待着，每天不是往两位水柱的房间里钻，就是跑去培育士那里调戏未来的预备队员。
听说已经有不少少不经事的预备队员跟在他后面傻乎乎的喊哥哥了，其中以前任鸣柱手下的某个金发小哭包喊得最欢，整天屁颠屁颠追在某位口柱身后不停的念叨着“时雨哥哥你什么时候带我回老家找对象鸭”。把前任鸣柱给气得不行，每天都要跑到前任水柱那里让他管好自己的弟子。
前任水柱很淡定，直接轻描淡写的丢下一句，“他不是我的弟子”，就把前任鸣柱给堵得死死的，前任鸣柱没办法，只能把状告到鬼杀队家主的面前，批判某位口柱为柱不尊，整天不务正业，就只知道带坏鬼杀队未来的花骨朵。
鬼杀队的家主找某位口柱谈了几次话，结果发现他纯粹只是闲着没事干，便又交给了他一个任务，在所有的鬼杀队剑士通过前面几位柱的训练后，再由口柱来进行最后的出厂验收，只有得到他认可的鬼杀队剑士才能从这场训练中脱颖而出回到原本的岗位继续出任务，不然就要被打回再重新接受一轮训练。
再回到当初的那天，记忆中你可怕笑脸
某位口柱哈哈，没想到吧，又是哥哥我！
在最开始已经接受过一轮验收的鬼杀队剑士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本来这些都跟音柱没什么关系，他只需要负责把那些一点都不华丽的普通剑士好好训练一顿，中间偶尔再去出几个任务就行了，但是某天当他回到家，却发现某个不请自来的家伙正堂而皇之的坐在他的家里毫不客气的吃着他老婆们做的饭。
眼见着他面前的那堆空碗都快堆到房顶了，宇髄天元这才出声质问，“你这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
这家伙不去祸害他的那两位水柱弟弟跟那群预备队员，怎么反而跑到他家里来打秋风了？
“额，我肚子饿了出来找吃的，正好闻到一阵超级好闻的饭菜香气，回过神来我就站在这里了。”
时雨放下手中粒米不剩的空饭碗，一脸无辜的看着站在门口的白发青年，“然后弟妹们问我要不要留在这里吃饭，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他从未见过把“蹭饭”二字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之人。
等时雨离开之后，槙于收走了桌上的空碗筷，天元坐在餐桌前等了好一会都没见有饭菜端上来，这个时候，他的大老婆雏鹤走过来，一脸纠结的表示家里已经没有余粮了，他们囤了那么多天的粮食全都被时雨一个人给吃空了。
当晚只能饿着肚子入睡的某位音柱
他决定从此以后就把某位口柱拉进老死不相往来的黑名单里。
然而第二天，他又在自己家里看到了某个来蹭饭的口柱，而这一次，相比较昨天的拘谨客套，他的三个老婆对待这位口柱的态度简直堪称亲切，不仅一盘接着一盘的给他端上美味的食物，几人甚至有说有笑的聊起天来，完全不像是才认识两天不到。
看着屋内洋溢着的快乐融洽的氛围，某位音柱竟然莫名产生了一种或许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凄凉错觉。
事后他才得知是因为时雨这一次来的时候带了几个精巧的饰品送给她们作为礼物，天元就好奇了，他平时也没少给自家老婆买衣服和饰品，怎么就不见她们这么开心。
“因为天元大人您的品味一向都很奇怪嘛，买的那些衣服饰品我们都不好意思往身上戴。”
须磨想起她从自己丈夫那里收到的华丽且夸张的衣服和饰品，眼底略微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某位自诩为掌管华丽的祭典之神感觉自己内心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从那之后，天元就时不时的能看到某位口柱到自己家来蹭饭，关键他自己一个人来蹭就算了，后来他甚至还带上了他的那两位水柱弟弟一起过来蹭，再到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柱都心安理得的跑到他家来蹭饭了，花柱甚至还捎上了她的两位妹妹。
他的家俨然成为了第二个柱合会议的场地，每天看着自己家一到饭点就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一群人，音柱就在思考到底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地步。
然而不管他怎么想，罪魁祸首的箭头永远都指向某位口柱，于是他又开始思考该怎么将口柱从自己家赶出去，直接动用武力赶人是不可能的，那家伙虽然一直都是死皮赖脸的不靠谱样，但是实力确实实打实的强悍，他可没信心能在干架中胜过他。
思来想去，他决定将这件事告诉自己的三位老婆，让她们一起帮忙想办法，不然再这样下去，他们夫妻四人的小天地就真的要变成相亲相爱一家人了。
然而他刚提出这件事，往日里从来都是跟他一条心的三位妻子却头一回表示了不赞同。
“我觉得时雨大人挺好的呀，长得好看，说话也风趣，还会给我们带好吃的点心和好看的饰品。”
须磨小心翼翼的表达着自己的意见，旁边的槙于难得没有反驳她，而是点点头赞同了她的观点。
宇髄天元？？？
有生之年他竟然从自己老婆嘴里听到她们真情实感的夸奖另外一个男人，一瞬间，天元突然觉得自己的头顶似乎正在闪烁着一团□□。
最后还是雏鹤出声安慰了他，“天元大人你不必担心，从你离开本家的那一天开始，我们就已经约定好了从此以后四个人相依为命，不管怎么样，我们四人的情谊都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发生改变。”
天元听了很感动，如果雏鹤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头发上没有别着时雨送给她的那根簪子，想必他会更感动。
虽然天元很嫌弃时雨，但不得不说时雨的到来隐隐约约中好像改变了一些什么，每次他看到来自己家蹭饭的那些人，看着从他们脸上流露出来的发自内心的喜悦与笑容，偶尔他也会觉得这样下去其实也挺不错的。
如果某位口柱不经常问他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的话那就更好了。
“天元你原来是忍者啊？你是从哪个忍村出来的？是木叶忍者村吗？”
“哦，我知道了，你是音柱，所以你是从音忍村出来的，大蛇丸还好吗？我现在是该叫他蛇叔还是蛇姨？”
“四战结束了吗？鸣人当上火影了吗？佐助回老家了吗？”
天元每次见到时雨，都会被他劈头盖脸的问这样一堆莫名其妙的问题，有好几次还被这人抓着要求他表演什么影□□术，火遁&#183;豪火球之术，水遁&#183;水龙弹之术。
在天元表示他不会这些东西的时候，这人又会自顾自的消沉一阵子，嘴里还碎碎念着什么，“连影□□术都不会，原来只是个虚假的忍者。”
被说成是虚假忍者的某忍者末裔
如果不是他打不过这家伙，他早就把他轰出自己家门了。
鬼杀队的改革进行得如火似荼，但与此同时，外界也传来不少恶鬼袭击人的事件，被时雨所“认可”的那一批剑士这段时间在外解决了不少事件，总的来说，任务完成的效率比以前提高了不少，剑士的折损人数也比以前少了许多，改革的成效正在慢慢凸显出来。
唯独有一个地方，无论鬼杀队派出多少人过去查探情况，这些人都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没有任何回音，到现在为止已经至少有十名剑士在那条花街失去了联系，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可能是十二鬼月级别的鬼。
鬼杀队的家主把这件任务交给了音柱去办，音柱原本是打算让自己的三个老婆潜入花街查探清楚情况，自己再与她们里应外合，一举铲除潜伏在花街的鬼。
然而等他回到家，看到妻子们笑靥如花的娇艳面庞，他的内心突然生出了一丝动摇，他舍不得他的妻子们吃这份苦，如果潜伏在里面的是一只上弦鬼，那他根本就无法保证妻子们的安全。
而就在他兀自忧郁的时候，时雨又带着他的两个水柱弟弟上门来蹭饭了。
天元盯着时雨那张比女孩子还要精致的面容看了好一会，脑中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54章 潜入
某一处的紫藤花之家，年轻的女使们手中端着一盘盘可口的食物，这些食物全都要被端去某个房间。
某间和室内，一名长相俊美的白发青年正在为对面的黑发青年描眉化妆，他的手边还放着一堆胭脂口脂和妆粉之类的化妆工具。
“我现在可以确定你所有的审美都用在找老婆上面了。”
上完妆的黑发青年看着镜子里面目全非的自己，啧啧赞叹，“你是怎么能做到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给变成鬼的？”
镜子里的那张脸，脸色惨白得跟刚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一样，嘴唇的颜色红得滴血，仿佛刚刚才生吃了好几个小孩，眉毛粗犷得跟上古猿人有的一拼，脸颊上那两朵莫名其妙的腮红像是把某种灵长类生物的屁股给画在了脸上一样。
“你这是想让我杀鬼呢，还是想让我把鬼给吓死呢。”
时雨对着身后俊美的白发青年吐了吐舌头，假装自己是一只吊死鬼。
“管你用什么方法，能成功把鬼消灭掉就行。”
白发青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在我家蹭了那么多天的饭，也是时候付点报酬了吧。”
“你所谓的报酬就是把我们几个卖去花街吗。”
时雨翘着二郎腿靠在一旁的茶几上，朱红色的和服下摆乱糟糟的堆在膝盖，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白皙细嫩的腿根在朱红色的布料下若隐若现，引发旁人无限遐想，但将视线一路往上，来到那张仿佛刚吃完好几个小孩子的惨不忍睹的鬼脸上，什么旖旎暧昧的氛围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是协助调查，我需要你们潜入花街打听情报，毕竟潜伏在花街的那只鬼很有可能是上弦之鬼。”
天元面无表情的将这次任务的内容说给在场的几人听。
而听到上弦的名字，前一秒还兴致缺缺的时雨，那双暗红色的眸子瞬间就亮了起来，“真的是上弦？那要是我把那只上弦给找出来了，能直接把他砍了吗？”
“随便你。”
说话的工夫，他又帮另外两人画好了妆，都是跟时雨如出一辙的吊死鬼妆容。
时雨立马站起身兴致勃勃的撸起袖子，“那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去那什么花街吧！”
“急什么。”
天元不慌不忙的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吊死鬼一号，“先把作战方案给制定好再说。”
时雨挑了挑眉，刚想说这还需要什么作战方案，直接莽上去不就行了，这时对面新鲜出炉的吊死鬼二号突然出声，“那个，为什么我们也要穿成这个样子......”
锖兔低着头扯着身上天青色的女式小袖和服，即便隔着那层吓死人不偿命的吊死鬼妆容，时雨也能从这位少年的身上感受到他的无措。
旁边穿着一身藏蓝色女式和服的吊死鬼三号，义勇少年，从始至终都板着一张脸，对于自己被装扮成这个鬼样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也没有提出半点抗议。
时雨走上前一把揽住两位少年的肩膀，一脸义正言辞的说道，“因为咱们是兄弟啊。”
说到这里，他的视线在三人身上的女式和服上停留了片刻，若有所思，“唔，不过现在应该改口叫姐妹了。”
“好姐妹就应该有‘服’同享！”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铿锵有力，一本正经，锖兔一时间竟然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他，看着他一脸期待恨不得现在就跑去花街砍下上弦鬼脑袋的样子，锖兔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算了，只要他高兴就好。
......
在去花街的路上，时雨看着旁边卸完妆后变得人模狗样的白发青年，“你为什么没有把自己打扮成我们这种鬼样子？”
“因为我是负责把你们卖出去的。”
某位音柱在卸完妆后，不仅外貌上发生了改变，就连性格好像都跟着一起发生了变化，往日的那个杀马特中二忍者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从城里跑出来闲逛的贵族公子哥，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一股子优雅的味道。
“再说你觉得以我的身高和体型，适合扮成女孩子的样子吗？”
音柱低着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吊死鬼一号，顺便不动声色的晚起和服的袖摆，露出胳膊上那堆结实的腱子肉。
时雨：“......”
突然莫名觉得有些不爽是怎么回事。
时雨转过身，二话不说就撸起两位弟弟，啊不，妹妹的袖子，两位少年平时也进行了不少体能训练，胳膊上都贴着一层结实的肌肉，不过并不像某位音柱那么夸张。
时雨松了一口气，心底的不爽稍稍消减了几分，随后他瘪了瘪嘴哭唧唧的扑到二人怀里求安慰，不过在揩油的时候时雨突然发现这两位少年好像都有腹肌，刚刚才减下去的那点不爽此刻迅速变质化作了消沉。
锖兔连忙安慰他等花街的事情忙完了自己就陪他切磋，说完他戳了戳旁边的义勇，示意他也赶紧说几句好话安慰一下时雨。
义勇沉默的盯着时雨看了好一会，片刻后面无表情的开口道，“回去陪你睡觉。”
锖兔：“？？？”
义勇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时雨本人倒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得到两位弟弟的安慰，他的心情立马由阴转晴，他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两位少年，“谢谢义子妹妹和兔子妹妹。”
原本时雨长得十分好看，所以在外人眼里，他笑起来也是相当的赏心悦目，但是此刻他顶着这样一张吊死鬼的脸，再这么一笑，别说赏心悦目了，不把人吓死就不错了。
不过心理强大的两位水柱却并没有被他的这个笑容给吓到，他们更在意的是时雨对他们两人的称呼。
义子妹妹和兔子妹妹是什么鬼？
“艺名啦艺名。”
时雨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咱们潜入花街总不能直接用真名吧，所以在花街的这段时间，义勇你就叫义子，锖兔你就是兔子。”
“那你呢？”
天元回过头看着时雨，“你准备给自己起个什么艺名？时子？雨子？总不可能是口子吧。”
“不不不，我的艺名我已经想好了。”
时雨摇摇头，笑眯眯的说道，“就叫威子。”
这种时候当然就要迫害一下远在宇宙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的神威了。
......
于是义子，兔子，还有威子三姐妹，在“人贩子”宇髄天元的带领下进入了地下花街。
进花街之前，时雨，啊不，现在应该叫威子了，威子想起了一件事，他回过头看着身旁的白毛“人贩子”，“等会卖出去的钱你得分我一半，看在你家里还有三位娇妻要养的份上我就不跟你按人头分配了，直接给我一半就行。”
天元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这点钱你也要，你是有多缺钱。”
时雨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只准你赚钱给你的三个老婆买东西，我就不能赚钱给我的弟弟们讨老婆了？”
知道现在讨个老婆要花多少钱嘛。
某位音柱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他很想说干脆你直接给你的弟弟们当老婆算了，这样子能省下多少钱啊。
当然他也只敢在心底吐槽几句，是绝对不敢当着时雨的面说出这种话的，他还有三个老婆要养呢，别到时候没死在鬼的手里倒是折在这位口柱手中。
......
某位白毛“人贩子”轻车熟路的带着“三姐妹”去了好几家馆子，按照他的想法，他是希望这“三姐妹”分别潜伏在花街上最大的三家馆子，“时任屋”“萩本屋”和“京极屋”。
四人最先去的是“时任屋”，刚看到吊死鬼“三姐妹”，时任屋的妈妈桑和龟公就四眼一黑，他们在花街干了那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丑得这么整齐的三姐妹，他们说什么都不愿意收下这三个“吊死鬼”姐妹，最后还是某位白毛“人贩子”使出最终绝招色/诱术，对面的妈妈桑才勉为其难的用两个饭团的钱买下了三姐妹中的兔子妹妹。
“丑是丑了点，但是看起来挺老实本分的，就让她留下来去后厨帮忙打下手吧。”
于是乎，温柔老实的兔子妹妹就这么被留在了时任屋，临走前，威子姐姐依依不舍的扑到兔子妹妹的怀里嘤嘤嘤的哭泣，“你一定要成为这里的花魁啊兔子妹妹。”
哭笑不得的兔子妹妹：“......”
告别了兔子妹妹后，三人又来到了下一家京极屋，跟时任屋的情况一样，刚开始妈妈桑怎么都不愿意收下义子和威子，但是最终还是败倒在了白毛“人贩子”的色/诱攻势下，最终义子妹妹也以两个饭团的价格被留了下来。
威子姐姐再一次扑到义子妹妹的怀里嘤嘤嘤的哭泣，“你一定要成为这里的花魁啊义子妹妹。”
义子妹妹完全放空了眼神，一句话没说，默默目送二人的离开。
刚出京极屋，威子就一改方才哭唧唧的形象，一脸自豪的看着身旁的白毛“人贩子”，“这么简单就潜入进去了，果然不愧是我的弟弟，啊不，妹妹。”
白毛“人贩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凉凉的开口道，“对啊，所以现在就只剩下你一个没人要了。”
威子眨了眨眼，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那里原本应该是义子和兔子的位置，兔子去了时任屋，义子留在了京极屋，现在还剩下......
“所以我这是被嫌弃了吗？”
威子姐姐突然陷入了沉思。

第55章 萩本屋
萩本屋的妈妈桑今天心情尤其好，逢人就笑，旁人隔着数米远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溢出来的喜气，就连那张往日里显得颇有些刻薄的嘴脸现如今都变得和善了不少。
“老板今天的心情怎么这么好？”
许多曾经被她狠狠训斥过几顿的侍女们看到跟平时判若两人的妈妈桑，有些不明所以。
最后还是跟妈妈桑走得最近的龟公出面替她们解答了疑惑。
“老板今天刚得到一个极品，而且只花了一个饭团的钱就把那个极品买到手了。”
“什么极品只要一个饭团的钱？”
众人纷纷表示不信。
“你们是不知道，那个极品被人牙子带来的时候，脸上化得跟吊死鬼似的，那个人牙子好说歹说磨了半天，老板才勉为其难把人给收下来的，原本老板是打算把人打发到后厨去打下手，谁知道把她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妆卸干净后竟然是个极品。”
龟公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而且老板已经打算把她作为未来的花魁来培养了。”
“我在这花街待了那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长得这么标致的人。”
萩本屋的妈妈桑喜出望外的打量着面前卸完妆后的美貌少女，越看越觉得自己这回是白白捡到一个宝了。
少女有一头如同缎子般柔软的黑色长发，o露在外的肌肤比雪还白，仿佛是用画笔一笔一划精心勾勒出来的精巧的五官，瞳色是罕见的暗红色，如同黑夜里的红宝石，不甚起眼却隐藏着致命的诱惑，精致小巧的嘴唇仿佛涂着一层蜜糖，透着水润的朱红色，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尝尝它是否像外在看起来那般甜蜜。
“可惜就是瘦了点。”
妈妈桑的视线来到少女一马平川的胸前，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遗憾，“要是这里再多点肉就好了。”
时雨，现在应该叫威子了，听了这句话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他一个大老爷们那里怎么可能会有肉，不过他表面上还是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家里很穷，还有很多弟弟妹妹要养，平日里吃的都是一些残羹冷炙”
他本来就长得好看，再做出这么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饶是一贯刻薄的妈妈桑看了都不禁一阵心软。
“放心吧，只要你好好表现，吃的穿的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时雨在心底默默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不过面上还是佯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谢谢老板。”
老板对于时雨乖巧顺从的样子相当满意，刚被卖来花街的女孩子哪一个不是哭天喊地的要离开这里，到头来还不是被乖乖调教着去接客，一旦进入这条花街，除非将来有恩客帮忙赎身，否则一辈子都只能被困在这里，永远都见不到外面的世界。
“最多三个月，我绝对会把你调教成比时任屋的鲤夏，京极屋的蕨姬还要抢手的花魁！”
看着面前极为美貌的少女，萩本屋的妈妈桑不知从哪里燃起了一股斗志，萩本屋以前也是有花魁的，只是上个月刚被外界的一名达官贵人给赎身了，原本萩本屋就隐隐被其他两家压了一头，再加上花魁被赎身，萩本屋最近一段时间的客流量大不如前，所以她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将威子调教成不输给其他两家的花魁。
论相貌，论身段，整条花街都找不出来能够与这名叫做威子的少女相媲美的游女，妈妈桑仿佛看见了三个月后萩本屋生意红火，她坐在房间里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美好景象。
三个月？
时雨撇了撇嘴，他可不想在这种鬼地方假扮女人待上三个月，最多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他要是还没找到那只躲在花街里的上弦，他就把这条花街给掀了，他就不信这样子还找不到那只上弦鬼。
妈妈桑离开后，又派来了一名侍女负责照顾时雨的生活起居。
“你叫什么名字？”
时雨扶起跪在地上的黑发少女，女孩的年纪不大，约莫就在十二三岁左右，长得很是清秀可爱，少女有一对相当漂亮的水绿色眸子，看到这双眼睛，时雨想起了小时候跟神威和神乐经常一起去玩的湖边，女孩的眼睛就和那里的湖水一样清澈。
“我叫真菰，威子大人。”
女孩怯生生的望着对面的黑发少女，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人。
“真菰啊，真是个好名字。”
时雨笑眯眯的看着对面有些怕生的女孩，“别叫大人了，叫哥叫我姐姐就行了。”
时雨差一点就把“哥哥”两个字给顺嘴说了出来，好在他反应迅速，及时改了过来。
“好好的，威子姐姐”
名为真菰的少女低着头小声应答道。
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这是真菰对于这位未来花魁的第一印象。
多了一个乖巧懂事的妹妹，时雨很高兴，只可惜他现在还得假扮成一个女的，没法从亲爱的妹妹口中听到“欧尼酱”这个称呼，只能用“欧内酱”勉强凑合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威子姐姐”这个称呼听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一个“铁子哥哥”从角落里冒出来跟他认亲。
时雨和真菰聊了一会，得知她是个孤儿，两年前被人牙子给卖到了这家萩本屋，之前负责伺候前任花魁，花魁被赎身后，她就被安排到时雨身边当他的侍女。
这类负责侍奉花魁的侍女，一般也是被当成是高级游女的预备役来培养，从小放在花魁身边，接受花魁的耳濡目染，今后花魁被赎身或是年老色衰后，就由她们来顶替花魁的位置。
不过真菰现在才十二岁，少说也要再等个五年才能出来接客，时雨自然不会让自己新认的妹妹留在这个鬼地方，他准备等解决了这里的上弦之后，就把真菰带回鬼杀队交给香奈惠照顾，忍和叶樱的年纪都与真菰相仿，她们几个一定能玩到一块去。
真菰还不知道时雨已经将她今后的出路都安排好了，她只觉得这位新来的威子姐姐比起萩本屋的其他游女姐姐们都要开朗许多，花街的女人在被带进这条花街的那一刻，她们的眼神就已经死了，一双双精心描绘的眉眼间只余两潭空洞的死水。
但是对面这名异常美丽的黑发少女却不同，她的眼睛是活着的，那双漂亮的红色眸子里一直都闪动着熠熠生辉的光芒，真菰有些羡慕这样的威子，她也打从心底希望这位未来的花魁能够一直保持这种乐观开朗的模样。
时雨向真菰打听最近这条花街上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不过真菰平时除了照顾那位前任花魁的衣食起居，基本都不会离开萩本屋，所以她也不是很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有一件事，我记得前几天听到老板跟六郎先生抱怨，说涟漪姐姐离开这里已经有一个月了，都没有给她寄封信回来。”
六郎是萩本屋的资深龟公，而涟漪就是那位被赎身的前任花魁。
时雨起初听了没觉得有什么，好不容易才从这个地方出去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那位涟漪花魁当然不想再与这条花街有任何牵扯。
但是真菰否认了时雨的这句话。
“涟漪姐姐人很好的，经常照顾我们这些新来的，这里的姐妹包括老板都很喜欢她，涟漪姐姐离开这里之前老板还给了她一笔钱作为嫁妆，涟漪姐姐答应过我们等她在外面安顿好了之后就会给我们写信。”
真菰的样子看起来颇为担忧，“但是从她离开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跟我们联系过，我有点担心涟漪姐姐她在外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花魁被赎身后就和花街断了联系，原本这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但是时雨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大多生物都有着比较强的领地意识，鬼应该也不会例外，既然那只上弦鬼选择潜伏在这条花街，那说明他潜意识中已经将这条花街视为自己的东西，住在这条花街上的人在他眼中自然也都是他的备用食物，如果有备用食物想要离开这里，那么那只上弦鬼自然会选择在食物离开之前就把她给吃掉。
真菰离开后，时雨立马写了一封信让三千世界带给天元，他想让天元去查一查上个月被赎身的涟漪花魁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如果她跟时雨猜测的一样已经惨遭毒手了，那么她在离开花街之前所接触到的那些人，其中有一个应该就是上弦之鬼，这样一来应该就能找到那只上弦之鬼的下落了。
思考问题需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时雨自从进入这家萩本屋后，就一直在考虑要怎么大厅情报，脑细胞都快死了一半了，现在急需大量的食物来填充他死去的脑细胞。
萩本屋的老板确实是个好人，她说到做到，在吃穿上并没有亏待这位未来的威子花魁，只可惜她让人送过来的食物虽然在一般女孩子看来已经是很多了，但是对于一顿能整吞好几头牛的夜兔来说，这点食物还不够塞牙缝的。
但是他又不能直接让老板送来一百人份的食物，思来想去，时雨决定偷偷跑去后厨转悠一圈，那里食物肯定管够。
说干就干！在饥饿的催使下，时雨也顾不上换回原来的衣服，直接穿着他那身朱红色的女式和服偷偷摸摸的潜入了萩本屋的后厨，现在是大白天，后厨的人基本还在房间里补觉，偌大的厨房空无一人，时雨抽了抽鼻子，他好像闻到了烤鸡的香味
某只夜兔闻鸡起舞，随后他便在某一处的烤炉里发现了好几只还散着腾腾热气的诱人烤鸡。
嘤，鸡鸡这么可爱，烤起来就变得更可爱了。
而就在时雨准备对那几只可爱的烤鸡伸出邪恶的兔爪之时，突然从旁边伸出来一只手，一把拽住了他蠢蠢欲动的爪爪。
卧槽！被抓包了？！
时雨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妙，就在他考虑着要不要直接回过头给身后的人来个“物理式记忆消除法”让他原地失忆时，他突然闻到了一丝似曾相识的淡淡酒味，然后一个熟悉的散漫声线自他的头顶传来。
“哦呀，这可真是，原本只是想着来这里品尝美酒，却没想到还能邂逅这样一位美人。”
听到这个声音，时雨有些僵硬的慢慢回过头，而后便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金色眸子。
时雨此刻的内心仿佛有一万只神威呼啸而过。
淦！

第56章 背锅
距离上一次见到这位俊美的百鬼之主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不过在时雨看来，这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招牌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亏你眼睛长得那么好看，原来只是个摆设。”
时雨从这妖口中听到“美人”二字，立马就硬了。
拳头硬了。
不过显然对方滑头鬼的名号并不只是摆在那里好看的，在时雨出拳之前，鲤伴就很有先见之明的放开了他的手，相当滑溜的躲过了他的袭击。
“唔，原来你这么喜欢我的眼睛么。”
鲤伴伸手抚上自己的左眼，唇角微微上扬，“你若是想要，给你也无妨。”
“我要你的眼珠子做什么，我又不瞎。”
时雨有些莫名其妙的瞥了他一眼。
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时雨愣了一下，随后迅速拽起某只妖怪的衣领，把他一起拖走，临走前他还不忘顺走烤炉里的那几只烤鸡，顺便还搜刮了几个大白馒头，虽然这些东西还是不足以填饱他的肚子，但总好过没有。
好在时雨溜得够快，在萩本屋的人进来之前就逃出了后厨，带着好几只烤鸡，好几个大白馒头，还有一只滑头鬼。
至于之后萩本屋的后厨传出食物被偷的消息，这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解决完所有的烤鸡和馒头后，时雨擦了擦嘴角的油花，看着坐在窗边悠哉悠哉地欣赏着窗外风景的百鬼之主。
“你来这里做什么？”
时雨没想到他来花街做个任务也能碰到老熟人，还好死不死的被对方看到他穿着女装的样子，而且鲤伴到现在也没问他为什么要穿着女装，时雨现在只希望对方可别把他当成是有什么奇怪癖好的夜兔了。
“嗯？来花街自然是为了喝花酒。”
长相俊美的黑发妖怪从怀里摸出一瓶酒扔给身后的黑发青年，这是他刚刚从萩本屋的后厨顺回来的，时雨稳稳的接住那瓶酒，随后摇了摇头。
“我还没成年，不能喝酒。”
时雨将手中的酒瓶搁置在一旁，看着对面的鲤伴，“我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
听到这句话，鲤伴又从怀中摸出一个朱红色的酒盏，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的时雨，“那斟酒你总会吧，如果我记得没错，这应该是花街游女最基础的技能。”
常年流连于各种烟花柳巷的某位百鬼之主对于花街的某些事情可谓是了如指掌。
“你就这么想惹怒我吗。”
时雨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俊美大妖，“说起来我早就想你与你打上一回了，择日不如撞日，咱们现在就在这里履行先前的约定如何。”
时雨先前在浮世绘町与这位百鬼之主约定好，他陪对方喝八十年的酒，而对方则要陪他打八十年的架。
鲤伴挑了挑眉，“你确定要在这里打？”
时雨愣了一下，随即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现在还有任务在身，要是真跟这家伙打起来了，潜伏花街的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
女装也穿了，吊死鬼的妆也化了，还被某个音柱用一个饭团的钱就卖进了这家妓馆，他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才好不容易潜入这条花街，如果现在跟鲤伴打起来，之前做的那些努力就算是白做了。
他如果暴露了，潜伏在时任屋和京极屋的锖兔和义勇，现在应该是兔子和义子了，他们俩也会遭到怀疑，放跑了上弦是小事，但如果那只上弦恼羞成怒，在这条花街大开杀戒，那可就真的不妙了。
权衡利弊之下，时雨只好暂时压制心中的那点蠢蠢欲动，决定等回头再找个机会跟这个可恶的妖怪好好打上一场。
鲤伴看着时雨眼中的战意一点一点慢慢消退，他挑了挑眉，“看来你并不是因为缺钱才把自己卖到这里来的。”
时雨听到这句话，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谁会因为缺钱就把自己卖到这种地方来啊。”
“这还真是可惜。”
鲤伴用着略带遗憾的眼神看着时雨，“原本我还想着将你从这里买回去呢。”
“你有钱买吗？”
时雨一脸嫌弃的望着他，“你连喝酒都要别人帮你付账，你还想买我？话说在前头，我可是很贵的！”
时雨打死都不想承认他是被人用一个饭团的钱卖到这里来的，他决定等花街的事情了了之后，回去就找天元切磋几顿，让他好好感受一下来自兄长的爱意。
鲤伴笑了笑，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促狭，“这是自然，像你这种绝色价格定然不菲。”
时雨不动声色的捶碎了手边的茶几，“别以为我真的不敢揍你。”
真把他惹急了，管他什么潜入任务，秘密调查，那都是浮云，时雨表示他直接把这条花街给掀了，就不信那只上弦还不出来。
“好心提醒你一句，游女首先要学会的一点便是善解人意。”
鲤伴漫不经心地往酒盏中倒着酒，“若是都如你这般泼辣，恐怕今后无人愿意指名于你。”
他的话刚说完，旁边便传来一阵剧烈的破空声，黑发大妖轻巧躲开，而原本他所处的那块地方，此刻多了一把黑色的雨伞，看似普通的雨伞深深嵌入那一处的墙面，结实的墙面已然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那此刻出现在我房间里的你，是否算是我的第一位恩客呢？”
时雨走到窗边，轻松取下嵌在墙内的雨伞，而伴随着他将雨伞取下的动作，失去唯一支撑点的墙面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时雨举起手中的雨伞，对准对面那名黑发妖怪俊美的脸庞，“作为客人您指名我的谢礼，我定会使出平生所学，好好招待客人一番。”
话音刚落，他瞬间闪现到鲤伴的面前，尖锐的伞尖直指对面那名妖怪的咽喉，鲤伴不慌不忙的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刃堪堪挡住了时雨的攻势，只听见“铮”的一声，技术互相碰撞的刺耳声响远远传开，等时雨看清楚那把刀刃的模样，不禁挑了挑眉，“你怎么带着这把刀，你的弥弥切丸呢？”
“弥弥切丸还给老头子了，对我来说，还是这把刀用得更为称手些。”
鲤伴轻抚手中长刃的刀身，漫不经心的回应道。
时雨撇了撇嘴，不过是一柄普通的日轮刀罢了，甚至还没办法跟其他日轮刀一样变色。
这把刀是他曾经送给鲤伴的信物，时雨没想到鲤伴会一直将它带在身边，还把它当成了自己的防身武器。
就在时雨提伞准备展开第二轮的攻势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哐啷”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一群人一窝蜂似的闯入房间，其中还有不少身材高大的男人手中还拿着各种武器。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萩本屋的妈妈桑从一群身材高大的护卫身后走了出来，一脸焦急的查探着房间内的情况。
时雨反应迅速的丢掉手中的雨伞，再将身上的和服撕了几个口子，伸手在脑袋上随便抓了几下，做出一副衣冠不整的模样，随后回过头眼泪汪汪的看着身后的妈妈桑，“老板，这人突然出现，想对我行不轨之事。”
他楚楚可怜的模样瞬间就引起在场所有男性的疼惜之情，众人怒气冲冲的将视线对准房内的罪魁祸首，那是一个外貌极为俊美的年轻男人，众人看到他的时候都愣了一下，实在很难将他与意图对未来花魁行不轨之事的狂徒联系到一起，不过有眼尖的人很快就发现了一件事。
“他手里的那瓶酒是从咱们后厨拿的！”
在后厨干了十几年的中年男人一眼就认出那名俊美青年手中那瓶酒的来历。
“好啊，难怪今天的厨房莫名少了好几只烤鸡跟馒头，原来是被你这家伙给偷走了，你这家伙不仅是个色胚，还是个贼！”
萩本屋的妈妈桑气得肺都要炸了，连忙指使身后的那些护卫，“给我把他抓起来！”
都不用妈妈桑开口，身材高大的护卫们就已经提前行动了，他们举起手中的武器气势汹汹地朝着那名黑发青年奔了过去。
鲤伴混迹花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色胚”和“贼”来形容他，他看着一旁装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正在捂脸假哭的时雨，金色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所谓的招待，还真是一次令人难以忘却的招待。”
留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后，长相俊美的黑发青年突然从窗外跳了出去，而就在护卫们探头往窗外望去的时候，却发现那人竟然已经不见了踪影，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件事如果传开了对萩本屋的名声也会造成不太好的影响，妈妈桑虽然生气，但是也只能就这么算了，他吩咐手下的人把男人的画像画出来传给萩本屋所有人看，以后再遇到那个男的，绝对不让他轻易离开。
在做完这些事情之后，萩本屋的妈妈桑又跑过来安慰了一番“受到惊吓”的“威子”，这可是她未来的摇钱树，肯定得好好哄着。
妈妈桑给时雨重新安排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是以前的花魁，涟漪所居住的房间，把时雨安排到这个房间里来，自然是说明她对“威子”寄予了厚望。
等人都离开后，时雨在前任花魁的房间里仔细翻找了一番，不过他把房间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看样子没那么容易就找出来啊。”
原本他是想从这位前任花魁这里下手，找找看有没有与上弦有关的线索，不过这个房间很明显被人清理过，别说线索了，前任花魁的东西一样都没留下。
时雨叹了口气，他还得在这个该死的鬼地方待多久啊。
饭都吃不饱，总不能每次他都要偷偷摸摸的跑去后厨偷食物，然后再嫁祸在某个妖怪身上吧。
等等，这个方法好像还挺不错的样子
“你想找什么？”
就在时雨思考着下次要用什么方法让鲤伴替他背锅时，旁边就响起了那阵熟悉的散漫声线。
“你怎么又来了？”
时雨看着突然出现在窗边的黑发妖怪，挑了挑眉，“是对我刚才的招待不满意，想要退钱了？”
“不。”
俊美的妖怪从窗边跳了进来，他的手中还提着一个精美的食盒，食盒里面传来一阵令时雨口水直流的香味。
“我是来续费的。”
面对时雨无比渴望的眼神，俊美的百鬼之主笑着说道。

第57章 拥抱
俗话说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将鲤伴带来的这些食物全塞进肚子里之后，时雨也彻底将他这次潜入花街的目的给交代了个清楚。
“上弦之鬼？就是你先前在我家的宅子里斩杀的那只怪物吗？”
“那只是上弦之五，上弦鬼一共有六只，被我宰了一只，还剩五只。”
时雨摊开手掌对着对面的黑发妖怪比划了一个“五”。
吃完鲤伴带过来的这些食物后，他才终于有了点饱腹的感觉，此刻他心情大好，对于鲤伴的疑问，也能耐心的给出回答。
“这类上弦鬼，对你来说，应该不难解决才是。”
鲤伴的视线在时雨身上所穿的女式和服上打量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怎么偏偏选择这种出卖色相的方式，难不成那只上弦鬼不是食人的恶鬼，而是一只贪恋美色的色鬼？”
时雨没好气的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在鬼的眼里，所有的人类都是他们的食物，人类吸引他们的永远都是血肉的味道，而不是外在的样貌，你会真情实感的贪恋一个饭团的美色吗。”
俊美的黑发大妖低头沉思了片刻，数秒后，他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时雨，嘴角噙着一抹散漫的笑意，“如果所有的饭团都能长得跟你一样美貌，我倒是不介意。”
“我发现你好像特别喜欢在别人的雷区来回蹦迪。”
时雨一把掀翻面前的茶几，操起手边的雨伞，他决心用武力方式让对面那只讨人厌的妖怪彻底闭嘴，而就在他的伞尖快戳中这妖可恶的笑脸时，房间的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威子姐姐，你没事”
吧
真菰一听说先前有贼人闯进了未来花魁的房间，立马就跑了过来，小姑娘一路上跑得太急了，一张小脸涨得红扑扑的，而等她拉开房门，看到房间里的景象时，原本就涨红的小脸一瞬间几乎红得都能滴出血来。
时雨原本是想用手中的雨伞让对面的妖怪彻底闭嘴，但是在真菰拉开房门的那一瞬间，他就反应迅速的扔掉了手中的雨伞，只是这个时候他整个人已然凑到了鲤伴的身边，来不及再调整姿势了，所以他打算使出跟先前一样的伎俩，把黑锅扣到对面这只妖怪的身上，反正鲤伴身上已经有好几口锅了，再多一口也没关系。
但时雨身上的这件和服本来就偏大，战斗的时候和服就一直往下滑，此刻宽大的和服领口已然滑落至他的肩膀，领口处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皮肤，在外人看来，这便是这位衣衫不整的未来花魁正在向对面那名俊美的男子主动投怀送抱，真菰年纪还小，哪里经受得住这种刺激，她快速低下头弯腰鞠躬朝着房间里的两人道了一声歉，“不好意思打扰了！”，说完这句话后她迅速转身跑开，离开之前还不忘记拉上房间的隔扇。
被真菰这一系列动作弄得一头雾水的时雨：？？？
什么情况？他还没开始哭呢，怎么人就跑了？那他现在还要不要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了？
“你什么时候改名了？”
就在时雨兀自茫然之际，旁边传来一阵轻笑。
“这是艺名。”
时雨瞪了他一眼，捡起被丢弃在一边的雨伞，重新坐回原本的位置。
“总不能在这里还要用上自己的本名吧。”
“威子”
鲤伴在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眼底夹杂着几分调笑的意味，随后他摇了摇头，“我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听，还不如用你本来的‘时雨’。”
“我也觉得威子这个名字不好听。”
时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那我回头便向这里的老板申请将艺名改了，你觉得鲤子这个艺名怎么样？还是说伴子会更好听呢？”
“仔细想想威子这个名字挺不错，既有男子的霸气，又有女子的柔情。”
鲤伴迅速改口，接着他又在时雨出声之前换了一个话题。
“这次可需要我帮忙？”
“不用。”
时雨挑了挑眉，一口回绝了鲤伴的提议，“那只上弦鬼是我的猎物，你不准插手。”
“我对猎鬼没有兴趣。”
鲤伴神色散漫的开口道，他从怀里摸出一瓶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酒，自顾自的给自己斟了一盏。
时雨看着他手中朱红色的酒盏，晶莹剔透的酒液在酒盏中荡漾开一层层醉人的酒香，时雨撇了撇嘴，“知道你只对酒有兴趣，不过你也该适可而止，别到最后喝成你老爹那样的秃头。”
想到先前在奴良宅邸看到的那位前任百鬼之主，时雨就不得不感叹一句鲤伴母亲的基因之强大，生出来的孩子半点没有继承到他父亲的模样，不过也幸亏没有继承到，时雨觉得自己不算是个颜控，但是相比较那位前任枯瘦矮小的面包头老爷爷，时雨还是更愿意跟对面这位风流贵公子做朋友，毕竟跟长得好看的人（妖）坐一起，饭都能多吃几桶。
鲤伴笑了笑，“你好像对我家老头子有什么误解，嘛，别看他现在是那个样子，但年轻的时候也算是威风凛凛的大妖怪，不然我母亲也不会跟着他离开。”
这还是时雨第一次听到鲤伴主动提起他母亲的事情，之前他在奴良宅邸待了几天也没见到鲤伴的母亲，时雨坐直了身子，有些好奇的盯着他看，“你母亲一定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性吧。”
不然怎么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儿子。
鲤伴将手中的酒盏送至唇边，“不知道，我也只是从其他妖怪那里听说她长得十分美丽，我自己并未亲眼见过她。”
“为什么？”
时雨疑惑，难不成是他母亲嫌弃他父亲长得太丑了，所以在生下孩子后毅然决然的抛夫弃子离开了？
想到鲤伴他老爹的那个长相，时雨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高。
“我的母亲在生下我之后不久便因病去世了。”
鲤伴饮了一口酒，淡淡开口道。
时雨不解，“妖怪也会生病吗？”
他一直以为妖怪都是百病不侵，长生不老的。
鲤伴回过头瞥了他一眼，“我的母亲是人类。”
听到这句话，时雨骤然瞪大双眼：“？！”
这还真是一个劲爆的消息，时雨本来已经脑补了各种“强取豪夺”“虐恋情深”的剧情，就是没有猜到竟然会是“人与妖的禁忌之恋”
“所以你是半妖？”
时雨有些震惊的看着对面俊美的黑发妖怪，其实鲤伴外表上看上去跟一般的人类没有任何区别，除了他那头能让牛顿从棺材板里诈尸的反重力头发以外。
但是一般的妖怪为了能在人类世界正常生活下去，都会选择将自己化作人类的形态，时雨一直以为是他的人类形态比较完美，并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是人类与妖怪的混血。
鲤伴没有出声，微微颔首表示了默认。
时雨莫名觉得有些不是滋味，母亲在生下自己后就因病离世，他甚至都不知道母亲的长相，这件事对鲤伴来说应该是一件伤心事，而且他的老爹说不定也是因为过度伤心才会哭秃了头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但是他不仅把人家的伤心事给挖掘了出来，还在他面前毫不忌讳的指出他老爹是个秃子
时雨突然觉得自己很对不住鲤伴，他想要跟对方道歉，但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思来想去，他只能站起身走到鲤伴身边，张开手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以前时雨在外面打架的时候受了伤，回到家的时候养母就会给他一个拥抱，对于时雨而言，拥抱这个动作除了表示亲密，还有安慰的意思包含在里头。
鲤伴好像还没从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中反应过来，那张俊美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瞬间的失神。
“你这么主动的投怀送抱，倒是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是道歉。”
时雨松开他的肩膀，一脸诚恳的望着面前俊美的黑发妖怪，“对不起，我不该说你的父亲是个秃子。”
虽然他确实是个秃子，但是想必天下所有的秃子都不乐意被人喊成秃子，比如说时雨的那位秃子养父，一听到别人喊他秃子就会炸毛，虽然他并没有毛可以炸
“还有，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
大多数人的心底都藏着一件不愿提及的伤心往事，妖怪也是，而且妖怪的寿命更长，伤心事沉积在心底的时间也更为长久，普通人用数十年就能忘却的伤心事，妖怪可能花上数百年都无法忘却。
“既是道歉，那可否再来一回。”
鲤伴放下手中的酒盏，看着对面的黑发青年，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方才那一下我好像并未感受到你的诚意。”
时雨：？？？
他刚才那还不算有诚意吗？话说他肯主动向人道歉，这本身就是一件超有诚意的事情了。
时雨虽然心里很嫌弃这家伙的贪得无厌，但是身体却很诚实的朝着他靠近，再次给了这位百鬼之主一个安慰性质的拥抱。
而这一次鲤伴给出了回应，他回拥住了怀里的青年，不过他不是像时雨那样揽着他的肩膀，而是将双手环在青年纤细的腰肢上，进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时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妖是不是靠得太近了点？他都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了。
而就在他思索着到底哪里有些不太对劲的时候，窗边突然响起一个毫无起伏的声线。
“你们在做什么？”

第58章 睡觉
听到这个声音，时雨一回过头，就对上一双没有半点高光的深蓝色眸子。
“义勇！”
刚见到自家可爱的弟弟，时雨就一把推开对面的百鬼之主，欣喜万分的投向了自家弟弟的怀抱。
“你怎么来了？”
将怀中的黑发少年结结实实的rua了一顿之后，时雨才问起正事，“你现在不应该是在京极屋吗？”
“难不成是暴露了？”
京极屋的老板是三家妓馆的老板中看起来最为精明的一个，天元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劝说那位精明的女老板将“义子”给收下，难不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义子”的身份就已经曝光了？
“没有。”
义勇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他脸上先前被天元化得乱七八糟的妆容此刻也都已经卸干净了，露出了原本清秀的面庞，他的视线转向房间内的另外一个人，随后又回过头看着时雨，用毫无波动的眼神询问他这人是谁。
“一个路过的酒缸子。”
时雨相当随意的介绍道。
“路过的酒缸子？”
义勇的面上露出一丝困惑。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原来你是这么看待我的。”
“我觉得我形容得挺恰当的。”
时雨眨了眨眼，一本正经的开口道。
“倒也没错。”
鲤伴嘴角噙着一抹散漫的笑意，他拢了拢和服的领口，随即站起身走到窗边，“那这个酒缸子便先去别处寻酒了。”
离开之前，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屋内的时雨，“不过你还欠我一份诚意，你可得记好了。”
他唇角微勾，金色的眼底仿佛荡漾着一层微醺的酒波。
不等时雨开口说什么，他便从窗口跳了下去，顷刻间便不见了踪影。
“什么诚意？”
时雨一回头，就对上义勇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对上义勇这张一本正经的脸，时雨莫名感到一阵心虚，就好像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包了一样。
关键是他也没做什么应该心虚的坏事啊。
“什么诚意都没有。”
时雨随意地摆了摆手，“别听那家伙乱说，他估计酒喝多了把脑子喝坏了，就跟槙寿郎大叔那样。”
防止自家弟弟听不懂，时雨还特地举出了一个典型的例子，果不其然，在听到某位炎柱的名字后，义勇的脸上就出现了一丝了然的神色。
此时，正在鬼杀队本部训练着未来的鬼杀队剑士的某炎柱突然打了个喷嚏。
“一定是杏寿郎又想我了。”
某位自从洗心革面戒了酒之后，就下定决心要做一名好父亲，如今隐约有蜕变成儿控趋势的炎柱倍感欣慰。
“你以后可千万别跟他们学坏了，酒喝多了不仅伤身子，而且还伤脑子。”
时雨一本正经的教育着自家弟弟今后千万不能酗酒。
“我不喝。”
义勇点点头，“你不喜欢我做的事情我都不会去做。”
时雨总觉得这句话哪里怪怪的，不过看到自家弟弟这么乖巧的模样，他立马把那点怪异的感受抛诸脑后，开开心心的rua起弟弟来。
“所以你为什么突然跑我这里来了？”
ru完弟弟后，时雨就开始问起他正事来，既然义勇说他的身份没有暴露，那他此刻应该继续潜伏在京极屋观察情况才是。
“京极屋的老板，好像已经发现我不是个女的。”
义勇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时雨皱了皱眉，“这不是已经暴露了吗？”
义勇摇摇头，“但她后来又表现出一副好像没有发现这件事的样子，把我打发到后厨去打下手了。”
“你是说她明明知道你是故意潜入她的妓馆，还特意把你留在那里？”
时雨听懂了义勇这句话里的意思，义勇点点头，赞同了时雨的猜测。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时雨不解，明知道义勇是故意假扮成女孩子潜进京极屋，却还佯装无事的默许了义勇的这种行为，那位京极屋的老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难不成她是故意这么做，想把你引入圈套中？”
时雨面色一凛。
时雨听槙寿郎提起过，他曾经从鬼的手中救下过一名少年，那名少年的家族显赫，百余年来一直荣盛不衰，而这个家族之所以会这般富贵，全是因为他们在家里供奉了一只食人鬼，让家族的婴孩作为祭品献祭给那只食人鬼，以此来换取家族的荣华富贵。
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好心肠的鬼，但从来不缺心术不正的人，这些人为了自身的利益，甚至可以与鬼合作，用他人的血肉来换取自身的荣华富贵。
京极屋的老板反应如此异常，很有可能是她已经与鬼达成了某种协议，说不定她连义勇是鬼杀队的人都知道了，故意留着义勇，准备找准机会下手。
时雨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他回过头看着身旁的少年，“你不要回去了。”
接着他将自己的猜测说给了少年听，义勇听了之后摇了摇头，“如果你的猜测是对的，那我更应该回去了。”
“为什么？”
时雨不解，明明知道那可能是鬼设下来的圈套，为什么还要一个劲的往里头钻。
“如果京极屋的老板真的跟食人鬼有什么勾结，我现在离开，只会让她跟那只鬼产生疑心，想要把那只食人鬼找出来就没那么简单了，但是只要我留在那里，那只鬼早晚有一天会露出马脚，到时候我们就能抓住他了。”
义勇难得一次性会说这么多的话，听完义勇的分析，时雨觉得他说得确实很有道理，但是有一点，时雨不得不在意。
“如果你不小心被他们暗算了怎么办？”
这种敌暗我明的处境存在很大的风险，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时雨自然不想让义勇陷入这样的危险当中。
“任何任务都比不过你的安全。”
时雨在义勇面前难得正经了一次，而且想要抓住那只上弦之鬼也并非只有这么一种冒险的方法，他把整条花街给掀了，照样能把上弦之鬼给揪出来。
“为什么？”
义勇突然冷不丁的反问了一句，“为什么所有任务都比不上我的安全？”
“额”
时雨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反问给问得有点懵，“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弟弟，我答应过茑子姐姐要好好照顾你”
义勇用他那双没有半点高光的眼睛盯着时雨看了好一会，最后一句话没说，默默将脑袋偏到了一边。
时雨：？？？
这个回答有什么不对吗？他怎么觉得义勇好像是在生气？
“你生气了？”
时雨试探性的询问了一句。
“没有。”
少年很快就给出了回复，不过他的脑袋依旧是偏向另一边，没有看时雨。
啊，果然是生气了
以时雨对义勇的了解，这位少年在赌气的时候都喜欢像这样，默不作声的蹲在一边生闷气，不过因为他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少了，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他到底有没有在生气，也就只有跟他朝夕相伴了好几年的时雨才能看出来他是在生气。
但是为什么会生气？
时雨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难道就是因为他不想让他冒险潜入京极屋？
但他那也是为了义勇的安全着想啊，他不想看义勇将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所以才会反对他继续待在那里。
时雨瘪了瘪嘴，忽然一脸委屈的从怀里掏出一块怕子假装抹眼泪，“哥哥我也只是担心你的安危，怕你遇到危险”
时雨一边抽泣一边拿余光瞥着在一旁生闷气的黑发少年，在心底默默数着时间，等数到一定的数量了，少年果然站起了身，就在时雨以为自家亲爱的弟弟会过来安慰他几句的时候，少年却一反常态的直接奔向了窗户，似乎准备直接离开。
啊咧？什么情况？
“你给我站住！”
眼看着少年就要从窗户那边离开了，时雨立马停止假哭，一把拽住少年的衣领。
“你最近是不是进入叛逆期了？”
时雨皱着眉，看着对面板着一张脸的黑发少年，“离开之前，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了。”
随后他又迅速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你这样让哥哥我好难过，哥哥的心都快碎了。”
义勇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伸出手放在时雨的左边胸口的位置。
时雨：？？？
卧槽？！他这是被他弟弟给袭胸了？
“没有碎，还在跳。”
就在时雨震惊自己竟然被自家弟弟给袭胸时，义勇用着他惯常的毫无起伏的声线说出了这句话。
时雨：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呆呢
被义勇这么一搅和，时雨的委屈也装不下去了，只能叹口气放开他的衣领。
义勇被放开后，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突然对着时雨说了一句，“我困了，想睡觉。”
时雨望着窗外火辣辣的太阳，至少得等五个小时它才会下山。
“鬼只在晚上出没，白天不睡，晚上就没精神抓鬼。”
义勇面无表情的解释道。
好像是这个道理
不过夜兔通过食物就能补充身体所需的能量了，睡觉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
义勇在躺下来之后，又用那双没有半点高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时雨看，“我一个人睡不着，你跟我一起睡。”
耶？天上下红雨了？义勇竟然主动邀请他这个哥哥跟他一起睡？
时雨有些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而等他睡到义勇的旁边后，这位少年又突然双腿双脚并用，像个考拉似的缠在他的身上。
时雨立马伸出手在少年的额头上摸了摸，“你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没有生病。”
少年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只是兄弟之间的正常交流。”
时雨有些茫然，“是吗？”
“是。”
少年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突然将脑袋靠了过来，枕在时雨的肩膀上，而后时雨就感觉自己的左边脸颊上好像碰到了一个什么柔软的物体。
“这也是。”
少年用着毫无起伏的声线说道。
“是吗？”
时雨有些困惑。

第59章 交流
萩本屋的老板立志要将“威子”调教成整条花街上的第一花魁，从第二日起就找来了一大群教他琴棋书画各项技能的老师，片刻不停的给他灌输花魁必须要学的各种艺能。
只可惜这位未来的花魁是个只有外表好看的漏坛子，灌多少漏多少，一点没留下。学习古筝与三味弦的时候，直接将琴弦给拨断了。学习跳舞，转圈的时候，直接把整个人都裹成了一只粽子。学习插花，他直接跳树上，把整颗树上的花都给薅秃了。学习唱歌，那声音就跟被掐着脖子的鸡在临死前发出的悲鸣一样，他一亮嗓子，负责教他唱歌的老师差点直接驾鹤西去。
时雨很委屈，明明他唱歌一点都不难听，小时候神乐最喜欢听他的歌声入睡了。他平时说话的时候为了不暴露自己爷们儿的身份，都是掐着嗓子轻声细语的说话，任谁唱歌的时候掐着嗓子唱出来都会像临死前的尖叫鸡。
萩本屋的老板都快为这件事情愁秃了头，本来以为捡回来的是个宝，但没想到竟然只是个空有外表的草包，但即便是这样，妈妈桑也依旧没有放弃要将“威子”调教成第一花魁的目标。
因为这人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
别说男的，就连萩本屋的游女们看到这位未来的花魁都忍不住一阵心动，更何况“威子”的性子无比随和，一点都不像那些有三分姿色就自视甚高的高级游女那般矫情傲慢，而且“威子”很会讲故事，萩本屋的游女们都非常喜欢与她待在一块听他讲那些天马行空的奇幻故事。
其实这些故事大多数都是时雨自己在老家烙阳所经历过的事情，萩本屋的这些游女们自幼就被带到了这条花街，与外面的世界几乎没有接触，时雨的这些故事在她们眼中自然是新奇且精彩的。
于是没过几天，时雨的身后俨然又多出了一批整日里喊他“姐姐”“姐姐”的女孩子，时雨每天起床的时候都要往裤子里望一眼，看看自己的计数棒是不是还好好的待在那里，整天被人“姐姐”“姐姐”的喊，他都快要怀疑自己的性别了。
这些女孩子们聚在一起的时候，除了听时雨讲故事，谈论得最多的就是关于某个不可描述的话题。除了花魁之外，绝大多数游女都是以色侍人，这种事情对于她们来说就跟吃饭一样普通，所以谈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自然是百无禁忌，时雨跟她们待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能感觉到有无数辆列车“污污污”的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女孩子一旦开起车来，一百个秋名山都不够她们浪的。
时雨从最开始的“==”变成后来的“=0=”，到最后干脆是“=-=”的状态。
奇怪的姿势大幅度增加了
整日里混在女孩子中间，被迫被她们灌输各种各样奇怪的姿势，以至于时雨后来跟义勇一起睡觉的时候都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义勇每天中午都会从京极屋跑过来跟时雨分享在京极屋打听到的情况，然后顺便留在这里睡上一两个小时，时雨虽然很开心每天都能看见自家亲爱的弟弟，但是他总觉得义勇这段时间好像跟他有些亲近过头了，每次睡觉的时候都会手脚并用的缠在他身上，睡前还必须给他一个“午安吻”。
时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这一日，义勇像往常一样，跟时雨汇报完他在京极屋打听到的消息后，就径直躺在了地上，不过他在地上躺了好一会时雨都没有半点动静，于是他从地上坐了起来，看着坐在一旁似乎正在发呆出神的时雨。
察觉到他的视线，时雨回过头，“我今天不困，你先睡吧。”
“没有你，我睡不着。”
义勇面无表情的说道。
时雨：？？？
怎么感觉这句话怪怪的？
时雨兀自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迟疑着将心底的那点纠结给说了出来，“义勇啊，你不觉得咱哥俩最近好像有点太亲密了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怕伤着对面这位正值敏感期的少年脆弱的小心脏，特意一边观察着他的表情一边小心翼翼的把话说出口。
不过义勇个远比时雨想象中的要坚强，听到这句话，他不仅没有伤心反而还面不改色的点头承认，“是挺亲密的。”
时雨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没等他说什么，义勇就又在后面加了一句，“兄弟间亲密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咦？这么一说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义勇的表情实在是过于坦然，以至于时雨觉得自己是这段时间听那些女孩子聚众飙车听多了，才会产生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于是时雨张开双手，给自家亲爱的弟弟来了一个“爱的抱抱”。
很好，这次没有那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
“睡吧睡吧，睡饱了晚上才有精神抓鬼。”
时雨笑眯眯的抱着自家弟弟躺在房间的榻榻米上准备睡觉，而就在这时，义勇突然冷不丁的开口说了一声，“午安吻”。
“差点把这个忘了。”
时雨把脑袋凑过去，在少年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少年似乎没想到时雨竟然会主动给他这个午安吻，整个人突然愣了一下。
“怎么了？”
时雨有些不解的看着他，这孩子怎么好像又变呆了？
“没什么。”
一会的功夫，义勇便恢复了正常，重新变回了原本面无表情的模样。
与此同时，他又突然伸出右手覆在时雨的眼睛上，挡住了那双暗红色的眸子。
“你又在做什么？”
眼前突然陷入一片黑暗，时雨有些疑惑，别跟他说这也是兄弟之间正常的感情交流。
义勇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两片淡红色的唇瓣看了一会，平静无波的眼底骤然生出一丝微妙的波澜，义勇低下头，错过那两片柔软的唇肉，像往常一样，在这人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午安。”
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嗓音跟个小钩子似的不断撩拨着时雨的心脏，纵然心大如时雨，也难免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痒痒。
原本先前已经消失的那种怪异感突然再度席卷而来。
将近傍晚时分，天元从窗口跳进了时雨的房间，他又恢复到了往常的那副杀马特打扮，时雨本来就很嫌弃他的杀马特打扮，自从上次见到过他卸完妆的模样后就更嫌弃了，“你说说你，好好的人不做，为什么非要想不开去做杀马特呢？”
天元没好气的冲他翻了个白眼，“这等前卫的时尚风格，你这种土包子当然不懂。”
他没有跟时雨扯皮扯太久，很快就谈起了正事，时雨之前让他调查一下萩本屋的前任花魁涟漪，这位花魁被人赎身带离花街后，就再也没有半点消息，时雨怀疑她会不会是被潜伏在这条街上的鬼给吃了。
天元调查出来的结果印证了时雨的猜测。
“那位涟漪花魁在离开花街后没多久就突然暴毙了。”
“暴毙？”
“这只是对外宣称的消息，我问了把她从花街赎出来的那个人家里的侍女，她告诉我涟漪花魁并不是暴毙，而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咬死了，全身上下被撕咬得破破烂烂的没一处好肉。原本把花街的游女带回家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再加上又发生了这种匪夷所思的诡异事情，那户人家就直接将实情隐瞒了，只对外宣称是突然暴毙然后就把人给埋了。”
时雨皱了皱眉，他想起真菰在提到这位涟漪花魁时脸上的微笑与眼底的憧憬，他决定还是不要把这么残酷的事情告诉那位少女。
“所以，那果然是鬼造成的？”
时雨看着对面的白发青年，天元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我这些天在萩本屋，把所有的人都查了一个遍，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时雨借着讲故事的名义，白天将所有人都聚集在萩本屋的后院里，就连在后厨干苦力活的几个人都找过来了，但是没有一个人反应异常，倒是他，在太阳底下待了那么长时间，差点被晒成夜兔干。
“不过我听真菰说，涟漪花魁离开的那天，时任屋的鲤夏花魁和京极屋的蕨姬花魁都来给她送行了。”
时雨还记得真菰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些许疑惑，因为时任屋的鲤夏花魁和涟漪花魁一向交好，所以她来送行还情有可原，可是京极屋的蕨姬花魁，一向眼高于顶，平时从来不将另外两家的花魁放在眼里，那天竟然也过来送行了。
一想到京极屋，时雨就想到了潜伏在京极屋的义勇，义勇一开始也提过，京极屋的老板明明看出他是故意男扮女装潜进京极屋，却假装没有察觉继续由着他潜伏在那里，再结合天元带回来的情报和真菰那天所说的那句话，京极屋肯定哪里有问题。
不过在那之前，时雨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他朝着对面的天元招了招手，示意对方朝这边靠近，然后在天元一脸狐疑的表情下，时雨迅速在他的左边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卧槽，你在干什么？！”
天元就跟一只炸了毛的刺猬一样迅速往后退了好几米，他一脸惊恐的看着对面的黑发青年，拿手在脸上死命磨蹭，好像这样他就能蹭掉时雨留在他脸上的“印记”。
“老子可没有那方面的兴趣！”
时雨被他的这番举动弄得有些受伤，瘪了瘪嘴有些委屈的出声道，“你吼那么大声做什么，这只不过是兄弟之间的正常交流。”
“哪家兄弟会这样交流啊？！”
天元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时雨眨了眨眼，“不会吗？”
但是义勇明明跟他说这是兄弟之间的正常交流

第60章 好看
萩本屋作为花街上的三大妓馆之一，曾经也是与时任屋，京极屋并肩的有名温柔乡，只是在前任花魁涟漪被赎身之后，萩本屋没了顶替涟漪花魁的招牌，隐约有被另外两家妓馆压过一头的趋势。
这也是萩本屋的妈妈桑为什么这么急着将时雨调教成萩本屋花魁的最根本原因，她早早的对外放出消息，萩本屋即将迎来一位新任花魁，相貌胜于京极屋的蕨姬，温柔不输时任屋的鲤夏。不得不说，宣传的力量是强大的，消息放出去没几天，便有一堆恩客争相踏入萩本屋的门栏，只为一睹那位未来花魁的风采。
萩本屋的妈妈桑最近又喜又愁，喜的是她的宣传见了效果，萩本屋最近几天的生意异常火爆，她每日在房间里数钱数得手抽筋，昨日在街上看到时任屋的妈妈桑，对方那酸的不行的语气和眼神都令她身心愉悦，而这些都是她先前只用一个饭团就买下来的名为“威子”的少女的功劳。
但与此同时，让她犯愁的却也是这位被她当作未来花魁来培养的威子，她对外放出去的宣传真假参半，相貌胜于蕨姬是真，温柔不输鲤夏却是完完全全的虚假宣传。
萩本屋的妈妈桑原本想着既然威子在才艺方面没有半点天赋，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从伺候人这方面下手。花魁是高级游女，自然不必像一般游女那样做皮肉生意，不过一些基础的，譬如说斟酒，陪酒，或者倾听客人的苦恼，陪客人说说知心话，适当的开解开解客人心中的烦闷，这些都是花魁必须要掌握的基础技能。
做不了高岭之花，做一朵解语花也不错。
于是萩本屋的妈妈桑找来一堆身强体壮的年轻男人，让他们扮作恩客让威子伺候他们，好让她提前适应一下花魁的工作。
结果威子在学习斟酒的时候嫌弃把酒倒在酒杯子喝太小家子气了，不够豪爽，一边念叨着“是男人就应该对着酒瓶子吹”，一边拿起酒壶，强制性的掰开假扮恩客之人的嘴巴，直接把酒壶子里的酒往他们嘴里灌。
“一壶够吗？不够就再来一壶。”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倒是温柔至极，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上满是灿烂的笑意，但是“恩客们”一个二个吓得瑟瑟发抖，纷纷摇头表示，“够了够了，谢谢花魁，花魁真好。”
至于与恩客说知心话，开解恩客心中的烦闷，威子不知从哪里摸来了一本《法华经》，一本正经的给这些人诵读起了里面的经文，这招确实有效，假扮恩客的几个小伙子内心的那点苦闷都没了，不过最开始的那点性致也跟着一起没了，他们从威子的房间里出来后，仿佛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嘴里一边念叨着“我佛慈悲”，一边还要去附近的寺庙受戒，皈依佛门。
可这里特娘的是花街，哪里来的寺庙，皈个锤子的佛门！
萩本屋的妈妈桑都要哭了，她在花街摸爬滚打干了这么多年，就从来没见过像威子这样不开窍的人，真是白瞎了她那副好相貌。
但真让萩本屋的妈妈桑放弃将威子培养成花魁，她又舍不得。
因为这人真的是太好看了。
就算她什么都不做，只要坐在那楼阁之上，就是萩本屋的一块活招牌。
而此刻，被萩本屋的妈妈桑视作活招牌的未来的威子花魁正待在自己房间里，他的房间里除了他自己之外，还有另外三个人，一名长相俊美的白发青年，一名面容清秀的黑发少年，一名外表清俊，可右边脸颊上却有一道伤疤的肉色头发的少年。
原本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时雨接受“调教”的时间，时雨把来调教他的那几个人直接揍晕堆在角落里，这些人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几人便安心的在时雨的房间里开起了茶话会。
说是茶话会，其实就是互相交流最近得到的情报，不过时雨自从来到花街之后就没怎么吃饱过，所以强烈要求他们来这里的时候记得带上食物。
锖兔在时任屋潜伏了几天，也并未发现什么异常，现在三家妓馆，嫌疑最大的还是义勇潜入的那家京极屋，根据义勇所说，京极屋的蕨姬花魁，性子喜怒无常，经常对伺候她的侍女又打又骂，而且他从没有在白天的时候见到过这位蕨姬花魁，她通常都只会在晚上的时候出现。
还有一件事，京极屋几乎每个月都会死一两个人，死的全都是蕨姬花魁的侍女，但是死因却不明，花街算是无法地带，就算死了几个人，也不会有警察上门盘查，所以这件事就这么被掩盖了过去，也就只有京极屋内部的人才知道。
“看来那个蕨姬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鬼了。”
天元面色凝重，“但是在还没有完全确定的情况下，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所以我已经让这里的老板往外传出消息，说萩本屋的未来花魁比京极屋的蕨姬花魁要漂亮很多。”
时雨望嘴里塞了一块锖兔带过来的点心，含糊不清的说道。
“你传出这种消息有什么用？你该不会是真的准备在这里当什么花魁吧？”
天元有些无语瞥了他一眼，觉得以时雨这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奇葩性格，完全有可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当然不会，我可不想再被别人喊姐姐了。”
时雨叹了口气，这几天被一堆小姑娘追在后面“姐姐”“姐姐”的喊，他都快怀疑自己的真实性别了，想到这里，他突然“嘤”的一声扑进锖兔的怀里，缠着他要他喊声“哥哥”来安慰安慰他受伤的心灵。
“先说正事！”
锖兔还没说什么，一旁的天元就忍不住了，“你把正事说完了再跟你的弟弟们亲热不行吗？！”
听到这句话，锖兔的耳根子刷的一下就红了，时雨笑眯眯的回过头看着身后的白发青年，“天元你也是我的弟弟，那我待会也跟你亲热亲热。”
天元反射性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一脸惊吓的看着对面的黑发青年，“不用了！我没那种兴趣！”
“那怎么能行。”
时雨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身为兄长我得平等的对待每一位弟弟，我跟锖兔还有义勇都亲热过了，怎么能唯独冷落了你呢。”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谢谢你全家！”
天元一直在往后退，他的样子看上去似乎下一秒就要拔出身后的日轮刀来维护自己的清白了。
看到他这个样子，时雨的心情立马明朗了不少，他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后又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既然义勇说了那位蕨姬花魁平时最讨厌长得丑的东西，说明她对自己的外表有着相当的自信，越是对自己的外表有自信的女孩子就越是自视甚高，她见不得有人比她漂亮，鬼的欲望与情绪可比人类直白多了，她要真的是鬼，听到这条街上有比她还漂亮的人存在，她肯定会忍不住想要杀了那个人”
喝了一口水，时雨继续说了下去，“所以我们大可不必大费周章的去试探她到底是不是鬼，这样反而容易打草惊蛇，直接在这等着她找上门来就行了。”
天元听了他的这些话，一番细想后，突然觉得时雨的这个方法很有用，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对面跟个饿死鬼一样不停往嘴里塞着糕点的黑发青年，“你怎么突然转性了？”
按照时雨平时的作风，这个时候早就提着雨伞找上门了，怎么可能会乖乖坐在这里等着别人找上门。
时雨忙着消灭锖兔带来的糕点，才没时间搭理他，不过他之所以想出这种麻烦的方法，也是因为他想在这里多待个几天，这段日子他跟真菰相处得日渐融洽，眼看着再处个几天，他就能把人小姑娘拐回鬼杀队了，他自然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放弃。
“但是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别人说你长得好看么”
锖兔有些纠结的说出了这句话，他记得时雨好像一直都很不乐意别人当面夸他长得好看，上一次这么说的义勇，被他以“切磋”为借口，好好磨练了一顿，那一次他也被义勇连累着一起磨练了一顿，所以印象尤为深刻。
“我是不喜欢别人谈论我的长相啊。”
时雨很是坦诚的点头承认。
他在老家烙阳的时候，就经常因为这副外表被其他人小看，不过他只是不喜欢别人对他的长相评头论足，他自己倒是很中意他的这张脸。
“虽然我不乐意听别人说，但这是事实鸭，我确实长得很好看。”
时雨摸着自己的脸，一本正经的说道。
锖兔：“”
天元：“”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还要自恋的家伙。
制定好作战计划后，天元和锖兔就离开了，现在还不能完全确认那个蕨姬就是他们要找的鬼，所以二人决定回去再找找线索，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掉的情报。
偌大的房间就只剩下时雨和义勇，还有角落里那堆负责“调教”威子的人。
“义勇你不用回去吗？”
时雨看着身后的少年，不明白他为什么没有跟着那两人一起离开。
“嗯，回去。”
义勇点点头，往前走了几步，不过他没有直接从窗户口离开，而是走到时雨身边，在时雨有些不解的视线中张开双手抱住了他。
时雨：？？？
这是在干嘛？
时雨发现自从进入了这条花街，他家弟弟就格外喜欢与他亲近，本来这应该是一件好事，但是时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正事说完了，可以亲热了。”
耳边传来少年毫无起伏的声线，紧接着时雨就感觉脸颊处传来一阵熟悉的触感。

第61章 蕨姬
京极屋的蕨姬花魁，美艳不可方物，几乎所有见到她的男人都会被她的美貌所折服，心甘情愿为她一掷千金。
但是这位蕨姬花魁的脾气也是出了名的差，凡是她瞧不上的男人，无论对方是富商名流还是王公贵族，送上了多么珍贵的礼物，她都不会多看他们一眼。即便有人有幸被她瞧中了，她肯屈尊降贵前去赴约，她的态度也是冷淡至极，完全没有半点温柔体贴。
蕨姬花魁不仅在外脾气差，在京极屋的时候，她的脾气更差，稍有不顺心就对伺候她的侍女又打又骂，整个京极屋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不畏惧这位脾气异常糟糕的花魁，这间妓馆的游女和侍女们平时说话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就惹这位花魁生气，到时候又免不了挨一阵毒打。
蕨姬花魁最讨厌看到长得丑的人，所以伺候在她身边的侍女们个个都是五官端正，面容清秀的。但同时她又对自己的外貌极为自负，听不得别人在她的面前夸其他人长得好看，先前有位侍女就因为在走廊上跟人聊天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时任屋的鲤夏长得漂亮脾气又好，这句话被蕨姬听到了，那位侍女就被她硬生生的扯掉了一只耳朵，而且过了几天就莫名其妙的从京极屋消失了。
所以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在这位蕨姬花魁面前提起其他女人长得漂亮的事情。
但是这几日，萩本屋那位未来花魁的艳名在整条花街传得沸沸扬扬，即便京极屋的人一如既往的小心谨慎，但是有关那位花魁的消息还是从前来光顾的恩客口中迅速传开，“萩本屋新来了一个长得比蕨姬花魁还要漂亮的未来花魁”这一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蕨姬花魁的耳中。
当天伺候蕨姬花魁的侍女，每人都被打掉了一颗牙。
义勇经过蕨姬花魁的房间时，就看到那几名侍女跪在门口小声抽泣，她们的嘴角还在淌着血，脸颊高高肿起，但是她们不敢哭出声音，也不敢去看医生，生怕蕨姬花魁一个不高兴，打得更狠。
义勇给了她们消炎的药膏，这是蝶屋的药膏，效果比一般的药膏要好许多，他一边给几名侍女递药，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屋内的人，屋内的蕨姬花魁正在对着镜子梳妆，透明的玻璃镜上清晰的倒映着她美艳的容颜。
然而义勇却注意到倒映在镜子里的那双眼睛里隐约刻有几个文字，距离有些远他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其中有一个字，似乎是汉字的“陆”。
义勇顿时面色一凛。
而与此同时，屋内的蕨姬花魁也察觉到了其他人的探查视线，她迅速站起身来到门口，面色不善的看着出现在她房间门口的义勇，“你站在我房间门口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并没有文字刻在上面。
义勇面不改色的提起手中的食盒，仿佛刚刚什么都没看见。
“我是来送饭的。”
蕨姬狐疑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她并没有因为义勇的淡定就打消对他的怀疑，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掐住对面这人的脖子，她的力气十分大，完全不像是一个女孩子该有的力气，义勇被她掐住脖子的那一瞬间就感到了一阵窒息，但是他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任由她这么掐着，一边不动声色的调整着呼吸法。
旁边的几位侍女正在帮他求饶，蕨姬仿若未闻，她见义勇不反抗，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手上的力气也随之加大，只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能拧断这人的脖子。
而就在这时，京极屋的老板赶过来了，在老板的再三请求下，蕨姬才终于肯放过这位“无辜的少女”。
蕨姬回屋之后，京极屋的老板用有些复杂的眼神看着地上的“黑发少女”，纠结了好一会才从口袋里摸出一些钱递给他，“你拿这些钱去外面看看医生吧。”，说完这句话后她就离开了。
义勇没有说什么，他拿着这些钱出了京极屋，不过他并没有去花街上的医馆，而是隐蔽身形悄悄的直奔另外一个方向。
萩本屋。
刚刚从后厨顺来一堆食物的时雨，正在美滋滋的享用着他的晚餐，而就在这时，窗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动静，一名黑发少年从外面的窗口直接跳进了他的房间。
“你怎么现在过来了？”
时雨有些不解的看着出现在自己房间内的义勇，义勇平时都是白天才会来他这里，毕竟花街晚上人多眼杂，很容易被发现。
“蕨姬花魁是鬼。”
义勇刚落脚就将自己刚才的发现告诉了时雨。
听到这句话，时雨立马丢掉手中的鸡骨架，站起身朝着少年走过去，“真的？”
义勇点点头，“她的眼睛里刻着字，应该是上弦六。”
“真的是上弦？！”
时雨眼前顿时一亮，不过等他刚走到少年身边，他突然注意到少年的脖颈间有一大片突兀的青紫，有的地方甚至还红肿起来，看上去无比凄惨。
“这是怎么回事？”
时雨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义勇也没隐瞒，直接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时雨，时雨听完后沉着一张脸没有出声，只转过身拿起搁在房间角落里的黑色雨伞。
“你去哪？”
站在他身后的义勇开口询问道。
“杀鬼。”
时雨轻描淡写的扔下这两个字，提起手中的雨伞就准备从窗口跳下去，不过就在他踩上窗棂的那一瞬间，义勇突然从身后拽住了他的衣袖。
时雨回过头笑眯眯的望着身后的弟弟，“你在这里待一会儿，哥哥我很快就回来。”
义勇依旧拽着他的衣袖，就在时雨准备说几句话劝他放开自己的袖子时，义勇突然面无表情的开口说了一声，“疼。”
时雨愣了一下，数秒后，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他将雨伞丢在一边，从口袋里摸出香奈惠送给他的药膏。
“坐下来吧，我给你上药。”
是夜。
漆黑的夜幕上悬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一道黑影连同月光悄无声息的潜入一间和室内，借着明亮的月光，可以发现那是一截华丽的缎带，然而原本是死物的缎带此刻却突然动了起来，如同一阵疾风般迅速卷在睡在房间里那人的身上，还没等对方发出一声呼救，这截缎带突然就消失在了空气当中，连带着房间内的人一起。
京极屋的地下。
这里是连京极屋老板都不知道的秘密基地，数不清的缎带如同蛛网般到处悬挂着，凑近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这里的每一根缎带里都藏着一个美貌的女性，这些女性大多都一脸痛苦的紧闭着双眼，像是在做着什么噩梦。
蕨姬，准确来说应该是堕姬，此刻恢复了她原本的模样，她现在的样子与她佯装成人类的模样在长相上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她的脸颊与额头上多了一朵花朵形状的刺青，金色的瞳孔里分别刻有“上弦”和“陆”的纹样。
她拿起一截缎带，将困在里面的少女放了出来，那是一名身穿朱红色和服的黑发少女，少女的样貌极为精致，此刻她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仿佛彻底昏睡了过去。
“这就是萩本屋的未来花魁。”
堕姬抚摸着少女精致的脸庞，尖利的指甲划破手下柔嫩的肌肤，一丝丝猩红色的血液沿着指甲划过的痕迹争先恐后的沁出，在那张格外白皙的脸庞上留下一道艳丽的血痕，堕姬舔舐着指甲上的血液，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狂喜。
“竟然还是一个稀血。”
“我最讨厌丑陋的事物，我也最讨厌吃长得丑的人。”
堕姬冷冷的注视着躺在地上没有半点意识的少女，额角爆出一根根狰狞的青筋，“你长得这么漂亮，味道绝对是极品。”
堕姬俯下身子，张开嘴，露出一口锋利的獠牙，眼看着那口獠牙就要咬上少女脆弱的脖颈
这时，原本陷入昏睡的少女突然睁开双眼，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随后，还没等堕姬反应过来，她就被这名突然苏醒过来的少女给掐住了脖子，而且令她感到诡异的是，哪怕她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无法挣脱这名少女的桎梏。
这怎么可能？！
堕姬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她可是上弦之鬼，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一个普通的人类给制伏？！
掐在她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大，痛苦的窒息感瞬间席卷至全身，堕姬死死瞪着面前的少女，恨不得立马将她撕成碎片吞吃入腹。
少女突然笑了，看上去明明是无比灿烂的笑容，但堕姬却从这个笑容中感受到了一阵寒意。
“你们鬼虽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死，但应该也能感受到死亡的痛苦吧。”
少女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痛苦挣扎的女鬼，再次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堕姬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
“我就像这样一点一点，慢慢把你的脖子拧断，等你的脖子再生了，我就再把它给拧断，然后再等着它再生”
少女的声音略微沙哑，仿佛一条在黑夜中缓慢潜行的毒蛇，“嘶嘶”的吐着冰凉的蛇信子，未知且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惧静悄悄蔓延至全身上下的各处神经。
“你猜猜我什么时候才会砍断你的脖子，给你一个解脱”

第62章 上六
堕姬不知道自己死了多少次了,每次都在绝顶的窒息中死去,但是下一秒又会因为上弦超绝的再生能力而活过来，然后再次被对面的那名黑发少女硬生生地给掐死，如此周而复始。
她恨极，她怒极,她恨不得咬破对面那名人类的喉咙,用最残忍的方法将他杀死,但是她动弹不得，引以为傲的獠牙和利爪在这人面前完全构不上半点威胁，她甚至都没办法出声向她的哥哥呼救。
是的,哥哥，上弦之六本就是一对双子鬼,她和她的哥哥，同为上弦之六，迄今为止,他们兄妹俩已经杀死了无数鬼杀队的队士,单是鬼杀队引以为傲的柱,这百余年来，他们就杀死了二十多个。
堕姬死死地瞪着对面的黑发少女,她已经能够确定这家伙就是鬼杀队的人了,只要对方用日轮刀砍下她的脑袋,就是她的胜利了
“你别这么瞪着我,我本来也不想这么麻烦的。”
时雨有些苦恼的眨了眨眼睛,“但是谁让你把我拐过来的时候,没有把我的那把伞一起带过来呢，没有那把伞，我可杀不死你。”
“再说了，你把我亲爱的弟弟伤成那样，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吧。”
时雨笑眯眯的加重手中的力道，只听见“喀嚓”一声脆响，堕姬的脖子再一次断在他的手里。
“不过你的实力还真弱耶，就你这样也能算上弦？”
时雨突然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夹杂着显而易见的失望，“该不会是鬼舞辻无惨这一千年来一直没有进行光合作用，脑子里都长满了青苔吧。”
听到无惨的名字，堕姬突然瑟缩了一下，眼底流露出一丝恐慌。时雨挑了挑眉，他杀了这家伙这么多次，都不见她有半点害怕，这次只是听到鬼舞辻无惨这个名字就吓成这样，看样子那个鬼舞辻无惨肯定不简单。
时雨突然对这位鬼王产生了点兴趣，于是他稍稍松开施加在堕姬脖子上的压力，用自认为友好的语气跟对方打起了商量，“这样吧，你告诉我鬼舞辻无惨在哪，我就给你一个解脱。”
听到这句话，堕姬眼中的恐慌更甚，这个时候，从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嗤笑，“向鬼打听鬼王的下落，也真亏你想得出来。”
“哟，天元，没想到你真的找到这里来了。”
时雨笑眯眯的看着从上方的空洞跳下来的白发青年，天元翻了个白眼，紧接着他吹了一声口哨，一只灰扑扑的老鼠突然从时雨的怀里钻了出来迅速窜到天元的身边，这只老鼠身姿矫健，头顶还系着一根与天元同款的头带。
“要不你再把灰太郎借我几天吧，我已经教他学会一百种捕羊的方法了，说不定过几天他就能去青青草原把喜羊羊给捉回来了。”
灰太郎是天元训练的忍者鼠，天元一共有三只这样的忍者鼠，分别叫灰太郎，灰次郎和灰三郎，这次潜入花街，为了方便交流情报，天元就把三只忍者鼠分别放在了潜入花街探查情报的三人身边，这次能够这么快就找到上弦之六的秘密基地，也是因为被上弦之六掳去的时雨身边有灰太郎跟着，作为忍者鼠的饲主，天元能够随时掌握这些忍者鼠的行踪。
自从时雨知道这只忍者鼠的名字叫灰太郎之后，就整天念叨着要训练它去青青草原抓羊。
让一只老鼠，去抓羊？
没有理会时雨那番意味不明的话，天元直接扔了一把伞丢给时雨，正是时雨那把总是随身携带的雨伞。
“直接解决她吧，鬼是不可能背叛鬼王的，你问了也是白问。”
时雨挑了挑眉，“鬼都这么忠心的？”
“不是忠心，是服从。”
天元将悬挂在半空中的缎带一一放了下来，不过这些年轻的女性依旧被困在缎带里，看样子只有彻底杀了上弦之六，这些女孩子才能得救。
“鬼舞辻无惨这个名字，包括他的一切情报，对于鬼来说就是一种禁忌，一旦开口说出他的名字，鬼会死得很惨。”
“难怪她会吓成这个样子。”
看着对面瑟瑟发抖的上弦之六，时雨撇了撇嘴，“那算了，就给你一个解脱吧。”
说完，时雨提起手中的雨伞，径直砍下她的脑袋。
本来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然而被时雨砍掉脑袋后，身首分离的上弦之六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无比，随后她突然尖叫着喊了一声“哥哥！”
时雨听到这个称呼，不由得虎躯一震，他连忙跟一旁的天元解释，“我，我可没认她做我妹妹！”
而且这段时间他一直都被人追在后面喊“姐姐”，现如今他“姐姐”的身份还没跟人澄清呢。
天元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好好看着！”
时雨只能委屈巴巴的噤声。
几乎就在堕姬喊出“哥哥”的那一瞬间，从她的身体里突然钻出另外一只鬼，这只鬼长相丑陋无比，体型矮小枯瘦，仿佛一具行走的骷髅，风一吹就能散架，但是他的眼睛里却也刻有“上弦”和“六”的字样。
“上弦之六竟然有两只？！”
天元的面色顿时一凛，而且这只新出来的上弦之六给他的感觉远比那只女鬼危险，说不定，他才是真正的上弦之六
“还有这种好事？”
时雨的眼前顿时一亮，他回过头一脸激动的看着身后的天元，“也就是说我今晚能杀两只上弦？”
天元：“”
他真是白紧张了。
新出来的那只上弦之六，也就是堕姬的哥哥，伎夫太郎，将自家妹妹的脑袋重新安回去之后，就开始“吧吧吧”的数落着时雨的不是，什么我妹妹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毕竟是我唯一的妹妹，你刚才伤害她的时候我都看在眼里，所以我一定要杀了你为我妹妹报仇。
“你这话就不对了。”
时雨不赞同的摇了摇头，“是你妹妹先伤害我弟弟的，虽然我弟弟是有点呆，但是他也是我最亲爱的弟弟，怎么你妹妹掐我弟弟可以，我掐你妹妹就不可以了？就算做鬼也不能太双标啊。”
伎夫太郎被他的这番话说得一愣，而义勇和锖兔刚赶过来就听到时雨的那句“我弟弟有点呆”，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个“呆”是在说对方，随后他们又听到了那句“最亲爱的弟弟”，两人瞬间收回在对方身上的视线，默认了这是在指自己。
“哥哥，不要跟他废话，快帮我杀了他！把他切成碎块剁成肉泥！”
堕姬气急败坏的催促着她的哥哥让他帮她报仇，她恨惨了时雨，恨不得将时雨刚才对她做的那些事全部还到他的身上。
“生气的女人还真是可怕。”
时雨假装害怕的瑟缩了一下，随后他回过头看着身后的黑发青年，“义勇，你来解决这个妹妹。”
天元和锖兔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愣了一下，两人下意识的抬头看看天上是不是下红雨了，那个时雨竟然会主动提出将自己的对手交给其他人？！要知道以时雨对战斗的执着，如果有其他人干涉他的战斗或者抢了他的对手，他可是会连着队友一起揍。
“好。”
相比较另外两个人的震惊，义勇的反应则要淡定许多，他直接从腰间拔出日轮刀，朝着堕姬奔去。
堕姬很快就认出义勇是今晚出现在她房间门口的“女孩子”，“你果然是鬼杀队的人。”
她的面上露出一丝不屑，“就凭你也想解决我？”
“我的弟弟可是很强的。”
时雨笑眯眯的开口道，“杀你还是没问题的。”
“既然你的妹妹和我的弟弟都打起来了，接下来我这个哥哥也应该跟你这个哥哥打一架了。”
时雨提起手中的雨伞，对准面前的伎夫太郎，嘴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狂热，“希望你的实力能够配得上‘哥哥’这个称呼。”
战场一分为二，一边是义勇与堕姬的战斗，一边是时雨跟伎夫太郎的战斗，而被剩下来的锖兔和天元只能一边将被堕姬困在缎带里的女孩子放下来，一边做着旁观者静静的观看着这两场战斗。
战斗途中，堕姬逐渐占了下风，眼看着她就快被义勇给砍了脑袋，这时她突然朝着一旁的伎夫太郎大声呼救，“哥哥！快救救我！”
正在和时雨战斗的伎夫太郎虚晃一招，直接绕过时雨，迅速奔向堕姬，与此同时，他挥舞着手中的两把锋利的镰刀，朝着义勇的脑袋砍去，义勇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伎夫太郎的袭击，他的日轮刀所挥向的，依旧是堕姬的脖子。
而就在他挥刀斩下堕姬脖子的那一瞬间，伎夫太郎的镰刀也来到了他的面前，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办法再躲开伎夫太郎的攻击，只能任由那两把闪着寒光的锋利镰刀朝着自己的面门袭来
昏暗潮湿的空间内弥漫着一股子浓郁的血腥气，伴随着一声惨叫，伎夫太郎的脑袋“cua”的一下就飞了出去，正好落在堕姬的脑袋旁边。
时雨收回手中的雨伞，心情大好的看着面对面掉在一起的这对兄妹的脑袋。
“事实证明，我弟弟比你妹妹强，而我这个哥哥也比你这个哥哥强。”
随后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黑发少年，有些不满的撅了撅嘴，“刚刚为什么不喊哥哥救我，你差一点就被那只丑鬼杀了。”
“没必要。”
义勇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只要你在这里，就不会让他杀了我。”
时雨：“”
突然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第63章 日呼
解决了上弦之六后,时雨几人就没必要再留在花街了，离开花街之前,时雨对着真菰一阵甜言蜜语，总算是成功把人家小姑娘从花街拐回了鬼杀队。
萩本屋的老板这段时间待他不薄,全程都是好吃好喝的供着,时雨离开之前将自己这段时间的伙食费和住宿费一并留在了房间里。
回到鬼杀队后，时雨先是将真菰带到蝶屋,把她托付给香奈惠照顾，真菰还没来得及从她的“威子姐姐”变成了“时雨哥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莫名多了三位姐妹。
离开蝶屋,时雨就直接溜达去了未来鬼杀队剑士的培训基地，被一群小萝卜头追在后面喊哥哥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美妙，成功治愈了时雨这些日子在花街被女孩子一个劲喊姐姐的憋屈与苦闷之情。
前任鸣柱见他不务正业又来带坏鬼杀队未来的花骨朵，气得吹胡子瞪眼，举着手中的拐杖追着时雨骂了好几条街，最后还是鳞泷先生出面相劝,他才勉强收手，不过临走前他再一次警告时雨,没事别往这里跑，不准带坏这些孩子。
“都是一条腿踏进棺材里的人了，还这么容易生气，当心哪天怒气攻心就这么驾鹤西去了。”
完全被前任鸣柱当成是反面教材的时雨叹了一口气,一边低下头整理着刚才在跑路的过程中卷起来的衣角。
就在时雨想着接下来要不要去天元那里蹭个饭的时候,三千世界扑棱着翅膀带来了耀哉的口信,让时雨去他那里一趟。
时雨大概也能猜到耀哉喊他过去的原因，大概就是询问他关于斩杀上弦之六的事情，不过等时雨到了地方才发现，耀哉好像只喊了他一个人，跟他一起参与这次任务的天元，锖兔跟义勇都不在。
“现在无旁人，你就坐我对面吧。”
天音夫人在为二人端上茶与点心后就自行离开了，偌大的会客室内，就只剩下时雨跟耀哉两个人。
时雨也没跟他客气，直接大大咧咧的盘腿坐在了藤草的坐垫上。
“我听天元说，这次潜伏在花街的那只鬼是上弦之六。”
天元一回来，就将这次任务的始末尽数详细的汇报给了鬼杀队的主公，就在时雨去蝶屋拜托香奈惠帮忙照顾真菰的时候，耀哉就已经得知上弦之六被斩杀一事。
“听说这一次又是你砍下了上弦之六的脑袋。”
“还有义勇。”
时雨在后面补充了一句，“这次的上弦之六是一对兄妹，有两只鬼，我杀了那只哥哥，义勇杀了那只妹妹。”
“这件事天元也一并告知与我听了。”
耀哉的表情淡然，说话的语气也趋于平缓，“你可知我这次找你来所为何事？”
“不知道。”
时雨摇摇头，随后他突然眼前一亮，一脸期待的看着对面这位年轻的鬼杀队当主，“难不成是有任务要交给我？是上弦吗？！”
“统共就六只上弦，已被你斩杀了两只，现只余下四只。”
青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上弦之鬼也不是这么容易就可寻到的。”
“诶”
听到这句话，时雨顿时就有些失落，整个人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趴趴的伏倒在茶几上，全身上下到处环绕着一股子低沉的怨念。
耀哉的眼中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他拿起盘子里的一块茶点递到时雨嘴边，时雨懒洋洋的张开嘴巴，“嗷呜”一口就将茶点吞了下去，耀哉笑了笑，伸手在青年的脑袋上轻轻摸了几下，仿佛是在给一只懒散的猫咪顺毛。
被人像这样顺毛，时雨也没有感到不满，在吃下耀哉投喂过来的第三块点心时，时雨舔了舔嘴角的点心碎屑，直起身子看着对面的青年，“所以你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你觉得被你斩杀的那两只上弦的实力如何？”
耀哉不紧不慢的拿过一旁的方帕擦拭着手中的点心碎屑，语气一如寻常般淡然。
“唔也就那样吧。”
时雨低头沉思了片刻，给出了一个较为模糊的回答。
“你与他们战斗时，是否还未使出全力？”
“唔，嗯。”
时雨点点头，他有些疑惑的看着对面的青年，“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他杀那两只上弦的时候，耀哉根本不在场，他是怎么知道他没有使出全力的？
“这只是我的猜测。”
耀哉笑了笑，“我猜测你的实力远在那两只上弦之上，不必使出全力便能将他们成功斩杀。”
时雨挑了挑眉，他听出来耀哉这是话里有话，他后面应该还有一句。
果不其然，耀哉在说完这句话后，又开口说了一句，“可若你遇上的是鬼舞辻无惨”
“可能我就要使出全力才能将他斩杀？”
时雨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毕竟我不知道鬼舞辻无惨跟上弦的实力差距有多大。”
“也就是说你认为你可以斩杀鬼舞辻无惨？”
“不是认为，是肯定。”
时雨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青年，“就算他比上弦强一千倍一万倍，我也肯定能杀了他。”
耀哉愣了一下，往日温润淡然的眸子里有一瞬间的失神，片刻后，他眼眸微垂，微不可见的叹息了一声，“或许鬼舞辻无惨也是这么想的。”
时雨眨了眨眼，他有些不明白耀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短短的几个月内，你连续斩杀了三只”十二鬼月“之鬼，鬼舞辻无惨他或许已经对你生了忌惮之情。”
“什么意思？”
时雨还是没听明白。
耀哉抬起头，那双温润的眸子直直的望着他，“鬼舞辻无惨他大概是躲起来了。”
“哈？！”
时雨顿时傻眼，“什么叫躲起来了？！”
“鬼舞辻无惨生性狡猾多疑，你的出现让他感到了威胁，所以他现在很有可能已经躲在了一个不管是谁都找不到的地方，等待着你离世后，再重新出来，只要他还活着，就能制造新的鬼，所以即便我们将所有的上弦下弦全都杀死，只要鬼舞辻无惨还在，这世间的悲剧就不会停止。”
时雨听了这番话，目瞪口呆，“还能这样的？！”
耀哉眉头微蹙，“人类的生命不过才短短的数十载，鬼舞辻无惨已经活了上千年，他自然不会在意这短暂的几十年。”
虽然时雨想说他不是人是夜兔，但是想想在寿命上，人跟夜兔其实也没多大的区别，撑死活个一百年就嗝屁了。
“他是地鼠嘛，打不过就躲洞里不出来。”
时雨气得往嘴里塞了好几块点心，两边的脸颊被撑得圆鼓鼓的，像极了某种喜欢望嘴巴里存食物的啮齿类生物。
“几百年前，鬼杀队也曾经有一位剑士将鬼舞无惨逼至绝境，随后鬼舞辻无惨便蛰伏了百年，直到那位剑士离世后才敢现身。”
“把鬼舞辻无惨逼至绝境的剑士？”
听到这个，时雨立马来了兴致，“那他的实力一定很强！”
“他是起始呼吸&#183;日之呼吸的创造者。”
“日之呼吸？”
时雨认真回想了一遍，“现在的鬼杀队好像没人使用日之呼吸法。”
杏寿郎使用的“炎之呼吸”和“日之呼吸”听起来倒是挺相似，不过这两者应该不是同一种东西。
耀哉摇了摇头，“不只是现在的鬼杀队，在鬼杀队数千年的历史中，能够使用日之呼吸法的只有他一个人，所有的呼吸法都是从日之呼吸演变而来。”
时雨眼前一亮，“听起来好像更厉害了。”
但是很快他眼底的那点亮光就熄灭了，“不过说到底他都是几百年前的人了，骨头估计都化成灰了，我又不能去隔壁的火影把大蛇丸找过来给他来个秽土转生。”
想到这里，时雨再次瘫倒在面前的茶几上，神色惆怅的叹了一口气，“要是能跟他打一架就好了”
吉原花街最近发生了一起怪事，一个晚上的时间，京极屋的蕨姬花魁，萩本屋未来的威子花魁，相继不见了踪影，萩本屋的老板只在威子花魁的房间内发现一叠纸钞，负责伺候威子花魁的真菰也跟着消失了。
时任屋也不见了一个女孩子，不过这个女孩子刚来才不久，相比较隔壁两家妓馆直接没了招牌的花魁，时任屋这次的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萩本屋的老板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差点没直接晕过去，她精心包装宣传了那么久的未来花魁，就这么一声不吭的消失了，这该给她造成多大的损失啊
而同样是失去了花魁，京极屋老板的态度却与萩本屋的老板截然相反，往日她总是阴沉着一张脸，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但自从蕨姬花魁消失后，她整个人都开朗了起来，宛若得到了新生。
月上中天，吉原花街却是一派灯火通明，这个时候是花街最为热闹的时刻，昏暗的灯火映照着勾栏里的女人们朦胧的侧颜，浓郁的脂粉香令人昏昏欲醉。
昏暗逼仄的小巷里，有着一头白橡色长发的青年附在一名面容娇艳的游女耳边轻声低语，“你闻起来好香。”
游女被他挑逗得面色微红，不过下一秒，她的脖颈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对面的青年，青年舔了舔嘴角鲜红色的血液，锋利的獠牙在夜色中闪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芒，那双罕见的七彩色眸子里浮现出一丝餍足，“尝起来就更香了。”
享用完晚餐后，青年悠哉悠哉的晃荡在吉原的花街上。
“唔，伎夫太郎和堕姬也被解决了啊，看来鬼杀队这回是真的来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啊”
他抬起头望着夜幕上的那一轮圆月，琉璃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我要不要也像那位大人一样，找个地方躲起来呢”

第64章 诅咒
正如耀哉所猜测的那样，鬼舞辻无惨好像是真的躲起来了,不止是鬼舞辻无惨,就连余下的十二鬼月也好像都跟着销声匿迹了,这段时间出来闹事的都是一些被食欲驱使着行动的下级鬼，连血鬼术都不会的下级鬼自然不是经受过严格训练的鬼杀队剑士的对手,鬼杀队这次明显占了上风。
像耀哉这样将整件事看得透彻的人在鬼杀队里没有几个，大多数人都沉湎在胜利的喜悦当中，很少有人知道这个胜利只是暂时的，危险依旧潜伏在冰面之下,随时都有可能破冰而出。
另一方面，可能是因为鬼杀队最近的形势大好，不管是现役剑士还是预备剑士都放松了警惕,在训练方面也都跟着懈怠了不少，正好时雨最近因为找不到跟他切磋的人而感到心情烦闷，耀哉就派他去两边的训练场所好好“发泄”了一番，顺便整治整治队内的怠惰风气。
这个方法确实不错,不仅整治了在训练中偷懒惫怠的队员，也缓解了时雨心底的那点无聊与烦闷。
不过时雨心中还是一直念着耀哉那天跟他提起的日之呼吸的使用者,夜兔的基因里天生就刻着“好战”二字，即便时雨不像神威那样是个战斗狂魔,但是在亲耳听到那位日之呼吸的经历与成就后,体内的夜兔之血就一直在蠢蠢欲动,片刻不停的叫嚣着要用身体亲身体验那位日之呼吸的强大之处。
但他再怎么渴望也无济于事,那位日之呼吸是几百年前的人,除非他真的跑去隔壁的火影剧组把大蛇丸拉过来整个秽土转生之术，否则他就只能继续像这样念着一个早就不在的人。
鬼杀队的人最近在晚上经常能看到自家口柱一个人坐在房顶，两眼放空呆呆的望着漆黑的夜空，有时候还会冷不丁发出一声叹息，幽幽地念叨着什么“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死”，把半夜爬起来上厕所的一种鬼杀队剑士给吓得半死，差点就表演一个当场失禁。
白天被时雨往死里训练，晚上还要被他吓个半死，鬼杀队的剑士们这段时间被时雨折腾得苦不堪言，纷纷跑去向鬼杀队的主公哭诉他们凄惨的遭遇。
耀哉将时雨喊过来，将队员们的这些抱怨一一说与他听，岂料时雨听了之后瘪了瘪嘴，迅速摆出一副比队员们还委屈的模样，扑进耀哉怀里哭唧唧的向他倾诉着这段时间他内心的烦闷之情。
得知时雨这段时间的异常，皆是出自于那天他跟他所说的日之呼吸的创始人之后，耀哉只能无奈的笑了笑，一边摸着青年的脑袋，一边温柔的安慰他，“那人已经走了四百多年了。”
时雨嗅着耀哉怀中清淡的紫藤花香，内心的那点烦躁稍稍平定了些许。说起来他虽然对花粉过敏，但是对于耀哉身上的这种浅淡香气却并没有感到不适，相反他很喜欢耀哉身上的味道，塔身桑这种浅淡的香气总会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定感，只要待在耀哉的身边，时雨就感觉自己心底的烦闷被莫名抚平了许多。
“我要是早来个四百年就好了。”
时雨突然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
耀哉笑了笑，“若你与那位日之呼吸的创始者生于同一个时代，兴许以你二人之力，便可以将鬼舞辻无惨彻底断送在那个时代，在这之后的悲剧，或许也就不会发生了。”
时雨撇了撇嘴，刚想说如果他一开始来到的是四百多年前的时代，那他就没办法认识这么多可爱的弟弟了，虽然他确实很想跟那位日之呼吸打上一架，但是他更在意他的弟弟们，他还没把老家的女孩子介绍给弟弟们看着他们成家呢。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上方的耀哉突然发出一阵急剧的咳嗽，时雨立马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但是还没等他将杯子递给对面的青年，就看到对面的青年已经咳出血来了，鲜红色的血顺着青年白皙的指缝滴在他的衣角，瞬间就在薄薄的衣料上晕开一滩浓艳的痕迹。
时雨当场愣住，脑海中突然闪过养母当年躺在床上咳血的场景，手中的茶杯一个没拿稳掉在地上摔得稀碎，这声动静倒是把他给召回魂了，时雨迅速从地上抱起耀哉，准备把他带去蝶屋找香奈惠。
不过还没等他出门，就被守在门口的天音夫人给拦住了。
“请放下耀哉大人，过度的移动只会加深他的病情。”
天音夫人虽然是耀哉的妻子，但是平时她大多都是用敬称来称呼自己的丈夫，此刻见到时雨匆匆忙忙的抱着自己的丈夫要出门，她也依旧维持着那副知礼得体的模样，不卑不亢的说出了这句话。
时雨知晓天音夫人不会害了耀哉，虽然焦急，但他还是听从天音夫人的意见，将人放回了原处。
天音夫人十分熟练的端来热水和干净的毛巾，将耀哉身上的血擦干净后又端来了一碗药汤喂他喝下，等一切都处理完了之后，她又默默的退守回门口。
时雨眼睁睁的看着她做完了这一切，等耀哉服完药睡着后，时雨跟着天音夫人坐在门口，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询问道，“耀哉他到底得的什么病？”
往日里见到这位年轻的鬼杀队主公，他便是一副病体缠身的虚弱模样，不过时雨只当他是身子骨比较虚弱容易生病，细心调理一段时间应该就会好起来了，就没有太担心，但是这一次他亲眼目睹了耀哉在他的面前咳出血，他这才意识到耀哉生的应该不是一般的病。
“耀哉大人并不是生病，而是受到了诅咒。”
面对时雨的询问，天音夫人面不改色的告诉了他实情。
时雨愣住，“诅咒？！”
“是产屋敷一族世代延绵的诅咒。”
天音夫人的表情依旧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中却好像若有似无的夹杂着一丝叹息。
紧接着，她将产屋敷一族的密辛尽数告知了身旁的青年。
鬼舞辻无惨与产屋敷一族有着血缘关系，自鬼舞辻无惨变成鬼之后，产屋敷一族便如同受了诅咒一般，生下来的男孩个个先天不足，体弱多病，大多都活不过三十岁，而且病情会伴随着年龄的增长不断加深，直到死去的那一刻，这个家族的男性都会一直被病痛所折磨。
时雨实在是无法想象，在长年不断的病痛折磨下，耀哉是怎样始终保持着那副淡然安定的模样，换做旁人，估计早就被疾病折磨得失去了求生的意志，但是从耀哉的身上，他没有看到半点轻生的念头，不如说他看起来比许多人都要活得豁达。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时雨有些不解的望着身边的天音夫人，这些事情应该是产屋敷一族的密辛，就这么告诉他一个外人真的好吗？
“因为耀哉大人他信任你，并且依赖你。”
天音夫人淡淡的回答道。
作为鬼杀队的主公，耀哉打从心底的将每一位鬼杀队队员都当作是自己的家人一般信任，他会铭记每一位伤亡的鬼杀队队员，却不能像一般人那样为他们的离世悲伤恸哭，因为他是鬼杀队的领导，他必须时刻保持沉着冷静，才能安抚鬼杀队的不安。
但是时雨不一样，他很强大，强大到鬼杀队的士气高涨还是低落都影响不了他半分，只有在时雨面前，耀哉才能暂时放下自己领导人的身份，如同普通兄弟般与他融洽相处。
天音夫人正是看出了这点，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将这段密辛告知给时雨听。
时雨听完后，带着满腹的心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根据天音夫人所说的，只有杀了鬼舞辻无惨，才有可能彻底了结产屋敷一族延绵千年的诅咒。
就算时雨有心帮耀哉终结他们一族的诅咒，但是鬼舞辻无惨却躲起来了，躲在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这种情况时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在心底不停地辱骂诅咒鬼舞辻无惨的杰宝跟他的胆子一样小。
本来时雨以为他今天晚上肯定又睡不着了，但是没想到他刚爬上床，脑袋刚沾到枕头就睡了过去，不仅睡得很熟，而且还做了个梦。
时雨很少做梦，所以这次刚进入梦境，他就很快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做梦。
出现在他梦境里的是一副很奇怪的场景，一座古朴的老宅，许多穿着复古的女使在走廊上来回奔跑，她们的手中都端着一盆盆热水和干净的毛巾，所有人奔向的都是同一个方向，画面一转，一个武士打扮的男人在一个房间门口来回踱步，一张脸上写满了焦躁与忧心，房间内时不时传来女性凄惨的叫声以及几声焦急的“夫人加油啊，就快生出来了”。
这是在生孩子？
时雨有些茫然，到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没有实体，刚才一直都是以上帝视角来观看这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站在产房门口的男人急得脸上都冒汗了，时雨被他的情绪所感染，都忍不住跟着他一起着急了，而就在这时，房间内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孩子平安落地了。
男人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时雨高高吊起的一颗心也终于回到了原处。
男人走进了产房，时雨的视角也随着他一起转到了产房内，床上躺着一名女子，刚生产完的女子，秀美的面容惨白如纸，男人上前握住她的手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一旁的产婆抱着婴儿走了过来，满脸喜色的向男人道喜，说夫人生了一对双胞胎，而且都是男孩。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生下来的两个都是男孩的时候，男人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这个时候，时雨的视角又发生了变化，来到了产婆怀里的那两名婴儿身上。
原本刚生下来的小婴儿应该都是红彤彤皱巴巴的跟个小猴子一样，但是这两名婴儿刚生下来就白白嫩嫩的跟两个糯米团子似的十分可爱。
时雨可耻的萌了
不过时雨很快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虽然这两个小婴儿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是其中有一名小婴儿，左边额头上长着一块深红色的火焰形状的胎记，时雨本来想拉近视角，好好观察一下这个胎记，但是这个时候，原本闭着眼睛睡觉的小婴儿却突然睁开了双眼，一双如同黑曜石般清澈无垢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某一处。
他能看见我？
虽然时雨现在没有实体，但是他直觉这名小婴儿是在看他。

第65章 缘一
“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好像变憔悴了不少。”
晚饭时间，天元盯着时雨眼皮子底下那块乌青乌青的痕迹打量了好一会，时雨的皮肤本来就比寻常人白好几个度，所以他眼底的乌青看起来就尤为明显，简直可以跟某只珍稀动物有得一拼了。
“啊？”
听到天元的声音，时雨愣了一下，他有些茫然的看着对面的白发青年，“你说我今天来得太早？我觉得不早啊，平常我也是这个时候过来蹭饭的，难道雏鹤她们今天做饭做得比较晚？”
“我说你变憔悴了不少！谁说你今天来得太早了，话说你也知道你平常一直都在我这块蹭饭的啊！”
天元有些无语的冲着他翻了个白眼。
时雨打了个哈欠，“谁让弟妹们做的饭菜实在是太香了，我就蹭你几顿饭，没必要这么小气吧。”
“你那是蹭几顿饭吗？你就是来掏空我家底的！你知道这个月我们家在吃饭上的开支翻了几十倍吗？！”
时雨眨了眨有些干涩的双眼，慢腾腾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放在桌上，“喏，伙食费给你，别嚷嚷了，我脑袋都快被你吵炸了。”
天元毫不客气的从时雨手中接过那叠纸钞，点清了里面的数目后，他的态度才稍稍有所缓和，于是他又将话题回到了时雨的黑眼圈上。
“看你这幅萎靡不振的样子，该不会是跑到哪个温柔乡里不分昼夜的酣战导致的吧。”
天元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就算你现在还年轻，也得注意点不要玩得太疯，当心被掏空了身子。”
这车开得都快从时雨的脸上直接碾过去了。
“你成年了吗？有驾照吗？大庭广众之下开车也不怕被警察查水表？”
“不是吧！”
看到时雨的反应，天元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他，“别跟我说你到现在还没出过鞘，我记得你都快二十了”
时雨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是泰迪精转世。”
天元没听懂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他现在的心情可谓是无比舒畅，就像是戴着新头带迎接新年的早晨一样清爽，平日里他在这人手中吃了不少瘪，这次好不容易让他逮到机会看这家伙吃瘪，他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他朝着旁边的几位老婆使眼色让她们晚点再将饭菜端上来，一边慢慢朝着时雨接近，眼底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你先前在花街待了那么久，也没学到些什么东西？”
学东西？
时雨茫然，学什么东西？
下一秒他的脑海中突然想起萩本屋的那些女孩子们在闲暇时分，百无禁忌的谈论起的那些不可描述的知识与姿势。
时雨
时雨突然脸红，脸上的红霞一路蔓延到了耳后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此刻染上了艳丽的红粉色，给那张本就精致的容颜添上了一层旖丽的色彩。
饶是审美观念向来异于常人的某位音柱，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这种美颜暴击，也难免呆滞了数秒，不过等他意识到对面的这家伙是谁的时候，他又仿佛跟整吞了好几只苍蝇似的，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相当一言难尽。
他一定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觉得这家伙长得好看。
天元不信邪，又往时雨脸上看了好几眼，然后他认输了
好吧，凭良心讲，这家伙确实长了一副好皮相
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个小子
等等
天元突然发现了华点。
为什么他想的是会便宜哪个小子？正常来说不应该是便宜哪家姑娘吗？
天元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晚饭过后，时雨吞完最后一口食物，就直接趴在餐桌上呼呼大睡了起来，雏鹤和槙于收拾完桌上的餐盘碗筷后，有些为难的看着趴在桌子上睡得不省人事的黑发青年。
“要不今晚就让时雨大人和天元大人睡一个房间吧，我等会把客房收拾出来，咱们三个今晚就在客房挤一挤。”
雏鹤看着另外两个姐妹，轻声细语的建议道。
不过还没等槙于和须磨回应，天元突然“蹭”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态度坚决的表示反对，“我才不要跟这家伙睡一个房间！”
开什么玩笑！他干什么要放弃跟三个香香软软的老婆睡觉的机会，去跟一个臭男人挤一张床！
就算这个臭男人长得再好看也不行！
见他态度坚决，雏鹤一时间有些为难，“那就只有将时雨大人叫醒了”
“诶？可是我听说时雨大人的起床气特别严重，我听说上次有个‘隐’的成员一大早有事敲他房门，现在人还躺在蝶屋起不来呢”
槙于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趴在桌上睡觉的黑发青年，说话的声音轻得跟蚊蚋一样，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人给吵醒了。
三名女孩子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转向了屋内的某位白发青年。
天元“”
淦！
天元很有自知之明，他绝对不是时雨的对手，这倒没什么，毕竟整个鬼杀队都没有人是时雨的对手，但是如果因为起床气被时雨送进蝶屋起不来，那可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于是，数分钟后，屋内多了一名面无表情的黑发少年。
“他吃多了睡死过去了，你把他带回去睡觉吧。”
天元十分心安理得的嘱咐义勇将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某位黑发青年带回去，反正这人平时没少往他的两个弟弟房间里钻，叫义勇来把人带走是最合适不过的。
义勇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沉默着走上前，一言不发的将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时雨给打横抱了起来，离开了这里。
少了个累赘，天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可以安心的去洗个澡然后搂着老婆们睡觉了。
不过在去澡堂的路上，天元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刚才义勇抱人离开的时候，用的好像是公主抱吧
时雨又做梦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做同一个梦，不过他并不是一直在重复同一个梦，准确来说他是在延续同一个梦境，就跟看电视剧一样，看完这一集，还有下一集。
梦中的他没有实体，一直都在以旁观者的角度观看着自己的梦境，而且他还没有选择不看的权利，因为就算他试图将眼睛闭起来，梦里的场景也会透过他的眼睑一一浮现在他的眼前。
关键观看梦境的内容也需要耗费精力，这也是为什么时雨最近几天老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他虽然看起来是睡着了，但是一旦进入梦境，他就要被迫观看自己的梦境，根本就没办法休息。
这让时雨感到非常恼火，如果不是梦境里的他只是个旁观者，接触不到梦境里的任何人，他早就冲上去把里面的那个男人给揍上一顿，发泄一下他这些天没睡好的怒气了。
没错，时雨想揍那个不知道叫继国什么的男人想了很久了，这个姓继国的男人就是时雨第一天做梦时，在产房门口看见的那个男人，通过这几天的梦境，时雨大致弄清楚了这个继国应该是一个武士家族，还是个地位不低的武士家族，先前在产房的那位漂亮妇人就是他的妻子，他的妻子在那天为他生下了两个儿子。
家世殷厚，还有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娇妻和一对冰雪可爱的儿子，这个继国简直都可以算是人生赢家的经典模板了，但是在当时，武士家族的双生子被视为不祥之兆，因为双生子长大后会互相争夺继承人之位，弄得家宅不宁。这种时候，一些家族往往会选择丢弃或者杀死双生子中较为体弱的那个以保全今后的利益。
那名生下来额头便长着红色火焰纹样的小婴儿，自然就成了继国家主眼中的不祥之兆，他原本想杀了这名婴儿，但是最后由于他妻子的死命阻拦，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继国家主给以后要继承家业的那名小婴儿取名严胜，而另外一名被他抛弃的小婴儿只是随意取了一个“缘一”作为他的名字，不仅如此，他还打算在缘一长到十岁的时候就把他送到庙宇里去当僧侣，以免阻碍了严胜将来继承家业。
这特娘的偏心眼都快偏心到眼了！
时雨越看越气，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把这个狗日的继国家主给狠狠揍一顿，但是正如他没办法让自己不去看梦境里的这些内容，他也没办法冲上去把这狗日的继国家主给揍一顿，时雨只能憋着一口恶气继续当个旁观者。
梦境里的时间过得很快，才几个晚上的时间，缘一就从那个刚出生的小糯米团子长成了三岁的糯米团子，短手短脚，小小的一只，软乎乎的，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可爱得不行。
时雨的整颗心都快被这只小糯米团子给萌化了，只可惜他接触不到梦境里的人，不然他早就把小小的糯米团子抱在怀里使劲rua个几百遍了。
不过时雨有些在意一件事，缘一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也不知道他是天生有缺陷，还是不愿意跟人交流。
缘一从出生起就跟在他母亲的身边，他的父亲对他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平时连个正眼都不给他，在得知缘一不会说话后，他的态度变得更为漠然，就连对待一个家仆都比对缘一要亲近。
缘一似乎早早的意识到了父亲对于自己的不喜，不过他并没有刻意亲近讨好，只是任由父亲这么冷着他，家里的仆人也知道家主对于这位小少爷的态度，所以他们对缘一也是不冷不热的，缘一的母亲是个很虔诚的人，整日里跪坐在佛堂潜心礼佛，小小的缘一没有玩伴，就只能每日里迈着小腿摇摇晃晃的来到院子里的紫藤花架下，望着盛开的紫藤花发一天的呆。
时雨也只能陪着他一起看着紫藤花发呆，直到他从梦境中醒过来。
而这一次，时雨进入梦境的时候，就看到缘一正踮着脚，想要够到花架上的紫藤花，不过他才三岁，小小的一只，怎么可能够得到花架上面的紫藤花，但缘一并没有放弃，过了十几分钟，他依旧踮着脚想要摘下上面的紫藤花，院子里来来往往的有不少仆从，但是却没有一个仆人愿意停下来帮他们的小少爷摘一朵花。
又过了几分钟，时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直接伸手想要帮缘一摘下紫藤花，本来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理，但是时雨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能够碰到这些紫藤花，而且一向对花粉过敏的他这一次竟然奇迹般地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虽然一时之间弄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不过时雨还是选择先将这串紫藤花送给缘一，为了不让自己的动作过于突兀，时雨等了一会，选择在起了一阵风过后，才将紫藤花送到缘一手里，假装是风把紫藤花给吹下来了。
时雨原本以为这只小糯米团子在得到紫藤花后会很开心，但是缘一在看到手中的紫藤花后脸上的表情却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他抬起头，那双如同黑曜石般清澈纯粹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时雨所在的方向。
“谢谢你。”
小糯米团子用着脆生生的小奶音轻轻的开口道。
他果然能看见我。
时雨想。
等等不对
你原来会说话？！

第66章 名字
时雨醒过来的时候，刚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张熟悉的侧脸。
时雨一边迷迷糊糊的爬起身，一边有些迷茫的回想着他怎么钻义勇被窝里来了。
昨天他不是在天元那里蹭的饭吗？
他起床的动静吵醒了被窝里的另一个人，义勇翻了个身，两只眼睛半睁不睁的盯着身旁的时雨，“怎么醒那么早？”
他的声音中夹杂着几丝困顿的沙哑，发丝和衣衫都略显凌乱，明显是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
迷迷糊糊间，时雨又被义勇重新拉回了被窝，少年手脚并用跟个无尾熊似的缠在他的身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略硬的黑色发丝散在他的脖颈间刺得那处的皮肤有些发痒。
“时间还早，再睡一会。”
少年的声音从时雨的肩膀处传来，说话间呼出的热气喷在时雨敏感的耳后根，时雨反射性的瑟缩了一下，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一时之间他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太对劲。
兄弟间这样子是不是过于亲密了？
时雨不止一次产生过这样的想法，但是义勇难得会像这样粘着他，时雨怕他要是突然把人推开，会伤了义勇的心。
时雨迷迷糊糊的想了好一阵子，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反正被人像这样抱着也不会少一块肉，就随便他抱着去，就当是增进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了。
时雨一边心安理得的想着，一边慢慢合上双眼，不知不觉间再一次睡过去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做梦，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到中午了，，时雨抻了个大大的懒腰，他已经有好几天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义勇不知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房间内只剩下时雨一个人，窗外传来一阵清脆婉转的鸟鸣声，微风夹杂着紫藤花的香气吹进室内，引得满室芬芳。
时雨起床之后，先去天元那里蹭了一顿午饭，在天元嫌弃的眼神中填饱了肚子之后，再去耀哉那里探病，虽说耀哉还是那样一副病气虚弱的模样，不过精神状态看起来倒是挺不错的，陪耀哉说了一会话后，耀哉的小儿子辉利哉突然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的跑进了房间。
辉利哉今年才两岁，走路说话都还不是很利索，小小的一只糯米团子“哒哒哒”的迈着小短腿从门口跑过来，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念叨着，“父，父，抱，抱”
看到自己最小的这个儿子，耀哉的脸上慢慢浮现出慈爱的神情，虽说他自己此刻也才十七岁，但是这种慈爱之情在他的脸上却并不显得突兀。
辉利哉也继承了产屋敷一族的诅咒，自生下来就体弱多病，还没走几步路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时雨走上前将小糯米团子抱起来带到耀哉身边，小小的糯米团子抬起头看着对面的时雨，口齿不清的说道，“谢，谢咯咯”
听到这个称呼时雨挑了挑眉，“我可比你爸还大两岁，你应该喊我伯伯才是。”
小小的糯米团子歪了歪脑袋，很明显他并没有没听懂时雨的这句话，他扯了扯时雨的衣袖，时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便低下身子望着他，然后辉利哉突然凑过来在时雨的脸颊上“吧唧”一下亲了一口，肉嘟嘟的小脸蛋上挤出两个可爱的笑窝，“谢，谢咯咯”
时雨默默捂住快要被萌化的心口，这是什么绝世小可爱嘤嘤嘤。
时雨没忍住将小糯米团子抱在怀里rua了好几下，一边给小可爱举高高，一边嘤嘤嘤的询问他有没有兴趣做天皇。
“咯咯帮你干掉现在在任的那个老头子，让你当天皇好不好”
旁边的耀哉有些无奈的笑出声，“你若是这么喜欢小孩子，不如自己生一个。”
“自己生一个？”
时雨将辉利哉扛在肩头上带着他玩骑大马的游戏，骤然听到耀哉的这句话，他愣了一下。
“是啊，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成家了。”
耀哉笑吟吟的开口道。
时雨想象了一下自己以后的孩子，然后突然打了个冷颤。
“不不不，还是算了吧。”
夜兔的崽子可不像人类的小崽子是个萌哒哒的小天使，夜兔的崽长大之后可是会弑父的参考某只呆毛战斗狂，他可不想自己的孩子长大以后整天惦记他的脑袋，他还是等着弟弟们成家之后给他生一堆软呼呼萌哒哒的侄子侄女陪他玩吧。
晚上的时候，时雨又一次进入了梦境，这一次进入梦境的时候，他发现缘一好像又长大了点，看起来至少有五岁了。
他的耳朵上多了一副日轮花纸的耳饰，这是他的母亲为了祈求他能够受到太阳之神的庇佑而为他制作的，时雨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她的母亲帮他带上这对耳饰，但是不知道为何他就是知道这件事。
小小的孩童赤着脚坐在走廊上双眼无神的发着呆，而就在时雨进入梦境的那一瞬间，男孩那双无神的眸子一下子就亮了起来，黑曜石般纯澈的眸子闪着晶亮的欣喜色彩。
这是在因为他的到来而感到高兴吗？
时雨有些不确定的想道。
他发现缘一确实能够看得见自己，虽然时雨自己都不知道在这个梦境里他长什么样，但是缘一却能清晰的感应到他的存在。
他其实也想陪这个看起来十分孤独的小男孩说说话，想将他抱在怀里举高高骑大马，但是这些他都做不到，他能做到的无非就是为他摘下一串紫藤花。
但即便只是这样，男孩看起来也依旧很高兴，他“哒哒哒”的跑回房间，视若珍宝的将手中的紫藤花插在房间的花瓶内，紧接着便是看着那串紫藤花发呆，时雨就这样陪他在房间里发了几个小时的呆。
缘一其实会说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愿意开口说话，不管是面对疼爱自己的母亲还是对自己冷淡漠视的父亲，他都没有开口对他们说过一句话，从始至终，他只在三岁那年的紫藤花架下抬起头对着时雨说过那一句“谢谢你”。
而就算时雨现在在这里，缘一也知道他在这里，他也没有开口对时雨说过一句话，只是沉默的盯着花瓶里的那串紫藤花发呆。
就在时雨以为他会陪着缘一这么一直发呆下去直到他从梦中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门口突然探进来一颗小小的脑袋。
这位不速之客是一个小男孩，长着一张和缘一一模一样的脸，唯一的区别就只有缘一的额头长着红色的火焰纹，而门口的小男孩没有。
小男孩有些好奇，又有些惊讶的望着坐在房间内的缘一，似乎也在惊讶房间里的人竟然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从小男孩出现的那一刻开始，时雨就已经猜测到小男孩的身份了，他应该就是和缘一一同生下来的双生子的另外一个，也是被继国家主当成是未来继承人的缘一的哥哥，继国严胜。
继国家主一直不允许自己的继承人跟那个被他当成是弃子的小儿子有所接触，因此一直命令下人将这座院子看好了，绝对不能让严胜跑进这个院子里，这一次严胜也应该是趁着那些下人们不注意偷偷溜达进来的。
“你就是我的弟弟吗？”
严胜小心翼翼的走进房间，他好奇的瞪大双眼，看着对面那张与他如出一辙的脸。
缘一回过头，一言不发的看着身后的哥哥，这是他们兄弟俩第一次见面。
或许是双生子之间的默契，又或是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心性单纯，这对兄弟很快就玩到了一块，严胜将自己平时听来的那些有趣的事情都告诉了自己的这个弟弟，缘一只是沉默的听着，不过时雨能够感受到缘一心底的高兴，这应该是他第一次与同龄人一起玩耍，而且这位同龄人还是与他血脉相通的亲生哥哥。
不过即便两人相处得十分融洽，缘一也始终没有开口跟严胜说过一句话，他全程都是默不作声地听着哥哥同他讲有趣的故事，严胜也没有在意他的沉默，继续绘声绘色的同他说着话。
“对了，今日先生教我写了自己的名字。”
严胜从走廊上跳下来，在院子里随便找了根树枝，然后就蹲下来在地上用树枝歪歪扭扭的写下了“严胜”二字。
“这就是我的名字，‘严胜’。”
他笑着回过头看着自家弟弟，语气中颇有种炫耀的意思。
缘一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盯着地上那个歪歪扭扭的“严胜”二字。
严胜以为他也是想学写字了，便开口说明天上课的时候会帮缘一向先生询问他的名字该怎么写。
而就在这时，打扫院子的仆人发现了偷偷溜进来的严胜，一阵鸡飞狗跳后，一群仆人过来将严胜带了回去，偌大的院子里再一次只剩下缘一一个人。
缘一蹲下身子，呆呆的望着地上歪歪扭扭的“严胜”二字，他拿起树枝，看着一旁的空地，眼底突然闪过一丝茫然无措。
时雨有些心疼小男孩孤零零的背影，他尝试着捡起地上的树枝，而这一次他也同样成功了，树枝被他成功握在了手里，时雨在一旁的空地上一笔一划的写下“縁壱”两个字。
缘一有样学样的跟在时雨后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让时雨惊讶的是，缘一明明不识字，但是头一回写字竟然能写得跟他相差无几。
而就在缘一写完自己的名字后，他突然抬起头看向时雨所在的方向，脆生生的开口道，“你的，你的名字怎么写？”

第67章 善逸
“你的，你的名字怎么写？”
男孩脆生生的开口询问，那双黑曜石般纯澈的眸子里隐隐夹杂着一丝微不可见的期待之情。
时雨愣了一下，他捡起地上的树枝，刚想在“縁壱”的旁边写下自己的名字“時雨”，不过还没等他在地上划一竖，他就突然醒了过来，没来由的从梦境中脱离了出去。
时雨从被窝里爬了起来，睁着双眼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发了很久的呆，直到天光乍破，他才慢慢悠悠的换上鬼杀队的制服，走出了门外。
“继国缘一？”
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隐”有些疑惑的看着对面的黑发青年，“时雨大人为何突然想要知道这个人的信息？”
时雨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疑问，只是反问了一句，“能查到吗？”
“应该能。”
“隐”的成员迟疑着点了点头，“不过可能需要费点时间。”
“嗯，那就拜托你们了。”
说完这句话，时雨就非常干脆的转身离开，撂下“隐”的成员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亲，您还没告诉我您为什么要找这个人呢
吃完早饭，时雨就去预备队士的训练场溜达了一圈，巡视了一圈都没发现前任鸣柱的身影，时雨这才大摇大摆的踏进了预备队士的训练场地。
不过他走进训练场地，就看到一名稍微年长的黑发少年一拳将一名黄发少年打倒在地，他下手的力道可不小，倒在地上的黄发少年鼻子都被他揍出血来了。
“狯岳你太过分了！”
一旁的玄弥迅速上前将地上的黄发少年扶了起来，他回过头不满的注视着身后的黑发少年，“慈悟郎先生只是让我们互相切磋，你竟然趁机欺负善逸。”
名叫狯岳的黑发少年一脸不屑的看着玄弥怀里的黄发少年，“明明就是他太弱了，被我轻轻一推就倒在地上了，这怪得了谁。”
“你”
玄弥刚想开口反驳些什么，狯岳鄙夷的望了他一眼，“在为别人出头之前，先看看你自己的情况吧，连出剑的招式都学不会，亏你还是那个前任水柱带出来的，跟你的那两位现任水柱师兄完全没法比。”
这句话算是戳中了玄弥的痛处，从来到这个集中训练的地方之后，他就一直害怕其他人会把他跟另外两位已经当上水柱的师兄们相比较，狯岳的这句话彻底将他内心的恐惧暴露在了大庭广众之下。
玄弥死死地紧握双拳，眼底的愤怒之情昭然若揭，不过还没等他朝着对面的黑发少年挥出拳头，就被突如其来的一个声音给喊停了。
“玄弥。”
时雨走到玄弥身边，不动声色的握住了少年绷得死死的拳头，见到时雨，玄弥脸上的怒气一点一点慢慢消散，最后眼底只余下一丝落寞。
“时雨哥哥。”
他低下头小声的喊着来人。
时雨没有看他，将视线转向旁边的善逸，少年那张稚嫩的小脸上遍布着许多青青紫紫的淤痕，鼻子嘴巴都被打出了血，看到时雨的那一瞬间，少年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立即蓄满了泪水，不过这些泪水都只是在眼眶里打转，并没有掉下来。
熟悉善逸的人都知道，这家伙平时就是个小哭包，一点小事就能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但是这次他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一反常态的没有哭出声。
时雨一声不吭地把人抱起来驮到了背上，随后看了一眼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玄弥，“我带善逸去香奈惠那边看看，玄弥你也一起来吧。”
听到这句话，玄弥愣了一下，抬起头有些呆呆的望着时雨，时雨干脆直接把人扛起来放在肩头，就这么背上驮一个，肩头扛一个，准备就这么朝着蝶屋出发。
“假惺惺，在这里装什么兄弟情深，真是令人作呕。”
时雨还没走出几步，就听到狯岳在身后阴阳怪气的说出了这番话。
时雨停住脚下的步子，回过头一脸冷漠的看着身后的黑发少年。
被他这么看着，狯岳不仅没有觉得心虚，反而还一脸理直气壮的回瞪了回去。
“说实话，我并不喜欢你。”
时雨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狯岳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随后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鄙薄的神色，“别以为你是鬼杀队的柱我就应该对你另眼相看，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自命不凡的家伙。”
“但是我也不讨厌你。”
时雨仿佛没有听到狯岳的这句话，接着自己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因为你是善逸的师兄，善逸将你当哥哥看待，所以我也会把你当成是我的弟弟。”
时雨冷冷的望着他，“我对弟弟的容忍度一向很高，但唯独见不得手足相残，这一点你最好记住了，我不需要不听话的弟弟。”
在去蝶屋的路上，趴在时雨后背上的善逸吸了一下鼻涕，极其小声的开口喃喃道，“师兄他是不是讨厌我啊”
不等时雨开口回应，他就自己一个人一脸落寞的自言自语起来，“爷爷一直希望我能和师兄和睦相处，可是师兄他好像一直都很讨厌我”
“那你讨厌他吗？”
时雨回过头瞥了他一眼。
“不不讨厌”
“那你喜欢他吗？”
这一回，背后的少年沉默了好一会，片刻后，一个细若蚊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喜欢。”
“既不讨厌也不喜欢，说明狯岳对你来说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普通人，普通人揍了你一顿你应该感到生气，愤怒，而不是伤心。”
“可是，爷爷他”
“这都什么年代了，恋爱都讲究自由了，你交个朋友结个兄弟还要看你师父的意愿？再说我相信比起你们师兄弟和睦相处，你师父肯定更希望你能够过得开心。”
有什么湿润的液体“啪嗒啪嗒”的砸在时雨的脖颈间，背上的少年将脑袋埋在时雨的肩膀上小声抽噎着。
“可可是，我之前训练偷懒的时候，爷爷还把我揍了一顿，如果爷爷真的希望我过得开心，就不会逼着我训练雷之呼吸了吧”
“嗯？你之前在训练的时候偷懒了？”
时雨突然停下脚步，将背上的少年放了下来，顺手还将肩上的玄弥也放了下来。
时雨回过头笑眯眯的看着身后的两名少年，那张精致的脸上满是和善的笑意。
“下次被我知道你们在训练的时候偷懒，不用你们师父动手，哥哥我亲自让你们体会一把什么叫爱的教育。”
善逸
玄弥
“还有你，玄弥。”
时雨将视线转向一旁的鸡冠头少年。
“不要过分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你要为自己而活，不要总是活在别人的评判下，在前任水柱的弟子，现任水柱的师弟这个身份之前，不要忘了你还是不死川玄弥，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不死川玄弥。”
时雨的这句话明显起了作用，刚才还一脸低落的少年在听到这句话后，眼底立马出现了亮光。
“我会努力训练的。”
玄弥一脸坚定的说道。
“不是为了师父和师兄，也不是为了旁人的评判，而是为了我自己，为了不死川玄弥。”
“这样才对嘛，这样才是我引以为傲的弟弟。”
时雨笑眯眯的摸了摸少年毛绒绒的鸡冠头，又回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黄发少年，“善逸你也要努力，不能输给玄弥。”
善逸愣了一下，脸上还带着没有风干的泪痕，“可是时雨哥你不是说要为自己而活，我就想找个漂亮的小姐姐结婚然后生一堆孩子”
时雨低头沉思了片刻，随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少年，“收回我刚才的那些话，这些话并不适用于你。”
紧接着他就把黄发少年重新扛回了肩上，“在你成年之前，你还是先为了你师父和你哥哥我而活吧。”
“诶？！怎么能这样！你这是差别对待！”
那一天，少年的悲鸣声传遍了整个鬼杀队。
时雨这一次进入梦境的时候，缘一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从那天之后，严胜时不时的会趁仆人们不注意悄悄溜进缘一所在的院子里，陪缘一一起玩耍，有的时候是带来一些新奇的小玩意，有的时候是跟他说一些课堂上的趣事，缘一依旧没有开口说出一句话，但是他眼底的喜悦却在一天天的累积增加。
不过严胜找缘一玩耍的事情最终还是被继国家主给发现了，继国家主狠狠惩罚了严胜一顿，命令他不准再去找缘一，但是严胜还是会偷偷的溜进院子，他送给缘一一只自己手做的笛子，笛子做得很粗糙，就连笛孔的位置都没开对，但是缘一依旧视若珍宝的收下了哥哥送给他的礼物，脸上还极为罕见的露出了一丝微笑。
严胜离开后，时雨陪着缘一看着严胜送给他的那个笛子发呆，不久后他突然跑回房间，将笛子小心翼翼的用一块绢布包好，塞在抽屉里，而后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毛笔跟一张纸，短短的手指不甚熟练的握着那支毛笔在纸张上画着什么，时雨凑近一看，纸张上写着的赫然是时雨先前教给他的“縁壱”二字，而在写完自己的名字后，缘一又在后面画了一个什么图案，从画中的图案勉强可以判断他画的应该是紫藤花。
“这个，要怎么写？”
男孩回过头，一动不动的看着时雨所在的方向。
时雨拿起他放在桌子上的毛笔，在紫藤花的旁边写下“藤の花”这几个字。
男孩有样学样的跟在他的后面同样写下了“藤の花”三个字，写完后他又画了个圈将开头的“藤”字圈了起来。
“以后我可以用这个来叫你吗？”
男孩看着他，那双澄澈的眼底隐隐夹杂着一丝期待。
时雨无法直接回答他，只能用院子里的紫藤花做了一个花冠，轻轻放在男孩的头顶。

第68章 不要看
兴许是严胜跑去恳求了他的父亲，抑或是他们的母亲看到两兄弟相处融洽的模样去恳求了他的丈夫，总之继国家主后来还是默认了二人的来往。
不过他对缘一的态度依旧冷淡，即便在宅子里看见了自己的这个小儿子，他也只当没看见。
缘一对此没有任何感觉，不过严胜倒是觉得不受父亲待见的缘一很可怜，于是便加倍对他好起来。
在时雨看来，严胜对缘一的好，与其说是哥哥对弟弟的疼爱，倒不如说是来自上位者的怜悯。
在严胜心里，不会说话，性子孤僻，不受父亲待见，只能被困在那一方小小的院子里的缘一无疑是个可怜的弱者，他在看向缘一时，那双与缘一如出一辙的清澈眼眸中，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怜悯。
时雨只能感慨这个时代小孩子的早熟，五六岁就懂得了这么复杂的情感。
但是有一次，严胜带缘一去他平时训练的道场时，从未接受过任何训练的缘一，却轻松击败了道场的指导先生，并且缘一头一回对除了时雨之外的人开口说了话。
“我长大后也想成为像兄长大人那样的武士。”
那个时候，严胜望向缘一的眼神中，除了怜悯，还多了些更为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缘一，一来他与缘一其实还并不能正常的进行交流，二来缘一自己看得比他这个旁观者还要通透，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自家兄长在望向自己时，眼底的那些复杂，只是比起这点无关紧要的小事，他更看重与兄长一起玩耍的时间。
三来这只不过是一场梦，即便梦境的内容再真实，这也不过是时雨的一场梦，不管是缘一，还是严胜，甚至是那个令人讨厌的继国家主，他们都不过是梦里的人物。
但这真的只是梦么
“时雨大人，抱歉，我们没有查到继国缘一这个人。”
“那继国一族呢？”
“倒是找出不少姓继国的人家，但是没有您说的武士家族啊。”
“好吧，我知道了”
“隐”的人离开之后，时雨跳上了屋顶，放空大脑双目无神的望着头顶蓝得有些过分的万里晴空。
原来真的只是梦
耀哉的身体变得愈发的虚弱，时雨一趟一趟的往外跑，但是没有找到鬼舞辻无惨的半点踪迹，找到的只有一些连血鬼术都不会的下级鬼，那些上级鬼，还有十二鬼月好像都跟鬼舞辻无惨一样躲起来了。
鬼杀队度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时雨也在梦中见证着缘一的成长。
时雨这次选择将自己彻底作为一个局外人，一个旁观者，不再与他梦境中的缘一有所交流。
缘一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梦中人，但是他对于缘一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个不速之客。
他们俩原本就不该有所交集。
渐渐地，时雨发现自己无法再碰触院子里的那些紫藤花，也不能拿起缘一的毛笔在纸张上写字。
他看着他送给缘一的那个紫藤花冠一天天的枯萎发干，看着缘一不厌其烦地在白纸上一遍遍地写下“縁壱”和“藤”。
“你为什么不理我了？”
男孩一动不动的望着时雨所在的方向，那双清澈的眼底夹杂着一丝不知所措和一丝茫然。
时雨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没办法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男孩的这个问题。
他看着男孩眼底的亮光一点点熄灭，时雨有些难过，但是他很清楚，身为旁观者的自己做不了缘一的光，能够照亮缘一眼底黑暗的只有同在时雨梦境中的其他人。
在一个春和景明的日子，缘一的母亲过世了，他的母亲从很早之前身体就撑不住了，一直以来都是勉强靠着药汤续命。
陪伴自己多年的母亲离世了，缘一看上去却并没有过多的悲伤，母亲离世的当晚，他就离开了继国家，带着严胜送给他的笛子，以及院子里的一串紫藤花。
时雨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不知疲倦的奔跑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傍晚，他才在一处稻田边停下脚步。
在那里，他遇见了一个小女孩。
有着一双如同黑曜石般清澈眸子的小女孩。
时雨看到那个叫做“歌”的女孩子的一瞬间，就明白了，她就是那个照亮缘一眼底黑暗的光。
缘一与歌在一起生活了，两个孤单的人走到一起组成了一个小家，歌是个十分活泼开朗的女孩子，缘一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发呆上了，但是歌从不责怪缘一的寡言少语，经常会对缘一说许多许多话，似乎连同缘一的那份都一起说出来了。
歌教会了缘一很多东西，缘一很聪明，不管什么东西，基本都是一学就会。两人的日子虽然过得清贫了些，却十分充足，在和歌相处的日子里，缘一的眼底逐渐有了高光。
或许是梦里的缘一终于找到了他的光，后来，时雨渐渐的不再做梦，缘一这个名字从他的梦境还有脑海中慢慢淡去了。
时雨将工作的重心重新放回了寻找鬼舞辻无惨的下落上，转眼间的工夫，两年过去了。
两年间发生了很多事，实弥当上了风柱，小芭内当上了蛇柱，而杏寿郎也在昨天继承了他父亲的衣钵，坐上了炎柱的位置。
为了庆祝杏寿郎踹掉他那个酒鬼老爹成功上位，时雨兴致勃勃的表示要给杏寿郎办一个庆功宴，并且还十分诚恳的邀请槙寿郎也来参加这场庆功宴。
虽然槙寿郎被时雨气得恨不得拔出日轮刀砍他，但是庆功宴当天他还是过来了。
一同前来的还有其他几位柱，以及他们各自的家属。
匡近感慨了一句身边的好朋友好兄弟全都当上了柱，只留下他一个人还是个普通的乙级剑士。
时雨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不要太难过，凡事有哥罩着你。
“那时雨哥你什么时候给我介绍一个对象啊，我今年都十七了，可以成家了。”
此话一出，立马引起了一旁某位黄发少年的共鸣，“附议！我今年十二了！也可以结婚了！”
“去去去，善逸你跟着瞎凑合什么！”
匡近立马把人拽到了角落里，好好进行了一番教育。
“对象的事情先不急，等哥回了老家一定给你们介绍。”
时雨一边迅速往嘴里塞着食物，一边口齿不清的承诺道。
“好嘞！哥！有你这番话我总算是放心了！”
匡近开心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到旁边的小芭内时，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哥，你不用给小芭内介绍对象了。”
“为什么？”
时雨勉强抽空从面前的那堆食物山里分出一点注意力放在两人身上。
“因为这小子已经有意中人了！”
匡近故作神秘的说道，但是他的声音却完全没有压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他的这句话。
时雨的眼中立马闪起了八卦的光芒，他迅速扔掉手中的鸡骨头，跑到两人身边，“真的吗？是谁？哥哥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小芭内一脸淡定的将爆料的匡近敲晕，面对时雨八卦而又期待的眼神，他也只是冷冷的留下一句，“无可奉告。”
不管时雨怎么死缠烂打撒娇撒痴，小芭内就是闭口不言，时雨没办法，只能化八卦为食欲，重新祸害起了桌子上的那堆食物。
槙寿郎拿着一杯酒摇摇晃晃的走到了时雨身边，时雨以为这位大叔是来跟他发牢骚的，都准备开溜走人了，不过还没等他起身，槙寿郎突然开口问了一句，“我听‘隐’的人说，两年前你好像打听过‘继国缘一’这个人？”
时隔两年再听到这个名字，时雨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他看着旁边醉醺醺的槙寿郎，“大叔你知道继国缘一？”
“嗯？知道啊，只要是炼狱家的继承人就没有不知道这个名字的。”
槙寿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缓缓出声道。
“继国缘一，日之呼吸的创始人，也是千年来鬼杀队最强的剑士。”
“啪嗒”一声，时雨手中的鸡腿突然掉落在地。
缘一他就是日之呼吸的创始人？
当晚，时雨久违的再一次做了那个梦。
梦里的缘一和歌已经结婚成为了夫妻，歌怀孕了，快到了临盆之际，缘一原本准备下山去找产婆，却在半山腰遇到了一位想要去战场找儿子的老人家，缘一只能先背着这位老人家去找他的儿子，但是等他将老人家送到儿子身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一轮鲜红的血月悬挂在漆黑的夜空中，时雨突然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悸，他想起了四年前的那个夜晚。时雨死命地催促缘一赶紧回家，不要去找产婆一定要快点赶回家，但是这一次缘一却好像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感知到他的存在了，无论时雨怎么呼喊他，他都听不见，也看不见。
不过缘一最后还是没有去找产婆，他直接回了家，准备第二天再去找，时雨寸步不离的跟在他的身后。
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还有草丛中不知名的清脆虫鸣，在一片寂静的夜色中，时雨闻到了空气中漂浮着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不要看！”
“不要看！”
“不要看！”
时雨近乎嘶吼着在缘一耳边喊出了这句话。
可是缘一依旧看见了，一片狼藉的房间，倒在血泊里的妻子和尚未出世的孩子
“不要看！”
时雨上前抱住缘一的身体，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不要看，缘一”

第69章 我在
时雨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能触碰到缘一了，不过他此刻也完全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些。
怀里的身体一直在止不住的颤抖,时雨紧紧抱着怀里的青年,右手死死的捂住他的眼睛。
“不要看,缘一”
“缘一,不要看”
“对不起”
如果我能早一点出现
“对不起”
如果我能早一点将鬼的事情告诉你
“对不起”
如果我没有只将你当作是梦里的人,如果我没有刻意对你疏离
“对不起,缘一，对不起”
掌心处突然传来一阵湿润的触感,怀里的人停止了颤抖,但是蒙在青年眼睛上的那只右手,却不停的有湿润的液体从指缝中一滴一滴慢慢渗出。
时雨为歌造了一座坟，不过在他准备将歌的遗体放进坟墓里时，缘一却抱着歌的遗体不肯松手,无论时雨怎么劝说,他都无动于衷。
最后时雨只能一拳头将他敲晕,趁着缘一晕过去的这会工夫，将歌葬在了坟墓里。
缘一醒过来的时候没有哭也没有闹,更没有拽着时雨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歌的坟墓前，呆呆地望着那块简陋的墓碑。
他在歌的坟墓前整整坐了十天,整整十天,他一口饭没吃,一滴水没喝,也没有睡过一秒,时雨尝试着喂他食物，但是他就跟个木头人似的，食物到了嘴边他也不会张嘴吃一口，即便时雨用强的硬把食物塞进他的嘴里，他也不会咀嚼一下。
歌离开之后，缘一的灵魂仿佛也随着她一起离开了，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不过只是一具空虚的躯壳。
时雨将手里的食物和水全扔了，坐在缘一的身边，陪着他守了整整十天的墓碑。
第十天，山上来了一个人，不过时雨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的长相就直接饿晕了过去。
时雨醒过来的时候，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金红相间的头发。
“杏寿郎？”
时雨有些疑惑的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杏寿郎为什么会在他的房间？
难不成他把杏寿郎也睡了？
不对，这里好像不是他的房间
时雨观察着四周陌生的布置，确定了这里不是他的房间，也不是义勇或者锖兔的房间。
“哟，你醒了。”
“杏寿郎”端着一碗菜粥朝着时雨走了过来。
不对，不是杏寿郎，声音和年龄都对不上
时雨盯着对面这个与杏寿郎有八九分相似的青年，眉头微蹙。
没听说杏寿郎除了千寿郎之外还有其他兄弟啊
难不成是那个酒鬼大叔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时候播下的种？！
而且这人看起来比杏寿郎还要年长好几岁，应该是酒鬼大叔早几年前播下的种。
好哇，槙寿郎那个老酒鬼，整天做出一副对妻子忠贞不二，坚定不移的痴情种形象，没想到背地里竟然有个这么大的私生子。
对面的青年可不知道时雨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他将手中的菜粥递给时雨，“吃吧，你都好久没吃饭了吧。”
闻着从面前这碗热气腾腾的菜粥中散发出来的诱人香气，时雨的肚子反射性的发出“咕～”的一声长鸣，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有十天没进过食了。
对了
时雨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缘一呢？”
想到缘一，时雨立马从床上爬起来，一阵无力的眩晕感顿时袭来，时雨眼前突然一黑，又重新倒回了床上。
时雨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要是被神威知道他因为太饿了晕过去，指定要被那家伙笑上一年。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神威知道这件事后会有什么反应了，他记得缘一还在外面呢。
“那家伙把你抱进来后，又回到原来的地方坐着去了，我跟他说话也不搭理我，喊他吃饭也不吃，跟丢了魂似的。”
跟杏寿郎长相十分相似的青年小声嘀咕道。
“可不就是丢了魂。”
时雨叹了口气，站起身从青年手中接过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菜粥，朝着门外走去。
“诶诶诶，你去哪呢？你还不能下地呢”
时雨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径直走出了门外，来到歌的坟墓前，缘一果然还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缘一。”
时雨深吸了一口气，用尽量平静的语调和坐在坟墓前的青年说话。
“歌已经死了。”
青年没有任何反应。
“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死去的人永远都回不来了。”
时雨抬头看着头顶澄澈的万里晴空，回忆起在那个大雨滂沱的阴雨天，神乐撑着伞怯生生的站在他的身后，难过的问他“妈咪去哪了？她还会回来的吧？”
“母亲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她不会再回来了。”
时雨轻轻擦拭着神乐脸上的泪痕，将小小的女孩抱在怀里，“但是我还在”
“我还在。”
像多年之前他对神乐所做的那样，这一次他将缘一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青年的身体稍微颤动了一下，时雨将手中的菜粥递了过去，“吃饱饭，我们一起去报仇。”
“报仇”这两个字对于缘一来说实在是过于陌生，不过他什么话都没说，一言不发的接过了时雨手中的菜粥。
缘一的魂回来了，只是那双如同黑曜石般澄澈的眸子，在光离开之后，终究是黯淡了下去。
在给二人科普完“鬼”的有关知识后，这个长相和杏寿郎十分相似的的青年又邀请时雨和缘一加入鬼杀队。
青年自我介绍说他的名字叫炼狱桃寿郎，时雨自然不会傻到还把他当作是槙寿郎的私生子，看样子桃寿郎应该就是炼狱一族的先祖。
时雨一边不停的往嘴里塞着食物，一边含糊不清的同桃寿郎交流，“你现在已经当上炎柱了吗？”
“炎柱？那是什么？”
桃寿郎有些不解的看着时雨。
时雨咀嚼食物的动作顿了顿，他突然想起来耀哉对他说过在日之呼吸出现之前，鬼杀队的人都不会呼吸法，所以这个时候自然也就没有“柱”的概念。
时雨不慌不忙的咽下一口食物，面对桃寿郎询问的眼神，一本正经的扯着谎，“炎柱在我老家就是最强的意思，所以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已经成了鬼杀队最强？”
很明显炼狱一族的耿直单细胞是祖传的，桃寿郎完全没有怀疑时雨的说辞，听到他的解释反而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哈哈哈，这样啊，原来我在你眼里看起来是最强的吗。”
不不不，完全不是。
时雨在心底疯狂摆手，随后他看向身旁一言不发的缘一，他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对于时雨和桃寿郎的谈话也只是静静地听着，完全没有半点要参与进来的意思。
说到最强，缘一才是鬼杀队的最强剑士。
夜兔是天生的战斗民族，遇到强劲的对手都会本能的想要去挑战，但是时雨此刻完全没有半点想要与这位最强剑士交手的心思。
时雨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时雨终于有空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说起来，一切的源头还要从耀哉跟他提起“日之呼吸的创造者”说起。
听了“日之呼吸”的事迹后，他就一直渴望与这个四百年前的最强剑士打一架，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过于强烈的执念竟然渗透到了梦境之中，而后他就一直做着那个有些奇怪的连环梦，梦里他认识了一个名为“缘一”的小男孩。
只是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梦里的缘一，就是他一直心心念念想要与之交手的“日之呼吸”。
不知道是因为“日之呼吸”的历史太过久远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有关他的情报可谓是少之又少，耀哉所知道的也只不过是他的实力很强，创造了起始呼吸法，还有一度将鬼舞辻无惨逼至绝境这些事情罢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加入鬼杀队，又是怎么创造了日之呼吸，大概所有知晓他的人都将他捧上了神坛，在他们的认知中，这位日之呼吸的创造者就是一个神祇般高贵强大的存在。
但是在时雨眼里，缘一他并不是神，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活生生的人，他在梦境中亲眼目睹了他的降生，他的成长。
虽说他的感情确实天生比一般人要淡薄，但是他并非毫无感情。时雨送他紫藤花，严胜送他亲手制成的笛子，他的母亲送他祈祷平安的耳饰，他会感到开心。时雨刻意疏离他，严胜不来陪他玩耍，他会感到失落。母亲的离世，他会感到悲伤。歌的死亡，他会感到绝望。
这些都是他的感情，在“日之呼吸”“最强剑士”之前，他是继国缘一，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类。
而第一个否定这些的，却是见证了这一切的时雨。
他的刻意疏离，间接导致了缘一走上了“日之呼吸”的道路，一步一步迈向传说中的神坛。
时雨或许无法阻止他走向神坛，但是他可以将这条只容得下一人行走的孤独之路扩成可以容纳下两人并肩前行的宽敞道路。
这是弥补，也是承诺。
在你彻底终结这个世界的悲剧之前，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陪你一起走上孤高的成神之路。

第70章 少主
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空气中传来“啪嗒”一声闷响，一个身穿黑色武士服的青年呈抛物线状从这一头飞到了另一头，最后结结实实的落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地面上还有好几个穿着相似的青年，他们并排躺在一起，嘴角整齐的淌过一丝鲜血。
几人躺在地上默不作声的望着不远处正在切磋交手的两个人，那两人在穿着打扮上与他们相似，稍矮点的黑发青年手里撑着把伞游刃有余的躲开了对面青年的攻击，顺势将伞收起，一把挑掉青年手中的长刃。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时雨重新撑开手里的雨伞，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青年。
缘一一声不吭的捡起掉在地上的日轮刀，沉默着走到一边练起了基本功。
“小时雨，这不公平。”
刚刚在地上躺尸的几人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时雨身边连声抗议。
“凭什么你对缘一这么温柔，对我们就这么粗暴。”
“嗯？”
时雨回过头看着身后被他揍得遍体鳞伤的几名青年，挑了挑眉。
“就凭缘一长得比你们帅。”
“你这是差别对待！”
“是啊。”
时雨毫不犹豫的点头承认。
“谁让你们实力这么弱长得还不好看。”
时雨一针见血的点评瞬间就击碎了一众青年脆弱的小心脏，几人回过头，纷纷将怒火发泄在身后某位姓炼狱的青年身上。
直到被揍了一头包，桃寿郎也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被揍。
“谁让把他们俩带回鬼杀队的人是你。”
众人义正严辞的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桃寿郎的身上。
“把缘一带回来也就算了，谁让你把时雨也带回来的，我们被修理得这么惨，不打你打谁？”
桃寿郎万分委屈，这件事能怪他吗？各位哥哥弟弟，他也是受害人啊，时雨在揍他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手下留情的好吗
时雨在一旁观察缘一的自主训练，在他的印象中，缘一除了七岁那年和严胜观看道场先生的训练时，心血来潮拿过一次刀之后，就再也没碰过这类武器。但是那一次，年仅七岁而且首次接触到刀剑的他却成功击败了那名道场先生。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天才吧。
缘一加入鬼杀队还不到几天的工夫，就已经熟练的掌握了日轮刀的使用方法还有各种战斗的方式，他现在的实力完全不逊色鬼杀队的任何一名剑士。
除了时雨。
他始终打不过时雨，不过时雨却在与他一次次的切磋中，感受到了缘一飞速成长的实力。
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这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个bug啊
时雨一边在心底吐槽，一边又默默期待缘一能够迅速成长，成长为一个与他势均力敌甚至是超过他的存在。
时雨已经太久没有遇到过一个好对手了。
在关注着缘一成长的同时，时雨也在留意着鬼杀队的消息，根据耀哉所说，四百年前，鬼舞辻无惨曾经被一名剑士逼至绝境，这个剑士就是缘一，鬼舞辻无惨被缘一差一点杀掉之后就躲了起来，直到缘一去世后才再次出来溜达。
这个时候的缘一还没有遇到鬼舞辻无惨，也就是说鬼舞辻无惨还没躲起来。时雨到现在也没弄清楚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但是如果这里真的是四百年前的世界，那说不定他能够在这个世界就把鬼舞辻无惨给杀了。
鬼杀队的现任主公，也是产屋敷一族的家主，如今才不过二十五岁，就已经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了，家族的诅咒完全侵蚀了他的身体，他现在足不能动，目不能视，耳不能闻，口不能言，一张脸也完全被诅咒毁坏，只能缠着一层又一层的绷带虚弱无力的躺在病床上，跟一个废人无疑。
耀哉这些年病情加深，诅咒已经侵蚀到了他的眼睛，那双温润如水的眸子逐渐失去了往日里的光泽，据他本人所说，现在看东西都只能看个模糊的剪影了，也许用不了多久，他就完全看不见了。
而再过几年，也许他就会和这位缠绵病榻的产屋敷家主一样，只余下一口气吊着最后的半点命。
他想起耀哉曾经跟他说过，要是他和缘一生在同一个时代，他们二人联手，或许就能将鬼舞辻无惨消灭，终结这世间的悲剧。
当时的他满心满念的都只想与缘一交手，如今真的来到了四百年前，他可以与缘一交手，而耀哉说的那种可能性，也可以实现了。
没过多久，就有人急冲冲的跑过来，通知时雨有任务需要他去完成。
四百年前的鬼杀队没有鎹鸦，全靠人来通知，时雨倒是有些想念他那只聒噪的三千世界了。
浮桥区那一带最近经常发生孩童走丢事件，鬼杀队派出好几名队员去查探情报却没有一个回来的，这一次为了保险起见，鬼杀队决定将这个任务交给时雨。
时雨本人对于这个任务倒是没什么想法，不过他提出了一点要求，要和缘一一起出这个任务。
既然知道缘一以后会将鬼舞辻无惨逼至绝境，那么只要他一直跟在缘一身边寸步不离，就一定能够遇到鬼舞辻无惨。
时雨已经打算在这个时代就终结鬼舞辻无惨的性命，自然不愿意离开缘一自己一个人出任务。
鬼杀队的人虽然觉得一个任务就出动两名实力强劲的队员有些浪费了，但是时雨表示如果缘一不跟着一起他就不干，鬼杀队的人这才妥协，同意了时雨的要求。
这个时期的东京，还不是日后日本的第一大城，东京这个名字是明治维新迁都之后才改的，这个时期的东京，叫做江户。
江户城，浮桥区。
这里算是整个江户城最安全的地带了，浮桥区的治安一直都是江户城所有区内的佼佼者，几年来这里顶多只发生过几起偷盗或者是打闹事件，就连当地的官府都不清楚浮桥区为什么会如此太平。
这次的孩童连续走丢事件，应该算是近几年来浮桥区发生过的最严重的事件了，官府尤其重视，不分白天黑夜都有好多官兵在浮桥区的各条街道上进行严密的搜查。
浮桥区的某条偏僻街道上，那里伫立着一座黑色的大宅，官兵们在搜查过上一户人家之后，接下来就应该搜查这座黑色的大宅了，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官兵们仿佛是没有看见这座黑色的宅邸似的，直接略过它，敲响了隔壁宅邸的大门。
凑近看，可以发现这座黑色的宅邸门口也和周边的其他宅邸一样，挂着一块门牌。
有些古朴破旧的门牌上，赫然用黑色的墨水写着“奴良”二字。
宅邸内，一个身材高大却顶着一颗鸟头的妖怪正在大发雷霆。
“你说什么？！少主不见了？！雪丽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少主的？！”
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的是一名长相十分美丽，身上却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女妖。
“你说我有什么用？当务之急难道不是应该先把少主找回来？！再说充当少主护卫这本来应该是你的责任吧，鸦天狗！”
女妖不甘示弱的回怼了回去。
“你说什么？你这个冰块女！”
“你给我闭嘴！鸟头人！”
“好了好了，你们俩都少说两句吧。”
旁边传来一阵有些无奈的叹气声。
一名金发妖怪有些头疼的扶住脑袋，他的长相十分俊美，只是那头金色的长发却相当诡异的飘在半空中，与地面呈一个微妙的平行状态。
“总大将，我们是不是应该多派点妖出去找少主？”
鸦天狗半跪在地上一脸恭敬的看着对面的金发大妖，“只派出几只小妖怕是不容易寻到少主的下落。”
“总大将，我这就去把少主带回来。”
及川雪丽对着面前的奴良滑瓢行了一礼后，就立马转身准备离开，不过在她刚转过身，就被身后的金发大妖给喊住了。
“等等，雪丽，没那个必要。”
“可是总大将”
“不用担心。”
奴良滑瓢往酒盏里倒满了清澈的酒液，一脸淡定的看着酒盏内荡开的细小波纹。
“那小子可比我滑溜多了，不用替他操心。”
时雨来到浮桥区之后，根本不用他特意打听消息，关于最近发生的孩童连续走失事件早就在浮桥区的大街小巷广为传开，随便停下来听几句就能了解事情的大概。
时雨本来想问问缘一有什么意见，结果缘一在听完事情的经过之后，只给出了三个字，“等天黑。”
歌死之后，本来就不怎么爱说话的缘一变得更加沉默了，也就在时雨面前他还偶尔会应几声，其他人同他说话他从来不开口，都是默默的等对方说完再默默的离开，鬼杀队的大部分人都以为缘一是个哑巴。
太阳落山后，缘一突然朝着一个方向跑去，时雨也没问他为什么要跑，只是寸步不离的跟在他的身后。
缘一在一间废弃多时的房屋前停下脚步，他回过头看着身后的时雨，“九点钟方向，地窖，孩子们都在那。”
时雨挑了挑眉，他明白缘一的意思是让他去把那些被鬼掳走的孩子们给救出来。
时雨一般都是跟鬼正面刚，救人这种事情他一般都留给别人去做，这还是第一次他被人要求先去救人。换做旁人，时雨根本就不会搭理他，但是既然这个要求是缘一提出来的，时雨就只能破例当一回后勤人员了。
和缘一所说的一样，九点钟方向的地窖里确实藏着一堆小孩，估计是那只鬼把他们关在这里做储备粮食的。
不过时雨刚出现在这里，不知道为什么这群小孩子突然就哭起来了，而且一个比一个哭得大声，时雨的耳膜都快被他们的哭声给震破了。
不管时雨跟他们解释多少遍他是来救他们的不是来吃他们的，他们还是哭，而且哭声比刚才还要响亮。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群小屁孩全部敲晕打包带走，但时雨再怎么没节操他也不好意思对着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小手，万一不小心把他们的脑子给敲坏了可怎么办。
无奈之下，时雨只能蹲到一边，等他们什么时候哭累了他再把人带走。
这个时候他在角落里看到了一个黑色卷发的少年，少年大概十一二岁，有一双水汪汪的金色大眼睛，他长得非常可爱，更为可贵的是他是所有小孩里面唯一一个没有哭闹的。
“你不怕我？”
时雨有些好奇的看着对面的少年。
“为什么要怕？”
少年用他的那双金色的大眼睛盯着时雨看了好一会，眼底闪过一丝不该在这个年纪出现的慵懒神色，他突然抬手在时雨的下巴上捏了一下。
“如你这般长相，我喜欢还来不及。”
时雨“”
他这是被一个小鬼给调戏了？！

第71章 伴
在时雨忙着想办法让这些小屁孩停止哭喊的时候，缘一已经解决了外头的那只鬼，找到了这里。
时雨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楚那只鬼长什么样，缘一就轻飘飘的扔下一句，“鬼死了。”
说来也奇怪，缘一一过来，刚刚那群哭得震天撼地的小屁孩突然就不哭了，一个二个的睁着哭得红红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
没过多久，他们又把缘一当作是来拯救他们的英雄，纷纷围在缘一身边，一口一个“大哥哥”叫得又甜又欢。
想到这群小屁孩在面对他时嚎啕不止的样子，跟现在看到缘一的时候简直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看着被一群小屁孩围在中间的缘一，时雨只能默默在角落里恰柠檬，难道他看起来很像坏人吗？
虽然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以后还是你负责救人，杀鬼这种粗活交给哥哥我来做吧。”
时雨瘪了瘪嘴，委屈巴巴地说道。
缘一没说话，只面无表情的抬手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摸了几下。
时雨被他这一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
这难道是在安慰他？
时雨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惊讶还是该欣慰好。
惊讶是惊讶那个缘一竟然会安慰人，欣慰则是欣慰缘一果真跟他想的一样，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正常人类。
挨个将这些被鬼掳走的小孩送回家后，时雨看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的黑发少年。
在一群小屁孩被缘一的“美色”迷得团团转的时候，只有这名黑发少年不忘初心，一直粘在时雨身边。
但时雨其实不是很愿意被这小屁孩给粘着。
“喂，小鬼，你家在哪？”
时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是很好，谁让这个小屁孩刚才把他给调戏了一顿，要不是因为他年纪还小，时雨早把他扔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
“我忘了。”
少年眨了眨眼，那张可爱的小脸上满是和他外表不符的散漫神色。
他的这个表情让时雨想起了另外一个令他不快的家伙，时雨有些不满地伸手掐住少年有些婴儿肥的小脸蛋，沉着一张脸阴测测地威胁道。
“给我好好想，想不出来就把你丢在这里。”
“你舍得将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家伙就这么丢在这里不管？”
少年挑了挑眉，完全无视了他的威胁。
时雨
这小屁孩还真敢说，他是怎么做到说出“楚楚可怜的小家伙”这几个字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
“可以送去官府。”
旁边原本一直沉默的缘一冷不丁的出声。
“这个办法可行。”
时雨点头赞同，给走失儿童找家这种事，还是官府比较在行。
而就在时雨刚点完头，旁边的少年却突然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我不想去官府。”
少年用他那双水汪汪的金色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时雨。
“家里的长辈说官府的人都是一群坏到骨子里的讨厌家伙。”
被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家伙用这种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盯着看，时雨顿时就心软了。
并且可耻的萌了……
似乎是看出了时雨内心的动摇，少年乘胜追击，迈着小短腿三两步扑进时雨的怀里。
“我现在还不想回去，回去之后肯定要被老头子揍一顿。”
他顺势勾住时雨的脖子，在他的怀里一边撒娇一边哭诉。
“老头子整天就只知道喝酒，不然就是揍我，我一点也不想回去。”
听了少年的话后，时雨自动脑补了一个酒鬼人渣父亲的形象，他想起之前的槙寿郎也是这样，整日借酒消愁，全然不顾自己的两个儿子。
不过槙寿郎再怎么颓废，他都不曾对自己的两个儿子动手过。
醉酒之后还揍自己的儿子泄愤，这不是人渣是什么。
子不教，父之过，时雨突然觉得少年先前的那副浪荡做派肯定也是从他的那个人渣父亲那里学过来的，否则才十二三岁的少年，怎么可能懂得那么多。
“你那个酒鬼父亲叫什么？我去帮你把他揍一顿。”
对于时雨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打架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多打几次。
上次在炼狱家的大宅，他还没动手揍槙寿郎，他就改过自新了。
少年的酒鬼父亲，揍个两三次也就差不多了。
也不能揍太多，毕竟再多就凉了。
“我不想回去。”
少年还是那句话，这一次更是干脆把脑袋也埋进时雨的怀里，跟个无尾熊似的把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
这家伙也太粘人了吧
时雨看着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的无尾熊，一时间犯了难。
这下怎么办？
时雨朝一旁的缘一投去求救的视线。
总不能真的把这个小鬼丢在这里不管吧。
“先带回去。”
缘一面无表情的给出了这个建议。
带回鬼杀队，目前好像也就只有这一种选择。
时雨决定先把少年带回鬼杀队，再打听他家里的情况，如果真的如他所说，他的父亲是个只知道喝酒和揍他的人渣，那个时候时雨再去把那个人渣父亲给揍一顿，等人渣痛改前非再把少年送回去。
时雨一把将在他身上到处乱摸的少年给揪下来，“喂，小鬼，你愿意跟我们回去吗？”
少年眨了眨眼，“可以啊。”
刚说完这句，他又在后面加了一句，“不过我要跟你住一起。”
他指着食物，一双圆溜溜的金色大眼睛里满是天真无邪。
时雨，再一次被萌到了
小家伙的外表实在是太具有迷惑性了，时雨全然忘记了他之前被这个小屁孩调戏过的事情，他此刻正沉浸在自己又多了一个弟弟的欣喜之中。
对于少年提出的要求，时雨并没有拒绝，反正他经常和自己的那些弟弟们住在一起，这些年早就习惯了。
“回去吧。”
时雨心情大好，就连说话的语调都不自觉的往上扬。
“对了。”
离开之前，时雨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回过头看着身后的黑发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伴。”
少年唇角微勾，可爱的小脸上绽放出纯洁无暇的笑容。
“我叫伴。”
与此同时，奴良组的宅邸。
“你说什么？找不到少主？！”
听到前去搜寻少主下落的妖怪的这一汇报，鸦天狗立马发火，“怎么会找不到呢？，是不是你们根本没有用心去找？”
负责寻找少主下落的妖怪们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本来就缩得跟个鹌鹑似的，现在听到这句话就更加委屈了，“我们可从来不敢懈怠，但少主他好像刻意隐藏了身上的妖气，我们想找也找不到啊。”
“哈哈哈。”
坐在廊下饮酒的奴良滑瓢突然笑了起来，“鲤伴那小子，竟然都会隐藏妖气了，果然比他老子我还滑溜。”
“总大将，现在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看到自家首领那副悠哉悠哉的懒散模样，鸦天狗顿时就急了。
“鲤伴大人至今下落不明，要是被什么不怀好意的家伙抓起来了可怎么办？！”
“不用担心，鸦天狗。”
相比较鸦天狗的万分焦急，奴良滑瓢的反应要淡定许多，他不慌不忙的给自己倒了一盏酒，那双金色的眼睛散漫的注视着对面的鸦天狗。
“你以为那小子是谁？他可是我奴良滑瓢的儿子，未来的奴良组二代目，迟早有一天他会代替我，坐上百鬼之主的位置。”
“你觉得继承我一半血统的小子会随便被谁抓走？只要他不愿意，没人也没妖能捉住他。”
时雨刚回到鬼杀队，就带着伴去见了鬼杀队的现任主公，鬼杀队说到底还是这位主公说的算，所以能不能把少年留在鬼杀队，也要看这位主公的意思。
当然，如果这位主公不同意，时雨也有的是办法让他同意。
缘一也跟着一起过去了，不过缘一过去是为了汇报这次的任务。
只是缘一向来寡言少语，即便在作汇报的时候也仅仅汇报了结果。
“鬼死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这就是汇报的全部内容。
鬼杀队的主公缠绵病榻，动弹不得，下任继承人如今才4岁幼龄，所以主公的妻子与亲族暂时接替了这一指责。
听到缘一的汇报，几人面面相觑了一会，最后把视线转向一旁的时雨。
时雨
合计着他就是缘一的发言人呗。
其实时雨的叙述能力也没比缘一强到哪里去，他天花乱坠的说了一大堆，对面的那群人依旧是一副云里雾里的茫然状态。
最后还是身为当事人的伴出面交代了事情的经过，这些人才勉强知道了个大概。
或许是伴的表现给这群人留下了好印象，在时雨提出让伴暂时留在鬼杀队的时候，这群代理人并没有犹豫太久就答应了。
时雨带着伴到训练场的时候，原本在训练的几个人都停下了手上的训练，“刷”地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时雨，这是你的孩子吗？”
“你竟然有这么大的孩子了？”
“孩子他妈是谁？”
面对这群八卦的鬼杀队剑士，时雨一脸冷漠的回答，“不是，没有，我他妈哪知道他妈是谁。”
“我妈是璎姬。”
少年淡定的回答道。
其实你不用回答的。
时雨有些无语。
不过他总觉得璎姬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是一时之间他也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的了。

第72章 摇篮曲
上午还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到了下午的时候天突然阴沉了下来,铅灰色的乌云一层层地压在头顶,周围的空气沉闷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没过多久,细密的雨点从天而降,打在屋顶的瓦片，院子内的青石板上,如同倒豆子似的噼啪作响。
时雨赤脚坐在走廊上，双目无神的注视着院子里的紫阳花，繁复旖丽的球状花朵在大雨的冲刷下更显清丽，隐约还能闻到一丝若有似无的清香。
一到下雨天，时雨就会想起他的老家烙阳,掐指数一数,他离开烙阳都已经四年了,也不知道神威和神乐有没有回老家看一看。
估计没有
神威从来就不是那种会念旧的夜兔，神乐也在地球上找到了新的归宿,至于时雨，他在地球上待了这么些年,隐隐约约也有种感觉,他大概是回不去了。
回不去烙阳倒是没什么,反正他在那个常年下雨的老家也早就待腻了,除了以后可能没机会见到神乐这点让他觉得有些失落之外,其他倒是没什么值得他在意的了。
不过时雨想起来他跟他的那群弟弟们承诺过,等回到老家就给他们介绍对象,但是他要是回不了老家，这件事岂不是就这么泡汤了？
想到这里，时雨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他那些“待嫁闺中”的弟弟们
都说到了下雨天，人就容易变得多愁善感，时雨没想到他一个夜兔在这种下雨天也变得容易伤感起来，他突然开始有些想念他的弟弟们了，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再见到他的弟弟们。
“在想什么呢？”
就在时雨出神之际，伴不知道从哪块冒出来，直接出现在时雨的面前。
“在想我的弟弟们。”
时雨双手托着下巴，恹恹的回答道。
“你还有弟弟？”
伴在他旁边坐下，一双金色的大眼睛好奇的望着他。
“有啊，还有很多。”
时雨低头掰手指挨个数，“义勇，锖兔，实弥，玄弥，匡近，杏寿郎，千寿郎，耀哉，天元，小芭内，善逸。”
“十一个？”
少年挑了挑眉，“你妈可真能生。”
时雨回过头瞥了他一眼，“我妈能不能生我不知道，但他们都不是我妈生的。”
“难不成是你爸在外面的私生子？”
少年眨了眨眼，“那你爸也够厉害的。”
“我说你年纪那么小脑子里怎么成天就想些有的没的。”
时雨抬手直接将少年毛绒绒的小脑袋rua成了鸡窝头，少年瞪着一双圆溜溜的金色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我不小了，明年就能成年了。”
时雨在少年略显婴儿肥的小脸蛋和还没到他肩膀的可怜身高上来回打量了好几遍，怜爱般地摸了摸少年的小脑袋，“每个小孩子都有一颗渴望长大的心，这点我能理解。”
伴似乎早就料到时雨不会相信他的说辞，他也没跟时雨解释，打了个哈欠，朝着时雨张开双手，“我困了，你抱我回房间睡觉吧。”
时雨有些无语的瞥了他一眼“我记得你已经十二岁了，不是二岁吧。”
“可不是你说我还是个小孩子吗？”
少年一脸无辜的眨了眨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时雨：“”
最后他只能认命般地将少年抱回房间，路上遇见鬼杀队的剑士们，他们看着时雨抱着黑发少年的样子，纷纷不厚道的嘲笑出声。
“都宠成这样了，你还说这不是你的儿子。”
时雨笑眯眯的看着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不用羡慕，等会我也可以像这样宠你们，回头可要记得喊我一声爸爸。”
众人立马摆手表示不用了，真的不用了，这样沉重的父爱他们真的承担不起。
送走了那群烦人的家伙之后，时雨将少年抱回房间，被子一抖，直接将他整个人都塞进了被窝里，少年从被窝里露出一个小脑袋，圆溜溜的金色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时雨，“你不睡吗？”
时雨摇摇头，“我不困。”
少年眨了眨眼，“可是我一个人睡不着。”
正好这个时候，外面打雷了，突如其来的雷鸣声把少年吓得哆嗦了一下。
“你怕打雷？”
时雨看着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少年。
少年迟疑着点了点头，巴掌大的小脸上似乎透露着一丝恐慌，“母亲去世得早，父亲又只知道喝酒，像这种打雷下雨的日子我只能一个人缩在房间里蒙着被子等雷声过去。”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细听还能听到里面的颤音，时雨自动脑补了一个下雨天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小可怜形象，看向少年的眼神不自觉又软和了几分。
“你睡吧。”
时雨坐在他旁边，“我就在这里不走。”
“可是被窝里好冷。”
少年打了个喷嚏，瑟缩了一下。
“那我再给你找一床被子来。”
时雨刚想起身去找被子，就被少年拽住了，少年睁着那双圆溜溜的金色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陪我一起睡好不好，我一个人害怕。”
被少年用这么可怜巴巴的眼神一看，时雨顿时更加心软了，他没有纠结太久就脱了外面的外套躺了下来，他刚把被子盖到自己的身上，旁边的少年就跟个无尾熊似的手脚并用的缠在了他的身上。
与此同时外面正好传来一阵雷鸣，时雨以为少年是被雷声给吓到了，只能木着一张脸不甚娴熟的拍着少年的后背轻声安慰他。
原本以为这样子少年就能乖乖去睡了，岂料少年在他怀里蹭了好一会后，又抬起头睁着他的那双卡姿兰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时雨，“我还是睡不着，你能唱首摇篮曲给我听吗？从小到大都没人唱给我听。”
时雨：
这小粘人精还真就把他当他爸了？抱他回房间，陪他一起睡就算了，现在还要给他唱摇篮曲？！
但是在少年再一次的目光攻势下，时雨还是屈服了。
小的时候，在他们三个睡觉之前，养母经常会给他们唱一首摇篮曲，已经过去了好长的时间，好多歌词时雨已经记得不太清了，脑海中只能依稀记得大概的曲调。
小兔子的眼睛为什么这么红～
因为妈妈在怀它的时候吃了红彤彤的小果子，所以它的眼睛才会这么红～
小兔子的耳朵为什么这么长～
因为妈妈在怀它的时候吃了长长的树叶，所以它的耳朵才会这么长～
时雨记得那个时候养母刚唱完，神威就从被窝里钻出小脑袋表示不赞同。
“兔子的眼睛这么红肯定是他们打架的时候杀红了眼！”
神威那个时候才五六岁，就已经隐约暴露了他将来战斗狂的本性，而养母为了纠正他的这一坏习性，笑眯眯的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
“小兔子的耳朵为什么这么长～因为它不听话被妈妈拽耳朵，所以才会这么长～”
那个时候的时雨非常识趣的把脑袋钻进了被窝里，顺便还将一脸好奇的神乐也带回了被窝里，闭上眼睛乖乖睡觉。
磕磕巴巴的唱完一首摇篮曲，时雨发现怀里的少年已经睡过去了，听着怀中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时雨总算是松了口气。
还真被那群烦人的家伙给说对了，他这样不就是在养儿子。
养儿子可比养弟弟麻烦多了，至少义勇他们就不会像这个小家伙一样粘人。
想起义勇，时雨又不自觉地开始思念起他的那群弟弟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隔扇被人轻轻拉开，时雨停止回想，抬起头望向门口，一撮暗红色的发丝进入视野范围内。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清新的空气中混杂着青草，泥土与雨水的气息，天空也开始逐渐放晴。
缘一站在房间门口，静静地看着他，“有任务。”
时雨前脚刚离开，就有一条通体漆黑的小蛇悄咪咪地溜进了房间，等它溜进房间后，发生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原本漆黑的小蛇突然变成了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孩童，男孩迈着短短的小腿，蹭蹭蹭的跑到床边，小声的叫唤着睡在被窝里的人。
“少主，少主，鲤伴少主”
随着男孩焦急的呼喊声，被窝里的人动了动。
“怎么了？”
一个毛绒绒的小脑袋从被窝里钻了出来，那双金色的眸子里一派清明，看不出半点困意，完全不像是刚刚醒过来的人该有的样子。
“大家都在找你呢，少主，奴良组都快乱套了，你快跟我回去吧。”
男孩眯着一双细长的眼睛，一脸焦急的开口道。
少年从被窝里爬起来，慵懒的靠在墙边看着床边焦急的小蛇妖，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回去告诉老头子，我安全得很，让他不用担心。不过我估计他根本没有担心，肯定是鸦天狗那家伙吵吵嚷嚷的让你过来的。”
小蛇妖低着头，算是默认了鲤伴的说法。
“少主你现在还不回去吗？”
“不回去，我在这里还有事要办。”
少年摇摇头，随意摆摆手让小蛇妖自己先回去不用管他。
“可是鸦天狗大人如果知道我没将您带回去，肯定会责骂我的。”
小蛇妖不安的低下头绞着手指，有些委屈巴巴的嘀咕道。
鲤伴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你就回去告诉鸦天狗我正在做一件人生大事，让他不要来烦我。”
小蛇妖有些不解的抬起头看着自家少主，“人生大事？”
“是啊，很重要的人生大事。”
少年的嘴角微微上扬，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狡黠，“我正在给你们找未来的少主夫人。”

第73章 生命的重量
“缘一。”
远远的,时雨就看见一个人朝着这边跑了过来,那头灿烂的金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时雨也在啊。”
桃寿郎走近才发现缘一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时雨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我一直都在。”
“也是。”
桃寿郎点点头,眼睛微眯笑着调侃道，“缘一就跟你的宝贝疙瘩似的，你走哪都要带着他。”
时雨不怒反笑,“我不介意再多一个宝贝疙瘩,到时候把你系在我裤腰带上，走哪都带着你你觉得怎么样？”
“不了不了，我可承受不起你的宠爱。”
桃寿郎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连连摆手拒绝。
“你找缘一有事？”
时雨懒得跟他扯皮下去，刚刚听到桃寿郎喊的是缘一的名字，时雨猜测他应该是有事来找缘一，有些不耐烦的催促他。
“有事快点说，我们还得出去做任务呢。”
“又有任务？”
桃寿郎听到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低落，说话的语调也不自觉拉长。
“我还想让缘一教我呼吸法呢。”
听到“呼吸法”几个字，时雨挑了挑眉,不过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那也等我们出完任务回来再说。”
“行吧。”
桃寿郎虽然有些失落,不过他也清楚任务要紧，甚至还好心问了一句,“需要我陪你们一起去吗？”
“不用了。”
时雨一口否决,“你挺碍事的。”
桃寿郎：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你在教他们呼吸法？”
离开鬼杀队之后,时雨就跟缘一提起了这件事,“他们”指的自然是鬼杀队的那些剑士。
缘一也没有隐瞒，直接点头承认，“嗯。”
“但是他们学得很慢。”
缘一的这句话并没有恶意，更没有看不起鬼杀队那群剑士的意思，他只是在单纯的阐述着事实，在缘一看来，十天半个月都没办法掌握呼吸法的鬼杀队剑士确实学得很慢。
“那是因为他们太笨了。”
跟缘一不同，时雨的这句话可是完完全全的人身攻击，平时他和那群烦人的家伙没少互损，这次逮着机会自然要把他们给损一顿。
“这点简单的东西都学不会，简直不配做人。”
时雨越说越起劲，甚至擅自给鬼杀队的那群家伙开除了人籍。
缘一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听着他吐槽鬼杀队的那群剑士，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不过除了笨，还有可能是因为他们不适合日之呼吸，”
呼吸法这种东西就跟穿衣风格一样，有的人适合走小清新路线，有的人适合成熟性感风，具体的穿衣风格要根据穿衣人自己的身高长相来判断。
而呼吸法，也要看使用者本身的资质和相适性。
甚至还有人不配呼吸【超小声】
后世什么呼吸法都有，就是没听说过日之呼吸，作为最初的呼吸法，日之呼吸在鬼杀队的历史上除了缘一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使用者。
除了缘一之外，也没人能够使用日之呼吸。
“日之呼吸？”
缘一波澜不惊的黑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是何物？”
时雨愣了一下，难道这个时候的缘一还没给自己的呼吸法取名字？
“你所使用的呼吸法。”
时雨面不改色的回答道。
“你的刀刃是红色的，而且你一直戴着那对日轮花纸耳饰，所以我以为你的呼吸法就叫日之呼吸。”
时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缘一静静地看着他，那双通透的黑色眸子似乎看穿了一切。
时雨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是他总不能直接告诉缘一这是他从四百年后听来的吧。
好在缘一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对他漏洞百出的说辞提出质疑。
“那便叫日之呼吸吧。”
缘一淡淡的开口道。
时雨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对
时雨刚放下心来就突然想起一件事。
这么说来，日之呼吸竟然是由他命名的？
意识到这件事的时雨呆滞了好一会，直到缘一走远了他才回过神来一路小跑追了上去。
算了算了，是他命名的就是他命名的吧，反正也没什么影响。
时雨从来就是个不拘小节的夜兔，这件事很快就被他抛在了脑后。
在这次的任务中，缘一和时雨救下了一家三口，被他们救下来的丈夫叫做炭吉，这个祖祖辈辈都是以烧炭为生的淳朴男人非常热情，一定要让时雨和缘一在他们家歇息一晚后再离开。
“你们俩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我们家粗茶淡饭没什么好招待的，但是至少在这里睡一晚，等明天天亮了再离开吧。”
“是啊。”
炭吉的妻子，朱弥子也在一旁帮腔，“晚上这山里可是有野猪和熊的，很危险的，你们二位今天晚上还是在这里歇息一晚吧。”
这对淳朴善良的夫妻十分热情好客，他们都选择性的忘了一件事，时雨和缘一刚刚才把他们从那个会吃人的怪物手中救出来，那种可怕的食人鬼他们都不怕，又怎么会怕山里的野猪和熊。
不过看到夫妇俩如此热情的样子，时雨也不好拒绝，就拉着缘一一起在这里住下了。
对于救命恩人答应住在他家里这件事，炭吉非常开心，乐呵呵的拿了一把柴刀说要去后院杀只鸡招待两个人。
时雨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从茑子和义勇的身上感受过这种纯粹的善意，但是对于从小就被父亲冷漠对待的缘一来说，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除了他的母亲和他的兄长，他的妻子，大概没有人向他释放如此纯粹的善意，炭吉这种过于热情的招待让他一时之间有些适应不过来。
“没关系的，缘一，他们都是很善良的人。”
时雨轻声安慰着有些不知所措的缘一。
“不好意思啊，他就是这么个大大咧咧的性子。”
朱弥子以为是自家丈夫的这个样子吓到了这两位救命恩人，便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二人道歉。
“没事没事。”
时雨笑眯眯的摆了摆手，“缘一他比较腼腆，平时也不怎么爱说话，谢谢你们能够收留我们。”
“哪儿的话，要不是您两位救了我们一家人，我们现在恐怕早被那只怪物吃了。”
提起那只食人鬼，朱弥子还有些心有余悸，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自家母亲的恐慌不安，原本趴在她背上睡觉的小婴儿突然哇哇大哭起来，清脆的啼哭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
“我还得去做饭呢，这可怎么办”
朱弥子有些为难的哄着怀里的小婴儿，她原本是打算将孩子放在摇篮里让她睡一会的，没想到孩子现在就醒过来了。
“要不我帮你带会？”
时雨看着朱弥子怀中粉嫩可爱的小糯米团子，试探性的提议道。
“诶？但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朱弥子愣愣地看着对面的黑发青年。
“没事，我小时候照顾过我妹妹。”
神乐从出生到学会走路，时雨抱过她的次数最多，比他的养母还多，所以在带孩子这一方面，时雨可以说有着相当丰富的经验。
朱弥子信了他的话，将自己还不到一岁的女儿抱给了时雨，时雨满脸自信的从她的手中接过这只充满奶香味的小糯米团子，然而就在他刚把小糯米团子抱在怀里，原本好不容易停止啼哭的小婴儿突然瘪了瘪嘴，“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到此，时雨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他仿造小时候带神乐时的做法，将小小的糯米团子高高抛起，自己再脚下使劲用力一蹬，跳到半空中稳稳地接住小婴儿。
夜兔祖传哄孩子秘法之一，举高高！
百试百灵，屡试不爽，夜兔崽子体验了都说好。
时雨满心欢喜的准备迎接一个天真无暇的笑脸，结果怀里的小糯米团子不知道为什么哭得更大声了。
时雨有些困惑，难不成是他举高高的高度不够？
一次不行，那就再来一次，就在时雨准备进行第二次“举高高”时，原本一直在一旁沉默的缘一突然伸手从他的怀里将小糯米团子给抱走了。
不等时雨开口询问，缘一就抱着小糯米团子走到了朱弥子的身边，将怀中啼哭的小婴儿送回这位惊魂未定的母亲手中。
说来也奇怪，原本啼哭不止的小婴儿在落入母亲怀中之后就突然停止了哭泣，那双如同黑葡萄似的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一旁的缘一，嘴里“啊吧啊吧”的吐着泡泡，不停的举起短短的小手，做出一个要抱抱的姿势。
“她好像很喜欢武士大人您。”
好不容易才从惊吓中平复过来的朱弥子看着这位沉默寡言的青年，“能麻烦您帮忙照顾一下小堇吗？”
就这么被晾在一边的时雨：
不是说好的让我来照顾吗？
听到朱弥子的请求，缘一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总算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涟漪，他有些愣愣的望着朱弥子怀中的小糯米团子，小小的女婴乐呵呵的看着他，胖乎乎的小脸蛋上露出一对可爱的笑涡。
缘一迟疑着从朱弥子的怀里接过小小的糯米团子，对于早就能够徒手扛起一块巨石的缘一来说，一个不满一岁的小婴儿的重量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但是此刻，他却觉得怀中这个小小的糯米团子，比他以往训练时，举起的每一块巨石都要重得多。
这便是生命的重量么

第74章 小堇
缘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哄孩子,从朱弥子的手中接过小女娃之后,他只是一动不动的僵站在原地，甚至连呼吸都一并屏住了。
看到他这副僵硬的样子,时雨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一只手扶住她的脑袋，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屁股……”
“你不要只站在那里不要动，轻轻摇一摇,对,就是这样……”
作为有过带娃经验的老油条，时雨站在一旁耐心指导缘一这个新手该如何带娃。
他其实也想亲自上手教，只是他一靠近，缘一怀里的那只小糯米团子就开始嚎啕大哭,所以他只能站在一边口头指导。
缘一不愧是缘一,不管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带娃也是同样，经过时雨的一番口头教导，他已经能够很熟练的掌握正确的带娃方法了。
时雨其实也提议缘一可以带着小糯米团子玩搭飞机，骑大马还有举高高这种快乐的小游戏，不过缘一并未采纳他的意见，这让时雨郁卒了好一会。
不足一周岁的女婴小小的一只,蜷缩在有些老旧的布料里，两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抱着她的缘一，肉乎乎的小手扯着缘一两鬓间垂下来的黑红色发丝,她一边玩着缘一的头发一边乐呵呵的笑了起来,嘴巴咧开露出两排米粒大小的乳牙。
缘一专心致志的盯着怀里的小糯米团子,往日里的冷肃此刻消散得无影无踪，平静的面容上透露出一丝罕见的温和。
看着这样的缘一，时雨的鼻子突然一阵泛酸，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这个时候的缘一应该还在那间简陋的小木屋里，哄着孩子等待妻子将晚饭做好
……
晚饭后，炭吉又和两人聊了会天，炭吉问了他们很多问题，当然都是由时雨来回答，缘一就静静地坐在一边听着他们俩说话。
身后传来一阵细小的声响，不足一岁的小女娃在地上滚来滚去，伴随着朱弥子担忧的呼喊，“小堇！”
小糯米团子在地板上爬呀爬呀，跟个小毛毛虫似的慢慢蠕动，一路爬到缘一的身边，扯住他宽大的衣袖，乐呵呵的“咿呀”了一声。
“这孩子平时挺认生的，除了我跟我妻子，谁都不让抱，一抱就哭，没想到今天竟然破天荒地这么黏着您。”
炭吉笑呵呵的看着拽着缘一衣袖的自家女儿，“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武士大人您。”
“是啊，明明我们俩是一起过来的……”
时雨眼巴巴的望着扯着缘一的衣袖玩得正开心的小糯米团子，语气酸得不行。
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我跟缘一是一起来的，拥抱也好，举高高也好，明明都是我先……
时雨越想越酸，干脆一把抱住缘一，在他怀里蹭了好几下。
抱不了小糯米团子，抱抱大糯米团子也是好的，他现在急需一个糯米团子来治愈一下他被柠檬腐蚀得千疮百孔的心。
似乎是不满缘一被时雨给抢走，小堇伸出肉乎乎的小爪子在时雨那头及腰长发上扯了几把，一双黑葡萄似的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他。
时雨抬头淡定的瞥了她一眼，而后迅速将脑袋往缘一怀里钻，小糯米团子更气了，嘴里咿咿呀呀个不停，好像是在骂他。
饶是淡定如缘一，也不免被时雨这番幼稚的举动弄得有些无语。
跟一个不满一岁的小女婴赌气，这种事也就只有时雨能干得出来了。
炭吉乐呵呵的看着时雨和小堇的互动，他伸手将自家女儿捞到自己怀里，“两位的关系可真好，你们是兄弟吗？”
“是啊。”
不等缘一有所反应，时雨就很干脆的点头承认了。
缘一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反驳。
“那可真不错，我家里就只有我一个，我小时候一直想要个弟弟或者妹妹，只可惜父母去世得早，留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好在上天保佑让我遇到了朱弥子。”
“当着两位恩人的面胡说什么呢。”
朱弥子红着一张脸，嗔怪着自家丈夫。
炭吉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我可没胡说，我一直都没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遇见你可以说是我这一生最幸运也最幸福的事情。”
炭吉的这番真情告白不仅让朱弥子红了脸颊，也成功让她湿了眼眶。
时雨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嘴狗粮，原本晚上还没怎么吃饱的他此刻却隐约感到有些撑了。
他回过头看着身旁的缘一，缘一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家三口，黑沉沉的眸子里激不起半点波澜。
皎洁的圆月悬挂在漆黑的夜幕中央，草丛里隐隐传来清脆的虫鸣，微风轻轻吹拂着时雨额前细碎的刘海，有几缕发丝吹到时雨的眼睛里，细微的刺痛感刺激着敏感的眼部神经，几滴泪水沿着眼角浸湿了周围的眼眶。
约莫着到了睡觉的时候，小堇一直缠着缘一不肯睡觉，不管是炭吉还是朱弥子过来哄都不管用，就算强行将她抱开也只会一个劲的哭。
“那就让缘一陪她睡一晚吧。”
时雨开口提议道。
“难得她与缘一如此投缘。”
“可是这样不会太麻烦你们了吗？”
朱弥子有些为难的看着两人，又回过头看了一眼自家丈夫。
“我也是头一回看到小堇这么黏一个人。”
炭吉看着紧紧扒拉着缘一袖口不放的自家女儿，脸上露出一个有些歉意的笑容，“那就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一下了。”
……
得知了能够继续留在缘一身边，小堇就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时雨盯着小糯米团子香甜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嘴角微微上扬。
“她现在倒是睡得香，也不知道明天咱们离开后她会哭成什么样。”
缘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女婴的睡颜。
时雨在他旁边躺下，刚准备合眼睡觉，就听见缘一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先前唱的那首摇篮曲，能再唱一遍吗。”
摇篮曲？
时雨迷迷糊糊的回想了一阵子，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先前是给伴唱过一首摇篮曲。
缘一竟然听见了？
“小时候母亲也曾为我唱过一首摇篮曲。”
缘一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来半点情绪。
时雨知道这件事，缘一尚在襁褓之际，他的母亲给他唱过摇篮曲，不过时雨只听过一次，曲调和歌词都记不得了。
但那个时候，缘一还只是个和小堇差不多大的小婴儿，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这件事。
不过想想如果是缘一的话，记得婴儿时期发生的事情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
时雨回想着小时候养母唱的那首摇篮曲，张口慢慢出声。
小兔子的眼睛为什么这么红~
因为妈妈在怀它的时候吃了红彤彤的小果子，所以它的眼睛才会这么红~
小兔子的耳朵为什么这么长~
因为妈妈在怀它的时候吃了长长的树叶，所以它的耳朵才会这么长~
……
旁边传来一阵均匀的呼吸声，时雨停止哼唱，翻了个身看着身旁的青年，借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时雨默默注视着面前这张平静的睡颜。
就像很久以前的无数个夜晚，他都像这样默默地注视着那张稚嫩的睡颜等待梦醒时分。
晚安，我的小糯米团子。
做个好梦。
正如时雨所猜测的那样，第二天一早两人将要离开之际，小堇说什么也不肯放开缘一的衣袖，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咿咿呀呀地在嘟囔着什么。
炭吉和朱弥子拿来小堇平时最喜欢的小玩具和布娃娃，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但是小堇铁了心的不想和缘一分开，不管其他人怎么哄怎么劝都没用。
“要不我写封信告诉鬼杀队的那些人，咱们不干了，就在这里住下怎么样？”
时雨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着缘一的笑话，昨天晚上的那点酸气此刻荡然无存。
看来太被小孩子喜欢也是一件麻烦事。
炭吉为人淳朴敦厚，完全没听出来时雨的这句话是调侃，竟然还当真了，乐呵呵的表示，“你们要是不嫌弃我们家地方小简陋，就在这里住下来吧，人多点还热闹。”
朱弥子也同样表示欢迎。
这对夫妻这般热情好客，倒是让时雨不好意思说出口他刚才那只是为了调侃缘一所说的玩笑话了，无奈之下，他只能将求助的视线转向一旁被小堇缠住的缘一。
缘一将小堇抱在怀里，小堇堇堇扒拉着他的一副不肯松手，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湿润的水汽，似乎下一秒就能哭出声。
缘一将自己的那对日轮花纸耳饰摘了下来，放在小婴儿肉乎乎的小手中，时雨的瞳孔骤然紧缩。
小堇茫然的看着手中的一对耳饰，口中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会再回来看你的。”
轻轻地抚摸着女婴小小的脑袋，缘一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仿佛被打上了一层柔光，那双宛若一滩死水的黑色眸子里总算是倾洒进了些许阳光。
小堇慢慢松开缘一的衣领，朱弥子趁机将孩子从缘一手中抱了回去。
这一次小堇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握着手中的日轮花耳饰，用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缘一，而后笑呵呵的咧开嘴，露出一对可爱的笑涡。
“趴趴”
她口齿不清地重复着这两个单调的音节，“趴趴”
“哎呀，小堇你会说话了！”
朱弥子和炭吉皆是一愣，他们都是头一回听到自家女儿开口说话，平时她只会咿咿呀呀的吐着小奶泡。
“趴趴”
小堇朝着某个地方张开手，做出要抱抱的姿势，炭吉和朱弥子夫妇两人回过头，却发现原本站在那里的时雨和缘一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那里已经没有了人影。

第75章 滑瓢
不知不觉间,时雨来到这里已经有半年了，在这半年的时间里，别说鬼王鬼舞辻无惨了，他连一只十二鬼月级别的高级鬼都没碰到过,斩杀的都是一些靠食欲驱使行动的低级鬼。
每天除了出任务就是看缘一教鬼杀队的剑士们学习呼吸法，在经过时雨的提醒之后，缘一也意识到了这些人并不适合学习自己的日之呼吸，于是他改变了教授方法,从原来的倾囊相授到后来只说个大概的原理,让他们自己参悟。
不得不说，这个方法虽然比先前的那个学习起来要困难不少,但是成效却比之前好太多,鬼杀队的剑士们逐渐悟出了适合自己的呼吸法。
桃寿郎是最先悟出与自己相适应的炎之呼吸的那一个，等他差不多掌握了炎之呼吸后，就兴冲冲地找到时雨说要跟他切磋一番,把自己之前在他这里吃的瘪全还回去。
然后,他又吃了一次瘪。
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时雨按在地上摩擦。
桃寿郎哭唧唧的跑去质问缘一为什么他学了呼吸法还是打不过时雨。
“因为他比你强。”
老实人缘一十分诚实的回答了这个问题，再一次伤害了桃寿郎那颗脆弱的心灵。
时雨带回来的那个叫伴的少年也在鬼杀队待了一个月，时雨觉得这位少年哪里都好，就是有一点,太喜欢粘着他了,除了他出任务的时候,其余时间少年恨不得时时刻刻都与他黏在一起。
虽说被一个人这么信任依赖着的感觉还挺不错的,但一直被他黏着时雨也有些受不了，但是每次当他委婉的提出要跟少年保持适当的距离时，对方又会用他那双水汪汪的金色大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时雨。
时雨每次都会被他的这个小眼神给击败，想着也是因为少年凄惨的身世，才会造就如今这种黏人的性格，他要是再刻意拉开和少年的距离，很有可能会对他造成二次伤害。
时雨就这么通过少年的一个眼神自圆其说的给他找好了理由，而少年也愈发黏着他，鬼杀队的那群人已经不再说时雨是在养儿子了。
看这位少年对时雨的黏着程度，时雨这分明就是给自己找了个免费的媳妇。
当然这些话他们也只敢在私下里交流，可没那个胆子当着时雨的面说，上次被时雨揍的地方现在还隐隐作痛呢。
伴似乎不愿意提及他以前的事情，他不说时雨也不问，只记着伴有个酗酒的人渣父亲，总有一天他要把那个人渣结结实实的揍上一顿，给伴出气。
……
这天，时雨出完任务刚回来，就被鬼杀队的人告知伴的父亲找上门来了。
时雨眼前顿时一亮，他正愁着找不到那个人渣父亲呢，主动送上门来的沙包怎么能错过。
时雨顾不上去和鬼杀队的家主汇报这次任务的经过，一路狂奔直接跑到了自己房间。
他刚跑到门口，就看见一个穿着暗红色和服的男人正拽着伴的手将他往外拖，而伴则是一脸不乐意的想要挣脱他的禁锢。
时雨看到这一幕，二话不说，直接提起手中的雨伞就朝着那个男人砸去，而就在他快击中对方时，男人突然身形一闪来到了他的身后，时雨迅速折身将雨伞朝后挥去，只听见“铮”的一声脆鸣，有什么金属制成的东西撞在了雨伞的伞骨之上。
是一柄胁差。
时雨看见那柄胁差的模样时骤然瞪大双眼，“弥弥切丸？！”
这分明就是鲤伴曾经使用过的弥弥切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哦？你竟然认识这把刀？”
华丽却又带着几分放荡不羁的声线至头顶传来，时雨抬头，一张过分俊美的脸庞就这么闯入了他的视线。
看到这人的长相，时雨顿时一愣。
鲤伴什么时候把头发染成金色了？
时雨只愣了这一会，等他完全看清楚男人的长相，就反应了过来，虽说男人的长相和鲤伴至少有八九分相似，但他并不是鲤伴。
但是和鲤伴一样，男人有着一头能够气活牛顿的违背地心引力的长发，再加上那把弥弥切丸……
“你是谁？”
时雨收起手中的雨伞，眯起眼睛打量着对面的男人。
虽说男人的长相和鲤伴十分相似，但是仔细一看还是能找出不少相差之处，就比如说鲤伴的眼角并没有男人那样的花纹，而且气质方面，鲤伴像个风流不羁的贵公子，而对面的这个男人，时雨觉得他更像个流氓。
男人并不知道时雨对于他的腹诽，他也没回答时雨的疑问，只是用那双金色的眼睛将时雨上下打量了一顿，而后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这便是你看中的人？”
这句话他是对着时雨身后的黑发少年说的，说完他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长得挺不错的，就是凶了点，我还以为你会喜欢比较温柔点的。”
“别把我跟你混为一谈。”
少年抬头瞥了他一眼，淡淡的回应道。
一旁的时雨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头顶一连冒出好几个实体化的问号。
这跟他想的好像有些不太一样啊……
“他真的是你那个酒鬼人渣父亲？”
时雨狐疑的打量着对面的男人，这家伙看上去也不像是那种会家暴的渣男啊，而且也不像时雨想象中的那样面目可憎。
“哦？酒鬼人渣父亲？”
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时雨身后的少年，“原来我在你心中就是这种形象。”
“我觉得我形容得挺准确的。”
少年走到时雨身边，冲着他点了点头，“对，没错，他就是我的那个酒鬼人渣父亲。”
“需要我帮你揍他一顿吗？”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秉持着没有什么事是打一架解决不了的夜兔基本原则，时雨提起手中的雨伞，已经做好了打架的准备。
不等少年回应，对面的男人挑了挑眉，“你想揍我？”
“嗯。”
时雨十分实诚的点了点头，“我想揍你很久了。”
男人听了这话，不怒反笑，“我们俩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吧，刚见到我就想把我揍一顿，我怎么不知道我奴良滑瓢什么时候这么招人恨了。”
时雨本来想说他揍他是为了给伴出口气，但是在听到男人对于他自己的自称时，时雨突然愣了一下。
“你说你叫奴良滑瓢？”
时雨疑惑的打量着对面的男人，他对奴良滑瓢这个名字有印象，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奴良组初代首领，同时也是鲤伴父亲的名字。
等等，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是奴良滑瓢，那……
时雨慢慢回过头看着身旁还不到他肩头的黑发少年，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你在外面玩得够久了，也是时候跟我回去了吧，鲤伴。”
奴良滑瓢倚靠在门框上，懒洋洋的望着自己的儿子。
“我整天被雪丽和鸦天狗烦得喝酒都没办法好好喝，你要是再不回去，整个江户城可就要被那些家伙给闹翻天了。”
“他们都是你的部下，管不好他们是你的失职。”
少年稚嫩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与滑瓢如出一辙的懒散，“而且我说过我有一件大事要做。”
他的这句话刚说完，身旁突然传来一阵巨响，刚才还好好待在那里的墙顷刻之间轰然倒塌。
时雨总算是知道少年身上那种隐隐约约的莫名熟悉感是从哪里来的了。
好啊，奴良鲤伴，原来是你这个家伙！
“你怎么了？”
鲤伴有些不解的看着身旁的时雨，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就生起气来了。
别以为你长着一双卡姿兰大眼睛就能掩盖你是个混蛋的事实！
时雨一想起这个月他被鲤伴各种搂搂抱抱还给他唱摇篮曲，就气不打一处来，上次在花街的时候他被这混蛋给调戏了一顿的事情他还没找对方算账呢。
没想到他都来到四百年前了，还是免不了被这混蛋调戏一顿。
时雨越想越气，恨不得立马将他给揍一顿。
但是鲤伴现在只有十二岁，就算时雨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对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子动手。
于是他将怒气的矛头转向一旁的奴良滑瓢。
养不教，父之过，鲤伴这么小就学会调戏人了，怎么想都是他爹没有好好教育他的错，再加上他爹自己就是这样一幅德行……
总之他今天一定要把奴良滑瓢给揍上一顿。
站在一旁看戏的奴良滑瓢莫名躺枪，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呢，就看见时雨提着一把雨伞怒气冲冲的朝着他袭来。
他只能提起手中的弥弥切丸堪堪挡下时雨的攻击，一边看着旁边的鲤伴，“我说鲤伴这是怎么回事？你不会真的专门找人来揍你老爹我吧。”
鲤伴没有回应，他也很疑惑时雨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如果是因为他欺骗了他，以时雨的性子，也不该生这么大的气啊。
“时雨，我……”
鲤伴刚想和时雨解释什么，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应该是鬼杀队的那群人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跑过来查看情况了。
“就这一个我已经招架不住了，要是再来一群我可受不了。”
奴良滑瓢也注意到了外面的动静，他闪身躲过时雨的攻击，顺手捞起一旁的鲤伴，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这对父子就这么消失在了时雨的眼皮子底下。
等鬼杀队的人赶过来的时候，只看见一片狼藉的房间，还有站在这堆狼藉里的时雨。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桃寿郎在周围环顾了一周，都没有看见其他人的身影。
“伴和他的父亲呢？”
“我哪知道。”
时雨一脸冷漠的收起手中的雨伞。
“可能是变成蝴蝶飞走了吧。”

第76章 严胜
是夜，万籁俱寂，就连夜幕中的圆月也悄悄躲在了云层后面。
一个小小的身影灵活的翻过一层层的围墙，来到某个房间门口，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双手揣在身前正犹豫着要不要伸手推开面前的这扇房门。
“不用推了，我不在里面。”
淡漠的声线自头顶幽幽传来，少年抬起头，只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端坐在房顶，如若不是露在外头的那点莹白的皮肤，他几乎就快与深沉的夜色融为一体。
鲤伴低头沉默了一会，数秒后，脚下轻轻一蹬，便灵巧地跳上了高高的房顶。
“不装了？”
时雨抬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少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你也没问我啊。”
时雨挑了挑眉，“所以这还是我的错了？我不该先入为主的把你当成柔弱无助的小可怜？”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鲤伴走到他身边坐下，“如果是因为我对你隐瞒了自己的身世和姓名，你也不该气成这样。”
时雨回过头瞥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你现在就在生气。”
鲤伴扯着他的衣角，“我给你道歉，把我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双圆溜溜的金色大眼睛一直都在一动不动的盯着时雨看。
作为一名优秀的滑头鬼，不仅要长得帅实力强，还要擅长从对方的软处着手进行攻陷。
他知道时雨最受不了他的眼神攻势。
果不其然，当他摆出这副模样的时候，时雨面上的寒意果真消退了不少。
鲤伴乘胜追击，将自己的来历交代得一清二楚，没有半点隐瞒。
原本以为时雨听了这些话后会怀疑，毕竟妖怪的事情过于天马行空。
然而鲤伴发现时雨一直在静静地倾听着他的话，别说怀疑了，他甚至都没有从这人的脸上看到半点惊讶的神色。
“你不觉得奇怪吗？”
时雨瞥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觉得奇怪？”
“第一次听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妖怪的存在，难道不应该觉得奇怪吗？”
“可我又不是第一次听说。”
时雨淡定的望着他。
鲤伴看着这人的侧颜，突然愣了一下。
“不管是妖怪，滑头鬼，还是奴良滑瓢，奴良鲤伴，这些我都不是今天才听说的。”
时雨抬头望着头顶深邃的夜空，语气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的话给吹散。
“我知道你，奴良鲤伴。”
“早在四百年后就知道了。”
……
在之后的一次任务中，时雨和缘一从鬼的手中救下了一伙武士，而这些武士的领头人，竟然是缘一的哥哥，严胜。
缘一离开那个家差不多已经有十年了，阔别数年再一次见到自己的兄长，缘一面上的表情虽然没有多大变化，但是时雨却从他的眼底看出了一丝欣喜。
时雨将空间留给了这两位多年未见的兄弟，自己和其他人帮忙将那些受伤的武士送去了附近的医馆。
缘一回来之后，时雨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十分罕见的喜悦之情，久违的再一次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亮光。
“兄长说他也想加入鬼杀队。”
十分难得的，缘一竟然主动开口找时雨说话。
看着他眼底隐约闪烁的欣喜，不知道为什么，时雨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很在意严胜在看到缘一时的那个眼神，惊讶，疑惑，还有更多的是连时雨都看不懂的复杂。
时雨都看到了，心思比常人透彻几十倍的缘一不可能没有看到。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缘一他，选择无视了严胜眼底的那些复杂。
在缘一看来，严胜依旧是那个会不顾父亲责骂，跑来小院子里找他玩的温柔的兄长，他的身上至今还带着严胜当年亲手做给他的那个粗糙的笛子。
缘一虽然看上去淡漠冷然，但是心底却比谁都在意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与羁绊。
……
没过几天，严胜就加入了鬼杀队，他在老家已经结婚生子，原本他是准备将妻子和孩子都留在老家，不过时雨建议他将他的家人安置在紫藤花之家。
有了鬼杀队的庇佑，他家人的安全也能得到更多的保障。
严胜听了时雨的建议，在训练和出任务之余，也能去紫藤花之家看看他的妻子和儿子。
有时候他也会带上缘一和时雨一起，严胜的大儿子才三岁不到，小小的一只，已经会说话能走路了，每次看到缘一的时候都会乐呵呵的张开手要抱抱。
他是真的很喜欢他的这位和父亲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叔叔。
严胜的小女儿却一反常态的更喜欢跟着缘一一起过来的时雨，每次见到时雨就会哭喊着要时雨抱抱，然后在时雨接过她的时候猝不及防的在他的脸上印下一个满是口水的啵啵。
严胜的妻子，一位温柔美丽的女性，眉眼间与缘一那位早逝的母亲有几分相似，每次见到小女儿缠着时雨的样子，都会掩面轻笑。
“小梓还真是喜欢时雨大人您，若是等小梓十四岁了您还未曾找到意中人，就将小梓许给您如何？”
时雨看着怀中还不足一岁大的奶娃娃，额角挂下三条黑线。
大姐你认真的吗？
其他人看到他这副窘迫的样子，纷纷笑出声来，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缘一，眼底都闪过了一丝浅淡的笑意。
如果一直都能像这样就好了。
时雨望着缘一眼底的那丝笑意，默默地想道。
……
严胜的实力本来就很强，在加入鬼杀队后，缘一又教会了他呼吸法，他的实力更是大增，现如今的鬼杀队，除了时雨和缘一之外，就属他的实力最强了。
不过纵然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严胜也没能从缘一那里学会完整的日之呼吸，最后学成的是适合他的月之呼吸。
严胜凭借着扎实的剑术基础，再加上新学成的月之呼吸，很快就在鬼杀队赢得了一席之地，出任务的次数越来越多，继国兄弟的名声也变得越来越响亮。
但时雨心中总是有一份莫名的担忧，像是被一块石头压着，让他喘不过气来。
严胜的实力越来越强，但是他眼底的复杂神色却并没有因此而消减，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不动声色的慢慢增长。
……
“我不喜欢严胜。”
某一日，桃寿郎找到坐在走廊上发呆的时雨，一屁股坐在他的旁边，一开口就是这句话。
“虽说他和缘一长得一模一样，对待其他人也是谦逊有度，但我就是没办法喜欢他。”
“总觉得他虽然表面上对我们以礼相待，但实际上却是看不起我们的。”
桃寿郎想起有几次他看到严胜的时候，对方那双深邃的黑色眸子里总是若有若无的夹杂着几丝凉意。
“严胜他，大概也并不喜欢我们这些人……”
看着屋檐发呆的时雨这个时候才终于肯吝惜一点注意力分给旁边的青年。
“你又不跟他过日子，要他喜欢你干什么？”
桃寿郎被他的这句话堵得无话可说，但是仔细想想时雨说的又很有道理。
也是，他又不跟严胜过日子，干嘛非要互相喜欢。
桃寿郎离开之后，时雨又继续将注意力转向了对面的屋檐，开始了新一轮的发呆模式。
缘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边，就这么安静的坐在他的身旁，一言不发。
直到日暮西山之际，缘一才缓缓开口，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兄长他……”
“你不用说。”
时雨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他回过头看着身旁的青年，暗红色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波动。
“你没必要为了其他人解释，就算那个人是你的兄长也一样。”
时雨抬头望着天际逐渐西沉的夕阳，喃喃自语道，“放心吧，我不会让这份安稳被打破的。”
“你……”
缘一看着他，淡漠的眼底升起一丝困惑。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是缘一一直以来都想问的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困惑他很久了，从他认识时雨的第一天开始，时雨就一直在无理由的对他好，这种付出更像是不求回报的付出。
他一眼就能看透所有人的想法，但唯独这人的想法他却一直都捉摸不透。
“对一个人好不需要理由。”
时雨淡淡的开口道。
“我对你好只是因为你值得。”
缘一没有继续再问下去，他看着院子里竞相怒放的紫藤花，柔软的藤蔓缠绕在凉亭上，一串串靛紫色的花朵自藤蔓处垂下，在空气中静静散发着怡人的清香。
他突然想起曾经有人为他摘下一串串紫藤花，再编织成一只花冠，只不过花朵的保质期实在是过于短暂，数日的功夫便枯萎发黄，再也看不出来原本的模样。
他回过头看着身旁靠在廊柱上，不知何时已经沉沉睡去的青年，唇角轻启，轻声呼唤着已有十年未曾呼唤过，只有他一人知晓，也只有他一人会呼唤的名字。
“藤……”
……
时雨醒过来的时候，正好对上一双没有半点高光的，黑沉沉的眸子。
“义……勇？”
时雨有些迟疑地说出这个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过的名字。
青年盯着他看了数秒，突然一把上前将他抱住。
猝不及防被抱个满怀的时雨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看着周围熟悉却又有些久违的布置，大脑一片空白。
他这是回来了？
“不要……”
青年将脑袋埋在他的肩头，似乎正在小声的说着些什么。
时雨没听清楚他到底说的什么，只能开口询问一句，“你在说什么？”
环在他肩膀上的力度骤然加强，义勇突然加深了这个拥抱，与此同时，青年那向来冷淡的声线也清晰的传入时雨的耳中。
“不要走得太远，我找不到你。”

第77章 时透
虽说在那边的世界待了将近大半年，但是这边的世界不过才过去了三天而已。
但是整整三天，时雨都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善逸趴在他的床边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呜呜呜哇！”
时雨被他吵得头疼，一边按着发涨的太阳穴，一边还得安慰这个小哭包。
“好了，别哭了，你哥我还没死呢。”
“但是你这次突然昏迷真的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锖兔站在他的床边，一脸担忧的望着床上的时雨。
“你怎么会突然昏迷这么长时间？”
时雨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他的房间里挤满了来探望他的人，炼狱一家，天元一家，他的弟弟们，鳞泷先生，时雨甚至还在角落里看到了实弥，他就一声不吭的站在角落里，离所有人都远远的。
“看这架势，我要是再躺个几天，你们是不是都要来给我送葬了？”
看到众人脸上担忧的神色，时雨笑眯眯的说了句玩笑话。
“还有工夫在这里开玩笑，我就说就算天塌下来了，这家伙也不会有事。”
一旁的天元颇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他难得没有把自己打扮成那副辣眼睛的杀马特形象，一头利落的披肩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清爽了不少。
旁边的须磨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可是时雨大人昏迷的时候，您不是都担心得吃不下饭了吗？”
天元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我那是为了保持完美的体型，我是在节食！”
可能是他说话的声音大了点，把一旁的须磨吓了一跳，连忙扑进雏鹤怀里哭诉，“天元大人好凶，人家只不过是说了实话……”
……
众人见时雨已经没事了，就离开了房间，原本略显拥挤的房间一下子就空落了不少，房间内只剩下躺在床上的时雨，还有站在一旁的义勇。
时雨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纠结了好一会才慢慢出声，“能给我倒杯水吗？”
义勇倒了杯水走到床边，时雨刚想伸手去接，义勇却直接将水杯对准了他的嘴边。
时雨举起双手，表示它们都还健在呢，但是义勇就跟没看见一样，执着的举着杯子。
时雨没办法，只能由着义勇的性子让他喂自己喝水。
一杯水下肚，口中的干涩感缓解了许多，时雨盯着义勇冷淡的侧颜，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好久不见？
虽说某种程度上他是有大半年没见到义勇了，但事实上这才过去了三天。
抱歉让你担心了？
这样又好像太生疏太客套了……
时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一天为了该如何跟义勇交流而犯愁。
不过说起来，他怎么又回来了？
看着房间内熟悉的布置，时雨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他回来的可不是时候啊，至少让他在那边把鬼舞辻无惨杀了之后再回来也不迟。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回来了，别说杀了鬼舞辻无惨，他连他长什么样都还不知道。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了……
……
“我还没有变强。”
就在时雨神游天外的时候，义勇冷不丁的开口来了这一句。
“啊？”
时雨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句话。
义勇走到他身边，俯下身子，将自己的额头与时雨的额头紧紧贴在一块。
时雨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直接推开好，还是任由他这么继续贴着好。
总觉得，义勇好像变得热情了不少啊……
热情得让他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你答应过我，在我变强之前，会一直待在我身边。”
义勇将脑袋移开，不过他伸手环住了时雨的肩膀，将他抱在了怀里。
“我还没变强。”
“所以你还不能离开……”
……
大半年没回这里，虽说屋外的景色和之前一般无二，但是时雨还是有种久违了的感觉。
一群年轻的剑士穿着鬼杀队的制服，腰间佩戴着日轮刀，好像是要外出执行任务。
时雨在队伍里看见了狯岳，其他人都停下来跟时雨打了声招呼，就只有狯岳抱着手臂一脸傲慢的站在原地，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分给时雨。
时雨本来就不喜欢他，自然不会在意他恶劣的态度，等着群人离开后，“隐”的成员又匆匆赶了过来，跑到时雨的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开口道，“时雨大人，您之前要找的那个‘继国’，有下落了……”
“继国家族原本是战国时代一个很有名的武士家族，但是在织田信长统一了天下后，继国家族逐渐走向衰败。”
“但是在四百年前，鬼杀队曾经有两位实力强劲的武士加入，这两位武士的加入，极大地增强了鬼杀队的实力，这两位武士便是出自于继国家族的一对兄弟。”
到此为止的情报时雨都知晓，毕竟他是亲眼看着缘一还有严胜加入的鬼杀队，只是“隐”接下来所讲述的情报却让时雨如遭晴天霹雳。
“鬼杀队的实力得到极大的提升后，便开始了剿灭鬼王的行动，但是在那场行动中，弟弟放跑了鬼王和他的心腹，而哥哥却自甘堕落变成了鬼……”
“等等……”
时雨突然开口打断了“隐”的话，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对面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隐”。
“你说严胜他变成鬼了？！”
“严胜？”
“隐”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不明白时雨口中的“严胜”指的是谁。
“没什么，你继续说。”
时雨摇了摇头，“之后呢，之后怎么样了？”
“弟弟因为放跑了鬼王和心腹，再加上哥哥变成了鬼，鬼杀队的人要求他切腹谢罪……”
“他们敢！”
时雨一拳头砸在旁边的柱子上，粗壮的柱子霎时就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那群狗xx的混蛋！他们竟然敢让缘一切腹！”
“那个……时雨大人……”
“隐”的成员也不清楚时雨为什么突然生这么大的气，他看着柱子上那道深深的裂痕，瑟缩了一下，不知道还要不要接着往下说。
“你继续。”
时雨克制住心底的怒气，尽量心平气和的跟对面的“隐”沟通，只是他的那张脸早已阴沉得不成样子，“隐”沉寂了片刻，又接着往下说。
“不过当时的炎柱和鬼杀队的主公出面制止了，弟弟这才没有切腹谢罪，但是在那之后他也离开了鬼杀队，自此谁也不知道他的踪迹。”
时雨耐着性子听“隐”说完了这一切，当听到缘一离开鬼杀队的时候，心底的那团怒火却没来由的熄灭，只剩下一丝浓稠得化不开的苦涩。
他没办法想象，兄长的背叛，队友的指责，还有没能成功斩杀鬼王的懊悔，缘一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这一切的。
时雨转过身，他决定回房间睡觉，目前已知的唯一能够回到过去的方法就是通过他的梦境。
现在缘一还没有遇见鬼舞辻无惨，严胜也还没有变成鬼。
一切都还来得及。
想起缘一抱着小堇和严胜的长子时，眼底微微闪烁的光芒……
他绝对不会让那仅存的一丝光亮从他的眼中消失。
“还有一件事……”
“隐”见时雨一声不吭的掉头就走，连忙出声喊住他，“是关于那位哥哥的后代的……”
……
严胜变成鬼之后，继国家族剩下来的人为了避嫌，纷纷改名归隐山林，而且对后代的子孙们也完全隐瞒了这段往事。
经过了四百年的更迭，改名为“时透”的原继国一族，现今只剩下了一对兄弟。
看到这对无论是身高长相还是穿着都一般无二的双生子兄弟时，时雨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被人狠狠的揍了一拳，闷闷地直犯疼。
这两名十岁左右的少年，和当年年幼的缘一还有严胜是如此的相似。
除了那双眼睛。
缘一和严胜的眼睛是漆黑的，透不进一丝光亮，而这对双生子的眼睛是极其浅淡的水绿色，仿佛一汪平静的湖水。
严胜的妻子，青叶的眼睛就是这个颜色，而严胜的女儿小梓也是继承了母亲的瞳色，看到面前这两双水绿色的眸子，时雨突然想起了那个不足一岁的奶娃娃。
时雨原本想将这对兄弟带回鬼杀队，他听“隐”的人说这对兄弟的父母在半年前相继离世，如今只剩下他们兄弟俩在这深山老林相依为命。
然而当他说明自己的来意时，那个眼神较为凶恶的，应该是哥哥的少年却从家里拿出一把锄头，一边说着脏话一边赶时雨走。
“什么狗屁鬼杀队！我看你分明就是想把我们兄弟俩拐走卖了！给我滚出去！大白天的还撑着把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不管时雨怎么解释，少年就是不听，旁边的另外一名少年倒是想劝他的哥哥不要这么暴躁，但是被哥哥瞪过一眼后就偃旗息鼓了。
时雨也不是不可以直接将他们敲晕后带走，但是他又怕他这样过反而会激起这两位少年的逆反心理，而且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对继国家的后代动粗。
没办法，时雨只能暂时下山，在山脚下的一家旅舍先住了下来，等明天再去市集上买点小孩子喜欢的小玩意来“贿赂”这对兄弟。
不过今天晚上好像格外炎热，时雨躺在旅馆的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他总觉得心里慌慌的，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第78章 谢罪
时雨离开后，无一郎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家哥哥，“为什么要把他赶走？我感觉他没有说谎。”
有一郎提着锄头，回过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见过骗子会把‘我是骗子’几个字写在脸上吗？像你这么笨的，迟早有一天被人卖了还要给人家数钱。”
无一郎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顿时委屈地低下头，他不懂哥哥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易怒了，明明前不久还是个对他温柔的好哥哥。
自从父亲和母亲去世后，哥哥的脾气就变得越来越古怪了。
兴许是这次被骂得狠了，直到吃完晚饭了，无一郎都没有再跟有一郎说话。
晚饭过后，两兄弟默不作声的躺在窄小的屋子里，没有半点交流。
今晚不知为什么格外炎热，有一郎起身拉开了房间的隔扇，将房门敞开了睡。
无一郎侧躺在地板上，听着屋外草丛里传来的嘹亮的虫鸣声，他有些难过，哥哥是真的不想理会他了，说不定在哥哥看来，他这个弟弟就是个累赘。
半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借着夜风吹进屋内，无一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前所发生的一幕却让他头皮一阵发麻，余下的睡意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一个长着獠牙与利爪的诡异怪物不知道什么时候潜入了他们的房间，怪物全身惨白，脸上青筋暴起，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
无一郎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诡异的怪物，一时间吓得六神无主，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的看着那只怪物朝他张开血盆大口。
而就在此时，旁边的有一郎却迅速操起角落里的锄头，朝着怪物砸去，一边砸一边冲着身后的无一郎大喊，“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跑！”
无一郎这才反应过来，他慌忙从地上爬起来，但是还没等他往外面跑，那只诡异的怪物就打掉了有一郎手中的锄头，掐住了他的脖子，锋利的指甲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哥哥！”
无一郎一脸惊恐的大喊。
“吵什么吵！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掉！都要成为老子的食物！”
怪物一开口竟然是人类的语言，锋利的獠牙在夜色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有一郎一脸痛苦的扭过头看着神色惊恐的无一郎，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快……跑！”
为什么？哥哥不是讨厌我吗？为什么要救我？
无一郎看着有一郎脸上痛苦的神色，也不知是从哪里生出来的勇气，捡起地上的锄头，朝着怪物冲了过去。
但他哪里是怪物的对手，他还没冲到怪物身边就被怪物连人带锄头一巴掌拍飞，眼见着怪物的獠牙离有一郎的脖子越来越近，无一郎却只能趴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哥哥被怪物所杀害。
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凌厉的破空声，在怪物的獠牙距离有一郎的脖子只有数公分的距离时，一个黑色的物体从门外急速飞来，直直插入怪物的脑子里，巨大的冲力一下子就将那只怪物钉到了墙上。
怪物下意识的松开手，被他禁锢住的有一郎也总算是得以逃出生天，倒在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
“哥哥！”
无一郎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摇摇晃晃的跑到有一郎的身边。
“你受伤了，好多血，怎么办？！”
看着有一郎脖子上被怪物划出来的那道血痕，无一郎一时间慌乱得有些不知所措，在屋内到处找可以止血的东西。
这个时候，从旁边递过来一个瓷白色的药瓶，一些灰白色的粉末从瓶口倾洒在有一郎的伤口上，原本一直在往外流血的伤口竟然奇迹般的止血了。
兄弟二人抬起头看着来人，发现正是白天被有一郎赶走的那个人。
给有一郎的伤口止住血后，时雨抽出钉在鬼脑袋上的雨伞，完全没有给鬼半点说话的时间，就将鬼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时透兄弟俩一脸惊愕地看着那只怪物被砍掉脑袋后，就化作了一团灰烬消失在了空气当中。
有一郎看着弟弟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皱起眉，大声呵斥道，“我刚刚叫你跑你为什么不跑？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可是哥哥那个时候被那只怪物给抓住了，我不想丢下哥哥一个人……”
无一郎低下头小声说道。
“你是白痴吗？你觉得就你这瘦巴巴的跟枯枝似的小胳膊小腿，能打过那只怪物？！”
“可是哥哥你那个时候不也为了救我跟怪物拼命了吗？”
“你是我弟弟，我能对你见死不救吗？！”
“但是我也不想哥哥你死掉，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说到这里，无一郎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要是你死了，我一个人要怎么活下去。”
见弟弟哭得这么伤心，有一郎也不忍心再责怪他了，说话的语气也跟着放缓和了许多，“别哭了，我不是还没死嘛，我怎么可能会丢下你一个人。”
时雨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对双生子互诉衷肠，一瞬间仿佛从他们的身上看到了缘一和严胜的影子。
“喂，那边的那个奇怪的家伙。”
等无一郎停止了哭泣，有一郎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时雨，“带我们去你说的那个什么鬼杀队吧。”
“哥哥？”
无一郎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自家哥哥为什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白天他不是还用锄头把人赶出去了吗？
“你说得对，这家伙看上去不是坏人。”
有一郎淡淡的开口道。
时雨走上前在有一郎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什么这家伙那家伙，没大没小的，你祖宗都得喊我一声哥哥嘞。”
……
将时透兄弟带回鬼杀队后，时雨将两人暂时放在了蝶屋，等他们身上的伤势好了，再放到集训的地方让他们和玄弥还有善逸他们一起进行训练。
时雨刚从蝶屋回来，就见一个明黄色的身影从走廊尽头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见到时雨，善逸立马朝着他扑了过来，一张小脸都哭成了花猫，还没等时雨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就哽咽着朝时雨哭诉，“时雨哥哥，嗝，快救救……救救爷爷……他们，他们要爷爷切腹谢罪呜哇哇哇哇！”
听到“切腹谢罪”这个关键词，时雨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
狯岳变成了鬼，不仅如此，他还将与他一起参与这次猎鬼行动的队友全都杀了，只余下一个死里逃生的拼着最后一口气将这个消息带到了鬼杀队。
猎鬼的鬼杀队剑士变成了鬼，还杀了自己的同伴，这无疑是往鬼杀队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对于那些将鬼杀队的颜面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老顽固来说，他们绝对不能容忍鬼杀队内发生这件事。
除鳞泷和槙寿郎之外的所有前任柱级剑士，将此事的矛头对准了前任鸣柱桑岛慈悟郎，作为狯岳的培育士，他必须要为这件事负起全责，而负全责的最好方式就是切腹谢罪。
绝大多数鬼杀队剑士都觉得这个做法过激了，无奈提出这个方式的是那些前任的柱级剑士，不管是论实力，还是论资历，这里都没有他们说话的份，而队内现任的柱级剑士又恰好都去出任务了，根本没有人能够拦得住这群老人家。
“鬼杀队几百年都没出过这种丑闻，更别说鬼杀队现在已经是政/府所认可的组织了，现如今你作为狯岳的培育士，只有切腹谢罪才能证明我们鬼杀队的清白。”
为首的前任风柱拄着拐杖在地面上狠狠敲了好几下，严词厉色的斥责着对面的前任鸣柱，槙寿郎和鳞泷先生一直在为桑岛老爷子说话开脱，然而那几位前任柱完全不为所动，铁了心要让他切腹谢罪。
“我看谁敢！”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远远的传来了一个冷漠的声线。
众人回过头，只见一名黑发青年撑着一柄黑色的雨伞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哭得两眼红肿的金发少年。
见时雨过来了，鬼杀队的剑士们都很自觉的退到一边，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时雨径直走到前任鸣柱的身边，挡在他的身前，往日里那张总是带着平易近人笑意的脸上此刻却仿佛结满了冰霜，只剩下森冷的寒意。
“我今天就站在这里，我看谁敢让他切腹谢罪！”
“你这是不打算把我们几个放在眼里吗？！”
前任风柱拄着拐杖在地上狠狠敲了几下，“我们在前线猎鬼的时候你这小子还没出生呢，还敢在我们面前耍威风！”
时雨冷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鬼杀队什么时候是看资历了。”
他提起手中的雨伞，在地上敲了几下，原本平整的地面瞬间就出现了好几道裂痕，看着呆愣在原地的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时雨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奉劝各位老人家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你们都是一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了，指不定哪一天一不小心就驾鹤西去了，我会跟上头申请多给各位发点退休金，让你们好好的颐养天年，可千万不要做出倚老卖老这种不明智的举动。”
“毕竟我可不是什么尊老爱幼的好人。”
……
似乎是被时雨的气势给吓到了，原本还气焰嚣张的一众老人一瞬间就本分了不少，不过前任风柱还是不依不饶。
“那狯岳的事情呢？这件事难道就这么算了？难道就任由他往我们鬼杀队的脸上抹黑？！”
“当然不会。”
“鬼杀队的职责就是猎鬼，既然他现在已经变成鬼了……”
时雨唇角微勾，暗红色的眼底浮现出一丝森冷的寒意。
“那么自然就该由我来将他斩杀。”
……

第79章 上弦之一
时雨一直都不喜欢狯岳，这人自私自利，而且自大自满，为了自己的一点利益，可以毫不犹豫的利用甚至是牺牲他人，无论是亲情，友情，什么类型的羁绊在他们面前都只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时雨向来最讨厌这类人。
所以即便狯岳跪在他的面前，哭着喊着求时雨饶他一命，不要杀他，时雨依旧无动于衷地将涂满了紫藤花毒素的日轮刀插入了他的体内。
刀身上的紫藤花毒是他从忍那里要来的，日轮刀却是前任鸣柱曾经的佩刀，用这把刀来斩杀身为鬼杀队叛徒的狯岳正好合适。
“紫藤花本身无毒，但是对于你们鬼来说却是致命的毒，这些紫藤花的毒素会通过你的血液一点一点侵蚀你体内鬼的细胞，直到死去的那一刻你都会痛苦万分。
时雨一脸冷漠的看着因为毒素发作，痛不欲生的在地上打滚的黑发少年，暗红色的眼底没有半点波动。
“时雨哥，我知道错了，但我也是被逼的啊，当时我如果想要活下去就只有这一种方法，我也是没办法才……”
狯岳痛苦的在地上挣扎，一边向时雨求饶。
“那被你杀掉的那些剑士呢？那也是你没办法才杀的？”
“都是那个鬼逼的，他逼我杀了那些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错了，时雨哥，你原谅我吧，你不是说过我是你的弟弟吗？”
毒素开始蔓延到他的脸上，狯岳脸颊上的皮肉开始一点一点慢慢脱落，这个时候，他还在向时雨求饶。
时雨蹲下身子，暗红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这人凄惨无比的身影。
“但我也说过，我不需要不听话的弟弟。”
最后一点期望被打破，狯岳收起了卖惨的嘴脸，开始咒骂，咒骂时雨，咒骂桑岛慈悟郎，咒骂善逸，咒骂鬼杀队的每一个人。
时雨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的望着这人凄惨的模样，等他骂累了，才重新开口。
“告诉我鬼舞辻无惨的下落，我就给你一个痛快。”
能把人变成鬼的只有鬼王鬼舞辻无惨，既然狯岳变成了鬼，那就说明鬼舞辻无惨最近一定出现在了这附近。
就算狯岳不知道他的下落也没事，只要告知他鬼舞辻无惨的长相特征，他也一定能把那家伙给揪出来。
在听到“鬼舞辻无惨”这个名字的时候，狯岳瑟缩了一下，这个世界上的所有鬼都对鬼王有种天然的恐惧与服从，以至于只要听到这个名字，他们就会下意识的感到害怕。
“不……不！”
狯岳死命摇头，脸上的皮肉都掉了大半，他此刻的样子看起来既凄惨又渗人，但是不管时雨怎么追问，他都不肯吐露关于鬼舞辻无惨的半点消息。
时雨见没办法从他的口中获取情报，准备直接砍下他的脑袋，而这个时候，突然从旁边传来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你问他也没用，毕竟将他变成鬼的不是那位大人，而是我。”
冷漠中夹带着些许高傲的声线，明明应该是第一次听见，却又令时雨感到十分熟悉。
时雨回过头，一名身穿紫色黑格纹和服的男人正站在他的身后，男人的脸上长着六只眼，中间的一对眼睛里分别刻着“上弦”与“壱”的字样，他的头发是纯黑的，只在发尾处沁着火焰般地红色，一头长发被扎成了一束高马尾，他的腰间佩戴着一柄十分诡异的长刃，刀柄乃至刀身上都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眼睛，看上去直让人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然而时雨最先注意到的确实男人左边额头上的那些火焰形状的斑纹。
这些斑纹，他只从一个人的脸上看到过。
缘一……
不对。
时雨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对面的这人绝对不是缘一，缘一绝对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不是缘一，那就只有可能是……
“严胜。”
虽然不知道严胜的脸上为什么会出现与缘一相同的火焰斑纹，但是对面的这只鬼，确实是缘一的双胞胎哥哥，严胜。
向来稳定肃然的上弦之一，在听到这个名字时，面上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怔愣的神色。
“已经有四百多年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他的声音如同一潭古井般平静，没有半点感情的波动。
“早在很久以前我就抛弃了这个名字。”
他平静地望着对面的黑发青年，“你是从哪里得知的？”
“从你爹那里知道的。”
时雨一脸淡定的看着他，早在缘一和严胜出生的时候，他就从那位继国家主的口中得知了这对兄弟的名字。
上弦之一以为他是在耍嘴皮子，冷哼一声，二话不说，拔出腰间的佩刀朝着时雨袭来。
时雨不慌不忙的提起手中的雨伞挡住了男人凌厉的攻势。
“原来如此，难怪那位大人会如此忌惮于你。”
上弦之一收回手中早已不成形的日轮刀，看着面前毫发无伤的黑发青年。
“看来你是比一般的鬼杀队剑士要强大许多。”
……
狯岳艰难的爬到上弦之一的脚边，恳求他救自己一命，而上弦之一却连半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径直拔出腰间的佩刀，将他生生砍成了好几段。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狯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断裂成好几块，由于紫藤花的毒素，他体内属于鬼的血液已经被稀释得差不多了，食人鬼超速再生的能力自然也一并消失。
他抬起头用着怨毒的视线死死地盯着时雨和上弦之一，将他们俩的模样深深记在脑子里，而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直到最后一刻，他都是带着对他人的怨恨离去的，没有半点反省的念头。
时雨盯着手中破旧生锈的日轮刀看了好一会，片刻后，他将日轮刀默默丢弃在一边，重新提起手中的雨伞，正视着对面的上弦之一。
“来吧，严胜。”
……
时雨离开那里之前，严胜刚掌握月之呼吸还没多久，自行参悟的招式也不过才到三之型，但是现如今的严胜已领悟出了十六型的月之呼吸，再加上能将自身血肉转化为刀刃的血鬼术，他将呼吸法与血鬼术结合在一起使用，极大地提高了招式的威力。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伤不了时雨。
不会呼吸法，更没有开启斑纹，仅凭着夜兔一族与生俱来的名为本能的战斗方式，时雨成功将对面的上弦之一逼至了绝境。
“是我输了。”
在时雨将他的脑袋砍下来的那一刻，上弦之一用着近乎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还是人类的时候，他的好胜心便极强，成为鬼之后，除去那位大人之外，他也再无敌手，只是他始终明白一件事，无论他变得再强，都不能也不可能越过那位大人站在顶峰的位置。
而如今站在他对面，知晓他过去之名的青年，实力却在那位大人之上，无法翻越的高峰又多了一座。
但是意外地他并没有感到不甘心，或许是因为这人的实力比那位大人还要强，又或许是时隔四百年的光阴，再一次有人喊出了那个久违的名字。
“严胜。”
时雨低头看着在空气中逐渐消散的男人，暗红色的眸子里隐约有点点光芒闪烁。
“你还记得缘一吗？”
已然有半边身子化作灰烬的男人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再次怔愣了一下。
“缘一”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面上慢慢浮现出一丝名为怀念的神情。
“这又是一个，久违了的名字啊”

第80章 约定
时雨解决了狯岳的同时还斩杀了上弦之一,这个消息传回鬼杀队，先前那群对时雨的所作所为有万分怨言的前任柱们也不得不收起面上的那点不满,安分守己的继续行使着他们培育士的职责。
时雨将狯岳的日轮刀连同先前从前任鸣柱那里拿来的日轮刀一并交还给了前任鸣柱,这位年近八十岁的老人家,平时看到时雨的时候总是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气愤模样,此刻却抱着那两柄日轮刀哭得像个孩子。
将日轮刀归还给前任鸣柱后，时雨去找了耀哉。
时雨过去的时候，耀哉正躺在床上,天音夫人端了一碗汤药正在喂他喝下。
耀哉这两年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和时雨在那边见到的那位产屋敷的家主一般连床都起不来了。
见时雨过来了,耀哉让妻子先离开，而后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时雨走上前将人扶着靠在自己的怀里,端起那碗只喝到一半的汤药，一勺一勺地喂给怀中的青年。
“我曾经也有两位兄长。”
耀哉静静地靠在时雨怀里,突然没来由地讲述起了从前的事情。
“只是产屋敷家的子女从出生起便身体孱弱,我那两位兄长都没能活过四岁,唯独我幸运地撑到了今天。”
时雨只是默默地听着,没有开口发表意见。
“这几日我总在重复做一个梦，梦见我病入膏肓久不于人世，每日只能躺在床上等待死亡的来临。”
“只是不知为何，在我身边的那些人全都是我没见过的面孔,每隔一段时间会有身穿武士服的年轻男子向我汇报鬼杀队的近况。”
“有一日,我见到了一名年轻的武士,他的额头生着一块火焰状的斑纹，这种斑纹我在产屋敷家族留下来的古籍中见过，四百年前，曾经也有一批鬼杀队的剑士长过这种斑纹，最开始出现这种斑纹的，便是那位初始呼吸，日之呼吸的创造者。”
“但是在那之后，我又见到了一个人，黑发红眸，随身携带一柄黑色的雨伞，虽说打扮穿着方面有所出入，但我绝不会认错那张脸……”
说到这里，耀哉回过头，看着身后的黑发青年。
时雨点点头，“嗯，是我。”
“果然。”
耀哉突然叹了口气。
“我曾想过若你与那位日之呼吸的创造者生于同一个时代……”
“便可以终止这世间的悲剧。”
时雨接过他的话头，淡淡的开口道。
“会的。”
时雨说。
“我会让这场悲剧终止在四百年前。”
耀哉盯着他望了好久，那双温润的眸子里清晰的倒映着时雨的身影。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我不知道。”
时雨摇了摇头，而后嘴角微微上扬。
“但是我知道你一定能够活得很长。”
……
今天天气格外好，艳阳高照，晴空万里，时雨从耀哉那里离开之后就跳上了房顶，他没有撑伞，整个人就这么呈“大”字形懒洋洋地平摊在屋顶上。
毒辣的太阳光洒在皮肤上有种灼热的刺痛感，时雨还没晒一会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这时，头顶突然出现一道阴影，帮他挡住了灼热的太阳光，时雨睁开眼，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眸子。
“是义勇啊。”
“你在这里做什么？”
义勇在时雨身边坐下，手里撑着被时雨丢在一边的黑色雨伞，宽大的伞面将瘫在屋顶的时雨遮盖得严严实实。
“如你所见，在晒太阳啊。”
时雨懒洋洋地回答道。
“……”
义勇沉默了。
“我来这边好几年了，一厘米都没长，我怀疑是因为我没有进行足够多的光合作用，所以我决定多晒晒太阳看看能不能长高点，或许还能预防风湿病。”
“夜兔也会得风湿？”
义勇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我觉得会。”
时雨认真地点点头，“毕竟我见过有夜兔到了中年面临秃头危机，所以风湿应该也是有的。”
“听说风湿可折磨人了，等我老了，说不定还得拄着根拐杖才能起身。”
时雨望着头顶黑漆漆的伞面，自言自语道。
“等你老了，如果你走不动了，我可以背你。”
义勇淡淡地开口道。
“我晒了很多的太阳，不会得风湿。”
时雨被他的这句话给逗笑了，偏过脑袋笑眯眯的看着身旁的少年，“哥哥我也就比你大个三四岁，等我老了，你不也是个老爷爷了，你还能背得动我？。”
“那我就做你的拐杖，不管你去哪，我都陪着你。”
时雨突然愣住，他从少年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看到了无比坚定的认真神色。
时雨笑了，“你是想和哥哥我相依为命吗？”
义勇摇了摇头，他低下头，将自己的手与时雨的手交合在一起，十指相扣放置于自己的心口处。
“是白头到老。”
手心处感受到了一阵心脏的跳动，握着他的那只手微微发烫，时雨并没有收回自己的手，他抬头看着身旁的少年，暗红色的眼底带着些许茫然。
“我接下来要去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可能再也回不来，可能回来了你也不会记得我。
“我会找到你。”
“不管你去了多远的地方，我都会找到你。”
手中的力道骤然收紧，少年向他做出了自己的承诺。
时雨翻身爬了起来，似笑非笑地望着身旁的少年。
“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哥哥我产生非分之想的？”
义勇摇了摇头，“不是非分之想，是很正当的想法。”
“对哥哥我又亲又抱还骗我地球上的兄弟就是这样相处的，你这也算正当的想法？”
时雨想起在花街的那几天这家伙对他的所作所为，现在想想他那时候也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才相信这家伙的那些说辞。
义勇一本正经地望着他，“那是本能，我本能的想对你做出那些举动，我也不想在你面前隐瞒真实的自己。”
时雨：“……”
他头一次见到把“耍流氓”这几个字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家伙，这人还是他看着长大的。
“你变了，义勇。”
他都不知道曾经那个沉默寡言的呆头少年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现在这个说瞎话都不会脸红的“老油条”了。
“我没变。”
义勇再次摇头，“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便是如此，只是这份本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与日俱增。”
刚开始只是只要待在他身边就好，后面慢慢的这种感情就变得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强烈。
时雨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而后嘴角微扬，抬手扣住少年的脑袋往下压，在对方略显惊愕的眼神中吻上了那两片唇瓣。
舔了舔微微发干的嘴唇，时雨笑眯眯地看着对面还没从错愕中回过神来的少年。
“约定好了，绝对要找到我啊。”

第81章 日之呼吸
时雨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训练场把那群剑士们给揍了一顿。
侥幸逃过一劫的桃寿郎看着地上整齐的躺成一排的同伴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他们,只能在他们每个人的眼睛上蒙了一块白布,希望他们能够走得安心。
“时雨又在发什么疯？”
一名难得没有被揍晕过去的鬼杀队剑士用自己最后半点力气问出了这句话。
桃寿郎一脸无辜的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没有被揍？这中间肯定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肮脏y交易！”
桃寿郎没好气的冲他翻了个白眼,“你还有力气说话就应该谢天谢地了，当心时雨听见了让你以后都开不了口。”
这句话果然管用，男人一听立马乖乖闭嘴,重新躺回地上装起了尸体。
缘一和严胜进入训练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地上整齐排成一排的“尸体”,还没等这两兄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站在“尸体”前面的时雨回过头看着这两位兄弟,准确来说是两兄弟之间的哥哥,严胜。
“严胜，来陪我切磋一把吧。”
时雨提起手中的黑色雨伞,伞尖的位置直直指向严胜的鼻梁。
被人指名道姓地这般挑衅,向来心高气傲的严胜自然不会沉默,他三两步走上前,走到时雨的正对面，拔出腰间的日轮刀……
不到一会的功夫，躺在地上的“尸体”又多了一具……
时雨并未就此罢手，而是转身将伞尖又对准了身后的缘一,此刻除了时雨和桃寿郎之外,就只有缘一还是站着的了。
“来吧,缘一。”
无需多说，时雨提起手中的雨伞直接冲了过去，缘一迅速拔出腰间的日轮刀挡下了他这一击。
缘一不愧是缘一，在其他人几乎都是瞬间被时雨秒杀的情况下，只有缘一还能在时雨的伞下游刃有余地化解他一次次凌厉的攻势。
缘一生来就掌握了通透世界，在通透世界中，所有对手都仿佛是透明的，他甚至能够看到对手肌理的分布还有血液的流动，自身的攻击速度会加快，而对手的攻势在他眼中则会放慢数倍。
但这仅仅是针对一般人而言。
而时雨他，根本就不是人！
半个小时后，地面上的“尸体天团”喜加一。
时雨收起手中的雨伞，他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充满铁锈味的血液让他稍稍冷静了下来，刚才他差一点就失控了，好在他赶在失控之前把缘一揍晕了过去，否则可就不只是揍晕那么简单了。
被时雨揍晕过去的缘一就躺在严胜的旁边，侥幸躲过一晕的严胜看着自家弟弟紧闭的双眸，同款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时雨走到二人旁边蹲下，“那个缘一竟然这么轻易就被人击败了。”
其实这并不算是轻易击败，但是缘一被击败却是既定的事实，严胜看了一眼蹲在两人身旁的时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或许在你看来，缘一很厉害，不会输给任何人，但是就在刚刚，他输给了我，这不是什么值得奇怪或者羞耻的事，他会输给我只能说明我比他更强。”
时雨缓缓开口道。
“你这是在向我炫耀吗？”
严胜的声音跟他此时的脸色一样冰冷。
“这并没有什么好炫耀的。”
时雨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
“我只想告诉你，缘一他只是个凡人，即便在剑术上的天赋远超旁人，他也只不过是个有血有肉会经历生老病死的凡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
缘一听出来他话里有话。
时雨没出声，只是伸手在晕厥过去的缘一怀里摸索了片刻。
“你在做什么？！”
严胜看到时雨的这番动作，顿时气怒。
“你生什么气，我只是在找东西，又不会对他做什么。”
时雨将手从缘一怀中拿了出来，一并带出来的还有一支做工十分粗糙的笛子。
看到那支笛子的第一眼，严胜突然愣住。
“看样子你还记得这个。”
时雨将笛子塞到严胜手里，“缘一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带着它，就连睡觉的时候都是贴身保管着。”
“或许对你来说这只是你闲暇之时随意雕刻的无关紧要的小玩意，但是对于缘一来说这是他收到的第一份礼物，也是他最为珍贵爱惜的物品。”
严胜呆呆地盯着手中粗制滥造的笛子，眼中已经没了光亮，像是在回忆小时候的事情。
“你可还记得你当初为什么要学习剑术？”
时雨看着两眼无神的严胜，淡淡地询问道。
为什么要学习剑术？
严胜神色恍惚。
自然是父亲要求的。
他从小就被当成是继国家的继承人培养，不止是剑术，弓道，书法，棋艺，这些都是他作为继国家族的未来家主必须要学的……
不，不对，他并不是因为这个才想学习剑术的……
对了！是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他看见第一次握着□□就能将道场的教师给击败的缘一的身影，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才决心要苦练剑术的。
他想成为像缘一那样厉害的人。
小时候如此，长大后，更是如此……
“但缘一只想做个普通人，过着普通的日子。”
时雨从严胜手中抽走那支做工粗糙的笛子，重新塞回缘一的怀里，而后静静地望着他沉寂的面容。
“就像你之前过的那种生活，喜欢的人，亲近的人都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这才是缘一一直以来想要的生活。”
“你羡慕缘一与生俱来的剑术才能与天赋，缘一却憧憬着如你那般幸福平静的生活，你们兄弟俩彼此都在互相羡慕，但是缘一在憧憬的同时，却也十分珍惜你这位兄长，刚才我对缘一做出那番举动时，你也生气了，说明你也在关心你的这位弟弟。”
“说到底，我们都只是凡人，即便再厉害，百年后也只会化作一抔黄土，但若是有生之年至亲至爱之人都在身边，即便生命短暂又怎样，也不亏来过这世间。”
……
时雨说了这么多，只是为了让严胜有朝一日遇见鬼舞辻无惨的时候，不会再受他的蛊惑化身为鬼。
先前他斩杀上弦之一的时候，在那堆灰烬里发现了已经断成两截的笛子，即便是化身为鬼，即便过了四百多年，严胜也依旧记得他的弟弟。
时雨不希望这对兄弟因为简单的“嫉妒”二字就此决裂，他更不想让缘一再失去任何他所珍惜的人和事物。
但是最终的决定权依旧在严胜手中，时雨已经将他能够想到的话都说出来了，如果严胜之后依旧一意孤行要走上那条不归路，那他也只能再次将他斩杀。
骤然听到这么多话，严胜一时之间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依旧维持着那副呆愣的表情。
时雨将站在一旁的桃寿郎拖走，将空间留给了这一地的“尸体”。
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时雨也不清楚，等他第二天再看到严胜的时候，对方依旧是那副礼仪到位但是颇有些自傲的模样，但是一直以来沉淀在他眼底的那团复杂却不见了。
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哪里悄悄发生了些许改变……
……
缘一时不时地会去山上看望炭吉一家人，炭吉的女儿小堇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缠着缘一，有一次更是差点拔出缘一放在一旁的□□，差点没吓掉朱弥子的半条命。
事后朱弥子狠狠训斥了小堇，一岁多的女娃娃虽说还不能完全听懂大人的话，但是也开始懵懵懂懂的能够感知到大人们的情绪波动，听到母亲大声训斥自己的声音，小堇一瘪嘴，“哇”地一下哭出声来。
而这一次，她哭得特别厉害，哭了好久都不见消停，而且即便是她最喜欢的缘一过来哄她也不奏效，这把炭吉和朱弥子急得不行，生怕她一不小心就把身体给哭坏了。
这个时候，缘一突然拿起搁在一旁的日轮刀，站起身走到了院子里，自顾自地在院子里演练起了他的日之呼吸。
或许是他的这些招式过于华丽，仿佛行云流水般让人移不开双眼，渐渐地小堇停止了哭泣，黑葡萄似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在院子里“起舞”的身影，就连对剑术一窍不通的炭吉与朱弥子夫妇此刻也彻底沉浸在了这些华丽的招式之中。
演练完所有的十二型，缘一将手里的日轮刀重新归鞘，时雨递给他一块手帕，他说了声谢谢就坐在了时雨旁边。
小堇从朱弥子的怀中钻了出来，在地板上灵活地爬呀爬呀一路爬到了缘一的旁边，扯着他的衣袖，冲着他笑呵呵的露出两个可爱的笑涡。
“缘一。”
等缘一将睡着了的小堇交还给朱弥子后，时雨开口喊住缘一的名字，缘一回过头看着他。
“教我呼吸法吧。”
时雨看着头顶万里无云的晴空，嘴角微微上扬。
“把你的日之呼吸教给我。”

第82章 找到
学会呼吸法的剑士越来越多，鬼杀队的整体实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后来，鬼杀队开始了对鬼王鬼舞辻无惨的剿杀行动。
在见到鬼舞辻无惨之前，时雨曾经想象过这个作恶多端的鬼王会长什么样，毕竟是活了上千年的老不死，所以鬼舞辻无惨在时雨的脑中大多都是阴鸷枯瘦的老鬼形象。
等真正见到鬼舞辻无惨的时候，时雨却发现这个鬼王比想象中的要年轻，也要好看许多。
对此，时雨不禁扼腕叹息，长这么好看做什么不成，偏偏要想不开去做鬼。
鬼舞辻无惨也是自信，出门溜达也只带了一只鬼，那是个非常美丽的女性，缘一见到鬼舞辻无惨二话不说就提起日轮刀就冲上去和他battle起来，而时雨则是来到那位异常美丽的女鬼身边。
女鬼见到时雨，没有跑开也没有摆出攻击的架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是在等着时雨杀了她。
“为什么不攻击？”
时雨在离女鬼还有一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看着她。
女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淡紫色的眸子里无悲无喜，“我并没有战斗能力。”
“那你为什么不逃？”
时雨再次询问道。
“我需要见证。”
女鬼的视线落在前方缠斗在一起的一人一鬼的身上。
“见证什么？”
“有人将他斩杀的那一刻。”
在她说出这句话的那一瞬间，那张柔美的脸上骤然浮现出憎恶与怨恨的神色。
“你很恨他？”
时雨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鬼，他所斩杀的那些鬼，无论是低级鬼，还是十二鬼月那种级别的高级鬼，每个人都对鬼舞辻无惨抱有崇敬以及畏惧的心理。
而对面的这只女鬼，时雨只能从她的脸上看上怨恨与憎恶。
“我巴不得他赶紧去死！”
她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精致的五官瞬间变得扭曲而狰狞。
“那么你的这个愿望，今天就能实现了。”
时雨提起手中的雨伞，转身朝着正在战斗的一人一鬼走去。
女鬼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
缘一在与鬼舞辻无惨战斗的途中，领悟了日之呼吸的最终剑型，在一瞬间内将之前的十二个剑型全部施展出来，这就是日之呼吸&#183;十三之型。
他用这一招成功砍断了鬼舞辻无惨的双手和脖子，而且由于日之呼吸里含有太阳光的力量，被砍断的地方暂时无法超速再生。
而就在缘一即将砍下鬼舞辻无惨的脑袋时，鬼舞辻无惨却突然自爆，身体在那一瞬间化作了无数块肉片。
缘一瞪大双眼，他反应迅速的提刀消灭了那些分散开来的肉片，但是仍有一部分极其细碎的肉片从他的身边逃离，情急之下，他喊出了那个名字。
“藤！”
“我在。”
时雨提起手中的雨伞，将那些意图逃出生天的细碎肉片一个不漏的全部找了出来。
“日之呼吸&#183;十三之型……”
夜兔的速度本来就是一般人类难以企及的，就算是由人类所化成的鬼也无法跟夜兔的速度与力量相抗衡。
伴随着一身凄厉的惨叫声，最后一块细碎的肉片也消散在了时雨的伞下。
女鬼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这个时候，她发现她的身体像是燃烧殆尽的灰烬一般，正在慢慢消散，秀美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自抑的欣喜。
她捂住自己的脸，不断有晶莹的液体从指缝中漏出，砸在她深色的和服上晕开一团洇湿的痕迹。
“太好了，这真的是太好了，他死了，他终于死了。”
时雨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的身体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谢谢你。”
美丽的女性抬起头，紫色的眸子里蓄满了晶莹的泪水，“谢谢你们。”
“以后再也不会出现那样的悲剧了……”
她的这句话伴随着她的身体一起消散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远远地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桃寿郎朝着这边跑了过来，他的身旁跟着严胜还有其他的鬼杀队剑士。
得知缘一和时雨成功斩杀了鬼舞辻无惨，鬼杀队的众人先是一愣，而后突然爆发出一阵狂喜的欢呼声。
数百年来的悲剧终于在他们这一代彻底终止，从今往后他们再也不必再夜色下用自己的性命与那些吃人的怪物拼斗，可以安安心心地坐在自家的院子里，与心爱的人一起仰望着夜空中皎洁的月色。
严胜虽然有些惊讶，但是脸上更多的还是释然，心底仿佛有一颗巨石落地了。
接下来就与缘一一起将继国家族重新振兴起来吧。
在其他人都忙着庆祝鬼舞辻无惨被斩杀这件事的时候，严胜已经在心底默默规划着今后的道路。
……
狂喜之后，众人终于想起来还没将这件事情告诉鬼杀队的其他人，他们连忙赶着要回去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
时雨走在队伍的最末尾，在经过下一个路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下的步子，默默目送着一行人兴高采烈的背影。
缘一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也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着身后的时雨，时雨正站在一处简陋的房屋前，屋檐的阴影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藤？”
“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普通人了。”
时雨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不知道是不是离得远的缘故，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从今往后你就可以过上你想要的生活了。”
皎洁的月光洒在街道低矮的建筑物上，投射在凹凸不平的地面，形成一道道晦暗的阴影。
缘一站在建筑物的阴影边缘处，没有再往前迈出一步。
“我会的。”
缘一望着对面与夜色逐渐融为一体的模糊身影，黑沉沉的眼底隐约闪烁着微弱的星光，眉眼与嘴角处展开一丝温柔的弧度。
“谢谢你，藤。”
……
耳边传来汩汩的流水声，隐约夹杂着几声细微的虫鸣，时雨睁开眼，对上了一片广袤的星空。
身下是柔软湿润的草地，时雨撑起身子坐在了草地上，望着一片漆黑的夜色，开始无所事事地发起了呆。
他身上穿着的衣服还是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所穿的黑色偏襟长衫，所以他这是回到最初的了？
话说回来这里真的是地球吗？别到头来落在一个不知名的野鸡星球，那样义勇可要怎么找到他啊……
想起先前的那个约定，时雨又重新躺回了草地上，望着头顶的璀璨星河，喃喃自语。
“你可一定要找到我啊……”
……
时雨走了几十里的路才遇到一名起早砍柴的樵夫，一番打听之下，时雨才得知这里还是地球，并且还是东京远郊的一处村镇。
时雨一路打听才总算是到了东京的京桥区，这里还是和以前那样治安混乱，时雨凭着自己的那点记忆一路摸索到了一处破旧的房屋前。
和记忆中一样古朴破旧的房屋，只是这一次那扇老旧的大门却不再是紧闭的状态，时雨站在门外，听见了里面传传出来的孩童嬉戏打闹的声响。
“玄弥哥哥，我要玩骑大马的游戏。”
“琴，你先等一下，等我帮寿美把她的布娃娃缝好。”
“实弥哥哥，我想吃糖葫芦了。”
“好，等会就出门给你买……”
“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
“晚上就会回来了……”
时雨在门口站了好一会，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个有些破旧的纸气球从屋内咕噜噜的滚了出来，正好落在时雨的脚边。
时雨弯腰捡起地上的纸气球，这个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出门外，看到时雨手上的纸气球，小小的白发少年有些懵懂的开口道，“大哥哥，那个是我的。”
时雨笑了笑，将手中的纸气球还给了少年，顺便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一并交到了少年的手上。
“把这个交给你的哥哥。”
想了想，时雨又在后面加了一句，“你的实弥哥哥。”
虽然不知道面前这个长得很好看的大哥哥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哥哥的名字，但是少年还是点了点头。
回到屋里后，少年走到一名年岁稍长的白发少年身边，将手中的东西塞到自家哥哥的手里，“这是刚刚在门口，有个大哥哥让我交给你的。”
旁边的玄弥听到这句话，也探过头来看了一眼，躺在自家大哥掌心中的，赫然是一枚有些发旧的护身符。
“咦？”
玄弥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家大哥，“这不是妈妈给我们的护身符吗？我记得大哥你一直都是贴身保管着的啊，怎么会在其他人手里。”
实弥低头盯着掌心中的护身符看了好一会，脑袋中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影子，不过这些影子仅仅出现了一瞬间，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是什么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知道。”
实弥摇了摇头，“可能是我外出的时候不小心掉外面了，被人给捡到了吧。”
玄弥还是很不解，“那为什么他会知道这是大哥你的呢？”
……
凭着记忆中的道路，时雨又去了狭雾山，但是他在山上并没有看到记忆中的小木屋，不过在下山的时候，他在附近的山脚处看到了一处低矮简陋的建筑物。
向附近的人一打听，时雨才知道这里是一处学堂，专门收留那些穷苦人家的孩子。
时雨在这里一直等着，直到老师和学生们外出郊游回来。
小小的学堂内，摆放着几张简陋的木桌，底下挤着一群小小的萝卜头，一个戴着野猪头套的少年把另外一名黑发少年欺负哭了，少年扑在课桌上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年长点的黑发少年正在轻声安慰着黑发少年，而另外一边，肉发的少年正在耐心教导着野猪少年要和同学们好好相处。
这个时候，教室的门被推开，两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拄着拐杖的瘦小老头看到教室内的情况之后，立马提起手中的拐杖，对着猪头少年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伊之助你又在欺负善逸！等你妈妈来接你了我一定要让她好好教训教训你！”
猪头少年十分不屑地偏过头，“俺妈才不舍得打俺呢！”
另外一名长得十分温柔的老人家敲了敲讲桌，轻声提醒下面的同学，现在是上课时间了。
不多时，教室里便传来一阵朗朗的读书声。
……
时雨去了镇上，那里有人在做免费义诊，三名长相清秀的少女跟在那对做义诊的夫妇身边忙前忙后，三人的头发上都别着蝴蝶形状的发饰。
时雨来到一处寺庙里，身材高大的苦行僧正在给几名孤儿讲授着佛法，其中有两名长得一模一样的双生子听着听着就直接睡了过去，又被高大的僧人轻轻敲醒。
镇上最出名的团子店里，一名有着樱粉色长发的少女在旁人惊愕的目光中吃下了第五十盘樱花团子，而在她的旁边，有些瘦小的黑发少年默默地给他递了一杯茶，少女的面上顿时浮现出一丝羞赧的粉红。
街上的首饰铺里，三名成熟美艳的女性正在缠着一名穿着华丽的白发青年，要求他给她们买这些首饰。
青年被她们缠得没办法，只能将三人看中的首饰全部买下。
一处古朴的老宅内，两名金发金眼的少年正在练习剑术，容颜秀丽的妇人端着一盘洗好的果物点心走到廊前，轻声呼喊着两名少年的名字。
“杏寿郎，千寿郎，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
听到这个声音，院子里的两名少年停下手上的训练，应了一声，“好的，母亲。”
一名中年男人从走廊的拐角处走了过来，他的长相与那两位少年极其相似，看到坐下来开始吃东西的两名少年，男人有些不赞同地看向自家妻子，“瑠火，你别太惯着他们了。”
妇人挑了挑眉，“不管做什么事都需要讲究劳逸结合，他们俩都练了这么长时间，休息一会怎么了。”
看到妻子这副较真的模样，槙寿郎只能无奈的点点头，表示好好好你说的都对。
……
时雨在街上拦下一个路人，询问他知不知道产屋敷的宅子在哪，路人很快就指出了一条路给他。
“产屋敷在这附近很出名吗？”
时雨有些不解的看着这位老人家。
“那是自然，产屋敷可是这一带最有名的长寿家族，就连天皇都曾经跟他们家打听过他们家族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长寿秘方。”
“那他们家有没有一个叫产屋敷耀哉的？”
时雨继续追问道。
“产屋敷耀哉？”
老人家沉思了片刻，而后突然点点头，“有有有！前几天他们家刚出生的那个小少爷，名字好像就叫耀哉。”
……
天边的夕阳西沉之际，时雨回到了记忆中那座破旧的小木屋，院子里的野草已有半人深，看上去这里已经很久都没人住过了。
住在隔壁的老夫妇告诉时雨，这里原来住着一对姐弟，不过姐姐几年前就嫁去了镇子上，后来弟弟也离开这里去了别处，这座屋子就这么空着荒废掉了。
时雨推开面前破旧的房门，一股子灰尘夹杂着潮湿发霉的气味迎面扑来，时雨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把院子里的杂草全拔了，再简单地打扫了一下屋子，时雨躺在自己曾经的房间，看着头顶结满蜘蛛网的房梁开始神游天外。
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老旧的房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时雨从地板上坐了起来，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个身影。
皎洁的月光沿着门缝争先恐后的钻进屋内，柔化了那张略显冷漠的侧颜，他望着屋内的黑发青年，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仿佛也漏进了一丝月光，在夜色下反射出温润的色泽。
“找到你了。”

第83章 鲤伴番外
“我知道你，奴良鲤伴。”
“早在四百年后就知道了。”
……
鲤伴从睡梦中醒来，倒映在那双金色的眸子中的是万分熟悉的天花板。
拿起搁置在一旁的外套，松松地披在肩头后就走出了房门。
“鲤伴大人，您起这么早啊。”
在外面守夜的灯笼鬼看到自家首领这么早就起来了，有些惊讶。
即便已经进入了现代社会，奴良家的宅邸依旧保留着上个世纪的风格，整座宅邸里都没有几样现代化的设备，就连照明都是用的能够照明的灯笼鬼。
可谓是既环保又省钱。
鲤伴赤着脚坐在走廊上，他在怀里摸索了一会，拿出来一样东西，不过他拿出来的并不是他平时喝酒的那个朱红色的酒盏，而是一柄有些生锈的断刃，刀身是漆黑的，刀刃上缺了好几个细小的口子。
在与那人的最后一次切磋中，这柄跟了他多年的日轮刀终于不堪重负，断成了两截。
那个时候，已经两鬓斑白的男人笑呵呵的表示这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切磋了。
上了年纪，再像这样伤筋动骨的，指不定哪一天就驾鹤西去了。
从那之后，男人再来找他的时候，果然不再要求与他切磋，而是坐在他家的走廊上，喝着毛倡妓端来的茶，一边看着庭院里满开的桃花，念叨着这棵桃花树什么时候才能结满果实，他好摘回去分给他的那群老弟弟们。
庭院池塘边的那棵桃树，从栽下到至今，已经过了百年的岁月，每一年，树上都会开满粉白色的娇嫩桃花，但是红花绿叶都褪去后，就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百年来，从未结过一颗果实。
所以直到那人离世，这棵桃树也不曾结过果。
那人走的那天，是个阳光灿烂的好日子，许多人还有妖怪都去为那人送葬，唯独只有他，坐在开得极其绚烂的桃树下喝光了十坛子酒。
那人走后没多久，一直陪在那人身边的人也离开了，其他人将他们俩的骨灰埋在了距离他们家不远的河边，那人在世的时候就一直开玩笑般地说这是他们俩的定情之处。
后来又过去了几十年，那人所认识的人也一个接着一个的相继离世，到最后，还记得那人的，就只有他和他家的这些妖怪们。
每年的这个日子，鲤伴都会坐在这棵不会结果的桃树下喝个酩酊大醉，其他的妖怪们也纷纷效仿自家的首领，将地下室的那些美酒纷纷抬上来，开一场盛大的酒会。
他曾经询问过自家老头子，在他漫长的妖生中最幸福的一件事是什么。
“与你的母亲相识。”
“那最痛苦的呢？”
“也是与你的母亲相识。”
说出这句话的那一瞬间，当年还意气风发的滑头鬼总大将仿佛一下子老了百岁。
“人类的生命实在是太短暂了，数十年的幸福时光后，便是数百数千年的寂寥。”
“可即便这样，与你母亲一起的那段时间，是我漫长的生命中最为珍贵的时光。”
……
鲤伴往自己的酒盏里又倒了一杯酒，耳边是小妖怪们嬉戏打闹的声响，他抬起头，望着树枝上层层叠叠的繁复花朵。
在那一片粉白中，他看到了一点小小的青翠色。
很小很小，小得让妖几乎无法察觉。
鲤伴跳上了树梢，在一片层层交叠的粉白中寻到了那个青绿色的踪影。
那是一粒小小的，大约只有小指盖大小的椭球状物体，孤零零地依附在细瘦的枝干上。
这是……
桃树的果实……
虽然现下还很小，但这确实是桃树的果实没有错。
这棵百年不曾结果的树，竟然在此刻结了果实？
鲤伴立马在这棵果实旁边布下自己的妖气，防止会有鸟儿飞到枝头将果实叼走。
而这个时候，池塘边突然发出了一阵喧闹声，一群小妖怪唧唧喳喳的围在池塘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鲤伴走过去的时候，众妖连忙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奴良本宅的池塘原本是河童的栖息地，刚刚好像有个什么东西从天而降，直接将在泡在池塘里的河童给砸晕了过去。
……
时雨摸了摸沉重的脑壳，身下湿润的感觉让他意识到他可能是掉在了水里。
他本来是想去地球看望神乐的，哪知道乘坐的那般宇宙飞船竟然中途发生了事故，飞船爆炸的那一瞬间，他都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幸运的掉在了水里，就这么活了下来。
不过这里是哪里？
时雨看着周围围着的一圈长相奇特的生物，有全身红彤彤脑袋是个鱼头的，还有全身绿油油脑袋是个乌龟的，还有长了三只眼睛四只耳朵的，总之各种各样奇怪的生物都有。
但是这些奇特的生物都在用一种见了鬼似的眼神望着他，可能是头一回见到长相如此齐整的生物吧。
所以他到底是被炸到了哪个鸟不拉屎的星球……
话说这里有飞船吗？
就在时雨疑惑之际，对面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时雨抬起头，对上了一张极为俊美的脸。
“上来吧，时雨，在水里待久了会感冒。”
站在池塘边的黑发青年缓缓开口道。
时雨刚想说他的身体素质杠杠的，不存在感冒生病这回事，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
刚才这个素昧相识的男人好像说出了他的名字。
时雨歪了歪脑袋，疑惑的看着对面长相俊美的黑发青年。
“你认识我？”
“是啊。”
青年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怀念的神色。
“我认识你，时雨。”
“早在四百年前就认识了。”

第84章 义勇番外
最开始，只是一粒小小的种子，悄无声息地埋在心底，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年岁的渐长，那粒小小的种子在他心底慢慢生根发芽。
他才发现，原来那粒种子名为心动。
……
时雨在狭雾山学堂的附近开了一家武道馆，学堂里的学生放学后可以在这里免费学习武术，馆内的教练只有时雨与义勇两个人。
一开始，大家都是冲着时雨去的，这位年轻的教练不仅长得好看，而且每天都是一副笑眯眯的平易近人的模样，看上去就很好相处。
然而后来，在见识到时雨的“心狠手辣”后，这些学生都流着泪投向了义勇的怀抱，义勇虽然看上去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模样，但是在教他们的时候可比时雨要温柔多了。
时雨可是会一边露出温柔的笑容，一边把他们揍个半死，还美其名曰打是亲骂是爱。
对不起，这份爱实在是太沉重，他们真的承受不起。
当然并非是所有人都接受不了时雨的这番训练，也有人更喜欢时雨这种高强度的训练机制，就比如说锖兔，实弥，还有时雨偶然从黑熊手里救下来的炭次郎。
见到炭次郎的第一眼，时雨就认出来他是炭吉的后代，他和炭吉长得实在是太像了，除了额头的那块伤疤，其他地方简直和炭吉一模一样。
炭治郎的耳朵上戴着一对日轮花纸耳饰，正是当年缘一留给炭吉的女儿小堇的那对。
时雨有时候会不自觉盯着那对耳饰发呆，炭治郎曾经问过他是不是他的这对耳饰有什么问题。
“并没有。”
时雨只是摇头。
“它很适合你。”
……
可能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虽说这些弟弟们都不认识他了，但是或许他们的心底还残留着对于时雨这个人本能的记忆，这份不知名的本能促使他们再次回到时雨身边，与他相识，并且毫无芥蒂的亲近。
弟弟们重新回到自己身边，时雨自然是欣喜万分。
但是另外一个人可就没那么高兴了。
在与弟弟们相处的时候，时雨还是跟以前一样，动不动就喜欢往弟弟们怀里钻，这算是他表达亲近的一种方式了。
刚开始众人还有些不习惯，但是久而久之被他扑习惯了，也就变得十分淡定了，像锖兔和炭治郎这种性子温柔的，甚至还会自动调整好姿势，好让时雨能够钻得舒服点。
时雨本人觉得这样挺正常的，只是每次他向弟弟们表示亲近的时候，义勇总会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虽说义勇没说什么，也没什么奇怪的眼神，但是被他这么盯着，时雨总会有种莫名的心虚感。
就好像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义勇的事情一样。
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的时候，义勇会将他按在训练场冰凉的地板上肆无忌惮地亲吻他，年轻人血气方刚，亲着亲着难免会擦枪走火，训练场的地板上到处丢着两人的衣服，二人坦诚相见，就这么在空旷的训练场地里胡闹起来。
夜兔的羞耻心向来薄弱，从来都是兴致来了就做，在这种时候也是遵循自己的本心，怎么爽怎么来。
他好歹也在花街待过一段时间，之前在萩本屋的时候被那些女孩子们灌输的各种知识与姿势他都差不多还记得。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虽说两人都是新手，但是知晓了那些奇怪的知识点的时雨自然胜过一无所知的义勇一筹。
于是时雨就在义勇这张没有半点墨痕的白纸上肆意留下自己的痕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占据主导权的是他，但他却是下面的那个。
时雨思考了很久也没弄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
而随着他对义勇的不断调/教，这张纯白无暇的纸终于被他彻底“玷污”了，然后这位刚开始连亲吻都会脸红半天的纯洁少年，到现在都能无师自通地解锁更多奇怪的姿势了。
真是教坏了弟弟，累死了哥哥。
时雨每次在事后都会扶着酸痛的腰背如此感叹。
他与人战斗都没这么累过。
然后旁边就会伸过来一只手，将他重新揽入怀中，在他耳边用着沙哑却又毫无起伏的声线轻声说道，“哥哥，再来一次。”
平日里从来不见他在人前喊他哥哥，唯独二人坦诚相见的时候，这人倒是喊得很欢。
尤其是情到浓时，这人会一边肆意在他的身上种下他的痕迹一边又会面无表情地说着情话，只是每一句情话的前面都会加上一声“哥哥”。
饶是时雨脸皮再怎么厚，听到这一声声的哥哥也不免产生了一丝莫名的羞耻心。
而从那之后，在训练的时候，他也不敢再随意钻到那些弟弟们的怀里了。
毕竟这些弟弟们在喊他的时候也会用上“哥哥”这种称呼……
……
两人重逢后没多久，义勇就带着他去见了嫁去镇上的茑子姐姐，这个茑子与时雨记忆中的茑子并无两样，不过她的怀里多了一名粉雕玉琢的糯米团子。
不需二人多说，茑子看见两人交握在一起的双手就明白了二人的来意。
没有愤怒，也没有冷眼，茑子很是平静地就接受了两人的事情。
“我了解义勇，他一旦做出决定的事，就没有再回头的可能。”
已经是三个孩子母亲的茑子比起时雨记忆中的那名少女多了几分沉稳。
“既然他认定你是那个可以与他共度余生的人，那我这个做姐姐的也只能尊重他的选择。”
记忆中那名即将出嫁的少女曾在夕阳下的河边拜托他，“今后能否请你对义勇那个孩子多照看一二……”
而这一次已为人妇的女性依旧用着与那时同样的表情同样的语气拜托时雨，“今后义勇就交给你了。”
……
时雨离开的时候，院子里的紫藤花开得正盛，清丽的花朵一串串地点缀在柔软的藤蔓上，义勇就站在紫藤花架下等他。
时雨的花粉过敏其实早就治好了，不过这些年养成的习惯让他一见到花就敬而远之，义勇知道这件事，在看到时雨出来后，就从紫藤花架下朝着时雨这边走了过来。
或许是在紫藤花架下等了太长时间，他的头顶和肩头都粘着几片细碎的花瓣。
“说好了？”
“嗯。”
“茑子姐姐怎么说？”
“唔，差不多就是让我跟你好好过日子吧。”
时雨察觉到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旁的义勇看起来明显是松了口气的模样。
时雨挑了挑眉，“如果茑子姐姐执意不肯同意我们俩的事，非要逼着你跟我分开，你会怎么做？”
义勇摇了摇头，“茑子姐姐不会这样做的。”
“所以我是说如果嘛，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你会听茑子姐姐的，与我分开吗？”
时雨笑眯眯地望着身旁的少年，想着如果他敢点头或者说“是”，就将他直接揍晕再扛回去。
好在义勇只是再次摇头，轻声说了句，“不会。”
“你好不容易才喜欢我，在你变得更喜欢我之前我绝对不会与你分开。”
时雨听他说完这句有些幼稚的话，没忍住笑出了声，“可是我现在已经很喜欢你了啊。”
义勇摇摇头，一脸严肃的看着他，“还不够。”
“那怎么样才能算够呢？”
“我不知道。”
义勇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时雨没料到他会是这样一个有些不负责任的回答，一时间有些怔愣。
“所以在搞清楚这个答案前，我不会与你分开。”
“但是我知道，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出这个答案。”
少年望着他，深蓝色的眼底清晰的倒映着时雨的身影，时雨想起最开始恢复意识时，对上的便是一双黑沉沉的，没有半点高光的眼睛。
只是那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这双眼睛的主人，会陪他走过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