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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花小神农
作者：八爪章鱼
内容简介
 邵成龙努力工作，却因为公司倒闭而失业，他回到乡下，从头开始，打下了一片大大的基业，美女财富，接踵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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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山韭菜
邵成龙没想到他这就失业了，他努力工作，尽心学习，深得上司和客户喜欢，奈何整个行业都不景气，公司居然撑不下去破产了，邵成龙连遣散费都只拿到一半。
“阿龙，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吗？”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美女问邵成龙。
这是邵成龙的上司，名字叫做方芳，通称方姐，今年29岁，销售部门的主管，很照顾邵成龙，还说过要提拔他来着，可惜公司忽然倒闭，她自己都失业了，所有的承诺都成了空话。
“方姐，我还没什么打算”邵成龙摇摇头说，他这几天寄了不知道多少份简历出去，一点回音都没有，经济不好，到处都在裁剪人手，邵成龙又不是应届毕业生了，哪里有这么容易找到工作。
“那你住哪里呢？公司宿舍不能住了。”方芳说。
公司提供宿舍，虽然条件很差，毕竟是免费的，邵成龙一直住在公司宿舍里面，现在公司倒闭了，公司宿舍当然也就没了，要自己租屋子的话，花费可不少。
“我打算回乡下去住。”邵成龙说。
“你乡下？叫什么村来着，不是很远的吗？”方芳问。
“石头村。”邵成龙说，“有公交车到城里的。”
公交车的确是有的，一天一班，早上7点钟开，8点到城里，晚上则是7点从城里出发，8点到村里。要是错过了，只能等第二天。邵成龙的父母早就出来打工了，不过户口还在村里。邵成龙也很少到村里去，一般就是过年的时候回去两天。
现在经济不景气，邵成龙的父母为了保住工作，跟着公司去了外地干活，不在本地。以前他们也没能买下房子，一直都是租房子住。后来邵成龙大学毕业出来找工作，父母已经跑到外地去了，他只能住公司宿舍。现在公司倒闭，邵成龙不想租房子，只能回老家去。
“可惜我也还没找到新工作。”方芳说，“你回老家去，找工作不方便吧，要不我借你点钱，你在城里租一间房子，找工作也方便一点。这钱不用着急还，等你以后找到工作慢慢还也不迟。”
邵成龙明白方芳的意思，不着急还其实就是不用还。要还钱的话邵成龙压力还小一些，摆明了不要还的，邵成龙的压力可就太大了，这钱兼具不能要。
“回老家住一下没什么的，乡下屋子还大呢，吃菜不用钱，一个村里都是亲戚，菜园子里随便摘。”邵成龙吹嘘说。
“听得我都想去乡下住了。”方芳笑了笑，“要是钱上面有什么困难，一定要来找我啊。我虽然也在失业，不过还有一些积蓄。”
“谢谢方姐。”邵成龙说。
“好头不如好尾，我们去龙门吃个散伙饭吧，其他人在等我们了。”方芳说。
龙门就是龙门饭馆，是公司附近一个酒楼，大排档的价格，星级酒店的服务——这是龙门饭馆的广告，真实情况是比大排档贵一点点，比正经酒店服务差一点。
大排档自己吃饭很好，招待客户同事聚餐却不够档次，商务宴请再省钱也得去龙门饭馆这种，起码也是个正经餐厅。方芳为此还长吁短叹的，说以前生意好的时候，招待客户都是去大酒店吃海鲜的。
出门左转走了几十米就到了龙门饭馆，大中午的这儿也空荡荡，只有邵成龙他们一桌子人。气氛很是沉闷，大家心情都不好，菜还没上呢，已经消耗了两箱子啤酒，所有人都一口一口的干着。
“大家不要这么伤心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说话的是龙门饭馆的老板，“吃顿好的，心情就好，不过是失业嘛，多平常的事，我开饭馆之前失业了十几次，还不是熬过来了。方姐今天吃什么啊？新到的山韭菜，很新鲜，炒腊肉最好，只要九十八，要不要来一盘啊？”
“怎么这么贵啊？”方芳问。
“不贵了，山韭菜进货都要50块一斤呢。”老板说，“现在到处都是污染，山韭菜只能生长在没有污染的山泉水里，越来越少了，根本没货。你去别的店问问，全都上百。”
“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九十八就九十八吧。”方芳说。
“什么最后一次，方姐不要这么说嘛，说不定以后找个工作，还是在附近呢。又或者方姐自己做老板，在我这儿开公司呢。”老板说。
“山韭菜没这么稀罕吧？”邵成龙不以为然的说，“我们乡下到处都是，随便摘，都不要钱。”
“你乡下哪里？”老板问。
“石头村啊。”邵成龙说，“金牛乡那边。”
“金牛乡啊，”老板不知道石头村，金牛乡还是知道的，“那边确实有山韭菜，可是也不多，品质还不好。你等等啊。”老板去厨房拿了几根山韭菜过来，“你看，这种是从西山那边来的山韭菜，这颜色多绿，这味道多浓，金牛乡的山韭菜又小又没味。西山的山韭菜是五十块一斤，金牛乡的只能卖35，还没货。今年到现在都没见过金牛乡的山韭菜出来卖。”
“怎么会呢。”邵成龙接过那几根山韭菜看了看，“我乡下的山韭菜比这强多了。”
“好啊，你要是能给我同样品质的山韭菜，五十块一斤，有多少我收多少。”老板说。
“真的？”邵成龙大喜，他印象中乡下这种山韭菜到处都是，一长就是一大片，割三五十斤下来，那不就是一两千块钱了？
“当然是真的，现在很流行吃野菜呢，山韭菜是其中最受欢迎的其中一种。”老板说，“唯一的问题，就是产量太少，你要是能提供原料，我无任欢迎的。”
邵成龙很是高兴，正好现在缺钱花呢，就找到了一条来钱的路子。山韭菜这种东西，石头村多得是，前两年回去的时候，邵成龙还看到小溪两边到处都是。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啊。”方芳说。
“绝对算！我这人出了名的铁齿铜牙金不换，一口吐沫一口钉。”老板说的口沫横飞，要真实一口吐沫一口钉，在座十几个人都得万钉穿身。
“龙老板的为人，我当然是信得过的。”方芳说，“好了，快上菜吧，忙了一早上，都快饿死了。”
一片离愁别绪当中，这顿饭从中午一直吃到下午，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吃完了饭，邵成龙急忙赶回宿舍去收拾东西，然后又跑到汽车站，好险没错过回去石头村的唯一一班车。
公共汽车很是破烂，充满了霉味，开起来摇摇晃晃的，让邵成龙很是想吐。车子坐满了人开出了城区，到了乡间小路上，摇晃得更加厉害。
人上来又下去，下去又上来，在城区上去下来的人数差不多，1越走越偏僻，下去的就占了上风，车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邵成龙一个。
天黑下来了，车也终于到了目的地，石头村。
邵成龙下了车，拿出手机来开了手电筒，慢慢朝着村里走去。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也不知道有没有走错路。邵成龙走几步差点摔一跤，举着手机四处照。
看到村委会，邵成龙才放心，从村委会转进去，走了几十米……好像还是走错了。邵成龙走回村委会，从另外一条路走过去，终于找到自己屋子。
这屋子说好听点就是很空旷，说不好听，那就是家徒四壁，里面什么都没有。一整个屋子，用电的除了电灯就是收音机，什么电视电脑热水器风扇煤气炉统统欠奉，连热水瓶都没有。
幸好屋子本身还结实，基础是用石头垒起来的，上面则是青砖，虽然没刷墙涨了不少苔藓，倒是没有漏水。床沙发等家具是邵成龙父母用木头自己打的，款式很老旧，但非常结实。
今天也真是累惨了，还喝了酒，邵成龙找到一张被子，往床一扔，躺平了马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邵成龙起床的时候，一时还没搞明白自己身在何方，陌生的屋子，陌生的床铺。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失业了，赶回老家住，还要去采山韭菜来着。
看看天已经亮了，邵成龙赶紧爬起来，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发臭。扭开水龙头，却没有水，也不知道是被停水了还是水管坏了。城里住得久了，以为开机就有电拧开水龙头就有水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是在乡下并不是这样。
邵成龙来到屋后，这里有个水井。搬开堵着井口的大石头，从厨房拿出一个木桶，绑上绳子扔下去，装好水，提上来，脱光了往身上一倒，被冻得打了个哆嗦。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井水冰凉得要死。
洗完以后邵成龙彻底清醒了，找了一套衣服换上，只觉得浑身上下精神抖擞，很是舒服，仿佛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了一样。他找了个蛇皮袋，朝着后山走过去，记得那里有很多山韭菜。
山韭菜其实不是韭菜，而是一种叶子尖细的野菜，只生在小溪小河两边的石头缝里面，泥地不行，沙地也不行，必须要石头缝。而且对环境很就敏感，只要稍微有一点污染，山韭菜就会死。

第二章 秘境
石头村什么都不多，就是石头多，后山几条小溪，两岸全是各种乱石，石头缝里一蓬一蓬的全都是山韭菜。村里人吃得都不想吃了，除了偶尔尝尝鲜，就只有最懒最穷的才会去采山韭菜吃。
这玩意有很浓的韭菜味，一定要下很多油来炒才好吃，最好是用五花肉，或者像龙门饭馆那样用腊肉。村里人节省，平时吃饭不舍得这样用油，那就很难吃。
来到溪水边，邵成龙吓了一跳，只见小溪两边石头光秃秃的，以往茂盛的山韭菜全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寥寥几根，叶片又黄又瘦，一看就营养不良。
这是怎么回事？难怪龙门饭馆的老板说金牛乡的山韭菜品质不好，要都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见不得人。
“阿龙？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把软软糯糯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好像是很高兴的样子。
邵成龙回头一看，见到一个穿着破旧校服背着一大捆柴火的少女，愣了两秒才认出来这是他们家的远房亲戚，也姓邵，十代八代之前同一个祖宗，叫做阿紫。至于她全名是不是邵紫，邵成龙就不清楚了，可能中间还有一个字，也可能没有。
“我昨天回来的。”邵成龙说。
“我说你们家昨天晚上怎么闹哄哄的呢，还以为进了贼。”阿紫说，“原来是你回来了啊。”
闹了贼你怎么不报警啊，邵成龙心想，不过他也知道，报警是没用的，距离石头村最近的派出所在二十公里开外，村里本来有自己的联防队，后来解散了，年轻人全都出去打工，村里只剩下老人小孩，邵成龙家里也没什么值钱东西，进了小偷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让人家小姑娘去拼命也太难为她了。
“你怎么一大早就起来了？”邵成龙问。
“砍柴火啊，家里一天的柴火都要一大早去砍呢。”阿紫气喘吁吁的，胸口不停起伏，似乎没有穿内衣，两个小山包上面露出小豆豆的轮廓。
邵成龙忍不住看了一眼，赶紧把目光移开，“你家不是有沼气池可以烧沼气的吗？怎么还要砍柴火？”
“早坏了，那沼气池，修好没几个月就坏了，保养维护困难得要死，谁有空伺候它。”阿紫撇了撇嘴说，“阿龙你这次回来是做什么的啊？”
是因为没了工作只好回来，邵成龙不想多说，“回来住几天。”
“最好住多些日子。”阿紫说，“村子里全是阿伯阿叔，要不然就是几岁的小孩，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闷死我了。和我差不多年纪的都出去打工了。”
其实邵成龙也不算和她同龄，大了好几岁呢，不过阿紫究竟几岁来着，“你怎么不出去打工？”
“我考上大学了啊，现在放假呢。”阿紫说，“我妈不让我出去打工，怕我碰上坏人，说好好呆在家温习功课，免得上大学跟不上别人，哪里都不许去。”
“啊，你考上大学了，这是大喜事啊！”邵成龙说，那么阿紫就是十八岁左右吧，他一摸口袋，可惜没有带钱出来，应该送个红包的，“学费解决了吗？”
“申请了助学贷款。”阿紫说。
“那就好。”邵成龙说，“对了，阿紫，以前这儿不是有很多山韭菜吗，怎么都不见了？”
明明过年的时候才看到漫山遍野到处都是……不对，今年过年他没看山韭菜，去年也没看，那是前年看得，千年是暖冬，山韭菜长得特别早，过年的时候就冒出来了，所以邵成龙才能看到。这么说的话，就是两年半之前的事。
“以前是很多啊。”阿紫说。
“后来呢？怎么都没了？”邵成龙问。
“后来有个老板来办了个养狗场。”阿紫说。
邵成龙这才想起来，的确有这么一回事。石头村一向穷得要死，什么财都没的发，前两年忽然跑了个老板说要租村里的地做养狗场，把村里人高兴坏了。后来又听说养狗场出了什么问题，再然后好像跑了几只狗，还咬伤了人，村里如临大敌，去找养狗场要赔偿什么的，再后来怎么样，邵成龙就不知道了。
“养狗场怎么了？”邵成龙问。
“养狗场就建在溪水旁边，他们场的狗屎，溪水不干净，山韭菜就长不活。”阿紫说。
“这多可惜啊。”邵成龙说。
“可惜什么，山韭菜又不是什么好东西。”阿紫说，“养狗场一年给我们两万块租金呢，要是没有这笔钱，村委会做什么都做不起来。他们的狗屎还可以用来肥田。你要是想要山韭菜，往上边走，山里还有很多呢。我就不明白山韭菜有什么好吃的，喂猪猪都不喜欢吃。”
“这是野菜，城里很流行吃野菜的呢。”邵成龙说。
“城里人的事我不懂，你要吃的话就沿着溪水一直往山里走，走过养狗场，上面的山韭菜还好好的。”阿紫说，“我先回去了，家里还等着柴火呢，我吃完早饭再去找你啊。”
“等一会儿我可能要进城里去，晚上才回来。”邵成龙说。
“那我吃完晚饭去找你。”阿紫蹦蹦跳跳的走了。
邵成龙沿着溪水一直往上游走，没一会儿就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厚的味道。再走一会儿，就看到了一个规模很大的养殖场，上头写着XX獒园四个大字，前面两个字已经看不清了。大门原来修建得很气派，现在已经全脏了，铁门生锈。门口摆着两个石狮子，仔细一看还不是狮子，而是长得很像狮子的獒犬。
听到门外有动静，养狗场里面忽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咆哮声，两头巨犬扑到门上，一站起来比邵成龙还高，起码一米九以上，腿脚粗壮无比，一嘴闪闪发光的尖牙，犬齿像是小匕首一样。
邵成龙吓了一跳，赶紧走了。说起来也是奇怪，为什么村里没有狗呢？昨天邵成龙摸黑回老家，也没听到狗叫。
继续往上游走，慢慢的没路了，一脚高一脚低的，满地的杂草，又多石头，走了不过两公里多，邵成龙就觉得腰酸脚痛。他可是能打篮球全场不换人的。
过了养狗场以后，山韭菜慢慢多了起来，不过还是稀稀拉拉的，品质也不太好，要么黄，要么矮。要是全部采集起来，说不定也有一二十斤，不过邵成龙想要做就得做到最好，不如再往上面走走。
他深入到了完全没有路的地方，也完全看不清楚杂草下面是泥地还是水坑，只能在石头上跳跃着前进，溪水越来越清澈，空气也越来越好。
又走了两三公里，邵成龙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大片山韭菜。
绿油油的山韭菜，一蓬一蓬的好像利剑一样叶子刺向天空，里面肉质很丰富饱满。邵成龙过去随便摘了一片叶子，浓烈的味道散发开来，这是一种很奇特的香味，有点像是韭菜，又有点像葱。这就是最高品质的山韭菜，和邵成龙记忆中一模一样。
总算是找到了，邵成龙松了一口气，他解开蛇皮袋，挑着最肥嫩山韭菜，连根拔起——自己采来吃的话，是不要根的，只要叶子就好了，不过要运出去卖的话还是带着根比较好，倒不是贪图这点重量，而是山韭菜发蔫很快，光采叶子的话，半天就变得皱巴巴。
这儿山韭菜很多，邵成龙很快就采满了一大袋子。就这样回去大可惜了，邵成龙往小溪两边找了找，在灌木丛里面扯了几根白藤，采了山韭菜用藤条绑起来，背在背上。
一口气采了好几十斤，邵成龙觉得不太扛得动了才回去。
回去的时候可真是遭罪了，路上坑坑洼洼的，空手走都费力，别说扛着这么大一堆东西，路上有好几次藤条没绑好散了开来，邵成龙还得辛辛苦苦绑回去。
开始的时候走两三百米休息一下，后来几十米就撑不住，得把东西放下。要不是人家答应五十块一斤来收，邵成龙绝对撑不下去。
好容易回到家，邵成龙喘着气，赶紧倒了水来喝。下次再去那么远的地方，可要带着水去才行，小溪看着干净，其实里面的水不能直接喝，下游被养狗场污染了就不说了，上游也有很多野生动物在里面吃喝拉撒，只有长着山韭菜的河段才能确认是干净的。
气都还没喘过来，一看时间已经不早了，邵成龙赶紧给山韭菜换上袋子，提着袋子跑到公共汽车站，好险赶上了。一样的车，一样的司机，邵成龙扔下十块钱，找了最里面的位置坐下。三大袋山韭菜，占了好大一块地方。
车子发动起来，整个车厢空空荡荡的，只有邵成龙一个乘客。很快到了第二个村子，有几个人上车，都和邵成龙一样大包小包的。车子不断前行，人慢慢多了起来，把车厢挤得密不透风。
邵成龙早上跑了好几公里去摘山韭菜，又扛着好几十斤东西走回去，为了赶车没洗澡，衣服皱巴巴的满是汗迹，要多乡土有多乡土。终于到了城里，人一哄而下，邵成龙的蛇皮袋都挤破了。
叫了一辆摩托车，邵成龙就往龙门饭馆过去。

第三章 收购
邵成龙到了龙门饭馆，老板正在门口嗑瓜子。
“老板！”邵成龙打招呼。
老板盯着邵成龙看了半天，一拍脑袋，“你是昨天方姐的那谁！昨天明明还是商业精英，今天就变成乡土流了？这变得也太快了。”
“到什么山唱什么歌啊，卖山韭菜嘛，那当然要山一点。”邵成龙自己解嘲说。
“你还真找到山韭菜了？其实你也不用搞这么多花样，我说了要收购，那就真的要收购，我还能当着方姐的面说大话。价格也不会亏待你，该什么价就是什么价，就算品质没有我给你看的那么好，我也会收的。”老板看了看邵成龙带过来的蛇皮袋，自己解开，拿出来吓了一大跳。
“你这山韭菜品质怎么这么好？”老板脱口而出，他不信邪，把一整个口袋的山韭菜都倒了出来，浓烈的山韭菜味道散开，老板全都一一仔细检查过，品质还真是非常均匀，都超过最高等级。
“当然了，我们那儿山清水秀，养出来的山韭菜最好不过。”邵成龙擦了擦汗，这么大一堆山韭菜，味道还真是很熏人呢。再加上邵成龙身上的汗味。
“这个……其实呢，”老板有些尴尬，“我们收山韭菜，一般是40块钱一斤。”
“不是五十块吗？”邵成龙有些不高兴了，这个价钱又不是邵成龙提的，是老板自己说的，说了邵成龙千辛万苦给他摘了山韭菜过来，他又往下面砍价，这算什么意思。
“一般的是四十块，只有品质最好的才五十。”老板说。
“我这品质不好？”邵成龙说。
“好，当然好，可是你这是连根的啊。”老板说。
“算了，我去别家问问。”邵成龙掉头就走。
“你别着急啊！”老板赶紧把邵成龙拉回来，“我说小兄弟，你别着急，等我说完嘛。小兄弟你贵姓？”
“免贵，姓邵，邵成龙，叫我阿龙就行。”邵成龙说。
“小姓龙，龙新力，人家也叫我阿龙，你看我们多有缘分。”老板哈哈一笑说，“你这批山韭菜，品质的确是不错，我愿意出五十块钱一斤跟你收，但是得切了根来称。”
“你留着根可以放好几天，切了根可就只能放半天。”邵成龙说，“就算放在冰箱里，脱水味道就变。”一般邵成龙他们不会把山韭菜放冰箱，因为味道太大，会让其他蔬菜水果串味，甚至连肉都会被染味。
“是啊，所以不真切，你给我一个折扣，按照九成的重量算，一斤我给你算九两，你看行不行？”龙老板问。
九成的话那就是45块一斤，也差不多了，山韭菜的根不能吃，本来就应该扣掉的，邵成龙算了算，觉得价钱还可以，就想答应下来。
不过还是先吊吊胃口，看看能不能拿到更好的价格，“那我还是去别的地方问问吧。”邵成龙说，“听说现在山韭菜很受欢迎，别的地方应该也收的吧。”
“你不要这么说嘛。”龙老板说。
“说好五十块的，老七折八扣，非的给我四十五。”邵成龙说。
“是五十块没错啊。”龙老板说。
“你按照九成来算重量呢，那不就是四十五吗。”邵成龙说。
“根不能吃，怎么能算重量……你这是难为我啊。”龙老板皱着眉头说，算了好半天，“算了算了，谁叫我答应了方姐呢，五十块就五十块，一分钱不少，这你总满意了吧。”
其实45块邵成龙也满意了，这些山韭菜又不是他种的，乃是天生天养的野菜，也就是采集花了点功夫，硬要说成本，也就是交通费了，从村里搭公交车到市里花了十块，从市里再叫摩托车到龙门饭馆花了八块。现在一斤就是50块，什么都赚回来了。
说起来，这里三大袋子究竟多少斤啊？邵成龙自己都没称过。
“四十斤。”邵成龙拿起一袋称了一下。
这就是两千块钱了！
“四十五斤。”邵成龙拿起另外一袋称了一下。
又是两千块钱！
“三十四斤。”最后一袋轻了一点。
三袋子加起来一共是119斤，扣掉三个蛇皮袋，每个袋子算一个，就是116斤。邵成龙居然采了这么多，难怪背起来这么辛苦。每斤50块，那就是5800块。邵成龙还在怀疑这钱是不是太好赚了可能要出问题应该会出问题肯定会出问题的时候，龙老板已经把钱给他了。
“5800块，你点一点。”龙老板说。
“点，点。”邵成龙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太高兴了实在是。他实习期工资是1800，转正了是2500，加上各种补贴也到不了3000，然后社保医保一扣，到手就没了好几百。
剩下的钱还要交通通信吃饭买衣服等等，一个月只能剩下1000块钱左右，交五百给父母，还有五百多块钱可以存银行。要是碰上同事同学结婚什么的，还得往外面掏钱呢。
在公司做了差不多一年，邵成龙总共也只存下来2000多块，所以公司倒闭了没宿舍住，他根本就不敢在市里租房子，赶紧搬回老家去。
市里随便找个能住的房子起码也有五六百一个月，压三个月租金做押金就是一千五了，再加一个月的租金，2000块全拿了出去，吃饭可怎么办呢？再说也不一定能够马上找到新工作，万一耽误几天呢。
有了这5800块，在市区租房子就完全不是问题了，当然邵成龙已经不想那么干了。老家这么大一个宝库，当然是先回去完觉挖掘，至少那些山韭菜可以采上好几个星期呢。
一天5800，十天就是五万八，一个月就是十七万，一年就是两百万，两个百万年薪啊，原来公司老总都没赚这么多——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别说山韭菜不是一年四季都长，就算有这么多山韭菜，也没有这么多喜欢吃山韭菜的人。这么一百斤下去，只怕龙门饭馆一两个星期里面都不需要进货了，舍得花98吃一盘野菜的人并不是主流。
“要是你还有货的话，可要第一时间找我。”龙老板说。
“您还要？”邵成龙有些不明白，“山韭菜这么好卖吗？”
“好卖啊，你不知道野菜对流行，这儿一百斤货，要是我敞开供应，三天就能卖完。”龙老板说。
“98一盘啊。”邵成龙说。这龙门饭馆又不是什么高档消费场所，98的菜不是谁都会点的，这里的素菜一般是十几块，肉菜也就是三四十，酸菜鱼猪肘子之类的硬菜可以到五六十，再往上就不行了。
“谁说98一盘啊，”龙老板哈哈大笑，“方姐吃得起，我就给她山韭菜炒腊肉，别人消费不起这么贵的，那就上腊肉炒山韭菜。吃山韭菜要98一盘，吃腊肉放几根山韭菜吊味，可以做到38一盆。山韭菜贵，腊肉便宜啊，只要三十八，给你一个肉菜，还附送山韭菜，不就很划算了。”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这才明白。
“所以啊，山韭菜是多多益善。”龙老板说，“你要是还有货的话，我照样给你五十块一斤怎么样？有没有啊？”
“有倒是有。”邵成龙说。
“然而有什么问题呢？”龙老板问。
“然而也不能采光啊，要不明年就没有了。”邵成龙说。其实山韭菜这种东西，只要环境适合，就会一片一片的长出来，根本采不完。
这种一年生的草本植物，夏天快结束的时候一开花漫山遍野都是山韭菜花，一结果漫山遍野都是比米粒还小的种子，风一吹，撒得到处都是，谁知道土地里面隐藏了多少种子。当然邵成龙绝对不会把山韭菜采光，很多山韭菜已经太老了，又或者没长好，歪歪扭扭的，采下来人家也不会要。
“这倒也是，总之你有货就来找我啊。”龙老板说。
“行，一定来找你。”邵成龙说。
话是这么说，邵成龙还是想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看龙老板这么热情，显然是赚了很多，或许别的地方也需要呢。可惜邵成龙并不认识开饭馆的，方芳倒是认识很多，不过人家肯定正忙着找工作呢，这时候去打搅似乎不太好。
正寻思的时候，邵成龙的手机忽然间响了起来，一看是方芳打来的，他赶紧接了电话，“方姐？”
“阿龙。”方芳说，“你还没有回老家吧？”
“额……已经回去了。”邵成龙说，“不过又回来了。”这回去回来好像不太符合语法，可是要怎么表达才对呢。要是还在上班，说的这么不清不楚，方芳就要骂人了。
“什么回去了又回来了。”方芳果然生气了。
“我回老家住了。”邵成龙赶紧解释，“在老家采了山韭菜，来找龙老板谈收购的事。”解释完了邵成龙才发现，都不是上下级了还这么战战兢兢的干什么。
“你还真找到了山韭菜啊。”方芳说，“龙老板认账吗？”
“原来不认的，说好50块，他非要45收。”邵成龙纯心想要拍个马屁，“后来我把方姐抬出来，他才肯出50块钱。”
“哎呀你上当了。”没想到方芳一听就痛心疾首，“我顶多也就是个常客，哪有这么大的面子。再说公司倒闭了，以后没什么机会去龙门吃饭的。肯定是你的东西好，不止50块，龙老板骗你呢，那小子可精了，你不了解市场行情，就应该多问几家做对比，怎么能一下子就卖给龙老板呢？”

第四章 石总
好吧，这拍马屁的功夫，邵成龙始终都是弱项，又拍在马腿上了，至于对比价格什么的，邵成龙也不是没想过，可是扛着一百多斤的东西四处乱跑，那不得累死，还是先把这一百多斤换成钱比较实际，现在邵成龙穷着呢。
“我能觉得够卖50块钱已经觉得很好了。”邵成龙说。
“很好不够，我们要做到最好。你太心急了，急着用钱不会先找我借吗，何必这么快出手呢。我帮你问问哪里需要山韭菜，现在到处都要野菜，龙门饭馆算什么，大酒店大餐厅出的价格才高呢。”方芳说，“你手头有样品没有？”
“额……暂时没有。”邵成龙说，这次采的全给龙老板了。
“我教你多少遍了，做销售怎么能连样品都不准备呢？”方芳说，“公司是倒闭了，在公司学的知识可不能忘，一生受用。”
“想到一斤能卖50块钱，我一时太兴奋，把最关键的事情都给忘了。”邵成龙惭愧的说，按照销售理论来说，不但要准备样品，还要分大小颜色形状列出各种不同的品质供客户选择。要是想要控制……
“那你什么时候能拿到样品呢？”方芳问。
“可能要明天。”邵成龙说，下午才有车回去，然后明天一大早出来。这也太不方便了，要不自己买辆摩托车？好像太奢侈了，一辆摩托车好歹也要几千块钱呢。
“能不能快点？”方芳问，“我今天要去见几个客户，正好有个客户是做农产品开发的，你要是有样品的话，我可以拿给这个客户看看。要不你赶去拿一下样品，晚饭之前给我就行。这个客户可是做大宗农产品生意的，你要是能做他的供货商，销路就不用发愁了。”
“方姐你这么快就找到新工作了？”邵成龙问。
“没有呢。”方芳叹了口气，“到处经济都不好啊，根本没公司招新人，连猎头公司都在裁员。我是在帮我男朋友干活。”
方芳的男朋友是个富二代，邵成龙也见过几次，样子很帅，家里很有钱，开一辆名牌跑车，整天说方芳出来干活赚那么点钱根本没用，还不如早点辞职然后生孩子做个贤妻良母。
“恭喜恭喜，方姐喜事近了吧。”邵成龙说，原来方芳一直不肯答应结婚，是想在事业上更进一步，现在事业都没了，那当然就要照顾感情。
“瞎说什么啊，什么喜事近！”方芳叹了口气说，“我爸我妈都和我说早点嫁了吧，我就是想不通，难道上了这么多年的学，努力干活，最后都是无用功，女人的就只能嫁人生孩子？”
说到这个问题，邵成龙就不好说什么了，要是邵成龙有个白富美女朋友说以后你不用出去干活了我养着你，住别墅开名车一个月给十万块零花钱，邵成龙说不定就答应了。
“对了。”邵成龙灵机一动，“方姐，你们是去哪里吃饭？”
“还没定呢。”方芳说。
“要不去龙门饭馆吧，让他们上我今天卖过去的山韭菜。”邵成龙说，就算最后没谈成，也可以让龙老板知道邵成龙在另外找买主，要是山韭菜的真实价值超过了50块一斤，龙老板应该会涨价收购吧。
“这样啊，也好。”方芳说，“你在哪里？”
“我在龙门饭馆后面。”邵成龙说。
“那你在龙门饭馆等一会儿吧，要是我这边没问题，就带客户去龙门饭馆找你。要是不行的话，明天你拿样品来，我带你去见可能对山韭菜感兴趣的客户。”
“谢谢方姐。”邵成龙说。
“谢什么啊。”方芳说，“哎，你干活这么拼命，本来我还答应要给你升职加薪的呢，没想到公司就这么完了，答应你的事情办不到，我心里很愧疚的呢。”
“公司结业了，这事谁都没办法，方芳你不要放在心上。”邵成龙说，那么大的一家公司，说垮就垮了，这谁能想得到。
“你在那边等着啊，我半个小时就到。”方芳说。
没过一会儿，方芳就带着人过来了，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顶着两个黑眼圈，一看就是酒色过度的样子，穿着非常浮夸的西装，下面却是一双凉鞋。
“这位是荷城农产的石总。”方芳给邵成龙介绍，“这个就是我以前的部下邵成龙，叫他阿龙就可以。他老家在石头村，环境很好的，有很多山珍。”
“啊？”石总看了看邵成龙，“还真是……很接地气呢。”
“上什么山唱什么歌。”邵成龙又说了一遍，“在公司做销售当然是西装笔挺的，现在转行卖农产品了，当然要山一点。今天刚弄了一百多斤是韭菜卖给龙老板，从村里搬到这儿，不接地气都不行。”
“我收山韭菜呢，价钱从三十块到七十块都有。”石总说，“主要是看品质，品质不好的，我根本就不要。只有合格品我才要，最次最次的那种合格品是三十块，要是精品的话，五十块六十块七十块都有。”
“这龙门饭馆的老板刚买了一百多斤。”邵成龙说。
“饭馆是饭馆，我们不一样的。”石总说，“我们的要求更加严格。这个季节饭馆需要山韭菜做门面，客人点菜老没有的话，餐厅会损失生意。所以餐厅收不到货会降低标准，山韭菜品质不好，切碎点下多点辣椒花椒各种调料把味道掩盖过去也就是了。我们不同，我们卖的是生的山韭菜，品质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来。颜色怎么样，形状完整不完整，味道够不够浓，根本骗不了人。要是没有品质足够好的山韭菜，我们宁愿不卖，免得砸招牌。”
“品质当然好。”方芳说。
“有样品看看吗？”石总问，“你要注意，我给样品开的价钱，就是样品的品质所值的价钱，你其他山韭菜没有样品那么好的品质，我会相应调低价格，甚至会拒收。可不是精心挑一个样品就能卖到高价，没有这种好事。”
“品质都很好的。”邵成龙说，“样品今天没有，全都卖给龙门饭馆了。”
“这好办。”方芳把龙老板叫了过来。
“方姐，你看着不是又来了吗，所以说永远别说永远，什么事都说不定的嘛。”龙老板很快就来了，“这位是？”
“这是石总。”方芳说。
“石总好！”龙老板和石总握了握手，“欢迎光临，我们这儿有句话，第一次不来是你的错，第二次不来是我的错，您来了尝尝我们这儿的菜，要是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开千万要跟我说，要是您以后再也不来，那可就是我的错了。我们龙门饭馆，大排档收费，星级宾馆的服务，师傅都是从大餐厅出来的，味道绝对没的说，朋友聚会商业宴请都很合适。”
石总笑了笑，没说什么。
“听说你收到了很好的山韭菜啊。”方芳说。
“阿龙的山韭菜的确品质不错。”龙老板呵呵一笑，拍了拍邵成龙的肩膀，“就是太少了，一次只给我来个一百斤，我正打算作为重点推介菜式，也不知道能推几天。”
“我还没见过呢，拿几斤出来给我看看呗。”方芳说。
“好啊，”龙老板没想到眼前这个石总是抢生意的，屁颠屁颠去厨房拿了一大盆山韭菜过来，“您看看，这种品质的山韭菜哪里找去，全城各大餐厅都没有，阿龙真了不起。”
“还真是……”石总吃了一惊，赶紧拿起来看。
“石总肯定是见多识广，没见过这么高品质的山韭菜吧。”龙老板得意洋洋的掰断了一根山韭菜的叶子，“闻闻这味道，最纯正无污染的地方才能养出来。”
“我见过。”石总抢过那叶子，深深地吸了一口，点了点头。
“石总见过？”龙老板吃了一惊。
“十五年前，那时候还没开始流行吃山韭菜呢。”石总说，“我进山里面去收山货，当地人请我吃饭，其中就有山韭菜焖鸡，那一次的山韭菜就是这种品质。后来的山韭菜都没这么好，一来是摘下来运到城里过了一段时间，另外就是污染越来越严重，山韭菜品质越来越差，尤其是这几年，到处都搞开发，除非到深山老林里面，否则不可能再采到这种最高品质的山韭菜了。”
“原来是这样。”龙老板松了一口气，“十五年前啊。”
“山韭菜焖鸡好吃吗？”方芳的注意力在另外的地方。
“好吃，不过得肥鸡才行，那次吃的是山民过年的鸡，养了一整年，秋收以后赶到稻田里，吃没收净的稻谷，养得一身的肥油。用来焖山韭菜，味道很特别。”
“你们这有肥鸡吗？”方芳问龙老板。
“有，有大阉鸡，十几斤重。”龙老板说。
“焖一个试试。”方芳说。
“好，再来个腊肉炒？”龙老板问。
“五花肉炒吧。”石总说，“腊肉和山韭菜配合起来，其实不算完美，这两样都是味道很浓的东西，会互相冲突。五花肉中正平和，又有油水，和山韭菜配合得天衣无缝。”
“好好，五花肉炒。”龙老板说，“再蒸条鱼？”
“不用了，我们就三个人，吃不了这么多，来个鸡蛋紫菜汤，再炒个丝瓜。”方芳说，“立即上，我们要谈生意，房间里面不用留服务员，我们自助服务。”
“好，好。”龙老板说，“马上，喝酒吗？”
“中午就不喝了。”石总说。
龙老板出去以后，石总点点头对方芳说，“品质的确很高。”
“我怎么会骗你呢。”方芳说。
“这种品质的你能提供多少？”石总问。

第五章 唐正明
“这个……”邵成龙还真不知道有多少，他发现那个地方有很多山韭菜，可具体是多少呢？采了一百斤，好像一点都没见少，这么多的话，五六百斤肯定是有的，七八百斤也说不定。至于其他地方，还不知道有没有。按照道理来说不可能没有，但是也说不准，品质也不知道怎么样。
“这种品质的肯定少。”石总说，“这种品质已经超过我的预期了，可以给你八十块，要是还有次一点的，我可以给你七十块，或者七十五，等见到实物再说。”
“八十块！”邵成龙喜出望外，这一百多斤山韭菜卖给龙老板真是亏了啊，要是给石总的话，能多卖三千块钱。不过也不能这么算，要不是龙老板，邵成龙也不会发现这么一条生财路。这三千块算是感谢他好了……说是这么说，可是三千块啊，还真是肉疼。
“八十块最多了。”石总说，“山韭菜只在本地流行，在外地没有名气，局限太大了。这样的品种，我们卖出去绝对不能超过一百块一份的，否则的话没有人会买。要是全国范围都有名气的东西，倒是可以给高一点。”
“比如？”方芳问。
“虫草啊，人参啊。”石总说。
“这能比吗！”方芳没好气的说。
“其实也没什么差别，很久很久以前，以前虫草人参也不过是土特产罢了，有人炒，炒成了，全国打出了名气，全国的有钱人都抢，价格就高，一斤几万块大家都觉得很合理。山韭菜没人炒，出了本地没人懂，那么价格不能超过一百块。”石总说。
“你们一份又不是一斤。”方芳说，“也就是半斤左右吧。”
“什么半斤，三两。八十块进货一百块卖出去，你当我是傻的？”石总说，“八十块进货，分成三份，一份二十多三十块，再加上人工包装店租等费用，成本五十卖一百，我才有赚头。”
“赚大了你。”方芳说。
“大什么啊，才100%而已，土特产来说已经算很低了。”石总说，“本来销量就小，压资金又多，销路还很容易出问题，没这个利润根本做不来。”
“什么都不好做啊。”方芳说，“石总剑走偏锋做高附加值农产品，发财发大了。”
“大家给面子罢了，算不了什么。”石总说，“邵先生，你能稳定供应山韭菜吗？”
“这个……采完就没有了。”邵成龙说。
“这么说吧，你每次能供货多少？”石总问。
“这个……每天一百斤左右应该没问题。”邵成龙不把话说死。
“只能一百斤吗？”石总有些失望。
“我尽量试试采多一些。”邵成龙说。
“一百斤就一百斤吧。”石总摇摇头说，“少点没关系，细水长流也可以，能保证长久供应吗？”
还真不能保证，邵成龙摇摇头。
“今年总可以保证吧？从现在开始，到九月份山韭菜下市，每天一百斤，可以吗？”石总问。
“也不行。”邵成龙说。
“那我们就没法子签供货合同了。”石总说，“你拿多少过来，我现场看品质称重然后收购。这种品质的……”他拿起那一把山韭菜，“我可以给你八十块一斤，品质越好价格越高，品质不好的话，那价钱自然会低一些。”
“谢谢石总！”邵成龙很是高兴。
“这是我公司地址，到时候你直接送上门。”石总给了邵成龙一张名片，想了想又拿回来，在上面写了个电话号码和名字，“这是我助理的电话，要是我不在的话你就打她电话，她总是在公司的。”
“好的。”邵成龙把名片收好。
“我建议你啊，还是要正规化。”石总说，“在村里建个合作社什么的，或者就直接建个公司，雇几个人，保证品质，保持供应，这样我们就可以签供货合同。”
“以后再说，以后再说。”邵成龙汗颜。
“山韭菜过季就没有了，养个公司不合算吧。”方芳给邵成龙解释，“一家公司起码要有个财务，就算是兼职的，也得几千块一年。还有税务，工商，卫生，消防，到处都要打点。”
“方姐，邵先生老家肯定不止山韭菜一样吧，其他东西我也要收的。”石总说，“不正规化，以后都是小打小闹。正规化了才能做大。我这样跟邵先生做生意，连发票都开不出来，我们很难做帐的。”
“我考虑考虑。”邵成龙说。
这时候邵成龙也有些动心了，石头村土地贫瘠，养不了人，大多数青壮年都出来打工了，也因此环境保存得很好，山货众多，要是可以在这上面赚钱，那不是比打工好？
“正经事说完，我们来试试阿龙的山韭菜。”方芳说。
“对，试试好不好吃。”邵成龙心下也有些惴惴不安，他今天早上也没来得及试一下好不好吃，万一这一批山韭菜外强中干，做出来的菜不好吃怎么办？
菜很快上了，先来的是山韭菜炒五花肉，碧绿色的山韭菜夹着焦香的五花肉，看着就食欲大开。吃一口，山韭菜特有的山野之气直冲鼻腔。
这里放油放得狠，下了大量的五花肉，煎透了把油都煎出来，然后下山韭菜炒，山韭菜可以说是浸在油里过了一遍，虽然很不健康，可真是香，比邵成龙自家做的香十倍。
至于山韭菜焖鸡，邵成龙也是头一回吃，他们村里没有这样的做法。吃起来很新鲜，倒也很好吃，鸡很肥，鸡皮焖成金黄色，配上浓郁的山韭菜，刚好解腻。
这道菜吃起来，鸡肉有山韭菜的味道，山韭菜也有鸡肉的味道。原本以为两种味道可能会有冲突，这么一看倒是很搭。以后自家做也可以试试。山韭菜不用说，肥鸡也可以在村里买到。
“好吃，太好吃了。”方芳说。
“比我记忆中还要好。”石总说。
“我第一次吃到山韭菜焖鸡。”邵成龙说。
“你们乡下不用来焖鸡的嘛？”石总问。
“没听过。”邵成龙说。
“一般是怎么做呢？”石总问。
“就是五花肉或者腊肉。”邵成龙说，石头村没有什么美食传统，因为实在太穷了，没工夫追求美食。据说在解放的时候，石头村只有一个评上了地主，还有几个勉强算是富农，剩下的全是贫下中农。
就是这个地主，也就是逢年过节能吃点肉，老婆儿子都吃不上，只能吃点豆腐，至于其他人就更不必说了。这样的地方能弄出什么美食来？
邵成龙父母跟邵成龙忆苦思甜，说以前家里做菜，别说油，连盐都是能省则省，做青菜都是烧开了下水烫熟算数。有油盐的时候下点油盐拌一拌，没油盐的时候就这么吃了，健康是很健康，好吃就算不上了。
做山韭菜也是一样，切了五花肉来炒，已经是石头村人民的极限了，要是没有五花肉，那就换成腊肉，肉啊，多好吃。至于鸡，煎炒煮炸怎么做都好吃，焖什么山韭菜啊。
“肯定不止的吧。”石总说，“你们的山韭菜这么好，肯定有什么独特的做法，要不你回去搜集一下山韭菜的各种做法，我拿去印宣传材料。”
“好啊，我回去问问。”邵成龙说。
“不好意思，上一下洗手间。”石总说。
他刚出门，方芳就对邵成龙说：“幸好你小子也没笨到家，石总要你建公司，你坚决没有答应。”
可是邵成龙根本不坚决啊，他还动心了呢，“要是答应了话，会怎么样？”建个公司而已，现在压根不算个事，花几块钱就能注册，能做起来固然好，做不起来也没关系。
“那石总不就确定你那儿有大量的山韭菜了吗。”方芳说，“与其和你买，不如找人直接去你们村里收。不是更加划算？你不答应建公司，他以为是小打小闹，就不会多关注了……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不过没有方姐想的这么明白，谢谢方姐。”邵成龙很是惭愧，他光顾着高兴，都忘了商场上的各种伎俩，石总又不是他朋友，凭什么要对邵成龙掏心掏肺呢。
“做生意的事情，一定要小心。”方芳说，“虽然暂时是糊弄住了，但也不可不防，可能石总还是会派人去看看，你那里的山韭菜容易发现吗？”
“在深山里面呢，没路的。”邵成龙说。
“那就好。”方芳说。
这时候房间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样貌英俊的公子哥儿满脸不高兴的推门进来，气愤的说：“小芳！你怎么搞的，石总可是我们的大客户，要好好招待，你怎么能带他来这种大排档吃饭！”
邵成龙一看，原来是方芳的男朋友唐正明来了，这家伙很难相处，邵成龙也就装聋作哑，先不打招呼。可是他不理唐正明，唐正明却偏要踩上门。
“这家伙是谁？一身汗臭味，我说方芳啊，你要交朋友，不是不行，可也要挑点好的吧，这种人一看就是乡下的农民，你是不是存心想要丢我们唐家的脸？”

第六章 合同
“唐正明！你这说什么混账话！”方芳一听就发火了。
“我说的不对吗？”唐正明一拍桌子，“你这女人，办事不靠谱也要有个限度啊，让你好好接待石总，又不是让你干什么，找个好点的餐厅很难吗？去高档场所很难吗？还说是干销售的精英，我看你在那什么公司根本就是混日子吧？”
别说方芳气得够呛，邵成龙在旁边都觉得唐正明说得太过分了，这吵架也未免太激烈了吧，别说男女朋友，就是仇人一般也不会一见面就吵成这样。
“唐正明！”方芳脸色一变，杀气腾腾的。
一般方芳露出这种表情，那就是要发飙了。在公司干了差不多一年，邵成龙见过三次。
第一次是公司一个副总经理玩忽职守，把一单快要做成的大生意搅黄了，方芳在公司大会上发飙，把那个副总经理逼得下不来台，只好辞职。
第二次是邵成龙一个同事，因为在公司里没能升职，就跳槽去了别的公司。本来跳槽也正常，可这个同事把公司的几份机密文件带了过去，把公司客户的底全给透了出去。方芳找上门去，逼着跳槽过去的公司把那个前同事给炒了鱿鱼。
第三次就是公司倒闭，拖欠了销售部遣散费。可是这次方芳再发表也没用，老板根本不露面，其他高管也全是受害者，或多或少被欠了工资奖金。
这是第四次，会怎么样？
一看方芳的表情，唐正明丝毫不示弱，轻蔑的哼了一声。
这时候房间门又打开，原来是石总回来了，方芳和唐正明瞬间变脸，充满了温暖的职业笑容。
“王总！”唐正明说。
“唐公子！”王总哈哈一笑，“唐公子不是说今天出差吗？”
“王总来了，出差也得赶回来啊。”唐正明说，“真是对不起，让王总来这种地方，吃这样的东西。”他看了看山韭菜焖鸡，“阿芳，你叫的什么菜，王总喜欢吃海鲜你不知道吗？”
“不不，山珍海味里面，其实我更喜欢吃山珍。”王总说，“不过我自己就是做农产品的，一般饭店的山货我看不上眼。这里的不同，这是阿龙采的精品山韭菜，比我哪儿的品质还好。”
说着拍了拍邵成龙的肩膀。
“阿龙？”唐正明这才仔细看了邵成龙一眼，觉得有些眼熟，他倒也不算是完全草包，悄声问方芳，“这是你以前那个部下？”
“是啊，是不是气质和以前完全不同了？阿龙做事就是认真，做推销的时候不要命，现在做土特产，也是全身心投入进去。他刚刚一个人搬了上百斤的山韭菜出来呢。”方芳脸上的笑容丝毫看不出刚刚才和唐正明吵架。
“山韭菜是什么？”唐正明问。
“是一种野菜。”石总说，“本地很流行的啊，唐公子没吃过？”虽然很流行，没吃过的人还是很多的，并不是人人都能接受山韭菜的味道，可是没听说就比较罕见了。
“没吃过，听都没听说过，我很少关注这种……”唐正明硬生生把低贱两个字咽了下去，“这种比较奇特的，额，本地的东西。”
“我们唐公子是国际视角。”方芳笑着说，“初中毕业就到国外去留学了，吃的不是牛排就是羊排，对我们本地的菜式没什么爱。老人家喜欢说我吃盐多过你吃米，我们唐公子是吃面包多过吃米。”
“其实我也不怎么喜欢牛排，羊排还可以，最好的还是海鲜，高蛋白质，低脂肪，健康又美味，简直就是完美的食材。”唐正明一本正经的说。
“山珍海味嘛。”石总说，“海味当然好，山珍也不错，唐公子来试试这个山韭菜焖鸡。”
唐正明只好拿起筷子，看来看去，夹了一块白花花的鸡胸肉，把皮撕了下去，送进嘴里嚼了嚼，敷衍的说：“恩，挺好吃的。有一种……韭菜味。”
“看来唐公子饮食很健康啊。”石总不理他了，觉得简直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转头对邵成龙说，“刚才我想了想，还是签个合同比较好，我可以答应你，所有你送过来的山韭菜，只要品质合格，不论多少我都收，保证价钱合理。相应的，你只能把山韭菜卖给我。”
“石总，这不太合理吧，阿龙等于什么保障都没有啊。”方芳说，“合格不合格是你说的，价钱合理不合理也是你说的。”
“这是君子协定啊，要是阿龙不满意，把山韭菜交给亲戚朋友卖给别人，我又能说什么？”石总说，“签个合同拉近一下关系而已，其实什么都没限制。”
“阿龙你怎么看？”方芳问。
“恩……”邵成龙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关系，“可以。”
“好，那庆祝一下我们合作愉快。”石总很是高兴，“看来不喝酒是不行了，我出去看看这里有什么酒！你们等一等啊。”
“酒让我来，我家里有酒窖，白酒洋酒都很全，要什么酒打个电话马上就送过来。”唐正明抢着说。
“唐家的酒窖我是久仰大名了，不过这次不用，我也不懂喝酒，就不用糟蹋好酒了。”石总说，“喝点普通的就行，我去看看有什么比较合口味的，你们坐坐，我马上回来。”
石总出去，方芳和唐正明脸色一起变了，包间里面温度都降了好几度。唐正明说：“方芳，叫你出来招待客户，你就只顾着给下属拉生意？哦不对，你那公司已经破产了，这只是你的前部下，比前男友还没意义的东西。”
“你没看到石总多高兴吗？都要喝酒了，石总很高兴的时候才喝酒，你不知道吗？这次石总来，本来没什么具体任务，就是让他高兴，现在他不是做成了生意很高兴吗？”
“总之就是……就是……”唐正明没词了。
“神经病！”方芳转过头去不理他了。
“什么神经病，你给我说清楚……”唐正明说。
“这里有健酒，喝这个吧。”石总拿着两瓶酒回来了，“来来，大家都喝一杯！唐公子方姐给我和阿龙做个见证人，阿龙你可要保证供应啊。”
“可以的。”邵成龙连忙拧开酒，倒了四杯出来。
“干杯！”石总说，“合作愉快啊！”
喝完酒，石总问：“你打算怎么送货呢？”
“我去买个摩托车专门送货。”邵成龙下定了决心。
“摩托车不行。”方芳连忙说，“肉包铁太不安全了，怎么也得开辆汽车啊。”
可是邵成龙哪里有钱买汽车呢，买个摩托先应付着，“我们乡下路很窄的，又不是全程水泥路，汽车很不方便呢，不如先买辆摩托，通过性比较好。”
最重要是便宜，二手摩托车一千多块就行了，二手车少说也要一万多。当然几千块的二手车也有，可车况都很差，邵成龙这是要跑长途走山路呢，哪里敢买这样的。
“那就更加不能买摩托了。”方芳说，“我那辆车现在没用，先借给你吧，以后你自己赚了钱再自己买车吧。虽然不是货车，不过拉几百斤东西应该没问题。”
“你那辆雅阁有个屁用。”唐正明说，“阿龙是要跑山路啊，就算没有正经货车，怎么也得来个SUV啊。再说了，你不过户，万一出了车祸，这责任问题搞不清啊。不如这样吧，正好我家里有一辆旧的SUV，免费送给阿龙，算是支持阿龙创业，怎么样？”
还有免费送车这种好事？刚才唐正明明明就很不待见邵成龙来着，这会儿会这么好心？吃完饭，邵成龙跟着唐正明和方芳来到唐家，在车库角落见到了那辆车，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车也太旧了。”方芳有些不满意。
“旧是旧了点。”唐正明说，“不过能开啊。”
也不是旧了点的问题，这车简直就可以说是充满了历史气息——就是最老最老的那种北京吉普，车子表面锈蚀了，车门也变形了，座椅上满是洞洞，直接拉到博物馆去都没问题。
“这都五六十年代的车把。”方芳说。
“不是啊，北京吉普212一直生产到90年代。”唐正明说，“这是我家老爷子九十年代买的，还做了现代化改装呢。走山路保证好用。皮实耐用，没有多余的电子设备，完全为走山路而生。设备简单，万一坏了，自己修也方便。”
“这也太旧了，还能发动起来？”方芳问。
“当然可以了。”唐正明走上去，从车上拿出钥匙，点着火，车子发出轰轰的生意，他一挂倒档，车子卡擦响了一声，加油往后面走，车子吱嘎吱嘎的到处都响，不过还是慢慢完后面走。
倒出来以后，唐正明挂到一挡去，车子吱的一声就熄火了，他有些尴尬的说，“额，好久没开过手动挡的车了。”说着点火，没点着，挂回空档去才点着，然后挂上一档，往前走了两步，再挂二档，又熄火。
“都坏了，还是要我那辆把。”方芳说。

第七章 有车阶级
“没坏，不是坏了。”邵成龙在一边看得分明，“这种车换挡要踩两次离合的，第一次先换成空档，然后第二次再踩离合，才能换到想要的挡。”
“真的？”唐正明试了一下，点火，到一档，加速，踩一次到空档，再踩一次换到二档，果然成功了，他又踩两次换到一档，也成功了，“还真是。”
“你懂车的啊。”方芳很是惊奇。
“略懂，我在公司申明过会开车，不过一直都没机会开。”邵成龙说，他父亲很早就会开车，所以邵成龙很小的时候就学着开车了，等到上大学的时候，他父亲就让邵成龙去考了驾照，找的是乡下的教练，用的是一辆爷爷辈的老货车，那车就是要踩两次才能换挡的。
“你懂那就最好了。”唐正明说，“这车就送给你了啊。”说着扔过来一堆文件，“你自己去过户吧，过户了这车可就和我没关系了，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都是你自己的责任。”
“我还是买下来吧。”邵成龙说，雅阁他是买不起，这北京吉普还是可以买的，九十年代的车，到现在应该只要一两千了吧，这车就算是卖废铁也没人要的。
“买下来？那好，就随便给个两三千吧。”唐正明说。
“这个……”荆天宇想了想，拿出两千块钱来，“两千可以吗？”
“可以可以。”唐正明一把抓过钱，“好了这车是你的了。”
“怎么还收钱啊！”方芳很不满，“这车不修个一万几千块都开不出去。”
“这车能开的，轮胎什么都是新的。”唐正明说。
“你看着外壳！还有车门！”方芳说。
“生锈有什么要紧的，根本没什么影响。车门随便找个钣金工敲两下就行，不敲也没问题，反正能关上，顶多就是响一点，反正到处都在响，也不差这里。”唐正明说。
“这么旧的车，还能过户吗？”方芳说。
“当然可以了，车管所里认识人就行。”唐正明拿出电话来拨了个号，“喂？阿信你过来一下车库。”
阿信很快就来了，这家伙精瘦精瘦的，又矮，走起路来一阵风，说话手舞足蹈，表情丰富，时时刻刻都有动静，活脱脱就好像猴子一样，“公子公子我来了，有什么吩咐？”
“这个是阿龙。”唐正明说，“你带他去车管所，把这两吉普车过户给他，现在这吉普车是在那什么公司名下，资料都在这里，你自己看吧，过户费就我们出了。”
“这车年代太久了，可能要强制报废。”阿信说。
“你管他呢，人家乡下用。”唐正明说。
“乡下用应该还行。”阿信说。
“也要进城的。”方芳说。
“偶尔进城没关系，和交警说说就行，我们这是小地方，没那么严格。”唐正明说，“反正你就是每天进城一趟送韭菜，早点趁路上没人的时候来就是。反正你是农民，低素质就低素质，人家不会跟你较真的，很多农民还开拖拉机进城呢。”
“唐正明！”方芳又想发火。
“做人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一身的泥水汗水，味道能熏死人，连新车都买不起，要靠别人送，就不要说什么素质了。”唐正明冷笑一声，“好了，我还有事，你们慢慢弄吧。”
说罢唐正明扬长而去，方芳追上去说了两句，不欢而散，方芳掉头回来，对邵成龙说：“对不起，最近阿明他心情不太好，说话特地去得罪人。”
这样很容易被人打的，不过邵成龙也不太在乎，现在他的确是穷，被富二代看成素质低，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所以邵成龙一定会奋发，让唐正明看看他的素质究竟怎么样。
这一次他一定要把车买下来而不是白拿，也是为了这么一点自尊心。虽然他明知道唐正明不会把这两千块钱放在眼里，而他穷的要死，可还是坚持要给钱。
“没什么。”邵成龙说。
“龙哥是吧，我们这就去办过户手续好不好？”阿信说。
“好啊。”邵成龙说。
“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方芳说，“应该不用很久的吧？”
“不知道呢，可能要一会儿的方姐。”阿信说。
“方姐就不用去了，我自己能弄好。”邵成龙说。
“做完还得去修车。”方芳说。
“我有认识的修车行。”邵成龙说。
“那就好。”方芳也真是有事，“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点。阿信，你给我好好办事，不要弄出什么问题来。”这个阿信做事很不老实，方芳有些不放心。
“方姐您就放心吧，绝对尽心尽力。”阿信说。
阿信带着邵成龙去了车管所，还真是尽心尽力，车管所里面排着长队，大厅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人，排队已经排到一百多号，阿信直接绕到办公室去找了个副所长，在耳边嘀嘀咕咕，没一会儿就拿着手续出来了。
邵成龙本来还有些疑虑，看到手续齐全，上面大红印章做不了假，他签了名，给了身份证复印件，还特地在上面写着“只用于办理车辆过户手续”。
阿信把东西拿进去，过户就完成了，邵成龙拿到了车辆行驶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这是板上钉钉的国家文件，证明邵成龙名下有一辆车子。
这就变成有车阶级了啊！邵成龙激动得要流泪，没想到这天来得这么快，他还想着三十岁之前能够买车就很了不起了呢。虽然这是一辆二三十年的破旧老爷车，可还能开啊。
“事情包好我先回去了。”阿信说，“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
邵成龙答应下来，等阿信走了才想起这家伙压根没给他留电话。没留也不要紧，他上了车，打着火，听着发动机轰轰的响声，只觉得十分舒服……舒服之余也有些刺耳。
赶紧开着车就到了修车厂，这修车厂开在市区边缘一个旧厂区，到处都破破烂烂的，堆满了各种汽车零件。
“阿振！阿振！”邵成龙进来就叫。
叫了半天都没人应，好半天才走出来一个工人，“干嘛？”
“高振在不在？”邵成龙问。
“高老板啊？他出去了。”那工人说。
“什么时候回来？”邵成龙问。
“不知道，可能明天吧。”工人说。
“啊？明天才回来？”邵成龙说。
“是啊，要不然就是后天。”工人说。
“怎么会跑这么久？不用看着生意吗？”邵成龙说。
“那有什么生意，我们这儿主要做拆车。”工人说，“你是干什么？”他看了看邵成龙的车子，“你要修车啊？这种老爷车我不会修，你还是等老板回来吧。”
这可怎么办，到其他修车铺，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只有这里才信得过——高振是邵成龙的中学同学，虽然两个都是穷人，忙着养家糊口，也没多少时间聚会，不过感情一直很好。
“你帮我看看这车。”邵成龙说。
“老爷车不会看。”工人说。
“至少看看能不能撑到明天。”邵成龙说，“我是你们老板朋友，我要开到乡下去，要是有什么隐患，车坏在半路就糟糕了。”早知道应该现在QQ上面联络一下。
工人上来看了看，吓了一跳，“咦？你这车……”
“怎么？”邵成龙担心起来。
“虽然外面看上去很旧，里面的机器倒是新的，你这是后期改装过吧？”工人爬上爬下看了好一会儿，“行，发动机没事，变速箱也挺好的，有一点点漏油，不过没关系，老车都漏油，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问题，顶多就是自燃……”
“自燃？”邵成龙吓了一跳。
“一般不会的。”工人说，“刹车片也没问题，轮胎是新的，避震换过，车架没什么大事，生锈的都是外皮。车你可以放心开，别开太快就行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出事的。”
“那就好，那我明天再来。”邵成龙开着车慢慢的往村里开。
有自己的车感觉真是不同……太累了，坐车只要坐在车上就行，只是有些颠簸。自己开车除了颠簸还要开车，这车方向盘没有助力，方向盘沉得要死，偏偏山路又多急弯，开起来好像打太极一样。同时还要不停的踩离合换挡，又要注意路面情况，还要找路。
终于回到村子里，邵成龙把车当村委会门口一停，赶紧下车，手脚都麻了。
“哇！”阿紫正在村委门口，一看赶紧走过来说，“龙哥，你有车的啊！”
“是啊，刚买的。”邵成龙不由得自豪起来。
“太厉害了！”阿紫说。
“二手车罢了。”邵成龙说。
“二手车也厉害啊，我们村还是你第一个有私家车。三叔公家里最有钱，不过也只买了辆拖拉机。”阿紫说，“外面果然是好赚很多，以后我读完大学毕业出来工作，是不是也能找到好工作，赚大钱买车买楼啊？”
大学生？现在大学生哪里还能赚大钱？读完大学出来只能当苦力用。“当然可以，”邵成龙说，“只要你努力读书。”
先让她怀着这个美好的憧憬吧，起码到大学毕业。

第八章 雇佣
“村里其他人呢？”邵成龙问，“以前大家不是都喜欢在村委门口大树下乘凉吗？怎么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没人我是鬼啊。”阿紫说。
“那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邵成龙问，“其他人呢？”
“养狗场的围墙塌了，大家都去捡东西。”阿紫说。
“捡东西？”邵成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不过是偷东西的委婉说法而已。唐正明说农民素质都不高，这未免偏颇，可是有很多农民素质不高，这确实是真的，至少石头村的农民有很多素质都不怎么样。
当然这也很难怪他们，以前石头村就是个穷地方，田地都没几亩，养不活人，为了混口饭吃，那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谁想要讲究脸面，那就是等着挨饿的意思。
到了今时今日，石头村也还是很穷，所以要抓紧一切机会赚钱，不管这机会合法不合法。村里面这养狗场建得如此气派，里面肯定有很多好东西。
“哎，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阿紫说，“村里最大的收入就是养狗场每年两万租金，把人家老板得罪了，人家撤资怎么办？连我妈都去了，还让我也去呢，我死都不肯作这种事。”
“所以说你这丫头就是不省事。”一个老头子从养狗场那边匆匆走了过来，手上提着两个大袋子，里面装着乱七八糟的各种东西，什么杯子牙刷毛巾，都半新不旧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垃圾堆里面扒拉出来的。
“三叔公！”邵成龙说。
“阿龙你回来了！”三叔公点点头，老气横秋的说，“你也来收说这个丫头，什么叫做这种事，你把一把米洒在地上，能怪鸡来吃吗？你把钱仍在路上，能怪别人来捡吗？他们养狗场围墙垮了，我们进去看看有什么可以用的，这是很正常的事啊。”
三叔公是村里辈分最高的人（虽然年龄并不是最大），还是村委会主任，在村里可以说是一言九鼎，然而这样的人照样去养狗场捡便宜，可想而知石头村是什么样的环境。
“那是别人的东西！”阿紫气鼓鼓的说。
“真是不懂事，想当年闹饥荒的时候，我们还出去抢劫呢。”三叔公说，“抢到了能活，抢不到的就得饿死。”
“现在又没有闹饥荒。”阿紫说。
“没有闹饥荒，可道理是一样的。”三叔公说。
“你要饿死了，去偷去抢可以理解，可是明明吃得饱穿得暖，还要去偷去抢，根本就是无赖。”阿紫说，“我们村穷是穷了点，吃饱肚子还是没问题的吧？得罪了养狗场老板，以后人家不肯来了怎么办？”
“在农村搞养殖场，这都是要计算在里面的啊，农民偷偷摸摸那多正常。我们这算很给面子了，你看人家那些包鱼塘养鱼的，给人偷了多少鱼，包养猪场养猪的，给人偷了多少猪。我们再怎么样，也没有偷他的狗啊。”
“狗太凶你们不敢偷吧。”阿紫说。
说起这个，邵成龙倒是想起一件事来，“养狗场里面有两只很凶的看门狗吧？你们居然赶紧去拿东西？”
“围墙塌了，那两只狗早跑了。”三叔公说。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这才明白。
“不和你们说了，我先把东西拿回家。”三叔公转身走了。
“哎，他们怎么都这样呢。”阿紫很是落寞，“以后我读书有成，找到好工作，绝对不回来。我要在外面买房买车，嫁到城里去。明明穷得要死，还不想法子脱贫致富，把投资环境弄好一些。目光短浅，活该受穷。”
“把投资环境弄好，也不一定会有人来投资。”邵成龙说。
“那也总比现在好。”阿紫说，“难道阿龙哥你觉得他们做得对？偷东西是犯法的，他们这都不算是偷了，简直就是明抢，怎么警察不来把他们统统抓起来呢！”
“抓起来？”邵成龙苦笑。
这种偏远农村，警察根本不想管，最近的派出所都在二十公里之外，对石头村的事情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你要那些警察因为拿点不值钱东西的事情就把全村人都抓起来，那是不可能的。
这又不是什么大案子，花费无数人力物力，搞得一片不和谐，提高了案发数量，降低了破案率，给领导脸上抹黑，吃力不讨好，这还总是怎么能干呢。
所以警察会把这种事情定性为经济纠纷，根本不抓人，要是有人报案，那就过来随便看两下，写个报告，然后让人去法院起诉。法院肯定会调解，调解完了顶多罚款，罚款交不出来，法院也不会千里迢迢派人来执行。
“乡下就是不好。”阿紫说。
“其实……也有很多好的地方。”邵成龙说。
“哪有。”阿紫说。
“当然有了。”邵成龙说，“比如说……”一时还真想不出来有什么好的，勉强说是山清水秀吧，城里风景好的地方也不少，道路发达还有厕所呢。
“石头村再不好，也是我们的家乡啊。”邵成龙说，“与其逃避，不如改变，我们要让石头村变得越来越好。”
“怎么改？”阿紫问，“石头村遍地都是石头，田全都是瘦田，种什么收成都不好，山不行，水不行，人也不行。这样的地方我们能做什么？”
“谁说山不行水不行了，我们这儿有山珍啊。”邵成龙说，要不是阿紫，邵成龙也不会知道哪里有山韭菜，所以他决定要把一部分好处分给阿紫。
“什么山珍？”阿紫问。
“多得是，比如说山韭菜。”邵成龙说。
“山韭菜？这有什么好的。”阿紫说。
“你看我这车。”邵成龙说，“就是卖山韭菜的钱买的。城里很流行吃野菜，价钱都很高。山韭菜能买到几十块钱一斤呢！”
“啊？山韭菜这么值钱？”阿紫下了一大跳。
“当然了，不珍贵怎么叫山珍。”邵成龙说，“你跟我一起去采山韭菜吧，我给你20块钱一斤。”
二十块钱买来，然后八十块卖出去……这不是邵成龙剥削劳动力，而是分工不同，这整个营销渠道都是掌握在邵成龙手里的，好吧，其实就是因为邵成龙想要把车钱赚回来。
“二十块！”阿紫掩着胸口，“你给我二十块一斤？”
“是啊。”邵成龙说，“这样你也可以利用暑假赚一点钱，至少不必全靠贷款。”
“好！”阿紫马上答应下来，“阿龙哥，你给我二十块，自己还能赚钱吗？”
“还能赚一点的。”邵成龙厚颜无耻的说。
“谢谢龙哥！”阿紫说，“我要准备什么？”
“什么都不用，明天早上来找我，越早越好。”邵成龙说，“然后我们就去采山韭菜，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和别人说。”石头村的山韭菜再多，那也是有限的，要是大家都去采，很快就会采光。
邵成龙当然很想带着乡亲们一起走上致富路，可是他自己现在还穷着呢，当然先顾着自己。孟子说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也没说穷还要兼济天下。
这么做的确有些自私，虽然邵成龙并不在石头村长大，也没有在石头村长呆，但是石头村的生存哲学，在邵成龙身上并不是一点痕迹都没有。
“我对谁也不会说的！”阿紫坚定的点点头。
“以前没有人来收购山韭菜吗？”邵成龙问。
“没有。”阿紫摇摇头，“我们这儿太偏僻了。”
“也没人知道山韭菜能卖钱？”邵成龙觉得不可思议。
“知道啊，可是大家都嫌麻烦。”阿紫说，“要去没路的地方走好几公里，采了还得赶紧带回来，要不然就焉了。带回来又要运出去，才几块钱一斤。花一整天都弄不了十块钱。”
“怎么会呢。”邵成龙说，“就算五块钱一斤，弄上一百斤也有五百块钱了吧。”石头村这种穷地方，五百块钱也不是小数字呢，扣掉交通费，那也还有四百多。
“一百斤？”阿紫说，“龙哥你开什么玩笑啊，这玩意儿很难采的啊，一次能采十几斤就不错了，运出来还费事，那都是没有路的地方啊，做一次的休息好几天才能缓过来，说不定还要看医生，才几十块钱，不划算。”
“有这么夸张吗？”邵成龙问，虽然是没路的地方，可石头村都是山里人，走上几公里算什么，他一个在城里长大的都可以，没道理那些从小在山里长大的不行。当然现在村里只剩下老弱，也许是有些困难，可是青壮年又不是死光了，他们只是出去打工罢了。
“当然有了，阿龙哥你是怎么采的？”阿紫问。
“怎么采？就是那么采啊。”邵成龙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山韭菜在城里的确是很贵的野菜，石头村再封闭也应该听说过，就算他们没听说，也应该有人来收购。为什么这财路一直都没开发出来，最后便宜了邵成龙呢？这里面肯定有原因的吧？

第九章 包子和方便面
想了一会想不明白，邵成龙决定还是等以后再慢慢想，现在先赚一笔再说。看看天色不早了，和阿紫告别，回到了自己家。昨天回来的时候赶紧睡觉没工夫多看，今天仔细一看，比记忆中更加残破。
墙面地板上不知道有多少小虫在挪动，整个房间好像没一处干净的地方，连床上都传来阵阵酸臭味，明天拿去晒一晒消毒杀菌吧。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窗外虫叫青蛙叫，吵得人心烦。
天花板上还有好些蜘蛛网，布满了蚊子苍蝇的尸体。墙壁很高，要打扫也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这种老房子已经形成了自己的生态系统，要弄干净可真是没那么容易的。
邵成龙住的公司宿舍也不怎么样，还是双层的架子床，不过没有别人住，所以让邵成龙独占了。房间也小，可毕竟是能住。摆了床和电脑桌，还剩下一条长两米宽一米的长条，邵成龙在这里做做俯卧撑仰卧起坐什么的。
这个老房子呢，地方很大，可是能够放心做俯卧撑的地方都没有，地上就没个干净的地方，满地坑坑洼洼的，做着做着说不定就有什么虫子爬到身上。
还有厕所，都不在房子里，在后院哪里，就是随便挖个坑，然后铺了两根木板。臭气熏天，满了还得把那些不可描述的东西挖起来。那堆东西对种田种菜的是宝物，对其他人来说可就太恶心了。
还好这两天没下雨，下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等以后赚了钱，要好好弄一下，墙壁要粉刷，地板要铺，水电都要改造，还要做个现代化厕所。对了，还要彻底消毒杀虫，这么一想，还不如推到了重新建呢。好像推倒都没必要，反正地方多的是，在旁边建就是了。
想着想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砰砰砰！”
“砰砰砰！！”
敲门声把邵成龙惊醒了，邵成龙赶紧爬起来，一看天色，还黑的很，他又看了看手机，是凌晨四点半。开门一看，果然是阿紫，她还是穿着那件学校校服，依然没有穿内衣。
可能是还没运动过的关系，还没有凸起冒出来……想什么呢！邵成龙赶紧移开目光，看到阿紫带着的麻袋，里面好像塞了什么东西。
“阿龙哥！”阿紫拿出两个包子给邵成龙，“你还没吃早餐吧，这是我做的酸菜包子。”
“哦，谢谢。”其实昨天邵成龙买了一箱子方便面，晚餐就是吃那个，早餐也打算吃方便面。老房子开火太麻烦了，连煤气都没有，得烧柴火，光是烧起来就得好一阵子。
他咬了一口，酸菜包子还挺好吃的呢，酸菜很爽口，带一点点辣，还有一点点肉碎，包子皮软软的，但又不是外面卖的包子那种膨化的松软，稍微有一点咬口。
“味道怎么样？”阿紫惴惴不安的问。
“挺好吃的啊。”邵成龙说着心里一动，他记得阿紫家因为要供阿紫上高中，在村里算是穷的，石头村本身已经很穷了，在石头村里也算穷的话，那可就是真的很穷了。这包子说不定就是她的早餐，拿来给邵成龙吃。
“我想着阿龙哥家里没有柴火，可能做不了早餐。”阿紫说。
“其实能做。”邵成龙去卧室拿了一盒方便面给阿紫，“我都吃这个。”
“这是……红烧牛肉面！”阿紫紧紧地盯着，“早餐吃这个太奢侈了吧，一盒药三块半呢！”
“一下子买一箱的话会便宜一点，只要三块。”邵成龙拿出热水壶，打开看看，昨天晚上烧的水还热着，他撕开盒子，加入料包，倒上热水。
“怎么不买袋装的呢？袋装的比较便宜。”阿紫吞了一口口水。
“袋装的吃不饱啊。”邵成龙说，“吃一袋吃不饱，吃两袋又浪费，还是盒装的好，吃一盒刚刚饱。”就算没饱，吃两盒是无论如何舍不得的。
“两袋比一盒贵呢。”阿紫说，“盒装的还多一个叉子。”
“就是啊。”邵成龙说。
“不过我一袋就饱了。”阿紫说。
“还有，盒装的比较好吃，面饼和调料都比较好，牛肉粒都多一些呢。”邵成龙把红烧牛肉面推到阿紫面前，“你试试。”
“给我吃吗？”阿紫结结巴巴的说。
“我吃了包子啊。”邵成龙说，“你还没吃吧？”
“我……我吃了啊。”阿紫小声说。
“你试试这个。”邵成龙把红烧牛肉面递了过去。
阿紫低头恩了一声，拿起叉子吃了起来。趁着她在吃，邵成龙赶紧从井里打水洗脸刷牙，收拾好东西，阿紫正好吃完。
“果然比袋装的好吃很多！”阿紫说，“实在是太好吃了！”
其实并没有好吃很多，只是好吃一点点罢了，毕竟不过是方便面，能有多少区别。邵成龙点点头说，“只要你好好读书，以后想吃什么好东西都行。我们走吧。”
“好。”阿紫答应下来。
天还没亮，他带着阿紫往山里走，好像有些怪怪的。黑漆漆的把一个美貌少女带到没人的山里。阿紫也太不小心了，万一邵成龙心怀不轨怎么办呢！
走了一会儿就看到养狗场，里面好像没什么异样。再往小溪上游走的时候，阿紫忽然问：“阿龙哥你怎么走那边？”
“是走这边啊？不然走哪里？”邵成龙看看周围，昨天的确是走这边没错啊。
“这边有路啊。”阿紫带着邵成龙转了个弯，一条小路出现了。
原来昨天走错了啊，邵成龙点点头，“你认识路就你带路吧。”
阿紫答应一声，带着邵成龙往小路上面走，走了一会儿，小路就埋没在草丛中，“从这里开始就没路了，阿龙哥你小心些走。”
虽然没路，可是比邵成龙昨天走的也好太多，走了半个小时左右，阿紫擦擦汗，有些气喘的对邵成龙说：“到了。”
邵成龙看看周围，这里是另外一条小溪的倒是有一些山韭菜，可是长得很分散，品相也不好，个头小，还发黄。要收集起来肯定很费功夫，就算拿出去，能卖三十块钱就不错了。
“这里的山韭菜太差了吧，都黄了。”邵成龙说，这里的山韭菜拿去卖，只怕龙门饭馆都不会收，就算收也是按照最低价。
“都这样的。”阿紫说，“现在已经是六月中了，山韭菜都这样，那种肥肥嫩嫩全绿色的只有三四月才有。”
六月中？邵成龙忽然想起来还有这一茬呢。山韭菜是一年生的草本植物，不过并不会长足一整年，也就是三四个月的寿命，过年后开始冒芽，三四月份第一批长成，第二批开始冒芽。
只有第一批赶上了春雨的山韭菜长得最好最嫩，第二批没赶上春雨，天气又热，长得就差了，以后一批不如一批，到七八月份才长出来的那些，皮又老又硬，根本不能吃。
也就是邵成龙回来的少，所以一时没想起来，只记得第一批山韭菜好吃。也难怪餐厅会出这么高价钱收购高品质山韭菜，因为根本就找不到多少。
但是昨天邵成龙明明就找到一大堆很嫩很肥壮的山韭菜啊，还卖了出去，钱都收了，不可能是做梦。
“这不对。”邵成龙说，“你跟我来！”
他带着阿紫一路回到养狗场，然后沿着昨天走的路一直走下去。这里十分难走，阿紫好些地方过不去，还得邵成龙拉着她。这小妞没有穿内衣，靠在邵成龙身上，一股股的香气扑过来，肉体的热气透过衣服，烧得邵成龙一阵阵发慌。
“阿龙哥你怎么走这边啊？”阿紫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实在是太难走了。”
“我昨天就是从这里走的。”邵成龙说，“你肯定是念书太多体力差，走几公里山路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每天早上都去砍柴火的啊，怎么可能体能差。”阿紫抱怨说，“在学校我是体育健将呢，跑三千米，打篮球，男生都比不过我。是阿龙哥你体力太好了。”
邵成龙的体力的确是挺好的，但似乎也没有好到逆天的地步，至少他是不会去跑三千米的。他上中学的时候跑1500米倒是拿过第一，不过只在高三，其他时候校运会都是体育生的天下。
“这是哪里？”阿紫走得满身都是汗水，衣服完全贴在身上。
邵成龙看都不敢看，扭开头说：“还是小溪边啊。”
“这里……我知道了！”阿紫看来看去，终于明白这是哪里了，“这条小溪夏天经常发洪水的，我们都不敢到这边来。还好这一阵子没下雨，不会发洪水。”
“这里会发洪水？”邵成龙吓了一跳，山里的小溪发洪水可不是开玩笑的，一瞬间就可以把小溪连同周边一大片地方冲了，人要是在小溪边，很容易就会被冲走淹死。
“究竟在哪里啊？”阿紫问。
“到了。”邵成龙说。
已经到了昨天采山韭菜的地方，一大片肥嫩的山韭菜出现在眼前，每一株都那么的绿，那么的壮，就好像春天最好的第一批山韭菜一样。

第十章 再采
“哇！”阿紫感叹，“这里的山韭菜长得真好。”
“要不然怎么会二十块一斤。”邵成龙说。
“要在这里采吗？”阿紫问。
“当然，品质好的才能卖得上价钱。”邵成龙说，他还以为这山韭菜生意纯粹是因为信息不通，只要消息传开，肯定会全村人一起上，全民卖山韭菜。可是现在这么一看，好像能长久做下去。
“你可千万不要和别人说。”邵成龙叮嘱阿紫。
“阿龙哥你放心吧，打死我也不会说的。”阿紫拍了拍胸口，掀起一阵波浪。
邵成龙不太信得过她啊，这小妞一大早出门，家里人肯定知道，知道了肯定要问，难道阿紫什么都不说？只要开了口，最后还不是会露出风声。他可有些后悔了，想要感谢阿紫直接给钱不就好了，资助亲戚上大学多正常，干嘛要带阿紫来采山韭菜呢。
“真不要说，要是说了，村里人都来采，我们可就卖不上价钱了。”邵成龙说。
“你放心，这儿这么偏远，谁会发现啊。”阿紫说。
“所以绝对不能说。”邵成龙强调。
“我绝对不说，要是说了，我一辈子都嫁不出去！”阿紫说。
好吧，这个誓言足够恶毒了，邵成龙又问：“那你怎么和你父母交代呢？”总不能平白无故凌晨四点跑出门，别说阿紫这么个大姑娘，就是男孩子也不行。
忽然间邵成龙发现，现在简直就是进行犯罪的绝好时机，周围是荒无人烟根本没人来的地方，时间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阿紫的父母还以为阿紫出去砍柴火了，没人知道她是跟着邵成龙……当然邵成龙是绝对不会做什么的。
“我跟他们说出来砍柴火啊。”阿紫笑了笑，“那些钱我要自己藏着，要是让我妈知道，她肯定要收走的，就好像放我的压岁钱一样。她跟我说了十几年，你的压岁钱我收起来，以后给你上大学用，等我真的上大学了，才知道压根没有这笔钱。”
“你带着这么多现金也不方便。”邵成龙忽然心生一计，“你去办个银行卡，我帮你把钱存进去银行卡里面，那张卡你来设定密码，放在我手里，存钱不需要密码，取钱才要。”
“我有银行卡啊。”阿紫说，“你直接汇款给我不行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比较麻烦。”邵成龙说，“以后你妈要是查你的账，发现老有人给你汇款，那可怎么办，直接存进去的钱比较好解释。”
阿紫扑哧笑了一声，“那还不是一样，其实阿龙哥你是信不过我吧。只要银行卡在我名下，别说我知道密码，就算不知道，去银行报失就行了。”
被阿紫当场揭穿，邵成龙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这个……”
“好了。”阿紫说，“我的钱放在你那儿也没关系，你帮我买东西吧，到时候给我直接送到大学去，免得被我妈知道。”
“那也行，你要买什么？”邵成龙问。
“首先要一台电脑。”阿紫说。
“恩。”邵成龙答应下来，买一台电脑用来学习，这也很合理。
“然后要手机。”阿紫说，“要智能手机。”
这个，要手机也很合理，现在没手机简直就是与世隔绝了一样。再说手机也可以当一个移动电脑用，不在宿舍的时候查查资料挺方便的，邵成龙也答应下来。
“还有衣服什么的。”阿紫说。
“对，衣服。”邵成龙说，总不能上大学了还穿着中学校服，那像什么样子，至少要买一些合适的衣服。
“还有化妆品！”阿紫说。
化妆品是什么鬼，邵成龙问：“化妆品？”
“我考上的是海边的大学，阳光很猛烈的。”阿紫说，“必须要买防晒霜，要不然会被晒伤的。”
这借口也太牵强了，邵成龙心想你爱美就爱美呗，还说什么会晒伤，“我这边可不一定有这么多钱给你。你还是想好先买什么后买什么。”
“那……就先买唇膏吧。”阿紫说。
“唇……唇膏？”邵成龙无论如何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答案，“怎么也应该是先买衣服吧？”人的需求层次是一步一步往上的，吃得饱穿得暖才会顾及精神，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嘴唇涂得再漂亮又有什么用。
阿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应该先买衣服。”
“先采山韭菜吧。”邵成龙说，“挑最肥嫩的，要连根一起拔起来，整棵保持完整。”
“那不是多占了重量吗？光是采叶子不是更好？”阿紫问，“阿龙哥你自己有车，又不用等公交车。”
“要保鲜呢，人家买回去不一定马上能卖出去。”邵成龙说。
“哦，原来是这样。”阿紫说。
两个人开始干了起来，邵成龙小心地挑选最好的山韭菜来采。有伤的不要，长的太小的不要。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好挑的，绝大多数山韭菜都长得很好。
再一看阿紫，她也采了一大堆，比邵成龙更多，品相比邵成龙的更好，而且连根上的泥都给弄干净了。果然习惯了做农活的就是不一样，手脚麻利很多。
一口气采了五六十斤，邵成龙有些累了，他停下来休息。顺便看看周围，这儿的山韭菜还是很多，不过看起来也就是七八百斤的样子，就算全部采下来，那也就是七八天的量。
这样不行啊。
“你继续采，我去前面看看。”邵成龙说。
“恩。”阿紫答应一声，抬起手擦了擦汗。
邵成龙往前面走了一会儿，又看到了一大片山韭菜，比前面那一片小一些，大概有五六百斤的样子。这就好，不是只有一片。再往前走，这一次一口气走了一公里多，才又见到山韭菜。这片山韭菜可就大了，起码上千斤。
这儿的路很不好走，邵成龙花了快半个小时才走过来，走回去也要这么长时间，他生怕阿紫等太久，赶紧往回走。
走近了，忽然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他过去一看，却是阿紫在小溪里洗山韭菜。她怕弄湿衣服，把校服脱了下来，只穿着贴身的小衣。这小衣是运动背心改的，并不贴身，洗山韭菜的时候弯着腰，小衣垂下来，几乎失去了遮挡功能。
这时候太阳初升，金黄色的阳光遍洒大地，阿紫洗山韭菜的时候身体左右摇晃，春光时不时外泄出来。邵成龙赶紧往回走，走了几十米，大声咳嗽几声，又叫：“阿紫！阿紫！快过来！”
“怎么了？”阿紫回应。
“你快过来看！”邵成龙说。
“怎么了？”阿紫好一会儿才走过来，已经穿好了衣服。
“刚才我看到一只野兔，想叫你一起来抓，谁知道一眨眼的功夫就跑没了。”邵成龙说。
“野兔啊？我们这儿多得是。”阿紫说，“你喜欢我去抓几只给你……哎，这个借口好啊，到时候我抓几只野兔给你，然后跟我妈说是卖给你的，这样就不用说山韭菜的事情了。”
“这个……抓野兔很麻烦的吧？”邵成龙说。
“不麻烦啊，现在封山育林，野兔很多，到山上下多几个套肯定能抓。”阿紫说，“我已经采了五十多斤了，还要吗？”
“你得背回去才能算二十块钱。”邵成龙开玩笑说。
“那当然，我会努力的！”阿紫说，“顶多走两趟。”
“一天只能走一趟啊，晚了天太阳出来会晒干的，那就不值钱了。”邵成龙说，“而且还容易被人看到。”
“只能走一趟啊？”阿紫面露难色，“那我只能背二三十斤。”
“试试吧。”邵成龙说，“看看你能背多少。”
阿紫背起来四十五斤，剩下的邵成龙全包了。走了一公里多，阿紫就不行了，邵成龙帮她背了一袋子，阿紫连续说了三次才把谢谢说出来。这没路的地方走起来真是很辛苦呢。
又走了一会儿，邵成龙又帮着她背多一袋，阿紫自己只背着两个袋子，大约是三十斤了。终于回到邵成龙的房子。邵成龙拿出秤来，这一次总共采了一百一十斤，其中邵成龙采了四十五斤，阿紫采了六十五斤。不过她自己只背回来三十斤。
“一斤二十块，三十斤就是六百块？”阿紫都要疯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一天可以赚好几百，不对，这还不是一天，只是一早上。
“你算错了。”邵成龙说。
“啊？”阿紫心里一抽，“那应该怎么算？”
“你采了65斤嘛。”邵成龙说，“其中三十斤是你自己背回来的，三十五斤是我帮你背回来的。三十斤是六百块没错，另外三十五斤我给你算一半十块钱，就是三百五十块，总共是就九百五十块。”
“九百五！”阿紫说，“四舍五入就是一千！”一天赚一千，天上掉馅饼都没这么爽的。
“你把银行卡给我，我给你打进去。”邵成龙说。
阿紫叹了口气，“先放在你那里吧，我的卡被我妈拿着。”
“你还记得卡号吗？”邵成龙问。
“记得，不过我怕记错了。”阿紫说，“阿龙哥你先回去吧，我去砍柴，不拿柴火回去，他们会怀疑的。”
“我帮你砍柴火吧。”邵成龙说。
“不用了，阿龙哥你又不会做农活，只能帮倒忙。”阿紫嘻嘻笑了一下说，“你去送货吧，这才是要紧事。”

第十一章 荷城农产
邵成龙开车到了城里，一路上吸引了无数目光。有自己的车的确是爽，不用等车，开了就走，想快就快，想慢就慢，想走哪一条路就走哪一条路。
打开手机，找到荷城农产的地址，一路导航过去，这时候八点还没到，这公司还没开门呢。正好肚子也饿了，邵成龙开到旁边一家早餐店，叫了一碗馄饨。
慢慢吃着，观察着荷城农产，这家公司规模颇为不小，有一栋大楼，还有自己的停车场。没一会儿荷城农产开门，来上班的人络绎不绝，他们的大厅里面摆着很多农产品，米、油、笋、蘑菇等等，光是米就有十几种。
正看着的时候，一辆车停到了正门口，石总从车上下来。
“石总！”邵成龙赶紧把最后一颗馄饨塞进嘴里。
“啊？”石总回头一看，“是阿龙啊，你这么早来送山韭菜？”
“是啊，要一大早趁着还有露水，赶紧采赶紧送过来。”邵成龙说，“这样品相才好，要是等太阳出来露水干了，品相就没有这么好了。”
“原来是这样，你从金牛乡开车过来，还得加上采山韭菜的时间，那不得半夜起床？”石总问。
“凌晨……”邵成龙一想还是不要那么老实，“半夜三更就得起来，我下次得买帐篷去山里住才行。”
“合同已经准备好了，不过今天我有事，没法子和你签，只能明天再说。你先看看合同吧，我给你发到邮箱里去”石总说，“今天的山韭菜怎么样？给我看看吧。”
“在这里。”邵成龙走到北京吉普跟前，把麻袋拿出来。
“哇！”石总感叹了一声，“你这车……是唐公子给你的？”
“是啊。”邵成龙一边说一边解开麻袋。
“这是唐老爷子的车啊。”石总说着拿起了一把山韭菜，“很好，今天的品质比昨天还要好。”他掰开一根闻了闻，“味道不错，所有的品质都这么高吗？”
“都差不多。”邵成龙说。
石总把所有的麻袋都解开，一把一把看过，“果然很厉害，好久没见过品质这么高的山韭菜了，何况还是这么多。”他把挑挑拣拣，把山韭菜分成两堆，指着比较少那一堆说，“这些我可以给你九十块。”又指着比较多那堆，“这些八十，怎么样？”
“可以。”邵成龙说。
“那就称一下吧。”石总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手，朝着公司里面招呼，“阿牛，拿个电子秤出来！”
阿牛拿了电子秤，把两堆山韭菜分别称了一下，九十块那堆有三十斤，八十块那堆是八十斤，加起来就是9100块。扣掉给阿紫的一千块外加交通费，邵成龙大约是净赚了八千块。
石总写了张条子给邵成龙，“你拿着条子去财务领钱，这些九十块的帮我装起来，放到我车上去。”他又对阿牛说，“你来帮忙，等一会儿带阿龙去财务室。”
大客户的要求，那当然没问题。只有三十斤东西，也用不着人帮忙，邵成龙用一个麻袋把山韭菜装起来，放到石总座驾的后尾箱。
“不不，放到第二排。”石总说。
“这麻袋有些脏的啊，上面有土。”邵成龙说。
“就是有土才够原生态。”石总说。
原生态和弄脏座椅有什么关系，反正和邵成龙没关系，他给石总放到第二排座椅上，石总开车一溜烟走了。
“邵先生是吧？”阿牛问，“财务室在这边。”
“好的，谢谢。”邵成龙跟着阿牛走。
“你和石总很熟的嘛？”阿牛又问。
“我以前的上司和石总有很深的交情。”邵成龙说，生意场上就是要拉大旗作虎皮，有一分吹十分，但是又不能说太明显的谎话，否则被人识破了会很尴尬。
邵成龙就不能说自己和石总真的很熟，这太容易穿帮了，邵成龙连石总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说上司和石总有很深交情就没问题，反正方芳和石总的确是认识的。
“真厉害。”阿牛说，“你这些山韭菜品质真好。”
“的确是不错。”邵成龙说。
“野生的还是自己种的？”阿牛问。
“当然是野生的，你什么时候见过山韭菜能人工种植。”邵成龙说，这玩意儿只能生长在干净小溪旁边石头缝里面，根本没法子种，也没法子下肥料。不要说化肥，狗屎多一点都长不好。
“那怎么能有这么多？”阿牛瞥了邵成龙一眼，精光稍显即逝。
“我专门研究过怎么找山韭菜。”邵成龙提高警惕。
“专门找山韭菜？”阿牛问。
“我专门研究过山韭菜的生长方式。”邵成龙说，“知道哪里可能会长山韭菜，所以才能找到这么多。”上天保佑阿紫可千万不要被收买，早知道就拍她视频威胁她……这也太没良心了！怎么能够打这种主意呢。
“你是在金牛乡找的对吧，在其他地方也能找到吗？”阿牛问。
“当然也可以。”邵成龙硬着头皮吹牛，“只要是山清水秀环境好长山韭菜的地方，我都能找出来。”
“那可真是能吃一辈子。”阿牛感叹说，“留个联系电话给我，以后应该是我和你联系的，石总不会总是亲自给你过秤的。今天他是要去拜访几个生意伙伴，急着用你的山韭菜去送礼呢。”
“很荣幸我的山韭菜能当此重任。”邵成龙说。
“要是客户喜欢，你可就发财了。”阿牛说。
“大家一起发财。”邵成龙说。
说话间到了财务部，阿牛敲了敲门，带着邵成龙进去。财务部的老先生看完了石总的纸条，狐疑的看了看邵成龙，推了推眼镜，不过没说什么，把9100块点给了邵成龙。
然后他才说：“阿牛，怎么又拿了白头单来？”
“这没法子，个人开不出发票来。”阿牛说。
“这没法子入账。”老先生说。
“农产品生意都这样，要从农民手里收购农产品，你见过多少农民能给你开发票的？”阿牛说，“正规的收据都开不出来。”
“这样我很难办。”老先生说，“白头单太多了。”
“等石总回来我们再商量一下。”阿牛说。
从财务部离开，阿牛对邵成龙说：“农产品生意真是难做，现在税务查的很严，邵先生你赚这么多，不如考虑一下建个公司往大里做，我们可以签正规供货合同。而且你有公司也可以申请政府补贴，我们和农业局很熟，可以帮你申请。”
“这样吗，我先考虑一下，要开公司不是那么容易。”邵成龙明白这是荷城农产要捆绑邵成龙，看来这山韭菜还真是可以长久做的生意，要防止别人插手进来，还是得在阿紫身上下功夫，不过也不止是阿紫，还有其他人。
“很容易的，到时候你和石总商量一下。”阿牛说。
邵成龙才不会和石总商量呢，要商量也是找方芳商量。他找了个银行把钱存进去，方芳就打了电话过来。
“方姐？”邵成龙接了电话，“我刚想打电话给你呢。”
“我不是方姐。”传来的是男人的声音，和唐正明很像，但是老一些，“我是唐昊。”
“额……”邵成龙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唐昊是谁啊，这是唐正明的亲戚吗，“唐老先生好。”
“我是唐正明的父亲。”唐昊说，“我的车子在你手上？”
怎么把邵成龙说得好像绑架一样，“昨天唐公子卖给我的。”
“是，我知道，”唐昊苦笑一声，“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你能够把车还给我吗？”说着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当然那两千块钱会还给你的。”
要是唐正明自己来要，说不定邵成龙会刁难他，不过唐昊来要的话，邵成龙肯定要答应下来的，他不能害得方芳再夫家难做。
要从有车阶级变成无车阶级了吗，没有车很不方便的啊，要不去买个二手车，不过一万块左右买不到什么好车的，不如先买个摩托用着，等钱多了再买个好点的车。
“好吧，您在哪里？”邵成龙问。
“在唐家大宅，你昨天来过的对吧？还记得路吗？”唐昊问。
“不是很记得。”邵成龙说，“我找找吧，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到。”其实邵成龙记得很清楚，不过这时候越是困难，就越是让对方多欠人情。
“谢谢你啊。”唐昊说。
邵成龙开着车逛了两圈，又买了一瓶水，在车上喝光，然后才到唐家大宅去。唐家大宅在一个很大的住宅小区里面，不过和其他的楼房是隔开的，还有自己独立的对外出入口。
造型是联排别墅，不过一整排都被唐家买了下来。有独立的地下停车库，邵成龙的车子刚开来，大门就打开了，警卫们冲了出来，把邵成龙吓了一跳。
“邵先生你好，车放这里！”警卫说，“您请进去。”
“不是开到地下车库吗？”邵成龙问。
“不用，交给我们就行。”警卫说。
邵成龙进了大门，唐正明和方芳还有另一个人在大厅等着。那人想来就是唐昊了，他长得和唐正明几乎一样，只是比较成熟，相比之下，唐正明就好像奶油小生一样。

第十二章 唐昊
“邵先生你好。”唐昊站起来和邵成龙握手。
“唐老先生你好。”邵成龙说。
“那车还好吧？”唐昊问。
“还可以开。”邵成龙说。
“你没有改装吧？”唐昊问。
“还没来得及。”邵成龙说，“只是加了油。”
“那就好。”唐昊松了一口气，打了个响指。
唐正明拿出个信封来，递给邵成龙说：“两千块钱。”
“好吧。”邵成龙接过信封，拿出那一叠登记文件，“现在就去过户吗？”
“你不想问问我为什么要把这辆车拿回来吗？”唐昊问。
“肯定有原因的吧。”邵成龙说，“要是方便的话，唐老先生肯定会告诉我，要是不方便的话，我这么问不是让唐老先生为难，所以我干脆不问了。”
“好，不愧是阿芳的得力手下。”唐昊哈哈大笑，转头对唐正明说，“小明，你在国外呆太久了，对国内的人情世故不太在行，要多琢磨，多想想，不要由着性子胡来。”
“是。”唐正明低着头说。
“这车是我一个老朋友送给我的。”唐昊说，“那时候我刚开始做生意，还没什么钱，买不起车，又要撑面子，我那个老朋友就把自己的车送了给我。”
“原来是意义这么重大的车子。”邵成龙有些奇怪，唐正明应该是知道这件事的吧？如果知道的话，怎么会把这辆车卖给邵成龙呢，这算是什么意思。
“爸你和他都翻脸了，我以为……”唐正明辩解说，“这辆车放在这儿太碍眼了，所以我想把它给处理掉。”
“翻脸是翻脸，情谊是情谊，这是两回事。”唐昊说，“后来我和他不和，并不意味着我会否认以前他送我这辆车的情谊。再过几十年，他会认识到我们现在的争执根本就是笑话，而我们之前的感情才是弥足珍贵的东西。或许还用不了几十年呢，当然，也有可能他永远都恨我，这也没关系，不管他怎么样，我会把以前的事情牢牢记住，时刻提醒自己，所以我一定要留着这辆车。”
“对不起。”唐正明低头说。
“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唐昊说，“你把股市的账户交给你妹妹，专心做生意，不要分散精力。”
“爸，我快要等到机会了，会大赚一笔的。”唐正明抬起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把你的账户交出来。”唐昊说，“我并不是和你商量，我是向你下命令。”
“爸……”唐正明还想争辩。
“这是最终决议！”唐昊说。
“是。”唐正明低下头。
“年轻人。”唐昊走到邵成龙跟前，“现在你知道这辆车对我的意义了，你仍然愿意原价两千块卖给我吗？”
“当然。”邵成龙说。
“也许这不是一个好主意。”唐昊说，“如果我花二十万买回来，那就是平白无故损失了十九万八千，大家都会嘲笑我是个傻蛋，我那个朋友挺好所了这件事，说不定会有所触动，你觉得呢？”
“您想要在外面怎么宣传都可以。”邵成龙说，“但是我只会拿两千块，这是我应得的。”要是真的拿了二十万，只怕方芳在唐家呆不下去，他们这种有钱人会不会在意二十万是一回事，方芳害的他们丢脸是另外一回事。
“你这人还真是傻。”唐昊说，“你以为不拿这二十万，以后会有更大的好处？也会有，也许没有，可是这二十万实实在在，你现在开始做生意，很缺启动资金吧，有了这二十万，建个公司铺架子就没问题了，还可以买车，租房，雇人，你的山韭菜生意就可以一飞冲天，你要放弃这样的机会吗？”
“我觉得人最重要的就是问心无愧。”邵成龙说。
“说得好！”唐昊拍了拍邵成龙的肩膀，“我也这么认为，人最重要的就是问心无愧。我很欣赏你，这二十万呢，我就不给你了，你就拿着这两千块吧。”
“好的。”邵成龙说。
“你现在需要车，我就送你一辆车吧。”唐昊说，“你去车库里面，随便挑一辆。”
“随便挑一辆？”邵成龙问。
“随便挑，只要你喜欢的就行。”唐昊说。
“这个……”邵成龙犹豫了一下。
“钱不要就算了，你连车都不要，就是不给我唐昊面子！”唐昊板着脸说，“不给我唐昊面子，可别怪我翻脸！你说，是不是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不敢。”邵成龙苦笑着说。
“这才对嘛，小明，阿芳，你们陪着小邵去挑，他挑好了，你们给他办过户手续。”唐昊说，“我累了，需要休息一会儿。”
“顺便把北京吉普的手续也办了。”唐正明说。
“没错，还有北京吉普的手续。”唐昊冷笑一声。
下到车库，邵成龙左右看了看，这儿有足足三四十个车位，其中绝大部分位置上面都是有车的，奔驰，宝马，奥迪，乃至于法拉利，兰博坚尼，还有各种邵成龙不认识的车。
这里面有几十万的车，几百万的车，甚至还有上千万的车，要是挑最贵的车拿出去卖，就算只能卖个一折，也能上百万了。不过邵成龙并没有这么做。
走到一辆GL8跟前，邵成龙问：“我可以要这辆车吗？”
“你干嘛选这辆？”方芳问。
“看着大，方便装货。”邵成龙说。
“那不如给你一辆货车。”唐正明说。
“可以选货车吗？”邵成龙问。
“当然不行！”唐正明说，“这是3.0排量的豪华商务旗舰版GL8，你居然用来装货。”
“要是有东风小康通用五菱什么的，我会很乐意调换的。”邵成龙说，当然要补足差价才行，他要给面子唐昊，可不一定会给面子唐正明，这家伙太讨厌了。
“没有！”唐正明说，“挑好了就赶紧去办手续。”
开着GL8，邵成龙很快到了车管所，这一次唐正明亲自出面，办得更快，没一会儿就弄好了，邵成龙拿到了GL8的行驶证的车辆登记证书。趁着办证的时候，邵成龙去上网查了一下，这3.0升的gl8新车要三十多差不多四十万，二手车也要二十多万呢，总算是没亏本。
要不是怕方芳难做，邵成龙肯定把这车卖了然后去买个十万块左右的货车，不过现在嘛，只能勉为其难开一下。3.0排量实在是太大了，一脚下去就几块钱的油。
不过也还好，现在邵成龙可是每天都能收入好几千块的人，这么点油还能用得起。
“我先走了。”唐正明说。
“我等一会儿再走。”方芳说。
“随你便。”唐正明的脸色可一点都看不出随便的意思，臭着一张脸走了。
“你怎么选这车啊，你要装货干嘛不选那辆奔驰GLK，那是SUV来的，上山下乡更合适，而且价钱更高。”方芳说，“这车看起来大，可是走山路不怎么样，底盘太低，又不是四驱。”
“没关系的。”邵成龙说，“奔驰车太贵了，你经常教我们必须要知道进退。为了一辆车得罪唐家这种事，代价太大了，又不会真正带来什么好处。”
要是邵成龙真的选一辆几百万的车，然后拿去卖掉，唐家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报复他，只有谨守本分，不过分贪心，才能把这一次天上掉的馅饼吃到嘴里。
唐昊说二十万，那么就要从二十万左右左右的车子里面选。这两GL8看着很豪华，不过别克车想来贵不到哪里去，至少比不上奔驰宝马，所以邵成龙选了这一辆。
“你真是成长了不少。”方芳欣慰的说，“其实你可以选二十万现金的。你为什么不选呢？有了二十万，你完全可以不必呆在这个小地方，可以去其他大城市。”
“当然是为了你啊。”邵成龙说。
“为了我？”方芳呆了一呆，脸忽然红了，“你这家伙乱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啊，真的是为了你。”邵成龙说，“芳姐，时候不早了，我先拿车去检查一下。等检查完了还要赶回村子里呢，这车表面看着没毛病，实际可不一定，要是在路上坏了那可就糟了。”
“你去吧。”方芳叹了口气说。
“明天见方姐。”邵成龙说。
“明天见。”方芳说。
邵成龙把车开到昨天的修车行，这一次高振总算是在办公室里面。他穿着一件很破旧的衣服，满身都是油污，看到邵成龙，掏出一根烟来塞过去。
“阿龙你来了。”高振说，“抽烟。”
“戒了。”邵成龙说。
“戒了？什么时候？”高振问。
“自从我发现抽烟很花钱的时候。”邵成龙说。
“去，烟都不能抽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高振说，“听说你小子昨天拉了一辆几十年的老爷车过来？我跟你说，人穷就不要想买车，你买个几十年的老车有什么用，便宜是便宜，要修多少钱才能用？就算修了一万几千块，也不能保证修好。一辆几十年的车，谁知道里面有多少零件有暗伤？一辆车的寿命是有限的，寿命到了就该报废。你也许听过这个神车那个神车开几十年都不坏，那都是偶然的，千里挑一，自己用还是不要做这种梦。让我看看你那车怎么样，有什么零件还可以用，帮你报废了，可以拿几千块报废钱呢，你的车在哪里？”
“在外头。”邵成龙指了指窗外。
“哪一辆？”高振问。
“那一辆。”邵成龙指了指GL8。

第十三章 修车
高振呆了呆说：“那里只有一辆GL8啊。”
“就是那辆。”邵成龙说。
“那是你的车？”高振问。
“是啊。”邵成龙说。
“那是你公司的车让你做司机是吧？”高振说。
“我工作那家公司都倒闭了。”邵成龙拿出车辆登记证书给高振看，“呐，看清楚，这就是我的车。”
“你偷的？”高振问。
“偷来的车能办证？”邵成龙没好气的说。
“你这家伙！”高振一下子蹦起来，“说好了一起穷着，你却偷偷的发家致富？我不管啊，你小子买车居然都没请我吃饭，得罚，今天就请我吃海鲜好了。”
“我今天才买的。”邵成龙给高振看上面的过户日期。
“啊？”高振仔细一看，还真是今天，“你是不是中彩票了？”
“没有。”邵成龙摇摇头，“只是运气好发了一笔横财罢了。”
“哎，本来我们班就我们两最穷，现在连你都有钱了，那不是只剩下我一个？”高振说。
“你做老板的人穷什么啊，这么大一家修车铺。”邵成龙说。
“这修车铺是我爸的，我爸你又不是不知道，欠人多少钱，跑路到外地，根本不敢再本市露面，那些债主找不到我爸全都来找我，我好说歹说，他们才肯让我慢慢还，现在我赚了钱都得把钱藏起来，一被发现，讨债的就来了。我修车厂里的财务都是债主派来的人，时刻监视着。”
“难怪你昨天一跑就是一天。”邵成龙说，“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给你微信也没回音。原来是偷偷摸摸一个人出去干私活赚钱了是吧？”
“是啊，你别这么大声！”高振说，“你这车看起来不错，我帮你检查一下。”
“先等一等。”邵成龙说，“你不是认识车管所的人吗？”
“那当然认识，我做这行的怎么可能不认识。”高振说。
“帮我查一下我这几天的车辆过户记录。”邵成龙说。
“这几天？你怀疑这车有问题？”高振问。
“是啊，你帮我查一下。”邵成龙说。
“好。”高振拿出电话来，“喂？老刘啊，帮我查一下……你不方便？怎么不方便……在开会啊，这怎么办呢？我自己查啊？不会有问题的吧？好好，我自己来。”
“怎么？”邵成龙问。
“我认识那个车管所的老刘你知道吧？”高振说。
“不知道。”邵成龙说。
“他是车管所后勤科的科长，”高振说，“在开会呢，他让我用他的账户登陆他们车管所网站，这样更好，我们直接看原始数据。不过我可提醒你，这是违规的。”
违规的话，意思就是要邵成龙请吃饭呗，拜托人办事这种人情往来是少不了的。邵成龙问：“什么时候去哪里吃？”
“现在吃饭不方便，”高振说，“你买个榴莲就行了。”
榴莲倒是好，一斤十几块钱，挑个大的也不过是一百来块，总比吃饭来的省，三个人去吃的话，随便来盆小龙虾就得八十八了，一盆小龙虾才那么几只，肯定吃不饱，来个三四盆的，那就好几百，再加上其他菜，可真是很伤。
其实邵成龙也不明白小龙虾有什么好吃的，看着大，一大半都是头，里面压根没什么肉。以前便宜的时候还划算，现在几十块一斤还不如吃基围虾。
“榴莲是吧？”邵成龙说。
“你没空的话把钱给我，我帮你买。”高振说。
“给。”邵成龙拿出两百块来。
“哇你小子还真是发达了。”高振赶紧把两百块收起来，又伸出手说，“给多一百块车马费。”
“你小子真是……”邵成龙只好又拿出一百块来。
“什么啊，朋友有通财之谊，我现在真是快穷死了。”高振说，“前一阵子我去监狱修车，碰上人家开饭，一大锅的萝卜炖肥肉啊，看得我口水都流下来了，恨不得让他们给我一碗。”
“有没有穷成这样啊。”邵成龙说。
“我自己吃饭都是开水煮青菜，一点油都没有。”高振说。
“你那是减肥吧。”邵成龙说。
“减个屁啊，我妈说我在外头应酬吃饭的时候吃多点，营养够了，回家就清淡点。”高振说，“清淡个鬼啊，现在谁还跟你应酬吃饭，反腐反得没人敢出来吃饭。”
说着高振拿出个电脑来打开车管所啪啪啪登陆上去，搜索到了邵成龙的记录，“没问题，这车只有一次过户记录，第一次登记是2014年，第二次就是你这次，两年的车，要是没有撞车水浸什么的，大概价值三十万吧。”
“三十万吗。”邵成龙其实根本没注意，“有没有其他的过户记录？”
“没有，这辆车只有这一次过户记录，正宗二手车。”高振说，“你买贵了还是买便宜了？买贵了你就亏了，要是太便宜的话你也要小心，可能是事故车或者水浸车。”
“我名下有其他的过户记录吗？”邵成龙问。
“你名下？你还不止买了一辆车？”高振又看了看，“没有啊，只有这一辆车。”
“那我就放心了。”邵成龙心里一片冰凉，那辆吉普的过户手续是假的！虽然早就想着唐正明没安好心，可邵成龙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伪造证件这么下作。难怪这么老的车都能过户呢，根本就要强制报废的东西。
只要邵成龙敢开这辆车，迟早都会遇上交警，到时候交警上网一查，邵成龙伪造证件可就没跑了，说不定还要栽赃他偷车。唐正明真是个王八蛋。
这事情恐怕唐昊也清楚，不过他显然是不赞成唐正明的做法，还给唐正明补锅来着。要不是邵成龙认识高振，能够直接查车管所的数据，就被瞒过去了。
唐昊非要给邵成龙二十万，给不成又塞了一辆车，恐怕也不止是为了朋友情谊，也是为了万一邵成龙发现用来塞着邵成龙的嘴。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啊。
就像现在，就算邵成龙发现了，他又能怎么样呢？把车退回去然后找唐家算账吗？他根本就做不了什么，还会让方芳难做……这件事方芳应该不知道吧，要是她也知道，邵成龙就要对人类彻底失望了。
所以邵成龙只能先把车子收下来，把这件事记在心里，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跟唐正明算账。当然在算账之前，邵成龙会把这车连本带利还给唐家。
“我帮你检查一下吧。”高振说。
“查吧。”邵成龙说。
高振凑过来说：“我跟工人说你是我朋友义务给你检查，然后你偷偷给我钱，不要让别人知道。”
“你给我查一下车居然还好意思收钱？”邵成龙说。
“检查车辆要耗费很多人工的！”高振说，“还要上车架，还要拆车看里面，做这个做那个，不收钱怎么行。你跟我一起来看看就明白了。”
高振带着邵成龙来查车，他先周围看一圈，然后把车门的胶皮给扒了，又打开车头看发动机，接着把车开上升降器，升高了看底盘，越看越是吃惊。
“你这车状况很好啊，公里数很少，两年才一万公里出头，轮胎是新的，车架没有变形，没有水浸痕迹，车的油漆各部分厚薄一致，说明连小事故都没有出过。”高振说，“我查了保养记录，全程4S保养，全合成机油，换件都是用原厂件。”
“这车卖二手的话大约多少钱？”邵成龙问。
“这是准新车了，三十二三万吧。”高振说，“你买贵了？”
“没有。”邵成龙说，那就按照三十三万来算吧，从今天开始算利息，等到有一天他把这钱还上了，就可以和唐正明算账了。他会尽快赚钱，尽早达成这个目标。
一想到这里，邵成龙就觉得时不待我，必须尽快赚钱才行，他对高振说：“既然没事，那我先走了。”
“什么时候请我吃饭啊？”高振问，“按时来做检查啊……4S店保养很贵的，来我这里比较便宜。你要是想出售的话，我也可以帮你找买家。万一要是撞了人……我这里也能处理。”
处理你个大头鬼，邵成龙才不会撞人，他开车安全的很。GL8比老吉普好开多了，方向盘有液压助力，油门有劲，还是自动挡，还有空调，空调还很舒服，空间很大，一点都不拘束，简直就是从封建社会一步进入到社会主义。
原来搭公交车的时候，从城里到石头村是煎熬，换了吉普车，同样也是煎熬，不过火稍微小了一点，开GL8就可以说是享受了。走着很舒服，虽然说不是专业越野车，不过对付这么点山路还是没问题的，也不怎么颠簸。
毕竟是好几十万的车呢，果然厉害，要不今天晚上睡车里算了，比睡老房子好很多，座椅是软得，还可以开着空调。不过看看油量，邵成龙打消了这个念头，开一晚上空调非得把油给烧光不可，明天还得开回城里去呢，最少最少也要开到市郊才有信得过的加油站来加油。这3.0的车，真是油老虎啊。

第十四章 轰动
可能是养狗场已经把围墙修好了，今天村里人都像邵成龙记忆中那样坐在村委会门前的大树下聊天乘凉。村里人的年龄两极分化，要么老，要么小，老的都五六十岁往上，小的十岁往下，只有阿紫一个正当妙龄的夹杂在中间。
这就是所谓的村庄空心化，年轻力壮的人都出去打工了，整个村子都没有合格劳动力。除了过年的时候，村子里都没什么生气，也没有多少产出，甚至连种田种菜都不够体力，有时候村里人还要在外头买米买肉呢。
石头村是个很穷很偏僻的地方，没人会来这里旅游，也没有上级官员来视察，就算偶尔有村里人在外头发财了衣锦还乡，也没有开过这么贵的车。
看到这辆豪华旗舰版的GL8慢慢开过来，村里人不约而同的肃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起看着三叔公，三叔公作为村委会主任，和辈分最大的长辈，责无旁贷的站了出来。
三叔公走到车子前面，咳嗽一声，正想说什么，邵成龙就开门下来了。
“三叔公。”邵成龙笑了笑说，又对着村里人挥了挥手，“四婶，大伯，二叔，十三姨，大家好，还记得我吗，我是邵成龙，回来村里住了！”其实按照村里的规矩，回来长住的话，应该请村里人吃一顿饭的。不过邵成龙第一天回来天已经很晚了，又喝醉了酒，就赶紧睡觉去了。第二天也是忙着采山韭菜拿去卖，回来也很晚，村里人又跑去养狗场了，所以还是没有请客，今天是逃不过去了，请客就请客吧。
石头村很小，大家都互相认识，虽然邵成龙回来不多，大家都很熟悉，一看他开了这么漂亮的车回来，纷纷凑上来打招呼：“是成龙啊！”
“阿龙你怎么开着这么漂亮的车啊？”
“这是宝马吗？”
“不是吧，应该是别克，我记得这三个盾牌是别克。”
“别克贵还是宝马贵啊？”
“应该是宝马吧，不过别克也很贵的。”
“好大的车啊。”
“能坐几个人？”
“上面印着是七个。”
“才七个？我家拖拉机都能坐八个。”
“拖拉机和豪车怎么能一样，你家拖拉机是硬塞下去的，要是人家这车也硬塞的话，至少能坐二十个人！”
“二十五！”
“哪能塞这么多，最多十五个。”
“十五个胖子？”
“要是小孩的话，三十个都行。”
“三十个也太夸张了。”
“把座位全拆了，三十个小孩应该能塞进去。”
“阿龙家里不是很穷的吗？”
“人家三十年前就出去了，再穷能穷到哪里去。”
“是啊，总比我们富裕。”
“他们家其实很有钱的吧。”
“我听说阿龙是被人炒鱿鱼了没钱住城里只好回乡下呢。”
“谁说的？”
“那谁啊，我大侄子的三舅妈的亲戚说的。”
“那是谁啊？他怎么知道阿龙的事？”
“阿紫，阿紫，你昨天不是见到阿龙了吗，他有没有说什么？”
“阿龙哥！”阿紫好不容易才挤上来，“你怎么换车了？”
“那辆车太老了。”邵成龙说，“我本来想着开吉普车比较好跑山路，后来看看还是不行，那车都三十多年了。还是开着一辆车比较好，起码有空调，只要小心些开就行。”
这时候阿紫忽然想起一件事，“阿龙哥……”话还没有说完，她就掉头就往家里跑。
这是什么意思，邵成龙心想就算我装逼装太过了也不用跑的啊。
其他人涌上来马上填补了阿紫的位置，纷纷发问：“这车多少钱啊？是不是买的啊？还是租的？你这么有钱干嘛不在城里买房子呢，或者把老屋重新装修一下？”
“不如阿龙你在村里建一栋楼吧，我们村连一栋楼房都没有，很丢脸的，别的村再穷再穷，起码也有好几栋楼房的。”
“是啊是啊，有些有钱的村子搞新农村，统一建小别墅，全村人都住进去呢。”
“那种小别墅没什么好的，地方小，院子小，又没地方养鸡。”
“下田还远，走老半天。”
“阿龙你就建个六层的吧，我们村靠你了！”
“六层太高了，四层就够了。”
邵成龙摇摇头，这些人还真是会瞎起哄，这么快就提他操心起来，要说建新房，他肯定是要建的，不过建四层六层这么高干什么，他又住不了，留着养老鼠吗。
这时候阿紫跑了回来，手里还提着一个蛇皮袋。到了邵成龙跟前一倒，里面是几只野兔。
“阿龙哥，我给你抓到野兔了。”阿紫说。
还真抓到了，野兔这么好抓的吗？另外野兔是不是保护动物啊，现在什么都保护，连野猪都保护，野兔也说不准，要是吃了就犯法了，要不放生算了。
“阿龙喜欢吃野兔吗？”有人问。
“野兔有什么好吃的，又骚又没肉，野猪好吃。”
“野猪难抓啊，还是野鸡好，随便就能打到。”
“野鸡也没什么好吃的，不如野猪，其实野猪也不难抓，每年夏天都要下来吃苞米，去苞米地里面等着，来一只打一只。还有那果子狸，还有猪獾，还有麻雀，都很好吃嘛。”
这些人真是太不环保了，你说吃野兔就算了，野猪是害兽，情有可原，可是麻雀果子狸猪獾这些都是看见人就跑的东西，根本不碍事，也要抓起来吃？
“野味还是算了。”邵成龙说。
“怎么算了？”阿紫问。
“吃野味不环保。”邵成龙说。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邵成龙，似乎在问环保是什么东西，能吃吗？人家从古到今没几年能吃饱饭的，一直处于食物不足的状态中，在山里打野味补充能量是很正常的。就算是改革开放这么久，石头村也只能说刚解决温饱问题，让他们考虑环保，那叫做何不食肉糜。但是也不能放任他们乱抓野生动物。
“会损福报。”邵成龙接着说，“吃野味很容易破财。”这很容易理解，野味都很贵，喜欢吃野味，那就要花很多钱来买，当然就会破财了。就算是村里人，他们浪费时间打野味，而不是种田种菜，也想当于破财了，这儿太偏僻，很少有人打到野味会拿去卖的，一般都是自己吃。
“会吗？”
“没听说过。”
“南边很多人喜欢吃野味啊，人家很有钱的。”
“我们家都吃了几十年野味，以前没肉吃的时候全靠吃野味。”
“外头野味价钱很高的呢。”
不过邵成龙这么大一辆豪车在，立马变身成为成功人士，说服力顿时高了很多。他说野味损福报，大家忽然就觉得似乎还真是有这么一回事。
“阿龙是读过大学的人，肯定比我们有见识。”
“其实也有些道理，前几年我抓了一只白头鸟，拿回家煮了汤，第二天就丢了十块钱呢。”
“我们村这么穷，是不是因为野味吃太多了？”
“其实野味也没什么好吃的，不如鸡鸭鱼肉。”
“外头野味价钱高，可是查的很严，一不小心就会被罚款。”
“那就是破财了。”
“罚的是饭馆又不是我们。”
“那也是破财了啊。”
邵成龙说：“总之呢，野味能不吃还是不要吃的好。”
“那阿龙哥你叫我抓野兔干什么？”阿紫问。
居然还忘了这一茬，“当然是用来……放生的啊。”邵成龙说，“我搬回来住，需要放生一些动物来那个增加福报，所以找你抓野兔来着。”
“抓了野兔又放生，这能增加福报？”阿紫问。
“这不同。”邵成龙说，“这不是我抓的，所以没问题。”这么说好像把阿紫给坑了一样，邵成龙只好又加设定，“你今年考上大学，这是有文曲星护身，百无禁忌，所以村子里这么多人我都不找，只找你去抓野兔。”
“原来是这样。”阿紫恍然大悟。
“不过虽然有文曲星护身，但也不能随便抓，必须要给钱给你才行。”邵成龙拿出三百块钱递过去，“这是给你的。”
“太多了！”阿紫连忙说。
“这个价钱很合理，外面野兔都卖几十块一斤呢。”邵成龙说。
“真的太多了！”阿紫朝着邵成龙使了个眼色。
邵成龙这才明白，阿紫是怕荆天宇给的钱太多，被人知道了不好。他正想说什么，阿紫的母亲已经跑了出来，一把抢过那三百块钱，连声说：“谢谢阿龙，谢谢，阿紫要去读大学，我们家里正缺钱呢。”
“没什么。”邵成龙又拿出两百块钱来，“这是恭贺阿紫考上大学，希望婶婶不要嫌弃。”
“不会，绝对不会！”阿紫的母亲又是一把抢过。
周围的人都用艳羡的目光看着阿紫和她母亲，邵成龙这一下子就给了五百块钱啊！这村里从来没有谁一下子拿到这么多钱。很多人都跃跃欲试，只是不知道邵成龙喜欢什么。
“阿龙哥，真是给太多了！”阿紫一脸的不高兴。
邵成龙哑然失笑，“该是你的，一分都少不了。”
“一分都少不了？”阿紫问。
“一分都少不了。”邵成龙说，“这些钱是送给你的。”

第十五章 请客
阿紫喜从天降，这是说除了这五百还要再给九百五的意思嘛？原来阿紫还以为九百五要把这五百块扣掉呢，要是这五百是另外算的话……真是太好了，发财了！
“今天太晚了，明天我请大家吃饭！”邵成龙说。
“好啊好啊！”
“应该好好吃一顿！”
“阿龙你家的灶台还能用吗？”
“阿龙你还没有结婚吧？找谁来做？总不能自己做？”
“要不我来帮你做？买菜也可以帮你买，我正好要去赶集。”
阿紫立即站出来，这种事情怎么能够被别人抢了去，邵成龙可是给了她一千多块钱的大好人啊。一千多块呢，原本上大学是要过苦日子的，有了这一千多块就可以宽松很多了，至少不用一去就找兼职。
“阿龙哥，我帮你！”阿紫说，“我家种了很多青菜，不用在外面买，我们家还养了十几只鸡呢，都是生蛋的，这几天存了三十多个鸡蛋，本来打算明天拿去赶集的。”
十几只蛋鸡存了几天才三十多个鸡蛋？这数量不太对吧，不过这时候也不好追问，邵成龙说：“那就交给你好了。”他数了五百块钱出来直接给阿紫，“先给这么些，不够再给。”
“够了够了，哪里用得着这么多！”阿紫连连摆手说。
石头村的青壮年都出去了，留在村里的人也还有好几十个。要是在城里，请这么多人吃饭得好几千块钱。可是在石头村，什么东西都卖不起价，五百块已经有多了。
“你知道什么！阿龙可是城里的有钱人，请客能像我们乡下人这么小气吗，全村人一起吃饭啊，总不能只吃青菜和鸡蛋，鸡鸭鱼肉都得有，正好明天是圩日，去买多点好东西。”
阿紫的母亲抢上前，正想把钱接过，阿紫已经抢先一步从邵成龙手里面拿过了钱。
“我去赶集。”阿紫说。
“你懂什么，讲价都不会，我去！”阿紫的母亲抢着说。
“我去！”阿紫寸步不让，邵成龙已经出了这么多钱，她当然要给邵成龙好好的办宴席，花了多少钱就是多少钱。要是给她母亲来操办，谁知道有多少钱能落到实处，到时候邵成龙钱也花了，宴席却办不好，那不就太对不起他了吗。
“阿紫去吧。”邵成龙说，“阿紫要去外地读大学了，得学着一个人独立生活，这种事还需要多练练。”其实农村家的孩子哪里还需要学什么独立生活，邵成龙只是想多给些好处阿紫罢了。
现在和阿紫绑得越紧，她会泄露山韭菜产地的几率就越低，等到阿紫去上大学，应该就不要紧了。至于阿紫会不会在采购的时候拿多些好处，邵成龙再不会在乎呢。
阿紫的母亲有些不高兴，可是她也没办法，邵成龙是出钱的，当然人家说了算。已经拿了邵成龙五百块钱，她对邵成龙满满的好感，没拿到另外五百块，不满就冲着自己女儿。
“这小妞真不明白事理，明知道家里穷，还不想法子弄多些钱，到时候上大学怎么办！”阿紫的母亲恨恨的想，九年义务教育可不包括高中，他们家为了供阿紫上学，可是花了不少钱。
别的同龄人，要么早早嫁了，给家里带来一笔彩礼，外加可以帮忙干活的女婿，要么就是出去打工，不但不用给钱，还能每个月汇钱回来。
只有他们家养着女儿每个月都要花一大笔钱，所以明明他们家干活勤快花钱节省，却是穷人家，石头村这种地方的穷人家啊！幸好阿紫考上了大学，好日子就要来了。
读完大学，以后就找个有钱人嫁了，就算不是十分有钱那种，只是中产阶级，对于他们家也足够。这时候阿紫母亲心中一动，要说有钱人，邵成龙不就是吗，要是阿紫和邵成龙在一起的话……可惜是同姓，石头村姓邵的是同一个祖宗，所以有同姓不婚的规矩，就算已经是远房亲戚了也不行，真是太可惜了。
“在外头跑了一天，实在是有些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休息，大家晚安。”邵成龙说。
大家的八卦欲望还没有得到满足，无数问题还需要答案，比如说邵成龙是不是失业了，是不是自己做老板了，他父母为什么什么都没说，以后邵成龙常住在村里吗？他做的什么生意？会不会不方便？
不过闪闪发光的GL8让邵成龙获得了足够的尊重，他都这么说了，大家马上说：“好好休息啊！我们就等着明天吃你的席了。”
“我们村最有出息就是阿龙了。”
邵成龙回到老屋里，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啊，又脏又乱，地方倒是挺大的，要重修的话也很麻烦，钢筋水泥都得从外面运进来，光是运费都不少。
明天开宴席是在家里开呢，还是在村委会外面那个空地开？一般来说应该是家里开的，不过邵成龙的屋子里面什么都没有，还是去村委会那边开算了。而且村委会里面还有现成的桌椅板凳可以借来用。
对了，还没有给父母打电话呢，也应该告诉他们这件事。邵成龙拿出电话来打过去，没人听。邵成龙父母是经常不听电话的，只有等一会儿再打了。
他发了个消息过去：“爸，妈，我工作那家公司倒闭了，先回老屋住几天。已经找到工作，莫念。”
很快就有消息回来了，还是微信的消息：“哦。”
你哦什么啊！儿子丢了工作就这么哦一声真的好吗？怎么都不来问一下为什么会丢工作……好吧邵成龙自己说了公司倒闭，那至少也得问问为什么要回老屋住，新找的工作是什么，薪水多少，够不够钱养活自己。
他又打了电话过去，还是没人接。
“喂？”他只好转过去微信，进了家庭群发消息。
“干什么？忙着呢！”邵成龙父亲打字。
“我打工那公司倒闭了！”邵成龙说。
“我知道啊，你刚刚不是说了吗！”邵成龙母亲说。
“我就是强调一次。”邵成龙说。
“啰哩啰嗦！”邵成龙母亲说，“年轻人失业找工作多正常，你还找到工作了，不会这都跟我们要钱吧？自己没有积蓄的吗？”
“不是要钱！”邵成龙没好气的说。
“不是要钱你早说嘛，我们赚钱也不容易啊，这两年经济不好，我们得跟着老板东奔西跑的。”邵成龙父亲说，“存的钱要留给你娶媳妇，可不能乱花。”
“娶媳妇要买房啊，得好多钱呢。”邵成龙母亲说。
“我们那八线小城市，房价也那么贵，还让不让人活了！”邵成龙父亲说，“不如来我现在工作这儿买房，房价便宜很多呢，而且环境也好，我已经看好了一个140平的房子，四房两厅呢，只要三千四百块一平方，全部加起来47万，现在订还能有额外的九五折。到时候我们一家子住一起都足够。”
“都说这两年房价要崩，我们等多一阵子吧。”邵成龙母亲说。
“我看差不多到底了吧。”邵成龙父亲说。
“等一等吧。”邵成龙母亲说。
“以后不一定能买到这么便宜的房子，在那边也是，要是我们早下手，现在也有自己的房子了！就是你不让我买，闹得儿子没地方住，只能住公司宿舍，公司没了只能回石头村！”邵成龙父亲说。
“还不是你没用，赚那么少，要是买房子，吃什么穿什么？儿子不用上学吗？不用读大学吗！”邵成龙母亲说。
然后两个人就吵了起来，群里面一瞬间就刷了无数的语音信息，邵成龙也懒得一个个点开看了，反正说来说去不过是互相埋怨罢了，他打了几个字：“我先下了。”
没人理他，父母还在刷语音吵架。
要快点赚钱才行，有了钱他们就不用吵这些了。邵成龙叹了口气，明天采多些吧，阿紫能背三十斤，他自己背一百三十斤，就可以背一百六十斤出来，一斤八十块的话，那就是一万两千八。
要趁着没被人发现，尽量赚多一些。要是能独家做最好，可也要做好准备，万一被人发现了，得做后备方案。山韭菜产地没有路，车子过不去，只能靠人手，还要走好几公里，效率不会高。
但是采的人多了，价钱肯定会跌，会极大的影响邵成龙的收入。要不找村委会把那块地承包下来？可是要用什么名义承包，才不会让人起疑呢？
想着想着，邵成龙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邵成龙就醒了，甚至连阿紫都还没来。那边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拿出热水壶烧了热水，打开一盒红烧牛肉面，把热水倒下去，香味很快透了出来。
“阿龙哥！”阿紫终于来了，手里拿着两个包子，眼巴巴的看着红烧牛肉面。
“吃吧。”邵成龙对她说。
“哦！”阿紫高高兴兴的回答了一声，把包子递给邵成龙。
“昨天你妈说什么了没有？”邵成龙问。

第十六章 进账一万五
“她说让我好好弄你的宴席。”阿紫说，“我今天打算去赶集，买二十斤五花肉，二十斤排骨，再买十条鱼，其他都从我们家出，我回去数了一下，鸡蛋有三十六个，再杀五只鸡，就够了。青菜我们家都有的，黄瓜，丝瓜，菜心，大白菜，还有冬瓜。”
“太多了吧。”邵成龙说，这里物价再便宜，五花肉起码也得八九块一斤，排骨更贵，一下子都二十斤，五百块钱全花出去了，哪里还有钱买鸡鱼青菜？
“不多啊，村里有八十多人呢，一桌子十个，得做九桌，还得留一桌机动，要不临时有人来了没位置给人家坐多不好看啊，加起来就是十桌。一桌子两斤五花肉两斤排骨一条鱼半只鸡，并不会很多。”
“一斤五花肉一斤排骨就行了吧。”邵成龙说。
“不够呢，我们村五花肉是用盆上的，一斤太少，装盆不好看，那些穷人请客，一盆五花肉里面放大半盆萝卜土豆什么的，我们不能这么做的啊。”阿紫说，“还有排骨，酸甜排骨，蒸排骨，炒排骨，炸排骨这四样要选两样来上，一样一斤，这不要两斤吗？少了不好看。”
听阿紫这么一说，倒好像真是这样，农村请客和城里不同，城里人流行的是减肥，摆盘精致一点的话，份量少些也没关系。农村可不管这些虚头话脑的东西，在乡下干的都是体力活，吃席就是要肉多分量足，你要是摆个大盘子上来，中间放个胡萝卜雕的凤凰，真吃的菜只有旁边一点点，人家还以为你有毛病呢。
“这倒也是。”邵成龙说，“五百块不够吧，要加多少？”
“够了。”阿紫说。
“怎么可能够呢。”邵成龙说，“排骨一斤都多少钱了。”
“五块钱啊。”阿紫说。
“五块？那是老母猪的排骨把？”邵成龙说。
“不是老母猪啊，赶集的时候能买到很便宜排骨的。”阿紫一边吃红烧牛肉面一边说，“阿龙哥你这样的去，人家把你当城里人，价格肯定贵，我这样的去才能买到便宜货。”
“怎么会这么便宜？”邵成龙问。
“能卖掉总比卖不掉好啊，我还是一次要二十斤呢，比那些几两几两买的划算多了。还有二十斤五花肉呢，这是大生意，当然要有折扣的啊。”阿紫说。
二十斤也没多少，邵成龙追问说：“500块究竟够不够的啊，可千万不要亏钱啊。”
“你放心吧，不够我在找你报销。”阿紫说，“要不你和我一去？不过你要站远一点，假装不认识，要不然卖肉的看到你和我在一起，会要高价的。”
“算了，我还要去送货呢。”邵成龙说。
“我中午才去的，上午去拿不到这么便宜。”阿紫说。
“中午吗？”邵成龙说，“我试试能不能赶回来，要是可以的话我们就一起去，不行的话你自己先去吧。我这儿没有工具，能不能用村委会的家伙？”
“当然可以啊，我们摆席都是去村委会那边的，谁家里有那么多地方。”阿紫说。
“我这里地方倒是很大，不过什么都没有。”邵成龙说。
邵成龙家的老屋很大，非常大，有很多房子，中间还有个天井呢。据说当年邵成龙的太爷爷乃是邵家的长子嫡孙，所以继承了祖屋。其实祖屋也没老到哪里去，做文物古迹是没希望了，住着也不好住，风水也不见得怎么样。
总之到了邵成龙父母这一代，彻底放弃了乡下的房子和田地，到城里去打工了。连带着邵成龙也在城里出生，城里长大，只是户口不是城里的。那时候农转非还要交几万块钱，邵成龙父母舍不得这么一大笔钱。
说着阿紫已经把红烧牛肉面吃光了，邵成龙三口两口把包子吞了，两人一起去采山韭菜。这一次邵成龙没有走远，和阿紫两人一起动手，很快就采了几大袋子。
这一次阿紫只采了三十多斤，咬牙自己背回来，累得直喘气也没有放弃。用秤一称是三十五斤，每斤20块是七百块。邵成龙给她记在帐上。
邵成龙自己采了一百四十斤，走出来的时候差点累断气，在屋子里喘了差不多十分钟才缓过来，两个人加起来就有一百七十五斤了。
阿紫还要去砍柴火，邵成龙自己开车回到了城里。今天稍微早了一些，进了城天还黑着，他吃了一碗面条，又吃了一碗馄饨，接着吃了个粽子，把肚子都快撑破了，荷城农产才终于开门上班。
石总从荷城农产走出来，正好看到邵成龙，打了声招呼：“阿龙你来了，今天也这么早？”
“是啊。”邵成龙说，“必须要早点。”
“今天怎么又换车了？”石总问。
“唐老爷子非要把这车送给我。”邵成龙轻轻的装了一下。
“真不错。”石总说，“鸟枪换炮了，今天给我带了多少？”
“一百七十五斤。”邵成龙说。
“我看看。”石总说。
邵成龙把山韭菜从车上拿下来，全部打开。
石总眼睛一亮，说：“品质居然一点都没有下降，真是难得。刻下，这玩意出了本地就没人认，要不然肯定不止这个价钱。昨天我送了几个老客户，他们的评价都很高呢。”
“那些九十块的吗？”邵成龙问。
“是啊，八十块的也卖得很好，昨天刚上市就卖光了。”石总说，“我说，你要是建公司，能够保证稳定供应的话，我可以试着炒作一下，要是能够抄起来，以后就是财源滚滚了。”
这说什么瞎话呢，要是能炒起来，石总肯定要把货源控制在自己手里，难道他还会让邵成龙当唯一的供货人？
“这个以后再说吧，野菜根本没法子稳定。”邵成龙说。
“也许我们可以试试人工种植。”石总说。
“听说有人试过，没成功。”邵成龙说。
“这不一定，要是真的能够炒起来，找农业大学专门研究这方面的教授来，我就不信有什么逾越不了的难关。”石总说，“现在说这个太早了，你以后把山韭菜分级一下。”
他拿起一棵山韭菜给邵成龙看，“这种通体碧绿，一点瑕疵都没有的，算是顶级，我给你90块钱一斤。”又拿起一棵山韭菜，“这种稍微有一点点瑕疵的，算八十块。”
“这棵怎么了？”邵成龙一愣。
“这棵颜色有些发黄啊。”石总说。
“发黄？”邵成龙看了半天都没看到哪里发黄了。
“这里。”石总翻开叶子，指出上面的一个稍微有一点黄色的斑点，“我们公司要求很严的，尤其是送给大客户的，都是百里挑一千里挑一，就好像艺术品一样，一点点瑕疵都不能有。”
艺术品的瑕疵多着呢，邵成龙点头说，“下次我会注意。”
“这个也很好，只是没有达到最高标准罢了。”石总安慰他说，“其他人的山韭菜，连这种品质都没有。”他转头叫了一声，“阿牛！拿电子秤出来！”
“来了！”阿牛拿着电子秤一溜烟跑出来。
“这个九十块的有六十斤，一共是5400。”石总看了看说，“剩下的只能是八十块了，一共是一百一十五斤，9200。加起来是14600，好家伙，还真是一百七十五斤啊，你明天再努力一下，争取到两百斤怎么样？”
还两百斤呢，今天背着一百四十斤走出来，快把邵成龙的腰都给累断了，再加三十斤，他哪里受得了。
“我试试吧。”邵成龙说。
石总写了一张纸条交给邵成龙，“去拿钱吧。”
“石总，财务科的人说白头单他们很难办。”阿牛说。
“谁说的？”石总跳起来。
“刘科说的。”阿牛说。
“真是……”石总对邵成龙说，“我发给你的合同看了吗？”
邵成龙脸上一红，他把这件事给忘了，只好使出缓兵之计，“粗略看了一遍。我想给我一个做律师的朋友看看。”
“你那个律师朋友还没看是吧？那正好，有几个条款我想改一下。”石总说，“还没改好，等中午改好了我给你发过去，你再给你的律师朋友看吧。”
“好。”邵成龙说。
“你等一会儿。”石总拿着纸条进去，过一会儿拿出来一叠钱，“你点一点。”
邵成龙当然不会客气，当场点了起来，差不多是一万五收入，能够做多几天就好了，要是能够长久做下去那就更好了。不过他估计石总肯定会试着另外找人采山韭菜的。
“很快我就够钱建合作社了。”邵成龙说，“到时候应该能多点。”这家伙这么想搞合作社，是不是觉得人多口杂比较容易泄密啊？那可真是对不起了，邵成龙根本没想着告诉别人。只有阿紫知道这个秘密……当初为什么要告诉她呢，还是得想法子补救才行。
“希望这一天早日到来。”石总说，“其实刘科说的也是对的，没有合法手续，钱少还能说，钱多了很难办的。阿龙你明天没什么事的吧？”
“啊？明天应该没事。”邵成龙说。
“那我们明天签合同，顺便吃顿饭，我介绍个人给你。”石总说，“对你的生意很有帮助的哦。”

第十七章 法律问题
现在邵成龙的生意就是卖山韭菜给石总，虽然获利丰厚，一天收入上万，可是品种单一，风险很大。要对邵成龙的生意有好处，那就是有人以更高的价格买了山韭菜，岂不是会抢石总的生意？
不过这事明天再说吧，现在也问不出什么来，反正对邵成龙没什么坏处。邵成龙和石总告别之后，开着车找了个网吧，登上自己的QQ邮箱，上面果然有石总发过来的合同。
下来一看，这合同写得真是很宽泛，根本没有操作性，就是说邵成龙把采到的山韭菜全部卖给荷城农产，荷城农产负责给山韭菜定级别和价钱，要是邵成龙对级别或者价钱不满，那么就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
这等于什么都没说，连君子协定都算不上。首先什么叫做全部？然后什么叫做友好协商？邵成龙就是不想卖给他们，那又会怎么样？法律上来说这份东西是什么用都没有的。
不过邵成龙好歹也在公司里面做过，知道很多时候事情并不是看上去那样。最粗暴那种，在地方上有势力的人，可以直接拿着这份合同强买强卖，他们说什么价钱，邵成龙就只能收这个钱。就算去公安局或者法院都没用，人家不予立案。
就算势力没那么大的，公安局法院没有被完全搞定，那也不是就安全了。要是没有这份合同，荷城农产平白无故逼着邵成龙低价卖山韭菜，那就是强买强卖，把邵成龙打伤了，那就是人身伤害。
可是有了这么一份合同，逼着邵成龙低价卖山韭菜，却是经济纠纷，公安局法院只会给调解，绝不会轻易抓人。再捏造一些证据，法院要一一调查清楚，都不知道要调查到什么时候。
万一输掉官司，那就什么都不用说，就算赢了，时间精力都耽误了，还不一定能拿到多少赔偿。
所以这份东西，邵成龙是绝对不会签的，就算他自己成立了合作社或者公司也不会签。玩弄法律的方法多得是，邵成龙处于弱势地位，才不会给人这种机会。
石总还说要改一些条目，谁知道他都要改什么，里面又有什么陷阱，到时候得想法子推掉才行。他想了想，找到一个老同学的QQ，发了信息过去问：“喂？乐瑶，在不在啊？”
“你谁啊？”乐瑶问。
“我是邵成龙啊。”他说。
“邵成龙？”乐瑶一时没想起来。
“以前坐在你后面给你贴过纸条那个。”邵成龙说。
“哦！原来是你！”乐瑶终于想起来了，“你这家伙，都中学了还干这么幼稚的事！”
“那是初中！还是初一呢，其实和小学生也没什么区别。”邵成龙说，其实他和乐瑶也不算很熟，不过没法子，谁叫他只认识这么一个学法律的同学呢。
邵成龙学习一向不错，初中考入了个好学校，管理很正规，同学们感情也不错，还建了QQ群做同学录，要不然邵成龙也不会知道乐瑶去做了律师。
不过那时候邵成龙正处在非常敏感的时期，对自己农村户口家庭贫困十分自卑，对同学老师都憋足了气，想要拿到全校第一把其他人的嘴都给堵上。
可是在一个好学校，全校第一哪有这么好拿，全班第一都很危险，乐瑶就是其中一个和他抢第一的。大考小考，邵成龙总是输多赢少，有时候气不过，就搞恶作剧，在人家背后贴纸条就是其中之一。
很快邵成龙就发觉自己这么做太幼稚了，还是把成绩提上去才是王道。可是再怎么努力，他也没法子长久占据第一名的宝座——邵成龙努力，其他人也在努力呢。
到了高中，邵成龙倒是经常拿年级第一，他不是城市户口，虽然分数很高，没能上到最好的那几家高中。后来到了大学，那就不用说了，他的成绩很好，也只是很好而已，不读研究生，本科的成绩高低根本没什么意义，只要及格就行。
“哼哼，你这家伙，同学会也不来，平时也不说话，忽然找我有什么事？”乐瑶问。
邵成龙把文件发了过去，“能帮我看看吗？”他生怕乐瑶误会，急忙加了一句，“给钱的，平时你怎么收费就怎么收费。”
“我平时一个小时收五百块。”乐瑶说。
邵成龙赶紧发了两个红包过去，本来想发两百五，忽然想起这数字不太好，有些人会觉得这个数字骂人。其实荷城本地是没这个说法的，邵成龙赶紧改成两百块。
“还差一百呢。”乐瑶说。
“网络问题。”邵成龙说着又发了一个两百块的红包过去。
“我靠，你现在做什么啊？发财了？”乐瑶问。
“做点小生意。”邵成龙说，合同上都写着呢，瞒不了。
“做什么生意啊？”乐瑶接受文件，“你卖山韭菜？我都不明白这玩意有什么好吃的，还卖这么贵。你说三四月的时候吃还好一点，现在都六月了，过季了还吃，那不是傻吗。”
“合同怎么样？”邵成龙问。
“这合同是谁写的？基本上什么约束力都没有。”乐瑶说。
“里面有没有什么隐藏的陷阱呢？”邵成龙问。
“太宽泛了，除非对方用偷拍什么的手段逼你自己承认的确是同等价钱下不卖给这个荷城农产，而卖给了别人。”乐瑶说，“荷城农产？不会是石总那个荷城农产吧？”
“你认识石总？”邵成龙问。
“不认识，”乐瑶说，“荷城农产倒是打过交道，他们，额，怎么说呢，他们很努力的想要尽量合法合规，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什么意思吧？”
意思就是本来很黑，现在努力洗白的意思，说这么复杂干什么，“我明白。”邵成龙说。
“你明白？”乐瑶问。
“这份合同我想找个借口推掉。”邵成龙说。
“借口有的是。”乐瑶说，“比如说双方权利不对等。这里规定了你必须要把所有的山韭菜都卖给荷城农产，可是荷城农产并没有承诺全部收购。”
“这样吗。”邵成龙说。
“还有管辖权的问题，金牛乡和荷城农产并不在同一个区，如果发生纠纷应该在哪里起诉？”乐瑶说，“山韭菜的品级如何鉴定，合理价钱应该怎么确定，还有很多，要真的抠字眼，我可以写上几十条上万字。”
“写出来要多少钱？”邵成龙问。
“你还真要写啊？”乐瑶问。
“真的要啊。”邵成龙说。
“我估计三五千这样吧。”乐瑶说。
“太贵了，能不能便宜点。”邵成龙说。
“刚夸完你大房。”乐瑶说。
“我只想找个借口什么的。”邵成龙说，毕竟钱不是很多，一千几百也就算了，三五千太多。
“你那要不这样吧，我和你签个合同做你的法律顾问。收你友情价一年五千块钱，然后再给你写这个合同，那就便宜多了，第一次算你便宜点，只要六百就行，还不用另外给了呢。”乐瑶说。
喂喂什么叫做第一次便宜点六百就行，别人听到还以为邵成龙大保健呢，“我没什么官司要打啊。”邵成龙说。公司请法律顾问还好说，个人请法律顾问好像不那么常见。
“你做生意迟早都能用得上的，尤其是农村的……我还在金牛乡做法律顾问下乡呢，你们村叫什么村来着？”乐瑶问。
“石头村。”邵成龙说。
“是不是枫湾那边？”乐瑶问。
“对。”邵成龙说。
“那正好，我做法律顾问那几个村子都在枫湾那边，今天我本来就要过去的，顺便见一见面，请你吃顿饭。”乐瑶说，“你是在村里的对吧？”
“我在城里呢。”邵成龙说。
“那就更好了，我也在城里，你过来找我吧，文光律师所，天和路十八号八楼。”乐瑶说，“你有车的对吧？真是太巧了，我们真是有缘分呢，刚好我的车坏了，借别人车很麻烦呢，你送我过去吧。”
有缘分个鬼啊，送她过去是没什么关系，可是要怎么回来呢？邵成龙可不会千里迢迢送她回城，一来一回得耽误到什么时候，他还要早起去采山韭菜呢。
文广律师所规模并不大，在八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面，大概就是十几个人七八条枪，全都在大办公室里面，一眼全都看完。可是邵成龙却没发现乐瑶在哪里。
“邵成龙！”一个美女站了起来打招呼。
“啊？”邵成龙赶紧说，“你在这里啊。”其实他压根没认出来那是谁，走近了仔细看，才发现眉眼间有些熟悉，大概也许可能应该是乐瑶吧。
初中的时候乐瑶带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留着厚刘海，长得胖乎乎的，一副不修边幅女学霸的样子。现在却是皮肤白皙青春靓丽，穿着短裙，踩着高跟鞋，头发精心打理过，走过来就是一阵香风，和初中时候根本就是两个人。一般人说是女大十八变，乐瑶这是做了孙悟空的师兄弟，学了七十二变。
“走吧，我们赶紧过去，和那边都约好了，再不去就要迟到了。”乐瑶说。

第十八章 我也吃
说实话……你迟到关我屁事，当然邵成龙不会这么说出来，毕竟有求于人，早知道就不那么麻烦了，随便找个律师不用啰嗦。当然随便找个律师很有可能会泄密，但邵成龙也没法子保证乐瑶不会泄密啊。
下了楼到停车场，乐瑶看着一愣，“你怎么买这车？”
“空间大。”邵成龙说，“装人装货都合适。”
“那你买个SUV啊，也是空间大能装人能装货，还能走拦路呢，金牛乡那边路又不好走，你光是在村路上走还没事，离开村路到小路上怎么办？这车太商务了，人家还以为你是司机呢。”乐瑶说。
哪来的这么多废话，唐昊那儿的SUV不是奔驰就是宝马，一台台都霸气十足，实在是太高调了，开着这车回村子，只怕轰动整个金牛乡，上门提亲的都来了。哪里还能好好做生意。
“这车比较实用。”邵成龙说，“快走吧，我还得赶回去呢。”
开车出了城，乐瑶的说法又变了，“这车还真不错啊，比SUV舒服很多，一点都不颠簸，位置又大，躺下来简直可以睡觉了。”
“这不是废话吗，SUV那是多用途车，又要越野又要这样又要那样，万金油当然专精一门。MPV就是专门用来座人的，肯定舒服。”邵成龙说。
“可是要考试的话，你专精一门就做偏科。必须要全面发展才行，有一科不行都拿不了前面的名次。”乐瑶说，“想当年明明我语文数学都比你强，就是英语太差，结果老输给你。”
“哪有，只是输了两三次罢了。”邵成龙说。
“中考全班第一我拿了五次，你拿了八次。”乐瑶说。
“那不是正好三次。”邵成龙说，“你还这么清楚呢啊。”
“哼哼，还在我背后贴纸条。”乐瑶说。
“不用这么记仇吧。”邵成龙说，“那都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请我吃饭就原谅你。”乐瑶说。
“好啊，晚上请你吃饭。”邵成龙随口说。
“你说的啊。”乐瑶说，“对了，后来开同学会怎么你都不来？我们班开了好几次同学会啊，你一次都没来。后来你上的事十中对吧？你中考成绩这么好，怎么跑去十中了？”
“十中免学费。”邵成龙说。
“高中学费才多少，要是你去上一中或者荷中，高考肯定能上重点大学，说不定清北都行。”乐瑶说，“十中太差了，师资力量不行，你自己再努力，没有好老师也是不行的。”
高中学费的确是没多少，可邵成龙家里穷的要死，能少一点是一点，去十中是邵成龙自己决定的，他不会后悔。就算能考上好大学又怎么样呢，难道让父母辛苦工作之余还要饿肚子吃青菜白饭拌榨菜，一月到头只吃两三回肉吗。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高中那会儿邵成龙母亲失业，整个家庭只靠父亲一个人的工资，他母亲每天都要上菜市场捡菜叶的。直到高二他母亲又找到了工作，家里情况才算是缓解过来。
“后来你考上什么大学了？”乐瑶问。
“就是荷城大学。”邵成龙说。
“太可惜了。”乐瑶连连摇头。
“好歹也是一本。”邵成龙说。
“我本来以为你能考上清北的呢。”乐瑶说。
“荷城这么好几百万人口，能上清北的一年才几个啊。”邵成龙说，“哪有这么容易的。”再说初中成绩好有什么用，得高中成绩好才有资格说能上哪里，“你考到哪一个大学去了？”
“我没发挥好，只上了个政法学校，后来又通过了司法考试，毕业就出来当律师了。最近律师也不好做啊，能过司考的人太多了。”乐瑶说，“你毕业就出来自己做生意了吗？”
“没有，前一阵子我还在打工呢。”邵成龙说。
“加油啊，把事业做大，以后请我做法律顾问，一年给我百八十万顾问费，我就不用愁业务了。”乐瑶说，“你做生意，有个法律顾问会好很多。至少别人一听就觉得你这生意很正规。”
“等我真的建了公司再说吧。”邵成龙说，“你怎么会做这边村子的法律顾问？”
“政府补贴的啊，每个律师行都要包的。那些资深律师嫌钱少，又麻烦，不肯做，就全推给我们这些新人。”乐瑶说，“包一个村子一年才六千块，每个月都要在村子里呆一天。五条村子那就是五天，本来一个月才20个工作日，一下子就没了四分之一，多出来的工作量都得补回去呢。”
“一个村子六千块，五条村子是三万啊。”邵成龙说。
“这钱不多呢，村里的案子都麻烦的很，说是有案子另外给钱，其实你也知道，村里哪肯多给钱的。要么免费做，要么就敷衍过去。”乐瑶说，“你们石头村是谁做法律顾问？”
“我不太清楚。”邵成龙说。
“要不你去选个村委会主任，然后我去做你们村的法律顾问，正好把你的法律顾问也一起做了，有什么事你帮我糊弄过去，那就完美了。”乐瑶说。
“我记得你初中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糊弄事。”邵成龙说。
“以前我还想做科学家呢。”乐瑶说，“哎，到了，你从左边过去，就是那条路。一直往前面开。”
邵成龙其实并不怎么想送她过去，他还想去找阿紫然后一起去买猪肉，可是都把人送到这里来了，半途而废也太没人情。邵成龙只好跟着乐瑶的指示一路往前开。
其实乐瑶要去的村子距离很近，也就是几公里而已，这可是有路的几公里，人走着一个小时都不用。再一看，这村子旁边就是枫湾镇，那是附近村民们赶集趁圩的地方。
这种偏远的乡下，商品经济很不发达，镇子里的杂货铺改了个名字叫做超市，但卖的东西可没多几个。只有圩日那天大家都出来赶集，才有多点选择权。
圩日人多车多，不过大多是摩托车，还有些事五菱宏光东风小康之类，再好些的也不过是捷达之类，GL8一开过去，顿时就鹤立鸡群了。
阿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敲了敲车门，“阿龙哥！阿龙哥！”
“阿紫。”邵成龙停下车子，打开了车门让阿紫上来，也不管后面的车拼命按喇叭，这儿车多人多，道路狭窄，根本找不到地方暂时停车，只能这么来。
“阿龙哥……”阿紫看到车上还有另外一个女人，脸色顿时变得很不自然，不过一瞬间就调整过来了，“这位这么漂亮的大姐姐是谁啊？”
“这是乐瑶乐小姐，我的老同学。”邵成龙说，“是律师，在我们这边包了村做法律顾问呢。今天是下乡的日子，正好车坏了，我就送她过来。”
邵成龙集中精力开车，没看到阿紫的表情，乐瑶可是看得清楚。“老同学”，“律师”，“法律顾问”，“送她过来”这几个词，让阿紫的脸色一变再变，姹紫嫣红，煞是好看。
乐瑶扑哧笑了一声，觉得很有趣，“这位小妹妹长得好可爱。”
“这是我堂妹……阿紫。”邵成龙还是没搞清楚阿紫的全名。
“堂妹啊。”乐瑶点点头说，“怪不得你们长得有些像呢。”
“远房堂妹，很远的。”阿紫说。
“阿紫你是来买猪肉的吗？”邵成龙问。
“是啊，已经谈好了，等一会儿他们收摊了就帮我们运回去。排骨五块钱一斤，五花三块。”阿紫说，“一共是一百六，还有十条鱼，我都选了三斤左右的，本来想全部买草鱼，可今天的草鱼不太好，我就买了鲤鱼。”
“鲤鱼不好吃啊。”邵成龙说。
“好吃的，鲤鱼我们用酸甜汁来红烧，很好吃的，大家都喜欢吃。”阿紫说，“连鳞片都不用刮，省人工。而且鲤鱼还便宜，我们村最近几次开宴席，都是用的鲤鱼。不过他们用的都是一斤多点两斤的，我们用三斤的，够气派。”
“阿龙你要请客吃饭吗？”乐瑶问。
“是啊。”邵成龙说，“我搬回村里住，按照惯例是要请全村人一起一顿的。”要是以前，村里好几百上千人，全部请一遍谁都请不起，只能用一口大锅下面条，随到随吃，下面的小菜也就是猪油渣炒黄瓜之类。
不过现在不同了，村里绝大多数青壮都出去打工了，还有很多人干脆农转非离开了村里，剩下的只有一百人不到，请全体村民吃一顿只要十张桌子就够。
“实在太好了，我也要吃！”乐瑶说。
“这一顿饭吃完起码得八九点，你还得回城的吧。”邵成龙说。
“不用啊，明天我还的去另一个村子，也在附近的，跑来跑去多麻烦，干脆在你那边住好了，你们村子有没有旅馆或者农家乐之类能住的地方？”乐瑶说。
“没有。”邵成龙说。
“那……你家有多余的房间吗？我会付你住宿费的。”乐瑶问，“实在不行，我住车上也可以啊，你这车这么大，把后座放平了就可以当床。这事听得多了，真干还是第一回。”
不要说得好像要车震一样好不好，而且邵成龙明天一大早还要去采山韭菜呢，哪里有时间和乐瑶瞎胡闹。记得以前乐瑶是个很内向的女孩子，从来都不多说话，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外向自来熟了啊！

第十九章 杀鱼买肉
“乡下很脏的。”邵成龙说，“而且我是一个人住，不太方便。”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乐瑶说。
“要不你住在枫湾镇吧，镇子里有旅馆。”阿紫说。
“那我可不放心，我一个孤身女子。”乐瑶说。
你还知道自己是孤身女子啊，万一出了什么问题那可怎么办呢？美艳女律师裸死深山小村什么的，邵成龙已经脑补出了一整个剧本，可以拍十集柯南金田七。
“要不住我家好了。”阿紫说，“我弟弟不在，他的房间是空的。你可以住我弟弟的房间，或者住我的房间。住一晚上加早餐午餐两顿饭，只要五十块钱。”
“你家？”乐瑶眼睛转了转，“也可以啊。”
这女人真是麻烦，邵成龙有些后悔，干嘛要招惹她呢。要是别的时候，这么大个美女招惹了也就招惹了，可现在邵成龙一大堆事情等着做，钱都还没赚够，并不想招惹女人。
“那就这么决定了吧。”邵成龙说。
“那我们赶紧回去吧，时间很紧，等一会儿他们把鱼肉送过去，我们就得开始干活了。”阿紫说，“煮肉，烧鱼，炖汤，都得赶在七点之前弄好，最迟最迟七点半一定要开席。”
办宴席当然是不可能靠邵成龙的，他的手艺仅限于泡面炒鸡蛋，给几十个人做一顿晚宴那是开玩笑。幸好村里早有规矩，邵成龙只要出钱就行了，具体制作可以找人帮忙。
邵成龙把采购的钱给了阿紫，那么就是由阿紫负责，阿紫再找人。至于阿紫的手艺怎么样，邵成龙完全不知道，要是阿紫弄不来，她父母总能做。
“先送我去那边的村子吧。”乐瑶说，“我还得干活呢。”
“你要呆满八小时吗？”邵成龙说。
“也不是那么严格的，只要把事情做完就行了。除非和村委会闹翻了。”乐瑶说，“车坏了真是烦，还说日本车结实，还不是一样，该坏就是会坏。”
乐瑶要去的村子叫做红旗村，比石头村可富裕多了。村子里有好多新建的楼房，村委会是一栋足足三层的大楼，不过村委会只用了最底下的一层，其他两层都租给别人了。
“哇！”红旗村的村委会主任迎了出来，“乐律师你来了，这不是石头村的才女阿紫吗，你们怎么在一起？你是……我好像见过，叫什么名字来着，石头村邵家的长子嫡孙。”
“邵成龙。”邵成龙说。
“哦，对！”红旗村委会主任说，“我记起来了。”
“还没请教？”邵成龙问。
“游余。”村委会主任说，“可不是烤的那种，游泳的游，年年有余的余。”
所以究竟是鱼还是余啊，邵成龙还是没明白，现在说年年有余，那都是要上一条真鱼的。
“今天有什么事吗？”乐瑶问。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村委会主任说，“老蓝家说没收到农田补助，还有一家人分家，老分不匀，我已经调解过了，他们都不听。还有老永家，他们家的狗不见了，他怀疑被人偷了，见人就吵，我都被他烦死了。我说狗被人偷了这种事多常见啊，丢了就丢了呗，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就这些？”乐瑶问。
“就这些。”村委会主任说。
“很快就能弄好。”乐瑶转头对邵成龙说，“开饭了来接我。”
邵成龙拉着阿紫回石头村，从枫湾镇到石头村其实只有几公里远，中间还全部都是水泥路。可就是这么几公里，就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世界了。
枫湾镇看起来还像是现代社会，甚至还有网吧。石头村却一点现代社会的痕迹都没有，别说宽带网，连手机信号都接收不到，和几十年上百年前的分别，就是通水通电了。
原来还有电视信号，能看电视，后来电视台推广数字电视的时候不知道出了什么毛病，普通广播一时有一时没有，大家都烦了，干脆不看了，反正看了也没用。
“阿龙哥。”阿紫在车上问，“乐瑶姐姐是你女朋友吗？”
“不是。”邵成龙摇摇头说。
“哦，原来不是啊。”阿紫松了一口气，“她怎么一个人跑过来乡下，这不是太危险了吗。我们这附近连警察局都没有。我还以为她是你女朋友才非要来过夜呢。”
“她……胆子大吧，这里都来熟了的。”邵成龙其实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按照道理来说，越是美女就越是谨慎，她们碰上色狼变态的比例更高。乐瑶都十几年没见过邵成龙了，一见面就要在邵成龙家里过夜，这算是什么意思？车坏了去租一辆，也不过是一百多块钱一天，何必弄得这么麻烦呢。
“城里人真是……要是在我们乡下，不是就快结婚了，一个女人孤身到男人家里过夜，这叫不要脸。还是孤男寡女的，根本就是……太不什么了。”阿紫说。
“你不是最讨厌乡下观念落后的吗？”邵成龙有些好笑，上大学的时候，放假一帮男男女女出去玩，住到同学家里再正常不过。虽然那是一大群人而且男的住一个房间女的住一个房间，孤身一人的确是不好。
“可是这也太……女孩子总的注意一下吧。”阿紫说。
说话间已经回到村里，村委会门前人声鼎沸，阿紫的母亲意气风发，这里指挥着几个老嫂子杀鸡，那里让人洗青菜，还有刷锅的，洗碗的，摆桌子凳子的。
阿紫母亲看到车子，赶紧过来打招呼：“阿龙你回来了。”
“妈！”阿紫下了车，“猪肉和鱼送过来没有？”
“还没呢，你找谁买的？”阿紫母亲问。
“猪肉找的张屠夫，鱼是林老板。”阿紫说。
“怎么找林老板啊，他的鱼贵的。”阿紫母亲说。
“我要买十条啊，其他人都拿不出十条同样大小的鱼来。”阿紫说，“林老板都没有这么多草鱼，我就买了鲤鱼，做酸甜鲤鱼，都是三斤上下。”
“哎，你这孩子，怎么就不会想呢，草鱼没有差不多大小有什么要紧，大条的给主席，小条的给其他呗。”阿紫母亲说，“你要做酸甜鲤鱼，还买这么大一条，一锅才能做几条啊？”
“一锅三条啊，三锅就行了。”阿紫说。
“三三得九，还有一条呢？”阿紫母亲说。
“那桌子是机动的，先不用做。”阿紫说。
“这怎么能行呢，机动的也要摆好桌子啊。”阿紫母亲摸了摸阿紫的头说，“哎，没办法，买都买下了，现在改也来不及。等一会儿鱼来了，你选一条最大的，拿回家里做……糖醋料买回来没有？”
“买回来了！”阿紫不耐烦的说。
这时候一辆摩托车来了，上面满满的搭着几袋子猪肉。原来以为四十斤猪肉没多少，可是这么一看的话，还真是一大堆。仔细一看，原来猪肉是切好的。不但有五花肉和排骨，还有些些猪头肉之类。
“这些是送的！”猪肉佬指着猪头肉说。
“你要送就送多点啊！”阿紫母亲笑骂，“才送这么几斤，你叫我怎么办？”
“嘿嘿。”那个猪肉佬憨厚的笑了笑，没说这个，转头问，“这位就是邵成龙龙少爷吗？”
“叫我阿龙就行了。”邵成龙赶紧说。
“龙少爷好！龙少爷的车真漂亮。”猪肉佬说。
“叫我阿龙。”邵成龙强调说。
“阿龙……哥。”猪肉佬还是不敢直接叫。
“高姓大名啊？”邵成龙问。
“免贵姓张，叫我张屠子就行了，我是杀猪的，附近十里八乡谁养的猪好我都知道，阿龙哥喜欢什么样的猪肉尽管和我说，肥的瘦的本地猪杂交猪野猪，我都能弄来。”
“以后有需要一定找你。”邵成龙说，“今天晚上也来吃吧？”
“来，来！”张屠夫喜滋滋的说。
没一会儿鱼也送来了，阿紫母亲上去看了看，满脸不高兴：“怎么都是杀好的？”
“阿紫叫杀好的啊！”卖鱼的说。
“是啊，我们这边忙的要死，杀好送过来不好吗？”阿紫问。
“当然是自己杀的好，做酸甜鲤鱼不刮鳞，最讲究品相了，他们这些卖鱼的怎么会好好给你杀，你看鳞片刮掉了多少，一点都不好看。万一要是苦胆破了，整条鱼都会发苦。这可是给阿龙请客啊，什么都要做得好看，尤其不能怕麻烦。”
“我卖鱼都十几年了，杀鱼也是几年了，怎么会把苦胆弄破。”卖鱼的不高兴了。
“你们这些人我不知道啊，萝卜快了不洗泥，一下子杀十条鱼，肯定不会好好杀。”
“我不是怕麻烦，我是怕来不及。”阿紫说。
“你妈我在呢，怎么会来不及。”阿紫母亲自豪的说，“看看你妈做菜的本事！”
“你做菜的本事我又不是没见过。”卖鱼的笑话她说，“阿龙哥你好，我是林宛，养鱼的，也自己卖鱼，一般是卖到城里去。以后阿龙哥要是想要什么鱼，尽管来找我。”
“德性。”阿紫母亲呸立刻一声，就投入到热火朝天的劳动中去，一边给猪肉做精加工，一边休整鲤鱼，腌制好下锅。
邵成龙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农村做土菜的手法虽然粗糙，却别有一股生命力。大块的五花肉红烧，下糖炒糖色的时候一大勺一大勺的，简直好像糖不要钱一样。糖溶解了以后下猪肉，刺啦一声，带着甜香的肉味冲天而起，熏得人都饿了。

第二十章 开席
阿紫挑了很肥的五花肉，一层肥一层瘦的，足足有五六层，肥的雪白，瘦的樱桃红，夹在一起煞是好看。要是在城里，这种减肥之敌看都没人看一眼，在乡下这就是最受欢迎的肉，连排骨都赶不上。肥肉炒出油，加上老汤炖煮，就可以开始做下一个菜了。
排骨已经是切好腌制过的，一半下油锅，一半上蒸锅，瞬间就从原料直奔美食而去。
酸甜鲤鱼就更加神奇了，邵成龙其实不怎么喜欢吃淡水鱼，嫌刺多。鲤鱼就更不喜欢了，一股土腥味。十条杀好的鲤鱼堆在一起，根本没有什么食欲。
整条鱼带着鳞片下油锅一炸，整条鲤鱼变成金黄色，再煮了鲜红的糖醋汁，浇在金黄的鲤鱼身上，散发出让人食欲大开的味道。邵成龙本来并不怎么饿，现在都忍不住想要掐一块下来吃。
偏偏鱼和其他东西不一样，是整个的。五花肉可以夹一块来吃，排骨也可以，鱼却不行，夹了一块样子就不好看了。
“阿龙！”三叔公走了过来。
“三叔公。”邵成龙赶紧迎上去，“您坐。”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席啊？”三叔公问。
“做好就开。”邵成龙很想试试这酸甜鲤鱼是什么味道。
“那不行，我算过了，五点到六点这个时辰最好。”三叔公说，“五点能开就五点开。”
“五点不行！”阿紫母亲连连摇头，“来不及！”
“那就五点半，最迟最迟，不要超过六点。”三叔公说。
“六点吧。”阿紫的母亲说。
“阿龙。”三叔公又说，“你准备好鞭炮没有？”
“鞭炮？不用了吧。”邵成龙从来都不喜欢鞭炮这种东西，在他上高中以前，每年清明都要回石头村拜山，从高祖拜起，要拜八个祖先，这八个祖先还都不住在一起，拜一个得爬一座山，然后除草，烧纸钱，点香，拜祭，最后还要放鞭炮。
为了省钱，邵成龙家里买的都是便宜鞭炮，引线又短又快，非常早泄，点着了要赶紧扔，要不然肯定炸手。邵成龙被炸了好几回，幸好没受重伤。
爬山本来就够辛苦了，最后还要冒受伤的风险，他怎么可能会喜欢鞭炮呢。后来邵成龙父母忙着打工，清明节也就敷衍的很，缩减到三座大山，也不烧鞭炮了，弄点蜡烛纸钱烧了完事。
不过鞭炮的恶劣印象已经深深地印在邵成龙脑海中，这些年过年过节他偶尔有闲钱也会放烟花什么的，但是绝对不放鞭炮。
“要的。”三叔公说，“我已经帮你买好了，十万响，400块。”
邵成龙从来都不知道鞭炮那些一万响十万响是什么意思，一万响的怎么看都没有一万颗，十万响的绝对不可能有是十万颗炮仗。至于四百块，根本就是浪费钱。
“我不要。”邵成龙说。
“怎么能不要。”三叔公急了。
也不能这么直来直往的，三叔公毕竟是长辈，还是村委会主任呢，必须要搞好关系的，就算不搞好关系，那也不能太得罪他，邵成龙说：“三叔公，你知道我这是什么情况吗？”
“什么情况？”三叔公问。
“我这是游子归乡。”邵成龙说，“游子归乡，落叶归根，对于老人来说是喜事，可以庆祝。但是对于年轻人来说，就不能大肆庆祝了。而且老年人阳气衰，所以需要放鞭炮壮阳气。年轻人本来阳气就壮，再放鞭炮，那就是阳极生阴，反而不美。”
“阳……阳极生阴？”虽然三叔公一向号称喜爱传统文化，可也就是查查通胜万年历的水平，一说起阳极生阴这么深的话题，三叔公就不敢乱说了，“那要怎么办呢？总不能这么大的宴席，连鞭炮都不放吧？那什么时候开席啊？”
“不能放真的，放假的就没事。”邵成龙回去家里，找了半天，终于把东西找了出来，这是一串电子鞭炮，用电池，只要一按就响，霹雳啪啦的声势震天，电光乱闪，而且绝对安全，不会炸手。
“这……能行吗？”三叔公问。
“当然行。”邵成龙只好睁开眼睛说瞎话了，“你看我们家以前烧真鞭炮，一直都那么穷。改成电子鞭炮以后，日子就越过越好了，你看看我现在。”
这致富经一说出来，三叔公就没法子反驳了，“那好吧……电子鞭炮比真鞭炮好？是不是用电子鞭炮能发家致富啊？”
“那倒不尽然，还要看天时地利人和，但肯定会帮助。”邵成龙说，至少鞭炮钱可以省下来，电子鞭炮投资一次可以用好几年，邵成龙这个就是五年前买的，到现在还没坏。
“这倒也是，以前烧炮仗，说是要赶年兽，这玩意早就没了，还用火药，也是小题大作了。”三叔公说，“那今天就用你这个吧，看看是不是真的好。”
起码空气会好，邵成龙的电话响了，一看是乐瑶打来的。
“快来接我啊，我这边弄完了，你那边还没开饭吧？”乐瑶问。
“还没有，就等你呢。”邵成龙说，“我这就过去。”
“不用了，村主任说送我过去，快到了！”
乐瑶话音未落，红旗村的村委会主任游余开着一辆三轮摩托突突突的就冒了出来。这村委会主任十分的拉风，穿着飞行员夹克，戴着风镜，踩着皮靴，旁边还坐着个短裙美女，十足十的人生赢家。
“三叔公！”游余过来就大叫了一声。
“游主任啊。”三叔公阴阳怪气的说，“怎么这就大驾光临了？果然是那里有宴席哪里就有游主任啊。”
“以前的事情会说来干什么，我到处吃饭还不是为了公事。以前拉投资做生意招待上级，哪样不吃饭？没本事的人才没饭吃呢。”游余说，“现在抓得严，我也没乱吃饭了啊。”
“那你今天好好吃吧。”三叔公说。
“还用你说。”游余说，“阿龙你可是发财了，买了这么漂亮的车，起码也是百万富翁了，在外头做的什么生意，有没有意思要投资家乡啊？”
“投资家乡也是投资我们石头村！”三叔公说，“你们红旗村是枫湾镇的，我们是金牛乡的，根本挨不着！”
“我们两个村子相差十公里都不到，分那么清楚干什么。你们石头村，不是我说，连块平地都没有，人家想投资都没法子投资。好容易有个养狗场，你们还不珍惜，上回趁着人家围墙塌了还进去捡洋落了不是。”
“去，你们还抢人家核桃呢。”三叔公说。
“我们条件好啊，阿龙，你要是投资，可要来找我，我们地方多的是，地肥水美，劳动力多，都是熟手。”游余说，“不论是养猪养鸡种树种菜都是极好的。”
“以后再说吧。”邵成龙说。
“对，得考察。”游余说，“现在先吃饭，我坐那里啊？”
“你自己找张凳子坐一边去吧。”三叔公说。
当然这只是气话而已，人家好歹也是个村委会主任，最后还是坐上了首席，加上邵成龙，三叔公，乐瑶，阿紫，阿紫父母，还有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
菜一盆盆的上来了，红烧肉，炸排骨，蒸排骨，烧鸡，炒鸡蛋，青菜。人也越来越多，很快就超过了预定的人数，把十张大桌子坐得满满的，很多桌子都超过十个人，十二三四五六都有，要不是留了一桌机动的，只怕这时候已经坐不下了。
不过这时候还不能吃，村里规矩是一次过把菜上齐，然后才能吃，这时候还欠一个糖醋鲤鱼呢，这是主菜，绝对不能缺的。
好容易最后一锅鲤鱼弄好了，其他桌子的菜都齐了，只剩下首席还没有。眼看着快到六点，阿紫终于拿着最后一条糖醋鲤鱼出现了——这是她在私家秘制的，村委会的锅不够大，三斤重的鱼一次只能做三份，做三次才九份，最后一份只能让阿紫去家里做。
“来了来了！”阿紫一边跑一边叫。
“小心些！别跑！”邵成龙赶紧说。
“没事的！”阿紫过来把糖醋鲤鱼放在桌子中央。
这糖醋鲤鱼做得十分漂亮，鲤鱼的头尾高高跃起，好像在奋力跳跃一样，身上的鳞片闪闪发光。糖醋汁很薄，不像她母亲做的其他糖醋鲤鱼一样，汁水厚厚的挂在鲤鱼身上，看不出鲤鱼的本色。
“起筷，大家起筷。”邵成龙说。
“得点鞭炮。”三叔公说。
邵成龙一按遥控，鞭炮就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声音十分响亮，炸了足足五分多钟才停——反正不过就是循环播放而已，喜欢设定多久都没问题。
“讲两句。”三叔公又说。
真是麻烦，邵成龙最讨厌的就是吃饭还要讲话，记得有一回公司开年会，大家都饿的要死，总经理愣是说了大半个小时，终于讲完了，董事长冒出来“我在说两句”，又说了大半个小时，菜都被他们说冷了。
“大家……”邵成龙站了起来。
大坪上顿时安静下来，人人都盯着邵成龙，看他说什么。
“吃多点！开饭！”邵成龙说。

第二十一章 土炮
村民们愣了愣，随即哄笑起来，然后大家一起举起筷子，吃肉的吃肉，吃鱼的吃鱼。邵成龙神清气爽，他想做这种事情很久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
“总得把前因后果交代一遍。”三叔公埋怨说，“你为什么请这一顿饭，因为搬回来住。以前怎么样，以后怎么样，拜托大家多多照顾，光是说开饭怎么能行呢，太不严肃了。”
饿着肚子面对一桌子好吃的还硬不让人家吃要人家听废话，这才叫不严肃呢。邵成龙笑了笑说：“村里就这么大，谁不知道我为什么请这顿饭呢。”
村里没什么娱乐活动，看电视信号不好，跳舞唱歌没那个精神，年纪大了连造人都有心无力，唯一的全民娱乐只剩下聊天八卦了。村里有一点风吹草动的，瞬间就全村人都知道了，何况是邵成龙回村这种大事，早就八卦出十几种版本了，哪还有没听过的人。
“还是要说清楚的嘛。”三叔公说。
“有什么好说的，吃菜吃菜！”邵成龙给三叔公夹了一块红烧肉，自己在糖醋鲤鱼上面狠狠地一撕，撕下一大片鱼鳞来，送进嘴里咬了一口，酸甜香脆，真是好吃。
“阿龙哥我做的鲤鱼好吃吗？”阿紫问。
“好吃好吃。”邵成龙说。
“好吃吗？”乐瑶伸筷子从另一边夹了一大块鱼鳞送进口，咬得咯吱咯吱响，“还真是好吃啊，阿紫你是专业学过的吗？”
“没有啊，就是在家里做过几次。”阿紫说。
“你家经常做糖醋鲤鱼？”邵成龙问。
“经常做糖醋鱼，也不一定是鲤鱼。”阿紫说，“过冬清鱼塘的时候鱼很便宜，尤其是小杂鱼，一块钱就可以买一大堆。我妈经常买很多回来吃，吃多了没胃口，就做糖醋鱼或者酸菜鱼。”
“真的这么好吃？”游余也夹起一大块，“果然不错。”
大家一看这么不行啊，鱼鳞都要吃光了，赶紧你一筷子我一筷子把鲤鱼的鱼鳞给夹光了。三叔公碗里有红烧肉，伸筷子慢了一步，只抢到一块小的，满肚子火，对着游余就发脾气。
“你懂不懂规矩啊，鲤鱼要先吃头！”三叔公说。
“你们这是那里的规矩？”游余问。
“我们金牛乡的规矩！”三叔公说。
“没听说过这种规矩。”游余说。
“那是你孤陋寡闻，一条整鱼上桌，头要给年纪最老的人，这叫做敬老。尾巴给主客，鱼肚子分给其他人，然后才各自吃。”三叔公说，“要有规矩才行。”
“这种不知道哪里来的规矩，还是算了吧。”游余说，“还鱼头鱼尾呢，又不是人人都喜欢吃鱼头，胖头鱼的鱼头好吃，鲤鱼鱼头就不怎么样，要做的泥鳅，泥鳅头谁会吃啊？”
“整鱼！泥鳅那是整鱼吗？”三叔公说。
“不是整的难道是一半的？你吃泥鳅还一条条仔细切开啊？”游余说，“做人要与时俱进才行，不能死抱着以前那些没用的东西抱残守缺。”
“强词夺理！”三叔公说。
“别说这么多了，先喝一杯……酒呢？”游余问，“敬酒这种才是优秀传统，怎么能没了呢？”
优秀个叉叉，邵成龙最讨厌就是酒桌上面灌别人喝酒的，比点鞭炮讨厌一百倍。酒本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喝少了对身体也没好处，纯粹就是没事找事。以前做业务的时候，邵成龙被灌了不少，非常辛苦。
“喝啤酒吧。”邵成龙说着拿出一瓶啤酒放在游余面前。
“啤酒有什么意思啊，和糖水差不多。”游余拿出贴身的包，从里面拿出一瓶没有标签的白酒来，“要喝就喝这个，我们自己酿的酒，土炮，有劲，一杯下去就上头！”
“好酒不上头的吧。”乐瑶忍不住插嘴说。
“不上头有什么意思。”游余拿起邵成龙的杯子，把里面的茶水倒掉，咕嘟咕嘟的就倒了一满杯的土炮，又给自己倒满，“三叔公你就算了，这么大年纪，土炮肯定受不了。”他把啤酒放到三叔公跟前，“你喝糖水算了。”
“你！”三叔公吞下了这口气，实在是年岁不饶人啊，要是年轻时候……年轻时候三叔公的酒量也不怎么样，两杯下去就不行了，不但三叔公不行，整个村子都没有能喝酒的，都老了。
“那我们先干一杯。”邵成龙说。
“干！”游余一下子把酒全都倒进喉咙里，把空酒杯往桌上一放，示威一样看着邵成龙。
邵成龙不声不响的把酒喝了下去，就好像白开水一样。
“还行啊。”游余又倒了一杯，这可是水杯来的，一杯就是三两，两杯是六两，土炮的度数游余知道的很清楚，大约在六十度到七十度之间，酒量小的一杯就醉。
游余酒量大，白酒能喝一斤多差不多两斤，可是喝得太急了，第二杯就有些艰难，一口一口总算是喝完了，就看到邵成龙又倒水一样把第二杯给喝光了。
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游余拿起邵成龙的杯子看了看，就是很普通的杯子，晶莹透亮，没有任何花样。他拿起酒瓶倒了下去，可以闻出来的确是酒，绝对不是水。
“来，干！”邵成龙说。
“阿龙你真是好样的！”游余不信邵成龙酒量真的这么大，给自己倒上一杯。
但是邵成龙的酒量真的就是这么大，游余连喝两杯，已经喝下去四杯了，游余满脸通红，脑袋发热，眼看已经快要醉了，可是邵成龙还是没事的人一样。
他觉得不妙，赶紧说：“阿龙你这次回来，打算投资什么啊？我跟你说，现在农产品投资最热门了，有个老板在我们村投资了一个养猪场，碰上猪价大涨，当年就把投资给收回了。还有个老板投资养鸭子，你知道鸭子吧，鸭子肉便宜啊，外面有很多羊肉串，其实用的都是鸭子肉。为什么鸭子肉这么便宜呢，这里面是有原因的……”
邵成龙做了一年多的业务，也知道酒场上最重要的技能就是能说。尤其是十几个人那种酒席，你要是不会说话，很容易就被人围攻了，一人上来喝一杯，一圈就是十几杯，酒量再大也受不了。
只有不停地说话，人家一时插不上嘴，就回去另外找目标，这才能避免围攻。说话也不能乱说，得风趣，有内容，有干货，还得随时拉出一两个大人物来，人家才有内心听你说。
要是说得不好，很容易变成吹牛逼比赛。酒场上吹牛逼当然是很常见的，但吹的太厉害了，别人可就觉得你不靠谱了。身为一个业务员，这是要全力避免的。
“对了，阿龙你认识我们枫湾镇的镇长不？”游余问。
这就是要开始吹了，邵成龙拿着酒给游余倒了一杯，“不认识，听说是个好人呢，我们为镇长喝一杯！”
“好个屁啊，我们镇长那叫做五毒俱全。”游余说，“那家伙白吃白喝出了名的，我们村里有人去镇里开了个小饭馆，卖点快餐什么的。镇长整天去吃饭，打白条，欠了三万多都不给人家结账，我们那村民只要把饭馆结业了。还有镇委书记，书记倒是个好人，可糊涂着呢，什么都不管，他身体不好，一个月就没几天……”
“为书记的健康干杯！”邵成龙拿起杯子说。
游余没法子，只好喝了下去，“说起我们书记啊，就不能不说张老板，你知道谁是张老板吗……”
邵成龙也不管他说什么，反正看准了时机就灌他喝酒。
喝了七八杯，游余就不行了，连连摇头，说话都不连贯，“我说，那个，这个，猪肉啊，就是，反正羊肉好吃，就是骚，羊肉不骚，吃着……土鸡蛋其实没什么用，还是蛋鸡的蛋好吃……”说着说着身体一歪，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我看这家伙是不行了。”三叔公很是好笑，“阿龙你可给我们村挣脸了，要不是你，这家伙就得在外头吹牛说把我们一村人都喝倒了。我们村里年轻人都不在，要是还有几个，一人一杯也不能让他嚣张。全靠你了，多喝点水，不行就去睡觉，可别硬撑。”
“我没事。”邵成龙说，他不喜欢喝酒，可并没有说酒量不好，能够进入公司短短一年就让顶头上司刮目相看，差点升职加薪，喝酒的本事加分不少。
“这土炮很厉害的，你喝了这么多还是去吐一下。”三叔公说。
“有这么厉害吗？他们喝了这么多也没怎么样。”乐瑶不信，拿起酒瓶子倒了半杯，喝了一大口。
“不行……”三叔公赶紧拉着，可是没来得及。
“哇，还真是厉害。”乐瑶摇了摇，赶紧倒一杯茶喝下去，还是不够，又倒了一杯，还是不行，“这土炮多少度啊？”
“土炮是自己酿的酒，没准数的。”三叔公说，“五十度往上肯定有，六七十度也不奇怪，很多土炮都是可以直接点着的。你赶紧喝多点水，能吐出来就吐出来。”

第二十二章 过夜
“没事，我酒量也没这么差。”乐瑶说，“吃多点东西就行了。”
“吃肥肉吧，肥肉解酒。”邵成龙给乐瑶舀了一块红烧肉，这红烧肉别说还真好吃，肥而不腻，瘦而不柴，肥肉部分已经液化了，夹都夹不起来，只能用勺子，放在嘴里一吸，肥肉就全进去了，充满了猪肉的醇香，只剩下瘦肉，瘦肉也充满了汁液，伴着剩下的脂肪，散发着油脂的无限魅力。
“肥肉解酒？没听说过啊。”乐瑶说。
“你试试。”邵成龙说。
乐瑶一口把红烧肉吃了进去，“好像是好点了啊，可惜肥肉热量太高了，吃一块得跑十公里才能消耗下去。”
“乐瑶姐姐试试其他菜啊，也能解酒的呢，尝尝鸡肉，还有鸡蛋。”阿紫说，“要不喝点汤吧，这个野菜汤很好喝的呢。”
说实话鲤鱼很好吃，红烧肉很好吃，鸡肉也很好吃，炒鸡蛋就一般了，至于野菜汤，那就是锅里下了油盐烧热了再下点野菜，勉强有点味道罢了。石头村历史上是不太重视汤的，就是吃完了大鱼大肉喝点汤解腻，和城里花样繁多的各式汤没法子比。
“野菜汤好喝！”乐瑶却是喝了一碗又一碗，“有野菜味。”
这就是喝醉了吧，邵成龙看着她绯红的脸色，确定了这一点。等一会儿可麻烦了，喝醉酒的人伺候起来可麻烦了。以前邵成龙伺候过一次方芳，真是不堪回首。
“那你喝多些。”邵成龙说。
“我没醉！”乐瑶强调，“只是一下子喝的太急。”
“没醉就好。”邵成龙说。
可是乐瑶怎么看都醉了，脸色越来越红，头还摇摇晃晃的，动作都迟钝了，不过也没关系，反正等一会儿她就去阿紫家里面睡了，用不着邵成龙伺候。最多明天不用阿紫，邵成龙自己去采山韭菜。
要是没有阿紫就惨了，和一个醉酒的美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出了什么事情要被警察抓，最悲惨的事还没法子证明究竟有没有出事。
“你们不是卖山韭菜吗？”乐瑶问，“怎么没见有山韭菜呢？”
“山韭菜？”三叔公说，“那玩意有什么好吃的。”
“城里很流行的。”乐瑶说。
“明天给你做一个。”邵成龙说。
“你说的啊！”乐瑶拍了拍邵成龙，“来，我敬你一杯。”
“酒就算了，”邵成龙说，“我们来喝汤吧。”
“你这人真是，我真没醉！你都没醉我怎么会醉呢？”乐瑶说。
“你没醉，我醉了。我喝了这么多，早就已经醉了，”邵成龙说，“喝汤。”说着已经给乐瑶倒了一碗汤，“喝！”他先喝了一口，一股淡淡的青菜味，很解腻，要是下点肉吊一下味道就好了。
“你这人啊，总是这么温柔呢。”乐瑶贴过来说。
邵成龙什么时候温柔了？初中的时候他可是在乐瑶背后贴纸条的呢，温柔个鬼啊，“你记错了吧。”邵成龙说，十几年没见，乐瑶记错了吧。高中三年，大学四年，还有工作一年……好像还不够十年呢，但也足够漫长了。
“没有啊，我还记得你在我背后贴纸条。”乐瑶说，“还特地把透明胶卷起来，只贴到我的衣领上。我们初中的校服质量很差，很容易坏，只有衣领结实，硬的要死。”
其实邵成龙是怕把人家衣服弄花了要赔，那时候他哪里来的钱赔，和温柔贤淑什么的完全没关系。
“以前的事情就不要说了，吃菜吃菜。”邵成龙说。
“这鲤鱼只有鱼鳞好吃啊，肉不怎么样。”乐瑶说。
“鲤鱼肉太粗了，又难进味。”阿紫说。
“还是五花肉好吃。”乐瑶说，“肥死算了！”
“吃多点鸡啊，鸡肉健康。”邵成龙说。
“我不喜欢吃鸡肉，”乐瑶说，“再好吃我也不喜欢。”
“那你吃五花肉吧。”邵成龙说，刚才她明明说鸡肉很好吃来着，不过喝醉了的人有什么逻辑可言呢，“其实偶尔吃一两顿没关系的。”
“你知道我为了减肥，戒了多久的肥肉吗？”乐瑶一拍桌子，哭嚎着说，“整整三年，整整三年啊，我一块肥肉都没吃，每天运动，吃水煮青菜和鸡胸肉，好容易才瘦下来！”
“其实也用不着这么狠。”邵成龙说。
“你知道我大学的时候多少斤吗？”乐瑶说，“一百八十斤！一百八啊，腿粗得好像柱子一样，蹲下来都费劲，走楼梯喘得好像风箱一样，可我还得穿裙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邵成龙还没问为什么，乐瑶自己就回答了。
“因为我穿着裤子蹲不下去啊！”乐瑶哈哈大笑。
所以乐瑶肯定是喝醉了，哪一个美女会把自己以前的体重告诉别人啊，还说得这么羞耻，邵成龙赶紧说：“你要减肥何必这么辛苦呢，夏天到我们乡下来住，保证一天瘦一斤。出门就啪啪的掉汗水，吃也没什么好吃的，还要干农活。”
“那时候你小子又不冒头，我上哪里的乡下啊？”乐瑶说，“其实我一直都很盼望着再次见到你，可是我那么胖，见到你不是徒然惹你笑话。去年我们初中百年纪念，我想着你怎么也会出席，所以痛下决心，上健身房花了两万块，终于瘦下来了……结果你小子竟然不去！”
“两万块？”邵成龙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多？”
“办VIP卡三千，找私教一节课200，我上了90节。”乐瑶说。
“好厉害。”邵成龙惭愧不已，人家花了两万块啊！他居然不去百年纪念，真是罪大恶极。要是以前，邵成龙得半年工资。就算是现在，两万块钱也得卖两天山韭菜才能赚的回来。
忽然间他想起一件事，“我们学校有一百年历史？”
“有啊，我们学校附近有个私塾。”乐瑶说，“我们学校找到了私塾教师的后人，硬是攀附上去，就有一百年了。当时庆祝活动搞得很大呢，你没听说吗？”
“没有。”邵成龙说，那时候他忙着干活呢，每天忙得昏天黑地的，那有空管初中搞什么幺蛾子，在邵成龙看来，什么同学会那都是浪费时间浪费钱，他做那一行又不可能在同学里面发展业务。
“那一次我们班的人几乎来齐了呢，只有你和薛新欧没来。”乐瑶说，“薛新欧你还记得吗？”
“薛新欧？”邵成龙的印象很模糊。
“就是坐在最前排那个，个子很小的。”乐瑶说，“和阿雅谈过一阵子朋友的，阿雅你总记得吧？她是数学科代表。阿雅最开始喜欢庞茂才，庞茂才看不上阿雅。阿雅后来就和薛新欧在一起了。”
喂喂喂，初中班上有这么复杂的恩怨情仇吗？还三角恋呢，邵成龙完全没发现班上有人谈恋爱来着。
“我们那是初中吧？”邵成龙说。
大学谈恋爱是正常，高中谈恋爱也挺常见的，可是初中谈恋爱应该是偶发事件吧？尤其邵成龙读的初中还是那种很不错的初中，在荷城是数三数四那种，管理非常严格，还能有这么多早恋？
“初中就不能谈恋爱了？我……”乐瑶赶紧把下面几个字吃了。
“我完全没发现。”邵成龙说，“居然有人谈恋爱。”
“难道你这不知道？班里几乎全知道了啊。”乐瑶说。
“那只能证明我不是班里的了。”邵成龙说。
“你还真不知道啊，那么大威和何进呢？”乐瑶问。
“这两部都是男的吗？难道他们……”邵成龙吓了一跳。
“不是，他们都喜欢上外校一个女生，争风吃醋很厉害。”乐瑶说，“所以他们关系一直不好，连带着他们两帮人都经常有冲突。”
“还有这事？”邵成龙真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这个乐瑶其实不是她同学，只是同名同姓而已，同样都是一个初中，为什么会如此不同。
“你真是一个迟钝的人啊。”乐瑶叹气说。
“是啊，很迟钝的。”邵成龙只好这么说，“吃菜，吃菜。”
十张酒席上的各式菜肴已经被风卷残云一般扫荡得七零八落。村民们一边吐槽着糖醋鲤鱼只有鱼皮好吃，一边把没味道又多骨头的鱼身全给吃完了，红烧肉等更不用说，全部都一干二净，连野菜汤都没半点剩下，本来邵成龙还想打包点东西回去当早餐呢，看来也没戏了。
吃饱喝足，村民们和邵成龙打了招呼以后纷纷离去，三叔公开了摩托车送游余走，阿紫和母亲忙着收拾东西。还有一帮人拉着邵成龙问东问西的。
邵成龙觉得有些吃不消，赶紧告辞，回到自己家里。刚倒了一杯水来喝，就听到后面哗啦哗啦的水声。来到后院，一看浴室里面开着灯，他也没多想，过去一推门，是锁着的。
不过这门的木头已经朽了，邵成龙喝了酒手下没轻没重的，一下子就把门给推坏了，哗啦一声跨了下去。乐瑶啊的叫了一声，“你干什么！”
为什么这女人会在邵成龙家里洗澡啊！

第二十三章 又是宴席
乐瑶遮得了上面遮不了下面，遮得了前面遮不了后面，白花花的身体在邵成龙跟前抖动，她穿着衣服看着挺瘦的，没想到脱了衣服倒很是丰满。
邵成龙也不敢多看，赶紧转过身退出去，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洗澡啊！”乐瑶说，“你别转过来啊。”
“你不是在阿紫家里住吗？”邵成龙问。
“她家人多，我得先洗澡了才能过去啊。”乐瑶说。
“刚喝了酒不要这么快洗澡，会头晕的。”邵成龙说。
“都一个多小时了。”乐瑶说，“好了。”
邵成龙转过头，看到乐瑶披着一件大毛巾，上面露出肩膀，下面露出大腿，这仿佛一扯就会掉的毛巾反而让场景更加诱惑了。邵成龙赶紧说：“你这好什么啊，把衣服穿上！”
“干什么？”乐瑶问，“我在家里一向都这么穿。”
这又不是你家，邵成龙在宿舍还经常穿着内裤走来走去呢，这能一样吗。“这里是乡下，很保守的。”邵成龙说。
“这样？”乐瑶哗的一下把大毛巾扯了下来。
邵成龙赶紧转身，这女人什么毛病。乐瑶一拉邵成龙，他才看清楚，原来乐瑶是穿着衣服的，上面是小背心，下面是短裤，刚好被大毛巾遮住。
“你当我是傻的吗，当然是穿好了衣服啊。”乐瑶说。
邵成龙松了一口气，“还是太短了，穿个长点的衣服吧。”最近的警察局在二十公里之外，万一发生什么事，警察可保护不了，村里的确只剩下老幼，可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变态。再说还可能会外人跑过来，这附近的治安都不怎么样。就算没有变态小偷强盗什么的，还有蚊子呢，穿成这样那不是存心招蚊子吗。山里的蚊子可是很厉害的，一咬一个包，好几天都消不掉。
“好了好了。”乐瑶拿出长衣服穿上，“怎么山里也这么热啊，不是说山里很凉快不用开空调的吗？”
“那是因为买不起空调。”邵成龙说，“山风的确是比较凉爽，尤其是从山林里面吹出来的风。可这又不是经常吹，不吹的时候还是热得要死。”
“井里的水倒是很凉。”乐瑶说。
“地下水嘛。”邵成龙说，“据说和山里的溶洞是通的，里面还有龙王呢，从井里下去可以通过暗河，一直到河里。”当然谁也没有真正的试过。
“你这房子挺大的嘛。”乐瑶说。
“大有什么用，里面一团糟。”邵成龙说，“正打算重建呢。”
“给我留一间房间啊。”乐瑶说，“有地方过夜就不用整天跑来跑去了。这里的路太烂，从城里开过来要好几个小时呢，开回去又要几个小时，还要走的早，要不然夜路更不安全，走一趟别的什么都别想干了。我在这边有……”
“你不能坐公交吗。”邵成龙有些不以为然，村里这么多人出行，也不是人人都有汽车摩托车，都是靠公交车。
“公交车一天才一趟，更不方便，还不一定去我要的村子。”乐瑶说，“总之就这么说定了啊，给我留个房间。”
你男朋友知道了该怎么办啊，以后结婚了被人抓奸怎么办？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在这种乡下的偏僻地方，你说一点没出事，这谁会相信啊。
“我先送你过去阿紫那边吧。”邵成龙说。
阿紫父母还在忙着，阿紫也在厨房收拾东西。鸡鱼肉都是邵成龙出的钱，已经做好拿去请客了，阿紫家里一点都没克扣。各种副产品就是他们的报酬，比如鸡杂，鸡毛，鱼肠，肉皮等等。
“这是在做什么啊？”乐瑶没见过，觉得很新奇。
“在洗鱼肠呢。”阿紫说，“明天做鱼肠煎饼吃。”
“还能做煎饼啊。”乐瑶说。
“得下多些辣椒，不然很腥。”邵成龙说。
“不会的，我洗干净了，用姜蒜盐巴腌着，到明天就没有腥味了。”阿紫说，“下太多辣椒不好，吃起来只有辣椒味。”她洗了手，拿出一张作业本，撕下来其中一页给邵成龙，“这是我记得账，开不了发票，只有收据。”
这张纸上工工整整的写着排骨多少钱，五花肉多少钱，鱼多少钱，鸡折价多少钱，鸡蛋折价多少钱，蔬菜折价多少钱，加起来正好是五百。
“你这样不行的啊。”乐瑶说。
“啊？怎么？”阿紫问。
“刚好五百块，谁都能看出来不对，要做账也得做得好看一些，多一点少一点的。”乐瑶说，“你这是流水账，不正规，应该用正式的复式借贷记账法。”
“我不会啊。”阿紫说。
“我教你，读大学的时候我读过会计的呢。”乐瑶说。
“你不是读法律的吗？”邵成龙问。
“兼修会计啊。”乐瑶说，“做律师要赚钱，就得去处理经济案件，或者给大公司做顾问，不论哪一样，都必须要懂会计才行，要不然连账本都看不懂，又要怎么处理经济案件，怎么给大公司做顾问，就算到村里做法律援助，也得看得明白村里的账本。”
“村里也用复式记账吗？”邵成龙问。
“大部分没有，他们都……我这么说吧，并没有接受过现代教育。”乐瑶说。
“直说他们都是文盲不就行了。”邵成龙说。
“这也太得罪人了，其实也不能说他们都是文盲，毕竟还是能写自己名字的。”乐瑶说，“城区周边那些村子，多数都能用复式记账法来记账，就算没有的，起码账本能看清。那些远一点的村子啊……还是管那些记账的叫文盲吧，起码比较好听。”
“我们村谁是会计啊？”邵成龙问阿紫。
“三叔公记啊。”阿紫说。
“这是违法的吧。”邵成龙说，有明文规定一把手不能自己记账，不能管钱，尤其不能管现金。
“是违法的，可是也没法子，谁也不愿意做村会计，乡里也没办法，只能这么糊里糊涂的对付过去。”阿紫说，“村里的糊涂账可多了，要是真要整理，乡里也怕出问题。”
“听起来是个坑啊。”乐瑶说，“你们的法律顾问是谁？”
“这我不知道啊。”阿紫说，“从来没见过。”
“每个村都有的，不可能没有。”乐瑶说。
“我在乡里上中学，是住宿的，可能错过了吧。”阿紫说，“这些事情问三叔公最清楚，村里的事情都是他管的。乐瑶姐姐，要不我先去带你看看房间吧。”
“好，我也累了，走吧。”乐瑶伸了个懒腰说。
“跟我来。”阿紫在前面领路。
“对了，现在几点？”乐瑶一边走一边问。
“九点左右吧。”邵成龙看了看手机，“九点二十。”
“一般这时候我才刚吃完晚饭。”乐瑶说。
“你是刚吃完晚饭啊。”邵成龙说。
“可是在城里吃完晚饭还要应酬，说不定还要吃宵夜，然后又要应酬，回家之后还要写文件，写完文件说不定还要吃第二顿宵夜，接着又要应酬。”乐瑶说，“没有一两点肯定睡不了，哪有九点半就睡的。”
“还真是忙啊。”邵成龙说，这么多应酬，为什么酒量还这么差呢，土炮的酒精度是高，乐瑶也只是喝了一口罢了，二两左右，绝对不会到三两，算酒精度的话，也就是一瓶多啤酒。
说话间已经到了阿紫的房间，乐瑶到处看了看，“还可以啊，挺干净的，不过阿紫你怎么贴张消灭蚊虫的海报？一般不是贴男明星的吗？”
“明星又不能吃又不能穿，贴来干什么。”阿紫说，“我贴这个是因为墙面掉了一块。您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再带你去看看我弟弟的房间吧。”
“不用了，还是女孩子的房间好。谁知道男孩子的房间里面有什么。”乐瑶说。
这倒是实话，邵成龙上高中的时候，在房间里面收藏了不少爱情动作片什么的，还有几根烟，还有些更加不可描述的东西。
“你先睡吧，明天睡晚一点，我可能要晚一点才能送你过去。”邵成龙说。
“对，你也喝多了啊。”乐瑶打了个哈欠说，“我先睡了，晚安。”
其实并没有，邵成龙一点都没醉，他感觉自己现在简直就可以打死两头老虎。他是要一大早去采山韭菜，然后还要把山韭菜送到城里去，然后还要把车开回来，才有空接乐瑶去别的村子。这可要好长一段时间的呢，可能要接近中午才能赶回来，希望乐瑶睡久一点。
可是九点就睡了，睡12个小时那也才到明天九点，这么早邵成龙绝对回不来的啊。不对，好像还忘了什么事。刚走到阿紫家门外，邵成龙的手机响了，一看是石总打来的。
“阿龙啊？”石总说，“打你电话打三次才通！”
“我们这儿信号不好。”邵成龙解释说，山里信号塔少，4G什么的当然不用想了，能用2G就偷笑吧。很多手机都只有一格信号，邵成龙这个手机出了名的信号好，也只有两格，经常会漏掉来电。
“那你买个信号好的啊，万一没打通怎么办。”石总说，“早上和你说那事，跟你再确定一下，明天你早点来啊，挑几棵最好的山韭菜，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可能会吃得晚一点。”
操，还忘了这事呢，这可怎么办啊？

第二十四章 刘总
第二天一大早，邵成龙被阿紫叫醒了，早餐果然是鱼肠煎饼，鱼肠是切碎的，混进去面糊里面煎熟，加了一点胡椒和香菜，有一股很特别的鲜味。
穷人总是不浪费任何食物的，以前邵成龙家里也做过鱼肠汤，不过邵成龙母亲不会做，为了压制鱼肠的腥味，加了很多辣椒，辣得简直没法子喝。可是要不放那么多辣椒把，又腥得要死，还是没法子喝。
阿紫家里的做法比邵成龙家高明，鱼肠做的很好吃。一边吃邵成龙问：“乐瑶呢？”
“还没起来呢，才四点多。”阿紫说。
“我要去送货，要是乐瑶醒了我还没回来，你帮我找人带她去那什么村子把。”说着邵成龙给了她一百块，“有汽车就着汽车，没汽车就找摩托吧。”
“枫湾镇那边有汽车出租的，不过一天要300块，汽油钱还要另外算。”阿紫说，“好像是五菱宏光，可以拉货也可以拉人，司机可以帮忙干活。”
邵成龙又拿出300来交给阿紫，“你先联系上，到时候陪着乐瑶，不要让她自己一个人四处乱跑。”乐瑶是城里人，来的次数再多，也不会当自己人看待。而且还是个美女，万一碰上坏人可就糟了。
“好。”阿紫说。
一想还是不对，要是碰上坏人的话，多个阿紫也还是送菜，“乐瑶的事情可能挺麻烦的，把你爸也叫上吧。”邵成龙说，阿紫的父亲是村里为数不多五十多岁的“年轻人”，农活做得多了，身体很是强健，能够有效吓阻不怀好意的人。
“都要干什么啊？太复杂的我爸可不会。”阿紫说。
“没什么的，就是跑跑腿什么的。”邵成龙说，“还有就是，那个……”还要干什么呢？邵成龙忽然想起一个，“乐瑶她不会本地的土话，可能会有人弄鬼，你一直在读书，可能有些土话也不一定清楚，让你爸跟着做翻译。”
山区交通不便，各种土话很多，就算是本地人，也不一定都能弄得懂。尤其是金牛乡这边，人中来源复杂，又多变种，每个乡的土话都不一样。
“金牛乡这边的土话我爸基本都能听懂，可是枫湾镇那边的，只怕他但最多只能懂一半。”阿紫说。
金牛乡和枫湾镇就在隔壁，但历史上是两拨不同的人。枫湾镇是北边的移民，金牛乡是本地的土著，说话口音完全是两回事。以前为了抢水经常械斗。
要是以前枫湾镇的村长敢一个人跑到石头村来，别说给他吃席，不把他打一顿就算不错了。
后来解放，两边都修了水利设施，不用抢水了，两边的关系才缓和下来。又经过几十年发展，两边通婚，做生意，迁徙，逐渐融合起来，其实几十年前两边还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呢。
现在当然没仇了，但语言上的隔膜还在，邵成龙从小在城里长大，对于本村的土话只能听八九成，到了枫湾镇就得说普通话了，人家说起土话来他就只能呵呵傻笑。
乐瑶虽然来过很多次枫湾镇，不过邵成龙相信她应该没学会怎么听本地土话。土话和普通话可不是音调的问题，遣词用句完全不同，一般不是从小在本地长大的基本都不可能学会，当然也不会有人拿出学英语的热情来学土话，这玩意学会了也没用，连装逼都装不成。
“能听懂一半就很不错了。”邵成龙想了想，干脆数了一千块给阿紫，“这些钱你先拿着，用了多少从里面扣。”
“阿龙哥你对乐瑶姐真好。”阿紫酸溜溜的说。
“我打算请她做我的法律顾问呢。”邵成龙半真半假的说，“现在用了多少钱，以后就有多少人情，价值更加高呢。现在做生意，法律是非常重要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阿紫说，“昨天我做的鱼好吃吗？”
“好吃啊。”邵成龙说，“鱼鳞好吃。”
“鱼肉呢？”阿紫问，“鱼肉味道怎么样？”
昨天邵成龙压根没吃鱼肉，只好说：“刺太多了。”
“这样吗？”阿紫叹了口气，“还是不行啊。”
“什么？”邵成龙问。
“早知道就买草鱼了，都怪我，非要买鲤鱼。”阿紫说。
“草鱼也一样很多骨头啊。”邵成龙说。
“总比鲤鱼好一点，我自以为鲤鱼做的好，所以才一定要买鲤鱼。”阿紫说，“阿龙哥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我却没做好，真是对不起你。”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邵成龙说，“这次没做好下次改进就是了，没关系的。”其实也没法子改进，鲤鱼就是刺多，除非转基因。可是有空去弄转基因没刺鲤鱼，还不如买别的鱼呢。
“我一定会想法子的！”阿紫说。
谈谈讲讲之间，已经到了山韭菜所在的地方，邵成龙和阿紫赶紧干活。他让阿紫采山韭菜，按照品质好坏分开，自己则专心致志的找最好看最肥嫩的山韭菜。
找了一会儿，邵成龙找到了一棵最好的山韭菜，叶子好像翡翠一样，根系粗壮，一个黄斑都没有。但是只有一棵不行，邵成龙继续找，却没有找到能和这一棵相比的了。
邵成龙继续往前走，走了半个小时，到了另外一块山韭菜田，这边的山韭菜长得更好一些，不过也没好到哪里去，邵成龙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两棵翡翠叶子的山韭菜。
石总说要几棵，这无三不成几，应该够了吧？
再往前走的话得耽误时间，三棵就三棵吧，也要保持一下神秘感，一下子烂大街并不是好事。邵成龙把这三棵山韭菜仔细包好，放到贴身的包里。
回去一看，阿紫已经把山韭菜都采好洗干净，分成了好几堆。
“这么分可以吗？”阿紫问。
“可以吧。”邵成龙说。
原来他觉得这一大片山韭菜都长得很不错，品质很均匀，可是分开了就发现，其实还是差的挺多的。山韭菜都是一蓬一蓬的长，中间的水肥不足，长得会稍差。最外围的水肥充足，可是环境复杂，可能会有些缺陷。
最好的事外围第二圈的那些，水肥相对充足，又被自己兄弟护卫着。即使如此，要长出完美品相的山韭菜也不容易。当然了，山韭菜毕竟只是山韭菜，叶子颜色再像翡翠，那也不是翡翠，长得再完美，也没人会拿去收藏。
最好这一次石总介绍的生意有赚头，要不然的话邵成龙可就亏大了，让阿紫采山韭菜可是要20块钱一斤的，就算不背回去也得十块钱，一百多斤可是一千多块啊。
“要不这次采山韭菜就不算钱了吧。”阿紫说。
“那不行。”邵成龙说，他再吝啬，也不会说过的话不算。
“背出去多少算多少嘛。”阿紫说，“光是采山韭菜根本不用花什么功夫，一斤十块太多了。”
“走进来也是很困难的。”邵成龙说。
好说歹说，他总算是说服了阿紫，两个人合力把山韭菜扛到了车上，然后邵成龙就朝着城里飞奔而去。这条路他越开越熟练，现在只需要一个多小时就能从村里开到城里。
荷城农产还没上班，石总就已经来了，一来就四处找，看到邵成龙赶紧过来，“阿龙，今天的山韭菜怎么样？”
“都很不错。”邵成龙把山韭菜搬下来。
“阿牛！”石总把阿牛叫了过来，“称一下。”
“是。”阿牛也是熟门熟路，拿着电子秤就出来了，“一共是一百六十八斤。”
怎么才一百六十八斤？比上回还要少啊，邵成龙很不满意。
“全部按照九十块钱算吧。”石总一挥手说。
“全部九十？”阿牛吓了一跳，“这个……”
“今天就这么算。”石总说，“让财务室把钱拿过来。”
这么一来，岂不是一万五千多，比昨天还要多？邵成龙觉得有些奇怪，今天石总怎么这么好说话呢？难道这个宴席真的很重要，重要到多给千多块？
阿牛把钱拿过来，邵成龙一数果然是一万五，还有一百二零头呢，每天有钱进账的感觉真不错。
“叫你挑的，已经挑好了吗？”石总问。
“挑好了。”邵成龙拿出那三棵专门准备好的山韭菜。
“不错！”石总十分满意，“很好。”他拿出电话来，“喂？刘总吗？我给你掘地三尺，终于找到了最好最好的山韭菜。中午在腾龙阁吃饭对吧……啊？您现在就要？好好，我马上过来，您在哪里？日升是吧？好好，马上，十分钟！”
“怎么？”邵成龙问。
“你发财了。”石总对邵成龙说。
“发财？”邵成龙号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
“刘总是做大生意的。”石总说，“他呢，胃不好，打针吃药各种治疗，可是都不见好。那没法子了，只好找和尚道士尼姑特异功能，还是没用。后来他打听到一个偏方，用山韭菜养胃，听说我这儿有山韭菜卖，就托我找几棵好点的山韭菜。”
原来是这么回事，可还是有些不对啊，这种人情对邵成龙没什么用处，对石总用处很大，为什么石总不自己把山韭菜献上去呢？难道这里还有什么问题？

第二十五章 养胃
光听名字，邵成龙觉得日升可能是个餐厅饭馆海鲜酒家之类，要不然就是公司或者商行，他怎么也没想到，日升居然是个夜总会，还是在郊区的夜总会。
夜总会都是夜里才开门的，你叫日升算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说你们这些家伙玩的太晚了太阳都要升起来了赶紧给我滚？
这日升夜总会外表貌不惊人，是一栋四层的小楼，外面灰仆仆的，连瓷砖都没有贴。隐藏在附近大片大片同样的楼房里，没人带着很难找得到。里面却是金碧辉煌，大理石地板，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大屏幕电视，厚厚的实木门。
现在是白天，房间门都开着，从外面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什么正经地方。明明很大的一个房间，却设计出来很多拐角，隐蔽处放着沙发，很方便的就可以进行各种违法活动。
都已经是早上八点半，好几个房间里面还横七竖八的躺着人，男男女女都衣着暴露不堪入目，有些鼾声大作，有些面色苍白悄无声息，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这种地方可不是守法群众应该来的地方，那么刘总肯定也不是善茬。所以石总为什么非要把邵成龙拉上，就很清楚了。
偏方之所以是偏方，那就是因为不一定灵验。要是很灵验的话，早就升级成为正方被医院医生收录了。光是不灵验还没什么，万一出了什么问题，石总得找个人承担责任——比如说邵成龙。
“刘总这个人啊，很好说话的。”石总叮嘱邵成龙，“但是你可千万要小心，刘总几个兄弟很厉害，你要是失礼的话，会被他们记恨，给这种人记恨可不是什么好事。”
乐瑶说过石总以前是捞偏门的，后来才洗白。听着这个刘总比他更厉害，难道是黑道大佬？要是背锅的话可就惨了，邵成龙忽然觉得有些冷——可不是因为前头开了空调。
“你就是阿龙？”刘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样貌普通，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倒是不怎么凶残。
不过他旁边站着好几个纹身大汉，一个个都凶光四射，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顿时就微妙起来。邵成龙曾经见过差不多的场景，在电脑里面，问题是……那是个大学女同学的电脑。
邵成龙是去帮，她修电脑的，不小心打开了播放器（其实并不是不小心），不小心点击了历史记录（其实并不是不小心），结果出来的视频让邵成龙赶紧修好电脑赶紧跑了。
一想起那部片子，邵成龙的脑子里就忍不住出现画面，刘总被身边几个纹身大汉按倒在地，然后他们就疯狂地……算了还是不要再想下去。
“刘总好。”邵成龙说。
“不要紧张。”刘总笑了笑说，“坐，喝茶。”
其实邵成龙并不是紧张，“谢谢刘总。”
“听说你有品质很好的山韭菜？”刘总问。
“不是我吹，整个荷城阿龙的山韭菜都是最好的。”石总说。
“其实只要过得去就行了。”刘总说。
“那不行，肯定要最好的。”石总说。
“最重要的是干净。”刘总说。
“对啊，最干净，最肥嫩。”石总朝着邵成龙做了个手势。
邵成龙把那三棵完美品质的山韭菜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碧绿色的叶片闪闪发光，把办公桌上的派克金笔、明朝青花瓷、和田玉摆件、青田石印章全都比了下去。
“还真是……漂亮。”刘总说，“有点不舍得吃呢。”
“这有什么不舍得的，阿龙那里多得是。”石总说。
“这种品质的很少。”邵成龙赶紧说，“我只找到这三棵。”
“真不错。”刘总朝着一个手下招招手说：“把东西拿上来。”
那手下拿出一个手动搅拌机，一瓶蜂蜜，一盒子陈皮，一个碗，还有一个大盆。他抓起一棵山韭菜，两三下把叶子全剥了下来，塞进去搅拌器里面，加上蜂蜜和陈皮，两三下搅成烂糊，倒在碗里，恭恭敬敬的端到刘总跟前。
刘总拿起碗来闻了闻，摇摇头，咕嘟一下喝了下去，然后坐在大班椅上，闭着眼睛，脸色由青变白，又由白变红，好半晌没说话。
过了差不多有五分钟，刘总眼睛忽然睁开，他的手下赶紧把盆端到刘总跟前。刘总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吐了整整一盆，一股酸臭的味道充斥了整个房间。
刘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肚子，“总算是舒服了。”
“怎么样？”石总问。
“舒服多了。”刘总的脸色真的好了很多，“我吃下去的东西不消化，什么山珍海味都没用，整个身体都是虚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肚子晃荡晃荡，不舒服啊。吐出来就好多了，这个偏方果然很灵。”
“我就说嘛……”石总一看有效，刚想抢功。
“不对！”邵成龙说。
“什么不对？”刘总问。
“偏方不对。”邵成龙说，“您的胃是什么毛病来着？”
“就是吃东西不消化。”刘总说。
“胃酸分泌不足还是胃动力不足还是有胃溃疡？”邵成龙问。
“是那个什么来着？”刘总看着自己的手下。
“应该是胃溃疡吧。”邵成龙说。
“对，是胃溃疡。”刘总手下说。
邵成龙已经猜到了，吃东西不消化，主要就是那三个原因，要么是胃酸不足，要么是胃动力不足，要么是胃溃疡。前面两样都很容易治疗，只要吃药就行，只有胃溃疡比较麻烦。
所谓的胃溃疡，就是胃里面有个伤口，会造成很多后果，比如胃不舒服啊，消化不了啊，浑身无力啊。胃里面的环境是非常复杂的，有食物残渣，胃酸，同时还不同的蠕动。
得了胃溃疡，必须得不小心养着，不能抽烟喝酒，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要不然胃溃疡很不容易好。看刘总这个样子也不是能够安心养病的人，抽烟喝酒生气肯定少不了，神医来了都没办法。
“阿龙你懂不懂的，不懂不要乱说！”石总生怕自己被连累。
“没关系，尽管说。”刘总说。
“山韭菜我们村里是用来促进伤口愈合的。”邵成龙说，“胃溃疡是胃里有伤口，用山韭菜也算是对症，但是你加了蜂蜜和陈皮，还是生的，吃下去对胃的刺激很大，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一时间是舒服了，可胃溃疡会更加严重。”
生的山韭菜味道很大，光是磨碎了，人是喝不下去的。加上蜂蜜和陈皮把山韭菜包裹住，刘总才能把那碗山韭菜喝下去。可光是包裹住没用，那些刺激的成分还在，在胃里和蜂蜜陈皮分开了，就把刘总刺激得吐了，起的其实是催吐剂的作用，并没有发挥养胃的功效。
“啊？更加严重？”刘总吓了一跳。
“对。”邵成龙说，胃里有胃酸，吐东西出来，胃酸会跟着食物残渣一起涌出来，灼伤食道，同时胃溃疡也真的会变得更加严重，简直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那怎么办？”刘总问。
“要把山韭菜煮熟再吃。”邵成龙说。
“然后呢？”刘总问，“要怎么煮？”
“就是平时那么煮。”邵成龙说，“加点五花肉加点盐煮熟了吃，一顿吃二三两，吃五六个月，会有所改善。”
石头村的一般用法，是把山韭菜嚼烂了涂在伤口上，很快就能够愈合。不过这个很快指的是和别的土方比，要是和云南白药之类的现代药物比，那就远远不如了。要不为什么云南白药满大街都是，山韭菜只有荷城才有？
不过云南白药不能用来内服，山韭菜本来就是吃的，算是有了一点小小的优势。其实刘总只要遵医嘱，想来也是可以把胃溃疡治好的。要吃山韭菜，也只能慢慢吃。
“要吃这么久的啊。”刘总说。
“期间不能吸烟喝酒，不能吃刺激性的东西。”邵成龙说。
“那不是和医生说的一样了吗。”刘总说。
本来就是一样的，邵成龙说：“少吃点也没什么啊。”
“其他也就算了，这喝酒实在是没法子。”刘总摇头说，“先煮一下吧，就是肥肉和盐对吧？还要什么？”
“其他也没什么。”邵成龙说，“你要是不喜欢吃肥肉的话，也可以用清水来煮。”没油水的山韭菜是很难吃的，刘总应该吃不下，还是加点油水比较好。
“阿龙，你这就不够意思了。”石总给邵成龙使了个颜色，“说的不清不楚的，让刘总怎么做嘛？你帮刘总做好，每天送过来，也不费什么功夫。”
“这样太麻烦阿龙兄弟了吧。”刘总说。
“不麻烦，有什么麻烦的呢。”石总说，“阿龙你说是不是？”
“是啊，不麻烦。”邵成龙说。
“那……好吧。”刘总说，“价钱方面，绝对不会让你吃亏，每天的药，就按照，额，先看看用了多少材料再说。”
“阿龙你可不能收太贵。”石总说。
“这当然不会。”邵成龙说。
“不不，只要能治好胃溃疡，多少钱都没关系！”刘总说。
这时候刘总一个手下到刘总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刘总点点头说：“好，等一会儿。”
“刘总有事吗？不用管我们。”石总说，“先告辞，先告辞。”
“真是不好意思。”刘总说，“俗事太多，想好好招待你们都不行，下次约好时间我们再深入谈吧，今天认识了阿龙，听到了很多知识，很高兴，以后常联系。”

第二十六章 方法
从日升出来，石总对邵成龙说：“这下子你可走运了，刘总可是很大方的，你要钱可千万别小气，要价低了刘总会不高兴的。他这种人，不怕出钱，就怕欠人情，你要价低了，刘总就会欠你人情。”
“要多少比较合适？”邵成龙问，“一斤九十块的话……”
“那是普通的原料钱，不能这么算。”石总说，“你开个，额，这种品相的山韭菜不多吧？”
“不多，很少。”邵成龙说。
“我想也是，你卖给我那么多山韭菜，没一个漂亮成这样的。”石总说，“少一些好，越少越好！”
其实邵成龙前几天送过去的山韭菜应该也有差不多品质的，不过没有仔细挑出来。
“其他人应该采不到吧？”石总问。
“采不到吧应该，但也说不准。”邵成龙说。
“绝对采不到，别人卖的山韭菜连八十块的都没有。”石总说，“既然是独家生意，那我们开多少都行，一棵两千吧，今天给了他们三棵，那就是六千，五花肉你就算他五十块一斤好了，盐什么的倒是不好收钱。反正你都按高算吧。一天能多好几千块啊……这还是小数字，大头在后面。”
“大头？”邵成龙问。
“等刘总胃溃疡好了，还有一个大红包呢。”石总说，“具体数字……我是不知道，反正绝对出乎你的意料之外。而且你看到日升了吧？以前听说过日升吗？”
“没听说过。”邵成龙说。
“这也正常。”石总说，“日升是面对高档客户的地方，不想被太多人知道，免得树大招风。你别看外面不起眼，里面的小姐素质可高了，白领模特歌星姐妹母女都有，想玩什么花样都行。到时候你治好了刘总，在场子里白吃白玩，那多带劲！”
邵成龙一点都没受到诱惑，别说白领模特姐妹母女，就算是四冰一起脱光了，邵成龙都只当没看见——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那不就是只能当没看见吗。
石总说的很诱人，但是刘总的胃溃疡真的能治好吗？医院和医生都治不好，山韭菜就行了？刘总这种人抽烟喝酒乱吃东西肯定是免不了的，就算山韭菜暂时让他好转了，要断根可没那么容易。
既然不能断根，那就不能算治好，那么白吃白玩和大红包都不可能拿到手。反而还要小心另外一种可能性——万一有人采到了和邵成龙差不多品质的山韭菜，然后低价卖出去，那么邵成龙可就惨了。
山韭菜就在那里，谁都可以去采，知道邵成龙采山韭菜可不止他自己一个，就算扣掉阿紫，那也不是万无一失，村里肯定有人知道哪里可以采到最好的山韭菜。
而且石总还有可能会出卖邵成龙，比如告诉刘总说其实他的收购价格是90块钱一公斤，和邵成龙卖给刘总的两千块一棵的差不多。那么邵成龙可就惨了。
邵成龙可不会把自己的安全寄托在别人的好心身上，所以他必须想个法子，尽量从刘总身上拿到更多的利益，而不会引火烧身。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似乎，额，好像，这也许应该可以。
邵成龙开着车赶回了石头村，直接开到阿紫家里。
“阿龙哥。”阿紫打招呼说，“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今天事情少。”邵成龙说。
“那正好，乐瑶姐姐还没起来呢。”阿紫说。
“这么晚还没起来？”邵成龙掏出手机看了看，其实才九点多，还没到十点呢，可是邵成龙觉得已经过了大半天一样，生物钟都不正常了啊。
“是啊，她昨天明明很早就睡了。”阿紫说。
“可能是真的喝醉了吧。”邵成龙说。
“谁在说我坏话呢？”乐瑶擦着眼睛从房间里面出来，“谁说我喝醉了？那么一小口怎么会醉。”她伸了个懒腰，“我想玩一会儿手机才睡，就发现没电了，想要充电，可是整个房间只有一个插头可以充电，偏偏那个插头插不进去。原来的插头太小，换个万用插头有太大，圆形的插不进去，方形的也插不进去，只有两条铜片那种才能插进去。我弄了半天还是不能充电，好在还有充电宝，可明天还要用，一点都不能浪费，只好把手机关了去睡觉。在床上翻了半天，总算是迷迷糊糊的差不多又睡着了，不知道谁又搞出好大的声音，烧火做饭什么的，不知道多久才重新睡着。”
“那是我在做早餐。”阿紫说。
“你半夜三更做什么早餐啊！”乐瑶说。
“我一大早要出去砍柴火啊。”阿紫说，“必须要早点做饭早点吃完，不然只能空着肚子去干活，很难受的。乐瑶姐你要吃早餐吗？已经做好了鱼肠煎饼。”
“我先去刷牙。”乐瑶说，“这里的房间不改一下根本没法子睡，要粉刷一边，要隔音，要安全，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能给手机充电，要是有4G那就更好了，当然WIFI更好，说起来你们这儿有没有宽带的啊？”
“枫湾镇有，金牛乡没有，石头村就更加没有了。”阿紫说。
“真是……原生态。”乐瑶好容易憋出了一个好点的词。
“你的牙刷和毛巾在这里。”阿紫说，“是新的。”
“我自己带了。”乐瑶接过牙刷和毛巾，看了看又还回去，“这个还是不用了。”说完打着哈欠转身走了。
“也好，留着我自己用。”阿紫说，“可以带去上大学。对了，阿龙哥，我刚才上了网……”
“你能上网？”邵成龙问，“用手机上的？”
“不是啊，我们家能上网的。”阿紫说，“拨号上网。”
“这么先进？我还以为全村都没有能上网的地方呢。”邵成龙说，“你家居然能够上网？”
“其实这是村委会的网。”阿紫说，“好像是有一次市里要推进什么村村通电什么的，要求村里用网络提交工作报告，逼着电信花了好多钱给我们村通了网络。三叔公不会用，就找我来问。我帮他弄了几次，三叔公也烦了，就让我把线拉到家里来，坏了随时修。后来市里没坚持下去，我就用来上网了。”
这么一说邵成龙也想了起来，当时荷城市政府有个天才想出了一个主意，让各地偏僻农村通过网络处理公务，这样就可以避免偏僻农村的公务积压，让村民们更加容易申请各种农业补贴转户口生育证明什么的。
听上去很美好，唯一的问题就是，偏僻农村压根没人会用网络，更不要说用网络来提交公文。本来村里能够正确处理公文的人就不多，现在还要用网络来处理，各种帐号密码保密措施输能把人烦死。
公文是很严肃的东西，必须保证步骤绝对正确，于是就有了很多奇葩规定，就算是市里的公务员都要学好久，村里那些没怎么读书不会用网络也不会用电脑的老人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这个花费了数百万财政资金的天才主意很快就被作废了，原来邵成龙工作那公司抢到了一些配套工程，很是赚了一笔。
“你刚才说上网干什么了？”邵成龙问。
“我上网看视频了。”阿紫说。
“还能看视频？”邵成龙震惊了。
“缓冲了一晚上，总算能看了。”阿紫说，“你不是说鲤鱼的骨头太多吗，我看视频，人家有一种方法可以处理这种骨头很多的鱼，我就想也许我们也可以这么做鲤鱼。”
“是怎么做的？”邵成龙问。
“我做好一条了。”阿紫说，“你等等，我拿出来给你看。”
没一会儿阿紫端出一盘糖醋鲤鱼来，表面看上去和昨天的糖醋鲤鱼一点区别都没有，金黄色的鳞片，淡淡的糖醋汁，香喷喷的味道。只是这条鲤鱼比昨天那条小了点，可能只有一斤半，最大也不会超过两斤。
邵成龙问：“这是新做法？”
“新的，和以前完全不同。”阿紫说。
“我来尝尝。”邵成龙拿起筷子加了一片鱼鳞，咬起来咯吱咯吱的，又香又脆，还有一种鱼身上的鲜味，这也算是新做法？昨天邵成龙没有吃鱼肉，这一次吃吃看，只是骨头的问题究竟还要怎么解决呢？难道是炸酥了？所以特地选一条比较小的？
“有鱼吃啊？”乐瑶走过来，“一大早吃糖醋鱼不太好吧？”
话是这么说，她马上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挺好吃的，不是说还有鱼肠煎饼吗？”
“煎饼在这里。”阿紫从厨房拿出了一大盘煎饼。
“还真好吃。”乐瑶一手拿着一个，咬了两口，“就是太油腻了，一大早吃这么油腻的东西不太好啊。”说着就把两个煎饼吃下去了，又吃了一大筷子鲤鱼，忽然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咦，这鲤鱼怎么是这么样的？”
邵成龙一看，也发现了奇异之处，鱼鳞下面的肉不是原来那样，而是剁碎的肉馅，还加了调料，发出浓烈的香味，很是好吃。邵成龙一口接一口的吃着，根本停不下来。

第二十七章 药补不如食补
“怎么样？”阿紫问。
“这是什么啊？”邵成龙问。
“我在网上看到的。”阿紫说，“是南边的做法，当地有一种鲮鱼，也是很多骨头的，他们就把鱼剖开，把鱼肉刮下来，骨头全部去掉，然后把鱼肉剁成肉糜，酿回去鱼皮里面，再煎熟，就没有鱼骨头了。”
“这么麻烦啊？”邵成龙感叹，“一根根去骨那得多麻烦。”
“没有一根根去骨啊，去掉大鱼骨就行了，小鱼骨能去就去，去不了剁碎了也不碍事。鲤鱼也是一样的，我把鱼剖开，把肉刮下来去骨，然后剁碎了，加上胡椒、辣椒、蒜末、香菜末、干萝卜碎，然后酿回去皮里面，按照糖醋鲤鱼的方法做。”
“酿回去皮一点都没破！”邵成龙说。
“其实是破了的，还不止破一个洞。”阿紫脸上一红，“不过鱼鳞还在，所以不怎么看的出来。”
“不错。”乐瑶说，“糖醋还能解油腻呢，鱼肉里面的干萝卜很提味，比原来的鱼肉好吃多了。比城里大酒店的味道都不差，阿紫你不如去开馆子吧。”
“开什么玩笑呢，阿紫要读大学的。”邵成龙说。
“读完大学也可以开馆子的啊。”乐瑶说，“这做法这么麻烦，昨天那样开宴席一做十几条那肯定不行，只能一条一条精雕细琢，那不如拿去开馆子，可以卖高价，这么好吃，一条卖一百块，保证能赚。对了，还可以上个锅，里面放糖醋料，吃完了鱼再用汤水煮点豆腐土豆什么的，更加赚钱，豆腐土豆多便宜啊。一份收十几块，都是纯赚的。”
“又不是上新东方。”邵成龙心里一动，忽然间想起刘总来，这可以说是正好，“阿紫，你这条鱼做好，能放一会儿再吃吗？”
“放一会儿就没那么好吃了，糖醋汁泡的太久，鱼鳞就软了，味道太重。”阿紫说，“可以先加工好，把糖醋汁和鱼分开放，要吃的时候再倒一起，煮个十五分钟就可以。”
“这样啊。”邵成龙说，“等一会儿你帮我准备一份，不过鲤鱼肉里面不要加干萝卜，加山韭菜。”山韭菜味道浓烈，用来煮鱼去腥味也是挺好的。
“山韭菜？”阿紫问。
“对啊，阿龙就是卖山韭菜的，可以拓宽销售渠道。”乐瑶说。
“还有红烧肉。”邵成龙说，“也准备一份，用山韭菜做垫底。”肥肉和山韭菜是原配，用五花肉来炒固然很好，做红烧肉放点进去也不错。
“还有鸡，弄个肥鸡炖山韭菜。”邵成龙接着说，这就是新学的了，“山韭菜炒五花肉也来一份。”
“阿龙哥你这是要把山韭菜各种吃法都试一遍吗？”阿紫问。
“差不多吧。”邵成龙说。
“哪还有一个最好吃的啊，怎么不做？”阿紫说。
“最好吃的？”邵成龙问。
“山韭菜煮棒骨汤啊。”阿紫说，“用来做棒骨汤最好了。”
“山韭菜能做汤？”邵成龙还没见过呢，味道这么浓的东西用来做汤，岂不是整锅汤都是一股味？这能好喝？他家从来都没有这么做过，也没听说过。
“可以啊，不过要煮很久，一般村里没人做，嫌废柴火。”阿紫说，“买棒骨也不划算，那么大一根骨头在中间，却便宜不了多少。除非是自己杀猪才会做这个。偏偏山韭菜要和棒骨一起煮才好吃，煮龙骨都不行，这几年很少人自己养猪，也就没人做了。”
“这么神奇？做来试试。”邵成龙说。
“除了棒骨还要加很多药材，我家没有，一般药店也不齐，得等下次圩日的时候……对了，上次三叔公胃疼做了一次，也许他家还有多余的，我去问问。”阿紫说。
“这个可以治胃疼的？”邵成龙问。
“喝了能好受点，去医院太贵了。”阿紫说。
“给我做这个，做多点。”邵成龙说。
“啊龙哥你胃疼？”阿紫紧张的问。
“没有啊。”邵成龙说，“要是能治胃痛那就最好了。”
“是啊，很多人胃不好，要是能治胃病那就值钱了。”乐瑶说，“食补不如药补啊，正好我这阵子胃也不太好，你做多点给我尝尝。”
“胃不好还是去看医生。”阿紫说，“这个只能缓解。”
“能缓解也好啊。”乐瑶说。
“那我去准备一下。”阿紫说。
“我给你钱。”邵成龙说。
“不用了，早上你给我的钱还没用呢。”阿紫说。
“山韭菜呢？你有没有山韭菜？”邵成龙问。
“没有，我可以去采一点。”阿紫说。
“去我家拿吧，还有些剩下的。”邵成龙说，用人力背上几公里，再怎么小心也会弄坏一些的，这些只是外表损坏而已，味道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那赶紧送我过去赶紧弄完中午回来喝汤。”乐瑶说。
这女人真是麻烦，邵成龙没办法，只好送乐瑶去枫湾镇，这一次去的是东风村，这儿比红旗村差一点，但是比起石头村来还富裕很多。这村子纠纷不多，乐瑶很快就处理好了。然后又到了下一个村子，这儿的纠纷倒是很多，不过却没什么人肯咨询律师。乐瑶也不管他们，反正她已经来过了，那些人不咨询是他们自己的事。
“好了。”乐瑶松了一口气，瘫倒在汽车座椅上。
“真轻松。”邵成龙说。
“轻松你个大头鬼啊，都不知道多累。”乐瑶说，“光是听懂他们说话就很难了，有些人都不知道再说什么鬼。还好有你在，要不然很多我根本听不懂。”
这就是土话的问题，邵成龙也有很多听不懂，连蒙带猜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误解别人的意思。这些五六十岁的人，也没法子推广普通话了，可真是麻烦。
“一年六千啊。”邵成龙说。
“一个月来一次，又不是一年来一次。”乐瑶说。
“一个月那就是500块，只说这么几句话。”邵成龙说。一天去两个村子，那就是一千块，一个月就是三万块呢，真是太好赚了。
“什么只说几句话，你以为律师就是耍嘴皮的吗？人家问我什么事，我要找出相对应的法律条文，判例，才能给出法律意见。然后还要给出后续的处理方法，调解的调解，起诉的起诉，报告警察的报告警察，找法院检察院的还要去找。还没算上来这儿的交通费和浪费的时间呢，烦死人了，根本没人喜欢干这个。这六千块钱赚得很辛苦啊。”
人比人气死人啊，当年（其实就是前几天）邵成龙还在干业务的时候，为了一万几千块的客户那可是什么招数都会用的，算起来提成也不过是几百块罢了。
可是乐瑶呢，人家有六千块赚都觉得麻烦。早知道邵成龙也去读法律了，更加能赚钱。这么一想的话，做律师的好处有很多，薪水高，社会地位高，越老越值钱，简直就是完美无缺。
“辛苦辛苦，但是赚的也多。”邵成龙说，“为什么我当年不去读法律做律师呢。”
“做律师有什么好的。”乐瑶说，“竞争压力太大了，其实做律师并没有外表这么风光。只有一小部分律师混的好，剩下的大部分都只能那这一点卑微的工资，做着无聊的工作，连午餐吃15块还是13块都要斤斤计较。”
邵成龙一般吃十块的，要是公司没有免费午餐的话。
“好了，回去吃午餐吧，希望我们的小阿紫已经准备好大餐了。”乐瑶说，“干活这么辛苦，真想大吃一顿。”
“你可是花了两万块减肥的。”邵成龙说。
“没关系的，经过长期的锻炼之后，我现在的基础代谢是2000大卡，什么都不干身体都在消耗大量养分。何况我还跑到乡下来走来走去，处理这么多事，我都感觉的脂肪在燃烧。不吃多点我的身体就要被掏空了。”
阿紫已经准备好了，她做了八菜一汤，山韭菜红烧肉，山韭菜炒鸡，山韭菜五花肉片，山韭菜酿鲤鱼，山韭菜炒豆腐，山韭菜炒蛋，山韭菜炒腊肉，山韭菜炒牛肉，当然还有山韭菜棒骨汤。
“好喝！”乐瑶咕嘟咕嘟就喝了一大碗汤，“没想到山韭菜汤这么好喝，喝完胃都暖起来了呢。”
“这是正常的。”阿紫说，“这是药材起作用了。”
“不是山韭菜吗？”乐瑶问。
“也有山韭菜的功劳，不过主要是药材。”阿紫说。
“棒骨也很好吃，拿点辣椒酱油来。”乐瑶说。
“乐瑶姐，你胃不好就不要吃这么多辣椒了。”阿紫说。
“管他呢，先吃顿好的再说。”乐瑶满不在乎。
“不如蘸这个吧。”阿紫拿出一叠红红的东西。
“这是什么？”乐瑶问。
“山梅子磨的酱。”阿紫说。
乐瑶拿着棒骨蘸了一点山梅子酱，一口咬下去，只觉得这酱又酸又涩，可是和棒骨搭配起来却产生了一股新奇的味道，比蘸辣椒更加过瘾，“好吃，这不会伤胃吗？”
“不会的，山梅子养胃的。”阿紫说，“比山韭菜更有效。”
“那我就吃多些了，食补不如药补啊。”乐瑶说。

第二十八章 养胃宴
“做得很好。”邵成龙每样都尝了一下，“一共花了多少钱？”
“花了一百六十块。”阿紫拿出作业本来给邵成龙看，“这是我昨天学的复式记账法，你看对不对？”
复式记账法其实没有流水账那么简单明要，得看两遍，然后把两边的数字对起来。就好像阿紫这个账本，一行是记增加了原料，每种原料多少钱，另一行是记录了现金减少了多少，都用来买了什么。即所谓的一边是借，一边是贷，尽管邵成龙根本不懂为什么要这么写。
“一晚上就学会了？”邵成龙自己也是半桶水，看不懂对不对。
“没有，差得远呢。”阿紫说。
“是啊，只是学会了最基本的记账方法。”乐瑶说，“真要学的话，课程多着呢，不过也不用着急，反正你还要上大学。”说着她吃了一口鱼，“鱼很好吃。”
又吃了一口红烧肉，“红烧肉还可以，不过和昨天的也没有什么区别，山韭菜可有可无。”一口接一口把菜全吃了一遍，“山韭菜炒鸡肉我觉得……也不太好，五花肉和腊肉没有惊喜，炒牛肉炒蛋简直就是胡闹，味道根本不搭。”
“你也太苛刻了。”邵成龙吃了一口山韭菜炒蛋，好吧，还真是一点都不搭，“你怎么想到用山韭菜来炒鸡蛋啊？”
“有人这么做，我就试试呗。”阿紫说，“味道不太好啊？”
“也还可以……能吃。”邵成龙说，也就是能吃而已，如果没有特别理由——比如说快要饿死了——应该是不会有人会吃这玩意的。还有山韭菜炒豆腐，也是差不多，还不如清水煮呢，那玩意儿虽然难吃，好像吃草一样，至少还能下口。
“浪费了大好鸡蛋呢。”乐瑶说。
“你不如说浪费山韭菜。”邵成龙说。
“对了，你的山韭菜生意怎么样？”乐瑶问。
“还可以。”邵成龙说。
“签约要我一起去吗？还是写个法律意见就行了？”乐瑶问。
这女人麻烦了邵成龙两天，不麻烦她回去太亏了，“你要是有空的话跟我一起去吧，有个律师在显得比较正规。”邵成龙说。
“那你和我签个法律顾问的合同呗。”乐瑶说，“我这个月绩效还没达标呢，你跟我签个合同，让我上线，要不然我要少两千多块工资呢。我私下给你回款好了，这样你只要花四千块就能有一整年的法律服务了！”
“个人可以由法律顾问的吗？”邵成龙问。
“当然可以了。”乐瑶说，“你以后建了公司，还可以吧法律顾问的合同转到公司名下，很划算的。”
“只要四千吗？”邵成龙问。
“是啊，先给六千，我在返给你一千六。”乐瑶说。
“这样啊，好吧。”邵成龙想来想去，觉得可以试试，他现在一天就能收入上万，虽然不知道能拿几天，不过四千四还不算什么。他可是个有车有房的人，房虽然不怎么样，车子还是很不错的，就算以后真的没收入了，注册个滴滴去开车也能有几千块。
“那我们吃完饭就去律师楼签合同吧。”乐瑶说。
“乐瑶姐这么快就要走了吗？”阿紫问。
“不走不行啊，只带了一天的换洗衣服。”乐瑶说，“下次带多两天的衣服，可以住多两天，就当是度假了。其实这儿也不错，空气好风景好，要是住宿条件再好些，简直可以开农家乐了。最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网，没网我什么都干不了。”
“我这里有网啊。”阿紫说。
“不是渔网，是网络，因特网。”乐瑶说。
“有啊。”阿紫说，“我这儿能够拨号上网。”
“你不早说！”乐瑶猛地站起来，“在哪里？”
“你也没问啊，跟我来。”阿紫把乐瑶带到饭厅旁边的一间房子，指着一台旧电脑，“就是这个。”
“哦，真是！”乐瑶过去把电脑打开。
电脑慢腾腾的开始进入系统，还是win98呢，乐瑶赶紧去饭厅把碗拿了过来，一边吃一边看，她啃完了一根棒骨，电脑才进到系统，然后拨号，失败，再拨号，终于成功了，这时候乐瑶已经把饭都吃完了。阿紫把电脑交给乐瑶。
“好像重新回到了人世。”乐瑶坐下，输入一个网址。
电脑慢腾腾的一张图片一张图片加载，好半天才看见个轮廓。
“怎么这么慢啊。”乐瑶问。
“这是拨号的啊。”阿紫说。
“不会是55.6k那种拨号吧？”乐瑶问。
“当然不是了，”阿紫说，“我们这儿哪有56k，是33.8k的。”
“这什么老古董！”乐瑶说。
“要从这儿接一条数据线去乡政府那边啊，很花钱的。”阿紫说，“我在学校用过100m的网，全校一起用，都比这条快。”
“简直就好像玩处女一样。”乐瑶说。
“啥？”邵成龙吓了一跳。
“根本进不去啊！”乐瑶说。
邵成龙忍不住看了看乐瑶双腿之间的地方，这里面不可能有什么能进入处女的吧，要是有的话……还是不要想这么惊悚的场面了，乐瑶还真是完全变了呢，初中的时候乐瑶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来。不要说初中了，这么一个大美女说这种话不论多少岁都不合适！
“你干什么这副表情？”乐瑶看着邵成龙问，“你该不会是……处男吧？”
“你说这个干什么！”邵成龙说，“有小孩子在呢！”
“我18岁了！”阿紫急急忙忙申明。
“我记得枫湾镇那边有网吧的啊。”乐瑶说。
“那边有，我们这边没有。”阿紫说，“我们这边闪太多，要拉数据线很麻烦。”
“那不是很近吗？从那边沿着公路拉过来不行？”乐瑶说。
“不行，行政规划不一样。”阿紫说。
“这什么道理！”乐瑶说，“算了，还是赶紧吃完赶紧回去吧，这样的网速连微博都刷不了。阿龙你赶紧去竞选村委会主任，然后我申请来当你们村的法律顾问，就可以去和电信局交涉，让他们从实际出发，抛开那些无聊的条条框框，从实际出发，一切以人民群众的利益为依归，从枫湾镇拉网线过来。”
“那也没什么用。”阿紫说，“全村只有我会上网，我要去读大学了，那还有谁会用？”
“还有阿龙嘛，他搬回来住。”乐瑶说。
“这倒也是。”阿紫说，“阿龙哥当了村主任的话……”
“能上网就行，村主任还是让三叔公做吧，村里的事我一点都不清楚，怎么可能做村主任。”邵成龙说，要是去枫湾镇的红旗村东风村那种有钱地方做村主任还可以，在石头村这种穷地方做村主任一点用都没有。
“我帮你啊，村里的事我都很清楚。”阿紫说。
“你要去读大学。”邵成龙说。
“是啊。”阿紫说。
“读完大学还要留在城里找工作。”邵成龙说。
“其实也不一定的，要是阿龙哥你，那个，就是……”阿紫说不出来，“那个，村里，其实，前途什么的……”
“不用的，我不想当村主任。”邵成龙的电话响了，一看是个不认识的电话，想了想还是接了。
“阿龙。”刘总的声音传过来。
“啊，刘总啊。”邵成龙说。
“你还在城里吗？”刘总问。
“我回乡下了。”邵成龙说。
“这可真是糟糕。”刘总说。
“啊？怎么了？”邵成龙问。
“我明天要出差，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刘总说，“本来我想要是可以的话，先试试你那些山韭菜。既然已经回去了，那肯定是来不及了。只能等我回来。”
“额……”邵成龙看了看乐瑶吃剩下的两根大棒骨，“也不一定来不及，如果您给我一点点时间的话，晚上我们可以碰面，我给您看看样品。”
“可以吗？”刘总问。
“为了刘总，我拼命也要做好。”邵成龙说。
“谢谢，真是太感谢了，我等着你！弄好了给我打个电话。”刘总说，“多晚我都等你。”
“我会尽快的，绝不耽误刘总的事。”邵成龙说。
关了电话，邵成龙问：“我们还剩下多少？”
“剩下什么？”阿紫问。
“我们的午饭。”邵成龙说。
“还剩下很多啊，我做了八菜一汤呢。”阿紫说。
“收拾一下。”邵成龙说，“打包，我拿到城里去。”
“啊？给别人吃吗？”阿紫问。
“给别人看一下。”邵成龙说，“不一定会吃。”
“可是我们都已经吃过了。”阿紫说。
“所以要收拾一下啊。”邵成龙说。
“别的还好说，但是这个鱼怎么办？”阿紫问。
“是啊，鱼已经吃过了。”邵成龙回饭厅看了看。
其他菜倒是还好，整理一下就看不出来已经吃过，可是鲤鱼就没法子了，一整条的鱼，破了就是破了，更别说鱼皮已经吃了一大半，里面的东西全都露出来了。
“那就别上鱼好了。”乐瑶说。
“不不，要上。”邵成龙看着那一盘鱼，已经有了主意。
“这样子怎么上？”乐瑶看着那条吃了一半的鱼。
“当然是有办法的。”邵成龙说，“这个，恩，养胃宴，要是没有这条鱼可就大大失色了。”
“山韭菜炒鸡蛋和山韭菜炒豆腐就不要了吧。”乐瑶说。
“当然要。”邵成龙说，“这是药膳啊，肯定要有几样不好吃的东西才行，都那么好吃的话，人家会怀疑功效的。”

第二十九章 五十万
三个小时后，在龙门饭馆的包间里，刘总紧紧地盯着邵成龙带来的八菜一汤，连连点头，赞叹不已，“真是厉害，我从来不知道山韭菜可以做这么多菜呢。尤其是这条鱼，真是漂亮。”
糖醋鲤鱼被仔细的切开了，只剩下还有鱼皮的部分，其他部分都没有了。“这是一个样品，我切开来让刘总看看里面的结构。”邵成龙说，“您看这是鱼皮，这里面是鱼肉。”
“这鱼肉是怎么回事？”刘总问。
“杀鲤鱼的时候把鱼剖开，完整的保留鱼皮，小心地把鱼肉刮下来，剔除所有小刺，把鱼肉剁碎，加入各种珍贵药材，包括山韭菜，酿回鱼肉里面，再用煮熟，兼顾了味道和疗效。”
“好！”刘总拿起筷子吃了一大口，“不错，很好吃！”
“刘总，这已经冷了。”邵成龙说。
“没关系，还是很好吃。”刘总说，“这个鸡蛋……”他吃了一口，赶紧吐出来，“有点这个，味道有些冲啊。”
这个当然很难吃，热的时候都下不了口，冷了的话就更加难吃了，入口还没什么，越嚼越难受。还不如热的时候，可以先闻到味道做好心理准备。
“良药苦口。”邵成龙说。
“对对。”刘总又吃了一口，“还是有些……”
“也没关系，试试这个。”邵成龙把棒骨山韭菜汤腿上前。
“用山韭菜做汤还是头一回见。”刘总说。
“其实这是药汤。”邵成龙说，“加了很多珍贵药材。”
“我来尝尝。”刘总喝了一口，“好喝。”
“最好连猪棒骨也一起吃了。”邵成龙说。
“好。”刘总拿起棒骨吃了一口，“不错。”
“蘸一点这个。”邵成龙拿出山梅子酱。
“这个？”刘总沾了一点山梅子酱，“味道很特别啊。”
“是的。”邵成龙说，“这些都是养胃的药材。”
“吃下去胃里感觉好点了。”刘总连连点头，“真是神奇，立竿见影啊，原来还有些不舒服，吃了以后顿时就舒服了！”他喝了一碗汤，“这桌养胃宴多少钱？”
“成本的话，是四千块。”邵成龙看了看刘总的脸色。
“哦？四千块？”刘总有些意外。
“用了很多珍贵的原料，都是我们村里人从山上采下来的。”邵成龙解释说，“比如说这个山梅子酱，用的是金牛乡的特产山梅子，要精心挑选半成熟的山梅子才能做。”
熟了的山梅子很甜，肯定马上就吃掉了，所以只有半熟的山梅子才用来做酱，捣碎了加点糖，放在玻璃瓶里面，可以用来冲水喝，或者拌饭拌面吃，省点醋钱。
“这么多珍贵材料，怎么才四千块？”刘总问，“就说这鱼，做起来这么麻烦，手工费都不少吧？”
“手工钱没算进去。”邵成龙说。
“这怎么能行呢。”刘总摇摇头，“手工钱和材料钱我先算对半开吧，你这里材料钱是四千，那么总成本就是八千。不是我说啊，你这厨子档次不够，顶多就是三星级，以后找个五星级的，价钱还能往上调。成本八千的话，那么利润成本对半，就是一万六一顿，这个价钱就差不多了。”
“一万六？”邵成龙问。
“给我当然不能这个价！”刘总说，“我介绍人来，你就给他一万六的价格，半点不能松口。我自己吃的话，我给你一万怎么样？虽然是便宜了点，我可是要经常吃的，你这每天吃没关系吧？”
“每天吃可能不行。”邵成龙连忙说。
“隔天吃呢？”刘总问。
“隔天吃也太多了。”邵成龙说。
“那……一个星期吃两次总没问题吧？”刘总问。
“这个可以。”邵成龙说。
“那就先定一星期两次吧。”刘总打了个响指。
他一个手下拿出一个黑色的皮包来，直接塞到邵成龙怀里。
“这里是五十万，先定半年的。”刘总说。
“这也太多了。”邵成龙说。
“不多，多什么啊。请个好点的厨师。要下什么材料，尽管下，下多点，千万不要在这些地方省钱。”刘总说，“半年之后要是我的胃有改善，还有重谢。”
“一定能改善。”邵成龙说。
“这位是你女朋友？”刘总看着乐瑶问。
“这是我老同学。”邵成龙说。
“刘总好。”乐瑶笑吟吟的和刘总握手。
“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刘总问，“好像有些印象。”
“我是文光律师行的。”乐瑶说。
“哦，对，我和你们主任吃过饭，在什么酒楼。”刘总说。
“近水楼台。”乐瑶说。
“对！近水楼台，我想起来了。”刘总说，“你开始的时候没来，是吃了一会儿才来的，也不是坐我们那桌，只跟着大部队过来敬了一杯酒，后面唱歌也没去。”
“主任嫌我不够级别呢。”乐瑶说。
“下次肯定就够了。”刘总说。
“承你吉言。”乐瑶说。
“不好意思还有点事，必须要走了，这些东西打包给我吧。”刘总说，“我要出差几天，回来提前给你打电话，帮我做好一桌，我带几个客人来，都是胃不好的，他们吃得好，全都会跟你定。”
“谢谢刘总。”邵成龙说。
“先走了。”刘总打了个响指。
他的手下们立即把菜都打包好。邵成龙和乐瑶告别了一遍，一直送到门外去，看着刘总上了车，又告别一遍，直到刘总的车子走了才回到房间里。
“哇！你居然和刘总做生意，真厉害！”乐瑶感叹说。
“刘总是干什么的？”邵成龙问。
“开卡拉OK和夜总会的。”乐瑶说。
“然后呢？”邵成龙知道肯定有下文。
“高升开唱你知道吧？”乐瑶说。
“知道，是刘总开的？”邵成龙问，高升开唱是荷城最大的卡拉OK，在市中心最大的一栋综合商用大楼里占了足足三层，客人络绎不绝，生意火爆。
“以前是刘总的，后来他让给自己的小弟了。”乐瑶说，“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嫌弃高升开唱利润太少。他现在有十几家店，全都是没什么名气闷声发大财那种。”
“那都是犯法的吧。”邵成龙说，“一般不是赚够了钱洗白的嘛？”高升开唱是合法生意，里面非常干净，陪唱小姐真的只是陪唱，其他什么都不干。
“犯法不犯法，我可不敢说。”乐瑶说，“总之很有钱就是。”
“是啊，很有钱。”邵成龙看了看那个黑色提包，五十万呢，随随便便就扔了过来，这能没钱吗，忽然间邵成龙想起来一事，“要是这些钱来路有问题，警察不会找我麻烦吧？”
“你看看，这不就是律师的作用吗。”乐瑶说，“你只是卖山韭菜的菜品给他的话，那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你又不知道他这钱是怎么来的，就算是违法犯罪得赃款，你也是善意第三人。至于你没有营业执照，也没有交税，这不是警察管的，是工商局和税务局的问题。你可以说这不是菜品销售而是劳动力雇佣，刘总给你钱，雇你收购山韭菜，以及把山韭菜加工制作成菜品。”
“这可以的吗？”邵成龙问。
“有什么不可以？”乐瑶说，“你还可以什么都不说，直接把我叫过去和警察交涉。”
“像电视剧那样？”邵成龙问。
“差不多吧。”乐瑶说，“我们去签合同吧。”
“好……先去把钱存了。”邵成龙说。
“最好单独开一个帐号，然后赶紧把这些钱赶紧花掉，警察就没法子冻结或者没收了。”乐瑶说，“这些钱最好都花在可以说清楚来源的地方。”
“我一个遵纪守法的人，搞得好像要洗钱一样。”邵成龙说。
“只是以防万一罢了。”乐瑶说。
“好吧。”邵成龙说。
“阿龙哥！”龙门饭馆的老板龙新力走了进来，使劲抱着邵成龙，“阿龙哥真是人脉广阔啊，连刘总都认识！”
“龙老板刚才怎么不过来？”邵成龙问。
“我哪敢啊，刘总没叫。”龙新力说。
可你是饭店老板啊，过来见见客人都不敢？这刘总的威名也太厉害了吧，简直到了能止小儿夜啼的程度。邵成龙摇摇头说：“不管怎么样，先感谢龙老板借地方给我。”
“没关系没关系。”龙新力说，“这是我的荣幸。”
邵成龙要找个地方给刘总吃饭，他也不认识其他人，只好来龙门饭馆。龙新力一听，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幸好如此，要不然邵成龙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找刘总安排显得太没本事，找方姐又怕耽误事。
“太谢谢了。”邵成龙说。
“难怪你不卖山韭菜给我呢，原来找到了这样的大客户。”龙新力羡慕得看着那个装着五十万现金的黑色提包，“听说你要找厨师是不是啊？”
“要好厨师。”邵成龙强调。
“我认识很多厨师。”龙心里说，“我饭店的厨师朱永存是从星河出来的，星河以前的行政总厨于振国你知道吧？就是朱永存的师傅。于振国前一阵子退休了，正想找些轻松的活来干。”

第三十章 法律顾问
“这样啊。”邵成龙想了想，阿紫的手艺算是很不错了，可是距离专业厨师还是有一点距离。可是这个行政总厨什么的，都已经退休了，能给邵成龙好好做菜吗？就算他愿意好好做菜，又要收多少钱？
“要我去联系一下吗？”龙新力问。
“好啊，麻烦龙老板。”邵成龙说，反正见一见也无所谓。
“那我先去约个时间，看看什么时候方便。”龙新力说。
“我要先去办点事。”邵成龙说。
“没问题，我这边也得一会儿。”龙新力说。
和乐瑶上了车，找了一家银行，开了个新账户把钱存进去，开了卡。然后去到律师行，乐瑶拿出一份合同来。邵成龙仔细看了看，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名字，刷卡给了律师行六千块。
“好了，现在你就是我的正式客户了。”乐瑶说。
“那有什么优待吗？”邵成龙问。
“有！”乐瑶很干脆的说，“我可以给你提供情报，比如说石总，你肯定很想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吧？石总名字叫做石英，原来是包农贸市场的，包下农贸市场，所有进去卖肉卖鱼的人都要从他哪里进货，不从他那里进货就要额外交一笔卫生费。”
“这很容易打架的吧？”邵成龙说，卖肉的卖鱼的可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都是拿刀混饭吃的，一言不合很容易就打架，何况是明摆着从人家身上抢钱。
“打啊，怎么不打，当时打得很厉害呢。”乐瑶说，“打来打去，卖鱼卖肉的终于还是受不了，只好乖乖交钱。赚到了钱，石英就继续包下一个农贸市场。在鼎盛时期，石英控制了八个农贸市场，每天都日进斗金。”
“没人去告吗？”邵成龙问。
“当然有，告得多了，石英也顶不住，就转行做了这个荷城农产。荷城农产的主要生意是收购本地特产买到附近几个城市去，做得很大。当然，和刘总是没得比的。”乐瑶说，“不过现在他还有很多官司在身上呢，和很多律师行有很多来往。”
“包括你们律师行？”邵成龙明白了。
“是啊。”乐瑶说。
“一般不是集中业务到一家律师行的吗？”邵成龙问。
“普通人是，但是他的案子实在太多了，而且中间有些事情很不好说，他不想让一家律师行掌握太多信息，所以把业务分开。”乐瑶说，“我们这里的律师你也知道，不会为客户保密的。”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说。
“因为石英还有很多官司在身，所以他一般不想惹事，做事都尽量合理合法。”乐瑶说，“只要你和他签订的协议没有法律争议，石英一般都能够遵守。但是合法的手段可不算在内，要是他能够合法的吞掉你的生意，石英可不会犹豫。”
“我会小心的。”邵成龙说。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和石英谈合同？”乐瑶问。
“我问问。”邵成龙拿起手机给石英打电话。
“阿龙！”石英马上就接了，“刚想给你打电话呢。”
“石总。”邵成龙说。
“听说你给刘总做了一顿养胃宴？”石英问。
“是啊。”邵成龙说，“承蒙刘总看得起。”
“怎么不找我一起去呢。”石英说，“我的胃也有点不舒服呢。我听说刘总很喜欢，还找你订了半年的宴席是不是？”
“也没有半年。”邵成龙说。
“你那个养胃宴的成本是多少？”石英问。
“材料钱是四千。”邵成龙只敢说这个。
“材料钱四千，加上人工就是八千，再加上利润，那就是一万六。”石英的算法和刘总一样，“我们是老客户，你可要给我一个折扣，就一万二吧，做个出来让我尝尝。”
“什么时候要？”邵成龙问。
“越快越好。”石英说，“你什么时候有空？”
“那就明天吧。”邵成龙说。
“那正好，明天你给我做一个养胃宴，然后我们顺便就把合同签了。最新版的合同我已经发到你的邮箱里面，你先看看，改了些字眼。”石英说，“明天继续送山韭菜啊，很多人买呢。”
“最近山韭菜这么热销吗？”邵成龙问。
“有很多人吃啊。”石英说，“不但我们荷城，附近几个城市也有好多人吃山韭菜的呢，简直就是供不应求。你能采多一点就采多一点，我这儿每天都卖光。”
“只是买一点回去尝鲜的吧？”邵成龙说，他卖给石英都八九十块一斤了，石英卖出去肯定更贵，谁也不会天天吃，市场不会很大，要是盲目扩张，说不定就卖不出去了。
“你一天才给我一百多斤两百斤不到，顶天了就是做成七百份。”石英说，“七百份啊，我们市有多少人？周边城市有多少人？里面吃过山韭菜的有多少？还有些没吃过尝鲜的，七百份根本不够。我手下跟我说不如收点品质不那么好的，我说这怎么能行呢，把牌子卖坏了怎么都补不回来。”
“佩服。”邵成龙说。
“全靠你啊，要不是你给了我这么高品质的山韭菜，我根本没东西卖。”石英说，“山韭菜的销量很好，连带着其他东西都多卖了不少。店里有个明星产品，对销量拉升很大呢。”
你这么说就不怕涨价吗，邵成龙说：“那就好。”
“刘总那里你好好做，很有前途的。”石英说，“不过我这儿也不要放掉，我这是长久生意。刘总给了你定金，办公司总够了吧？要不要办个公司签个正式合同？”
“明天见面再详谈吧。”邵成龙说。
“好。”石英说，“先这样吧。”
看来这五十万还是要赶紧花掉，要不然以后可能会有麻烦。警察还没上门，石英就跑过来了。那么这笔钱要干什么好呢？五十万的话，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买房差了点，买车邵成龙有车了，剩下的好像都用不了这么多钱。
有了，不买房，可以建房啊。邵成龙既然已经决定要在村里住，总不能在自家老宅里面过，那地方想凑合也凑合不下去。五十万用来建房的话，可以弄得很不错。
“明天见面吗？大约什么时候？”乐瑶问。
“明天一大早我送货过去。”邵成龙说，“你能早点吗？”
“大约多早？”乐瑶问。
“八点怎么样？”邵成龙说。
“可以，八点你去我家接我吧。”乐瑶说。
“你家在哪里？”邵成龙问。
“在青石街那边，你现在送我回去就知道了。”乐瑶说。
“你不用上班了？还没到下班时间呢。”邵成龙说。
“我们做律师有活就干，没活回家，不用考勤的。”乐瑶说。
越来越觉得做律师好了，为什么当初没想到可以去做律师呢，这行当多好。男怕入错行啊，当年邵成龙大学毕业的时候，也是精挑细选，挑了一个他觉得很有发展前途的行业，一家很有发展前途的公司，结果公司忽然间就倒闭了。
公司倒闭以后，原来的各种积累全都没用了，别的公司不会承认他的成绩，就算能跳槽，顶多也就是给他注明一下有X年工作经验，工资奖金是丝毫不会有优待的。
律师就没有这个问题，打过什么官司大家都知道，能力强不强看看法院的宗卷就一清二楚，积累下来的人脉也可以带过去，一点都不吃亏。
青石街距离文光律师行不远，在很久以前是一条非常高级的路，整条都是用青石铺成，两边住的都是达官贵人。当然现在已经换成了水泥，住的人也换成了普通的平民百姓，只有名字留下来。
“就是那栋楼。”乐瑶指着青石街旁边一栋高楼说。
“哦，我知道，明天就来这里接你吗？”邵成龙说。
“你打个电话我就下来了。”乐瑶说，“上来喝杯茶吗？”
“不了。”邵成龙说，“还有些事。”
“那你忙吧。”乐瑶说，“好累，赶紧去睡一会。”
你不是刚睡完吗，邵成龙心想，足足睡了十二个小时，现在又睡，难道你是睡美人吗。算了，反正和邵成龙没关系。送走了乐瑶以后，邵成龙直接就打了个电话。
“李老板！”邵成龙说。
“邵先生啊。”李老板哈哈一笑，“有什么关照？”
“最近生意怎么样？”邵成龙问。
“哎呀，不好啊。”李老板说，“经济不好把我们也给连累了。前几年也赚不到什么钱，可卖卖苦力吃饭还是不愁的。今年真不行，根本没项目，吃饭都困难。”
“哪有的事。”邵成龙说。
“真的，再找不到项目，我手下都要跑光了。”李老板说。
“那正好，我这儿有个项目。”邵成龙说。
“真的？”李老板激动起来。
“真的……”邵成龙还没说完。
“邵老板你在哪里？我立即过去和你详谈！”李老板说，“你住公司宿舍的对吧？还是在公司来着？我马上过去啊，等我五分钟，五分钟马上到！”
“还是我去找你吧，我不在公司呢。”邵成龙有些好笑，“只是个小项目，李老板你别激动。”

第三十一章 包工头
李老板名字叫做李能，要说是老板呢，其实也算不上，只是一个包工头罢了。他是做建筑的包工头，资格很老，不过性格保守，生意总是做不大。这点对于李老板来说可能不算好事，但是对于李老板的顾客来说却是一个很好的消息。至少他做的工程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邵成龙还在公司的时候，跟着方姐找过几次李老板，每次李老板都做得很好，很有责任感，收费合理，给邵成龙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再小的项目都没关系，有活干就行。”李老板说。
“我去办公室找你吧。”邵成龙说。
“来我家吧，办公室已经推掉了，租金太高。”李老板说。
看来情况还真是很严重呢，那个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其实还兼着很多其他功能，比如仓库，员工宿舍，加工厂等等。这办公室没了，就得在家里干这些事，那肯定弄得乱七八糟，很不方便。
李老板做人踏实，连他都这样了，可想而知其他包工头的情况。邵成龙来到李老板家里，一看还真是。李老板家本来装修得像模像样，好像别墅一样，现在则好像加工厂，各种工具边角料堆的乱七八糟。
“邵老板！”李老板看到邵成龙，马上就扑了上来。
“李老板好。”邵成龙赶紧退后一步，免得被击中。
“快进来快进来！”李老板把邵成龙拉到房子里面，把沙发上的衣服螺丝刀等东西扔开，让邵成龙坐下，又拿了水果和饮料来，“真是不好意思，有点乱。”
这不是有点乱啊，是非常乱。
“李老板你这是怎么了？”邵成龙问。
“生意不行啊。”李老板说，“收入越来越少，想着抄一下股票吧，碰上股灾，投资P2P吧，又被人卷钱跑路。没办法买了个铺子，心想总稳当了吧，谁知道那铺子居然一直都租不出去，各种费用却是越来越多，想卖又卖不出去。这种情况，再没活干我得跳楼去。”
“你居然炒股？”邵成龙问，“你不是一向都很稳当的吗？”
“以前我有钱就买黄金。”李老板说，“黄金跌得啊……我想挽回损失，所以就去买股票想要赚一点回来。股票亏得一塌糊涂，就去投资P2P……”
“你真是……”邵成龙拍了拍李老板的肩膀，自作孽不可活啊。
“这些新玩意不可靠啊。”李老板说，“买铺子总可靠了吧，结果呢，我们市中心，几百年下来全市头一号的商业旺地，铺子居然租不出去，这都几十年没发生过的事了啊！”
“以前市中心就那么一点，现在市中心是一大片。”邵成龙说，开发房地产那都是一片一片的，这里开一片小区说是市中心，那里建个大商场说是市中心，郊区弄个购物中心，也变成市中心。
市中心大了那么多，商业价值当然下降了，可是地产价格没下降，租金年年创新高，那就只能租不出去呗。
“要是以前生意好的时候，顶多也就是多做点，把损失补回来，可现在根本没有生意，只看见钱出去，没看到钱进来，天天好像坐在火炉上一样。总之我就是一个字，惨！”李老板说。
“总会过去的。”邵成龙说。
“邵老板有什么关照？”李老板问。
“是这样的，我乡下有个老房子，已经不能住人了，我想回老家创业，就要把房子重新修一下。”邵成龙说，“想看看李老板有没有空帮我弄弄。”
“你乡下哪里？”李老板问。
“金牛乡石头村。”邵成龙说。
“那不远，大概一小时车程对吧？”李老板说。
“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吧，我们石头村比较偏远，在枫湾镇那边。”邵成龙说，他自己开可以控制到一个半小时，别人不熟路的话可能要两个小时。
“枫湾镇那边啊。”李老板想了想，“还真是要两个小时呢。”
“可以做吗？”邵成龙问。
“可以，有什么不行的，也就是一点运输费，就算。”李老板说，“打算建什么样的？”
“建得实用一点就行。”邵成龙也没什么要求，“大方实用，适合居住，同时兼顾一点美观就行了。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先去实地看看要怎么建。”
要是正规工程的话，首先要投标设计，然后根据设计再找建筑单位投标。不过自己建房子嘛，那就一切从简，能省则省，连设计师都不用了。
李老板做了这么久的建筑，多多少少也懂一点设计，反正什么样的房子会塌什么样的房子不会，那是绝对不会弄错的。邵成龙反正也不想标新立异，只是想造一栋平常的房子。
“还什么时候有空，我现在就很有空。”李老板说。
“那我们现在去好了。”邵成龙说。
“坐我的车吗？”李老板问。
“坐我的车吧。”邵成龙说。
看到邵成龙的车，李老板吓了一跳，“买这么漂亮的车啊！邵老板真是发财了。”这辆车起码也要二三十万，正常来说房子应该比车子贵五倍，那么岂不是要建百万以上的房子？
“运气好罢了。”邵成龙说。
“运气好一切都好。”李老板上了车子，规规矩矩的坐着。
邵成龙开着车就跑，走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弄错了，应该两个人开两辆车，要不然还得把李老板给送回来。送回来就送回来吧，都走这么远了，只能将错就错。
“邵老板现在做什么生意啊？”李老板问。
“土特产生意。”邵成龙说。
“这行当好。”李老板说，“赚了钱就是要衣锦还乡，否则就那什么来着，什么，一下子想不起来了，我们这种没文化的人就是不行，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都记不住。”
富贵不还乡，犹如衣锦夜行，邵成龙说：“李老板算是很有文化了，项羽这句话都知道。”
“对，是项羽说的，我女儿跟我说了好几次呢。”李老板连连点头说，“我是小学文化，不过我女儿可是正经读过大学的哟，可惜读完本科就不肯继续上学了，我还想让她读硕士读博士呢，这丫头不肯，真是气死我了！我跟她说了多少遍，我们家不是没钱，有钱，随便读到什么时候都行，就算出国留学也没问题啊。那丫头说读太多书嫁不出去！”
这个……其实学历太高的确会影响择偶范围。在一般人的想法里面，一对配偶里面，男方应该比女方强一点，至少得旗鼓相当，不论身高体重还是学历收入都一样。要是读了硕士，那么选择范围就只剩下硕士以上，要是读了博士，那就只能嫁博士以上。
当然不是绝对如此，不在乎世俗眼光的人根本不会管这些条条框框，可是不在乎世俗眼光的人又有多少呢。
“能读书是好事，不过读完本科也差不多了。”邵成龙说。
“我以前想读书，家里穷，没法子，只能出来打工，现在能读了，我女儿却不愿意读，这是气死我了。我儿子是天资不够，读不了书，我女儿明明能读却不读。”李老板说。
其实邵成龙也可以继续读下去的，可是他必须早点出来工作。
“以后想要在读也可以。”邵成龙说。
“以后嫁人生孩子，别说读书了，只怕连大学读什么专业都忘了。”李老板叹了口气，“人各有志，我这女儿啊，一心一意就想嫁个好老公。”
这个……反正就是人各有志，邵成龙和李老板说着闲话，就把车开到了石头村里面。天气太热了，这么大热的天气谁也不乐意出门，村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看不见。
“好地方啊！”李老板大声称赞，“您这村子龙盘虎踞，一看就是风水宝地！”
“李老板还会看风水呢？”邵成龙问。
“略懂，略懂。”李老板说，“我这行做的多了，多多少少都会懂一点。您看这条村子，正是金牛山的腰上，占据了金牛山的形胜之地，左边是牛头，右边是牛屁股，也就是所谓的左青龙，右白虎。而且中间有许多小溪小河流畅，水为财，这是保佑后代发财呢。”
发个鬼，石头村是著名的穷村子，从古到今都穷得一塌糊。李老板做包工头的本事的确是没的说，但是看风水嘛，还是不要相信的好。要是他看风水的本事厉害，又怎么会搞的投资接连大败。
“可惜，可惜！”李老板又说。
“可惜什么？”邵成龙顺口问。
“可惜你们村子几条小溪没有汇聚成湖，要不然的话，就是聚宝盆了。”李老板说，“这不对，肯定不对！是哪里出了问题呢？一定是有些地方我还没看到。”
看什么看，再看打你啊！石头村就是穷，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穷人啊？邵成龙把李老板带到他的房子跟前，“这就是我的旧房子，围墙围起来的一整圈都是。”
“啊？”李老板跑过去，仔仔细细的看了半天，终于下了结论，“这是你家的祖屋吧？”

第三十二章 风水
“能看出来？”邵成龙吓了一跳，李老板还有这个本事？
“当然能看出来。”李老板说，“这就是祖屋的格局。所谓的祖屋，一般就是村里建立的头几个房子，都设在险要之处，靠近水源，易守难攻，容易扩展。然后以祖屋为中心，逐渐占领附近的肥沃土地。”
说的好像游戏一样，要不要出个手游啊，或者这个题材做页游比较好？名字邵成龙都想好了——拓荒之祖屋传奇。
“这是我们邵家的祖屋。”邵成龙说，“不过也没多久。”
“祖屋也是要修缮的。”李老板说，“你看这屋子。”
他拉着邵成龙到墙角，挖开一小块，掏出里面的泥来，“这应该是八九十年前的三合土。三合土你知道吧，就是糯米，石灰，细沙做成的土水泥，很结实。”
“糯米？”邵成龙问，“不是泥土吗？”
“普通人用糯米，讲究的大户人家用糯米粉，糯米粉比泥土贵多了，也好多了，做出来的墙连枪都打不透。”李老板说，“这说明你们家以前是大户人家啊！”
大户个鬼啊，石头村压根就没有大户人家，解放的时候只有一家地主，人家也不姓邵。就是这地主，也就是逢年过节吃点肉，他的老婆儿子都没得吃。
“应该不怎么大。”邵成龙说。
“肯定比一般人好很多。”李老板说。
那就得看一般人是什么定义了，比起石头村的一般人应该是好一点，比起枫湾镇的一般人，应该还不如。枫湾镇那边土地肥沃又平整，好年景的时候普通种田的都能吃上肉，起码猪头鸡屁股之类的能吃上。
“你再看这里。”李老板把邵成龙带到围墙下面，扒开围墙根，露出上面的石头，“你这个围墙，上面是普通的砖头，下面的可就厉害了，是老石头！”
邵成龙还真没注意过，凑过去一看，下面都是些整整齐齐的大石头，看着很是结实。
“你看这些石头都结在一起了，起码都有两三百年。”李老板说，“你们家这个祖宅起码有两三百年的历史，不过最开始的房子可能已经没有了。”
也就是说邵家有悠久的历史，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要是老屋子还在，说不定能找些古董出来。
“把这个老屋子推了重新建要多少钱？”邵成龙问。
“推了？”李老板问，“这是祖屋啊，不能随便推的吧。”
“我们家这一代只有我。”邵成龙说。
“你们村里只有一户姓邵的嘛？”李老板一愣。
“那倒是不止，我们村里大概有一半人姓邵吧。”邵成龙说。
“那其他人家的意见呢？”李老板问。
“这是我自己家的宅基地啊。”邵成龙说，宅基地证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邵成龙父亲的名字。对了这事还要告知一下父母，忙昏头把最重要的事都忘了。
“还是不好。”李老板说，“这种事就算开始的时候没人在乎，等房子推倒了，肯定就会有人出来说话。到时候很麻烦的。你这院子这么大，完全没必要把祖屋拆了。可以在旁边或者祖屋对面建一栋，原来的祖屋留着，这样谁都没话说。”
“这样啊？”邵成龙看了看，“新屋旧屋放一起，对比太明显了，会很难看的吧。”
“不会啊，把旧屋也修缮一下就行了。”李老板说。
“那不是要花多一笔？”邵成龙说。
“用不了多少钱，只是翻新一下外表嘛。”李老板说。
“好吧。”邵成龙答应下来。
李老板十分高兴，这就叫做经验，原来一笔生意，现在变成两笔了，起码可以干多两个月，到时候还要修围墙，大门，道路，说不定还有池塘，花园什么的，半年都不用愁。
“什么时候动手？”李老板问。
“能不能做个设计图给我？”邵成龙明知道李老板画不了，却偏偏还是这么问，这是找包工头的不二法门，方芳交给邵成龙的，先提一些对方答应不了的条件，对方做不来，就算不是他的错，气势上也处于下风。
“可以。”李老板一口答应下来。
“全面的房屋设计图啊。”邵成龙说。
“可以，平面图效果图都有！”李老板说，“我女儿在大学上的就是建筑，出过好多图了。”
真是失策，没想到还有这一招，邵成龙说：“家学渊源，了不起，不过女孩读建筑好吗？很辛苦的吧？”
“她从小就跟着我干活，说读建筑还容易些。”李老板说。
“我好像没见过啊。”邵成龙说。
“你是今年才来公司的吧，还是去年？我女儿这几年在读大学呢。方姐见过几次，对了，方姐去哪里了？这一阵子好久都没看见方姐了。”李老板说。
“她在帮婆家干活呢。”邵成龙说。
“啊？方姐嫁了？”李老板吓了一跳，“是唐正明吧？什么时候举行的婚礼？我都没送红包。”
“没办酒呢。”邵成龙说，不过应该也快了。
“那就好，要是有消息可一定要通知我。”李老板说，“方姐对我很照顾，她结婚不送红包那就太失礼了。”
“放心吧，方姐到时候肯定会叫你去喝喜酒。”邵成龙说。
“那可不一定，唐家规矩大的很，我这种人不一定能去喝喜酒。”李老板说。
唐家规矩这么大吗？邵成龙并不是很了解。
“我看啊，”李老板转回正题，“就在祖屋对面建新房，和祖屋一样大，两边对着，中间弄个水泥坪，可以停车，有事又可以做别的用途，很方便。”
邵成龙看了看位置，刚想点头，又想起一件事来，“祖屋这么大，建得和祖屋一样大会不会太浪费了？”
“怎么会浪费呢。”李老板说，“乡下的屋子再怎么大都不够用的。这又不是城里，很多东西你都得自己解决，吃饭你得囤一屋子的米，吃菜你得放几袋子土豆，吃零食也得买一大抽屉。”
话是没错，但为什么全是吃的啊。
“再说了，两边对称才好看，一边大一边小多难看啊。”李老板说，“大小一样，建个六层，再加电梯，那就完美了，保证十年内村里都没人能超过。”
糟太多了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起，一边大一边小说不对称，一边高一边低就不对称了？祖屋是一套类似四合院的建筑，起码有三四百平米，建六层的话那不是两千平米，一个人怎么住得完？别说一个人，就是一家老小也住不完，又不是五代同堂大家族。
还有六层楼装电梯是怎么回事，不是七层以上才要装电梯吗？这么大一台电梯需要多少电啊，明知道农村电压不稳。万一电梯要是坏了，维修人员从市里赶过来，那得多少时间？
“六层也太夸张了。”邵成龙说。
“那就五层？”李老板说。
“还是夸张了一点。”邵成龙说。
“四层？四层那就不好用电梯了啊。”李老板说，“没有那么高档。现在建房子啊，有没有电梯，档次差很多。除了别墅，别墅没电梯没关系，其他要有电梯才够高档。”
“所以就修成别墅那样，不要电梯！”邵成龙说。
“好，修成别墅那样，不要电梯，明白了。”李老板点点头，有了这句话，就可以用各种高档材料了，别墅嘛，又不是普通农家自建房，当然要高档一点。
“修两层就够了！”邵成龙寻思着六百平也很大很大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入了李老板的算计中。
“暂时先修两层吧。”李老板说，“基础还是要建牢固一点，基础牢固了，房子不会变形，以后你不够用了，加几层也方便。我和你说，房子这东西，多大都是不够用的，你看看城里，多一平米的房子，那就是多一万几千块钱，到时候开发到你们村，一拆迁不就发财了？两层发小财，三层发大财，四层打断腿都不愁，五层能上天，六层的话，嘿嘿！”
嘿你个头啊嘿，还拆迁呢，拆哪里都不会拆石头村，这么偏远的地方，地形又不好，还满是石头。要说枫湾镇被拆迁还有点可能，石头村的话，除非下面有石油。
“先建两层吧。”邵成龙说，“基础可以牢固一点……两层的基础和六层的基础能差多少钱？”
“这个价钱是不一定的，得把下面挖开来看看什么情况。”李老板说，“要是下面很结实，那么根本就不用搞多少基础。要是下面不结实撑不起来六层楼，那就要打桩，灌水泥等等。”
“那什么时候能够做出预算来？”邵成龙问。
“明天我带人来看看。”李老板说。
“建筑花的钱大约是多少呢？”邵成龙又问。
“得看设计，一般来说，你想要质量好的话，一平米一千五总是要的，钢筋水泥运输费用等等。”李老板说。
一平米一千五，一层三百，那就是45万了啊！邵成龙一共只有五十万，光是一层楼就没45万，这还怎么玩。以后还要装修呢，还要水电呢。
“怎么这么贵啊？”邵成龙说，“好像没这么贵的吧？”

第三十三章 李思文
“一般的楼当然没这么贵，但是邵老板你这是百年大计，当然要质量第一。”李老板说，“用最好的水泥，最好的钢筋，最严格的标准，保证建的好看，耐用，没人比得上。”
问题是邵成龙只有五十万，还不能全用在建房上，其他事情也需要钱呢。当然邵成龙还有收入，可也不能一下子把钱全用在这上面。
要是别人的话，邵成龙就会觉得谈不下去了，不过李老板不一样，他比较靠谱，可以说实话，邵成龙对他说：“李老板啊，我实话跟你说，预算一共五十万。”
“五十万？”李老板问，“包括哪些？”
“打地基，建楼房，还有外面的装修。”邵成龙说。
“不包括贴瓷砖做水电什么的吧？”李老板问。
“包括。”邵成龙说。
“那可就有些难办了！”李老板愁眉苦脸的拿出个计算器，按了一次有一次，“这样的话，我们先算五万块钱挖地基，那就只剩下四十五万了，然后钢筋水泥……算一平米八百块建设费用吧，那就是24万。两层的话就是48万，加上地基五万……超了超了。”
超了又怎么样，邵成龙不理他。
“地基五万先这么算，反正先只建两层，很多东西可以先不上，那么一平米建设费只要四百到五百块钱，两层六百平，那就是三十万，总算是够了！电20块钱一个方，水管的话我也能弄到打折货。这么一算差不多就够了。”李老板总算是找到了办法。
“质量可不能打折，尤其是安全相关的。”邵成龙说。
“这个你绝对放心。”李老板说。
“还有防水什么的也要做好！”邵成龙说。
“要求太高了吧。”李老板说，“加点钱行不行？”
“缩小点面积好了，不要300平，250平怎么样？”邵成龙说。
“这数字不好听。”李老板说。
“200平也行啊。”邵成龙说。
“这就太小了。”李老板说，“这样吧，280平！50万预算，包地基，建材，封顶，简单装修，怎么样？”
“可以。”邵成龙觉得挺满意的。
“谢谢邵老板谢谢邵老板！”李老板抓着邵成龙的手，脸上笑开了花，“那我立即动手，先叫人过来勘探地形，检查地底的基础情况，画设计图，顺利的话下星期就可以开工。”
“下星期那不就是后天吗。”邵成龙说。
“对啊，就是后天。”李老板说，“邵老板觉得太慢？非要明天的话也不是不行，我把我女儿还有几个工头都叫过来，一边做设计，一边动工。”
“不会耽误建筑质量吧？”邵成龙问。
“不会的。”李老板说，“就这么说定了啊……定金的事……”
“我先给你十万。”邵成龙说，“还有钢材，水泥，也可以先给钱，不过要直接给钢材水泥的卖家。”这其实不是信不过李老板，只是为了分散收钱的商户。
“可以。”李老板说，“我们这就签个合同吧？”
“明天签吧，我还要找律师看看。”邵成龙说。
“好。”李老板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吧。”邵成龙看着李老板脸上掩不住的笑，忍不住问，“我说李老板，你这笔生意赚了很多吧？”
“没有，没有，就是有活干了所以高兴。”李老板说。
“你这也太见外了！”邵成龙说，“老实告诉我，我又不会怎么样，难道都这时候了，我还会找别人来干吗？”
“好好，你这笔生意，我的确能多多少少赚一些。”李老板这才说了实话，“首先是地基，你们这里是山地，下面一般没什么问题，只要挖开平整就能建房。要是下面有情况，那就算我倒霉。两层的别墅，就算全部用钢筋结构，成本也可以控制到很低。要加建的时候再加强也行。”
“多低？”邵成龙问。
“有点赚头吧。”李老板不肯透露进一步的信息了。
“你要是把我当冤大头，哼哼！”邵成龙威胁说。
“那怎么会呢，肯定不会的啊。我是什么样的人，邵老板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向都老老实实，就算赚钱，也是赚点辛苦钱，绝不会赚昧良心的钱！要是我狮子大开口胡乱叫价，叫我马上被雷劈死。”李老板诅咒发誓。
所以邵成龙还是被人赚钱了，不过被人明明白白赚了钱那是好事，总比偷偷摸摸的赚好。就好像游戏一样，摆明了要钱的反而消费比较少，那些免费游戏吃起银子来，那真是无底洞一样。
说到底，现在邵成龙和李老板还没签合同，李老板就愿意说自己赚钱了，也不怕邵成龙压价或者转而去找别人来干，已经算是非常给面子非常信任邵成龙了。
当然邵成龙也不能得寸进尺，不论找谁，人家也是要赚钱的。不可能有人真的不要钱给邵成龙干活。要是把价格压的太低，人家没钱赚，动了歪脑筋，在材料工艺上偷工减料，那不是更糟。
开车把李老板送回了家，李老板非要拉着邵成龙喝茶，刚进门，就看到一个穿着牛仔裤吃着口香糖的长发女孩。
“女儿！”李老板对她说，“你回来了？”
“咦？有客人？”李老板的女儿赶紧把口香糖吐了，“你好。”
“这是邵成龙邵老板。”李老板说。
“邵老板好。”李老板女儿矜持的笑了笑。
“这是我女儿李思文，我女儿很厉害的，今年刚从大学毕业，马上就进了荷城设计院，还要考公务员呢。”李老板说，“可惜就是不肯读书，要不然读个研究生多好。”
“我才不要继续上学呢，都上十几年了！”李思文说。
“读书有什么不好的，我小时候想读书都没得读。邵老板让我们在乡下建一个小别墅，明天你去做一下设计。弄得好看一点。”李老板说。
“也不要太花俏了。”邵成龙赶紧说，“以实用为主。”
“好的。”李思文点了点头，“还有什么要求吗？”
“简单大方实用，不要用太奇怪的设计。”邵成龙说。
“风格呢？你要什么风格？”李思文问。
“这个……现代风格？”邵成龙说。
“既然别墅是在乡下，邵老板不如尝试一下环保与现代题材的融合。”李思文说，“最主要的理念，就是尽量减少水和电的消耗，比如说用太阳能发电板，就能够有效的减少输入电量，通过巧妙的设计，又可以降低室内温度，减少空调使用时间。还有水，只要加装一些设备，就可以循环用水，比如说输入的清洁用水，先用来洗澡，洗完澡就用来冲厕所，冲完厕所还可以浇花，这样可以降低对环境的索求。”
“那个别墅建在祖屋旁边的。”李老板说。
“那可以把环保设计和中国风结合起来，邵老板是喜欢现代中国风呢，还是喜欢古典中国风？既然是实用为主，那么应该是喜欢古典中国风吧？”李思文说。
这个嘛，其实邵成龙都不怎么喜欢，什么环保中国风古典现代，归根到底都是一个字，钱。现在邵成龙也不算有钱，也就是运气好弄了几十万，不能乱花。
李思文自己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设计能力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她失败了可以吸取经验，邵成龙可是真金白银出了五十万的，要是设计失败了可怎么办。
与其把钱贡献给李思文锻炼设计能力，还不如采用成熟的设计，比如说教科书上面有什么模板直接套上去就行了，完全不用脑力，只要做一做体力劳动就好。
“我比较喜欢成熟稳重的设计，不要标新立异。”邵成龙说。
“邵老板年纪不大，却是很稳重呢。”李思文说。
“尽量避免风险嘛。”邵成龙说，不过你把个节能环保的理念还是很不错的，尤其是电方面，石头村那儿电压不稳，要是能够自己发电那就最好了。
“环保的话，我也是很支持的。”邵成龙大言不馋的说，“不过呢，在山区里面循环用水没有什么意义，主要精力还是放在电上，最好是涉及到能自己发电。”
“就算是山区，水循环也是很有意义的啊。”李思文说。
“你先去实地看一看。”李老板打断了女儿。
“什么时候去？”李思文问。
“明天去吧。”邵成龙说。
“今天去不行吗？”李思文很是着急。
“那里很远的，开车都要一个半小时。”邵成龙说，“现在过去，去到都天黑了，什么都看不清楚。而且那边没地方过夜，不如明天做好准备再去。”
“你家祖屋不是很大吗，不能让我们借住一下？”李老板问。
“那里面很脏的，根本没法子住人。”邵成龙说。
“没关系啊，我们民工什么房子没住过，没有房子住工地都不知道住了多少回。”李老板说，“我们要在那边建房子，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没地方住不行，还得有地方堆放材料和施工机械。要是另外送板房进去，那不是还得另外花钱？”
“好吧。”邵成龙也没什么所谓。
“那就明天见了。”李老板说。
“明天联络吧。”邵成龙说。

第三十四章 碰到一起
第二天一大早，邵成龙和阿紫采了两百斤的山韭菜，正要送进城里，阿紫忽然说：“阿龙哥，今天带我一起进城吧。”
邵成龙知道这一天终于来了，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早。阿紫当然会好奇邵成龙的山韭菜生意为什么能这么赚钱。不知道阿紫发现事情真相以后会怎么样。
她是继续给邵成龙干活呢，还是会自己干，或者告诉父母，让父母来发财？说起来，如果可以保证自己的利益，邵成龙也不会介意带着村里人一起致富，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好啊。”邵成龙说。
“我今天要去城里买点东西，准备开学。”阿紫解释说。
邵成龙带着阿紫到了城里，直奔青石街而去，打了个电话，乐瑶马上就下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三明治，递给邵成龙说：“阿龙你试试我做的三明治。咦，阿紫也来了啊。”
“乐瑶姐姐。”阿紫好奇的看着那个三明治。
“这就是个外国肉夹馍。”乐瑶说。
“我没吃过肉夹馍。”阿紫说。
“就是烧饼夹肉。”乐瑶说。
“那不好吃。”阿紫说，“我比较喜欢吃带肉馅的。”
“这里还有一个，你尝尝。”乐瑶拿出另外一个三明治。
“这是乐瑶姐姐吃的吧。”阿紫说，“我已经吃过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乐瑶拿起三明治吃了一口。
邵成龙也吃了，这三明治其实真不如肉馅烧饼，面包很松软，里面是煎蛋，火腿和西红柿，几种东西的味道只是简单的叠加起来，并没有融合在一起。当然还是挺好吃的，还很健康。
“不错。”邵成龙说。
“现在就过去谈合同吗？”乐瑶问。
“你们要谈合同啊？”阿紫说，“那先把我送过去市中心吧，我自己逛街，等你弄完了再来接我。”
“你不去听一听合同内容吗？”乐瑶说。
“要听的吗？”阿紫问。
“你最好听一下。”邵成龙说，反正迟早都会被人知道的，不如早些和阿紫说清楚，“我要和荷城农产谈价钱，你也了解一下我这门生意是怎么做的。”
“好啊，要不要我帮忙砍价啊？”阿紫兴冲冲的说。
“帮忙抬价！”乐瑶说，“砍价你是想投敌吗？”
“对，抬价！”阿紫说。
“算了，你在一边听着就好，不要多说话。”邵成龙说，“言多必失，可能会泄漏信息。”
“我懂的，要保密，尤其是山韭菜的位置，绝对不能说，一句话都不能说。”阿紫紧张的点点头。
“你明白就好。”邵成龙说。
“那我们就过去吧。”乐瑶说。
这时候邵成龙的电话响了，一看是李老板的打过来的，他接了电话：“李老板这么早啊？”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电话里的声音沙哑而性感，是李思文，不是李老板，“邵老板你在哪里呢？还在乡下吗？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进去。”
“我在城里呢。”邵成龙说。
“那也好，我去找你吧……哎，我看到你了。”李思文说。
邵成龙刚想说等一会儿我再去找你，忽然听到下一句，吓了一跳心想有没有这么巧，一转头，再转头，都没看到李思文啊，这女人是看错了吧。
“我在上面，上面，你左手边那栋八层高的楼，我在五楼的阳台上。”李思文说，“看到我了吗？”
邵成龙抬头一看，果然是李思文，她穿着一件红色的低胸睡袍，站在阳台上跟邵成龙挥手，弄出一片波涛汹涌。李老板家的家教真是太不像话了，怎么能穿着这样的衣服大摇大摆在外头呢，她自己不怕吃亏，被小朋友看到造成营养不良怎么办？
对了，李思文为什么会住在青石街？她不是和李老板住一起的吗？难道是和男朋友同居所以搬出来了？
“李小姐好。”邵成龙说。
“我马上下来。”李思文说着就关了电话。
邵成龙只好等着，其实他想说不要急来着。没一会儿李思文就下来了，在这么一瞬间已经换好了衣服，穿上了一套牛仔套装。和昨天的牛仔裤还不一样，昨天的牛仔裤很是正经，还有绣花，今天的却是掉色加破洞，非常之洒脱。
“哇，一下子带两个美女出来，你也真是厉害。”李思文看着乐瑶和阿紫说，“两位美女好，我是李思文，是设计师，家里是做监建筑的，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保证给你们算最便宜的价钱。”
“你别胡说八道！”邵成龙很是尴尬。
“哎呀邵先生你也太不老实了，这么大早的就在一起，总不能是专门约在一起吃早餐的吧？我这个人不喜欢管别人的事，绝不会在外面乱说，你可以放心……还是你喜欢我在外面乱说帮你吹一下？”李思文带着一脸暧昧的表情说。
吹什么吹啊，吹喇叭吗，邵成龙赶紧澄清谁：“这位是乐瑶乐律师，是我的法律顾问，这位是阿紫，是我亲戚，我今天要去生意伙伴那里谈合同，所以带上她们两个。”
“原来是这样啊。”李思文撇了撇嘴，摆出一副你骗小孩啊的表情，“那把我也带上吧，在路上我跟你解释一下设计理念注意事项还有各项选择。”
邵成龙本来想拒绝，可是一想不让她跟着，也不知道这小妞脑袋里面又编排出什么龌蹉情节来，不如让她亲眼确认，只要谈生意的时候别让她听就行了。
“那你就跟着吧，不过可不要乱说乱动。”邵成龙说。
“你放心，我这个人很有职业道德的，和工程无关的事情，甲方不论做什么我都不管。”李思文笑了笑说，“你要建别墅，最重要的就是要融入环境，要是和环境不搭，那么造的再漂亮也没用。”
“你现在这么说不是空对空，根本就没看过实际环境。”邵成龙说，“先去看过再说。”
“我爸大体都跟我说过。”李思文说，“他还拍了照片，我都仔细看过，具体怎么设计还说不上，设计原则已经有了腹稿，所以今天赶紧来找您商量一下。”
以前邵成龙刚毕业的时候也是这样，恨不得什么都学以致用，后来他才慢慢明白，学校里面学的东西，绝大部分都用不上的，能用上的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最简单最基础的部分。
比如说现在，李思文设计出来的别墅再好也没用，就算能够得国际大奖，对邵成龙又有什么意义呢？只是徒然多花钱。他只想让李思文找个最简单成熟的模板套上去就完了。
“阿龙哥你要建别墅？”阿紫问。
“祖屋太旧了，根本不能住人。”邵成龙说。
“那真是太好了，记住给我留个房间啊。”乐瑶说。
“恩恩，要多点房间。”李思文又暧昧的笑了起来。
这女飞人脑子里面肯定又在胡思乱想，可是这事也真不好解释，乐瑶做律师要做村子的法律顾问上山下乡住宿不方便所以要去老朋友家里借住，说起来一大堆。
“阿龙哥要建新房了啊，要建好看一点，给我们村争光。”阿紫说，“建几层啊？”
“先建两层。”邵成龙说。
“怎么不建多几层啊，三层也好。”阿紫说。
“建那么高干什么。”邵成龙说，“一层两百八呢，两层足够了。”城里的别墅一共也不一定有两百八呢，一层两百八，两层五百六，顶部别墅的大小，再配上超过三千平米的花园，荷城能有几个别墅比得上。
“你是把老宅子拆了重建吗？”乐瑶问。
“不是，建在旁边。”邵成龙说。
“那不行啊，你得申请一个新的宅基地。”乐瑶说，“荷城现在的政策，一户的宅基地限制在一百五十平方，两百八的话得两户共建。”
“那是在我的院子里面啊。”邵成龙说。
“也不行。”乐瑶说，“你的院子只是临时用地，不可能给你那么大一片宅基地的。石头村那种偏远山村一般不会有人跟你较真，可万一有人去告的话，说不定会有问题。”
“这样啊。”邵成龙觉得有些头疼，钱的事还没解决完，又冒出了宅基地的问题，真是越来越麻烦，要不还是把祖屋推掉算了。
“这没关系，去找三叔公批准一下就行了。”阿紫说。
“村委会主任批准也不行，这事得上报的。”乐瑶说。
说起法律问题，三叔公肯定没有乐瑶这么清楚，要是真有问题的话，那可不好办。看来这六千块的法律顾问还真是很值。
“等一会儿再说吧，先去把正经事办了。”邵成龙越想越是头疼，村里的事情其实根本没什么人管法律法规怎么说，但现在不说，不等于以后不说，要是没有合法的身份证，以后可是会很麻烦的。
就好像超生的小孩一样，石头村太偏远，生下来也没人管，可是以后要读书上学就难办了。一个小孩生下来了，谁也不能把他塞回去，始终都有解决办法，也就是出钱办户口而已。可是房子不一样，要是花了大钱建了新房，然后被拆了，那可真是大笑话。

第三十五章 异议
开着车来到荷城农产，石总在外头等着，看到邵成龙的车子迎上去。车门打开，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庞，石总呆了一呆，看清楚是乐瑶，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他们是老同学嘛。
可是乐瑶后面还有一个稚气未脱十几岁少女，也漂亮得要死，少女旁边又是一个能和乐瑶平分秋色的美女，穿着洞洞牛仔套装，颓废之余偏偏又有一股知性美，非常奇特，非常有韵味。
这邵成龙是什么意思？要改行开模特公司吗？
看着石总的表情，邵成龙就知道这家伙脑子里面肯定也被污染了，抢在他开口之前解释，“乐小姐石总见过的，她是我的法律顾问。这个是阿紫，是我堂妹。这位是李小姐，是建筑设计，我找她设计房子，我在乡下的房子太旧了，没法子长住。”
“哦，原来是这样。”石总也露出那种你在骗小孩啊的表情。
“我是荷城设计院的设计师。”李思文赶紧拿出名片来递给石总，“我父亲是做建筑的，石总有什么工程可以找我们，绝对又好又便宜。”
“真是厉害，这么年轻就当设计师了。”石总心想荷城设计院虽然在业内没什么地位，好歹也是个正规事业单位，这个李思文这么年轻就能进去，不是有背景，那就是用美色开路。
看她的样子，多半是后面那一种。邵成龙这家伙也真是厉害，第一次见面还一副屌丝样，现在才赚了几万块，就沾惹了这么多美女，很显然，这是个天生的花花公子。
要这么说，方芳这么照顾他，难道……唐正明的头上只怕有点绿油油的啊，头顶一片大草原什么的，不过这也是唐正明活该，谁叫他目中无人，只是可惜了唐家老爷子一世英名。
“石总，那份合同我已经看过了。”乐瑶说，“有几个地方想要和石总商量一下。”
“可以，让我们律师来说吧。”石总打了个响指。
荷城农产里面出来一个西装革履的家伙。
乐瑶大吃一惊说：“张主任！”
“小乐啊。”张主任说，“你是邵先生的法律顾问？”
“是的。”乐瑶点了点头。
“真是佳话。”石总哈哈大笑，“没想到我和阿龙都找了文光律师行做代表律师，可见君子所见略同。”
邵成龙在心里冷笑，这不是君子所见略同，这是下马威呢，给邵成龙看看他石总的人脉关系。邵成龙找个文光律师行的律师，他就直接找文光律师行的主任——律师行是合伙人制，主任就是最大的。
“小乐，那让我看看你最近学习的怎么样了。”张主任说。
“张主任，不论对手是谁，我都会最大程度的保护当事人的利益。”乐瑶脸一板，一本正经的说，“也许我的知识有所欠缺，但是态度绝对不会错。”
“我们这行可不是光有态度就行了，最重要的是法律！”张主任说，“要是法律事实错了，那么态度就无关紧要了。尤其是你这种年轻人，很容易用力过猛。”
“我会小心的。”乐瑶说，“可是我不明白，既然是张主任，怎么还会写出这样的合同。”她拿出打印稿，“第三条上面明明写了订金，可是第四条上又变成了定金？订金和定金是完全两种不同的东西，订金没有法律上的担保意义，定金才能制裁违约方。这是最基本的事实，怎么能弄错？”
邵成龙赶紧看了看，第三条是这么说的：甲方（也就是荷城农产）应当向乙方（也就是邵成龙）支付一定量的订金，乙方收取订金后，应当把所采到的全部山韭菜卖给甲方。
第四条是这么说的：如果甲方决定不收购乙方的山韭菜，那么乙方应该退换相应的定金。如果甲方决定收购乙方的山韭菜，那么定金应该从销售款中扣除。没有扣除完的部分继续作为山韭菜定金。
“当然没有弄错，这根本就是两回事，并没有规定说给了订金就不能给定金啊。”张主任说。
“对，订金是我们公司的心意，一笔过给十万块钱，只要阿龙继续和我们做生意，这笔钱就不会收回。”石总说，“而定金呢，就是根据每天的收购量给的，大约是一万五千块，每天结算，绝不会碍事，也不会让阿龙赔钱。”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在合同上说清楚？”乐瑶问。
“这只是一个君子协定吧了，石总不想定那么多条条框框把合作的可能性限制住。”张主任说，“要不为什么石总坚持要当面谈，而不是马上签呢？”
“不当面谈怎么能把事情说清楚。”石总说。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找张主任来是打一巴掌，这十万块订金就是甜枣。当然，要是邵成龙没找律师，没发现定金和订金的猫腻，可就不一定能拿到十万订金还有每天一万五的定金。
石总给的钱，人家说是定金，那就有法律责任，说是订金，就没有法律责任。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事，邵成龙不能履行合同，那可是要双倍返回定金的，十万定金要还二十万，这一口咬下来，邵成龙就要大出血了。反过来石总出了问题不能履行合同，他说那些是订金，邵成龙就得乖乖把钱退了。
“好吧，那么第十五条呢？”乐瑶一点都没有放松，“如果遭遇到不可抗力，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这一条又是什么意思？”
“你连不可抗力条款都没有研究过吗？”张主任皱起了眉，“我说小乐啊，你这可不应该，不可抗力是最基本的合同条款，一定要搞清楚才行。”
“我会尽力向张主任学习的。”乐瑶说，“一般而言，不可抗力指的是不能预见不能避免无法克服的客观情况，比如地震，水灾，战争等，但是在这一份合同的第八号附件种，却把不可抗力的范围进行了扩展，连荷城农产资金不足不能完成收购都算成不可抗力，这对荷城农产也未免太宽松了吧。”
“说实话，荷城农产资金不足的可能性高吗？”张主任不屑一顾的说，“一点都不高。要是荷城农产连这么点钱都拿不出来，那肯定已经接近破产边缘了，还顾得上这么个小合同？再说遇上了不可抗力那又怎么样呢，双方友好协商解决而已。”
“这不对，既然已经约定了不可抗力的范围，那么万一有了纠纷，荷城农产就可以用这一条来逃脱责任。”乐瑶说，“不管是不是君子协定，不管能不能友好协商，既然是合作，那当然应该公平合理才对。先小人后君子，才是长久之计。”
“说得好。”石总点点头，“乐小姐真是专业。”为了给邵成龙出头，连自家主任都得罪，可不只是专业能解释的，肯定是有感情。石总仿佛看见唐正明头上的帽子愈加绿了。
“没想到居然碰上个吹毛求疵的对手。”张主任苦笑着说，“不过是个君子协定罢了，何必这样死抠字眼呢。每天结账的小本生意，我的确是有些大意了。”
“是我的要求太多，要不套个模板，保证一点问题都没有，就是冷冰冰的看着太公事公办。”石总说。
其实邵成龙倒是喜欢冷冰冰的公事公办，谈钱伤感情，谈感情还伤钱呢，石总肯收购他的山韭菜，还给了个高价，邵成龙是很感激的，也愿意让利作出补偿，可是合作起来，还是公平一点比较好。
就像以前还在公司工作的时候一样，邵成龙再感谢方芳教他东西，也不会少拿一分钱工资，至于拿了工资以后是请吃饭还是送水果，那是另外一回事。
“那小乐你说要怎么修改呢？”张主任问。
“我已经改好了一份。”乐瑶拿出一叠打印纸说。
“我来看看。”张主任一边翻一边看，“你这不就是合作模版稍微改了一点吗？”
“我觉得模版很好。”乐瑶说。
“石总在呢么看？”张主任把打印纸交给石总。
“没问题就好。”石总看了看说。
“阿龙你看看怎么样。”乐瑶拿出来另外一叠打印纸给邵成龙。
邵成龙匆匆看了一遍，以他一个外行人来说，只注意到和原来那份合同有些字眼上的不同，至于各种细微之处的差别，也只有专业人士才懂。要不是有乐瑶的话，前一份他也签了。
“我想拿回去仔细研究一下。”邵成龙说。
“对，大家都研究研究。”石总也不敢立即签了，万一里面有陷阱怎么办，张主任的确是老律师，可是老律师马失前蹄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对了，你给我准备好养胃宴没有？”石总问。
“还没有呢。”邵成龙说，倒不是邵成龙忘记了，而是他想吊吊胃口，免得石总觉得养胃宴很容易做，“有几样材料比较难凑齐，一时间做不了。比如那个山韭菜棒骨汤，用了数十种当地野生的药材，十分珍贵。还有那个山韭菜酿鲤鱼，手续十分繁琐，也很珍贵。”
“除了棒骨汤和鲤鱼，有没有比较好做的呢？”石总问。
“那当然也有。”邵成龙说。
“马上就能做的有几样？”石总问。
“六七样吧。”邵成龙说，“不过疗效最好的就是棒骨和鲤鱼，其他的疗效可以说一般般，应该说聊胜于无吧。”
“不要紧，试试这六七样也好。”石总说，“扣掉那两样疗效最好的，剩下这六七样的成本大约是多少？”

第三十六章 成本
所以应该说多少比较好呢？这些菜的做法都很常见，材料也是明摆着的，随便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想要报多点钱，都没法子解释成本从哪里来。
要是第一次拿出来的话，还可以搞些山上的土药材下去说是珍贵原料，可都上过给刘总了，人家还拍了照片，临时再改，很容易会被发现，那可就惨了。
可要是说一个很小的数字，那么养胃宴的绝大部分成本都落到棒骨汤和鲤鱼上，那以后要解释这两样菜的成本可就更加困难了。一个谎言要用更更多的谎言来掩盖，不过为了赚钱，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
“大约是几百块吧。”邵成龙说。
“好！”石总很满意，“养胃宴这门生意应该可以做大，现代社会节奏太快，很多人都不能好好吃饭，又多应酬，喝酒喝多了，胃就不好。一万块一顿的话，没几个人吃得起，一千多块就不一样，很多人能吃得起。”
一千块的话，的确很多人都能吃得起，邵成龙点点头。
“我打算和你合作。”石总说，“我们一起开一家养生饭馆，主打就是这个养胃宴，你提供原料和技术，我提供场地，厨师和其他，利润大家对半分，你觉得怎么样？”
原来石总打的是这样的主意，对此邵成龙也没有什么意见，反正就算没有邵成龙，石总自己也能把这个低端养胃宴做起来。甚至都不用石总，只要养胃宴传了出去，各路好汉立即就会上各种山寨版。
“这不太好啊。”邵成龙说，“原料都是大路货，技术也是一看就明白的，我不能收这么多钱。一顿饭你随便给我一两百就行了。”
这就是让利给石总了，按照餐饮业的利润，一顿一千多的饭菜，利润至少在七八百，何况还是养生的，利润更加大。再说了，利润对半分，那得先核查利润有多少，这个工作太繁琐。不如确定好每顿饭多少钱，核查一共卖出去多少多少顿饭就容易多了。
“这样啊？”石总想了想，“也行，我们先来试一下，看看合理的成本是多少，利润是多少。我有个亲戚，在郊区开了一家农庄，我们这就去看看吧。”
石总说的农庄在东郊，门口还残留着XX小学的字样痕迹，里面和普通小学没什么两样，运动场周围种满了大树，科室改成了包间，前后黑板上写满了菜式和价钱。
石总所谓的亲戚是个徐娘半老的妖艳女人，一看到石总过来，恨不得把身体贴上去，“阿英你好久都没来了，真是想死人家啦。”那女人说话非常之嗲，听着都起鸡皮疙瘩。
“阿龙，这是黄英，乡情农庄的老板。”石总给邵成龙介绍。
这不是亲戚是情妇吧，邵成龙心里说，“黄老板好。”
“不要叫人家老板，叫人家小英嘛。”黄英说。
石英也叫英，黄英也叫英，叫一声小英谁来回答？
“还是叫黄老板好。”邵成龙说。
“这是邵成龙邵老板，我的合作伙伴，给我提供山韭菜，是荷城山韭菜行业第一人。这次来，我是想和邵老板合作搞养胃宴，就用你的地方。韩大厨在不在？”
“在厨房呢，我这就叫他过来。”黄英说。
“还是我们过去吧。”石总说，“阿牛，带上山韭菜。”
阿牛答应一声，扛起一袋子山韭菜就跟了过来。
农庄的厨房是个铁皮搭建起来的，地方倒是很大，架着七八口大锅，下面烧的是柴火。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果木燃烧的香气，仔细一看，原来角落里面有一个大瓷缸，下面烧着一小堆火。
韩大厨就在那个大瓷缸旁边，嘴里叼着烟，叉着腰玩手机。看到石总和黄英进来，他赶紧把烟灭掉，手机也收起来，过来说：“石总来了？我在盯着烧鸡呢。”
“韩大厨做的烧鸡，大家都说是很好的。”石总点点头说。
“谢谢石总夸奖。”韩大厨说，“今天中午在这里吃饭吗？我挑一个最好的烧鸡给您送过去。”
“要吃，不过还有正经事要找你。”石总挥挥手，阿牛就把一袋子山韭菜倒了出来，“这个你认识吗？”
“这个是山韭菜啊，怎么能不认识。”韩大厨说。
“你是外地人，我怕你没见过。”石总说。
“来荷城十几年了。”韩大厨嘿嘿笑了一笑，“我是干这行的，对各种食材最敏感了，怎么可能不认识，我还做过不少呢。炖鸡最好，炖肉次之，其他都不怎么样。石总这批山韭菜质量很好啊，一点都不老，一般只有三月份才有质量这么高的。”
“这位是邵老板。”石总给韩大厨介绍，“他是山韭菜专家，我们打算一起合作搞养胃宴。”
“邵老板好。”韩大厨说。
“阿龙，你的几个菜需要什么原料，要怎么做？”石总问。
邵成龙看了看阿紫，点点头说，“首先第一个，山韭菜红烧肉。这一道菜最重要的就是猪肉的品质一定要好，必须要用喂养一年以上的纯土猪的五花肉才行。注意，必须得纯土猪，杂交猪不行。”
现在号称土猪肉的到处都有得卖，但绝大多数都不是真正的土猪，而是用土猪和瘦肉型猪杂交出来的。土猪生产能力好，母性强，耐粗饲和，味道也好，但是长得慢，饲料比不行。
瘦肉型猪饲料比好，吃一斤饲料能长六七两肉，高峰时期一天两斤饲料下去，扑哧扑哧的就能涨一斤多肉，其中大多数是瘦肉，四个月能出栏，这才有钱赚。
真土猪吃一斤料只有三两肉出来，养一年才能出栏，肥肉多，虽然价格比瘦肉型猪同样部位要贵一些，可算起总账，那可是亏到姥姥家了。
所以要卖土猪，就得用瘦肉型猪和土猪杂交，出来的杂交猪长肉快，吃一斤饲料能长五两多肉，再卖土猪的价钱，就能赚钱了。
“没问题。”石总一口答应下来。
想来也是，一般人很难找到真土猪，不过石总是做农产品生意的，肯定不算什么。
“还有一点要注意，五花肉不能太肥，太肥的话油太多，整道菜泡在油里，会削弱养胃的功效。”邵成龙说。
“这个……”石总有些犹豫，真土猪还要养足一年，肯定会很肥，不肥的土猪一时间还真不知道上哪里去找。
“这个容易，先把五花肉熬一下，把肥油熬出来，然后再做就行了。”韩大厨立即就想到了办法。
“这也行，不过效果可能会没那么好。”邵成龙说，“至于山韭菜炖鸡呢，要用土鸡，那种大阉鸡，十斤八斤那种。”
“这个容易。”韩大厨说。
大阉鸡很容易能买到，邵成龙就说：“必须要真正的土鸡才行，散养，养足十个月以上，每天自己吃小虫那种。最好是养在稻田里，收完稻子以后把鸡赶紧去吃稻子。”
邵成龙请客用的鸡就是这样养出来的。
“这就比较难了。”石总说，要大规模供应散养的土鸡，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山上圈起来那种也算是散养吧？”
“这种也行，没那么好。”邵成龙说，“这种我也见过，一个山头养几千只鸡，哪里有这么多虫子，主要还是喂饲料的吧。”
“饲料也就是玉米什么的，和稻子没什么区别。”石总说。
“当然有区别的，味道一吃就吃出来。”邵成龙说。
“这倒也是，始终会差一点”石总同意，价钱都不同，品质当然会有区别，他自己就做过不少，“还有其他的吗？”
接下来就是山韭菜炒豆腐，山韭菜炒蛋，山韭菜炒腊肉，山韭菜炒牛肉等等，邵成龙都往贵了说，豆腐要用本地黄豆和纯净山水手工制作，肉当然是土猪肉，还要手工熏制，最好在农户炉灶上面熏个一两年的；鸡蛋当然就是土鸡蛋了，最好是初生蛋。
至于牛肉，其实本地没有吃牛肉的传统，牛是用来耕田的，只有老得干不动活了或者意外死亡的牛才会进屠场，这样的牛肉当然又老又干，并不好吃。
邵成龙犹豫了半天，决定还是不要坑石总了，说本地水牛肉当然比个比较高，可味道实在不怎么样，还是弄些进口牛肉比较好吃。
石总一样一样记下来，等邵成龙说完了，他也已经算完了，“按照我的估计，这么一桌子菜，材料加上人工，成本大约是七百块左右。我打算卖一千五，两百利润留给农庄，三百给阿龙，剩下的就给我，大家没有问题吧？”
“才留两百给我啊。”黄英嘟着嘴说。
“两百不少了。”石总说，“农庄成本都算在七百块里面了，换句换说，我一分钱不给你们，光靠那七百块你们都有钱赚。额外有两百利润还想怎么样。”
“三百太多了。”邵成龙则说，“给我两百就行。”
成本七百块，买一千五的话，利润就是八百（先不说这个数字是真是假，有没有虚报），那么农庄赚两百，邵成龙赚三百，剩下三百是石总的，那么邵成龙就和石总一样了。
减掉一百的话，邵成龙两百，石总四百，石总就是邵成龙的两倍，邵成龙占的就是小头，石总占大头，这是邵成龙感谢石总的方式。

第三十七章 减肥
“这怎么能行呢。”石总说，“两百太少了。”
“不少了。”邵成龙说。
“三百才合理。”石总说。
“和石总合作这么多，都是占石总便宜，这次总算是能够给石总一点点回报，可不要连我的这点心意都不要。”邵成龙说，“要不是石总，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哪有钱修新房。”
把山韭菜卖给龙老板，只有五十块钱一斤，石总可是出八九十块一斤来买，邵成龙的收益大大增加了。石总还把刘总介绍给邵成龙，不论石总是什么想法，总之五十万已经在邵成龙的银行帐号里面了。
“我们这是互相帮忙，你赚钱我赚钱，两利的事情。”石总说。
“我对石总是锦上添花，石总对我可是雪中送炭。”邵成龙说，“总之就这么说定了吧，我只要两百块就行了。”
“阿龙你真是……好吧好吧，这个人情我记下来了。”石总叹了口气说，“这样吧，我先给你五万块定金，你可以派一个人到这里看着，我也会给你统计数据，卖出去多少就从里面扣，扣完再说。”
“那我现在做一次？”邵成龙说。
“是阿龙你亲自做的？”石总问。
“有些是我做的。”邵成龙脸上一红，“大部分是阿紫做的。”
“好厉害的小姑娘。”石总赞叹说。
接下来就要看石总会不会挖角了，按照一般做生意的方法来说，那是肯定会挖的。只要把阿紫挖过去，就可以掌握住原料产出，乃至于养胃宴制作方法，不用再给邵成龙分钱。
“都是阿龙哥教我的。”阿紫说。
邵成龙十分惭愧，他压根就不会做菜。
阿紫拿起山韭菜，把叶子掰下来，放进水里浸着。五花肉和鸡都是备着的，五花肉品质很好，鸡却比较小，不是那种大阉鸡，只是三斤多重的母鸡，也不怎么肥。
至于豆腐、鸡蛋、牛肉，那就更加不行了，全都是农贸市场买回来的普通货色。
“你这好歹是个农庄。”乐瑶说，“怎么全是这样的东西？”
“那没办法。”韩大厨说，“我们是饭店，必须要保证供应充足才行，鸡蛋豆腐都是，牛肉更加是，弄一批土鸡蛋很容易，要保证长久供应就难了。”
“以前不是有个专门提供本地豆腐的人吗？”石总问。
“那家伙不干了。”韩大厨说。
“这样啊，以后我们自己开个豆腐坊做豆腐好了，反正只是要个石磨罢了，还可以表演给客人看。”石总说，“还有土猪土鸡什么的，供应问题都要尽快解决。”
说话间阿紫已经做好了一整桌的菜，摆到台面上。之间各色菜肴琳琅满目，看着很是丰盛。但是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从哪里找个试验品呢？
“你们谁的胃不好？”石总问。
“我的胃很好。”邵成龙说，毕竟年轻，虽然乱吃东西又吃无定时，有时候还喝酒喝吐了，但是胃还好好的，吃嘛嘛香。
“我从来没有胃痛过。”阿紫更加年轻，当然也不会有事。
“我暂时还没事。”乐瑶也说。
“这可真难办，我一向是铁胃。”石总说，“厨师应该胃不行的吧？老韩你的胃怎么样？”
“我没事，一向都好好的。”韩大厨说。
“你手下那帮厨师总有几个胃不好的吧？”石总问。
“倒是有一个，不过前一阵子辞职了。”韩大厨说。
“你就不用说了。”石总看了黄英一眼，“什么垃圾都能吃。”
“哎呀你怎么这么说人家嘛。”黄英撒娇说。
“我这是称赞你消化能力强。”石总说，“平时总是听说这个胃不好，那个胃不好，怎么一到关键时候，个个都这么健康？我们这生意还能做吗？”
“老板我的胃不好。”阿牛举起手说。
“你？你年纪轻轻的就不行了？”石总问。
“老板我行的，只是胃不好。”阿牛打死不承认自己不行，“前几年喝酒太多，把胃搞坏了，现在酸辣冰都不能吃，一吃就反胃。喝酒也不能喝，喝完胃痛得好像火烧一样。”
“去医院看过没有？”石总问。
“看过了，医生说是什么什么什么。”阿牛说。
“到底是什么啊？”石总不耐烦地问。
“那个医学名词太复杂，我记不住。总之就是要好好的养着，不能乱吃东西，尤其不能喝酒，否则的话很容易就会胃出血。”阿牛说，“都不能出去应酬了。”
“那正好。”石总说，“你试试这一桌子山韭菜养胃宴，看看吃了之后会不会好一点。你可是走运了，平时要一千五才能吃得到。现在让你免费试吃。”
“谢谢老板，要是能治好就太好了，可以回去客户部干活，不能喝酒不能应酬，一点前途都没有。”阿牛嘴里说得高兴，心里却很不以为然，山韭菜能治胃病？开玩笑呢。
“快吃！”石总说，“大家也吃，看看味道怎么样。”
邵成龙尝了一口，红烧肉配山韭菜挺好吃的，焖鸡也不错，牛肉一般，炒鸡蛋和煮豆腐还是很难吃，味道搭配不起来。没有了鲤鱼和棒骨，逊色不少。
“这个山韭菜炒鸡蛋不错！”阿牛忽然说。
“这个？”邵成龙又吃了一口，还是很难吃，不论山韭菜还是鸡蛋，都被对方沾染上了异味，山韭菜难下口，鸡蛋一股味道，这种东西不错？
“吃下去以后胃暖暖的。”阿牛说。
“真的？”石总也吃了一口，“不怎么好下口啊。”
“良药苦口利于病啊。”阿牛说，“就是难吃的疗效才好，好吃的疗效肯定没那么好。我们平时吃的五花肉炒山韭菜，味道是好了，可谁听说过这玩意儿养胃啊？”
“这倒也是。”石总说，“那这个豆腐呢？”
“豆腐比鸡蛋好吃，疗效肯定没有鸡蛋那么好。”阿牛说。
这个关疗效什么事啊，难吃的东西多了，也没几个有疗效的。纯粹就是两种食物不搭配罢了，邵成龙摇摇头，“山韭菜的确是养胃的，尤其对于胃溃疡更好。唯一的要求，是要吸饱油脂，山韭菜才能发挥功效，从这里看，可能配红烧肉更好一点。”
“我们肚子里都有很多油脂啊。”阿牛说，“在红烧肉里面吸饱了油脂，在肚子里吐出来，那不就是油上加油，肯定不行。在外头缺油，进到肚子里面吸油，这才对胃有好处。”
“在胃里吸油？那不是能减肥？”黄英忽然说。
“对啊！还能减肥呢。”石总连连点头，“这个好，减肥的市场比养胃的市场大多了，丰胸减肥壮阳，这是保健品最大的三根支柱，只要得了其中一个都能赚死！”
邵成龙哭笑不得，还减肥呢，哪跟哪啊，从来没听说过山韭菜能减肥的，“这恐怕没人信啊。”
“你们村里有几个胖子？”石总问。
“这个……倒是没有。”邵成龙说。
“这不就对了，吃多了山韭菜，就没有胖子。”石总说。
这完全是胡说八道，石头村没胖子是因为穷，大家都吃不饱，自然胖不起来。现在更是老的老，小的小，更加不会有胖的。至于山韭菜，其实根本不是常吃的东西，也就是偶尔尝尝鲜或者没菜吃的时候用来应急。
“可是……”邵成龙还想再说。
“阿龙，你知道市面上有多少种减肥产品吗？”石总问。
“不知道。”邵成龙摇摇头。
“无数种，减肥药，减肥茶，书，节目，跑步机，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石总说，“里面有效的是几种？只有一种，少吃多锻炼。可是有多少人能做到呢？做不到身体发胖，又想走捷径，那就活该被人骗。也不能说是骗，谁说这山韭菜就一定不能减肥的？有证据吗？有科学实验没有？”
这当然是没有，谁会闲得无聊去做实验证明乡下一种不怎么出名的野菜有没有减肥功效呢。
“可是也没有实验证明能减肥啊。”邵成龙说。
“法无禁止即可行，没证据证明不能减肥，那我就可以说他减肥啊。保健品市场上大家都是这么干的，我还没上电视卖广告呢。”石总说，“阿龙，这方面我经验丰富，你就听我的吧。我们主要宣传养胃，顺便说一下减肥，以后条件成熟了，再重点宣扬减肥的事。”
好吧，反正山韭菜的销路越广，对邵成龙就越有利。
“大家多吃点。”石总说，“对了，别光是吃山韭菜，叫他们把其他拿手菜也送上来，大家好好吃一顿！”
黄英马上吩咐下去，不一会儿就端上来每人一只金黄色的烤鸡，这些烤鸡都是整只的，没切开，连头带屁股放在一个竹架子上面，跟着烤鸡来的还有一次性手套。
“来来，大家来尝尝，这是我们乡情农庄最出名的烤鸡。”黄英说，“用的是六个月的走地鸡，原汁原味，腌制后放在大瓷缸里面烤熟，原汁原味，没有走掉一滴汁水。大家直接上手最好吃，可不要怕吃相不美观哦。”
邵成龙戴上手套，从鸡翅膀下手，一下子就把整个翅膀连同肋下一大片鸡肉连皮一起撕了下来，汁水从裂口处汹涌而出，留得满盘子都是。吃一口，皮脆肉香，果然很不错。

第三十八章 核心竞争力
“真好吃。”阿紫很喜欢，一下子撕下来一条大鸡腿，塞进嘴里，三两下功夫就吃光了，又撕下另外一条鸡腿塞进嘴里。
相比之下，乐瑶的动作可就小多了，她把烧鸡身上各个部位一小块一小块的扯下来慢慢吃。
这时候有上了一道菜，是蒸鱼，不过不是普通的蒸鱼，而是超级大的蒸鱼，巨大的铜盘上，一条鲢鱼被切成一段一段的，摆成花瓣形状。鲢鱼头竖了起来，上面堆着大量的剁椒。
“孔雀开屏鲢鱼。”黄英说，“用的是水库的大鱼，这一条是二十斤，一鱼两吃，鱼头做剁椒，鱼身腌制后蒸，本来还有鱼尾汤和炸鱼骨的，今天菜够了就没做。”
“干嘛不把鱼身一起用剁椒呢？”石总问。
“鱼身用剁椒不好吃。”黄英说。
“可是你鱼头用了剁椒，鱼身不用，就显得头重脚轻，味道不够。要是还有鱼尾汤和炸鱼骨，本来也不要紧，可是你又没上，只有这鱼头鱼身两味，这就大错特错了。”石总说，“小英啊，做菜的事，你还得多想想，多和韩大厨商量，不要自作主张。”
“人家就是，就是看见你太喜欢了，一时没想周全。”黄英娇嗔，“你这个没良心的，大半个月没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把人家忘到脑后面……”
“好了好了。”石总有些狼狈，“先别说这个。”
所以老狐狸一向都斗不过小狐狸精，邵成龙只当没听见，专心得吃烧鸡，他对鲢鱼没什么兴趣，这孔雀开屏样子好看，实际上却不怎么好吃，至少比不过烧鸡。
鱼头很大，胶质很丰富，然而有些腥，鱼肉就更不用说，虽然事先腌制过了，还是有些腥味透出来，而且肉粗。比起阿紫做的鲤鱼，那可真是天上地下。
“阿龙。”石总凑了过来，“这个养胃宴的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啊，你的银行账户是多少？我先给你打些定金过去。每桌客人给你算三百块钱。”
邵成龙把银行帐号给了石总，没一会儿就收到了银行短信，他一看吃了一惊，“怎么是十万？”
“慢慢扣嘛，十万五万还不是一样。”石总说，“阿龙你要建新房，用钱的地方很多，先拿着吧。”
石总还真是很会收买人心呢，不管他心里想的是什么，邵成龙还是很感激。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他一定要报答石英才行。又要报复唐正明，又要报答石英，要办的事情还真不少，还都是些不怎么容易办到的呢。
“谢谢石总。”邵成龙郑重的说。
“你打算派谁过来这边？”石总问。
“这个就不用了吧。”邵成龙说，光盯着这么一家农庄有什么用，石总做的事农产品生意，要找个地方做养胃宴不知道多容易，原料他有，工艺也学会了，给多给少，只能看石总自己的良心。就算只有这十万，其他一分钱没有，也一点都不奇怪。
“乐小姐都说了先小人后君子，合作才能长久。”石总说，“你不找个人来盯着，肯定有人会冤枉我少给你钱，我有理也说不清楚，这怎么能行。”
“这样啊……好吧，我会找个人过来的。”邵成龙先答应着，具体找谁来，以后再说，村里这么多没事干的，随便找个出来就行，给个一两千块月薪，能离开村子赚钱，很多人求之不得。
“那就好，尽快派过来，我马上就要把这门生意操持起来了。你可能不知道刘总的名声有多大，只要消息传出去，一定会会有很多人问哪里能吃。出得起一万五的人会去你那里吃正版，吃不起的就来我这里吃授权版。”石总说。
“我会尽快的。”邵成龙说，要不让阿紫的父母来？可要是阿紫父母知道这里面利润多大，说不定会有些想法。可要是用别人不用阿紫的家人，阿紫说不定会有想法。真是头疼，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还有我们合作的事，也要尽快落实好。”石总说，“阿龙兄弟，你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了，总不能什么都自己跑，赶快办公司办起来，我们来正规合作。”
邵成龙也觉得应该提上日程了，不过他哪里去招募手下呢？阿紫勉强算一个，可是她很快要去上大学了，也许可以从村里人身上打主意。村里人都穷，只要给钱，招些人并不困难。难的是知道了山韭菜的高额利润以后，肯定会有很多人自己去采，而不是给邵成龙干活。这个问题不解决，组建公司就是瞎扯淡。
说到底，邵成龙并没有掌握核心竞争力，山韭菜是山里自己长出来的，不是邵成龙种的，也不是只有邵成龙才能去。山韭菜长的地方属于石头村，并不属于邵成龙。甚至就是这个养胃宴，那也是阿紫做的厨娘。
“这个我也会抓紧的。”邵成龙说。
“那明天我们先把合作协议签了，然后阿龙你赶紧把公司建起来，大展宏图！”石总越说越高兴，转头对黄英说，“阿英拿酒来！拿我们自己酿的土酒，我要和阿龙喝两杯！”
“这不太好吧，喝酒不开车。”乐瑶说。
“没关系啊，我会开车。”李思文说。
“阿龙我可真是佩服你！”石总拍了拍邵成龙的肩膀，笑得十分之猥琐，让邵成龙恨不得打他一顿。
这佩服什么啊，又在胡思乱想什么，邵成龙现在完全没有时间谈儿女私情，乐瑶阿紫李思文三个美是美得很，可惜和邵成龙完全不是那种关系，阿紫是堂妹，乐瑶是老同学，李思文是设计师。
乡情农庄的土酒是糯米酒，颜色乳白，冰过之后酸酸甜甜的，喝不出一点酒味，其实厉害得很，一口下去，不一会儿就浑身发热，说话也不由自主的大声起来。
邵成龙瞥了一眼，乐瑶和阿紫也在喝酒，这两人醉了可不好办。他赶紧提醒说：“这酒好喝，可是后劲好大。”
“没关系，我这儿有房间，喝醉了可以先住一晚上。”黄英笑眯眯的说，“我这儿可是什么都齐全的哦，还有老石特意从国外进口的大浴缸，很大很大，简直可以在里面游泳。”
“这么大啊！”阿紫感叹说，“那不是要用很多水？”
“我们有自己挖的井，用的井水，不用钱的。”黄英说。
“真想试试。”阿紫说。
“那有什么难的，今天晚上住下来啊。”黄英暧昧的笑。
既然是石总买的，这大浴缸用来干什么的也就不用问了，肯定十分的下流，阿紫听不懂，邵成龙可是听得懂，赶紧打断说：“那怎么行，石总要用的嘛。”
“石总啊？石总都半年没用了，那个浴缸半年没加水，都快干裂了。”黄英娇嗔说。
“好好，今天晚上就放水。”石总喝了两杯，也放开了。
这形势不对啊，李思文和乐瑶也就算了，阿紫可还没成年呢，不能被毒害，邵成龙板着脸说：“阿紫你年纪还小，别喝了。”
“我满十八岁了。”阿紫说。
“虚岁吧。”邵成龙说。
“下星期就十八周岁。”阿紫说。
乡下都是按照虚岁算得，人刚生出来就算是一岁（在肚子里的十个月也算上），然后一过年又算一岁，满了周岁又算一岁，虚岁比实岁要多两岁到三岁不等。本来邵成龙以为阿紫应该是16周岁多一点最多也就是十七周岁，没想到已经快要十八周岁。
“下星期是下星期，现在没成年就不行。”邵成龙说。
“我喝酒都喝过好多次了。”阿紫嘟着嘴说。
“14以上就可以，何必等到十八。”石总说。
什么东西十四以上就可以！好像在说什么很污的事情啊！再说下去什么乱七八糟的东都出来了！邵成龙不敢再让石总说下去，赶紧倒了一满杯，“敬石总！”
“好，干一个。”石总举起杯说。
“合作愉快，生意兴隆！”邵成龙又倒了一杯。
“阿龙你大展宏图。”石总说。
“大家一样，大家一样！”邵成龙继续倒酒。
“阿龙挺能喝的啊。”石总哈哈一笑。
“我干了石总随意。”邵成龙说。
石总在酒桌上可是不让人的，邵成龙这个姿态顿时就激起了他的好胜心，“我们今天不醉不归啊，大家一起来，这么高兴，不喝多两杯怎么能行呢？”
一杯又一杯，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石总眼睛直了，说话也不清楚了，满脑门子汗水啪嗒啪嗒的留下来，“好，真是厉害，阿龙你不错，就算你什么都不会，光是喝酒这本事都能混得开。”
邵成龙叹了一口气，他可不就是什么都不会吗，这喝酒的本事能有什么用，两人又喝了几杯，兴尽而归。石总在乡情农庄住下，只是看他醉成这个样子，恐怕也没法子为干裂的浴缸注水了。
邵成龙还有一大堆事情，必须要赶回村里，虽然他还很清醒，不过喝酒不开车，他还是把车子交给了李思文，自己在旁边看着。李思文开车很稳，一看就是老司机，邵成龙也放心了。

第三十九章 电和水
“你经常开车的吗？”邵成龙问。
“从小就开，开的还是货车呢，给我爸到处送货。最大我开过二十吨的大货车，给人家送瓷砖。”李思文说，“这种车算什么，拖拉机我都能开。”
“我也会开拖拉机。”阿紫说。
“你也会开？”邵成龙问。
“村里没几辆车，很多时候都是靠拖拉机。”阿紫说。
“我都不会开呢。”邵成龙说。
“其实比开车简单。”李思文说。
“对了，你不认识路吧？”邵成龙忽然想起来。
“大致都知道，我爸跟我说过。”李思文说。
说过就行了吗，中间这么多岔路。邵成龙存心不说，想看看李思文是不是真的不会走错，反正走错了也就是回头重新走罢了，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谁知道李思文还真没走错，虽然走得慢，两边看路，不过每次都选了正确的路。石头村并不是什么大村子，并没有指向石头村的路牌，各路导航地图当然也没有标注出来。邵成龙以前去石头村都不怎么认识路，后来走得多了才不会认错。
开了足足两个小时，终于到了石头村，这个速度甚至比邵成龙一开始还快乐，果然是老司机。
“你们这儿用电是怎么样呢？”李思文问。
“从乡里拉电线过去，电压不稳定，有时候还会停电。”邵成龙说，“总之不怎么样，村里没有空调，电视机洗衣机也很少，电灯倒是每家都有，不过也要备上蜡烛。”
“现在很少停电了，一般一个月才停一次。”阿紫说。
“那么用电方面需要重点考虑才行。”李思文说。
“对，要怎么处理呢？”邵成龙问。
“用点不好的话，太阳能发电只能做补充。”李思文说，“要准备柴油发电机，可以的话再看看能不能弄个水力发电，你的院子里面是有条小河流过的对吧？”
“有是有。”邵成龙说。
“有落差的对吧？”李思文说。
“对，有大概一米多两米的落差吧。”邵成龙家的院子并不算很平整，有一条小溪从院子最边上流过，或者说这个院子就是沿着这条小溪修建的。不过小溪的水流很急，很难取水，夏天水大的时候又危险，邵成龙父母不让邵成龙接近，邵成龙下意识的都把这条溪水给忽略了。
“可以试试水力发电。”李思文说。
“水电站？成本太高了吧？”邵成龙印象中的水电站都很高科技，需要一个很大的机房，然后里面都是些不明觉厉的机器，还要有工程师照看着，总之就是很麻烦的。
“不高的。”李思文说，“微型水电站的话，大约每千瓦造价师一万元左右，做个10千瓦的，也就是十万块。反正地都是你的，也不用征地，其他费用很少。”
又是一笔额外的开支啊，其实李思文是看着邵成龙收入十万块，立即就想把这笔钱花掉吗？
“十千瓦会不会太多了？”邵成龙问。
“不会啊，你客厅一台空调起码就五匹吧，这就三四千瓦了，你还有其他的电器呢，电灯，电视机，冰箱等等，要是可以的话，我觉得做成二十千瓦最好。”李思文说。
“就那条小溪？能发这么多电吗？”邵成龙觉得不太可能。
“如果我爸没说错的话，那就我没问题，具体还要看看现场，你家在哪里啊？”李思文问。
“就在那边。”邵成龙指了一下方向，“水电站维护很麻烦的吧？我根本就不懂水电站相关的技术，难道还要专门请个工程师来做保养吗？”
“不用，水电站自动化程度很高，只要熟悉一点基本操作，根本不用管。真坏了再叫工程师来保修就行。一般来说，水电站的设备十年八年都不用修几次。”李思文说，“再加上柴油机，太阳能发电，电力问题基本就解决了。”
“这一整套下来得多少钱啊。”邵成龙说。
“电力和水是最基本的需求，不解决好这两个问题，你的别墅建的再漂亮也没用。”李思文说，“对了，还有水，我倾向于使用井水，河水可能不干净，难以处理，夏天涨水的时候还会有危险。你觉得呢？”
“可以啊，已经有一口井了。”邵成龙说。
“还必须要验证一下，看看地下水资源怎么样，要是建好了一整套水循环设备，结果水井没水了，还得重新找地方打水井，那不是开玩笑吗。”李思文说，“如果水资源可以，那就用水井，要是不行，只能在小溪上面想办法。”
“这一套下来得多少钱？”邵成龙问。
“水的不用多少钱，大概几千吧。”李思文说，“也就是抽水，过虑，净化，送到储水罐里面，就可以当自来水用了。水循环设备已经算在了房子造价里面。”
在偏远农村里面就是这么麻烦，水电都要自己搞，要是在城里，哪有这么麻烦。水也就算了，一个电就要十万块，还只是其中一部分，全搞好不知道要多少钱，不搞又不行，这是基础中的基础，没有电，现代社会根本运转不起来。
说话间已经到了村委前，这时候天色不早了，天气也凉了下来，石头村的村民们都聚集在这片大坪上乘凉。看到邵成龙的车子，全都围了上来。
“阿龙你回来了。”
“阿龙有客人吗？”
阿紫先下车，大家都认识，没什么好说的，然后是乐瑶和李思文，乐瑶昨天很多人见过，李思文就完全陌生了。八卦立即开始飞舞，无数人都脑补出无数剧情来了。
“这是阿龙的女朋友吗？”
“真漂亮，比阿紫还漂亮呢。”
“可惜穷了点，衣服都有洞了。”
“阿龙怎么不给女朋友穿好衣服呢？”
“其实有破洞也不要紧，补好就是了，再有钱，也得勤俭持家。穿着有破洞的衣服到处走就不对了。”这话说得老气横秋，又十分有道理，正是三叔公。
“三叔公。”邵成龙下车打招呼，“这不是我女朋友，李小姐是建筑方面的设计师。”他怕三叔公不懂什么叫设计师，补充了一句，“艺术家。”
“艺术家？”三叔公顿时就不敢乱说话了，那可是和科学家工程师并列的高贵称谓，随便画一幅画就能卖几万块钱，比石头村一年的产出还要多，“你有个艺术家朋友啊？”
“阿龙想要建个别墅，我是来做设计的。”李思文说。
一块石头激起千层浪，村里人立即热烈的议论开了。
“阿龙你要建别墅啊？”
“我们这里不能叫别墅吧？就是农居。”
“怎么不能叫别墅，建好一点不就行了。”
“我们村里也总算要有个好看的房子了。”
“被隔壁几个村嘲笑了好几年啊，明明大家都差不多穷……”
“人家村虽然穷，可是有能人，我们村没有能人啊。”
“现在有了，阿龙就很能！”
“阿龙这是要在村里长住吗？”
“建房子要不要人干活啊？我能干活！”
“读过大学就是不一样。”
“阿紫也要读大学了，早知道我怎么也要供儿子读大学啊，为什么要逼着他出去打工呢。想想真是后悔，打工一点前途都没有，要是读了大学，怎么也能做工头。”
“也不一定呢，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到处都是。”
“找不到工作的非大学生更多啊，大学生找不到工作还有人感叹一句，不是大学生找不到工作，大家都觉得很正常，连感叹都没人感叹。”
“阿龙你的别墅要建几层啊？最好是五层，隔壁层最高才四层呢，压他们一头！”
“五层太高了吧，那里住得了这么多，四层就够了。”
邵成龙摇摇头，大声说：“我只打算建两层。”
顿时响起了一片哀嚎声：“两层不行啊，太矮了。”
“三层也好啊，怎么才建两层呢。”
“隔壁村两层的楼多得是啊。”
这时候李思文就说了：“地基是做六层的，先建两层，以后有需要再往上面盖，到时候还要建电梯。”
大家这才满意，“六层好！一定要建六层。”
“六层的话，就可以把隔壁村压下去了。”
“什么隔壁村啊，有电梯的话，枫湾镇都比不上！他们镇中心才有一栋带电梯的大楼，还经常停电不给人用。我们村里就有带电梯的房子，谁还敢说我们就是一帮穷鬼？”
“我们这儿电压不稳啊，电视都看不了，电梯能用吗？”
“这也不用担心，我们打算自己建个水电站来发电！”李思文说，“不但要自己建水电站，还要自己建水厂，水电方面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结果就被人误会了，“要建水电站？”
“好啊好啊，我们终于也能用上电了！”
“自己发电好，村里的电都是从乡里拉过来的，一时高一时低，还经常停电。看不了电视也就算了，农忙的时候要抽水要灌溉，还得自己用柴油机，多耽误事！”
“对啊对啊，要是我们村里能自己发电就好了。”
“我家两年前买了洗衣机，到现在都没用过几回！”
“太好了！阿龙真是太好了！”

第四十章 退位让贤
这个误会可就大了，邵成龙本来完全没想着搞什么水电站，是李思文说要解决基础建设，所以才设计了一个水电站解决自己家的用电问题，怎么村里人都觉得邵成龙会要建个大水电站给村里造福了？
“这下子可好了，我们村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是啊，金牛乡其他村子再多能人，有一个给村里建水电站的？”
“别说金牛乡，枫湾镇也没有啊，他们水电站是多，都是外面人投资的，村里分不到什么好处。”
“以后我们也可以安心看电视用电风扇了！”
“不但可以用电风扇，还能用洗衣机呢。”
“是不是还要建个自来水厂啊？我们也可以用自来水？”
“自来水和井水没什么区别吧？”
“当然有区别，井水要打上来，自来水一开水龙头就有。”
“天旱的时候可以用自来水浇地吗？”
“你这么浪费阿龙打死你！”
“没想到我们村也要有自来水了！”
看着村里人欣喜若狂的眼神，邵成龙叹了口气，算了，就这么办吧，他的钱都是从山韭菜上面赚来的，那算是村里的财富，建个水电站回报村里也是很应该的。
“大家不要着急。”邵成龙说，“建水电站这种事情不能乱来，必须要仔细勘察，看看哪里选址，既能发电，又安全，又不会影响环境。”
“对对，要好好选址。”
“选到哪里大家都要配合！要拆哪里就拆哪里。”
“要拆房子拆房子，要砍树就砍树，要刨地就刨地！”
“谁敢说个不字，全村人一起对付他！”
这也太不共和了，忽略少数派利益啊。虽然说搞水电站对村里整体利益是大好事，可要是要占用人家的地方，也不能完全不给补偿啊。不过村里人似乎都觉得这是天经地义，一个反对的都没有。
这下子可怎么办呢，一时冲动说出那样的话来，可要花多少钱啊！村里这么好几十户人，得建多大的水电站才行？按照李思文的估算，一千瓦的发电力士一万块，十千瓦就是十万块，一百千瓦就是一百万，邵成龙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啊。
“真是太感谢阿龙了！”
“我们村全靠阿龙啊。”
“阿龙万岁！阿龙万岁！”
村里人欢呼起来，大家都用崇敬的眼光看着邵成龙，邵成龙不禁有点飘飘然起来。虽然修水电站要花钱，不过能够造福桑梓，总比花到其他地方好。
这时候乐瑶拉了一下邵成龙的衣服，才把邵成龙从自我陶醉中惊醒过来。还有最基本的法律问题没解决呢。邵成龙对三叔公说：“三叔公，有些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私下里商量吧。”三叔公说。
也对，这种事情还是私下商量比较好，宅基地的事情让别的人知道了，可能会有问题，毕竟想要这么大的宅基地，操作上肯定会有些不那么合法合规的地方。
三叔公带着邵成龙进了村委，关上门，他就说：“阿龙，你要做的事情，我又不会反对，何必这么遮遮掩眼的？先跟我商量，我们一起拿出个办法来，不是更好吗？何必这样发动群众呢？”
三叔公这是觉得邵成龙把事情闹得太大了？这可真是冤枉，其实邵成龙根本没有大操大办的意思，只是李思文在那里胡说八道。现在这钱都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呢。
“其实我那个，什么……”邵成龙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们村姓邵的占了一半，你是邵家的长子嫡孙，难道我会拦你的路吗？我年纪已经这么大了，还有什么舍不得的？”三叔公情真意切的说，“我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是自己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
要说看着长大，那可真说不上，邵成龙从小在城里长大，很少回乡下，也就是逢年过节才会回来，三叔公统共也没看过几天。不过人家做了这么大的牺牲，为了给邵成龙办宅基地，都要辞职了。
“真是太感谢三叔公了。”邵成龙说。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是大学生，愿意回村里来做贡献，我是求之不得。”三叔公说，“不让给你，难道让外姓人来做石头村的主任吗？当然是你做好。”
主任？邵成龙一脸懵逼，这是在说啥？
“三叔公你在说什么？”邵成龙问。
“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这时候还想要瞒人？”三叔公说，“你在城里有大好前途，却忽然回村里来，请大家吃饭请这么高规格，还要建别墅，这些也都算了。还要建水电站和搞自来水，这得花多少钱？除了要选村主任，还能图什么？”
“其实……”邵成龙也不知道自己图什么，他只是想要回报一下村里人而已。
“我的任期还没到，你也才刚回村里没几天，就这么做村主任是不行的。”三叔公说，“这样吧，我先让你做副主任，先熟悉一下村里的事务。然后我会称病不管事，你来管。这几个月你加紧一下建水电站的事，把地址选了，最好能开工，只要开工，你的票就稳了。过几个月我的任期满了，你去选村主任，没人能跟你抢。”
“三叔公……”邵成龙完全懵比了，他只是公司倒闭没钱租房只好回乡下住，然后机缘巧合靠着山韭菜发了点小财，怎么忽然就让他做村主任了呢，这是不是有点钦定的感觉，要不要念两句诗？
“以前你说我们村的人没志气，偷别人东西还不以为耻，我当时是没承认。其实我心里知道你说的对，有头发谁想做秃子，我们村就是太穷了，从古穷到今，以前当强盗，现在抢不动了，就当小偷。你带领我们奔小康，把我们村这种贼毛病治好，那就是石头村千年以来的第一人！”
历史留名啊，邵成龙很是心动，可是他能做到吗？
“就这么说定了吧，你先来做村委会副主任。”三叔公说，“你也知道我们村什么情况，能出去的都出去了，村委会缺额很多，副主任没人做，这时候也不用补选，我给乡里打个报告就行。”
这样私相授受不太好吧，邵成龙刚想说什么。
三叔公就抢着说：“你不要推辞，我们村委会平均年龄65岁，平均教育水平是小学毕业，乡里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你是大学生，年纪又轻，报上去绝对没有不同意的道理。行了，就这么办。你还有什么事没有？”
“其实我这次来是想说宅基地的事。”邵成龙终于找到机会说话，“我建新房子得批个宅基地吧？我不是拆了旧房盖新房，是重新建一栋。”
“那不是还在你们家院子里吗？用得着什么宅基地？”三叔公惊诧莫名，“我们村地多得是，大家都这么建，就是没有钱，建不了多大。”
“应该是要的吧。”邵成龙说。
“没人会管这种闲事的，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建。”三叔公说。
“以前是没人管，要是我们村富裕了，说不定就有人管。”邵成龙说，“没钱的时候大家没事，有钱了你建一栋我建一栋，很容易就会闹矛盾。农村为了宅基地从朋友亲戚兄弟变仇人的事情数不胜数，要是发生在我们村里，那多不好。”
“还是阿龙你见识明白。”三叔公说，“没错，以前我没能力没钱，不能管事，现在轮到你当家了，应该把事情都管起来。建房子是大事，控制了宅基地的审批权，村委会的权威就大了。你以后当了村主任，住的房子要是没证也不太好。你家现在的房子是在你父亲名下，既然你已经成年了，可以分开户口。分了户就可以申请宅基地了，我就给你批宅基地。”
“一户好像只能批一百五十平是不是？”邵成龙问。
“有这么个文件，但是根本没人管。”三叔公说。
“还是尽量符合法规的好。”邵成龙说。
“那怎么办呢？”三叔公挠挠头。
“我们请教一下律师吧。”邵成龙把乐瑶叫了进来。
“有几个办法，最好最没有后患就是另外找一户亲戚，一起申请宅基地，这样就可以有两块宅基地，两块加起来300平，那就足够了。”乐瑶说，“然后阿龙和你亲戚签个合同，两家一起合作建房，他不出钱没有房子，钱全是阿龙出的，那么房子当然全是阿龙的。阿龙再给一笔钱他当作宅基地的补偿就行了。”
“这也可以？”邵成龙问。
“当然可以。”乐瑶说，“所有的步骤都是合法的，宅基地申请流程合法，占地面积符合规定，两张宅基地证都是合法的。房子建好以后，就算那边想反悔，只要阿龙不同意，他也不能加建。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一户人没宅基地。我看你们村不住村里的人很多，要找人这么办应该很容易吧。”
“这么麻烦，直接把宅基地买下来不就好了。”三叔公说。
“宅基地是不能买卖的。”乐瑶摇摇头说。
“不会吧？别的村有很多人买卖呢，都是到村委作见证的。”三叔公说，“我们村是没有，不过我们村是因为穷，大家都建不起新房。”
“不合农村土地管理规定的。”乐瑶说，“平时没人管，真的去打官司，可能会有点麻烦。”

第四十一章 想太美
“那找谁签这个呢？”邵成龙问。
“我来！”阿紫急急忙忙从门外走进来，举着手说。
“你？”邵成龙问。
“是啊，我很快就满十八岁了。”阿紫说，“按照村里的规矩，十八岁成年就可以分家，分家就可以申请宅基地。我拿到宅基地以后就和阿龙哥的宅基地拼在一起。”
“对啊！”三叔公一拍桌子，“阿紫考上了大学，等她入学，就要把户口迁到大学去，等读完大学还要迁回来，这么转几次，谁都说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了，而且手续全都是合法的，乡里区里都没话说。”
“读完大学不一定要迁回来。”邵成龙说。
“都一样。”三叔公说，“反正这么过几回，就谁也搞不清楚究竟应该怎么处理了。”
“从理论上来说，一旦村民户口迁出，就应该把宅基地收回。因为村土地是集体所有制，是属于村集体的。宅基地是村集体分给村民居住的用地。只有本村的村民才有使用宅基地的资格，所以宅基地是不能买卖的。卖给本村的都不行，不要说卖给外村的，甚至城里的。不过一般的实践中，谁也不敢轻易没收别人的房子，造成了很多混乱。”乐瑶说。
“谁敢没收别人的房子，那不是等着拼命吗。”三叔公冷笑一声说，“你的房子修好了，住进去了，那就等于已经摆平了。谁要来拆，先赔钱再说。不赔钱就想拆，那就是要打架！”
“但是到了拆迁的时候就不一样了。”乐瑶说。
“也一样，最后还是看拳头硬不硬，只要拳头够硬，拆迁的打不赢，就只能乖乖赔钱。”三叔公说，“要使拳头不够硬，就算证件齐全，拿也拿不到多少赔偿。我们这里是乡下，不是城里。”
“手续能齐全还是齐全的好。”乐瑶说。
“你是律师，说的话当然有道理。”三叔公说，“不过这是城里的道理，在我们乡下不一定能用起来。既然阿龙都说了，那么就这么办吧，反正也不麻烦。”
“谢谢三叔公。”邵成龙说。
“谢什么。”三叔公摆了摆手，“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你给村里办了这么多事。尤其是水电站，村里都不知道盼了多久。要是能办好，那可是……大好事。”
“我尽力吧。”邵成龙只好说。
从村委出来，外头村民们还在兴奋不已，议论纷纷，邵成龙知道这时候一说起话来肯定是没完没了的，赶紧告罪一声，带着三个美女回了家。
“就是这里。”邵成龙对李思文说。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李思文却先不看周围环境，而是小心翼翼的问。
“其实也没什么。”邵成龙说。
“给全村人用的水电站，那得多少钱啊。”乐瑶说。
“龙哥你不想建水电站的？”阿紫问。
“建当然要建。”邵成龙说，“只是现在没有那么多钱。”
“对啊，阿龙哥你还要建新房呢。”阿紫说。
“可是话都说出去了，要是反悔的话，阿龙你在村子里还能立足吗？”乐瑶说，“这么大的事，你们村里的人反应肯定会很强烈的。你们村主任都要退位让贤了。”
“造福家乡也是应该的。”邵成龙说，要是可以的话，他很想把水电站搞起来，一来可以方便自己，二来可以方便村里人，把这么多乡亲带到现代，三来也可以做个村官，以后在外头也可以硬气一点，至少采山韭菜去卖可以说成带领大家致富，不是邵成龙拿了村里的资源自己发财。
“其实真要建水电站，也不是没办法。”李思文说。
“什么办法？”邵成龙问。
“卖电啊。”李思文说，“发电站可以卖电给电网。很多人做这个发财了呢。”
“也有很多人亏本了。”乐瑶说，“水电站这门生意，可不是容易做的，一要技术好，二要选址好，三要关系广，四要运气好，缺一不可，要不然很容易就会亏本！”
“这怎么说？”邵成龙问。
“技术好就是你得懂水电站的技术，自己不懂，至少也要有懂的手下，要不然整个生意你都不知道怎么做。选址就是水电站的选址，这是一门专门的学问，要结实，水量充沛，落差大，没有自然灾害等等。关系广，一方面是在本地有关系，没人来破坏，第二是在电网有关系，你的电才能卖得上价。最后这个运气好，水电站发电全看水量多少，天不下雨就是会亏本，谁也没办法。就算一切齐备了，别人在你的上游开几个水电厂，一路下来水的势能用光了，你的水电站就亏了。这里面的学问多着呢，不是那么容易的。”乐瑶说。
“别人可能亏本，可阿龙是本地人啊。”李思文说，“别人建水电站，除了建设成本，还有征地成本。阿龙没有征地成本，成本比别人少一大截呢。这儿水资源很丰富，好好选个地方，一定能赚钱的。我认识几个搞水电站的专家，找他们一起合作，保证能行，选址，买机器，安装，都可以让他们负责。”
“要是没弄好呢？”乐瑶说，“我们都不是水电站的专家，你们做成怎么样，我们也不懂，万一出了大价钱，却拿回来一个有严重缺陷的水电站，谁来负责？”
“这不会的，水电站设计都是很成熟的体系，随便找个专业公司来验收就行，不会出问题。”李思文说。
“那电网呢？电网不认识人，给你一毛钱一度电，怎么也赚不了的。我有个客户就曾经上过当，花大价钱买了个水电站，结果亏了好几十万。”乐瑶问。
“我那些朋友认识啊，他们是搞水电的专家，当然得和电网搞好关系。”李思文说。
“都是你朋友，那不如让他们投资好了。”乐瑶说，“阿龙负责征地，他们出钱负责建设，等建好了他们占大头阿龙占小头。”
“这个……也不是不能商量，我叫他们来看看。”李思文说。
“你惹出来的事，你要负责摆平。”乐瑶说。
“我尽量。”李思文偷偷看了邵成龙一眼，“不过他们答应的可能性不是很大，投资水电最重要的就是稳定，石头村这边没人投资过，风险可能有点大。”
“所以啊！”乐瑶说。
“没关系的。”邵成龙说，“叫他们过来看看吧，要是真可以的话，我投资也不是不行。”反正先做设计，不急着开工，这段时间弄多点钱回来，反正一千瓦也就一万块，再拖点欠点，总能把窟窿补上。
“谢谢你。”李思文松了一口气，“我真不知道会弄成这样。”
“没关系的，其实我在就想着为村里做点事。”邵成龙说，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方式，压力很大，不过没有压力怎么会有动力呢，如果办成了，他可就是石头村千古一人。
“对不起。”李思文说。
“行了，你先看看环境吧。”邵成龙说，“好好做设计。”
“我一定会将功赎罪的！”李思文干净十足的说，“我会用尽自己所有的能力，设计一个最美最漂亮的别墅！”
邵成龙的意思其实是让她套用经典设计弄个最传统最实用的房子，然后价格方面给点优惠什么的。可是他没机会说明白，李思文已经兴冲冲的跑了出去，开始勘探画图。
“阿龙哥，要不要我去帮你解释一下？”阿紫问。
“不用了。”邵成龙说，“不要让大家失望。”
“哎，怎么会造成这么大个误会呢。”阿紫说，“阿龙哥你比我更需要钱，我那些酬劳你就留着吧，不用给我了。我读书用贷款就可以，算过够的。”
“这怎么能行。”邵成龙说。
“可以的，蚊子再小也是块肉。”阿紫说。
“阿龙你要是需要钱的话，我可以借一点给你。”乐瑶说，“不过我没多少钱的，最多只能借给你五万。要是还需要钱的话，我只能跟律师行预支工资。”
“你们放心，钱的事我会解决的。”邵成龙又好笑又感动。
所以要怎么解决比较好呢？车到山前必有路，明天和石总签合同的时候看看还有什么机会好了，还有刘总那里，也可以想想办法。虽然说刘总刚刚给了五十万，还要钱有些过分，但又有什么办法呢，邵成龙真的需要钱啊。
以前邵成龙打工的时候觉得要是能有几万块就可以享用不尽随便花钱了，现在赚了几十万，反而觉得更加缺钱了。这边收了钱还没捂热呢，那边就已经花了出去。
不但把已经挣到的钱花了，还花多了好几倍，简直就是花钱如流水。要不明天采三百斤山韭菜出去算了，虽然辛苦点，但是能多赚不少呢。
还有石总那边，也要赶紧送人过去，两百一次也不少，一天十桌那就是两千，十天就是两万，五十天就是十万了，五十天之后赚的钱，还可以用来建房子……这是不是想的太好了？

第四十二章 兔子
邵成龙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家的院子。
院子很大，砖头垒成的院墙圈了老大一块地方，里面两圈石子路，几十棵大树，还有一团团的花草，粗看上去十分漂亮。实际上那些花草树木都是自然生长的，把路都给堵住了，院子里能去的地方根本没有多少。
李思文在院子里面上蹿下跳，一会儿走，一会儿跳，还得把挡路的东西扒拉开，很是狼狈。她穿着的牛仔裤和牛仔衣虽然厚实，奈何上面有洞，被刮擦了几下。
邵成龙有些可怜，又有些好笑，赶紧拿了毛巾走过去，对李思文说：“你先擦擦。”
“没事，我都习惯了。”李思文接过毛巾说。
“要干活怎么不穿件工作服？”邵成龙说。
“我都穿着这件衣服干活的。”李思文说，“我已经仔细看过了，最好是建在这边。”李思文已经画好了地形图，在上面画了一个圈给邵成龙看，“这个位置最好。”
“不是老屋子旁边吗？”邵成龙问。
“那里不行。”李思文摇头说，“要是对着老屋，那么就是坐东向西，太阳西晒很要命的。水电都不好布局。在这边就好了，坐北向南，可以避开西晒，穿堂风还可以降低温度，减少空调的使用时间，降低用电。”
“这样吗？”邵成龙有些犹豫。
“还有这里也不错。”李思文又划了一个圈，“这边可以从小溪引水，做一个小桥流水的景观。”
“那可是山水。”邵成龙说，没有经过治理的山水是很危险的，夏天下暴雨的话水流暴涨，瞬间就会把院子淹了。
“当然要经过处理才能引进来。”李思文说，“反正要做水电站，都是要处理的。我们做了小桥流水，水面蒸发带走热量，还可以进一步降低温度。冬天天冷，就关了进水口，把剩下的水抽干，下面种花，又是另外一种景色。”
这也太麻烦了吧，邵成龙才不想折腾来折腾去，景色再好，难道能当饭吃，“夏天太湿润也不好吧？”
“按照我的设计，会有穿堂风，屋子里湿度能控制在50%左右。要是热得要开空调了，那么把抽湿也开了就行。”李思文说。
“还有其他方案吗？”邵成龙问。
“这里也可以。”李思文画了第三个圈，“不过这里就要靠近院墙边了，这里有块平地，只要从这边修三十米的石头路过去，就能直接通到村委会去，你可以把车子直接开进来。距离小溪也不远，可以做小桥流水。”
为什么非要小桥流水呢，邵成龙说：“这里都快出去了。”
“其实在院子外面更好。”李思文指着地形图说，“院子外面的土地更加平整，地方更大。”
“那是晒谷坪来的。”邵成龙说，刚收下来的稻子水分很大，必须先晒干才能装袋储藏，否则很容易坏，晒谷坪就是用来做这个的。其实村委会前面那个大坪也是用来晒谷子的，只是现在村里人少，种的田也少了很多，一般用不上。
“买下来就行了。”李思文说，“应该不贵吧。”
“能少花一点是一点！”邵成龙现在缺钱呢。
“那就选别的地方吧。”李思文很遗憾，“其实我最看好这个晒谷坪，这里真的很好。”
好个屁啊，邵成龙说：“选别的地方吧。”
“不如这三个地方我都做设计出套效果图，你看看再决定？”李思文说。
“好啊。”邵成龙说，到时候他就选最简单那个。
“阿龙哥。”阿紫走上来，后面跟着三叔公，“三叔公来了。”
“三叔公你怎么来了？”邵成龙问。
“我忽然间想起来，你不是让阿紫抓了几只野兔准备放生？”三叔公问。
邵成龙已经完全把这事忘光了，“对对。”
“你是想着新房奠基的时候放生野兔吧。”三叔公说，“你想得很好，但是有个问题。你是我们邵家的长子嫡孙，要做村主任的，这住宅奠基的事情可轻忽不得。阿紫不过是随便套了几个野兔，用在新房奠基上面不够隆重。”
“随便意思意思就行了。”邵成龙说。
“不行不行，起码得用野鸡。”三叔公说。
为什么野鸡就比野兔高级啊？野兔不行野鸡就行？
三叔公就解释了：“野兔性淫，乃是恶兽，野鸡是祥瑞，以前那些大官的衣服上面都有绣着野鸡的，你看有谁把兔子绣衣服上。”
有啊，现在绣着兔子的衣服多得是，什么play（）boy啊之类的，至于古代，邵成龙又不是都的历史，他哪知道人家都绣什么。
“平白无故抓了野鸡来放生，这不太好吧。”邵成龙说。
“我去抓！阿龙哥你不是说我有文曲星护身不怕吗。”阿紫自告奋勇说，“抓野鸡我也会，只要设个套子，一两星期准能抓到。”
“不用，赶集的时候有人卖的。”三叔公说，“我们买下来再放生，那不就没问题了。”
“对对，可以买。”阿紫说，“那我这几只兔子怎么办？”
“今天请了设计师来做设计，也算是开工了。”三叔公说，“不如今天就放了吧。”
“那就放了吧。”邵成龙说，关着人家兔子也没用。
“好，我这就去把兔子拿出来。”阿紫说。
阿紫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大竹笼，笼子里面就是上次抓住那几只兔子。身后还跟着好几十人。个个都在议论纷纷：“阿龙要放生兔子啊。”
“怎么要放生呢？”
“说是建新房请了设计师来，放生祈福。”
“以前没这规矩的啊。”
“你懂什么，人家是大学生，不比你懂得多。”
“以前建新房子还要杀牛杀羊，埋在柱子下面呢。不杀反而要放，行不行的？”
“阿龙，阿龙，你这放生有没有什么说道？”
邵成龙哪来的什么说道，只好说：“当然是放生必杀生好。上天有好生之德，保护环境就是保护我们自己。”
“可是野兔放生了也是祸害庄稼啊，在山上也没干好事，要么吃草，要么就打洞。”
“生物圈食物链上所有生物都有用。”邵成龙也说不出野兔有什么不可替代的地方，只能快刀斩乱麻，“好了好了，我上山去放生了，不要误了时辰，大家先回去吧。”
“阿龙我们想跟着去看看行不行啊？”
“头一回见呢，想看看。”
“阿龙，跟着看不会有什么妨碍吧？”连阿紫的母亲都这么说。
阿紫的父亲没说话，可也一脸盼望的看着邵成龙。
邵成龙没法子，阿紫父母的脸面总是要给的，只好说：“好好，大家一起来。”
“对，大家一起去做个见证！”三叔公很是起劲。
“我也去！”乐瑶说。
“那我要不要去啊？”李思文问。
“去吧去吧，一起去。”邵成龙说，“你从山上看下来，也好掌握全局。”
“对对，要融入整个山水之间！”李思文说。
融入个鬼啊，邵成龙的意思是说从整片山水来看，搞小桥流水根本没意义，一整座山那么多小溪那么多树林，拘泥于自家那么一点院子干什么呢。
一群人乱哄哄的往山上走，这座山就是金牛山，这是荷城的最高峰，据说样子有些像卧着的牛，阳光一照，金光闪闪，故名金牛。可是邵成龙怎么看都看不出来哪里像牛了。
石头村就在牛屁股下面，牛屁股再过去就是枫湾镇。顾老相传，这金牛吃了金牛乡的草，把屎都拉在枫湾镇，所以金牛乡土地贫瘠，枫湾镇土地肥沃。
当然这都是胡说八道而已，金牛乡是山区，枫湾镇是河湾平地，山区的土地当然没有河湾平地土地肥沃。要怪只能怪金牛乡这边人的祖先不能打，抢地没抢赢。
上得半山，眼看四周都是原始森林了，邵成龙停了下来抹了抹汗水，从竹笼里面抓出一只灰兔子，正想放走，三叔公就凑上来：“说两句，得说两句。”
这有什么好说的，邵成龙转头一看，全村人都在殷切的看着，不说两句是不行了。
“上天保佑我们石头村风调雨顺，人丁兴旺。”邵成龙说着把灰兔子放掉，又抓出一只白兔子来，“大家共同富裕，新房坚固耐用，大方得体，美观实用。”
然后还能说什么呢，兔子还有三只呢，“富强民主文明……”邵成龙一时想不出来，只剩下这么一排词往外面蹦，背着书把兔子全都放掉。
那些兔子被关的久了，大概阿紫也没有好好喂，都焉了吧唧的，被放了出来也不赶紧跑，在地上扑棱扑棱的小步跑着，神情不是很清醒的样子。
这时候山里忽然传来一阵咆哮声，吼！吼！两只巨大的獒犬从树林里面跑了出来，一口就咬住了一只兔子。其他兔子吓得四散而逃，可是两三步功夫就被狗追上，一口一个，全都咬死了。
“是养狗场的狗！”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怎么办？这狗这么凶。”
“别怕，我们人多，它们不敢过来的。”
“快捡石头！”
山上到处都是石头，没一会儿大家都捡了石头，对着两只狗大声呼喝。那两只大獒犬面对着气势汹汹拿着石头的几十个人，一点都不怯场，张着嘴吼了几声，不紧不慢的叼着兔子转身离去。

第四十三章 养狗场
“这两只狗好凶！”
“当然凶了，是藏獒来的！”
“藏獒不是这样的吧？”
“就是藏獒啊，我听养狗场的人说的。”
“藏獒是长毛的，这两只分明是短毛的。”
村民们议论纷纷，邵成龙则是松了一口气，幸好那两条狗跑了，要是冲过来还真不好办。在场的村民老的老小的小，青壮年除了邵成龙，就是阿紫乐瑶李思文三个，没什么战斗力，要是狗真的上来了，邵成龙责无旁贷的必须做肉盾。
上次没看清楚，这次距离更加近，看着更加吓人，鼓胀的肌肉，巨大的身体，尖利的獠牙。应该不是藏獒，邵成龙见过藏獒，也很吓人，但并不是这两头獒犬这样。
“哎呀！”三叔公忽然大叫一声。
“怎么了？”邵成龙吓了一跳。
“那两只狗把兔子咬死了！”三叔公说。
这不是废话吗，大家都看到了。
“那是你放生的野兔啊！”三叔公说。
这的确是有些讽刺，邵成龙记得以前看过一个新闻，有个什么地方花了好几万美元救了个受伤的海豹，好容易养好了伤，刚放下海就被杀人鲸一口吞了。现在也是相差仿佛，那几只兔子平白无故被抓起来，刚放生就被狗咬死了。
“真是可惜。”邵成龙说。
“不是可惜不可惜的问题！”三叔公说，“这可是放生的啊，关系到你新房子的风水，这是大问题！很大的问题！养狗场的狗把你的风水兔子咬死了！我们必须要他们给个交代！”
“对！给个交代！”
“养狗场的狗太凶了！”
“去年租金都没交齐。”
“这个月的补偿还没给我们呢！”
村里人越说越是高兴，很快就达成了一致意见：“去养狗场，一定要给个交代！”
邵成龙知道所谓的给个交代当然不是让养狗场杀狗赔命，只是赔钱罢了，这笔钱邵成龙当然不能独吞，要拿出来请大家吃饭。其实这也不能怪完全养狗场，围墙塌了看门狗跑了出去变成野狗，养狗场肯定也不想的。至于风水兔子什么的，更加是无稽之谈。
但是放任这两条大狗在外面游荡是很危险的，养狗场应该负责把这两条狗抓回去，或者打死也行。不然咬伤了村民怎么办？
狗来自于狼，吃过生食尝过血以后，野性会被激发出来，成了野狗，和野兽也没什么区别。澳洲大陆本来没有狗，人把狗带了上去，有些跑出去变成野狗，没多少年就成了澳洲大陆的顶级猎食者。
这两只狗凶猛异常，显然已经自己捕猎过，已经变成野狗，对着人群都不怕，对上落单的，谁知道它们会不会尝试一下这种两脚兽能不能吃？
阿紫每天早上都要砍柴火，万一碰到这两只狗，那可怎么办？
到了养狗场，门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村民们就一拥而入，跑到办公楼跟前，大声嚷嚷，有的叫：“苟老板！出来！”
有的叫：“出来！苟老板！”
没一会儿办公室里面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脸如寒霜，一开口，声音直入云端，仿佛有海豚翱翔于天际，“你们这帮人擅闯进来想干什么！”
大家赶紧掩着耳朵，邵成龙没防备，动作慢了一拍，又站在队伍最前端，处在音波覆盖范围最强之处，耳朵被震得嗡嗡响，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三叔公已经走到最前面，大吼了一声：“你们这乱七八糟的像什么样子！都退开，让我和阿龙跟苟夫人说话。”
村民们依言退开，前头只剩下邵成龙，三叔公和苟夫人三个。
“苟夫人，这是我们石头村的副主任邵成龙，他以前一直在外头做生意，前一阵子决定回村，以前苟夫人没见过。”三叔公说。
苟夫人只是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阿龙，这位是苟夫人。”三叔公接着说，“苟老板和夫人来我们村包地做养狗场，我们是十分欢迎的，也一直都竭尽全力的配合你们的工作。可是今天却发生了十分不愉快的事！”
“不愉快？”苟夫人哼了一声，“你们还好意思不愉快？前两天我们围墙塌了，你们这帮人偷偷跑进来偷东西！今天不偷了，干脆明火执仗硬抢是不是？”
“你们围墙塌了，我们不过是进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三叔公说，“至于你说有东西不见了，根本就没有证据。就算真的不见了，也能说就是我们村民拿的啊。”
“不是你们拿的还有谁拿？”苟夫人说，“我就知道在你们这种穷地方没好人，穷山恶水出刁民！”
邵成龙有些尴尬，虽然不关他的事，可他毕竟是跟着石头村的村民来的，他们拿了人家东西，邵成龙也丢脸。不问自取是为偷，在哪里都一样。
“苟夫人，你们去年的租金都没交齐。”三叔公说。
“一年两万，怎么没交齐？”苟夫人说。
“那是最开始的价钱，后来你们建围墙占用了我们的地，不是加了两千块一年吗。”三叔公说，“这两千块你们前年给了，去年没给，今年的也没给。”
“本来就没说年年给，给了一年还想怎么样，我们为什么要建多一圈围墙？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穷鬼进来偷东西！”苟夫人气愤的说，“现在还倒打一耙来了？”
“多占了地就得多给租金。”三叔公说，“这天公地道。”
“那一圈围墙站的都是荒地！”苟夫人说。
“金牛山也是荒地，要不苟夫人你把金牛山全占下来，看看是不是不要钱。”三叔公说。
“好啊，你这么说是吧？”苟夫人冷笑一声，“反正这些年养狗场都是亏钱的，我这就把养狗场关了，东西全搬走，狗都卖给狗肉馆子，大家一拍两散算了，这种穷乡僻壤，我早就呆够了！”
以前这招大杀器一出，村民们立即就会让步。因为石头村太穷，条件又不好，没人来投资，只有苟老板一家的养狗场，村委会收入全靠这里的租金。
但是现在不同，三叔公心想人家龙少爷开辆车都说三四十万，又要建新房又要建水电站，你那两万块算个鸟，笑了笑说：“苟老板在哪里，我想这事还是要喝苟老板商量才行。”
“他出去了！”苟夫人说。
“那我打他的电话吧。”三叔公说。
“有什么事一定要和他说？”苟夫人不耐烦的问。
“那当然要和苟老板说才行，和你说没用。”三叔公说。
“那就别说了，你们都给我滚出去！”苟夫人说。
邵成龙眼看陷入了僵局，连忙出来打圆场，“还是让我来说吧三叔公。苟夫人，围墙塌了的时候，你们的看门狗跑了出去，在外头变成野狗了，这样很危险的，希望你们能把那两只狗抓回去。”
“今天是我们阿龙建新房做设计的大日子，阿龙专门请人抓了野兔来放生祈福，这可是关系到新房风水的大事，结果呢！你们的狗跑出来把野兔统统咬死了！”三叔公说，“这算是什么意思！”
“咬死了就咬死了被，几只野兔值什么钱。”苟夫人说。
“谁跟你说钱了？这是风水，风水你懂不懂啊！”三叔公瞪着眼睛说，“你知道我们阿龙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他要建的是什么房子？那房子可是专门请了设计师来设计的！”
“设计师？”苟夫人呆了呆。
“是我。”李思文走出来说。
苟夫人当然已经看到了，石头村里不是老就是小，唯一能称得上美女的就是阿紫。可就算是阿紫，平时也穿得灰仆仆的，一件校服走天下。今天忽然冒出两个美女来，惹眼的很。不过苟夫人没想到其中一个居然是设计师。
“你是什么设计师？”苟夫人问。
“我是荷城建筑设计院的。”李思文拿出名片来给苟夫人，“来这里给阿龙……苟老板设计别墅。”
苟夫人一看，还真是——虽然说名片这玩意是可以随便印的，但一般也没有人回去冒充设计院的人，这可是事业单位，吃皇粮的，随便冒充只能惹人笑话。
“还有这位是乐律师，是我们阿龙的法律顾问。”三叔公也不管有关系没关系，反正先把牛皮吹出去。
“律师？”苟夫人又是一呆，怎么会有律师在这里。
“苟夫人你好。”乐瑶也拿出名片递了过去。
“你是文光律师行的？”苟夫人问。
“对。”乐瑶说，“我是文光律师行的助理副主任。”
“我认识你们张主任。”苟夫人好像溺水的人捞到一根稻草。
“是这样的啊。”乐瑶微笑着点点头。
苟夫人自己先泄气了，她和张主任根本不熟，连点头之交都说不上，也就是酒场上见过几次，“天下的事情抬不过一个理字。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你们偷东西就是不对！”
“苟夫人。”邵成龙说，“那两只看门狗很凶恶的吧？大家都知道那两只狗是你们养的，要是咬伤了人，你们要负法律责任的。不但要赔钱，说不定还要抓人。”

第四十四章 苟老板
“并不是吓唬你，”乐瑶说，“根据《民法通则》第127条的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人身或财产损害的，动物的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如果饲养人或管理人利用动物故意伤害他人，或明知动物会伤人而放任不管，除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外，还要承担刑事责任。您明知到养狗场两只这么大的狗跑丢成了野狗，却不闻不问，这就是放任不管，咬伤了村民，你们必须要负责。”
乐瑶这话有理有据，连民法通则都出来了，比邵成龙的泛泛而谈有力得多。苟夫人立即就动摇了。
“那两只狗是自己跑出去的！”苟夫人辩解说。
“是你们养的。”乐瑶说，“你们是养狗场，对狗的杀伤力，凶猛程度应该很清楚，既然是看门狗，你们应该对狗进行过训练，要是咬伤了人，总会和你们的训练有关。”
“那你说怎么办？”苟夫人问。
“你们必须要把这两只狗尽快抓回去。”乐瑶说。
“还有，放生兔子被你们狗吃了，也必须给个交代！”三叔公说。
“没错，给个交代！”
“一定要给交代！”
苟夫人恶狠狠地说：“交代个屁啊！”
“你知道阿龙是什么人？”三叔公又说了一次，“他是我们邵家长房的长子嫡孙，现在住的房子是我们邵家的祖屋。祖屋旧了要重修，所以才要放生兔子祈福，你们的狗把兔子给咬死了！”
“好好，咬死了就咬死了，你们想怎么样？我把整个养狗场赔给你们好不好？这鬼东西我早就不想要了，全给你们好不好！”
这一招还是在威胁撤出，三叔公自然一点都不怕，“苟夫人，不要说这种气话，你让苟老板过来，我们商量一下究竟怎么处理。我相信苟老板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一定能好好商量。”
“我都说他出去了！”苟夫人大叫。
邵成龙的耳朵又是一阵耳鸣，为了自家的听力着想，他赶紧出来打圆场：“既然苟老板不在，那么兔子的事情就先不说了，当务之急，是把那两条狗抓回来。”
“抓个屁啊！”苟夫人说，“你看我们场里还有几个人，这么大地方去抓两只狗，怎么抓！”
邵成龙一看，还真是没看到几个人，值班室里面有两个，办公室里面有三个，加上苟夫人，也就是六个，其中还有两个是女的，能上阵的也就是四个。
“你们做养狗场，应该对狗的习性很了解吧。”邵成龙说。
“了解个屁！”苟夫人说，“这养狗场从办起来就开始亏损，亏到现在亏了好几十万，哪里还有钱请兽医和训狗员，留在这里的都是饲养员罢了，兽医两个星期来一次，训狗员一个月来一次。”
“赶快把苟老板叫回来吧。”邵成龙说，“还有兽医和训狗员，也一起叫进来，要不然狗咬伤了村民的话，谁也负责不了。”
“好吧。”苟夫人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大家先回家去吧。”邵成龙对村民们说，“这件事我会好好处理的，大家不用担心。”
村民们又爬山又叫口号，还走了这么长的路，早就累了，眼看暂时没有什么好处拿，纷纷答应下来，转头回家去了。养狗场里面只剩下三叔公，邵成龙，乐瑶阿紫李思文还有苟夫人一干人等。
“苟老板什么时候能回来？”邵成龙问。
“很快就回来。”苟夫人叹了口气说，“你们进来喝茶。”
养狗场办公室原来装修得很好，不说豪华，至少精致。可是几年下来没有好好保养，已经失去了颜色，天花板角落处布满了蜘蛛网，墙上的瓷砖崩角开裂，门上原来的锁坏了，换了个挂锁。
“最近养狗场生意不好吗？”邵成龙问。
“不是最近，一直都不好。”苟夫人说，“我丈夫姓苟，就对狗特别感兴趣，前几年看到藏獒能卖钱，非要办个养狗场养藏獒，谁劝也不听。花了好几十万，又是找地方又是建高标准养狗场又是找金牌训狗员又是上高原买原生态纯种藏獒。结果呢，养狗场刚弄好，藏獒市场就崩了，根本买人买。”
本来藏獒就是炒起来的，这种狗又笨又凶一根筋，又不耐热，很不好养，在高原上放羊看家很适合，跑到平原来，除了样子凶猛可以装逼之外，可以说一无是处，压根不适合家里养来做宠物。
红火了几年，其实是击鼓传花的资本游戏，就看哪个傻子接最后一棒。苟老板做了这个傻子，被坑惨了。
“原来养的是藏獒啊。”邵成龙说，“难怪这么凶，不过我看那两条看门狗不像是藏獒啊。”
“那两条是杂交的，我们现在也不养藏獒了。”苟夫人说，“藏獒太凶了，吃的又多，还会咬饲养员，去年就全部处理掉了，能卖的卖，卖不掉的送人，没人要的送去狗肉馆。我们现在养的是金毛，泰迪，德牧，这些狗又聪明又懂事，比藏獒好多了，养的人也多，好歹能卖出去收回点投资。”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说。
苟夫人话闸子打开以后就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我老公专门从高原上运了原生态纯种藏獒下来，结果养出来的藏獒根本没人要。原生态藏獒才三四十斤，人家都是喜欢六七十、七八十斤的超大型犬。后来我们才知道，不能用纯种，得和大丹高加索杂交，体型大了才好吓人。不但体型大，肌肉越夸张越好，犬齿越长越好，毛越长越好。那些人养着就是拉出去吓人的。我们的两只看门狗，就是杂交的时候没杂交好，虽然凶猛，但是藏獒的特征全没了，卖不出去，留下来看门，一直都还算听话，没想到弄出这么大的事情来，早知道就杀了吃肉。”
这还没说完呢，苟夫人也不等邵成龙搭茬，自己就往外面冒话，“这都要怪你们，养狗场经常不见东西，不养凶猛些的狗看不住，要是没人偷东西，这两狗吃这么多早就不要了。”
“你们不见了东西，可不一定是我们村民偷的！”三叔公说。
邵成龙知道这是胡说，这大山里面又没有别人来，除了石头村的人，还能有谁来，就算不是十成十，十之八九是有的。
“我说你们也是，偷点别的东西也就算了，连狗粮也偷，偷去干什么呢？狗粮喂鸡又不合适，营养不对。”苟夫人说。
村里人管你什么营养不对，能拿不拿他们就觉得吃亏了。石头村这种贫困地区，必须要抓住一切机会吸取资源，不管合法不合法，这是传承千年的生存智慧——就算这么洗地，邵成龙还是觉得脸上无光。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个石头村这种落后观念扭转过来，第一步就是要带领村民们脱贫致富，饱暖才能知荣辱啊。
说话间一辆巨大的越野车开了过来，直接停到办公室前面，一个光头从车上下来，脖子上戴着一条巨大的金链，一晃一晃的闪瞎人眼，没进门就嚷嚷：“怎么回事？老婆你不是说很多人来找麻烦？”
“苟老板。”三叔公走过去。
“我说是谁，原来是村长啊。”苟老板脸色不好，“我说邵村长，你又过来干什么啊？”
“这是我们副村长邵成龙。”三叔公介绍说，“这位乐瑶乐小姐，是阿龙的法律顾问。这位李思文李小姐，是阿龙的设计师。阿紫你见过了。”
苟老板心下惴惴，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个邵成龙排场这么大，一看就是富二代，还是最厉害最麻烦那种富二代，有法律顾问由设计师就不说了，还能用这么年轻美貌的法律顾问和设计师，那可不容易。
“阿龙是吧？”苟老板拿出十二分的气势来，才勉强没有被邵成龙压制住，“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今天是阿龙建新房做设计的大日子。”三叔公说，“阿龙是我们石头村邵家长房的长子嫡孙，住的是邵家的祖屋，一点都不能轻忽，还特地让人抓了兔子在今天放生，可是刚放，兔子就被你们的看门狗给咬死了！”
祖屋！长子嫡孙！建新房！咬死了！苟老板知道石头村里面将近一半的人都姓邵，同一个祖先传下来的，这邵成龙是长子嫡孙，还这么有钱，那就是乡贤啊。涉及到风水的事情，没事都能搞出事，小事也会变大事。
“先不说兔子。”邵成龙其实根本不关系那个，“那两只看门狗这么大这么凶，跑出去变成野狗，可危险的很，必须要早点抓住才行，不然要是咬伤了人可怎么办。”
“我就是为了这事来的。”苟老板一听正中下怀，哈哈大笑，可以借此显示武力，让石头村掂量掂量得罪他的后果，免得邵成龙提出无理要求，“我们这就去解决这个问题吧。”
“这就去？”邵成龙问。
“这就去。”苟老板说，“阿龙你可以跟着一起来，其他人就算了，这事需要体力，几位女士和邵村长都在办公室等着我们好消息吧。”

第四十五章 打猎
苟老板走到养狗场后头的犬舍里，打开一个狗笼，把里面六条狗牵了出来。这六条狗样子十分奇特，头脸瘦小而狭长，身子也一样，尤其是脚，简直好像四根钢丝一样。
“这些是细犬，专门的猎犬，传说中。”苟老板对邵成龙说，“别看样子可爱，打猎还就是这种狗好。”
“这狗细胳膊细腿的能打？”邵成龙有些不信。
“干嘛要打？”苟老板哈哈大笑，“猎犬猎犬，那是打猎的，可不是打架的。打猎那就是以多欺少，最重要的是敏捷和耐力，只要跑来跑去，缠住猎物，把猎物弄得筋疲力尽，就算是完成了任务。至于决定性的一击嘛……”
“苟老板来？”邵成龙问。
“那是当然。”苟老板说，“跟我来。”
他带着邵成龙来到越野车跟前，打开车尾门，从里面拿出一把双筒猎枪来，“看见没有，有这玩意，多厉害的东西都能打。”
“枪！”邵成龙看着眼热。
苟老板手里的枪，邵成龙以前曾经见过很多次，国产的双筒猎枪，皮实耐用口径大，下能打兔子，上能打野猪，近距离很准，远了子弹就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以前山里有枪的人很多，猎户有，民兵也有，那些都是正经的枪。至于气枪，随便在小卖部里面都能买到的。邵成龙小时候家里有点闲钱，在石头村也经常用气枪打鸟。不过他枪法不太好，打鸟老是打不中，转而去打蝉和蝗虫了。
这些虫子虽然体积比较小，但一般不动，人靠近了也不跑，可以好好瞄准。鸟就不一样，跳来跳去的，人一靠近就飞了。
后来用钱的地方越来越多，邵成龙年纪大了，也不好意思跟家里要钱，打气枪这样没用又花钱的爱好就放弃了。顶多是别人放枪的时候过去蹭两把。不过石头村这种穷地方，人家放枪是要打猎赚钱的，谁也不肯给小孩玩。
再后来派出所把枪收了，封山育林不准打猎，邵成龙就没见过真枪了，直到今天。不过以前邵成龙看过的都是旧枪，苟老板这把枪很新，大概都没用过几次。
“对。”苟老板说。
“这是要把那两条狗都打死吗？”邵成龙问。
“要不然呢？”苟老板奇怪的问。
“不能叫它们回来吗？那两条是你们养的看门狗啊，应该养得很熟了吧。”邵成龙说。
“根本不是我养的，是以前我们养狗场看门那个老张养的。”苟老板说，“老张退休了，那两只狗就不怎么听使唤，前两天围墙塌了跑出去，怎么叫都不回来，不打死还留着干什么？这可是杂交的藏獒来的，个头你也看见了，很容易咬死人。”
是啊，那两只狗太危险了，邵成龙也没其他办法。
苟老板招呼一声，几条细犬争先恐后跳上了车，苟老板把枪放在后座上，就上了驾驶座位上。邵成龙刚坐上副驾驶的位置，苟老板一脚大油门，车子一下就窜出去。
山路狭窄，苟老板却根本不减速，飞开的开着，把邵成龙吓得够呛，几次都觉得快要撞树撞山了，苟老板才一摆方向盘避开。到了半山腰坑坑洼洼只能人走路的地方，他也不停，直接碾压过去。也亏得这车给力，金牛山这种陡峭石头山都硬是爬上去了。
苟老板吹牛说：“我这车怎么样？正宗越野车，什么路都能去，V8引擎，6升排量，顶配版本，要两百多万一辆呢。上山如履平地，走烂泥路更加不用说。打猎钓鱼全靠它。”
两百多万！邵成龙觉得有这么多钱干什么不好呢，拿去建水电站都能建两百千瓦了，足够二十户人家使用。拿去建房可以建好几百平米，住上好几户人。可是车子呢，买回来就贬值，算折旧的话，等于开一公里就没了好几百块。
当然也不能说别人浪费钱，苟老板可能是有实际需要的，就好像他说的打猎钓鱼走烂泥路。不过要是邵成龙的话，他绝对不会花这么多钱买车，非要走烂泥路不走不行的话，开辆拖拉机去也一样，要比越野，就没有四个轮子的车能比得上拖拉机。
“苟老板经常去打猎吗？”邵成龙问。
“其实也没有，偶尔去，主要钓鱼。”苟老板说，“你们就是在这里看到那两条狗的？”
邵成龙点点头说：“是，就是这儿。”这里已经是半山腰了，原来邵成龙他们爬了半天才爬上来，开车的话只要这么一小会。越野车在特定环境特定用途下真是很厉害呢。
苟老板停下车，拿起枪，把狗都放出来。那些细犬到了山上很是兴奋，这里闻闻那里闻闻，苟老板扔出了几块毛巾给那些细犬，狗子们闻了味道，立即就沸腾起来，朝着树林深处跑去。
“那是看门狗睡觉用的被子。”苟老板给邵成龙解释。
闻了味道就追上去吗？邵成龙对狗的习性不太熟，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现在我们要做什么？”邵成龙问。
“等着。”苟老板拿出枪来，又从车头储物箱拿出一排子弹，拿出两枚来，给猎枪装了上去，“猎犬会把那两只狗找出来的。”
找出来然后就一枪一个吗？邵成龙有些紧张，这种双筒猎枪一次能装两颗子弹，打完了重新装填很麻烦。这里有两只狗，要是苟老板没打准，那可怎么办？
那两只杂交藏獒被枪打了会不会不顾一切冲过来，他看过一个非洲打猎的影片，猎人连续开枪打狮子，还是被狮子冲到跟前，差一点就被咬死，事后发现狮子的心脏早就被打碎了。
狗和狮子当然没法子比，苟老板和人家专业猎人也没法子比，枪上面的差距就很大，人家用的是带瞄准镜的高大上猎枪，苟老板用的只是山民都能用的双筒猎枪。
“拿着这个。”苟老板看了看邵成龙，从车上拿下来一根棍子，交给邵成龙。
“这是啥？”邵成龙问。
“狼牙棒啊。”苟老板说。
邵成龙问的就是给他一根狼牙棒干什么，这狼牙棒一米多长，本体是一根橡胶棍子，棍子前端套着钢管，钢管上面满是寒光闪闪的尖刺，看着十分的险恶。
“给你防身。”苟老板说。
这不是要当肉盾吗，在游戏里面当肉盾当坦克都无所谓，可这又不是游戏，真要挡上去被狗咬了怎么办，要是给亲戚朋友或者美女当肉盾就算了，他和苟老板可不太熟。
“会很厉害吗？”邵成龙问。
“当然厉害了。”苟老板说。
这时候狗子们忽然爆发出咆哮，苟老板拿着枪就跑过去，“找到了，快过去！”
山路本来就崎岖，狗子们跑的根本就不是路了，各种乱石灌木丛挡着路，一路趟过去，刮得手上脚上都火辣辣的。早知道就穿牛仔裤了，没有洞那种。
跑了大概五六分钟，就看到狗子们正在围攻杂交藏獒。那些细犬绕着杂交藏獒跑来跑去，趁着人家不注意上前咬一口，然后赶紧跑。两只杂交藏獒比细犬高大健壮得多，牙口厉害得多，可是细犬跑的太快，杂交藏獒根本抓不住细犬来咬。有时候两只藏獒把一只细犬咬住或者按住了，其他细犬一拥而上咬杂交藏獒的屁股，杂交藏獒只能回身迎敌，被咬住的细犬趁机就跑了。
这狗还真厉害，邵成龙以前也见过村里人带狗打猎，都比较简陋，没有这么精细的。狗看到猎物就扑上去，要是猎物厉害的话，人跟着就要上，否则猎物就把狗咬死了。
“这两只混账。”苟老板大摇大摆的走上前，端起枪，慢慢瞄准，砰的一声，子弹飞了出去。
枪声震耳欲聋，比电视电影上面可响多了，邵成龙好久没听过人开枪，隐隐觉得有种亲切感。
一只杂交藏獒呜咽一声，应声倒地。
“我的枪法可以吧？”苟老板自称自赞。
“太准了，简直就是神枪手。”邵成龙说。
苟老板站得并不算很近，距离杂交藏獒少说也有十几二十米。要是慢慢瞄准的话，邵成龙用气枪可以在这个距离打蝉虫，但仅限于静止不动那种。这藏獒可是和细犬搏斗中，跑来跑去动个不停。
“神枪手是不敢当，”苟老板得意洋洋的说，“我每个月都去靶场练枪的，五十米的胸靶都能打八九十环，何况这么近。”
八九十环？这似乎有些不对啊，邵成龙说：“这么近的距离，能把自己的猎犬和看门狗分开，一枪打中目标，没有伤到猎犬分毫，这不是神枪手是什么。”
“我可没这么厉害。”苟老板哈哈大笑，“不过是些狗罢了，就算误伤了又怎么样呢？我自己就是办养狗场的，种狗是自己的，训犬员也是自家的，只要出些饲料钱，那才多少，死了伤了多少都没关系。”
原来是瞎猫碰着死老鼠，邵成龙没法子接受苟老板的观念，这些猎狗好歹也是自己养的，这么无谓的牺牲掉怎么能行呢。细犬们已经占了上风，完全可以慢慢等着杂交藏獒体力被消耗干净没力气动以后再打，那就稳妥了。说不定都不用打，细犬们多打少占了上风，制服了杂交藏獒也不奇怪。

第四十六章 野猪
苟老板又端起了枪，邵成龙刚想阻止他，苟老板就开枪了，砰的一声巨响，这一次果然出问题，一只细犬哀嚎一声，蜷着腿远远的跑开，显然是被误伤了。
“操！”苟老板骂了一句，从腰带里摸出两颗子弹上好。
这时候被击中的杂交藏獒吐出血来，眼看是不行了。另外一只杂交藏獒转身朝着苟老板冲过来。其他的细犬一拥而上，把那只杂交藏獒赶了回去。
“这次你还不死。”苟老板连开两枪，第一枪差点打中杂交藏獒，从背上擦着过去，把杂交藏獒的毛第二枪却打飞了，“去！今天怎么打得这么差，肯定是这枪没有好好保养。”
杂交藏獒差点被击中，它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其他细犬赶紧追上去，咬着杂交藏獒的腿脚脖子，那杂交藏獒根本不管，使劲挣脱之后继续跑，没有回头看一眼。
“这胆小鬼！”苟老板骂了一句，“一点都不像藏獒！”
不像就不像，有时候太勇猛反而不利于生存，就好像现在这样。据说藏獒是唯一没有恐惧感的狗，不论对面的敌人再强也会死战不退，问题是恐惧感这玩意，并不是无缘无故进化出来的。要是对什么都不畏惧，那就怎么打都不怕，所以没法子训练。
经过那条被击中的杂交藏獒时，邵成龙忍不住多看几眼。这只大狗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身体都被血给浸透了，胸口处老大一个洞口，发出焦臭的味道，已经死透了。
其实它根本就没干什么坏事，也就是趁着围墙塌了跑了出来。威胁了村民们的安全，其实也不一定要杀掉，最好是抓起来。不过苟老板要下手，邵成龙也没办法，毕竟是人家的狗。希望这狗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快点！”苟老板在前面催。
“来了。”邵成龙提着狼牙棒追了上去。
杂交藏獒跑得很快，一会儿就没影了，只听得到狗子们在前头闹腾，这才一路跑过去。开始的时候苟老板在前，邵成龙在后。过了一会儿，苟老板慢慢落后。再过一会儿，他就和邵成龙一起跑了。
“他妈的！”苟老板喘着粗气，“这杂种真能跑！”
“跑得越远越好，体力消耗光了才好抓。”邵成龙说。
“我在后头慢慢跟着，你先上去看看。”苟老板说。
“好。”邵成龙的体力还充沛的很，加速跑上去。
苟老板立即就停了下来，呼呼地喘气，扭开水一饮而尽，靠在树下面休息。他已经好久都没有跑这么远了。身上的装备原来觉得很轻便，这时候都觉得沉重异常，尤其是那把枪，恨不得扔掉算了。
邵成龙跑了大约五分钟左右，终于追上了狗子们，这些细犬把杂交藏獒围困在几棵大树中间。这几棵大树长得很近，形成一个U字，开口处似乎有路，跑进去才发现里面是封闭的。
这杂交藏獒也是倒霉，慌不择路跑到这么个地方。它想往外面跑，被狗子们纠缠着，几次都没有成功。见到邵成龙来了，杂交藏獒更加惊慌失措，一不留神被咬了好几口，躲在树底下呜呜的叫。
看着真是可怜啊，邵成龙有些心软，要不然试试把它抓起来？虽然说吃过活物的狗会变得异常凶猛，关在笼子里面就行了嘛。再说很多猎犬都吃过活物，也没见怎么样。
邵成龙慢慢的走上前，对着杂交藏獒说：“别怕，别怕。”
狗子们看到邵成龙走上前，纷纷然开路。杂交藏獒趴在地上，耳朵往后面倒，警惕的盯着邵成龙，微微的张着嘴，露出一口尖牙，低声咆哮着。
“别怕，我是来帮你的。”邵成龙低声说。
杂交藏獒呜呜的叫了起来，似乎警惕性没那么高了。
“你乖乖的跟我走，就不会被人杀了。”邵成龙说。
他已经靠近到杂交藏獒身边，忽然这杂交藏獒一口就咬了过来。邵成龙赶紧闪开，趁着这个空隙，杂交藏獒一下子冲了出去。狗子们汪汪叫着追上。
邵成龙只好跟着追。
这一次杂交藏獒跑得更加快了，也不知道是激发了潜能还是解开了基因锁，把体重远远低于它的细犬都抛在后面。邵成龙发力追上去，把狗子们都超了，只跑得两耳生风，嘴里吐出来的全变成热气，不由感觉十分良好——人生成就啊，跑得比狗还快，可惜没人看见，又不能自拍。
这时候前面杂交藏獒狂叫一声，听起来十分恐惧，叫到一半戛然而止。邵成龙去到一看，大吃一惊：一头巨大的野猪站在石头上，足有半米长的獠牙上满是血迹，杂交藏獒躺在地上不断抽搐。
秒杀！居然是秒杀！野猪对藏獒只用了一击！
好吧其实邵成龙没看见它们是怎么打的，也许不止一击，不过过程肯定很短。杂交藏獒已经很大了，和野猪比起来却成了小不点。这野猪起码有三四百斤，长得那叫威风凛凛，头十分的巨大，占了身体的三分之一还多，毛上有一层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厚厚的一层，就好像穿着盔甲一样。
见到这种情景，邵成龙理所当然的就拿出手机来，咔嚓咔嚓拍了十几张照片。真是太难得了，居然有这么大只野猪。看来金牛山的生态真是恢复了不少。
拍完照狗子们也上来了，它们一看这么大只野猪，顿时都畏畏缩缩的，躲在邵成龙身后，朝着大野猪汪汪叫。
野猪看了一眼邵成龙和狗子们，掉头走了。
这倒是也好，免得邵成龙扔下狗子们逃跑——俗话说的好，你没必要跑得比老虎快，跑得比同伴快就行了，邵成龙可是比狗还快的男人，跑赢狗子们不在话下，就算跑不过野猪也不会有危险，只是这么做有点对不起狗子们。
邵成龙走过去查看杂交藏獒，这么一会儿已经死透了，身体弯曲成完全不自然的姿势，也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骨头。
过了好一会儿，苟老板才磨磨蹭蹭的走了过来，喘气喘得好像风箱一样，连猎枪都当拐杖用了，一看这情景，感叹说：“你已经把狗杀了啊？早知道我就不那么急着过来了，还怕你出事呢。”
“不是我杀的。”邵成龙摇摇头。
“是我的狗咬死的？”苟老板有些高兴。
“不是。”邵成龙拿出手机来，给狗老板看。
“这是什么？”苟老板接过手机一看，吓了一跳，“野猪？”
“大野猪！”邵成龙说。
“我靠，这得多大啊！”苟老板说。
“恐怕得三四百斤。”邵成龙说。
“可能还不止。”苟老板拿着邵成龙的手机，走到野猪站着的那块大石头上比划了一下，“可能有五百斤呢，六百斤也说不定。”
“肯定没有六百斤。”邵成龙说，猪可以长到很大，也不是没有六百斤的，不过那头野猪绝对没这么重。他曾经看过人家用来配种的大公猪，养了好几年的，也有三四百斤重，也就比这野猪略小一点。
“绝对有！”苟老板笑嘻嘻的凑过来，“阿龙，我想求你件事，你看能不能给我个方便啊？”
“什么事？”邵成龙问。
“这几张照片能不能发给我？”苟老板问。
邵成龙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这有什么，我马上发给你。”
“谢谢。”苟老板说，“还有个事，你知道我喜欢打猎的。”
不是喜欢钓鱼吗，邵成龙问：“苟老板想怎么样？”
“这么大只野猪，肯定很难打。”苟老板说，“我就是喜欢向难度挑战！阿龙你就成全我一下，到时候我带几个老板来打野猪，你跟村里人解释解释，当没看见我们就行了，不要报告个林业局和森林公安。”
这怎么能当没看见呢，野猪那也是山上的野生动物，怎么能随便乱打。野猪泛滥了祸害庄稼，那是另外一回事，拿野猪打猎，是绝对不行的。
尤其是这种大野猪，更不能随便打。野猪是杂食动物，食物充足的时候一般见人就跑。可要是被人打伤过，那可就结仇了。这么大只野猪，很难打死。到时候苟老板和他的朋友拍拍屁股就跑了，石头村的人怎么办？
“这太危险了。”邵成龙说。
“危险什么，我们有枪。”苟老板挥舞着猎枪说，“也不是一个人，到时候我们十几个人，带起了家伙，再带上几十条猎狗，什么野猪打不死。”
“这么大只野猪，这种猎枪也不一定能打得动。”邵成龙说。
“这倒也是。”苟老板拿起照片来仔细看，“这野猪身上有盔甲呢，我们得准备更厉害的家伙才行……反正也不着急，这么大只野猪，也不会随便乱跑。等我准备好再说，对了，我那两只狗把你放生的兔子给咬死了对吧？这事我真是太不对了！我一定要给你补偿！明天我就带人进来给你做一场法事，绝对弄得好看！”
还搞法事，不如折现。算了，反正狗的问题解决了，他要做法事就做吧。不论怎么做，邵成龙绝不会同意他来打猎的。

第四十七章 食物链
走了半天才回到车上，这时候苟老板已经累散架了，连开车都没力气，还得邵成龙帮他开回去。上手才发现，这专业的越野车果然是不同凡响，力气大的很，什么沟都很容易过去。
“阿龙兄弟。”苟老板还在套近乎，“我们荷城啊，没有老虎，也没有豹子，这野猪已经是最厉害的猛兽了。要是我能够打到这么大一头野猪，在我们荷城狩猎圈子可就露脸了。”
露脸又能怎么样？邵成龙心想就为了你露一下脸，把人家好端端的野猪打死了，野猪没招你没惹你，在山上好好的生活着，你杀上门去谋财害命，算是什么意思。
其实金牛山以前是有豹子的，传说还有老虎呢，不过解放后都被打光了。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成霸王，金牛山没有猴子，就让野猪成了大王。
“苟老板你也看到了，这野猪这么大，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可怎么办？”邵成龙说，“野猪可不是单独活动的，很有可能是一群。”
“一群那更好啊！”苟老板说，“野猪可是害兽，到了秋收的时候下山祸害庄稼，我去把野猪打死，也是为民除害啊！阿龙你说是不是？我们家的狗在外面游荡很危险，这大野猪就更加危险了。”
其实野猪并没有野狗那么危险，野猪是杂食动物，一般来说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野狗就不一样，闲着没事也可能咬人一口。不过邵成龙并不知道村里的情况，他得先请教一下三叔公。
“我先去商量一下。”邵成龙说。
“行，可以，先不要把消息传出去，免得被别人知道了抢我的野猪。”苟老板说，“现在打猎的人可厉害了，听说哪里有好东西，一窝蜂的全跑过去！”
还抢野猪呢，邵成龙简直没法子理解这些人。现在社会分化真是太厉害了，大多数人为了三餐劳碌奔波的时候，这些人拿着来路不明的枪支弹药开着几百万的车打野猪玩。
回到养狗场，三叔公正等得不耐烦，“你们总算是回来了。”
“三叔公。”邵成龙问，“阿紫她们呢？”
“她们回去了。”三叔公说，“你的设计师还要干活呢，她说太阳快要下山了，得赶紧把地形图画完。阿紫回家做饭给你们吃，乐律师去帮忙。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狗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邵成龙说，“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别啊，狗是处理好了，放生的事怎么办呢？”三叔公说。
“三叔公你放心！”苟老板说，“明天我就请风水先生来做法事，绝对弄得好看！做完法事请全村人吃饭，连吃三天！”
“三天？”三叔公吓了一跳。
“三天！每天中午晚上两顿，流水席，随便吃！”苟老板说。
“真的三天啊。”三叔公没想到苟老板居然这么大方。
“当然是真的。”苟老板说。
三叔公刚想答应下来，忽然间想起自己不是主角，赶紧问：“阿龙你看怎么样？”其实风水先生什么的只是小事，重要的是赔偿，要是连吃三天的话。
“太破费了吧。”邵成龙说。
“不破费，这有什么破费的！”苟老板说，“阿龙建新房这种大事，当然要好好操办。行了，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出去找人，明天就办！”
“这得花多少钱啊！”苟夫人心疼的说。
“这能花多少钱，头发长见识短！”苟老板板着脸大声骂了一句，“阿龙是我的好朋友，建新房可是大事，风水坏了可怎么办，阿龙可是邵家的长子嫡孙，关系到整个石头村邵家运势的！”
和苟老板告别后出了养狗场，三叔公高兴的说：“没想到这次苟老板这么大方，居然肯连续请三天，一天一千的话，三天也要三千了。好，大家都知道这是赔偿你的，吃了饭不会去感谢苟老板，人情都在你身上，不错！苟老板这是图什么呢？以前他都没这么大方的。牵着我们两千块租金没给呢，刚才应该顺势提出来的。”
邵成龙啼笑皆非，他当然知道苟老板图什么，图的是那只大野猪，“三叔公，我们这儿有野猪吗？”
“野猪？有啊。”三叔公说，“多得是，金牛山上到处都是。你想吃野猪肉吗？集市上有人卖的，不过要小心，有很多号称野猪肉的都是养殖的。”
“野猪祸害庄稼吗？”邵成龙问。
“这倒是没听说。”三叔公说，“这些年封山育林呢，山上吃的东西很多。不过也说不准，现在大家种庄稼都没精力仔细伺候了，种下去就不管了，收多少看天。被野猪糟蹋了也不知道，山上会糟蹋粮食的活物多得是，兔子，獾，黄鼠狼，狐狸。”
“这么多啊。”邵成龙问，“怎么没人打野物去卖？”
“有啊，怎么没有，不过抓野物太麻烦了，又卖不到多少钱，有这个精力不如去打工。”三叔公说，“我们一般也就是套点兔子野鸡什么的自己吃，不用买肉。”
“卖不到多少钱？”邵成龙觉得有些奇怪，“野味不是很贵的吗？我看有不少餐馆都说有野味呢。”
“真卖野味早就被警察抓了。”三叔公说，“那些餐馆卖的兔子山鸡都是养殖的，养殖的多好，又肥又好吃，想要多少有多少。真的野味太骚，吃起来口感不好。”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说，“那我们这儿有人打野猪吗？”
“打野猪干什么啊，以前还有民兵小队的时候打野猪还出事呢，被野猪咬死了一个，咬伤了好几个。现在民兵小队早没了，枪全收了，村里老的老小的小，还去打野猪？”
“又没有外人去打野猪呢？”邵成龙问。
“那就不知道了，一下子打死还好，要是野猪被打伤没死就麻烦了。”三叔公说，“谁要来打野猪？”
“苟老板啊，还有谁。”邵成龙拿出手机给三叔公看照片，“打狗的时候跑出来一头野猪，苟老板说想找人来打。”
“这么大啊！”三叔公一看吓了一跳，“这不得有三四百斤？”
“是啊。”邵成龙说。
“这是野猪王了。”三叔公说，“你在哪里见到的？”
“在山上啊。”邵成龙一直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就是我们碰到狗那里，再往山上走大约四五十分钟吧，有一块白色的大石头。我就是在大石头那里碰到的野猪。”
“那还好，离村里远着呢。”三叔公放心了，“不会下来的。”
“把苟老板要打野猪怎么办？”邵成龙问。
“还能怎么办，凉拌。”三叔公说，“他要打，我们能怎么办？难道组织几十个人天天把养狗场围着吗？我们村里只剩下这么几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
“不能报警吗？”邵成龙说。
“最近的派出所在二十公里外。”三叔公说，“野猪又不是什么珍稀动物，有时候泛滥了还要组织人来打，根本没人在乎的。只希望他们下手的时候痛快点，一下子打死，不要打伤了不管，伤了的大野猪很危险的。”
“林业局和森林公安呢？”邵成龙问。
“从来没见过。”三叔公说。
“我去举报能行吗？”邵成龙问。
“人家不会理你的，”三叔公说，“要是苟老板不肯赔钱，我们去举报没什么。人家苟老板都请三天流水席了，要是再去举报，就太不地道了。”
那好吧，邵成龙也没办法，他还要想法子赚钱呢，总不能天天盯着苟老板。希望苟老板凑不齐人，拿不到枪支弹药，没法子去打。
这时候邵成龙的电话响了，一看居然是刘总打来的。
“刘总？”邵成龙问。
“阿龙。”刘总说，“你们村在哪里来着？”
“在金牛乡啊。”邵成龙说。
“具体怎么走？”刘总问。
“就是……”邵成龙把路线发了过去，幸好有GPS和各种地图，要不然光靠嘴肯定说不清楚，“很远的。”
“没事，远点好。”刘总说，“我有个朋友，他最近想找个远离尘嚣的地方过几天，他的胃也不好，我一想你那里合适啊，远离尘嚣，又有养胃宴。”
“可是我这儿没地方住的啊。”邵成龙说。
“随便腾个房间给他就行。”刘总说，“他不挑住处的，以前他……再差的地方都住过。”
“再差的地方？”邵成龙苦笑起来，城里人说的“再差的地方”，那也比乡下好，别的不说，城里到处都有水电有信号，乡下都没有。
“我让他自己带个帐篷，真不行住帐篷。”刘总说，“明天或者后天我过去，你准备一下啊……对了，你找到好厨师没有？”
“还没物色到合适的。”邵成龙说。
“没关系，让上次做样品那个厨师做吧，也挺不错的。”刘总说，“他大概会住三四天，你给他做两顿养胃宴吧，其他弄点山货给他吃。不要做难消化的，其他都没问题，钱就算三顿养胃宴，从我给你的定金里面扣。”

第四十八章 刘总的朋友
刘总的养胃宴，算的是一万块钱一顿，三顿的话就是三万块。就是两顿养胃宴加上三四天住宿费而已，这钱未免也太好赚了。邵成龙刚想说什么，刘总抢先发了结束语。
“先这样吧，要是有什么缺的，你先帮我办好，到时候一起算钱。”刘总说，“不好意思先挂了啊，明天见面细谈。”
真是越忙的时候事情就越多，要做的事情排得满满的，刘总还要来添乱。可是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邵成龙拿了刘总五十万，人家说什么都要听着，什么要求都要尽量满足。
邵成龙挂了电话，他家里肯定是没法子住人的，阿紫家里当然也不行，万一刘总的朋友兽性大发对阿紫下手怎么办。让人家住帐篷理当然也不好。
要不让他住到枫湾镇好了，那里条件比较好，有正经旅馆，正经饭馆，甚至还有个正经的盲人按摩（可惜没有不正经的盲人按摩，镇子太小养不起），距离石头村也就是三四十分钟的路程，做什么都很方便。
“怎么了？”三叔公问。
“有个老板要介绍他朋友来这边住几天。”邵成龙说。
“搞旅游吗？”三叔公很感兴趣。
“就我们村？”邵成龙问。
“别看我们村穷，也是列入过旅游规划的！”三叔公说，“前几年搞荷城十景，其中一个是金牛望日，就是我们金牛山，政府还选了几个地方作为金牛望日的观赏地点，其中一个就是我们石头村。”
“荷城十景？”邵成龙完全没听说过。
“后来还有老板看过要投资呢。”三叔公说。
“投资了吗？”邵成龙问。
“当然没有。”三叔公说，“荷城十景也没下文了。”
荷城市政府经常搞这些不顶用的虚文，简直就是浪费钱。什么卫生城市啊，文明城市啊，百村千乡啊，诸如此类。对了，还有那个农村网络办公。荷城十景大概也是这样，也不知道浪费了多少钱。
邵成龙说：“只是来住几天，开发旅游业就别想了。我们村子实在太破了，连个好房子都没有，我打算让他住到枫湾镇那边，起码有旅馆和饭店。”
“那怎么能行呢，住到枫湾镇，我们村里岂不是一点收益都没有。”三叔公说，“要不让他住到村委会来吧，我们这有个房间，预备给上级视察过夜休息的，还不错，让那个老板住吧。吃饭也不用担心，苟老板要请三天课呢，反正是流水席，一起去吃呗。要是过了三天，让阿紫给他做好了。”
“村委有个房间？”邵成龙问，“让我看看。”
“就这里。”三叔公带着邵成龙到了村委。
这个房间并不怎么样，小，不怎么干净，没有家具，上厕所还要去用村委的公共厕所，也没有地方洗澡。不过有水有电，没漏雨也没漏风，在村里可以说是不错了。
“这还是差了点。”邵成龙说。
“要是你新房子建好了，可以去你新房子，可你的新房子才刚开始设计，村委会已经是村里最好的房子了。”三叔公两手一摊，“没有其他更好的房间了。”
“明天人来了再说吧。”邵成龙已经做了决定，要是没有什么特殊原因的话，干脆就让人家住到枫湾镇去，人家是来散心的，呆在没水没电没信号的地方，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第二天一大早，邵成龙和阿紫采了两百斤山韭菜，千辛万苦背出来，留下三十斤自用，剩下的拿去给荷城农产交货，换回来将近两万块钱，马上存到银行里。
刚办好，刘总的电话就来了：“喂？阿龙吗？你在哪里？”
“我还是市区。”邵成龙说。
“那正好，你来一下我这里。”刘总说。
刘总那里，自然就是日升。这儿静悄悄的没什么人在，只有些百无聊赖的清洁工正在做善后工作。偶尔有些醉酒未醒的客人，看着都是身体被掏空的样子。
邵成龙来到刘总的办公室，就看到了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女人，长得十分肉感，胸前两个大鼓包，沉甸甸的略往下压着衣服，一看就是真材实料。坐在酒吧椅子上，穿着红色紧身裙的臀部包裹着皮质椅面，显出一个完美的心形来。
“阿龙，这是我朋友，乌子真乌小姐。”刘总介绍说，“阿真，这是我跟你提过的邵成龙邵老板，他那边乡下很清静，人迹罕至，从城里开过去要三四个小时。”
没想到居然是女朋友，邵成龙连忙说：“乌小姐好。”
“叫我啊真就可以。”乌子真的声音很是好听，清脆悦耳。
“阿真想胃不好，我就想起你的养胃宴了。刚好这镇子阿真遇上了一些事情，想要找个清净的地方住几天，我一想那刚好啊，你那边最清净不过。”刘总说。
其实刘总压根没去过石头村，邵成龙当然不会揭穿，连连点头说：“我老家那边最清净了，不过就是条件不太好，房子太旧，只怕乌小姐住不习惯。”
“再差的地方我也住过，不要紧的。”乌子真说。
石头村那是真不行，不过这时候说这种话，听起来好像是推脱刘总一样。正确的法子，是先答应下来，等去到地方，一看实际情况，刘总和乌子真自然就明白了，然后邵成龙再把枫湾镇拿出来，他们顺坡下驴，事情就办成了。
“那我们先过去看看？”邵成龙说。
“好。”乌子真站起来，身上的嫩肉摇晃，散发出阵阵幽香。
“我送你去吧。”刘总说。
“你这么多事，不用送我了。”乌子真说，“阿龙肯定是开了车的吧？我坐阿龙的车就行了。”
“也好。”刘总说，“阿龙你送乌小姐过去吧，我晚上想法子抽时间过去。要是晚上去不了，明天我一定去。你那边有什么好东西尽管上，好好招待。”
“是！”邵成龙答应下来，可石头村能有什么好东西？勉强说得上的就是山韭菜了，也不知道乌子真能不能看上眼。
乌子真的行李很多，堆满了GL8的后座，她坐到了副驾驶位上。这让邵成龙有些窘迫，这女人身材太魔鬼了，坐到旁边，上面露出深沟，下面露出大腿。偏生她又不老实坐着，坐下拿出唇膏来补妆，补妆完了又撩头发，撩了一会儿头发，就开始拉衣服。
乌子真穿的是一套连体的短裙，拉下面遮多了一点大腿，上头两团雪白要汹涌而出，拉上面呢，下头两根长腿就暴露人前。车子一过减速带什么的，她整个身体都随之震荡，镇出不知道多少雌性荷尔蒙出来。
邵成龙一向都是正人君子，这时候也有些把持不住，赶紧说话引开注意力，“乌小姐怎么忽然想到乡下去？”
“遇人不淑。”乌子真说。
“哦。”邵成龙也不是真的想要寻根问底，他只是借个由头罢了，“我们乡下景色很好的，就是穷，条件不太好。”先打个底，免得乌子真见到实物太吃惊。
只是这么一个单身女子，又不好让她自己住到枫湾镇去。要不让阿紫一起去好了，或者住到阿紫家里去，就是不知道看不看得上。刘总也是，居然让乌子真自己来这么个乡下地方，就这么放心吗？
绝大多数犯罪分子，都是脑子一热就下手了，刘总的势力再大，也只能事后报复，这有什么用。
“条件不好？”乌子真笑了笑，“我坐过牢。”
“额……什么？”邵成龙生怕自己听错了。
“我坐过牢。”乌子真说，“你那儿条件再差，能比牢里差？”
这女人坐过牢？其实牢里的条件说不定真比石头村好。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么漂亮的女人坐过牢？好吧，坐牢和漂亮不漂亮没什么关系。再说刘总这种半黑不白的人，情妇坐过牢也不算奇怪。
是什么罪名，坐了多久？邵成龙很想问个究竟，竭尽全力总算是忍住了好奇心。
“你想问就问吧。”乌子真说，“伤人案，五年，我最好的年华都消耗在里面了。出来和世界格格不入，什么都干不了。要不是刘总的话，可能我已经又进去了。”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前一阵我遇上了一个男人。”乌子真说，“我还以为他是真心喜欢我，想和我结婚的呢。呸，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一个残花败柳，还坐过牢的女人，居然想要结婚？居然想要幸福？人家不过是玩玩罢了。”
太愤世嫉俗了，乌子真这么性感，要是不要求过高，只想找个人过下半辈子的话，还是很容易的。这好像有点不对，难道乌子真不是刘总的情妇？如果是的话，不会让自己情妇被别人玩吧？或者说乌子真遇人不淑在前，刘总勾搭在后？那刘总也没勾搭上手多久，这就把乌子真送到乡下去？
“我还一心想结婚呢，还去看了婚纱。谁知道新郎结婚了，新娘不是我！”乌子真继续说，“其实我没什么事，只是想去个没有熟人的地方罢了。”

第四十九章 乌子真
邵成龙什么话都不敢说，生怕一说话乌子真的火力转移过来。他大学毕业之后刚刚工作一年多，要说生意场啊酒场办公室撕逼之类都有些经验，这种感情的事情还真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劝都不知道该怎么劝。
“人生就是这样。”乌子真说，“有些人就是注定无法获得幸福，比如我。”
“这也太悲观了。”邵成龙说。
“并不是悲观，这是一个事实。”乌子真说。
“你去我们村看看。”邵成龙说，“就知道你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幸福了。”石头村里面多得是贫困户，吃糠咽菜，邵成龙还记得有人从小到大都没吃过雪糕呢。
“你们村？”乌子真问。
很快就到了石头村，邵成龙想了想，把车停到了山边，带着乌子真来到山边一个房子里。这是石头村最穷的人家之一，户主叫做谢军生，他父亲并不是军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取了这么个名字。家里很穷，又体弱多病，干什么活都干不好，真是连隔夜粮都没有。
“老谢！”邵成龙叫了一声。
“哎！”谢军生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是一个很瘦小的老头，满脸病容，披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裤子上满是洞，大腿全露出来，“村长你有什么事？”出来才看到乌子真，吓了一跳，“有客人在啊，真是不好意思……”他赶紧缩回去屋子里。
“没事。”邵成龙说。
“不好意思啊村长，我那条好裤子洗了，没法子见人。”谢军生说，“你们等一下，等一下啊……”好一会儿他才出来，腰间围了一条大毛巾，把大腿挡着。
乌子真扑哧笑了一声，“倒好像裙子一样。”
“真不好意思。”谢军生连连赔笑说，“好裤子洗了。”
“你只有一条好裤子吗？”邵成龙问。
“原来还有两条的，有一条磨破了。”谢军生说。
“最近生活怎么样？有困难吗？”邵成龙问。
“倒是没什么，就是粮食不够。”谢军生说。
“村里不是给你粮食的嘛？怎么会不够？”邵成龙问。
“我想着天气热吃不了那么多，就卖了些拿去交电费了。晚上没点灯实在太不方便，点蜡烛太费钱，还不如开电灯呢。”谢军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晚上就睡觉呗，点灯干什么。”邵成龙说。
“我帮人挑莲子呢。”谢军生说，“白天干不完，晚上来赶工。没办法只能开电灯。还好这三天有流水席，我打算吃个够，接下来几天吃粥熬过去就行。”
“村里不是给你申请五保户的吗？”邵成龙问。
“哎，说是我条件不够，没有指标。”谢军生说。
“五保户那是应保尽保，那里来的指标。”邵成龙说。
“话是这么说，乡里才不这么干呢，一下子批那么多五保户，他们哪有这么多财政收入。”谢军生说，“他们说我年纪轻轻的有手有脚，又没有残疾，申请什么五保户。有时候我都恨不得把自己手脚给砍了，老是生病，花了不知道多少医药费，一点补助都拿不回来，还不如断手断脚呢。”
“我给你想想办法。”邵成龙说。
“谢谢村长。”谢军生连连说，“不过没用的，人家都是救急不救穷，我这就是彻底的穷啊，再怎么努力干活，一场病下来就全没了。当年我出去打工，想要弄点钱娶媳妇，没两天就得了肺炎，只能回来。养了一年多，总算好点了，又出去打工，又是肺炎。这次怎么养都养不好，反反复复的感冒，拉肚子，咳嗽。”
“还是最开始那次没养好。”邵成龙说，“要是在大城市住大医院，慢慢养好，恐怕身体也不会这么差。”
“我不足月生的，从小就身体差，也不止是那一次。”谢军生说，“在大城市住大医院，还要慢慢养着，哪有这么多钱啊。我找过医生，说我只要营养充足，多吃肉，身体会好一点，可我哪来的这么多钱？”
多吃肉吗，好像有个地方合适，邵成龙问：“你识字的对吧？”
“小学毕业，初中读了两年，初三的时候我爸没了，我就没读了。”谢军生说，“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读初中了，去读技校，学一门手艺……不过我这身体，就算学了手艺也没用。”
“识字就好，也许我可以给你找个工作。”邵成龙说，可以派去石总那个乡情农庄，那里本身就是个餐厅，吃喝绝对不愁，谢军生吃多少都没问题，又不用干活，只要统计一下每天有几顿养胃宴就行。
但是不能这么平白无故的就把这份工作给谢军生，否则村里其他人会不满的，不患寡而患不公。凭什么谢军生就能做这个，别人就不能做？
“谢谢村长。”谢军生说得有气无力，显然是没抱希望。
从谢军生家里出来，邵成龙对乌子真说：“怎么样？”
“对比起来我还真是很幸福呢。”乌子真说。
“就是嘛。”邵成龙说。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居然是村长。”乌子真又说。
“那是瞎说，我才不是村长呢。”邵成龙说。
“那为什么他叫你村长？”乌子真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副村长，还没任命。”邵成龙只能说实话，“我们村太穷，村干部都配不起，而且年纪大，学历低，村长就把我抓壮丁，说要让我做副村长。也不一定能行，乡里县里不一定会批准。”
“原来是这样，年纪轻轻的就做副村长了。”乌子真说，“还真是有点本事呢。那个流水席是什么啊？”
“我们这有个养狗场，前几天围墙塌了，看门狗跑了出去。那是两只很大的狗，变成野狗很危险，还把我放生的兔子给咬死了，必须得处理掉才行……”邵成龙把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下，“好不容易把狗处理掉，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请全村人吃饭，连续三天流水席。”
所谓的流水席，就是不停的上菜，大家坐下来就吃，吃饱了就走，下一拨人继续上来吃。普通请客，请多少人就是多少人，流水席的话，那就没个定数了，随便来随便吃，来多少人都可能。
石头村也就八十多人，可隔壁村的人听到消息，也会来吃的。甚至枫湾镇的人也会来——那边比金牛乡富裕，但毕竟也是偏远农村，放开肚子随便吃的机会不是很多，流水席的吸引力也是很大的。
“吃狗肉吗？”乌子真忽然问。
“当然不是了，怎么会吃狗肉。”邵成龙说。
“你们不是打死了狗吗，我还以为正好用来办流水席呢。”乌子真说，“不用来办宴席，那两只狗怎么处理？”
“就扔在树林里了啊。”邵成龙说，那地方实在是太远了，千里迢迢带条狗的尸体出来可不容易，这东西又不值钱。话说回来，要是苟老板打了野猪该怎么办？又不能把车开进去，这么大只野猪能抬出来？就算只是头也很难弄出来啊。还是说只要獠牙！？或者更简单些，拍几张照片就算了？
“真可惜。”乌子真说，“那么大只狗，肯定很好吃。”
“你还吃狗肉啊？”邵成龙说。
“是啊，可惜对胃不好，我都一年多没吃了。”乌子真说。
开着车来到村委会旁边，这儿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连三叔公都不见人影。邵成龙知道为什么，养狗场那边的流水席正在加紧制作当中，没事的村民全部都去看热闹了。
“不是开流水席吗，怎么静悄悄的？”乌子真问。
“在养狗场开。”邵成龙说，“等一会儿我带你过去看看。”
至于现在，当然是先去他住的屋子。
刚走过去，乌子真就感叹：“哇！”
“条件不太好。”邵成龙解释说，“要不……”
“好大的院子！”乌子真欢呼，“这就是你家吗？”
“额……”好吧，邵成龙的屋子从外表看上去还是挺能唬人的，古色古香的院墙，圈了老大一块地方，里面花木繁茂，中间一栋大屋，气势非凡。
“我就住这里。”乌子真立即下了决定。
“里面很破的。”邵成龙说。
“再破还能比监狱里面破。”乌子真说。
“这还真说不定。”邵成龙把乌子真带进房子里面去。
“哇！哇！”乌子真在房子里面左看右看，“好老的房子！真是有趣！这是什么？是古董吗？”说着她超入门玄关旁边放着的一个青花瓷大水缸扑了过去。
“这是古董吧？”乌子真问。
“不是。”邵成龙摇头说，这屋子里面怎么会有古董，有的话他父母早就拿去卖了。这水缸邵成龙也很清楚，是他父亲花了十块钱买来的二手货，本来想用来养鱼，后来发现可以直接在院子里挖坑养，这水缸就放在玄关这里没人管了。
这里说的养育可不是陶冶性情那种，是养着吃那种。冬天鱼塘要放水，小杂鱼几毛钱一斤，有时候甚至随便拿不要钱，邵成龙父亲就想着冬天买一堆养在水缸里慢慢吃。

第五十章 流水席
“不是古董吗？”乌子真有些失望，随即又高兴起来，“这么大个宅子，肯定有很多古董的吧。真是太好了，这宅子简直就好像马上就能冒出鬼一样。”
这有什么好的！反正邵成龙在这儿住了十几年（虽然是断断续续）什么鬼都没见过。
“这儿虽然破旧一点，不过鬼是没有的。”邵成龙说。
“僵尸呢？”乌子真问。
“那当然也没有。”邵成龙说，这女人的脑洞真是太大了。
“我当然知道没有，我是说好像随时会冒出僵尸一样。书房在哪里？书柜后面说不定有秘密通道”乌子真说。
哪里来的书房，邵成龙刚想这么回答，忽然间想起来还真有一个书房，或者说设计的时候是按照书房设计的，也的确放过几本书，不过后来就放普通房间用了。
邵成龙带着乌子真到了自己的房间，“这就是书房。”
“哇哇！书架好多！”乌子真又感叹。
书架的确很多，靠着墙一排排都是，以前小时候邵成龙觉得书架非常碍事，后来就不这么觉得了，他学会把书架视而不见，当他们根本不存在。
“怎么上面都没有书啊？”乌子真问。
书很贵的好吗，书是要钱的好吗，邵成龙家里很穷的好吗。以前也不是完全没书，邵成龙父母有点闲书，邵成龙也有点练习册课本什么的。有一回家里实在没钱，全部都卖废纸了。
“这地方哪里还能放书。”邵成龙说。
“书不要紧，密道呢？”乌子真说。
“当然也没有。”邵成龙说，无端端修个密道干什么。
“我不信，我要找。”乌子真说，“今天晚上我就住这里吧，我要慢慢找，就不信找不到。”她瞪着一双大眼睛四处乱看，“真是太好了，可以找一整晚。”
找一整晚？你不睡觉的吗？这里可是邵成龙的房间，要是乌子真住这儿，邵成龙住哪里？他紧说：“乌小姐，我这儿条件太差了，你看看这房间，比牢里还不如，又脏又乱，还有虫子呢！”
“你这里有秘密通道是不是？”乌子真一副我已经看穿了你的表情，“你放心好了，我发现了密道又不会怎么样，要是里面有宝藏，我保证一分钱都不拿，全给你……里面不会是几十具尸体吧？这么一想就更加兴奋了啊。”
你兴奋个什么啊，要邵成龙真是连环杀手，那是要杀你灭口的，还要先叉后杀，再叉再杀，杀完又叉，现在还不赶快叫救命逃跑？看着乌子真一脸跃跃欲试的神情，邵成龙放弃了，“你真要住？”
“要！”乌子真斩钉截铁的说。
“那好，”邵成龙说，“你要住就住吧，要是发现密道叫我啊。现在先去吃饭吧，流水席虽然没有什么好东西，吃个新鲜还是可以的。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再找人给你另外做。”
“你放心，我什么都喜欢吃。”乌子真说，“坐牢的时候我可是饿惨了，外头没人送钱，又被人欺负，干活都去最辛苦收入最低的岗位，弄不到钱，只能吃饭堂配给的二两饭一份菜。出来以后我就什么都吃，吃嘛嘛香。”
“你不是肠胃不好吗？”邵成龙说。
“就是乱吃东西，所以搞得胃不好。”乌子真说，“前一阵子真是吃得太乱了，我记得有天中午吃完鱼生，晚上去吃狗肉，宵夜又吃蛇，喝了一整杯蛇胆酒。”
“那可真要养养才行。”邵成龙说。
“要养也不急于一时，走走走，去看看你们的流水席怎么样。乡下吃饭很实在的对吧？大块肉大碗饭，先吃完再去养胃。”乌子真蹦蹦跳跳的走出去。
这女人年纪也不小了，在车上还走的忧郁系熟女路线，怎么一会儿就变成傻白甜了？坐过牢感情受过伤，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这种混合着天真的成熟女人真是……太有诱惑力了。尤其蹦蹦跳跳的时候胸前一晃一晃的，简直就是谋杀。
养狗场里面很是热闹，办公室前面摆了五六张桌子，旁边架着三口大锅，一口在炖，一口在蒸，还有一口在炒菜。地面上放了无数的大碗，里面都是大块大块的肥肉，整鸡，猪肘子什么的。阿紫正在旁边看着，一边看一边摇头，转头见到邵成龙，立马就跑了过来，“阿龙哥！”
见到乌子真，阿紫愣了一下，“这位漂亮姐姐又是谁啊？”
为什么要加个又字啊，邵成龙介绍说：“这位是乌子真乌小姐，她是刘总的朋友，胃有些不好，刘总介绍她来这里度假，吃我们的养胃宴。”
“原来是刘总的朋友啊。”阿紫说，“我现在就去做吗？”
“不用，先看看这流水席怎么样。”邵成龙说，“等晚上或者明天再吃山韭菜养胃宴。哦，对了，明天你煮点白粥给乌小姐，她要吃清淡的。”
“别光顾着说吃的，这位漂亮的小妹妹是谁啊？”乌子真问，“阿龙你也不给我介绍？”
“这是我堂妹。”邵成龙说，“她做菜很好吃的，你要吃的养胃宴，就是阿紫做的。”
“啊，还真是厉害呢，年纪轻轻就做大厨了。”乌子真说，“你们还是青梅竹马呢，一起在乡下长大。就是有些可惜，你们是堂兄妹，那就不能结婚了。”
什么青梅竹马啊！还结婚？邵成龙压根不怎么在乡下住，也就是逢年过节回来，前一阵子邵成龙还不知道阿紫的全名呢，当然现在已经知道了，她就叫做邵紫。
“乌小姐别开玩笑了。”邵成龙赶紧打断她。
“不是开玩笑啊，我最羡慕那种青梅竹马的情侣。可惜……”乌子真说，“算了不说这个，养胃宴先不忙，我要吃流水席。”
流水席还没这么快开始，这种席面的准备工作很繁重，因为一开始就不能停下来，要不断上菜。邵成龙找了个位置让乌子真先坐下，自己去看到底都有什么菜，合适的还好，不合适的就算了，还是回家让阿紫去做养胃宴。
金牛乡枫湾镇这边乡下地方请客，有三样东西是最重要的，一个是五花肉，一个是鸡，一个是鱼，三样一起上，就算是顶级的宴席了，上两样就是比较不错的宴席，上一样就是一般的宴席。要是一样都没有，那就是家常菜，不能算席。不管其他菜再高档再好吃，没有这三样就是不行。
苟老板这次是上了两样，五花肉有，鸡也有，但是没有鱼。五花肉用来炒辣椒，鸡是整只下卤水煮熟。五花肉很不错，一层肥一层瘦的，瘦肉鲜红，肥肉雪白，一看就是刚杀的猪。不过用来炒辣椒的话，就不适合乌子真了。
鸡用的是三四个月的小鸡，比鹌鹑大不了多少，整只仍到卤水里面煮熟，捞出来装盘就行。这东西也不适合，卤水里面用了很多乱七八糟的香料，有些能养胃，有些事伤胃的，一起吃下去也不知道会起什么化学反应。
还有就是竹笋蒸鸭，在大海碗里面垫一层竹笋，里面放上鸭肉，下调料，放进蒸笼里面猛火蒸。自家做的话一般是大锅焖，更香更脱骨，但是大锅煮好了很难分，一勺子下去，有些竹笋多，有些鸭肉多，有些尽是骨头。
分了多的没事，分了少的觉得自己吃亏，说不定就要闹事。乡下地方，多得是小事闹成仇人的。所以这等宴席得事先分好，装在大海碗里蒸熟，多少竹笋多少鸭子，多少骨头多少肉，分得大体差不多，就不会有人闹事了。
这些讲究，苟老板未必懂，三叔公肯定是懂的，他会提醒苟老板，这也就是三叔公这种地头蛇的作用。
对于乌子真而言，邵成龙就是她的地头蛇，会提醒乌子真鸭子可以吃，竹笋就不合适了。竹笋有微毒，纤维太多，吃下去不好消化，对肠胃负担很重。
另外还有就是双丸蒸萝卜，这倒是可以吃，双丸是猪肉丸子和牛肉丸子，猪肉丸子货真价实，牛肉丸子就不怎么样了。金牛乡这边一向都没有吃牛肉的传统，没人养肉牛，只有耕牛，送去屠宰场的牛要么老要么病，都不是好肉。
其实以前的双丸用的是猪肉丸子和鸡肉丸子，只是鸡肉丸子很容易老，又没什么味道，说起来也不好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换成牛肉丸子了。也不是正经牛肉，而是猪肉混着牛肉，还要下酱油调色，吃起来味道不错，可吃过正经牛肉丸子的一看就明白这东西是个水货。
这几样硬菜之外，就是些青菜豆腐了，青菜用猪油渣炒，豆腐就是普通红烧，也下了许多猪油渣。还有炒粉丝，炒木耳等等，无一例外下了许多油渣，也不知道这厨师是不是和油渣有仇。
油渣是猪板油熬过猪油以后剩下的组织，很香，营养很丰富，很有油水——油渣本来就是脂肪，熬得再干里面也是油。村里人平时没什么油水，吃这个是极好的，乌子真胃不好，吃这个不行。
不过这些菜里面油渣只是辅料，只要不吃油渣，其他青菜豆腐倒是不要紧的。

第五十一章 与苟为谋
“阿龙！”苟老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狠狠地拍了邵成龙一下，“这么早就过来了？”
“苟老板你这铁砂掌有好几十年功力了啊。”邵成龙被他拍得差点摔跤，这肯定是故意的吧？
“阿龙你真会开玩笑。”苟老板说，“你说今天会来多少人？”
“我们村一共八十多人。”邵成龙说。
“别的村呢？”苟老板问。
“那就不知道了。”邵成龙说，附近几个村子加起来，上千人肯定是有的，要是枫湾镇那边的人也来，那可就没法子算了。枫湾镇是个大镇，常住人口有好几千。
“我可是准备了十几头猪呢，希望这三天能吃得完。”苟老板说，“大伙热闹热闹，这么一顿饭吃下去，大家都知道我们石头村有个邵成龙，还有我姓苟的。以后还有很多事要拜托邵村长呢。”
“这不敢当。”邵成龙连忙说。
“有什么不敢当的。”苟老板说，“我已经找人打听过了，这金牛山上的野猪课多得很。前年有人打到过三百斤的，去年有人打到两百多斤的。还有一头，据说是山上的野猪王，足足有五百多斤，很多人都见过，却没人打到过，恐怕就是我们看到的那只。”
山里的野兽，那当然是越大越厉害，可是五百多斤的野猪就扯淡了。这么大只猪，每天得吃多少东西？山里资源在丰富也养不活啊。下山有人家的地方倒是有很多吃的，可要是频频破坏田地，猎手早就出动大举围攻教它做猪了。
况且山里没有道路，五百多斤重的猪，要在山里穿梭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就邵成龙昨天看到的野猪，三百斤是可能的，四百斤说不定也有一点点指望，五百斤应该不可能。
“那么苟老板的意思是？”邵成龙问。
“要是我把这野猪王给打了，就能大大的露脸！”苟老板激动的说，“阿龙你可能不清楚，我们这些打猎的人也是互相通气的，做什么的都有，有大老板，有国企高管，还有做官的，能露脸的话，嘿嘿，走到哪里都有人认识，做起生意来不就顺利了吗。”
原来如此，一切都是生意啊。
“苟老板做的是什么生意？我都还不知道呢。”邵成龙说。
“很多呢。”苟老板说，“这里搞搞，那里搞搞，这几年环境不好，很多生意都亏本，我把大部分项目停了，现在就只剩下几个项目在手，包括这个养狗场。我有很多钱，也不缺手下，就是没有好项目。为什么没有好项目呢，我人脉不行。别看养狗场在亏，我老婆天天唠叨，其实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年亏个几万十几万，对我不算什么。只要能通过打猎这条线拓宽人脉，找到好项目，那就是大大地赚了。养狗场里面什么藏獒，金毛，泰迪，都是扯淡，能赚钱就赚，赚不了钱就卖了。我真正在乎的是那些猎犬，那些打猎的用了我的猎犬，和我自然就有交情了，我的人脉就拓展了。这样做有用，就是出成果慢了些，不知道要几年才能碰到个有用的人。幸好阿龙你带我看到了野猪王，只要把金牛山野猪王拿下，立即就名扬荷城，胜过卖十年猎犬。阿龙你明白了吧？”
“我明白了。”邵成龙点点头，这苟老板图谋甚大啊。
“阿龙你是读过书的人，明白道理，我和你说话，比那些没出过村的容易多了。”苟老板说，“既然这头野猪对我这么重要，那么付出一点代价我也愿意。”
“苟老板你的意思是？”邵成龙问。
“我是想找人上山，”苟老板说，“摸清楚这头野猪的活动范围，有几个窝，平时都在哪里游荡。是单独活动还是一群活动。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摸清楚它的底细，我才好下手。”
“这样很危险的啊。”邵成龙说，那可是野猪啊，平时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可要是人主动去招惹是非，那可就危险了。就好像杂交藏獒一样，慌不择路跑到了安全距离之外，就被一下子秒杀了。
苟老板还要去看人家有几个窝，那不是找死吗。
“的确是有些危险。”苟老板说，“要不怎么找阿龙呢，你放心，我会给钱的。我给每人每天五百块，怎么样？”
每天五百！这个价钱很高了，石头村这种穷地方，一天给五百块可不少了，愿意为了这笔钱去冒险的人肯定不少。
“你们石头村穷的要死，五百块已经够了吧？”苟老板哈哈一笑，“我给五百，是给你，你给他们多少，我就不管了。只要把事情办好就行。你说，要多少人，多少天。”
这苟老板还真是懂规矩呢，如果不是找的邵成龙的话，肯定能够达成目的。每个人每天五百块，邵成龙至少可以从中抽两百，找五个人查个十几天，那就是好几万，还可以用这个高薪工作收买手下为己用，地头蛇绝对喜欢。
“这不是多少人多少天的问题。”邵成龙说。
“你想定个总数吗？”苟老板问，“这也可以。”
“并不是钱的问题！”邵成龙说。
“阿龙，你这话就太假了，社会上什么不是钱的问题？”苟老板说，“难道有钱赚你不赚？每天五百块啊，直接找人都行，要不找三叔公，他肯定也能办好。只是我和阿龙你是好朋友，这才把事情交给你。”
“真不是钱的问题。”邵成龙说，现在他一天就能收入上万，相比之前，苟老板的这笔钱根本不算什么。
“阿龙你有什么要求什么想法，都尽管说。”苟老板说。
邵成龙的想法就是人家野猪在山上好好的什么都没干，你无端端非要杀了人家做什么，“我们村里全是老人，一个年轻的都没有。你出这么高价钱，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人肯定是不缺的，但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消息就传出去了。没死人也就罢了，死了人或者重伤了，绝对压不下去。金牛山这么大，可不是只有石头村，石头村我管得住，别的村子我可管不住。苟老板你也说过，这狩猎圈子什么人都有，听到消息，蜂拥而来，不就坏了苟老板大事。”
苟老板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我看啊，最重要的，首先就是把消息散播出去。”邵成龙说。
“阿龙你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刚说消息散开那些打猎的就蜂拥而来坏了我的大事，现在就说要去散播消息。”苟老板不满的说。
“苟老板，此消息，不是彼消息。”邵成龙卖了个关子，“你说的很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孙子兵法这句话其实不是百战百胜，客观条件差太远的话，就算单方面开地图也不一定能赢。知己知彼只能保证自家的力量用到最大，避免失败而已。或者说就算失败了，也能让对方付出巨大的代价。
“要是不知己不知彼，那就是两眼一抹黑。要是得到的是错误的消息，那就比两眼一抹黑更糟糕。”邵成龙继续说，“我们先放出假消息，说枫湾镇出现了野猪王，让那些人跑到枫湾镇去。”
“啊~”苟老板明白了，“那些人在枫湾镇找来找去，当然屁都找不到！我们趁机把野猪王的活动规律搞清楚。就算有消息传出去，只要稍加掩盖，把位置挪一下，别人还以为在枫湾镇遇上的呢。”
“正好枫湾镇那边也闹野猪。”邵成龙说，“而且闹得厉害，出了野猪王，别人不会怀疑。”
石头山上山高林密，人少地多，和野猪没什么冲突。枫湾镇就不一样，那是平地，开发程度高，人口密集，野猪在树林里面找不到足够食物，就出来祸害庄稼。那边每年都要打野猪的，所以三叔公对苟老板打野猪的事情不以为意。
“你小子还真是坏啊。”苟老板高兴得眉开眼笑。
“苟老板你打野猪是为了出名，可是要出名，总得有些铺垫才好。”邵成龙说，“得宣扬这野猪王有多大，多凶猛，多难打，你要是不宣传一下，忽然就说我打死了野猪王，很多人肯定说这玩意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没听说过啊。”
“我们狩猎圈子很多人知道的。”苟老板说。
“很多人知道，还有很多人不知道啊。”邵成龙说。
“也对，把这件事宣扬得人尽皆知，然后我再去把野猪打了，出的名可就大了！”苟老板说，“不但可以在狩猎圈子出名，说不定还能上电视上新闻呢。我马上就去找人发帖，你说要不要联络记者啊？还是先不要找记者，在网上炒热了再说。”
想得美，还上电视呢。等这野猪的大名宣扬出去了，林业局和森林公安就应该介入了。要是她们不介入，邵成龙就可以发帖问政，苟老板能炒，他也能炒。
“至于找野猪王的事……”邵成龙说。
“先不急，不着急，这边按兵不动。”苟老板说，“免得被人发现了野猪王真正的位置！”
邵成龙说了半天就是为了这个结论，苟老板自己总结出来了。

第五十二章 众望所归
“阿龙你真是好人！”苟老板拍了拍邵成龙的肩膀，这次力气小了很多，“宁愿自己少赚钱，也要给我指明路。以后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我们在这里好好合作，闯出一片天来！”
“打猎的事我可不懂。”邵成龙说。
“用不着懂。”苟老板说，“其实不懂还更好呢，你不懂，随便来个人都可以在你面前显摆。玩狩猎的很多都是小白，自己都不懂多少。你要是个专家，人家还没法子显摆呢。”
“难得糊涂啊。”邵成龙说。
“对对，你们读书人说话就是有学问，难得糊涂。”苟老板说，“难得糊涂啊，这个，那什么。”他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现在时机未到，“总之村里的事就靠你了。”
邵成龙哈哈一笑，村里的事情他自己都没弄清楚，可不怎么靠得住。说起来这苟老板也没对不起邵成龙，这么设计他好像有点不太好。当然邵成龙也不能坐视苟老板去打野猪王，不说这是犯法的，要是万一把野猪王打伤了又没打死，那对村里可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还是要找人和苟老板说清楚才行，邵成龙自己去说是不行的。苟老板知道邵成龙的真实态度，肯定就会绕过邵成龙去找三叔公或者其他人，那些人对着五百块一天的价码，可不会像邵成龙这么坚定。他们就算知道这事有危险，知道可能会伤人命，照样会去干——反正死的不是自己就行了。
比如说谢军生，这人穷得底掉，要是三叔公找上门，给他几百块钱，外加一顿好吃的，让他上山去找野猪王，谢军生一咬牙，肯定就答应了。
其他穷人眼界比谢军生高一点点，身体比谢军生好一点点，但是几千块下来，还是会有很多人受不住诱惑，上山做这危险的任务。说到底，石头村太穷。
所以邵成龙必须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用其他办法劝苟老板不要这么干。至于正面劝苟老板，还要交给其他人才行。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邵成龙在石头村里面认识的人很多，有很多都能论上亲戚，可是亲近的人就很少了，他从小到大就很少在村里呆着。而这些人里面还要选个不那么容易被金钱蒙蔽双眼的，那就更加是难上加难。
“阿紫。”邵成龙找到邵紫，把她拉到一边。
“阿龙哥有什么事？”阿紫问。
“苟老板想上山打野猪王。”邵成龙说。
“哦。”阿紫说，“然后呢？”
“他想让我找人搞清楚野猪王的窝在哪里。”邵成龙说。
“这很危险的啊！”阿紫吃了一惊，“万一伤了人怎么办。”
“是啊。”邵成龙说，“他说愿意出五百块钱一天。”
“这么高价钱啊！”阿紫摇摇头，“这就没法子了。”
“什么没法子？”邵成龙问。
“他出这么高价钱，村里肯定有人受不住诱惑啊。不过是找野猪的窝罢了，又不一定会死。”阿紫说，“要是你想阻拦，别人还觉得你挡了财路呢。”
“人命是无价的，绝对不只是一天五百块。”邵成龙说。
“村里人可不这么看。”阿紫说，“五百一天，多得是人愿意冒险。别说我们村，就是枫湾镇那边也多的是人愿意做。这事我们管不了的，就别管了。”
“我暂时把他劝住了。”邵成龙说，“就怕他们没打死，打伤了野猪，报复起来，我们村可就糟了。”
“是啊，那可就糟了。”阿紫叹了口气，“受伤的野猪很危险的，但是我们有什么办法？”
“随便打野猪是犯法的吧？”邵成龙说。
“可能吧，我不太清楚，找乐瑶姐姐问问？”阿紫说。
“明天去约她。”邵成龙说。
“就算是犯法的，警察也不会来管。”阿紫说，“不过是只野猪，又不是珍稀动物，打了也就打了。警察查卖野味的餐厅，多半是查果子狸穿山甲，野兔野鸡野猪根本没人管。”
说到底，这事其实和邵成龙没什么关系，不过是一头野猪罢了。就算下山报复，也报复不到邵成龙头上。只是村里老幼这么多，邵成龙是在不忍心看着他们处在危险当中。
这件事情还是要妥善处理才好，邵成龙已经想到了个办法，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
“阿龙哥你是什么想法？”阿紫问。
“我是想劝劝苟老板，不要这么乱来。”邵成龙说。
“他这种有钱人，不会听我们的。”阿紫说。
“找律师一起去的话，说不定能行。”邵成龙说。
“苟老板这么有钱，肯定也有律师的吧。”阿紫说。
看来劝是没法子劝了，可是不做过怎么知道呢，邵成龙摇摇头，“这个还是以后再说吧，等我想个万全之策来。”至于现在，还是先吃一顿再说。
回去乌子真那边，她正等得不耐烦。
“到底什么时候才有得吃？我都快饿死了！”乌子真问。
“快了，很快就开始了。”邵成龙说。
话音未落，苟老板就走了过来，拉着邵成龙的手说：“菜快要好了，赶紧来说两句，说完了我们开饭……咦？”他看到乌子真，眼睛顿时就直了，“这位是？”
“这是乌子真乌小姐。”邵成龙说。
“我是阿龙的朋友，来这里玩几天。”乌子真抢着自我介绍，还伸出手来和苟老板握了握，“你就是养狗场的苟老板吗？这顿饭是你请的？不请自来真是不好意思。”
“这是流水席，都是随便吃的。”苟老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舍得把乌子真的手放下，“再说这也不是我请得，这是阿龙请的，是为了庆贺他新屋开始设计……对了阿龙，你的设计师呢？”
“在画图啊。”邵成龙说，昨天李思文勘探好数据，今天就开始干活了，她还是三个方案一起画的呢，起码也要忙乎好几天。本来李能说要进来的，谁知道临时有事，又推迟一天。
“这……”苟老板说，“那我带来的风水先生怎么办？”
“风水先生？”邵成龙问，“在哪里？”
“在房间里休息呢，等一会儿到了时辰，他要出来起坛做法的，设计师不在要怎么做？”苟老板说。
还起坛做法呢，这么认真干什么，邵成龙说：“没关系的吧。”
“当然有关系了！”苟老板说，“这可怎么办，现在派人去接也来不及了！让她自己开车进来行不行？”说着看了看表，“也来不及了啊，这可怎么办？”
“没事的，有饭吃就行了。”邵成龙说。
“那当然不行，风水的事，能开玩笑吗。”苟老板说。
“到底是什么事啊？到底什么时候开饭？”乌子真问。
“设计师没来也不要紧，找人扮演一下就行。”苟老板忽然转了口风，“比如说乌小姐就很好。”
“我？”乌子真问，“我来演设计师？”
“是啊。”苟老板说，“麻烦乌小姐了。”
“不麻烦，具体是要做什么？”乌子真兴致勃勃的问。
“不需要做什么，做法的时候站在一边就行了。”苟老板说。
“好啊，”乌子真说，“我不会设计房子的啊。”
“演嘛，没关系的。”苟老板说。
“那好吧。”乌子真答应下来。
“先吃点东西，可能要挺久的。”苟老板说。
“恩！那可以开饭了吗？”乌子真问。
苟老板看了看手表，“好，上菜！”
上菜之前先要烧炮仗，这一次的可不是邵成龙的电子鞭炮，而是货真价实四十万响鞭炮，一点着噼里啪啦震耳欲聋。这就好像吹响了冲锋号一样，无数人从四面八方涌向前来，对着邵成龙一番恭贺。
“恭喜恭喜！”
“恭喜阿龙啊！”
“恭喜阿龙建新房！”
“阿龙你的新房肯定是石头村第一！”
“什么石头村第一，应该是金牛乡第一才对！”
“金牛乡第一，枫湾镇第一！”
“我们邵家可算是出人头地了！”
“要不把祠堂也修一下？”
“不用修祠堂啊，阿龙修了新房子，祖屋就空出来了，正好吧祖屋当祠堂。”
“那我们邵家可要兴旺发达了！”
“阿龙好样的！我们邵家全靠你了！”
“我们石头村全靠你！”
邵成龙只能一一回应过去：“大家错爱了，今天是苟老板请客，我只是沾沾光。”
“哎！”苟老板赶紧站出来，“阿龙你怎么能这么说？今天是你请客，我出钱罢了！这顿饭是庆贺你新屋开工做设计，这一点是万万不能错的！你身为石头村邵家的长子嫡孙，这屋子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还是邵家的事，是石头村的事！”
这话激起了一片赞同声：“没错，是我们全石头村的事！”
“我们邵家可算是出头了！”
“这些年我们石头村被邻村的笑，都说我们穷得连个人样都没有，可真是没脸。阿龙你建起了新房，看谁还敢笑我们！”
三叔公也站了出来：“阿龙是我们石头村的骄傲，以前我们石头村啊，穷到人都住不下去，只能出去打工。打工发财了，也没有人肯回来。只有阿龙，不但发了大财，还愿意回乡下支援我们，不但自己发财，还回来改善我们的生活，要给我们建水电站和自来水厂，这么好的人哪里找？大家说是不是？”

第五十三章 大吃一顿
“是啊是啊！”
“水电站修好，我们也算是踏入新社会了。”
“还有自来水呢。”
“水就算了，自己挖井都用不完。”
“电这么贵，得省着用啊。”
“阿龙对我们这么好，会给我们折扣的吧？”
“呸！修水电站那得多少钱啊，连电费你都想占便宜？”
“对啊，电费肯定要按照原来的价钱交！”
“连电费都不想给，那还能算人吗？”
“话是这么说，可家里实在是没钱啊。”
“总比以前好，以前是想用电都没得用，现在总算是想用就能用了，你没钱就不要用好了，也没人逼你一定要用。”
“是啊，有钱就用，没钱就不用呗，用不起空调，用不起冰箱，难道还用不起电视电灯吗？”
“阿龙真是太好了！”
“我们村全靠阿龙！”
“阿龙年轻有为！”
三叔公继续说，“我老了，老眼昏花，精神不济，家里事情又多，本来这村主任也做不了多久。只是没人愿意接班，不得已只好撑下去。眼看着村里年轻人一个都没有，平均年龄越来越老，小孩子们读完书就出去打工，根本不见回来。我心里着急啊，难道以后我们村就只剩下几个老人等死吗？要是我们这些老人死光了，村子难道就没了？幸好阿龙回村了，下一次选举，我不打算参加，让阿龙来做村主任，大家说好不好？”
“好！”
“好！”
“再好不过！”
“我支持阿龙做村长！”
“我也支持！”
“谁不支持？有谁不支持？”
“阿龙给我们修水电站呢，还请我们吃饭，别人要选，也建个水电站？也请我们吃饭？”
邵成龙心里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烦恼，众望所归当然是好事，被众人拥戴的感觉十分之好。但是村主任什么的，他以前根本就没想过，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管理一整个村子，这大小事务多得要死，又没什么油水，做起来会有什么滋味？要说不做，这种情形实在是说不出口。以前邵成龙看黄袍加身，觉得肯定是演戏，现在身上发生了差不多的事，才觉得还真不一定。
“大家先不用这么高兴”，这是邵成龙想说的话，他在外头其实只是给人打工而已，大学毕业之后一年多，存下来的钱才几千块。走了好运发现了山韭菜，赚了点钱，其实身家也没多丰厚。车子是唐家送的，五十万是养胃宴的定金，每天收入有一万多吧，也不知道能拿几天。要是消息泄露出去，山韭菜的价钱只怕会一落千丈，邵成龙还能拿到多少收入，可就说不定了。
但是这话并不能就这样说出来，得修饰一下。
“大家尽管看着我是怎么做的！”邵成龙说，“要是我做的好，大家再拥戴我不迟！”
这话的意思，是说要是我做不好，村主任什么的大家就当没这回事。
落在村民们的耳朵里，却有另外一番解读。
他们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拼命鼓掌起来。
“阿龙好样的！”
“光会说不算，干出成绩来才是好汉！”
“真不愧是大学生，真不愧是见过世面的！”
“我儿子有阿龙十分之一就好了。”
“百分之一就好了！”
“下次谁不选阿龙，就是不知好歹！”
“就是嘛，除了阿龙还能选谁？”
“我看啊，现在就可以进村委了，我们村委会人那么少，安排阿龙进去不难吧。”
“你个傻瓜，阿龙已经是副主任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我没看到通知啊。”
“大家都知道，就你不知道。”
“假不了，三叔公都说了，他已经给乡里发文了，乡里肯定要给这个面子。”
“副主任！阿龙是副主任了！”
“任命书还没下呢。”
“下个鬼！谁敢说阿龙不是副主任的？谁！站出来让我瞧瞧！是不是你！”
“看你个几把啊看！我有说不是吗？乡里不任命阿龙当副主任，我头一个不答应！”
邵成龙哭笑不得，只好说：“好了，大家都饿了！开饭！”
大家欢呼一声，养狗场的人把菜流水一般端上来，放到桌子上。周围的人筷如雨下，顿时就把盘子大碗上的菜划拉到自己碗里面，大吃大嚼起来。上一个盘空一个盘，上一个碗空一个碗，到处都是食物的香气，到处都是大吃大喝的人。这是流水席，菜量比平常的宴席要小，吃的人却很多。这第一批来吃的人都是早早来了，等吃饭等了许久，闻着饭菜的香味，肚子都快饿扁，吃相自然就难看一些。
至于邵成龙苟老板三叔公等人，他们自己有一桌饭菜，布置在办公室里面，不用和别人抢。
“哇！好多菜啊！”乌子真兴奋的说，“先吃什么好呢？”
“这猪肉……”邵成龙刚说了句，就看到乌子真把一大团辣椒猪肉夹进嘴里，“是用辣椒炒的。”
“炒得很好吃啊！”乌子真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辣得好过瘾啊！”
“但是对胃不好。”邵成龙说。
“有什么不好啊，辣椒对胃不好，川渝贵的人难道全都有胃病？”乌子真说，“好吃，好吃！这是土猪肉吧？”
“正宗土猪肉！都是养了十个月以上的大肥猪，肚子拖到地上那种。”苟老板说。
“平时在城里都吃不到这么好的土猪肉呢。”乌子真说。
“我们乡下什么都不好，就是吃的原汁原味！”苟老板吹嘘说，“你看看这猪肉，多肥多香。”
“是啊，很好吃啊！”乌子真说。
五花肉炒辣椒的确是做的不错，半肥瘦的五花肉下锅把油熬出来，两面煎成金黄色，然后加上大量的青辣椒炒，咬下去外面是焦脆的，里面则充满了油脂的香味，辣椒把最后一丝油腻解掉，让口味平衡起来。
“这个卤水鸡呢，最好也不要吃……”邵成龙说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乌子真已经夹了一只鸡腿到碗里，三口两口吃下肚子，他只好补充说，“不要吃太多。”
乌子真压根没听，又吃了鸡胸肉，接着猪肉丸子牛肉丸子青菜木耳什么的全部吃了，还专门挑猪油渣来吃，一边吃一边说：“猪油渣真好吃，我好久没吃过了。”
“我也喜欢吃猪油渣，”苟老板说，“小时候家里穷，都买肥肉不买瘦肉，炸油渣出来就不用买油了，还可以用猪油渣拌饭，加点酱油就是一顿，我能吃一大碗。”
“油渣不要吃太多。”邵成龙说。
“乌小姐要减肥是吧？”苟老板竭力表演幽默感，“偶尔吃一顿有什么要紧的，不吃饱了哪有力气减肥啊。”
“我就不懂你们城里人怎么想的。”三叔公说，“肥肉多好。”
“以前城里也是一样的，肥肉比瘦肉价钱贵。”苟老板说。
“那得好几十年之前的事了吧。”三叔公说。
“现在乡下也是瘦肉价钱贵。”阿紫说，“以前大家都说买排骨不划算，买一斤排骨里面有半斤骨头，现在还不是排骨最贵。还有猪蹄也是，里面骨头比肉都多，现在也要好几块一斤呢。三叔公你自己买肉也不是一样，上回才看你买了一块猪蹄呢。”
“我买的不是猪蹄啊，我买的是猪肘子。”三叔公说，“猪肘子比猪蹄可划算多了，有肥有瘦，又便宜，肉又多，那一口大锅炖了，只要两根柴火就能炖烂，一家人吃上四五天，什么肉都不用买。”
“猪肘子也好吃。”乌子真插嘴说，“我最喜欢炸猪肘子。德国菜里面什么酸菜啊香肠啊都是垃圾，只有猪肘子好吃。炖猪肘子也不错，就是太肥，吃两口就腻了。”
说着乌子真又吃了好几大块五花肉，也没见她嫌腻。
“阿龙你怎么不多吃点？不合胃口吗？”苟老板问。
邵成龙在考虑的事情太多了，山韭菜生意，水电站，苟老板，野猪王，还有乌子真。这女人明明胃不好，还要这么乱吃东西，算是什么意思。
看着乌子真大口大口吃东西，邵成龙也横下一条心来。
“吃！”邵成龙说，那些事情想这么多也没用，不如大吃一顿给自己减压，他选了一块最肥的五花肉塞进嘴里，又肥又辣的肉片让他精神一振，仿佛胃的开关被打开了一样。
“试试这个丸子。”苟老板说。
邵成龙一下子夹了两个猪肉丸子塞进嘴里，这猪肉丸子肥瘦正好，有咬劲，又滋润，里面加了马蹄，一口咬下去，肉香满口之余，还带着爽脆的口感，“好吃，不错。”
连续吃了三个猪肉丸子之后，邵成龙又尝了其他菜，难怪乌子真这么喜欢吃猪油渣，果然很香。不过猪油渣炒出来的青菜更好吃，外面带着焦香，里面充满了青菜甜美的汁水。
猪油渣炒的粉丝也不错，但是猪油渣炒木耳就不行了，完全不搭配。好好的木耳，好好的猪油渣，放在一起就好像性格不合的夫妇一样整天吵架，看着就烦。
不过一个菜不好吃不要紧，不吃就行了，其他菜还是很好的。邵成龙放开肚皮，把桌面上的菜一扫而光。

第五十四章 继续吃
这是流水席，吃完了一趟马上又上菜了。不过菜式还是一样的，辣椒炒五花肉，卤水整鸡，猪肉丸子牛肉丸子，猪油渣炒青菜，猪油渣炒木耳，猪油渣炒粉丝。
菜都用大铁桶装着，看哪样菜没了一勺子舀起来加上去，十分的过瘾。邵成龙继续大吃大喝，肉片肉丸子鸡肉尽管往里面塞，直到又换了一次食物，他才饱了停下来。
“怎么样啊？”苟老板问。
“不错，挺好。”邵成龙说。
“阿龙你满意就好。”苟老板说，“来喝一杯！我敬你。”
“不不，我敬苟老板！”邵成龙说。
喝的是啤酒，邵成龙喝这个就好像喝水一样。喝白酒，制约邵成龙能喝多少的是酒量，喝啤酒的话，制约他能喝多少的就是肚量了。咕嘟一声把一整杯啤酒喝了，邵成龙又吃了一块肥肉来解酒。
“啊！”苟老板也喝了下去，长长的叹一口气，打了个饱嗝，又倒了一杯，对乌子真说，“乌小姐我也敬你一杯。”
“我不喝酒的。”乌子真说。
“啤酒而已，又不是白酒。”苟老板说。
“啤酒也不行。”乌子真说。
“喝一口，就喝一口。”苟老板硬是给乌子真倒酒。
“苟老板你喜欢喝我陪你喝呗。”邵成龙说。
他最讨厌这种酒桌上劝酒的，人家愿意喝就喝，不愿意喝就不喝，干嘛非要别人喝。尤其是那些仗着官大一级钱多几块非要别人喝的，邵成龙更加看不惯。以前他打工的时候，跟着方芳可被灌了不少，虽然每次都是邵成龙赢。
“行行，我们来喝。”苟老板无奈的说，“乌小姐真的一口都不喝吗？”
“一口都不行。”乌子真说。
“那就喝点茶吧。”苟老板说。
“敬苟老板！”乌子真和苟老板碰杯。
“乌小姐真是，在乡下能看见乌小姐这样的，百年难遇啊，百年难遇。”苟老板把啤酒喝了，“我们见天能见面，也是有缘。真的不喝一杯吗？”
“我是真不能喝。”乌子真说。
“喝一口嘛。”苟老板凑过去说，嘴够快要碰到乌子真的脸蛋了，“来来，喝一口，就一口。开席不喝酒，哪里有气氛，阿龙你说是不是？”
这还没开始喝呢，苟老板就开始发酒疯来了？乌子真可是刘总的女人，苟老板这么调戏人家，小心被砍成十段八段的。看在苟老板没怎么样的份上，邵成龙决定救他，赶紧拉住苟老板说：“苟老板，我们再来干一杯。”
“干，干。”苟老板和邵成龙碰了杯喝了下去，看到邵成龙又倒满了一杯，举了起来，赶紧说，“阿龙你不要喝这么多了，等一会儿有你喝的。”
“不要紧的，不过是啤酒罢了。”邵成龙说。
“等一会儿还要开坛做法呢！”苟老板说。
“啤酒和糖水也没什么区别。”邵成龙说，“苟老板，今天这么高兴，可不能不给面子啊。我们村里，苟老板是唯一一个来投资的，是我们村的大恩人，我一向十分敬佩。我代表全村人敬你一杯。”
代表完全村人，就要代表邵姓，代表完邵姓，还要代表邵成龙父母，父母的酒喝完，当然就是邵成龙自己，这么几大杯下来，苟老板一摸光头，把金链子一扯，塞在口袋里，“拿我的茅台来！”
养狗场的员工把茅台拿了出来，苟老板在邵成龙和自己的水杯上倒满一整杯，“阿龙，啤酒太没意思了，干这个！”
“好啊。”邵成龙轻松愉快的说。
如果是打游戏的话，这就是BOSS倒下前最后一个技能，只要抗过去就能杀BOSS了。而现在邵成龙血量还长着呢，大招都没用，很快就把整杯茅台喝了下去。
“好！”苟老板拿起杯子来蘸了蘸嘴，“阿龙你认识黄乡长不？就是你们金牛乡的黄乡长。”
这是进入到东拉西扯模式里面了，邵成龙说：“认识啊。”
“说起来啊，黄乡长，我上次和黄乡长吃饭，他也很能喝。”苟老板说，“喝白酒能喝两斤多，不过他不能混酒喝。上次他就是先喝了白酒，又喝红酒，结果一下子就吐了。”
很多人都说混酒喝容易醉，邵成龙倒是没什么认识，他觉得都差不多。喝下去该醉就会醉，酒量还有剩余就不会醉。
“没有啊，黄乡长哪里能喝。”三叔公说，“那家伙酒量根本不行，就靠作弊。好几次我都发现了，他用雪碧冒充白酒！用普洱冒充红酒，就连喝啤酒都不老实。”
“不会吧？黄乡长很能喝的啊。”苟老板说。
“能喝个屁，假的！”三叔公说。
“你具体跟我说说。”苟老板凑了过去，“上回黄乡长和我还有市里刘主任吃饭，刘主任你知道吧，就是农业局那个刘主任，他好像已经调走了是吧？”
“刘主任？哪个刘主任？”三叔公问。
“就是那个胖胖的刘主任啊，留着山羊胡子。上个月刘主任黄乡长和我一起吃饭，在乡政府旁边那个醉仙居吃的。黄乡长是那边的常客，叫他们准备老鹰汤，醉仙居没弄到老鹰，把黄乡长气得要死，说以后再也不去了。”
“吃老鹰是犯法的啊，所有鹰都是保护动物。”三叔公说。
“谁说不是，以前是没人管，只要有门路就不抓。现在抓得这么紧，谁还敢吃老鹰啊。说起老鹰，前几天我看到有人拿活鹰来卖，说用来泡酒可以长头发……”
这就叫做不战而逃，一说起来，扯得无边无际，就好像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又好象小学生写作文，下笔千言，离题万里。反正邵成龙也不是真要把苟老板喝倒，他只是救苟老板一命免得苟老板被刘总砍死。既然苟老板高挂免战牌了，邵成龙也就不以为意，继续吃东西。
又吃了一会儿，乌子真问：“没有别的菜了吗？”
“应该没有了吧。”邵成龙说，“流水席都这样，一共就几个菜，吃饱了就换人。”
这还没说完呢，苟老板就打脸了：“还有菜，还有好几个菜呢，红烧肉，烧肘子，鸡蛋汤！”
“烧肘子？”邵成龙把酒王苟老板面前一放，“怎么还有肘子啊？”肘子这种东西，并不是很适合在流水席上面吃，因为烧起来时间太长了。也没法子偷工减料，一个就是一个。
“本来没有的，上个月那谁和我说有一批很便宜的肘子，五块钱一个。注意啊，不是五块钱一斤，是五块钱一个，一个有好几斤呢。”苟老板说，“这么便宜是不是有质量问题啊，我去一看，还真没有，都是好好的猪肘子！我就买了一堆回来，用来做，啊，做菜了。”
邵成龙敏锐的发现苟老板话语中的漏洞，上个月的时候，苟老板压根还不知道今天要请客呢，他们养狗场人又不多，买一堆猪肘子回来，只能有一种用途，“你原来是用来做狗粮的吧？”
“额……”苟老板很不好意思，“我买回来才发现，这批肘子的质量很好，喂狗可惜了。所以今天就用来做菜，其实之前我都没拿来喂狗，自己也吃了不少呢。”
“这么便宜的肘子，要么是走私的，要么是病死猪。”邵成龙说，“走私的也就罢了，病死猪的可不能吃。”谁知道那些肘子里面有什么病毒，会不会感染人类。
“不会的，看上去都很好呢。”苟老板说，“不信我吃给你看！”他叫来一个养狗场的员工，“你去端个猪肘子上来。”
“还没好呢。”那员工说，“差一点火候。”
“差什么火候啊，熟了就拿上来！”苟老板说。
那员工不敢再说，回到后厨，端来一个猪肘子。这肘子个头不大，品相不错，苟老板把肘子撕开，里面肥瘦肉分明，只是最里面那一层还没有煮软。
苟老板夹起外层的肥肉，吃了一口说：“这不是很好吗？”
看着是不错，但是这么便宜的猪肉，还是买来做狗粮的，大家都有些心理障碍。要是肚子饿说不定就吃了，可现在大家都饱，猪肘子就没什么吸引力了，没人下筷子。
除了乌子真，她也夹了一大块塞进嘴里，说：“很好吃啊。”
小姐你不是胃不好吗，还这么乱吃东西！
邵成龙摇摇头，正想说什么，呼啦啦来了一大群人。
“阿龙！”领头的是邵武，算起来是邵成龙的远方堂叔，在村里算是比较有影响的人，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两儿子都在外面打工，女儿嫁到了枫湾镇，三个子女每个月都给钱回来，让邵武衣食无忧，还有能力接济亲戚。
“武叔。”邵成龙赶紧站起来。
“我来敬你一杯！”邵武说。
“不敢当，应该我敬武叔才对。”邵成龙说。
“哎，你这算什么话。”邵武说，“我也算是活了这么多年，你这种给村里人建水电站的，我是头一回听说。说真的，我年轻时候也觉得自己可以带领村里人致富，但是搞来搞去都没什么进展。你一来就这么大手笔，我邵武是自愧不如，以后就看你的了！这杯酒你要是不让我敬，就是看不起我！”

第五十五章 叶大师
那就只有喝了呗，不过是啤酒罢了，邵成龙一口就喝了下去，然后是邵文，这是邵武的兄弟。总不能喝了哥哥的就不喝弟弟的，也灌了下去。后面人还很多，村子里有头有脸，还有自认为有头有脸的人都来敬酒——也就是全村男人都来了，超过一半的女人也来了，石头村半边天可不是说笑的，很多时候男人出去打工了，家里全是女人做主，养猪养鸡种田种菜一把抓。
本村的喝完了，接着就是外村的。头一个来的就是枫湾镇红旗村的村委会主任游余，他拿着一大杯白酒，对邵成龙说：“没想到啊没想到，完全看不出来啊，阿龙你居然要建水电站！”
“游主任。”邵成龙懒得跟他废话，“干杯。”
“干！”游余说，“水电站好不好赚的啊？要是好赚的话，我们红旗村也有很多小溪小河什么的，是不是也能建水电站？”
“不一定呢，要看具体情况。”邵成龙说。
“抽时间来我们红旗村看看啊，投资环境很好的！”游余说。
“好好，有时间一定去。”邵成龙敷衍过去。
游余还没说完，隔壁东风村的人就来了，同样也是拉投资的。这几年经济不好，来乡下投资的老板跑了很多，大家都缺钱呢。连枫湾镇的人都来了，金牛乡的人自然也不会缺席。附近几个村都来了人，一杯接着一杯，邵成龙酒量再大也撑不住，很快就不行了。
后面还有一波一波的人继续前来，邵成龙赶紧用金蝉脱壳之计，扔下一句，“我去一下洗手间。”就赶紧跑了。
养狗场的洗手间在办公楼后面，一排五个厕所，看的出这养狗场原来的设计规模很不小，要不也不需要这么多厕所。这些厕所现在已经很破旧了，门锁都是坏的，关上之后得用屁股撑着才行。解开裤带，马上飞流直下三千尺，邵成龙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隔壁的坑传来声音：“这邵成龙是谁啊，这么大的排场？好了不起啊。”
这声音并不是羡慕，而是愤愤不平。
另外一个比较苍老的声音回答：“你不是都听到了吗，邵成龙是石头村副村长，邵家的长子嫡孙，大富豪，有钱人，要给石头村建个水电站呢。请人吃饭都是流水席，随便吃。还要建一栋别墅呢，找我们来看风水。”
“这种有钱人，还掌握了地方宗族势力，眼看就是地方一霸了。”年轻的声音说，“等邵成龙做了村主任，肯定要把投入的钱全捞回来，你说这石头村有什么钱？正常手段肯定不行，那就只能违法乱纪呗，也不知道是要建赌场呢，还是要搞按摩。”
“你这可就错了，人家不叫地方一霸，中央都下文了，这叫做乡贤。”那个比较老的声音说，“乡贤的事，能叫违法乱纪吗？人家这是带领村民走上致富道路。”
“瞎扯吧，石头村这么穷，没人没地没资本没技术，能怎么致富，就是黄赌毒选一个呗。”年轻的声音说，“这世界，真是越来越乱了，豺狼当道啊。”
“那你想怎么着？”比较老的声音冷笑着说，“出道成为偶像吗？你管人家的事情干嘛，做好自己的事情赚钱才是正经。”
“看风水是能赚钱，但能算正经事吗。”年轻的声音说。
“能赚钱的就是正经事！”比较老的声音说，“等一会儿你给我好好表演，好容易逮着个大老板，要是出了差错，下个月我们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行了行了，时间快到了，赶紧去准备吧。”那个年轻的声音不耐烦的说，“真是烦，为什么人就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呢。”
他们走了之后，邵成龙才从厕所里出来，这就是苟老板找来的风水师吗，忧国忧民的风水师……听起来还真是不靠谱，不论从风水上来说还是从忧国忧民上说。
回到饭桌，来敬酒的人还是络绎不绝，邵成龙放了水，又能继续喝了，但这么闷头喝是不行的，“我说大家知道水电站是怎么建的不？”邵成龙也拿出东拉西扯大法，拿着酒杯就是不喝。
“知道啊，就是建堤坝把水拦着，然后穿个洞让水留下来，带动水利发动机发电。”三叔公说，“我见过。”
“我也见过！”苟老板说。
“我们石头村应该有很多水力资源吧。”邵成龙说，石头村在金牛山的山脚下，很多小溪小河，落差都不小，“怎么以前都没人到我们村开发水电？”
“我们村太偏远了。”三叔公说。
“水电站都是开在偏远地方的啊。”邵成龙说。
“这个……”三叔公有些尴尬。
“我记得以前有人来谈过开水电站的。”阿紫说。
“是有老板来谈过。”三叔公只能承认，“后来被枫湾镇那帮家伙给抢走了，他们那边更繁华，显得好像很正规一样。还诋毁我们这儿风气不好，把老板都吓跑了。”
这不算是诋毁吧，石头村的确风气不好，养狗场围墙塌了他们都要进去捡洋落，要是开了水电站，谁知道他们会干什么。至少用电不给钱肯定是跑不了。
“我们要承认差距，努力追赶。”邵成龙说。
“我是没法子了，只能靠你了阿龙。”三叔公说。
“阿龙肯定能行！”苟老板说。
就这么谈谈讲讲，别人看到邵成龙正忙着，上来敬酒的速度降低了很多，来了以后邵成龙又拉着说几句，喝酒的频率就更加低了，有效的延缓了醉酒时间。
喝了不知道多久，来敬酒的人总算是渐渐少了。往外头一看，吃流水席的人也少了很多。每个桌子都坐着三四个人四五个人，和刚开始的时候一张桌子挤十几个人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这时候一个养狗场的员工走上来，“老板，时辰到了。”
“到了吗？”苟老板已经喝得糊里糊涂了，看了看手表，“这不才三点二十吗？”
“老板你看错了，现在是四点三，不是三点四。”员工说。
苟老板对着手表看了老半天，才看清楚自己把分针和时针看反了，“操，已经四点三了，这么晚了啊，那就开始吧。大师都准备好没有？”
“大师已经准备好了，就是大师让我来叫的。”员工说。
“那就走吧。”苟老板对邵成龙说，“三叔公就不要来了，你属虎的，和今天的时辰有冲突。”
“这样啊。”三叔公摇摇头，“我在这等着吧。”
“阿龙，乌小姐，我们去吧。”苟老板说。
“那我呢？”阿紫问。
“你也不要去，没成年都不要看。”苟老板煞有其事的说，“这开坛做法，煞气是很厉害的，成年人运势弱点的都顶不住，何况你都没满十八岁。冲了煞气很容易生病的。”
“这样的吗？”阿紫将信将疑。
“阿紫你就不要去了。”三叔公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在这里陪我喝酒吧。阿龙你说是不是？”
“阿紫你就在这里帮我招呼客人吧。”邵成龙哭笑不得，还煞气呢，那两风水师自己都不信自己的胡说八道，只是想赚钱而已。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话可真是万灵仙丹。阿紫去了的话，以后有什么头疼脑热的全都可以怪在这次不听老人言头上。
“哦。”阿紫答应下来。
邵成龙乌子真和苟老板来到邵成龙的院子旁边，两个穿着杏黄色道袍的人已经在这里设好了法坛。那两人一个年纪比较轻，一个年纪比较老。年纪轻的面如冠玉，年纪老的鹤发童颜，清风吹来，道袍飘起，直欲乘风归去，好一副神仙风流。
“这位是叶大师。”苟老板给邵成龙介绍。
“叶大师好。”邵成龙对那个比较老的风水师说。
“不不，我是叶大师的徒弟。”老风水师指着那个比较年轻的风水师说，“这位才是叶大师！”
“这才是叶大师？”邵成龙有些意外。
“泥猴啊。”叶大师张口冒出一句粤语。
“泥猴泥猴。”邵成龙也用粤语说，“叶大师这么年轻？”
“阿龙你还会说粤语？”苟老板也吃了一惊。
“略懂而已。”邵成龙说，他父母四处打工，有一段时间去了南边，邵成龙放假的时候也跟着一起去了。其实他去的不是粤省，而是桂省，桂省有很大一块地方说的也是粤语。小孩子学说话很快，邵成龙很快就学会了，和当地的小朋友打成一片。公司破产以后，邵成龙也想过去南边打工，能说粤语在那边可是很大的优势。
“邵老板好。”叶大师立即换成普通话，不敢再说粤语。
“叶大师真年轻啊。”邵成龙也换成普通话。
“叶大师是香港人。”叶大师的老徒弟解释说，“那边传统文化传承未绝，不像我们这边。我一生研究风水之学，总觉得未能登堂入室，遇到叶大师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天上有天，人上有人，所以甘愿放弃一切，跟着叶大师鞍前马后，服侍叶大师起居。”

第五十六章 开坛做法
“不敢不敢，大家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叶大师说。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叶大师学识丰厚，我拜师是真心诚意的。”老徒弟说，“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在叶大师门下每一天，我都有无数感悟。”
“吕成双吕大师以前是我们荷城很出名的风水师。”苟老板说，“很有名气的，尤其擅长寻龙点穴，最出名的就是给刘老板点穴，刘老板是做二手汽车生意的，收了问题车被警察盯上了，眼看就要被抓。吕大师给他找了个龙穴，刘老板把祖父的坟迁了过去，警察就没抓他，只是罚了几十万。”
“以前那些只不过是虚名罢了。”吕成双说。
“这一次阿龙兄弟的新宅子，吕大师怎么看？”苟老板问。
“师傅都还没说呢，哪里轮得到我。”吕成双说。
“你先说无妨。”叶大师说，“让大家听听你的高见。”
“那我就说了，有什么不对的，请师傅指正。”吕成双说。
“大家一起参详参详。”叶大师说。
“邵老板这个祖屋呢，占据了金牛山的要害之地，可以说是龙盘虎踞。做阴宅的话阳气太盛，做阳宅倒是正好。可惜就是金牛山太小，辐射不广。所以石头村邵氏人丁兴旺，但是财方面就差了点，只有主枝兴旺，其他人财运平平，也没有人当大官。”
“原来是这样！”苟老板恍然大悟。
邵成龙冷笑一声，他是主枝，可没有兴旺，前一阵子还在打工，拿着两三千的工资，还碰上公司倒闭失业呢。
“如果要建新宅的话，那就要看邵老板的侧重点了，是要旺财呢，还是要官运。如果想要旺财，应该设五马通槽之阵，如果想要官运，则应该设青龙烧尾之阵。”
苟老板听的一脸懵逼，连忙问：“这都是什么？”
“五马通槽说的是挖一个长坑，把周围几座山的龙脉都集中过来，增强运势。金牛山本身不够加持整个邵家，把其他几座山也一起集中起来就够了。至于青龙烧尾，则是修一个百宝室，里面全放上五行属火的东西，称为火堆，鲤鱼跃龙门之后，天雷劈下，烧掉鱼尾，然后才成龙。邵老板从石头村出去，赚了大钱回来，这就是跃龙门了，再烧掉尾巴，就可以成龙。做生意可以赚更多的钱，当官可以到市这一级。”吕成双说。
“原来是这样。”苟老板装作听明白了，“那选哪一样比较好呢？按照道理来说肯定是当官比较好，但是现在阿龙都没有考公务员，当官会不会迟了点？”
“有志不怕迟。”吕成双说。
“其实我觉得还是有钱比较好。”苟老板说，“你们这个五马通槽，就一定要增强邵家的全体运势吗？不能把运势集中到阿龙身上去？让他做个亿万富翁什么的。等他有钱了再回馈邵氏也一样。”
“这当然也可以。”吕成双说。
“那就最好了。”苟老板说。
“五马通槽的确是好一些。”吕成双说，“这附近有好几座大山，乃是灵秀之地，要是能够集中运势的话，对邵老板很有助益。而青龙烧尾呢，只能靠百宝室自身的火势，不一定能烧成。就算烧成了，效果也不一定好。到时候做个科长处长，又有什么意思。师傅你说是不是？”
“我们看风水呢，不只是看风水。”叶大师说，“还要配合事主自身的条件。你刚才说的大部分都很对，但是忽略了一点。”
“哪一点呢师傅？”吕成双问。
“就是邵老板的名字。”叶大师说，“邵老板叫做邵成龙啊，烧尾成龙，正和了邵老板的名字。”
“对啊！还刚好和阿龙的名字对应起来了！”苟老板说。
“这附近几座山草木繁盛，木生火，只要百宝室点着了火，就会越烧越旺，不用怕烧不成。”叶大师说，“只是这个百宝室的形制必须要好好设计。”
“怎么说？”苟老板问。
“百宝室是用来点火的，形状要特别一点，要是形状错了，这火点不起来还在其次，还有可能引火烧身。”叶大师说，“如果邵老板不嫌麻烦的话，还可以把五马通槽和青龙烧尾集中起来，先挖个槽，在槽上盖百宝室，既能发财，又能升官。”
“这就完美了。”苟老板说。
“五马通槽和青龙烧尾坐在一起，那很麻烦的啊。”吕成双摇头说，“我是做不来，只有师傅能做。”吕成双说。
“那都是以后的事，先说目前吧。”叶大师说，“苟老板你的围墙塌了，看门狗跑了出去，把邵老板放生的兔子给咬死了，这在风水上来说呢，就是一人得之，一人失之。说的是天下间的气运本来是一个定数，有人占的多了，其他人占的就少。曹操的儿子曹植，大家都知道的吧，就是七步成诗那个。”
这个当然知道，苟老板和邵成龙都点点头。
“有人评论他说天下才有一石，曹子建独占八斗，我得一斗，天下共分一斗。文才如此，气运也是如此。”叶大师说，“当年苟老板建獒园，请了我这弟子来看风水，布下了灵犬猎狐的风水局，占了石头村的风水。邵老板那时候不在村里，也没什么妨碍。后来邵老板回村，你可是邵家的长子嫡孙，肯定要把气运占回去的，两边就起了冲突，所以苟老板的狗把邵老板的兔子咬死了。”
“啊？”苟老板吓了一跳，“那可怎么办？”
“有我在呢，不怕。”叶大师说。
“要不是我师父，你们两边的冲突会越来越厉害，一定要分出个你死我活才会罢休。”吕成双说。
“你死我活？”苟老板倒吸一口凉气。
“也没这么夸张，只要邵老板离开村子，不在村里任职，或者苟老板关掉养狗场，两边的冲突就能化解了。”叶大师说。
“我怎么能关掉养狗场，不行不行。”苟老板连连摇头，“还有其他办法吗？”
“当然有。”吕成双说，“我师傅在呢。”
“那要怎么办呢叶大师？”苟老板问。
“双管齐下。”叶大师说，“首先，我们把蛋糕做大。现在石头村的气运是太少了，等于是个小水池。邵老板和苟老板都是有福之人，气运大的很，都是猛龙。这小水池里容纳一条猛龙都困难，何况是两条。”
“那要怎么把气运扩大呢？”苟老板问。
“就是刚才我这徒弟说的，五马通槽。”叶大师说，“金牛山的气运不够，把其他山的气运也引过来，石头村的气运就多了。池子大了，才能养大鱼，邵老板苟老板两条猛龙就可以游刃有余。”
“双管齐下，另外一条呢？”苟老板又问。
“另一条就是定主次。”叶大师说，“苟老板和邵老板必须要定出个主次来，天无二日，民无二主，主次不分，必定会争斗。邵老板你说对不对？主次分明……”
“这倒也是，一群狗里都得定出个头狗来。没有头狗的狗群必定会打架，直到打出一个领头的为止，何况是人呢。”苟老板点点头，深以为然，“那要怎么定呢？”
“这就要看两位怎么商量了。”叶大师说。
这招就是挑动群众斗群众了。邵成龙实在是佩服，这个叶大师还真是厉害，两三下手脚，就把苟老板套在里面了。要不是邵成龙早知道他的底细，只怕也被他说得迷糊了。
“强龙不压地头蛇。”苟老板说，“以阿龙为主又怎么样？”
“其实都差不多。”叶大师说，“苟老板有个养狗场，邵老板要建水电站，两边互相交换一些股份。以邵老板为主的人，就把养狗场一半的股份卖给邵老板，水电站的股份少一点。”
“这样啊。”苟老板问，“阿龙你怎么看呢？”
“这养狗场的股份怎么作价？”邵成龙问。
“我的养狗场在亏本呢，白送就行。”苟老板说，“至于水电站呢，我用钱来买。”
难道天上掉馅饼了？天大的便宜让邵成龙白白占了？不对，这不是天上掉馅饼，这是天上掉陷阱啊，养狗场的股份就算不要钱，以后亏了邵成龙是不是要出一部分钱呢？别的不用出，村里的土地租金邵成龙总要帮忙解决一部分。
至于水电站呢，股份值钱不值钱就得看能不能赚钱，不能赚钱的话，股份当然不值钱，人家都说了养狗场亏本呢，股份白送。要是邵成龙的水电站也不赚钱，他好意思收钱吗？要是能赚钱的话。
苟老板等于一分钱没出，就获得了一个赚钱的机会，还有邵成龙这地头蛇的良好关系，进一步拉拢邵成龙。说不定叶大师和吕成双也都是苟老板示意才会这么说。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苟老板是唯一来石头村投资的老板，邵成龙本来就不想得罪他，和他关系更紧密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野猪王那里更容易解决了，水电站那边资金不足说不定也能从苟老板身上找到解决的办法。

第五十七章 养狗场的股份
“养狗场的股票怎么能白送呢。”邵成龙说，“找人来评估一下，该是多少就是多少。水电站也一样，改多少就多少，我绝对不占苟老板的便宜。”
“阿龙你太见外了！”苟老板说。
“做生意当然是这样的。”邵成龙说，“苟老板你是唯一一个肯来我们村投资的，我再怎么也不能让你吃亏。”要不是有这么个养狗场，这几年石头村就完全没有办公经费了。
“阿龙你真是好朋友。”苟老板说。
“交换股份就行了吗？”邵成龙问叶大师。
“基本可以了，再起坛做法，肯定不会有问题。”叶大师说，“设计师在哪里？”
“就是这位乌小姐。”苟老板说。
“啊？”乌子真，“我不是啊。”
“演一下。”苟老板说，“叶大师这么没关系吧？”
“没关系。”叶大师说，“好了，这就开始吧，苟老板你站在这里，邵老板你站在这里，乌小姐你站在这里。”他让苟老板站在桌子的左边，邵成龙站在桌子正对面，乌子真站在桌子右边。
站好以后叶大师拿起桃木剑，开始唱曲，一边唱，吕成双就在一边摇铃伴奏。这曲子很长，伊利哇啦的也不知道在唱什么，邵成龙勉强听得到一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其他的什么就听不清楚了。
唱了半天，叶大师拿出几张符咒来烧了，又开始唱。大约唱了十几分钟，叶大师停了下来，点燃了三根香交给苟老板，让苟老板插到坛上面的香炉去。
苟老板插完轮到邵成龙，邵成龙插完就到乌子真。然后叶大师自己点了三根香，也插了上去。邵成龙还以为完事了呢，谁知道叶大师又唱了起来。
这一次唱了足足半个小时，太阳慢慢往西边走，原本邵成龙是在树荫底下的，慢慢暴露了出来。他喝了不少啤酒，在大太阳底下一晒，脑袋就有些发昏。
再一看，苟老板还不如他呢，已经摇摇晃晃了。只有乌子真什么事都没有，瞪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叶大师。她的身体看来不错啊，站了这么久都没事。
又长了好久，邵成龙都有些不耐烦了，叶大师终于停了口，招呼一声，“苟老板邵老板乌小姐，请上来。”
苟老板赶紧上去，邵成龙和乌子真也跟着上去了。叶大师给了他们一人一张符咒，让他们跪在法坛之前诚心祷告，然后烧掉符咒，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邵成龙觉得很是好笑，乌子真都不是设计师，随便找来的代替品，这还能诚心祷告呢？糊弄事也糊弄得太明显了。
一切弄完以后，苟老板马上伸了个懒腰：“好了好了，赶紧去休息一下，真是累死我了。叶大师，怎么要弄这么久啊？”
“这没法子，就是需要这么久的。”吕成双说，“要不叶大师怎么让你们吃饱喝足才来呢，辛苦苟老板了。”
“不辛苦，叶大师更辛苦，这么又唱又跳的。”苟老板说，“既然已经完事了，叶大师一起去喝两杯？”
“不了。”叶大师摇摇头，“我做这一场法事，体力消耗很大，等于跑了个马拉松，必须回去休息，三天之内都难复元气，什么都做不了。”
“辛苦叶大师。”苟老板摸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了过去。
叶大师袖袍一卷，红包马上消失不见，这一手功夫起码有十年以上的深厚功力才行。他收了红包，立即和颜悦色起来，“邵老板，你的新房选址定了没有？”
“还没有呢。”邵成龙说。
“定了以后最好让我们看看。”叶大师说。
“那是一定要看的。”苟老板说，“其实最好是让叶大师来选址吧，比选好了以后再看要强。”
“这太麻烦叶大师了。”邵成龙说。
叶大师笑了笑说：“看来邵老板还是不太相信我的本事，罢了，以后邵老板就知道。剩下的东西，麻烦苟老板帮我们收拾一下，暂时放在獒园里面，以后肯定还要用的。”
这还真是人精呢，邵成龙稍微露了点口风，就被知道了真实想法。这人是想在邵成龙身上赚一笔大的，也不知道会用什么诡计。反正只要邵成龙不信，他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其实就算邵成龙信了，他也赚不到这笔钱——本来邵成龙就没有这么多钱。
叶大师和吕成双走了以后，苟老板就埋怨说：“阿龙你怎么不多请教一下叶大师呢，你的新房又没定下来，让叶大师给你定了多好，这种机会千载难逢。”
“还是不要麻烦叶大师了。”邵成龙说。
“这润笔费我来出嘛。”苟老板说。
“真不用。”邵成龙说。
“叶大师真的很厉害的。”苟老板苦劝。
“回去喝酒，这些事情以后再说。”邵成龙说。
“你真是……”苟老板没法子，“回去喝酒……我先上一下洗手间啊。”
这是尿遁和叶大师商量吗？邵成龙也不理他，和乌子真招呼一声：“真是麻烦乌小姐了，让你白白站了这么久。”
“没事啊，我在里面的时候经常一站一天的。”乌子真说，“只是那个什么叶大师，风水的事情我也粗略了解过，什么五马通槽青龙烧尾的，完全没听说过。”
那肯定就是叶大师自己杜撰的呗，邵成龙说：“这两人我觉得来路可能不太正。”就不知道他们是把苟老板一起骗了呢，还是苟老板找来骗邵成龙的。
“我也这么觉得。”乌子真说，“要不要我帮你查查？”
“这个就不用了吧。”邵成龙说。
“没事的，我那边查人很方便的，我帮你查查吧。”乌子真不由分说就决定下来，“那个苟老板可能也受骗了，我这人最恨的就是骗子，要他们真是骗钱的，我就让他们好看！”
刘总要人好看不会直接杀了吧？有话好好说，打一顿就行，可千万不要杀人啊，杀人的话也不要拉到石头村来毁尸灭迹，更不要把人剁碎了拿去养狗场喂狗……邵成龙心想为什么连我都开起脑洞来了，难道是被乌子真传染的。
回到饭桌上，三叔公问：“这就弄完了？”
“弄完了。”邵成龙说。
“苟老板这人还真不错。”三叔公说。
“请吃饭当然不错了。”邵成龙说。
“什么啊，当然不是吃饭的事了。”三叔公说，“今天早上他给我补了今年和去年的两千块租金，还说以后都给我们交，有了这些钱，以后村委会的活动资金就更充足了。”
“这是好事啊。”邵成龙说。
“本来就应该交的吧。”阿紫说。
“这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三叔公不以为然的说，“你啊，光会读书可不行，在社会上历练太少，会吃亏的。这几年经济不好，拖欠租金的事情多着呢。尤其是我们这种偏远农村，人家不交租金你能怎么着？难道把人家赶走吗，赶走了这个，别的老板更不敢来了。还不是只能让人拖着。别说后来加的两千块，就是原来那两万块，人家不给，或者不给齐，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阿紫哑口无言，想说去法院，还没出口自己就咽了下去，就算判了下来又怎么样，人家就是不给，难道还申请强制执行？以后石头村的名声可以彻底臭了，不会有任何人来投资，总不能光靠邵成龙一个来投资吧。
“三叔公你放心。”苟老板听到了最后一句话，“我不会拖欠租金的，以后要是我在拖欠租金，你们就找阿龙要。”
“找阿龙要租金？”三叔公问。
“是啊，阿龙以后也是我们獒园的老板了。”苟老板说，“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以后要联手做大，一起把石头村的经济搞上去。我卖给他50%獒园的股份，他也卖给我水电站的股份，以后我们共同进步，一起发展。”
“哇！阿龙哥你要买养狗场？”阿紫问。
“不是买，只是参股合作，也不要50%这么多。”邵成龙有些狼狈的说，对养狗场他也是一窍不通，占点小股份玩一玩还可以，占多了有什么意思。
“要的要的。”苟老板说，“钢材答应了50%，怎么能出尔反尔呢，大家听着啊！”他招手叫来几个员工，“以后阿龙也是这里的老板，他说的话就等于我说的话！”
“啊？”那几个员工一脸懵逼。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吗？阿龙入股了！”苟老板说。
“老板你是不是喝醉了？”一个员工问。
“醉你个头！”苟老板说。
“我去叫老板娘来。”另外一个员工手。
“对，快把她叫过来！”苟老板说。
“这事没和老板娘说的？”三叔公问，“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男人做事，什么时候轮到女人插嘴了？”苟老板说，“我说给就是给，她想怎么着，一大早就说不舒服，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我都还没骂她呢，不舒服个屁啊！”
“也许是真不舒服呢。”邵成龙赶紧说。
“就是借口！”苟老板说。
“老板……老板娘叫你过去。”先前那个养狗场员工走过来。
“过去个屁啊！叫她过来！”苟老板说。

第五十八章 大发脾气
“我不去，她要来就来，不来就别来了！”苟老板说。
“老板娘说不舒服不能过来。”员工说。
“昨天翻桌子踢椅子的时候还精神着呢，今天就不舒服了？骗谁呢。”苟老板冷笑。
“不是啊，老板娘是真的不舒服。”员工说。
“那好，我就去看她闹什么鬼！”苟老板说。
“我也去劝劝嫂夫人。”邵成龙说，他生怕苟老板和他老婆再起冲突，闹开来实在不好看，家庭纠纷这种事，自己家里闹是一个样，有外人在又是另外一个样，怎么也要顾忌一下的。
养狗场的一个角落里面有一栋两层高的小楼，虽然不大，建得倒是很别致，第一层是车库，停着苟老板那两百多玩的越野车，第二层才住人。上了楼梯，就看到苟夫人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哼哼的按着脑袋，的确是很不舒服的样子。
“你干嘛呢？”苟老板硬邦邦的问。
“我不舒服！”苟夫人也硬邦邦的回应。
“你哪里不舒服？”苟老板问。
“全身都不舒服，尤其是脑袋，简直快要爆了。”苟夫人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苟老板问。
“从嫁给你开始！”苟夫人忽然爆发了，哭嚎着开始散发海豚音，“你这个死没良心的，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开始是担惊受怕，然后是整月整月不回家，现在还跟我吵架！你说我哪里对不起你了？要不是我，你能有几天的成就？我不嫌弃你穷嫁给你，给你生儿子，把儿子养大，帮你打理生意，你居然敢跟我发火？”
“那你也不能无理取闹啊！”苟老板说。
“什么无理取闹！谁无理取闹了！”苟夫人声调更高。
“我明明……”苟老板说。
“谁无理取闹了！”苟夫人根本不听，“你给我说清楚！”
苟老板的耳朵实在受不了，发火骂了一句：“你不闭嘴，我怎么跟你说清楚！”
但是苟夫人没有闭嘴，反而变本加厉，“苟才升，你今天不说清楚，我就跟你拼命！”说着站起来，张牙舞爪扑向苟老板，一爪子下去，就在苟老板脸上划了个桃花为什么这样红。
苟老板大怒，举起手来，苟夫人不闪不避，冷冷的看着他。最后苟老板也没动说，转身一脚踢在桌子上，把桌子踢得四分五裂，然后转身出门，重重的把门关上。
苟老板关上门不要紧，可邵成龙还在里面呢。他很是尴尬，没想到苟老板和老婆居然吵架得这么激烈，早知道就不来了。邵成龙悄悄的走到门边，想要不引人注目的开门出去。
但是这并不可能，房子又没多大，苟夫人也不是瞎子，一眼就看到了。她盯着邵成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说：“邵成龙，你想买我们的养狗场是不是？”
“没有这回事……”邵成龙下意识的想要否认，可再一想这时候否认也没用，那个养狗场的员工已经告诉过苟夫人了，否认的话她她肯定更加生气，叫得更加大声，邵成龙非聋了不可，“我只是参股，参股而已，买一点股份，大家以后好合作。”
“邵老板。”苟夫人站起来，拉着邵成龙的手，“真是谢谢你了，哎，为什么你不把整个养狗场买下来呢……对不起，我真是太贪心了，养狗场亏本这么厉害，邵老板肯入股已经很够朋友了。”
额……邵成龙倒是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发展方向，他还以为苟夫人会生气呢，倒是没想到苟夫人一点都不待见这个养狗场。
“老苟说了股份按什么价格算吗？”苟夫人问。
“还没说呢。”邵成龙说。
“按照利润的话肯定一分钱都不值，但是我们为了这个养狗场也投资了不少。你看这里的设备，都是花了大钱的。”苟夫人说，“也就这几年经济不好，养狗的人少，纯种狗销路不好。过几年经济好了，大家又喜欢养纯种狗了，养狗场就能够盈利了。”
“我会找专业人士来评估的。”邵成龙说。
“老苟还要入股你的水电站是吧？”苟夫人问。
“是的。”邵成龙说。
“水电站倒是好，只要有水能发电就能赚钱。”苟夫人说，“可真是谢谢你了。电网那边我也认识些人，要不要去吃顿饭？”
“那当然好。”邵成龙说。
“刚才让你见笑了，其实谁想夫妻吵架被人看呢，真是笑话。可是这个老苟啊，真是太不知好歹了。我们又不是没钱，现在经济不好，那就回家呆着呗，都忙了十几二十年了，当休息一阵子呗。他就不行，就是要乱折腾，一会儿种核桃，一会儿养狗，次次都亏一大笔，还说什么拓展人脉关系。拓展个鬼吗，就是浪费钱！”苟夫人唠唠叨叨的说。
“也不算浪费钱吧，核桃这几年挺好卖的。”邵成龙说。
“吃的核桃挺好卖，他弄的是文玩核桃，市场全垮了。原来一对拳头大品相好的核桃要好几万，现在几百块都没人要。”苟夫人大骂，“我早就说过了，你玩和田玉翡翠，好歹还是要从地下挖出来，挖一块少一块。你玩核桃，种下去一棵树每年都长几万颗核桃，要多少有多少，从里面挑些个头大有什么难的。他就不听，说什么有文化，可以结交高档文雅的人脉。结交个鬼吗，他一个打打杀杀出来的，又没文化，人家就为了几个核桃和你结交？就算结交到了，能混进人家圈子吗？人要有自知之明啊。”
“这个……所以苟老板不就养狗去打猎了吗。”邵成龙说，这也算是打打杀杀吧，很符合苟老板光头戴金链的形象。
“别说这个，越说我就越生气！”苟夫人说，“他说要打猎，结交什么打猎圈子，我想打猎就打猎吧，也不怎么花钱。谁知道他呢，先是花了两百多万买了辆越野车，又花几十万办了枪证，还有什么帐篷啊，户外服装啊，刀子啊，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贵买什么，买了根本没用。结交个什么了？根本一个有用的人都没认识到。”
“这个急也急不来的。”邵成龙说，“得慢慢来。”又不是打游戏，进入了打猎支线就可以认识哪一个NPC，然后培养好感度就可以接到任务。现实中没有这种好事。
“慢慢来就好了，他想来想去，得出一个结论，要养狗。”苟夫人说，“还说他姓苟，跟狗有缘，就跑来办养狗场，要养猎犬。又听说藏獒好赚，跑到高原去买纯种藏獒……我说错了，不是买，是请。说是人家和尚庙得看护神犬。神个屁，刚下来就死了两条，养一年又死两条。笨得要死，根本没法子训练，动不动就咬人。好不容易养大了，根本卖不出去。藏獒唯一的用途就是炫耀，纯种藏獒个头小，人家就不喜欢。花了不知道多少钱多少时间，走了多少弯路，总算是杂交出高大威猛的藏獒了，藏獒市场垮了，前期投入全部打水漂。”
这个苟夫人已经说过一次了，不过再听一次，也依然是这么好笑，邵成龙努力拉着脸说：“这也就是运气不好。”
“这是命不好，说明我们和养狗这行业八字不合。既然八字不合就应该早些放弃，老苟偏不，不养藏獒他又跑去养马犬，养德牧，养细犬，亏的多赚的少。要不是有我，一力主张养金毛养泰迪这些受欢迎的品种，养狗场还要多亏好几十万呢。”苟夫人说。
“那现在也算是赚钱了吧。”邵成龙说。
“差得远。”苟夫人说，“运营费用太高了，生意又不好。邵老板你入股了，以后就好办了，你劝劝村里人，以后不要到养狗场来捣乱偷东西。他们偷的东西不值钱，可是对我们养狗场的运作影响很大。”
“那当然。”邵成龙说，外面的老板和本地的土豪合股，就是为了避免这样的麻烦事，邵成龙也很愿意这么做，入股了邵成龙就可以约束村里人不要来养狗场偷东西，走正道赚钱，改善村里的风气，洗脱贼名。
“水电站建好以后，可不可以给我们供电的时候便宜一点呢？”苟夫人又问。
“按照给村里的价格供电。”邵成龙说，“这水电站也有苟老板的股份，当然按照最便宜的价格给。”
“那真是太好了。”苟夫人高兴的说。
“还有菜和米。”邵成龙主动说，“我看你们种的菜，好像也不怎么样，以后从村里买吧，给你们自己人的内部价格。”养狗场的菜地在厕所旁边，邵成龙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外行。
种的菜歪歪扭扭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肯定是施肥没弄好。植物生长需要的营养很多，外行人下再多的农家肥也不一定能满足植物的所有需要。尤其是他们种的辣椒，是观赏品种来的，都不是食用品种。
“我们不会种，都是自己摸索得。”苟夫人说，“那就从外面买一点吧。”她想着自己种至少不用钱，外面买可是要钱的，不过邵成龙都开口了，那给个面子买一点也没关系。他们种的菜品种少，来来去去都是那几样，也真是吃腻了。
“放心，绝对便宜。”邵成龙说，“也不用出钱，直接用狗粪来换就行了。”

第五十九章 药到病除
狗粪是很好的农家肥，村里以前都是白拿了去肥田。养狗场反正也没有法子处理这么多狗粪，也就没管。但是邵成龙知道，其实村里人是很需要这些狗粪得。
没有肥料，庄稼蔬菜都长不好。所谓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当然没有粪可以用化肥，效果更好，但化肥要钱。买不起化肥，那就只能用农家肥，主要来源，就是人和猪。
石头村里面只有八十多人，不是老就是小，生产量肯定不够。别的村养猪有猪粪，石头村实在是没人手，猪养不了几头，就靠着狗粪肥田呢。白拿不厚道，用蔬菜水果大米来交换才合理。
“用狗粪来换？”苟夫人喜出望外，“可以吗？”
“当然可以。”邵成龙说。
“那些狗粪可真是难为死我了，我还怕你们跟我要处理费呢。”苟夫人说，“猪粪有人收，狗粪没人收，都说没用过，怕把庄稼烧死了。堆在厂里招苍蝇，又臭。”
“哪有那么夸张的，堆肥发酵之后还是可以用的。”邵成龙说，猪粪和狗粪只是略微有些差别，用来作底肥其实差不了多少。
“这事要是能成，那可真是谢谢你了。”苟夫人说。
“我应该做的。”邵成龙说。
“今天是你新房开工的好日子是吧？”苟夫人问。
“其实只是开始设计而已。”邵成龙说。
“那也是大喜事。”苟夫人说，“我下去敬你一杯吧。”
“夫人你不是不舒服吗？”邵成龙说。
“现在已经好多了。”苟夫人说，“我这也是老毛病了，看见我老公乱搞我就生气，一生气就头疼，头疼起来就想骂人，尤其想骂我老公。那家伙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昨天我说了他几句，让他不要浪费钱，他就和我吵起来。越吵还越得瑟，一句都不肯让我，你说有这么做人老公的吗？还好有你，要不然我非得被他气死不可。”
“夫妻之间不要这么生气，你让让我我让让你。”邵成龙说。
“你说的对，不值得和他生气。”苟夫人说，“他就是个浑人，就是个傻瓜，笨蛋，白痴，脑子进水，类人猿，脑袋没被门夹，我才不干他一般见识。”
这还叫不一般见识啊，邵成龙跟着苟夫人下了楼，苟老板在下头伸长了脖子看，看到苟夫人下来了，脸一板，随即又软下来，“老婆……”
“你在这里干什么？”苟夫人心平气和地问。
“我在……等你啊。”苟老板说。
“出去敬邵老板一杯。”苟夫人说。
“哦。”苟老板点头答应，在前头领路。
走到了外头，三叔公看到苟夫人，马上站起来说：“苟夫人你才来啊？”
“刚才有点不舒服。”苟夫人笑了笑说。
“现在没事了？”三叔公问。
“邵老板开了一副药给我吃，吃完就好了。”苟夫人说。
“什么药这么神奇？”苟老板问。
“阿龙哥你还会开药？”阿紫也问。
“这个……”邵成龙哪里会开药，他大学上的又不是医学院，家里也没传下来秘方什么的。
话说孤男寡女在小楼上面呆了好一阵子，然后女方的病就好了，这要是在某种小说某种电影里面，代表着苟老板的头上已经绿油油了，幸好苟夫人年纪已经很老，也不是那种风韵犹存的类型，所以苟老板没有起疑心，还以为邵成龙真会开药呢。
“阿龙兄弟你还会医术呢？”苟老板问。
“当然会了。”乌子真说，“我专门来这儿就是吃阿龙的养胃宴呢。”
“厉害，厉害。”苟老板说，“什么养胃宴？”
“山韭菜养胃宴啊。”乌子真说，“外面要三万块钱一顿呢。”
“三万块？”苟老板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这么贵？”
邵成龙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贵，明明是一万块，就算刘总在外面接的单子，那也就是一万五而已，怎么会是三万块，一下子涨了一倍。
“山韭菜并不怎么稀罕吧，外头就卖一百几十块一斤。就算是荷城农产那儿得精品，也就是一百块一份。”苟老板说，“怎么做成养胃宴，就这么值钱了？三万块钱一顿，这的用几百斤山韭菜？”
“苟老板你这就外行了。”乌子真说，“养胃宴里面，山韭菜只是其中一个原料，其他更昂贵更珍惜的药材多得是。”
“阿龙你这顿养胃宴都用了什么原料？”苟老板问。
“老苟，你也太不懂规矩了。”苟夫人说，“这是人家的不传之秘，怎么能告诉你？三万块钱一顿呢。”
“对对，是我不懂规矩。”苟老板赔笑着说，“可是……这三万块钱一顿，没有多少人吃得起吧。”
“你这不是废话！”苟夫人说。
“以前卖出过多少分呢？”苟老板问。
“没卖出多少份。”邵成龙说。
“三万块钱卖出去的？”苟老板问。
“不是。”邵成龙说。
这才对嘛，苟老板哈哈一笑，想着还是要给邵成龙留点面子，“其实我的胃也有点不好，可是三万一顿有点不舍得。”
“那正好。”乌子真说，“这几天阿龙会做养胃宴给我吃，我一个人也吃不完，苟老板和夫人也一起来吧。”
苟老板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连忙问：“乌小姐你吃的是三万块钱得？”
“那当然。”乌子真说。
其实是一万的，邵成龙在心里说。
“这价钱……不会，那个，阿龙你不给人家打个折扣？”苟老板想说你不会给人骗了吧，好险吞了下去没说出口。
“人家打不打折扣关你什么事。”苟夫人说。
乌子真当然听出了苟老板的意思，笑了笑说：“其实呢，三万块吃一顿我也不舍得，是我有个朋友非要请我吃的。他是老病号，胃一直不好，整天不舒服，吃了阿龙的养胃宴，药到病除，所以才一定要我也来吃。”
“乌小姐的朋友可真够意思。”苟老板说，“不知道我认不认识。”
“你认识什么？”苟夫人撇嘴说。
“不是我老苟吹牛，荷城又不大，说不定乌小姐的朋友我也认识呢。”苟老板坚持说。
“是日升刘总。”邵成龙说。
“谁？”苟老板吓了一跳。
“日升的刘总。”邵成龙重复了一次。
“刘铁。”乌子真补充说，“苟老板认识吗？”
“刘总啊！”苟老板当然认识，“乌小姐是刘总的朋友！”
“日升的刘总？”苟夫人也知道刘总，也吓了一跳。
“刘总也吃过这养胃宴啊？”苟老板问。
“是啊，他多年的胃溃疡，求医问药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京城的大医院都去过，始终没什么起色，吃了阿龙的养胃宴，立即就好了不少。”乌子真使劲给邵成龙吹嘘，“我的胃也不好，起几年的时候乱吃东西吃伤了，就介绍我也吃，要不然我怎么会千里迢迢来石头村呢。今天承蒙苟老板招待，明天就让我请客好了。”
“那真是谢谢乌小姐了。”苟老板说。
“这个山韭菜的确能治胃溃疡，对胃很有好处。”三叔公说，“可是……”
“可是什么啊三叔公。”阿紫赶紧打断他，“阿龙哥有独门秘方。”
“原来有独门秘方啊。”三叔公这才明白。
“那明天我可就等着了。”苟老板说，“我的胃也不好，这么神奇的养胃宴，一定要试试。”
“明天一定要来啊。”乌子真说，“三叔公也来。”
“我也来？”三叔公说，“那也好，我的胃也不行，看看阿龙的独门秘方灵不灵。”
这下子可怎么办呢，邵成龙哪里找个独门秘方过来。吃饱喝足了，邵成龙和乌子真向苟老板告辞，阿紫也跟着一起走了。回到邵成龙家里，乌子真先去洗澡，剩下邵成龙和阿紫。
“这独门秘方怎么办呢？”邵成龙问。
“我们做好了给苟老板吃，他又吃不出来。”阿紫说。
“苟老板是吃不出来，三叔公能吃出来啊。”邵成龙说。
他们做那个棒骨山韭菜汤，用的调料还是从三叔公哪里哪来的呢，配方也是三叔公的。这方子里面有好几样东西都是金牛山这边的特产，要是外人，邵成龙说秘方也能勉强说得过去。可是三叔公对这玩意知根知底，一吃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当然三叔公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一定会拆台，可是消息泄露出去的话，始终还是不好。
“我们别让三叔公来吃不就好了。”阿紫说。
“怎么不让，乌小姐都请过了。”邵成龙说。
“明天我去找三叔公说有急事找他，把他远远支开。”阿紫说。
“能行吗？”邵成龙问。
“应该能行吧。”阿紫说，“其实我们事先跟三叔公说一下，三叔公应该能明白的吧。”
“刚才就差点说漏嘴了。”邵成龙说，那可是号称三万块一顿的养胃宴，三叔公虽然是村主任，可收入也没多少，三万块的话他一年不知道能不能赚下来。要是他以为自己就会做的菜能在外头卖到三万块，邵成龙敢赌三叔公一定会动心。他动心了，肯定要在这门生意里面参一脚，到时候会发展成什么样不一定，但邵成龙的收入肯定会大大缩水。

第六十章 独门秘方
“这也是啊，三叔公这么老了，要是知道我们其实没有独门秘方，说不定会被人套出话来。”阿紫说。
“是啊。”邵成龙说。
“阿龙哥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是绝对不会被人套话的！”阿紫说。
顶多就放九十九个，剩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留着，邵成龙说：“我当然放心你了，可是三叔公的话……人心隔肚皮啊。”
“那我明天就和三叔公说，乡里有事找他，让他去乡里开会。”阿紫说，“等三叔公去到乡里，发现没人开会，再回来，我们早就吃完了。”
“那三叔公不就知道我们的养胃宴有问题了吗。”邵成龙说。
“那要怎么办？”阿紫问。
“你就说……额……”邵成龙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有了！”阿紫又想到一个主意，“三叔公的儿子元叔在外面打工，很少回来，我就和三叔公说他儿子在城里生病了，病得很严重，让三叔公赶紧去看看。”
“这更不好了！”邵成龙说，“人家三叔公盼着儿子回家，你跟他报这种假消息，三叔公得多伤心！”
“没有啊。”阿紫说，“阿龙哥你可能不知道，今年过年的时候元叔回来，跟三叔公说他想在城里买房，不回来了。三叔公和他吵架吵得很厉害。大年初一吵了一整天，年初二元叔就走了。”
邵成龙一想好像的确有这么一回事，他今年过年只回来了一天半，也听到三叔公家里吵架，不过他并不知道为什么吵，吵得多厉害。“那又怎么样？他们吵架我们也不能传虚假消息啊。”邵成龙说。
“前几天元叔给我打电话说三叔公不接电话，让我看看怎么回事。我去看才知道三叔公就是不想接元叔得电话，把他放到黑名单里面去了，我劝了几天三叔公都没用。元叔只好回村里来，又劝了几天，可三叔公都不肯原谅他，不让元叔进家门。元叔没法子，只好回去了，临走和我说，让我找个机会吓一吓三叔公，好让他们父子和好。”
“我还是觉得不太好啊。”邵成龙说。
“我给元叔打个电话商量一下，他要是不同意就算了。”阿紫说，“他要是同意我们就这么办。”
“也好。”邵成龙没道理反对了。
阿紫拿出电话来拨了过去，信号不好第一次没成功，第二次打出去，“喂？元叔吗……哦，你叫他听一下电话。”阿紫对邵成龙解释说，“是元叔得女朋友。”
“女朋友？”邵成龙记得元叔好像年纪不小的啊，应该是四十多岁或者五十多岁，可能应该是五十多岁吧，他记得最开始第一次见的时候，叫邵元做元叔还是元伯，邵元和邵成龙父亲还讨论过，最后的结论是叫元叔。那么邵元和邵成龙父亲应该年纪是差不多，要是差很远的话就不用讨论了。
“元叔离婚了，儿子判了给他前妻，就因为这个，三叔公和元叔关系才那么差。”阿紫说，“说是性格不合，其实就是两人打工不在一起，耐不住寂寞，各自都找了新人。”
“这样啊。”邵成龙说，这种事很常见的。
“现在元叔又找了个女朋友，还没结婚呢。”这时候电话里传来声音，阿紫赶紧听电话，想了想又拿开按了外放，让邵成龙一起听着，“元叔啊，我是阿紫啊，你那边说话方便吗？”
“方便啊。”元叔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爸怎么了？”
“三叔公没事。”阿紫说。
“没事就好。”元叔松了一口气，“你忽然打电话来，把我吓一跳，还以为我爸出什么事了呢。你那边怎么样？还没去上学吗？”
“还没呢，下个月才走。”阿紫说。
“你不是说早点去打工赚钱吗？”元叔问。
“我在村里找到工作了，也可以赚钱呢。”阿紫说。
“村里？村里怎么可能有工作。”元叔说。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以后我在跟你慢慢说。”阿紫说，“今天村里开流水席……”
“村里开流水席？”元叔问，“谁开的？怎么开得起？”
“这个等一会儿再说，你先听我说完。”阿紫说，“今天村里开流水席，大家都是一家子一家子来，三叔公表面看着没事，可是暗地里在叹气，我无意间撞到了。”
“这有什么法子。”元叔也叹了口气，“我也想一家团聚，可是在村里赚不到钱啊，不出来打工在村里只能混吃等死。我儿子已经判给我前妻了，我也没办法……”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让你们父子和好。”阿紫说。
“要怎么办呢？我不可能辞职回村的。”元叔说。
“我想了个法子。”阿紫说，“明天我和三叔公说你生病了，很严重，让三叔公去城里看你。”
“这……”元叔有些犹豫。
“你不同意就算了。”阿紫说。
“不是，我不是不同意，不过我明天还要上班，没法子装病，要不过几天我休息再说。我现在一个月只能修两天假，最早也要下星期才行。”元叔说。
那就没法子了，阿紫对邵成龙摊摊手。
“明天……明天是我爷爷的生日！”元叔忽然想了起来，“以前我爷爷还在的时候，我爸都要亲自下厨做一顿好吃的，然后我和我爸一起给爷爷唱生日歌，那是我爸唯一会唱的英文歌……我明白了，阿紫你有心了。就这么办吧。谢谢你。”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三叔公和元叔你们这么照顾我们家，看着你们父子失和，我心里也很着急。”阿紫说，“好吧先这样吧，明天你在家里等着啊。”
关了电话，邵成龙问：“你还知道三叔公父亲的生日啊？”
“我哪知道，刚巧碰上的吧。”阿紫说。
“运气也太好了吧。”邵成龙说。
“说明阿龙哥你洪福齐天。”阿紫说。
“我的运气有这么好吗？”邵成龙有些怀疑。
“那肯定的啊。”阿紫说，“三叔公不在，明天的养胃宴就没问题了，顺利的收入三万块钱，还能让三叔公和元叔父子重新和好，一举两得。”
“那有三万啊。”邵成龙说。
“我想着也没有。”阿紫说。
这时候乌子真洗完澡出来，问：“什么没有？”
她穿着一件丝绸睡衣，倒是不怎么暴露，但是上面优雅细长的脖子，下头若隐若现的小腿，剪裁贴身的粉红色丝绸反射着灯光，形成一阵如梦似幻的光晕。阿紫一见就呆了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我们在说独门秘方的事。”邵成龙说，“乌小姐你也说得太夸张了，刘总吃了也只是舒服一些，不可能药到病除。山韭菜又不是仙丹，没这么快的。”
“那么虫草是不是包治百病呢？燕窝是不是能让人变美？”乌子真说，“当然不是的啊，保健品就是靠吹，吹得越厉害越好。阿龙你以前不是做保健品的吧？可能不习惯吹牛吹得这么漫无边际。但这是没办法的，保健品你不吹厉害一点根本没人用。你要是老老实实说虫草基本没用，燕窝只是燕子的口水，还不如鸡蛋，你看还有没有人买，只有拼命吹啊，虫草包治百病，燕窝美容养颜，吃一点美一点吃多点美多点，吹上几十上百年，不信的也信了。”
“太夸张了。”邵成龙还是说。
“就是要夸张一点。”乌子真说，“人听到广告宣传，谁也不会无条件相信，都得打个折扣。你说实话，人家打个一折，你这山韭菜就是完全没效果。你吹十倍，人家打一折，刚好。”
就好像跳蚤市场买东西一样吗，人家都预定你肯定会砍价的，所以事先把价格上调了。
“你想想，要你胃有病，到处求医问药，不知道花了多少钱。这时候有人跟你说，有个偏方，山韭菜，吃了马上能好！你会怎么想，肯定是想效果绝对没这么好吧，但是吃一下试试也好，说不定有些效果，反正只要一千多。要听说的是，胃疼吃山韭菜可能会有些效果，会好受一些。你听了都不会在意，一千多块换个可能有些效果？要好受不如吃止痛药，才十几块钱呢。”乌子真说。
“这倒也是。”邵成龙点头说。
“所以啊，就是要吹，吹得越厉害越好，一百个人里面只要有一个人信了，其他九十九个觉得你吹牛，那也没关系，反正他们不会买”乌子真说。
“吹的太厉害不就是骗人吗。”阿紫说。
“保健品，又不是药品，都是靠骗人才能卖的啊。”乌子真说。
“那还不如卖野菜呢，至少不用骗人。”阿紫说。
“你当野菜卖和作为保健品卖，利润差好几倍。”乌子真说。
“可是不用骗人啊。骗人被警察抓的。”阿紫说。
“满大街都是卖保健品的，哪个不骗人，警察抓的完吗。脑黑金还在中央电视台卖广告呢，不过就是加了点褪黑素的糖水。”乌子真说，“你见谁被抓了？”
“可是……”阿紫还是不服气，却说不出来。

第六十一章 演技
对于邵成龙来说，他当然也不想骗人，他只是给刘总吃了一顿，然后告诉他成本是四千块，从来都没说过什么独门秘方的事。现在硬是吹牛吹出个独门秘方来，可要怎么办。
“其实苟老板吃得怎么样完全没关系。”乌子真说，“只要吃了以后我说胃就好了，苟老板就无话可说。我吃了好了，李铁吃了好了，他吃了不好，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
“这也行啊。”邵成龙说。
“有什么不行的。”乌子真说，“我的演技很高超的呢。”她捂着肚子说，“哎哟，哎哟，胃好不舒服。”拿起桌子上的杯子，一口把里面的水喝光，“哎呀，真是灵丹妙药，我的胃立即就好了，这是什么药啊？”
“热水……”邵成龙说。
“原来是热水啊，真是了不起。”乌子真说，“难怪女人不舒服，男人都叫多喝点热水呢。”她很是得意的问，“我的演技怎么样？”
“很浮夸。”邵成龙说，“还有这是我的杯子。”
“不过就是个杯子，有什么要紧的，让我先用着。”乌子真说，“刚好我忘记带杯子来。”
邵成龙才不信呢，她大包小包带了那么多行李，什么牙刷毛巾化妆品水壶统统都有，连帐篷都有，怎么可能没有杯子。
“乌小姐不是去我家住吗？”阿紫问。
“我住这里。”乌子真说，“我很喜欢这房间，古色古香得。”
“这房间不是后来翻修的吗？”阿紫说。
“总之我就住这里。”乌子真说。
“那……阿龙哥你去我家住吗？”阿紫问。
“那当然不行。”邵成龙怎么可以把乌子真单独留下。
“可你的房子只有这么一间能住人的房间吧。”阿紫说。
“我父母的房间也能住人的，只要收拾收拾。”邵成龙说。
“我帮你收拾。”阿紫自告奋勇。
“不用，你先回家去吧，我自己收拾就行。”邵成龙说，“你先回去睡觉吧，明天事情很多，好好休息。”
“现在还早得很啊。”阿紫说。
的确是很早，邵成龙早上送完山韭菜，回头就把乌子真接到石头村里面来，后来吃饭，吃的其实是午饭，不过流水席一直吃下去，所以吃的时间尝了点，现在也就是下午。问题是邵成龙喝的酒太多，这时候很想睡觉。
“早什么啊，回去睡觉，事情多得很。”邵成龙说。
“哦。”阿紫很是失望，还是答应下来。
赶走了阿紫，邵成龙对乌子真说，“我先去收拾一下房间。”
“恩，你去吧，我自己看看。”乌子真兴致勃勃得四处乱看。
邵成龙松了一口气，赶紧拿了被子铺盖去到他父母的房间。按照原本的设计，这是主房，在邵家大宅得中心位置，外接客厅，里面才是各个小房间。然而年久失修，十分破旧，看着和其他房间也没什么两样，因为面积大，虫子蜘蛛分外的多。
幸好床是实木的，还算干净，铺上被子，勉强也可以睡觉了。他洗了澡，躺在床上，还没来得及想什么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邵成龙忽然惊醒过来，天色已经全黑，一看手机，已经十一点了。村里的时间和外边不同，过了九点就全黑了，一点灯都不会有。这还是夏天太阳下山迟，要是冬天的话，六点打后就全空了。
“恩恩~”把邵成龙惊醒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是乌子真的声音啊，她怎么了？难道有人偷偷摸了进来？邵成龙赶紧起床，抄了把棍子，小心翼翼的摸到书房，一打开门……里面只有乌子真一个。
她躺在床上，脸颊微微有些发红，皱着眉头，双手按在肚子上，不停的揉着。听到开门声，乌子真看了过来，还没等邵成龙说什么，她就主动解释：“我胃疼。”
“啊？”邵成龙赶紧把棍子放下走过去，“胃不舒服吗？”
“可能是吃太多了吧。”乌子真说。
叫你乱吃东西，明明胃不好，邵成龙问：“要不我送你出去看看医生？”现在11点，送出去看医生要两个小时，回来又要两个小时，三四点能回来，还能赶得上采山韭菜。
“不用，我自己吃过药了。”乌子真说，“经常都这样的。”
经常都这样你还乱吃东西，还吃辣椒吃笋，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不看医生，邵成龙也只能拿出那个万能药，“要不……我给你烧点热水？”
乌子真扑哧笑了一声，随即又痛苦的摸着肚子，“我已经喝了一肚子热水了，再喝就要胀了，你帮我揉揉肚子。”
“啊？”邵成龙心想这不太好吧，这孤男寡女瓜田李下的。
“我这胃病一定要揉才行。”乌子真说，“快啊！”
邵成龙糊里糊涂得就答应了，伸出手来，在乌子真的睡衣上轻轻一碰，闪电般的缩了回去，就好像那里带电一样。当然没有电，乌子真的睡衣很热，里面很软，带着一种疯狂的引力。
“你还不快点。”乌子真娇嗔。
她抓住邵成龙的手，放到了肚子上。的确很热，的确很软。丝绸睡衣下面，就好像一点肌肉都没有。女人的肚子原来是这样的啊，一边揉着，邵成龙忍不住胡思乱想。
“慢点，温柔一点。”乌子真说。
邵成龙慢慢的揉着，手放得很轻，要是不看实际画面，光是听乌子真说的话，到好像在干什么一样。当然，配上画面也没好到哪里去，好像是性癖奇怪的人在干什么一样……太变态了啊！
“快点，加快点……”乌子真又说。
不是要慢吗，怎么又要快了，邵成龙慢慢加快速度。
“恩，恩，额~嗯，呀，呀~”乌子真叫得越来越像了。
“乌小姐……”邵成龙很是尴尬。
“没那么疼了，再揉揉。”乌子真说。
邵成龙只好继续，乌子真还月娇越大声。石头村这儿晚上很是寂静，乌子真这么叫法，只怕半个村子都能听见，万一被别人误会了怎么办呢！
“好点了吗？”邵成龙满头都是汗。
“好点了，还有些疼，继续揉。”乌子真说。
“继续啊……”邵成龙很不情愿。
乌子真扑哧笑了一声，坐起来继续笑，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你……你是假装的？”邵成龙这才明白过来。
“看你还说我的演技浮夸。”乌子真说。
废话，邵成龙愤愤不平的想，你半夜三更的在屋子里面说肚子疼，谁敢不信啊！也就是碰到我这样的好人，要是别人，有什么歪心思，看你怎么办！
“别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啊！”邵成龙只憋出这么一句。
“好了好了。”乌子真说，“就算真的胃痛，也不过是小病罢了，看把你吓得。”这时候她脸色一变，苍白了许多，伸手抓住邵成龙的胳膊，“不好！”
“怎么了？”邵成龙吓了一跳。
“好像胃疼真的发作了。”乌子真说。
“你这是真的还是假的？”邵成龙问。
“当然是真的了！我吃辣椒吃肥肉都没事得，这一次不知道怎么……肯定是那个猪肘子！”乌子真说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容易才把这几段话说出来，“快点，去我包里把药拿给我。”
邵成龙看着乌子真的脸色越来越白，知道这一次肯定不是假的了，赶紧去乌子真的包里，一番，看到有好几瓶药，“哪一瓶？”
“绿色那瓶！”乌子真说。
“绿色的？”邵成龙一看，里面只有一个瓶子是绿色的，“这个是香口胶啊！”
“就是那个！快拿过来。”乌子真说。
难道是用香口胶得瓶子来装药？这是什么毛病……这里面不会是那种东西吧，乌子真是坐过牢的，现在又和刘总这样的人混在一起，要弄点冰啊粉啊什么的很容易。
要真是那些东西，要万一被警察发现，邵成龙会不会被抓去打靶啊？应该不会的，现在都不枪决了，改成注射了好像。
乌子真接过瓶子，从里面掏出两颗扁平的药丸来，塞到了嘴里，怎么看怎么像是香口胶，做都做得这么像。他也不敢问这究竟是什么，眼观鼻鼻观心，只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然后乌子真又拿出两颗，趁着邵成龙没看她，居然塞到了邵成龙嘴里。邵成龙赶紧吐出来，“呸呸！你干什么啊？”
“啊？你不喜欢吃香口胶吗？”乌子真问。
“香口胶？”邵成龙糊里糊涂的问。
“要不然还会是什么。”乌子真说。
邵成龙将信将疑的把拿出一颗药丸来，掰下一小块，送到嘴里，仔细咀嚼，的确是香口胶的味道没错，没有其他的异味，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飘飘欲仙什么的。
“真是香口胶！”邵成龙总算是放心了。
“你到底以为是什么？”乌子真好奇地问。
以为是那种会上天的东西，吃下去会上天，被人发现也会上天，邵成龙当然不好意思说出来，只能转移话题，“你吃香口胶干什么？又在骗我！”
“所以我的演技究竟怎么样啊？”乌子真得意洋洋的说。

第六十二章 密道
这女人的演技真是好，好的没话说，不去演戏太可惜了。邵成龙恨得牙痒痒的，可是他拿乌子真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恨不得把乌子真抓起来，绑在床上，一把拔掉她的睡衣，看她还敢乱开玩笑。
“乌小姐……”邵成龙勉强压下心里的邪火。
“叫我阿真。”乌子真说。
“乌小姐你听没听说过一个叫做狼来了的故事？”邵成龙不理她。
“听过。”乌子真举手说。
“那你就不要这样开玩笑，要是你真的胃疼，我又以为你是假装的，不管你，那不就糟了。”邵成龙说。
“不会啊，阿龙你人这么好，不论我假装多少次，阿龙你都不会不理我的。”乌子真说。
邵成龙悲哀的发现，乌子真说的居然是真的。他这种个性，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绝对不会扔下一个生病的柔弱女子在自己房子里面孤立无援。
相比之下，乌子真出了事刘总会报复倒不算什么。就算乌子真不认识刘总谁也不认识只是孤身一人，邵成龙的做法也是一样的。这么一想的话，邵成龙不就是一个超级烂好人吗！
“我当然会！你再这么乱来，我才不理你呢。”邵成龙说这话的时候底气非常不足，“赶紧睡觉吧。”
“那我的演技究竟怎么样？”乌子真问。
“比影后还厉害。”邵成龙说。
“哪里哪里。”乌子真说。
“不，真的比影后还厉害。”邵成龙说。
“我知道啊，我这演技那是绝对没的说得，当年在法庭上，要不是我的演技了得，怎么会……怎么会只判五年。我就是问你哪里的影后。”乌子真说，“是百花还是金鸡？”
“奥斯卡。”邵成龙说。
“算你识相。”乌子真说。
“你赶紧睡觉吧。”邵成龙说，“我也得睡了，明天得早起。”
“你睡吧，我找密道。”乌子真说。
“你还真找啊？”邵成龙说，“别浪费时间了，我直接告诉你吧，根本没有密道。”这房子邵成龙住了十几年，也没发现过什么密道。当然，这十几年邵成龙也只是断断续续每年住几天。
“你知道的话那就不叫密道了。”乌子真说，“去去，你赶紧去睡，别挡着我找密道，说不定我找到个藏宝室什么的，里面全是你祖宗藏下来得古董，让你发一笔大财。”
“不是我吹，我们石头村啊，都穷了上千年了，从古到今就没出过有钱人家，往上数十八代，全是穷光蛋，怎么可能藏古董。”邵成龙说。
“吹祖上有钱的我见过，吹祖上穷光蛋倒是第一次见。”乌子真说，“那不可能一直都这么穷的吧，你这大屋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才能修得起的房子。”
“这是后来翻修得。”邵成龙说。
“翻修也得有这么大。”乌子真说。
“就算有什么老东西，也不一定能算古董，不一定值钱。”邵成龙说，就好像秦砖汉瓦，那只正儿八经的古董，几千年了，品相不好的也就是几十块钱，品相好的也就是一百多。
还有铜钱，只要不是特别稀罕的品种，唐朝得还不如清朝的贵，就算清朝的，也就是几块钱的事。还有民用的那些瓷盘瓷碗什么的，也是根本不值钱。
值钱的那些官窑，其实刚烧出来就是艺术品，当年就很贵。官窑里的工匠，比现在国家一级大师还要珍稀，用的料都是不惜工本。不是说古代随便什么东西留到现在就会变得很值钱。普通人家用的东西只能叫旧货，不能叫古董。
“值不值钱还在其次，主要是这个意义。”乌子真说。
这有什么意义，邵成龙不管她了，要找就找吧，反正也找不出什么来。回到主人房，邵成龙躺床上，刚睡过了，一时半会也睡不着，在床上滚来滚去。
只是因为刚睡过，绝对不是因为摸了乌子真的肚子胡思乱想，绝对没有幻想乌子真身上其他地方是不是也这么柔软，绝对没有生理反应，更加没想过实施犯罪行为。
过了半个小时，邵成龙才迷迷糊糊的正要睡，忽然听到乌子真啊的叫了一声。邵成龙马上蹦了起来，犹豫了两秒钟，还是赶过去。被人骗就被人骗吧，谁叫他是烂好人呢，邵成龙已经接受这个设定了。
“干什么？”邵成龙拿着棍子又一次出现。
“你快过来看！”乌子真没有装胃痛，而是蹲在一个角落处对着邵成龙大喊大叫，“我就说嘛，这里肯定有密道得！你还说没有，这不就是吗！”
密道？有没有搞错？邵成龙赶紧过去。
那个角落也有书架，这书架也不是正经书架，只是在墙上盯着几根木条。上面可以放书，也可以放其他东西。原来放着一些杂物，都被乌子真搬开了，里面的书架空空如也，就好像邵成龙记忆中那样。
“什么密道？”邵成龙没看见。
“这俩。”乌子真扳开木条，露出里面墙壁上的洞来。
“这是个老鼠洞吧。”邵成龙说。老鼠洞是夸张了一点，不过勉强也就能钻进去猫，人是绝对进不去的。
“什么老鼠洞，这是密道。”乌子真得意洋洋的说，她敲了敲洞周围，“你听这回声，里面全都是空的！”
“空的吗？”邵成龙也敲了敲，回声是清脆的，不沉闷。
“空的！”乌子真说，“肯定是密道。”
“只是建房子的时候没建好吧。”邵成龙说。
“不可能！”乌子真拿出一个灰不溜秋得小圆球来，大概有半个拳头那么大。
“这是什么？”邵成龙接过来，这圆球还挺沉的，只是看来看去都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东西，圆球上面好像有些字，但是太模糊，看不清是什么。
“这是银元宝啊！”乌子真说。
“银元宝？”邵成龙一愣，“银的？银不是银色的吗？”
这好像是废话，但并不一定是正确的，邵成龙才想起来，银是会氧化的，要是时间太长，的确会整个都变成灰黑色，看不出半点本来面目。他掏出钥匙来，在银元宝上面画了一道，里面露出了银灿灿的色彩。
“真的是银？”邵成龙问。
“当然是真的。”乌子真说，“这样的银元宝我见过不少。”
“那也没什么啊，银不值钱。”邵成龙说，一克四五块钱，这个银元宝大约也就是一两斤左右，就算有两斤一千克，那就是四五千块钱罢了。
“这是银元宝啊！”乌子真说，“古时候才会把银子铸成元宝，再看看这腐蚀的情况，起码也有两百多年，所以才会变成这样。这个银元宝是古董，这墙壁里面有密道！要不然就是藏宝室。”
“不会吧。”邵成龙很难想像自己家里居然会有个藏宝室。
“要不然你怎么解释这个银元宝？”乌子真问。
“也许这个不是银元宝。”邵成龙说，“就在这个洞里摸得？”
“就在这个洞里。”乌子真说。
邵成龙把手伸进去，洞里面很深，凹凹凸凸的，几个方向摸不到头，洞壁很粗糙，应该是水泥。水泥墙壁里面出现空洞是很常见的，尤其是粗制滥造得建筑。建这房子的时候邵家没什么钱，当然很粗，可是这么大个洞，似乎不能用粗制滥造来解释了。
他不敢摸太久，这么大个洞，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蛇啊蝎子什么的，赶紧把手拿出来。仔细想想，他从来都没注意过这个角落，也没发现过有任何异常。
“明天去找专家看一下就知道了。”乌子真说。
“我还是觉得……”邵成龙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再找人把这面墙敲了。”乌子真说，“里面说不定有一整个藏宝室呢。不行，不能找人来，说不定堆满了金银财宝，要是被人看见会被抢光得。我们自己来干！”
“不用吧。”邵成龙说。
“我又不要你的，只是想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乌子真说。
就算银元宝的确是古董，也不能证明邵家大屋里面有藏宝室，也有可能是建筑质量问题，也就是洞大了点。“这个银元宝不会是你带来骗我的吧？”邵成龙问。
“我骗你干什么，我有那么无聊吗。”乌子真说。
“你刚才还无聊到演胃疼呢！”邵成龙说。
“这怎么能一样，胃疼演完就完了，这个可是要砸墙得。”乌子真说，“我真的在墙里摸到的，你赶快找时间把墙砸了，我看看里面有什么。真是太兴奋了，没想到我真的找到了一条密道，简直有一种人生完满得感觉！”
完满个头啊，不过是一条密道罢了，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邵成龙也觉得很好奇，这里面究竟是不是密道或者藏宝室，如果是藏宝室，里面又会有什么宝物？
石头村可考证的历史里面一直都这么穷，邵家修祖宅都困难的要死，怎么还有宝物可以藏起来？别的不说，这么一大块银子，卖出去也能帮补一下吧？
还是说这件事是假的，是乌子真制造出来的？她的目的又是什么？想得脑袋都疼了，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第六十三章 元宝
找到了密道，乌子真心满意足得去睡觉了，邵成龙拿着银元宝回了主人房，躺在床上看来看去，还是看不出什么来。过去一斤十六两，是六百多克，算起来一两大概是38克左右，这一块银子大约一公斤重，那就是26两？没有这么零碎的规格吧。这银子磨损掉的地方很多，可是要靠到50两，似乎也不太可能。那么就是三十两？
这究竟是不是银子来的？是不是古董？会不会是伪造的呢？
没一会儿就到了四点，阿紫按时登门，邵成龙把银元宝收好，对阿紫说：“你今天就不要去了，在这儿陪着乌小姐。”
“怎么了？”阿紫问。
“留下她一个不安全啊。”邵成龙说，上回乐瑶在石头村过夜，住的是阿紫家，阿紫家父母都在，还养了狗，比较安全，邵成龙这儿什么都没有，万一有谁想进来捡便宜，把乌子真给什么了，那可就糟糕了。
“这女人真麻烦。”阿紫说。
“她是客户，别这么说。”邵成龙说。
“哦，客户就是上帝对吧。”阿紫答应了一声。
“对。”邵成龙说，“钱我会照样跟你算的。”
“还算钱干什么啊。”阿紫说。
“看着乌小姐也算是工作的一部分。”邵成龙说。
“你现在还缺钱呢。”阿紫说。
“你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的。”邵成龙坚持说，“你读大学也要钱的，节省一些没问题，可是该花的钱要花。比如说买电脑什么的，不但要买，还要买好的。吃上面也不能省钱，要保证营养，也不能乱吃，总之要尽一切可能创造良好的学习环境，花点钱不算什么。”
想当年邵成龙读大学的时候，为了省钱，从来都不开空调——他们宿舍是有空调的，算租用，一小时五块，有钱的学生从早开到晚，没钱的也会开几小时写作业。邵成龙这种完全不开的算是奇葩，也亏他舍友和邵成龙差不多穷，也同意不开。
现在想来，要是能开空调，学习效率大概能提升不少，也不用每天跑去图书馆占位。当然也不一定如此，也许有钱开空调的话，邵成龙每天在空调宿舍里面沉迷游戏也说不定。
但有选择总比没选择得好，阿紫在石头村这种地方都能考上大学，可见是一个刻苦用功，能够约束自我的人，还给邵成龙帮了很大的忙，要是不能给阿紫提供力所能及的学习条件，邵成龙会心中有愧的。
“读书能用什么钱，我有助学贷款。”阿紫说。
“你不用说了，助学贷款是助学贷款，另外花的钱也不可能少。”邵成龙说，好在阿紫读大学的地方距离荷城不是很远，坐火车一上午就到，邵成龙会去监督一下，看看阿紫有没有乱省钱。
“阿龙哥……”阿紫低着头小声叫。
“我先去采山韭菜了。”邵成龙说。
出了门，邵成龙才想起来忘记和阿紫说藏宝室的事情，等回来再说吧。第一处山韭菜的生长地已经采光了，要来第二处山韭菜生长地，这儿距离村子更加远。邵成龙为了弥补阿紫的份额，自己采了两百斤，然后拖回去，一路走得心虚气短，喘得好像风箱一样，看见自己房子那一瞬间，简直好像是从地狱来到天堂一样。
“阿龙哥！”阿紫赶紧上前，接过两袋山韭菜，“你一个人就能采这么多？真是厉害！”
“也没什么。”邵成龙手酸脚软，累得要死。
“我们采的山韭菜没多少了吧？”阿紫问。
“再里面还有。”邵成龙说。
“那不是更远了吗，难怪今天迟了些。”阿紫说。
“是啊，更远了。”邵成龙看了看表，比平时迟了半个多小时，等这一处采完，还要到更加里面去，那可就更加困难了，得想法子解决才行，“乌小姐怎么样了？”
“还在睡觉呢，睡得呼呼声，真是笑死人了。”阿紫说。
“你知道我们石头村邵氏的事情吗？”邵成龙问。
“我不太清楚，可能我爸妈知道。”阿紫说。
这倒也是，阿紫这么年轻，又全副心思都在读书上，对于这些典故不可能太熟，其实别说阿紫了，就是阿紫的父母也不会知道多少，这些陈年烂谷子的事，知道了又不能多赚一块钱，谁会去留心呢。
邵成龙拿出那块银元宝给阿紫看，“她在我房里找到了这个。”
“这是什么啊？”阿紫接过来看了看。
“应该是银元宝。”邵成龙说，“乌小姐说是古董。”
“古董？不可能吧。”阿紫拿起银元宝咬了一口，“呸呸呸，味道真难吃。”
这是让你吃的吗！谁知道那洞里有什么，老鼠蟑螂什么都又可能，万一带病毒怎么办呢，“你赶紧去刷牙！”邵成龙说。
“看来是银。”阿紫说着把银元宝递回给邵成龙。
邵成龙一看，银元宝已经被阿紫咬出了一个牙印，露出里面银灿灿的光芒。纯银很软，很容易变形，一口咬下去，的确会变形。但是能变形可不止银子。
“不一定吧。”邵成龙说。
“我在学校上化学课的时候，有一回是做银的氧化还原实验，我负责发银片，趁老师不注意偷偷含了一片在嘴里，就是这个味道没错。”阿紫说。
“阿紫你真是太坏了，偷学校东西。”邵成龙说。
阿紫吐了吐舌头说：“以后不会了，那时候我年纪小不懂事嘛，实在是缺钱，连练习本都买不起，只能用报纸边缝。想着这些银片反正要消耗掉的，就偷了想拿去卖。”
“也真是苦了你。”邵成龙说。
“阿龙哥你的房间里怎么会有银元宝呢？”阿紫问。
“不知道。”邵成龙说，“可能是我的祖宗们藏起来的吧。”
“哎，怎么不多藏点呢，要是藏一大堆金银珠宝，阿龙哥就有钱建水电站了。”阿紫说。
“是啊，有空的时候我再仔细找找，说不定还有呢。”邵成龙不禁也有了一丝小小的期望，如果里面真的有藏宝室，那该多好，“你回去陪着乌小姐，我先送货到城里去。”
把今天采到的山韭菜送到荷城农产，收到了将近两万块货款，照例拿去银行存了起来，忽然心中一动，开车来到古董街。古董街上有很多卖古董的店，这时候都大门紧锁，一个人都没有。
但是却另有一干摆摊的，身前或摆玉石，或摆神像，占据了道路两旁，正在和客人侃侃而谈。这就是所谓的鬼市，趁着天蒙蒙亮光线不足的时候，拿出些号称来路不正所以十分便宜的古董，买下来就能赚大钱——谁信谁傻。
邵成龙当然不信，不过这些人多半有点古董知识。邵成龙挑了一个卖铜钱的，问他：“有五帝钱没有？”
“有啊。”那老板说，“你要大五帝还是小五帝？”
所谓的五帝钱，是用最兴盛朝代的五个帝王所铸钱币，据说汇聚了天、地、人之气加上百家流通之财气，所以能镇宅、化煞，并兼具旺财功能，还能强化主人自信，化解六神无主之缺陷。
五帝钱有大五帝钱与小五帝钱之分，大五帝钱指的是秦半两、汉五铢、唐朝的开元通宝、宋朝的宋元通宝和明朝的永乐通宝，小五帝钱，是顺治通宝、康熙通宝、雍正通宝、乾隆通宝和嘉庆通宝。
大五帝钱非常稀少，一般说的五帝钱，是小五帝钱，清朝最兴盛的五位帝王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和嘉庆在位期间所铸造的古钱。这五位帝王相继在位180年，是清朝最辉煌的时期，在位期间国势强盛，出现了历史上著名的“康乾盛世”。
以前邵成龙跟着方芳拉客户，就曾经送过一个客户五帝钱，只花了几百块，却让客户很开心。可惜然并卵，没能把客户拉过来，只让邵成龙学到了他唯一的一点古董知识。
“你还有大五帝钱？”邵成龙问。
“有啊，假的，小五帝钱有真的。”老板说。
这老板还算老实，邵成龙问：“小五帝钱一套多少？”
“真的假的？”老板问，“假的十块。”
“真的呢？”邵成龙问。
“真的八百。”老板说。
“这么贵？”邵成龙吓了一跳，上次他买菜六百块。
“我的品相好啊。”老板从怀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皮质小口袋来，从里面倒出五枚铜钱给邵成龙看，“你看看我这铜钱，多漂亮，通体金黄，包浆完好。”在铜钱上弹了一下，铜钱发出嗡的一声，“声音多醇厚。”
邵成龙其实并不会辨别真假，他只是要确认这个老板是不是内行，现在看来似乎没错。他装模作样的说：“不错。”顿了顿，“我听说用银元宝也可以做五帝钱，是不是真的？”
“这个……我没听说过。”老板犹豫了一下说。
“那你帮我看看这个。”邵成龙拿出那个银元宝。
“这个？”老板看着邵成龙。
“那你要是能认出来这是什么，我就帮你买了这套五帝钱。”邵成龙说，“另外还有一单大生意要找你。”

第六十四章 灾星
老板精神大振，拿起邵成龙手里的银元宝仔细看，“这银元宝呢，磨损很严重，但是磨损之余，包浆又很厚，可见是经常把玩的物件。一般的银元宝，那都是放在库房里面轻便不会移动，不会有包浆。”
所谓的包浆，是指古董在长久岁月终因为灰尘、汗水，把玩者的手渍，或者土埋水沁，经久的摩挲，层层积淀，逐渐形成的表面皮壳。有了包浆，就说明是老物件，包浆越厚，说明历史越长。
“这是什么意思？”邵成龙问。
“就是这个银元宝很特殊。”老板说，“但是特殊在哪里，我一时半会也看不出来。只能说可能对于原主而言，这一个银元宝有什么纪念意义。”
“能看出来这个银元宝有多少年了吗？”邵成龙问。
“从包浆来看，至少有一百几十年吧。”老板说着拿出一个强光手电筒来，打开对着银元宝照了一下，“磨损太严重了，上面的字迹一个都看不清，认不出是什么年代的。”
“认不出吗。”邵成龙心想有一百几十年也够了。
“要知道具体的年代，只能去找实验室做鉴定。”老板说。
“什么实验室？”邵成龙问。
“就是那种可以鉴定年代的大学实验室。”老板说。
“这么麻烦啊。”邵成龙说。
“要知道准确的年代，这是唯一的法子。”老板说。
“我们荷城有吗？”邵成龙问。
“没有，得到省城去。”老板说。
那就没法子了，现在邵成龙哪里有时间去省城，积压着要做的事情一大堆，每天还要采山韭菜拿去卖。要化验只能等过一阵子有空再说，或者趁着阿紫去读大学委托阿紫去。
“这个是纯银吗？”邵成龙又问。
“不纯，肯定不纯。”老板说，“古代加工技术不好，银子都不算纯。民间铸造的银元宝，纯度七十多八十多的都有，官府铸造的银元宝能到九成多，就是所谓的雪花银。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只有官府才做得出雪花银。”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说，“那我这个是民间铸造的吗？”
“应该是。”老板说，“官府铸造的银元宝形状不是这样的。”
“也就是说，这是清朝民间铸造得银元宝？”邵成龙问。
“也不一定是清朝，也有可能是明朝。”老板说，“价值可能不会太高，一来磨损实在太严重，字迹全都看不清，二来这是民间的东西，和官府的没得比。就好像官窑的瓷器，和民间的瓷器。”
“按照清朝算，大约多少钱？”邵成龙问。
“可能，大约，我也说不好，要是碰上喜欢这个的，大约两三万吧。”老板说，“要是就这么卖的话，应该是一万多。”
“谢谢。”邵成龙拿出八百块给老板。
“那个……”老板把五帝钱给了邵成龙，犹豫了一下，把里面得康熙钱拿了出来，“这个是假的，我给你换个真的吧。”他从摊上拿出一枚康熙钱，“虽然品相差了点，不过是真货。”
原来那枚看着十分的新，新换上那枚却是有些铜锈，邵成龙也不在意，“我就说这枚看起来不对劲呢。”
“没办法，生意难做啊，只拿到四枚品相好的，这康熙钱找来找去都没有。按照道理说康熙钱这么多，品相好得也很多，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凑不到，可能是没缘分吧。”老板说。
有缘分没缘分，和邵成龙也没什么关系，反正邵成龙是得到了一枚价值一万多的古董。就算这是乌子真骗他得，邵成龙也不会还回去。最近的运气不错，在自己家里都能捡到钱，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什么好事呢，乌子真也许是个幸运星？
等邵成龙回到村子，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叫做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公交车停在村口，三叔公的儿子邵元站在车旁，提着大包小包，身边还跟这个女人。
这家伙怎么回村里来了？不是让他装病把三叔公引开的吗！三叔公不走，马上就会发现棒骨山韭菜汤用的就是他的配方，其他菜也没什么独门秘方，这三万块的宴席他全都会做，那不是抢生意。乌子真这女人其实是个灾星吧！
“元叔！”邵成龙过去打招呼。
邵元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松了一口气，“是阿龙啊。”
“元叔你怎么回来了？”邵成龙问。
“昨天阿紫给我打电话，我才想起来今天是我爷爷的生日。以前我爷爷还在的时候，每年这个时候我都要和我爸一起给爷爷做生日庆祝一番，那是我们全家最高兴的时候。”邵元说，“后来我爷爷去了，我和我爸失和。阿紫给我出了个主意，让我在今天装病，骗我爸去城里看我。”
“那不是很好的主意吗！”邵成龙说，有这么好的主意，你还回来做什么！
“我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能让我爸担惊受怕。”邵元说，“我决定要正面和我爸说清楚，就算挨骂。我是不会回村里受穷的，他做主任和我没关系，我才不会为了他的脸面就回村！”
不是因为和老婆离婚连儿子都没保住所以吵架吗？怎么是为了脸面？这什么脸面啊？
“脸面？”邵成龙问。
“我爸很想让我回村做个副村长什么的。”邵元说，“我不愿意，在村里能有什么发展，就算做村长，一个月能赚一千块钱吗？我在外面好歹也算是个技术人才，好的时候有四千多，一般也能有三千多，在村里哪里赚得到这么多。”
其实是能赚到的，邵成龙一天能赚上万呢。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说，“你儿子呢？”
“我前妻带着去南方了。”邵元叹了口气，“这也没办法，这是我现在的女朋友阿丽，我们就快要结婚了。”
“婶子好。”邵成龙说。
“你好。”阿丽有些生硬的笑了笑，她身材很是厚实，一看就是好生养的，穿着打扮很是土气，当然这是相对于城里来说，在石头村已经很新潮了。
“对了，听说阿龙你打算回村里住，还做了副村长是吧？这倒是也好，你做了副村长，我爸就不会逼我了，不过你住村里不影响你做生意吗？”邵元问。
“没什么影响，我在开发农产品呢。”邵成龙说。
“开发农产品好啊，要是成功了村里也能富裕一点。”邵元说。
好吧，邵元回来了就回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三叔公发现了就发现了，大家是亲戚，什么事不能说开了呢。就算一样的宴席，邵成龙可以卖一万块一顿，三叔公又卖不了，他不认识人没有销路。
这时候外头开来三辆车，德国BBA好汉全伙到齐，领头的是一辆奔驰，后头跟着一辆宝马一辆奥迪。这三辆车在村口停下，刘老板从里面下来，跟邵成龙打招呼，“阿龙！”
“刘老板？”邵成龙吃了一惊，“你在哪么来了。”
“我来看乌小姐啊。”刘铁说，“她怎么样了？”
“她应该刚起床吧。”邵成龙说，昨天刘总好像的确是说过要来看乌子真，但也没有这么一大早就过来的道理吧，乌子真和刘总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麻烦你先去通知一下，就说我和几个朋友来了。”刘铁说，“你今天是准备了养胃宴的吧？”
“对。”邵成龙说。
“那就好，去和乌小姐说一声吧。”
“好。”邵成龙说。
还要通知？邵成龙更加搞不清了，要说乌子真是刘铁的情妇，刘铁未免太客气了。要说不是情妇，刘铁干嘛要这么照顾乌子真？难道是纯真的友谊？这个借口连小学生都骗不了。
更重要的问题是，刘铁来了，秘方的事情就更加不能泄露了，要是泄露了，刘铁那五十万要怎么交代。本来一点事都没有，就是乌子真跟苟老板胡吹大气，结果闹的现在非要交代个独门秘方，这女人不但是灾星，还是大灾星，红颜祸水啊。
邵成龙回到邵家大屋里，乌子真果然已经醒了，一边吃早餐，一边和阿紫说话。
“乌姐姐，你真的会开挖掘机啊？”阿紫兴奋的问。
“当然是真的，我还有挖掘机操作证书呢。”乌子真说。
“真是太厉害了！”阿紫说。
“其实开挖掘机和开拖拉机差不多，就是多了个机械臂。要注意平衡，注意旋转，注意判断自己的位置，千万不要硬来。”乌子真说，“至于机械臂的使用，其实就那几个开关，练多了就熟了，什么上车啊，划船啊，开瓶盖啊，都很容易。”
“还能开瓶盖？”阿紫问。
“噱头罢了，投篮也是。”乌子真说，“熟能生巧，巧能生刁，这就是刁了，其实没什么意义。有人专门练这个，简直就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多练练基本功。”
“你们在说什么呢？”邵成龙问。
“没，在说娃娃机夹娃娃呢。”乌子真说。
“娃娃机？”邵成龙一脸懵逼。
“我说起城里有娃娃机，一块钱一次，要是能一次就夹起来，那就赚翻了。”阿紫说，“乌姐姐说她每次都能夹十几个，因为她会开挖掘机，有好几次夹得工作人员都不干了，硬是把机器关了赶乌姐姐走。”

第六十五章 灵丹妙药
挖掘机和夹娃娃有什么关联吗？虽然都是机械手。作为一名在夹娃娃公司做过兼职的人，邵成龙很早就知道，夹娃娃机器是能够设置的，大约是十次能有一两次真夹起来，其他八九次机械手根本没力，夹中了也没用，会滑开的。
别说会开挖掘机，就算会开宇宙飞船，也不能超越基本的设定。就算娃娃机里面娃娃位置很好，十次里面最多也就是拿到两个娃娃，平均下来五块钱一个，已经超过进货价格，公司还是赚钱的。
可真有人能够每次机会都抓住吗？就算抓住了，刚好娃娃在合适的位置吗？所以乌子真说的关机器赶人根本不可能，她还是在演戏。
“别胡说八道了，夹那么多娃娃干什么。”邵成龙说。
“十个小的可以换一个大的啊。”阿紫说，“大的可以拿出去卖钱呢，我知道有人五十块钱买！”
“你直接找厂家买啊，很便宜的。”邵成龙说。
“我哪知道厂家在哪。”阿紫说。
“淘宝搜一下。”邵成龙说。
“其实我根本就没玩过娃娃机。”阿紫叹了口气。
所以就被人骗了嘛，邵成龙说：“阿紫以后你想玩机会多的是，现在就别想这些没用的事情了。乌小姐，刘总来了，刚到村口，我赶紧进来通知你一下。”
“刘总来了啊。”乌子真说，“你去带他进来吧……他带了多少个人来？”
“我没看见有多少人，只看到三辆车。”邵成龙说。
“三辆车啊，那起码五六个人，也许有八九个也说不定。”乌子真说，“还有苟老板苟夫人，还有三叔公，再加上我们三个，岂不是十几个人？养胃宴够不够吃的？”
居然在担心这种事吗！邵成龙说：“绝对够的。”
“只有八个菜啊，十几个人可能不够。”阿紫说。
“煮多点不就好了。”邵成龙说。
“会不会对疗效有影响？”乌子真问。
当然不会，原来就没什么疗效，怎么可能会有影响呢。
“不会的。”邵成龙说。
“那就好，”乌子真说，“我出去看看，也不知道刘铁带什么人来，希望胃口不会很大的才好……你那个事情要保密吗？”
那个事情，当然就是银元宝的事情，听到这话，阿紫撇了撇嘴。
“先保密吧。”邵成龙说。
和乌子真一起出去，刘铁的三辆车已经听好了，和乌子真预计的不同，三辆车并没有八九个人，连五六个人也没有，只有四个人，除了刘铁带了个司机以外，其他两辆车都只有一个人。
现在城里的餐饮店为什么这么难做，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车越来越多了，一桌子八个人，倒是来了五六辆车，停车地方少根本放不了，人家一看没地方停车就转移阵地了。
反而是乡下农庄越来越兴旺，东西便宜，原汁原味，更重要的是地方大，随便停车。当然要是地方太远，那在容易停车也没用，好像石头村，从城里开过来要两个多小时，路又不好走，要在这里开农家乐的话肯定会亏死。
“阿真。”刘总很随意的打了招呼，“你在这里过夜住了一晚，还习惯吗？”
“这里很好啊，空气清新，又安静。”乌子真说。
“我还怕你不习惯呢。”刘总说。
“不习惯也是我自己找的。”乌子真说。
“阿龙家的房子是不是有些旧啊？”刘总又问。
“很旧。”邵成龙说，“难为乌小姐不嫌弃。”
“再差的房间我都住过，这个不算什么。”乌子真说，“阿龙要建新房了，到时候再来住条件可就好了。不过老房子有老房子的好处，新房子比不上。”
“什么好处？”刘总问。
“有历史啊。”乌子真说。
有历史……刘总也不问有什么历史了，他也知道乌子真的脑洞非比寻常，赶紧先说正事，“阿真，阿龙，这位是孙老板，这位是贾老板，孙老板是老朋友了，贾老板是新朋友。贾老板得胃也有些不好，我就带着一起来了。”
“孙老板好，贾老板好。”邵成龙说。
“这位是我跟你们提过的邵成龙邵老板，邵老板的养胃宴很灵验的，我十几年老溃疡，吃了一顿就舒服了好多。”刘总说，“这位是乌小姐。”
那两人似乎知道什么，先和乌子真打招呼：“乌小姐你好！”
乌子真笑了笑说：“你们好。”
然后孙老板才对邵成龙说：“邵老板，你这个养胃宴有没有什么禁忌的啊？”
“禁忌？”邵成龙一愣，他倒是没听说山韭菜有什么禁忌，随便谁都能吃，可是完全没有禁忌的话好像太不专业了，“倒是没什么，就是胃痛发作厉害的话不能吃。”
胃疼发作厉害还吃什么养胃宴啊，赶紧去医院才是正经。
“哦，是这样啊。”孙老板说，“贾老板他有个毛病，不能吃韭菜，一吃就吐。这回听说是山韭菜做的，本来死都不肯来，我来好容易才把他给拖来了。”
贾老板说：“我是真不能吃韭菜，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回我老婆非要测试我，把韭菜剁碎了加在粥里，又加了很多的猪杂青菜掩盖味道，我一喝就吐了。”
“没事的。”邵成龙说，“山韭菜和韭菜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那就好。”贾老板说。
“那就赶快开始吧，去阿龙家里吃吗？”刘总问。
当然不能在邵成龙家里吃，邵成龙家里什么都没有，厨房荒废了许久，根本就没法子做饭。这些天邵成龙要么吃方便面火腿肠，要么就用电饭锅饭菜一起熟，要么就是阿紫送些饭菜过来。
要弄好这么多人吃的东西，邵成龙家里是绝对不行的，只能去阿紫家里。邵成龙事先给了三百块租借费，阿紫父母就很高兴的把房子让了出来，还说可以邵成龙的打下手。
“去阿紫家里，她那里家伙比较齐全。”邵成龙说。
阿紫出来笑了笑，她有些紧张的说，“大家好。”
“好漂亮的小姑娘。”刘总说。
“刘总，我叫了这儿的村主任一起来吃。”乌子真说。
“好啊，人多热闹。”刘总说。
“这儿还有个苟老板呢，办养狗场的，他的胃也不好，我看他这人挺有意思，也叫他一起来吃。”乌子真说，“没想到都撞在一起了呢。”
刘总沉吟了一下，“苟老板？有个养狗场？是不是喜欢打猎？”
“是啊，刘总怎么知道？”邵成龙问。
“荷城这么小，谁不认识谁啊。”刘总说，“这人倒是有些意思，认识一下他也不错。听说他养的猎狗很好，很受欢迎，在山里追兔子追野鸡都是万无一失。”
“刘总也打猎吗？”邵成龙问。
“我不玩，打猎有什么意思。”刘总说，“野兽智慧有限，与人斗才其乐无穷。你带路，我先去见一见苟老板。”
今天是三天流水席的第二天，养狗场的人一大早就起来做准备。苟老板和苟夫人正在那栋小楼里休息，忽然被邵成龙拉着一堆人过来，正想发脾气，忽然认出邵成龙带来的人是谁。
“刘总！”苟老板差点吓尿了。
“苟老板！”刘总很热情的和苟老板握手。
“刘总怎么来了？”苟老板咧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来给阿龙捧场啊，这山韭菜养胃宴在外头吃不够过瘾，到石头村来吃最原生态最新鲜得山韭菜。”刘总说，“顺便也来看看阿真，阿真说苟老板也赏脸一起吃的对吧？”
“对对！”苟老板心里十分激动，他花了这么多钱去买车开养狗场挤进去打猎圈子，就是盼望着拓展人脉关系，没想到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打猎这边还没见什么成效，邵成龙就带了刘总这么大个人物来。
“快请进来坐坐。”苟夫人有些慌乱的说，“喝杯茶。”
“好啊好啊。”刘总说，“这位是孙老板，这位是贾老板。”
“孙老板好，贾老板好！”苟老板连连点头说，他不认识这两人，但是能够和刘总做朋友的，显然也是非同小可，花心思巴结好这三个人，人际圈子立即就扩展开。
这邵成龙的山韭菜，究竟是什么灵丹妙药？居然能够吸引来刘总这等大人物。要说山韭菜，苟老板也吃过不少，尤其是春天，吃来吃去也没发现胃好多少。
苟老板心想应该是自己没吃对法子，要是这个养胃宴没有效果，刘总怎么可能会这么重视养胃宴，所以肯定有效，肯定很养胃，肯定是灵丹妙药。
“苟老板好。”孙老板和贾老板和苟老板打招呼。
“拿我的陈年普洱来！”苟老板对苟夫人说。
苟夫人打开柜子，拿出一个木头盒子来。
苟老板连连摇头说：“不是这个！”
苟夫人吃惊的看了苟老板一眼，也不多问，进了房间，好一会儿才出来，手里捧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铜盒子，打开，里面是纸包着的茶饼，拿出一个茶饼拆开，顿时一股陈年普洱得朽味冲了出来。
“这是我从普洱买的二十年陈茶，绝对真货。”苟老板说。
“普洱啊。”刘总点了点头，“好东西，好东西。”

第六十六章 真正的秘方
苟夫人拿出一套一看就很贵的茶具来，经过烧水洗茶冲泡一大轮程序，终于做出了成品，然后邵成龙喝了一口，一股木头朽坏的味道直冲脑门，差点没吐出来。
别人都喝得津津有味，邵成龙实在下不了口，再好的东西，不合口味就是不合口味。
“真不错，正宗的普洱茶。”刘总说。
“刘总要是喜欢，我这里还有两个茶饼，送一个给刘总拿回去尝尝。”苟老板说。
“不用不用，我平时很少喝普洱，一般喝红茶，养胃。”刘总说。
“这陈年普洱也养胃的！”苟老板说。
“普洱不是减肥吗？”邵成龙问。
“没够年份的减肥，够了年份的养胃。”苟老板说，“阿龙你也多喝点，这二十年的普洱可不是这么容易能买到的。现在外头很多传着五十年八十年的普洱，那都是假的！”
“是加了特技的。”邵成龙情不自禁就加了一句。
“对，用高科技手段伪造的。”苟老板说，“我这个不同，是真的二十年，当年我去了普洱当地，找了国营工厂老员工，直接从仓库里面拿的陈货。”
那也不保证是真的啊，邵成龙想。
“阿龙你工作辛苦，多喝点。”苟老板又说。
还多喝点，简直比药还难喝，邵成龙赶紧说：“苟老板你在这儿陪着刘总喝茶，我先去准备中午的养胃宴。”
“哦好，这是正经事。”苟老板说。
“麻烦阿龙了。”刘总说。
邵成龙赶紧把剩下的茶一口气喝掉，都不敢尝什么味道。然后赶紧去阿紫家。阿紫已经把十几斤留下的山韭菜洗好摘好，棒骨处理完毕，鸡杀了切开，只有鸡内脏还没弄好。
“阿龙哥，他们呢？”阿紫蹲在地上，用盐搓鸡肠。
“他们在苟老板那儿喝茶呢。”邵成龙说，“我先回来准备准备，三叔公呢？”
“元叔回来了，正和三叔公说话呢。”阿紫说。
这倒也是，儿子总比山韭菜重要。
“那么三叔公没空来吃饭了吧？”邵成龙说。
“这可说不定。”阿紫说。
“那可怎么办？”邵成龙问，其实也没怎么办，提前跟三叔公说一声，三叔公怎么也会给个面子。就算三叔公知道其实邵成龙没有独门秘方，应该也没什么大事，“我去和三叔公说说。”
到了村委，三叔公不在。去旁边三叔公家里，里面也没有人，只有邵元那个女朋友在。一问原来三叔公和邵元出去也不知道干什么了。其实还能干什么，肯定是出去吵架了呗。
打手机也打不通，这下子邵成龙可就抓瞎了。为什么昨天不商量好，拖延症真是害死人啊！这下子可怎么办？三叔公不回来也就算了，回来吃了没吃出来没事，吃出来了不说也没事，可万一要是回来吃出来还说了，那邵成龙可就被他害死了。
当然，邵成龙被害死也是他自己的错，谁让他贪心呢。要是老老实实把山韭菜卖八十块钱，不去高什么山韭菜养胃宴，那就不会出这种事。可是养胃宴利润这么高，谁忍得住啊！
要是和刘总说清楚，其实里面没有什么秘方就好了……刘总大概也不会听。其实独家秘方并不太秘这种事，刘总肯定也能理解。要真实很有用，早就成了普遍使用得药方了。
但理解归理解，要是当着客人的面爆出来，刘总脸上不好看，邵成龙当然也别想好看。
回到阿紫家，她已经把鸡杂都收拾好了。
“和三叔公说过了吗？”阿紫问。
“没呢。”邵成龙愁眉不展，“三叔公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打他电话啊。”阿紫说。
“就是打不通。”邵成龙说。
“那可怎么办？”阿紫问。
“那就只好……”邵成龙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了，“把真正的秘方拿出来！”
“真正的秘方？”阿紫问，“什么秘方？”
“真正的，用来治疗胃病的秘方啊。”邵成龙说，“不是三叔公那种大路货。”
“有这种秘方？”阿紫不信，“我怎么没听说过？”
“秘方嘛，谁都怎么还怎么能算秘方呢。”邵成龙说。
邵成龙作为邵家得长子嫡孙，怎么会没有一点压箱底的本事——虽然说邵家分家之后谁也没把这什么长房当一回事，邵成龙的父母穷得跑出去打工，一年只回来两三天。不过怎么说还有一栋大屋呢，怎么可能一点底蕴都没有，所谓烂船还有几斤钉子。
回到家，他拿起手机就给自己父母打了过去：“喂？爸！”
“在上班呢，你不要老打电话来好不好！”邵成龙父亲很不耐烦的说，“我上班打私人电话，影响多不好，大小也是个领导，要以身作则。”
“你那是领导？”邵成龙问，“不是小组长吗？”
“小组长就不是领导了？”邵成龙父亲说，“有屁快放，有事快说，你要在乡下建房呢，我是很支持的，不过你跟我要钱呢，我是绝对不会给的，我和你妈要在这边买房，钱还差着好些呢。不如你也过来这边，反正那边也难找工作。”
“不是问你要钱。”要建房子这么大事，邵成龙当然已经和父母沟通过，不过他父母并不怎么赞成，觉得邵成龙是浪费钱，“我想问问，以前爷爷不是有个方子，治胃病得？”
“治疗胃病得方子？”邵成龙父亲一愣，好容易才想起来，“那不是你爷爷的，是我爷爷的，当年他消化很差，经常吃不下东西，从城里请了名医来，开了这么一张养胃的单子。后来你爷爷我父亲的胃也不好，没钱找医生，就用那张单子抓了药继续吃，幸好没吃出问题来。”
“不是也养好了吗。”邵成龙说。
“没好，就是减轻了症状，后来断断续续都在发作呢，每次发作都吃，有时候吃一次，有时候吃两三次。”邵成龙父亲说，“都是我们家太穷，没钱看医生。”
“那太公的时候怎么又有钱呢？我们家不是一直都很穷吗？”邵成龙问。
“那时候我们邵家还没分家啊，好几十号人呢，总有点家底。你不知道，那时候石头村都是我爷爷说了算，谁不守规矩，抓去邵家祠堂打屁股，连那些外姓的都不例外。”邵成龙父亲说。
“解放的时候我们邵家不是地主吧？”邵成龙忍不住说。
“那是我爷爷厉害，见机不妙，立即分家，把土地全都分下去，我们家才混了个中农，要不然的话肯定富农，说不定还会变成地主呢。我们村穷的要死，真要算其实一个地主都没有，地主要有长工才算。”邵成龙父亲唠叨起来没完。
“那个药方在哪里？”邵成龙问。
“在哪里？”邵成龙的父亲挠了挠头，“应该在书房吧，没用的图纸都放在那里。你问这个干什么？胃疼吗？胃疼就去医院看，不要想省钱。这种钱越省越亏。村里那谁，谢军生，就是不肯好好看病，结果把身体搞坏了，现在穷的要死。”
“不是我。”邵成龙去了书房，也就是他一直睡的房间，四处乱找，哪里有那种东西，“具体是放哪儿？”
“我怎么记得，那又不是重要东西。”邵成龙父亲说，“应该是夹在日记本里面，日记本是放在……和其他老书，那些老书呢……好像是卖了。”
“卖了？”邵成龙心想不会吧。
邵成龙家里很穷，在城里生活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邵成龙父母的收入又不稳定，有时候缺钱恨不得卖肾。家里的那些老物件，能卖钱的都卖掉了。包括老书老报纸，邵成龙父母都千辛万苦搬出去拿到城里卖掉。
“好像没有，那本日记我留下来做纪念得。就放在，我想起来了，放在东边那扇窗户对面得书架上。”邵成龙父亲说，“有纪念意义的书我都放在那里。”
邵成龙过去一看，没看到什么书，只是地面上有个木头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有好书旧书和各种证件，毕业证，粮本，试卷，奖状，还有日记本。
这日记本还是用毛笔写的呢，字很潦草，邵成龙认不出来。翻了几页，掉下来一张宣纸，展开一看，正是一张药方。
现在医生写的字很潦草，被称为火星文，除了他们自己的药房没人看得懂。但以前的药方是绝对不能潦草的，都写得很工整。那时候医生就只负责看病，不卖药。药房只负责卖药，不看病。要是医生的字潦草，药房看错了给错了药，医生的名声就毁了。
药方上面半文不白得记着缘由，荷城某某（这两字看不清）医馆得医生某某，收了十五个银元，来金牛乡石头村给邵莫看病，开了这个药方。
“太公是叫做邵莫吗？”邵成龙问父亲。
“对，是叫做邵莫。”邵成龙父亲说。
“这里写着医生是用十五个银元从城里请来的。”邵成龙说。
“对啊，十五个银元。”邵成龙父亲说。
“那时候十五个银元是很大一笔钱吧？”邵成龙说。

第六十七章 唯一的缺陷
邵成龙记得上学的时候老师教过，一块大洋大约相当于现在一百块到两百块之间。那么十五块银元的话，那就是一千五到三千块钱，似乎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数字。
其实这么算是不对的，一百块到两百块是很粗略的估算，只是大城市某些生活条件和现在对照所得出来的价钱。小城市的物价就完全不一样，乡下的物价就更不同了。
石头村这儿穷的要死，土地又很贫瘠，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铜板，绝大部分交易都是以货易货，银元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东西。当年那个被评为地主的柳家，抄家的时候也就抄出来十个银元而已，其他都是些粮食家具之类。
而邵家居然可以一下子拿出十五个银元来请医生，看的还只是吃不下东西的胃病而已。就算邵家没分家的时候家大业大有点闲钱，这也未免太夸张了。
再想起那一个银元宝，邵成龙不由的起了疑心，难道他们家以前真是大户人家，可怎么会呢，石头村太穷了，供养不起。
“爸。”邵成龙定了定神，“我们家以前是不是很有钱的？”
“有钱个鬼啊。”邵成龙父亲骂了一句，“有钱我还会逼得十六岁就出去打工？当年我的学习成绩那么好，你爷爷都没钱送我去读高中。我要是读了高中，上了大学，现在早就成经理了。我那么辛苦供你读完大学，你居然……一时失业不要紧，赶紧去找另一份工作，不要老呆在村里，我跟你说，村里呆的越久，你就越脱离时代，以后再找工作就越困难……”
“爸，我是说太公还在的时候，我们家是不是很有钱？”邵成龙问，“他看一次医生就能出十五个银元，家底肯定很厚实的吧？”按照十倍来算，邵家的家产起码也应该有一百五十个银元。
这就好像现在荷城得普通人家，一个房子就几十万，再加上其他家具家电车子什么的零碎，很容易就上百万了。这时候要是生了病，花了十万，肯定觉得大出血了。
别说十万，就算只花了一万，也会觉得损失惨重。所以邵成龙把当年邵家的家产假定为一百五十银元，已经是往低算了，要是高一点的话，从三百到五百都很有可能。
不说三五百，就是一百五，在金牛乡算得上头几号，去了枫湾镇都能排上座次，就凭石头村这个穷地方？小水池里面养出了大鳄鱼，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啊，那时候挺有钱的，甚至可以说整个石头村都是我们邵家得。”邵成龙父亲得意洋洋的说。
“就算整个村子都是我们家的，要一下子拿出十五个银元来，还是很困难的吧，石头村这地方哪里能刮出钱来？”邵成龙说。
石头村的耕地总共也没多少，扣掉人吃的，剩下全被太公拿走去卖，几年才能凑齐十五个银元？答案是永远都凑不齐，因为那时候石头村自己的出产的粮食根本不够吃，还得上山打猎，下水捞鱼，才勉强活下去。
“这个你就不懂了。”邵成龙父亲说，“石头村虽然穷，可还是有生财之路的。这条财路不在村里，在村外……老板叫我了，等一会儿再跟你说。那个日记本不要弄丢了，你爷爷没照片，就只留下这么本东西。”
说完邵成龙父亲就挂了电话，邵成龙恨恨地骂了一句，怎么到最关键的时候就不说了！算了，电话什么时候都能打，还把眼前的事情办好再说。
他拿起药方仔细辨认，方子用的药材很多，法夏半两，黄芩一两，干姜半两，党参三钱，炙甘草半两，川连三钱……还有吴茱萸，乌贼骨什么的，十分的奇怪。
找出笔记本抄了下来，开车去了枫湾镇，这儿有一家药店，叫做枫湾药店。邵成龙把方子拿出来给药店老板看，老板摇摇头，说这里面需要的药材太多，颇有几样稀罕的，枫湾药店太小，不齐全。
邵成龙把枫湾药店有的先买了，又开了半小时车，去到一个大镇子，找了两家药店，总算是把药给凑齐了。赶紧开车回会石头村，按照药方上面的法子，三碗水煎成一碗，就得到一份养胃的药水。
根据日记本上面的说法，这药是要经常吃的，三天吃一次，吃上三个月，就能让胃休养生息。刚才邵成龙买了一次，就花了八九百块，虽然不知道解放前这些药材价格怎么样，想来也不会便宜到哪里去。还要三天吃一次，连续吃上三个月，也就是说至少要吃三十次，肯定不是普通人能吃得起的。
把药水装到水壶里，拿到阿紫家。
“阿龙哥你上哪里去了？”阿紫松了一口气说，“那边来我问什么时候开席了，你跑出去这么久，连个消息都没有，打你电话又打不通！急死我了。”
阿紫打过来的时候邵成龙在开车呢，他开得很快，可不敢分心接电话，“可能是信号不好吧。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都准备好了。”阿紫打开大锅，里面山韭菜和猪棒骨在浓汤里面上下翻滚，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要不要下药材？”
阿紫说的是三叔公的配方，用山里的一些土药配置成的养胃方子。三叔公年纪大了，又奔波忙碌，吃不定时，肠胃很差，所以经常会弄些土药来养胃，要是下了的话，三叔公一吃就能吃出来。
“不用。”邵成龙摇摇头说。
“不用？”阿紫问，“就这么原味端上去吗？”
原味端上去也不是不行，山韭菜煮棒骨本来就有一股很独特的味道，谁也不能说就一定没有下独门秘方。可是这么煮一下，对胃的好处很有限，养胃宴不免有些名不副实。
“当然不是。”邵成龙拿出水壶来。
“这是什么？”阿紫凑上去闻了闻，“还挺香的，就是药味浓了一些。”
什么叫药味浓了一些，这就是药来的。
“独门秘方啊。”邵成龙拿起水壶，往大锅里面倒了一些药汁，闻了闻，又尝了尝，味道还可以接受，于是又倒了一些，直到药味变得很浓以后才停手，这时候已经倒了半瓶药汁了。
“哪里来的秘方？”阿紫问。
“当然是我们邵家的祖传秘方了。”邵成龙说。
这药方是邵成龙太公记在日记本里的，他传下来的东西，那当然就是祖传的，一点错都没有。至于开这药方得医生，现在当然已经死了，而且死了不止五十年，不能主张知识产权了。
“还真有啊？”阿紫说。
“当然是真的。”邵成龙说。
“我还以为阿龙哥是骗人的呢。”阿紫说。
“当然不是骗人的。”邵成龙哈哈一笑，反正秘方已经到手了，那就不是骗人了嘛，“这绝对是养胃圣品，那个，反正用的都是很珍贵的药材。”八九百块呢，能不珍贵吗。
“这药水吃下去不会有什么问题吧？”阿紫问。
这个问题好！其实邵成龙哪里知道会不会有问题，他只能保证这几十种药材都是在药铺里面买的，成分上面不含任何毒素。熬出来有没有产生什么化学变化，那就不知道了。
“当然不会。”邵成龙自己喝了一口汤，味道还真是不错，再吃棒骨，还有山韭菜，浓浓的药味衬托下，居然很好吃呢。养胃宴养胃宴，养胃的效果还不知道如何，宴是绝对没问题。
“我也尝尝！”阿紫说。
“等一会儿。”邵成龙制止了阿紫。
“怎么？”阿紫问。
“你先等一会儿。”邵成龙生怕几十种药材熬在一起，会起什么不好的变化，自己先吃那是试毒，让阿紫也冒险就太过分了。过了十几分钟，邵成龙觉得没事了，才对阿紫说：“你也试试吧。”
阿紫喝了一口汤，“哇，好好喝啊！”
“好喝吗？”邵成龙问，“有什么反应没有？”
“什么反应？”阿紫问。
“胃里发热什么的。”邵成龙说。
“没有啊。”阿紫说。
这可就奇怪了，按照邵成龙太公得记载，喝下去应该会觉得独自发热才对，是哪里出了问题呢？药汁下的太少？不能下在汤里？还是说和山韭菜一起煮，会让药效消退？
这个养胃的药方，说起来是很好的，足够复杂，外人难以破解，药材很容易买到，吃起来味道也还不错，就是有个缺陷，药方里面并没有山韭菜。
想一想也知道，城里来的名医，怎么可能把乡下的野菜放到药方里面去。所以邵成龙并不知道这个药方里加入了棒骨和山韭菜会怎么样，所以邵成龙特地先来试毒。
没有发热的话，那就是没什么效果，可能是药水稀释了吧。一个人喝的药水下到这么大锅棒骨山韭菜里面，还只下了一半，药效肯定降低了。这样也好，药效不大，可能出的漏子也小一些。
“你们家的狗呢？”邵成龙问。
“我赶到后院去了，免得它乱叫。”阿紫说。
“拿个棒骨给它吃。”邵成龙说，“先喝汤，喝一碗，算了还是我去吧，你做其他菜。”
狗的体重比较小，吃两根棒骨再喝了汤，药水很快就会渗透全身，要是有问题也好及时发现。

第六十八章 统统吃光
中午的时候刘总带着人过来了，一进门就说：“哇，好浓的药味，上次吃好像没有这么浓的味道啊。”
上次用的是三叔公的土方，用的都是土药，基本没什么药味，当然邵成龙不会这么说，“上次生怕刘总不适应，不敢下手，这次的才是正常的味道。”
“好像那些药膳一样了。”苟老板说。
“既然是养胃宴，本来就是药膳吧。”乌子真说。
“这倒也是。”刘总说。
“只有棒骨煮山韭菜药味这么浓。”邵成龙说，“其他菜味道都是正常得。要是不喜欢药味的话，我们先把棒骨山韭菜吃了，吃完撤下去，再吃其他菜。”
“给我汤就行了。”贾老板说，“胃真不舒服，吃不下东西。”
“至少吃点山韭菜啊。”乌子真说。
“真吃不下。”贾老板说。
“只喝汤也可以，就是效果没那么强。”邵成龙说。
“那我先试试。”贾老板端起碗来，喝了一小口，细细品味，忽然摇头，“这个山韭菜汤……”
“怎么？喝不下吗？”邵成龙心里惴惴不安。
“不是。”贾老板摇摇头，又喝了一口，“喝下去好像肚子有些反应。”话音未落，噗的一声放出个屁来，他连忙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起作用了！”邵成龙说。
“你这个汤喝了会放屁啊？”乌子真赶紧把碗放下。
“不不，只有胃不好的人才会。”邵成龙说，这是日记本上面记着的，要是胃疼没发作，喝下去也就罢了，要是胃疼发作的时候喝，一喝就放屁。
“这是加速肠胃蠕动了吧。”乌子真说，“所以会放屁。”
“我再试试。”贾老板说着把一整碗汤都喝了下去，隐隐约约听到肚子咕噜咕噜的想，他说了句不好意思，就赶紧跑出去了，好一会儿才回来，自嘲说，“响屁不臭，臭屁不响，我今天放的屁，那可真是又臭又响。”
“那是好事啊。”乌子真说，“臭的那都是毒素，放出来了说明毒素排出来了。”
“对啊！”贾老板说，“放完屁之后胃好了不少，还觉得饿了呢。”夹起半根山韭菜吃了下去，“还挺好吃。”又拿起一根棒骨，三两下把上面鼓鼓的肉全吃了下去，“不错，真不错。”
“这么神奇？”这一次刘总是来捧场的，只要邵成龙拿出来的养胃宴和上次没差太多，他就能强行吹一波，却没想到邵成龙如此给力，贾老板比托还像托。
“我也试试！”苟老板咕噜一下喝了一碗汤，咂咂嘴，“好像没什么反应。”
“苟老板，这是好消息啊！”乌子真说。
“好消息？”苟老板一愣。
“说明你体内没有毒素。”乌子真说。
“对啊！”苟老板觉得十分有道理。
刘总心想放屁就是排毒，不放屁就是没毒，合着山韭菜养胃宴已经理喻不败之地了？他知道乌子真的身份，也知道乌子真的性格。这女人可是很难惹得。
本来刘总还以为在石头村这种比乡下还乡下得地方住一晚之后，乌子真会怀念起城市的繁华，就可以趁机接回去。谁知道她居然好像呆得很高兴一样，还拼命给邵成龙说好话，难道昨天晚上……这不可能吧，要是真的那事情可就大了。
“汤不错。”刘总喝了一口，“味道很特别，阿龙的独门秘方果然不错。”又装作很随意的问，“阿真，昨天你在村里住，没发生什么事吧？”
“有啊。”乌子真说。
刘总觉得心脏都漏了几拍，“什么事啊？”
“我在阿龙的房子里面探险来着。”乌子真说，“阿龙的老屋子可好玩了，拍鬼片都不用布景，直接就能用。”
“有你这么夸人的吗。”刘总哭笑不得，“说得我都好奇起来了。要不吃完饭去看看？”
“好啊。”乌子真说，“那里真是很好玩的。阿龙，你建好新房以后把旧房改建成鬼屋吧，可以吸引游客过来玩。对你们村的经济有好处。”
“那不行吧，阿龙的房子是邵家的祖屋啊。”苟老板说。
“还是邵家的祖屋？哇，会不会有僵尸啊？”乌子真说。
这什么脑洞，为什么祖屋就会有僵尸啊。人死了又不会埋在祖屋，都是在外头找个风水好的地方修坟。所以邵成龙家里清明拜山很麻烦，得爬好几座山。后来邵成龙父亲受不了，三代之前的祖宗就不拜乐，到邵成龙太公为止。
“当然不会有僵尸。”邵成龙说，“这地方要搞旅游也难，离市区太远了，设施又不好，来了人都没法子接待。好像今天刘总带了两个老板来，要是想留宿的话，只能去枫湾镇，村里根本没地方住。”
“阿龙你不是要建个大别墅吗。”乌子真说，“到时候就有很多地方了，再把老房子翻修一下，用来做旅馆，体验石头村风情。”
刚刚还说做鬼屋呢，一下子又变成旅馆，邵成龙说：“那是邵家的祖屋，很有纪念意义的，邵家全体人员没有一致意见之前，最好还是不要乱动。”其实邵成龙自己就想着把原来的房子拆掉建新房呢。
“对，祖屋的事情一定要慎重。”苟老板说。
“祖屋的风水可千万不能乱动！”贾老板插嘴说，“我有个朋友，是做屠宰场的，原来一直都顺风顺水，日进斗金。后来找了个风水先生，说要修祖坟，修祖坟就修祖坟吧，顺手把祖屋也给修了。这下子可坏了，屠宰场被政府封了，说旧的屠宰场环保标准全部不达标，要建新屠宰场。花了不知道多少钱，才在新的屠宰场里面占了三分之一的股份，辛辛苦苦三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原来住六百平米得别墅，撑不住把别墅卖了，住进去一百三的电梯高层。”
“你说老宋是吧，真惨。”孙老板说。
“所以不能乱动。”贾老板拿起碗说，“这棒骨真好吃，还有没有了？”
“棒骨吃完了。”阿紫说，“汤还有一些。”
原来阿紫煮了一大锅棒骨，但是邵成龙尝味道的时候就吃了一块，阿紫又吃了一块，给狗吃了一块，剩下的还要分给这么多人吃，难免会不够。
“汤啊？也好，给我来一碗，山韭菜还有没有？”贾老板说。
“山韭菜还有很多。”阿紫说。
“那就多给我山韭菜。”贾老板说。
“贾老板还没吃够啊？”刘总问。
“胃口大开，一时不知节制，见笑，见笑。”贾老板笑着说，“好久都没吃过这么痛快了。”
“还有很多菜呢。”阿紫说。
“试试这山韭菜炖鸡。”邵成龙说。
“好，好。”贾老板夹起一块鸡腿，大口咬下去。
“我也觉得胃口好了很多啊。”苟老板说。
“那苟老板也吃多点。”邵成龙说。
“吃！”苟老板也夹了一块鸡腿。
“大家多吃点！”邵成龙说。
这帮家伙还真不客气，筷子上下翻飞，把几个菜一扫而空，棒骨山韭菜汤就不用说了，棒骨吃完，山韭菜吃完，汤也喝得干干净净。山韭菜炖鸡倒是没这么惨，好歹有点山韭菜剩下。至于五花肉炒山韭菜啊，山韭菜酿鲤鱼啊，腊肉炒山韭菜啊，全都光盘。
阿紫做了一大锅饭，本来预备着中午他们吃完，晚上可以自己家吃。这打算也破产了，宴席上一干人等你一碗我一碗，把饭锅吃的底朝天。
连鸡蛋豆腐这两个不合适山韭菜的，也几乎被吃光。桌面上一片狼藉，人人都打着饱嗝。乌子真感叹说：“前一阵子减肥全都白费了，阿龙你可害得我好惨。”
邵成龙一听就想跳起来，害你个头啊，昨天吃流水席也没见你少吃！还减肥呢，肚子那么软，肯定全是脂肪。一想起乌子真的肚子，邵成龙不禁有些反应……难道这个药方不但能养胃，还能壮阳？
“能吃是好事。”刘总说，“我们这里的，谁也不会为三餐发愁，想吃什么山珍海味都吃得起，可问题是吃不下啊。阿龙这个养胃宴，可真是帮了大忙啊！”
“对对，帮了大忙！”贾老板根本没喝酒，却比喝了三十年茅台还高兴，“今天这顿算我的，谁也别跟我争啊！阿龙，今天这顿多少钱？”
“唉唉，贾老板。”乌子真说，“今天这顿是我的，早就已经付好了，贾老板你想请，只能下次。”
“啊？”贾老板叹了口气，“那就只好下次了，下次什么时候？”他看着阿龙，“这养胃宴，办起来不麻烦吧？一次多少钱，我先定十次的。”
“倒是不麻烦。”邵成龙说，“只是最好别吃太频繁，身体需要时间消化药力。一个星期吃一两次就够了。”这药方是邵成龙太公留下来的古方，没经过现代科学验证，还是缓点好。再说人家本来就规定三天吃一次，吃太多肯定不行。
“那就是三四天一次呗。”贾老板说，“好，三天之后那顿我请，大家都要来啊！就在这里吃……阿龙你给我银行帐号，我先把钱打进去，究竟是多少？”

第六十九章 大获成功
“贾老板，我们邵老板这顿养胃宴可不便宜。”刘总说，“要是普通货色，我也不敢带着孙哥和你来不是。”
“刘总介绍的宴席，那当然是非同小可。”贾老板说，“小弟不才，这些年经商，也赚了些家财，既不喜欢住豪宅，也不喜欢开豪车，女人方面也没什么特殊爱好，钱虽不多，用的更少，本来过的很是逍遥快活。只是这闹起胃病来，吃什么都不香，整天都没心思干活。去医院看来看去，也还是这样。今天可算是撞着救星了，这养胃宴对我有效，那我可不管多少钱都要吃的！”
“这养胃宴啊，我们邵老板其实也是刚做。”乌子真说，“糊里糊涂的很，他对外面报，是三万块钱一顿。”
“三万啊！”贾老板知道还有下文，“这个价钱也很合理啊。”
“对我们呢，报的是两万。”乌子真继续说。
“两万就很划算了。”贾老板说。
“后来还办过一千块钱的。”乌子真说。
“一千块？”贾老板有些诧异。
“是有一千块得。”刘总插嘴说，“荷城农产石总你知道吗？”
“我知道。”孙老板说，“以前跟过刘总的嘛。”
“不算，他不是跟我，他是和我一起跟着老爷子。活来老爷子退了，我和他一起出来自立门户。”刘总说，“在老爷子门下没什么来往，出来倒是互相照顾着。阿龙就是石总介绍给我的，他有个乡情农庄，也打算推养胃宴做主打，算来算去，售价得控制在一千多块，可把我们阿龙给难为坏了，正常来做，光是山韭菜就不止这个价。要削减成本，只能减少用料，这里少一点那里少一点，棒骨不能上，鸡也不能上，山韭菜只能做配菜，一盘里面放一点点，还是那种三四流的货色。”
“那当然不行，没疗效价钱再低也没用。”贾老板说。
“对啊，上次我让阿龙给我弄个一万块得，他是弄出来了，效果和这次根本没得比。”刘总说。
“其实上次是因为……”邵成龙刚要辩解。
“阿龙，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就不用说了，就按照今天这个标准，一点折扣都不能打，多少钱？”刘总给邵成龙使了一个眼色。
“一万五……”邵成龙说，就看到刘总脸色变了变，显然不是很满意，只好补充说，“六七八这样吧。”
“到底多少？”刘总说，“疗效一点折扣也不能打！”
“一万八多点吧。”邵成龙只好说。
“也别这么零零碎碎的了，按照两万来。”贾老板说，“我先定十顿，一个星期两次，十次已经是五星期了对吧？要是对我的胃病真有效，以后我就长期吃了！阿龙你的银行帐号给我一下。”
“长期的话给个折扣吧。”邵成龙说。
“别，一折扣，你给我做菜的时候下意识的就想省钱，万一影响疗效怎么办。”贾老板说，“就是两万块，一分钱也不能少！就这么说定了啊。”
邵成龙给了银行帐号过去，一会儿就收到消息，多了二十万。
“谢谢贾老板。”邵成龙说。
“别叫这么生分，叫我贾叔就行了。”贾老板说，“阿龙你这养胃宴如果真有效，一定能发大财得，到时候可不要忘了贾叔我，供不应求也得给贾叔优先安排。”
“承贾叔贵言，要是有这么一天，我免费给贾叔做养胃宴。”邵成龙说。
“别，一定要收钱，一定要收最贵那个等级。”贾老板说，“我算是看透了，凡是价钱折扣得，服务肯定也折扣。给最多的钱，享受最好的服务。你呢，在我身上赚的钱最多，当然也不会亏待了我。”
“贾老板……”邵成龙说。
“行了，就这么说定了吧。”贾老板说，“不要啰哩啰嗦。”
“是。”邵成龙说。
这段饭算是吃完了，可惜石头村这儿没有其他娱乐项目。只能又去苟老板那儿喝茶。喝完了也没地方休息，只能在养狗场将就。贾老板和孙老板很愿意给钱享受，按摩捏脚喝茶吃水果什么都行，奈何石头村真是什么都没有，什么钱都赚不到。
基础设施不行，天上掉馅饼也接不住啊，让邵成龙觉得十分可惜。早知道这样，就应该从枫湾镇找些人来。不，不一定是枫湾镇，那边虽然有脚底按摩，不过很不专业，应该从市区找些人服务型行业从业人员进来，洗脚按摩松骨针灸拔火罐泡茶一条龙服务。这些大老板，一顿饭能吃两万块钱，赚多他们几千块应该不难。
趁着贾老板和孙老板在休息，刘总私下把邵成龙拉到一边，对他说：“阿龙你可真不对，上回怎么还跟我藏私呢。”
“上回不敢下这么重手。”邵成龙说，“而且上次是在这儿做好送出去得，我怕间隔太久。”
“下次一定要按照今天这种标准做！”刘总说。
“是，就按今天的做。”邵成龙说。
“孙老板和贾老板都是做大生意的，你做的很好。我干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对人有用，这才有底气给人牵桥搭线。你手里这个绝活，对我帮助很大，以后我还要多依仗你，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千万别客气。”刘总很是高兴。
邵成龙犹豫了一下，还没开口，刘总已经猜出来了。
“乌小姐和我不是那种关系，你不要乱猜。”刘总说。
“那么……”邵成龙还想问清楚。
“我一个朋友拜托我照顾乌小姐。”刘总说，“我这个朋友呢，位高权重，因为某些原因，自己不方便出面，就找我来出头。最多我就只能说到这样了。”
这已经足够了，邵成龙连忙点头。
“让你找厨师，你找了没有？”刘总问。
“还没碰上合心意的。”邵成龙说。
“对，合心意的厨师很难找。”刘总说，“没关系，慢慢找，今天这顿虽然做菜手法有些粗糙，倒是很原生态，就这么对付着也不是不行。”
就这么对付着真不行，菜主要是阿紫做的，很快阿紫就要去上大学了。邵成龙炒鸡蛋都不一定每次都成功，做这么大桌菜肯定不行，还得找各专业厨师来帮忙。
“总之你这养胃宴不错。”刘总说，“我看好你，好好做，绝对有前途，石总那边我也会帮你看着，你不用担心。乌小姐你就不要多想了，她很快就会离开荷城。”
很快就会走吗，邵成龙有些惆怅，不过很快就高兴起来。这个药方真的能用！真的有用！又拿到了二十万！要是这药方能够推广，邵成龙可就发财了！
“我明白的。”邵成龙说。
“贾老板给你那些钱呢……”刘总说。
“我拿一半出来给刘总做提成！”邵成龙主动说。
刘总哈哈大笑：“不用，这么点小钱我还不放在眼里。”
“虽然刘总不放在眼里，可我该给的还是要给。”邵成龙在这点上面是很清醒的，“刘总给我介绍客户，我怎么也要给提成。要是不给，那就是我的错了。”
“你给了我不收，那就不是你的错了。”刘总说。
“要给的。”邵成龙说。
“你这人真是……”刘总觉得邵成龙这人真不错，不是那种贪财得，可以深交，“这样吧，钱你就别给我了，当作这几天的招待费。以后还要经常麻烦你呢。”
“招待费也用不着这么多。”邵成龙说。
“你建新房我还没随礼呢，就当是我随礼的一部分吧。”刘总说，“阿龙，你这新房建好一点，院子搞大一点，亭台楼阁什么的，都弄得像回事，我领人过来，面子上也好看一些。”
这么说的话，李思文那个小桥流水还真有必要了？
“我尽量。”邵成龙说。
“钱不够不要紧，我借给你。”刘总说，“就当作是我的定金好了。你看今天吃顿饭就没了一万，到时候一天三餐，一个月就是九十万，还钱多容易啊。”
“一天三顿不行，身体吃不消得。”邵成龙连忙说。
“又不一定是我吃。”刘总说，“我让人来吃也是一样。”
“那也不可能三顿啊，中午和晚上可以，一大早就吃养胃宴，那也太……”邵成龙一时想不出什么形容词来，“太不养胃了。”
“谁说一大早，中午，晚上，宵夜，三餐啊。”刘总说。
这么算得三餐啊，邵成龙在村里呆了几天，思想都村了很多，在外头他也没少吃宵夜来着，大部分都是陪着客户吃，有时候是陪着同事吃，有时候是自己吃。虽然知道吃宵夜对身体和钱包都不好，可饿起来实在是没法子。回村以后倒是改了，每天都要三点多四点起床，晚上八九点就得睡觉，没机会吃宵夜。
“宵夜吃两顿的话，那就是四餐。”邵成龙说。
“你要是能做的话，五餐六餐都行，就怕你撑不住。说起来你这养胃宴什么都好，就是不能喝酒，气氛总是差了点。可要是喝酒，又未免不够养胃。下次你搞点药酒来，怎么也要喝一点。”刘总哈哈大笑，“好好干，前途是光明的。”
道路是曲折的，邵成龙在心里补充。

第七十章 投资
刘总也去休息了，苟老板找了过来，“阿龙你可真是，你居然真的认识刘总！”
“我什么时候假认识过刘总了？”邵成龙觉得很奇怪。
“你带乌小姐来，说是刘总介绍的，其实我当时不太相信，以为你就是碰巧和刘总吃过饭什么的。”苟老板说，“原来是我想错了，你真的认识刘总！”
这还有假的，邵成龙说：“苟老板你也太看不起人了。”
“是啊，我真是狗眼看人低。”苟老板笑嘻嘻的说，“这也没办法，谁叫我姓苟呢。阿龙你别生气，我这人眼光就是不行，要不怎么混来混去都没混出头呢。你就让我亡羊补牢将功补过吧，你那个发电站，还需要资金吗？需要的话，我这里还有一百万闲钱，我可以全部投进去，到时候当借款也行，当入股也行，阿龙你怎么方便怎么来。”
邵成龙心想这就太假了，要是水电站真的赚不了钱，苟老板还能全换成股份？要是水电站赚了大钱，苟老板又能全算成借款，“嫂子没意见吗？”邵成龙说。
“她有意见又怎么样，我才是一家之主！”苟老板说。
“到时候先看看资金缺口有多少吧，绝对不让苟老板吃亏。”邵成龙说。
“好，阿龙果然够义气。”苟老板说，“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总之阿龙你一句话，我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大家好兄弟。可惜就是你这个养胃宴啊，实在太贵了，两万一顿，实在是有些咬手。能不能控制一下成本，要是能够降低到八千块，我倒是能给你拉一些生意来。八千块能做到什么样？”
“八千块嘛……”邵成龙想了想。
“我知道今天这样肯定是不行，能做多少是多少，一半行不行？”苟老板问。
“一半是没问题。”邵成龙说。
“没问题就行，到时候我找人来啊。”苟老板说。
其实八千块已经远远超出成本了，制作药汁需要九百块，山韭菜是自己采的，根本不用钱，真要算钱，也就是八十块一斤，一顿山韭菜养胃宴最多也就是用二十斤，一千六百块。还有其他棒骨啊，鸡啊，鸡蛋啊，五花肉啊，腊肉啊，都是石头村自己出产的东西，按照成本价还不足五百，按照市价也就是以前，也就是说总成本怎么算也就是三千多，剩下几百块钱算作人工费用，也就是四千块左右。八千的话已经赚了百分之一百。
等一会儿，四千块成本？这个数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不就是刘总问起的时候，邵成龙随口说的吗，那时候他明明觉得几百块就够了，没想到现在已经飙升到四千，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呢？
那次用的是三叔公的房子，药材基本没花钱，就是三叔公给的，这就没了一千块成本。然后是山韭菜也没算钱，又去了一千，棒骨鸡肉什么算的是成本价，看着就只有这么几百块成本。这个算法是不对的，邵成龙要是自己赚钱可以这么算，要想带动村里人一起致富的话，至少要把棒骨鸡肉的价格提上去。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一起赚钱才好。邵成龙既然做了这个副村长（虽然还没有正式任命），就要从整个村子得角度出发考虑问题。全村人一起分了好处，以后别人要挖墙脚也没这么容易。
苟老板走了之后，孙老板和贾老板又找上来。
“阿龙你这个养胃宴很好，我从来都没见过药膳有这么立竿见影的。”孙老板说，“我的胃一向不错，吃了这个养胃宴，也觉得胃口大开。”
“谢谢。”邵成龙说。
“只是我有一个问题。”孙老板说，“这养胃宴，是不是只能在村里做才能保证疗效？”
“也不一定。”邵成龙说，“主要是山韭菜必须要新鲜。”
“那我就明白了。”孙老板说，“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能够和邵老板合作。”
“具体是什么样的合作？”邵成龙问。
“是这样的。”贾老板说，“我们想把金龙餐厅顶下来。”
“金龙餐厅啊。”邵成龙吃了一惊，金龙餐厅是荷城最著名的餐厅，如果时间倒退十年的话。那时候经济如日中天，高档酒楼天天爆满。金龙餐厅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最旺的时候，想去金龙餐厅吃饭，除了钱包要准备好，手机也要准备好——去了都要等位，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酒店什么设备都不提供，只能自己玩手机，不充满电撑不住。
后来开始打击腐败，高档餐饮一落千丈，全部一起转型，金龙餐厅转得慢了一点，就成了后浪死在沙滩上。现在已经根本没人去了，门可罗雀，连停车场都收费了。
贾老板和孙老板要把金龙餐厅顶下来，不是说一定做不起来，但是可以肯定的说会很困难。金龙餐厅的牌子已经坏了，大家都觉得哪里很高档，很贵，不是商务宴请绝对吃不起，就算是商务宴请，不是最重要的客人，最好也不要去。
可是最重要的客人一个月能来几回呢？绝大多数人吃饭都喜欢扎堆，冷冷清清的饭馆谁都不爱去。金龙餐厅客源少，店里没人，大家更不爱去，客源更少，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然后餐厅没钱及时更新材料，材料不新鲜，厨师服务员工资少干活不卖力，出品变差服务变差，客人觉得名不副实这么贵还没吃着好的，更加不愿意来。
贾老板和孙老板就算给金龙餐厅改了名字，原来的印象依然还在，这餐厅太出名了，全市人民的记忆犹新，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多少精力才能洗刷掉。
“金龙餐厅。”贾老板说，“我们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肯定能够一炮打响。今天吃了阿龙你的养胃宴，觉得很好，要是能够引进到金龙餐厅里，肯定是如虎添翼。”
“锦上添花。”孙老板也说。
这些人什么毛病，为什么说话用这么多成语。
“两位老板的意思是授权给你们做？”邵成龙问。
“授权也可以，最好是阿龙你亲自去。”孙老板说，“你在石头村这儿做来做去，一天能做三四顿就很了不起了。到我们餐厅，一天做十几二十顿轻轻松松，赚的钱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孙老板，贾老板，我想考虑考虑。”邵成龙说。
“考虑当然是应该的。”贾老板说，“不过阿龙啊……你叫什么贾老板，不是让你叫贾叔了吗！”
“贾叔。”邵成龙马上换了称呼。
“刘总认识很多人，你依靠他，慢慢让口碑发酵，当然也是可以的。”贾老板说，“但是个人的力量，怎么也没法子和广告比，要是你加盟我们金龙餐厅，我们就可以用广播电视网络报纸微博微信一切手段来宣传，出的名可就大了。”
“我再想想。”邵成龙说。
“要是你加盟的话。”贾老板说，“我们可以投资给你成立公司，专门负责山韭菜养胃宴得包装推广，只要做成了，你可就发大财了。我和老孙也能沾沾你的福气。”
“这个……”邵成龙有些犹豫，这个目标太宏伟了，邵成龙的野心还没这么大呢！
“你不用着急回复，慢慢考虑也不迟。”孙老板说。
“对，阿龙你可以慢慢考虑。不论最后你考虑得结果怎么样，我们也算是交了个朋友。”贾老板说。
“不是我说，”孙老板说，“阿龙你看看，这石头村什么都没有，吃完养胃宴，接着能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多浪费啊。吃得起两万一顿饭的大老板不少，可有多少大老板愿意花几个小时跑到石头村来，只吃一顿两万块钱的饭呢？要是在城里，那可就不一样了，在市区去哪里吃饭不是吃饭呢，吃饭还能养胃，这种事情哪里找？吃完养胃宴，再来个养生按摩，打个养生麻将，蒸个养生桑拿，那多舒服。这些都是我们可以涉足的项目。”
“阿龙，我和老孙投资过的项目投资过的公司多了，你手头的项目是一个超级优质的项目，不好好运作一番，实在是太可惜了。”贾老板说，“我见过无数优质的项目，因为错失机会，只能小打小闹，无法做大，创始人明白过来之后才开始后悔，那也没用了，世间没有后悔药可吃。”贾老板说，“我就说到这里吧，再说就多余了。”
虽然他们说的很是诱惑，但是邵成龙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不论什么时候，创业都不是容易的事情，失败率高，成功率低。邵成龙要创业，肯定就不能三心二意，得一门心思扑上去，其他谋划只能放弃。
不能再石头村建新房，也不能在这里建水电站，所有的精力、钱、时间都要放在金龙餐厅。一直到创业成功了，才能抽身出来做其他事。
这要放在邵成龙刚失业发现山韭菜这条生财路的时候，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可是现在嘛，邵成龙还真有些犹豫。

第七十一章 两种选择
对于邵成龙来说，其实两种选择都没问题。继续在村里忙活，可以最大限度的利用手头资源，去和孙老板贾老板合作搞餐厅，成功了一飞冲天，失败了也有足够的退路。
但是考虑到村里的情况，那就不一样了。村里人这么穷，好容易盼到邵成龙要来改善村里生活条件，要是邵成龙就这么跑了，两三年都不住村里，也没带给村里真的好处，他们得多失望。
当然，不在村里住，跑到城里去做餐厅，也不是完全不能给村里带来好处，既可以从村里收购山韭菜和其他特产，也可以从村里找人出去打工赚钱。
问题是村里人老的老小的小，光是收土特产和找人出去打工，能够得到的好处优先。为了集中资金和精力，水电站和新房子肯定都不能修了，村里几十户人还是要过原始人一样的生活。
留在村里就不一样了，邵成龙可以把自己的新房建好，拓展山韭菜养胃宴的生意，就近采购蔬菜粮油，又可以让村里人就近过来帮忙干活，不用劳师远征。要是能把水电站修起来，更是可以让村里进入现代化社会。
现在距离千禧年都过去十几年了，石头村还过着日起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和几十年几百年前没什么区别，那怎么能行呢。
再说留在村里，前途也不一定就比不上出去搞餐厅，只要把这边的生意弄好了，谁说就不能发大财呢？经济不行，高档餐厅的生意本来就不怎么样。孙老板贾老板也不知道有没有经验，可不一定能保证创业成功。
“谢谢贾叔和孙老板这么看的起。”邵成龙说。
贾老板听到这话，心里就是戈登一声。
果然邵成龙接着说，“我还是觉得立足本乡本土好一点。”
“你不用这么着急决定啊。”贾老板说，“你先去我们公司看看，再去金龙餐厅看看。”
“对啊，我们这次投资很大，项目很好。”孙老板说，“聚集了一大批精英强将，资金充足，还有本地的有力人士做后盾。阿龙你不用这么快决定，先看看我们得新金龙餐厅。”
“新金龙餐厅？”邵成龙问。
“对。”孙老板说，“我们打算叫这个名字。”
这名字有什么好的，留了金龙两个字，人家一听印象就坏了，又加个新字，历史传承也没了。你说不改名，虽然印象不好，但是高档餐厅的印象还在。改个完全不相干的名字，努力一把，也未必不能把金龙餐厅的印象颠覆。这么加个新字，一股金庸新古龙巨之类得山寨气息扑面而来，不伦不类的像什么样。
不过从孙老板的角度看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我们考虑了好久才定下这个名字来。金龙餐厅破产倒闭了，不能触霉头，必须要改名，加个新字，大家一听就知道重新做人了，不对，是从新做餐厅了，又能标明金龙这个历史悠久得牌子。”孙老板说。
“那……”邵成龙是在看不过眼，又不敢直说，只能拐弯抹角，“这么大件事，是不是找个大师来看看？名字是很关键的，要是取错了可麻烦。”
只要找了大师，肯定会让他们改名字，不改名字怎么显得出大师的能耐呢。不论大师改什么名，总比新金龙餐厅好。
“阿龙你年纪小小得，不要这么迷信。”贾老板说，“那些什么大师全都是骗子，骗钱的。”
这倒是稀奇，一般来说老板们都信大师的啊。
“阿龙你什么时候有空，去我们哪里参观一下。”孙老板说。
“过几天吧。”邵成龙说，就冲这名字也不能上船。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贾老板说。
孙老板和贾老板走了，轮到乌子真来了。
她一来就说：“你这个养胃宴不行啊。”
邵成龙愣了一下，赶紧问：“你哪里不舒服？”
“什么不舒服？”乌子真问。
“你不是吃了养胃宴以后不舒服吗？”邵成龙问。
“谁说我不舒服？”乌子真说。
“你不是说养胃宴不行？”邵成龙问。
“我说这名字不行，养胃宴养胃宴，人家没听清楚，还以为是阳痿呢。人家一听吃了要阳痿，谁还敢来啊。胃疼死了也不肯来啊。”乌子真说，“一定要改名才行。”
这脑洞也太大了！人家KIA是正宗KILL-IN-ACTION阵亡得缩写，也没见人家改。养胃宴谁会听成阳痿啊，简直就是乱说。虽然养胃宴不过是随便起的名字，也不能乱改。
“不用改吧，哪有人会听错的。”邵成龙说。
“改，一定要改！”乌子真说，“刚我和我朋友通电话，想跟她推荐一下，人家就听错了。”
这倒是个问题，邵成龙问：“那要改成什么？”
“我想了想，叫做女娲宴最好，高大上。”乌子真说。
“女娲？跟女娲有什么关系？”邵成龙没想明白。
“女娲补天啊，你这山韭菜不是对胃溃疡最好，那也是补洞嘛。”乌子真说，“人家一听这名字，立马就觉得不同凡响，女娲啊，神秘，远古，那个……什么来着，我没读过几年书，形容不出来，总之是好东西！”
“女娲补天就补胃啊？”邵成龙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逻辑，“女娲还造人呢，万一人家以为我们吃人肉怎么办。”
“你脑洞也太大了。”乌子真说。
五十步笑一百步也就算了，乌子真身世一百步笑五十步，邵成龙说：“我们这和女娲根本没什么关系，你忽然间来个女娲宴，人家压根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要不就叫做金牛宴！”乌子真说，“你们这里是金牛山，做的当然就是金牛宴。”
“大姐！”邵成龙无奈的说，“人家一听金牛宴，肯定以为是吃牛肉的。”
“对啊，里面有一道牛肉。”乌子真说。
“只有一道呢！”邵成龙说。
“那你说叫什么好？”乌子真问。
“这事先不忙吧。”邵成龙说。
“很忙的，马上就要用。”乌子真拿起手机对邵成龙说，“我再给你做宣传呢，已经联络了十几个朋友，估计能有七八桌。吃之前就要上点评上论坛，没有一个高大上的名字怎么行。”
“十几个朋友怎么有七八桌？”邵成龙问。
“这是虚数！”乌子真说，“两三个人一桌怎么了？”
“菜太多吃不完啊。”邵成龙说。
“对，还有个问题，量太大吃不完。”乌子真说，“虽然说你这养胃宴吃了能胃口大开，但是只有两三个人的话还是吃不完，最好能够根据人数减少一些菜量。你这个金牛宴是一万块吧？”
“内部价格一万，还有我这并不是金牛宴。”邵成龙说。
“那我先跟你定十顿女娲宴吧。”乌子真说。
“也不叫女娲宴。”邵成龙没好气的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究竟叫什么？总不能继续叫养胃宴。你块选一个，金牛宴还是女娲宴？”乌子真问，“其实我比较喜欢女娲宴，比较神秘。”
神秘个叉叉啊，又不是去探险，只是吃饭而已。
邵成龙说：“那就叫金牛宴吧。”
“金牛宴啊？”乌子真低头对着手机说，“那我就发出去了。”
“不不！”邵成龙险些忘了其实他也不喜欢金牛宴这个名字，金牛山太大，缩小一些范围，“叫做石头宴吧。”这个名字好像也不怎么样，人家就算不误会吃石头，也会以为和红楼梦有关，红楼梦原名叫做石头记嘛。
“还是叫做……养生安胃宴吧。”邵成龙说。
“安胃宴？”乌子真问。
“安胃宴！”邵成龙说。
“可是安胃汤治的是出汗过多啊。”乌子真说。
“安胃汤是什么？”邵成龙完全没听过。
“是一个中药方子。”乌子真说。
“还有这种事？”邵成龙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像安胃汤有几种不同的方子，反正都没什么用。”乌子真说，“按照我说，还是叫女娲汤最好，多神秘，多有名气，多吸引人，一听就想吃。”
谁会想吃女娲啊！
不过女娲大小也算个名人，按照地名不行的话，那靠个名人也好，哪一个名人胃不好呢？邵成龙的历史不太好，想来想去想不出来。对了有一个，似乎是华佗的病人，喜欢吃脍，就是脍不厌细那个脍，其实就是生鱼片，吃多了染上寄生虫，吃了华佗的药，吐出几升虫子来。这个太恶心了还是不要了。
反其道而行之，哪些名人是胡吃海喝什么都不怕肠胃强大的呢？邵成龙头一个想起来苏东坡，这人被贬官，全国到处流窜，到哪里都弄出一大堆吃得来，什么东坡肘子东坡肉东坡鱼，跑到岭南还吃荔枝，一天三百颗都没吃上火，显然肠胃很强。可是这要叫东坡宴，吃完了人家该问东坡肘子怎么还不上了。
还有谁呢？生吃猪肘子得樊哙？生吃牛肉不稀奇，生吃猪肉就非得有铁胃不可。可还是有个毛病，这人和狗肉的羁绊太深，要是别人以为养胃宴里面有狗肉，那可不是好事。
最终邵成龙做了决定。

第七十二章 标题党
“就叫养胃宴。”邵成龙说，“山韭菜养胃宴。”
名字只不过是一个代号罢了，与其故弄玄虚，不如开诚布公。就好像在外头吃饭一样，只有那些半桶水的饭店，才会把黄瓜鸡蛋叫做二龙戏珠。人家正经饭店都老老实实的，开水白菜就是白菜，狮子头就是……好吧狮子头里面没有狮子。
“养胃这个说法古已有之，不会误会的。”邵成龙说。
“这个名字太普通了！一点都不高大上。”乌子真说。
“我们这么村的地方，取个高大上的名字承受不起。”邵成龙说。
“那就没法子了。”乌子真说，“养胃宴就养胃宴吧，到时候打错了字，你可别怪我。”
还打错字呢，一看就是用拼音的。说起这事来，邵成龙也是一肚子气。当年上学的时候，大家都说拼音打字那是外行人才做的，要专业就得用五笔。结果邵成龙好不容易学会了五笔，才发现大家都用拼音，专业人员也用拼音，五笔成了小众。
“你检查两次不就行了。”邵成龙说。
“谁耐烦一个个字检查啊。打快了一下子全出去。”乌子真说。
“肯定是你平时思想太猥琐，聊天用语太下流，所以才会联想出这样的词来。”邵成龙说。
“什么啊，你打yangwei，第一个出来的肯定是阳痿！”乌子真说，“谁打都一样。”
“是吗？”邵成龙拿出手机，调成拼音输入法，打进去这两个字的拼音，出来的是养胃，羊尾，央委，杨威，杨伟，至于阳痿，在第三页末尾吊着呢。
乌子真没话说了，强行扭转话题，“那我就这么写了啊，金牛山石头村山韭菜养胃宴，隐藏在无人知晓的小山村里，传说中十万块钱一顿的超高级料理，大家想要试试吗？”
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了，算了，从头开始说吧。
“什么叫做无人知晓的小山村啊？”邵成龙问，“我们石头村里的不是人啊？还有我们周围的村子，还有金牛乡，枫湾镇，都知道我们石头村啊！”
“那你觉得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的时候，美洲大陆得印第安人是什么感受？”乌子真说，“你们石头村能有什么名气，荷城本地人知道的都不多，何况网上。”
好吧，石头村的确是没什么人知道。
“那什么叫传说中？有谁传说了？”邵成龙说。
“这就是标题党啊，不传说一下，谁知道你这是什么玩意。”乌子真说，“粗糙，正常，精致，史诗，传说，你这个养胃宴效果这么好，品质当然高，定个传说有什么问题。”
原来是这么个传说啊！邵成龙还真是没想到。
“十万块钱又怎么回事？”邵成龙还有疑问。
“吹牛当然吹厉害一点，就好像曹操只有二十万兵马，硬要吹成八十万大军一样。”乌子真说，“两万块吹成十万块，那才涨了五倍嘛，算得了什么。”
“料理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冒出日文来？”邵成龙问。
“这里用料理比较押韵啊。”乌子真说。
“竟然只是因为押韵吗！”邵成龙无论如何也没想到。
“你没听说过一句名言吗？千万不要相信歌词，写歌词的家伙为了押韵什么都干得出来。”乌子真说，“所以你看，押韵当然是很重要的。中文里面日本来源得词多了，用一用有什么关系。”
“简单地说，就是标题党对吧。”邵成龙说。
“是啊，你有什么意见？”乌子真问。
“没有。”邵成龙毫不犹豫的说，“多谢你帮我做推广。”问题是乌子真做推广能吸引什么人来呢？要来的是大老板之类还好，要来的是她的狱中姐妹，那可怎么办。
“你那个新房子什么时候能修好啊？”乌子真问，“可不是人人都能住鬼屋得，得找个地方给人家住才行。吃完饭以后还有没有其他项目，总不能真让人家去鬼屋探险吧？”
邵成龙觉得除了乌子真之外，其他人应该都不能接受住鬼屋。至于其他的项目，邵成龙一时也想不出来，“你那些都什么朋友，喜欢玩什么？”
“我是荷城吃喝玩乐论坛的版主啊，这是论坛上的朋友。”乌子真说，“我们经常都搜罗各地美食，有什么新的饭馆开张，第一时间去试试好不好吃。”
“网友啊？”邵成龙撇了撇嘴，这还不如狱中姐妹呢。
“你看不起网友怎么着，我有两个姐妹都嫁给网友了！”乌子真说，“现在人花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在网络上，把网上的事情当作虚幻才不正常。”
“可是网友约吃饭，一般就是几十块一百块那种吧。”邵成龙说，“我这个不说十万，一万总是有的，就算成本，那也有好几千，还得跑到石头村来吃，那也太不划算了。要不让他们去石总那个乡情农庄吃，哪里只要一千多。”
“真是看不起人呢你，一万多一顿算什么，上次我们约了去吃海鲜，十几个人吃了五万多块呢。”乌子真说，“平均下来，一个人吃三千多。你这顿养胃宴也就一万块一顿，足够七八个人吃，人均两千都不够。”
这么一算好像的确不是高消费……邵成龙忽然反应过来，不高才怪了，荷城这种三线小城市，一般人出去吃饭都是人均七八十这样，上了一百已经算奢侈了一把，两百的话就不多见了。
人均三百，除非是商业接待，自己吃很少这么乱花。人均一千，你说不是行贿受贿，人家都不信。人均两千的话，那就只能说是十年一遇了。
乌子真说十几个人随随便便吃掉五万，人均三千多，就好像社保局统计出来合成平均工资三千八一样，你不信吧，人家真有统计数据，你要信了吧，那就真脑残了。
前面乌子真才说十几个人能有七八桌呢，这里就变成七八个人一桌。这女人演技太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说的是真话，什么时候说的是假话。
“你们吃的什么啊？”邵成龙说。
“龙虾鲍鱼之类。”乌子真说。
“我还以为是龙肝凤髓呢。”邵成龙说。
乌子真立即就听出味道来，“什么啊？你还不信？到时候我就让你看看，网络的力量有多大。到时候人来了，你可要给我好好接到，吃好玩好，搞多些项目，不要好像今天一样，吃完了就干坐着。”
“行行，等你约到人再说。”邵成龙说。
“很快的，大概十几天就能成形，最迟也不会超过一个月。”乌子真说，“要是弄好了，肯定有你好处。要是弄不好，就丢了一大笔客源！”
乌子真再三叮嘱，邵成龙心想只要你肯出钱，到时候带一帮子演员过来又有什么关系，赚谁的钱不是赚呢。反正刘总有好大一笔钱记在帐上呢，慢慢扣，没这么快扣光。
邵成龙还在和乌子真说话，三叔公走了过来。
“三叔公你上哪里去了？”乌子真问，“养胃宴已经吃完了。”
“不好意思。”三叔公勉强笑了笑，“我儿子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忽然从城里跑回村里，还有要和我商量事情，我只好去了。怠慢贵客，真是对不起。”
“怠慢什么的，那就太见外了，我和阿龙都是好朋友，你是阿龙的长辈，就等于是我的长辈一样。”乌子真说，“阿龙今天做的这一顿养胃宴效果真是好，三叔公你没吃着太吃亏了！”
“山韭菜我经常都吃的，没什么。”三叔公说。
“真不一样。”乌子真说，“加了药材。”
“加了药材啊。”三叔公还是不以为然，他也经常胃痛，用山韭菜和土药配制成土方给自己治疗，上一回阿紫还跟三叔公要过一回，他以为这次也一样。
“下次吃的时候再叫你一起来尝尝。”乌子真说。
“谢谢乌小姐。”三叔公说。
乌子真察言观色的功夫何等厉害，一眼就看出三叔公有事情要和邵成龙商量，于是借故先离开，“我先回去喝茶了，三叔公下次有机会一起吃养胃宴啊！”
乌子真走了以后，三叔公就说：“阿龙你真是有本事，拉来这么多大老板，不过呢……乌小姐是很好，样子很端正，还好生养，可是年纪会不会，现在30岁生的很多，可毕竟不如20多岁的好。”
“三叔公你在说啥？”邵成龙根本不知道三叔公得话题拐到哪里去了。
“乌小姐啊！你不是带她回来，准备结婚的吗？”三叔公问。
“结婚？”邵成龙心想难道三叔公被乌子真得脑洞传染了？这又不是流行病，应该是不能传染的吧。
“你回村里又修新房又建水电站，这不是要结婚吗？”三叔公问，“你把乌小姐带到乡下来，还和乌小姐住同一间屋子，难道不是要结婚？”
“我带过很多女人来啊！”邵成龙说。
好吧，很多是没有，至少又阿紫，乐瑶，李思文三个吧。
“那不一样啊，乐小姐是律师，李小姐是设计师。”三叔公说，“她们也没在你家里过夜啊。”

第七十三章 父子心结
“我家屋子大着呢！”邵成龙说。
“你们孤男寡女……真不是？”三叔公问。
“真不是！”邵成龙说。
“那就应该注意一下，不要两个人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三叔公说，“我还以为她要住到枫湾镇去呢，就算不主导枫湾镇，也会住到阿紫家，就好像乐小姐那样！”
邵成龙一想，好像的确有些欠考虑，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乌子真一定要住到邵成龙房子里去探险，难道邵成龙还把阿紫叫过来住啊，这不就更加不堪入目了吗，不但两女一男，还要德国骨科。
“你别胡思乱想了。”邵成龙说。
“我就说嘛，阿龙你不会找年纪大的女人，你这种人一看就喜欢年轻少女嘛。”三叔公说。
喂喂这是怎么看出来的？不对，更重要的是，三叔公你这么德高望重，思想不要这么污秽好不好！邵成龙瞪大了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不用否认，看你一直围着阿紫转来转去的，还给阿紫家那么多好处，谁不知道你的心思啊。”三叔公说，“可惜，阿紫是你堂妹，没法子。”
没什么法子啊！法律根本不禁止好不好！当然邵成龙没有这个心思，“三叔公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谁没有年轻过，你的心思我很明白。人不风流枉少年，尤其是你这样优秀的男人，又有钱，女人肯定像是飞蛾扑火一样拼命扑过来。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很多女人喜欢，纵意花丛中，片叶不沾身……”三叔公说，“但是你身为我们邵家的长子嫡孙，还是应该早点结婚生子。”
三叔公这意淫也太厉害了，还飞蛾扑火呢，他这不会是把自己带入到虚幻的邵成龙身上吧。要说美女，邵成龙是见过不少，可人家正眼瞧过邵成龙了吗？
方芳是邵成龙的顶头上司，乐瑶是附近村子得法律顾问，李思文是邵成龙请来的设计师，乌子真是来旅游散心的游客，来石头村各有各的理由，谁也不是喜欢邵成龙才跑到这边来的。
继续让三叔公说下去，也不知道话题会变得多下流。邵成龙赶紧拯救石头村村长的底线，“三叔公，元叔不是回来了吗？你和他说了什么？”
一说起儿子，三叔公就英雄气短，“那个混账，和我说要和外面的野女人结婚，真是气死我了。他明明有老婆儿子，又不是老婆偷人什么的，怎么非要离婚呢？离婚了怎么把老婆儿子都抛弃了，扔在外头不闻不问。我已经这么老了，唯一的期望，就是退休以后可以享天伦之乐。那个臭小子，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元叔和阿婶感情不合离婚，也是很正常的。”邵成龙说。
“正常什么啊，夫妻感情不好那多正常，哪一对夫妻会感情几十年不变的，吵架打架算得了什么，儿子都这么大了，还要离婚，像什么样子！”
那人家就是要离婚，你能怎么样，这是法律规定的权力。
“都已经既成事实了，再说也没用。”邵成龙说。
“我跟我儿子说了多少遍，去把人哄回来，大的哄不回来，小的总可以吧。只要小孩回来了，那还有什么不好说的？”三叔公说。
“犯法的！”邵成龙说。
“犯法？犯什么法？亲生父亲带走儿子，走遍天下都是我有理，哪里的警察敢说不是？”三叔公冷笑一声说。
真是犯法的，邵元的儿子已经判给了女方，那么邵元再把人抢回来，往严重说就是绑架。但是和三叔公说的一样，警察是绝对不会这样办案的，调查发现邵元是亲生的父亲，只会给他们调解，绝对不会硬把人抢走。
“等孩子大了就行了。”邵成龙说。
“大？那得什么时候！”三叔公说，“我孙子今年才八岁，等他大了起码要七八年，他妈天天说我们坏话，早和我没感情了。必须要趁现在他还记得我们，把他抢回来。可是我儿子就是不听！”
这谁能听啊，邵成龙摇摇头说：“千万不要请举妄动，想个万全之策才行。”邵元只想过好现在的小日子，并不想去把自己儿子抢回来，也不想和前妻复合。三叔公非要逼着邵元这么做，也难怪他们父子失和。
“那你说怎么办？”三叔公问。
“我觉得吧……”邵成龙觉得邵元都这么想了，那就这么做呗，可是这么说三叔公肯定不同意，“元叔今年几岁来着？他儿子怎么才八岁？”
邵成龙记得邵元好像四五十岁了。
“他是老来得子，好不容易。”三叔公说。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点点头说。
“以后再想生，可就难了。”三叔公继续说。
“其实你孙子就在那里，又不会跑。”邵成龙说。
“不会跑？”三叔公一愣，随即大怒，“要是不会跑就好了，我也不用这么着急，那女人要给我孙子改姓啊！以后我孙子就不姓邵了，你说这怎么能行！”
原来还有这一出啊，“不论改不改名，基因是不会变的。”邵成龙说，“只要基因不变，那就行了嘛。”
好吧这比较牵强一些，邵成龙只好另外找个理由，“改名字这种事情，她可以改过去，我们也可以改回来。只是去公安局跑一趟的事，只要你孙子自己愿意就行了。”
“就是不知道愿不愿意啊！”三叔公说。
邵成龙忽然问：“那女人家里条件好吗？”
“不怎么样。”三叔公回答说，“你的意思是……”
邵成龙估计也不怎么样，要不怎么会嫁给邵元呢，石头村这种穷地方，往外面嫁得多，往里面娶的少。愿意嫁进来的要么是身体有缺陷，要么就是穷。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元叔发了财，还怕儿子不回来？”邵成龙说，“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要是元叔手里有一大笔钱，可以给儿子买车买房，你说会怎么样？”
“我儿子哪有这么多钱！”三叔公说。
“现在没有，以后就会有的。”邵成龙说，“我们村很快就会发展起来，到时候不就有钱了。我卖给刘总的养胃宴，利润可是很高的！”一顿饭赚六千块，利润可是好的很，还有早上那两百斤得山韭菜，卖给石总可是能赚两万呢。
“我明白了！”三叔公说。
你明白什么啊，邵成龙都还没说后文呢。
他拿起电话打了过去：“臭小子！快过来！”
说完关上电话，没一会儿电话又响了。
“爸你在哪里啊？”邵元问。
“在村口！还能在哪里！我们石头村才多大啊！一眼不就看完了吗！啰哩啰嗦，一点能力都没有，真是没用。小时候我就说你什么来着，笨得像头猪一样……你他妈还挂我电话！”
邵元终于来了，三叔公还在发狂。
“你居然敢挂我电话！”三叔公大吼。
“我不是挂你电话，这儿信号不好断线了嘛。”邵元忍气吞声的说，“爸你不要这么大声。”
“大声你个头！”三叔公越说越大声，“我跟你说，你马上把工作辞了，回村里来！”
“爸，我跟你说过了，我是绝对不会辞工得。”邵元说，“我在外头四五千一个月，在村里能有四五百不？以前你说想让我回来接班，现在都有阿龙了，他是大学生，比我年轻，愿意做村主任，这不是比我更好？”
“好你个头，你还想接班？想得美！”三叔公冷笑一声，“还我四五千呢，平时你不过是能赚个两千多吧？一开口就加了一倍，还真是好意思。”
“生意好的时候能赚四五千。”邵元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邵成龙扑哧一笑，这两人真是脸皮太薄，你看乌子真开口就加了十倍，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阿龙我说的是真话，有一个月我还拿了六千呢。”邵元急了。
“哪个月？”三叔公问。
“前年过年那个月……”邵元说。
三叔公哼了一声，也不说话。
“元叔。”邵成龙说，“不如你回来工作吧。”
“我也想回家，可是赚不到钱啊。”邵元说。
“叫你回来就回来！哪有这么多话！”三叔公说。
“没钱学你一样啊，每天吃青菜豆腐穿得破破烂烂！”邵元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被骂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生气了，“这烂地方，我死也要死在城里！”
“你！”三叔公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元叔，三叔公，你们不要生气。”邵成龙说，“好好说话，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呢。元叔，我们村里赚钱的门路多着，只要好好经营，很容易就能发财。你回来，多的我不敢说，五千块钱一个月绝对没问题。”
“啊？”邵元吓了一跳，“在村里能赚五千一个月？”
“当然。”邵成龙说，“不然我回来干什么。”
“怎么才能赚这么多钱？”邵元问。
“你好好跟着阿龙干！有你好处，阿龙现在可是大老板，带了很多客户进来旅游，看到村口那几辆车没有，奔驰！宝马！奥迪！那得多少钱！可惜我们村子设施太差，吃完饭就没别的给人家玩，真是太可惜了。”三叔公说。

第七十四章 跟着干
“那几辆车原来是阿龙带来的老板！”邵元意动，“阿龙，你要我跟着你干也行，不过我有个要求。给我签个底薪，每个月按时发工资。我现在一个月能赚三千块……”
三叔公又哼了一声。
“没有三千，至少也有两千多，我要求两千块底薪，每个月发，不能拖欠。”邵元说，“其他的提成看着给，我干了多少活，应该拿多少提成，都可以商量，最重要的就是这个底薪。”
“又要底薪，又要提成？”三叔公说，“合着便宜全让你占光了。我跟你说，做人要老老实实。你要底薪，就不能要那么多提成，你要提成，底薪就绝对不能两千块这么高，顶多给你几百块。”
“我是没法子，城里供着楼呢。”邵元说，“一个月一千八，少一块钱都不行。少一块钱，银行就来收楼了。至于提成，适当少一点是应该的。但要是太少的话，我干起活来也没劲是不是。”
“偷奸耍滑！你在外头把那些流氓混子的习气都学全了！”三叔公叹了口气，“我们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样个人。”
“阿龙你说呢？”邵元不管父亲。
“你来干活，绝对不止两千块一个月。”其实邵成龙想的是把采山韭菜的工作分出去一部分，一斤二十块钱这样收购过来。一天就是只能采到十斤，那也是二百块钱了，一个月干30天，那就是六千块。
“还是签个合同比较好。”邵元说。
“签合同当然没关系。”邵成龙说。
“那就行了。”邵元说，“谢谢老板，我们什么时候开工？”
“马上啊，去招待客人！”三叔公说，“客人在哪里？”
“在养狗场喝茶呢，先不用管他们。”邵成龙说，“三叔公，你也知道我现在做的是山韭菜，光靠我自己采呢，很快就会供不应求，我打算让大家一起采，我去做收购。”
“采山韭菜啊。”三叔公点点头说，“这倒是可以增加收入，不过现在都已经八月了，山韭菜多数不怎么样。”
“我知道哪里有品质很好的山韭菜。”邵成龙说，“大家一起去采，只要大家按照我的要求做，品质达到要求，我全部都收下来，品质最好的可以到二十块钱一斤。”
“二十块！”邵元说，“那我要是一天采一百斤……”
“那就是两千块！”邵成龙说。
“那不就发财了。”邵元说。
“想得美！”三叔公说，“山韭菜，不是韭菜，一天能采十斤就不错了，现在又不是三四月份，山韭菜长得到处都是。七八月山韭菜零零落落的，根本采不到多少。”
“这倒也是。”邵元说，“一天十斤的话，那就是两百块，也不错啊，一个月就是5200块。”
“不是六千吗？怎么少了八百？”三叔公问。
“星期六星期天不得休息？”邵元说。
“休息你个头啊休息！”三叔公说。
“不休息得按加班算，双倍工资。”邵元说。
“我说儿子啊。”三叔公叹了口气，“你怎么不去死呢？啊？你说要底薪，阿龙答应了底薪，你说要两千块以上，阿龙就答应你两千块以上。你还说要提成，阿龙也给了你提成。现在你还说要每星期休息两天？你这么能怎么不上天呢？”
“这是国家规定的节假日。”邵元说。
“你在外头呆傻了是不是？”三叔公说，“我们农村哪里有什么节假日不节假日得，有活就得干，不干就别吃饭。插秧要赶雨，淋菜肴赶日头，割稻子要赶晴，迟一点都不行。”
“所以我要进城啊。”邵元说。
“就算是城里，还有一星期休息两天的吗？你是公务员还是进了大国企？”三叔公说，“你以为我在村里，就什么都不知道？打工一个月能休两天就不错了，一星期两天，开什么玩笑！还双倍工资，你给我找一个加班肯出双倍工资的老板来，不用多，就一个！”
“现在经济不好，以前还是有的。”邵元说。
“以前还要交皇粮呢。”三叔公说。
“我就是这么提一提。”邵元说。
“加班的确是要给双倍工资。”邵成龙说，“不过我这是计件的，你要是不想加班，那就不要加班。”反正他就是20块钱一斤收，邵元愿意做就做，不愿意做的话他也不会勉强。
“一天能采十斤吗？”邵元问。
“元叔应该没问题。”邵成龙说，“我自己采一天是一百多斤。阿紫也能采三五十斤。”村里其他人不说，邵元四五十岁，体力还没下降的太厉害，顶个阿紫应该没问题。
“阿紫也能采三五十斤？”邵元一听可高兴了，“那我起码八十斤吧，和一百斤也没差多少。八十斤就是一千六，干五天休两天，一个月能赚好几万……”
“你干嘛还非要休息两天？”三叔公问。
“我总得回城里玩玩吧，逛街吃饭什么的。”邵元说。
“你在外头好东西没学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真是学全学精了。”三叔公说，“算了，我也不管你。”他对邵成龙说，“这事不止邵元可以做吧？”
“谁做都行。”邵成龙说，“不过我想村里老的老小的小，也没几个能干活的。”
“你这是看不起我们吗。”三叔公大怒，“我们是老的老小的小，可还要种田种菜呢，去采山韭菜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没有你们年轻人能干，你们弄几十斤，我们一人弄个十斤八斤也不难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邵成龙说，“那明天我们就召集全村人说一下这个事情。”
“干嘛还明天啊，今天说就行了吧？”三叔公说。
“今天还办流水席呢。”邵成龙说。
苟老板得流水席连办三天，昨天今天和明天，今天才是第二天，大家都等着吃饭，应该没心思采山韭菜吧。等明天吃完了流水席，才会想起原来这世界饭来张口并不是常态，才有动力去干活。
“这你就不懂了。”三叔公说，“今天正好。苟老板这流水席是三天，头一天大家忙着吃饭，那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第三天是最后一天，大家都忙着塞更多东西进肚子，错过了这一次，再往后可就没有这样的好事了。只有今天，头一天吃饱了，明天还有的吃，人全都到齐，还吃饱喝足了，才会好好听人说话。”
“是这样吗？”邵成龙听得一愣一愣的。
“才不是呢，那帮穷鬼，平时没吃过好东西，一看有人开流水席，还不疯了。”邵元说，“整副心思都在吃饭上，现在你说什么他们也不会听的。就好像蛇一样，吞了兔子老鼠，就得躺地下休息好几天，动都不动，等消化完才能动。石头村这些人啊，他们吃饱了才懒得动。没得吃了，肚子里面油水消化完了，再跟他们说去采山韭菜，才能事半功倍。也不用20块，只要十块钱，他们就会卖命了。”
“20块就是20块，怎么又十块？”三叔公严厉的说。
“做生意嘛，当然是能赚一点是一点。”邵元说。
“那也不能克扣村民的钱啊！”三叔公说。
“都还没给，怎么能算克扣？”邵元说，“阿龙你说是不是？”
“我收购山韭菜是要按照品质来算价钱的。”邵成龙说，“20块钱是最高品质得价钱。要是品质不够的话，可能会是十五块或者十块。甚至就是几块钱。要是把最高品质得定为十块，那么品质没那么高的只能是几块钱了。山路崎岖难行，要是村民们花了一整天工夫，千辛万苦采到的山韭菜，才能拿到几十块钱，我怕他们不肯干。”
“石头村就是一帮穷鬼，他们想赚几十块不知道多困难，足够了。”邵元说。
“你自己也是石头村的，穷鬼穷鬼的叫，你就不嫌臊得慌？”三叔公说。
“我有说错吗？石头村不就是一帮穷鬼，阿龙的钱是在外头赚的，真正村里人，有谁不穷？村里的田就这么一点，再怎么努力也种不出东西来。打猎抓鱼，那都是赚不了钱的玩意。我们村又没有别的特产可以赚钱，个个都穷的要死，说是穷鬼，有什么不对。”邵元说。
“就算穷，也不能说人家是鬼啊！我们石头村的人一向忠厚老实……”三叔公说。
“忠厚老实？”邵元哈哈大笑，“你们偷养狗场狗饲料的事就忘了？还忠厚老实呢，我们石头村啊，就是一个贼窝。”
“那也……那也是生活所迫没办法。”三叔公说。
“生活所迫？以前不偷不抢要挨饿可以说是生活所迫，现在都解放几十年了，改革开放也三十年了，还生活所迫？偷人家狗饲料又不是自己吃的，纯粹就是不占便宜不舒服，不占便宜就觉得吃了亏。”邵元说，“我一定要离开石头村，就是不想被石头村这种最落后最愚昧的思想同化，不想别人看着我的时候，把我打上石头村的标签！”

第七十五章 贼窝
“你！”三叔公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爸，你也有份偷狗饲料！”邵元说。
“我那是捡的！”三叔公坚持。
“是啊，养狗场觉得养狗太容易，饲料太便宜，存心给自己加难度加成本，把狗饲料乱扔对吧？”邵元说。
“好了好了。”邵成龙打圆场说，“仓禀足而知荣辱，以前穷是没办法，以后有钱了，就可以慢慢把风气改过来。现在吵架也没用，还是准备好采山韭菜才是正经。我决定了，明天流水席差不多完的时候，趁着大家都在才说采山韭菜的事，标准就定在最高二十块一斤。今天只是吃饭，可能有些人吃完就走了，明天是最后一天，要是菜没吃完的话，可以打包，肯定所有人都会来。今天先吹吹风，把消息传出去。”
“好。”三叔公说。
“阿龙，我在城里还有些事要处理，能不能先回去，明天再来？”邵元问。
“可以啊。”邵成龙说。
“那我先回去了。”邵元兴冲冲的说。
“公交车都没来，你跑哪里去！”三叔公骂了一句。
“我的和我女朋友说清楚啊！”邵元头也不回，匆匆忙忙走了。
“哎，这个混账！”三叔公神色黯然，“怎么我就生了这么个儿子呢。”
其实从理性上来说，邵成龙很赞成邵元的说法。这一阵子回到石头村居住之前，邵成龙和邵元的想法简直可以说是一样的。石头村的人又穷又横，喜欢占便宜，看见有便宜不占，就好像吃了亏一样。占便宜的时候也不管合不合法，人家养狗场可被祸害的不浅。不过从感性上来说，邵成龙是靠着石头村的资源发财的，又做了石头村的副主任，不免有些香火情在。
石头村只是穷了太久，所以才会这么穷横。只要带领他们致富，好好读书，奋发向上，肯定就能够扭转石头村的风气。
“三叔公你也别生气了。”邵成龙说，“只要以后我们村有钱了，肯定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元叔也会以我们村为荣。”
“有钱？我们石头村从建村就这么穷，地少，又贫瘠，什么矿都没有，怎么可能有钱啊。”三叔公说。
邵成龙忽然想起那个银元宝来，心中一动，问：“我听说我们村以前很有钱的啊。”
“你听谁说？”三叔公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听你父亲说的吧？”
“难道是假的？”邵成龙问。
“也不能说是假的。不过呢……”三叔公犹豫了一下，没有往下面说。
“不过什么？”邵成龙追问到底。
“不过这个……”三叔公还是说了，“这事说起来也不好听。我那个混账儿子，说我们石头村是贼窝，其实没说错。”
“您的意思是？”邵成龙没明白。
“穷山恶水出刁民。”三叔公说，“我们石头村这么穷，人口又多……现在村里是只有八十多人，那是因为绝大多数人出去打工了。要是全回来，五六百人肯定是有的。在金牛乡是大村了。人多地少，土地贫瘠，在解放前，光靠耕田根本养不活这么多人。养不活怎么办呢，总不能等着饿死啊。有人出去打工，有人去山上打猎做猎户，还有的，就开山立寨收买路钱。”
“我们祖先是山贼啊？”邵成龙总算是明白了。
“是啊，我们邵家的金牛山金牛寨，以前可是大名鼎鼎的呢。”三叔公有些窘迫，又有些自豪，“金牛山，金牛寨，武官下马，文官下轿，不交路钱别想过。官府拿我们无可奈何，派军队来都打不赢我们金牛寨。直到解放前，官府的人过金牛山，还要给我们买路钱呢。后来解放了，太公一看情势不对，立马把寨子烧了下山做良民，要不然就没有我们了。”
金牛寨的传说，邵成龙也听过，传得十分夸张。据说这金牛寨建在金牛山的牛头，有几百人枪，经常勒索周边，抢劫富户，甚至还会跑到县城去抢劫，谁要是不肯乖乖给钱，过不了几天就会被金牛寨的人绑上山，勒索那人一半家产，要是人家不肯给，就把肉票的指头一根一根砍下来，寄回到家里，直到肯给钱为止。
日本人打过来也没消停，把日本人的商行都给抢了。日本军队派了好几百人上金牛山剿匪，被引进大山里面，损兵折将愣是没抓住金牛寨的主力。实在没办法，以后日本人过金牛山也得交买路钱。
“金牛山掌柜不是姓牛吗？”邵成龙问。
“做这行怎么能用真名呢，当然是假的。”三叔公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可不是心好。你想想，我们邵家上山做山贼，还有好多人在村里种田呢，有时候来围剿的人太多，也得下山避一避，要是被别人知道了那还得了。人家直接杀到村子里怎么办。所以我们祖先假托姓牛，带了人上山立了金牛寨。以前石头村我们姓邵的是小姓，全靠这没本钱买卖赚得多，能养活人，才成了大姓。”
“石头村不是我们邵家建的吗？”邵成龙问。
“是，可谁管村子是不是你建的，人少就是小姓，人多才是大姓。”三叔公说。
原来是这样，那么银元宝的来路就清楚了。也难怪邵成龙太公能够一下子拿出十五个银元来看医生呢，没本钱买卖赚的。要是这么说的话，邵成龙祖宅里面还真说不定有宝藏啊。邵家这些钱来路不正，所以必须要藏起来，藏在自己家里当然是最好的，返修住宅的时候趁机把东西埋进去，神不知鬼不觉，还可以躲过风头。
邵成龙的心怦怦乱跳，难道他一直住在一大堆宝藏上面？宝藏都有什么呢？金山银山，古董字画？邵家的祖先是山贼，没读过书，应该不懂古董字画吧。但是也难说，抢劫当然是抢着什么是什么，又没法子挑。绫罗绸缎好脱手，古董字画难脱手，砸在手里只好藏起来也说不定。以前的古董留到现在可值钱了，金银珠宝里面，金子也还值钱，银子就差远了，珠宝也不保值。
“难怪说是贼窝呢。”邵成龙说。
“人穷志短，那也没办法，现在也没什么人知道了。”三叔公说，“这事可千万别传出去。”
“怎么？”邵成龙问，他也知道有宝藏？
“以前金牛寨可得罪了不少人，有些人的后代还在呢。”三叔公说。
“还在也不能怎么样了吧。”邵成龙说。
“难说，有些人很记仇的。”三叔公说，“好像枫湾镇那边，太公把那边几个大地主都给绑了，逼着他们给了不少钱。”
“枫湾镇这么近也绑啊？”邵成龙说。
“以前我们两边有仇的。”三叔公说。
“我的意思是说，这么近，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被人认出来怎么办？”邵成龙问。
“干活的时候都蒙脸，认不出来的。”三叔公说。
“一个寨子几百人都蒙脸？”邵成龙问。
“谁跟你说几百人？寨子一般也就几十人，少的时候十几人，几百人哪里养得活，别说吃的，水都不好弄。”三叔公说，“我们绑人，都是大晚上偷偷摸进去，绑了人就跑，一路上都把人眼睛蒙着，手也绑着，尽量少说话，真要说话的时候含着石头说。”
“做了这么久，总有风声传出去吧？”邵成龙问。
“风声当然有，可没人能拿着真凭实据。”三叔公说，“金牛山又不是只有我们石头村穷，整个金牛山都穷，落草的人多着呢。除了金牛寨，还有十几个山寨呢，不过他们都坚持不久。要么自己火拼，要么被官府剿灭。我们金牛寨全是姓邵的，自己不会火拼，打起来齐心，来的官兵太多，就扔掉寨子下山种田。”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难怪能够坚持不懈得打家劫舍呢。
邵成龙说：“那我明白了。”
“我先回去休息一下，真是老了，精神不行了。”三叔公说，“晚上再去找他们吹风。”
“您快去休息。”邵成龙说。
三叔公慢慢走了，背影很是凄凉。邵成龙叹了口气，三叔公也是可怜，做了十几年村主任，在石头村可以说是说一不二的角色，可偏偏对自己儿子一点办法都没有。邵元的想法也不能说是错的，石头村的确是穷，风气的确是不好，跑出去打工也的确比留在村里好。邵成龙的父母也是这么做的。但现在邵成龙有门路，那就可以带着村民一起致富，扭转村里的风气。
这时候邵成龙的电话响了，一看是父亲打过来的：“喂，爸啊。”
“我这边忙完了，你知道那张方子了对吧？找来做什么？有病要去医院，这些土方没什么用。”邵成龙父亲说。
“这不是土方啊，是正经的中医方子。”邵成龙说。
“那也一样，这些几十年前的方子没用的。”邵成龙父亲说。
“我觉得挺有用的。”邵成龙说，大家都说好。
“你不会吃了吧？”邵成龙父亲说。
“我尝了一下。”邵成龙说。
“怎么样？”邵成龙父亲问。
“挺好吃的。”邵成龙说。
“你瞎搅合什么啊，那是药来的，你拿来吃。”邵成龙父亲说。

第七十六章 侠盗一枝花
“我加了一点到汤里面煮棒骨。”邵成龙说。
“乱来，以后别这么搞了，谁知道吃下去会不会肚子疼。”邵成龙父亲说。
“我只下了一点。”邵成龙说，“爷爷不是也吃了吗，可见这个方子并不是只有太公能吃。”
“那是药来的，是药三分毒。”邵成龙父亲说。
“方子上的药材我全都搜过了，都是常用药材，没有毒。”邵成龙说。
“随便你，反正吃出问题来别找我。”邵成龙父亲说。
这倒是不得不防，找个厉害的医生请教一下。
“你后来问我什么来着？”邵成龙父亲问。
“我问为什么太公有这么多钱请医生。”邵成龙说，“你说有生财之路。”
“啊，对。”邵成龙父亲说，“我告诉你，我们邵家可是很厉害的。”
说着还压低了声音，“这事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可千万别外传！你现在说话方便吗？周围没人吧？”
邵成龙不以为然的说：“我们以前是做山贼得嘛，这有什么。”
“你听谁说的？”邵成龙父亲一愣。
“三叔公说的。”邵成龙说。
“他啊。”邵成龙父亲说，“他知道什么，我们做的不是山贼，是侠盗！”
“那不还是山贼吗。”邵成龙说。
“不同，山贼是打劫的，侠盗是偷东西的。偷了东西出来也不是全部落进自己口袋，而是捐给穷人，侠盗一枝花你听过吧？”邵成龙父亲说，“那就是我们邵家祖上，在荷城劫富济贫，从有钱人手里偷了东西，就买大米送给穷苦人家。在灾荒年间不知道救了多少人命。”
“这不是好事吗，怎么解放了人民政府也不给咱们家发奖状？”邵成龙问。
“我们偷的是有钱人啊，有钱人都是两边下注的，加入人民政府的可不少。”邵成龙父亲说，“爷爷，就是你太公，也是没什么眼力，快要解放了，还去库房里面偷东西，偷了几十个大洋，被官府通缉。解放军一来，市长跑了，管库房的什么司长原来是地下党，组织人马和平解放，做了市长。你想爷爷这还有好？解放后，通缉侠盗一枝花的力度非但没减轻，反而加强了不少。又有好多被偷过的人家推波助澜，以前销赃卖货的地方都全被查抄了，总算是我爷爷做事谨慎，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好险逃脱了，吓得立即回石头村，让邵家分家，土地全分了下去，自己躲在家里不出门。也幸好是分了家，我们邵家算成中农。”
还有这么一出？邵成龙哭笑不得。
“接下来的就是真正的秘密了，你千万不要往外面说。”邵成龙父亲把声音压得更低，“当年太公从库房里面偷的，是几十个大洋。可是市政府库房失窃的，却是一千大洋！”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中饱私囊了？”邵成龙问。
“那就不知道了。”邵成龙父亲说，“库房的防卫很严密，爷爷打了洞进去，拿了几十个大洋，已经把口袋塞满了。那个洞很小，爷爷是靠着缩骨功进去，也得靠缩骨功出来，再拿多，根本逃不掉。一千个大洋，好几十斤重，那有可能呢。你爷爷打听到库房里面有金条，想进去偷金条来着。谁知道进去才发现根本没金条，只有大洋。贼不走空，就拿了几十个大洋。谁知道第二天通缉令出来，却说库房没了一千个大洋。”
“那个管库房的司长做的？”邵成龙猜想，他自己拿了一千个大洋，栽赃到太公身上，就可以中饱私囊了。
“多半是。”邵成龙父亲说，“可爷爷有什么法子呢，怪盗一枝花的名声很响，偷过的大户人家很多。谁会信他千辛万苦打了洞进去荷城的库房，只为了偷几十个大洋？盗洞还在，他的独门标记也在，根本没法子抵赖。后来人家还做了市长，爷爷更加不可能翻身了。”
“什么独门标记？”邵成龙问。
“一枝花啊。”邵成龙父亲说，“他偷了东西，都会留下一支玫瑰花，这才创下了偌大名头。”
“这不是找死吗？”邵成龙说。
“这你就不懂了。”邵成龙父亲说，“做侠盗和普通小偷不一样，必须要有自己的标志。偷了东西得让人知道。比如说人家生病了，筹了一笔钱准备看病，你不知道把这笔钱偷了，那多伤阴德。留下一支玫瑰花，人家知道是侠盗一枝花做的，贴个告示出来说明缘由，爷爷查清楚，就会把钱送回去。又比如说偷了人家的字画古董，要脱手很麻烦，价钱还很低。留了名字，人家就会通过各种渠道传话给赎金，赚的更多。”
头一个理由是偶尔碰上，第二个才是主要的吧，邵成龙问：“那去库房怎么还放。”
“一般情况下库房被偷了，应该是息事宁人才对。”邵成龙父亲说，“库房这么要紧的地方，被人偷了，那可是大事，管库房的上上下下全都有责任。尤其是直接主管，肯定要被开除，说不定还会被抓起来。库房主管这是多肥的位置，为了几十个大洋丢官坐牢，不是太冤枉了吗？按照常理来说，库房丢了几十个大洋，管库房的人应该秘而不宣，自己把这几十个大洋补上，然后通过中介找一枝花说话，给一笔钱，让一枝花以后不要再找麻烦。”
“就是敲诈勒索的意思。”邵成龙明白了。
“谁知道人家根本就没有息事宁人的意思，不但报警，还说丢了一千大洋。”邵成龙父亲说，“爷爷听到这个消息，还想着这家伙难道是找死吗。谁知道那家伙居然是地下党，谁知道居然就解放了，那家伙摇身一变，成了市长。这下可就轮到爷爷要死了。”
“那么金牛山金牛寨是怎么回事？”邵成龙问，“不是我们邵家的吗？”
“金牛山多偏僻的地方，又不止我们一家寨子，能抢到多少东西。”邵成龙说，“立个寨子只不过是养人罢了，要赚钱，靠的还是侠盗一枝花。这事只有我们嫡系知道，邵家旁系都不知道，他们以为爷爷在城里呆着是给寨子抢来的东西销账呢，不知道你太公其实是侠盗一枝花。你看三叔公就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家就是山贼呢。幸好你太公这么谨慎，要不然肯定被人抓了。偷库房这么大罪，肯定枪毙。”
山贼是抢劫绑架，侠盗是偷东西，抢劫绑架比偷东西更加严重好不好！居然用山贼来掩护侠盗的身份，这算什么意思。
“那你怎么这么清楚？”邵成龙问。
“爷爷临死前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我爸，我爸又告诉了我。”邵成龙父亲说，“我本来想等你十八岁成年就告诉你的，可你提前出去打暑假工赚钱，我就把这事给忘了。后来想说也没了机会，反正没什么要紧的，我就没理他了。你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
“太公做侠盗，肯定有很多钱吧？”邵成龙问，“看个胃病都花了十五个银元。那些钱呢？没有留给我们吗？”
“没留下来啊，要是留了下来，我们家还会这么穷？”邵成龙父亲说。
看来父亲是不知道的，想来也是，如果他知道，就不会说没什么要紧的。
“没什么要紧的你还叫我不要告诉别人？”邵成龙说。
“那个管库房的市长，现在可是老革命，人家后代还在呢。”邵成龙父亲说。
“那些钱究竟在哪里啊？”邵成龙还是不放弃。
“我哪知道。”邵成龙父亲说，“你爷爷我父亲说，当年太公去偷库房之前，有很多钱放在同伙那里，后来出了事，同伙全都被抓了，那些钱全没了。然后他回来解散寨子，又花了好大一笔钱。再后来工作队来了，打点工作队又花了一笔，就没剩下多少钱了。”
“寨子里不全是邵家自己人吗？怎么解散寨子还要花钱？”邵成龙问。
“当然要了，你以为山寨就只是山上一个寨子吗？”邵成龙父亲说，“一个山寨要立起来，得有上下线，得和同行打交道。你得有人通风报信，得知道谁家里有钱有粮，看家护院几支枪，绑谁才能勒索到钱。绑了人拿到的除了粮食和大洋，其他东西你得有地方出手。有人来围剿，你得知道是谁来围剿，多少人枪，是真打还是假打，才知道怎么应付过去。还有山上其他寨子，有的要订攻守同盟，有的要互通消息，有的收了人家恩惠，有的打过架有仇。山寨要解散，这些都要有交代，要花很多钱的。你看笑傲江湖，刘正风退出江湖还要搞个金盆洗手呢。”
“那是小说。”邵成龙说。
“我就是举个例子，说其他的你又不懂。”邵成龙父亲说，“你要是不交代一下忽然就跑了，会闹出很大乱子的。上下线可能会泄漏消息，仇家可能会找上门，盟友会翻脸。”
“打点工作队又是怎么回事？那时候也有人收贿赂？”邵成龙问。国朝初期不是人人都理想主义，没有人腐败的吗。

第七十七章 砸墙
“当然有了，谁跟你说没有的。”邵成龙父亲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权力的地方就有腐败。国朝初立，人还不是旧社会那些人，好像那个做了市长的库房司长，你说他多清廉，这不是开玩笑吗，清廉的人在库房司长这位置根本做不下去。你自己不捞钱，别人也没法子捞。工作组派到石头村这种偏远农村，一句话就可以定人生死，不受好处？”
“工作组也捞钱？”邵成龙问。
“虽然说土地都分了下去，可以前邵家占了石头村大半土地，这事大家都知道。还有些人知道邵家在山上立寨子，要是查实了，土豪劣绅绝对跑不了。爷爷挑了一担子大洋，连夜挑到工作组得驻地，这才保住了我们邵家。”
“原来是这样……可也不能一点不剩吧？”邵成龙问。
“我爸就说家里是一点钱都没剩下。”邵成龙父亲说。
“真的一点都没有？”邵成龙不信，那个银元宝呢？
“你想干嘛？我以前也做过梦，其实我们邵家很有钱，家里藏了金山银山。后来我是明白了，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能乱做梦。你也好好找工作，赚多点钱，赶快娶老婆，生孩子，买房，买车，做个城里人。”邵成龙父亲说。
“说不定这一次美梦会成真呢。”邵成龙说。
“你还年轻……老板又来找我了，等一会儿再打给你。”邵成龙父亲说着就断了电话。
其实邵成龙父亲和邵元的想法是一样的，赚钱结婚买房买车都是为了做城里人，远离石头村。
这时候乌子真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刘总和孙老板贾老板。
“哎。”乌子真叹了口气，“我得走了。”
“不是要住几天吗？”邵成龙问。
“临时有事。”刘总说。
“正玩得开心呢，真是扫兴。”乌子真说。
“我也没办法。”刘总说。
“下次再来。”乌子真说，“阿龙你准备好养胃宴啊。”
“我这边也有很多人要来吃。”刘总说。
“阿龙你考虑考虑我们的建议。”孙老板说。
“我们新金龙餐厅很快就会开业了。”贾老板说，“到时候刘总一定要来点评点评啊。”
“贾老板请，我肯定来。”刘总说，“阿龙我们先走了。”
乌子真上了刘总的车，让司机把她那一大堆姓李全部都搬了上去，害得刘总没地方坐，只好去孙老板的车子。邵成龙把他们送出村口，回到自己家，赶紧眯着眼睡了一会儿，醒来天已经黑了。
远处养狗场那边人声鼎沸，流水席正到高潮。村里则冷冷清清的，一盏灯一点人气都没有。流水席也不用这么拼命吧，不是应该吃完一轮就回来吗？
天气太热，没有空调真是难受，邵成龙洗了澡，又掏出银元宝来看。这个银元宝看起来毫不起眼，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家弄来的，是偷的还是抢的。
他的好奇心再也不可抑制，来到角落里洞口前，伸手在里面摸了一把，当然还是什么都摸不到。从工具房翻出锤子和螺丝刀来，在洞口敲了几下，就把洞口周围的水泥给敲了下来。
可以把整只手都伸进去了，邵成龙使劲往里面摸，好像有什么东西。掏出来一看，只是一块掉下来的水泥而已。继续敲吧，花了半个钟头，邵成龙把洞口扩大成了一个大洞。
里面有一条勉强可以爬进去的通道，邵成龙把身子探进去，用手机一照，深不见底。也不知道里头有什么，要是有蛇怎么办。这么狭窄的地方，根本闪避不开，跑都没法子跑。
可是邵成龙实在是很想知道下头究竟有没有宝藏，冒点风险也说不得了。他想了想，这种地方用手机照明不太方便。家里应该有个手电筒的，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居然在厕所里。好半天邵成龙才想起是怎么回事，去年过年回来住的时候，停电了要上厕所，就把手电筒拿了过去。
邵成龙又找了一套长袖长裤的牛仔衣穿上，这衣服很是厚实，可以提供一些保护。然后又拿了冬天用的面罩戴上，聊胜于无吧。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够保险，又把手套给带上了。
整个人武装完毕，随时都可以出去打劫了。当然邵成龙不会去，这么热的天气鬼才要穿成这样跑出去，光是在屋子里呆着都一身汗，刚才洗澡白洗了。
钻进去洞里面，倒是一阵凉风钻过来。这个洞就算不是藏宝洞，也可以改造成冰箱。
这个洞从墙壁通到地底下，很窄，很多时候钻不过去，只能靠锤子开路。走了几米深，已经到了地底下。
洞大了很多，已经可以站起来了。邵成龙往两边摸，都是石头墙壁，不是水泥了。用手电筒四处一照，地面和四面墙壁都是石头。天花板很矮，也就比邵成龙高一点点，是用水泥糊的。
显然这是一个地下室，就建在书房下面，应该是先挖了一个大坑，然后用石头铺了地面和墙壁，在上面浇了一层水泥，然后再建的书房。
地下室并不是很大，咋眼看上去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不过邵成龙仔细一看，角落处有几个凸起。过去仔细检查，才发现那是灰仆仆的一张布垫子，因为和石头颜色差不多，所以一时没看出来。
他想掀开垫子，刚抓过去，垫子就碎裂成一片一片，没有逃过时间的冲刷。垫子下面是一个满是铁锈的箱子，上面有锁，也已经锈掉了。用锤子撬开，里面都是些黑色的像是植物根茎的东西。
拿起来闻了闻，有一股隐隐约约的稻草味。看来这箱子里原本填充着稻草，因为时间太久都腐烂了。
扒开那些稻草，下面全是些布袋子，这些布袋子用的材料似乎比较好，还没有坏，勉强可以拿起来。邵成龙拿出一个布袋子，解开，里面掉出五个圆溜溜的东西来。
用手电筒一照，是银元宝。和乌子真给邵成龙那个银元宝一样，不过这几个更新一些，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写的是荷城唐记三十两，元宝两边凸出来得双翼没有磨损。掂一掂，似乎比那个要重一些，要也说不准，得称过才知道。
再解开下面的布袋子，每个布袋子里面都有五个银元宝，一共有二十个袋子，其中一个袋子里面只有四个，加起来一共是九十九个银元宝。
再加上乌子真摸到的那个，总共是一百个银元宝？一个三十两的话，这里就是三千两啊。这么大一笔钱，邵成龙的祖先是从哪里弄来的？弄到手又为什么藏起来不敢用？有这么多钱，完全可以不窝在石头村，去城里做个富豪不是更好？
这个地下室只有一个箱子吗？邵成龙拿着手电筒一寸一寸得照着，很快发现了第二个垫子，垫子下面也有一个箱子，把箱子打开，里面不是布袋子。
是大洋，正面袁大头，后面印着“壹圆”，一个个闪闪发光的大洋。和银元宝不同，大洋的纯度比较高，年代也比较近，所以氧化得不那么厉害。
几百个银光闪闪得大洋，看起来比几十个灰不溜秋得银元宝可漂亮多了。邵成龙拿起一把银元仔细看。其实他也看不出什么来，根本不知道是真是假。
又找了一会儿，没找到第三个箱子，虽然收获已经很大，可邵成龙还是觉得有些失望，和他想象中的金山银山。他还在想着可能会有武功秘籍什么的呢，没有武功秘籍，至少也有古董字画啊。谁知道只有银元宝和大洋，连金都没有。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银元宝一个价值一万的话，一百个就是一百万了。大洋是四五百左右，这里可能有一千个左右，那就是四五十万，加起来就是一百五十万，很是一笔钱，建水电站能建一百五十千瓦了，村里八十多人，只要不一起用，应该够了。
问题是数量这么大，应该卖给谁呢？邵成龙根本就不认识做古董生意的人啊，要是随便找，恐怕价钱上面会吃亏。
要不去找乌子真？这女人好像挺有门路得，而且对邵成龙家里的宝藏很感兴趣。要是拜托她的话，应该能找到合适的古董商来收购把？或者不着乌子真，和乌子真一起去找刘总，刘总认识的人更多。
然后还有一个问题，怎么把这堆东西弄上去呢？通道这么窄，这么大个箱子没法子搬啊。他拿起一个布袋，又在裤兜里面塞了一大把银元，慢慢从通道爬回去。
传说牛仔裤就是美国西部淘金的人发明的，结实耐用，还可以吧淘到的金沙放到裤兜里。现在也算是回归本来面目吧。钻到地面一看，裤子衣服都脏得要死，好几个地方都被磨损了，幸好没磨穿。要穿的是其他衣服，肯定身上要多几个口子。
把银元和银元宝都掏出来，灯光下银元更加漂亮。可是银元宝嘛，还是那么不起眼。这就是邵家的宝藏，经过无数艰难险阻之后，邵家祖先留给邵成龙的东西！

第七十八章 宝藏
好吧，其实邵家祖先并没有说要把这些东西留给邵成龙。要说资格，其实邵成龙的父亲更有资格。但是邵成龙决心要把这事先瞒着父母。要是被他们知道了，只怕立即就让邵成龙把东西卖掉，拿了钱就去城里买房子。还不如让邵成龙来，建了水电站，全村人都能受益。
要说起来，银元先不说，这银元宝肯定历史不短，很有可能是邵家老祖宗弄来的，石头村姓邵的都有份，那么用来做公益事业，当然比个人独吞更好。
他用手机上网查了查银元的价格，的确是五百块左右没错。那一大箱子可能有一千多枚吧，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出货。相比之下，元宝问题更大。
银元样式统一，存量巨大，交易量也大，所以价格有谱。银元宝就不一样了，这个还是民间自己铸造的，含银量又没有银元高，价格根本没谱。要是找到喜欢的，说不定能卖高价，要是没人认账，只能当原料卖，那可就不值钱了。
“阿龙哥！”阿紫在外头敲门。
邵成龙赶紧把元宝和银元收好，打开了门。
“你在干什么呢，打你电话也不接。”阿紫说。
“我准备睡觉了啊。”邵成龙说。刚才他爬到地下室去，都没带手机，一上来只顾着查资料，也没时间看未接电话。这时候看了一眼，阿紫打了五六个电话过来。
“有什么要紧事吗？”邵成龙问。
“没有，真姐姐走了？”阿紫问。
“她临时有事。”邵成龙说。
“真姐姐还说教我怎么不用钱在学校饭堂吃饭呢。”阿紫说。
“不要省这种钱！”邵成龙说。
“能省一点是一点啊，你要给村里建水电站啊。”阿紫说。
要不要把宝藏的事情告诉阿紫呢？算了还是先不要说，万一那些大洋和银元宝是假的，那不是白高兴一场。再说这地方也不安全，阿紫可能会无意间泄漏消息，那可就危险了。
“虽然我自己是没什么钱，可能拉投资啊。”邵成龙说。
“别人的钱啊，那多不靠谱。”阿紫说。
“你在外头好好读书，别想那些没用的。”邵成龙说。
“阿龙哥，三叔公说你要带大家一起去采山韭菜？”阿紫问。
“是啊。”邵成龙说，“销路已经打开了，可以大家一起上。原来销路没打开，只能自己采，就算卖不出去，也只是自己浪费了时间。销路打开就可以带着大家一起发财了。”
“那我父母能不能去啊？”阿紫问。
“大家都可以去，我出二十块钱一斤来收。”邵成龙说。
“我舅舅呢？”阿紫又问。
“都可以去啊。”邵成龙说，“全村都可以去。”
“可是我舅舅不是石头村的。”阿紫说。
“这样啊……”邵成龙愣了一下，马上就有了法子，阿紫的亲戚，那当然要照顾，可也不能无限制的让外村的人来石头村采山韭菜，“外村的也可以，不过必须要有本村的人做担保。”
“那我来做担保好了。”阿紫说，“万一要是他们采了山韭菜，不卖给你，自己偷偷拿出去卖怎么办？”
“这个……”邵成龙当然已经考虑过，可是他也没什么好法子，外头的价格的确是比邵成龙高，就算是龙门饭店，也能出五十块钱来收，“小量就算了，大量的话，那就别怪我翻脸。”
“得事先说清楚。”阿紫说。
“当然要说清楚。”邵成龙说，其实也就只是说说罢了，邵成龙并不是很在乎，山韭菜是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他只要把品质最好那部分控制住就行了。品质差点的流出去也没事。还可以维持供应量，保住市场呢。
“村里有很多人没有大局观。”阿紫说，“我帮你盯着点。”
“你不是快要去上学了吗。”邵成龙说。
“没这么快，下个月再去。”阿紫说。
“对了。”邵成龙心中一动，“阿紫，你有没有听说过我们石头村有宝藏啊？”
“没听说过。”阿紫说，“可能我爸知道。”
“没听说过啊。”邵成龙说。
“我爸应该知道。”阿紫拿出电话来打了过去，“爸。”
“哎……”邵成龙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没想到阿紫这么当真。
“阿紫你上那里去了？”阿紫父亲问。
“我在阿龙哥家里呢。”阿紫说，“爸你听说过我们村有宝藏的事情吗？”
“知道啊，那都是假的，哪来的什么宝藏。”阿紫父亲说。
“假的啊？”阿紫问，“爸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阿紫父亲说，“我们小时候，村里都传说有宝藏。以前金牛山有个金牛寨……电话说太贵了，我过去说，你们都在阿龙家里吧。”
没一会儿阿紫父亲就过来了，还提着一篮子野果，“阿龙真是谢谢你，多亏你这段时间这么照顾阿紫，还给了我们这么多钱。我们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些野果子尝个鲜吧。”
“应该的应该的，我们是亲戚吗。”邵成龙说。
“听说阿龙你想让我们一起去采山韭菜？”阿紫父亲问。
“是啊。”阿紫说，“阿龙哥二十块钱收，可是又担心其他人偷偷把山韭菜藏起来拿出去卖，那阿龙哥不是吃亏了吗。”
“阿龙你放心！”阿紫父亲说，“我们这儿每天只有一班公交车，我去公交车站守着，谁要是敢拿着山韭菜上车，我就打他个王八蛋！”
“人家自己开摩托车呢？”阿紫说。
“我们村谁有摩托车我都一清二楚，采完山韭菜，我一个个去看，谁的摩托车不在，我也打他个王八蛋！”阿紫父亲说，“总之山韭菜只能够卖给阿龙，二十块一斤还想怎么样。”
“明天我会先说清楚。”邵成龙说，“谁要是不答应我的条件，那就不要参加我们的合作。”
“村里人都是一条心，谁想不答应，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阿紫父亲说，“阿龙你放心，我们村里姓邵得，全都铁了心跟你干。那些外姓的多数也没什么坏心眼，只有几户麻烦的刺头，我都给你盯紧了！”
其实刺头不刺头的，也并不是关键。马克思都说了，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润，资本家就会冒着上断头台的危险。邵成龙给二十块，外面能卖四五十，这笔账谁不会算。
邵成龙的办法，就是先用二十块来收，等到他们熟手了，再慢慢提高价格。要是一下子就给四五十块，邵成龙自己赚得少不说，还把他们的心给养大了，后面没有涨价的空间，操作余地太小。
最重要的，就是带着大家一起赚钱，只要不影响邵成龙得生意，他们自己采自己卖自己发财更好，不用麻烦邵成龙。大家都有钱了，邵成龙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谢谢宏叔。”邵成龙说。
“阿龙你这是什么话来着，别说你这么照顾我们家，就说我们是亲戚呢，也不能让外人占了你便宜。”阿紫父亲说，“就是我老婆有个弟弟，他不是石头村的，能不能也去采山韭菜呢？”
“可以，只要阿紫担保一下就行了。”邵成龙说。
“他要是敢私下卖山韭菜，我就打死他！”阿紫父亲说。
“爸，这些我都和阿龙哥说过了。”阿紫说，“宝藏的事情你还没说呢。”
“宝藏啊？”阿紫父亲哈哈一笑，“以前金牛山有个金牛寨，上面全是很厉害的山贼，官府派兵来打，来一次输一次。这个山寨有好几百年历史，解放前忽然没了，大家都传说解放军要来了，那些山贼看着打不过，就把这么多年存起来的财宝藏了起来，避过风头再说。解放后他们一直没机会把宝藏挖出来，这些宝藏还在金牛山上。”
“是真的吗？”阿紫连忙问，“金牛山上有宝藏？”
“我们小时候要给家里砍柴火，都是满山乱跑得，听说有宝藏，满山到处翻啊。阿龙你父亲最热心，金牛山每一条沟每一个洞都翻遍了，什么都没找到。”
“人家找到了又不一定会告诉你。”阿紫说。
“不会，我都跟着他一起翻得。”阿紫父亲说。
“还说人家最热心，你才是最热心那个吧。”阿紫说。
“宝藏啊！”阿紫父亲说，“谁不想挖宝藏。”
“就是金牛山上没有宝藏呗。”阿紫说。
“能找的地方我们都找过了。”阿紫父亲说。
“那个金牛寨在哪里？”邵成龙问。
“你也想去找啊？就在我们这边牛屁股峰的峰顶。”阿紫父亲说，“我和你父亲找了不知道多少遍，屁都没找到。我们这里是山区，解放前山贼多得很，也不止金牛寨一家，我们找到的那个山寨是不是金牛寨，其实也说不清楚。”
“有空我上去看看。”邵成龙说。
“好啊，我带你去看。”阿紫父亲说。
“我也去！”阿紫说。
“你一个女孩子捣什么乱啊，虽然是牛屁股，可也高的很，爬上去就得两三个小时。”阿紫父亲说。
“才两三个小时算什么，我爬山爬一整天都没事。”阿紫挺起胸膛说，“跟着阿龙哥去采山韭菜，小溪边没路的地方一走就是两三个小时，根本不在话下！阿龙你说是不是？我也去好不好，要是找到宝藏我全给阿龙哥建水电站！”

第七十九章 鉴宝
听了阿紫的话，邵成龙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和阿紫一起去到采山韭菜的地方，邵成龙才明白有什么不对。距离太远了！第一次找到的山韭菜窝还好，这第二窝实在是太远了。石头村的村民虽然说都习惯了在山上过活，但年轻人都出去了，老的老小的小，可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阿紫。”邵成龙一边采山韭菜一边说，“这里会不会太远了？”
“远啊，不远早就被采光了。”阿紫说。
“村里没几个年轻的，走这么远会很累吧？”邵成龙说。
“赚钱啊，累点有什么要紧的。”阿紫说。
“就怕体力不够。”邵成龙说。
“体力不够就少拿点呗。”阿紫说，“阿龙哥你太杞人忧天了，石头村有谁不是从小就走山路的？要是真走不了，只能说明他没这个运气赚这笔钱呗。”
说的也是，邵成龙只是提供一个机会而已，能抓住的就抓住，抓不住邵成龙总不能逼着他们去做。远是远了点，应该也没问题，石头村的人上山下河那都是日常。
采完山韭菜，邵成龙千辛万苦把将近两百斤山韭菜拖了回来，惊喜地发现自己居然没怎么喘气了，看来体能又强了啊。送到荷城农产，这一回卖了两万还挂零。
上回邵成龙自己采，是一万多，这次加上阿紫，就两万出头了。可见人多力量大，找多些人一起来干是没错的。
把钱存进银行以后，邵成龙又去了古董街，没看到上次摆摊的。正好看到有家古董店开了门，里面也是摆着一堆铜钱，邵成龙进去一看，果然是做古董钱币得，还有一个柜台专门摆着各种银元。
“老板你好，要点什么？”一个四五十岁头发花白的掌柜笑嘻嘻的走上来，“我们这是荷城最大最专业的古董钱币收藏铺子。”
“五帝钱什么价？”邵成龙又把自己唯一知道的古董知识拿了出来，“小五帝钱，不是大的。”
“大的我们也没有，得去调货。”掌柜说，“小五帝钱的话，品相好的一千五六，品相一般的一千，品相不好的七八百。我劝您啊，还是买品相好的，虽然贵些，物有所值，没事可以拿出来欣赏欣赏，还可以跟朋友亲戚炫耀。你买个品相不好的，自己都看不顺眼，那有什么用呢？”
“品相好的什么样？”邵成龙问。
“这一套是品相好的。”掌柜拿出一个红布带子，把里面的铜钱倒出来，每一个铜钱都用很小的透明塑料袋装着。
邵成龙看着这些铜钱好像还没有摆摊上买来的漂亮，“这个多少钱来着？”
“这一套是一千六。”掌柜说。
“太贵了吧。”邵成龙说。
“物有所值啊！外面地摊上有便宜的，十块钱一套，你敢买吗？可别说十块钱一定是假货，五百一千的就是真的。人家就是把十块钱加价卖给你呢。古董市场假货横行，想买到真货很难的。我这里可是保真的，价钱当然比假货要贵。”掌柜说。
好吧，邵成龙有些糊涂了，他拿出上次买的五帝钱，“你看我这个怎么样？”
“这个？”那掌柜一愣，拿起来看了看，“你上当了。”
“上当？这是假的？”邵成龙问。
“假倒是不假，但也不真。”掌柜说。
“不假也不真？”邵成龙糊涂了。
“你看这一枚雍正通宝。”掌柜说，“这是你买的，这一枚是我们店里的。你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邵成龙看来看去，似乎没什么不同，字迹一模一样，大小也一模一样，颜色差不多。只是店里的雍正通宝稍微有些锈迹，二邵成龙买的光亮如新。
“好像没什么不一样。”邵成龙说。
“你再看看。”那掌柜神秘一笑。
邵成龙还是没看出来，掌柜这才揭开谜底，把两个铜钱横过来，让邵成龙对比，这下子就很清楚了，店里的雍正通宝厚一些，邵成龙买的比较薄。
“你这个雍正通报字迹这么清楚，但是却薄了，为什么呢？”掌柜说，“因为是洗过的，这枚铜钱原来肯定是锈得很厉害，不值钱了，所以用酸洗过，然后打磨抛光打蜡，看着就和新的一样。还有这个顺治、嘉庆也是，虽然没这么明显，也是洗过的。只有康熙和乾隆是真的。乾隆通宝太多不值钱，康熙的也多，不过还能值点钱，十几块吧。”
还真上当了啊，邵成龙叹了口气，果然买的没有卖的精，跨行业就是要不得。
“虽然是处理过，好歹是真的，拿着玩玩吧。”掌柜说。
“你这里的是真货？”邵成龙问。
“保真！”掌柜说。
“那给我来一个吧。”邵成龙掏出一千六。
“好嘞。”掌柜收了钱，还给邵成龙开了收据，又给了鉴定证书，一看就十分正规。
“你们有银元大洋吗？”邵成龙问。
“有啊，你要哪一种？”掌柜问。
“都有哪些呢？”邵成龙说。
“很多，西班牙本洋、墨西哥鹰洋、法属印支坐洋、日本龙洋、英国站洋、各种龙洋、大头、小头、船洋等等。”掌柜说，“一般常见的我们都有货，不常见的可以调货。我们这里是荷城最大的古董钱币铺子，我们没有，其他地方肯定也没有。”
邵成龙拿出一枚地下室大洋来，“这个怎么样？”
“这个？”掌柜接过大洋仔细看了看，又拿了强光手电仔细照了照，弹了一下放在耳边听声音，“你这个大洋，品相很好，可惜没有包浆，不是传世品。”
“那是什么意思？”邵成龙问，“不值钱吗？”
“五六百还是值的，至少比你的五帝钱好多了。”掌柜说。
“五六百啊。”邵成龙放心了，“那要是我有很多呢？”
“很多也没用，大洋这种东西又不能成套。”掌柜说，“你这种是最普通的大路货，也没有人会专门去收集。你要是有一百枚以上，卷在一起……不过那也没什么用。”
“那这个呢？”邵成龙又拿出一个银元宝来。
“这个？”掌柜面色凝重，“这个就有些意思了。”他拿起手电筒照了好一会儿，又拿出放大镜来看，看了好一会儿。还拿出化学试剂来，在银元宝底部不起眼的地方点了一下，冒出大量灰白色的泡沫来。
“有些意思是什么意思？”邵成龙连忙问。
“这个是谁卖给你的？”掌柜问。
“就是那个……什么来的。”邵成龙说。
“玩银元宝的人不多，老板怎么会买这么个东西？”掌柜问。
“这东西有什么不对吗？”邵成龙问。
“这是冥器。”掌柜说。
“冥器？”邵成龙问。
掌柜的知道邵成龙不懂，也没想到居然连这个都不懂，只能详细解释，“这是人家用来陪葬的东西。”
“陪葬的！”邵成龙吓了一跳。
“大户人家的陪葬品。”掌柜说，“这个银元宝得纯度大约在八成到八成五之间，对民间已经很不错了。铸造水平很高，字迹清晰，我怀疑是近期得土坑。”他生怕邵成龙不懂，干脆把话说清楚，“就是盗墓贼偷了大墓挖出来的！”
“这不会，肯定不会。”邵成龙连连摇头，这玩意儿在他们家地下都埋了好几十年了，怎么会是近期。难道邵家的祖先除了绑架勒索偷盗抢劫，还做摸金校尉的活，不知道是南派还是北派。
“你放心，我做这行，绝对不会去报警的。”掌柜说，“但是您千万要小心，那些人要是被抓了，可能会把您给牵涉进去。现在抓人，都讲究立功，把同伙啊，上下线都供出来，给自己减轻罪责，把对方的罪状说得越严重，自己的罪就越轻。您是花钱跟他买，连墓在哪里都不知道，他在警察那儿就能说是您指使他去盗墓的。”
“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邵成龙哭笑不得。
“这个银元宝，看着应该是明朝晚期的，或者是清朝早期。”掌柜说，“应该是一个大户人家办丧礼，才能用这么漂亮的银元宝来做陪葬。您想想，要不是家里有钱，谁会这么浪费是不是。但这户人家不是做官的，所以没用官银，而是用自己铸造的银两。荷城唐记我没听说过，查一查县志，应该能找到线索。”
“我明白了。”邵成龙说。
“这玩意儿烫手，您最好还是先放一放。”掌柜说。
“这东西值多少钱呢？”邵成龙问。
“这个……烫手的东西，说不上钱。”掌柜说。
“如果是合法的呢？”邵成龙问。
“这就要看有没有碰上合适的买主了。”掌柜说，“元宝和大洋不一样，元宝是冷门货，喜欢的肯出高价，碰不到喜欢的人家根本不买。何况您这个还是冥器，有些人不在乎，甚至特意去追求，就好像血沁玉，但也有人忌讳，觉得不吉利。”
邵成龙心里凉了半载，那个摆地摊的学艺不精，开的价完全错了。这玩意儿不能当古董卖的话，银子本身不怎么值钱啊。
“五万到八万吧。”掌柜终于把数字说了出来。

第八十章 发动群众
“多少？”邵成龙瞪大了眼睛问。
“五万到八万。”掌柜说，“我跟您说过了，这玩意儿是小众，玩家少，您这个品相，这个大小，定五万到八万已经很良心了。要是官银就好了，上回我记得有个拍卖，十两得官银拍到25万。品相没您这个好。可您这不是官银，你想想，官窑和民窑得价格差多少？”
其实邵成龙并不是觉得价钱低，而是喜出望外，居然能有这么高，要是一个元宝五万块钱的话，一百个岂不是五百万，等于中了彩票啊！要是八万的话那就更厉害了八百万啊！中了彩票还追加了啊！
“要是我不止一个呢？”邵成龙问。
“一对的话价格会高些，二十万吧。”掌柜说。
“一对二十万吗？”邵成龙心动了。
“得碰上喜欢的才行。”掌柜说。
“那……要去哪里找喜欢这个的？”邵成龙问。
“您想要转手吗？我可以帮您问问。”掌柜说，“不过我们荷城毕竟是小地方，可能去省城问问更好。我也可以帮您打听一下那边的行家什么意见。价钱要谈，不一定有这么高，另外通过我们的话，我们还需要抽份子……这是一对的吗？”
“是一对。”邵成龙说，“我在考虑考虑。”
“好的，您慢慢考虑，这门生意急不得。”掌柜说。
从古董店出来，邵成龙仔细想了想，大概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邵家不知道哪一代祖宗，做了摸金校尉的活，把人家的陪葬品给摸出来了。因为特征太明显不敢用，一代代传下来，最后到了邵成龙手里。这玩意儿虽然值钱，可是要出货不容易啊，那些袁大头倒是比较简单。
门路可以慢慢找，反正邵成龙还不着急用钱。现在先处理采山韭菜的事情，他开车回到村里，流水席还没开始，大家都在养狗场等着，见到邵成龙来了纷纷打招呼。
“阿龙你来了！”
“来我们这桌！”
“来我们这桌才对。”
“你们吵什么啊，阿龙当然是要去主桌。”
“流水席哪有什么主桌。”
“当然有了，苟老板得就是主桌。”
邵成龙朝他们挥挥手，“大家好，这两天吃的怎么样啊？”
“吃得可饱了！”
“就是菜式少了点。”
“流水席你想怎么样？可不就是几道菜的吗。”
“哪有啊，以前我在城里吃流水席，人家有几十个菜。”
“胡说八道，哪有这样的流水席。”
“有，唐家老爷子过生日，办的流水席，大家都可以随便吃，我好容易才挤了个位置，不停的上菜，上了好几个小时，菜式都是不同的，一个重复的都没有。可惜那天战斗力不行，吃饱了以后实在塞不下，没吃完就退席了。”
邵成龙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唐家老爷子？不会是那个唐家老爷子吧？不知道这几天方芳怎么样了，事情太多太忙，都没时间联络她。还有唐正明，居然想陷害邵成龙，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报复回去。
“阿龙你来了。”三叔公走了过来。
“三叔公这么早。”邵成龙赶紧走过去。
“不早点怎么行。”三叔公说，“看到阿元了吗？”
“没看到元叔。”邵成龙说。
“那个混账，明明跟他说八点前一定要回来的！”三叔公骂了一句，“算了别管他了，我看人差不多齐了，不如就先宣布了吧。现在基本是我们村自己人，再晚一点别的村也来人，徒然添乱。”
的确是差不多齐了，石头村还在村里生活的大约有八十几人，现在起码来了七十多个。
“阿紫呢？”邵成龙问。
“在那边。”三叔公朝着外边指了一下。
邵成龙一看，阿紫和她父母都坐在围墙边呢，见到邵成龙望过来，都站起来挥了挥手。
“我让他们先不要过来，等一会儿你讲话的时候，他们在下头鼓掌叫好。”三叔公解释说，“还有邵武，还有阿元，以及其他很多人，我都让他们准备了。我还让苟老板和苟夫人暂时回避一下，免得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就是找人做托对吧，不愧是做了十几年村委会主任的老油条，办事滴水不漏。
邵成龙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
“大家静一静！”三叔公敲了敲桌子。
他做了十几年村主任，积威甚重，虽然没什么成绩，可大家一听到三叔公说话，自然而然得就安静了下来。
“这几天大家吃得高不高兴啊？”三叔公说。
“高兴，太高兴了！”
“好久没吃过这么饱了。”
“这两天吃得我都胖了好几斤！”
三叔公又说：“等一会儿吃完了，还能把剩下的打包走，大家是不是更加高兴了呢！我跟你们说，打包归打包，谁敢乱来的，可别怪我不客气！”
“三叔公你放心吧，都是自己人，不会乱来的。”
“谁乱来大家一起揍他。”
“我们自己村的是不会乱来，可是外村的乱来怎么办。”
“一起揍他啊！”
石头村很穷，附近的村子富裕一些，可也好不到哪里去。平时吃饭都没什么油水，流水席上却可以随便吃，吃完了还可以打包，这就是一年都未必能碰上一次的好事。
因为少，所以就没什么规矩，一桌子菜要怎么打包，谁拿菜，谁拿肉，谁拿鸡，这都只能靠自律。如果有人抢着把肉都拿跑了，肯定会起争执。
要是城里，就算不高兴，碍于面子也不会怎么样，顶多私下骂两句。在石头村这种偏远乡下可不一样，不高兴很容易就会干起来。这时候抢不到肉，回家就没有肉吃，谁会乐意？
“我惭愧啊！干了这么久得村委会主任，都没能带着大家致富，为了这么一口吃的，居然还要全村人一起来商量。”三叔公忽然换了一副口气。
大家听了这话，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幸好已经事先找了托，马上就有人站起来说：“三叔公，我们石头村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人多地少，土地贫瘠。人家靠山吃山，我们这儿封山育林，连山都没的吃。”
“是啊是啊，我们村条件差。”
“隔壁村也没好多少。”
“枫湾镇是有钱，可他们条件好啊。”
三叔公一拍桌子，“不对！”
大家都被吓了一条，赶紧听他说什么。
“我们石头村绝不能就这样穷下去！”三叔公说，“我是没法子带大家致富，但是有人有法子！是谁，开着一辆我们从来没见过的高级小轿车？”
其实邵成龙那一辆是商务车，并不是小轿车。
“是谁，要在我们石头村建比城里别墅还漂亮的新房？”
建新房是建新房，比城里别墅漂亮可真说不上。这新房到底什么样，八字都没一撇，设计图都没出来。
“是谁，要给我们建水电站和自来水厂，让我们过上现代生活？”三叔公一下子把三个问题排比着抛出来，虽然和事实有点距离，但气势十足。
问题的答案大家都知道，何况还有安排好的托推波助澜。
“是阿龙！”
“是阿龙！”
“阿龙在外面发了大财，也没忘记咱们。”
“他那辆车就要好几十万！”
“阿龙建新房，给我们姓邵的脸了！”
“修水电站要很多钱的，要不是阿龙，谁能修的起来？”
“修好了水电站，我们也算是进入文明社会了。”
三叔公看到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满意的点点头，大叫一声：“阿龙！”
邵成龙连忙站出来，“三叔公。”
“以后石头村就交给你了！”三叔公拿出一份文件来，塞到邵成龙手里，“乡里任命阿龙为石头村副主任的文件已经下来了，阿龙就是我们村的副主任了！”
“恭喜恭喜！”
“这是大喜事啊！”
“要吃一顿！”
“屁话，你现在不就在吃吗？”
“今天吃的是恭喜阿龙新房奠基的酒席，升官发财的酒席应该另算才对。”
“你就是嘴馋吧。”
“恭喜恭喜！”
“阿龙好样的！”
三叔公又说：“我已经老了，眼花，耳聋，儿子又不争气，实在是没精力处理村里的事。以后村里的事情，就交给阿龙处理，大家说好不好？”
大部分人又犹豫了一下，三叔公做了这么久，忽然说不做，邵成龙行不行的？他是不是故意这么说，让大家挽留他呢？托们马上制造气氛。
“阿龙是好样的！”
“村里的事，阿龙肯定能够秉公处理！”
“阿龙是邵家的长子嫡孙，本来就应该由阿龙做村长。”
“阿龙要给我们建水电站，有谁比阿龙贡献大得？”
不过也有些杂音，并不是人人都心悦诚服：“阿龙虽然很好，可是他不清楚村里的事吧？就这么掌握大权，是不是有些不妥？”
反驳立即就来了：“就是因为不清楚村里的事，才能够旁观者清。他和谁都没仇，做事能够秉公处理。要是选了别人，你说村里谁是没仇家得？做了村长，找借口报复仇家怎么办？”
这话其实有些强词夺理，可要辩驳还真不容易。
“就算真有什么不清楚的，三叔公不是还在呢。”
“村主任还是三叔公做，离下次竞选还有好几个月呢。”
“就算过几个月三叔公不做村主任了，只要人还在，又有什么关系？”

第八十一章 签合同
等说的差不多了，三叔公站出来下了结论：“我们石头村一共就八十多人，要做的事情很多吗？无非就是补贴准生几件事，有什么难的？阿龙既不会贪图你们的补贴，也不会卡你们的准生证。所谓……”他张开手偷偷的看了一眼藏着的纸条，“有容乃大，无欲则刚，阿龙做村主任，最合适不过。”
“是啊是啊，阿龙做最好。”
“阿龙是大学生呢，还在外面赚了这么多钱。”
“阿龙还没当村主任就请我们吃流水席。”
“这是苟老板请的吧。”
“没有阿龙，苟老板请你吃屁。”
“苟夫人这么难搞，我们还拿了他们东西呢。”
“可惜那两条狗，打死了怎么不拖回来吃狗肉呢。”
“死山上了，谁会走这么远把两个这么死沉的东西拖回来。”
“累都累死。”
“那是肉啊，累点有什么关系，走一天总能回来吧。”
“总之阿龙就是好！就是好来就是好。”
“为人公道，又有文化，还是邵家的长子嫡孙！”
“阿龙做村长，我们石头村一定能越过越好！”
三叔公把最终的大招放了出来：“阿龙，空口无凭，你那个水电站要建起来需要的时间很长，而且是花钱的。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给我们石头村得村民们提高收入呢？”
这演技是不是浮夸了一点呢，但是看村民们的反应又很好。个个都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就算有人发觉了这是表演，也没有煞风景跳出来提出质疑。本来嘛，台上的人就是在表演。
“我们石头村，其实是一个宝地。”邵成龙说，“赚钱的办法多的是。只要大家肯劳动，都能赚大钱。”先把牛皮吹出去，怎么实现以后再说。
“都能赚大钱吗？”三叔公问，“赚大钱了可以随便吃肉吗？”
“当然可以，到时候买排骨一买就买两扇，一扇红烧，一扇清蒸。买鸡一买买两只，一只烧鸡，一只白切，买做好的，都不用自己动手。买豆浆也买两碗，喝一碗到一碗。”邵成龙吹着就上瘾了，简直停不下来。
“好啊好啊！”
“可以随便吃肉多好！”
“我现在一个月才吃几回肉啊。”
“我一个星期吃一回。”
“那一个月就是四回，不是一样。”
“其实我不喜欢吃烧鸡。”
“那你就别买烧鸡呗，有钱买什么不行。”
“豆浆喝一碗倒一碗太浪费了吧。”
“这是一种修辞手法！你有没有读过书啊。”
三叔公又说：“到时候我们赚了钱，又有水电站，岂不是可以随便买电器？电灯，电话，电视，冰箱，空调，都可以用了？回到家随便看电影，在外头可以随便打电话！”
“在城里这都是很平常的事，我们村很快也可以过上城里的生活。”邵成龙和他一唱一和，“不但可以随便看电影，随便打电话，还能出去旅游呢。”
“有钱了，就不会没人愿意嫁进我们村了。”三叔公说，“这些年，我们村只有嫁出去的，就没有娶进来的。村民在外头结婚，都不敢回来摆酒，生怕被看到我们村这么穷！”
这可是切肤之痛，大家纷纷赞同：“是啊是啊！附近十里八乡，说起我们石头村，都说穷，谁都不肯嫁进来。连那些残疾的，二婚的，带着拖油瓶得都嫌弃。”
“真是太惨了。”
“我说用女儿跟人家换婚，人家都不肯。”
“换婚都不肯？”
所谓的换婚，就是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把女儿嫁过去，娶个老婆回来，彩礼嫁妆什么的全都免了。当然这是干涉婚姻自由，是违法的封建思想，可是穷村里换婚很普遍，不换娶不起老婆。
三叔公说：“我们村真是太惨了，还好阿龙你回来了。天不生阿龙，石头村万古如长夜！”
这就太过分了吧！邵成龙听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可是反应却好得很，村民们连连点头，深以为然。个个都十分高兴，仿佛马上可以进入共产主义社会一样。
展望过美好生活以后，就要说点实际的。
“但是要怎么才能赚大钱呢？”三叔公说。
“山韭菜。”邵成龙说，“城里很流行吃野菜，山韭菜就是其中一个很受欢迎的品种。大家都知道，山韭菜只有在最洁净水源的周围才能长得好，我们石头村背靠金牛山，没有任何工厂，水源再好不过，产出的山韭菜，也是整个荷城最好的。”
“现在已经是八月份了，山韭菜早就过季了吧。”这个问题其实是三叔公帮大家问的。
“我发现了几个山韭菜窝，都是品质非常好的山韭菜。”邵成龙说，“我带大家一起去采，采了送回村里，我当场收购，一斤二十元，当场给现金！”
顿时村民们就炸锅了，“一斤二十！”
“山韭菜一斤可以卖二十块？”
“城里的确是这么贵的。”
“那是零售价，这可是收购价啊！”
“还是在村里收呢！”
“一天采一百斤的话，那就是两千？”
“一百斤就不用想了，山韭菜又不是真的韭菜。”
“五十斤也够了！”
“五十斤也不行吧，春天的时候一天也就采个十几斤。”
“十几斤也不错啊！何况那时候只是采来自己吃，根本没用心。要是真的能够在村里卖二十块钱，我什么都不干，一天到晚专心采山韭菜，一百斤不敢说，几十斤肯定有！”
“那也没这么多山韭菜给你采啊。”
邵成龙知道自己应该开口了：“大家放心，我发现的地方山韭菜很多，大家只要肯干活，绝对能采到很多山韭菜。”邵成龙原来一次能采一百斤左右，现在都快到两百斤了。
“大家注意！”三叔公虎着脸说，“这条生财路是阿龙找来的，他完全可以自己赚钱，可是他愿意拿出来给大家一起共享，这是阿龙给我们村的好处。谁要是不知感恩，敢泄露出去，或者干些别的勾当，可别怪我们石头村不客气！”
大伙被发大财赚大钱的前景刺激得浑身发热，纷纷说：“谁泄露出去就打死谁！”
“打！一定要打！”
“当我们石头村好欺负吗！”
三叔公说：“等一会儿吃完饭，愿意去采山韭菜得就来我这里登记，然后写合同和承诺书，算是阿龙雇你们干活。万一发生了什么事，阿龙也好给你们补偿。”
“还要签合同？”
“承诺书是什么啊？”
“大家都是亲戚，不用这么麻烦吧。”
三叔公说：“你们用一用脑子！有路的地方还有山韭菜吗？那不全都得去没路的地方，还是小溪边，万一摔了扭了，这算谁的？”
“那是自己倒霉。”
“是啊，自己倒霉，不能怪阿龙。”
“这不是怪谁的问题。”三叔公说，“在那种地方摔了扭了，你自己能回来？又不能把你扔在那里等死，还不是要别人把你搀扶回来，一个人还不行，得两三个人。人家没法子采山韭菜，还得把你抬回来，这耽误得工时费怎么办？不事先说好了，到时候救不救？”
大家一听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托们马上出动引导风向。
“八月份采山韭菜，大家都没做过，万一有什么事情怎么办。”
“阿龙当然不会还我们，可毕竟要走山。”
“这一阵子没下大雨还没什么，过一阵子汛期来了更加危险。”
“签个合同比较好。”
于是就这么定论了，三叔公一挥手说：“就这么定了，吃完饭去村委会签合同和承诺书。”
“阿龙！”阿紫父亲站了出来，“我小舅子最近没活干，呆在家里挨饿呢，能不能让他也去帮忙？”
“这不太好吧？”三叔公说，“你舅子不是我们石头村得。”
“我老婆的亲生弟弟。”阿紫父亲说。
“阿龙你怎么说？”三叔公问邵成龙。
“可以去。”邵成龙说，“要村里人做担保。”
“我来担保！”阿紫父亲说。
“大家都听到了，大家的亲戚也可以去，但是有限制，要担保。”三叔公说，“一户人只能担保一个，担保了就要负责任，要是泄漏消息，或者采了山韭菜私自拿去卖，那就要罚款，取消资格！不给罚款，就从农业补贴里面扣，还有各项申请，我都给你扣下来！”
“应该的！”
“谁也不准乱担保！”
“一定要找信得过的人。”
“最好不要担保，自己人都不一定够，还找外人来。”
三叔公拍了拍桌子，“好了就这样吧，大家也饿了，吃饭去吧。”他朝着邵成龙眨了眨眼，“大家吃饱一点，今天晚上早点睡，明天一起走远路。”
邵成龙对三叔公刮目相看，这十几年村支书真不是白干的，这么轻轻松松的就把舆论引导到位了，既说明了去采山韭菜的事，又鼓动起了气氛，发动了群众，还让他们签了合同，一共只花了几分钟。
要是邵成龙自己来，光是把消息传出去就得好几天，然后人人都来问究竟怎么回事，解释说明又得好几天，效果绝对没有这么好。

第八十二章 一起去
晚上吃完饭，村民们几乎全部都去村委会签了合同和承诺书，变成了邵成龙的雇员。本来村里有个农业合作社，已经好久没运作过了，三叔公大笔一挥，就把邵成龙任命做合作社的社长，全权负责合作社的各项业务——暂时来说只有一项，就是采山韭菜出去卖。
既然有了官方背景，那么采山韭菜就是石头村村委会的正式活动。有了官方背书，邵成龙的底气充足，准备大展拳脚。
第二天一大早，邵成龙采完山韭菜，开车出去城里，来到荷城农产，把事情和石总说了：“石总，我建合作社了。”
“建合作社了？”石总很是惊喜，“这才对嘛！”不过他又想起来一件事，“那合同岂不是要重写？好容易和你的律师达成一致意见了。你那个律师啊，叫什么名字来着？”
“叫乐瑶。”他的手下阿牛在旁边帮腔。
“对，乐瑶。”石总说，“可真难搞，一个字眼一个字眼跟我抠，你是给了她多少律师费啊。这么负责？”
“给了六千块一年得顾问费。”邵成龙说。
“六千？”石总摇摇头，“我给五万一年，都没乐小姐这么认真负责。年轻真是有好处。没办法，重新写就重新写吧，建了合作社，你一天能够供应多少山韭菜？”
“还不知道呢。”邵成龙说，“得试试看。”按照道理来说是可以大幅提高产量的，但是这种事情哪里说得准。万一要是失控了，说不定外头到处都是山韭菜，但邵成龙连原来的产量都保证不了。
“尽量多点，求购的人越来越多了。”石总说，“乡情农庄那边，昨天一天就卖了十五桌。你的份子我给你打到银行账户上了。那边的不是公款，可以直接打。你这边尽快把手续办好，老给现金太麻烦。”
荷城农产是一个正规的股份制企业，账户上的公款不能随便乱动，必须要有凭据。邵成龙开不出发票，荷城农产就不能直接给他转账——要是少那也就算了，每天一万多两万块钱，要是反映到账上，税务局不查个底朝天才怪。所以石总只能给邵成龙现金，然后另外想法子解决这笔费用。
要是邵成龙办了正规的合作社，就可以用合作社的名义开发票，就算开不了发票，也可以开收据。税务局要查，就让他们上石头村去查，只要石头村那边真有这么个合作社，税务局也不敢破坏农村经济建设。
“我会尽快的。”邵成龙说。
“让你派个人去乡情农庄，到底找好没有？”石总又问。
“还没呢，很快的。”邵成龙说。
“昨天刘总去你们那儿了是不是？”石总继续问。
“是啊，吃完饭就走了。”邵成龙说。
“了不起。”石总伸出大拇指说，“刘总那可是猛人，认识上头很多高官亿万富翁大老板，以后说不定我还要靠你呢。他吃了你的养胃宴，有没有好点？”
“哪有这么快得。”邵成龙不想多说，“我先回去，今天先试试能够采到多少，可能下午送过来。”
“不能早上送吗？”石总问，“你下午送过来，我分发到各个门店去，只能赶下午一波，销路小了很多。要是没卖完，到第二天就差很多了。”
“这是第一天没法子，这几天调整好，尽量试试早上送。”邵成龙说。
“靠你了啊。”石总说。
回到村里，全村人已经集合好了，八十多人悉数到齐，甚至还多了几个——苟老板和几个养狗场的员工也来看热闹。当然并不是这么多人都打算一起过去。
“阿龙回来了！”
“阿龙回来了！”
“你总算回来了。”三叔公说。
“都是这个时候回来的啊。”邵成龙说。
“大家都等急了。”三叔公说。
“让阿紫先带我们过去，她又不肯。”邵元抱怨说。
“你说什么屁话呢！”三叔公骂了一句。
“都签了承诺书还怕什么。”邵元嘀嘀咕咕。
三叔公不理他，对邵成龙说：“讲几句。”
又要讲话啊，真是麻烦，邵成龙决定要速战速决，站在一个小土丘上，大声说：“大家都知道今天要去干什么，这就走吧。”说完了正想走，又觉得不太妥当，“这次去的地方没有路，大家要小心危险，走路的时候多看脚下，不要走到小溪里面。跟着我走，不要离开大队。”
安全话题很是广泛，说开头就停不下来，“要带水瓶，不要喝小溪的水，可能会有病菌。如果碰到野兔野鸡什么的，不要擅自离队去抓。要是碰到野猪，大家一起把野猪吓跑……”
说了好半天，连三叔公都不耐烦了，邵成龙才无奈的停了下来，原来在台上讲话是这样的，他觉得自己还没说一半呢，下头早就听烦了。屁股不同，位置不同，看问题的角度就是不一样。
“大家跟我来。”邵成龙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到底下众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走到养狗场的时候，还是几乎全村人在一起，又走了十分钟，只剩下一半人了，半个小时之后又走了一半。村里人是很想发财，可能称得上劳动力的人实在不多，老的老，小的小，在小溪边没路的岸边走上半小时，也就只有二十多人能坚持。
“到了没有？”邵元喘着粗气问。
“还远着呢。”阿紫说。
“这钱真不好赚啊。”邵元擦了一把汗。
“真没用，连我这个老头子都不如。”三叔公喘着气说。
“爸你就别死撑了，先回去吧，要不然一会儿我不背你回去人家说我不孝，背你回去就带不了山韭菜。”邵元说。
“背你个头！”三叔公说，“看看一会儿谁先顶不住。”
走了一个小时之后，邵元和三叔公都顶不住了，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喝水。连阿紫的父亲都对邵成龙说：“阿龙你别走这么快，等等我们！”
“走慢一点，不然跟不上。”三叔公也说。
“休息一下吧。”邵元说。
邵成龙回头看看，村民们都眼巴巴的看着，个个脑袋冒汗，扑哧扑哧的好像有几十个风箱一鼓风一样。只有阿紫还好，走惯了就是不一样。
“大家休息一下。”邵成龙只能妥协。
“阿龙你的体力真好。”三叔公说，“一路走过来气都不喘。”
“阿龙你是怎么练的？”邵元问。
“也就是跑跑步什么的。”邵成龙说。
“还有多远？”邵元问。
“走快点的话还有一个小时吧。”邵成龙说。
“这么远？”邵元吓了一跳。
第一窝山韭菜还没这么远，可那已经采完了，只能去第二窝，那就比较远。等第二窝山韭菜也采完，就得去第三窝，更加远。第三窝采完了，第四窝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休息了大概五分钟左右，邵成龙说：“好了走吧。”
“啊？还没喘过来呢！”邵元说。
“真是没用！”三叔公想要嘲笑他，一句话没说好吞了口口水，连连咳嗽。
“还是在休息五分钟。”阿紫父亲也说。
“是啊是啊，多休息一会。”
“这小溪边太难走了。”
“全是石头，把鞋都磨破了。”
“以后天天都要走一趟吗？太辛苦了。”
“要赚钱哪有不辛苦的。”
“要不修条路过来，就算是小路也好。”
“小路也修不起啊，我们村才几个人。”
“修好了也没用，过一阵子汛期，一下雨，溪水暴涨，小路肯定会被淹了。”
“那就修远一点呗。”
“说得轻巧，多远才能不被水淹啊？两边不是山就是树林，开条路多费劲。”
“那汛期怎么办呢？”
“不采呗，还能怎么办。”
“汛期可就快到了，采不了多久。”
邵成龙听了也很发愁，汛期别人不采，难道他也不采？没有山韭菜的话，荷城农产哪儿的钱可就没了，养胃宴也办不起来。这可怎么办呢？就算和洪水拼命，汛期之后山韭菜本来就要凋谢了，到十月份全部死光，只剩下藏在泥土里的种子，到明年二三月份又长出来。
没有山韭菜的日子，应该怎么办？要不试试人工种植，在温室大棚里面种山韭菜。以前也有很多人试过，但是从来都没人成功。邵成龙可以创造奇迹吗？他可不是学农业的。
先不管这个，做好眼前的事情再说。好容易等村民们休息好，继续往前走，没走半个小时又不行了，停下来休息了十几分钟。这么断断续续的，花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才走到地方。
走进来三个小时，走出去也要三个小时，再加上采山韭菜的时间，一整天没了。而且采完出来送出去又要一个多小时，那么只能第二天再卖吗？
采好的山韭菜可不能久放，古人形容荔枝是一日而色变，二日而香变，三日而味变，山韭菜比荔枝还不禁放，放一晚上水分蒸发之后色香味全都大幅后退，再放一天简直就不能吃了，就算在冰箱里都没法子保鲜。
这究竟要怎么办才好？

第八十三章 一起采
邵成龙在沉思何去何从的时候，村民们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好大一片山韭菜！”
“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山韭菜窝子？”
“这里的山韭菜得上万斤吧？”
“万斤应该没有，几千斤吧。”
“怎么会有这么大一片山韭菜长在一起？”
“以前采山韭菜，那都是这里一窝那里一窝的啊。”
“三四月份刚张出来有这样的。”
“没有，三四月份也没有这么大窝。”
“要不是阿龙，真想不到我们村还有这么大片得山韭菜。”
“这里还是不是我们村啊？出了村界没有？”
“没有呢，我们村地方大着，从毛竹子湖到牛屁股峰都是我们村得。这里距离牛屁股峰还远着。”
“地方大，屁用没有，一点特产都不出。”
“谁说不出，这不是有山韭菜吗！”
“这就是阿龙厉害，要不人家是长子嫡孙呢，肯定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
“阿龙都不在村里长大。”
“是啊，阿龙一年就回来几次，为什么人家知道这里有山韭菜，我们从小到大在村里几十年了，就是不知道？”
“为什么？”
“邵家在石头村几百年了，当然全村上下都清清楚楚。邵成龙是长子嫡孙，有历史传承。”
“难怪，难怪。”
“听说金牛山有宝藏，会不会也在阿龙手上？”
“那谁知道，要是有就好了，阿龙这个性子，不是吃独食的。”
“要是我有宝藏，肯定全卖掉进城享福去了，有车有房，老婆孩子，谁管你其他人怎么样。”
“所以宝藏不在你手里，宝物会选人，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阿龙的命和运就不说了，肯定是好的。读书也不说了，大学生。就说阴德，人家这么有钱还做这么多好事，这阴德得多高。”
就连邵元都神神秘秘的凑过来，“阿龙你是不是有邵家祖传的宝藏啊？”
有的确是有，但是怎么会传出去呢，邵成龙明明谁都没说。
“你听谁胡说？”三叔公皱着眉头问。
“爸你不知道，昨天阿龙才问过邵洪才金牛寨的事情。”邵元说，“还特意问了金牛寨上是不是有宝藏。”
“难道真的有？”阿紫父亲凑上来。
“哪来的宝藏啊！”阿紫说，“一天时间挖都来不及挖。”
“还没挖？”邵元说，“难道就在金牛寨里面？”
“不可能，那里我找了不知道几十遍，什么都没找到。”邵元说，“山寨只剩下寨墙，连门都没有，地面我全都挖过，里面还有一口水塘，已经干了，我全都摸了一次。”
“别胡思乱想了。”邵成龙指着跟前得山韭菜窝子说，“这些才是我们的宝藏！大家一起采山韭菜，送出去就是二十块一斤。注意啊，要整棵采，不能破相，破相的我可不要。连根带叶一起采，采出来要洗干净，送到村委会，我在那里过秤给钱。”
其实这些话已经说过不少次了，可是面对着这么一大片山韭菜，村民们头一次觉得毛爷爷近在眼前。只要把这些山韭菜采回去，就能拿钱啊！个个都干劲十足。
“好！”
“马上干！”
“干起来干起来！”
三叔公咳嗽一声，提醒说：“不要乱，不准抢，一人采一块。不要贪多，路很难走，要是采了带不回去，那可就浪费了。别看这里一大片，山韭菜可是采一棵少一棵的，谁浪费了要罚钱！”
这话其实来之前也是说过的，不过没看到山韭菜之前大家都没什么感觉，看到山韭菜之后，才发现还真能浪费，所以三叔公要强调多一次。
到达目的地得一共有二十五个人，扣掉邵成龙自己就是二十四个，三叔公给这二十四人每人划分了一片地方，让他们专心采集，不要互相影响。
“阿龙，真的是二十块一斤？”邵元问。
“品质最好的二十块一斤，品质没那么好得要相应减价。”邵成龙说，“合同上面不是写着吗。”
“可是什么叫做品质最好？”邵元问。
邵成龙左右看了看，挑了一棵山韭菜，小心拔出来，拿给邵元看，“这样的就是最好的。”这是一棵完美的山韭菜，送到荷城农产能卖九十块钱，送到刘总那儿还可以用来当标本。
“那其他的呢？”邵元问。
“其他的看品质啊，”邵成龙说，“这里一大片山韭菜都长得很好，只要没什么问题，十七八块肯定是有的。”
“有问题呢？”邵元又问。
“有问题那当然要降价啊！你怎么这么多问题，猪脑子吗？合同里不是都有的吗？阿龙给你送钱呢，你还嫌人家送的少？”三叔公说，“赶紧干活，别在这里磨磨蹭蹭。”
“我哪有磨蹭，这不是在干吗。”邵元说。
也不止邵元，大家都在干，做得热火朝天。他们把山韭菜一棵一棵挖出来，在小溪里洗干净，小心翼翼的装进袋子或者竹筐里。每个人都挖了一大把，背在背上，显得沉甸甸得。邵成龙一看就觉得不好，挖这么多，回去可就难了。果然没走多久，队伍就越拉越长。力气还足够的人着急往村里赶，想要尽快拿到钱，贪心的摘了太多山韭菜，走一会儿就走不动了。
现在天上还很亮堂，可太阳已经偏西了。山里天黑得早，一旦太阳被大山挡住，很快就什么都看不见。这又是没路的地方，只怕有危险。要是二十多人聚集在一起，那也就罢了，分散开很容易会出事。
“大家走快点。”邵成龙说，“天黑之前一定要回到村里。”
“还早着呢。”邵元说，“肯定能回去。”
“就你话多！”三叔公说，“赶紧走！”
“三叔公你还行不行？”邵成龙问，“我帮你背着包吧。”
三叔公以身作则，自己也采了一堆山韭菜，装在包里背在背上，走得十分辛苦。
“不用，我还能撑得住。”三叔公说。
“爸你就别硬撑了，万一扭了腰，得花多少医药费。”邵元说。
“好，我不硬撑。”三叔公冷笑一声，把背上的大包解下，放到邵元得身上。
“爸你干什么啊。”邵元苦着脸说。
“你是我儿子，我背不动，只好辛苦你了。”三叔公说。
“我也背不动啊！”邵元自己采的山韭菜放在一个大竹筐里，高高堆起，看着好像一座小山一样，分量着实不轻。
“背不动也要背。”三叔公说，“谁让你是我儿子呢。”
“真背不动，爸你别捣乱好不好！”邵元说。
“那你说什么硬撑？”三叔公把包拿了回去。
“三叔公我帮你背吧。”邵成龙说。
“啊？阿龙你自己背了这么大一份，就不用帮我了。”三叔公说。
邵成龙当然不会空手回去，他随便采了五六十斤山韭菜打算弄回去试试怎么保存。平时都是一百几十斤的往回走，这一次只有五六十斤，简直就是轻松愉快。三叔公那个包也没多少，顶天就是十几斤。
“没事，让我来吧。”邵成龙不由分说把三叔公的包抢了过来。
“阿龙你的体力可真强。”三叔公夸赞一句，又瞥了自己儿子一眼，“不像某些人。”
“我是昨天没休息好！”邵元争辩说，“要是休息好了，这么三四十斤东西能算什么。早上来得太匆忙，都没有好好吃早餐，要是好好吃早餐，起码能多十斤力气。我不应该用竹筐来装，竹筐装得稳，可是太重了，应该用蛇皮袋。早知道这么远，就应该带些吃得来，到了地方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然后在干活。”
又走了一会儿，队伍拉得更长了，前后相距超过一公里。这种没路的地方，小溪又蜿蜒扭曲，超过一百米就互相看不见了。队伍超过一千米，分成了好几节，要是出问题可就惨了。邵成龙赶到队伍最末尾，对最后一名村民说：“福伯，你还撑的住吗？”
福伯名字叫刘成福，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身体不算很好，背着二十多斤得山韭菜，走得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阿龙，我还撑得住，没关系的。”刘成福喘着粗气说。
“我帮你背一些吧。”邵成龙说。
“阿龙。”刘成福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我家里穷，几个孙子都等着钱上学，我体力是比较差，慢慢走总能走回去……”
万一碰上危险呢，万一摔跤扭伤脚呢？刘成福在队伍最后，要是前面的人没听到他求救的话，很容易就被丢在荒郊野外。等邵成龙发现，起码要经过几个小时，这中间发生了危险怎么办？可是说这些没用，看着刘成福的眼神，邵成龙就知道他绝对不会放弃，石头村实在是太穷了，这么一个赚钱的机会，谁也不会放弃。
有一个寓言，说的是一人带着大量金子搭船过河，途中船毁落河，这人舍不得金子，紧紧抓住，明明会游泳，还是被淹死了。寓意是该舍弃的时候就要舍弃，人都死了金子还有什么用，况且金子也没保住。
但现实生活并不像寓言这么黑白分明，只不过是二十多斤山韭菜罢了，只要慢慢走，迟早都能走回村子。小溪边没有路，可也算不上多危险。只要小心一些，别摔跤就行。就算不小心摔跤了，也不一定会有事。这里是石头村，是刘成福长大的地方，就算天黑了他也不会害怕。

第八十四章 合作社
“这一次钱照算。”邵成龙说。
这种情况合同当然也有注明，只有自己采自己背出去的才能算钱，要是邵成龙帮了忙，那就不能算钱了，只是能够免掉浪费罚款而已。
“钱照算吗？”刘成福这才松了一口气，“那……那多谢你了，真是不好意思。你帮我背十斤吧……不，五斤就可以。”
“十斤吧。”邵成龙在刘成福背后得山韭菜里抓了一把，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这是十斤吗？”刘成福问。
“差不多十斤上下。”邵成龙卖了这么些天的山韭菜，对山韭菜重量的估算很准确，“我算你十五斤好了。”
刘成福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谢谢。”
“你不要告诉其他人，我不想坏规矩。”邵成龙说。
“打死我也不会说的。”刘成福郑重的说，“从今以后，我一定全心全意给你干活，虽然我不姓邵。”
“姓什么也没关系。”邵成龙说。
在石头村刘姓是小姓，大概有七八户人，大部分都出去打工了，留在村里的人很少，互相之间也没什么联络。和石头村其他家庭一样，因为没有什么来钱的门路，所以家里很穷。但刘成福家里又有特殊的情况，所以他家比石头村普通家庭还要更穷一些——刘成福生了三个儿子，这三个儿子总共生了四个儿子两个女儿。
这么多人，吃饭都是一个大问题，别说建房娶老婆。当年为了三个儿子的婚事，刘成福和老婆一起出去打工，把身体都熬坏了。后来孙辈出声，全家一起出去打工，才算是维持下来，可还是穷的要死。
义务教育的时候还好说，上到高中学杂费住宿费一起找上门来，可就没那么容易应付。村里大多数人家就不让读高中，直接去打工赚钱，或者上技校。
偏生刘成福家里几个小孩读书成绩不错，老师说不读高中太可惜。前面又有阿紫做榜样，刘成福咬咬牙就让孙子上高中，其他家里人统统出去打工，只剩下身体不怎么好的刘成福在老家照顾读书的孙子。
“总之以后我就跟着你。”刘成福说。
邵成龙并不想要谁跟着，他只想要山韭菜罢了。刘成福背上的压力减轻了不少，走得更加快了，一会儿就追上了前面的人。这些落后的人处境都差不多，贪多求全采了一大堆山韭菜，力气不够又不舍得扔，总觉得慢慢走就能走回去，也不管太阳下山后可能会碰上危险。
邵成龙帮他们减轻负担，一人扛个十斤八斤的，让他们赶上了大队伍。在太阳下山之前，总算是全队人马都带了回来。邵成龙还不放心，一个个清点人数，点了三遍，确定村里人全部都在，这才放心。耽误的时间多了点，群情汹涌起来。
“快点啊！”
“都等得不耐烦了！”
“点人数有什么要紧的，有谁不见了吗？就算有，在自己村的地方，总不能这么大个人被野猪吃了，过一阵子自己会回来的。”
“你懂什么，就怕有人泄露机密。”
“谁泄露机密就打谁，先秤了我的山韭菜啊！”
三叔公也说：“你先把这里的秤了，我在带人去看看。”
“不用。”邵成龙说，“点清人数就行。”
“那就开始了？”三叔公问，“现金够吗？村里还有两千多。”
“应该是够的。”邵成龙说，今天卖山韭菜的钱他并没有存起来，而是戴在身上，他大声说，“在门外面排队，一个个进来，不要插队，插队的取消资格啊。”
头一个进来的就是阿紫，一称足足有三十斤，邵成龙就给了她六百块钱。
阿紫说：“我就不用给了吧。”
“要的。”邵成龙说，“这是合作社的生意。”
“那……我捐给你建水电站吧。”阿紫把钱还回来。
“等设计图出来了开始施工了你再捐。”邵成龙没好气的说。
“钱先放在你那儿。”阿紫说。
“你自己拿着。”邵成龙说。
“等开始施工了你肯定说钱够了不用我这些。”阿紫嘟着嘴说。
被看穿了呢，邵成龙的确是这么打算的。
“今天这是合作社开张第一天，你是第一个交山韭菜的，不给钱意头不好。”邵成龙说，“你拿着钱宣传一下。”
“哦。”阿紫这才答应了。
第二个进来的是刘成福，邵成龙给他秤了是十八斤，加上邵成龙答应的十五斤，一共是三十三斤，给了六百六十块。
刘成福有些惊讶，问：“这些都是最高等级吗？”
“当然不是。”邵成龙拿起一棵山韭菜给他看，“这一棵就不完整，少了一片叶子。”又拿起一棵，“这个有虫咬。”山韭菜一般很少长虫子，可完事无绝对，有些虫子就是不长眼，有什么办法呢。
“谢谢阿龙。”刘成福明白这是邵成龙在照顾他，“我家里实在是需要钱，要不然的话……”
“别说这种话了。”邵成龙说，“不要告诉别人。”
“是，我绝对不说。”刘成福说。
第二个进来的是邵凯，乃是邵成龙的后辈，其实比邵成龙还要大着好几岁。这家伙一直在城里打工，混的不算好。听说村里有流水席，还特意赶回来吃。邵成龙带村民采山韭菜，他也跟着来了。
“龙叔。”邵凯笑嘻嘻的把竹筐拿了过来。
邵成龙把竹筐放电子秤上一称，一共是二十斤还少一点，把山韭菜拿出来，再扣了竹筐的重量，就只剩下十五斤，一斤二十块，这就是三百，点了三张毛爷爷出去。
“我就知道龙叔照顾我，全都给我算最高品质。”邵凯说。
“你可别在外头说。”邵成龙说。
“不说不说，绝对不说。”邵凯连连摇头，想想觉得不对，赶紧改成点头，“龙叔，你收山韭菜是常年收吗？要是常年收，我就回来给你干活了，一天三百块，比外面强多了！”
“常年收。”邵成龙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那我就回来跟着你干了龙叔！”邵凯说。
“好好。”邵成龙说。
“听说元叔签了劳动合同有底薪？”邵凯问，“我能不能也签这种？我们大人无所谓，家里有个小的等着养活呢。”
邵成龙不太想签这种，万一要是山韭菜的生意出了问题，他可没有收入来源，养着这些人一个月两千块可不是小数字。邵元可以塞到乡情农庄去，这家伙怎么办？
但是邵成龙确实需要有人帮忙，村里老的老小的小，邵凯好歹二十几岁。“你想签那种也可以，但是签了可就是合作社正式员工，要服从工作安排。”
“那没关系，应该服从，龙叔你叫我干什么就干什么。”邵凯说，“元叔都听龙叔的话，我有什么不听的。”
“你这么说好像我和元叔一个辈分一样。”邵成龙说。
“这没办法，三叔公辈分太高。”邵凯笑嘻嘻的说。
三叔公的辈分是全村最高的，他儿子邵元辈分当然也很高。要是按照辈分算下来，邵成龙的父亲都得叫邵元爷爷。所以大家叫三叔公，对他儿子就按照岁数了，年纪大的叫阿元，年纪小的就叫元叔。
“合同在这里。”邵成龙拿出来给邵凯。
“还有四份啊。”邵凯眼尖看到了。
“是啊。”邵成龙说，邵元签的合同是乐瑶写的，打印的时候顺手打多了几份。
“那不就是还可以签四个。”邵凯说。
其实只是打多了而已，邵成龙说：“哪有，一个人就得两份啊，一份给你，一份我留着。”
“对啊！只能签两个了。”邵凯说。
他签了名出去，第三个进来的就是阿紫的父亲邵洪才。他背了一大筐山韭菜，往电子秤上面一放，显示出来四十斤。邵成龙递过去八百块，他赶紧收起来，然后才说：“竹筐还没扣呢。”
“还没跟你算品质呢。”邵成龙说，“你可别在外头说。”
“我就知道阿龙你最好。”邵洪才说，“那个……听说可以签雇工合同，以后算你的工人，一个月旱涝保收两千块？只剩下两个指标了是不是？”
“你听谁说的？”邵成龙问。
“阿凯说的，元叔也说了。”邵洪才说。
好嘛，合着一出去就说了，一秒钟都没耽误，压根没保密。村里的八卦消息传得真是太快了，尤其是这种小村子，又全部都是拐弯亲戚，想要保密，唯一的法子就是谁也不说。
“是有这么回事，洪叔你也想做？”邵成龙问。
“倒不是我。”邵洪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阿龙你已经这么照顾我们了，我再开口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我那小舅子真是，家里很头疼，想给他找个差事。阿龙你能不能给他一个指标？”
“你小舅子？”邵成龙这才想起来，“你小舅子不是说来采山韭菜的吗？怎么没见到人？”
“他那个……”邵洪才又不好意思的笑笑，“他不好意思来。”
“不好意思？”邵成龙很是惊奇，对着毛爷爷居然还有人觉得不好意思？这在石头村里可真是稀罕。哦不对，邵洪才的小舅子不是石头村的，可应该也不是来自什么富裕村子。

第八十五章 害惨
“让他先过来见见吧。”邵成龙对这人很感兴趣，居然会不好意思？三叔公什么村主任，跑到养狗场顺人家东西还理直气壮得，完全不会不好意思。
“好好，我这就带他来。”邵洪才说。
“这事先不要外传。”邵成龙说。
“是，我知道，一共只有两个名额嘛。”邵洪才说。
“这个是真的不要说。”邵成龙叮嘱，“你舅子毕竟不是我们村的。”
“我绝对不会外传。”邵洪才信誓旦旦，“阿龙你放一百二十个心。”
“我只能放一百一十九个心啊，刚才邵凯也说绝对不外传来着。”邵成龙说。
“他没有外传啊。”邵洪才一愣手。
“他没外传你怎么知道的？”邵成龙没好气的说。
“他告诉我怎么能算外传，他是我侄子啊。亲侄子！”邵洪才说。
“亲侄子？”邵成龙记得邵洪才和邵凯的父亲好像不是一家。
“亲的。”邵洪才说，“他爸是我亲生哥哥，小时候过继给亲戚。所以他是我亲生侄子，他这些年在外面打工，对村里的事情不太了解。有什么消息当然第一时间找我商量。不能外传是不能告诉外人，亲戚怎么能算是外人？告诉我不算外传。”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啼笑皆非，“那元叔呢？”
“他也不是外人啊，三叔公是我们村辈分最大的人，还是村委会主任呢，也就是村长。管着地方的就是父母官，三叔公官是小了点，也能挨得上，大家有什么事情都跟他商量，他们家有什么消息，当然也要和我们通气。”邵洪才说。
这样也行啊，邵成龙完全无语了，“好吧，反正你舅子这事谁都别说，亲戚也别说，要不风声传出去会很麻烦。”
“是，是。”邵洪才连连点头，“我谁都不说，阿紫都不说。”
这倒也不用，那是亲生女儿，又不是外面的长舌妇。不过邵成龙也懒得说了，“对，就是这样。”
“我先把小舅子带过来。”邵洪才说。
邵洪才去了就没影了，邵成龙也不管他，继续收山韭菜。每一个村民过来，邵成龙都给他们算最高的二十块钱一斤，然后叮嘱他们不要外传。村民们都感恩戴德，连连答应，发誓绝对不会外传。不过邵成龙知道，转头他们出去就会跟各个亲戚说得一清二楚，亲戚当然也有亲戚，消息马上就回扩散开。为什么村里八卦横行，这就是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大家都太熟了。
辛苦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终于到最后一个村民了，邵成龙看了看电子秤，上面显示着14.33千克，他就数了六张红票子说：“一共是三十斤，这里是六百块。”
“谢谢阿龙！”那村民千恩万谢，“明天还采吗？”
“采啊。”邵成龙说，“没什么意外的话，每天都会采。”
“那真是太好了！”村民欢呼雀跃，“我也能发财了！从现在到汛期，起码还有二十天，每天赚六百，这就是一万二啊！有了这么大笔钱，今年什么都不用干了！”
“还是要干的，以后赚钱的门路多得是。”邵成龙说。
“谢谢阿龙！阿龙你真是我们石头村的大救星！”村民说。
大救星吗，村民得到了实惠，邵成龙觉得有些骑虎难下。这一次带着二十多人去采山韭菜，少的采了十几二十斤，多的三四十斤，加在一起，大概收了500斤左右的山韭菜，扔出去一万多块钱。这还是第一天，村民没做好准备。等明天做好准备，采的肯定更多。要是时间早一些，送出去能够及时卖掉，那当然是采的越多越好。可是这么晚了，送出去还来得及卖吗？卖不掉的话只能放一晚上等明天再说。
好像龙门饭店那种地方，放几晚倒是不碍事，反正切开放多些调料就是，味道差别不会很大。可荷城农产是包装起来当高档土特产卖的，品相差一点，售价就要差一截。现在送出去，石总会给什么价呢？要不明天试试让他们走快些？年轻的也就算了，年老的一赶路，万一出问题可不好。
要不分成两批，年轻的能赶路的让他们走快点，把山韭菜早点采出来早点拿去卖，可以赶晚市。年纪老的走不快得让阿紫带着，慢慢走慢慢采，石总压价就压价，钱少点也比没有好。反正汛期来了，这一堆山韭菜会被水淹，采不了也是浪费。
说起来，汛期的时候究竟要怎么办呢？难道放弃这么一条大好的赚钱门路？汛期过后，山韭菜也差不多要凋谢了。到时候又怎么办呢？自家的新房和水电站都没建起来，家里的宝藏也不知道够不够。就算够了，也不能坐吃山空，得赶快找到另外的赚钱门路才行。
一边想一边开车，很快邵成龙就来到了荷城农产门口，可人家已经下班了。
邵成龙只好打电话给石总：“石总吗？你在哪里呢？”
“我在等你啊！你小子说今天给我送多一次山韭菜得，我等你等到花都谢了，你还没来！”石总大声嚷嚷。
“我这不是来了吗。”邵成龙说。
“来了？”石总问，“没有啊，你在哪里？”
“我在荷城农产门口啊。”邵成龙说。
“谁让你去荷城农产了！不是让你来乡情农庄吗？下午不是给你发了信息？”石总说。
“乡情农庄？”邵成龙一愣，赶紧翻手机，短信没有，QQ没有，微信有，原来发到了微信上。
“快过来！”石总说，“再晚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什么来不及？邵成龙稀里糊涂的开着车来到乡情农庄。石总一见到邵成龙，也不等车子停稳，就冲上来开车门。邵成龙赶紧把车门打开，让石总上来。
石总一看车上满载着的山韭菜，松了一口气，“终于来了，还好来得及。”
“怎么？”邵成龙问。
“等一等。”石总摇摇头，对着下面大叫，“快来！”
话音未落，就跑出来十几个帮厨和服务员，石总麻利的把山韭菜扔下去，那些帮厨和服务员赶紧借住，抱着山韭菜就往厨房跑。
等石总把山韭菜都扔下去，这才松一口气，对邵成龙说：“阿龙，你可把我给害惨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邵成龙问。
“你告诉我说要送多一次山韭菜嘛。”石总说，“我就在想着这么多山韭菜，下午也不一定能卖得完，下班回家才买菜的人毕竟不是主流。不如用来办养胃宴。大家听说刘总吃了养胃宴赞不绝口，都很好奇，想知道山韭菜养胃宴究竟是什么样的。这些天你一天只给我一百来两百斤，根本不够，我也不敢开太大的口子。今天你说可以增加供应，我就广发英雄帖，邀请大家都来吃。我把你今天早上送来的山韭菜留了一大半，预计来二十桌的话，就算你第二批山韭菜没来，我也可以应付，顶多一桌上少些。”
“来的不止二十桌？”邵成龙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来了四十桌！”石总说，“他妈的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有钱人，一桌养胃宴一千五，按说也不便宜了，怎么也算是中高档消费了，一下子来了四十桌！两三百人！你过来看看！”
石总领着邵成龙来到乡情农庄得大厅，一开门，一股吵闹声就冲了过来，里面人声鼎沸，各种烟酒的气味浓烈得要死，熏得邵成龙想打喷嚏。
邵成龙赶紧退出来，感叹说：“怎么这么多人啊！”
“里面还有些我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呢。”石总说，“个个都要山韭菜养胃宴。他们还不是一起来的，一会儿来一桌，一会儿来一桌。要是一起来还好，我把那七八十斤山韭菜平均分配，一桌子人也能分个一两斤，勉强也够了。可他们分开来，开始的时候厨师都是按照平时的份量来做，一份完整的养胃宴，最少需要三斤山韭菜，后来人越来越多，想减分量也来不及了。山韭菜用光了，还怎么做养胃宴？要是把这么多客户都得罪了，以后还能做生意吗？你小子又老没消息，差点没把我急死。”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说，忽然觉得不对，“石总，一份养胃宴要三斤山韭菜的话，岂不是这儿就得两百四的成本？”再加上其他得东西，成本似乎太高了，和石总算出来的成本对不上。
“今天来的有大人物啊！”石总说，“当然要下足了料。”
“什么大人物？”邵成龙问，既然是大人物，那怎么会吃一千多块的山寨版养胃宴，应该去吃完全版的才对。
“等一会儿再介绍你认识。”石总说，“先去厨房看看，可不要再出什么差错了。”
韩大厨正在厨房里忙得团团乱转，大声指挥着厨师和帮厨干活，见到石总进来，也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帮厨们洗的洗切的切，把山韭菜加工成各种不同的形状，交给厨师们下锅。厨师们狂舞着锅铲勺子，顷刻间做出一道道菜来。这些人更加忙，根本没工夫搭理石总和邵成龙。石总却对此情景很是满意，点点头退了出来。

第八十六章 合作框架
“看来是没问题了。”石总松了一口气说。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邵成龙问。
“要是有问题，韩大厨才不会这么忙呢。刚才没有山韭菜，韩大厨呆在角落里一声都不吭。”石总说。
“这次的钱怎么算？”邵成龙忽然想起最重要的问题来。
“一共是多少斤？”石总问。
“500多斤。”邵成龙拿出手机看了看，“510斤。”
“我给你凑个整，512斤。”石总说，“刚才也没工夫辨别品质，我就全部按照90块算，一共是四万六千零八十块。”
居然毫不犹豫的就相信了邵成龙给的数字，还给了九十块一斤的价钱，石总做生意果然很大方。
但是邵成龙有个问题没明白：“五百一十二哪里整了？”
“啊？”石总哈哈一笑，“真不好意思，职业病犯了。”
什么职业病啊，你以前不是说保护费的吗，能有什么职业病？
“我是学计算机的，习惯二进制了。”石总说。
明明是收保护费吧，什么计算机啊！
“阿龙你这是什么眼神，不信啊？”石总说，“我没有做计算机相关的工作，可是我一直都没有放弃代码的梦想，我们公司的管理系统就是我自己写的……虽然不是全部都是我写的，但主干方向都是我提出来的。”
其实你只是提出了需求吧，邵成龙心里说，但是这和邵成龙没关系，还是说更重要的事情：“还是按照八十块算吧。”
“不不，我说九十就是九十。”石总说，“这一次来不及分辨品质是我的错，当然由我来承担损失，不过是几千块钱罢了，算得了什么。”
“以后怎么算？”邵成龙问。
“以后你早点送过来，我们来分好品质，八十的就八十，九十的就九十。”石总说。
“早点送来吗？”邵成龙问。
“你是分两次送吧？”石总问。
“对，早上一次大约两百斤，下午一次，会多一点。”邵成龙说。
“不能换过来吗？早上的多点，下午的少点？”石总说，“今天是特殊情况，压抑的购买力一下子释放出来，才会有这么多人。平时是不可能有这么多人一起吃养胃宴的。胃病又不是感冒，不会大规模传染。你晚上弄那么多山韭菜过来，乡情农庄用不光的，放一晚上，第二天卖的话，卖不上高价得。你换过来还差不多。”
“这个……”邵成龙没法子换啊，早上那次送的货，是要三点钟出门才来得及采的，这个时间他哪里敢让村里人出门。也就是阿紫这样习惯了一大早砍柴火的人才能去。
“没法子换？”石总问。
“比较困难。”邵成龙说。
“还有另一个法子。”石总说。
“是什么法子？”邵成龙问。
“今天来了这么多人，只要不出岔子，乡情农庄得养胃宴牌子，就算是打出去了。”石总说，“这就能形成一个风潮，跟风的人马上就会出现。其他餐厅饭店也会推出养胃宴。”
“那对我们不是坏事吗？”邵成龙问。
“对我是坏事，对你可不同，没有山韭菜怎么做山韭菜养胃宴是不是？荷城最高品质的山韭菜只有你才能提供。”石总说，“别人说不定会高价引诱你。但是你可不要上当，我算出来的利润已经是最合适的。他们给你开高价，只能把养胃宴得价格炒上去，要不然就没有利润。价格高了受众就窄，还会影响你高档养胃宴的生意。”
“石总你放心吧。”邵成龙说。
“你我当然是能信得过，可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合作社其他人可能会有问题。”石总说。
邵成龙可就不明白了，这合作社可是石总一力主张成立的，现在又说担心其他人出问题，这算是什么意思？
“最好的法子，就是搞联盟。”石总说。
“什么联盟？”邵成龙问。
“养胃联盟。”石总说，“山韭菜养胃宴，当然是阿龙你用来招待刘总那样的最正宗，效果最好。可是那种宴席太贵啊，吃一顿要两三万，有多少人能吃得起？退而求次，那就是我这里的了。其他人的全是山寨，自己都没底气。”
邵成龙有些明白了。
“我们可以授权给他们，教他们怎么做山韭菜养胃宴，还能提供高品质的山韭菜。只要有我们的授权，他们的养胃宴就不是山寨得了，是正版。”石总说。
“我们就赚授权费？”邵成龙问。
“授权费固然是赚了，你还拓展了出货渠道呢。”石总说，“那么多餐厅饭店，得消耗多少山韭菜？你晚上这一批五百斤的山韭菜不就有着落了吗。”
“那石总呢？”邵成龙问。
“我做的生意是土特产农产品啊。”石总说，“这个乡情农庄只是玩玩罢了，这么多餐厅饭店有求于我，我的农产品销路不就上去了？还可以在餐厅饭店那儿摆上我的产品，给我做推广宣传。”
原来石总打的是这样的主意，那倒也不错。石总自己赚了多少钱，邵成龙是一点都不在乎的。就算大头被石总赚了又怎么样呢，那是人家自己的本事。
邵成龙也得益了，他的山韭菜可以顺利的卖出去，不用担心销路，这才是正经事。
“这需要一段时间吧？”邵成龙问。
“不用。”石总说，“其实今天就有好些人来和我谈。”
“所以来了这么多人。”邵成龙恍然大悟，“原来都是同行。”
“有些是同行，大部分不是。”石总说，“你要是答应的话，我们就签个合同，我来帮你谈授权费，谈下来多少全部都给你。我分文不取。这些天的山韭菜，你拿多少我买多少，绝无二话。”
“这样啊。”邵成龙觉得条件不错，但还有些犹豫。
“你是不是怕我谈的价钱太低？”石总说，“这样吧，你在我这儿，一桌菜是收三百块，我保证外面的授权费不会低于这个数，要是不够，我给你补满。”
“石总这不是吃亏了吗。”邵成龙说。
“我主要是做农产品生意的，做这件事是要拓展我的农产品土特产，那么一点授权费，对我来说不是重点。”石总说。
“不行不行。”邵成龙连连摇头，“石总太吃亏了。”
“你是担心外面卖出去多少养胃宴没法子控制吗？”石总一眼就看出邵成龙在想什么，“这确实很难，但不是完全没法子。我们就按照山韭菜的数量来算好了。一桌子养胃宴大概需要三斤山韭菜，那么我们的售价就是六百块，三百块是山韭菜的价钱，三百块是授权费，反正高品质山韭菜只有你能提供。”
“那他们要是用一般品质的山韭菜呢？”邵成龙问。
“那只能靠明察暗访了。”石总说，“明察呢，根据餐厅客流量估算一个大概的比例，看看是不是符合这个比例，然后派人去点算。安放呢，我反正要搭着他们卖农产品土特产的，顺便就派人暗中调查他们卖养胃宴的情况，发现谁偷偷私底下卖，就从他们的押金里扣钱。可你要说能不能杜绝，那肯定是不能，这种事情没法子杜绝。你看猪肉，政府不让卖私宰猪肉，都要去合法的屠宰场进货。但你看私宰猪什么时候绝迹了？那些卖猪肉的为了几块钱利润，都在偷偷卖私宰猪。政府这么多人力物力尚且禁止不了私宰猪，我们又怎么可能完全禁止餐厅饭店私自卖养胃宴，只要主要部分抓在手里就行了。”
“这倒也是。”邵成龙说。
“钱是赚不完的，只要你控制着高品质山韭菜的货源，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石总说。
真的没什么好担心吗？那也不见得。现在全石头村都知道山韭菜是哪里采的，有些外村的人也知道。要想完全保密，那是不可能的。邵成龙必须要利用合作社把这些人都统合起来，才能垄断高质量山韭菜的供应。
就算垄断不了，至少也要控制高质量山韭菜的流出幅度，不让别的餐厅饭店抢生意。
“希望如此。”邵成龙说。
“你晚上是能够保证500斤的供应量吗？”石总问。
“应该可以，多点少点吧。”邵成龙说。
“最好能想法子保证。”石总说，“要给全市各大餐厅饭店供货，不稳定是不行的。”
“这也实在没法子稳定，山韭菜只能现采。”邵成龙说。
“不能找多些人去采吗？”石总问。
“真没法子，路不好。”邵成龙说。
“那就修条路呗。”石总说。
又在套话吗？这时候说也没关系了，邵成龙告诉他：“太远了，修路太贵，而且太慢。我会尽量想法子的。如果实在不行，那也没法子，只能请石总多担当。”
“好好。”石总无奈的说，“这也好，时不时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看看谁才有核心竞争力。阿龙，我们什么时候签公司间的正式合同？”
“很快，我这就让乐小姐起草合同。”邵成龙说。
“又有好一阵子麻烦了。”石总感叹说，“让律师们慢慢讨论区吧，我们先来干正经事。”

第八十七章 授权
所谓的正经事，当然就是吃饭喝酒。石总带着邵成龙去一家家包间去敬酒，这个是张老板，那个是李老板。这个是做服装的，那个是做运输的。邵成龙一杯接着一杯，喝了不少。
“这里的可真是大老板！”石总推开乡情农庄最大包间的门。
“大老板啊？”邵成龙酒量虽然大，这么一圈下来也昏昏糊糊的。
“很大的老板。”石总说，“金龙餐厅你听说过吧？”
“听说过。”邵成龙心里有些好笑，难道是那两人？
“前一阵子开不下去破产了。”石总说，“但就算破产了，也是我们荷城餐饮行业的一面旗帜。很多人都想接手，最后胜出得就是这两个老板！”
一打开门，孙老板和贾老板就在里面，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孙老板拿着酒杯对几个陪酒的大声说：“我看啊，这山韭菜养胃宴也没什么了不起，随便找个厨子都能做……”
“是啊，根本没什么了不起！”贾老板也说。
这时候邵成龙进来了，孙老板赶紧闭嘴，贾老板还在大声嚷嚷。
“山韭菜算个什么鸟东西，我在外地根本没听说过。也就是你们荷城这种小地方才当个宝贝。”贾老板说，“能养胃了不起吗？下次我就开个壮阳宴，他妈的一顿饭下十颗伟哥，保证壮阳！”
“老贾。”孙老板又拉了拉他。
“老孙你拉我干什么？”贾老板看起来真喝醉了，“你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窝在荷城不肯出去，我和你说，荷城这种小地方，呆久了人脑子都被限制住，还是要去外头，帝都，魔都，妖都，才能见识什么叫做大风大浪。”
孙老板发急，使劲一扯。
“老孙你扯我干什么，我是生意做砸了灰溜溜回来了，可我不会呆太久，过几年市场好了，我还是要出去。要不是出去混了一圈，我能赚这么多钱吗？呆在荷城，顶多就是赚个十几万做个小康人家。”贾老板说。
“老贾！”孙老板没办法，“石总来了……哎，阿龙也来了？”
孙老板这才转头看，“哎，石总来了，阿龙也来了，真不好意思，喝醉酒了说话有些大声。”
真喝醉了的人从来都不说自己喝醉了，说自己喝醉的人恰恰就是还没喝醉。
“贾叔。”邵成龙笑了笑说，“没想到你们也来了。”
“我们这个……”贾老板脸上一红，“其实也没什么。”
“我们来看看石总这边的养胃宴。”孙老板很坦荡的说，“要是阿龙你和我们合作，那是最好。如果阿龙你决定不和我们合作，我们也得有个后备方案啊。听说石总这儿也有养胃宴，也很正宗，可以授权给别的餐厅做山韭菜养胃宴，所以我们来看看。”
“我这个也是和阿龙合作的。”石总说。
“原来是这样，还是一家人啊。”孙老板哈哈一笑，“阿龙你考虑考虑，和我们一起经营新金龙餐厅吧。”
“阿龙要去和你们合作？”石总的脸色忍不住变了变。他的宏图伟业才刚展开呢，要是邵成龙去和孙老板贾老板合作，那显然会对他的计划产生很大影响。
“要合作的话，我就的全心全意在城里发展吧？”邵成龙说。
“那是当然。”贾老板说，“做生意必须要全力以赴，最起码来说，人家老板们来吃饭，你得陪着来喝几杯吧？得解说一下各个菜式都是怎么做的，有什么好处。别人来说当然也行，可总没有你这个创始人来说效果好。你住在石头村的话，难道每天吃完饭赶回去？当然得住城里，最好是在餐厅里开个房间。”
那么采山韭菜就只能交给别人去做了，说实话，石头村里面的人他一个都信不过。要是不亲自去采山韭菜，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阿紫是一个例外，邵成龙觉得可以信任她，但人家很快就要去读大学了，不能老麻烦阿紫。
“阿龙你可要考虑清楚。”石总说，“刘总那边……”
“刘总不会有什么意见。”孙老板抢着说，“能在新金龙餐厅请客，总比开两小时车方便。”
“谢谢两位老板的美意。”邵成龙说，“我决定还是先不做改变比较好。”
“那真是太可惜了。”贾老板摇头叹气。
“那我们从石总这儿买授权可以吗？”孙老板问。
石总看了看邵成龙，示意由他来决定。
“当然可以。”邵成龙说。
“那是怎么买呢？”孙老板问。
“每桌600块，送三斤最高品质的山韭菜。”石总说，“有证书，有发票，包教会。另外还有一个条件，要在餐厅里面开辟一个地方，我在里面放上荷城农产的产品和土特产做推销。”
“推销问题不大。”贾老板说，“每桌600块的话，我卖了多少还得告诉你？”
“这有什么要紧的？”石总问。
“也许不要紧，也许会要紧。”贾老板说。
“我从你们得山韭菜消耗量里面也能推算出来啊。”石总说。
“你推算是一回事，有权检查我是另一回事。”贾老板说，“这样吧，山韭菜我花一百块一斤跟你买，至于授权费，我给你三十万一个月，你也别管我卖多少。”
“三十万！”石总吓了一跳，和邵成龙对看一眼，很快就算了出来，“贾老板，你这个数，要每天卖三十桌才划算？”
一天三十桌这个数字未免太大了，金龙餐厅倒闭前一天只有三五桌，就算是以前生意最好的时候，除了过年过节，平时周六日都不一定有三十桌。何况来的客人不可能全部都要养胃宴。
“这你就别管了，我一个月给你三十万，你别管我做多少生意，我能卖十桌也好，一百桌也好，都是我自己的事。”贾老板说。
“阿龙你看呢？”石总问。
“我看啊……”邵成龙也不知道贾老板搞什么鬼，金龙餐厅是高档餐饮，新金龙餐厅应该也是，如果转作低档餐饮的话，买下金龙餐厅的牌子根本没意义。
“怎么样？”贾老板问。
“可以。”邵成龙抵不过三十万的诱惑。
“好！”贾老板拿起手机来操作一番。
邵成龙的手机很快收到了消息，拿起来一看，吓了一跳，居然是一百万的到账信息，“这……太多了。”
“先定三个月。”贾老板说，“还有十万，是我送个阿龙你的见面礼。”
这家伙虽然两面三刀，但不得不说气魄真是大。这就是在外面广阔的世界混过的人物吗？荷城这种小地方，人的气魄格局也会被限制住？石头村更小，邵成龙住得久了，会变成小气鬼吗？
“用不了这么多。”邵成龙摇头说，“很快汛期就要来了，那时候山韭菜的产量会很不稳定。”
很不稳定已经是往轻里说了，事实上，汛期下大雨，小溪水位暴涨，会把两岸的山韭菜淹了。山韭菜长在水边，但并不能免疫水系伤害，被完全淹没的话，两三天就死了。
何况还会有山洪，山洪一来，沿路什么都会被冲掉，山韭菜也不例外。汛期下雨下多了，根本没人敢靠近小溪，就是怕山洪暴发。
“不稳定就不稳定吧。有多少优先给我送过来。”贾老板说。
“喂喂，”石总可不乐意了，“贾老板，我这还要呢。”
“阿龙自己选吧。”贾老板说，“我可是石总你亲口答应授权的，不能让我没生意做吧。”
石总大怒，心想你挖墙脚好歹也背着我来挖啊，不过就是拿了一百万出来当自己是大老板了？我石英难道就拿不出一百万？话是这么说，真要拿一百万出来，石总还真不舍得。
“汛期之后，山韭菜也差不多要凋谢了。”邵成龙说，“最迟到十月份，山韭菜就会全部死光，等第二年才会重新长出来。”
“这倒是个麻烦。”贾老板说。
“我把钱退给你吧。”邵成龙说。
“不用，还是按照三个月算吧。”贾老板说，“要是没有山韭菜，那些钱就算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这份礼物未免太重了。”邵成龙苦笑着说。
贾老板笑了笑，“以后我们打交道的机会多着呢，这份礼物只是一点心意罢了。”说着他拿起酒杯，给邵成龙倒了个满杯，“来，我们干了这杯酒！”
“石总也一起来！”孙老板赶紧给石总也倒上酒。
“好！”石总举起酒杯，“两位老板大驾光临，我都没有好好招待，心中有愧啊，这杯算是我敬两位老板的。”
“一起来，大家一起来。”孙老板说。
“先敬两位老板。”石总说。
“石总要敬酒，那应该一个个来啊。”贾老板说。
“那就一个个来好了。”石总端着酒对贾老板说，“听说贾老板是大风大浪闯过来的，在外头做过不知多少重生意。在下十分敬佩，来，我敬你一杯！”
“石总听说也是十分威猛，白手起于毫末，佩服佩服！”贾老板和石总针锋相对。
两人眼光对射，双方都毫不退让，显然是要大拼一场。
很快的喝了第一杯，然后是第二杯，第三杯……然后贾老板和石总就不行了。

第八十八章 图谋
他们两个本来就喝了不少，再喝当然就不行了。孙老板把贾老板抗走了，邵成龙只好和服务员把石总架回去办公室。在办公室里面石总还在硬撑呢。
“再来！那家伙，他妈的看不起人，看我喝死他！”石总大叫。
“石总你已经喝赢他了。”邵成龙说。
“光赢了不行，我得喝死他。”石总说，“快拿酒来！”
“那家伙已经跑了。”邵成龙无奈的说。
“我就说这些外地佬没种！”石总得意洋洋的说，“阿龙啊，我跟你说实话，这个贾老板，的确是大老板，很有钱，也舍得花。可是和他合作一定要小心，这些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啊。”
“是，我会小心的。”邵成龙说。
“还有那个孙老板，他可是官二代。”石总说，“官二代你知道不？吃人不吐骨头。”
就没有第二个形容词吗，邵成龙说：“对对，吃人不吐骨头。”
“还是和我这样的人合作比较安心。”石总说。
大哥，你以前混的不是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吗，跟你合作谁敢安心啊，邵成龙当然不会和醉鬼争辩：“对，和石总合作最安心，还有刘总。”这就是狐假虎威，先把刘铁抬出来吓唬他一下，让石总清醒清醒。
可惜事与愿为，石总根本没清醒，“要说刘总啊，那可真是了不起，当年我和他一起在老爷子手下做小弟，我比他能打，可我就是混不出头，他就混出头了。后来老爷子没了，我们一人分了一笔钱自己独立门户。愿意跟着我的只有三个，愿意跟着他的有四十多个。我混成这样，已经算是不错了。他却混成那样了……不过有一点他比不上我，我现在已经洗白了，以后就是守法良民，晚上可以安心睡觉。他事业太大，牵扯的人太多，尤其是上层那些大人物，不会让他平安退休的。现在他是很风光，实际上是骑虎难下。就说他那几个夜总会，全靠里面的秘密赌场赚钱，只要被抄一个，那就是惊天大案，准备几个人头户替死鬼有什么用，警察肯定要查到底……”
这么危险的东西，邵成龙根本就不想听，刘铁怎么赚钱关他屁事啊，他只是卖山韭菜的而已。知道越多就越危险，邵成龙干嘛要来管这个醉鬼呢。
“我去给你倒杯水！”邵成龙找借口出了房间，抓住一个服务生问，“你们老板娘上哪里去了？”
“不知道啊。”那个服务生说，“客人太多了，也不知道老板娘在哪一个包房。”
“打电话啊。”邵成龙说。
“打了，没通，房间里面太吵，听不到的。”服务生说。
“发短信啊！”邵成龙说。
“发了。”服务生说。
这就没办法了，只能等黄英看到短信自己回来，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不过这也不要紧，邵成龙说：“你们老板喝醉了，你去照看着，我还有点事……”
“阿龙！”石总却冒了出来，一把拉住邵成龙，“你先别走，还有事要和你商量。”
商量你个头啊！邵成龙很不耐烦，可是被醉鬼缠住了有什么法子，他拉住石总的手说，“石总你先休息一下，我帮你泡杯茶。”
“我去泡茶！”服务生抢着说。
幸好救兵马上就来了，黄英踉踉跄跄的走过来，倒在石总身上，娇笑：“阿英，快来嘛，我脚好痛，帮我按摩一下。”
“去去！”石总推开黄英，拉过邵成龙，“我真有事。”
好吧，邵成龙和石总来到办公室，石总屁股一歪，倒在沙发上，“阿龙，贾老板给了你一百万对吧？”
“对，这个钱石总也有一半。”邵成龙说。这是授权费，是石总找来的生财门路，邵成龙当然不会自己全吞了。就算再需要钱也不能这么干，坏了规矩，以后没人会合作，得不偿失。
“不不，这些钱我一分都不要。”石总说，“你想留就留着。不想留的话，和刘总说一声。”
“怎么？”邵成龙问。
“我不知道。”石总说，“我总觉得贾老板这个提议里面有问题。一百万随便甩出来，就算刘总也没这么大方……浪费。贾老板是很有钱没错，不可能比刘总有钱。刘总的钱来得容易，所以花的大方。他的钱总不会比刘总还容易。一下子出这么多钱，肯定有多图谋。虽然我不知道他具体在图谋什么。刘总关系比我广，脑子也比我好用，说不定有线索。”
“这样吗？”邵成龙自言自语。
那就去找刘总吧。
刘总在车里见了邵成龙，看样子他也喝了不少。
“贾老板给你一百万定金？”刘总摸了摸脑袋，“有意思。”
这肯定有意思，问题是有什么意思。
“养胃宴是你开发出来的，在你之前，荷城根本没有山韭菜养胃宴这种东西。”刘总说，“以前可能有人用带山韭菜得土方子治胃病，但用来开宴席，你应该是头一个。所以贾老板不可能提前预料到，只会是临时起意。”
“那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邵成龙问。
“我不知道。”刘总摇摇头，“你有什么敌人吗？”
“敌人？”邵成龙一愣，“应该没有吧。”他大学毕业就进了公司工作，干了一年多，还没来得及升职加薪，公司就倒闭了，邵成龙回家采山韭菜。采了山韭菜拿出来卖，也是与人为善，好像没有得罪过谁。龙门饭店那边，邵成龙是卖了一次就没卖了，但石总这边价钱高，邵成龙又没有和龙老板签合同，价高者得，谁也没话说。
“再仔细想一想。”刘总说。
唐正明！邵成龙忽然清醒过来，要说敌人的话，也只有这家伙了。这家伙把他父亲的老吉普车卖给邵成龙，想要陷害他一把。现在邵成龙发了财，他大概也听到了消息，又起了起歪心？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贾老板要来荷城投资，当然要找本地的豪强看顾。”刘总说，“你知道贾老板和孙老板找的是谁？”
“是唐家？”邵成龙问。
“你猜对了。”刘总笑了笑，“贾老板找了路子，亲自拜到唐家老爷子门下，送了唐家老爷子一套鸡血石印章，然后才把金龙餐厅顶下来。那套鸡血石印章很名贵，可以说是无价之宝，可真要买的话，也就是一百万左右。”
邵成龙对于贾老板来说，唯一有用处的就是养胃宴。而养胃宴只是给金龙餐厅锦上添花，唐老爷子可是要雪中送炭的。甚至可以说没有唐老爷子的门路，贾老板压根不会在荷城投资。
给唐家老爷子一百万，给邵成龙也是一百万。而邵成龙和唐家老爷子对于贾老板的重要性，可以说一个是轻于鸿毛，一个是重于泰山——当然邵成龙是轻于鸿毛那个——居然给一样的钱，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贾老板别有居心。
“唐老爷子在荷城那是非同小可，本来我和贾老板是没什么交集的，看在唐老爷子的面子上，有人对我说，贾老板的事情能帮的尽量帮一下，所以我就去和贾老板孙老板交往。一时也想不到有什么能帮的，听说贾老板胃不好，就带他去石头村吃你的养胃宴了。”刘总说。
“他早有预谋？”邵成龙问。
“可能吧，但是我觉得应该不是。”刘总说，“我头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他引导话题到你身上。当然也有可能他的演技可以比得上奥斯卡。”
没有谁得演技能比得上奥斯卡，因为奥斯卡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奖项。刘总这样的大人物，做的又是偏门生意，对人的判断应该是准确的。要是谁都能轻易瞒过，刘总早就死了，哪里能把生意做这么大。
“也就是说，他在见了我之后，回到城里，才起了心思？”邵成龙问，“是唐正明让他这么做的？”
“也许是也许不是。”刘总说。
这不就等于什么都没说吗！
“但是我可以确定一点。”刘总继续说。
“什么？”邵成龙明知道对方在卖关子，也只能上套。
“他的谋划肯定会失败。”刘总说。
“这是为什么？”邵成龙十分痛恨这种卖关子的行为。
刘总却不说了，“我去和唐老爷子谈一谈。唐老爷子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会让儿子乱来的。我估计这一次是唐正明私下找贾老板，唐老爷子并不知情。”
邵成龙这一惊非同小可，刘总居然主动说要和唐老爷子谈一谈！这个人情可就大了，邵成龙要怎么还？
“这个……刘总，是不是……闹太大了？”邵成龙问。
只是唐正明的一点小心思而已，邵成龙得罪唐正明的事情说穿了也没什么，他手里值得图谋的也就是山韭菜而已，既然已经识破了对方的诡计，那只要直接和唐正明贾老板交涉就行了，何必牵涉到唐老爷子。
唐老爷子看起来还算讲道理，但邵成龙见识过高层斗争，两个副总抢项目，其实和业务部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差点就把方芳给炒鱿鱼了——对一只老鼠来说，再温和的大象也不能轻易靠近，人家不小心一脚才下来，整个老鼠洞都会被踩塌。

第八十九章 舒服日子
“这件事你不懂，就不用操心了。”刘总说。
不懂你就说啊，说了我不就懂了，邵成龙很想这么和刘总说。可是他也知道，如果刘总愿意说，现在肯定就说了。刘总不愿意说，那么邵成龙问也没用。
“那我就真的不用操心了？”邵成龙问。
“不用操心。”刘总说，“那一百万你就留着吧，不用退给贾老板，好好和他做生意，好好供货，只要你做好自己的事，就什么都不用怕……你运气好啊。”
这运气是从哪里来的？邵成龙头一次觉得心里很没底。他一直都信心十足，就算是他明明没什么钱，还是答应要给村里建水电站，又或者明知道山韭菜的生意全靠自己垄断了高品质山韭菜的供应，还是带着村民们一起去采山韭菜。
这些困难他都有法子解决，可是贾老板唐正明的事，他半点头脑都摸不着呢。连什么事都不知道，谈何解决？
只是为了将邵成龙引入陷阱，贾老板就给了一百万！这是一个拜金的时代，谁都不能瞧不起金钱的力量。是要一千，就有大把人愿意去打架，只要有一万，就有人愿意去杀人，只要十万块，很大可能就真杀了。现在贾老师已经出了一百万，那就是下定决心要好好对付邵成龙了。
当然，事情也不一定是这样。说不定贾老板就是有钱没地方花，给一百万邵成龙闹着玩呢。什么唐正明什么唐老爷子，都是刘总编出来吓唬人的。
好吧，发生这种事情的几率太低了。那可是足足一百万啊，不是一万，也不是十万，是一百万！有一百万那去做什么不好？只是买三个月的山韭菜养胃宴授权？
刘总是做偏门生意的，钱来得很容易，花的自然也就大手大脚。给邵成龙做五十顿山韭菜养胃宴的定金，也不过是五十万罢了。贾老板扔出来就是一百万，买的还只是个不怎么值钱得山韭菜宴授权。
做山韭菜养胃宴，邵成龙要亲力亲为，给授权，邵成龙只要坐着收钱就可以了。他真要按月来买，别说一个月三十万，就是一个月十万乃至于五万，邵成龙都会答应。
毕竟山韭菜养胃宴只是一个噱头，对餐厅饭店生意的拉动也就是开始的时候有一点，等新鲜劲过了就没什么用了。一千五的宴席并不便宜，人家真想吃，去乡情农庄吃正宗的不是更好？为什么要吃授权版呢？
回到石头村，邵成龙头一回失眠了。他想了很多，也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他本来一无所有，好不容易赚了些钱，还当上了副村长，建新房和水电站的事情也有了眉目，眼看就要过上好日子，忽然间什么都没有了吗？
如果邵成龙一直都是一无所有，那他还不会怕，现在有了这么多坛坛罐罐，反而前怕狼后怕虎。一时想着要是山韭菜这条致富路没有了，村里人会怎么看他，一时想自己没了钱，是不是应该去外地打工，或者直接去投靠父母。
然后到了第二天，邵成龙照常去采山韭菜。一路上哼着歌，到了地方干劲十足，一会儿就采了两百多斤山韭菜，一路拖回去，气都不怎么喘。
“阿龙哥，你今天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阿紫问。
“当然有了。”邵成龙说，“合作社建了起来，大家都能考采山韭菜赚钱了，我们村马上就可以旧貌换新颜，成为富裕村，我怎么能不高兴。”
“是啊，昨天晚上我爸我妈兴奋得一晚都睡不着。”阿紫说。
“我也一晚都睡不着呢。”邵成龙说。
“其实我也没睡着。”阿紫说，“很多人都没睡着，半夜三更的就听着他们数钱说悄悄话了。大家都说你真有能耐，昨天一天给大家赚的钱，比平时一年还多。”
“那也太夸张了。”邵成龙说，“很多人只拿了一二十斤，那才两三百块。一年赚的钱再少，也不止这个数吧。”
“论收入是不止，可是论现金，还真是。”阿紫说，“大家耕田种地，收了粮食蔬菜都是自己吃，能够拿出去卖的很少。见的钱当然也少。”
再少也不会是几百块，这太夸张了。
“不管怎么说，大家有钱赚就是好事。”邵成龙说，“等以后大家有钱了，就不用去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好好读书，好好干活，我们村就不会被人瞧不起了。”
“阿龙哥你真是好人呢。”阿紫惭愧的说，“我看到村里穷，风气不好，就想着离开村子，永远不回来。阿龙哥看到村里穷，想着的就是给村里增加收入，让村民有地方赚钱。”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邵成龙安慰她说，“我也就是运气好，发现了山韭菜这么一条生财之道，要不然我也只能在外头打工。”
“大家都知道山韭菜能卖钱，可大家都觉得没法子做，只有阿龙哥你找到了山韭菜窝子，又开辟了山韭菜销路，还发明了山韭菜养胃宴，这才让大家真的能够靠着山韭菜赚钱。”
“我这都是运气好。”邵成龙说。
山韭菜能卖钱，那是龙门饭店老板说的，山韭菜窝子，是运气好沿着小溪一下子就找到了。销路是方芳介绍的，山韭菜养胃宴靠的是阿紫做菜。
“总之阿龙哥你人就是好。”阿紫说，“以后做了石头村的村长，那我们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是啊，有什么好怕的呢。无论唐正明有什么阴谋诡计，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邵成龙刚知道唐正明想要陷害自己的时候，还发誓一定要报仇呢。
那时候邵成龙一无所有，没有钱，没有资源，也不认识人，唯一值钱的财产还是唐家给得GL8，尚且有志气。现在邵成龙好歹也有一百几十万，做了石头村副村长，却瞻前顾后觉得大祸临头了？难道一百万就把他给吓住了？
其实唐正明耍阴谋诡计想要对付邵成龙，那是正好。要是他从今以后改邪归正，老老实实，邵成龙想要报仇还有些不方便呢。毕竟唐老爷子对邵成龙还算不错，虽然没有挑明唐正明的肮脏手段，可私下制止了唐正明，还给了邵成龙一辆几十万的车做赔礼。方芳是邵成龙的老上司，对邵成龙一向很好，她和唐正明就要结婚了，要是报复起来，可能会造成误伤。
既然唐正明不死心，那邵成龙就别无选择了，再多的理由，也不能让邵成龙等死，必须要反击。说到底，唐正明不过是个纨绔子弟，又没什么本事，只会耍阴谋诡计，要对付他有什么难的。
只是唐正明的阴谋还没有显露出来，邵成龙也没法子反击。也不知道刘总那儿和唐家老爷子谈的怎么样，贸然动手，反而不好。最好是刘总和唐家老爷子谈崩了，然后唐正明动手，邵成龙就可以动手反杀，新仇旧恨一起报。
计议已定，就等着唐正明出手了。
回到村子，就看到刘总打来的两个未接电话——山韭菜窝子那边没有信号，电话是打不通的。另外还有一个短信，打开一看，是好消息。
“唐老爷子并不知道唐公子胡来，他知道后很生气，把唐正明骂了一顿。”
邵成龙马上打了回去：“刘总？”
“你看到我的消息了吗？”刘总问。
“看到了。”邵成龙说。
“唐老爷子把唐正明骂了一顿，还把贾老板叫了过来。”刘总说，“当面和他说清楚，让他和你好好合作。他还说对你的养胃宴很感兴趣来着，有机会要来石头村试试。要是他来了，就从我的定金里面扣除吧。”
“不不，怎么能算刘总得。”邵成龙说。
“当然要算我的，我答应帮你解决事情，那就一定会负责到底。难道还留下尾巴来？”刘总说，“我能请唐老爷子吃一顿饭，那也是很有面子的事情，你不用说了，就这么定了。不过唐老爷子可能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不一定真来。”
“是。”邵成龙明知道刘总看不见，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但你也要做好准备。”刘总说，“万一人家真要来呢。”
“我会做好准备的。”邵成龙说。
“总之你不用担心，专心做好山韭菜生意就行了。”刘总说。
不用担心，专心做好山韭菜生意，这实在是太简单了。每天早上三点起床吃一顿早餐，和阿紫一起去采山韭菜，把这一批山韭菜送到荷城农产。回来吃一顿早午餐补充能量，然后带着村里人去采第二批山韭菜。回来已经是下午了，再吃一顿下午饭。吃完下午饭收完山韭菜，就送第二次山韭菜，这一次是送到乡情农庄，顺便在乡情农庄里面吃晚饭，见见客户，喝喝酒，吹吹牛，然后开车回村，吃一顿宵夜以后睡觉。
日子十分舒服，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吃饭次数太多。幸好邵成龙运动量很大，要不非得胖起来不可。

第九十章 流行
除了吃饭和采山韭菜，邵成龙也不是完全没有其他事情。比如和石总得合同，就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能出任何一点差错。其实用功的主要是乐瑶，不是邵成龙。
这天邵成龙来到律师所，找到乐瑶，把最新情况通报了一遍。
“差不多就是这样。”邵成龙说，“我在用合作社的名义和石总合作，所以以前的合同就不适合了。”
“这份合同不要用石头村农业合作社的名义直接和荷城农产签约。”乐瑶说，“应该是你和农业合作社签约，然后荷城农产和你签约，这样比较好。”
“那和以前有什么区别？石总不就是要正规化吗？”邵成龙问。
“石头村农业合作社是一个村办企业，条件很不完善，法律空白地带也有很多。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问题了。”乐瑶说，“比如你现在是合作社的负责人，所有的业务你都可以一言而决。但是合作社赚的钱你能够拿多少？这些钱算公款还是不算公款？最严重的问题是，村委会什么程序都不用，可以直接把你给罢免了。”
“是这样，那石总那边应该怎么交代才好？”邵成龙想想也是，任命的时候三叔公签个字一下子就任命了，要撤职也不过是签个字而已。三叔公说过要把村主任的位置交给邵成龙，可这还不是没交嘛。就算交了，那也还要选上，没选上怎么办？第一次选上了，第二次没选上怎么办。做村主任那是三年一届，做生意起码要算十几年。
“石总那边很容易，你先办个公司，然后用这个公司的名义和荷城农产签合同，然后合作社和这个公司签。”乐瑶说。
“又不是个人了？”邵成龙问。
“你先说个人名义签啊，石总不同意，你再办公司。”乐瑶说，“如果你一下子就说建个新公司，石总肯定会另外找茬。村里的事情很麻烦，尤其是经济纠纷，我们打官司，一向不愿意代理这样的案子。”
“建个新公司要怎么建？”邵成龙问。
“现在很容易的。”乐瑶说，“你要是资本充足呢，就弄个股份制公司，把你们村里看得上眼的都拉进去当小股东。要是你不想花那么多钱，就弄个有限责任公司。合作社什么的，还是能不用就不用。这里赚的钱再多，也不是你的，是石头村的。”
“我明白了。”邵成龙说，“我明天就去把事情办了。”
“明天？”乐瑶问，“干嘛不今天就做了呢？现在还很早啊。”
“我还要回村子里啊。”邵成龙说，“村子里事情多得很。”
“我跟你一起回去吧。”乐瑶说，“我要跟你商量的事情也多得很，一时半会说不完。山韭菜养胃宴的授权方法也有很多毛病，必须要改进才行。”
“授权很麻烦，能收一点是一点。”邵成龙不想在上面花费太多精力，他光是采山韭菜都快忙不过来了。
“那你收到多少钱了呢？”乐瑶问。
“现在还没多少。”邵成龙有些自得的说，“大约每天都有两三万。”当然，这是扣掉贾老板的一百万之后的数字。新金龙餐厅还没开业，本来也不应该算的。
“你一个授权费是多少？”乐瑶继续问。
“一桌六百块，不过这是包括三斤山韭菜的价钱。”邵成龙说。
“一桌六百，三万块的话，那就是五十桌而已。”乐瑶对邵成龙的态度很不满意，“我们荷城这么大个城市，一晚上只有五十桌养胃宴？你觉得可能吗？”
“应该差不多吧。”邵成龙说。
“什么差不多啊！差多了好吧！”乐瑶说。
“应该不会多多少。”邵成龙说，“养胃宴就那几道菜，大家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做的，自己做也八九不离十。一天能有五十桌授权，靠的是石总脸面大。要不是石总帮忙，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个数。”
首先人家不一定买授权，买了授权也不一定老老实实把卖了多少桌告诉你。高品质山韭菜不多，普通品质的山韭菜各处乡下都能采到，只要出钱就能收。反正一般人也不会经常吃山韭菜，分不出高品质和低品质的山韭菜有什么区别。
“你这基本就是把所有权利都给石总了，自己一点监察手段都没有。人家石总在乎的是推销自己的农产品，并不在乎你的授权费。多收了人家也没好处，少收了也没惩罚，这怎么能行呢。人家怎么会有动力？”乐瑶说。
“这个就不用太在乎了吧。”邵成龙说。
“你不知道现在山韭菜宴多流行？”乐瑶瞪大了眼睛，“你不是经常在市里跑来跑去的吗？”
“这两天进城要么去荷城农产要么去乡情农庄。”邵成龙惭愧的说，“很流行吗？”
“简直就是火爆啊！”乐瑶说着开了网站，打开一个本地论坛，进入美食版，一开，里面简直就是被山韭菜刷版了，“你自己看看，山韭菜好吃吗？哪里有山韭菜？荷城农产的山韭菜100块一份，是不是太贵。乡情农庄的山韭菜宴很养胃。到处都有养胃宴，哪里比较正宗。在龙门饭店吃了山韭菜，好像也不怎么样……”
“好话不多。”邵成龙说。
“废话，怎么可能有很多好话，你又没请水军。”乐瑶说，“越火爆，争议越大。当年流行水煮鱼的时候，美食版上面全是说这种垃圾食品怎么能吃的。晚上你去看看，满大街都是卖山韭菜养胃宴的。”
“有这么厉害？”邵成龙问。
“这几天我出去应酬，十天里面要吃七八顿养胃宴，吃得我都快吐了！”乐瑶说。
“没道理啊，有胃病的人没这么多吧？”邵成龙说。
“有胃病的人不多，可是胃不舒服的人多得很。”乐瑶说，“现代办公室白领，十个里面有七八个胃都有问题。一说现在有个养胃宴很好，吃了可以养胃，大家都去吃了。”
“一千五啊，这个价钱可不便宜。”邵成龙说，“现在经济不好，吃饭吃这么贵的不多吧？怎么可能流行呢。”
“谁说一千五了。”乐瑶说，“一千五那是原价，现在谁吃饭还会原价吃？有八折的，七折的，六折的，五折的，还有给现金卷的，办VIP卡的，顶多就是七八百，十个人吃，人均才七八十。”
“那不对啊，一顿饭光是山韭菜就用了六百块。七八百怎么赚钱？”邵成龙问。
“所以我说你的授权费有问题啊！”乐瑶说。
“很多是山寨的吧？”邵成龙说。
“晚上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乐瑶说，“养胃宴真的很火爆，要是你好好经营，肯定能够收到大笔的授权费。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的销售方向。现在这样完全交给荷城农产做实在是太可惜了。”
“可是晚饭我要在乡情农庄里吃，吃完马上就要回村子啊。”邵成龙说，“第二天一大早又要去采山韭菜。”
“抽一天出来都不行？”乐瑶问。
“这个……”邵成龙犹豫了一下，其实仔细想想，也并不一定要在乡情农庄里吃饭喝酒的啊，合同上面根本就没有这种条款，“那我就去看看吧。”
“那我打扮一下。”乐瑶说，“今天晚上一起出去吃饭。”
为什么还要打扮一下？邵成龙觉得乐瑶现在已经很漂亮了，衣服也很正式，穿着灰蓝色的行政套装，可以直接去参加商务谈判或者婚礼，去吃个饭那是卓卓有余。
可人家要打扮，邵成龙总不能说不行。
“那我晚上来接你，先回去了。”邵成龙说。
等邵成龙晚上见到乐瑶的时候，才知道打扮一下是什么意思。乐瑶的穿着已经完全不同了，变成了一套很可爱的粉色连衣裙，背着一个很小的包包，也不知道里面能放什么。
化妆也完全不一样，眉毛，眼线，口红，还有很多很多邵成龙不知道的东西，都变了不少。白天是干净利落的职业女性，现在变成了可爱的少女——的确是少女没错，乐瑶这么一打扮，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
“怎么样？”乐瑶对着邵成龙尽情展示那件粉红色的短裙。
“那个……”邵成龙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不喜欢吗？”乐瑶问。
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只不过是出去吃个饭，干嘛忽然变身啊，邵成龙穿着的只是平时的衣服，虽然没破，也有些旧了。他这些天赚的钱不少，可是要建新房又要建水电站，多少钱都不够，又要干活，就没买新衣服。往乐瑶跟前一站，简直就是鲜花和牛粪的代名词。
“很好看。”邵成龙半天才憋出来一句。
“好看吗？”乐瑶得意的笑了笑，“这件衣服是我为了参加同学会买的呢，那次你又不来。现在胖了好几斤呢，穿着有些紧了。”
原来是为了同学会买的，那时候乐瑶应该大学还没毕业，难怪这么青春……但为什么今天一定要穿出来，不是已经紧了吗！穿休闲一点不好吗，大家一起做牛粪不好吗？为什么说好一起做牛粪，你却偏偏要去做鲜花。
当然，就算大家一起做牛粪，乐瑶也是长得很好看得牛粪，和邵成龙不可同日而语。但总比现在协调。
“走吧。”乐瑶拖着邵成龙的手就往街上走。

第九十一章 逛街
霓虹灯把天空照的色彩斑斓，各式各样的店铺都在尽力招揽客人。人流涌进涌出，脂粉、香水、汗水的味道混在一起，让荷城显得繁华无比，一点都看不出来现在经济不好。
可经济是真的不好。以前的高档时装店变成了流行时装店，以前从来不打折得高鳄鱼皮包，也多了个五折的牌子。还有各色餐饮店，全部都放下身段，拿出浑身解数拼命拉客。
绝大多数餐厅饭店，不管高档低档，酒楼排档，在生猛海鲜、全部八折、川粤苏浙下面，都加了个牌子“山韭菜养胃宴”，有的写着“仅需500”，有的写着“正宗授权”，有的写着“石头村大厨主理”。
“石头村大厨？”邵成龙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
“你看吧，满大街都是。”乐瑶说。
“还真是很流行呢。”邵成龙叹了一口气。
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事业不成功赚不到钱。人生更大的悲哀，就是事业成功了，钱还是没赚到。眼看着满大街的山韭菜养胃宴，里面只有五十桌收了钱，其他都是山寨的，一分钱都收不到。
“是吧，要是好好做，绝对能赚大钱的。”乐瑶说。
“没法子做啊。”邵成龙说，“我又没有商标。”
“马上就去注册啊。”乐瑶说，“注册一个品牌，推广这个品牌，打击山寨，过几年信誉建立起来了，光是授权费就能赚好多。到时候你再请我做山韭菜养胃宴的法律顾问，给我十万块钱一年，那我也发财了。”
“这养胃宴能流行几年吗？”邵成龙不太看好。
饮食流行都是一阵一阵的，最早是粤菜，生猛海鲜开得满大街都是，家家都贵的要死。几年之后流行川菜，粤菜馆子要么关门要么转行，只剩下几家苟延残喘，大多数还是主打低价的茶餐厅之类。川菜流行几年以后，风头也退了不少，很多都改成更加流行的主题了。
说到底，山韭菜不过是一种野菜，吃的人一直有，也不算很多。可见口味方面并不占优势。至于养胃宴，下了药汁的版本还有点效果，这些没下药汁连土药都没有，养胃效果很有限。邵成龙估计最多也就流行几个月，等新鲜感没了，就会退流行。到时候就算有牌子也没用，根本不会有人吃。
“当然可以。”乐瑶说，“山韭菜一直都有人吃，现在你搭上了刘总的路子，就是走上了高档路线。凡是从低到高，那是逆流而上，比较困难。可是从高到低顺流而下，那就容易很多。你有高档市场，大家都听说过有这么一样东西，尝鲜的人不会少。”
“这样啊。”邵成龙觉得言之有理。
“就算没成功，损失也不算多，要是成功了，那不就发大财了吗。”乐瑶说，“要想做长久生意，还是要建立品牌。”
“建品牌是好，可山寨怎么打？没法子打吧。”邵成龙说。
饮食业根本没法子打击山寨，水煮鱼流行，大家一窝蜂上水煮鱼，公鸡煲流行，大家一窝蜂上公鸡煲，麻辣鱿鱼流行，大家一窝蜂上麻辣鱿鱼。山韭菜养胃宴流行，大家也就一窝蜂上山韭菜养胃宴。
“当然有法子，他们说山韭菜没关系，说养胃宴也没事，说石头村山韭菜，那就可以管了。”乐瑶说，“石头村是一个行政实体，没有石头村授权不能乱打。”
“人家把石头村去掉不就行了。”邵成龙说。
“所以就要建立品牌，告诉消费者只有石头村的山韭菜品质最高，只有石头村的养胃宴才是正宗的。”乐瑶说，“我们去试试这儿的山韭菜，你就知道烂成什么样了。”
随便走进去一家餐厅，乐瑶说：“来个山韭菜养胃宴。”
“要等一会儿的哦。”服务员说。
“要等多久？”乐瑶问。
“山韭菜猪骨汤要半个小时才能煮好。”服务员说，“今天煮了一大锅，全都卖完了，现在煮第二锅，还没好。其他菜倒是快，你们不要汤的话是480，等不等？”
“不等了。”乐瑶说，“快点上吧。”
“一份是十个人吃的，没有汤也够七八个人，你们是几个？”服务员问。
“就我们两个。”乐瑶说。
“那菜太多了。”服务员说，“试试我们的情侣套餐吧。”
“我想吃山韭菜啊。”乐瑶说。
“有，山韭菜养胃宴情侣套餐，包括山韭菜炒鸡蛋，山韭菜炒牛肉，山韭菜豆腐三个菜，还送酸菜汤呢。”服务员说，“一个套餐只要一百八，足够两人吃。”
“这个山韭菜情侣套餐你们一天能卖多少？”乐瑶问。
“能卖好几十份呢。”服务员说，“你看现在就有三四桌。”
“好啊，就来这个。”乐瑶说。
服务员走了以后，乐瑶说：“一天好几十份！”
邵成龙说，“人家才卖一百八，抽不到多少授权费。”
“积少成多啊。”乐瑶说。
“一百八的三菜一汤？算起来是六十块钱一个菜啊，也不便宜了。不知道分量有多大。”情侣套餐三菜一汤不对吧，一概是四菜一汤成双成对……啊呸！又不是真情侣，讲究这个干什么。
“这家店我以前吃过，菜量挺大的，正常分量得三菜一汤，足够两个人吃。”乐瑶说。
第一个上来的是酸菜汤，光听名字邵成龙以为是快餐那种糊弄得汤水，一上来却大出意料之外。酸菜很多，味道很浓，最关键的是里面还有很多瘦肉，喝一口汤，酸酸的可是可口。再加上里面的瘦肉和酸菜，光是这汤都能吃两碗饭。
“这酸菜汤不错。”邵成龙说。
可是山韭菜炒鸡蛋一上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鸡蛋倒是不少，满盘子都是，山韭菜却只有一点点，切碎了撒在炒蛋上面，比平时炒蛋用的葱花还要少。
“这里山韭菜怎么这么少？”邵成龙问。
“大哥，山韭菜啊！那是多贵的东西，荷城农产里面，一百块的山韭菜，只有这么一小把。”服务员说，“要是三四月份还多一点，现在可是八月了，那里还有这么多山韭菜。”
好吧，邵成龙吃了一口，炒蛋本身很好吃，嫩滑，有鸡蛋香味。可是山韭菜和鸡蛋的味道还是搭配不起来，一起吃很恶心。幸好山韭菜少，挑开就行。
山韭菜炒豆腐也是一样，豆腐很好，山韭菜不行。炒牛肉就完全不同，非常好吃——少量的山韭菜淹没在浓厚的红烧牛肉味道中，完全吃不出来。
“这牛肉很不错。”邵成龙说。
“用了嫩肉粉。”乐瑶说。
“那也没关系，好吃就行了。”邵成龙说，嫩肉粉不过是木瓜酶罢了，又不是什么化学的东西。
“别吃这么多，我们还要去吃下一家呢。”乐瑶说。
“还要去吃下一家啊？”邵成龙差不多已经饱了。
“当然要了。”乐瑶说。
又来到第二家，这一家号称是正宗石头村出品，不但山韭菜是从石头村出来的，连大厨都是石头村的。邵成龙很是奇怪，抓住经理问：“你们大厨是石头村的？”
“那当然了！”经理自豪的说，“如假包换！大家都知道，山韭菜是我们荷城的特产，而荷城的山韭菜呢，就数石头村的最好。我们这是从荷城农产买来的正宗石头村山韭菜！大厨也是从石头村请来得。不瞒您说，乡情农庄想来您也听说过，号称是最正宗的，可他们那儿一个石头村的人都没有。”
仔细一想，还真的没有，采山韭菜的各种杂事太多，能做事的人太少，邵成龙还没派人到乡情农庄去。
“你这儿的最正宗？”乐瑶问。
“最正宗的当然要去石头村吃。”经理说，“可石头村多远啊，您知道石头村在哪里吗？”
“在金牛乡吧。”乐瑶说。
“对，金牛乡那多远啊，从枫湾镇还要过去呢。”经理说，“那边除了山韭菜，也没别的特产，特意去一次只能吃顿饭，那多划不来，你没听说过有谁去石头村旅游的吧？”
“没听过。”乐瑶说。
“那不就对了。”经理说，“只是吃顿饭，还是在我们这儿划算，随时来随时吃。你们是两个人？”
“我们只是来打前站的，试试你们这儿山韭菜怎么样。”乐瑶说，“完整的山韭菜养胃宴是多少钱？”
“这个有很多档次的，有五千块的，有三千块的，有一千五的。这三种都是适合十个人吃。还有一千的，八百的，六百的。”经理说，“这三种适合五到六个人。”
“你们一天能卖多少桌？”乐瑶问。
“这可不好说，三五千的比较少，一千五到八百的比较多，一天总有十几桌吧。”经理说，“还有三百块钱的商务套餐，适合两到三个人，这个卖的多，一天能卖好几十桌。”
“好几十啊。”乐瑶意味深长的看了邵成龙一眼，又问，“你这儿真是石头村的大厨？”
“是的，绝对真。”经理说。
“我们想见见大厨行不行？”乐瑶问。
“当然可以。”经理说，“请稍等。”

第九十二章 石头村的厨师
一会儿出来个穿着雪白厨师服的高胖子，嘴上留着两撇胡子，样子十分神气。见到邵成龙愣了一下，低声说：“村长？”
邵成龙也认出来了，这高胖子名叫陆学锋，的确是石头村的人，不过比邵成龙还少回去。他也是父母那一代就出了村子，在城里长大，而且还混得不错。光看他这肚子，就知道已经脱离了温饱阶段，进入了小康。
也因此陆学锋不太看得起村里人，回村的时候百般不愿意。以前邵成龙也不怎么喜欢回村子，可对村里面至少还保持着表面上的礼貌。这家伙却是看谁都不顺眼，到处骂骂咧咧的。有一次把三叔公都给骂了。
后来他们家需要村里开证明做农转非到城市落户，就打死都开不出来了。陆学锋父亲没法子，到处求人。还求到邵成龙家里来。因为陆学锋父亲觉得大家都是出来打工的，比较有共同语言。
邵成龙的父亲帮着去找三叔公，三叔公才把证明开了。当时陆学锋对邵成龙说从此以后他再也不要回去石头村，再也不要见任何石头村的人。也正是有这点渊源，邵成龙才对陆学锋的印象这么深。
“阿锋啊。”邵成龙说。
“村长你怎么来了？”陆学锋小心陪笑着问。
“我不是村长啊。”邵成龙说。
“副村长也是村长嘛。”陆学锋说，“您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在外面发了财，还不忘村里人，回去修水电站，又找了山韭菜这条生财黄金路，真是了不起！”
“过奖，我只是运气好。”邵成龙说。
“不不，村长你是胸怀广阔，运势过人。”陆学锋说。
记忆中陆学锋是一个眼神阴狠的小胖子，满脸都是愤愤不平，没想到现在却变成这样。
“陆大厨，这是你们石头村的村长？”经理一愣。
“是啊，这是我们龙哥！”陆学锋说。
“你比我年纪大呢。”邵成龙说。
“学无前后，达者为师。龙哥你先发达，赚了这么多钱，又做了村长，当然是哥。”陆学锋笑嘻嘻的说，“龙哥你今天带着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出来逛街啊？我们这儿有一道佛跳墙做得最好。龙哥来个试试？”
乐瑶并不是他女朋友，邵成龙正想这么说的时候，乐瑶就抢先说话了。
“我们今天来，主要是看看山韭菜养胃宴。”乐瑶说。
“这个……”陆学锋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我还没问你怎么做厨师了呢。”邵成龙说。
“我一直都在做厨师啊。”陆学锋说，“我爸就是做厨师的。”
邵成龙对此并不是很了解，“子承父业啊。”
“出来工作，才知道世界艰难。”陆学锋叹了一口气，“回头看，以前自己真是傻。在各个餐厅饭店混了几年，总是混不出头，今年终于时来运转，靠着龙哥的东风，老板提拔我做总厨，专门做石头村山韭菜养胃宴。”
“你看！”乐瑶对邵成龙说。
“本来应该去龙哥府上拜访的，就是这几天生意太火爆，还没抽出时间来。龙哥可千万不要介意。”陆学锋说，“这些生意都是龙哥赏给我的饭，我可一颗米粒都不敢浪费。我们老板已经说了，再怎么样，这个星期一定要带一份厚礼去拜访龙哥。没想到龙哥来了，周经理，老板在不在？”
“老板今天不在啊。”经理说。
“我这就打电话让老板回来。”陆学锋说。
“不用了。”邵成龙说，“我就是来看看。”
“要的要的。”陆学锋已经打通了电话：“老板你在哪呢？我跟你说那个龙哥来我们店了！拿个龙哥？就是我们石头村的村长邵成龙龙哥啊！你不在城里？要明天才能回来？”
“算了。”邵成龙说。
“真不好意思龙哥，我们老板说明天回来一定要请您吃饭。今天真是赶不回来。”陆学锋说着自己坐下来，“今天先吃顿佛跳墙吧？我们的佛跳墙真材实料，用了鲍鱼，海参，龙虾，土鸡等等……我这就上啊。”
“这个等一下再说。”邵成龙说，“你这里有授权没有？”
“授权是没有。”陆学锋说，“我是石头村出来的，山韭菜也是石头村的，我想着那个什么，应该不用授权了吧。当然有授权是更好，可就算要授权，我也应该直接找龙哥，怎么能去乡情农庄呢。”
“那就是没有授权。”邵成龙说。
“这事好商量，这事好商量。”陆学锋说。
“你老实说，一天能卖多少桌养胃宴？”邵成龙问。
“5000的没卖出去过，3000得卖过一次，1500的每天有七八桌左右，1000的和八百的加起来大概是十桌左右。”陆学锋说，“300块的商务套餐比较多，可能有五六十桌。”
“这还真不少。”乐瑶说。
“荷城农产那边要的授权费太高了，”陆学锋说，“一桌的授权费600块，开什么玩笑，只有3000得能保利润，1500都赚不了什么钱。我们总不能给荷城农产打白工吧？”
“不是有三斤山韭菜吗？”邵成龙问。
“是啊，品质还很高呢。”陆学锋说，“可是价钱太贵了，我们找人收山韭菜，才30块钱一斤。品质是差了些，但还能用。”
“这些山韭菜从石头村收购的？”邵成龙追问。
“有些是从金牛乡收的，有些是别的地方收的，石头村您经营得针插不进水泼不入，我哪里买得到。”陆学锋说，“很多餐厅是花一两千块买几份授权，然后卖上几十份。我们老板就不会这样，他老老实实的，不虚伪，没授权就是没授权！”
老老实实的发穷恶啊，人家虚伪，至少邵成龙还收到钱了，这家餐厅老板老老实实，结果邵成龙一分钱都没有。
“虽然你现在不是村里人了，可毕竟是从我们石头村出来的。我也不想断了你的财路。”邵成龙说，“这样吧，你做个养胃宴给我看看，明天我们再商量一下。”
“好，好。”陆学锋说，“那个……佛跳墙也上吧？”
“上吧。”邵成龙说。
“是，马上来！”陆学锋马上跑去厨房了。
“龙村长……”经理凑上来说。
“我不姓龙。”邵成龙说。
“要不要换个包房？”经理问。
“不用了，我就是随便吃吃。”邵成龙说。
等他们走了以后，邵成龙就说：“没想到这养胃宴还真是火啊。”这餐厅老板不舍得买授权，干脆找了个石头村出身的厨师，也照样做起生意来。
“所以啊，一定要好好整治。”乐瑶说，“这里面可都是钱。”
“这可怎么整治啊，严格来说人家没犯法吧？”邵成龙问，陆学锋的确是石头村出去的没错，人家打招牌说正宗石头村养胃宴，好像没什么破绽。
虽然说他的山韭菜不是从石头村买的，可山韭菜这种东西，不论是石头村还是其他地方，都是同一个物种，没什么区别。
“没有。”乐瑶说，“可如果花了好几千的顾客们知道真相，这家餐厅的名誉就完了，要不为什么这个陆大厨会这么怕呢。明天让我来谈吧，我估计能够谈下来每天至少一千块得授权费。”
“一千？这也太多了吧。”邵成龙说。
“你相信我吧！”乐瑶说。
“这件事最好和石总商量一下。”邵成龙说。
“等谈成了再和他商量。”乐瑶说，“先谈一谈，拿到初步条件了，再和石总商量。让石总看看，并不是没有他，我们就拿不到授权费。要是他能够帮我们争取到差不多的利益，那么委托他继续做也行。可要是差太远，我们就自己做。”
“这个……也好。”邵成龙说。
这家餐厅的佛跳墙不错，虽然用的材料并不怎么名贵——鲍鱼是鲜鲍鱼，而不是名贵的干鲍鱼，龙虾是小龙虾，不过味道搭配很好，很是好吃。
山韭菜养胃宴也不错，其实是山韭菜炒五花肉，小小一道菜，很见功力。山韭菜柔软多汁，五花肉只觉其香，没有丝毫油腻。这是火候十分完美才能达成的效果。陆学锋果然有两把刷子，不是光靠石头村的出身当上总厨的。
“我们继续去吃下一家吧。”乐瑶说。
“还要吃啊？”邵成龙吓了一跳。
“当然要啊。”乐瑶说，“才吃了两家，城里起码有好几百家餐厅饭店卖山韭菜养胃宴呢，说不定上千家。”
“这一家家全吃下来啊？”邵成龙问。
“那至少也得把有代表性的吃了啊。”乐瑶说，“吃了一家大排档，这里是低档餐厅，怎么也要吃几家高档的才行。”
“不行。”邵成龙摇头说，“太饱了，实在吃不下。”他是穷苦出身，不能浪费食物，看着桌上一大堆东西，能吃就得尽量吃下去。
“真是没用，才吃两家就不行了，跟你去吃自助餐肯定亏本，连票价的一半都吃不回来。”乐瑶摇头叹息，“哎，只好我牺牲一下了，我们去购物中心逛逛吧，让你空空肚子。我可真是没话说，不但陪你吃饭，还要陪你逛街，可谁叫我们是老同学呢。”

第九十三章 购物商场
邵成龙有一种很强烈的上当受骗得感觉。他已经被乐瑶拉着逛了两个商场好几十家店，不是女装就是女鞋，简直比采山韭菜还累。可是乐瑶还是乐此不疲，精神奕奕，一点都没有疲劳的迹象。
“阿龙，这两件衣服哪一件比较好看？”乐瑶拿着两件衣服问。
“都好看。”邵成龙说。
“不准敷衍我，到底哪一件好看？”乐瑶板着脸说。
其实邵成龙根本没有敷衍她，真的两件都挺好看的。一件很显身材，一件很可爱，两件都很好看。一定硬要说哪一件好看的话，应该是可爱那件比较好看。可要说买哪一件的话，那当然是买显身材那件。比起可爱来，男人当然更喜欢看性感。
“绿色的好看。”邵成龙反正不是乐瑶男朋友，说话不用负责任。
“真的吗？”乐瑶低头看了看，“我觉得黄色的好看一些。”
绿色的是性感款，黄色的是可爱款。问题是你自己都觉得黄色的好看了，为什么还要问别人啊！
“好像是黄色的好看一些。”邵成龙无可无不可。
“你这人！”乐瑶娇嗔，“就不能坚持自己的想法吗？”
这有什么好坚持的！邵成龙没话可说。
“两件都试试吧。”服装店销售说。
“只好两件都试试了。”乐瑶拿着两件衣服进了试衣间。
接下来就可以玩手机了，试衣服又脱又穿的要花好几分钟。邵成龙看了几篇新闻，又进了消消乐，还没开始玩，乐瑶就伸个头出来，“阿龙你进来一下。”
进……进来？你不是在换衣服吗？邵成龙眼前闪过无数岛国爱情动作片得更衣室片段，犹豫了一下。
“快点！”乐瑶等了一会儿还没等到邵成龙，又伸出头来，转过身体对邵成龙说，“帮我拉一下拉链。”
原来是拉拉链啊，邵成龙松了一口气，进了更衣室。和爱情动作片的更衣室不一样，这里的大很多，两个人站着卓卓有余，也正是因为看到了里面很大，邵成龙才敢进来。
“我自己拉不上去。”乐瑶背对着邵成龙说。
邵成龙闻着乐瑶头发上的香气，看着乐瑶光滑洁白得背，赶紧把拉链拉上去。
“怎么样？”乐瑶转过来对邵成龙各个方向展示裙子。
“很好看。”邵成龙说。
这是哪条绿色的性感款，离远了看是性感美丽，距离不到一米，这么近简直就是惊心动魄。充满青春活力的身体跳动着，紧紧的衣服包裹着满满的诱惑力。
“可是太紧了啊。”乐瑶说，“穿着都穿不了内衣了。”
居然没有穿内衣的吗！邵成龙忍不住瞥了一眼挂衣钩，除了乐瑶原来的衣服，还有一件红色的蕾丝胸罩，胸罩旁边，是一条同款的红色蕾丝内裤。
这女人连内裤都没穿！换衣服你脱内裤干什么啊！万一把人家衣服弄脏了怎么办！邵成龙血冲上头，差点没把乐瑶给当场办了。幸好理智最终还是占了上风，他赶紧说：“那就穿大一号呗，我先出去了。”
“大一号不好看。”乐瑶一把拉住邵成龙，“等等。”
“干什么？”邵成龙靠在墙边，双手高举，不敢碰到乐瑶任何部位，免得忍不住犯罪。
“你干什么啊？”乐瑶奇怪的问。
你这女人换个衣服还脱内裤，居然还有脸问。
“没什么。”邵成龙眼光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乐瑶下面没穿裤子，当然不能看，胸前没有内衣，也不能看，腰间大腿充满了女性魅力，看着也不妥当。知道她没穿内衣内裤以后，连脖子小腿都太过危险。看着眼睛，又怕被乐瑶看出来，只能盯着旁边的墙壁。
“你究竟怎么了？”乐瑶忽然意识到什么，笑了起来，“你该不会是处的吧？”
“我这个……其实呢……关你什么事！”邵成龙支支吾吾的说。
“其实也没什么啊。”乐瑶安慰他说。
“当然没什么！”邵成龙理直气壮的说。
“只是这就难办了。”乐瑶叹了口气。
“什么难办啊？”邵成龙问。
“没什么。”乐瑶说，“帮我出去拿那件砖红色的英伦版蕾丝长袖裙过来，还有嫩绿色的波西米亚风雪纺裙。”
好吧，至少能走了，邵成龙如释重负。砖红色小礼服……这里有无数红色的衣服，哪一件是砖红色得？哪一件是英伦版蕾丝长袖裙？还有波西米亚风又是什么东西？
幸好销售知道，邵成龙压根不敢再进去，让销售送衣服。乐瑶在里面呆了差不多二十分钟，邵成龙拿着手机玩，可是心思完全不在上面。平时玩消消乐低级关卡总能三星过关，赚个几千银币什么的。这二十分钟里他一关都没过，白白消耗了好多行动力。
这女人究竟在想什么啊，不知道这样很危险的吗！居然不穿内裤把邵成龙拉进去换衣间，难道就不怕被什么门吗！会不会是邵成龙看错了，其实那条是新内裤……也不对啊，这间是女装店，根本不卖内衣裤。
不过刚才逛过内衣店来着，邵成龙没好意思跟进去，说不定乐瑶是在那家店买了内衣和内裤，到这家店来和邵成龙开玩笑。就好像乐瑶头一次到石头村，在邵成龙家里洗澡，穿了衣服披上浴巾吓唬邵成龙一样。
对，肯定是这样没错。那天乐瑶把浴巾一脱，吓得邵成龙还以为要看到乐瑶的真理了。结果里面的短裤背心穿得好好的。这次肯定也是这样，外面放着内衣内裤，其实是新买的，里面还穿着真货。
本来想和邵成龙开个大玩笑，没想到邵成龙反应这么大，还是处男，所以才说“这可就麻烦了”，也没好意思揭开真相，而是让邵成龙出来拿衣服。
这女人真是太可恶了，怎么能用这种事情开玩笑呢。邵成龙还幻想了半天她衣服下面是什么样子呢。也不知道她穿的是什么，胸部那儿鼓鼓囊囊的晃来晃去，好像毫无束缚真的没穿一样。
肯定是假的，绝对是假的。
“这三件都要了。”好不容易乐瑶总算出来了。
“这三件吗？”销售问，“好的，马上给您包起来。”
邵成龙一看，这三件衣服一开始就放在柜台上，乐瑶根本没试过。试过的乐瑶全部都没买。“小瑶，这三件好像你没试过吧？”邵成龙忍不住问。
“一看就喜欢的用不着试啊，只有那些想买想不买才试试看穿起来漂不漂亮。”乐瑶说。
“那万一要是不合身怎么办？”邵成龙问。
“我一看就知道合不合身。”乐瑶说，“好了，这家店逛完了，继续逛街，去下一家。”
邵成龙看看自己手里几十个袋子，再逛下去非得累死不可，赶紧说：“这家商场都逛完了啊！”
“都逛完了？”乐瑶问。
“逛完了，一二三楼南区北区都逛完了，这是最后一家。”邵成龙说，也不知道乐瑶卖这么多衣服干什么，能穿得完吗。还都是两三百三四百的，要是邵成龙，宁愿买一件一千的，也不买十件一百的。
“那就去下一个商场。”乐瑶说，“下一个去哪里呢？”
这么下去真不行，邵成龙只好说：“刚才吃的东西我已经消化光了，先去吃山韭菜吧。”
“这么快？”乐瑶说，“消化能力太好了吧。”
“干活太辛苦，有什么办法，我现在一天吃五六顿饭呢。”邵成龙说，每天走上好几个小时，又要拖着上百斤重得山韭菜跑了跑去，还要带着村里人一起去采山韭菜，消耗的确很大。
“那好吧，我们继续去吃。”乐瑶掏出手机看了看地图，“青石街就在前面不远，我们去青石街吧，那里有十几家大小餐厅，有几家很受欢迎。我听说那边的山韭菜养胃宴也卖得很多。”
“青石街啊。”邵成龙说，李思文就住在青石街来着。
“怎么了？”乐瑶问。
“没什么。”邵成龙说，“我们过去吧。”
这几天李思文都在忙着做设计，据李老板说，是饿极了才吃一口方便面，困极了才睡几分钟，其他时间都在不眠不休的画图。当然实际情况未必有这么极端，不过李思文在忙那是确凿无疑的，所以邵成龙一直都没有去打搅她。
这时候去到青石街，也见不到李思文的，也不用费心思要不要登门拜访什么的。青石街附近的确有很多餐饮，去看看也好。
去到青石街，挑了一家门口大字招牌“正宗石头村山韭菜养胃宴”得高级餐厅，邵成龙和乐瑶就能进去了。
李思文正在大厅当头第一桌，一个人占了一张四人桌，身上穿着一件肮脏的T恤，下面穿着一条满是破洞的牛仔裤，左手拿着一条鸡腿，右手拿着一个大馒头，正在凶狠的大口大口啃着。吃一口鸡腿，咬一口馒头，又用捏着馒头的手，抓起茶壶猛灌一口。
“文文！”乐瑶抢着打了招呼。
“啊……”李思文抬头一看，正想说什么，却忘了嘴里又是鸡肉又是馒头又是茶水，顿时呛到了，连连咳嗽。

第九十四章 资金链
“小心点啊。”乐瑶给李思文拍背。
“谢谢，谢谢。”李思文赶紧把鸡腿和馒头放下，拿起纸巾胡乱的擦了一把脸，“瑶瑶你换了一身衣服，我差点没认出来，还以为阿龙在外面泡妞呢。没想到原来是瑶瑶你啊。”
什么文文瑶瑶，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明明就只见过一次吧。难道她们事后还有保持联络吗？不会互相加了微信什么的，然后在背后说邵成龙的坏话？
“文文你不是在给阿龙画设计图吗？”乐瑶问。
“是啊，忙了这么多天，总算是干完了。”李思文说，“这些天光靠方便面和外卖过活，差点没把我给闷死，今天总算是干完了，赶紧出来吃顿好的。”
“你一个人吃这么多啊？”乐瑶看着桌面上七八盘菜问。
“不算多啊，也就五个肉两个菜。”李思文说，“这种分量很平常。瑶瑶姐你和龙哥出来压马路吗？”
“我们来看看山韭菜养胃宴卖得怎么样。”乐瑶说。
“热门的要死！”李思文说，“我是这家餐厅得老熟客，经常来吃的。今天一进门就被他们推销了半天养胃宴，我说我还去过石头村呢，用得着吃你们这儿得山韭菜？经理马上和我说，我去过石头村，能不能帮他打听打听，在石头村直接买山韭菜多少钱？”
“居然还问这个？”邵成龙说。
“我说外面不是有卖的吗，他说外面卖的太贵了，要两百块钱一斤，实在吃不消，要是能在石头村直接买，肯定能够便宜一些。可惜就是在石头村不认识人，要是我认识人的话直接带他去，事成了还有感谢费呢。”李思文说。
“这么厉害？”邵成龙说。哪里来的一斤两百块，然后邵成龙才反应过来，授权费是六百块，送三斤山韭菜，从实物来说，算下来不就是两百块一斤。
“正好龙哥你来了，正主在此，免得我还要带人去石头村这么麻烦。”李思文招手叫来一个服务员，“叫你们张经理过来，石头村副村长来了。”又对邵成龙说，“你答应不答应自己决定吧，价钱方面也不用给我面子，我只是告诉你有这么一回事而已。”
张经理很快就来了，他猛扑过来，对着邵成龙问：“这位先生，你是石头村的副村长？”
“是啊。”邵成龙有些尴尬的承认，乡政府正式任命的职务。
“那就真是太好了！”张经理问，“你们石头村山韭菜有没有零售的呢？零售的话大约是什么价钱呢？”
“你是从乡情农庄拿到的授权吗？”邵成龙问。
“是。”张经理点点头，“太贵了，根本赚不了多少。”
“六百块授权费送三斤山韭菜呢。”邵成龙说。
“这不就是两百块一斤。”张经理说。
“这不还有授权吗。”邵成龙说。
“这授权有什么用啊。”张经理说，“主要就是要那三斤山韭菜，除了乡情农庄，我应该说荷城农产，除了荷城农产，别的地方都买不到这么大量品质又好的山韭菜。”
好吧，授权还真没什么用，邵成龙根本没有监管的办法。就算人家打明招牌说是石头村山韭菜，邵成龙也没办法。难道还真得一个个去告吗，打官司都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多少精力，就算打赢了官司，又能赔多少钱？何况多半打不赢。
“我是副村长，也是合作社的社长。”邵成龙说。
“我听说过，但不了解内情。”张经理说，“我还想去石头村亲自看看来着，可惜不认识人，就算去了也没什么用。我这边又忙，时间耽误不起。如果邵先生有门路的话，那就太好了。”
“你的意思是说直接和石头村签授权合同吗？”乐瑶问。
“这位小姐也是石头村的吗？”张经理问，“石头村真是人杰地灵呢。”
“我是邵村长的法律顾问。”乐瑶说。
“法律顾问？”张经理吃了一惊。
“我是文光律师行的。”乐瑶掏出一张名片来递给张经理。
“乐律师？”张经理说，“幸会幸会。”
说完看着邵成龙，可邵成龙还没有名片，不由有些尴尬。
“张经理，你的意思是觉得现在的授权费用太高，想要直接和石头村前授权合同，并且从石头村手里买山韭菜对吧？”乐瑶说，“现在邵村长是完全委托给荷城农产做得，并且他觉得荷城农产做的还算不错，你们有什么更好的条件可以提出来？”
“荷城农产会隐瞒销量，我们不会。”张经理说，“荷城农产收购很多低等级低品质的山韭菜，掺在石头村的高等级山韭菜里面卖，这是公开的秘密。”
“这我知道。”邵成龙说。
“最关键的是，他们卖给我们的也是这样的货色，还要给我们一百块的高价！他们自己收购的价格，是八十块一斤没错吧？他们卖给我们是一百块，里面只有一斤左右是真正的石头村山韭菜，其他都是20块的杂货。”张经理说，“如果600块给我们三斤高品质山韭菜，那我们也认了，加上其他的山韭菜，做三桌或者四桌。可他们给的山韭菜质量高低不匀，只能做两桌出来，这根本赚不了多少。”
其实600块是做一桌的价钱，三斤山韭菜做一桌刚刚好。
“我看乡情农庄自己的成本也差不多啊？”邵成龙说。山韭菜他们是八十块一斤买的（九十那些都零售掉了），然后一桌子菜还要给邵成龙300块的授权费用，其实差不了多少吧？
“差得远！”张经理说，“他们山韭菜是自己家的，用多少都没问题。我们这要专门外购，买少了不够用，买多了第二天就得贬值。他们得授权费是卖出去才交的，还是一个月结算一次。我们的授权费是先交了才让卖，一手交钱一说交货，完全不同，他们根本没有资金压力，我们的资金压力可太大了。”
还有这么个区别，邵成龙知道资金链很重要，也知道现在经济不好，大家的资金链的压力都很紧，他以前那家公司，就是资金链断了才破产的。
可是邵成龙倒是没想到餐厅得资金链也这么紧张。按照他的想法，一家餐厅每天做三五桌，授权费不过千把块，应该是很轻松愉快的。他们买菜买肉都是用现金，凭什么买山韭菜不是呢？
现在一看，山韭菜养胃宴很是火爆，一家店能做好几十桌，一桌六百，五十桌就是三万。这么一算的话，资金压力的确很大。
“给了晚上就能收回来，也不算很大吧。”邵成龙说。
“要是买多了怎么办呢，那只能买少一些，然后从外面买20块的山韭菜顶上呗。”张经理说，“我们是大餐厅，老老实实做生意，不想骗人。所以才想和石头村直接交涉，这样不是对我们双方都好？”
“荷城农产还要求你们给个地方摆他们的产品对吧？”乐瑶说。
“对啊，他们是卖土特产的，和我们餐厅的形象根本不搭。农庄啊做土菜的馆子可以卖那些，我们是高档餐厅来的，摆一堆土特产像什么样。我们这里是市中心，寸土寸金，租金多高啊，每一块地方我们都要用到极致的，拿出一块地方给荷城农产摆产品，我们等于给了他们一大笔租金和广告费。”张经理说，“那些土特产还不是白白摆着，石总要求我们买下来，买多少他们补货。这不就是用我们的钱给他们做生意嘛？”
原来还有这一茬啊。
“我回去考虑一下。”邵成龙说。
“希望能在村里详细谈。”张经理说。
“除了张经理，还有很多餐厅也有类似的要求吧？”乐瑶问。
“很多，我们青石街就有十几家。”张经理说。
“青石街外面也有很多吧。”乐瑶说。
“那是当然。”张经理说。
“那不如张经理月他们一起来石头村，我们一起商量。”乐瑶说，“或者推举一个代表也行，但是代表必须要有正式的授权书。谈下来的条件要真实有效。”
“可以，我去和他们联系一下。”张经理说。
“那今天就先这样吧，这种情况也不适合谈正事。”乐瑶说。
“那您几位吃什么？”张经理问，“要不试试我们的山韭菜宴？邵村长是行家，帮我们指点指点不足之处。”
“不敢，您这里是大餐厅，厨师肯定也是高明的。我们乡下做的土菜，本来就没什么了不起的，还要跟你这里学习学习呢。”邵成龙说。所谓的山韭菜养胃宴，不过是阿紫做的，要夸只能说原汁原味。
“大家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张经理说。
很快菜就上来了，大餐厅做的果然不同，光是摆盘就完全两样。只是一个山韭菜炒鸡蛋，就和别人完全不一样，用山韭菜摆了个兰花的造型，炒蛋又香又嫩，非常好吃——完全避开了山韭菜和鸡蛋味道不和谐的问题，而且还让你无话可说，人家真的下了山韭菜，也真是炒鸡蛋。
还有山韭菜豆腐也一样，这两样东西味道不合适，勉强搭配在一起很不好吃，这家餐厅用山韭菜摆盘，豆腐该怎么做就怎么做，避开了这个问题。

第九十五章 又要进山
山韭菜五花肉则是做出了新高度，他们把山韭菜事先处理过，用卤水煮熟以后再用把山韭菜放到冰水里面泡着，泡到山韭菜叶子软下来，然后用这些叶子绑着麻将块大小的五花肉，一起拿去红烧。
翠绿的叶子绑着红彤彤的红烧肉，看着就流口水。吃起来也不错，山韭菜的味道和五花肉融合在一起，肥美得五花肉和清淡的山韭菜相得益彰——是清淡而不是清香，虽然山韭菜味道很浓烈，可是在冰水里泡着好几个小时，味道当然没了，再去和五花肉一起红烧，就被五花肉给同化了。
当然还是很好吃，可要说里面有多少山韭菜的贡献，就难说了。甚至就是把山韭菜换成真正的韭菜，味道也不会有多大差别。至于养胃什么的，原版就不怎么样，这个改版只能说聊胜于无。
山韭菜炒牛肉也是一样，他们把山韭菜剪成和牛肉片差不多大的片片，上锅蒸熟，下冰水保持翠绿的颜色和口感，然后把牛肉炒熟，两片牛肉夹着一块山韭菜，整整齐齐的摆在盘子里，样子十分好看，味道也很好，从色香味来说都很上档次。
唯一的问题，山韭菜下完冰水以后药效也基本没了。但是对于餐厅来说，档次才是最重要得，好不好吃还在其次，至于药效，你那么需要药效去医院啊，来什么餐厅。
“这山韭菜宴还挺好吃的。”李思文说。
“阿紫又不是专业厨师。”乐瑶说。
“石头村的养胃宴也不错。”李思文说。
“这个比较好吃。”邵成龙老老实实的说。
“阿龙，授权费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呢？”乐瑶问，“这么好吃的山韭菜养胃宴，说不定能够长久流行下去，要是不拿到最好的条件，那实在是太可惜。”
“你觉得我应该开什么条件呢？”邵成龙问。
“按照原来的条件好了。”乐瑶说，“六百块三斤山韭菜，他们愿意开多少桌就开多少桌，我们反正也没法子管。但是要加一个条件，我们要派人暗访，谁做出来的养胃宴用低品质山韭菜糊弄人，就要罚款。”
“石总那边怎么交代？”邵成龙问。
“这个容易，本来这边就不愿意让石总摆土特产，两边谈不拢，石总就会断绝合作。然后我们去挽回损失，这谁能说我们不是？”乐瑶说，“要得罪人也不是我们的罪。”
“不行。”邵成龙摇摇头，“要合作，还是开诚布公的好。”
“石总也没和你说他用你的山韭菜来卖自己的土特产吧。”乐瑶说。
“说了。”邵成龙说。
“他说的是要个展台，合同上也是这个规定的。可实际上呢？张经理说了，不是一个展台这么简单，而是要把展览的产品全部买下来，这种打擦边球的行为，可不算开诚布公。”
“只是擦边球而已。”邵成龙说。
“我出来工作的时候，我父亲和我说，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张。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相反也是一样，谁要是对不起我，我就要十倍还回去！”乐瑶穿着十分可爱的衣服，说的话却是十分的凶猛。
“你们家的家训还真是……快意恩戳呢。”邵成龙找不到别的形容词，那啥也不过是双倍奉还，乐瑶家里倒是好，一下子就十倍。
“你不赞成？”乐瑶问。
“也不是不赞成。不过石总对我恩惠很多，山韭菜的生意，基本可以算是他一手大招出来的。要不是他的话，我的山韭菜只能卖五十块钱一斤。”邵成龙说，“石总打打擦边球，我不会跟他计较。”
“这么说不对吧。”李思文插嘴说，“我是不懂餐饮，也不懂土特产，但山韭菜这事不是明摆着的嘛？山韭菜这么受欢迎，你随便找家餐厅就能卖，就算一开始价钱低，供不应求之下，慢慢的会越来越高，迟早能升到现在的价钱，说不定还不止呢。”
“慢慢？”邵成龙笑了笑，“能快谁会喜欢慢呢。”
此话一出，就看到乐瑶和李思文都暧昧的笑了起来。
“什么？”邵成龙莫名其妙。
“没事没事，你继续说。”乐瑶和李思文一起说。
这两女人是怎么回事啊……难道……不会这么污吧。邵成龙想到了什么时候长比短好，粗比细好，慢比快好。
“刘总也是石总介绍我认识的。”邵成龙说，“要是没有刘总，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在上层推广开，上层没推广开，山韭菜只是一种野菜罢了，销路不广。石总还在乡情农庄使劲推广，要不然也么这种火爆场面。”
“他把你介绍给刘总，是想拍刘总的马屁。在乡情农庄推养胃宴，这是给自己的饭店招揽生意。”乐瑶说，“你们是互助互利，不存在谁照顾谁。”
“的确是互助互利，但对我来说，互助得到的利润很重要，对石总来说，不过是些闲钱，不可同日而语。”邵成龙说，“所以我还是要承他的情。”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乐瑶说。
“你估计石总会怎么说？”邵成龙问。
“这我可真不知道。”乐瑶说，“按照石英的性格，他应该会退让。这些天有好几个案子都到了刺刀见红的时候，石英不会在其他方面浪费太多精力。山韭菜算不上什么大生意，也就对土特产有点促销作用，石英不会很重视得。”
“这样吗。”邵成龙说，“要是石总不反对的话，我们就直接和那些餐厅饭店签合同？”
“是啊。”乐瑶说。
“这么多人去到石头村，他们直接找村民买山韭菜怎么办？”李思文又插嘴问。
“这是迟早都会发生的事。”乐瑶说，“所以才要把他们请过去，让他们亲眼看看石头村是什么样的。他们才知道在那种交通不便的地方，收买村民有多难，打消他们的念头。要是他们还不消停，那就上法律手段。”
律师就喜欢用法律手段，就好像玩刀的喜欢用刀，玩枪的喜欢用枪。不过这种事情上面，其实法律在这些事情上面威力并不大。还是另外一些手段更加实用。
“阿龙你在石头村一呼百应，他们看到就明白了。”李思文说。
“一呼百应也抵不过钱啊，如果有人出高价收购山韭菜，肯定会有人动心。”邵成龙说，这是迟早的事，邵成龙开的价钱太低，和外面差价太大，“看来我也要升一下乡下的收购价了。”
“现在的收购价是多少？”乐瑶问。
“20块。”邵成龙说。
“卖价是八十？”乐瑶问。
“对。”邵成龙说，400%的利润，实在是太高了。
“那你打算升多少？”乐瑶继续问。
“到三四十左右吧。”邵成龙说，200%的利润就很正常了。
“你升这么高？”李思文说，“那不是赚少很多？”
“没法子，得慢慢把报酬升到合理价位。”邵成龙说。
要是村民们千辛万苦采到山韭菜，卖给邵成龙是20，拿到外面去卖是八十，那么谁都会想着要是我偷偷藏下来。又或者不跟着邵成龙一起去采，自己趁着没人的时候去。晚上走山路太危险了，要是万一弄出人命来怎么办。
还是邵成龙主动提升一下收购价格，村民们铤而走险的心思就没这么重，再加上其他的辅助手段，就能控制住偷采山韭菜的规模。但是要完全禁止，邵成龙觉得没什么可能。
“太可惜了，要是一直能够20收80卖多好。”乐瑶说。
“钱是赚不光的。”邵成龙说，“给村里人多点好处，他们才能脱贫致富啊。再说我不是还赚着很多吗。到时候我还要继续升，最后应该会到六十块左右。”
售价八十，收购价八十，还要加上运输费，就比较合理了。
“这也太高了。”李思文说，“农产品生意哪有差价这么少的。你看看荷城农产，乡下卖几块钱的香菇，他们包装一下转手就卖好几十块。”
“那不同。”邵成龙说，人家这是要清洗包装还要找店面找人做销售，邵成龙既没有包装也没有店面更没有销售，纯粹就是倒买倒卖，乡下很讨厌这种人。不过邵成龙做了农业合作社社长，又是副村长，倒是不会被人打。
“到时候你赚的钱可就少了，这个授权费要更加注意才对。”乐瑶说，“明天我们先去把手续办了。”
“什么手续？”李思文一脸八卦的问。
“办公司的手续！”乐瑶说。
“那我怎么办？”李思文问，“明天我还想给阿龙看设计图呢。好不容易才画好呢。”
“看设计图能用多少时间啊。”乐瑶说。
“不是的，我这设计图很复杂，得在现场看才行。”李思文说。
“那就一起去，反正我也要进村。”乐瑶说。
“好啊好啊一起去。”李思文说。
明天还要去找石总谈判，又要去办公司，又要看设计，还要和餐厅饭店的代表谈判。又要忙起来了啊，才过了几天舒服日子。为什么人就不能舒舒服服赚大钱呢。

第九十六章 宅基地
第二天一大早，邵成龙起床去采山韭菜。山风一吹，所有的困难都烟消云散。事情多又怎么样呢，一件一件去做就是了。这些天的辛苦也未必比以前上班多多少。不过上班才几千块钱一个月，现在是几万块钱一天，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阿龙哥，昨天你又喝酒了吧？”阿紫忽然问。
“昨天？没有啊。”邵成龙说。
“阿龙哥，酒后开车不好。”阿紫说，“虽然半夜路上没什么车，可是我们这里都是小路，急弯又多，很危险的，喝醉了酒身体反应速度不行，很容易会出意外的。”
“我没有酒后开车啊。”邵成龙说。
“你别骗我了，阿龙哥你不都是在乡情农庄那儿吃晚饭，喝好多酒，然后开车回来？”阿紫说。
“没有喝很多。”邵成龙说，“昨天一点都没喝。”邵成龙酒量大，喝一点没事，当然酒后开车是真不好，所以邵成龙都先给自己测过酒精含量，没超标才上路。超标了就猛喝茶水，猛上厕所，把指标降下来在说。回来的时候还开得很慢。至于昨天，和乐瑶出去吃饭，一滴酒都没喝。
“一点都没喝？”阿紫问。
“一点都没喝。”邵成龙强调说，“我昨天和乐律师吃饭呢，还有李设计师。”
“你昨天和她们一起吃饭？”阿紫的语气顿时有点酸溜溜得。
“我去看看山韭菜养胃宴流行程度怎么样了。”邵成龙说，“你还真别说，到处都是，和以前水煮鱼烤猪蹄潮汕牛肉的流行程度差不多，满大街的餐厅全在赶时髦。”
看着阿紫还是有些不高兴的样子，邵成龙说：“下次带你一起去。其实外面吃饭也没什么好的……还不如阿紫做的有特色呢。”说阿紫做饭比人家大厨好也太亏心了，所以只能说特色。
阿紫这才高兴起来，“下次要带我一起去！”
“一定一定。”邵成龙说，“要是你还没去大学的话。”
“什么啊！”阿紫说，“我去了大学，阿龙哥就可以带着她们到处去吃去玩了是不是。”
“什么去玩啊，我是干活呢。”邵成龙说，“为了考察荷城的山韭菜市场，我一晚上走了十几公里（虽然大部分路程是去各大购物商场陪乐瑶买衣服），吃了十几顿，差点没撑死。还要找饭店经理谈判，已经和几家餐厅经理谈妥了，他们很快就会来村里详细谈。之所以和乐小姐去，因为她是我的法律顾问。”
“那李姐姐呢？”阿紫还不放过。
“她是偶然碰上的。我们去青石街考察市场，她正好在那里吃饭。”邵成龙说，“新屋的设计图总算做好了，李思文好几天没好好吃饭，就去餐厅吃一顿好的，正好碰上。”
“新屋的设计图好了？”阿紫问，“那新屋什么时候开工啊？”
“快了。”邵成龙说，现在他现金充足，可以好好建房子了。水电站再另外找钱就是。到时候把房子好好弄弄，既可以住，又可以做生意，说不定还可以发展旅游业呢，到时候躺着就把钱赚了。
“真想看到阿龙哥新屋落成啊，这样我就可以了无遗憾的去上大学了。”阿紫说。
你是去上大学，不是去死，甚至都不是出国，只是去省城上大学罢了，从省城回荷城也就是几个钟头，不要说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好不好。
“没这么快的吧。”邵成龙没好气的说，“落成那天你请假回来看看不就是了。”要是碰上星期六星期天，连请假都不用呢。
“建一两层的别墅很快的，施工队来的话就是一两个星期。”阿紫说，“钢筋水泥间房子很快的，比我们用木头砖头快多了。我看过人家建房子，一层高，打好地基，上午开始浇水泥，下午就成型了。等水泥干了就能进里面住，才一个星期不到。”
“应该没这么快。”邵成龙说，“我这打地基要结实一点，以后可能要建多几层。”说不定还要修电梯呢，如果水电站修好电量供应充足的话。
“那真是太好了！”阿紫说，“真是迫不及待想看。”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也就是一栋别墅罢了，也就是风景好点，建得高大点，样子漂亮点，里面房间多点，诸如此类罢了……这样说会不会太装逼呢？
“哦对了，昨天三叔公给你打电话打不通，找你又找不到，叫你去村委找他，说是有好消息。”
好消息？邵成龙拿出电话来，可是韭菜窝子这儿根本就没信号。
采完山韭菜，邵成龙和阿紫回到村子。三叔公正在村委会里面喝茶。他见到邵成龙，拿出一叠文件交给邵成龙，“你和阿紫的宅基地申请已经批下来了，每人一百五，一共300平米，你自己看看。你建大点，不会有事的。”
“这么快就批下来了啊。”阿紫说。
“我天天去催呢。”三叔公说。
“怎么位置是这里？”邵成龙一看，宅基地定在邵家大屋的院子外面，就是李思文说过的那个晒谷场上面，“这是晒谷场吧？”晒谷场是用来晒谷子的，是很重要的生产设施。
“我们村晒谷场多着，不缺这一个。”三叔公豪爽的说，“我们村现在人这么少，种的谷子更少。没了一个晒谷场算什么。你帮我们村找到了这么大一条生财路，建房子村里也能沾光，晒谷场是村里的公地，又不是谁私人的。谁敢说怪话的，看村里不骂死他。”
“那也要说清楚。”邵成龙说，“把晒谷场附近的人叫过来说说，问问他们究竟有没有意见。要是确实损害了他们的利益，我给他们赔点钱或者做其他补偿。”
“附近？你家最近，还有谁？”三叔公问。
“还有鱼叔，昌叔，大东家，都是我们邵家的。”阿紫说。
“他们三家都出去打工了，家里根本没人在，剩下几个老人，也就种种菜，米都是买的，哪里有谷子。”三叔公说。
“怎么不放在我家原来院子里面？”邵成龙觉得很麻烦。
“你傻了，这不是让你们家多占点地方吗。”三叔公说，“原来这块院子全都是你们家的，现在切一块下来建新房，那你们家不是一点都没大？还得给一百五十平阿紫，那不是还少了？虽然最后还是会还给你，可毕竟不好听。我做村主任把你们家的地分给别人，传出去我跳黄河都说不清。不如这两块宅基地放在外面，和你们家原来的院子靠在一起，那不就大了吗。那块地就在你们家院子旁边呢，很容易合在一起。”
“还是叫他们过来商量一下吧。”邵成龙说。
“好啊。”三叔公说，“你等等。”
没一会儿来了几个老人，一听这情况，全都说：“这有什么要紧的，阿龙你尽管建，那个晒谷场我们好几年都没用过了。”
“建好一点，我们也沾沾光。”
“阿龙你真是太好了，我已经打电话叫我们家的人回来，在外头打工还不如给阿龙你采山韭菜呢。”
“对啊对啊，我们家小孩也说，外头到处都是卖山韭菜的。”
“听说吃一顿饭要好几百。”
“要不然怎么能卖这么贵。20块钱一斤啊，比猪肉还贵呢。从小猪养到大猪能卖肉，这得多少功夫，小猪还要好几百一只。山韭菜是采了就能卖。”
“要不是阿龙，我们都不知道山里还有那么大的山韭菜窝子。”
邵成龙松了一口气，既然他们不反对那就好办了，不过好处还是要给一点的。“你们的房子我也看了，都是老房子对吧。”邵成龙说，其实村里就没有一栋不是老房子，最新的也是90年代。
那时候村子刚有人出去打工，赚了钱回来修房子，还有人互相攀比，只是水泥钢筋弄进村子难，大家都用砖头修。再后面大家都看透了，村里是没希望了，路太远田地太少，又没有特产，有钱还是在外头买房子好。
“是旧了，不过阿龙你不用担心，我们房子很结实的。”
“是啊，你要打桩什么都不怕，震不跨。”
邵成龙说：“这次我要建房子，要运很多水泥什么的建筑材料进来，趁着这个机会，我打算帮大家把房子也修一修，漏水的，破了洞的，都用水泥堵上。大家说好不好？”
老人们一听，顿时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阿龙你真是好人啊！”
“我家屋顶漏水好久了，一下雨就漏，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只能用桶接着，真是烦死了。”
“我家墙壁破了几个洞，老鼠蛇跑进跑出，堵都堵不住。”
“谢谢阿龙，谢谢阿龙。”
邵成龙说：“既然大家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吧。”
把老人们送走以后，邵成龙又问：“三叔公家里有什么破损吗？要不趁着这个机会修补一下？”
“我家没事，不用了。”三叔公说。
“那么把墙壁粉刷一下也是好的。”邵成龙说。
“这怎么能行呢，不行不行，不是以权谋私吗。”三叔公说。
“这有什么不行的，行了，就这么定了吧。”邵成龙说。
三叔公要把村主任的位置让给邵成龙，虽然还没成功，但已经让邵成龙做了副主任，还给邵成龙办了宅基地的事。邵成龙怎么也要给他些好处，才能让人口服心服。
当然不能直接送钱，得绕个弯。光是油刷一下房间太小儿科了，以后还可以借口说木料有多的，给三叔公做一套新家具。

第九十七章 谈判代表
从村委出来，开车送山韭菜到荷城农产，邵成龙就见到了石总。
“阿龙昨天半夜三更给我发消息，说有重要的是，又不说清楚究竟是什么事，所以究竟是什么事啊？”石总问。
“是这样的。”邵成龙说，“有人直接找到我，说想和石头村签山韭菜的购买合同和养胃宴的授权合同。”
“他们出价比我高？”石总问。
“那倒是没有，出价是一样的。”邵成龙说。
“那为什么要交给他们呢？”石总笑了笑说。
“他们说现在资金压力太大，不敢多买。”邵成龙说。
“原来是这样。”石总马上就明白了，跟邵成龙解释说，“这是我故意的，各家餐厅良萎不齐，有些外表光鲜，里面其实已经烂了。有些大排档厕所都没有，却是实力雄厚。要是不分青红皂白允许赊账的话，只怕最后有大笔账款收不回来。让他们先给钱，等于是一个压力测试，先给钱的情况下，他们绝不敢要多，这样我们就得知谁是真有钱得，谁是不敢冒险的。下一步就可以把那些真有钱的餐厅筛选出来，可以给他们赊账的权力，其他的餐厅就算了，先收钱后给山韭菜。”
“这样啊。”邵成龙说，好像也言之成理啊。
“经济行业不景气，大家都觉得餐饮门栏低，随便谁都能开。一窝蜂全跑来开饭店，真开了才发现餐饮一点都不简单，没几个月就开不下去，关店跑路。要是被他们拖欠货款，那可就惨了，不可能收回来。”石总说。
“那也可以先照顾老字号。”邵成龙说。
“老字号破产的也不少，好像金龙餐厅，够老了吧？还是荷城高档餐厅的代表呢，虽然这几年经营情况不好，可一直挨了下来。他破产之前，又有谁想得到呢？”石总说，“我问你，如果是一年之前，金龙餐厅跟你说要山韭菜，你会不会不给？他们说要先给货后给钱，你会不会不答应？拖了一天就有两天，有两天就有三天，有三天就有一个星期。你上门去催，人家说你懂不懂规矩，我们金龙餐厅一向都是一个月结账的，你有多大可能不被唬住？”
这倒也是，如果没破产之前，邵成龙就开始做山韭菜生意，然后金龙餐厅找上门，邵成龙肯定会很高兴的，不但会给很大的优惠，还会到处跟人说，当成广告。这种情况下，金龙餐厅赊账几天，邵成龙当然不会计较。
“他们还说不想白白放着荷城农产的土特产，尤其是那些在市中心的高级餐厅。”邵成龙说。
“他们说会破坏餐厅的整体装修。”石总哼了一声，“我当然不是非要他们搞这个展示厅，用别的方式给我推销也是一样的。至于我要他们预付款，这也不过是一个试探方式。”
“我让他们去石头村详谈。”邵成龙说。
“可以啊，他们想谈可以谈。”石总说，“如果他们提不出更好的条件，那就没必要谈下去。如果想要赊账，你要小心欠款。现在做生意，收欠款是最麻烦的事。”
说起来，石总也是欠了账的，授权费一桌三百块，他也是月底才给。不过山韭菜的钱石总是有一斤给一斤得，从来都没拖欠过。光从这个角度来说，邵成龙也不能不给石总面子。
“要不这样，山韭菜卖给他们一百块一斤，这钱不给拖欠。授权费也是一斤一百块，这钱可以每个星期结算一次。”邵成龙说。
“阿龙你还是不明白啊。”石总说，“给了这一百块的山韭菜钱，授权费你就别想收了。知识产权的事情，就算去法院打官司也没用，扯不清的。你真要这么办，就必须反过来，先收一斤一百块的授权费，然后收货款。欠了授权费你要追回来，基本没希望。欠了货款要追回来，希望还大一些。而且不能一个星期，必须每天结算。今天不结算，明天就断货。”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口服心服，石总的确经验丰富。
“但光是断货还不够。”石总又说。
“啊？为什么？”邵成龙问。
“别的店回给他串货啊！”石总说，“尤其是那些大餐厅，他们要的量大，最后肯定可以拿到一定的优惠。他们就可以低价从你这儿买山韭菜，高价卖给其他餐厅，做二道贩子。你当然可以禁止串货，但是阿龙你能有多少精力多少资金多少人力投入到这方面呢？别的不说，恐怕人力就不好解决吧？”
“对啊！”邵成龙更加头疼了，这可怎么办。
“如果优惠大，那些高级餐厅甚至可以开出比你更低的价钱来。小餐厅就有恃无恐得在你这儿骗钱了，能骗多少骗多少，骗完了再从那些高级餐厅拿货，还不耽误生意。”石总说。
“这么麻烦啊。”邵成龙说，他可没有这么多精力处理这些麻烦的事情，看来，最好还是让石总继续做这个总代理？他说这么一番话，也就是这个目的。
“做生意的事情，哪有不麻烦的？”石总说，“这可是每天好几万的收入，也不算小生意了。”
“那么石总的意思是？”邵成龙问。
“你们谈完了再说吧。”石总胜算在握。
“那我先去谈一谈。”邵成龙说。
来到青石街的餐厅，张经理已经在等着了。他身后跟着一个年纪并不算很大的中年人。
张经理对邵成龙介绍说：“这位是宗永春宗老板，是我们荷城餐饮界的一面旗帜。宗老板师在京城仿膳出身，后来去了金龙餐厅做行政总厨。在金龙餐厅辞职后自行创业，创办过几个不同定位的餐厅，都大获成功。现在主要精力放在瀛洲海鲜身上。”
“瀛洲海鲜啊！”邵成龙吃了一惊。
这是一家高级餐厅，名声比金龙餐厅也差不了多少——这是指金龙餐厅还没破产的时候。现在金龙餐厅已经破产了，瀛洲海鲜就是荷城餐饮界首屈一指餐厅了。
“我们几十家餐饮店商量了一下，宗老板说他愿意出头，我们大家对宗老板当然是绝对放心的，都签了授权书给宗老板，只要宗老板答应了的事情，我们几十家餐厅都绝对没有二话。”张经理说。
“邵村长好。”宗永春和邵成龙握了握手。
“宗老板好。”邵成龙连忙说。
“邵村长近来的风头可真是厉害，我从来没见过好像山韭菜养胃宴这么厉害的饮食风暴，一日之间，没有山韭菜养胃宴得餐厅好像全都落伍了。客人一来，先问有没有山韭菜，再问有没有养胃宴。”宗永春说，“水煮鱼和小龙虾都没这样。上一次这么厉害，还是非典时候大家吃醋呢。”
这也太夸张了，邵成龙说：“没这么厉害吧。”
“总之邵村长，了不起。”宗永春举起大拇指点赞。
“我只是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邵成龙说，“能流行起来，主要还是运气。”
“饮食流行基本都是靠运气的，谁也不知道一道菜能不能受欢迎，能够受欢迎已经很了不起了，何况是造成了流行。”宗永春说，“这里是我的授权书，你要看一看吗？”
“我想让我的律师看看不知道方不方便？”邵成龙说。
“律师？”宗永春愣了一下，然后才说，“当然可以。”
“宗老板要去石头村看看的吧？”邵成龙说，“正好一起去接律师，然后进村。宗老板是自己开车还是坐我的车？”
“坐你的车吧。”宗永春说。
“张经理也一起去的吧？”邵成龙问。
“我就不去了，餐厅的杂事太多，我们餐厅已经把山韭菜和养胃宴的事情全部授权给了宗老板。”张经理说。
邵成龙开了车去接乐瑶，一上车，宗永春就认不出啊了一声。
“乐律师，这位是宗永春宗老板，是瀛洲海鲜的老板。”邵成龙给他们两个介绍说，“宗老板，这位是乐瑶乐律师，是文光律师行的律师，我的法律顾问。”
“原来是瀛洲海鲜的宗老板！”乐瑶和宗永春握了握手，“我以前跟着主任招待客户，吃过几次瀛洲海鲜，真是很高档很好吃呢，尤其是那个姜葱焖龙虾，实在是太好吃了，吃完一整桌菜都没味道。”
“那肯定是阿童做的。”宗永春说，“我这个徒弟啊，什么都好，就是用力过猛。做菜和配药一样，也要讲究君臣佐使，一个菜把其他菜全都压下去，那是绝对不行的。必须要和其他菜搭配起来，让客人从头吃到尾，从头享受到尾。那些一个菜压住其他菜的，是地方餐厅才会犯的错误。他们一个菜一个菜做，根本不讲究配合。开瀛洲海鲜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跟他们强调了不知多少次，做同一桌子菜的时候，一定要互相配合，他们就是觉得麻烦。我盯着还好，不盯着就各做各的，想把旁人压下去。让你们吃到这样的宴席，是我不对，是我管理不严，下次你去，一定先给我打个电话，我给你们打个折。”

第九十八章 宗永春进村
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乐瑶不禁有些尴尬，不过至少拿到了一个折扣，也算是得利了，“那个龙虾真的很好吃啊。”
“好吃是应该的。”宗永春说，“其他酒店的龙虾最多198一斤，我们卖498，要是味道和其他酒店差不多，难道这两百块钱差价全都是装修吗？更重要的是气氛，是档次。以前国外有个雕刻家雕刻了一个石像，见过的人都说石像的手太好看了，太完美了。雕刻家就把石像的手砍了下来，免得局部破坏整体。”
“宗老板还是哲学家呢。”乐瑶说。
“这可不敢当。”宗永春说，“我们荷城，高档餐厅只顾着追求装修，菜式也是求新求贵，根本不管菜式之间怎么互相配合。金龙餐厅就是忽视了这一点，和其他高档餐厅没有拉开距离，所以才会落得破产的下场。我早就提过意见，老板不听，我也没法子，只能出来自己干。”
“真是了不起。”乐瑶说。
“只是跟先进地区学习的一点经验，我们荷城就是故步自封，在这里做生意太难了。”宗永春叹了一口气，“虽然说竞争小一点，可是要找合适的员工也难，脑子里根本没有那根弦。必须手把手教，教完了还得仔细盯着，一不小心他们就偷懒。要不是一番心血，我都想退休算了。最近这几年，荷城餐饮界就是一潭死水，连金龙餐厅都熬不下去关门结业了。只有邵村长得养胃宴横空出世。”
“不是横空出世，菜式早就有了的，没推广开。”邵成龙说。
“什么菜式不是早就有了的呢，改进，然后推广的？谁能够完全凭空创造出一道菜来。”宗永春说，“咦？这不是出城的路吧？”
“去一下青石街。”邵成龙说。
去到青石街，接了李思文。和昨天的形象完全不同，今天李思文穿着干净的衬衣和文艺风得长裙，一看就是文艺工作者，美女艺术家，随时都能跳一段雀之灵。
宗永春就啊了一声，仿佛揭开了什么疑惑一样。邵成龙心里觉得不妙，这家伙肯定是误解了！他赶紧解释：“这位是李思文李设计师，是我们荷城设计院得正式设计师，我要在村里修个新房子，所以找李设计师做设计。”
“对对，做设计。”宗永春说。
这是什么语气！明白着就是不信。
“这位是瀛洲海鲜的宗老板。”邵成龙继续介绍。
“原来是宗老板！”李思文赶紧拿出一张名片来递过去，“幸会幸会。瀛洲海鲜我去过一次，真是好吃啊，尤其是那个姜葱螃蟹，实在是太好吃了，吃完其他菜都没味道。”
乐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李思文一脸懵逼。
“没什么。”乐瑶忍着笑摇头。
“到底什么事啊？”李思文凑过去挠乐瑶痒痒，“快说！”
乐瑶笑得前仰后合，却还是坚持不说。
宗永春偷偷对邵成龙竖起大拇指，小声说：“厉害，厉害。”
厉害你个头啊，厉害什么啊！
“宗老板你误会了。”邵成龙说。
“肯定也是阿童做的。”宗永春却不理邵成龙了，对李思文说，“我跟他说够多少遍了，一桌宴席，最重要的就是互相配合，增长滋味，绝不能一个菜把另一个菜压倒，更不能一个菜把其他菜全压倒，这和我们的定位是完全冲突的……”
解释了一大轮，李思文才明白，“原来是这样，宗老板好了不起。对我很有启发呢！我们做设计也是一样的，一栋建筑必须整体和谐，不能有一部分太突出。这么一想的话，我现在的设计似乎也有毛病呢！”
说着就拿出手提电脑来，打开几张设计图，就要进行修改。
“也不用这么着急吧。”邵成龙说。
“灵感来了拦都拦不住啊！”李思文说。
“对，要成功，就是要随时随地都琢磨。”宗永春说。
“对了，宗老板，为什么你的饭店叫做瀛洲海鲜啊？”乐瑶问，“有哪一个地方叫做瀛洲吗？我都不知道。”
“海客谈瀛洲啊，瀛洲是传说中的海上仙山。”宗永春说，“和蓬莱一样。原来我想叫蓬莱海鲜的，不过蓬莱现在指的是蓬莱市，我就换成了瀛洲。取这个名字，一来是说我们的海鲜绝对好，二来是想让客人如临仙境，得到神仙一样的享受。”
“真是寓意深远呢。”乐瑶说。
“结果天天都有人问瀛洲是哪里，我是不是专门从瀛洲进的货，真是烦死了。”宗永春哈哈一笑，“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直接叫蓬莱海鲜呢，就是不知道蓬莱的人会不会来找麻烦。”
“怎么会呢，不过那时候人家该误会你的海鲜是从蓬莱进货的了。”乐瑶说。
“这倒也是。”宗永春说。
说话间很快就到了石头村，宗永春说：“都说石头村很远，现在一看也不会很远啊，也就是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还是挺远的，今天路上没什么车，我又是开熟了的。”邵成龙说。这里是偏远山区，车不多，但拖拉机不少，一辆大拖拉机在路上堵着，其他人就只能慢慢跟，按喇叭也没用，人家就这速度。要一直开到路面宽阔的地方，等拖拉机靠边才能超车。
要是遇上脾气坏的不肯让路，那就慢慢堵着吧，要不下车去打一架也行，村里为了这种事打架的不少。虽然说耽误的时间更多了，至少出了气。
邵成龙把车停到村委门口，宗永春四周围打量一眼，“石头村不怎么富裕吧？人倒是很热情。”
村委门口站满了人，手里拿着些野花，不停的上下摆用，一边摇一边说：“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村委会门口还挂着大字横幅，“欢迎市区各大餐厅代表前来石头村考察！”周围白了不少鲜花，当然不是买来的，山上到处都是野花，采下来就是。
三叔公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队伍最前方。看到宗永春下车，迎上去握手，问邵成龙：“这位老板就是市区餐厅代表吗？”
“这位是宗永春宗老板，是瀛洲海鲜的老板，也是市区几十家餐厅饭店得代表。”邵成龙说。
“欢迎欢迎！”三叔公说。
“这位是村长吧？”宗永春问。
“我是石头村村委会主任邵厚。”三叔公说。
“邵村长。”宗永春说。
“我们进去聊。”三叔公说。
宗永春、邵成龙、乐瑶、李思文和三叔公进了村委会办公室，其他人也没有走，都围在村委会门口伸长了脖子看着。一边看一边窃窃私语。
“这个是什么代表来着？”
“餐厅代表啊。”
“怎么餐厅代表来投资？”
“什么投资，来收山韭菜。”
“哦，这么大场面，我还以为是投资呢。”
“投资管什么啊，来收山韭菜不比投资好。”
“阿龙说了，要是这次能成，可以给我们涨收购价呢。”
“现在都二十块了啊，还能涨？”
“要不怎么要大家一起来迎接。”
“阿龙真了不起。”
“那当然了，瀛洲海鲜啊，你知道瀛洲海鲜吗？”
“不知道。”
“孤陋寡闻，金龙餐厅总知道吧？和瀛洲海鲜一个档次。”
“金龙餐厅不是倒闭了吗？”
“是啊，所以现在是瀛洲海鲜第一，高档，一顿饭好几千。”
“妈呀，我一年都赚不了好几千，人家一顿饭就吃好几千？”
“就是这么贵，要不怎么可能买几十块一斤的山韭菜。”
“我听说外头山韭菜很贵的，一百多一斤！”
“那是零售价，外头还有20一斤的大米呢，你见过有谁卖过十块钱的米？没有吧？五块都没有，都是一块多。阿龙二十块钱收，自己的利润肯定很少。”
“可阿龙还说要涨呢。”
“就看这次人家肯不肯高价收我们的山韭菜了。”
村委会里面，宗永春坐在主客位置上，和三叔公遥遥相对，只觉得身边少了个秘书，也没有准备发言稿，很不适应。这时候三叔公咳嗽一声，终于说话了：“宗老板觉得我们村怎么样？”
“很好，很有……活力。”宗永春说。
“我们村是一个穷村，阿龙回来以前，一点钱都见不着的。”三叔公说，“唯一的投资，是一个养狗场，每年是两万块租金，勉强维持着村委会运作。好在阿龙带着我们采山韭菜，这才让大家赚了点钱。凡是阿龙做的决定，我们全村人都会鼎力支持！”
“是这样啊。”宗永春说。
“过几个月村委会改选，阿龙就会做村主任。不过这几个月您也不用担心，只要是阿龙答应的合同，都绝对没问题。村委会盖章，村委会主任签字，村民大会通过，乡里批准，都是板上钉钉的。大家说是不是啊？”
外面村民们轰然答应：“对啊没错！”
“大家都听阿龙的！”
“阿龙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发展经济，搞活市场！”
“富强民主文明！”
“山韭菜是阿龙带着我们采的！钱是阿龙给我们发的！”

第九十九章 商量条件
等大家议论得差不多了，三叔公才说：“相信宗老板感受到了我们村的诚意，接下来具体怎么谈，我们都是不懂的，只能让阿龙自己来办。请到里面的休息室详谈。”
村委会得休息室并不大，其实是让乡里下来视察干部临时休息的地方。摆了一张床以后，剩下的地方也就是让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摆了一张小茶几。
“邵村长……阿龙你在村里还真是受人爱戴。”宗永春说。
邵成龙苦笑起来，他也没想到三叔公玩得这么夸张。
“多余的话也不用说了。”宗永春说，“我们这边的条件，600块，三斤山韭菜，不分授权费和山韭菜卖价，由你们石头村直接供应，送到瀛洲海鲜，暂定的需求量，是每天三百斤。”
“每天三百斤？”邵成龙问。
“没错。”宗永春说，“三百斤。”
邵成龙每天的产量，大致是早上200斤加下午500斤，一共是七百斤左右，全都交给石总。要是抽三百斤出来，给石总的就少了。从表面上来看，宗永春的报价还要高一些，而且还可以两条腿走路，免得石总忽然翻脸，邵成龙的销售渠道完全断绝。
石总给的是八十或者九十块一斤山韭菜，再加300块一桌的授权费。乡情农庄一桌子菜是消耗三斤山韭菜，才算出来600块一桌这个数字。
“但是要赊账？”邵成龙问。
“不，现金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三百斤一共是六万块，这个数字我们瀛洲海鲜还承担得起。”宗永春说，“这个条件应该比石总那边要好吧？我听说他们给的是八十块一斤。”
“还有授权费。”邵成龙说。
“但授权费是一个月才结算一次，到现在还不满一个月，应该还没结算过吧？你所有的山韭菜都卖给了石总，有零售的，有做成山韭菜宴席的，你根本就没法子从消耗量推算应该收多少授权费。就算派了人去乡情农庄，又能保证这人一定能够算清楚？就算这人工作能力强，他就一定不会被收买？”宗永春说，“我们是每天付款，绝不拖延，先钱后货，一斤两百。”
“这样的话……”邵成龙说。
“你有什么好犹豫的？”宗永春问，“是不是觉得这有点对不起石总？没错，你的山韭菜养胃宴是石总一手推广的，可既然已经推广开了，就应该考虑分蛋糕的事。你每天的产量是七百斤，石总有功劳有门路，分个大头四百斤，这很合理。我没功劳，但是我有钱，拿三百斤不是很正常嘛？我拿了这三百斤，分给荷城餐饮同业，你一点都不用操心，却可以拓展人脉到餐饮业里面去。以后你想认识谁，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你连我每天的产量都知道？”邵成龙问。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不论荷城农产还是乡情农庄，多得是大嘴巴。”宗永春说。
“那么你肯定也已经听说过，我在村里的收购价吧。”邵成龙说，“只是20块一斤而已。”
“对，我知道。”宗永春说。
石头村是一个大村，有好几百人口，要是把没进石头村户口的下一代统计进去，肯定破千。村里只有八十几人，那是因为绝大多数村民都出去打工了。
他们走南闯北，遍布国内，不过留在荷城的也不少。宗永春既然是餐饮行业得代表，要找几个一点都不难。就好像陆学锋，他就是做厨师的，虽然离开村子很久没回去，还和村里人翻脸，可要打听村子里的消息，马上就打听到了。
宗永春要打听，那当然更加容易。知道了邵成龙的收购价，那么就很容易做出对策了——只要派人在石头村高价收购山韭菜，大家都会明白邵成龙从中赚了多少。
那时候邵成龙要么看着村民们偷采山韭菜，要么就大幅度提高收购价格。不论怎么样，邵成龙的收入都会大幅减小。这么看的话，答应宗永春的条件，对大家都好。
“要是我不肯答应你的条件，你就要派人进村收购山韭菜了吧。”邵成龙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养胃宴这么大个热点擦身而过，却什么都做不了。这些年大家都不好过啊！”宗永春说，“你是石头村的，以前没做过餐饮，就算赚了钱也没关系。石总可不同，他做农产品得，还有个乡情农庄，可以算半个餐饮业的人。要是被他控制住山韭菜得供货渠道，谁知道会怎么勒索我们？所以我们必须要建立自己的渠道才行。”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说，“不过你算错了一点。”
“哦？”宗永春问，“我算错了什么？”
“我已经答应村民要提高他们的收购价了。”邵成龙说，“而且我也已经告诉他们，这些山韭菜，我是80块一斤卖出去。”
这件事情根本没法子保密，知道的人太多了，而且山韭菜在土特产品店里面的售价也是公开的，很容易推算出收购价来，还很容易推得比真实价格高。
与其让村民们自己打听到胡乱猜测，不如邵成龙主动说出去。
“所以你其实是不怕我来收购的？”宗永春叹了一口气，“我也猜到了一点，你居然主动引我进村，我就想着你怎么可能这么大方呢。看到村里的人才知道，原来你在村里的威望居然这么高。”
“其实也只是运气罢了。”邵成龙说。
“罢了，你的条件是什么？”宗永春问。
“你要买山韭菜可以。”邵成龙说，“价钱就按照你说的办。不过我希望你和石总可以友好协商一下，商量一下配额的问题。以后山韭菜的产量会上升的，大家都能有足够的山韭菜。”
“提升产量？质量会下降吧？”宗永春说。
“不会的。”邵成龙说。
一斤山韭菜二十块，一天能采二三十斤，也就是四五百块，这么多钱谁不想要？很多在外头打工的人都会来要参加合作社了，要不是大家都知道很快就是汛期采不到山韭菜，这条生财路只是暂时的，回来的人还会更多。
“那我就相信你吧。”宗永春说，“其实你这是图什么呢？完全可以提高价格，在石总那边也可以交代过去。你却让我和石总商量？这是为什么？”
“我从来都不做对不起盟友的事。”邵成龙说。
“你这种人也不知道应该说是天真呢，还是其他什么。”宗永春眯着眼睛说，“什么时候谈？我这边是希望越快越好。”
“可以。”邵成龙拿出手机来，给石总打了个电话。
“喂？”石总问，“阿龙吗？”
邵成龙点了免提，让宗永春也听到，“石总，瀛洲的宗老板在我村子里。”
“原来是宗老板！”石总说，“久仰大名！”
“石总，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相信你知道我的来意。”宗永春说，“山韭菜这么红火，对我们大家都是天赐良机，很应该合作起来，把生意做大，一起赚钱。”
“对，当然，一起赚钱最好。”石总说。
“我希望能够直接跟阿龙买山韭菜。”宗永春说。
“这是为什么呢？”石总问，“不是要一起赚钱吗？”
“缩短供应链啊。”宗永春说，“我们辛辛苦苦把名号打出去了，客人都知道山韭菜养胃宴了，忽然间你说要涨价，那我们可怎么办呢？”
“好吧，你们要直接买，那也没关系。”石总说，“可是总不能让阿龙吃亏，你们出什么价？”
“一斤两百，其他什么授权费统统在里面。”宗永春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绝不拖欠。”
“其他餐厅可就要求着宗老板给山韭菜了。”石总淡淡的说。
“我可不会做这种事。”宗永春说。
“都是生意场上混着的老狐狸，就不要兜兜转转了。”石总说，“我是做农产品的，乡情农庄只是玩票罢了。你是荷城首屈一指的大餐厅老板，想来可以从中获取无数好处。”
“山韭菜养胃宴现在是很红，可是能红多久？”宗永春不置可否，“一个月，两个月，还是半年一年？能红个一年半载已经是极限了，超过这个时日，要么湮灭无闻，要么变成普通菜式。”
“如果是别人，可能只红个一年半宅，可要是宗老板出手，我相信一定能红十年八载的。”石总说，“最后变成荷城的传统名菜也未可知。”
“我可没这么大的能耐。”宗永春说。
“宗老板何必过谦呢，我也在瀛洲海鲜吃过饭，那个姜葱龙虾真是好吃，一口下去，整桌菜都没味道。”石总说。
邵成龙好险没在喝水，要不然准得全喷出来不可。
“我就说……算了，现在先不说。”宗永春苦苦忍住，没有再抱怨一通自己徒弟的事情，毕竟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的条件是什么？”
“先不要着急嘛。”石总说，“我马上就进村了，进村以后，我们一起吃一顿阿龙的正宗山韭菜养胃宴，然后再决定怎么合作，你觉得怎么样？”
“好。”宗永春说，“那我就先试试正宗的山韭菜养胃宴。”

第一百章 正宗养胃宴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形成了路。世界上本来也没有正宗山韭菜养胃宴，邵成龙做了出来，大家就把这当成正宗了。正好上次买的药材还有多的，邵成龙熬好药汁，找了阿紫，两人一起动手，很快就把山韭菜养胃宴给弄好了。
“这是……”宗永春吃过无数种菜肴，什么八大菜系，国内国外，猪牛鸡鸭，什么东西都吃过，不论什么原料，什么做法，宗永春尝一口就知道大概。
可是他从来没尝过类似山韭菜煮猪棒骨的味道。其他菜也就罢了，也就是酿鲤鱼有一点点新意，可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有这个山韭菜煮猪棒骨，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作为一个厨师，宗永春对猪棒骨当然是很熟悉的，这里用的是土猪得棒骨，比通常所用的棒骨小一些，脂肪含量高一些，没什么特别的。他也仔细研究过山韭菜，用了无数种方法炮制，蒸炒煮炸焖汤烤等等等等。
可是没有任何一个做法，能够媲美邵成龙做出来的味道。不要说媲美了，连接近都没有。如果只是奇怪的中药味道，那没什么了不起的，可是这棒骨的味道奇特之余，还十分好吃，带着浓烈的药香。这肯定是一种没人用过的烹调方法，至少配方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这究竟是什么？”宗永春面色凝重的问。
“这是正宗的养胃宴。”石总说。
“你的养胃宴根本没有这道菜。”宗永春说。
“我那是山寨版。”石总说，“不但没有猪棒骨，也没有酿鲤鱼。只有几个最普通的菜。”
“酿鲤鱼也就罢了，这个猪棒骨山韭菜……”宗永春苦笑起来，“幸好，要不然我闹的笑话可就大了。”
“宗老板你在说什么？”乐瑶问。
“我这次来和阿龙谈合作，谈的成固然好，谈不成我也有个备用方案。”宗永春说，“一方面我就找人来石头村，高价抢山韭菜，另一方面，我在店里开发另一套山韭菜养胃宴，来和乡情农庄抢正宗的位置。按照我的想法，乡情农庄那套养胃宴根本不会是对手，色香味乃至于疗效都比不上我新开发的菜式。”
“这是当然。”石总说，“宗老板出手，肯定非同小可。”
“可我没想到居然还有山韭菜棒骨这道汤菜。”宗永春说，“有这道菜在，不论谁一吃，都知道我这边的才是盗版。没想到啊没想到，幸好啊幸好。”
“其实这道菜我也是头一次吃。”石总说。
“什么？”宗永春瞠目结舌。
“我只是听刘总说过，他吹的天上有地下无的，我还以为他是夸大其词呢。”石总哈哈一笑，“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阿龙你可瞒得我好苦，对我也要留一手？”
“没有的事，只是以前没准备好。”邵成龙说。
“原来这才是刘总吃的正宗山韭菜宴！果然好！”宗永春吃了一根猪棒骨，觉得不够，又吃一根，然后喝了一整碗汤，细细品味，连连点头，“好吃，太好吃了！”
“好吃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治胃病！”石总说，“我这几天胃都不舒服，吃什么都没味道，喝这个汤一口下去，立即就饿了，想吃东西了。这得多神奇。”
“我的胃没事，这个可体验不出来。”宗永春摇摇头说。
“养胃宴啊，那当然是养胃为主，这是卖点。”石总说，“其他都是次要的。要是你标个养胃宴，结果压根没有养胃的功效，那有什么用。”
“吃玛卡还说能壮阳呢，你看谁真靠这个壮阳了？印加萝卜而已，还不是卖的满地都是。”宗永春说，“就说石总你卖的养胃宴，根本就没有山韭菜煮猪棒骨的吧？能有多少功效？”
“那肯定是有一点的。”石总说。
“一点？一点是多少？”宗永春嗤笑，“大家就实话实说吧，就算这一顿山韭菜宴，真有用的，也就是这道汤吧。”说着又喝了一碗，“山韭菜宴能流行起来，最重要的不是养胃的功效，而是新奇的饮食体验。所谓的养胃，只是一个由头罢了。”
“山韭菜一直都有人吃，尤其是春天。”石总不服气。
“可是没有人正儿八经推出山韭菜宴得，都是一桌子上一个带山韭菜得菜式。”宗永春说，“现在流行健康、野生，可号称有疗效的野菜有多少？为什么偏偏是山韭菜流行起来了呢？有胃病的人不少，但保健品三天王是减肥、丰胸、壮阳，山韭菜挨不上。”
“对啊！我就想把山韭菜王壮阳上面靠。”石总说。
“这不还没靠上。”宗永春说，“胃病得往下一两个级别，比美白和秃头还要低一点。之所以能流行起来，是因为山韭菜好吃！我要做山韭菜宴席，好吃是第一位的。”
高档餐厅都这样，上次邵成龙在青石街吃的也是这样，不过好吃也算不上第一位吧，“第一位不是够档次吗？”
“第一位是好吃，第二位才是档次。”宗永春说，“还是那句话，要是客人来我们餐厅，花好几千块吃一顿，要是不好吃的话，难道吞下去的全是装修吗。”
“有些菜不就是装修。”石总说，“好了，不说这个，吃完正宗山韭菜养胃宴，宗老板有什么想法？”
“阿龙你愿意把配方卖给我吗？”宗永春问。
“这你又何必明知故问？”石总的语气很是不悦。
“还要看阿龙的意愿。”宗永春说。
“阿龙才没有这么傻。”石总冷笑说，“阿龙你说是不是？”
其实要是价钱合理的话，邵成龙倒是不介意卖掉，不过是老祖宗花了十五个银元买来的方子，要是能一百五十万卖出去，那也算是赚了啊。不过石总说得这么斩钉截铁，邵成龙也不能直接打脸。
“这是祖宗传下来的秘方。”邵成龙说。
“我也知道这样是强人所难。”宗永春干笑了一声说，“那么药汁可以稳定供应吗？”
“可以。”邵成龙说。
“每天能供应50份吗？”宗永春问。
“50份？”邵成龙想了想，不过是熬药罢了，“应该没问题。”
“那就太好了。”宗永春松了一口气，“我们签个合同，你提供药汁，必须要稳定供应。我会推出山韭菜宴，放在特别推荐那一页上面，作为我们的看家菜！”
“价钱呢？”石总问。
“价钱好商量。”宗永春说。
“药汁的价钱有点贵。”邵成龙说，一份药是900多块，可以熬两份猪棒骨，那么成本就是差不多500块一份，按照100%的毛利率，至少要卖一千块一份才行，50份的话就是五万块。
“没问题。”宗永春说，“五十份多少钱？”
“需要这么多吗？”邵成龙觉得似乎太多了。
“要的。”宗永春点头说。
“阿龙自己也要做生意呢。”石总说，“全给了你，阿龙自己怎么办？他在村子里招待客户，一次就能收入两三万。你给的钱再多又有什么用。”
“没关系的。”宗永春说，“愿意进村子来吃的客户，我根本抢不走。不愿意去的，就来我那边吃。你放心，你的生意不会受影响，反而会更加兴旺。”
“五十桌你卖的掉吗？”石总也不信，“你说五桌也就算了。五十桌？我们荷城一共才多少人口，高档餐饮市场能有多大？一晚上五十桌？这不是开玩笑吗。就算能卖掉，那肯定已经饱和了，阿龙自己的山韭菜宴还能卖出去？你一下子要50份，其实是想解析里面的成分吧？解析出来再把阿龙一脚踢开。”
“我没说在荷城卖啊。光是荷城，别说五十份，五份都卖不掉。这么好的东西，卖便宜了怎么能行。阿龙卖两万一份，我只给四分之一的分量，售价也得上万。”宗永春说。
“那其他的呢？”石总问。
“当然是卖到外地去了。”宗永春说，“我是在京城学艺，在京城还有很多师兄弟呢。也不止在京城，像我一样离开京城四处创业的师兄弟师侄全国都有。这么好的东西，当然要大家一起上。”
“这样？”石总将信将疑。
“我对天发誓，绝对不会去解析药汁的成分，也不会让别人这么做，谁这么做，我就和他不共戴天，要是我这么做了，我就天打雷劈，生儿子代代为奴，生女儿代代为娼！”宗永春诅咒发誓。
“宗老板，说这话干什么！”邵成龙连忙阻止。
“我知道光发誓不够。”宗永春说，“阿龙你建个公司，专门推销山韭菜养胃宴，我愿意出一千万入股！只要49%的股份。如果药汁的配方泄露出去，不管是怎么泄露的，就算是阿龙你自己泄露的也好，我这些股份全部送给阿龙！”
“这……”邵成龙被宗永春的气魄吓住了，一千万啊！这可是一千万，得连中两次彩票才有这么多钱，还要扣掉两百万税。宗永春开口就是一千万！

第一百零一章 讨价还价
“这一千万都是现金吗？”乐瑶忽然开口。
“这个……一下子拿出一千万现金来有些困难，对资金链影响太大。”宗永春说，“我会用一部分现金，以及其他有价值的实物打进去阿龙公司里面去。”
“有价值的实物，不会是瀛洲海鲜的股票吧。”乐瑶说。
“这有什么不好？我们瀛洲海鲜的股票很值钱，其他人想要我还不卖呢！”宗永春说，“你到处去问问，瀛洲海鲜的盈利怎么样，我还可以提供账本。”
“那我们可不可以卖掉股票换成现金？”乐瑶问。
“这当然不行，我希望股东会里面全是自己人。让阿龙进来无所谓，可要是卖了出去，谁知道最终回落到谁手里？要是觊觎瀛洲海鲜的人买了怎么办。”宗永春说。
“我记得瀛洲海鲜里面，宗老板得占股是70%以上吧。”乐瑶说，“就算分一点出来也无伤大雅。到时候宗老板还是占有绝对多数股权，小股东说什么都没用。瀛洲海鲜从建立到现在，虽然赚了很多钱，可根本就没分过红，没错吧？”
“乐律师弄错了。”宗永春说，“我只有40%的股份，另外50%在两个投资的老板手里，还有10%在瀛洲海鲜的管理层。另外我们也不是没有分过红，只是为了避税没有分现金。我们分的是瀛洲海鲜的代金卡，这些代金卡可以在瀛洲海鲜消费，也可以退掉换成现金，账面上就成了经营成本。你要是想老老实实分红，首先账面上要有盈利，这就要给一大笔公司所得税，分下去给股东，股东又要交一大笔个人所得税，何必呢？乐律师专业上想来是好的，可是经验不足啊，还需要更多的历练。”
“宗老板，原来投资瀛洲海鲜的两个老板，一个是雷乐山雷老板，一个是陆华陆老板，他们各有25%的股份。雷老板的股份登记在他个人下面，陆老板的股份登记在一个小公司下面。早在三年前，这个小公司就已经易主了，新的老板是宗老板的小儿子。这25%的股份，加上原来宗老板手里的40%，那就是65%，没错吧？还有瀛洲海鲜管理层那10%，其实并没有真正分下去，瀛洲管理层拿的是干股而已。这10%的股份其实登记在另一家小公司名下，这家小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您夫人吧？这么算75%没错吧？”
“那10%得股份，我要是敢乱动，整个瀛洲高层马上就会分奔离析，我怎么会这么做。”宗永春哼了一声。
“可是投票权是在宗老板手里吧。”乐瑶说。
“你以为我会为了一千万坏自己的名声？”宗永春说。
“当然不会，宗老板的名声，那是千金不换。”乐瑶说，“不过我是律师，只能从法律角度来看事情。宗老板如果要用瀛洲海鲜的股份来入股我当事人的公司，我就必须提醒我当事人，这些股份可能一钱不值。”
“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宗永春说。
“宗老板何必这么着急呢。”石总说，“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乐律师年纪小，工作经验不足，不会说话，你不要介意。但是乐律师的顾虑，从法律上来说也是有道理的。宗老板，用来入股的还是真金白银一点好。”
“我说石总，你能够随便拿出一千万现金来？”宗永春哼了一声，“现在什么市道，谁有这么一大笔现金会闲着不拿去投资啊。要求现金根本不切实际。”
“也不一定要现金啊，地产也行，当然要没抵押的。”石总说。
“没抵押的地产，和现金有什么区别？当然全抵押出去还现金投资了，难道石总你还有几十家店铺住宅都是没抵押没贷款得，就放在那儿收租？”宗永春说。
“几十家是没有，十几家还是有的。”石总说。
“那只能说石总你真是资金雄厚。”宗永春说，“我们这种做小本生意的，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就算有点闲钱，也是赶紧拿出去钱生钱。”
“这没关系，钱存在银行里，也就是两点几的利息，拿去理财，也才四五点，就算借给别人高利贷，也就是十几个点，还不一定能收回来。”石总说，“你要说钱生钱，哪有这养胃宴来得快，只要拓展开了，每天金山银山。要是宗老板不趁手，没关系，我来出，1000万对应49%的股权，宗老板差不多我出多少。以后宗老板腾出钱来了，我再把股份让给宗老板。”
“好。”宗永春说，“石总真是爽快。不过不用了，不过是一千万而已，在京城都买不到两百平米的房子。过几天我把钱腾出来，把房子打进去。”
这千万宣言一出，宗永春气势如虹，没想到乐瑶和石总这一套连消带打下来，气势全没了。后续的招数就用不出来了，只好实话实说，“我做这个推广，可也不容易，有钱大家一起赚，也得分好权责，阿龙你说是不是？”
“这是当然。”邵成龙说，“我觉得一千万也太多了，不如先拿个一两百万出来，足够公司运作就行了。”
“这不行。”宗永春说，“我说了一千万，那就是一千万，一分钱都不会少。这一千万既是保证，也是诚意，我觉得这一份配方，的确就值这个价。”
要是钱太少，只怕就有别人参一脚。
“那么您这边的条件呢？”乐瑶问。
“首先第一个，使用药汁的高档养胃宴，只能和我合作，除了阿龙自营的以外，一律不准外传。阿龙自营的也要限制数量，每天不准超过三桌，每桌不准超过十五人。”宗永春说。
“这也太苛刻了吧。”石总说，“你那边能保证赚钱吗？”
“当然是保证的。”宗永春说，“每天五十份啊。”
“每份多少钱？”石总问。
“每份一万。”宗永春说。
“那也就是每天五十万而已。”石总说，“这种药汁的成本很高，要不然阿龙也不会一份卖两万块……”
话还没说完，宗永春就打断了他的话：“一顿宴席的价格是多少，石总你也不必瞒我，刘总拿的价钱是一万一顿，还要扣除其他原料的成本。就算阿龙给刘总的折扣再大，也不可能低过成本吧？”
“那你还愿意出一万块钱来买一份药汁？”邵成龙问。
“因为我能够赚得更多。”宗永春傲然说，“外面的大江大河大海，不是荷城这种小池塘能体会的，一顿十万，在荷城不可想象，在京城却很平常。”
“再平常，也不会经常吧？”石总继续打压宗永春的气势，“你花一万块来买药汁，就算分成两份……四份，那也是2500块，你要卖多少才能回本？就算卖一万一桌，也很难赚钱吧？”
“谁说我要卖一万一桌了？”宗永春说。
“50乘4，那就是二百，就算是京城，也不可能只凭着养胃宴这么一个单一品种卖出两百份吧？”石总说。
“当然可能！”宗永春说，“京城什么最多？京城大官最多，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小啊。大官最注重养生了，就算他们自己不注重，底下那些秘书保镖也会注重的。想要给这些大官拍马屁的亿万富翁大老板大商家不知道有多少。我们的养胃宴很好吃，而且还有效，绝对会有很多人买账。只要在京城形成了风潮，下面各地都会跟风。到时候我们就发大财了。”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说：“现在反腐这么厉害……”
一句话没说完，石总和宗永春都笑了。
“反腐是反下面的腐。”宗永春说，“至于上面嘛，人家随便批个项目就是几亿几十亿，你让人家啃着馒头来批啊？至于养胃宴，我不会开一万，我会和石总的价钱保持一致，一千块。”
“一千？”邵成龙没明白，这么低怎么赚钱？光是药汁就得一万，分成四份，那也是2500。
“钱只收一千，吃饭的才不会有心理负担嘛。不过是一千块，十个人吃，人均消费一百，算个什么？要是这都查，那就太没人性了吧。”宗永春说，“现在有些大企业的食堂，在里面吃饭只要五块钱，但真有领导去视察，五块钱就是龙虾鲍鱼什么都有。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不能算经济账。当然，他们不算是他们的事，我们自己算自己的。”
好像有些不对啊，要是邵成龙这么做了，岂不是帮着那些有钱人行贿？虽然说错不在他，虽然并不一定是行贿，可邵成龙还是觉得良心受遣。
“我们没法子供应这么多山韭菜啊。”邵成龙说。
“对啊！”石总也反应过来了，“我们哪有这么多山韭菜？”
“你以为我要三百斤山韭菜是干嘛的？”宗永春说。
“不是分给其他餐厅的吗？”石总问出来才觉得自己傻了。
“当然不是，是送去京城做山韭菜宴的。”宗永春笑了笑。

第一百零二章 宗永春的真面目
“原来我的计划，是拿一半分给其他餐厅，一半用飞机送到京城去。山韭菜虽然不算珍贵，可是很有特色，能养胃也是很实在的功用。我已经设计了一整套菜式，可以教给我那些师兄弟。”宗永春继续说，“我预计可以掀起一个小高潮，一天卖十桌八桌的。然后再向下面扩散，就可以做成一笔大生意了，赚个几百万，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上千万。这是我吃到正宗山韭菜养胃宴之前的想法。”
“现在已经换了吗？”石总问。
“当然！”宗永春说，“山韭菜煮猪棒骨，这是一道可以改变局势的菜！任何人一吃，就知道它与众不同，独一无二，留下深刻的印象！只要好好开发，绝对能赚上亿！说不定比瀛洲海鲜楼这么多年赚的更多！所以我不顾一切，也要和阿龙合作！阿龙，我说了这么多，你听到我的诚意了吗？”
“啊？”邵成龙还在出神呢，一时没反应过来。
“诚意光看嘴是不行的。”石总说。
“十天。”宗永春说，“十天以后，我就能凑出一千万，一部分现金，一部分房产。只要阿龙跟我签订正式合同，全面合作，这一千万马上打到公司账上。”
钱打到公司的账户上，邵成龙有公司51%得股权，也就是说这笔钱邵成龙只要花点功夫就可以用，大吃大喝玩姑娘，都可以拿到公司报销。甚至买豪车豪宅，产权登记在公司下面，自己开着豪车住着豪宅，维修物业也拿去报销。
“这十天我要做什么？”邵成龙问。
“首先，每天提供我十份药汁和三十斤山韭菜，我要实验一下怎么用药汁配合山韭菜设计菜肴。这些我会给现金来买，药汁一万一份，山韭菜两百一斤。”宗永春说，“阿龙，丑话说在前头，你必须要证明今天这山韭菜煮棒骨不是碰巧做出来的，而是确实可以大批量炼制，而且质量差不多。只有你证明了这一点，我们才有合作基础。”
“这十份药汁可要看好。”石总对邵成龙说。
“阿龙要是喜欢的话，可以去瀛洲看着我做菜。”宗永春说。
“这么好的机会，谁会错过啊。”石总哈哈一笑，“要是我可以去的话，我也想看看呢。”
“好啊，石总喜欢的话，也可以一起来。”宗永春说。
“这个……”石总没想到宗永春居然这么大方，倒是有些尴尬，随即下定决心，“好啊，我一定到，来之前给我电话。”
“一定。”宗永春说，“签了合同之后，山韭菜必须优先供应我这一边。”
“那我呢？”石总皱着眉头问。
“石总那边，就只能对不起了，毕竟我这边赚的更多啊。”宗永春说，“想来石总也不肯少卖些一份一万块的药汁，而去赚三百块一桌的授权费。”
“的确，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石总叹了口气，“阿龙，你这么做，我是不会怪你的。”
真的不怪吗？邵成龙知道石总想说什么，既然石总在这方面让了不，邵成龙又赚了那么多钱，不补偿他一下怎么也说不过去。至少要把石总少赚那些钱补上。
如果真能赚到这笔钱，邵成龙倒是不介意给石总补偿。可是到底要不要赚这笔钱呢？不赚？光是石总给的第一笔就有上千万，然后是每天五十万以上收益。要说不心动，那绝对是假的。
可要是赚了这笔钱，又似乎有些良心不安。一万块一顿的山韭菜宴，不是谁都吃得起。一天要卖200桌，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被人拿去当作行贿的道具。
邵成龙亲手做过山韭菜养胃宴给刘总吃，而刘总显然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刘总给的钱，邵成龙也很高兴的收下了。可刘总做的坏事，和山韭菜一点关系都没有，吃山韭菜养胃宴只是治病。
他怎么赚来的钱邵成龙可以觉得和自己毫无关系。但宗永春可就是要用邵成龙的养胃宴来做坏事。
好吧，也不算做坏事，他只是把药汁和山韭菜卖给自己的师兄弟罢了。宗永春的师兄弟们也不算做坏事，他们只是做菜卖给有钱人罢了。那些有钱人也不是直接用养胃宴来做坏事，他们只是请官员吃饭罢了，也不一定是官员，说不定他们自己也胃不好。
可要不是另有图谋，谁会明明出了一万块，却号称只要一千块呢。京城富豪是很多，可是一天200桌，这个数量未免太大了。京城富豪再多也不可能。要么是宗永春弄错了，要么就是象他说的那样，就是用来行贿的。
邵成龙的山韭菜养胃宴，就成了行贿的道具。对此邵成龙很是犹豫。但这么多钱……一时间决定不下，邵成龙只好先拖着再说。
“很快就会是汛期了。”邵成龙说，“汛期一到，连日下雨，山里河水水位暴涨，那时候山韭菜会被淹死。”
“汛期还有多久？”宗永春问。
“不一定的，要看天气。”邵成龙说，“看今年的天气，应该还有十几二十天吧。”
“只有十几二十天了？”宗永春问，“一到汛期，就一点山韭菜都采不到？”
“这倒是不会。”邵成龙说，“开始下雨的时候还能采，只是会少一些，山韭菜不容易淋坏，泡水。后面下雨下得大了发大水，就会把山韭菜全淹死。”
“那么就是还有一个月以上的时间吧？”宗永春问。
“也不一定，要看今年雨大不大。”邵成龙说。
“就算下雨，总有些没淹到的吧？”宗永春问。
“那当然有，可是涨水很危险的。”邵成龙说。
“再危险，能比去小煤窑采煤危险？只要出高价，总有人会去的。”宗永春冷笑着说，“阿龙我知道你不方便让村里人去冒险，我们可以找外地民工啊。给他们开一斤五十块的价钱，肯定会有人愿意。那些民工的命根本不值钱。”
不值钱吗，其实邵成龙父母也算是民工呢，如果邵成龙没有发现山韭菜这条生财路，现在说不定也去做民工了。邵成龙当然知道宗永春是无心的，可这话实在太刺耳了。
“汛期就算拼命去采，也采不了多少，十月份的时候山韭菜就全谢了。”邵成龙说，“明年三四月份才会长出来。”
“那已经够了。”宗永春说，既然要做这门生意，他当然已经找人打听过山韭菜的事情，汛期难采，十月会谢，他都一清二楚，“从现在做到十月份，已经够了。这一个多月可以先做广告打基础，名声传开了，明年再来。”
已经没有借口了，虽然这个宗永春很讨厌，可那毕竟是千万级别的大生意。要是翻脸的话，那就太可惜了。邵成龙努力想做好人，可是这么大笔钱，对应这么虚无缥缈的坏事。
“好吧。”邵成龙答应下来，“明天我就送十分药汁过去。”
吃完饭，把宗永春送走，石总又找了邵成龙。
“你可千万要小心。”石总说，“宗永春可不是什么好人。我并不是因为山韭菜被抢了才这么说。他的手段一向不怎么光明正大，坑合作伙伴的事情可不少。”
“是啊。”邵成龙想一想就明白了，荷城那么多餐厅饭店把谈判山韭菜的事情交给宗永春，可宗永春完全就没顾及他们，只谈着自己的雄图伟业。要是以后山韭菜不够用，宗永春第一时间全都送到京城去，绝不会有半点犹豫。
“是啊。”乐瑶也帮腔，“最开始，宗永春只有瀛洲海鲜40%得股份，其他两个老板出钱，每人得到30%的股份，他出技术负责运营，拿到40%的股份。可是到现在却有75%！瀛洲海鲜很赚钱，这个大家都知道，虽然我不清楚他怎么拿下其他股份的，可是我知道一定不怎么光明正大。”
“你怎么知道他们股份的事情？”石总问。
“以前投资瀛洲海鲜楼得两个老板里面，其中一个叫陆华，他有个亲戚是我们的客户。”乐瑶说，“前一段时间他找我们主任谈了好几次。我们主任找我去端茶倒水，我就听到了一些……”
“那你不是泄露了别的客户的资料？”邵成龙问，“这不太好吧？”对那个客户固然不好，对乐瑶也不好，以后谁还敢找乐瑶做代理？
“不是。”乐瑶摇摇头说，“那个客户写了几篇揭露宗永春真面目的文，找我们主任问把这些文发上网算不算诽谤。我们主任没工夫仔细看，就让我看。我帮他修改了一些可能会引起官司的部分。那个客户就把文发上网了，结果发一次删一次，宗永春把各大论坛网站都买通了，什么波澜都没掀起来。那个客户还想请水军呢，我告诉他一旦请了水军，违法风险会大大增加，他就放弃了。在一些偏僻的网站论坛上，也许还能找得到。”
“叫什么名字？”邵成龙问。
“宗永春的真面目。”乐瑶说，“我说那些，都在文上呢。我说这些话，宗永春也不惊奇，就是因为他知道这些文上了网，谁都有可能看到。”

第一百零三章 服务费
“宗永春的真面目？”邵成龙拿出手机来输入这个名字，按搜索，很快就出来一大堆搜索结果，绝大多数都是广告，还有一些链接到瀛洲海鲜楼，找了足足十页，才从一个很冷僻的论坛上找到。
“在网上删帖有这么容易吗？”邵成龙点开那个论坛，速度很慢。
“这种涉嫌诽谤，又没什么热度的文，只要几千块钱就能删了。”乐瑶说，“要比钱多比人多，我们那个客户跟宗永春是没法子相提并论的。”
论坛终于打开了，里面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幸好搜索引擎上面还有缓存快照，点开终于可以看了。
这篇文写得很是激烈，按照上面的说法，宗永春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在金龙餐厅偷厨房食品被发现赶了出去，在外头巧言令色找了两个老板投资，建起了瀛洲海鲜酒楼。瀛洲海鲜酒楼赚钱了，他就想方设法贪污腐败，吞噬了应该分给股东的红利，还用各种发自逼迫股东退股。
至于宗永春说用代金卡来代替分红，那也是假的，代金卡的确是发了，可根本不能兑现金，只能用来消费。消费的时候还不给好脸色，总是嘀嘀咕咕说坏话。还不停的引入资金，减小两个原始股东得份额，其中一个老板忍受不了，把股份卖给别人，谁知道这别人也是宗永春找来的，这些股份落到了宗永春手里。
剩下一个股东独木难支，确实想卖股份都卖不出去，只能当没有这么份东西，好歹时不时有些分红，可以拿着代金卡去消费。
“其实股票还是可以卖的吧？”邵成龙说。
“卖是肯定可以卖，但谁甘心啊。”乐瑶说，“其实事情也不完全是上面说的这样，开始那两个股东也试过想把宗永春赶走，自己来运营瀛洲海鲜，连新的大厨都找好了，没成功而已。”
“怎么会没成功？”邵成龙问，“他们原来占有60%的股份呢。”
“瀛洲海鲜楼是宗永春一手建立起来的啊。”石总说，“厨师，领班，经理，都是宗永春的人。要是宗永春不干了，把人都拉走，光有一个空壳楼面有什么用。”
“可之后呢？”邵成龙说，“他们还是占有绝大多数股份吧，宗永春是怎么反败为胜的？”
“无非就是分而治之，拉一派打一派，温水煮青蛙之类的手段。”石总说，“要是有一个占股60%的大股东，那宗永春要翻身很难，可这是两个占股30%的股东，那就容易多了。”
“我还是觉得有问题。”邵成龙说。
“问题是肯定有的。”石总说，“都是做生意的，有谁是真的白莲花？还能投资瀛洲海鲜楼这么大的项目，那身家肯定不少。无非是你算计我，我算计你。不过现在追究这个没用，你只要明白宗永春不是什么好人就行了。你要说不跟他做这笔生意，别说你，我都要心痛死了，他妈的一千万啊！签了合同就到账。”
“那我应该怎么办？”邵成龙问。
“首先是小心再小心。”石总说，“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药汁配方，然后一定要控制好高品质山韭菜的流通，只要这两样东西还在你手里，宗永春玩不出什么花样。最后一定要现金结账，别让他欠钱。就算他骗你签了不利的合同，你也可以立即取消合作，他要告就让他告，慢慢打官司，拖死他。农民的事，打官司有用吗？”
“签合同之前一定要拿来给我看。”乐瑶说。
“好的。”邵成龙说，“要不要去见见刘总？”
“刘总？”石总想了想，“你要说也可以。不过我提醒你一下。以前你小打小闹，刘总看不上眼，不会跟你计较。可这一笔上了千万的，刘总可就要跟谈生意了。你去找他，就是让他帮你看着，那么他就要从拿那一大笔服务费。你要是舍得，可以找他出头，你要是不舍得，那就直接拒绝。可千万不要抱着占便宜的心思，又想让刘总出头，又不肯给钱，那可是坏规矩的大事。”
“我明白了。”邵成龙说。
“我们这一行……我是说刘总那一行，要的服务费可不是一星半点。”石总说，“要一半是很正常的，你明白吗？”
“我明白。”邵成龙说。
他又不是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好歹也干了几年活，在大学里面也做兼职，从小穷人家上来，社会黑暗面也没少接触。他知道这些走黑道的人要价非常之狠，普通人一旦沾上了，就会被敲骨吸髓。
“怎么也要通知他一声的。”邵成龙说。
“也对。”石总说，“我陪你一起去吧。”
“谢谢石总。”邵成龙说。
“谢什么啊，大家自己人。再说我对你这笔生意也很好奇呢，要是你的山韭菜宴真的可以行销全国，变成知名菜式，我也算是见证了一个奇迹发生。后面的人编美食故事，说不定还能出场呢。”石总说。
“美食故事？”邵成龙苦笑，“那不都是乾隆慈禧吗，哪里轮得到我们这些现代人出场。”
“说不定呢。”石总说。
带着石总和乐瑶到了日升，进了刘总的办公室，把事情一说，刘铁很是感兴趣，“哦？你说瀛洲海鲜楼的宗永春，想要花一千万跟你合作？”
“他是要用一千万和我合股。”邵成龙说。
“你觉得怎么样呢？”刘总问。
“这么大笔钱，我当然很心动。”邵成龙说。
“阿龙你这不是废话吗。”石总说，“这么大笔钱，要是能赚，谁不想赚到手里。只是宗永春这人不那么正道，以前又有吞合作伙伴股票的前科，风险太大了。”
“是啊，风险太大了。”邵成龙说。
“你是想让我出面保证？”刘总似笑非笑的说。
“我主要是想来跟刘总说一下有这么一回事。”邵成龙有些尴尬地说，“宗永春说要是签了合同，我这边每天最多做三桌，每桌最多十五人，其他都不能做。”
“原来是这样。”刘总说，“他一下子出一千万，说了要怎么才能把钱赚回来？”
“他说空运到京城去。”邵成龙说。
“京城啊，有钱人的确很多。”刘总说。
“主要是大官多，个个都为了人民鞠躬尽瘁，身体很差，很多都有胃病。”石总说，“等养胃宴在京城打出了名气，再向全国推广，到时候就全国知名了。”
“有这么多山韭菜全国卖吗？”刘总不以为然。
“到时候再说呗。”石总说，“以前什么人参虫草燕窝，还不是地方特产，抄起来就全国统销了，产地一个个发现，产量马上就大了。说不定还能发现人工培植的法子，种的到处都是。”
“宗永春这人，在京城倒是有些门路，说不定真的能成。”刘总摸了摸下巴得胡子渣，“好吧，这事我就帮你看着，要是宗永春想要乱来，先问过我再说。”
“啊？”石总很是吃惊，“这个……刘总，是不是，先查一下宗永春的底细比较好？”怎么一下子就揽上身了？不合规矩啊，万一人家宗永春有个大靠山，连刘铁都得罪不起呢？就算要接这单生意，也得先说明要收多少钱，能出多少力，哪有大包大揽一下子就无限责任了？
通常只有那些不入流的混混，对上外行人，想要骗钱，才会这么说。邵成龙的确是有些外行没错，可石英都陪着来了，刘铁怎么也应该给个面子。再说刘铁家大业大，位置这么高，不会对去去一千万这么动心吧？
“查我当然会查。”刘铁说，“这事想来也不会太难，宗永春是个厨师，扩散一点，也就是一个餐饮业的老板，就算有些肮脏手段，也不会多高级。正好上次乌小姐的事情欠了阿龙一个人情，这次就还了吧。我还发愁这个人情要怎么还呢，没想到马上就有机会了。”
乌子真？上次乌子真不过是跟着邵成龙在石头村住了一晚，吃了一顿养胃宴，还是付了钱的，能算什么人情？更不要说乌子真还帮着邵成龙找到了地下密室，发掘出了邵成龙的家传宝藏，虽然这事乌子真还不知道。
可是刘铁要帮忙的可不是小事，签了合同，宗永春就会打一千万现金到邵成龙的公司，以后还要每天给五十万，按照石总的说法，就算要五百万也很正常，就算胃口小给个友情价，至少也要三四百万的。现在就用个人情就还了？这人情也太值钱了吧。
“原来刘总还欠着阿龙人情呢。”石英吃了一惊，忍不住想这人情究竟有多大，石头村又没什么特产和利用价值，总不能在哪里毁尸灭迹……不会真是毁尸灭迹吧，哪里还正好有个养狗场。想到这里，石英打了个冷战，不敢再说。
“刘总太照顾我了。”邵成龙说。
“不，这事你可能不太明白。”刘总说，“不过不要紧，乌小姐过几天会亲自跟你解释的。不过你听得大致明白就好了，不要追问细节，免得……反正就是不要细问。”

第一百零四章 稀里糊涂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既然要解释，干嘛不解释清楚，还大致明白就算了。乌子真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让刘总这么看重？她不是伤了人然后去坐牢，浪费了大好青春，出来还所遇非人，好像没什么值得刘总特别看重的啊，看着也不像情妇小三。
从刘总办公室出来，石总也告辞了。虽然糊里糊涂，不过总算是把事情解决了。既然刘总已经把事情接了下来，那么宗永春就不可能刷什么花样。只要小心些别被他偷走药汁配方，邵成龙就可以坐享高额利润了。
当然，药汁配方不可能长久隐瞒下去，吃的人多了，总有人会尝出来。邵成龙找到的这个方子，不过是几十年前荷城一个所谓名医开出来得方子。荷城只是个小地方，本地的名医，也只在本地有名气，真有本事的，肯定去省城或者其他更繁华的地方了。
而邵成龙太公给这个方子出的价格，也就是十五个银元而已，这笔钱也不少，但绝不会是什么独家秘方。要是独家秘方，医生应该做好药丸送过来，而不是直接开方子让邵成龙太公自己抓药。
既然不是独家秘方，而是普通的方子，哪知道的人肯定不少，只是没人用来煮山韭菜和猪棒骨罢了。到时候消息传了出去，邵成龙这独门秘方不独门了，利润肯定就没这么多。
但那无关紧要，这一段时间已经足够邵成龙赚钱了。他熬煮药汁，一份药材是900块左右，一份药材能出两份药汁，每份药汁一万块，也就是每份药汁赚九千五，一天五十份，那就是四十七万五千。
其实这么算还不正确，正确的算法是——这一万块几乎全是利润，那些成本根本就可以忽略不计。
一天五十万，十天五百万，只要能做二十天，这就是一千万。然后配方泄露出去，还可以拿一千万，这可就是两千万了！再拿出五百万来感谢乌子真、刘总、石总，再拿五百万给村里做贡献，剩下一千万，就可以随便干什么都行了。
美好的生活就在眼前，邵成龙都忍不住想去喝两杯了，可是不行，还要开车回村子，再说乐瑶还在……为什么乐瑶还在啊。刚才心情激荡，都没注意这一点。
“我送你回律师行吗？”邵成龙说。
“我干嘛要回去律师行？”乐瑶奇怪的问。
“你不是要回去写合同的吗？”邵成龙问。
“哪有这么快的，我得了解你们这个合同怎么签，条件是什么，违约责任怎么样。”乐瑶说，“这些你得给我仔细说啊，这么大的合同，说上几天几夜也不出奇，我得跟你回去，你慢慢跟我说。”
“这么麻烦的啊。”邵成龙说。
“当然麻烦了，你这是上千万的大生意。这么大的生意，合同写上几十页上百页都很正常。”乐瑶说，“你时间要求又紧，十天之内要弄完，那么五天就要出稿子，三天就要出底稿，我今天晚上就在你家住了。”
“你不是去阿紫家住的吗！”邵成龙说。
“我要和你商量合同啊。”乐瑶说。
赚钱真是麻烦啊，邵成龙带着乐瑶回到村子里，正好看到李思文。她蹲在邵成龙家的围墙上，左看右看。邵成龙吓了一跳，赶紧说：“李小姐你干嘛跑上面去了？”
“没有，我在看附近的地形。”李思文轻轻一跃，就从差不多两米高得围墙上跳了下来，“邵老板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没修改完设计图呢。”
快什么啊，天都快黑了。
“不好意思今天事情有点多，我先送你回去吧。”邵成龙说，早知道刚才就应该把李思文一起带出去。
“送我回去干什么，”李思文说，“我要在这里长住的了。”
“长住？为什么要长住？”邵成龙问。
“建房子啊。”李思文说，“我先给你看设计图，然后你提出意见修改，改完以后就要开始施工了。我父亲上个工程出了些麻烦事，收尾延迟了几天，现在也差不多要弄完了，很快他们就会一起进驻，我就是来打前站的。”
“他们也快来了吗。”邵成龙有些头疼，建房子可不容易，麻烦事情更多。
“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不知道邵老板方不方便先给一部分定金呢？”李思文问。
现在邵成龙现金倒是很充足，每天都有五六万入账，累积起来也不是小数字。又有很多横财，比如刘总给的五十万定金，乌子真给的二十万定金，还有金龙餐厅两老板的定金。
“要多少？”邵成龙问。
“先看看设计吧，设计不同定金也不同。”李思文说。
“好……”邵成龙忽然想起一件事，拿出了那天三叔公给他的宅基地证书，“新房建在这个晒谷场上。”
“这里啊？”李思文一看笑了笑，“不就是我建议那里吗。”
“是啊。”邵成龙也没想到最后会是这么样的结果。
“针对这个地点，我做了几个设计。”李思文拿出手提电脑，打开了几张预览图给邵成龙卡看，“这个是普通风格，这个是园林风格，这个是地中海风格，这个是现代风格，还有这个……我最喜欢的，小桥流水！”
邵成龙看来看去，要是以前，他肯定就选普通风格了，普通风格没什么出奇的，就是一个两层高的钢筋水泥小楼，一看就很便宜。园林风格多了很多树，地中海风格有异域风情，现代风格也挺好看的。只有这个小桥流水，简直就是……天才的设计。
邵成龙并不懂房屋设计，也没有接触过美学，只是第一眼看到小桥流水的设计图，就觉得这房子很好看，即使是设计示意图，也好像山水画一样。
图上画着一幅江南水乡的景色，围绕着邵家祖宅的小溪被截断，引水进入邵家祖宅里面，转了个弯，形成一个小池塘，又绕出去，小池塘周围种满了桃花，围着一栋两层高的小楼，小楼边搭建着三座小桥，样式不一，都十分好看。
“怎么样？”李思文问。
“这个小桥流水不错。”邵成龙说。
“就是嘛，我一早就说小桥流水是最好的。”李思文说。
好吧，邵成龙承认，这个小桥流水的确是不错，比邵成龙想象的屋子好看一百倍。
“我做了个3D预览。”李思文调出一个文件给邵成龙看。
屏幕里桃花飞舞，几乎可以感受到清风拂面带来的香气，笼罩在桃花中的小楼可以旋转，从各个不同的角度欣赏。建模十分精细，连里面的家具都做得非常逼真。
“你给每一个方案都做了这么一份预览啊？”邵成龙问。
“没有，只有小桥流水有。”李思文说，“这几天我基本都在忙这个。”
“那要是我不选这个设计呢？”邵成龙问。
“你不是选了吗。”李思文说。
“等等……”邵成龙忽然醒悟过来，“这桃花和风的特效，不可能几天就做好吧？”
“对。”李思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这是我从小就梦想的房子，学了设计以后，我才能把自己梦想很总的房子一笔一笔画出来，做成控件，计算大小，安排材质，用动画表现出来，就好像我真的建成了这一栋房子一样。”
邵成龙隐约有种被利用了的感觉。
“虽然设计出来了，可要建出来，需要不知道多少钱，我自己是不行了。”李思文说，“这时候阿龙哥你忽然就出现了，还把我带到了石头村，我一看就觉得，这不就是我的梦想之地吗，可以完美的安置下我梦想中的房子。”
邵成龙没想到自己稀里糊涂的就成了李思文的梦想载体，“这么说你应该付钱给我才对。”
“我本来也没跟你要设计费啊。”李思文说。
邵成龙一愣，好像的确是这样的，李思文没提过设计费的事，一直就是只要建筑费，“我说李小姐，看在这房子设计得还不错的份上，这也就算了。可是你种这么多桃花在房子周边干什么，桃花只开几天的啊。”
“设计上是种很多不同的花草，按照季节更换。”李思文说，“你仔细看啊，这些桃花不是种在地上的，是种在大盆里面的，只要把大盆移开，就可以换其他花上来。”
“哪里能种这么多花！”邵成龙说。
“院子里啊！”李思文指着设计图说，“你家这么大地方，总不能浪费了吧。你看我把你家的院子都充分利用起来了，这边做假山，这边做池塘，这里是种植园，这里是水电站……”
“水电站？”邵成龙问。
“外面的大水电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动工，当然要先修一个小的给房子供电。”李思文说，“以后大水电站修好了，也可以用这个小水电站做备用。反正也用不了多少钱。”
“用不了多少钱？”邵成龙仔细看了看设计，“你这等于是把我整个园子都重新设计了一遍啊！”

第一百零五章 钱不够用
“当然要重新设计啊。”李思文说，“要在这里建个水电站呢，首先要把溪水引导到池子里，利用落差发电，还要把水引进池塘。等冬天天气冷了，又要把水流截断，在河道里面铺上花草，这么大的工程，当然要全部重新设计。”
“这么做要多少钱？”邵成龙问。
“大概是三百万到五百万之间。”李思文说。
“这么贵！”邵成龙倒吸一口凉气，“你爸可不是这么说的！”李老板明明答应只要五十万。
“五十万是别墅本身的建设费，没有包括花园啊。”李思文努力游说，“你想想，扣掉五十万别墅的费用，就是二百五十万。再扣掉五十万的水电站，那就是二百万。只要二百万，就能拥有这么大，这么好，四季花开，恍如人间仙境。”
“太贵了！”邵成龙还是不答应。
“真是太漂亮了！”后面乐瑶看得目眩神驰，“阿龙，真的可以建这么漂亮的房子吗？”
“太贵了啊！”邵成龙说。
“你马上就可以拿到一千万了，出一半来建房子有什么问题。”乐瑶说，“赚钱不就是为了买车买房，过上更好的生活？有这么一栋世外桃源一样的房子，花一半身家去做有什么啊。”
“那些并不是我的钱，是宗永春用来入股的钱，这些钱是公司的，我不能随便用！”邵成龙说，“你还是律师呢，这些区别应该比我清楚吧。”
不但那一千万是公司的，以后每天五十万收入也是公司的，按照法律来说，这五十万也是那个新建公司的收入，应该分一半给宗永春才对。不过宗永春又不知道药汁的成本，邵成龙大可以说药汁49万9千一份，卖五十万只赚一千，然后名正言顺得只分500块给宗永春。不对，宗永春只有49%的股份，一千块利润，他只能分490块。
“是公司的啊，你有公司51%的股份，公司决策你一个人就可以说了算，反正宗永春又不会反对。公司做的事推广山韭菜养胃宴的生意，石头村是山韭菜养胃宴得发源地，你是山韭菜养胃宴的创始人，建个新房用来推广山韭菜养胃宴很合理啊，弄个房间来做山韭菜养胃宴博物馆就行了。”
“那不如把餐厅建大一点，客房多一点，以后可以在新房子里面招待客户。”邵成龙没好气的说。
“我已经考虑到了。”李思文打开另一张设计图，“你看这个餐厅足够容纳30人同时进餐，还有六间客房，同时书房、健身室和小客厅都可以改成客房，那就是十间标准客房，可以住二十人。将来有需要的话，可以继续加建第三层，那就可以增加六间客房，住多十二人。”
“那不就变成旅馆了吗！”邵成龙说。
“不会的，这是临时措施而已。”李思文又指着另外一张设计图，“如果生意好，可以在房子旁边专门建个副楼，用来做旅馆。如果一天只是三五人，六间客房怎么也够了。”
“设计还真是完善啊。”邵成龙说，“这一栋又要几百万？”
“不用。”李思文一点都没听出来讽刺的意思，“这一栋楼只要六七十万就行了，因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建，以后人工成本会上升，越迟建就越贵。要是现在一起建好的话，只要五十万。”
“不需要。”邵成龙没好气的说。
“最好建了。”乐瑶说。
“你被李设计师收买了还是怎么的？”邵成龙说。
“不是，文文没有收买我。”乐瑶说，“上次不是有个女的直接跑来住了？又不怎么认识，住在一间房子里多尴尬啊。反正又不是没钱，直接把旅馆也建好，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就让她住到旅馆去。”
“你说乌小姐？”邵成龙一愣，心想这次能够安心等钱，还不是靠着乌子真的面子，让刘总答应看着宗永春，要不然光靠邵成龙自己做的话肯定得麻烦死，“新房子的话住不同的房间应该没关系吧。”
“毕竟是一间屋子，传出去多不好听。”乐瑶说。
“还是算了。”邵成龙说，“一时不要花太多。”
“没关系，我把地方留下来。”乐瑶说。
“我的宅基地只有150平米，加上阿紫的也只有300平。”邵成龙说，“再建这么一栋楼，那就是没证的了。”
“不怕，你有占地三百平米的主楼，这一栋算是附属楼，只要村里批准就行。”乐瑶说，“也具有正当权益，只是拆迁的时候价钱会低一点。不过石头村我看一般十几二十年里面也不会拆迁吧？”
“万一拆到呢。”邵成龙说。
“拆到了那不就赚大钱吗，只是这一栋赚少一点而已。”乐瑶说，“农村辅助建筑物的权益一向都是难点，你又是村主任，这栋楼正经有收益的话，谁也不敢强拆的。”
“这样啊。”邵成龙正想答应，忽然发现自己被忽悠到坑里去了，石头村怎么可能拆迁呢，别说十几二十年，一百二十年都很难，要说给客人住，六间客房怎么也够了。这里又没有旅游点什么的，哪会跑几十个人进来，就算吃山韭菜，一桌子十个人五间房就够了，多的都是浪费。
“先不建，以后真有需要再说。”邵成龙说。
“没关系，我把预定的地方留下。”李思文说，“以后再建好了，虽然价格会高一些，不过以后可以精雕细琢，建得更好。发现主楼有什么不足还可以趁机修补一下。”
“好吧。”邵成龙说，“说不定那时候我已经发了大财，根本不在乎这么一点钱了，石头村也变得很繁华，到处都是人，建一栋带电梯的大楼来做旅馆。”
“说起电梯，主楼用什么牌子的电梯？”李思文问，“各种牌子不同的电梯，要建的电梯井样式不同，必须先定下来，后期要改的话很麻烦。”
“定什么电梯啊！”邵成龙说，“两层的楼要什么电梯。”
“后期要加建的啊。”李思文说。
“加建也是加一两层，四层楼要什么电梯！”邵成龙说。
“这可说不定。”李思文说，“阿龙哥你想想，你自己一个人，怎么也要住一层楼吧？以后娶了老婆生了孩子，那就是两层楼了。生二胎三胎，两层楼也不够，得三层。然后您父母要回来养老吧。就算不养老，在外面有房子，觉得外面生活比较方便，可怎么也要留下他们的房间，这就是四层了。再碰上有客人来，四层都不够，那就得五层了，五层以上没电梯，那就没意思了，反正有发电站。”
“电梯不要钱啊！”邵成龙说。
“也就二十万左右。”李思文说。
“也就……”邵成龙无语了，“二十多万很多钱了好不好，在城里都能买一套房子了！”当然不是市中心，也不是什么大房子，在市郊便宜的地段买个年头多点得小公寓还是可以的。
“对阿龙哥不算什么。”李思文说。
“反正电梯先不要建，等以后需要了再说。”邵成龙说。
“要一开始就设计好啊，要是房子里留下一块不建的话很难看的。”李思文说，“先不装电梯倒是没所谓，把电梯井封闭起来就行，土建花不了多少钱的，也就几千块。”
几千块倒真是花不了多少钱……呸！以前邵成龙一个月的工资才两三千呢，几千块已经很多了。
“建吧建吧。”邵成龙说。
“那按照什么牌子电梯的标准建呢？”李思文问。
“找个好点的牌子吧，要不忽然坏了，这里距离市区这么远，修理工得多久才能到。”乐瑶说。
这倒也是，邵成龙无奈的说：“那就找个好点的牌子吧。”
“现在的高端牌子一般是德国瑞士那边的，我就按照那边的要求建电梯井吧。”李思文说。
“好好。”邵成龙浑身无力，钱都还没怎么赚到手，就大笔大笔的花了出去。原来觉得自己赚的钱也不少，要是和宗永春的合作项目顺利的话，拿着两千万可以逍遥快活一辈子，这么一看，随便修个新屋子就得五百万了，钱不够花啊。
“既然要按照这个标准来修，那么定金的话……能不能给一百万呢？”李思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一百万？”邵成龙说，“原来总价是五十万，你现在这么一跳，定金就要一百万了？”
“土木工程很多的啊，第一步就要把水电站建起来，然后才开始下一步动作，光是这个水电站就得好几十万……对了，我已经帮你联系过了，水电站专家明天就会过来，先设计院子里面的小水电站，再去勘探大水电站。”
“小水电站几十万，大水电站不得好几百万？”邵成龙说。
“这肯定要的，水电站能赚钱，做大点就大点。”李思文说。
这是邵成龙答应村里人的，也不好反悔，原来他还想着花个一百万左右就可以了呢，钱真是不够用啊！

第一百零六章 重新设计
吃完晚饭，把乐瑶和李思文安顿在主人房，邵成龙就回了自己房间，忍不住拿出两个银元宝来八万。古董店那边还没有回音，这些银元宝也不知道究竟值钱不值钱。
要是想要稳妥，当然是亲自去一趟省城乃至京城，直接找专家鉴定，然后找买家。可邵成龙现在根本没时间这么做。大洋倒是挺好卖的，到处的价钱都差不多。
要是能够把银元宝顺利卖出去，也不用多，只要一个卖5万，100个就是500万，就能够把房子的钱解决了。玩了一会儿银元宝，邵成龙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走到主人房找李思文。乐瑶去洗澡了，房间里只有李思文，正在对着电脑沉思。
“李小姐。”邵成龙说，“我有些事跟你说。”
“啊？”李思文抬起头看了邵成龙一眼，“不先洗澡吗？”
“洗澡？”邵成龙愣了一下，好像是有些欠考虑了，忙了一天满身都是汗水，很不舒服，邵成龙这样的臭男人没所谓，李思文可是女孩子，应该等人家洗完澡。
“算了，反正都来了，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李思文说。
做好准备？邵成龙想说的事是刚刚才想到的啊。
“其实……”邵成龙说。
“不是要在这里吧？去你的房间。”李思文说。
干嘛还要去邵成龙的房间？好吧，既然是说工作上的事，那么应该这样比较方便吧，要不然乐瑶洗澡回来，还得化妆换衣服什么，邵成龙杵在旁边的确不好。
来到邵成龙的房间，李思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把上衣脱了下来。她里面穿着的是一件纯黑色得胸罩，和雪白的肌肤相应，把邵成龙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啊？”邵成龙连退几步，贴在墙上。
“我明白的！”李思文说，“我一个初出茅庐得设计师，阿龙你肯把这么大个设计项目交给我，我很感激。我还这么任性的把房子做成这个样子，只顾着自己的梦想，大大超出了预算，阿龙你还肯让我建房子，我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
邵成龙心里大喊你误会了，我根本没这个意思啊大姐！
“你不要这样。”邵成龙说。
“我不会出声的，瑶瑶洗澡要洗半个小时的。”李思文说。
半个小时？你太小看我了！邵成龙好险没说出口。
“你误会了！”邵成龙吞了一口唾液，总算是理清了思绪，“先把衣服穿上。”被人看见误会了就惨了。
“我真的已经准备好了！”李思文一脸的决绝，“来吧！”
这事要你情我愿才行的啊，又不是配种。邵成龙说：“你真的误会了，先把衣服穿好，我真的有事要跟你说。”生怕李思文不信，拿起设计图，“你看你设计的这个假山，用的是什么原料？”
“就是本地的石头啊。”李思文凑过来，一说起专业，立即滔滔不绝，“你说这形状太奇特是吧？这是我从网上素材库里随便选的，具体你想要什么样的假山可以自己去挑原料。你们这山里多得是石头，应该有喜欢的吧？叫个小吊车去，一天也就千把块。或者你也可以从外面买，这就回比较贵了，光是运输费就不少。想省钱的话直接用水泥做也可以，但我不建议这么做，水泥假山太掉档次了，还是用真石头比较好。”
“先穿衣服！”邵成龙说。
李思文问：“我是真心诚意的。”
“我也是！”邵成龙说。
李思文幽怨的看了邵成龙一眼，这才把衣服穿上。邵成龙松了一口气，李思文都主动投怀送报了还被拒绝，邵成龙可以想象得到她心里有多别扭。可要是真的接受了，别扭的可就变成邵成龙了。要是真搞了，以后李思文的设计邵成龙哪里还能说什么，施工就更加没法子说什么了，最后房子质量有问题可怎么办。为了一时的快乐，坏了百年大计，划不来……好吧，其实邵成龙就是有色心没色胆，不敢做这种事。
“还有这个围墙，”邵成龙说，“为什么要建这么高的围墙呢？”原来邵成龙家的围墙是两米上下，设计图上又加高了，到两米半上下。
“这没法子啊。”李思文说，“石头村周围太破烂了，要是古色古香的民居还好，你们这全都是旧房子，又破又小，又没特色，和新房子格格不入，必须要遮住才行，站在院子里，就不能看到村子其他地方，只能和远处的山景融合起来，才能制造恰当的气氛。”
说话太不客气了，什么叫又破又小，村里的房子的确是破旧了一点，可特色还有一些的嘛。没答应她以身相许，这女人倒是发起脾气来，算是什么意思。
“墙太高了不好吧，不能修矮一点吗？”邵成龙说。
“不行，你想想，站在小楼之下，前面是小桥流水，周围是鸟语花香，往墙外面一看，破破烂烂的多扫兴。”李思文说。
“这么高的围墙，一建起来，就好像内外隔绝了一样。”邵成龙说，“这样似乎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围墙就是用来内外隔绝的啊。”李思文说，“原来院子也有围墙，我只不过是加高一点。而且留了四个大门，你要想和外边通气，就开着门呗。”
“我还是觉得……”邵成龙想了想，“和外边太隔绝了也不好，毕竟我是村里人，看到村里其他人的房子，可以提醒我村里人还没致富，不能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
“那客人呢？”李思文说，“客人看到了，会掉档次。”
“石头村就这个档次。”邵成龙说，“改一下设计吧。”
“一定要改？”李思文瞪着邵成龙。
“一定要改。”邵成龙说，好险好险，要是刚才一时糊涂，现在李思文说什么都没法子反对了。
“我们真是想到一起去了！”李思文一拍桌子，“刚才我就在想这个问题，围墙建高了就得设计得敦厚一些，不然头重脚轻，可是这样又和整体风格不相符，所以我已经想了一个新的方案。”
刚刚明明不是这么说的，邵成龙问：“什么新方案？”
“就是这样。”李思文拿出手提电脑来，打开文件，给邵成龙看，证明自己没说假话，“围墙还是要建的，围墙上面放红外探头和玻璃渣，保证安全。在围墙里面种一圈三角梅。三角梅有刺，长大以后不论动物还是人都钻不进来，可以进一步提高安全性。另外三角梅开花的时候灿若云霞，花期又长，很好看。透过三角梅的花叶看外头，可以给那些破房子笼罩上一层诗情画意，也就没那么碍眼了。外面看里面，也只能勉强看到，不会有隐私问题。”
“这样啊。”邵成龙想了想，“那能不能把围墙再降低一些？”
“不行，三角梅毕竟只是植物，长什么样天知道，两米高的围墙是必须的，再矮很容易被人翻进来，三角梅只能作为补充，不能当成依靠。”李思文说。
“三角梅是什么？”邵成龙还是没明白。
“就是这种。”李思文翻出几个图片给邵成龙看。
“哦，是勒杜鹃啊。”邵成龙认出来了，这种花山上很多，生命力顽强，花和叶子都是一个样子，不过叶子是绿色的，花是红色的，中间有花蕊。这样的花一朵两朵没什么好看的，但是勒杜鹃一开就是一串，聚集在一起一大蓬一大蓬的，远看就好像火烧云一样，很是震撼。
石头村里面也有在家里种勒杜鹃的，冬天没叶子的时候非常难看，春天长了叶子就好像普通杂木，可是一开起花来，那就震撼了。要是在家里种一圈勒杜鹃，开花的时候肯定很好看。至于不开花的时候……那也没办法，月有阴晴圆缺。
“怎么样？”李思文问。
“不错。”邵成龙说，“就是要经常修剪，不能让这些勒杜鹃长大多，还要清除老枝……维护工作量很大啊。”勒杜鹃是一种生长很快得灌木，在野外就是抢地盘得一把好手。种在自己家里，要是不管它，很快就会把地全占了。
“那是当然的啊。”李思文说，“这么大个房子，维护人员少不了，设计里面还有种植园呢，站的人力更多。石头村不是穷人多没生财办法吗？他们又会干农活，你可以请十个八个进来照顾园子，只要找个园艺师隔一段时间来指导一次就行。”
这么做倒是一举两得，可邵成龙的肩膀上的担子更加重了，要养这么多人，必须要赚很多钱。
但那又怎么样呢，赚钱而已，现在邵成龙可以赚几百万上千万，以后就可以赚几千万上亿。只要他好好干，不停的挖掘出好像山韭菜一样的身材路，一定可以赚更多的钱。不但自己能过上幸福生活，还可以带着全村人一起。
或者不止全村人，还可以包括金牛乡全乡，枫湾镇全镇，乃至于整个荷城……虽然没什么可能，百分之九十九都只是妄想。但万一实现了呢，人活着没有理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分别。

第一百零七章 做踏实
“阿龙！”乐瑶忽然走了进来，“文文，你们怎么在这里啊？”
“我刚才忽然想到院子围墙的设计有些不妥，所以就来找阿龙商量。”李思文面不改色的说。
“你们做设计的可真辛苦。”乐瑶说。
“这个还算好了，阿龙这么好说话。”李思文说。
“那你说完没有？”乐瑶问。
“说完了……对了，还有一个事情。”李思文说，“刚才我爸给我发消息，说他们工程队明天就能进场。顺便还有个水电专家，也一起进来，他是专门吃水电饭的，很有经验。”
这才是大事啊，不早说，一进来就脱衣服，像什么样！邵成龙说，“这可真是太好了。”
“那我先回去改设计。”李思文说。
“先洗澡吧。”乐瑶说，“这里的水是井水，很凉的呢。”
“啊？没有热水吗？”李思文问。
“没有啊，这么热的天洗什么热水啊。”乐瑶说。
“不是啊，女人身体柔弱，必须要小心保养，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洗冷水澡的，就算天气再热，也必须要洗温水澡才行。”李思文说，“要是洗冷水澡，会伤元气的。”
李思文一副颓废艺术家前卫女文青的样子，还穿破洞牛仔裤，这方面思想却这么传统，还真是想不到。邵成龙说，“这里没有热水器，想要烧热水，要么用热水壶，要么用热得快。”
“都给我吧，我烧多一些热水。”李思文说。
她拿着热得快和热水壶走了，乐瑶猛地逼过来问邵成龙：“钢材你们不是那什么了吧？”
“什么？”邵成龙吓了一跳。
“那什么啊！”乐瑶说。
“你究竟说什么？”邵成龙装不明白。
“真没有？”乐瑶问。
“没有什么？我们就是在商量设计。”邵成龙说。
“还真是……”乐瑶不可思议的摇摇头。
“你究竟说什么啊？”邵成龙装傻。
“哼哼，文文不过是个小设计师，你给的预算是五十万，她一下子拿出五百万的设计来，她哪里来这么大的自信。”乐瑶说，“还专门挑她父亲不在的时候抢先过来，有这么着急吗？为什么不等明天和李老板一起过来？要不是我，哼哼。”
所以乐瑶非要住下来，是想坏邵成龙的好事……其实也不算好事吧，邵成龙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都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你现在有钱了，做人要小心些。”乐瑶说。
“那是当然。”邵成龙说。
“你真要建这么一栋房子？”乐瑶问。
“你不是说很好看？”邵成龙说。
“是很好看啊，问题是你真要住在村里吗？”乐瑶说，“虽然村里有山韭菜，毕竟设施落后，距离城市太远，生产生活都不方便。现在你还没结婚，那就算了，以后结婚生孩子怎么办？别的不说，这里没有医院，难道临产了才开几个小时的车送到妇产医院去？要是临时搬到外面去住，产妇能住习惯吗？忽然搬家到一个全新的环境生活，就是普通健康的人都会觉得这里不方便，那里不方便，何况是一个临产得产妇？”
“应该没关系吧。”邵成龙有些犹豫的说。
“很有关系，孕妇产妇本来情绪就波动很大，很有可能抑郁，你还忙着搬家。”乐瑶说，“所以你肯定要在城里买房子的，这里只是一个暂时的生产基地，花这么多钱划算吗？”
“这个……”邵成龙想了想，“还是要建的。”
“这里建了五百万，那么城里的房子要多少钱？”乐瑶说，“你要是随便买一个，那肯定比不上这里，结了婚又要在城里生活。放着好房子不住，非要住差的，那不是傻子吗？”
为什么一到晚上，这些女人就这么犀利。
“再赚钱就行了。”邵成龙说，“现在我能花五百万在乡下建别墅，到时候说不定我花五千万在市中心建一栋大楼呢。”
乐瑶眼里爆发出一阵迷醉的光芒，“你这人真是……算了不和你说了，合同要怎么写？你和宗永春的合作方式，我觉得要仔细斟酌。知识产权方面我不太精通，不过药汁的配方应该是可以申请专利的吧？要不你先去申请专利？”
“专利？”邵成龙犹豫了一下，这是一个古方，别人可能也知道，“要申请专利的话，就要公开配方吧？公开了配方，最多就是人家不能光明正大的用，换掉几味药再用，那就没关系了。就算不换，我还能一家家餐厅去告？”
“这倒也是。”乐瑶说，“那就只能千万小心，不能泄露配方。还有一个法子，就是干脆和宗永春签合同，把这配方一千万卖给他，但不是现在交割，而是你想什么时候交割就什么时候交割，只要配方泄露出去，你马上完成交易，把配方给他，他把价值一千万的49%的股份给你。”
“这样啊。”邵成龙点点头，“的确是更加稳妥。”
“同时还要规定，他拿到配方以后，必须马上去注册专利。”乐瑶说，“这是为了防止宗永春假传消息，找人造谣说配方已经泄露，把你的配方套出来。注册专利的话，配方如何在专利局一查就能查得到，根本没法子保密，流传开大家都会学。”
“要是被人抢注了呢？”邵成龙问。
“那也一样，只要有人注册了就行，反正能查到。”乐瑶说。
“我明白了。”邵成龙点点头。
“这份合同我今天晚上就赶出来，明天给十份药汁之前，就和宗永春签这份合同！”乐瑶说，“这样，宗永春不论玩什么花样都没用，再怎么样，也至少要花一千万来买这份配方。”
“他肯吗？”邵成龙问。
“这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价钱，要是不肯，说明他心里有鬼，那么就要小心后续步骤了。”乐瑶说，“合作必须全面停止，直到商量出一个合适的合作方式。”
“好，就这么办。”邵成龙说，“明天来得及吗？”
“我今天晚上不睡连夜赶出来。”乐瑶说，“这份合同很简单，就是宗永春用一千万来买你的药汁配方，交易时间由你来决定。不用涉及其他方面。”
“辛苦你了。”邵成龙说。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法律顾问不就是用来干这种活的吗。”乐瑶说，“到时候你成了千万富翁，可不要忘了我……我给你做法律顾问，你得给多点顾问费才行。”
“行，到时候给你十万年薪。”邵成龙说。
“才十万啊！”乐瑶说。
“那你说多少？”邵成龙说。
“对了，”乐瑶生硬的转了话题，“建房子这儿也要签个正式合同，毕竟是五百万呢，双方责任要规定的清清楚楚。尤其是水电站，他们肯定不会建水电站的，也是外包出去，这质量可就没法子控制了。还有你们要见那个大水电站，更是要千万注意，不能给人钻空子。房子出问题只是一家一户，水电站出问题，影响可就大了。”
“对水电站我是完全没经验的啊。”邵成龙说。
“不怕。”乐瑶说，“这么大的项目，肯定要政府批准的，只要你别走捷径，一步一步踏踏实实的来，让政府的人从各方面刁难你，一来可以拖延时间，二来可以把这个项目做的踏实一些，只要项目有任何一点点疏漏，都会被检查出来。”
“别走捷径？”邵成龙问。
“别去送钱！”乐瑶干脆说开了，“建水电站这么大的项目，政府里面吃拿卡要的人一点都不少，要是你去打通关节，说不定人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你不去打通关节，肯定会被人鸡蛋里面挑骨头。”
“对。”邵成龙说。
“反正你现在资金也不够，让他们挑就是。村民们问起来，就告诉他们是政府不批准，你正在想办法。都是实话，他们没道理不信。”乐瑶说，“我们没有做过水电站，里面有多少陷阱多少关窍都一无所知，正好借这个机会，让政府帮我们把所有可能存在问题的地方都挑出来。”
“还一分钱都不用出呢。”邵成龙说。
“挑毛病这种事，政府工作人员是最擅长的。”乐瑶说，“我父亲就是做公务员的，他们内部那一套流程我很清楚。只要人家不想给你通过，那就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不给你过。所以才会有那么多老板给他们送钱，不送钱项目就过不去啊。所以，只要你别送钱，甚至连请客吃饭都不请，也不拉关系，什么都正正规规的做，政府就会帮我们给这个水电站项目挑错了。”
“那我明白了。”邵成龙说。
“千万记住，不论谁来说，你都不要去走捷径。”乐瑶说。
“那不是废话吗，犯法的。”邵成龙说。
“送钱是犯法的，请吃饭可不一定。”乐瑶说，“尤其是你那个养胃宴，要是人家说要来吃，你好意思拒绝吗？万一吃两顿饭拉上关系，人家给你网开一面怎么办？”
“所以？”邵成龙问。
“所以你就谁都别请，推到宗永春身上去，就说和他签了合同，药汁全给他了，没有药汁，你做不出正宗的山韭菜养胃宴来。”乐瑶说。

第一百零八章 水电专家
一个律师，劝人不要犯罪，似乎是天经地义的，可是这么劝，邵成龙总觉得有点不对，简直就好像身处一个荒谬的讽刺电影里面一样。可这又是确实发生了，让人感觉更加荒谬。
再荒谬，邵成龙也没法子，他只能按照乐瑶说的法子做。
第二天一大早，邵成龙采了山韭菜，送到荷城农产，又回到村里，就看到了李老板。他开着一辆皮卡车，运了几个工人进来，正在测量土地，圈出工程用地。
“邵老板！”李老板见到邵成龙的车子，一路小跑过来。
“李老板。”邵成龙赶紧下车。
“我女儿都跟我说了。”李老板说，“你还真选了小桥流水啊？”
“是啊。”邵成龙说。
“我还跟她说这个设计费用太大，你不会同意的呢。”李老板说。
“的确费用是大了些。”邵成龙说，不过他现在能赚钱，这就无所谓了，建得好一些，以后住着也舒服一些，再说还要在这里接待客人，给他们吃一万一顿的养胃宴，不建好一些怎么能行，怎么配得起养胃宴创始人的称号。
“你们的事情，我是管不了。”李老板叹了一口气。
这又是什么意思……等等，邵成龙明白了，昨天李思文来以身相许，虽然不一定和李老板说过，但他们是母女，也许李老板早就已经猜到了。一看邵成龙接受了李思文的设计，就猜到李思文已经被什么了，所以才会说这种话。
所以你干嘛不早些阻止啊！看着女儿和不是男朋友不是丈夫的男人上床，就为了一个设计项目，邵成龙鄙视他。
“你误会了。”邵成龙说。
“阿文她……从小就不怎么听我的话，自己有主意。拿定了主意的事情，我再怎么劝，她也不听。”李老板说着，眼泪几乎要流出来了，“她要读书，我就让她读，她不想读了，我也没法子。她说要先来跟你讲设计，我就知道有不妥，看了她的日子我才知道……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也只能接受。”
接受你个头啊，能这么容易就接受吗！
“李老板你真的误会了。”邵成龙没好气的说，“我之所以接受这个小桥流水，是因为我很喜欢这个设计，以后建成了，我可以在里面主持山韭菜养胃宴，设计越高端就越好。”
“啊？”李老板愣了一下。
“昨天晚上乐律师也在。”邵成龙说。
“你……”李老板想问什么。
为了避免太尴尬，邵成龙主动反驳了李老板的龌蹉想法，“我一大早要出去采山韭菜，很早就要睡觉，没有体力去做那些多余的事情。”当然更加没有精力去和乐瑶李思文三人行。
“真的没有？”李老板问。
“当然没有！”邵成龙说。
“邵老板你真是好人啊。”李老板真心诚意的说。
没想到被一个大叔发了好人卡，邵成龙说：“只希望李老板好好干活，尽快把房子建好。”
“你放心，我一定用尽全力！那个……定金的事……”李老板支支吾吾的说。
“怎么？”邵成龙问。
“这个土木工程太多了，要租用很多机械，要很多人力，还是要跑到石头村来干的，没有定金人家不会来的。”李老板解释说，“现在经济不好，拖欠工资很多。尤其是村里的工程，追都没法子追。”
“要多少？”邵成龙问。
“最少也要八十万。”李老板说。
“多少？”邵成龙提高声音。
“最少最少也要六十万……要不五十万吧，我自己贴十万出来。”李老板咬牙说，“邵老板你的信誉我绝对信得过，只要五十万定金就行！”
“我哪有什么信誉啊！”邵成龙没好气的说。
“山韭菜这么红，李老板赚钱肯定少不了。”李老板赔笑着说。
“你也知道啊。”邵成龙有些奇怪。
“当然知道了，谁不知道啊，荷城到处都是卖山韭菜养胃宴的，招牌打得到处都是。我也去吃过几顿，一开始是被人家请的，后来是请人家——请其他都落伍了。”李老板说。
怎么会这么风靡呢，好像有些奇怪，倒好像是背后有人推动一样……邵成龙心里有些嘀咕。是谁这么喜欢山韭菜啊？或者是喜欢养胃宴？反正邵成龙得益了，不忙着追究。
“山韭菜是石头村的最好，石头村是邵老板管的，这谁不知道啊。”李老板恭维说。
“你知道我有这么大条生财路，还要我五十万定金？”邵成龙没好气的说。
“我这都是要真金白银花出去的。”李老板说，“我自己还贴了十万呢。”
“要这么多吗？”邵成龙问。
“要的，”李老板说，“不说别的，就说那个水电站，我得找人来做啊。在这种地方建水电站，人家要收一大半钱才肯动手，要不然建好了收钱可就难了。我请了一个水电专家过来，他可以从申请到设计到施工都一手包办，从头到尾一点都不用费精神。”
“质量出了问题怎么办？”邵成龙说。
“当然找他保修。”李老板说。
“那水电专家在哪里？”邵成龙问。
“应该快来了吧。”李老板说，“不是我说，这个水电专家可厉害呢，以前是国营大水电站的技术专家，后来去了电网的接待部，和发改局规划局的人都很熟，那时候发电厂和电网。再后来出来自己干，已经开发了很多很成功的水电站。按照道理来说，他不应该对这么小的项目感兴趣，我去找他的时候也没报什么希望，谁知道他一口就答应了。”
“他是想要后面那个大水电站吧？”邵成龙说。
“别说你给别墅供电的小水电站，就是给全村供电那个，也算不上大水电站，人家现在干的都是几千上万千瓦的，你的水电站最多也就是几百千瓦，一般是看不上的。”李老板说。
按照李思文的说法，一般来说一千瓦的发电能力就需要一万投资，几百千瓦就是几百万，也差不多就是邵成龙能接受的上限了。几百千瓦的发电能力，也就是说一小时能发电几百度，石头村才八十多个人，这个发电能力已经足够了，还有很多多余的可以用来卖呢，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
“那我岂不是运气很好？”邵成龙说。
“那当然是很好，有这个专家在，建水电站绝对没问题。”李老板说，“说不定……哎，”李老板抬头看了一眼，“说曹操，曹操就到，专家来了！”
一辆破旧的吉普车慢慢开了过来，开车的是一个微胖身材的高个。他把车开到邵成龙和李老板面前，慢吞吞得刹车，慢吞吞的下车，慢吞吞的打招呼。
“李老板好……这位就是邵村长吧？”那人说。
“我是邵成龙，叫我阿龙就行了。”邵成龙和他握了握手。
“这位是吴然吴工程师。”李老板介绍说。
“事先声明，可不要叫我吴工，听起来好像蜈蚣一样。”吴然赶紧说，“叫我老吴就行了。”
“吴专家，”李老板说，“真是辛苦你了。”
“我干水电站，就是经常往深山老林偏僻地方跑，金牛乡石头村好歹也算是个村子呢，无人山我都去的多了，根本不算什么。”吴然说，“反正还能打猎钓鱼什么的，听说金牛山这边有野猪的是不是？”
“有啊。”邵成龙说，“在深山里，不到村里来的。”
“这样啊。”吴然一脸失望，“我还专门带了枪来呢。”
“吴专家还带了枪呢？”李老板问。
“我有证，合法的。”吴然说，“老在山里转悠，没有女人，吃的不好，又不能喝酒，手机没信号，电脑不能上网，不打猎不钓鱼，还能搞什么？做的多了，慢慢就爱上了，隔一段时间不出来打猎我就不舒服。这次我之所以接你这个单子，就是因为可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正好金牛山我也没来过，也许有些新奇的猎物。”
“野猪有什么新奇的。”李老板不以为然。
“我没打过的就新奇。”吴然说。
“吴工……吴专家。”邵成龙说，“您看我这儿怎么样？”
“很好啊，山清水秀的。”吴然说。
“能建水电站吗？”邵成龙当然知道这儿山清水秀。
“先看看地方。”吴然说，“你这里水文资料齐不齐？”
“应该不齐吧。”邵成龙说，石头村除了石头多，其他什么都没有，至于水文资料什么的，村委人都不全，顶多就是那年的洪水大一点，哪年的洪水小一点。
“没关系，可以估算出来。”吴然说。
到了邵成龙家的院子，李思文又蹲在墙头看风景，见到吴然，赶紧跳下来，上来打招呼：“吴工！”
“小文，你再这么叫我可要翻脸了。”吴然绷着脸说。
“吴叔叔。”李思文笑着改了称呼。
“这才对嘛。”吴然说，“你的设计我看过了，好像取的不是落差最大的地方啊。”
“要兼顾美观啊。”李思文说。
“美观有个屁用，发多点电才是正经事。”吴然手在墙上一扒拉，借力就上了墙，在墙上左顾右盼，“这条小河不错，水量充沛，落差不小。一年四季的水量都这么充沛吗？”

第一百零九章 勘探
“吴专家小心！”李老板吓了一跳。
“小心什么啊，悬崖峭壁我都经常爬的。”吴然站在墙头，四下张望，“还真是很不错的小河，建一个小水电站，造一个小水库，可以养几万斤鱼呢。这里的水量常年都这么高吗？”
“我不太懂。”李思文说，“阿龙才知道。”
其实邵成龙也不知道，他过去十几年根本就没在村里呆几天。只好去找三叔公，幸好三叔公很清楚。
“这条小溪水量很足的，就是冬天也有很多水，就是夏天汛期的时候不太好，水量太大，经常会把院子里淹掉一大块。”三叔公走到墙边指着半米高的一道痕迹说，“你们看围墙下面的水迹，最高的时候淹到这里呢。”
“这里啊。”吴然看了看那条水痕，“每年都到这里吗？”
“不是，一般没这么大。”三叔公说。
“那我明白了。”吴然拿出李思文的设计图，刷刷刷改了几笔，然后给李思文看，“这怎么样？”
“这个……我原来设计是这样的。”李思文又改了几笔。
“你这样水库容量不够，影响发电。”吴然抢过来改。
“这么改水库太大了，影响景观。”李思文说。
“这样呢？”吴然又抢过来改了几笔。
“那还怎么建桥。”李思文说。
“你建桥做什么，修暗渠不好？”吴然说。
“我这个项目就叫做小桥流水啊。”李思文说。
“你那有什么用。”吴然说，“水电站那是用来发电的，弄呢么好看，又不能增加发电量，有什么用啊？”
“我这主要是景观设计，水电站是用来给大楼保障用电的。”李思文说，“要是水电站破坏了景观，那才叫没用呢。”
“你这么搞法，设计容量会小很多的，原来500千瓦，被你这么一弄，只剩下三百千瓦了。你说三百千瓦能干什么？修个十层大楼就不够了。”吴然说。
“一小时三百度电那还有什么不够的！”李思文说。
“你这不是要建酒店吗？”吴然说，“酒店耗电量很大的！”
“农家乐，只是农家乐而已。”邵成龙说。
“五百万你弄个农家乐出来，那也是高端农家乐，空调电梯热水器，耗电量少不了。”吴然说，“你自己看看，我的方案发电能力是每小时500千瓦，要是按照阿文的设计，那就只有三百千瓦。两种方案得钱即被视一样的，一小时差两百千瓦啊同志们！一天就是4800千瓦！按照一度电一块钱来算，那就是4800块，一年发电我按照4000个小时来算，80万千瓦了，这可就是80万啊！”
“哪能这么算呢，一度电一块钱？城里都没这么贵的。”李思文说，“何况这是自己发电，怎么能按照售价来算。”
“等一等。”邵成龙说，“这里能发500千瓦？”
“可以啊，要是按照我的设计。”吴然说。
“一千瓦一万块，那不就要500万了？”邵成龙说。
“哪啊，一千瓦一万块那是很粗略的估算，外行人用这个算法来看投资划不划算。”吴然说，“真要算，得看落差，水量，土木工程量。你这儿水量充沛，但是落差小了点，大概只有三米左右。土木工程量很小，机器的话都是现成的，我估计一百五十万到两百万就行了，用不着五百万。你想想，就算上网电价是三毛，80万千瓦也是24万了啊。”
“这是家里用的小水电站。”邵成龙说，“小点就小点吧，反正我一个人用不完又不能拿去卖。”要是给村里人用的话，好像又有点不够……等等，500千瓦已经够了吧。
邵成龙自己一个人住宿舍，用电量很少，不过他楼上有个土豪，夏天开空调，冬天开暖气，电脑重来不关，一边玩电脑，还要开着电视听个响。就这么做，一个月也就是一千度电左右，平均下来，一天也就是三十几度，一小时五百度怎么也够了。
村里人用电节省，人又不多，家里冰箱几百瓦，电视几百瓦……
“可以拿去卖啊。”吴然说，“只要办妥了手续，能上网的。”
“上网？”邵成龙问。
“上电网。”吴然说，“电网跟你买电，当然没有售价那么高，人家有损耗的，还要赚钱，可能一度电三毛或者四毛左右。石头村这么远，损耗太大了，我估计就是三毛多。”
“这样的话……”邵成龙有些吃不准。
“一小时500千瓦，就是一小时能发500度电，按照每年4000个小时来算，那就是200万度电，每度电三毛，这就是六十万。就算投入了两百万，三年多就赚回来了，后面全是利润，坐在家里就能看着钱不断进口袋，是不是很爽？而且能卖电就要接驳进去电网里面，那肯定可以买电。”
是很爽，但是好像不能这么算吧，邵成龙是外行人，都觉得有些不对。
李思文也马上反驳：“电网有指标的，哪能买这么多。”
“我在电网认识人。”吴然说，“石头村是偏远农村吧？水电又是清洁能源，我可以拿到政策，卖电绝对没问题。”
“还要自己用呢，哪能卖这么多。”李思文说。
“这只是一个算法。”吴然说。
“我觉得一个别墅有100千瓦就足够了！”李思文说，“电梯最多也不过是每小时20度，照明现在都是LED，把探照灯打开营造景观，20度卓卓有余，再加电视电脑冰箱什么的，就算20度好了，也不过是六十度，也就是六十千瓦。”
“多出来的不就可以卖了。”吴然说。
“要卖另外建个大水电站啊。”李思文说，“这个主要是营造景观，外加建筑供电。等大水电站建好了，这个小水电站就可以专心营造景观了，连300千瓦都不用。”
“浪费，太浪费了，水电站就是用来发电的，要不然用来防洪，再不然用来储能，营造景观……真是本末倒置，人心不古，国将不国。”吴然连连摇头，“大水电站要在哪里造？”
“这不要靠您来出方案吗。”李老板说。
“连个方案都没有啊。”吴然说，“勘探报告呢？”
“也没有。”李老板说。
“水文资料呢？”吴然又问。
“这个……”李老板看着邵成龙。
邵成龙只好看着三叔公。
“水文资料乡里有。”三叔公说。
“详细吗？”吴然问。
“我没看过。”三叔公说。
“没关系，我去调来看看就知道了。”吴然说，“要是没有勘探过的话，会有一些风险，银行贷款的难度会增加，设计上也要采取保守的方案。”
“保守好，安全第一。”邵成龙说。
“保守的方案，意思就是投资大，效果小。”吴然没好气的说。
“那个……安全第一嘛。”邵成龙说。
“先去现场看看吧。”吴然说。
邵成龙带着吴然上山，怕了好一会儿，到了半山腰，就看到几条纠结在一起的溪流，他给吴然介绍：“这条是小马溪，这条是二马溪，这条是三马溪，这条……”
“不用说肯定是四马溪。”吴然说。
“不是，这条是猫跳河。”邵成龙说。
“虎跳峡我就听说过，猫跳河是什么鬼？”吴然问。
“说是两边狭窄，猫都跳的过去。”邵成龙说。
“水量倒是挺多的。”吴然过去看了看，又伸手进去感受了一下水流速度，几条小溪都试过了，又看了看河岸两边的情况，“这里都是石头，倒是好修堤坝，可是位置不太好。我们往下游看看。”
两人走了几条小溪得下游走去，一边走吴然一边摇头，“位置都不好啊，发电量不会很大……”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养狗场，苟老板正在门口擦枪，七八条狗子围着他团团乱转。两边见到，都是一愣。吴然说：“哎，老苟你怎么在这里啊？”
“这就是我的养狗场啊！”苟老板说。
“听得多了，没想到在石头村啊。”吴然说。
“老吴你来石头村干什么？”苟老板问，“还和我的好兄弟阿龙在一起？”
“邵老板请我来搞水电站。”吴然说。
“要搞水电站啊？”苟老板很是高兴，“这实在是太好了，石头村这儿供电很不稳定啊，动不动就停电，要不就是电压不稳，大夏天的停电，那可真是难受死了。柴油发电机又贵，味道臭，声音大。要建多大的水电站啊？到时候我要入股的啊。”
以前邵成龙曾经和苟老板达成协议，苟老板卖一半养狗场的股份给邵成龙，邵成龙建水电站也要卖一部分股份给苟老板。其中养狗场的股份，苟老板一直都说要给，可是邵成龙一直都没时间去办手续。
“要先勘探。”吴然说，“从半山腰一直下来，都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呢。其实你这养狗场地方不错，要是拆了的话，也能搞一个水电站。就是只能利用这么一条小溪的流量。”
“去，我这投资很大的。”苟老板说。
“所以不行啊，我还要继续找。”吴然说，“你这副打扮，还带了狗，要上山打猎吗？”

第一百一十章 上山打猎
“两位认识的吗？”邵成龙问。
“认识啊，打猎圈子很小的。”苟老板说，“老吴还曾经买过我两条猎犬呢，我那两条猎犬好用不？”
“不知道，我买了我老婆不让养，就转手给别人了。”吴然说。
“那真是可惜。”苟老板说。
“既然来都来了，不如一起上山转转？”吴然说。
“你要干正经活啊。”苟老板说。
“我今天也就是初步勘查，随便转转，后面还要带专业队伍专业设备来的。”吴然说，“反正是随便转转，顺便打打兔子什么的也好。正好我也带枪了。”
“这里有野猪呢。”邵成龙说，“很危险的。”
“有野猪才好呢，我就想打个野猪。”吴然说。
“其实……”苟老板偷偷摸摸的凑上来，“我告诉你个消息，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金牛山上面有野猪王！上回我亲眼见到了，比牛还大，起码八百多斤！”
“八百多斤？”吴然吓了一跳。
“真的，我亲眼看到！”苟老板说。
“这不可能吧，野猪能长这么大？”吴然问。
“可以的，你没看养猪场那些大公猪，个个都四五百斤五六百斤的，野猪涨到八百斤有什么奇怪。”苟老板说，“当时阿龙也在旁边看着，是不是啊阿龙？”
邵成龙该说什么呢，那只野猪的确是挺大的，可要说八百斤，也太夸张了。顶天了也就四百斤上下。可这种情况也不能直接打苟老板脸啊。
“距离太远我看不清。”邵成龙说。
“还真有野猪王啊！”吴然兴趣大增，“那一定要看看，我下去拿枪！”
这算什么意思啊，苟老板不是说要炒作一波的嘛，还说要先放消息野猪王在枫湾镇的，怎么直接就说了。吴然在前头走，邵成龙和苟老板在后面跟着。
邵成龙趁机问：“苟老板怎么直接说了野猪王的事？”
“这有什么啊，反正有阿龙在，我也不用考野猪王出名了。”苟老板说，“上回和刘总吃了饭，回头我就找了个项目呢。真是太感谢了，阿龙你到底什么时候有空去工商局把股份变更的手续给办了啊？养狗场的股份还没给你呢。”
“有空再说，有空再说。”邵成龙有些尴尬，又有些好奇，“是什么项目啊？”
“金龙餐厅啊。”苟老板说，“金龙餐厅你知道吧？原来已经倒闭了，那天来的孙老板贾老板两个把金龙餐厅顶了下来，他们不是都跟你说过的吗？要重新开张，事情很多，我就从里面拿了个小项目。弄点小钱，具体能赚多少还不知道，等项目确定了，介绍费少不了的，你放心，我大苟是讲究人。”
“原来是新金龙餐厅啊。”邵成龙恍然大悟。
“阿龙你就好了，山韭菜做得风生水起。”苟老板说，“赚钱肯定赚饱了吧？要说这山韭菜，其实我也吃过很多，怎么就没发现还有这么厉害的生财路呢。可见阿龙你是见识过人，以后有什么好路子，可别忘了大哥我啊。”
“一定，一定。”其实邵成龙除了知道苟老板养狗，连他本业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至于野猪王，这几天我都看过了，大概是碰不上。”苟老板说，“那天可能是偶然游荡过来。”
“怎么？”邵成龙问。
“我请经验丰富得老猎手看过，人家说这边野果子少，也没有野猪窝，应该不是野猪经常活动的区域。”苟老板说，“要打这条大野猪，得往金牛山深处走。”
“金牛山很大的。”邵成龙说。
“是啊，所以多半是打不着了。”苟老板说。
这时候走回了村子里，到了吴然得吉普车旁，他兴冲冲得从里面拿出一把猎枪来，扛上肩膀，“快点快点，要是能打找野猪，我也算是了个心愿。”
“阿龙你没有枪是不是？”苟老板说，“我那里还有。”
“我这边还有事的出去一趟。”邵成龙说。
“那也行，”吴然说，“你出去吧，我和老苟去山上找野猪，要是找到了，晚上就吃野猪肉。要是没找着……至少也能打个兔子什么的，还能找一找哪里适合建水库。”
应该先找找哪里适合建水库吧？邵成龙心想这一次绝对要好好找政府走流程，一点钱都不送，一顿饭都不吃，要不然出了什么问题可就惨了。看吴然这工作态度，不出问题才怪。
“为什么吴工去打野猪了？”李思文走过来问。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邵成龙说。
“吴专家怎么拿枪了？”李老板也走过来问。
邵成龙只好解释一遍：“苟老板是我们这儿包场地养狗投资的老板，他喜欢打猎，和吴专家认识，这两人就决定一起上山转转看看能不能打野猪。”
“这不是耽误事情吗！”李思文说。
“也没什么，反正也是要上山看的。”李老板说。
“我们这儿还没说好呢！”李思文说，“定金要怎么收？”
“这不着急啊。”李老板说，“我们今天进来也只是初步勘探，明天大队人马才进来呢。阿龙这么大个人在这里，难道还怕人家不认账吗真是？”
“我先给五十万定金吧。”邵成龙说。
“谢谢邵老板。”李老板马上说。
“我知道你们干工程的现在不容易。”邵成龙说，“可也不用这么心机，着急想要定金就直说好了，难道我不给你们吗！”五十万而已，邵成龙直接给现金。
李老板尴尬的说不出话来，“最近实在是困难……”
“你们好好干知道吗。”邵成龙拿起手机，给他们转了钱。
“绝对好好干，肯定好好干，不好好干我就不是人。”李老板说，“阿文你也是，要好好做设计，一定要做到最好，你看邵老板多照顾我们。”
“给我收条啊！”邵成龙说。
“啊对。”李老板打开随身的包包，刷刷写了一张五十万定金的收条给邵成龙，“邵老板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我就扎帐篷住在这里，亲自盯着，工程不做完我就不走！”
“房子很大，你自己进去看看能不能住吧。”邵成龙说。
“我会付租金的！”李老板陪笑着说。
“不用了。”邵成龙说，这租金能有多少，“你们好好干就行。我先出去办事，你们在这边好好干。”赚钱麻烦还可以理解，花钱也这么麻烦，真是烦死了。
上了车，乐瑶就埋怨邵成龙说：“怎么还没签合同就把五十万给出去了。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可怎么办。”
“不会有问题的。”邵成龙说，“李老板办事很靠谱。”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以前靠谱不等于现在靠谱啊，说不定李老板已经频临破产了，那了你这五十万就卷钱跑路呢。”乐瑶说。
“拿不回，我后面还有450万呢，他要卷钱也得等其它钱到帐再说。”邵成龙开玩笑，李老板家业也不小，名声还好得很，有了邵成龙的单子，他就算生意有问题也能撑下去。拿着五十万卷钱跑路有什么用，这么点钱够干什么啊，还不如等着市场回暖呢。
“还没签正式合同，就不应该给钱。”乐瑶气鼓鼓的说，“写了个五十万的收据，人家不给你建房子，你可怎么办？这笔定金根本没说房子要怎么建，建在哪里，也没说给了钱要什么时候开工。更加没说万一谈判破裂，这笔钱要怎么退回来。”
“好好，以后你说给钱我才给。”邵成龙不想和她争辩，其实又有什么不同呢，人家真要跑路，就算有正式合同又怎么样呢？其实李老板比邵成龙还急呢。他恨不得早点建好早点收钱呢。
“你说的啊！”乐瑶说，“以后可千万要听我的。”
“是是，全听你的。”邵成龙说。
“钱在我们手里，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钱送出去了，主动权也没了。别看李老板现在答应得爽快，等一会儿他跟你拖时间，你又有什么办法，定金都给出去了！”
邵成龙又不是刚出来干活，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不过土建这边的情况不一样，土建一向都是良心干活，要是包工头存心找麻烦，法律基本没什么办法，就算签了合同也没用。
所以土建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认人，李老板应该算是比较靠谱的，那就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先把钱给他，免得他推三阻四的。
“你不会和文文真有什么交易吧？”乐瑶忽然说。
“当然没有！你想什么呢！”邵成龙说。
“可不要中美人计。”乐瑶还是不信。
“我才不会呢。”邵成龙说，“要说美，她还不如你美呢。”
乐瑶愣了一下，脸上刷的一下红了起来，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邵成龙说。
“你这家伙就会胡说八道！”乐瑶扭过脸，不说话了。
邵成龙总算可以专心开车，松了一口气。说实在的，乐瑶和李思文类型不一样，不能直接对比谁比较漂亮。不过就邵成龙的喜好来说，他的确是比较喜欢乐瑶这个类型。

第一百一十一章 采购药材
开了一会儿车，邵成龙拐进了路上一个小镇，停下来买了好些药材，有真要用的，也有打掩护的。又开了一会儿，到了另外一个小镇，邵成龙又进去买了一堆药材。就这么去了五个小镇，买了五次，邵成龙的车里已经堆满了各种中药材。
“你这是干什么啊？”乐瑶问。
“准备熬药汁啊。”邵成龙说。
“有这么多药材？”乐瑶问。
“有些是烟雾弹。”邵成龙说。
“你干嘛不从网上买？”乐瑶不解，“你从网上浩如烟海的药店买药，基本不可能追踪到。你从这些乡下的药店买，人家花点功夫不就全查出来了吗。”
“我在村子里没法子收啊。”邵成龙说，要是设定在城里代收点，人家不是更加方便看里面的东西。
“我帮你收好了。”乐瑶说，“你可以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从网上买，一部分去实体店，这样要凑起整个房子就更加难了。熬煮的时候先把药材磨成粉，这样就不会被人还原配方了。”
其实再怎么预防，源头不过是一个十五银元买来的养胃方子，也许找个中医的名医一吃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邵成龙摇摇头说：“这都是下策，最重要的还是赶紧做推广。”
就好像可口可乐的配方一样，虽然可口可乐公司给自家的配方笼罩上了无数神秘色彩，什么全世界只有几个人知道，写下来的配方锁在金库里，就算全部配装厂全没了只要配方还在就可以东山再起。
但其实可口可乐原来不过是治疗头疼的药水罢了，可口可乐的配方也不一定真那么神秘，现在科学这么发达，可以把物质还原成最基本的成分，只要经过无数次试验，肯定能试出一样的配方来。就算不完全一样，只要人尝不出来就是。
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做出喝可口可乐完全一样的饮料呢？百事可乐为什么不努力靠近可口可乐得口味，而是要努力和可口可乐做区分？
这是因为可口可乐已经占领了市场，别人学他就只能做山寨产品。要是价格比可口可乐高，那当然没人喝。就算是价格一样，人家为什么不去喝正宗的，要喝山寨呢？要是价格比可口可乐低，那利润肯定就比可口可乐少，不要说壮大，连维持都不行。
所以必须要做得和可口可乐不同，这样才能卖得和可口可乐一样贵，才有利润空间，才能让公司发展和壮大。
邵成龙也是一样，只要他尽快占领市场，建起了牌子，拥有专利，后面出现的都是山寨。别人降价，他也可以降价，最后大家的利润都差不多，他占了先机，就可以成为正宗，别人落后一步，就只能当山寨。
那么就算利润没有现在这么高，但是授权费什么的，总还能收上来一些，要是办得好，说不定还可以成为连锁餐饮什么的。反正山韭菜猪棒骨这道菜，重点既不在山韭菜，也不在猪棒骨，而是在药汁上。山韭菜不能量产，药汁却是很好买的，一份九百多快的药材，可以出两份药汁，一份药汁可以煮一大锅猪棒骨，这么一算，其实也不算很贵。
就算邵成龙自己运营不来，也可以把经营权或者股份卖出去，照样可以赚一大笔。这么一看，就不能光是贪图宗永春得一千万，而是应该和他好好合作，先把蛋糕做大，然后再卖掉公司，这才赚得多。
又来到下一个镇子，邵成龙找了一个农贸市场，找到专门帮人打粉的商铺，把刚刚买来的几百样药材统统打成粉末，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上面写着一些鬼画符，好像是暗号。
其实邵成龙是随便画的，什么意义都没有，谁要是想破解，只会越看越糊涂。邵成龙是把几十样要用的药材和分量硬生生记住，不会读心术的话谁也挖不出来。
开到城里，邵成龙在郊区城中村之类的地方转悠了一会儿，找到了一个独门独户整体出租的院子，邵成龙上门去，交了三个月租金，把房子租了下来。又买了一大堆铁锅，在里面熬了十几锅药汁。从里面挑出一锅来装好，其他全部倒掉——只有这一锅用的是正确的配方，其他都是假的。
“好了”邵成龙说。
“这就是山韭菜煮棒骨用的药汁吗？”乐瑶凑过去闻了闻。
“是啊。”邵成龙说。
“价值上千万的药汁啊！”乐瑶感叹。
“说不定还不止呢。”邵成龙说。
“闻起来就好像普通的中药一样。”乐瑶说。
其实这就是普通的中药来的。
邵成龙拿出几个猪棒骨，放到大锅里面，加了水，再加一点药汁。水刚烧开，一股药材和肉食混合的香味就透了出来，让人垂涎欲滴。越煮汤水越浓，香味也越冲。
“太香了啊！”乐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配方就是这样没错。”邵成龙捞起一个猪棒骨咬了一口，其实香料多半也是中药，所以邵成龙太公这副方子能改善食物的口味，也不算很奇怪。
“肉很好吃。”乐瑶也吃了一口，又喝了一碗汤，“只能煮棒骨吗？可不可以煮其他呢？好像肘子啊，排骨啊，猪头之类的？或者鸡鸭鱼？”
邵成龙也想知道，今天他就是特地来做实验的。到外面的菜市场买了一大堆吃的东西回来，分成十几个锅一个个试试。用这些药汁煮了排骨，味道很不错，煮肘子就不太对味了，可能肘子肉太厚。
煮鸡也不错，煮鱼也不行，煮青菜更不行。看来这药汁和肉比较容易配合。邵成龙出去又买了三斤牛肉三斤羊肉，外加半只鸭半只鹅，也用药汁煮了，味道可以接受，但是没有煮猪肉那么好吃。
“看来只有猪肉最合适。”邵成龙下了结论。
“为什么要在这里做实验啊？在家里做不好吗？”乐瑶问。
“家里人太多了。”邵成龙说，再说家里也没有这么多大锅啊，石头村这么小，要是在家里做，香味能把全村人都引过来，到时候邵成龙总不能把人全都赶出去。
“以后就在这里秘密制造药汁吗？”乐瑶说，“好刺激哦。”
“刺激什么啊！”邵成龙说。
“好像秘密基地什么的。”乐瑶说，“有一种被发现就会被抓的感觉，所以很刺激啊。”
“为什么发现就会被抓？”邵成龙没明白。
“毒贩子不都是这样……”乐瑶说。
“谁是毒贩子啊！我制药而已！”邵成龙没好气的说。
不过要说起利润率来，这些药汁也低不到哪里去。900多块钱一份，可以卖两万，利润率在2000%以上。而且还是完全合法的，不用怕警察抓。就算加上那些用来打掩护的，也不过是1500块的成本，利润率还是超高。
把剩下的药汁倒在水壶里，邵成龙开车来到瀛洲海鲜楼。这还是他头一次来这种超高档的海鲜酒楼呢。楼面建的很气派，外面就是一大堆的玻璃缸，里面养着各式海鲜，看着好像水族馆一样。
这些海鲜是可以自选的，选中哪一条鱼哪一只螃蟹，可以当场捞出来，确定了，马上敲死，过秤，送到后厨去制作加工，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看看价钱，比别的餐馆贵了一大截，龙虾要498一斤，一只龙虾起码三四斤，这就一千五了。螃蟹也很贵，要150块钱一斤，如果菜市场的话，只要个零头，五十块就有交易，当然品相没有这里好，个头也没有这里大。
瀛洲海鲜楼的人引导着邵成龙和乐瑶来到后厨，宗永春正在后厨最大的一口锅面前，他换了一身洁白如新得大厨装，还带着高高的厨师帽，端着那口大锅，菜勺飞舞，正在炒菜。见到邵成龙，宗永春只是点点头，没有停下手。
“最猛火！”宗永春对旁边的助手说。
那助手按了一下旋钮，灶台就冲出一股猛火，把大锅烤得嗞嗞作响，整个锅都烧红了。宗永春用勺子抄了油盐，往锅里一倒，然后放下一把山韭菜，隔着毛巾端起锅在火上一抛，整个锅都着了火。然后宗永春把锅端开，把里面的山韭菜扒拉到盆子里。
“试试吧，我做的清炒山韭菜。”宗永春对邵成龙说。
“清炒？”邵成龙仔细看了看，这山韭菜看着就和没煮过一样，外边保持着非常翠绿的色彩，拿筷子夹一根，送进嘴里一尝，非常新鲜，非常嫩，但确实已经熟了。
“乐律师也尝尝。”宗永春说。
乐瑶也吃了一口，说：“很不错，很有锅气，家里做不出来。只有饭店才有这么猛的火力，在极短的时间内把青菜炒熟，又让青菜保持鲜嫩的颜色和口感。尤其难能可贵的是，这道菜下的油不算多，整道菜清新可口。”
“没错。”宗永春说，“本来山韭菜是要吃很多油的，要是不让山韭菜吃饱油，味道就不好。要是吃饱了油吧，又会很油腻。我们卖的是高档菜，不能油腻，经过反复试验，发现只有在超高温下，才能让山韭菜少吃油味道又好。”

第一百一十二章 瀛洲养胃宴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都不知道呢。
“这会是我们瀛洲养胃宴的第一道菜。”宗永春说，“清炒山韭菜。山韭菜只在荷城附近有些知名度，要到京城推广，很多人会好奇山韭菜究竟是什么。所以我就设计了这个菜，让大家看个清清楚楚。”
“也挺不错的。”邵成龙说。
“第一道菜不应该上汤的吗？”乐瑶问。
“粤菜才是第一道上汤，京城那边不是。我这家店叫做瀛洲海鲜楼，可不是粤菜，而是融合菜。”宗永春说，“况且山韭菜煮猪棒骨这道菜太突出了，吃了猪棒骨，喝了山韭菜汤，其他菜还能吃吗？只能当作压轴菜上。”
“就好像那个姜葱焗龙虾一样？”乐瑶问。
“对。”宗永春说，“第一道菜是用来打开味蕾的，我觉得用汤并不算太好的选择，一来占用太多胃容量，二来味道很难调配。我觉得用这个清炒山韭菜更好。”
“那第二道呢？”邵成龙问。
“第二道是山韭菜炖五花肉。”宗永春招招手，一个厨师就从蒸锅里面拿出一个炖盅出来，放到邵成龙面前。
宗永春打开炖盅，里面是一块颤颤巍巍的五花肉，雪白的脂肪已经完全液化了，暗红色的瘦肉夹杂在脂肪中间，下面覆盖着几篇山韭菜，看着很有食欲。
“试试看。”宗永春说。
邵成龙用勺子舀起五花肉，轻轻一吸，五花肉就到了嘴里。却是一点油腻的感觉都没有。这倒也算了，山韭菜也是非常的好吃，吸饱了油水的山韭菜另有一番滋味。
“很好吃。”邵成龙说，“但是……会不会有些油腻啊？”宗永春刚刚才说过不要太油腻呢。
“无妨。”宗永春说，“第二三四五道菜是一起上的，必须要荤素搭配，有当口的，有样子漂亮的，有口味新奇的。预计是五花肉响螺片炒山韭菜，蛏子炒山韭菜，辣酒花螺煮山韭菜，五彩凤凰山韭菜，酿鲤鱼等等。”
“这个……海鲜和山韭菜味道搭配吗？”邵成龙问。
“你试试。”宗永春招了招手，几个厨师就端上来十几盆菜。
山韭菜是山珍，这些什么螃蟹蛏子是海味，倒是一下子山珍海味齐全了。吃起来味道也很好，螃蟹非常好吃，响螺片很好吃，蛏子也很好吃，而且山韭菜也有相应的味道，吃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海鲜味。
“原来山韭菜也能这样做啊。”邵成龙感叹。
“以前从来没吃过呢。”乐瑶说，“为什么以前都没人把山韭菜和海鲜合起来做？”
“因为不好吃。”宗永春说，“山韭菜和海鲜的味道有冲突，必须先处理过。”
“这山韭菜味道很正啊。”乐瑶说。
“不是山韭菜，是海鲜。”宗永春说，“螃蟹用山韭菜汤煮过，然后下锅油炸，最后才和山韭菜炒。蛏子是用山韭菜汤蒸了一下，然后下锅爆炒。响螺片也差不多。最重要的是，用的油都是山韭菜练出来的。这样处理过以后，山韭菜和海鲜的味道才能融合起来。”
果然不愧是高级餐厅，比那天张经理的处理手法更胜一筹。邵成龙说：“那山韭菜炒鸡蛋和山韭菜炒豆腐呢？要怎么做？”
“我试过很多做法，但是……都不行。”宗永春说，“根本没法子融合在一起，太难吃了。”
“切一点撒葱花一样不就行了。”乐瑶说。
“我们不干这种事得。”宗永春说，“那根本不叫山韭菜炒鸡蛋，只是炒鸡蛋加了一点山韭菜，太掉档次了。我的师兄弟们要这么做是他们的事，我可不会推荐这种菜。山韭菜炒豆腐也是，我试过几十种不同的豆腐，都和山韭菜不搭配，这两样菜真是传统吗？”
“我见过村里有人这么做来着。”邵成龙说。
“怎么炒的？”宗永春问。
“就这么炒呗，村里能有什么独门秘笈。”邵成龙说。
“那就奇怪了，我到处都问过，好像没人这么搭配。”宗永春说，“石头村我认识的人不多，金牛村出来的倒是有几个。他们都说没听过这两道菜，就算家里没有其他东西了，只剩下鸡蛋、豆腐、山韭菜，那也是山韭菜做一个，鸡蛋做一个，豆腐做一个，不会吧山韭菜和鸡蛋豆腐做一起。”
“是吗？”邵成龙脸上一红，当时为什么会有这两个菜来着？邵成龙想起来了，这是阿紫做得，她年纪小，又专心读书，可能是弄错了吧，“单独做两个菜费柴火呢。”
宗永春一愣，“我倒是没想过费柴火。”
那不是废话吗，酒店里面管什么柴火。邵成龙说：“既然不好吃，那就别管他了。其他菜已经够了，这个螃蟹很好吃呢，还有蛏子，成本多少？”
“成本没多少。”宗永春说，“其实这几个菜，最贵的是响螺片，一个大螺进货价就要上百，最多只能切两片响螺片。我们卖的话得两三百一片才能回本。”
“这么贵的吗。”邵成龙赶紧又吃了一片，“响螺是什么？”
“就是一种很大的螺。”宗永春招了招手，手下就拿了一个螺进来，“电影电视上面不是有很多海边的吹小螺号吗，就是这种响螺。也只有这么大的螺才能切出这么大的螺片来。”
“这么大啊。”邵成龙拿起来看了看，比他的手掌还大呢。
“这也不算什么，我在试着用鲍鱼和山韭菜配合。三头鲍四头鲍的话，应该可以和山韭菜煮棒骨相匹敌了。”宗永春说，“可惜还没获得成功。”
“三头鲍！”乐瑶吓了一跳，“那得多少钱啊！”
“那也没办法，我试过五头六头的，和山韭菜煮棒骨差距太远了，就算摆在一起，也会被抢光风头。一个高档宴席，总不能只有一个主菜，起码要有两三样。”宗永春说，“本来我预定一桌是一万多，现在看起码要两万了。”
“这么贵能卖出去多少？”邵成龙说。
“你知道前两京城流行的是什么？”宗永春笑了笑，“是冬虫夏草炖鸭，光是冬虫夏草就要三万多。你知道一晚上卖出去多少？”
“多少？”邵成龙问。
“我不知道。”宗永春说，“这种事情永远也不会有人弄得清楚。谁也不会把真实销售数据拿出来的，就算赚了钱，也是藏着掖着，谁也不说。”
不知道你说个鬼啊！邵成龙忍不住斜眼看着他。
“我只知道那一阵子我的师兄弟全都在四处找冬虫夏草。”宗永春说，“不是找便宜的，他们愿意出多些钱，只要供应稳定。把京城周围的冬虫夏草都给买空了。”
“有这么厉害吗。”邵成龙将信将疑。
“你以为冬虫夏草的价格前几年为什么长这么厉害？”宗永春说，“京城带起了风潮，其他省份跟进，销量大涨，供不应求，才会这么厉害。人家吃冬虫夏草，可不是和我们一样，一次吃几根，人家是一次吃一斤半斤。”
“一斤半斤！”邵成龙倒吸一口凉气。
“炖一只鸭子下一大把。”宗永春说，“人家说了，冬虫夏草能滋补身体，可必须要这么吃才行，吃几根一点用都没有。就好像吃抗生素一样，吃一点没用，得吃够分量，才能打赢病菌。”
“吃太多了补过头也不行吧。”邵成龙说，抗生素也不能有事没事就吃几斤，吃着吃着就弄出不怕抗生素的超级细菌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宗永春说，“反正一晚上绝对不止100桌，后来是吃出问题来了，有个重量级的吃得重金属中毒，大家全都不吃了，冬虫夏草市场忽然就崩了。冬虫夏草崩了以后，京城保健品市场就群龙无首，要是山韭菜能够接盘，不说全接吧，接十分之一也能发大财了。冬虫夏草谁都能采，药汁可只有你独一份。”
“这样啊……一千万岂不是太便宜了。”邵成龙说。
“当然便宜。”宗永春说，“我们一起把蛋糕做大，一起发财。药汁带来了呢？”
“带来了。”邵成龙拿起水壶给宗永春。
“等一等！”乐瑶站了出来，“先签合同吧。”
“合作协议这么快就弄好了？”宗永春吓了一跳。
“不是，只是药汁配方的出售意向合同而已。”乐瑶拿出文件给宗永春看，“我们一千万卖给你药汁的配方，但是什么时候交易，由阿龙说了算。”
“哦？”宗永春仔细看了看条款，“意思就是你们随时可以拿走我一千万？”
“不是，等阿龙建了新公司，您不是要注资一千万进去的吗？这一千万换49%的股份，到时候真要卖了，就可以用这些股份来当一千万。”乐瑶说。
“何必多此一举呢？”宗永春问。
“只是增加一点保障而已。”乐瑶说。
“要是我不肯，你就觉得我别有用心是不是？”宗永春笑了笑。
“我是律师，只能从法律方面来看问题。”乐瑶说。
“是吗？”宗永春把勺子一放，“那我呢？我辛辛苦苦用自己的人脉帮你们推广山韭菜，推广开了自己只赚49%的钱，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处处都防着我，岂不让人齿冷？”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千万
“宗老板，这种话就不用说了吧。”乐瑶笑了笑，丝毫没有退让，针锋相对的说，“我的当事人在京城没有根基，推广获得多少收益，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公司拿到的收益，您是只能分49%，可是公司外面的收益呢？”
“我又不会配药汁，卖多少都是从你手里出来的。”宗永春说。
“可是卖多少钱是您说了算啊。”乐瑶说。
“我还能买多少钱，一份一万已经到顶了。”宗永春说。
“除了钱，还有其他很多收益吧。”乐瑶说，“我当事人并没有眼红您的这些收益，那么您是不是应该多给我当事人一些保障呢？您本来就要拿出一千万来的，现在却不肯签合同明确责任，是不是有点奇怪呢？难道您原来的打算就是要抢走公司拿走全部收益，这一千万只是钓饵，暂时放在阿龙公司里？”
“胡说八道！”宗永春哼了一声，“阿龙你也是这个想法？”
“先小人后君子，才能长久合作。”邵成龙说，“宗老板的本事，我是绝对放心的，大家一起把生意做大以后，要是宗老板想把公司买了，全程自己操作，那也没问题。”
这话的意思，就是做大之前，邵成龙必须要保证自己的权益。
“好吧，这个合同我签了，不过我事先说明，十天以后我才能筹到钱，以后要是你决定要把配方卖给我，必须要给我一个月时间筹款，谁也没法子随随便便拿出这么多现金来。”
“给股份不就行了吗？”邵成龙说。
“我要买，当然是连股份一起买，把整个公司买下来，谁还会卖股份啊。”宗永春说，“行了，就这么决定了吧。在哪里签名？”他掏出一支笔来，在合同上面签了名，然后又打了指印。
一千万这就到手了？邵成龙觉得有点不对，宗永春再怎么看好这笔生意，也不应该这么快签名啊，至少要找律师来看看合同，看里面有没有什么陷阱。
别的不说，他自己提出来要一个月时间筹款，邵成龙还没答应呢，就算口头答应了，也要列入正式条款里面才对。这里面肯定有鬼，可究竟是哪里有问题吗？就算现在他偷了邵成龙的配方，自己配置药汁，也要给一千万邵成龙啊。
“那我们现在可以认真的谈一谈合作的事情了吗？”宗永春说。
邵成龙没法子，只好说：“当然，您请说。”
“我需要药汁来做实验。”宗永春说，“只有这么点？”
“这里是十份啊。”邵成龙说。
“原来要十份，现在我都签合同了，难道还是十份？”宗永春说，“我要尽快做实验，然后尽快推广，只要赚了钱，蛋糕大了，阿龙你才能超过这一千万，看到广阔的世界！”
这是说邵成龙鼠目寸光的意思吗，邵成龙笑了笑，根本不在乎这点侮辱——他心里更加确信有问题。虽然还不知道问题在哪里，不过他非常确信宗永春绝对有问题。
“今天暂时只有这些，明天我带多一些过来。”邵成龙说。
“好，明天带20份。”宗永春说，“钱先记着。”
“这个……成本太大了。”邵成龙说。
“不过是十份而已！”宗永春说。
“宗老板你昨天说现金支付的啊。”乐瑶说。
“昨天你也没说要签这么份东西啊。”宗永春说。
“不是，宗老板，这药汁很贵的，用了些名贵材料。”邵成龙叫苦说，“我这边收入不多，支出很大，家里建房子得工程队刚刚才开进去呢。建房子的预算就要500万，后面还要建个大水电站，都不知道要多少钱呢。”
“我说呢，前几天还觉得阿龙你是个做大事的人，怎么忽然斤斤计较起来。原来不只是因为乐律师在里面说了话，还因为花钱太狠。年轻人要低调一点，不要赚了几个钱就乱花。”宗永春说，“就按照原来说好的价钱吧，我写一张条子给你，你去财务那儿领钱。”
“修房子也是为了把山韭菜这块蛋糕做的更大更好。”邵成龙说，“我要在那里接待客户，推广山韭菜宴。”
“效率太低了。”宗永春豪气万丈的说，“你在乡下推广一辈子，也就是在荷城附近有些名气，都不一定能到省城。在京城却是可以一朝名动天下，人人皆知！”
“那就得靠宗老板了。”邵成龙说，“我只是个乡下出来的土炮而已，在京城一个人都不认识。”
“你放心，这块蛋糕做大了，我们两个都吃不完，到时候我做个亿万富翁，你的钱不会比我少。掌握住药汁的独门秘方，大家都要来拍你的马屁。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能见利忘义，别人拿着大笔的现金来，就跑去和别人合作。”宗永春说。
“这绝对不会。”邵成龙说。
“违约金设大一点不就行了。”乐瑶说。
“小姑娘，你是一个律师，做什么事都从法律出发，这很正常。可是你要做大律师，就必须知道，法律不是万能的，法律上面的漏洞多着呢。”宗永春说。
也不等乐瑶回答，宗永春就对手下说：“点火。”
他的手下打着了火，宗永春仔细的盯着，见火候差不多了，就往锅里面下了一大把猪棒骨。等猪棒骨在热锅滚油里面过一遭，散发着油脂的香味，又下了山韭菜，两样一起爆炒，等山韭菜变色，就下了清水。
火很猛，不一会儿水就烧开了，这时候宗永春才下药汁。他并没有问邵成龙应该放多少，而是自己看着放。下了一份还要多，宗永春才停手。药汁下去的瞬间，锅里温度降低，但很快又重新沸腾起来，香味四溢。
“阿龙你来尝尝。”宗永春说。
很好吃！太好吃了！邵成龙一尝，就感受到了职业和业余的差距。宗永春做的猪棒骨带着焦香味，一口下去，药材的香气和猪肉的香气达成了完美的平衡。邵成龙做的猪棒骨就差远了。
“怎么样？”宗永春问。
“太好吃了。”邵成龙说。
“一定能流行的。”乐瑶也吃了一口，等大了眼睛。
“是啊，太好吃了，过犹不及啊。”宗永春叹了一口气，自己也吃了一口，“要配得上这道菜可真不容易，三头鲍虽然好，可是价钱太贵了，龙虾什么的还是欠了些档次。”
“其实也不用吧，只要猪棒骨好吃不就行了。”乐瑶说。
“没这么简单的。”宗永春说，“我们要输出的不是一道菜，而是一整桌宴席，如果这宴席里面只有一道菜出彩，那人家为什么要其他菜呢？为什么不光是买这一道菜呢？或者说，为什么不会是光买药汁呢？对阿龙来说光买药汁没什么，对我来说，我的作用在哪里？在京城上流社会，想要流行起来，可不是一道菜的事。你只有一道猪棒骨能上台面，那些不吃猪肉的人看都不看你一眼。必须要有十几道菜，两三个主菜，适合各方面的需求，有足够的噱头，才可能流行起来。”
“这只能靠宗老板了。”邵成龙说。
“这是水磨工夫，你不耐烦看就先走吧。”宗永春说。
“可是这药汁……”乐瑶觉得有些不妥。
“我都已经签了合同，你还怕什么？”宗永春说，“难道以后你也要全盯着，看看这些药汁究竟怎么用了？别说你，就是我，也没可能一瓶瓶药汁盯着。”
“是。”邵成龙说，“那我先告辞了。”
“明天见吧。”宗永春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邵成龙拿着宗永春的条子去财务部领了钱，这就是十万块钱到手，邵成龙顿时觉得腰杆又硬了起来。乐瑶一路跟着，丝毫没有异样，直到上了车，忽然拉着邵成龙得手，使劲一咬。
“哎哟！”邵成龙赶紧把乐瑶甩开，“你干什么啊！”
“我看看是不是做梦，你这就变成千万富翁了啊！”乐瑶说。
“那你干嘛不咬自己！咬我有什么用呢！”邵成龙说。
“又不是我千万了，是你千万啊！”乐瑶说。
“你咬我也不能证明你不是在梦里。”邵成龙说。
“说不定这是你做的梦呢。”乐瑶说，“要是我做的梦，现在你就该……”说着脸上一红，“该把钱分给我一半了。”
庄周梦蝶，梦里不知身是客，你也知道脸红……邵成龙心里掠过十几个不同的想法，最后叹了一口气，“你先别高兴，这一千万可未必能拿到手。”
“那不是更好吗？要是不要这一千万，说明你和宗永春一起合作赚的钱更多，所以宁愿不要这一千万。”乐瑶说。
“我怀疑这里面有问题，宗永春答应得太爽快了。”邵成龙说。
“可是白纸黑字在这里，宗永春这么多资产在，上法院肯定能拿到钱的啊。”乐瑶说，“这样的合同，法庭一般会倾向于判决执行合同，他要是不肯给钱，那就强制执行，也就是有些执行费罢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征兆
“没这么简单的。”邵成龙说。
“遣词用句我都是仔细斟酌过的，不会有失公平，就算基层法院被买通了，我们上诉打破市中院去，这两年查渎职得很厉害，市中院不敢明目张胆偏向的。”
“不是这个问题。”邵成龙说，“算了，现在也说不清楚。今天你回去律师行，如果有人问你我这边怎么样，你就和他说我这人太小气，你熬夜给我写合同，帮我赚了上千万，我却不舍得给你律师费。看看那人说什么。”
“你是说……”乐瑶迟疑起来。
“可能有人想对付我。”邵成龙说。
“宗永春？”乐瑶问。
“也许吧。”邵成龙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如果真有人来收买我呢？我应该怎么办？”乐瑶问。
“你假意答应，看他说什么。”邵成龙说。
“要卧底吗？”乐瑶跃跃欲试，“要是人家开几百万要我来对付你怎么办？”
“几百万？”邵成龙撇撇嘴，“那没法子，你就把我出卖了吧，不过要是几万的话……”他拿出刚刚拿到的十万块，交给乐瑶，“你还是帮我干活吧。”
“给我的？”乐瑶问。
“是啊。”邵成龙说，“我发了财，总不能忘了老同学。”
“算你有良心。”乐瑶接过来看了看，又把十万块还给邵成龙，“其实你不给我钱，我也不会被人收买的。”
“我知道啊。”邵成龙说，“这些钱你拿着吧。”
“我才不要呢。”乐瑶说。
她不要邵成龙不放心啊，其实邵成龙这么和乐瑶说，也是一种摊牌。如果真有人要对付他，乐瑶这个律师肯定是跳不过去的。如果真的和邵成龙想的一样，那人绝对会来收买乐瑶。
“我这边再怎么说，也是上千万的生意了。”邵成龙说，“为了这么多钱，杀人放火也在所不惜。到时候我说不定会被人捏造证据抓起来，我的银行帐号说不定也要被人封了，你拿着这十万块，万一我拿不出钱来，你就帮我洗刷冤屈。”
“好。”乐瑶这才把钱收起来。
肯收钱就好办，别人要收买乐瑶就没这么容易了。
邵成龙说：“我估计这一次可能会有个人恩怨在里头。”
“个人恩怨？以前你得罪过人吗？”乐瑶问。
“可能是。”邵成龙说。
“是谁？”乐瑶问。
“现在还不知道。”邵成龙摇头说。
“那要怎么办啊？”乐瑶问。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好怕的。”邵成龙说，“我们先去找刘总。”
“对！先去找刘总，他答应了要帮你兜着的。”乐瑶说。
“这事不能靠别人，只能自己小心。”邵成龙说。
“是啊，只能我们自己人小心，外人都靠不住。”乐瑶小声说，说着说着，脸上就起了红晕。
邵成龙光顾着自己想事情，却没怎么在意乐瑶说的话。他去找刘总，却不是让他出面。按照邵成龙的想法，人家从官面上杀过来，刘总只怕不好出面，到时候还是要靠邵成龙自己。这次去找刘总，只是去打听消息而已。
“有一件事情我想问清楚。”邵成龙对乐瑶说。
“什么事？”乐瑶问。
“你说那个客户，在网上发文骂宗永春那个。”邵成龙说，“现在还联系得上吗？”
“我还有他的电话和QQ，怎么？”乐瑶问。
“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我有些事情想找他。”邵成龙说。
乐瑶拿出电话，翻出号码本，找到号码，打了过去，摇摇头说：“是空号，这个号码被注销了。”然后用手机登录QQ发去信息，一时也没有回音。
“那个客户是原来瀛洲海鲜楼的股东吧？能直接找到这个股东吗？”邵成龙问。
“应该是可以的，我手头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得找人问。”乐瑶说，“我们律师行肯定有人认识他，有他的联系方式，要不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
“不要。”邵成龙说，“先去刘总那里。”
到了日升，邵成龙马上就见到了刘总。
“阿龙听说你发大财了啊？”刘总说。
“怎么？”邵成龙问。
“宗老板不是答应给你一千万吗？”刘总说，“他把市中心一个商铺拿出来卖，说卖了好给你钱呢。那个铺子在步行街上，位置可好了，20多平米就要八百万。可惜贵了点，要不然我也想下手。”
“贵了些？恐怕不是诚心卖吧。”邵成龙说。
“步行街的铺子你不知道？有价无市，平时根本没人卖。偶尔有人放出来，一下子就抢没了。宗老板肯放铺子出来，虽然价钱贵了些，可还是有很多人想买。”刘总说。
“20多平米要八百万，那不是一平米40万？”邵成龙摇摇头，不是很信，“我们荷城只不过是个小地方，步行街虽然是最繁华热闹所在，也没有这种价钱吧？”
“可不是这么说的。”刘总说，“步行街上有个铺面，就能证明公司实力强大。这个铺面还是在步行街的正中心，那是最最热闹的地方，绝对不发愁租出去的，一铺养三代！”
邵成龙还是不信，步行街他又不是没去过，金银铺子化妆品高档服装什么的也就罢了，赚的钱可能很多，但也有卖百八十块低档服装的，还有卖甜品的，虽然一份雪糕十几块是有些贵，但赚头其实也没多大，这些总不可能一个月赚几十万吧？能给多少租金？
“租金也不可能太高吧？”邵成龙说。
“阿龙你还是没明白啊。”刘总哈哈一笑，“有很多人，钱来得容易，却不怎么见得光，就好像你老哥我一样。我们这样的人赚了钱怎么办？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死了，肯定要置业给父母妻儿，要置业当然是选步行街这种没风险的，就算贵些也认了。要不然你选个郊区的铺子，便宜是便宜，万一租不出去怎么办？”
原来还有这种事，难怪步行街的铺子这么热门。
“我做这种半黑半白的生意，比人家那些当官的是差着远了。人家那些公务员，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间就巨额收入来源不明。八百万什么的，人家根本不当回事。”刘总说，“偷偷把这铺子买下来，号称只花了100万，谁说不可能呢？那可只是20多平米，100万就是三四万一平了。万一被纪委上门，人家一算，这么多年工资奖金，也够一百万了，这是合法收入，没毛病，就保全下来了，以后坐几年牢，出来靠着铺子也能当人上人。”
这些绕弯弯，邵成龙却是不懂的，听得目瞪口呆。
“那他怎么不直接把铺子给我算了。”邵成龙说。
“直接过户，哪里有可能算到八百万。”刘总说。
“我觉得这单生意里面可能有问题。”邵成龙说。
“哦？怎么说？”刘总问。
“今天我去送十份药汁。”邵成龙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还找宗永春重新签了一份合同，宗永春答应的太爽快了。”他把合同拿出来给石总看。
“这不是挺好吗，再不济宗永春也得拿一千万出来。”刘总说。
“我就怕没这么简单。”邵成龙说。
“要是他出肮脏手段，你大哥我也不是吃素的。”刘总说。
“就怕是官面上有靠山啊。”邵成龙说。
“有靠山？”刘总哈哈一笑，确实不放在心上，“这么一笔小生意，能有多大的靠山？我确实太不信的。阿龙，我既然答应你，要把这件事情揽上身，那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不论宗永春出什么招数，我都不会让你吃亏。”
“谢谢刘总。”邵成龙说，“不知道刘总有没有宗永春的消息，他一般是走谁的门路之类。”
“这个……我对他了解不算很多，”刘总说，“可以去打听一下，很快就能够知道了。”
“谢谢刘总。”邵成龙说。
“谢什么啊，我已经答应了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刘总拍胸口保证，“对了，这两天你准备好，也许乌小姐要进山找你吃养胃宴，她唠叨了好多次呢。”
“我随时都可以的。”邵成龙说。
从日升出来，邵成龙对乐瑶说：“看来刘总也靠不住啊。”
“我也看出来了。”乐瑶说，“刘总连对方什么来头都不知道，就敢拍胸脯保证说没问题，这怎么可能呢。宗永春在荷城也算是任务了，平时有哪些关系，刘总应该心里有数才是，怎么会还要临时去打听。”
“是啊。”邵成龙说，还有乌子真，说到底不过是个美女罢了，哪有这么大的面子，让刘总二话不说就答应给邵成龙撑腰。按照石总的估计，这可是好几百万的生意，刘总就这么大方？
“现在怎么办？”乐瑶问。
“去找瀛洲的股东吧。”邵成龙只剩下这个办法了。
“我没有他电话。”乐瑶说。
“总能打听得到，他叫什么名字来着？”邵成龙问。
“陆华。”乐瑶把这两个字写出来，“陆地的陆，中华的华。”
邵成龙拿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在上面输入陆华得名字，一搜就出来一大堆，叫这个名字的人实在是不少。

第一百一十五章 瀛洲海鲜楼的股东
叫做陆华的有医生，有研究员，有学生，还有科技公司什么的。邵成龙在里面仔细找，找了十几页都没找到。换了另外的搜索引擎也是一样，荷城只是个小地方，邵成龙要找的陆华又没做过什么大事，找来找去都找不到。
加上荷城也一样，再加上瀛洲海鲜楼，终于搜索到了。这时候邵成龙才知道，原来瀛洲海鲜楼成立的时候，京城好些报纸都登了新闻。虽然都是些小报，可也说明宗永春在京城的关系不少。
这些报道大多数很简略，不过也有些长的，上面详细列明了宗永春在京城的奋斗历程，什么凌晨四点起来练刀功啊，大厨肚子疼临时上阵获得了客人好评啊，改进了菜式制作方法啊，最后末尾顺便也把股东名字列了出来，上面就有陆华得名字。
其中最详细的一篇，还说明了陆华的来历，他是荷城本地人，在京城做生意，想念荷城家乡风味，却总是吃不着，偶然遇上了宗永春，知道他也是荷城人，就让宗永春做了几道荷城土菜，一吃惊为天人，几乎天天来吃。后来宗永春出来创业，陆华盛情邀请宗永春回荷城，才开了这个瀛洲海鲜楼。
“这是真的吗？”邵成龙问。
“我不太清楚，头一回听说。”乐瑶说。
“那多半是假的吧。”邵成龙说，“如果真是这么回事，陆华的亲戚肯定会写进去那篇骂文里。”
“对啊，如果是真的不会不提。”乐瑶说。
那这个段子是怎么加工出来的呢？邵成龙又看到另外一篇，说法略微有些不同。这上面说的是宗永春过年回家乡，深感荷城餐饮行业太过落后，于是回乡到了金龙餐厅做厨师，很快做到行政总厨，虽然个人衣食不缺，却不能改变荷城餐饮行业的落后面貌。于是他自己出来创业，找了几个老板来投资，人家都不看好。
只有陆华和另外一个老板看好宗永春，给宗永春大笔投资，让他建起了瀛洲海鲜楼。而他们之所以看好宗永春，是因为在京城试过宗永春的手艺，知道金龙餐厅出品的菜肴远远没有宗永春应有的水平。
还特地说明，当年陆华是为了给一个重要客户办寿宴，要找荷城本地菜，京城到处都找不到，最后才在宗永春这儿找到了，所以留下深刻的印象。
这应该比较接近事情真相，问题是这个重要客户是谁？陆华又为什么给他办寿宴？既然要吃荷城菜，那应该也是荷城人，又要陆华拍马屁，难道是公务员？
翻了几十页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陆华公司的联系方式，乃是一个电子邮箱号码，邵成龙给这个电子邮箱发了信，一时没有回音，又在网上搜这个电子邮箱。
这下子定位就精准了，有几个荷城的公司都在用这个电子邮箱做联络方式，虽然表面上董事长总经理都不是陆华，但肯定和他脱不了关系。
再从这些公司往外面找，终于找到一家公司的注册信息，里面股东名单里面有陆华，还是排名第一位，上头有他的联系电话。不过这条信息已经是三年前了。
邵成龙打了过去，好一会儿才有人接。
“喂？谁啊？”那边传来的声音很是稚嫩。
“我找陆华陆老板。”邵成龙说。
“哦，找我伯父啊。”那边说，“他现在手机换了，你打这个号码……”
那边说了号码，邵成龙记下来打过去，很快就接通了。
“哪位？”陆华问。
“是陆华陆老板吗？”邵成龙问。
“是啊，你是哪位啊？”陆华问。
“小姓邵，邵成龙……”
邵成龙刚说了名字，陆华就惊呼一声。
“你是邵成龙？”陆华急忙问，“发明了山韭菜养胃宴那个？”
“也不算发明吧。”邵成龙苦笑着说。
“石头村邵老板的养胃宴名动荷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些天我也吃过好几次。就是在乡情农庄吃的，人家都说和邵老板亲自监制的完全不同，我正想找机会去石头村试试，就是两万块钱一顿实在贵了些，有些不舍得，邵老板可别笑话。”陆华问。
“养胃宴而已，有什么难的，陆老板什么时候有空，来我们石头村，我亲自做给陆老板尝尝。”邵成龙说。
“那可真是多谢了。”陆华说，“不知邵老板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瀛洲海鲜楼的宗永春找我合作，说要一起把山韭菜养胃宴做大……”
刚说到这里，邵成龙又被陆华打断了。
“小心啊！邵老板你可千万小心！宗永春这家伙最坏了，杀熟！我就是被他摆了一道，才落得今天这个下场。邵老板不会已经被他骗了吧？那可就糟了。”陆华大惊小怪的叫嚷。
“陆老板你在哪里？我想当面请教一下。”邵成龙说。
“我现在住永豪花园。”陆华说，“7栋13楼。”
永豪花园？倒是不远，可那只是中档小区，还是中档偏下，算不上高档。过去一看，果然如此，大门都有些破烂了。小区里面停车位置也不够，到处都见缝插针停满了车，邵成龙只能停在外面，走路进去。明明不是小区住户，那些保安看见了也不问。
上到地方，一敲门就开了，原来陆华家是四套打通成一套，占了整个楼层，足足有差不多三百平米。不过这里档次没那么高，三百平米可能还没有高档小区一百五十平米的价格钱柜。按道理说陆华这么有钱，应该住高档小区才是，物业保安环境都好很多。
“陆老板！”邵成龙总算见到了这个瀛洲海鲜楼前股东。
他身份证上面是50岁，可是头发全都白了，神气不足，看着好像六七十岁一样。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是名贵款式，只是普通的居家服，颇有些破旧。
“邵老板……这位是？”陆华看到乐瑶，眼睛顿时就不动了。
“这是我的律师。”邵成龙说。
“我是文光律师行的执业律师。”乐瑶递了名片过去。
“原来是乐律师！”陆华点点头，眼睛这才能动，“我那个侄子去找你们律师行，事先我也不知道，后来知道了，想着让他闹一闹也好，能闹出什么事情来，总比死水一潭强，谁知道也没闹出结果。”
“毕竟让宗永春出了钱。”乐瑶说。
“不过几万块罢了，九牛一毛。”陆华说。
“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邵成龙问。
“宗永春这个王八蛋，他不是人！”陆华破口大骂。
下面是欠了工人血汗钱带着小姨子跑路吗？邵成龙忍不住想。
“当年他贪污厨房的物资，被金龙餐厅开除，名声也臭了，要不是我，他就得灰溜溜滚出荷城。”陆华说，“我和老雷资助了他开瀛洲海鲜楼，他可是一分钱没出啊，光凭着手艺和管理，就拿了40%的股份，这条件谁听说过？他居然还不满意！居然还想把我和老雷赶出去，自己一个人独占瀛洲海鲜楼。要是别的地方，我和老雷是老板，他只是个打工的，说炒鱿鱼就炒鱿鱼，还轮得到他翻天？手艺好的厨师哪里没有，在京城仿膳呆过，也没多精贵！”
“那最后怎么，怎么就被他拿到股份了呢？”邵成龙问。
“也不知道这家伙哪里好。”陆华叹了口气，“居然得了唐老爷子欢心，我和老雷都是看在唐老爷子的面子上，才会投钱做瀛洲海鲜楼的。后来起了冲突，唐老爷子说给他个面子，我们能有什么法子，只能给面子呗。”
“唐老爷子？哪个唐老爷子？”邵成龙问。
“我们荷城还有哪个唐老爷子。”陆华说。
是啊，荷城还有哪一个唐老爷子，当然只有唐昊唐老爷子，唐正明的父亲。
“当年你在京城招待的就是唐老爷子吗？”邵成龙问。
“对啊。”陆华说，“当年唐老爷子还没退，在京城做官，正厅级！我们荷城就一个这么出息的，我们这些在京城混饭吃的荷城人都捧着他，有什么事都通过唐老爷子找门路。那年唐老爷子说了一句，离开荷城好久，都没吃过荷城菜。大家都上了心。我们荷城是小地方，在京城人不多，也撑不起荷城菜的馆子。有人从荷城本地请了厨子去，可是一吃就知道不行，和京城的手艺相差太远了，要是让他们做菜出来，给京城厨子笑话，岂不是白白落了唐老爷子得脸？”
“你们就找到了宗永春？”邵成龙问。
“不是我们找的，是他自荐上门的。”陆华说，“我们荷城在京城的人不多，同乡会收人也不看做什么，只要是荷城人就行。那家伙明知道有我们在，却从来不参加活动，也不捐钱，不知怎么听说我们在找厨子，就上门毛遂自荐。我们尝了他的手艺，还真是不错，用京城的手法改进了荷城菜，摆着设宴也不会落了我们荷城得脸，就让他做了几桌菜，给唐老爷子贺寿。唐老爷子吃了很高兴，叫了宗永春去说话，以后还常常让宗永春去他家里烧菜。”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说。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主动出击
“要不然宗永春怎么能一回来就去金龙餐厅做厨师，做了一年不到就升总厨，这都是唐老爷子的面子。”陆华说，“后来爆出贪污案，金龙餐厅只把他开除，没去报警，也是唐老爷子的面子。”
“宗永春开瀛洲海鲜楼，也是唐老爷子的面子？”邵成龙问。
“是啊，当时我还觉得是好事来着。”陆华说，“没想到……”
陆华一时无语，邵成龙也不好说什么，只好低头喝茶。
喝了两口，邵成龙才问：“那陆老板认识唐正明吗？”
“你说唐老爷子的儿子？”陆华哼了一声，“这家伙，唐老爷子……不是我说啊，真是家门不幸。这家伙就喜欢搞歪门邪道，宗永春要不是有唐正明在背后撑腰，也弄不出这么大的声势来。唐老爷子宅心仁厚，不会看着宗永春硬抢了我们的股份。可唐正明趁着唐老爷子去了京城，把事情搞了下来，我能有什么法子。”
“是唐正明！”邵成龙的脸阴沉下来。
这家伙的确是个坏种，第一次和邵成龙见面，就相对邵成龙栽赃嫁祸。后来是被唐老爷子拦住了，还给邵成龙送了一辆别克GL8，就是邵成龙现在开的这辆。要不是有这车，人人都高看一眼，还真不一定能有这么快发财。
“那家伙最坏了！和宗永春勾结起来，坑得我惨啊。”陆华满脸唏嘘的说，“我就是上了他们的当。前几年瀛洲海鲜楼开始盈利，宗永春就动了歪心思，玩手段吞没利润，被我和老雷发现了。我说了他两句，要把他的分红扣下来做罚款，那家伙还让手下的厨子罢工，威胁我和老雷。当时我就大发雷霆，要把宗永春赶出去，不过是个厨子，哪里找不到？可是唐老爷子发话了，让我们各退一步，我没法子，只好退了一步，只让宗永春把昧下的钱吐出来就算了。”
“后来呢？”邵成龙问。
“第二年，我找人查账，发现账目不对，有上百万的利润凭空没了。”陆华说，“我当然很火，去找唐老爷子，唐老爷子却不在，去京城了，只有唐正明在。我就把证据给了唐正明，问他这要怎么办？唐正明就说他会调查，查了好几天，回头和我说已经查清楚了，没这么回事，是记账的会计业务不熟弄错了。”
“这都能弄错？”邵成龙问。
“我也不信，证据确凿着呢。”陆华说，“那个该死的唐正明就说了，既然两边嫌隙已深，已经合作不下去了，那就只能分开。我又不会干酒楼，不如就把股份让出来。宗永春没有这么多现钱，愿意给我一块地皮抵账。”
“地皮？”邵成龙隐隐觉得里面有陷阱。
“是东郊的一块住宅用地，有国土证，规划已经批了可以建楼，十层！”陆华说，“当年房地产市场红火，有地就能赚钱，可以自己建楼，那更加是赚大钱。我当时的股权，估算一下大概是五百万左右，这块地价值一千万呢。”
“他给你双倍价钱买回股份？”邵成龙问。
“当然不是，”陆华说，“这块地是唐正明的，他把地给我，我把瀛洲的股份交出来，还要给他五百万的差价。我一时拿不出这么多现金来，唐正明就说算我借的，让我写了借据，利息很高，我当时也没放在心上。后来唐正明又说，可以再借钱给我，让我在那块地上面建楼，利息还是很高，我咬咬牙借了。”
“出问题了？”邵成龙问。
“我签了借款合同，那块地就忽然被封存了。”陆华说，“说是国有土地被人非法占用。非法占用的话怎么能办得下国土证来？办下了国土证，我怎么可能知道是被非法占用的！？检察院不管，把我抓起来调查，一查就查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我的账户被封了，公司账本也收了，所有生意都停了，不知道受了多少损失，那边签的借款合同却是一分钱都不能少，利息全额照付。”
“这可……真是惨啊。”邵成龙说。
“眼看我就要破产，好险唐老爷子回来了。”陆华说，“他把唐正明狠狠地骂了一顿，取消了借款合同，把土地收了回去，让检察院把我放了。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我元气大伤，难以恢复了。你看我住这种地方就知道，原来我可是住翡翠园别墅的，生意撑不住把那边卖了，搬到这里住。”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说：“所以陆老板就让亲戚去揭穿宗永春的真面目？”
“也不是我叫的，是我侄子看不过眼，自己写了文去骂宗永春，我知道的时候他都已经把文发上网了。”陆华说。
这话邵成龙就不信了，要真是不知道，他侄子肯定把唐正明一起骂进去，说不定连唐老爷子也骂了，其实这件事情里面唐家才是罪魁祸首。就是因为陆华知道自己对付不了唐家，所以才把火力集中在宗永春身上。
“我在和宗永春合作，就觉得这人不太地道。”邵成龙说。
“千万不要和他合作！”陆华说，“马上离开！”
“来不及了，已经签合同了。”邵成龙苦笑着说。
“那你可千万小心啊。”陆华说。
“在法律方面应该没有问题。”乐瑶说。
“法律方面？”陆华叹了口气，“这可不是法律问题！”
从陆华家里出来，邵成龙和乐瑶对看一眼，都觉得事情很难办。尤其是乐瑶，紧紧的皱着眉头，说：“没想到宗永春居然是这样的人，还有唐家的人撑腰，这可就难办了。”
“他们能够做到哪一个程度？”邵成龙问。
“这可不好说。”乐瑶说。
“比如说他们能不能把我抓起来？”邵成龙问。
“公安局或者检察院请你回去协助调查是很容易的，还可以做行政拘留或者刑事拘留。”乐瑶说，“只是拘留的话，就算犯罪证据不确凿，也没什么大问题，顶多就是通报批评。要是进入起诉流程，就没这么简单了，但也不是不可能。”
“最多能关我多久？”邵成龙问。
“行政拘留的话是十五天，进入起诉程序的话就说不定了，三个月乃至半年都有可能。”乐瑶说。
“半年？”邵成龙苦笑起来，他哪有时间耽误半年。
“法律上我们是绝对没问题的。”乐瑶说。
就算没问题，半年的损失也太大了。
“我可耽误不起啊。”邵成龙说。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乐瑶也有点心虚。
“当然不能坐以待毙，要主动出击！”邵成龙说。
唐家就在那里，邵成龙并不是没去过。他开着车直接到了唐家登门求见唐老爷子。他不知道唐正明会怎么出招，在一边等着别人主动进攻，那也太被动了，不如主动出击，杀到敌人心脏去，开辟新的战场，打乱敌人的节奏，让敌人措手不及。
他的运气还不错，唐老爷子刚好在家，没等多久就见到了。
“原来是阿龙啊。”唐老爷子有些吃惊，“你怎么来了？”
“唐老爷子。”邵成龙恭恭敬敬的说，“是这样的，我最近开发了一种山韭菜养胃宴，正在做推广。”
“哦？这我也听说了。”唐老爷子说。
“这全靠唐老爷子给我的车子，我才能把这门生意做下来。”邵成龙说，“饮水思源，都是唐老爷子的恩德，我想着要是唐老爷子不嫌弃的话，要不要到石头村吃一顿山韭菜养胃宴呢？”
“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唐老爷子说，“你开发出这门生意来，是你自己的本事，那辆车算什么。难道开着GL8能把生意做出来，开着三轮车就不行？没这个道理。”
“真不行，我们村距离市里两个小时车程呢，三轮车开不了这么远。”邵成龙说，“全靠唐老爷子。”
“那你弄一辆二手的五菱之光也一样，那才一两万。”唐老爷子说，“你自己的本事，就不要给我脸上硬涂油漆加光彩了。”
“那时候我连一两万都没有呢。”邵成龙说。
“哪还有公交车不是。”唐老爷子说，“金牛乡那边，村村通公交可是区政府一个很大的政绩，可不要说他们把市政府给骗了，其实你们村没通公交。”
“唐老爷子也知道我们村在哪里啊？”邵成龙有些奇怪。
“石头村啊，我当然知道。”唐老爷子说，“我在京城的时候，为了给荷城拨扶贫款，不知道跑了多少衙门，找了多少关系，荷城这些贫困山区怎么惨怎么惨，我都说得腻了，金牛乡就是经常拿来做例子的，石头村怎么怎么穷，大治村怎么怎么穷，良村怎么怎么穷，我都背得滚瓜烂熟。你们村是05年才通电，10年才通自来水，12年村道才实现水泥覆盖，以前都是石子路，没错吧？”
邵成龙连连点头：“对，唐老爷子记性真好。”其实他都没记得这么清楚，他以前一年只回去两三天，只记得大概，却记不得具体的年份。

第一百一十七章 邀请
“也不是记性好，说太多次，重复重复又重复，满脑子都是，想忘都忘不掉。”唐老爷子说，“你可能不知道，扶贫款有多少人抢，可都是真金白银啊。为了给咱们荷城多弄点钱，我可真是用尽了心思。从国家争配额到省，从省争取到市。”
“这可真要多谢唐老爷子。”邵成龙说。
“造福乡梓嘛，应该的。”唐老爷子说，“不过总是靠扶贫款，那是不行的，最重要的是自己争气，你就做得很好，开发了土特产，带领乡亲们致富。”
这知道的也太多了吧，邵成龙心里的警铃在不停的响。
“只是运气好而已。”邵成龙说。
“我也想去石头村看看。”唐老爷子说，“这些年我给金牛乡争取的扶贫款，少说也有一百多万吧，可我从来都没去过金牛乡呢。”
扶贫款啊，邵成龙的感受不深，不过他知道乡里有很多人就是专门吃这份的。邵成龙听父亲说，以前村里的扶贫款拨下来，村里都好像过年一样。现在是没这么夸张了，可对于村里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一笔收入。金牛乡很穷，一百多万可真不是小数字。其中石头村也不知道分到多少，想来几万肯定是有的，也就是说唐老爷子有恩于石头村。
“我们石头村尽是吃好处，都没感谢过唐老爷子呢。”邵成龙说。
“你们只怕连我的名字都没听过，感谢什么啊。”唐老爷子摇摇头说，“乡里都不一定知道，别说你们了，市里倒是知道的，区就不一定了，何况是你们村里。”
“我们乡下人没什么见识。”邵成龙赔笑说。
“层次不同，没法子的。”唐老爷子说，“你那个山韭菜养胃宴多少钱来着？听说是一万还是两万，有的说只要几千，到底是多少呢？”
“唐老爷子要吃，还算什么钱。”邵成龙说。
“那不就受贿了吗。”唐老爷子说。
“私人宴请算什么行贿受贿啊，老爷子给了我们这么多恩惠，来我们村吃顿饭怎么了。”邵成龙说，“山韭菜在城里价格高，在村里不过是普通的野菜，随便摘了就能吃。”
“你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唐老爷子说，“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呢。这就是行贿受贿，你想想，要是我在位的时候给哪家公司或者哪个人谋了好处，等退休了又从公司个人手里拿好处，这还得了？这样是绝对不行的，我一辈子都清清白白，你可别害了我。”
这话就骗鬼去吧，陆华那一帮人这么用心奉承，没点好处他们是学雷锋来了？再说陆华他们千辛万苦找了宗永春来做宴席，也没说唐老爷子铁面无私根本没吃，说的是唐老爷子很高兴，还让宗永春经常去他家里烧菜，这不是受贿是什么，这时候却摆谱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家常便饭。”邵成龙说。
“算了，改多少就是多少。”唐老爷子说。
“我和瀛洲海鲜楼宗老板合作做生意呢。”邵成龙说，“听说宗老板受了老爷子很多恩惠，我是他的合作伙伴，也应该报答。”
“哦？”唐老爷子很是意外，“你怎么知道宗老板和我有旧？”
邵成龙也装出一副很意外的样子，“宗老板自己说的啊。”
“那混账！”唐老爷子很是生气，“叫他不要拿着我的名号在外头招摇撞骗，那小子就是不听。”他摇摇头说，“以前我在京城任职，想吃一口家乡菜都吃不上，这宗永春也在京城，做得一手好菜，我在同乡会吃着觉得不错，就把他这人记住了。宗永春后来回了荷城，年轻人无依无靠，有时候打着我的名字去求人办事，我念着这点旧情，也就由他了。谁知道这小子都做老板了，开着瀛洲海鲜楼这么大的生意，还拿着我的名头来说事，真是该打。”
“宗老板说他和唐公子关系很好的啊。”邵成龙说。
“那小子！”唐老爷子的脸更黑了，“正明那个家伙，正经事不干，整天胡混，吃吃喝喝的事情就少不了他，到瀛洲海鲜楼多了，两人就熟悉起来。”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还是不太相信，你儿子和人家混的这么熟，你想说宗永春只是借你的名头？
“这个星期没空，下星期我抽个时间去你们石头村看看。”唐老爷子说，“或者星期五，或者星期六，可能要临时决定，希望小友不要见怪。”
“没事，没事，老爷子不论星期三四五六日，我都准备着。随时来都行。”邵成龙说。
“好，到时候就去打搅阿龙了。”唐老爷子说，“这钱你不要推辞，你要是推辞，就是看不起我！”
还有新鲜的没有，上次送车就这么说，这次还这么说。
“老爷子你这不是难为我吗，光是那车就值好几十万呢，我要是还跟你要饭钱，那还是人吗。要是老爷子一定要给钱，那我也得给车钱。”邵成龙说。
“你这小家伙真是……”唐老爷子无奈的说，“好好，就依你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下不为例，绝对下不为例。”邵成龙说。
有一次就有两次，有两次就有三次，什么下不为例，其实是下次为例。
“对了，方姐不在吗？”邵成龙问。
“小芳啊？”唐老爷子说，“她出差去京城了，可能后天才回来。小芳可比我那儿子好多了，干活认真仔细，又有能力。当了我们唐家半个家呢。就是委屈她了，我还以为正明结婚以后会收心做个好人，谁知道他还是这么胡闹。”
“啊？方姐和唐公子结婚了？”这次邵成龙是真的大吃一惊。
“领了证，没摆席。”唐老爷子说，“现在中央抓得紧啊，结婚请客不准铺张浪费，可是我认识的人那么多，请这个不请那个都得罪人，干脆都不请了。连消息都没发，就怕有人知道消息跑过来送红包，你说一百两百的无所谓，一万两万的可以拒绝，一千两千的怎么办？说了一千两千的，人家拿了三千的来怎么办？三千的收了，五千的怎么办？送金银珠宝的有怎么办？又或者送来古董字画，根本没法子估值，麻烦事太多，干脆不办了。”
“不办了也不太好吧，总的公告一下。”邵成龙说。
“也不是完全不办，到时候有空了让他们旅行结婚。”唐老爷子说，“至于公告什么的，过年请亲朋好友吃顿饭就行了。这种时候何必大操大办呢。”
原来方芳已经结婚了，邵成龙心里空空落落的。
“下星期我和小芳一起去。”唐老爷子说。
“恭候大驾。”邵成龙清醒过来，赶紧表明态度，“唐公子也一起来吧？”
“他啊！”唐老爷子哼了一声，“应该去吧。”
从唐老爷子家里出来，邵成龙就直奔瀛洲海鲜楼，找到了宗永春，对他说：“大喜事，真是大喜事啊！”
“什么大喜事？”宗永春还在实验猪棒骨的做法，只觉得邵成龙很是讨厌，打搅他干活，“阿龙你不是回村子去了吗？怎么还在城里？可不要耽误了采山韭菜。”
“耽误不了。”邵成龙说，其实已经耽误了，不过没关系，“真的有大喜事！唐家老爷子听说了我们的山韭菜养胃宴，和我说下星期要去石头村吃呢，叫我准备好！”
“唐老爷子？”宗永春真是吓了一大跳，“哪个唐老爷子？”
“我们荷城还有哪个唐老爷子，唐昊唐老爷子啊！”邵成龙哈哈一笑说，“我和他有点交情，现在开的GL8还是他送给我的呢，现在我做山韭菜养胃宴发达了，当然也要有些回报，虽然没听说老爷子胃不好，这一顿总要请的。老爷子已经答应了，下星期五或者星期六去石头村吃一顿，这岂不是大喜事吗。”
“哦？”宗永春镇定下来，“原来阿龙你还和唐老爷子有交情？这倒是没听说。”
“有交情，他儿媳妇是我原来的上司。”邵成龙说，“不过我和唐正明不对付，他以前陷害过我，被老爷子发现了，把他狠狠骂了一顿。这辆车说是送给我的，其实也多是给我赔个不是的意思。我个人的面子当然没这么大，主要是方姐，就是唐老爷子儿媳妇，她在唐家几乎可以说是当家作主的，我为方姐得罪了唐正明，事情又是唐正明不对，唐老爷子必须要给方姐做主。”
“还有这事！”宗永春迟疑起来。
邵成龙这么说，就是要把唐正明和自家的恩怨，变成唐家内部的恩怨，唐正明和方芳可以说势均力敌，但是加上唐老爷子，那就确凿无疑，唐正明肯定是毫无还手之力。
唐家要对付邵成龙，对付了也就对付了。唐家势力这么大，邵成龙算个什么东西。可要是唐家内部斗争，这可就说不准了，万一站错队，可是要死人的。
宗永春要是帮着唐正明来对付邵成龙，就得想一想，以后要是被唐老爷子发现会不会偷鸡不着蚀把米。上次赔了邵成龙一辆车，这次会不会把瀛洲海鲜楼也赔给邵成龙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按下
再仔细想一想，邵成龙可以串起这么快，难道是借了唐老爷子的面子？宗永春忽然间有些后悔，这趟浑水有些深，不应该这么随随便便就下水的，他在荷城这么多年，瀛洲海鲜楼眼看着也进入瓶颈了，好容易出现山韭菜这么一条通天路，要是就这没了，他死都不会原谅自己。
于是宗永春打定了主意，这事他先要置身事外，等尘埃落定了再做打算，要是唐正明赢了，那固然很好，可以把配方抢过来自己经营，要是方芳赢了，那就真心诚意的合作，邵成龙分的也未必比唐正明多。
“真没看出来，阿龙你居然还有这条路子！”宗永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对邵成龙大拍马屁，“有了唐家老爷子的面子，难怪这么快就发家致富呢。”
邵成龙却没有受蒙蔽，一针见血的说：“唐老爷子告诉我，唐正明经常在瀛洲海鲜楼吃饭喝酒，和宗老板熟得很。”
宗永春心里一惊，“其实也不怎么熟。”
“唐老爷子还告诉我，宗老板以前和股东有纠纷，是靠着唐正明才站稳了脚跟。”邵成龙说，“干活的手段也不算光明正大，老爷子很想教训唐正明，一时没有机会，才耽误了下来。”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宗永春下厨了一身的冷汗，“我是好心好意和老陆商量，既然他不信我，那么就没必要合作下去了。股东起了争执，对公司很不利。要么他买我的股份，要么我买他的股份。他说不懂经营酒楼，要把股份卖给我，我一时没有那么多现金，只好找唐公子借钱，唐公子也没有那么多现金，拿了一块地皮跟老陆换股份，那块地皮价值比股份高，老陆又不想放弃，就跟唐公子签了借款合同，算是借了他的钱，这都是光明正大的生意，老陆自己又不是没找人看过那块地，不算骗他。”
“后来怎么出问题了？”邵成龙似笑非笑的说。
“后来是检察院把他抓了，和我没关系。”宗永春说，“做生意的人嘛，手头上哪里没有几件犯法的事，检察院那帮豺狼虎豹，捏住了人就想罚款，和我真没关系。”
“陆华被抓，是因为那块地啊。”邵成龙说。
“那块地也不是我的，是唐公子的，他们公子哥儿官二代的事情，我哪里弄得清楚。”宗永春说，“那些股份我是真金白银买回来的，那几年瀛洲海鲜楼的收入，多半都送给唐公子了，自己一点都剩不下来，车坏了都没钱买新的，坐着酒楼用来买菜的货车跑来跑去。”
邵成龙冷笑，宗永春能够给唐正明分期付款，怎么就不给陆华分期付款呢？陆华又不是非要立即拿全款。还不是唐正明用那块地引诱陆华，陆华才上了当。
再说瀛洲海鲜楼可不止陆华一个股东，还有一个雷老板呢。宗永春却是瀛洲海鲜楼的收入都送给唐正明，还把人家雷老板放在眼里吗？这么一项，就知道宗永春的真实想法。
“宗老板，多余的话我也说了。”邵成龙说，“下星期唐老爷子和方姐到石头村，不知道宗老板有没有空？要是有空的话，不妨一起？宗老板的手艺，可比我们乡下人强多了。”
宗永春苦笑一声，他要是敢不去，那在唐老爷子心中可就不知道成什么了，以前的一点情分，只怕就要烟消云散，“唐老爷子要去，我爬也要爬着去啊。只是不知道唐老爷子是什么意思，他专门走到石头村去，肯定是要吃最原生态的养胃宴，要是由我来做，就怕拍马屁拍到马腿上。”
“宗老板脑子怎么忽然转不过弯来了。”邵成龙哈哈大笑，“当然是你做一桌，我做一桌，大家比一比。让唐老爷子先吃原生态，再吃宗老板得改进版，看看中间差多少。宗老板你要杀到京城去，总得试试这改进版的养胃宴到底威力够不够。”
“邵老板说的是。”宗永春说，“我这边准备好，明天就去石头村设点，等唐老爷子一来，保证让他吃的舒舒服服！”
“好，那我就等着宗老板的好消息。”邵成龙说。
从樱洲海鲜楼出来，邵成龙才来得及擦背上的汗水，这招狐假虎威可真是用得惊险，用的刺激。
“你这可真是……”乐瑶眼里带着崇拜，“我一点迹象都没看出来的时候，你就已经全猜出来，知道宗永春心存不轨。然后去找唐老爷子，再回来把宗永春给吓住了。”
“应该吓住了吧。”邵成龙心里可没底。
“就算现在没吓住，等唐老爷子去了石头村，他亲眼见到你和唐老爷子一起吃饭，肯定不敢再起心思。”乐瑶说。
“到那时候，让宗永春交一千万出来，也算是平安富贵了。”邵成龙说，现在他还不敢要呢，一旦要了这一千万，宗永春立即知道他是吓唬人的。就好像张飞喝断了当阳桥，还让人再后面乱跑，弄出烟尘声势来，一下子就被曹操看出虚实来。
“就这么把药汁的配方卖了？”乐瑶还有些舍不得。
“卖了好，卖了大家都放心。”邵成龙说，这时候还不知道唐正明和宗永春玩什么花样呢，他也不敢逼太紧，生怕宗永春立即去找唐正明，也不知道他们的阴谋会怎么发动，万一已经只欠东风，那邵成龙岂不是糟糕了。
“可惜了这么一条财路。”乐瑶说。
“没什么，我的财路多着呢。”邵成龙吹嘘，“以前没什么钱的时候我都能发家致富，现在有了本钱，肯定能发大财。”至于怎么发财嘛，暂时还没想好，有了一千万，就算花五百万修了房子，总还有些剩下的，再做点小生意什么的，养家活口应该不成问题。只是村里还等着水电站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就按照专家的说法，修个500千瓦的，村里也应该够用了，景色差点就差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就好，到时候你发财了可不要忘了我。”乐瑶说，“哎，万一这事情唐老爷子也有份怎么办？那不是还在陷阱里？”
“这不过是一千几百万的小生意，唐老爷子还看不上眼吧。”邵成龙心下揣揣，为了这么点钱就大动干戈，也太掉份了，好歹原来是个正厅级，放到地方上能当市长了。不过还是要小心点为好。
“我先送你回家去吧？”邵成龙说。
“我跟你回石头村吧。”乐瑶说。
“你老不回律师行怎么行？”邵成龙说。
“没事，最近我没案子，只有你这里有事。”乐瑶说，“我们这些做律师的，有案子了在外头十天半月不回律师行也是常事，反正是拿提成，真有事要找，打电话就行。”
“可你也不能老不回家吧。”邵成龙说。
“我家里也是一个人住，没什么的。”乐瑶说，“我爸妈不和我一起住，嫌我工作起来忙，半夜三更也要赶稿，打搅他们休息。”
“伯父伯母真是……”邵成龙哭笑不得，“怎么能这样呢。”
“你这里需要注意的事情太多了，我得小心盯着啊。”乐瑶说，“万一你需要律师，我又不在，那可怎么办。要是警察来抓你，有个律师在，他们总不敢太过分。”
邵成龙只能答应下来，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为什么就不能轻轻松松赚大钱呢。只是一千万罢了，就搞的这么惊心动魄，以后要是赚一亿，十亿，那可怎么办——白日做梦就做得美一点好了。
“那就麻烦你了。”邵成龙说。
“你跟我客气什么啊。”乐瑶说。
“对了，你在区政府认识人吗？”邵成龙问。
“倒是认识几个。”乐瑶说，“你要找哪一个部门？”
“最好是好说话又比较清闲的部门。”邵成龙说。
“就是找个清水衙门是吧？”乐瑶问，“那也有很多。我是包村的，农村工作这条线我认识人比较多，市政府不少，区政府也有很多。你要是真想找人，管农业的副区长我都有电话，只是不一定能见到人。”
“副区长倒是不必，官太大了。”邵成龙说。
“那你想找哪一个层次的？”乐瑶问。
“最好是有点官职，可以到乡下狐假虎威那种。”邵成龙想了想说，“比如说科长副科长这样。”
“哪一个部门？”乐瑶问。
“哪一个部门啊……扶贫办怎么样？”邵成龙问。
“这个正好，我认识扶贫办的副主任，以前和他打过几次交道。”乐瑶拿出手机来，“现在就要找他吗？还是上班时间，应该在办公室里面。”
“找！”邵成龙说。
邵成龙活动的金牛乡枫湾镇这些地方，都位于荷城市茂良区，这个区在荷城算是个比较穷的区，区政府办公楼还是十几年前建的，一点都不气派。占地也不大，在城里被商业楼住宅楼包围着，灰仆仆的一点都不起眼。
里面的办公条件也不怎么好，办公室墙壁黑乎乎的，空调嗡嗡嗡的竭力运作，却不怎么凉快。乐瑶认识的扶贫办副主任已经是副科级，却要和几个手下挤在一间很狭小的办公室里，桌子上堆满了书刊杂志，几乎每一点空余的地方。邵成龙和乐瑶来了，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临时搬来两张凳子讲究。

第一百一十九章 狐假虎威
这个扶贫办副主任姓姚，名字很大，叫做姚状元，长得也是文质彬彬，戴一副很厚的眼镜，比眼镜更厚的是嘴唇，一看就是随时都能在大会发言好几小时的人物。
“是小乐啊。”姚状元推了推眼镜，“你这家伙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怎么了？又有人说我们贪污腐败，克扣了他们的扶贫款？都不知道那帮人怎么回事，我们扶贫办不负责发钱的啊，我们只是定规划做方案的，钱要从财政局出，直接打到各乡的账户，然后分到村民手里，我连钱的影子都没碰过！”
“姚科长，这是我中学同学邵成龙。”乐瑶给姚状元介绍，“他是金牛乡石头村的副村长。”
“石头村啊！”姚状元看了邵成龙一眼，“那可真是穷地方，全村上下好两百多户，户户都说是贫困户，拿的扶贫款可真不少。不过最近好像发现了个山韭菜什么的，发起来了。”
“就是阿龙发现的啊。”乐瑶说，“阿龙原来在市里做生意，小有成就，痛感家乡贫穷落后，所以回去带领乡亲们劳动致富，经过艰苦卓绝的努力，终于发现了山韭菜这么一条致富路，被石头村村民选为村委会副主任。”
“好，好！”姚状元拍了拍手，“这种新时代好人好事，应该多做宣传，我这就安排人做宣传，只是有个小问题，我们部门这个经费不太够，你看是不是适当捐助一点……”
这也真是没谁了，一开口就要捐助啊，根本就不加掩饰。
邵成龙说：“姚主任，是这样的，因为扶贫的事，我和唐老爷子有些交情，唐老爷子退休以后，我经常去他家打搅唐老爷子，今天终于说动了老爷子，所以才来找姚主任。”
“唐老爷子！”姚状元顿时心虚了三分，“这个……唐老爷子是我们荷城的骄傲，每年都给我们弄回来不少钱。可惜已经退休了，中央没人就是不行啊，这几年我们弄到的扶贫款少了好多。既然你和唐老爷子有交情，那我们这里肯定全力配合你，可如果涉及到别的部门，我们也没法子。你想做宣传，必须找宣传部，那帮家伙可没有我们这么好说话，就算书记批了条子，他们也要咬一块肉下来。你看看全城都知道山韭菜养胃宴，也知道是从石头村出来的，这么大件事，一次新闻都没上过，说是还没安排到，谁信啊。”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他也不看本地新闻，原来上电视对他也没什么好处，当然就不管了，“今天来找姚主任，却不是上电视上新闻的事。”
“哦？那是什么事？”姚状元忽然想起一个可能，连忙说，“这个扶贫资金啊，都要用到最需要的地方去，你们石头村既然富裕起来了，就不要多吃多占，我们茂良区穷人还很多，就说金牛乡，穷村多得是。最多让你们拿完今年的扶贫款，明年怎么也要重新核算收入的。”
“山韭菜的收入还不知道能延续多久呢。”乐瑶说，“再说也不是人人都能去采山韭菜的。”
“总得一个个核算过，凡是收入高了的，就不能再拿扶贫款，现在管的很严呢，你们别看总有报道什么开着宝马拿扶贫款，住着豪宅拿扶贫款，那些都和我们没关系。”姚状元说。
“当然不会让姚主任为难，”邵成龙说，“唐家老爷子给我荷城争取了很多扶贫资金，我们茂良区深受恩惠，现在唐老爷子退休了，我们很应该回报一下。我请了唐老爷子去我们金牛乡石头村视察旅游，唐老爷子已经同意了，初步定的是下星期五。”
“唐老爷子要去石头村！”姚状元顿时又心虚了三分。
“老爷子说我们村里派人接待就行，不要惊动旁人。可是我想呢，我们村都是乡下人，没接待过级别这么高的领导，只怕会出漏子，万一老爷子玩的不高兴，我的罪过可就大了。要是姚主任肯去指点一下，那我们村感激不尽。”邵成龙说。
“这样啊……”姚状元表面装作考虑，其实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去！
唐家老爷子虽然已经退休了，可退休之前级别多高，原来都不是他这样清水衙门一个小科长能认识的，这次有机会拍马屁，那当然要拍，多认识个人多条路，又不用花费他什么本钱，再说他是扶贫办得副主任，去视察扶贫款使用情况，那是再名正言顺不过。石头村原来拿着大笔的扶贫款，现在找了条生财路有钱了，正应该去看看。
“本来我这边事情很多，根本没空。”姚状元装模作样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既然是乐律师和邵村长的事，那只能把其他事情排开，先解决石头村的事。”
“谢谢姚主任。”邵成龙说，“现在主任有空吗？”
“怎么？”姚状元问，“不是下星期五吗？”
“先去我们村看看也好。”邵成龙说，“那个……村里出产的些许土产，正要请教请教姚主任，怎么把产业做大做强。姚主任见识广博，高屋建瓴。”
姚状元这才明白，是要送礼啊，心想你要送就早说啊，要送礼我怎么会推辞，顿时亲热了不说，“没错，没错，应该去的。”
“尤其是山韭菜，现在已经进入瓶颈了。”邵成龙说，“要怎么继续发展，还要请教姚主任。”
山韭菜那可是一百多一斤的贵价货，要请教姚状元，那还不得送几斤来尝尝，可就是好几百了，他这种清水衙门，能够拿到这么些也不算少，兴冲冲的跟着就走。
邵成龙却不是直接回村，而是到了金牛乡的乡政府，姚状元问：“怎么到这里来了？”
“乡里总得知会一声，他们出不出人是一回事，总不能不告诉他们。”邵成龙说。
“对，是这个道理。”姚状元连连点头。
乡里邵成龙是来过的，只是一个大院，连看门的人都没有，直接进去就行。里面的设置也没什么政府部门的威严感，都是平平常常的办公室，乡长的办公室也一样。
“邵老板怎么来了？乐律师也来了，还有姚老板！”金牛乡的乡长叫做贝乐水，今年三十多岁，名牌大学毕业，在乡政府里乃是少壮派第一代表，见人满面春风，如此年轻就做到这个位置，前途无量。
“贝乡长说什么话来着！”姚状元撇着脸说，他是副科，贝乐水是正科，只差半级，可实权那是天差地远，人家掌握一乡大权，乃是土皇帝一样的人物，姚状元在清水衙门当副手，吃顿饭都没法子报销。不过扶贫款的事，乡里又要求着区，扶贫办虽然没有实权，好歹也是主管部门，两人相处熟了，也不怎么见外。
“邵老板，乐律师，你们也许不知道我为什么管姚科长叫姚老板吧，这姚科长到乡下去扶贫，最喜欢采购当地的土特产，还逼着人家的价钱压得极低，回来就卖给同事，所以大家都叫他姚老板。”贝乐水说。
“你瞎说什么，我那是逼着人家卖吗？那是别人见我跑来跑去辛苦，给我个出厂价。我又不是在城里买，在乡下收，价钱能一样吗。”姚状元说，“我自己吃不了那么多，匀些给亲戚朋友怎么了，价钱比市面上还便宜呢，两家都有便宜的事，偏你说的这么龌鹾。”
“叫你一声姚老板，怎么龌蹉了？”贝乐水说。
“去去！”姚状元说，“今天来找你，是邵村长的事。”
“邵村长的事啊。”贝乐水说，“我也听到了，邵村长是要建水电站对吧？没问题，把方案报上来，我这里准批，不过要是规模大，我这里做不了主，得区里市里核准，那些环保啊安检啊麻烦的要死，我是不耐烦跟他们一家家打交道的，还是要邵村长自己来跑。这可真是对不住。想来有吴然吴专家在，要跑下来也不会难。”
“邵村长还要建水电站？”姚状元问，“很大的吗？”
“找了吴然去，怎么能小。”贝乐水说。
“吴然是谁啊？”姚状元却不认识。
“吴然是个水电专家，专门跑水电这条线的。”贝乐水解释说，“这几年专做大水电站，2000千瓦起，这次专门进金牛山，肯定是要憋个大的。我们金牛山水电资源很丰富，不过没系统开发过，偏远山区输电不容易，整天停电，民生不易。要是有个大发电站，给周边供电也容易些。”
“2000千瓦是多少？”姚状元还是不懂。
“就是每小时发2000度电的意思。”贝乐水说。
“那是不小了。”姚状元说，“今天来不是说这个的。唐家老爷子你知道吧？”
“那当然知道，怎么？”贝乐水问。
“唐家老爷子听说了最近很红火的山韭菜养胃宴，起了雅思，想去石头村看看，便和邵村长和我说了，初步定了是下星期五。”姚状元老实不客气，就把自己加了上去狐假虎威。

第一百二十章 接待工作
邵成龙闻言笑了笑，当然没有拆穿姚状元，姚状元是狐假虎威，他又何尝不是。接着唐老爷子的名声吓唬姚状元，又和姚状元一起来吓唬贝乐水。
“唐老爷子要来啊！”贝乐水果然吓了一跳，然后就估量起这事对自己有什么好处，“以前唐老爷子可给我们挣来不少扶贫款，他要来我应该陪着才是。”
“你公务很忙的吧？”姚状元说，“能随便走开吗？”
“我视察下属村子也是公务啊。”贝乐水说。
“你真的要亲自去啊！？”姚状元说。
“当然了，顺便去看看水利设施。”贝乐水说，“邵村长，要是你的水电站建好了，枫湾镇的人跟你买电，你可不要轻易答应，至少不能按照本乡本土的价格卖给他们。让他们跟电网买。他妈的我求他们办事他们推三阻四的，这次非得恶心他们回去！”
邵成龙可没有说一定要建起来，他能赚到的大钱，已经只剩下这么一千万了，水电站这么厉害的吞金兽，现在看还真是不怎么养得起。当然这话也不用这时候说，以后慢慢把事情拖下来就是。
“建水电站手续很麻烦啊，特别是大水电站。”邵成龙先给他打个底，“环评就要搞好几年。”
“谁说不是呢，要不老早就建水电站了。”贝乐水说，“环评那种东西，专业性很强，外人不得其门而入，摸来摸去，可不就要好几年吗。不过吴然不同，他对里面的门道很精通，应该能过的。”
“难说。”邵成龙摇摇头，“事情很难办啊。”
“我们乡政府全力支持，他们环保局要是说三道四的，我就去问他们，现在农民夏天没电用，保证不了生产，是不是他们负责？”贝乐水恶狠狠地说。
这话听起来解气，其实没什么用，贝乐水不过是个科级干部，人家市环保局可是处级，下级骂上级，就算骂得对，人家也不一定要听。何况骂得也不十分对，人家有法律在手，环评不及格就是不能建水电站，就是不批，骂得再厉害又有什么用。
“除了环保局，还有很多其他部门呢。”邵成龙说，“贝乡长再厉害，总也不能一个个骂过去。”
“这倒也是。”贝乐水说。
“建水电站这么难吗？”姚状元问。
“当然难啊，一个水电站，关系到环保、水源、灌溉、安全、防洪等等。”贝乐水说，“我们金牛山还不是水源地呢，要是水源地，那更难。姚老板你也是经常在乡下打转的，怎么连这种事情都不懂？”
“我只管扶贫，谁管你水电站。”姚状元说。
扶贫和农村事务息息相关，姚状元居然对此一无所知，真是草包。贝乐水说：“小水电站是水利局管的，不过水利局一般不卡人，卡人的是安全、防洪、环保，还有发改委。只要发改委这一关过了，事情也就有眉目了。吴然之所以能包做水电站发财，就是因为他门路熟，知道怎么才能过。”
“是这样啊。”姚状元对此一点都不感兴趣，反正不关他的事，“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还是先来说唐老爷子。下星期五唐老爷子来石头村，我们就一起过去搞接待工作，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也算是报恩。”
“我们是去陪同！”贝乐水越发看不上眼了，什么伺候，“水电站当然和老爷子有关系。唐老爷子来了，邵村长把这个水电站的规划图拿上去，再找几个村里的老人哭诉一番，说说平时没电多苦楚，让唐老爷子提个字纪念一下，再拿着这幅字上门去，那些环保防洪怎么也得给个面子。”
“还是贝乡长会做官。”姚状元连连点头，“但是这个接待工作怎么做呢？”
“在这里和你说也说不明白，我们还是到现场去。”贝乐水说。
乡长出巡，这排场也达不到哪里去，只是一辆车，两个人，除了司机，就是贝乐水本人。贝乐水还不坐到自己车上，而是上了邵成龙得GL8。
在乡路上开着开着，贝乐水就感叹：“我们金牛乡可真是穷，别的乡修路，市里出一点，区里出一点，乡里出一点，村里出一点，我们乡根本出不起钱，修得特别窄，很多地方两辆车面对面就堵住了。唐老爷子看到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金牛乡就是穷，这有什么法子。人多地少没耕地，封山育林不准砍树，连打猎都不许，可不就得让人家穷着吗。”姚状元说，“唐老爷子总不会以为我们贪污了扶贫款。”
“这你就不懂了。”贝乐水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做官的不论在上面做得多高，退下来了总想看看自家的政绩。唐老爷子给我们争了这么多扶贫款，总的看看扶贫款有多大的成效。要不怎么哪里都不去，非要去石头村呢，还不是因为石头村现在有了条生财路，算是把贫给扶掉了些。扶贫扶贫，扶来扶去还是这么穷，那有什么意义。”
“原来如此！”姚状元恍然大悟。
邵成龙在前面开车，听了贝乐水的高论，想笑又不敢笑，他的话谁听了都觉得很有道理，可偏偏就不是事实。唐老爷子之所以要去石头村，其实只是给邵成龙面子罢了。
“所以啊，我们到了石头村，就要挑几家拿过扶贫款的，现在生活比以前好的。”贝乐水说，“这应该不难，你们村留在村里的，几乎每一户都拿过扶贫款，挑几个采山韭菜赚了钱的，让唐老爷子看看他的劳动成果。家里多放些电器，什么洗衣机电视机，还有车，没有小车，摩托车也行，要是有拖拉机最好。”
“这个……”邵成龙有些为难，“我们村只有几台摩托。”
“你们村也太穷了吧！山韭菜钱都上哪里去了？”贝乐水一脸不可思议。
“山韭菜这才几天啊。”邵成龙说。
“一百多一斤，总卖了几万斤出去吧？这不是几百万了？”贝乐水说，“这么多钱，就算只有十分之一到了你们村，也得好几十万，分下去各家，一人几千块总是有的吧？”
“这话就错了吧。”姚状元说，“一百多一斤那是售价，收购价顶天了就是十几二十块。你看青菜，产地不过几毛，到了市场，就得好几块。以前经常说土豆滞销香蕉滞销番茄滞销，一毛一斤烂在地里没人要，可是菜市场这些东西的价格什么时候下来过？”
“话虽如此，也不能这么少吧？”贝乐水说。
“乡下人有钱得存起来，读书要钱，治病要钱，养老要钱，谁会赚了钱就拿出来花的。”姚状元说。
邵成龙主动交代：“这些钱有些在我手里，准备修水电站呢。”
“你开发的生意，你来赚大头，那也是应该的。可没想到你们村这么穷，那可怎么办呢，总得装点一下门面。”贝乐水说，“这样吧，你去旧货市场买些旧家电，也用不了多少钱。”
“不用。”邵成龙说，“家电摩托什么都是外在，更重要的是读书，拿了扶贫款的人，读书读出来了，这才是唐老爷子的德政。光是买些电视摩托算什么。”
“对啊！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姚状元说。
“你们村没有学校啊。”贝乐水说，“我记得你们村的人，读书都是到枫湾镇读的。”
这事说起来有些尴尬，石头村是金牛乡的，村子里人少，支撑不起自己的学校，只能去别的大村子借读，偏生石头村去枫湾镇比去金牛乡还方便，所以小孩就跑到枫湾镇去读书。其实也不止石头村，附近几个村子都这么干，走十里平路都比走一里山路来的舒服。
“是啊，不过我们村有几个考上了大学。”邵成龙说。
“一年几个？”贝乐水问。
“今年只有一个。”邵成龙说，就是阿紫，不过明年可能有几个，现在考大学容易，只要肯认真读书的，基本都能考上去。
“一个也够了！”贝乐水说。
到了村里，邵成龙找到三叔公，把三叔公吓了一跳。
“贝乡长和姚科长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三叔公问。
“是这样的，我们接到通知，有个退了休的大领导要来石头村视察。”贝乐水打着官腔说，“先来看看，免得你们出什么差错。”
“大领导？哪里的大领导？”三叔公问。
“京城的大领导。”贝乐水说。
“京城的？”三叔公吓了一跳。
“这大领导是我们荷城人，在京城当官的时候，给我们争取了不少额外的扶贫款。这几年我们扶贫款不是一下子少了很多？不是因为上头对我们政策忽然收紧，是领导退休了，没人给我们争取扶贫款了，整个荷城拿到的扶贫款都少了，所以分下来给我们乡的扶贫款也少了。”贝乐水说，“老领导对我们贡献很大，我们也应该知恩图报不是？”
“是，是。”三叔公说，“那么要怎么接待呢？”

第一百二十一章 水电站的设计
接待大领导，那是有窍门的，原来怎么样，要大体保持，但是要做好准备。首先第一个，卫生工作要做好，不然人家走路上踩一脚牛屎，什么兴致都给败光了。进了屋也是一样，你桌子椅子破旧一些不要紧，脏了就没法子坐。
茶水碗碟更是如此，粗糙一些不要紧，花纹土一些更不要紧，就是有些崩角也无所谓，可一定要干净才行。
还有就是人家的各种喜好，比如说有的领导腰不好，坐着的时候必须垫个枕头，一般人家会自己带，但也有可能没带，那就要准备好。
有的领导只喝矿泉水，有的领导不喜欢走楼梯，必须要先规划好路线。村里比较神经的狗要先弄走，老鼠要先杀一遍，蟑螂更是。乡下地方没那么讲究，很多人屋子里老鼠蟑螂蜘蛛乱跑，让大领导去，那不是开玩笑吗。
一句话，就是要把功夫做在看不到的地方，大领导来了，看到你这村子穷是真穷，苦是真苦，感叹两句，说不定会给点好处，就算一时没给，心里也算记着这个地方，那就算完成任务，可让领导恶心了，人家避之不及，印象不好，还想要好处？做梦去吧。
“唐老爷子来吃饭，我们要怎么准备？”三叔公问。
“这个不用担心。”邵成龙说，“我请了瀛洲海鲜楼得宗老板来做菜。我们村里再做一桌原生态的，让唐老爷子都吃一遍。”
“这可要好好准备啊！”三叔公见过宗老板，也觉得有多厉害，只叮嘱一句，“可我们村里也没有好厨师啊，原生态的要怎么做？”
“宗老板？”姚状元和贝乐水却是很清楚瀛洲海鲜楼的，“你居然请了宗老板来做菜？这手笔可太大了啊！”
“没什么，就是最近和宗老板谈合作。”邵成龙说。
“原来如此。”姚状元说。
“只是听说这家伙喜欢杀熟坑合作伙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邵成龙说，“我们乡下人，玩心计不是他这些商场老油条的对手，我现在担心的很。”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贝乐水说，“你们打算怎么合作？”
“就是我出手艺和山韭菜，他帮我推广山韭菜宴席，大家合伙一起建公司，我占51%的股份，他占49%。”邵成龙说，“然后给我算提成。可是推广的利润多少又怎么说得清。”
“这就好办了。山韭菜只有石头村才有出产嘛。”贝乐水说，“你牢牢地把持住山韭菜的出产，发现瀛洲海鲜楼有问题，就不给他们山韭菜，看他们怎么办。”
说话间吴然和苟老板回来了，他们带着狗，浑身是汗，浑身腥味萦绕，大口大口的喘气，神情却很是高兴。
“阿龙，快来看啊！我们打到了兔子，野鸡，还钓了鱼呢！”吴然闯进来，才看到贝乐水和姚状元，“哎，你有客人啊。”
“这是我们贝乡长，这是扶贫办的姚主任。”邵成龙介绍。
“贝乡长好！”苟老板赶紧上来打招呼，他和贝乐水见过面，还吃过饭，“贝乡长今天怎么来石头村了？”至于扶贫办什么的，他却不放在眼里，反正他又拿不到扶贫款。
“有个退休的大领导要来石头村视察，我是来打前站的。”贝乐水说，“苟老板最近生意好？怎么和吴专家在一起？”
“我是来给邵村长设计水电站的。”吴然也认识贝乐水。
“不是来打猎的吗？”贝乐水说。
“顺便而已。”吴然说。
“金牛山封山育林，打猎是犯法的。”贝乐水说。
“我是勘探水电站，带支枪防身而已。”吴然说。
“那打了野鸡又打了兔子是怎么回事？”贝乐水问。
“这些野物躲在山林里，我还以为是野猪呢。”吴然说。
“哎呀，这可真难办。”贝乐水叹了口气，“虽然不是保护动物，可金牛山是禁猎区，打了野鸡兔子，那就要……赶紧趁着还新鲜烧了吃！”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那还不赶紧！”吴然也大笑，“天气这么热，再不吃可就坏了。邵村长，你们这儿谁的手艺最好，赶紧叫出来。”
“我的手艺最好。”苟老板说，“我来做！”
“你？”吴然问。
“当然是我了，我的养狗场前一阵子还办了流水席呢，个个吃了都说好。山韭菜养胃宴我不会做，这野味我可做得好。”苟老板说。
“好好，你去做吧。”吴然说，“大家一起来吃。”
“吴专家。”邵成龙说，“勘探的怎么样了？正好贝乡长和姚科长都在，他们在水利方面都很有经验，正好大家一起研究研究。”要是有什么问题，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邵成龙之所以借着唐老爷子的名义把贝乐水和姚状元都骗了过来，除了拉大旗作虎皮，让宗永春看看自家在村里的实力，也想给点压力吴然，看看他这边是不是有问题。
“很好，非常好，好得不能再好。”吴然拿出手提电脑来，给邵成龙看几张地图，上面画着石头村附近的山川地形，“我在上头看过了，水力资源很丰富，初步方案是这样，从这里修一个堤坝，把这三条小溪截流发电，这里应该有3000千瓦。然后在下游这里再修一个堤坝，这里有1500千瓦，到下面在修一个堤坝，这里有1000千瓦，从上到下综合利用，把水力资源开发完，加起来一共是5500千瓦。”
“5500？”邵成龙吓了一跳，“这得多少钱？”
“一切顺利的话，大约需要2000万投资，再加上杂七杂八的，应该2400万左右可以收尾。”吴然说。
“太多了吧。”邵成龙说。
“不多，不多！”贝乐水说，“5500千瓦啊！这么多电，可以给我们乡补上所有的用电缺口，还有剩余！有这么大个大电站，以后我们金牛乡的日子可就好过了。”
“投资太多。”邵成龙说，他哪里找这么多钱出来。
“这是赚钱的。”吴然说，“一次投资，终身受益。我已经查到你们金牛乡的水文资料了，粗布估算，一年可以发电五千个小时以上，条件非常之好。我可以帮你争取到三毛左右得上网电价，等于一年就可以转八百万，2400万的话，也就是三四年，以后都是赚的。”
“可是我一时也没有这么多钱啊。”邵成龙说。
“没关系，我帮你申请贷款！”贝乐水说，“不过就是2400万而已，还是建水电站这种正经事，贷款很容易就能申请下来。一年八百万，什么利息都不怕！”
喂喂，叫你来是泼冷水，你这么热心干啥。就算真有门路，也应该神神秘秘不拿出来，吊足了胃口才能收好处费吧？这么快就说能贷款，还怎么收好处费？不收好处费就干活，这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乡里缺电又不会缺到乡政府去。
“贝乡长，这投资太大了吧！”邵成龙说，“万一有什么问题，那可就难搞了。”
“我会仔细勘测的，要是不行，我也不会迎来。”吴然说，“不过我的勘探结果很好，地面都是坚实的石头地面，建堤坝很容易，很省钱，也不会有安全问题。环保安全防洪都会有改善。”
“这么好？”贝乐水问。
“还不止呢，我说的只是第一期工程。”吴然拿起电脑，开了第二张图，“第二期可以把这四条小溪截住，然后再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建堤坝发电，可以拿到6000千瓦左右的发电量。第三期是这里，也是从上到下综合利用，大概也有5000，全部捡起来的话，那就是一万六了！”
“那么我们乡光靠卖电都能发财啊！”贝乐水说。
“一万六千瓦，每年5000小时发电时间，每度电三毛，那不就是2400万一年。”算出这个数字来，三叔公只觉得站都站不稳，“我们村人口最多的时候也没有2400人，顶天了就是1200，那岂不是什么都不干，人均产值就突破两万了？”三叔公说。
“喂喂，三叔公，这事怎么能算什么平均产值，当然是谁投资谁受益。”苟老板瞪着一双牛眼，光头闪闪发亮，他可是能够投资水电站股份的，要是真能做成这么大笔生意，可是能吃好几十年，怎么能让三叔公平均了去。
“那是当然，我不就这么算一算吗。”三叔公赔笑着说，“一人两万啊！我们拼命在土里刨吃，一年最多就是千把块，一下子就跳到两万，简直就是比大跃进还厉害。”
“投资太大了，风险也大。”邵成龙想到一个理由，“筑坝虽然好，可是汛期怎么办？汛期那么大水，万一把堤坝冲垮了，不是要把整个村子都给冲了。”
“这……”三叔公一听，顿时犹豫起来。
“邵村长你放心，我这个设计，当然兼顾防洪。”吴然说，“有水文资料在，我怎么可能犯这么大的错误，只要修好了第一期，石头村就不会再有水患，顶多也就是把山下树林给淹了。三期全部修好，连树林都不会淹。以后再扩建住宅商业区什么的，再也不怕会发洪水了！”
“什么住宅商业区？”邵成龙问，“我们石头村也就是八十多人，要住宅商业区来干什么？”

第一百二十二章 远大前景
“现在八十多，以后肯定不止啊。”贝乐水说，“到外面打工的人回来一大半，你们起码就有三四百人。有了水库肯定还有来打工的，做技术的，搞农家乐的，来旅游的，说不定我们比枫湾镇还繁华。”
“就我们这条烂路？”邵成龙说。
“要修这么大的水库，路当然也要重新修一下，至少要弄两车道。”贝乐水说，“我们做过预算的，现在的路拓宽成两车道，只要三百万就够了！可以直接两车道修到市区的主路！”
“三百万啊……”邵成龙心想你还想叫我出这个钱？要是邵成龙真有几千万那倒是无所谓，修桥铺路都是能积阴德的好事。可现在邵成龙自身难保。
“不用你全出，出一半就行了，剩下的由乡里解决。”贝乐水说。
一半那也是一百五十万，现在邵成龙哪里有钱啊，那一千万还不知道能不能拿到手呢。再说修路是为了建水电站，水电站一下子就要两千多万，还不一定可靠，怎么可能那这么多钱来。
“现金不够啊？”贝乐水察言观色得本事很是了得，立即发现邵成龙脸色不对，“那也没关系，找银行贷款就行了，修桥铺路也是好事，政府支持的，有水电站做担保还款，肯定不会有问题。”
问题大着呢，邵成龙才多少钱啊，哪里敢做这个两千多万的生意，万一要是借了钱，项目又做不成，拖着一大笔利息在哪里，陆华的下场就在眼前。
陆华还可以卖掉别墅住永豪花园，邵成龙能住哪里去？
“这么大的项目，还是要从长计议。”邵成龙说。
“对对，先把可行性报告拿出来。”贝乐水说，“没有可行性报告，一切都是空的，纸上谈兵。有了可行性报告，才可以找水利部门申请，水利部门批准了，就可以找银行谈贷款。”
“不对，光是水利部门批准还不行。”吴然说，“还得找发改委，有了发改委的批文，银行才肯贷款的，没有发改委的批文，其他部门银行不认。”
“发改委啊……”说起来贝乐水也发愁。
“放心好了。”吴然说，“能过的，现在国家对农业生产得基础设施建设很重视，水电站一次可以解决发电、蓄水、防洪，灌溉等问题，上头很喜欢很容易过的呢。”
“不是说环保要求很严吗？”贝乐水问。
“是很严啊，可是金牛山又没什么珍稀鱼类，周围既没有住户，也没有文物古迹，把山上一些小溪流拦着蓄水，造出几个湖来，能造成什么环保问题？”吴然说，“只要打点打点，环保部门不会拦着我们建水电站的。”
“这时候打点容易出事啊。”邵成龙说。
“又没叫你送钱。”吴然说，“放心吧，我这里方案都很成熟得，用不着你操心。明天我叫人进来仔细勘探，一个星期之内就可以把可行性报告写好，然后交到水利部门和发改委审阅，我帮你走通路子，批复下来就可以去银行贷款。贷款下来了就可以动工，电网那边我很熟，很快就可以办好销售手续，然后就能赚大钱了！”
“这些都要走路子吧？”邵成龙摇摇头说。
“阿龙！”三叔公把邵成龙拉到一边，“这是我们村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这么大一个电站，我们村以后都不用愁发电了，又能赚钱，你怎么好像兴趣不高？”
“投资太大了！”邵成龙说。
“可以借钱的啊。”三叔公说，“又不是跟人借钱，是跟银行借，银行的钱借了就借了，就算还不上，也不要紧啊。”
“谁说不要紧！”邵成龙说。
“不要紧的，我们以前也借过银行的农业贷款，大部分人都还不起，就没还，银行也没把我们怎么样啊。”三叔公说，“他还能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讨钱？”
“那人家还借了第二次吗？”邵成龙没好气的说。
“借了，我们又没还，他还是没法子。”三叔公说。
“那你怎么不借多一点。”邵成龙说。
“政策就只能借几千块，多了没有。”三叔公说，“当时我借了钱来养猪，没养好，猪死了，银行也没说什么。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养猪了，直接把这几千块花了算了，就好像其他人一样。阿紫家最实诚，说是建沼气池，就真的建了沼气池，还老老实实还钱了。结果沼气池没多久就废了，还不如把钱用来改善生活，吃多几顿也好。”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借了不还，要上诚信黑名单！”邵成龙说，“上了诚信黑名单，以后就没法子在银行借钱了。我们村以前穷，那也就算了，现在有钱了，上了黑名单很难办的，以后都没法子做生意了。”
“要不这样。”三叔公说，“我已经老了，就算上了那个什饿吗黑名单也无所谓，让我来借钱吧！”
“这可以吗？”邵成龙问。
“不管怎么说，只要把钱哄进来，我们村民的生活就能改善，把水电站建了起来，就算出问题也不怕。电站就在我们村里，搬不走，发的电必须要给我们村先用，要不然我们就哇他们电线！只要达成了目的，我个人就算被拉去枪毙又有什么所谓？”三叔公说，“到时候你带着村民们挖电线，逼着他们优先给我们村供电，还要给我们最低价，不，先跟他们说免费，他们不肯再说成本价，再不肯就给他们上网价，再不肯就不用谈了，挖电线！”
对石头村来说，三叔公这话这是大义凌然，充满了牺牲精神。可是从整个社会整个国家来说，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邵成龙回石头村，可不想变成流氓头子。
“三叔公。”邵成龙说，“我家里那个小电站也有500千瓦，全村人够用了。”
“现在八十多人够，以后人多了就不够了。”三叔公说，“过年的时候大家都回来，难道不让别人用电器吗？那时候是冬天，水量还少，你那个小发电站能支撑住？外头经济不好，连我都听说了，枫湾镇大把人从外头搬回去的。金牛乡其他村子也不少，也就是我们石头村太穷，回来的人才少。可是阿龙你发现了山韭菜这条财路，已经有好多人和我打招呼要回来住了，问我能不能也加入合作社，这些事情我不是都和你说过？”
“可毕竟风险太大了。”邵成龙说。
“风险归于我。”三叔公说，“电归村子。”
“这不好。”邵成龙说。
“如果没出事，水电站赚钱了，我一分钱都不要，一半给村子，一半给你。”三叔公说。
“可是……”邵成龙还是觉得不妥，看吴然的做法，很像是唐正明的手笔。
上回对付陆华，唐正明就是抛出了一块有问题的土地，表面伪装成合法土地，用高额利润引诱陆华，让陆华借了他的钱去买下来开发，然后把问题引爆，土地被国家收回，陆华也被抓了，大笔借款和利息让陆华差点破产——要不是唐老爷子及时介入，只怕陆华就真的破产了。
而唐正明呢，他买下那块地肯定是超低价格，拿到了陆华的土地款和利息，大大的赚了一笔，获得了超额利润。
这次似乎也差不多，他让宗永春引诱邵成龙签合同，只要邵成龙答应了合作，以后怎么推广还不是宗永春说了算，很容易就让邵成龙背上债务。
还有刘总那边，很可能也被唐正明收买了。他对着邵成龙拍胸口，一定可以摆平宗永春，让宗永春履行合同。可要是他其实是和唐正明宗永春一伙的，那邵成龙肯定要被玩死。
还有石总也是一样，本来他就认识唐正明，就算原来和唐正明不是一伙，后来唐正明找上门，难道他会为了邵成龙得罪唐公子？邵成龙觉得自家的魅力还没到这种地步。就算没有了邵成龙，石总也一样能从石头村其他人手里。
接下来就是这个吴然了，他忽然就这么蹦出来，号称能够建水电站……好吧，不是忽然蹦出来，是李老板带来的，不过李老板也说了原来都没觉得吴然会答应，可偏偏就答应了，还这么急不可待自己开车进来，一来就提出这么大个计划。
要是邵成龙答应了，吴然也申请通过了，接下来就是借钱建水电站。银行的钱肯定没这么好借出来，就会有好心人提供私人借款——当然不是唐正明自己，而是表面上和唐正明没关系的。
借了钱签了合同，钱都投进去建水电站了，水电站肯定忽然就出问题，违反了什么政策法规，不能建了，邵成龙就会被大笔的利息压垮。
或许这时候才轮到宗永春进场，跟邵成龙说有门路把钱拿去投资，最起码可以把利息赚回来。而邵成龙在刘总的保证下对宗永春很是放心，把钱交给他后泥牛入海一去不回，那么邵成龙就只有等死了。
就算邵成龙已经识破了宗永春，不把钱交给他，那也只是死得慢一些罢了，借款在工地上肯定已经消耗了一部分，剩下的根本不够还，更不要说还有利息，就算邵成龙去抢银行都还不起。
当然，事情也许不是这样，也许宗永春、刘总、石总、吴然几个都是无辜的，但邵成龙才不会去赌。

第一百二十三章 见招破招
“三叔公，这事不是这么说的。”邵成龙既然知道里面有陷阱，可不会傻乎乎的踩进去，当然也不能让三叔公去踩，这么大的漩涡，搅碎个把穷村的村委会主任，那是不费吹灰之力。
“怎么？”三叔公问。
“你想想，这么大个工程，要惊动多少政府部门？”邵成龙说。
“这个……区里肯定会动，扶贫办那个姚主任都来了。”三叔公说，“市里说不定也要动，好几千万的投资呢，就算只是第一期，也有两千五百万。”
“那么真的能顺利做起来吗？”邵成龙说。
“吴专家不是说可以？”三叔公问。
“他是包工程的，当然拍胸口说可以。”邵成龙说。
“乡长也说可以。”三叔公有些怀疑起来。
“乡长当然这么说啊，又不用他出本钱。”邵成龙说，“我们金牛乡这么穷，他做梦都想着有大老板来投资。这个项目第一期就是2000多万，成了对他好处大大的，不成他也没坏处。”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这个项目不靠谱？”三叔公问。
“靠不靠谱我不知道。”邵成龙说，“得找真正独立的专家看过才知道。”
“对对，要找真正的专家来看！”三叔公说。
“但是在找专家之前，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邵成龙说。
“什么事？”三叔公急忙问。
“先把我那个小水电站建好啊！”邵成龙说，“我们找专家的事情又瞒不住上头，人家肯定也会找专家去问。要是请了专家来，人家说你这个水电站不行，具体来说就是这里不行，那里不行，我们知道了，上头肯定也知道了。人家一听，石头村不能建水电站啊，把我们的小水电也停了，那不就全完了吗！当然是先把小水电建好，建好的他们总不能派人拆了去，这样村里还能得到一些实惠。”
“这……大水电站建不起来，小水电站就没问题？”三叔公问。
“那个小水电站连500千瓦都没有，水利局不会仔细审查的，也不用通过发改委，只要区里批准就行。区里不会不批准，我们先把小水电站建起来，其他的以后再说。有这么大个项目在前面吊着，吴专家也会好好给我们干活，应该不会出问题。”邵成龙说。
“啊~还是你小子老谋深算。”三叔公说，“难怪你表现的这么不感兴趣呢，原来是吊着吴专家，让他给我们好好干活。不错，我们先把小水电站建起来，让村里享受到电力再说。以后大水电站建起来固然好，建不起来我们也没损失。”
“不敢，不敢。”邵成龙说，“三叔公你吃的盐比我吃的米还多，走过的桥比我走过的路还多，我这只是一点浅见，请三叔公指正。”邵成龙说。
“浅你个头，以后就看你们年轻人的了。”三叔公说。
“还是要三叔公多带带。”邵成龙说。
“带什么啊。”三叔公说，“过几个月我就退休了。”
“三叔公……”邵成龙不想这么快就当主任，他自己的事情还多着呢，要是当了村委会主任，肯定被各种村里的杂事消耗太多的时间，自己的生意怎么办。
“行了，就这么定了。”三叔公说，“我们先去和吴专家说清楚，这是关系到全村的福利，不能拖。”
于是邵成龙和三叔公回到了村委会，三叔公唉声叹气的说：“看来条件还真是不成熟啊。”
“怎么？”吴然问。
“建这么多水库，山韭菜地就全被淹了。”邵成龙说，“山韭菜都是长在水边石头地的缝里，要是建了水电站，岂不是把山韭菜地全淹了？”
其实邵成龙采山韭菜那条小溪根本不在规划里面，吴然规划那几条小溪旁边没多少山韭菜。
“还有这种事？”吴然问。
“有啊。”三叔公配合着说，“山韭菜就是要干净水源才能长得好，活水才能干净，死水干净不了。一旦建了水库，不但把小溪两边全淹了，水库里水不流动，也就不干净了，还剩下些山韭菜也得死。那可就不划算了。”
“怎么不划算，山韭菜能赚多少钱，发电站发的电可是一年收入上千万。”吴然说，“你们不要因小事大。”
“一斤山韭菜一百块，一万斤就一百万了。”邵成龙说。
“那得十万斤才能当得上发电站啊。”吴然说。
“可是山韭菜采了就能卖，所有的钱都给村民，发电站还有那么多损耗，还要还贷款，还不一定能上电网，太麻烦了。”三叔公说，“要是建了发电站，就没有山韭菜，村民肯定要造反的。”
“这……”吴然皱起眉头，“那要怎么办？”
“没关系。”邵成龙说，“这些先不说，我们先把我院子里那个小的发电站建起来，让大家都有电用，然后再通过调整设计等手段，把影响降到最低。”
“好吧。”吴然说，“明天勘探队来了。我们再仔细看看。”
“先不要泄露消息，要不然村民们知道了，会闹出事。”邵成龙说，“山韭菜大家都可以采，发电站他们可没份收钱，要是闹大了，恐怕着水电站就建不起来了。”
“你放心，我什么都不说。”吴然说。
“借钱的事更不要提。”邵成龙说。
“什么都不说，大家都不说。”苟老板也说。
总算是把事情糊弄过去了，邵成龙松了一口气。只要唐老爷子来视察过，把唐正明吓跑，那就没事了。到时候建水电站也好，不建水电站也好，看看划不划的来。当然了，就算真的要建，也不能找吴然，必须另外找人，从省城或者别的地方找，彻底断绝唐正明的威胁。
“大家也饿了，先去吃饭吧。”邵成龙说。
“去我那里吃，正好有野味。”苟老板说，“三叔公也来吧。”
“我就不去了，家里已经做好饭了。”三叔公说。
“真是遗憾，那我们去吧。”苟老板对邵成龙说。
邵成龙也没有什么借口可以拒绝，只好跟着邵老板一起去养狗场，刚出村委，就看到李思文和李老板走过来。这两人会不会也是唐正明的人呢？
李老板应该不是，李思文可说不准，邵成龙明明要求的是五十万预算，她忽然就提出了价值五百万的设计，还用美人计。要是邵成龙受不住诱惑提枪上马，会不会被抓起来告强奸？这可直接多了。
不过看看李斯文的样子，似乎好像也不太可能。要是的话，李思文的演技未免太好了。可要不是演技，她干嘛要对邵成龙投怀送抱呢，邵成龙又不是小鲜肉大明星。
如果李思文真是唐正明的人，那可就惨了，她设计的房子肯定有问题。邵成龙的五百万建房费可能要打水漂。早知道应该听乐瑶的，给定金之前先签合同。现在五百万还不知道怎么样，这五十万刘总资金已经没了。
这一瞬间邵成龙只觉得举世皆敌，就没有一个人能够信得过得。好在还有乐瑶……不对，乐瑶也不能完全相信。她不过是邵成龙的初中同学罢了，要是有人用几十万来收买她，谁还会管这么点情谊。
或者不只是钱，还有前途，比如说让乐瑶做唐正明的法律顾问，那多有面子。然后还可以在律师行里面升职加薪，做合伙人什么的。邵成龙设身处地想一想，和收益比起来，好像出卖一个初中同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还有谁可以相信呢？
“阿龙。”李思文说，“我爸已经测量好详细尺寸了，工人正赶进来，晚上就可以开工。”
“晚上开工？”邵成龙问。
“越快开工越好啊。”李老板说。
“总得选个黄道吉日。”邵成龙说。
“选了，今天就是啊。”李老板从牛皮包里面拿出一本通胜农历给邵成龙看，“上面不是写着么，今天适宜开工动土，而且和你的属相生日配合得最好。要不我怎么特地选今天进来呢。你看我连鞭炮都带进来了。”
“不是因为今天才有空吗？”邵成龙没好气的说。
“也有这个因素，但这只是小问题。”李老板说，“主要还是因为今天是好日子。如果错过今天，就得两个星期之后才有好日子了。那可就太晚了。”
邵成龙也不管他，只拖延时间：“李老板，下星期有个大领导要来石头村视察，我必须要先接待大领导，要是你们现在开工，弄得到处坑坑洼洼，领导看了要怎么想。”
“不怕啊，”三叔公说，“你带领大家赚钱，当然要头一个建新房，要不怎么让唐老爷子看到石头村日新月异的新面貌？我们村里就你一个盖新房的，其他人都没这个能力。”
“这个不好吧？”邵成龙说。
“总不能大笔的扶贫款扔进来，结果石头村还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姚状元说，“哪扶贫款还有什么意义？”
“读书啊。”邵成龙说，“比如阿紫，不就读出来要上大学了。”
“阿龙哥你叫我？”阿紫从山路里冒出来，身上还背着一大捆山韭菜。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切如旧
今天邵成龙事情多，没空带着村民们去采山韭菜，就让阿紫代劳了。邵成龙说：“对，就是找你，过几天有个大领导来视察，你作为我们村的优秀代表，也要出来参与接待工作。”
“啊？我也要？”阿紫问。
“你是我们村今年唯一考上大学的啊。”邵成龙说，“这个大领导前几年给我们挣了不少扶贫款，我们村可拿了不少，你们家应该也拿了，现在你读出头成了大学生，也应该感谢领导。”
“我们家没拿多少扶贫款啊。”阿紫说。
“你们家那个沼气池不是扶贫款修的吗？”邵成龙说。
“哎，别提了，保养难得要死。”阿紫说，“扶贫款是除了一部分，我们自己家也出了一部分啊，结果没多久沼气池就不能用了，还要我去砍柴火，那些钱全都浪费了。”
“怎么能说浪费了呢，难道你吃第十个包子饱了，前面九个包子就是浪费吗。”邵成龙说，“那个沼气池虽然没发挥效用，可不能说扶贫款给的不好。”
“我知道。”阿紫说，“这些山韭菜我去秤吗？”
“先去吃饭吧。”邵成龙说。
“大家都等着收钱呢。”阿紫说，“今天最高价给到六十呢，大家都很着急想知道自己的山韭菜能不能到这么高。”
“前几天不是已经升到50了吗？”邵成龙说，“也没见他们这么激动。”这些天邵成龙都在慢慢地提高收购价格，从二十到三十，从三十到四十，从四十到五十，最后这一次是从五十到六十。
“那不同啊，大家都说五十块阿龙你还能赚点运费，六十块肯定没得赚了。”阿紫说，“肯定是要把品质标准提高，以前特等品，现在算一等品，以前一等品，现在算二等品，以前二等品的，现在算三等品。”
其实什么特等一等二等，那都是说说罢了，一点瑕疵都没有的是特等品，很少，石总收来当样品的。一等品就是稍微有些瑕疵，二等品就是瑕疵多些，至于三等品，其实和二等品没什么区别，全看邵成龙一张嘴。
别说三等品和二等品，其实二等品和一等品区别也不大，可能昨天采的山韭菜品质好，有三四处瑕疵就算二等品了，可今天采的山韭菜品质差一点，有三四处瑕疵的就算一等品。
这是为了保证采山韭菜的村民们每天的收入不至于差别太大，要是严格执法，村民们今天能拿一千多，明天就只有几百，他们采山韭菜的时候就不会专心致志，而是患得患失，整天瞄着别人的位置，怀疑是不是人家得山韭菜是不是好一点，起了争执，那就不好了。
“现在都到六十块一斤了啊！”三叔公说。
“是啊。”邵成龙说。
“那你还有赚头吗？”三叔公问。
“还有一点。”邵成龙说，卖到石总那边当然没什么赚头，那边也就是八九十块，可是拿去宗永春那边，利润还是可以的，200块钱一斤，勉强超过了百分之300%……这么说会不会太装逼了？
“你可不要为了一点名声，就连钱都不赚了。”三叔公说，“外面收购价才多少？也就是七八十块吧？”
“这不还有点利润吗。”邵成龙说，“我自己早上还要采一遍呢，那些也够我赚的了。多的那些，让大家多赚点钱也没什么。”他们赚得越多，邵成龙也赚得越多。
“邵老板果然大气！”姚状元拍手说，“收购价都六十块，外面卖一百多块真是一点都不贵。而且那些还不是纯粹的石头村出品，掺杂了其他地方的。”
“都是金牛乡出来的，品质应该差不多吧。”贝乐水说。
“差得远！”姚状元撇撇嘴。
“这不可能啊，同一个山，同一条水。”贝乐水说。
“不同吧，石头村这儿完全没有开发，其他村子或多或少都开发了一点。”姚状元说，“石头村只有一个养狗场，连养猪都少，水源最干净。别的村子养牛养羊，养猪养鸡，水源没这么干净。”
“是啊，我去过那么多地方，石头村的溪水是我见过最干净的，可以直接拿去当饮用水了。”吴然也说。
“是这样吗？”贝乐水将信将疑。
“真的，还有人来考察过呢。”三叔公说。
要不是石头村条件太差，也不会这么穷，可是这么穷，又没人来搞开发，结果倒是留下了一方净土，是好是坏，却也难说。邵成龙回来带着大家致富，说不定就把这一片净土给毁了。
毁了就毁了吧，总不能让村民们继续受穷。好像阿紫这样的花样少女，一件多余的衣服都没有，每天穿着破旧的校服上山砍柴，就算赚了钱，也是一分钱都不敢花。
这都是因为石头村穷的太久了，人都穷怕了。山水再好，不能养人又有什么用。发展经济是要注意保护环境，可环境必须为人所用，才能算是好环境。
“你去收吧。”邵成龙对阿紫说。
“我去？”阿紫吓了一跳。
“这些钱你先拿着。”邵成龙递了一包钱过去，现在每天大约能收400斤，每斤60块的话，那就是两万四千块，这一包钱是三万多，怎么算都足够了。
“哦。”阿紫接过钱，“那我先去收山韭菜了。”
“收完来养狗场吃饭。”邵成龙说。
“好。”说完阿紫一蹦一跳的走了。
贝乐水就问：“这就是石头村今年的大学生啊？”
“是啊。”三叔公说。
“不错，”贝乐水说，“很好。”
“衣服是不是破了些？到时候要换的吧？”姚状元说。
“不行，不能换！”贝乐水斩钉截铁的说，“校服最好。”
“没错，校服最好。”吴然也说，“这村子穷成这样，到处都破破烂烂的，忽然间冒出来这么个穿着校服的少女，那可真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鲜花插在牛粪上？”
“我说老吴啊……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苟老板说。
“那你说怎么形容。”吴然不服气的说。
“那当然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绝世有佳人，悠然而独立。”苟老板说，“别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以前上学的时候我可是语文课代表。”
“我说……你这只是堆砌词句而已。”吴然说。
“总比鲜花插在牛粪上好吧，压根就不沾边。”苟老板说。
“总之就是那个意思！”吴然说。
“对，没错，要保留原生态才好。”贝乐水说，“难怪邵老板要包工头不要这么快动手呢，就是要这么个冲击。一片破败陈旧的小村里，忽然走出来一个美丽的天使，考上了大学的贫困学生！看到自己的扶贫款有这么的成果，唐老爷子肯定很高兴。”
“要不是有扶贫款，阿紫他们家肯定供不起阿紫上学！”三叔公装模作样的感叹一番，“那么阿紫肯定就要出去打工了，现在多半在哪家工厂里，做着一个月一千块的工作，天天忙得连喘气的工夫都没有，人渐渐麻木下去。”
“说不定还会去卖身……”苟老板刚说出口，就看到邵成龙瞪了他一眼，赶紧改口，“去卖人参。”差点忘了阿紫和这家伙是亲戚呢。要是以前，苟老板才不会把石头村的人看在眼里，调笑几句算什么。但是邵成龙不同，他可是能带着苟老板发财的，万万不可得罪。
“什么卖人参？”吴然问。
“卖人参啊。”苟老板说，“就是卖保健品，做传销。年轻女孩子，又有些姿色，很容易就被人骗去干这种邪门歪道，一旦陷入罪恶的深渊，那就万劫不复了。”
那和人参有什么关系？吴然还是不懂，可是也不好问出来。
“所以这几天村里一切都不能动！”贝乐水说，他也不懂什么叫卖人参，可是没人问，他也不好问，免得丢脸，还以为这是众所周知的隐语呢，“全都要保持原样。”
“连累阿龙的新家不能开工啊。”三叔公说。
“没关系。”邵成龙的目的本来就是推迟一切要花钱的项目，以静制动，先把唐正明干下去再说。修房子修水电站都暂时停止。反正邵成龙也不急于一时。
“辛苦你了。”贝乐水说。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姚状元说，“只要这一次和唐老爷子拉上关系，以后就是一批坦途，干什么都不怕了。邵老板的生意也可以一飞冲天。”
一飞冲天什么的，那也就罢了，最重要的是，借着唐家老爷子的威势，把唐正明给吓跑。也不知道能不能达成这个愿望。上次唐正明卖一辆吉普车给邵成龙，被唐老爷子发现了，唐正明有吸取教训吗？
根本就没有，他变本加厉，勾结了宗永春，要把邵成龙害得更惨。这一次会不会也一样呢？暂时撤退，找到机会又来黑邵成龙一把，那可真会烦死的。
算了，先不管这个，做好手头的事情再说，先专心准备好这一次唐老爷子的来访，应付过去再说。要报复唐正明，也不急于一时。

第一百二十五章 买买买
苟老板言过其实，又或者野味品质不好，养狗场的野味宴做的一点都不好吃。野兔野鸡的肉都很老，又腥，大家吃了一两口，就悄然转移了筷子方向，把青菜鸡蛋都吃了个精光，野鸡野兔却是没怎么动过。
吃完饭，邵成龙摇摇晃晃的走到村委会，阿紫正在里面等着。
“已经收完了。”阿紫说，“特等品只有五斤，一等品一百斤，二等品三百斤，还有八十多斤三等品，一共兑出去两万两千两百块，收据在这里，剩下的钱在这里。”
“哦，怎么这么多二等品？”邵成龙问。
“今天品质不怎么样，那个山韭菜窝子快采完了。”阿紫说，“明天又要去更深的山里才能采到山韭菜了。来回的路途更加远，产量会更加小，消耗的时间也会越来越多。”
“那也没办法。”邵成龙说。
“我也差不多要去上大学了。”阿紫叹了口气。
“这么快啊。”邵成龙算了算日子，“也应该去了。”
“有时候想想，为什么快乐的日子这么短呢。”阿紫说。
“明年山韭菜又会长出来的。”邵成龙说。
“可是我要去读四年呢。”阿紫说，“要不我不去上大学了，就在村里采山韭菜算了。”
“你胡说什么呢，好不容易才考上大学。”邵成龙哭笑不得，他们一帮人想着怎么把阿紫鲤鱼跃龙门贫困学生上大学的故事编好，阿紫却说不想上了，“你不想想你父母供你上学多辛苦，你要是忽然不上，他们会很失望的。”
“没有啊，我妈说读完大学出来，找工作也就是三四千一个月，不如跟着阿龙哥好好干，一个月起码能有一两万。”阿紫说，“我爸就说不对。”
“还是宏叔比较有见地。”邵成龙说。
“我爸说跟着你干肯定不止一两万，五六万还差不多，说不定有十几二十万呢。”阿紫说，“他说你的事业正处于起飞阶段，这时候工作经验比大学文凭更重要。就好像比尔盖茨，碰上创业机会，连哈佛毕业证都不要。”
“你爸还知道比尔盖茨呢！”邵成龙说。
“没有，他不知道，比尔盖茨是我说的。”阿紫说。
“你别胡思乱想了，读大学可不只是为了那一张文凭。”邵成龙说，“更重要的是培养自己的能力，锻炼才艺，结交朋友，最重要的是，好好的过这生命中最美好的四年。”
“以后赚了钱再回去读也来得及。”阿紫说。
“你现在这样子能赚什么钱啊！”邵成龙说，“很快汛期就要到了，那时候还能采山韭菜吗？汛期完了山韭菜也死光了，要等明年才能采。你最多也就是写写算算，还能做什么？”
“我什么都能做啊。”阿紫还是不服气。
“你没读过大学，永远不知道大学是什么。”邵成龙说。
“有这么玄吗？”阿紫说。
“你读完就知道了。”邵成龙说，“到时候再来工作也来得及。现在我的事业的确是刚起步，四年以后也是刚起步，没人可以四年就成为亿万富翁的。”
“那不是没有创始人股份了。”阿紫说。
哪来的什么股份，邵成龙没好气的说：“股份给你留着。”
“你说的啊。”阿紫说。
“是我说的。”邵成龙说，“乖乖上学去！”
“好。”阿紫高兴的说。
还创业呢，一不小心邵成龙就得万劫不复，唐正明的阴谋还没有展现出全貌，唐老爷子也不一定站在邵成龙这边。万一要是人家父子连心，其实唐老爷子根本早就知道，那么邵成龙现在做的都是无用功。只是邵成龙想着唐老爷子好歹也是个前高官，应该不会对自己手上这一千几百万感兴趣，只是唐正明和他有仇，才会暗算邵成龙。
“我们一起进城去送货吗？”阿紫问。
“你也要去吗？”邵成龙问。
“当然要去啊，我好久没进城了。”阿紫说。
上了车，邵成龙问阿紫：“你去上学，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趁这次进城先买了吧。”
“这里买了还要千里迢迢提过去，还是在那边买好。”阿紫说。
“至少要把手提电脑买了。”邵成龙说。
“电脑也要在那边买。”阿紫说，“在那边保修比较方便。带着手提电脑上火车，万一被人偷了怎么办。还是去那边再买，买了直接拿回宿舍。我也不想要手提电脑，还是台式电脑好一点，一般没人偷，性能好，散热好，还便宜。”
“不方便拿回来用。”邵成龙说。
“我本来就没想着要拿回来用。”阿紫说，“我家本来有电脑，千里迢迢拿回来干什么。一台能用的电脑，台式机只要一千多，手提起码要三千，两台台式机都没有一台手提贵。”
“放在那边不怕丢？”邵成龙说。
“我打电话问过了，暑假寒假的时候可以把电脑交给宿管。”阿紫说。
“你准备的还真踏实。”邵成龙说。
“我除了采山韭菜就没别的事了，你又不带人家进城。”阿紫说。
“我带了啊。”邵成龙觉得很冤枉。
“才带了两次。”阿紫说。
“不买电脑，至少要买个手机。”邵成龙只好转换话题。
“买手机干什么？我的是智能机啊。”阿紫说。
“屏幕太小，又慢。”邵成龙说。
“能打电话就行。”阿紫不以为然的说。
“现在的手机哪里是打电话的，上网聊天打游戏看新闻才是主体。”邵成龙说，“很多时候用电脑不方便，直接用手机就把电脑的话给干了。比如你上课忽然听到个不懂的专业名词，拿起手机就搜出来了，多方便。”
“那也要等去了再买，保修方便。”阿紫说，“要是真在上课的时候听到不懂的专业名词，当然是先记下来，课后再查。你当时就查，不是有一大段课没听到吗。”
说起来也是惭愧，邵成龙在大学上课的时候并不怎么认真听讲，一般都是上课看看PPT提要，下课看看书，老师说什么谁管他。老师也知道自己的学生都是这么一副德兴，把PPT写得很详细，看到有不懂的查查手机就很正常了。
“所以你什么都不买？”邵成龙问。
“不买，去到地方再说，要是现在买了，过去一看不合用，那不是白浪费钱。”阿紫说，“倒是你，不应该买多点东西吗？要请大领导吃饭，光靠我来做怎么行。”
“还有个专业厨师。”邵成龙说。
“那我们也不能比专业厨师差太多啊。”阿紫说，“要是和人家一笔，我们村的菜根本不能吃，那么我们村岂不是一点面子都没有？一定要准备好！”
“有什么好准备的，养胃宴也不止做过一次。”邵成龙说。
“有很多东西要买呢。”阿紫说，“以前我们都用不锈钢盆给人家装菜，大领导来了，怎么也要弄几套好看点的瓷器餐具吧？还有桌子椅子，我们的桌子都快坏了，趁这个机会买个好点的。”
“我的车装不下桌子啊。”邵成龙说。
“叫家具城的送过去就行了。”阿紫说，“给多点运费，等两天，上次我们家买沙发也是这样的。不过我们是去枫湾镇买的，那边的家具质量不行，不过价钱比较便宜。”
“我们村里得家具不是自己打的吗？”邵成龙问。
“自己打家具得会干木匠活，会干木匠活的早就出去打工了，谁还会留在村里。就算只会一点，给人打下手，也比村里赚得多。”阿紫说，“现在我们只能到外面买。”
“好吧。”邵成龙说。
先去送了山韭菜，拿回了钱，然后就调头去了家具城。家具城里面什么样的桌子都有，可邵成龙不敢买太漂亮的，和石头村不搭配。从家具城出来，去旁边买家具的小店，找了一张杂木做的大饭桌，又选了十几张椅子，写好地址让他们送到石头村，被收了300块的配送费，还要等人家有空了才行。
买完家具又要买配料，乡下有很多配料不齐，邵成龙开始还觉得不可能，但是阿紫一买还真是一大堆，光是盐就有好几种，普通的结晶盐，海盐，粗盐等等。
买完盐又买酱油，普通酱油，生晒酱油，生抽，老抽，白酱油，甜酱油等等。油更多，豆油、花生油、芝麻油、调和油、牛油等等，都买了一堆。
“用得着这么多油吗？”邵成龙问。
“当然要了，这里算少的，回去还要买猪板油和鸡油呢。”阿紫说，“猪板油还好办，这鸡油可难找。”
“要鸡油干什么？”邵成龙问。
“炒青菜啊。”阿紫说，“鸡油炒生菜最好，对了，枫湾那边不一定有鸭蛋买，先在这边卖了吧。”
“买鸭蛋又是干什么的？”邵成龙问。
“炒山韭菜啊。”阿紫说，“我们用鸡蛋炒山韭菜不是很难吃吗，可的确有这道菜，我到处都打听过究竟是怎么回事，后来才搞清楚，原来不是鸡蛋炒，是鸭蛋！”

第一百二十六章 继续买买买
鸭蛋油重，有腥味，一般不直接吃，用来腌咸鸭蛋。用来炒山韭菜能好吃吗？邵成龙完全没有听说过。
“真的？”邵成龙问。
“真的，这道菜还有个来历呢，以前有人在枫湾镇那边养鸭子，经常能收到很多鸭蛋，腌咸鸭蛋吃不完，整天就变着花样吃，春天山韭菜多，他就用来炒山韭菜，发现非常好吃，这道菜就流传开来。后来养鸭子的人赔本走了，鸭蛋来源没了，大家用鸡蛋来炒，变得很难吃，很快就没人这么做了。”
“枫湾镇只有一家养鸭子的吗？”邵成龙问。
“是啊，那边其实不怎么适合养鸭子。”阿紫说，“而且乡下地方嘛，你也知道，经常有人偷鸭子偷蛋什么的，人家很容易就干不下去，只好走人。”
“枫湾镇也这样？他们比我们村有钱很多啊。”邵成龙说。
“能有钱到哪里去，还不是一样。”阿紫说，“对本地人还好些，外地人去了都一样。那边原来有几十家养猪场，都是外面老板投资的。后来关了一大半，没关的也有很多转让了，可不是因为养猪不赚钱。”
“这样的吗。”邵成龙苦笑起来，他真的可以改变石头村的风气吗？枫湾镇比金牛乡有钱多了，风气依然不好。石头村原来是没钱的流氓，有钱了会不会变成有钱的流氓？
“走走，还很多东西要买呢。”阿紫兴致高昂。
“还有什么要买？”邵成龙问。
“多着呢。”阿紫说。
说先去买了两套餐具，餐具很多，可是能在石头村里面用的就难，不能妖艳，也不能难看，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合适的。最后没法子，只能上网订了一套，幸好也不着急用。
买完了餐具，还要买扫把，地拖，清洁剂，塑料桶，塑料盆等等，这些乡下也有的卖，可是价钱高，不如在城里一起解决。为了预防大领导想在石头村住一晚上（虽然没什么可能，但凡事都要预防万一啊），又买了两张床，两套被子，两套空调，全都送到石头村里面去，就算用不了，好歹也可以改善一下邵成龙家里的条件。
“买够了吧？”邵成龙看着被塞得满满的后备箱问。
“哪啊，这才刚开始。”阿紫说，“还有很多东西没买呢。”
“再买就没地方放了！”邵成龙说。
“没关系，雇个货车就行。”阿紫说。
于是又买了一大堆东西，人家要住肯定要准备洗澡的地方，洗浴设备买了一堆，为了预防万一，把各种常用药都扫了一遍，还有纸巾塑料袋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最后是雇了一辆大货车，才把东西全装上去。
“买完了没有啊？”邵成龙逛街逛得浑身肌肉疼。
“买完了。”阿紫说，“回去吧。”
“赶紧的！”邵成龙趴在车上说。
“阿龙哥你怎么这么累的？平时体力不是很好吗？”阿紫说。
“刚才起码逛了十几公里！”邵成龙说。
“平时走十几公里山路也没见你怎么样。”阿紫说。
“山路和买东西怎么能比！”邵成龙说，他觉得逛街比走山路还要累呢，尤其还要买东西，看到东西，讨价还价，货比三家，一次两次还好，十次八次就累了，一百次两百次简直就是不堪回首。为什么阿紫和乐瑶都能对这么辛苦的事情乐在其中呢？
“回去还要布置房间呢。”阿紫说，“你这么快就不行了，那可怎么办？”
什么叫这么快就不行，邵成龙持久的很……当然没有实战过，邵成龙自己也不太确定。
“明天再说，今天太累了。”邵成龙说。
“那还要买猪肉和鸡肉呢。”阿紫说。
“今天买来干什么？”邵成龙说，“下星期五才来呢。”其实也不一定是星期五，也可能是星期六或者星期天什么的。
“我总的做实验啊。”阿紫说，“平时那些也就算了，这次是对我们村有恩的大领导要来，不好好做怎么能行呢。既然是好好做，那当然要实验多几次。我的对手是那个什么瀛洲海鲜楼的大厨对吧？可不能给村里丢脸。”
“你输给大厨没人会怪你的。”邵成龙说。
“可是我自己会怪自己！不做到最好怎么能行，对不起父母，对不起我们村子，对不起这么多村民，也……对不起阿龙哥！”阿紫说，“我一定会做到最好的！”
喂喂，这股斗志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邵成龙今年头一次见阿紫的时候，她明明就是想远远跑开，终身都不回村子，现在还对不起村子村民，算什么意思。
“我是说真的，人家是职业厨师，还是大厨，在京城学艺。”邵成龙说，“你不过是随便做做，能有现在的水平已经很不错了。只要认真做就可以，不用勉强自己。”
“我也是说真的，就算比不上瀛洲海鲜楼的厨师，我也要做到最好！”阿紫说，“去上大学之前，为了阿龙哥，我一定要把这最后一件事情做好！”
好吧，阿紫要做就做吧，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开着车回到村子里，把东西卸下来，又赶去枫湾镇。今天不是圩日，没有多少人卖东西。阿紫来到猪肉铺，问肉铺老板张屠夫：“有没有好的猪棒骨？”
“阿紫啊，我这里你应该知道的很清楚，我这里的猪肉是最好的，整个枫湾镇都没有比我好的了。”张屠夫自豪的说。
“我需要的是整个荷城最好的猪棒骨。”阿紫说。
“整个荷城？”张屠夫吓了一跳。
“没错，我要整个荷城最好的猪棒骨！”阿紫说，“下星期有个大领导要去我们村里视察，顺便吃个午饭，我要做山韭菜煮猪棒骨，所以需要荷城最好的猪棒骨！”
“大领导？多大？”张屠夫问。
“相当于荷城市长那么大。”阿紫说。
“这么厉害！”张屠夫倒吸一口凉气，“那可真得好好弄！你们石头村可真是发达了，以前穷得很，连乡长都少去，现在一下子就有市长去视察了？”
“厅长，和市长一样大。”阿紫说。
其实也不是厅长，唐老爷子的官名很长，并不是厅长。在京城其实并不算什么实权人物，和市长这种封疆大吏差得远。至少市长的儿子就绝对不会和邵成龙这样的人生闲气。
“厉害。”张屠夫举起大拇指，“你们石头村就好了，长着山韭菜，随便采采就能致富，在外头卖一百多块一斤呢，你们那里收购价也有好几十块吧？”
“六十块。”阿紫说，“我们都是跋山涉水好容易才采到的，每次都要走十几公里。阿龙哥辛辛苦苦，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功夫，才给我们村找到这一块风水宝地。”
“阿龙真了不起。”张屠夫对着邵成龙举起大拇指。
“运气，运气而已。”邵成龙说。
“要不是铺子里的事情放不下，我都想去山里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山韭菜窝子了。”张屠夫说，“大家都知道，这山韭菜一斤就能卖好几十块啊，发现一个窝子可就发财了！这都是阿龙给我们带来的新财路啊。”
荷城流行吃山韭菜，邵成龙和石头村从中大发横财，不过他们并不是唯一的受益者。其他村子也有山韭菜，虽然品质没有石头村的好，但采了拿出去卖，也算是一笔额外收入。
“你就别做梦了，说正经事，你手头有什么货色？”阿紫问。
“我认识一个养猪的，倒是有一批纯种土猪，这几天要出栏。”张屠夫说，“不过人家不零售，要卖就整批一起卖。我想着你们也不会为了几根猪棒骨就把十几头猪一起买下来。”
“我买两头可以吗？”阿紫问。
“不零售啊。”张屠夫说，“只能整批一起买。”
“我们去运也不行？”阿紫问。
“我帮你问问吧，可能不行。”张屠夫挠了挠脑袋说。
“那还有其他的吗？”阿紫又问。
“其他的都是普通货色，杂交种。”张屠夫说。
“前一阵子你不是说有野猪？”阿紫说。
“有，不过野猪的棒骨没什么意思，比普通肉猪的还不如。”张屠夫说，“野猪肉有特殊的风味，吃起来高档，可是有野生动物的腥味，肉还可以处理掉，棒骨太难，再怎么下香料，也会从骨髓里面隐隐约约透出来。而且筋肉紧实，很难煮透。”
“这样啊……”阿紫说，“你帮我去问问吧，要是可以的话帮我们买两头下来。要是不行，就帮我们挑一头最好的杂交猪。现在你这儿有猪棒骨吗？”
“有啊，你来得好，还剩一点。”张屠夫从案板底下拿出一袋子猪棒骨，“都是杂交猪的，品质还算不错。”
“这都叫不错啊。”阿紫挑挑拣拣。
“很不错了，只要你五块半一斤。”张屠夫说。
“怎么这么贵！”阿紫说。
“都这个价。”张屠夫说，“现在买猪棒骨的人太多啊。自从山韭菜养胃宴流行，大家都知道里面最厉害的一道菜就是山韭菜煮猪棒骨，现在猪棒骨比猪肉还贵呢。”
“我买这么多给我个折扣啊。”阿紫说。
“好好。”张屠夫拿起秤称了一下，“一共是十五斤，82块五，领头不算，你给八十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 精心设计
“真是小气。”阿紫说，“才给我两块五优惠啊？”
“你上别的地方问问，这时候哪还有棒骨，全给饭店收掉了。”张屠夫说，“还要别的吗？”
“要，给我来十斤五花肉，再来十斤排骨，十斤带皮瘦肉。”阿紫说，“排骨要好的，你别拿龙骨来糊弄我。瘦肉的话，要这块，这块，还有这块。”
阿紫把案板上几块瘦肉挑来挑去，很不满意，“怎么才这么点。”
“我的姑奶奶，现在都几点了，你怎么不早点来，早点来你要多少肉都有。这个点可不就是只有卖剩下的？”张屠夫说，“今天又不是圩日，能剩下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你平时剩下的都怎么处理？”邵成龙有些好奇。
“卖给饭馆和食堂啊。”张屠夫说，“别提了，他们收购价格很低，还要给经手人回扣。不是圩日，我一般是一天杀一头，这几天生意好，我就杀了两头，结果剩下这么多，差点没亏本。”
“谁不知道你钱多，家里房子都盖三栋了，还亏本。”阿紫说。
“什么三栋啊，我自己住一栋，我儿子大了要结婚，总不能还和我住一起，这是第二栋，还有一栋是老房子，根本不能住人。”张屠夫说，“怎么能和你们比呢，听说阿龙要建个大房子，还要建水电站对吧？”
“那是阿龙自己本事。”阿紫骄傲的说。
“等时候可要多照顾我生意啊。”张屠夫说。
“看你的猪肉行不行。”阿紫说。
“肯定行的啊。”张屠夫说。
买完了猪肉，阿紫又去买了鸡和鱼，原来卖鸡的摊子还有鸡肠也鸡油卖，这个邵成龙倒是头一回知道。有很多人不耐烦在家里自己杀鸡，都让卖鸡得代杀，是免费的，不过要把鸡肠鸡肝鸡毛留下来，要是肥油太多，也会割掉一点。
“乡下也不是自己杀鸡了吗？”邵成龙有些惊奇。
“很多人都不是自己杀了。”阿紫说，“太麻烦。”
“可是没有鸡杂了啊。”邵成龙说，鸡毛也没有了，原来邵成龙记得鸡毛都是要拿去做肥料的。
“很多人本来就不吃鸡杂的。”阿紫说，“我们石头村太穷，一点吃的都不放过。枫湾镇这边不一样，他们收入高，就算一点技能都不会，光是种地都能有几千块。”
枫湾镇还真是有钱啊，农村和邵成龙想象的完全不一样。邵成龙自己家里买鸡，都要拿回家自己杀的，别说鸡杂，就是鸡血也不能浪费，拌上盐，等凝固了切开，加上韭菜炒一炒，又是一到菜。
城里其他人倒是很少杀鸡，厨房小，杀鸡很麻烦，一不小心弄得满地都是血。可没想到农村也是这样。邵成龙的户口还在农村，可是对农村的事情还真是一点都不懂，尤其是石头村之外。
带着一堆肉回到村里，李老板已经让人把热水器什么都布置好了。他们做工程的，搞这些不过是小菜一碟。
“阿龙。”李老板说，“真的不能先开工？”
“等几天。”邵成龙说。
“很耽误时间的啊。”李老板说，“我都把人叫进来了。”
“真不行，大领导要来，必须要保持原样。”邵成龙说，“如果我是本村土生土长得也就算了，可我是外面长大的。要是村里全都旧房子，就我一个人建新房，那不是说大领导挣来的扶贫款屁用没有？还得靠我来带领大家致富？”
唐老爷子没来，唐正明的阴谋还没完全败露，邵成龙是打定主意什么都不干，全都冻结。
“我们先做点小的，看不出来的嘛。”李老板说。
“李老板，我定金都给你了，你还怕什么啊。”邵成龙说。
“收了定金，我就想早点把事情做好嘛。”李老板说，“我手下好多人等吃饭呢，不开工我总不好给他们工资，这个口子一开，以后可就难办了。”
“总不会几天就饿死。”邵成龙说。
“我前几天许了啊，”李老板说，“要是不能兑现承诺，他们心理有气，以后干活也不会全心全意。有很多工程外面都看不出来的，比如院子里这么多树，都要挖出来，我们先把树挖出来，然后种上麦子，完全看不出来。”
“种麦子？干嘛种麦子？”邵成龙问。
“麦子长得快，两三天功夫就出苗，绿油油的，很平整，看起来就好像草坪一样。”李老板说，“种子也好弄，大家都会种，一点那都也没有。你要是找其他的苗，不一定有这么好种。”
这里面有没有陷阱呢，应该是没有的吧，种小麦能有什么陷阱。邵成龙点点头说：“那好，就先做这个吧。”
“谢谢邵老板。”李老板松了一口气。
“阿龙。”李思文上前，“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准备做山韭菜养胃宴呢。”邵成龙说。
“哇，这就是好几万的养胃宴啊？”李思文说。
“做好了大家一起来吃。”邵成龙说。
“那我也去帮忙吧。”李思文说。
“你先做好自己的事情。”邵成龙说。
“设计完成了，我基本没什么事做了，以后就是监督他们按照设计施工。”李思文说，“另外就是根据水电站的设计修改我这边的设计，两边都没开始，我就没事情做，阿龙你有需要的话，我什么事情都可以帮忙的。”
“你会做菜？”邵成龙问。
“没怎么学过，不过打打下手应该能行。”李思文说。
一看她的样子就不像会做菜的，自己一个人住，也不开火，有事到下面的餐厅吃饭。至于打下手什么的，说不定是来窥探机密，看看邵成龙还有什么秘密。
“你真想帮忙的话，就帮我收拾一下房子吧。”邵成龙说。
“好啊，要怎么收拾？”李思文问。
“收拾我现在住的那个邵家祖屋。”邵成龙说，“帮忙设计一下，看看怎么收拾好看一点。大领导说不定会在我们这儿过夜，到时候得招待人家。”
“可惜，新房建好再招待大领导，那就完美了。”李思文说。
“新房建好说不定还有更大的领导来呢。”邵成龙说，“到时候难道把别墅拆了建大楼吗。当然是立足现有条件，先把事情做好。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我会好好设计的！”李思文说，“要怎么设计？”
“就是弄得舒服一点，好看一点，但是又要和环境协调，古色古香。最重要的是不能恶俗，必须清新，人家大领导可是从京城回来的，不能糊弄。”邵成龙说。
说实话，邵成龙完全不知道应该达成自己的要求，房子就在院里，基本情况谁都看得到，外面残破，里面更破。还好这一阵子没下雨，都是大太阳的天气，要不然里面肯定发霉。
要和环境协调，外头就不能上油漆，里面也没法子大改，家具及水电基本都是坏的，好的都是邵成龙从外头带过来，廉价新品，和房子的色调完全不搭。
要真的搭配，那只能上破桌子破椅子，没法子舒服，也没法子好看，更没法子清新。他这只是让李思文有点事情干，免得整天到处乱串，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虽然暂时并没有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那预算有多少？”李思文问。
“预算啊。”邵成龙想了想，“几千块吧。”
“几千块？”李思文问，“三千还是九千？”
“你自己掌握。”邵成龙说，“反正就差不多这个范围。”
“好的，”李思文也干劲十足，“我一定设计的漂漂亮亮！”
几千块能设计得漂亮？根本不可能。邵成龙自己的房子他自己还能不知道，要是小点说不定还能凑合，这么大的房子，几千块能干嘛呢，刷一遍墙都不够。
“那我也要努力！”阿紫说，“一定要设计出最好的菜来！”
“阿紫加油啊！”李思文说。
“文文姐也加油！”阿紫说。
好吧，人人都加油，那么加油站在哪里呢？邵成龙觉得有些负罪感，其实都是他弄出来的事情。可是不这么做又不行，唐正明还在虎视眈眈呢，只有通过唐老爷子得力量把唐正明击退，邵成龙才有好日子过。
要是最后证明李思文是无辜的，那么邵成龙多给她设计费做弥补好了。至于阿紫，她帮了这么多忙，反正也要对她好，以后更加好一点就是，要不就干脆真的弄个公司给阿紫分股份吧。
本来好好过日子，唐正明偏要来搞事，害得邵成龙花费这么多精力。要是把这些时间精力都投入到赚钱中多好。想到这里，邵成龙决定了，疑惑有机会，一定要把唐正明干死。
不对，应该是有机会要干死，没机会也要创造机会干死。第一步以该怎么做呢？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应该先收集唐正明的各种信息。现在这么敌在暗我在明太吃亏了。
要收集信息，当然从唐正明的身边人下手，方芳就是最好的情报来源，可惜这一阵子太忙，没来得及和方芳联络。以后要多点跟方芳打听唐正明的消息擦行。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丰硕成果
阿紫首先做的是山韭菜炒鸭蛋，这次买的鸭蛋个头很大，敲了两个就一大碗，用筷子快速搅匀，在油锅里面一过，煎成蛋饼，然后加上山韭菜同炒，快速起锅，香喷喷的炒蛋就做好了。
邵成龙拿起筷子一吃，果然不同凡响，鸭蛋很香，原来有的一点腥味，已经被山韭菜消灭光了。而山韭菜又沾上了鸭蛋的香气，变得更加好吃。这道菜能够流行一时，果然是有原因的。
“不错。”邵成龙说。
“还不够好。”阿紫说，“鸭蛋和山韭菜的味道还不够融合。”
阿紫改进了方法再做一次，这一次她先把山韭菜切碎，拌进去鸭蛋里面一起搅匀，然后下锅煎熟。吃起来鸭蛋更加香了，阿紫还是不满意，“这样就吃不到山韭菜了。”
再次改进，这回是把山韭菜切段拌进鸭蛋里面，然后再炒，这样的话山韭菜略微有些生。于是阿紫就把山韭菜切段，先过油，然后再拌进鸡蛋里面炒。
坐到这里，邵成龙觉得已经很完美了，但是阿紫觉得还不够，她再次改进了做法，先把鸭蛋炒散成块，然后才下山韭菜，略略在锅里爆了几秒钟，就把鸭蛋捞出来，留着山韭菜继续炒。等山韭菜熟了，再把鸭蛋放下去。
这一次吃起来，的确是好吃很多。
“很好吃！太好吃了！”邵成龙说，“怎么会这么好吃？”
“山韭菜和鸭蛋一起炒，味道能够融合，但要是混合的太厉害，反而两边都没有了自己独特的味道。先分开炒最后才混一起，又不能发挥他们的独特味道，所以要这么麻烦。”阿紫说。
“太好吃了。”邵成龙说，“比大酒店做的还好。”
“我就说嘛，只要努力，村里的手艺也不一定比外面差！”阿紫骄傲的说，“瀛洲海鲜楼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会做海鲜，不一定会做山韭菜。”
其实邵成龙说的不是瀛洲海鲜楼，而是另外李思文当饭堂那家，他们做的山韭菜炒鸡蛋根本没入门，只好炒个鸡蛋摆两条山韭菜上去，完全不要脸。至于瀛洲海鲜楼，人家压根不做这道菜。
“这个……”邵成龙不知道该怎么说。
“瀛洲海鲜楼的山韭菜炒蛋是什么样的？”阿紫问。
“他们没做。”邵成龙只好实话实说。
“也就是弃权了！石头村得一分，瀛洲海鲜楼零分！”阿紫说。
这也太牵强了吧！邵成龙撇撇嘴，“人家厨艺很好的。”
“其他菜我不行，山韭菜我就不信了，流行起来也就是今年的事，一共也不过一两个月，才做过几次。外边山韭菜不好买，我们这儿随便做，为什么就一定比我强？”
人家可是京城来的御厨——仿膳就是辛亥革命后清朝皇帝的厨子流落民间开的馆子，宗永春从仿膳出来，手艺肯定没的说。至于山韭菜不好买，对宗永春来说一斤两百的东西算个屁啊。
“料敌从宽。”邵成龙说。
“到时候我倒是要看看宗永春到底有什么本事。”阿紫说。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邵成龙摇摇头，希望吃过以后阿紫不要太失望，“也不用到时候，明天我带你去试试。”
“好啊。”阿紫说。
然后来做山韭菜炒豆腐，按照阿紫的考究，山韭菜炒得不是一般的豆腐，不是嫩豆腐，也不是老豆腐，更加不是战斗服，也不是豆腐皮，当然也不是臭豆腐豆腐干，而是金牛乡这里一种特殊的豆腐。
金牛乡很穷，吃什么都不肯浪费，这儿山上有一种野果，也可以磨出豆浆来做豆腐。不过这豆腐味道很冲，平时的做法不行，只有用山韭菜加辣椒，才能勉强把味道压下去。
其实这是一种用来度灾年的应急食品，比观音土稍高，不如榆树苗——观音土吃下去完全没营养，这种野豆腐还有一点营养；可是榆树苗煮一煮就能吃，野豆腐还得磨豆浆做豆腐，不做成豆腐还有毒，真到了灾年，谁还愿意花这个力气。
改革开放之后日子好过了很多，野豆腐也就没人做了。山韭菜炒豆腐，大家都用普通豆腐来做，做的不好吃，骂一句扔掉，以后不做了就是。
阿紫好容易才打听到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往事，有好不容易找到那种野果子，好不容易磨了豆浆做了豆腐，拿来和山韭菜一炒，端上来给邵成龙吃。
野豆腐颜色十分可疑，灰黑中带着惨绿色，看着就觉得有毒，形状也不像真豆腐这么规整，而是一团一团的，吃一口……也没什么好吃的。
“这个就算了吧。”邵成龙说。
“不对啊，三叔公说他小时候吃过，很好吃的。”阿紫说。
“要是真好吃，怎么会失传。”邵成龙说，“肯定是不好吃，所以才没人做。”三叔公小时候村里比现在还穷，饭都吃不饱，有吃的就很高兴了。
“这可不一定，三叔公最后一次吃的时候都二十几岁了，不会记错的，就算错了也不会太离谱。”阿紫说，“可惜三叔公不记得是怎么做的了。”
“怎么不找修平叔？”邵成龙问。
三叔公是辈分大，论年纪其实不算最大。年纪最大的是邵修平，今年已经快九十岁了。邵修平年纪大，辈分很小，真论起来，其实和邵成龙邵紫是同辈，当然邵成龙不好意思叫人家修平哥，就叫修平叔。
“修平叔话都说不清楚了。”阿紫说。
“啊？上次我看他好像还好好的。”邵成龙说。
“前几天忽然不行了。”阿紫说，“年纪这么大了，家里又出了点事，修平叔一生气，就不行了，这一阵子都在医院住着呢，说不定哪天就没了。”
虽然都姓邵，不过阿紫和邵成龙和邵修平都不熟，也没什么感情，听到邵修平快要不行了，也就是感叹几句，回过头来，做好宴席才是正事。
“其他人呢？”邵成龙问，村里年纪比三叔公大的也还有几个。
“他们都说野豆腐不好吃。”阿紫说。
“那不就是了。”邵成龙说。
“三叔公不会骗我的！”阿紫斩钉截铁的说。
好吧，三叔公做了十几年村主任，对村里一向都是很照顾的，也从来都不会乱说乱动，刚才还想着要为村里牺牲自己来着，所以在村里威信很高，说话人人都信。
“那你要怎么做？”邵成龙问。
阿紫考虑了一会儿，用豆油起了油锅，把野豆腐下油锅炸了一通，捞起来以后又把山韭菜炸了，另外拿了一个锅，下了一点油，把炸过的野豆腐和山韭菜炒熟。一吃，果然味道好了很多。野豆腐外头被炸出了硬壳，里面变成半液体状，咬穿外面的硬壳，里头的豆腐涌出来，很是鲜美。
“你是怎么想到的？”邵成龙问。
“野豆腐这种东西，我想和其他野菜差不多，得吃足了油才行。”阿紫说，“炸豆腐应该会比较好吃。光是炸的话，山韭菜味道进不去，所以炸完再炒一炒。”
“你还真是有做菜天分呢。”邵成龙说。
“我妈说女人一定要会做菜。”阿紫偷偷看了邵成龙一样，赶紧说回正题，“这么炒，山韭菜的味道只是在外头，进不去里面啊。”
阿紫想了想，又做了一遍。这一次顺序换了，她先把野豆腐和山韭菜放在一起炒，炒完了以后才下油锅炸。野豆腐质地不好，炒的时候碎掉好多，下油锅一炸，大大小小的野豆腐炸成乌黑的颜色，合上山韭菜的味道，吃起来和肉有七八分相像，又有一股独特的味道。
“不错。”邵成龙说。
“请三叔公来试试？”阿紫说。
“好啊。”邵成龙说。
三叔公很快就来了，他一进厨房，闻到了炸野豆腐的香味，就深深地吸一口气，连连点头，“对对，就是这个味道。”拿起碗筷，捋开胡子，三叔公盛了一大碗野豆腐，稀里哗啦就吃了下去，“没错，就是这个，简直比肉还好吃！”
邵成龙笑了笑，三叔公二十多岁的时候，石头村比今天还要穷，大家都没什么机会吃肉，三叔公家里当然也不例外。所以三叔公能说一句简直比肉还好吃，已经是最高赞誉了。
“就是样子难看了些。”阿紫说。
“不难看，就是这样的。”三叔公说，“山韭菜炒豆腐嘛。”
“拿着个山韭菜炒蛋呢？”阿紫问。
“山韭菜炒鸡蛋有什么好吃的。”三叔公不以为然，可是一口下去，顿时就改变了印象，“这炒鸡蛋怎么这么好吃？”
“不是鸡蛋，是鸭蛋。”阿紫说。
“原来是鸭蛋啊，难怪和鸡蛋味道不一样。”三叔公这才明白，“你怎么想到用鸭蛋呢？”
“不是我想的，原来这道菜就应该用鸭蛋。”阿紫说。
“这样的吗？”三叔公说，“那其他的呢？”
“其他菜我还在研究呢。”阿紫说，“我觉得山韭菜炖鸡，山韭菜炒牛肉，山韭菜酿鲤鱼这些菜，都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趁着大领导还没来，我一定要好好研究，争取做出最好的山韭菜养胃宴，给我们石头村争光！”

第一百二十九章 设计师的功力
好吧，阿紫的做菜的能力远远超乎邵成龙的预料，难道她天生就是做厨子的材料？虽然说大厨是男的多，不过也有女的。做厨师也是一个好出路，不比读大学差到哪里去。石头村要是有自己的大厨，以后推广山韭菜或者其他什么也方便很多。
不过通盘考虑之后，邵成龙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要请大厨来石头村很容易，只要有钱就行了。可阿紫没读大学的话，要回头付出的代价可就太大了。
“你好好读书才是给我们石头村争光。”邵成龙说。
“现在还放暑假呢，读什么书啊。”阿紫说。
“我说你以后要好好读书，才是为石头村争光。”邵成龙说，“今年我们村就你一个大学生，你得给后面的兄弟姐妹树立榜样。”乡下人读书有的早有的迟，还有留级的，有些人年纪比阿紫还大，却还在读高一高二，这种情况并不罕见，所以邵成龙说兄弟姐妹。
“对，要好好读书！”三叔公说，“明年有五个人高考呢，不知道能有几个考上。”
“有五个这么多？”邵成龙问。
“五个。”三叔公点点头说，“阿发他们家的，大东他们家的，元平家的，阿书家的，阿夜家的。”
“除了阿发，其他人都不在村里了吧？”阿紫说。
“户口还在呢，那就是我们村的。”三叔公说，“现在我们村有钱了，大家都会搬回来住的。这五个我都去问过，阿发家的就算了，其他四个都是在城里读的书，考上的机会不小，五个人里我想怎么也能考上一个吧，要是运气好，说不定有两三个呢。”
“考大学哪有这么好考的。”阿紫说。
“你上的是本科，那当然难，不过还有很多专科啊。”三叔公说，“上专科就没这么难了。再说本科要读四年，专科只要读三年，对家里负担还小一些……还有吃的没有？”
“豆腐吃完了，我做个山韭菜炒五花肉吧。”阿紫说。
“好啊。”三叔公拿起五花肉看了看，“这五花肉不好。”
“不好吗？”邵成龙也看了看，他觉得这五花肉很好啊，是乡下养的土猪，虽然种不纯，可是养的时间是够的，这五花肉肥肉白花花的，瘦肉鲜红色，都十分油润，看着好像玉石一样。
“不好。”三叔公摇摇头说，“一看这颜色，就知道是长白土猪杂交的，再看血丝，肯定已经杀了大半天。早上没卖完，下午接着卖的货色。”
“我们下午才去买的，那不都这样。”邵成龙不以为然。
“阿龙啊，我们乡下和城里不同。”三叔公说，“城里是凌晨在屠宰场集中屠宰，然后分送各地。我们乡下都是自己杀的，要是一家肉铺能卖两头猪，一般都是早上杀一头，卖光了，再杀第二头。反正不过是两个人半个钟头的事，容易得很。”
“两个人半个钟头？这很麻烦吧？”邵成龙说。
“麻烦什么，你要是一大早就把两头猪都杀了，万一卖不完怎么办？那不是亏本了？杀头的生意能做，亏本的生意不能做。”三叔公说，“我们乡下很多人不舍得整天开冰箱得，你早上杀了猪，人家晚上买了去，第二天再吃的话，那不就两天了？天气冷无所谓，现在这种天气，不就坏了。”
说话间阿紫已经把五花肉山韭菜做好了，香喷喷的五花肉油水四溢，和山韭菜配合得十分之好，三叔公盛了一大碗饭，把五花肉和山韭菜放在饭上，淋了一勺肉汁，大口大口的吃起来，连话都不说了。
“阿龙哥你觉得怎么样？”阿紫问。
“可以啊。”邵成龙吃了一片，觉得有些油腻。
“啊呼呼！”三叔公嘴里满是肉片和饭菜，说话都变了风格。
“什么？”阿紫没听清楚。
三叔公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总算把话说清楚：“我们乡下人喜欢有油水的，阿龙城里长大，肯定觉得油腻。你看狗老板请客，也是把五花肉的油全煎出来。”
“上次我也是这么做的。”阿紫说，“不过我觉得有山韭菜的话，五花肉留一点油水在里面更好吃。”
“的确好吃。”邵成龙承认。
“我们乡下人就喜欢这样的！”三叔公把一整碗饭和五花肉都吃了下去，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拿出一包皱巴巴的本地烟来，“阿龙你来不来？”
“我不抽得。”邵成龙说。
三叔公给自己点上烟，眯着眼睛说，“从前真是想都没想过这样的好日子，不是逢年过节，吃顿肉得算计半天。哪像现在，随随便便就能吃一大碗。”
“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邵成龙说。
“那我也能放心退休了。”三叔公说。
“还不够好。”阿紫忽然说。
她把五花肉切成手掌那么大片，下锅把油熬出来一部分，再下山韭菜一起炒，炒得油汪汪的捞起来。邵成龙吃了一片，口味果然更加好了，大肉片反而没有那么油腻。
“好！”三叔公连续吃了好几片，吃的都打饱嗝了。
“大肉片跟锅的接触面积小，外面焦了，里面还有不少油水，吃起来既不觉得油腻，口味又好。”阿紫说，“不过这还有改进空间，我再试试别的做法。”
“明天再试行不行？我已经吃饱了啊。”三叔公说。
“吃一两块试试味道就行了。”邵成龙没好气的说。
“那……等一等，先等一等，过两小时我就能吃了。”三叔公说，“不能浪费，粮食千万不能浪费，浪费粮食有损阴德，既然做出来了，那就一定要吃。”
“叫大家一起来吃呗，也不一定要自己吃。”邵成龙说。
“不是要保密的吗？”三叔公问。
“保密？保什么密？”邵成龙问。
“不是要作为秘密武器，在大领导来的时候让海鲜楼的宗老板大吃一惊？”三叔公说，“要是消息传了出去，人家有了准备，做出更好的菜怎么办？”
“什么啊。”邵成龙哭笑不得，“这有什么好保密的。”
“没错，有什么好保密的，要就堂堂正正的击败他，技不如人输了，也要堂堂正正的输！”阿紫说，“要展现我们石头村的村容村貌，怎么能靠着突然袭击赢呢。”
“好好，你们怎么说怎么好。我只顾着吃就可以了……”三叔公问，“还要吃多少？”
“这里的统统都要做完啊。”阿紫说。
“统统都要做完！”三叔公眼前一黑，“那不是要撑死？”
最后三叔公当然没有撑死，不过看着也有半死了。阿紫做好一道菜他就要尝一口，还不是一小口，而是一大口，十几个菜下来，撑得话都说不出，一口一口的喝茶。
阿紫在厨艺上面真的很有天分，一晚上下来，已经把山韭菜养胃宴改进了很多。甚至就是和瀛洲海鲜楼的山韭菜宴比起来，也许，可能，或者，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等阿紫做完那一大堆肉和山韭菜，天色已经很晚了，邵成龙也吃了一肚子的山韭菜，累得要死。回到家，看到李老板和李思文带着一帮手下忙忙碌碌，也没空管他们在干什么，赶紧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邵成龙摸黑出去采山韭菜，也没发觉什么不对，等送货回来，才看到自己的房子已经大大不对了。
“这是什么鬼？”邵成龙看着自己的房子。
“好不好看啊？”李思文问。
“好看倒是挺好看的。”邵成龙说。
邵家大屋原来是又大又破，现在则变成了又大又……绿。在窗前屋后都种上了树，把破损的地方都给遮住了。房子里面也一样，到处都摆着各种小树，装在大瓷盆里面，到处都摆满了。
有些地方用渔网蒙在墙上，然后在渔网上面种着些花草，看着就好像特意这么设计的一样。不过邵成龙记得那些渔网后面原来是怎么样的，都是些破破烂烂的地方，被这么遮住，居然显出几分高雅来。
进到房间，更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地上铺了地毯，上面是新床新被子，样式十分古朴，墙面钉着现代画，在凹凹凸凸得水泥墙面上，造成了强烈的冲突感，就好像是特意设计过一样。
饭厅又是另外一种风格，地面一圈奇花异草，中间几个小树墩子围着一个大树墩子，小树墩子用来坐，大树墩子当饭桌。十分雅致，十分的原生态。
“实用性是差一点。”李思文说，“本来这么大的饭厅可以放两桌得，现在只能放一桌了。”
“没关系。”邵成龙说，“应该够了。”
“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嘛？”李思文问。
“已经远远超出我的想象了。”邵成龙苦笑着说。
这就是专业设计师的设计能力吗，邵成龙本来还以为李思文只是个普通设计师呢，就好像那些装修公司的设计师一样，给他一间屋子，他们找几个模板客厅餐厅起居室老人房往上面一套，修改修改就交货。没想到李思文居然这么厉害，硬生生把一间古旧的老房子改出设计感来。

第一百三十章 无用功
“有个很重要的问题。”邵成龙说，“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一共花了五千六。”李思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是钱！”邵成龙说。
“那是什么？”李思文问。
“我的房间你没动吧？”邵成龙问。
“没有啊，你的房间我怎么敢乱动。”李思文说，“万一发现什么那些年轻男人经常使用的东西怎么办。”
“什么叫做年轻男人经常使用的东西！”邵成龙说。
“就是……臭袜子没洗的内裤什么的。”李思文说。
“我才没有呢！”邵成龙说，“反正我的房间你不要进去。”
“放心吧。”李思文说。
邵成龙房间里面的洞当然已经堵起来了，里面的元宝和大洋也已经拿出来了。邵成龙在银行租了保险柜，把那些元宝大洋都放了进去。不过下面他还没仔细探查过，说不定还有东西。要是被李思文或者她手下的工人发现，可有些不方便。
“刚才你说花了多少钱来着，五千六？”邵成龙问。
“是不是多了点？”李思文小心翼翼的问。
其实邵成龙是觉得少了点，这屋子可大了。
“要不算三千四？”李思文说。
“这还能算的吗？”邵成龙问。
“主要是工钱，其他倒是小事。”李思文说，“用了五个人，做了一整天，要算两个班，这算是轻工，可是也有些技术含量，我给他们算的是两百块一天，就是两千块，还有两百块补贴。要是不管这些工钱，那就是三千四。主要是买床，渔网，还有地毯的钱。”
“你哪里买来的床啊？”邵成龙觉得很奇怪，左看右看，这床粗看以为是新的，仔细看才发现不是，有使用过的痕迹，只是清洗过了。
床是用实木打的，木材本身不算很好，有些弯曲，可是手艺很精细，一根钉子都没用，全用榫头拼接。邵成龙小时候才见过这种床，后来全是用钉子的，反正效果差不多，人工还少些。李思文居然能找到这样的床，也真是不容易。
“从枫湾镇买的啊。”李思文说，“我假装是抓老鼠的，跑到人家家里一家家去看，好容易才找到个能配合这边设计的床，出了八百块人家才肯卖。”
“一张八百？”邵成龙觉得也不贵啊，他买个新床还要两千多呢，也是杂木，样式也不怎么好看……不过这不是重点，李思文居然跑人家家里一家家去看。
“两张八百。”李思文说，“这床是人家自己打的，那人会木工，家里所有家具都是自己做的，我跟他说看了这床很喜欢，能不能卖给我，他说这床旧了，不如给我打两张新的，只要一千块一张。我一问得一个星期才能做好一张，我怕来不及，就说我急着结婚用，他就给我八百块的价。”
“这种谎你都说得出来。”邵成龙说，“结婚也能乱说的吗。”
李思文吐了吐舌头，“没法子，急着用啊。”
“还是去和人家订两张新床吧。”邵成龙说，“别骗人家。”
“好。”李思文说。
“定好点的。”邵成龙说。
“用在新房吗？”李思文问。
“对。”邵成龙说。
“我再去考察他的手工究竟怎么样，要是好的话，整间别墅的木工活都可以给他做。”李思文说，“我爸原来带的木工手艺也就是勉强及格，还老拖着活，干脆这次看看能不能找个新的合作伙伴。”
“能行吗？”邵成龙问。
“看这床手艺倒是不错。”李思文说，“他家里其他的家具我也看了，都很不错。”
“手艺好的话早出去打工了吧。”邵成龙说。
“那就不知道了，看他家里也不像很有钱的样子，要是好木匠，一个月怎么没活干，也能拿起七八千的。”李思文说，“前几年的话，碰上活多的时候，一个月几万块也很正常。”
“对了，这些花草树木是哪里来的？”邵成龙问。
“大部分是从你院子里挖的，还有一些是从山上摘的。”李思文说，“那些大瓷盆是从枫湾镇买的，一个要30块钱，人家用来种年桔的。”
荷城这边过年要买年桔，图个好意头，年桔有小的也有大的。小的就和普通的花盆差不多，大的老大一盆，放在银行政府机关大公司门口，必须要有气势才行。
“那些网也是枫湾镇买的？”邵成龙问。
“是啊，那边有渔网卖呢。”李思文说，“我买了一堆，用来挂着花草可好用了。以前我买过专用的网，又贵又容易坏，还是渔网好，便宜又好用。”
还真能凑合，邵成龙点点头说：“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的设计还没有完成，再给我几天时间，我可以把格调再提升两个档次。”李思文说。
居然还能升档啊，现在是一挡，生两个档次就是三档？邵成龙不禁有些感动，可惜这是无用功啊。唐老爷子并不怎么可能在石头村过夜，房子布置得再漂亮也没用。至于吃饭，肯定是重点考察瀛洲海鲜楼的作品，那是要推广到京城去的，石头村这边的原生态养胃宴做得再好，也没什么用，最多就是吃两口试试味道。
可是阿紫和李思文都不知道，她们不断地在努力着。阿紫整天呆在灶台前，实验着各种做法，离开灶台就是上网找资料，然后回来继续做实验，猪肉、鸡肉、鱼肉都不知道消耗了多少，山韭菜都是一大把一大把的下，要是算一百块一斤的话，阿紫都用了好几万了——她坚持一定要用自己采的，采回来自己用，没有算钱。
李思文则指挥着工人忙忙碌碌，在邵家的祖宅里疯狂的进行装修，每天这大房子看着都不一样，越来越有格调。邵成龙简直都认不出来了。
邵成龙也看开了，努力总归是有点用的，就算瀛洲海鲜楼的养胃宴再好吃，邵成龙也不会做。就算请了瀛洲海鲜楼的厨师，他要弄海鲜进来也有很多不便。以后邵成龙要自己卖养胃宴，还要靠阿紫研究出来的版本。
至于邵家祖宅，新房子还没建好，邵成龙都要住在祖宅里面，能弄好看一些，那是很实用的。别的不说，那张床就比原来舒服多了。
况且邵成龙现在还身处唐正明阴谋笼罩当中，宗永春那一千万都不知道能不能拿到手，这五百万的建房款还不一定能落实。就算最后能建起来，也不知道要拖多久，光靠邵成龙这一天两三万得赚钱速度，五百万得好些日子才能凑齐。
放下了心事，邵成龙就开始专心干活。早上采一次山韭菜，中午再采一次。早上的送去给石总，中午的送去给宗永春。每天都能收入好几万。
和石总的合作很愉快，每天石总都把卖出去多少桌养胃宴的数字告诉邵成龙，第二天就把授权费打了过来。和宗永春的合作也进展很快，卖给他的山韭菜两百块一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让邵成龙赚得很是不少。
只是邵成龙和宗永春的合作，因为条件太过繁杂，商量来商量去，总是没能签订最后的合同。这些天乐瑶足不出户，每天就是在修改合同，和宗永春那边的律师进行磋商。
邵成龙有些怀疑宗永春是不是在拖延时间，可是他也没法子直接问，只能等唐老爷子来了石头村再说。
终于到了日子，这天邵成龙一大早就醒了，去采了山韭菜，送到荷城土特产。唐老爷子没有来电话。好吧，现在还太早了，不来电话是正常的。
然后邵成龙回到村子，带领村民们一起去采山韭菜，采完已经中午了，唐老爷子还是没来电话，邵成龙就有些着急了。想着可能不是吃中午，而是吃完饭。
送了第二遍山韭菜进城，唐老爷还是没有来电话。
这时候就算吃完饭，也未免太晚了吧，邵成龙正想打电话过去，自家的电话却先响了，一看是乌子真打来得。
“喂？”邵成龙恨不得立即掐掉，免得唐老爷子的电话打不进来，可又不能真做这样的事，毕竟乌子真给邵成龙帮了不少忙，“乌小姐吗？”
“阿龙啊，你在哪里？”乌子真问。
“我在城里呢。”邵成龙说。
“你今天晚上方便吗？我想带个人去你们村里吃养胃宴。”乌子真说。
“今天晚上？”邵成龙很是为难，乌子真还有20万定金在邵成龙这儿没用呢，而且她还帮邵成龙找到了密室，不论怎么说，邵成龙都不应该拒绝的，可是今天晚上唐老爷子要来啊。
“不方便吗？”乌子真问。
“有个退休领导定了位置。”邵成龙说，“你怎么不早说呢。”
“我也是临时才决定的。”乌子真说，“没关系，那我明天再来吧，先这样吧，不打搅你了，拜拜，明天再找你啊。”
邵成龙松了一口气，幸好乌子真好说话。
关了电话一看手机，果然有个未接电话，是唐老爷子打来的。他终于要进村了吗？他赶紧拨回去，幸好马上就接通了。
“唐老爷子。”邵成龙努力平复情绪，不露出异样。
“啊，真是不好意思。”唐老爷子说，“我忽然有些事，今天不能去你们村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备胎
邵成龙心里一沉，心里有了很不好的预感，还勉强安慰自己人家本来就是说星期五或者星期六，不一定是星期五，“那老爷子是定了明天吗？”
“真是不好意思。”唐老爷子叹了口气，“我忽然有点急事，要去京城处理，可能要一两个月才能回来。我已经在车上了，很快就要上飞机。只能等回来再说。”
“没事没事，忽然有急事啊。”邵成龙说。
“以前任职时候的一点麻烦事。”唐老爷子说。
怎么偏偏就在这时候，邵成龙关上电话，觉得很是不对，时机实在是太巧了，怎么会偏偏这时候遇上麻烦事，还是在职期间的麻烦事，必须立即处理，一刻都不能拖延。
这时候又有电话进来，一看是姚状元。
“喂？阿龙吗？”姚状元问，“唐老爷子到底什么时候出发？”
“额……”邵成龙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我这边都准备好了，老爷子一出发我就过去。”姚状元说。
“老爷子说要推迟几天。”邵成龙说。
“啊？怎么回事？”姚状元问。
“他有些急事去京城了。”邵成龙说。
“怎么这样，明明说好的，我好容易才拉起人马。”姚状元说。
我怎么知道，有本事你自己问唐老爷子去，邵成龙很想这么说，不过当然不能这么耿直，口头便宜占了也没用，得罪公务员没好处，这些人最小气了，偏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求他们办事。
“没事，姚科长还是进来吧，饭菜都是准备好的，当过来旅游也好。”邵成龙说。
“你们那破地方有什么好旅游的。”姚状元说。
你才破地方，你全家都破地方……好吧，石头村的确是很破，可也不能说得这么直白啊，姚状元可是扶贫办的，扶贫不利就是他的责任！“姚科长，这可是养胃宴。”邵成龙说。
“啊？”姚状元才反应过来，养胃宴可是上万的。
“给唐老爷子准备的。”邵成龙继续说。
“啊……”姚状元说，“你等着啊，我这就带人进去。”
打发了姚状元，贝乐水就打电话进来了：“额，阿龙吗？我已经在你们村了，老爷子什么时候来啊？”
“唐老爷子忽然有急事去京城了。”邵成龙说。
“啊？”贝乐水吃了一惊，“什么急事急成这样？”
“据说是在职时候的事。”邵成龙说。
“哦。”贝乐水马上就明白了，这一不小心就是给人秋后算账的节奏，难怪唐老爷子这么上火呢，“你别着急，唐老爷子这种身份，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来，也就是迟几天早几天。”
做人就是有差距，要不贝乐水能做乡长，姚状元只能呆扶贫办。
“老爷子说过几天处理完事情就回来。”邵成龙说。
“我估计起码得两三个星期，你别着急。”贝乐水说，“老爷子在京城做了十几二十年，朋友同事很多。他退休后还没回过京城呢，这次回去，肯定很多人请吃饭，没有十天半个月都回不来。”
“贝乡长有见地。”邵成龙说。
“老爷子没来，这顿只好白吃你的了。”贝乐水说。
“那能算白吃呢，招待乡长是应该的。”邵成龙说。
“我在村里等你啊。”贝乐水说。
这边刚关上电话，三叔公就打来了：“阿龙怎么回事啊？大领导不来了？”
“不是不来，过几天再来。”邵成龙说。
那边换成了阿紫的声音：“过几天？过几天我要去学校了啊。”
“没关系的。”邵成龙安慰她，“你教给我，我做也行。”
“阿龙哥你哪里会做饭，切个山韭菜都切不好。”阿紫说。
“哪有。”邵成龙说。
“我来吧。”李思文的声音插进来。
“文文姐，你比阿龙哥还不如呢。”阿紫说，“阿龙哥好歹是村里的，你是城里人。人家大领导专门到村子，就是要吃原生态，找别人来做还算什么。”
“不用担心。”邵成龙说，“我们村里这么多人，总有会做菜的。”实在不行，就把陆学锋找来，他是专业厨子，又是石头村的，找他最好了。
“其他人我不放心啊。”阿紫说。
“我回去再说。”邵成龙说。
“好，阿龙哥你快点回来。”阿紫说。
然后就是最困难得那个，邵成龙拨通了宗永春的电话。
“阿龙啊。”宗永春的声音听起来仿佛有些得意。
“宗老板。”邵成龙说，“唐老爷子那边有些急事……”
“哦，我已经知道了。”宗永春说，“他有些急事，去京城了，可能要一两个月才回来。阿龙你现在才知道吗？我还以为早就知道了呢。没事，也就浪费一次材料罢了。”
“宗老板早就知道了？”邵成龙一愣。
“中午知道的。”宗永春说，“就是你刚走那时候，早知道你别那么着急走，等多一会儿就知道了。好了先这样吧，我这儿忙着呢，等老爷子回来再说。”
关上电话，邵成龙琢磨，为什么宗永春要特意强调他早就知道了呢。唐老爷子既然有急事，那肯定第一个告诉自己儿子，也就是说，宗永春和唐正明联系密切。更是在显示自己和唐家的关系，不是邵成龙能比得上的。
他这么能，邵成龙的脸顿时就阴沉下来。看来宗永春还是想耍手段呢。那好吧，明天邵成龙就不给他送山韭菜，看他怎么办。要动手就动手，逼急了邵成龙直接把药汁配方卖给他，然后把山韭菜全给石总，看宗永春怎么办。马上就是汛期了，山韭菜窝子也越来越远，山韭菜产量少，本来就不够用。
开车到半路，邵成龙忽然想起乌子真，赶紧给人家打电话，人既然唐老爷子不来了，这顿山韭菜宴也不要浪费，用来招待乌子真也不错，“喂，乌小姐吗？”
“阿龙啊？”乌子真说，“怎么了？”
“我这边空下来了，你还有空吗？”邵成龙问。
“啊？又有空了？”乌子真问。
“是啊。”邵成龙说。
“我已经定了瀛洲海鲜楼呢。”乌子真说。
“这样啊。”邵成龙很是失望，世间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女神没追到，连备胎都有主了，这顿养胃宴只能便宜姚状元和贝乐水……这么想可真是太失礼了，人家乌子真好好一个美女怎么成备胎了。
“那边也是养胃宴，不过有正宗的吃我肯定去吃正宗的啊。”乌子真说，“你在不在城里，在的话接我们一下。你那儿开车进去太麻烦，我都不认识路。”
不认路就不认路，说什么太麻烦，邵成龙问：“你在哪里？”
“我在瀛洲海鲜啊。”乌子真说，“两个人。”
“我马上到。”邵成龙说。
开车到了瀛洲海鲜，宗永春正好在门口抽烟，马上就问：“哎，阿龙你怎么又来了？不用回村吗？”
“要的。”邵成龙说，“来接个客户。”
“客户？”宗永春问。
门口开来一辆宝马，明明还有很多位置，这车刷的一下听到了人行道上，把邵成龙的车子堵着，唐正明从车上下来，对着邵成龙说：“这不是邵村长吗？怎么，来送货啊？”
“唐公子。”邵成龙眼睛眯了起来，“唐老爷子去京城了，唐公子没跟着去吗？”
“京城那边不过是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跟着去干什么，无非是吃吃喝喝，还得到处叫人叔叔伯伯，多没意思。”唐正明哈哈一笑，“听说邵村长最近发了不少山韭菜的财。”
“只是运气好而已。”邵成龙说。
“那你可要小心点，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塞翁得马，焉知非祸。原来你不过是个死打工的，忽然拿了这么多钱，小心折寿。要多做点善事，不要胡作非为。”
“对啊，人都要多做点善事。”邵成龙说，“尤其不能骗人，有些人设陷阱骗人家，都没什么好下场，不是撞车就是跳楼，要不然就是上吊，老婆出轨什么的。”
“邵成龙！”唐正明被说中了心事，顿时就撕破脸，“你小子给我小心点，还真以为你那什么破山韭菜这么受欢迎啊，一下子开的到处都是，那是我在后头给你推呢。”
“你？”邵成龙问。
山韭菜养胃宴作为一种高端保健菜，又没什么根基，居然在这么短短几十天里面就风靡整个荷城，到了不做山韭菜就落伍的地步。比以前什么酸菜鱼烤猪蹄麻辣烫诸葛烤鱼更快十倍，以前邵成龙一直没想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采山韭菜卖山韭菜已经消耗了全部精力，又住在石头村，进城不方便，心里有疑惑，一直都没搞明白，听唐正明这说法，竟然是他在幕后推动？
他有这个能力推动吗？想想应该是有的，宗永春是荷城餐饮界的领袖，至少是领袖之一，和唐正明勾搭在一起，还把陆华给坑了。那边新金龙餐厅也是找了唐家出面，可见唐家在荷城餐饮的面子不小，借势推动山韭菜养胃宴，能力是有的。
但是为什么？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为什么
唐正明和邵成龙并不是亲戚，当然也不是朋友。他干嘛这么好心帮邵成龙推养胃宴？推成了唐正明又没有好处。难道不是唐正明，而是唐老爷子。又或者是方芳？
可那也不可能啊，方芳可不是默默帮人不出声的性子，要是她做这种事，肯定会先告诉邵成龙。至于唐老爷子，邵成龙又不是他私生子，送一辆车也就罢了，还给邵成龙推山韭菜？
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说什么呢？”邵成龙问。
“像你这样低层次的人当然是不明白的。”唐正明冷笑着说，“不过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唐公子，”邵成龙觉得很奇怪，“你究竟想干嘛呢？”
“干嘛？”唐正明说，“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我这人呢，虽然不想做小人，可也不想做君子。你这家伙得罪了我，本来只是让你拘留个十天半月清醒清醒那也就算了。谁知道你这家伙居然削我的面子，还从我家偷了车！那辆车不过三十几万，小事，可我的面子是大事，不玩死你，以后我还怎么出来混？我告诉你，你所有的成绩，都是我给你的。你原来不过是个穷鬼，就算抓你去坐牢，也不见得会让你更惨，所以我先让你发一笔财，让你觉得世界很美好，然后再让你一无所有的去坐牢，你才会知道，地狱是什么样子！”
“地狱？”邵成龙笑了笑。
“好好享受吧。”唐正明说，“宗老板，我们走。”
唐正明昂首阔步离开了。宗永春看了看邵成龙，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跟着唐正明走了。
这人是有毛病吗，邵成龙才不信他说的话。要报复一个人，能直接送去坐牢，偏不这么做，先要送钱过去，让那人发财，然后才抓去坐牢？
要送钱那也就罢了，还是推动山韭菜养胃宴这么不靠谱的手段，推开了邵成龙不但可以发财，还会认识很多高端人士，万一里面有几个觉得邵成龙值得结交，那唐正明不是自找麻烦？
就算刘总石总乌子真吴然都是唐正明安排过来的，可邵成龙认识的也不止这几人，有了钱，活动范围就大，有了养胃宴，就有结交各路英豪的本钱。唐正明就真有把握，邵成龙这么折腾，全在他控制之下？这可不是游戏，也不是电影，怎么可能算得这么精准？
唐正明快要进餐厅的时候，乌子真带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和唐正明对了一眼。唐正明似乎他们，瞪了一眼，叫了句：“看什么看！”
那年轻女子却是认识他的，笑了笑说：“没想到唐公子居然是如此风流人物。”
“你是谁？”唐正明看来看去，还是不认识。
“只是个山野闲人罢了。”那年轻女子。
既不说名字，也不说父母，那就是存心不想结交，唐正明自负在荷城没什么重要人物他不认识，也没听说有这么个年纪和样貌得年轻女子，哼了一声，“既然如此，这位小姐请便吧。”
“幸会，幸会。”那年轻女子对着唐正明拱拱手，“以后有机会，说不定还有再会之日。”说完就不再理会唐正明，直接朝着邵成龙走来。
唐正明一看，更加不高兴，暗自骂了一句，原来是跟邵成龙混在一起的，再高也有限，于是不去管他，进了VIP房间找自家的狐朋狗友狂欢去了。
这边乌子真一路小跑抢着先过来，对邵成龙说：“阿龙你来了，那个是唐正明唐公子吗？他怎么把车停在这里？”
“我和他有些恩怨。”邵成龙说。
“恩怨？”那个年轻女子笑了笑，“原来如此。”
“这个是我朋友玉蓉玉小姐，是金银珠宝那个玉。”乌子真说。
金银珠宝里头哪里有玉字，不过邵成龙也知道她的意思，点点头说：“这个姓倒是少见。”
“在我们这边少，京城可多着。”乌子真说。
“玉小姐是从京城来的？”邵成龙问。
“不是。”玉蓉摇摇头，“我祖籍京城，祖父辈出来，父辈已经不在京城出生，更不要说我这一辈。你一定是邵成龙邵老板？”
“不敢，叫我阿龙就可以。”邵成龙说。
“那你也叫我小玉好了。”玉蓉说，“我胃一向不好，听乌姐姐说你这儿的山韭菜养胃宴很不错，想去试试，今天原来不方便？”
邵成龙心想这女人认识唐正明，只怕有些门路，也不敢乱说，还是说实话比较好，“原来唐家老爷子要去我们村。”
“没听说唐老爷子胃不好啊。”玉蓉说。
这女人也许来头不小，邵成龙从头说起：“我原来是在城里打工的，有个上司，叫做方芳，现在嫁入了唐家，所以我和唐老爷子也算是有些交情。唐正明在下头胡作非为，唐老爷子是不赞成的，所以我请唐老爷子去村里视察参观，顺便吃一顿养胃宴，订的日子就是今天。我本来想着，只要老爷子去了，那些跟着唐正明的牛鬼蛇神不敢兴风作浪，唐正明就做不出什么来。没想到唐老爷子忽然有急事，要去京城，这唐正明没跟着去京城，到时找我耀武扬威。”
“唐老爷子吗。”玉蓉笑了笑，“也就是说，我们今天吃的，原来是给唐老爷子准备的？”
“是。”邵成龙承认了，反正也瞒不住，想来玉蓉也不会介意。
她果然不介意，“那真是太好了，肯定比平时的要好。”
“是好一点。”邵成龙说。
“那我们赶紧进去吧。”玉蓉说，“我还真有点饿了。”
“这个……”邵成龙的车子被唐正明的宝马车堵着呢。
“撞开他好了。”玉蓉说。
“撞开？”邵成龙问。
“撞开。”玉蓉说，“他停的这个地方，根本就不是停车位，我们撞开，也不算刑事案件，只能算是民事纠纷，最多就给他赔钱，赔多少我来出好了。”
这可是宝马，还是7系的，少说也要上百万，玉蓉开口就是赔多少我来出。邵成龙也心里蠢蠢欲动，看着那车，正想点火，忽然后面一辆车走了，空出一条路来。
邵成龙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小心为上，这时候顶上去，固然能出一口气，可万一唐正明使坏，警察直接把邵成龙抓了怎么办？唐正明可是能够勾结车管所给邵成龙出假证明的，撞了他的车，岂不是送把柄上门。
虽然从法律上来说这是民事纠纷，可人家硬要说你故意毁坏财物，就能抓人了。唐正明再说车上有价值多少万的东西不见了，还可以来个数额巨大。
让玉蓉出钱，邵成龙还真拉不下这脸，唐正明想要对付的是邵成龙，和人家玉小姐没关系。可要是让邵成龙自己赔这笔钱，还真有些舍不得。这些豪车撞一次说不定要修几十万，这笔钱用来干什么不好，何必这样浪费。
再说了，车是死物，上头没人根本不会反抗，欺负这么一个死物有什么意思。邵成龙的敌人只是唐正明而已。
“我们走吧。”邵成龙说。
“不撞他的车了？”玉蓉问。
“算了，欺负个死东西算什么英雄。”邵成龙说。
“你不敢吗？”玉蓉看着邵成龙说，“让我来撞，唐正明那小子，对我吆三喝四的，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撞他的车给他个教训，看他以后还敢对我这样。反正我是女的，无论如何也做不成英雄。”
“那也可以做个英雌啊。”邵成龙说。
玉蓉扑哧笑了一声，“你这人真奇怪，可以免费出气还不愿意，难道你还想着和唐正明和和气气？等唐老爷子回来就一切都解决了？先不说唐老爷子到底怎么想的，就说他已经多少岁了？真有这么多精力看顾你？你不给唐正明几下狠的，唐正明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每天给你找麻烦，你又挡得住几次？这次唐老爷子有急事到京城去了，下次他又生病了呢？”
“对付当然是要对付，不是这样的方法。”邵成龙说。
“除了撞他以外，还有什么能够立即出气的法子？”玉蓉问，“人家钱比你多，人比你多，关系比你广，还摆明了要对付你。错过今天，说不定你连撞人家车的机会都没有。”
“你放心，我会好好对付他的。”邵成龙说。
“就凭着你和唐老爷子的交情？”玉蓉问。
“当然不是。”邵成龙说。
“那好，我就看看邵老板的手段。”玉蓉说，“不过说实在的，我真是很不看好邵老板呢。”
“没关系。”邵成龙说，“笑到最后，才是笑得最好。”
大话是说出去了，可是究竟要怎么办呢？邵成龙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啊。本来他的心思全放在唐老爷子身上，唐老爷子忽然去了京城，邵成龙的布置全都失效。
现在全部都要重新计算，邵成龙一时也不知道从哪里着手。本来应该是先找方芳打听消息，可是邵成龙打电话打不通，发消息也没有回音，也不知道方芳究竟在哪里。

第一百三十三章 玉蓉
从缺口倒车出去，邵成龙就来到了大路上，载着乌子真和玉蓉上路，直奔石头村而去。邵成龙也没心思说话，玉蓉也不怎么开口，乌子真却很是活泼，问这问那的。
“阿龙，最近你这养胃宴很受欢迎啊，开的到处都是。”乌子真说，“不过没几家正宗得，尤其是猪棒骨煮山韭菜，只有瀛洲海鲜楼有药汁，味道差不多，可份量就太少了。”
“那是我卖给他们的。”邵成龙说。
“他们生意很好的。”乌子真说，“下午你和我说今天不方便，我就在那边预定了养胃宴来着，不过有正版的当然是吃正版的好。”
“我那种是原生态，可不一定有瀛洲海鲜楼的出品好。”邵成龙说，“人家是专业厨师，器具火候都比我们好得多。”
“其他菜也许是这样，不过山韭菜煮猪棒骨肯定是村里的好，他们做的都不够味道，分量又少。”乌子真说。
“听你这么说，我都开始好奇了。”玉蓉说。
“真很好的！”乌子真说，“我上次吃了，胃好了很多。”
“这怎么可能呢。”玉蓉说，“你的胃病又不是没找名医看过，都说只能注意饮食慢慢调养，和我的差不多。开的药方子都要每天加减分量，吃一顿山韭菜就好很多？我不信。”
“真的，你先试试嘛。”乌子真说。
“其实你不觉得奇怪吗。”玉蓉说，“山韭菜这种东西，原来只是一种普通野菜，开发出养胃宴，也不过是最近的事。忽然间就这么风靡全城？”
“这有什么？”乌子真问。
“一般这种情况是有背后推手，不计成本强推，才能有这个效果。”玉蓉说，“可是我看邵老板并不像做了这种事，那就有些奇怪了。”
“唐正明说是他推的。”邵成龙说。
“唐家在荷城餐饮界影响巨大，要推是可以推成这个效果，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推开了山韭菜，对唐家好像没有什么好处吧？”玉蓉说，“看着你们好像还有仇。”
“我不知道。”邵成龙说。
“我也很好奇呢。”玉蓉说，“不过这事有些麻烦，要查清楚恐怕要花费很多精力，我还不知道值不值得。”
这女人口气真大，邵成龙说：“要是可以查清楚，我会好好感谢玉小姐的。”消息政正确的话，邵成龙是很乐意付钱的。唐正明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这不是钱的事。”玉蓉笑了笑说，“是值不值得。”
“小玉很有门路的。”乌子真说。
很快就到了村子，玉蓉一看，有些失望，“好像不怎么样。”
“石头村很穷。”邵成龙说。
“以前很穷，以后肯定会有钱的。”乌子真说。
“希望吧。”邵成龙说。
“阿龙！”三叔公从村委办公室走出来，“大领导怎么忽然变卦了呢……乌小姐？乌小姐带着朋友来了啊。”
“这是我姐妹小玉。”乌子真给双方介绍说，“小玉，这是石头村的邵村长，阿龙是副村长。”
“阿龙也姓邵，村里人称呼不是很麻烦？”玉蓉问。
“村里人都叫我阿龙。”邵成龙说。
“这样啊。”玉蓉点点头，“看来阿龙你的权威还没有树立起来呢。”
“我刚回村子每两个月，能有什么权威。”邵成龙说，建立权威的法子，靠的是赏罚分明，也就是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邵成龙靠着采山韭菜的财路给了村里人好处，但要说罚，还没有显示出任何威力来。
主要是没有人冒出头来让邵成龙杀鸡儆猴，大家都很规矩的采山韭菜，采完卖给合作社，然后合作社卖给邵成龙，邵成龙再拿出去卖给荷城农产和瀛洲海鲜楼。
原来邵成龙觉得肯定会有人偷采山韭菜，可到现在还没出过一例。一来是山韭菜窝子距离村子太远，又没有路，走过去很耗费时间，大家一起去也就罢了，要是自己一个人偷偷去，又危险又麻烦。至于跟着大家一起去采，那么过去回来都是众目睽睽，想要偷偷把山韭菜拿出来，不是做不到，可邵成龙已经给了六十块的收购价，外面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何必呢。
以前没事干的时候，大家都在村委会门前扯谈，说的不外乎谁家儿子在外头打工赚钱了，谁家女儿嫁入好人家了，现在都已经变成谁家采了多少山韭菜，卖给合作社赚了多少钱。谁要是偷偷瞒下了山韭菜，很容易就会被别人发现，从而失去采山韭菜的资格。
这种情况下，愿意冒险的人当然就少了。以后或许会有，可这门生意才刚开始，村民们还沉浸在巨额收入中不能自拔。
“坐了这么久的车，两位小姐辛苦了，先去洗把脸休息一下吧？”三叔公说，“我们这儿都是山泉水，很清凉的。”
“先等等，洗手间在哪里？”玉蓉问。
“也在这边。”三叔公说。
玉蓉和乌子真一起去了洗手间，很快乌子真就出来，把邵成龙拉到一边说：“你是不是觉得小玉口气很大？”
“这个……其实也没有。”邵成龙说，“就是觉得小玉很神秘，很有那种，那什么。”其实就是觉得她口气太大，要么是真的有背景，要么就是个骗子。
“小玉家里很有背景的。”乌子真说，“她父母都是公务员，哥哥做生意，她原来是记者，后来报道了一单什么案子，惹出了很大的风波，就辞职了，现在自己做生意。”
“原来是记者啊。”邵成龙就说这女人有一股很特别的神气，说起话来指点江山，原来不是气魄过人，是面对镜头。也难怪说可以调查清楚，这本来就是记者的活。
“不只是记者，她家里很有关系的。”乌子真说，“你和她交个朋友，以后很有用的。”
“我尽量吧。”邵成龙说。
“唐正明是怎么回事？”乌子真又问。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恨上了我。”邵成龙把以前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开始的时候他就想陷害我，给了我一辆旧车，勾结车管所的职员，伪造了证件，要是我开着这车出门，就会被交警抓起来。”
“唐正明这么坏的啊。”乌子真说，“开始听你说，我还以为他就是想谋财害命，抢你的生意。没想到他居然早就想对你下手！”
谋财害命抢生意已经够坏了吧。
“后来这件事被唐家老爷子发现了，他就把那辆吉普车讨了回去，送给我现在这辆GL8。”邵成龙说，“所以我相信唐家老爷子是好人。这次请唐老爷子来，就是想借唐老爷子的威势。”
话说玉蓉不会是唐正明找来的吧？忽然出现，然后又怂恿邵成龙去撞唐正明的车。要是邵成龙真干了，会不会忽然冒出几个大汉把邵成龙抓起来。
乌子真又是不是唐正明的人呢？他是刘总介绍来的，刘总本身又是什么态度？
“你和玉蓉很熟吗？”邵成龙问。
“我们是好姐妹啊。”乌子真说，“虽然认识不久，不过很谈得来。”
“认识不久啊。”邵成龙说，这就更加可疑了。
“唐正明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要太担心了。”乌子真说。
唐正明本身的确是没什么了不起，一个公子哥儿罢了，可人家出身好，含着金汤匙出生，就好像网游里面的VIP账户一样，你免费玩家操作再厉害，也比不上操作一般的人民币玩家。
“现在我连唐正明想做什么都不知道呢。”邵成龙说。
“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乌子真不以为然，“别说这个了，阿龙，上次我在你家发现的那个藏宝洞怎么样了？”
“那个啊。”邵成龙从包里拿出绒布袋子，从绒布袋里面拿出一个银元宝给乌子真看，“里面真的有宝藏呢。”
“宝藏！”乌子真眼睛一亮，抢过银元宝，看来看去，“和我找到的那个一样啊。”
“不一样，新很多呢。”邵成龙说，乌子真找到的那个已经很旧了，两翼都快磨没了，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铁球。这个还很新，可以看得出是银元宝。
“我是样式一样，应该是同一批吧？”乌子真说。
“应该是。”邵成龙说。
“只有一个？”乌子真问。
“不止，很多。”邵成龙想了想，决定说实话，“一共是99个，加上你找到的那个，就是一百个。”
“一百个！”乌子真很是激动，“是什么时候的，你找人看过没有？这么大一批银元宝，能值多少钱啊？”
“看过了，说是晚明或者清早期，应该有两百年以上。”邵成龙说，“说是一个能值好几万。要是一对卖的话，价值还会更高。不过要碰上喜欢这个的才行。”
“我帮你去问问，古董银元宝，应该会有很多人喜欢。”乌子真自告奋勇说，“对了，能不能告诉小玉啊？她认识的人更多，有钱的喜欢古董的她都认识。我以前听人家说银元宝很值钱的，你问的是谁啊，怎么说一个才几万？我记得一个能卖好几十万呢。”
“这个银元宝不是官锭，是私人铸造的，没那么值钱，你看上面有个字号，荷城唐记，就是铸造这批元宝的金银铺子。”邵成龙说。

第一百三十四章 好设计
“荷城唐记？”乌子真眼睛都快要发出光来，“这荷城唐记现在还有吗？好像没有叫做荷城唐记的金店啊。会不会改了名字？又或者是搬到其他地方去。”
“肯定没有了，这都两百年前的事情了。”邵成龙说。两百年间沧海桑田，朝代更迭，什么铺子都没用，何况还是金银铺子，谁不盯着抢一把。就算这么多年都没事，到解放后公私合营，哪还有得剩下。
“那我告诉小玉，叫她帮你留意一下。”乌子真说，“小玉家里很有钱的，玩古董玩了好多代，对这些最熟悉不过。”
“好啊。”邵成龙说。
这些东西不会是假的吧，也许是乌子真偷偷拿进来，让邵成龙拿出去卖，然后就说邵成龙盗卖国宝，把邵成龙抓起来。
想到这里，邵成龙连忙说：“这个元宝不是普通元宝，是陪葬品，很多人有忌讳。还是先不要告诉小玉吧。”
“陪葬品有什么啊。”乌子真说，“那些古董玉石，有血沁价格还高呢，血沁哪里来的，不就是地下埋的东西被人挖了出来。这有什么好怕的，喜欢的人多得是。”
“我就怕这是……那什么。”邵成龙说。
“法律问题也不用担心啊，古董怕什么，你就说是你们家祖传下来的。”乌子真说，“本来就是你们家祖传下来的。现在卖出去有什么问题？就算是挖坟掘墓，那也是好几十年前的事，现在的法律管不着。没证据其实也不一定要卖，自己办个博物馆什么的，可以收门票，更加长远。”
是啊，邵成龙可以不卖，那就没有违法事实。
过了一会儿，玉蓉总算是出来了，“不好意思，补妆时间长了点，等得不耐烦了吧。”
“没有，我们在聊天呢。”乌子真拿出银元宝来给玉蓉看，“你看这是什么。”
“这个？”玉蓉接过来看了看，“是个晚明的私窑银元宝，还是陪葬的呢。保存完好，字迹清晰，荷城本地的产品，具有很高的历史价值和研究价值。好东西，从哪里弄来的？”
“是阿龙的。”乌子真说。
“你是买的还是祖传的？”玉蓉问。
“祖传的。”邵成龙说。
“那好好保存。”玉蓉说，“轻易不要卖，这种东西时间越久越值钱，比投资什么都好。”
“你找人看看这东西能值多少钱。”乌子真说。
“这个可说不定，要是有喜欢的，会出大价钱。要是普通这么卖的话，一般也就是两三万四五万。官方铸造的和不是官方的价格相差很远。要是能找到这个唐家的后人，他们又很有钱的话，说不定愿意出几十万来买呢。”
“这不是一个的，是好多个的呢。”乌子真说。
“那就更加值钱了。”玉蓉说，“晚明的时候，银两从国外大量输入，已经变成了通用货币，不过舍得用这么多钱来陪葬的，肯定不是小户人家，只要查一查地方志，应该可以查出来究竟是谁。然后去找这户人家，说不定也能卖个高价。”
“这不太好吧。”邵成龙说，找到那家人，然后跟人家说我这里有一堆你家祖坟挖出来的银元宝，你要不要高价买回去？人家不立即拿刀出来也得去报警吧。
“都好几百年前的事情了，谁还会在乎。”玉蓉说，“不过有一件事情，倒是很有趣来着。”
“什么事？”邵成龙问。
“在解放前，唐家是做金银铺的，据说传承了很久。是荷城首屈一指的大铺子。”玉蓉说，“后来他们家被溃兵抢了，差点家破人亡，这才投身革命。”
“你是说这个唐记是唐家的金银铺子？”邵成龙问。
“应该没这么巧吧。”玉蓉说，“他们家的金银铺子传承再久，也不太可能追到明朝去。”
“不一定是明朝吧，也有可能是清朝。”邵成龙说。
“这是晚明的风格，不是早清。”玉蓉确定的说。
“区别很明显吗？”邵成龙问，他对古董什么是一点都不清楚，不过明朝接着就是清朝，人还是那些人，工匠还是那些工匠，工具也还是那些工具，能分得清楚？
“有些特征是晚明特有的。”玉蓉说，“改朝换代，最重要的就是避讳不同，清朝有清朝的避讳，明朝有明朝的避讳。你看这里这个唐字，有缺笔，就是一种避讳。”
所谓的避讳，是华夏封建社会特有的现象。对于君主和尊长的名字，必须避免直接说出或写出，要么用其他字代替，非写不可，也要缺笔，少一两个比划。
“没听说哪一个朝代会避讳唐字的。”邵成龙说。
“不是全国性的，是地方性的，明朝万历年荷城这边的巡抚叫做何峰唐，所以唐字需要避讳。”玉蓉说，“凡是避讳唐字的，都是何峰唐在任时期。”
“玉小姐可真清楚。”邵成龙说。
“我过来这边，其中一个任务就是收购荷城的古董，这些事情当然要查清楚。”玉蓉说，“不过我的目标主要是漆器，兼顾玉石和瓷器，倒是没有想过要收元宝之类的东西。”
“如果是晚明的话，是唐家的可能性不大？”邵成龙问。
“这我怎么知道，按照常例来推断，可能性不会太大。”玉蓉说，“但如果碰上了，那可就好玩了。不知道唐家愿不愿意买回去。话说唐正明不会想谋你手里的元宝，所以才对付你吧？”
“他应该不知道这事。”邵成龙说。
“小玉，你帮忙问问，看有没有人喜欢这东西。”乌子真说。
“应该有。”玉蓉说，“不过这种事情可急不来。”
“没关系，我也不一定会卖。”邵成龙说，要是有人要的话，能卖还是卖了吧，现在邵成龙可是处于缺钱的状态种。
“我帮你问问。”玉蓉说，“养胃宴准备好了没有？不要干说话啊，我肚子真是饿了，胃不好，可不能饿着。”
“已经准备好了。”邵成龙说，“这边请。”
“现在就算是白饭我都能吃三碗。”玉蓉说。
“白饭？你能吃一碗就不错了。”乌子真撇嘴说。
“小看我啊！”玉蓉说。
“我们一起吃饭，你哪一次不是点一大堆，吃一点就剩下，搞得我只好打包回去。明明胃不好，就不要这么乱点东西嘛。”乌子真说，“不过这次你可以好好吃一顿，养胃宴真很好的。”
“有这么厉害吗？”玉蓉很是怀疑。
“就是这么厉害，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乌子真说。
这一次是在邵成龙的屋子里举行宴会，李思文设计了这么久，总不能让人家白做工。一进到邵家祖屋里，玉蓉就吃了一惊，看似随意摆放的花草树木实则经过精心设计，一步一景，刚进去是绿叶葱葱，走两步又变成了花香处处。用的虽然不是什么名贵树种，可是这份心思实在非同小可。
“这是哪里的设计师？”玉蓉问，“专门请来的吗？”
“是我们荷城本地的设计师，荷城设计院的青年设计名家。”邵成龙朝着里面招招手，“李小姐。”
李思文正在里面迎接，听到邵成龙叫她，赶紧上前来。
“这就是我的设计师李思文李小姐。”邵成龙给玉蓉介绍说。
“李小姐好。”玉蓉和李思文握了握手，“这里是你设计的？”
“只是一点不成熟的想法，请这位小姐多指教。”李思文说。
“设计得真不错，尤其难得的是，用的都是本地山上的花草树木，完全融入了环境之中。”玉蓉说，“真是好设计，我找了京城的著名设计师来设计餐厅，都没有这里设计得好。”
其实是因为只能从本地挖出来花草树木，根本没有买名贵树种得预算。邵成龙自己看看，也觉得很漂亮。老旧的房屋衬托着生机勃勃的树木，更是显得幽静深远。
“谢谢夸奖。”李思文说。
“原来李设计师这么厉害的。”乌子真说，“早知道就请你去帮我设计房子了。我现在那房子，真是……算了不说了。还说是著名设计师呢，建得乱七八糟的，又漏水又不舒服。”
“内部装饰和房屋设计是完全不同的两个范畴。”玉蓉说。
“我在这里主要是给阿龙设计别墅。”李思文说。
“连设计房子你都会？”玉蓉很是吃惊。
“我主要是设计房子，屋内装饰是副业。”李思文说。
“荷城可真是藏龙卧虎啊。”玉蓉感叹说。
越走到里面，玉蓉就越觉得李思文不简单，到了餐厅，看到那几个树墩子，玉蓉简直就要鼓掌致意了，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其实这些树墩子就是邵成龙院子里的几棵杂木，按照规划要清理掉，李思文废物利用把树墩子摆了上来。
至于中间那个大树墩，倒不是邵成龙院子里的，是外头一棵枯死的老树，反正也没用，连根挖了出来弄平整，当成桌子使用。
“邵老板。”玉蓉越看越是喜欢，忍不住说，“看到这样的设计，让我对你的养胃宴的期望提高了好几个档次，希望你的养胃宴能够对得起李小姐的设计。”

第一百三十五章 好吃！
这几天李思文布置邵家大屋，一共花了九千多，勉强没有超过邵成龙给她的预算。而山韭菜养胃宴呢，就算是给刘总和乌子真得内部价，也得一万块钱一顿，这到底是谁对不起谁？
很快开饭了，玉蓉一屁股当仁不让坐在主客位上，乌子真坐在她旁边。姚状元和贝乐水是后面来的，邵成龙介绍了人家的职位，玉蓉也没有让出位置的意思。邵成龙无奈，只好把位置偏了一点，免得尴尬。
金牛乡这边，主位是面对着饭厅门或者包房门的位置，然后对着主位的就是主客的位置，两边依次排开。玉蓉年纪不算大，也不是当官的，生意虽然不知道做的怎么样，想来也不会太出名。
贝乐水好歹是个乡长，虽然只是科级，但也算是主政一方，乃是石头村的父母官，年纪又比玉蓉大，应该由他来做主客位置的。但是玉蓉不让，邵成龙也不能硬是叫她起来。只好自己坐偏一点，让玉蓉和贝乐水都算是主客。
然后姚状元坐在贝乐水旁边，乌子真坐在羽绒旁边，李思文和乐瑶……
邵成龙毕竟年轻，经验不足，要是三叔公在的话，应该会有更好的处理方式。他年纪大，知道的规矩多，可偏偏就没来。“三叔公上哪里去了？”邵成龙问。
“他接到个电话，去找他儿子了。”贝乐水说。
“出什么事了？”邵成龙问。
“不知道呢。”贝乐水说。
现在也没法子问，还是先吃饭要紧。给贝乐水姚状元玉蓉乌子真互相介绍认识，贝乐水姚状元两看见是美女，倒也没在意，一边聊天一边喝茶，也是其乐融融。
很快第一个菜山韭菜煮猪棒骨上来了，一端上来，药香四溢，玉蓉深深地吸了口气，很是惊异的说：“还真是有些门道。”
舀起一碗汤，配上一根猪棒骨，玉蓉吃了一口，然后根本就停不下来，一口接着一口，把一整根环绕着筋肉得猪棒骨都吃的干干净净，汤当然也喝完了。还觉得不够，又加了一根猪棒骨。
“怎么样？好吃吗？”乌子真问。
“太好吃了！”玉蓉说，“怎么这么好吃啊，这是什么药汁？”
“山韭菜煮猪棒骨啊。”乌子真说。
“山韭菜我吃过，猪棒骨我也吃过，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山韭菜煮猪棒骨，还加了药汁！”玉蓉说，“其实这道菜的重点既不是山韭菜也不是猪棒骨，而是这些药汁吧？”
果然是记者，一眼就看穿了事情的真相，邵成龙笑了笑说，“药汁固然有用，可没有猪棒骨和山韭菜也不行。”
“比上次更好吃了啊。”乌子真说，“怎么做的？”
“这用的是土猪的猪棒骨，中午新鲜宰杀。”邵成龙说，张屠夫经过艰苦的努力，终于说服了那个养土猪的卖了两头猪出来，具体手段就是把收购价从每斤六块提高到每斤八块。
“土猪的啊！”乌子真恍然大悟，可是又觉得不对，“上次吃的好像也是土猪啊。”
“上次是杂交土猪，这次是纯种的。”邵成龙说，“杂交土猪长肉快，瘦肉率高，但要说好吃，还是纯种的好。纯种土猪样子很丑的，我们这儿还有一头没宰，等一会儿可以去看看。”
“不用等一会儿啊，”李思文说，“马上就可以看了。”
很快猪头就端了上来，完整的猪头，皱巴巴的脸，完整的呈现出了一头丑猪的样貌。
“怎么把猪头拿上来了？”邵成龙问。
“放在猪棒骨里面一起煮的。”李思文说。
“太丑了，赶紧拿走。”邵成龙说。
“别拿走啊，我就喜欢吃猪头肉。”乌子真说，“以前家里穷，没什么好吃的，我爸就买猪头，一大个猪头才十几块钱。可以剔出好几斤肉来呢，半肥瘦，用来炒辣椒，可好吃了。”
以前家里穷，后来又去坐牢了，为什么现在倒好像很有钱的样子，还认识玉蓉这样的大小姐？总不能是在监狱里面认识了前辈高人，出来就一飞冲天吧。
邵成龙还在发愣，乌子真已经撕下两大块猪头肉吃了起来。这猪头煮的很软，筷子一到就分成两半。邵成龙觉得这样的肯定不好吃，猪头肉好处是半肥瘦胶质多，煮这么软还有什么味道。
“太好吃了！”乌子真却说。
“好吃吗？”玉蓉夹了一筷子，吃了一口说，“真不错。”
这怎么可能呢，邵成龙赶紧也吃一口，还真是不错，猪头肉特有的质感还在，但是浸透了药汁的香味，软嫩又不失咬口。不但邵成龙，姚状元和贝乐水也连连点头。
“真不愧是价值上万的养胃宴，光是这一个菜就值了！”姚状元感叹说。
“别人跟我说我还不信呢。”贝乐水也说。
其实也就是这个菜最好，邵成龙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开始我也不信。”玉蓉说，“如果外面卖的山韭菜养胃宴都有这个品质，那它瞬间风靡全城也不奇怪。但是我在外面吃过好几次山韭菜养胃宴，好像都没有这道菜啊。”
“这菜成本很高的。”乌子真说，“外面那些一千几百的养胃宴怎么可能会给这道菜。”
“瀛洲海鲜楼有吧？”玉蓉问。
“有，阿龙不是说了，药汁是他卖给瀛洲海鲜楼的，既然有药汁，又有山韭菜，猪棒骨也不难弄，当然是有这道菜的。”乌子真说，“不过哪边分量很少，同样是一万多块，这边的猪棒骨有一大盆，还送个猪头，那边只有一碗。”
“是这样。”玉蓉点点头，“其他菜都一样吗？”
“也不太一样，那边是海鲜楼，多了很多海鲜菜。”乌子真说，“我上次去吃，他们是上了海螺片，鲍鱼，龙虾等等，这边都是没有的。”
“那过几天我还的去那边吃吃看。”玉蓉说。
“海螺片好吃吗？”邵成龙对此很是好奇。
“好吃啊，海螺片又大又软。”乌子真说。
这时候另一个又大又软的菜上来了，五花肉烧山韭菜。五花肉切成巴掌大的薄片，在锅里煎出油，然后下山韭菜翻炒。最关键的一点，炒得差不多熟的时候，下一点水，盖上锅盖闷烧，等水烧干，就把五花肉和山韭菜盛出来。
先煎再煮，这样五花肉吃着不会太油腻，但是有完整的保留了油润的口感，带着肉汁一起拌饭，那是再好吃不过。玉蓉不懂，看着这么大一片肥肉，空口就吃了下去，还连连点头，“好吃，很好。”
“太肥腻了吧？”乌子真话是这么说，还是夹了一块，吃下去以后也说，“不错，不错。”
“这个是要拌饭吃的。”邵成龙盛了一碗饭，浇一勺肉汁，排几条山韭菜，然后放一片五花肉，把整碗饭盖住，一勺子下去，切下一块五花肉来，连同下面的山韭菜和肉汁饭一起送进口，三种不同的味道一起爆发，简直就不用吃其他菜了。
“这样？”玉蓉学着邵成龙做了一碗饭，吃了一口又一口，很快就吃光了，“还真是新鲜呢。”
乌子真也做了一碗，吃着忽然笑了一声，“倒好像是以前我在……吃的那些饭一样。”
在监狱？监狱不可能吃这么好吧，但也说不准，各地情况千变万化，谁知道乌子真在哪里坐牢。
“真好吃！”
“这么大片肥肉，居然不肥腻，真难得。”
姚状元和贝乐水两人一人一句。
然后是山韭菜炒鸭蛋和山韭菜炒豆腐，乌子真喜欢吃鸭蛋，按着鸭蛋吃，玉蓉喜欢野豆腐，一勺子一勺子就没停过嘴。接下来就是酿鲤鱼和山韭菜炒腊肉。
酿鲤鱼很受欢迎，炒腊肉就不怎么样，剩在哪儿没人吃。然后是山韭菜炒牛肉，这道菜阿紫实验过无数次，牛肉都消耗了好几十斤，最后发现用牛腩来做最好，先用药汁把牛腩焖熟，然后放到砂锅里，加萝卜煮十分钟，等萝卜熟透了，再加山韭菜。趁着山韭菜还没软，整个砂锅端上来。
牛腩汤水咕嘟咕嘟得冒泡，山韭菜还保持着生脆，萝卜甘甜，一起吃体验很是奇妙。
最后一道菜是山韭菜炖鸡。这鸡是土鸡，老大一个放在铁盆里，表皮金黄色，冒着热气嗞嗞作响，外表很完整，其实里面塞满了姜葱和山韭菜，邵成龙拿出刀叉来，把鸡切开，鸡肚子里面的山韭菜和油水一起涌出来，顿时把做好一道菜变成汤菜。
“好漂亮的鸡啊。”乌子真感叹说。
“正宗土鸡，养了一年。杀了以后把肥油割出来，熬出鸡油，用来鸡油煮山韭菜做汤，煮完冷冻成胶状，然后把葱姜蒜连同山韭菜和冻好的鸡汤都填进去鸡肚子里，一起进火炉烤，烤熟了就能吃。”邵成龙说。
其实这是生过蛋的老母鸡来的，肉很紧实，所以才能这么做。要是用普通的肉鸡，这么折腾肉早就散了。
“原来是这样。”玉蓉说，“今天可真是长见识。荷城藏龙卧虎啊，既有李小姐这样的高明设计师，又有邵村长这样的名厨，没有白来一趟。好，实在是太好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名厨
“这菜不是我做的。”邵成龙一愣，赶紧说明真相，“这是阿紫做的。阿紫是我们村今年唯一考上大学的考生，不但学习成绩好，做菜也是一等一。”
“是吗，那请阿紫上来啊。”玉蓉说。
“对啊，阿紫呢？”邵成龙问李思文。
“她在厨房忙着呢。”李思文说，“本来有很多人帮忙的，后来你打电话来说大领导不来，那些人都散了。后来你又说乌小姐要来，才敢进去找人，可只找回来一半，阿紫都快忙疯了。我说留下来帮忙，阿紫还说不用，一定把握推出来。”
“快叫她出来吧。”邵成龙说。
阿紫很快就出来了，满身的烟火气，头发乱七八糟的，一屁股坐在树墩上，先喝了一大碗汤，才有空说话，“贝乡长好，姚科长好，两位姐姐好，乌姐姐好久不见了啊。”
“阿紫你真了不起，能做这么大一桌菜，还做得这么好。”乌子真说，“比外面那些什么名厨都厉害呢。”
“没有，我哪有这么厉害。”阿紫急忙否认，“都是阿龙哥教我怎么做的，尤其是煮山韭菜的药汁，都是阿龙哥熬好交给我，那才是最关键的东西，我不过是做了些小事。”
“你做得很好了。”邵成龙不好意思居功。
“都是阿龙哥教得好。”阿紫说。
“你们就别互相吹捧了，总之都是好样的。”贝乐水说，“高档酒店我也吃过不少，还有很多名厨呢，都比不上这一次。阿龙你和阿紫都可以称得上名厨！”
“这可不敢。”邵成龙连做菜都不怎么会，还名厨。
“对啊，怎么能叫名厨呢，这可不是普通的酒席，这是养胃的保健食品。”姚状元说，“应该说是神医才对。”
邵成龙这可真忍不住，差点一口汤全给喷出来。神医……你要自称名厨，却做不出好吃的菜，人家顶天嘲笑一下。要是号称神医，却医不好人，这可是要死人的。
“神医有什么好的。”贝乐水说，“应该叫神农。”
“那不是一样。”姚状元说。
“不同，神农比较切合阿龙的身份啊。”贝乐水说，“神农尝百草，说的是牺牲精神，可没有说神农医术有多高明。阿龙推广了山韭菜，这不也是一种草吗。阿龙也是农民户口，这不就是神农吗。”
“简直就是强词夺理。”姚状元说。
“你叫神医，人家跑来让阿龙看妇科病怎么办。就算阿龙能看，那不也麻烦的要死。”贝乐水说，“叫神农多好，只靠着这么一桌养胃宴就可以名副其实。”
“去，没工夫理你，反正这养胃宴是好东西。”姚状元说，“阿紫和阿龙你们两个有这么一桌子菜，这辈子的荣华富贵是不用愁了。就算一桌子两万，也有大把人抢着吃。我们这儿穷，要是到北上广这些大城市有钱的地方，那才能发大财。”
“可山韭菜是我们金牛乡特产啊。”贝乐水说。
“屁，周围大山全都有。”姚状元说。
“可我们金牛乡的最好啊。”贝乐水说，“我回去这就写报告，要依靠山韭菜开展特色农业，到时候还得让阿龙阿紫两个人传授经验，可不要嫌麻烦。”
“不麻烦就见鬼了，给你们开会又没工资。”姚状元说。
“虽然没工资，可是能出名啊。到时候组建一个大合作社，阿龙来当社长，我们乡收上来的山韭菜统一出货，避免被人压价。”贝乐水说。
“过几天我就要去上大学了。”阿紫说。
“哦，对，你要去上大学，那只能让阿龙去作报告了。”贝乐水说，“到时候上电视上报纸，阿龙你就出名了，以后就不是你去找人合作，而是人家去找你合作。过几年阿紫读完书，也会来乡里干活吧，考个公务员，来乡里做妇女主任什么的。”
“阿紫你还没吃饭吧，先吃点东西。”乌子真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阿紫也是真饿了，风卷残云吃起来。
“小玉你看阿龙的养胃宴怎么样？”乌子真问。
“远远的超出了我的期望。不但很好吃，吃完以后肚子舒服很多。吃了这么多东西，又是鸡又是鱼又是大肥肉，胃也没有造反，简直就是不可思议。要是到明天胃都没疼，那就太好了。”玉蓉说，“我倒是很好奇，瀛洲海鲜楼的养胃宴又是什么水准。”
“你猜。”乌子真说。
“我觉得应该会比这里更好吧。”玉蓉说，“那边毕竟是专业厨师，又是在巨人的肩膀上，只要有一样的原材料，做菜手法应该更纯熟才对。”
“那你只能失望了。”乌子真说。
“不会吧？瀛洲海鲜楼的菜比不上这里？”玉蓉很是惊奇。
“远远比不上。”乌子真说，“现在想起来，瀛洲海鲜楼创作的新菜其实很不错，但只是海鲜好吃而已，和山韭菜其实没有什么关系。”
“那我还真要去看看。”玉蓉说。
“什么时候去？”乌子真问。
“就明天吧，越快越好。”玉蓉说。
“那我们要赶回去吗？”乌子真说。
“那当然，趁着新鲜，过几天回忆就不准了。”玉蓉说，“我们赶紧去瀛洲海鲜楼试试那边的养胃宴，看看哪一边的效果好。”
“那要是你在这里吃一顿，明天去瀛洲海鲜楼又吃一顿，你的胃疼好了，那算是谁的功劳？”乌子真问。
“哪有这么容易好的，又不是仙药。”玉蓉说，“对了，贝乡长，你有胃病吗？”
“没有。”贝乐水说。
“那吃了这个养胃宴感觉怎么样？”玉蓉问。
“就是觉得很好吃，胃口大开，其他没什么。”贝乐水说，“要说有什么缺憾，就是没法子喝酒。要是能有杯白酒喝，那就完美了。我这也就是说说而已，养胃宴喝酒，那还能养胃啊。”
“我倒是觉得喝啤酒更好。”姚科长说，“喝白酒有什么意思，两杯下去就昏昏乎乎了，吃什么菜都一个味。”
“你酒量小别说话。”贝乐水说。
“姚科长有胃病吗？”玉蓉问。
“没有，我胃好得很。”贝乐水说。
“那么吃完养胃宴有没有不舒服？”玉蓉说。
“没有，就是胃口大了好多，我平时都不会吃这么多。”贝乐水说，“吃完还想吃，只是肚子容不下了。”
“看来大家都一样。”玉蓉说。
“是啊。”乌子真说。
“那我们先回城里去吧。”玉蓉说。
“不要这么着急吧，先喝口茶。刚吃饱了就四处跑，难怪你的胃不好。以前做记者落下的毛病得好好改改，不要整天风风火火的，一刻都闲不下来。”乌子真说。
“身上有任务，忍不住就这样。”玉蓉叹了一口气，“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玉蓉走了以后，乌子真把邵成龙拉到一边，说：“你可能交上好运了。”
“好运？什么好运？”邵成龙问。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很快你就会知道。”乌子真说。
“这么神秘？”邵成龙问，“那个玉蓉究竟是谁啊？”
“都说不能告诉你了，总之很大来头。”乌子真拍了拍邵成龙得肩膀，一阵阵香风从吹来，“不要太担心唐正明，他不过是个纨绔子弟罢了，没什么本事。”
邵成龙自己不过是个农村子弟，能看不起人家纨绔子弟？况且敌在暗我在明，邵成龙连唐正明想干什么都不知道，要防范也无从说起，怎么可能不担心。
很快玉蓉回来，乌子真就过去和她说话。
姚状元和贝乐水过来，贝乐水对邵成龙说：“邵村长这养胃宴真是太厉害了，果然不愧是我们金牛乡的致富领头人。以后继续努力，争取把生意做大，带领更多的人致富。有什么需要政府批准的，尽管来找我。”
“你这里我也考察过了，不能采山韭菜的人家还是没什么收入，依然需要扶贫，今年的扶贫款照发，明年上半年也可以发，下半年再重新评估。”姚状元说。
“谢谢姚科长。”邵成龙说。
“那我们先走了，乡里还有事，有什么打我电话。”贝乐水说，“姚科长和我一起走吗？”
“一起走吧，我也还有事。”姚状元说。
这两人走了以后，乌子真和玉蓉也要走了，邵成龙把她们送回去城里，剩下自己回村。天已经黑了，村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回到家，还是一个人都没有。碗筷已经收拾好，地面也打扫干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阿紫上哪里去了？乐瑶又上哪里去了，三叔公他们呢？总应该把事情交代一下的吧？邵成龙打了电话过去，原来阿紫已经回家去了，乐瑶的电话打不通，三叔公的电话也打不通。
连续打了好几次都不通，不是没打通，就是通话中。乐瑶算是什么意思，打电话要打这么久的嘛？三叔公平时也没见他有这么多事情要处理。
在打电话给方芳，依然还是打不通，短信QQ微信也没有恢复。眼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邵成龙只好先洗澡睡觉。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下雨
第二天一早起来，邵成龙就觉得很是阴冷。走到院子里一看，天上飘洒着小雨，山风一阵阵的吹，难怪这么冷。他回去找了件长袖衣服穿上，明明昨天还是艳阳高照热得要死。
金牛山这边，八月一旦开始下雨，那就是一场接着一场，太阳露面的机会少之又少。雨水润泽万物，同时也在山间积蓄水情，等到山间树林池塘再也容纳不下，就会冲出山林，沿着小溪小河一路汇聚，最后成为洪水。
以前石头村人多的时候，抗洪任务很重，每到八九月，日夜都要有人值班，防止洪水蔓延进村子。后来大部分人都出去打工了，根本不够人手，只能听之任之。
幸好人少需要住的地方也少了，大家挪一挪位置，危险的地方就别住了，河边所有建筑物都清掉，耕地也不要了，他要发洪水就发洪水，反正也就是路过，冲到枫湾镇那边让枫湾镇头疼去。
可是今年却不能这样，山韭菜就长在小溪小河的边上，要是不管水情如何，发大水的时候把人冲走可怎么办。要是不去采，村民们也不肯答应，才开始尝到甜头呢。
“阿龙。”乐瑶从房间走出来。
“我吵醒你了吗？”邵成龙问，现在才三点多。
“不是。”乐瑶说，“昨天律师行几个主任都打电话给我。”
“他们说什么？”邵成龙问。
“他们让我跟他们通报你的一举一动。”乐瑶说，“张主任还让我随时准备，有机会的话，他们会帮我修改你的合同。如果我答应，以后就可以做律师行的合伙人。如果我不答应，就要开除，所有工资奖金分红都要扣除，还要追究我以前几单案子的违法责任。”
“你没有答应？”邵成龙心里一抽。
“当然没有。”乐瑶说，“但是你以后一定要小心，我那几个主任，可不是能够轻易收买的小角色。既然都一起给我打电话，那肯定是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我已经辞职了。”
“违法责任是怎么回事？”邵成龙问。
“律师办案子，肯定要有些手段。没人知道那就没事，有人知道内情，就可以设计成违法办案。”乐瑶说。
“那不是很危险？”邵成龙说。
“你放心吧，我才没把柄在他们手里。”乐瑶说。
“说不定他们会栽赃陷害。”邵成龙说。
“我是一个律师，要是连这点都防不住，岂不是白通过了司法考试。”乐瑶说，“我担心的是你！”
乐瑶是通过了司法考试，可人家都是律师行的主任，有钱有势，经验丰厚，各种肮脏招数更不是刚刚大学毕业的乐瑶接触得到，这么看来，乐瑶还是很危险。
“可千万要小心。”邵成龙说，“要不要去外地避一避？”
“都说了不要担心。”乐瑶说，“我要是去避开了，你被人栽赃怎么办？我还是执业律师，如果警察要抓你，要是人家栽赃你，我就能发现破绽反击！”
“那人家先把你抓了还不是一样。”邵成龙说。
“不一样的，没人敢随便抓我。”乐瑶说，“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律师，只要有一点点不合法不合规的地方，我就可以投诉到省里甚至国家层面，全国的律师都会声援我，谁都压不下来。栽赃你就不一样，就算时候我发现了瑕疵，投诉过去，人家也不过是不痛不痒的发个声明。”
“做律师真好啊。”邵成龙说。
“从现在开始，你的一举一动都要小心，要是拿不准，千万要先问过我……算了，反正我没工作，我就日夜跟在你身边，我就看那些人能怎么办！”乐瑶说。
“不用吧。”邵成龙说。
“一定要！”乐瑶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
“我那个……我现在要去采山韭菜呢。”邵成龙说，“你看看，天上还下雨，又要走山路，走十几公里呢，你怎么去？”
“去采山韭菜应该没事，我在家里等你。”乐瑶说，“现在你肚子饿了吧？我给你煮早餐吃吧，等一会儿你还要走这么长的山路，不吃饱了可不行。”
邵成龙还没来得及拒绝，乐瑶已经去了厨房。没一会儿端出一碗汤面来，热气腾腾的，上面还盖着一个煎蛋。这算是什么意思，人家都做好了，也不能不吃，邵成龙刚喝了一口汤，阿紫就上门了，手里还拿着两个包子。
邵成龙没有来的有些心虚，正想解释几句。
阿紫却根本没在意，对邵成龙说：“阿龙哥，真是对不起，我今天就要去省城了。”
“这么快啊。”邵成龙说。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三叔公说上头来了通知，必须要今天去报到。”阿紫说，“我问他通知在哪里，三叔公说是电话通知来的。要是今天不去报到，我的名额可能会被别人顶替掉。我说这怎么可能，他说是上头通知的，具体怎么回事他也不清楚。我爸妈一听就着急了，催我赶紧去报到。我没法子，只好买了今天最早的火车票过去。”
“早点去报到也是好的。”邵成龙没听说过已经拿了录取通知书还能让人给顶替了的，当年有人假冒身份拿了人家的录取通知书去上大学，还闹出好大的事情来。
阿紫已经拿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谁还能顶替她的名字，不死几个人都遮掩不过去吧。三叔公这时听到了哪里的通知？原话是怎么说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去采山韭菜吧。”阿紫情绪很是低落，“恐怕是今年最后一次了，要到明年我放假的时候才能再来和阿龙哥采山韭菜。”
“今天你就不要去了。”邵成龙说，“好好回家收拾东西。”
“我已经收拾好了。”阿紫说。
“那也得好好休息啊。”邵成龙说，“到了那边要做的事情多着呢，一大早走这么远干什么。”
“这都是平时做惯了的，有什么啊。”阿紫说，“平时我下午还要去一次呢。去报到不过是坐火车，坐完火车坐汽车，最多不过爬几层楼，快去快去！”
一路沿着小溪向上游走，只是下了一晚上的小雨，小溪的水量已经大了很多，水声咚咚作响，要离远走才能保证安全。这时候前面几窝山韭菜已经被采光了，要走好远才看到新的山韭菜窝子。
“哎，要去上学了。”阿紫一边采山韭菜一边叹气。
“上学是好事，你唉声叹气干什么！”邵成龙说。
“可是以后就不能陪着阿龙哥了。”阿紫说，“以后要是需要做山韭菜养胃宴可怎么办？阿龙哥你没空的时候，谁带着村民去采山韭菜？谁来给他们过秤？要是阿龙哥需要有人帮忙怎么办？”
“你的做法我都记着呢，找个厨师来不就行了。”邵成龙不以为然的说，“合作社那么多人，随便交给谁都行。反正每天的山韭菜都是有数的，想弄鬼也弄不了什么。”
“为什么我就得这么早去报到啊。”阿紫说着忽然滑了一下，差点没跌进去小溪里面。
“小心。”邵成龙一把拉住阿紫，“下雨石头也滑了。”
“阿龙哥。”阿紫趁势扑进去他怀里，“我真不想走。”
邵成龙赶紧把她拉开，这么天雨路滑，附近半个人都没有，阿紫有长得这么漂亮，万一忍不住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可怎么办！阿紫是个好女孩，邵成龙可不能害了人家。
“去读书是好事来的。”邵成龙说。
“真的要去啊？”阿紫依依不舍地问。
“当然要去。”邵成龙说，“好好读书，天天向上！”
“好吧，等一会儿我坐你的车进城。”阿紫说。
“我送你去火车站吧。”邵成龙说。
“偏偏只有上午一趟车，想呆久一些都不行。”阿紫说。
“你还要去报道的啊！”邵成龙说，“当然是上午的车，报到完又要去分配宿舍，又要安顿下来，事情多的是，能早点到就早点到。你现在虽然有点钱，也不要在外头租房子，第一个学期还是在学校里面住，比较安全。等熟悉了那边的情况，再去租房子。”
“哦。”阿紫答应下来。
“到了那边不要不舍得花钱，只要是对学习有用的，全部都买下来。可也不要胡乱花钱，免得被人盯上。”邵成龙说来说去，说得自己都觉得有些啰嗦。
“恩，我都记住了。”阿紫一点都没有不耐烦。
采完山韭菜，邵成龙带着阿紫一起进城。阿紫的父母也一起去，路上密密叮嘱，比邵成龙更加啰嗦十倍，连阿紫吃什么穿什么都说了一遍又一遍。
当年邵成龙去读大学，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他父母忙着打工，邵成龙是自己去报到的。这也是没办法，家里穷，手停口停，做少一天，家里的存款就少上一分。
到了火车站，雨下的更加大了，邵成龙撑起雨伞，遮着阿紫进了车站里面。
“我就送你到这里了。”邵成龙说，“还要去荷城农产呢。”
“我先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阿紫说，“阿龙哥再见。”

第一百三十八章 祸不单行
只是从火车站到车上短短几十步，邵成龙还担着一个大雨伞，手上背上还是给弄湿了。今年的雨不小，只怕汛情会分外猛烈，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开车来到荷城农产，静悄悄的还没有开门。邵成龙很是疑惑，现在已经过了八点半啊，怎么还没有开门呢。拿出手机来给石总打电话，却打不通。
和荷城农产做了这么久的生意，邵成龙当然不止石总一个人的电话，他们经理主任会计出纳的电话都存在电话本里呢，可是一个个打过去，居然全都打不通。
这还是现代社会嘛，居然会发生这种事。邵成龙忽然觉得事情很是不妙，唐正明动手了？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是石总打来的，邵成龙松了一口气，难道是疑神疑鬼？
“喂？石总吗？”邵成龙问。
“对。”石英的声音很是嘶哑，“阿龙你在哪里？”
“我在荷城农产外面。”邵成龙说，“你们怎么没开门啊？”
“你到后面来。”石英说。
后面是一个停车场，邵成龙开车过了去，左看右看都没看到石总。一辆桑塔纳打开了车门，石总朝着邵成龙招了招手。邵成龙赶紧过去。
“石总你怎么了？”邵成龙问。
“没什么。”石总犹豫了一下。
怎么可能没什么，石英两眼通红，穿着一件普通的运动服，带着塑料眼镜，就好像街上随处可见的退休老头子一样，一点都没有以前的霸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邵成龙追问。
“我做荷城农产之前，是包市场的。”石英说，“和租户有些纠纷，已经打了好几年的官司。本来没事的，今天早上忽然传来消息，检察院找到了什么狗屁新证据，要对我进行刑事拘留。”
“刑拘！”邵成龙吓了一跳，刑事拘留可不是小事，一般没有八九成把我，检察院不会提起刑拘。要是刑拘了最后不能判刑，大大小小是个错失。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肯定是误会了。”石英说。
邵成龙忽然想起来，石英的代表律师是文光律师行的张主任，而这个张主任，昨天威逼乐瑶陷害邵成龙呢。“那一单案子，是不是文光律师行张主任给你做代理？”邵成龙问。
“你怎么知道？”石英很是奇怪。
“那人有问题。”邵成龙说。
“不会吧，张主任一向都很靠得住。”石英说。
“他应该是被唐正明收买了。”邵成龙说。
“唐正明？”石英皱着眉头想了想，“我和唐正明没有什么恩怨啊，他怎么会平白无故陷害我。”
“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邵成龙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不过现在说出来也没用，没有证据，石英不会相信。
“我要去外面躲躲风头。”石英说，“应该几天就能回来。那边抓我的证据肯定是假的，很快就能澄清。你说张主任有问题，我另外找个律师。”
“去省城找。”邵成龙说，“荷城的只怕都信不过！”
石英心念电转，瞬间下定了决心，不论邵成龙说的是真是假，总之小心些是没错的。而且这边检察院已经到了刑拘，张主任不但没能阻止，甚至连消息都没传出来，石英还是从检察院的朋友那里才听到，要不然的话，只怕警察上门，石英还懵然不知。
对于合法公民来说，如果确实是被冤枉的，那么刑拘只不过是在看守所呆几天，等真相大白就出来了，还能拿国家赔偿（有些检察院拉不下脸不想给赔偿硬找茬也要把人关多几天，那是另外一回事）。
可是对石英这样有前科的人来说，一旦被刑拘，只怕很多人要落井下石，原来的盟友和手下也要观望，甚至主动切割，免得被石英连累。即使最后能出来，生意也会大受损失。
“阿龙是好朋友，我相信你！”石英说，“这几天我不在，不过荷城农产很快会重新开业，你的山韭菜继续卖，没事的。没时间多说了，我先走了。”
“很快就会沉冤昭雪的。”邵成龙安慰他。
“冤吗？”石英笑了笑，“其实……算了，先走了啊。”
石英走了，邵成龙回到正门口，大门已经打开了，石英那个跟班阿牛神气活现的站在招牌下，周围一圈人，都向着他卑躬屈膝。这又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邵村长。”阿牛看到邵成龙，点了点头，“来送山韭菜吗？”
“是。”邵成龙说。
“现在我是经理。”阿牛说，“规矩和石英不同。”
居然直接叫名字，邵成龙感觉更佳不妙了。
“什么规矩？”邵成龙问。
“首先呢，原来过秤太过随意，现在要由我们的人来过秤。”阿牛说，“我们说多少就是多少，不得争辩。”
“哦，这样吗？”邵成龙拿出一袋子山韭菜扔过，“秤啊。”
一个油头粉脸的家伙吃力的扛起山韭菜，扔到电子秤上面，“45斤！扣掉五斤麻袋重，一共是40斤。再扣掉一成的根须泥土，一共是35斤。”
这袋子山韭菜不算麻袋也有五十斤，至于根须泥土，根须是有的，泥土早就洗干净了。以前都是按照足称50斤算，现在就变成了35斤。邵成龙笑了笑说，“原来是40斤啊，不知道收购价是多少？”
“收购价？”阿牛冷笑一声，“50块。”
“50块啊。”邵成龙说，“好的我明白了。”拿起那袋子山韭菜转身就走。
“你干什么！”阿牛挡住邵成龙。
“我不卖了。”邵成龙推了一把，把阿牛推倒在地。
“你！”阿牛好半天才爬起来，“居然敢打我！兄弟们上！”
荷城农产的员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上。大家都知道邵成龙很厉害，虽然看着瘦，可力气十分之大，一手一个五十斤的麻袋，提着好像三五斤一样。阿牛身体也不错，被人家轻轻一推倒在地上半天才起来。反正阿牛也没什么好处给下来，干嘛要冒这种风险。
邵成龙也不管他，径直往外面走。
“我告诉你！”阿牛大叫大嚷，“全荷城不会有别的地方收你的山韭菜，只有我这里会收！我给你什么价，你就要什么价，说你多少斤，就是多少斤！”
邵成龙转头，逼近阿牛，把他吓得摔了一个跟斗。
“你要干什么！”阿牛双手掩胸，好像邵成龙要把他怎么样。
“没人买我就拿回去喂猪。”邵成龙说，“反正汛期已经来了，本来山韭菜就要没有，你以为我没准备过？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倒是你，以为投靠了唐正明很了不起？”
“唐公子多大的人物！”阿牛嚎叫，“那是你能说的？”
好吧，还真是被唐正明收买了，先是让张主任玩花样，陷害石英让警察把石英抓走，然后通过阿牛控制住荷城农产，就控制住了山韭菜的销售渠道。
“我当然能说。”邵成龙上了车，踩油门走人。
后面一大帮人围上来，七嘴八舌的质问阿牛。
“我们公司赚钱全靠山韭菜，要是没得做了怎么办？”
“石总不在，山韭菜也没了，这可怎么办？”
“山韭菜这么流行，怎么可能没有地方买？”
“你无端端压价干什么啊，原价收不就好了。”
“是啊，投靠唐公子也没什么，可为什么要得罪邵成龙呢。”
“他们争他们的，和我们没关系啊。”
“石总以前怎么不说，荷城农产是做正当生意的。”
阿牛大吼一声：“别吵！”
周围静下来，阿牛才接着说：“你们这帮傻瓜，唐公子盯上了荷城农产，要是我们不顺着他，他早就让工商税务把我们公司给查封了！别的不说，给了邵成龙那么多买山韭菜的钱，全都是没发票没手续的，平时没人追究没事，要是认真起来，你们以为税务是吃干饭的？”
“做农产品生意谁能有这么多发票，从农民手里收的啊。”
“是啊是啊，打官司我们也不会输。”
“农产品一向都是特事特办的啊。”
阿牛没好气的说：“一般给你特事特办，现在是一般嘛？人家拿着放大镜来挑你的错，鸡蛋里面都能挑出骨头来。你看看乡情农庄怎么样不就结了。唐公子能量很大，邵成龙的山韭菜绝对卖不出去，只能乖乖的送到我们这里来。到时候我们这边压价收，高价卖，赚的钱多了，唐公子一高兴，说不定会给我们奖金。”
这时候邵成龙已经开车来到乡情农庄，这儿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和平时门庭若市的热闹景象完全不同。门口贴了一张卫生局的封条。
邵成龙到旁边的杂货铺买了一瓶矿泉水，问：“那边乡情农庄怎么关门了？”
“被查封了。”杂货铺老板说，“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一大早就跑来一堆警察，把店封了，还抓了不少人。把我吓得够呛。”
旁边一个正在喝啤酒吃花生的阿伯说：“我也看到了，还凑过去看热闹，听说是昨天有人在农庄吃饭中毒了，晚上拉去医院抢救，差点就死了，今天凌晨报案，警察和工商局卫生局好多人一起来，把乡情农庄查封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继续出招
“食物中毒？”邵成龙皱着眉头。
“据说是吃了个什么烧鸡，回家就不行了，上吐下泻。”阿伯说，“乡情农庄的烧鸡很好吃的，每天都能卖上百个，我也去吃过，吃一个都觉得不够，没想到居然有问题。”
“烧鸡？不是山韭菜？”邵成龙一愣。
“当然不是山韭菜，山韭菜养胃的，到处都有得卖，怎么可能有问题。”阿伯说。
也对，从唐正明的手法来看，他不只是要对付邵成龙，还想把山韭菜这条财路抢走。所以他绝对不会说山韭菜有问题，要不然耀眼传出去，山韭菜没人吃，岂不是白干了这么多事。
还是有些不对，主次错了。唐正明真的要对付邵成龙，什么时候都可以。在邵成龙没发财以前，随便找几个人就可以把邵成龙打一顿，打完了在他身上放几包药丸子，说邵成龙卖这玩意儿的，警察肯定要来抓人，岂不更是方便。
之所以等到现在，只怕主要目的是为了抢钱，至于和邵成龙的恩怨什么，只是个借口罢了。就算邵成龙没得罪过唐正明，他也不会手软。就好像陆华一样。
“他们老板也抓了吗？”邵成龙问。
“女老板抓了，男老板没看见。”阿伯说。
邵成龙买了两瓶啤酒一大堆鸡爪子卤蛋之类的吃食请阿伯，让他从头说起，阿伯很是高兴，说得口沫横飞。
“这乡情农庄啊，我最清楚，看着它建起来的。”阿伯说，“依托着一家很大的农产品店，叫什么荷城农产的。油、米都是那边来的，不用陈米，不用地沟油，很干净。”
“那这次怎么会出问题？”邵成龙问。
“就是烧鸡啊。”阿伯说，“烧鸡是他们的招牌菜，又便宜又好吃，上好的烧鸡，虽然是小了点，可只要20块，大家都说这个价格太低了，正常做肯定要亏本。乡情农庄一直做了下来，谁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收这么多便宜的鸡，就算是冷冻的也不是这个价。”
“这次被查出来了？”邵成龙问。
“昨天有人在农庄吃了烧鸡，当然就进了医院。”阿伯说，“后来我听说，原来他们用的是走私鸡肉，所以才这么便宜。”
“走私鸡肉？”邵成龙觉得不太可能。
“来了好多人呢。”阿伯说，“警察，工商，卫生，全都来了，似乎食物中毒那人有背景，很厉害。”
“也不一定是烧鸡吧，也许是其他呢。”邵成龙说。
“是烧鸡。”阿伯说，“人家把吐出来的东西拿去化验了，就是烧鸡有问题，好像有个什么细菌。这次警察来了，把整个农庄围起来搜查。冷库里面的是正规鸡肉，可是地下室藏着一箱走私鸡肉呢。”
“一箱？”邵成龙问。
“是啊，一整箱呢，警察把那箱鸡肉抬出来了，上面全都是外文，看不懂的。”阿伯说，“真没想到居然是走私鸡肉，我也吃过呢，好在没出问题。”
不用说，肯定是唐正明栽赃。乡情农庄这儿，烧鸡可是招牌菜，要是用的走私鸡肉，怎么会只有一箱。唐正明能在荷城农产收买人，在乡情农庄当然也可以，警察来了人心惶惶的时候，趁乱放一箱走私鸡肉到地下室，那是很容易的事。
邵成龙开车来到日升，想要找刘总看看。可是远远的就看到日升前面围了十几辆警车，几十个警察布置了警戒线，谁都不让进去。这手笔可就大了，邵成龙没有停下来，一直往前开，开了好几公里才停下来。
刘铁在荷城可以说是树大根深，就这样被抓走了？石英都说了，刘铁和很多上层人物有关联，迟早会出事。可偏偏就在这时候出的事？要是唐正明可以撇开这些上层人物硬是把刘铁抓起来，他的势力未免太可怕了吧。如果他是勾连了那些上层人物，趁机把刘铁抓了起来，他的势力就更加可怕了。
邵成龙又来到瀛洲海鲜楼，找到了宗永春。
“邵老板。”宗永春目光闪烁，一副气短心虚的样子，“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宗老板又何必明知故问。”邵成龙说。
“其实这个……”宗永春欲言又止。
“直接说吧，你这里收购价是多少？”邵成龙问。
“每斤五十块。”宗永春说。
“这是你们商量好的吗？”邵成龙说。
“是唐公子说的。”宗永春苦笑，“他已经通过我和其他几个老板放下了话，谁要是敢超过这个价，就去看看乡情农庄的下场。谁要是敢私下收购，就等着警察卫生工商上门。”
“敢说这话大话？荷城餐饮行业就这样被吓住？”邵成龙冷笑。
“唐公子关系很广的。”宗永春说，“谁敢做出头鸟？”
“好吧。”邵成龙说，“那我只好把山韭菜拿回去喂猪了。”
邵成龙却没有立即回去，而是开车去了龙门饭店，他第一次卖山韭菜的地方。找到了龙门饭店的老板龙新力，就问他：“现在有个好机会你想不想发财？”
“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想了！”龙新力说，“什么机会？”
“我现在坐山韭菜生意，你是知道的。”邵成龙说。
“对，当然知道。”龙新力说，“你小子可发大财了，发了大财也不带着我，搞得我要买山韭菜，还得找荷城农产批发。眼睁睁的看着别人赚钱，自己没份，你知道有多难受吗？”
所以这就是汤正明的想法？眼睁睁看着邵成龙赚钱，他实在忍不住，所以就动手了。“我这不就是带你发财了吗。”邵成龙说。
“要怎么发财啊？”龙新力问。
“有没有人告诉你，不准私下收山韭菜？”邵成龙问。
“有啊。”龙新力说，“是个什么餐饮协会的会长还是副会长，我他妈管他个鸟，什么餐饮协会，平时从来没出现过，忽然冒出来说不能买山韭菜？”
“有人想要对付我。”邵成龙说。
“是谁啊？”龙新力问。
“唐正明。”邵成龙说。
“方姐的男朋友啊。”龙新力说，“那又怎么样？”
“他想抢我的财路，统一经销山韭菜，低价从我这里收，高价卖给你们。所以他串联了那什么餐饮协会，让大家都不要买我的山韭菜，想跟我压价。”邵成龙说。
“原来是这样。”龙新力问，“这小子可真不是东西。”
“我当然不能就范。”邵成龙说，“他们不肯出合理的价格，我就不把山韭菜卖给他们。现在全市都没有高品质山韭菜供应，只有我手里才有。”
“啊……”龙新力点点头，“你愿意卖给我？”
“是啊。”邵成龙说，“一百块一斤，独门生意，全荷城唯一的高品质山韭菜供货商。”
“这么好？肯定有风险的吧。”龙新力说。
“就是唐正明。”邵成龙也不瞒他，“他会栽赃陷害，让工商卫生部门来抓你。”
“工商卫生吗。”龙新力冷笑一声，“我怕他个鸟。”
“乡情农庄已经被贴了封条。”邵成龙说，“唐正明派人在他们地下室放了一箱子走私鸡肉，然后找人假装去吃烧鸡，进医院报警，卫生局就把乡情农庄封了。”
“乡情农庄？”龙新力吃了一惊，“那不是荷城农产石总的底盘吗？石总关系这么广，也让人砸了牌子？”
“不是。”邵成龙说，“石总有些事去外地了。”
什么去外地，不是避风头就是被人算计了。龙新力又不是三岁小孩，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可是面临着能赚大钱的机会，龙新力不想放弃。
“就算是唐正明又怎么样，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龙新力咬咬牙，“你再给我便宜点！”
“外头卖多少钱，你应该很清楚。”邵成龙说，“已经很便宜了。要不是我以前和你有旧，才不会给你这个价。”
“好，阿龙你够爽快，果然不愧名字里的那个龙。你是龙，我也是龙，我们就做了这笔生意！”龙新力说，“我就是要卖山韭菜养胃宴，看唐正明能怎么着！”
“其实你也不必出头。”邵成龙说，“找多几个人，一起做这笔生意，唐正明再厉害，又能把你们这么多餐厅饭店怎么样。他还真的能够一家家送走私鸡肉不成。”
“没错！”龙新力说，“我可以找十几家一起来做。”
把车上的山韭菜全部都卖给了龙新力，邵成龙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山韭菜能赚钱，那就是硬通货。唐正明想要垄断山韭菜的出货渠道，哪有这么容易。
就算龙新力没胆子，不敢收这批货，那么邵成龙继续找其他人，肯定有人愿意冒险。以前邵成龙头一回坐山韭菜生意，就想过要是龙新力不要，他就拿着山韭菜沿街叫卖，最差也不过是这样而已。那时候山韭菜还没有养胃宴，没有这么流行呢。
不过唐正明想要邵成龙的财路，显然不会只在出货上面下功夫。就算再傻的人，也知道釜底抽薪才是最好的办法。村里肯定有变故，出问题的会是谁？

第一百四十章 釜底抽薪
邵成龙回到石头村，村委会门前聚集了几十个人，都在大声吵闹，看到邵成龙回来了，纷纷涌上前，对邵成龙说：“阿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昨天还是最高六十块，今天怎么就只有三十块了？”
“我明明采了快二十斤，怎么一秤才14斤？”
“还要扣掉一成的重量，以前都没有这个规矩啊。”
“今天下雨，好容易才采到山韭菜，怎么还降价了？”
邵成龙心中一沉，果然出问题了，他大声说：“大家不要急，我没有降价收购，究竟是怎么回事？”这降价收购，克扣完重量还要扣一成，怎么听都是唐正明的手段。
“邵元说最高就是三十块！”
“元叔说的！”
“他还说以前太宽松了，以后特级品和一级品都会严格控制，二级品也要仔细查验，大多数山韭菜都是三级品，只能按照三级品的价格算。特级品才三十块，三级品只有十块。”
“太低了啊。”
“要是往年，那也就算了，今年外头价格这么高。”
“我们冒雨采山韭菜，也不容易。”
邵成龙点点头，安慰他们说：“我一定会搞清楚，大家不要急。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不会让大家失望。”邵元是三叔公的儿子，也是合作社的副社长，他要是出了问题，那可就难办了。
只是邵元闹出这么大场面来，三叔公不可能不知道，如果三叔公也出了问题，那就更糟。三叔公做了十几年村委会主任，在村中权威深重，唐正明要是买通了三叔公，石头村的山韭菜，只怕要落入唐正明手里。
那么三叔公被买通了吗？想起阿紫忽然接到三叔公的通知，不得不一大早离开，邵成龙哪里还不明白。阿紫的录取通知书都发了这么久，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顶替名额的事情，只是为了把阿紫支开而已。
阿紫是邵成龙回村找的第一人，一向跟着邵成龙跑前跑后。这一次研究养胃宴，更是足不出户忙了好多天。把阿紫支走，邵成龙就少了一臂助。
其实三叔公也不仔细想想，现在又不是从前。以前去了省城，那是音讯不便，要回来也得好几天。可现在呢，邵成龙打个电话，阿紫买张火车票就回来了。
当然邵成龙不会这么做，阿紫回来其实也没什么用，顶多就是把她父母亲戚拉得更紧密一些。可是各人都有自己的心思，阿紫不过是个十八岁少女，在父母心中还是个小孩子。亲戚那就更加不用说了，人家要怎么做，当然仔细衡量得失，阿紫那点劝告能算什么。
如果邵成龙和阿紫不同姓，能结婚，阿紫父母说不定还偏心一点。可既然是同姓，按照村里的规矩，是不可以结婚的。既然如此，邵成龙和三叔公要怎么选，那就要看哪边好处多，哪边坏处大，阿紫在不在，关系其实并不是很大。
走到村委门前，就看到邵元大马金刀的坐在门口，明明门外无数人在谈论他，邵元却似毫不在意。
“元叔。”邵成龙说。
“哦，阿龙啊。”邵元拿出从笔记本上撕下半截纸来，扔给邵成龙，“你现在已经不是合作社的社长了。”
“什么？”邵成龙问。
“你被开除了，现在我才是社长。”邵元说。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看了看那张纸，倒是有三叔公的签名，“印章呢？”
“什么印章？”邵元问。
“没有村委会的盖章，这东西那去擦屁股吧。”邵成龙说。
“你！有我父亲的签名！”邵元说。
“正式文件印章为准，签名没用，你没看过村委会得规章制度吗？”邵成龙说。
“你！”邵元站起来，恨恨地说，“你还以为是从前？你现在已经失势了！”
“我本来就是个农民，现在也还是个农民，失势什么。”邵成龙说。
“唐公子已经说了，以后石头村就交给我！”邵元说，“我爸做了二十年村主任，接下来当然是我来做，你算个什么东西。还嫡子长孙呢，现在谁还说这些封建思想！”
邵成龙差点没笑出来，“我说，你爸做了村主任，所以你也应该做村主任，这不是封建思想，什么是封建思想？”
“你！”邵元鼓着腮帮子，大声叫骂，“要不是我爸，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我就是我，你又算个什么东西？”邵成龙说。
“我不是……”邵元一怔，差点上了当，“多嘴多舌！”转身进去村委，很快出来，拿出一张正式的文件用纸，上面整整齐齐的写着几行字，说明解除了邵成龙的合作社社长的职位，不但有签名，还有村委会的印章。
“原来三叔公在里面啊。”邵成龙说。
“关你屁事！总之你现在不是社长了，我才是。”邵元说，“把钱拿出来！”
“什么钱？”邵成龙问。
“你今天卖山韭菜的钱！这是合作社的。”邵元说。
“你弄错了。”邵成龙说，“那钱是我本人的。”
“明明是合作社的钱！”邵元着急起来，“合作社从村民手中收购山韭菜，然后高价卖给外头的老板，卖的钱自然是合作社的公款，你想贪污？”
“元叔，你好好看看账本啊。”邵成龙笑了笑。
“账本？”邵元却没看过，拿出来一番，上面写得明明白白。
邵成龙收购山韭菜，用的的确是合作社的名义，然后合作社又把山韭菜委托给邵成龙出售，价格却是定死了的，特等品三十块，一等品二十五，还是一年才结一次帐，现在才八月份，远远没有到结账的时候。
就算真要结账，合作社只怕还要倒找钱给邵成龙，因为合作社收购山韭菜的钱，是跟邵成龙借的，而且收购的时候特等品是六十块，一等品五十，收的越多，亏得越多。
“怎么……怎么会这样！”邵元吃了一惊。
“合作社又不是为了赚钱，是要给村民们谋福利，亏点也没办法。”邵成龙说。
“你！你中饱私囊！你贪污腐败！”邵元大叫。
“可不要胡说八道，这都是正规合同，账目齐全。”邵成龙说，“既然我不是社长了，这些钱我当然不能借给你了，借款合同写的很清楚，具有法律效力。这几天你就把钱还了吧，其实也不多，也就是二三十万罢了。”
这是乐瑶的设计，合作社账面上是亏本的，钱全让邵成龙赚走了，表面上却是一点痕迹都没有。要是好好合作，那没所谓，合作社欠着就欠着。谁要是想把邵成龙赶出合作社，就要面对这一笔钱财损失。开始的时候邵成龙还觉得很多余，但现在看来是一点都不多余。
“你……”邵元没话说了。
“不还钱的话，我就要去法院了。”邵成龙说。
“我……”邵元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反正合作社也没什么资产，顶多破产罢了。”邵成龙说，“这是村里的产业，就算欠债也不会找你个人来还，破产就破产吧，元叔你又怕的什么？”
合作社当然没有资产，也不会连累邵元，可是村民们和合作社都签了合同，采了山韭菜要卖给合作社。要是合作社破产了，这些合同当然就无效了。那么大家一起去采山韭菜，谁的收购价格高就卖给谁，那邵元还怎么从中牟利，不能牟利，没有钱，谁会看得起。
邵元急急忙忙走进村委，没一会儿又走出来，还带着父亲。
“阿龙。”三叔公目光躲闪，似乎不敢看邵成龙，“你这是何苦呢？唐公子找了副区长一起去乡里，乡里又找了我去开会，山韭菜这种生财路，不是我们一个小村子能保得住的，人家要拿，我们就送上去，只要能保得住一点残羹剩饭，那就很不错了。唐公子不喜欢你，你去主持合作社，只怕会玉石皆焚。所以我才让阿元去。”
“是这样吗。”邵成龙说。
“人家肯出三十块，已经很高了，我好不容易才求来的。”三叔公说，“要是换了别人来，说不定还要少。这个价钱也足够村里致富了，为了村里着想，阿龙你就退一步吧。”
邵成龙还没说话呢，群情就汹涌起来。
“阿龙六十块！你一下子就减一半？”
“哪里止一半，还要扣重量！”
“山韭菜长在我们村里，就是我们村的东西，那个什么唐公子，算个什么几把东西！”
“是啊是啊！长在石头村山韭菜，就是我们的！”
“阿龙才是社长！”
“我们不认邵元！”
“邵元滚！”
“三叔公，你也太怂了吧，我们石头村什么时候这么软了？”
“乡里又怎么样？来多少人我打多少出去！”
三叔公脸色一变，“你们别吵！”
他毕竟是积年得主任，一开口，村民们再不忿，也安静下来，听他说话。
“你们啊，目光短浅！”三叔公说，“人家是城里的大人物，我们怎么得罪得起。还来多少打多少，我们村里才几个人，人家一下子就可以拉几百个人进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和三叔公谈一谈
“怎么可能拉几百人进来。”
“就是啊，完全不可能的啊。”
“几百人不要本钱啊。”
“就算来几百人又怎么样？照样打回去！”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石头村加上回来的几个，现在都没突破一百人，也就是九十多个，还老的老小的小，青壮年没几个。要打起来人家几个打一个，石头村能怎么着。
不过人多势众，这里又不是真的有好几百个敌人在，大家胆气壮了起来，纷纷赞成。
“是啊，就算来几百人又怎么样！”
“天底下横不过一个理字。”
“人家乐律师都说了，农村是土地集体所有，就是我们村里人的东西，外面人来了，就是抢劫！我们就算打不过，难道还不能报官吗？他们总不能把我们杀了灭口。”
“是啊是啊！我们就住在这里，他们能呆多久。”
“我们村人也不少，全部叫回来，起码上千。”
“附近的村子多得是我们的亲戚朋友，一起叫过来。”
三叔公叹口气，“你们啊，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人家是城里的大人物，要收拾我们一个小村子，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先派一辆车来，把我们村口撞了，说我们这儿道路损毁要重修，把村口的路全拆掉，那我们要怎么办？乡政府那边，人家什么都可以卡着我们，种粮补贴不发，贫困户补助款不发，我们的损失的多大？区政府那里，能卡我们的地方更多。”
听到这些话，大家的气势都弱了，石头村很穷，政府补贴是一大进项，要是补贴都没了，只靠着山韭菜，还真不一定能赚。政府补贴常在，而山韭菜一年只有几个月，还不一定能流行多久。
“大家不用担心。”乐瑶从邵成龙房子那边走了出来，担着雨伞慢慢靠近，“种粮补贴是国家发的，谁敢扣着不给，告上去，多大的官都没用，统统撤职。要是大家还不放心，我给大家申请，以后种粮补贴直接打到大家的个人银行账户上，不再经过区、乡、村几个层次。”
“还能这样的？”
“可以啊，我就是。”
“你不早告诉我？”
“你又不问！”
“乐律师。”三叔公皱着眉头说，“种粮补贴是可以直接打到个人账户，可发多少还不是乡里说了算。上头鬼知道你有多少粮田，还不是乡里报告上去。”
“现在国土部门有很多无人机，到处侦查，谁要是虚报粮田，被发现了就是重罚。”乐瑶说，“石头村五年前报了三百四十亩粮田，去年报的是三百亩，这四十亩的差额，就是被人挤了水分吧？既然水分没有了，全都是实打实的粮田，那还有什么怕的？”
一听这话，村民们都议论纷纷，“三百四？我们石头村一共就三百亩粮田吧，什么时候多出四十亩了？”
“把玉米地也算上了吧。”
“就是算了玉米地才有三百亩，光是水稻田才多少。”
“我们村就是穷啊，田地都比别人少。”
“听说以后马铃薯也算主粮，会不会也有补贴啊。”
“马铃薯好种啊，随便什么山坡地都能种。”
“没这么简单吧，大家都种马铃薯，哪有这么多补贴。”
“还是不对啊，这种粮补贴都是钱，我们自家的种粮补贴都没拿全，这四十亩地的补贴上哪里去了？”
“去年我的补贴被扣了八十块！”
“我的扣了一百。”
“我被扣了两百！”
“怎么扣了这么多？”
“说我的田保养不善。”
“还有那扶贫款，我听说我们村比别的村少好多。”
“年头枫湾镇给五保户发了一回被子，听说原来我们也有的。”
“金牛乡这边没发吧。”
“是不是全乡的五保户被子都被人拿了我们不知道？”
大家都怀疑的看着三叔公，三叔公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这钱自然是被贪污了，可不是他贪污的，至少不是一个人贪污，区里乡里都有份。公家的钱虽然多，用起来很不方便，大家都要有小金库。石头村穷成这样，谁也想不到能从里面弄出钱来，十分稳妥。
这些钱要经过三叔公的手，他自然是有分润的，份额很小，可日积月累的，说是贪污也没冤枉了。他之所以费时费力当这个村长，还不是为了这些，要不然这么个穷村子，要是真的清清白白，还不如出去打工呢。
也正是因为这些把柄被人抓住，所以唐正明带着贝乐水几个人来找三叔公，三叔公也不得不屈从，一来固然是为了石头村，二来也是不想坐牢。
眼看议论的方向越来越不利，虽然很多都可以辩驳——枫湾镇有钱，过年过节的福利当然比金牛乡多——可这种事情越说越被动，三叔公赶紧把话题扯开，“就算粮田补贴能拿，扶贫款怎么办？那可是乡里派的！”
“是啊，扶贫款是乡里下来的。”
“要是得罪了乡里，扶贫款就没了。”
“山韭菜虽然好，可没好体力采不了。”
“扶贫款一年才那么千把块，有个屁用。”
“总比没有好，没有这千把块，我们村得死多少人。”
乐瑶又说话了：“扶贫款也是有定数的，谁胡乱克扣，大家一起去打官司便是。我就不信有谁能只手遮天。”
“这可……怎么说？”
“乐律师说的有道理。”
“可三叔公……”
“山韭菜这么大笔生意，就这么让人抢了？”
邵成龙知道这是出场的时候了，咳嗽一声，“大家听我一言！”
村民们马上安静下来，静听邵成龙话语。
“大家都知道，做生意，那是要讨价还价的。要是谁问都不问价钱就买东西，那是冤大头。谁问都不问价钱就买东西，那是傻瓜，还不是一般的傻瓜，而是天大的傻瓜。”邵成龙说，“山韭菜就是这样，原来是我们的东西，那什么唐公子想要，得跟我们买。他什么都不出，平白无故就抢了去，这算什么意思？就算我们抵挡不住，也得磨他一磨，让他出高些价钱，好歹得些好处。比如我们进村这条路，要是能好好修一下，大家不是方便很多？三叔公都说了，人家可以把进村的路挖了，让我们不方便。那肯定也能把路修好，让我们方便吧？”
“对，没错！”
“应该要高些价钱！”
“路修好了我们出村可就方便了。”
“上次乡里说要我们出十五万才肯修路，其实乡里又不是没钱，就是看我们人少欺负我们。凭什么别的村子只要出十万，我们村就要出十五万啊。”
“十万我们也出不起啊。”
“这次正好让乡里给我们一起出了。”
“乡里能照顾我们的地方多的是，补助名额啊……还有其他什么的。就好像，那个，补助名额。”
“你就不能大气一点，乡里要是把农场设在这边，好处不是更多。”
“什么农场？”
“示范农场啊！”
“哦，对对，市里的项目，办示范农场村里可就好过了。”
“能给我们吗？”
“跟他们谈啊！说不定就谈下来了呢。”
邵成龙继续说：“看来大家都很赞成，唐公子要拿我们的山韭菜，怎么也得给我们一些好处。不能又压我们的价，又半点好处都不给。做生意没有这般做法。”
“没错！没这样的生意。”
“不能这样便宜了姓唐的！”
邵成龙继续说：“大家也不必着急，唐公子要是好言语跟我们交涉，我们也好好跟他谈，要是他一言不发就来抢东西，那我们理他干鸟，该干什么干什么。大家把山韭菜给我，我拿去卖，总不会亏待大家。”
“对啊，理他干什么！”
“我们自己干自己的。”
三叔公着急起来，赶紧说：“不行！你们都和合作社签了合同，采了山韭菜，只能卖给合作社。不卖就是犯法，要赔钱坐牢！你们可不要违法犯罪！”
“就算违反了合同，也不过是赔钱罢了，怎么可能坐牢。”乐瑶说，“何况并不算违反合同，你们采了山韭菜，合作社应该以合理的价钱购买，合作社一分现金都没有，还欠着阿龙好几十万，没法子买，那你们卖给别人当然是合法的，是你们的正当权利。并不是你们违反了合同，是合作社违反了合同。”
“对啊对啊，合作社有钱吗？”
“没钱买个鬼！”
“我们就要卖给阿龙！”
“我的山韭菜呢？快还给我！”
“阿龙你还收山韭菜吧？还是六十块吗？”
“先买我的！先买我的！”
“我先来的，应该我先来。”
“称呢？”
邵成龙看着这情景，松了一口气，也算是解决了一部分问题吧。石总被陷害，刘总被警察抓，连乡情农庄都关门了，黄英也被抓了。从一方面说这是唐正明出招凌厉，从另一方面说，这三人并不是唐正明一伙，没有和唐正明一起陷害邵成龙。
却没想到最后问题出在三叔公身上，还是亲戚呢，居然这么容易就屈服了。要是三叔公好好和邵成龙说明白，那邵成龙也不会怪他。可是这么突然袭击，一声不吭的就把邵成龙得社长撤掉，让自己儿子取而代之，还让邵元在外头胡说八道，自己在里面动都不动。那邵成龙可就要报复回去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唐正明进村
“大家不要着急。”邵成龙说，“山韭菜我一定会收，价格我不会降低，外面收购的大主顾没有了，我一家家去推销，总要把山韭菜卖出去。只是做这种事，最怕就是后院起火，要是有人在背后弄鬼，只怕就很难了。”
“谁敢拦着我们赚钱！”
“邵元算个什么！”
“他早就跑出去了！”
“连老婆儿子都保不住！”
“谁说要选他做村长了？”
“居然在村里作威作福，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邵成龙暗自叹了口气，村民们说来说去，都是说的邵元，对于三叔公邵厚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这十几年村委会主任不是白当得。但也没关系，邵成龙说：“我在村委会这些天，却发现村委会账目混乱，有好些应该发给大家的钱不见了。”
“不见了？”
“不能吧，我们村没什么收入的啊，除了苟老板的两万块。”
“那四十亩粮田补贴不记得了？”
“这……”
邵成龙大声说：“我们村是著名的穷村，国家省里市里都给了很多补贴，这些补贴都上哪里去了？我们村这么多年，扶贫款只收了那么一点，剩下的都哪里去了！”
“你……”三叔公着急起来，“你别胡说八道。”
“我可没有胡说八道。”邵成龙说，“账本里面记得清清楚楚。你可别以为乱一点我就发现不了。在专业会计的眼里，那点小手段根本没用。”
“这事不能胡说的，要死人的！”三叔公说。
“我知道啊。”邵成龙说，“只是不知道死的是谁。”
“那些钱本来也不是给我们村的，只是借我们村过路罢了。”三叔公把邵成龙拉到一边说，“这种事能做不能说，绝对不可掀开！”
邵成龙自然知道，光凭着三叔公，绝对做不了这么大的案子。肯定是上头无数人的手脚，真掀开来，只怕就是滔天大案。
“是啊，一旦翻开，到时候人家肯定要找个替死鬼，你说找谁比较好呢？”邵成龙低声对三叔公说，“反正我们村的账目混乱，只要把你杀了，就是一笔糊涂账，牵连不到别人身上。”
“你……”三叔公又惊又怒，“你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邵成龙反问。
“我是想保住我们村这一条财路！”三叔公说，“这么大的利润，不是我们小村小户能保得住的，我们只要拿着那三十块钱的采山韭菜钱就行了。”
“那你就等着我去法院起诉吧。”邵成龙说。
“这是公诉案件，我们只能把线索报告给检察院。”乐瑶插嘴说，“然后等检察院来起诉。也可以找纪委，其实找纪委可能更好，不过得找级别高一点的才行。”
“你们究竟想怎么样？”三叔公一下子好像老了几十岁。
“以后唐正明找你说什么，你先告诉我。”邵成龙说，“我要你怎么回答，你就怎么回答，不得有误。”邵成龙倒是没想过真去找检察院，石头村账目混乱是真的，就算告上去，最多也就追到三叔公身上，他又不是真拿了钱，顶多是个小卒子，抓了他有什么用。
“阿龙你这是为难我啊。”三叔公说。
“是三叔公为难我。”邵成龙说。
“罢了。”三叔公说，“我听你的……”
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巨大的轰鸣声，暴雨中几辆大货车缓缓开了过来，到了村口才停下来，货车车厢一开，源源不断的从上面下来人，都穿着黑色的雨衣，手里拿着家伙，不一会儿就把村口给占满了。
“那些是什么人？”邵成龙问。
“我说人家会找几百人来，你以为我是说笑吗？”三叔公说。
几百人……货车还在不断的下人，穿着一样的雨衣，行动整齐，带来的震撼不是村里乱糟糟的几十人能比的。其实仔细看看，下来的也就是一百多人而已。
“到底是谁？”邵成龙问。
“当然是唐公子。”三叔公说。
后面又来了两辆小车，唐正明从车上下来，贝乐水在后头跟着。贝乐水还是自己撑伞，唐正明却是双手空空，专门带了一个撑伞的保镖。那保镖身材高大，拿着一把巨大无比的黑伞，全部笼罩在唐正明头顶，自己的腰背已经湿了不少。
那些穿着黑色雨衣的人集结成十个人的小队，一队队开到村委门前，走得近了，才看到那些人手里拿的都是铁铲铁镐之类的东西。要说干活固然可以，用来打架，威力也是大的很。村民们气势被夺，被逼得连连后退。
唐正明掉在最后，慢慢的走了过来。
邵元赶紧迎上前，卑躬屈膝的说：“唐公子。”
“什么烂地方！”唐正明吐了一口口水，“破的要死。”
“是啊是啊，我们石头村真是太穷了，我十二三岁就跑出去打工了。这等穷乡僻壤，没有贵人照拂，只能自生自灭。”邵元说，“幸好唐公子来了，我们村有救了。”
“救你个头，我让你办的事办好了吗？”唐正明问。
“这个……”邵元苦着脸不敢回应。
“滚一边去，真没用！”唐正明骂了一句，“村长呢？”
“这不是唐公子吗。”邵成龙主动出迎。
“我找村长，你算个什么东西。”唐正明冷着脸说。
“我是村长啊。”邵成龙说。
“你是村长？”唐正明一愣。
“邵成龙是村委会副主任。”贝乐水说，“邵厚才是村委会主任。三叔公，你躲在后面干什么。快出来，唐公子乃是大领导的家属，你不来迎接可是大大的失礼。”
“贝乡长，又见面了啊。”邵成龙说。
“阿龙。”贝乐水还是一副很亲热的样子，“你一个人要开发山韭菜产业，恐怕是力有未逮，唐公子愿意投资，对石头村，对金牛乡都是一件大好事啊。”
“愿意投资当然是好事，可投资要带给我们石头村好处才是，一来就压低山韭菜的收购价，恐怕不是正道。”邵成龙说。
“山韭菜这种东西，本来不过是山间野物，天生天养，哪里来的价格。”贝乐水说，“只不过外面有人收，你们才能卖，卖多少钱，只能随行就市。眼看山韭菜价钱要大跌，唐公子肯30块钱来收购，已经是给了我面子，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山韭菜价钱要大跌？”邵成龙问。
“供应量多了，当然要跌。”贝乐水指着前头列队得一百多人，“这些是荷城农产的采收队，都是来采山韭菜的，这么多人专业来采，供应量大增，这价格可不是要跌吗。”
“荷城农产？”邵成龙跟荷城农产做了这么久生意，对荷城农产山下都很熟悉，他们收购农产品的队伍是有的，标准配置是一个业务一个出纳一个司机，总共有十二队，加起来也不过是三四十人。这上百人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肯定是唐正明找来，然后假托荷城农产的名义。
“阿龙你采了山韭菜，一向都是卖给荷城农产，一斤八十块，这谁不知道。”贝乐水说，“人家又不是傻的，与其高价从你手上收，不如直接去源头自己采。”
“这可是我们村的地方，说采就采吗？”邵成龙说。
“这大山流水，不单是你们村的地方，也是我们乡的地方。”贝乐水说，“荷城农产是我们市最大的农产品土特产店，和他们打好关系，对我们金牛乡好处很多。”
“农村土地资源是集体所有制，属于全体村民所有。和乡政府没有关系。”乐瑶说，“农村是自治实体，乡政府只能指导业务，却不能代替农村签合同。”
“乐律师居然还在啊。”贝乐水哈哈一笑，“可荷城农产已经和石头村签合同的，是邵厚邵主任亲笔签名，盖了公章，又和石头村农民合作社签了合同，以后合作社的山韭菜只能卖给荷城农产。”
“这样吗？那可真是对不起了。”邵成龙说。
“什么对不起？”贝乐水问。
“这石头村农民合作社欠了我好几十万，一分钱现金也没有，现在没法子运作。”邵成龙说。
“是不是真的？”贝乐水连忙问邵元。
“这个……其实……”邵元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他寄人篱下久了，看着邵成龙发大财，羡慕的要死，忽然有了个机会，还不犹豫的就把全村人卖了，登上社长宝座。想着从此可以大富大贵做人上人，心情荡漾，却是没仔细看账本，不知道里面还有玄虚。
“真是没用！”贝乐水骂了一句。
“几十万！”唐正明嗤笑一声，“拿钱来。”
他背后的保镖跟着叫了一声，“拿钱来。”
唐正明车旁有两个保镖在守候，听到叫声，打开车尾箱，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好几个黑皮箱，一个保镖就从里面拿出一个，扛着黑色皮箱过来，另一人还在车上守候。
“少爷。”拿着黑皮箱的保镖面无表情的说。
“给他一百万。”唐正明说。
保镖依然面无表情，打开黑色皮箱，里面全都是一叠叠一捆捆的百元大钞，一叠一万，一捆十万，他拿出十捆，正好一百万，扔到邵元跟前。

第一百四十三章 重新选举
邵元一愣，赶紧把这十捆大钞捡起来。此时下雨下得久了，地面到处都是积水，这些钞票外面包着塑料壳，可浸了水怎么办。这十捆大钞很是不轻，体积又大，抓起来很是不方便。邵元却是一点都不以为烦，他什么时候见多这么多现金，心里大喜。
“多谢唐公子，多谢唐公子！”邵元连连叫嚷，又对其他村民示威，“你们看清楚了吗，唐公子多豪气的人，一出手就是百万！你们和唐公子作对，这叫鸡蛋碰石头……”
“这些钱先借给你。”唐正明心想这家伙居然拿自己比石头，要不是还有用，当场就要揍他一顿，唐家公子能是石头吗，哼了一声，打断了邵元的话，“你先把债务清了，剩下的钱用来做流动资金，收购山韭菜。谁要是不卖，就是违反合同，别怪我不客气！”
邵元心里一呆，原来这一百万是借的，不是给的，这唐公子大方也不大方到头，不过借的也好，至少能把生意做下来，只要生意流转，里面能过收的油水可就多了。
“没错，谁要是违反合同，别怪我不客气！”邵元恶狠狠的说。
村民们看了这等威风，个个都不知道怎么反驳，论人，人家一百多，全是精壮汉子，又有家伙，论钱，人家随手就扔下一百万来，箱子里还有更多，车上还不知道有多少。
“不客气什么啊。”邵成龙哈哈一笑，看了看乐瑶，当时订立合同，乐瑶的手段不止一样，没想到都用上了，“按照合同，大家一般情况下只能把山韭菜卖给合作社，可是特殊情况下还可以卖给村委会，村委会所有人都能买。”
“村委会所有人？”邵元脸色一变，邵成龙是村委会副主任，当然也是村委会的成员，“你骗我，哪有这种条款！”
“当然有，在附录第三页第六十八条第五小节。”邵成龙说。
“你……”邵元翻出一份合同来，仔细一看，还真有。这份合同正文不过两页，附录却有好几十页，字又小，词句又深，看半天发现原来绝大多数是法律条文，要不然就是废话，根本没人从头看到尾，原来以为是乐瑶没经验堆砌词句，却没想到里面还有陷阱。
“大家看到了，我这里也能收山韭菜。”邵成龙说，“六十块一斤，不扣重量，童叟无欺！”
“阿龙好样的！”
“阿龙最好了！”
“阿龙真是我们村的大救星啊。”
“他们要采山韭菜就让他们采，看他们怎么采。”
“山里那么多野猪，咬死几个最好。”
“我们采的山韭菜都给阿龙，一斤都不给邵元！”
贝乐水抢过那份合同，皱着眉头看了，对唐正明说：“还真有这个条款。”
唐正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骂了一句：“你找的好人！”
贝乐水很是委屈，石头村不找邵元还能找谁，邵元办不好事，却来怪他，真是无妄之灾，要不是唐正明有个好老子，在社会上肯定寸步难行。
“唐公子，为今之计，只有这样了。”他小声在唐正明耳边说了几句。
“干嘛这么麻烦，直接找个借口让警察把邵成龙抓了不就好了！”唐正明满眼凶光，瞪着邵成龙。要抓人，借口多的是，找个民工给几百块，让他去打邵成龙一顿，邵成龙肯定不会干挨打，一还手就是斗殴，两边一起抓起来拘留十五天。民工坐十五天拘留所无所谓，邵成龙拘留十五天。
要是再狠心一点，把那民工要害处弄几下，搞个重伤，邵成龙就得坐好几年大牢，就算最后澄清了冤屈，也得在拘留所呆上一年半载，花上不知多少律师费。
更有一单好处，等邵成龙被抓了，就找人上门和邵成龙父母说你们儿子现在很麻烦啊，死定了，肯定要判刑，要坐十几年，我这里有门路，可以判四五年，只要一百万走门路。
唐正明是真有门路的，老人多数糊涂，被这么吓唬，哪还不信，把钱拿出来以后，唐正明正好可以上下打点，让邵成龙一天比一天难过，最后还要把事情翻出来，让邵成龙父母犯上行贿之罪，也去大牢里过一遭。
这行贿和受贿不同，就算被发现了，一般只要罚款，然后判个缓刑，不用去坐牢。可是唐正明认识的人多，自然有办法让这缓刑变成实刑。
“这不好，不行的。”贝乐水连连摇头，邵成龙今年才二十岁多一点，要是得罪狠了，人家坐完牢出来上门一刀怎么办。到时候他未必可以升上多高，至少肯定混不上警卫员，对亡命徒可没什么好法子。
“怎么不行？”唐正明很是焦躁。
“你也看到了，这邵成龙在村里威望很高，要是无缘无故把他抓了，只怕村民会闹事。”贝乐水小声说，“小事我能压下去，可万一变成械斗，我可压不下去，区里也压不下。”
到了市里，唐正明的关系可就不那么好用了，“哪会闹这么大，这些蠢货，哪有这种勇气。”
“唐公子，村里的事情你可能少接触，这些农民野蛮得很，什么都干得出来。这石头村从古到今都是穷横惯了的，打群架都不知道打过多少回。这邵成龙还在村里，事情闹大了他也没好处。可他要是被抓了，栽不到他头上，派了人出去使劲搅屎，那些村民还不闹起来？”
“这村子不过八九十人，一百人都不到！”唐正明烦躁起来。
“我们那些是找来的民工，采山韭菜也就算了，真打起来谁会拼命啊。”贝乐水说，“那些村民被压低了山韭菜收购价，肯定会拼命的，真打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就算打赢了，消息传出去，那也是难办。现代满天都是网络，封锁不了消息。”
其实还是唐正明自己作孽，要不是他非要压低收购价，石头村的人怎么会这么大反应。要是原价收购，加上邵厚的威信，邵成龙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当时贝乐水就是这么说的，可唐正明不屑一顾，说出大条道理来：要是不低价收购，高价卖出，这中间的利润从哪里来？唐正明做这事，都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机，当然是要收回成本。占了这条生财路，唐正明也不是真的能独吞了，还有好多人需要打点，这些可都是钱。60收200卖，这里面的利润才多少，不够塞牙缝，30收300卖，才对得起他一番谋划。
贝乐水觉得唐正明简直就是贪心不足，可人家来头大，贝乐水又有求于人，没办法只好来这里做恶人。他当乡长没多久，就把说下一个村子得罪狠了，要是压不下去，以后工作可就难了。想要升官发财，也没了指望。
“那你说怎么办！”唐正明说。
“只有刚才我说的那个办法。”贝乐水说。
“得了得了，就按照你说的做。”唐正明说，“真是麻烦。”
贝乐水走上前，对邵成龙说：“你是村委会成员？”
“贝乡长发的任命书。”邵成龙说。
“可是你们村委会人员不足啊。”贝乐水说。
“都不足好几年了。”邵成龙说。
“这样不行。”贝乐水说，“村委会最少三人，最多七人，应该是单数。你们村委会只有两人，根本不能运行，还是双数，本来按照规定早就应该解散了，只是拖延了时日，现在我正式宣布，石头村村委会解散，一个星期后重新选举，这次必须要选出至少三人的村委会来。”
“村委会解散？”邵成龙问。
“解散！邵厚留下做看守，其余人等，身份一律恢复成为普通村民。”贝乐水说。
“我就不能从村民手中收购山韭菜了？”邵成龙说。
“没错。”贝乐水说。
“你可想清楚啊。”邵成龙笑了笑。
“这有什么不清楚的。”贝乐水说。
村民们可全都看清楚三叔公真面目了，重新选举，选上去的可就不是邵厚了。现在邵成龙不过是村委会副主任，手下一个兵都没有。等会从新选举，很有可能就变成村委会主任了，那时候再翻脸把合作社的合同取消，那唐正明的谋划不就全完了。
“那也得有正式公文才行。”邵成龙说，“公文没下来，我就还是村委会副主任，大家把山韭菜卖给我就是合法的。”
“很快你就可以看到公文了。”贝乐水说。
“等看到再说。”邵成龙说。
“这份公文必须贴在公示栏对村民公式，才有法律效力。”乐瑶说。
“你干嘛提醒他们呢。”邵成龙说。
“这点小事却用不着乐律师提醒！”贝乐水说。
“那我们现在该干什么干什么吧。”邵成龙对着村民们说，“收购山韭菜了，最高六十块一斤，不扣重量，有多少收多少，大家去我家里过秤。”
村民们轰然答应，都朝着邵成龙家里走去。
贝乐水则是朝着那些民工说，“走走，去采山韭菜，每人至少采30斤，好好背回来，不准偷懒！”

第一百四十四章 好人多
邵成龙回到家里，李思文凑上来问：“外面出了什么事？”
“很大的事。”邵成龙说，“那个什么唐正明想要独吞山韭菜这么生意，现在找了人来采山韭菜。还把我给撤职了，以后山韭菜只能卖给他们。大家都不愿意，我就打算自己收了，然后拿出去卖。”
“这不是很危险？”李思文说。
“是很危险啊，李老板呢？”邵成龙问。
“他在里面呢。”李思文说，“要是打架的话，我们也可以帮忙的。我爸一个电话能叫几十个人进来。刚才我看那些穿着雨衣的，其实也不过是民工罢了，也就是外表唬人。真打起来，顶多只有七八个人拼命，其他人都是虚张声势。我们只要叫到十几个心腹之人，连同五六十个助威的，再叫上其他村民，一鼓作气，就能打赢了。”
这还真打啊？眼下带进来这些是民工，可人家要找混混又不是找不到，再说真打起来，村里老的老小的小，要是有伤亡可怎么办。就算真打赢了，一个受伤的都美誉哦，警察也肯定要介入，到时候绝对先吧邵成龙给抓了。
“先不说这个。”邵成龙说，“李老板呢？”
“我在。”李老板走出来，“事情我都听说了，要打是不是？我这就叫人过来，那些挖山韭菜的我都看过了，没练过的，打起架来肯定乱七八糟。”
“先不打架！”邵成龙说，“其实我现在钱不够的，原本以为可以很快赚回来，可是被人横插一脚，却是不稳当了，我家那里先停工吧，等稳定了再说。”
“邵老板这话可就说得差了。”李老板说，“做生意哪有什么稳当的，大家都是在商海搏杀，一时胜败，何足挂齿。邵老板既然已经给了我五十万定金，我就一直修下去便是。邵老板天纵英才，别说此番还不知道谁胜谁败，就算输了这一局，以后要翻身也容易。反正这房子工程大，要弄个一年半载的，慢慢建，不赶工，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收到钱。”
这就是看好邵成龙的意思，邵成龙闻言觉得这李老板还真是好人，不愧邵成龙专门找他来建房子。
“那要是收不到怎么办。”邵成龙说。
“那也没法子，邵老板就给我花一个房间，我也在这房间里养老。”李老板说。
“李老板真是……”邵成龙不知道该说什么。这里是石头村，距离城里好几十公里远，开车都要一个多小时。城里的房子再怎么破烂都值钱，乡下的房子建得再好，那也是不值钱的。
“我这一把就赌在邵老板身上了。”李老板说。
“那就慢慢来吧，不用着急。”邵成龙说，要是唐正明原价收购山韭菜，村民们还是能靠采山韭菜赚钱，邵成龙输了就输了，拿着已经赚到的钱回城里买房找工作也没什么，可是唐正明要压价收购，邵成龙可就不能走了。
忽然想起一事，邵成龙问：“吴然吴专家还在吗？”
“那小子？别提了。”李老板脸上无光，“今天早上他忽然来找我，说这单生意他不能做了。我急忙问为什么，他说有人警告他，不能给你干活，那人来头很大，他没法子，只能放弃。我说老吴你怎么这么没种啊，那小子话都不说，开着车就走了。”
“也是唐正明的手笔。”邵成龙心中一宽，原来吴然也不是故意坑他的，是真心诚意来座电站设计，这世界还是好人多啊。前两天邵成龙还觉得处处陷阱，人人都不可信，现在水落石出，倒是放心了很多，那个唐正明一味蛮来，倒是不怎么耍阴谋诡计。
“能做水电站的人多得是，也止是吴然一个。”李老板说，“我另外在找人来做就是，大水电站不行，小水电站还是可以的。我们也不用着急，慢慢来，先把其他工作做好了再建水电站。”
“只怕建不了，要乡里批准得。”邵成龙说。
“所以慢慢来嘛。”李老板说，“再不行，我们偷偷弄个发电机在房子里，发出来的电自家用，外人根本发现不了。”
“是啊，本来就要引水做风景的，在桥下面偷偷装个发电机组，谁能发现。就算被发现了，我们就说这是为了引水，只要有五六十千瓦，自己用就够了。”李思文说。
“只是自己用，不改变景观，不建堤坝，是不用申请的。”乐瑶说，“他想强拆，乡里不能做主，必须上报市里。”
“那就更不用怕了。”李老板说。
“就这么办吧。”邵成龙说，“我先去收山韭菜了。”
“那我继续干活。”李老板说。
“我去给阿龙帮忙。”李思文说。
回到客厅，村里人已经排好了队，等着邵成龙收山韭菜。没有采到山韭菜的也在一边议论纷纷，几乎全村人都在此。也亏得邵成龙这屋子大，好几十人还带着山韭菜，也丝毫不减拥挤。这种事情邵成龙已经做得熟了，又有乐瑶和李思文帮忙，一切做得有条不紊，过秤，解开袋子检查，评定等级，计算金额，发放钱款。
很快处理了十几人，这时候邵武匆匆走了过来，对邵成龙大声说：“邵元领着那帮人去采山韭菜了。”
众人一听，都大骂起来：“邵元个混蛋！”
“汉奸卖国贼！”
“山韭菜长在深山里面，没人领路，十天半月也找不到。”
“路上那么多坑，摔死他们几个。”
“早点下雨，下大点，发山洪冲死他们。”
“第一个冲死邵元！”
“以前都没看出来他这么坏啊！”
“看出来了，以前这家伙就不是好人。”
“是啊是啊，看人直勾勾的。”
“仗着自己辈分高，见了人也不打招呼。”
“我住在他们家旁边，邵元七八岁的时候，每年总有几天他看见我就跑，叫他他都不理。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们家的石榴熟了，邵元拿石榴出去卖，生怕被我看见要来吃，所以根本不理我。”
“有一次他回村，嫌我家狗太吵，要我把狗杀了，我当然不答应，没两天我的狗就死了！肯定是他干的。”
“前年邵元过年回村，一回来我的鸡就不见了两只。”
“他连自己儿子都保不住，却来抢我们的钱！”
“我看他是根本没把儿子放心上。”
“他和她老婆离婚，就是因为被戴了绿帽子。”
“他儿子恐怕不是亲生的，所以才不放在心上。”
他们越说越离谱，邵成龙听不下去，邵元的儿子邵成龙是没见过，但也听说和三叔公长得很像，怎么回事戴绿帽，除非三叔公扒灰……邵成龙赶紧收摄心神，罪过罪过，怎么自己也想得如此龌蹉。
“大家不要说了，做好自己的事情才是正经。”邵成龙说。
又秤了几个，阿紫的父亲邵洪才来了，气喘吁吁的说：“那些人家伙很齐全，一部分人跟着邵元进山，留下了标记，其他人沿着标记修路。”
大家又议论纷纷：“修路？”
“能行吗？”
“应该不行的吧，这么长的路，又在溪水边。”
“人家这么多人，弄条小路出来应该不难。”
“要是有路，我们也方便啊。”
“没用的，溪水一涨，全都淹了。”
“这不还没涨吗。”
“是啊，今天才开始下雨，怎么也得一两个星期才会发洪水。”
一边议论一边继续收山韭菜，很快又有人来了。这一次却是邵凯，他说：“那帮人一直修路过去，遇上了一个大石头，就是我们绕过去那个。我以为他们修不过去，谁知道他们用了炸药，硬是把大石头炸碎了。”
“有炸药！”
“难怪刚才轰一声，我还以为打雷呢。”
“刚才就是打雷吧。”
“他们有炸药啊，这可难对付。”
“不会用来炸我们的吧？”
“这怎么会呢。”
“不可不防啊。”
那边乐瑶把邵成龙拉到一边，对他说：“用炸药必须要有好几个许可证，他们不一定都弄齐了，立即报警，说不定能够赶走他们。”
“他们应该有许可证的。”邵成龙说，乡里修路可不少，各种许可什么都是做得熟了，既然敢用炸药，肯定是证照齐全。
“不一定。”乐瑶摇头说，“其实我有个法子，只是不太见得光，你看看能不能做。他们的炸药想来看守不会太紧，我们找人偷一点出来，他们一定要停工报警。”
“警察来了也没用啊。”邵成龙说。
“有警察，他们就不敢打架了。”乐瑶说。
“这倒也是。”邵成龙想了想，摇摇头，“还是算了。”
“好吧。”乐瑶说。
这时候又有人过来，却是邵凯，他也在合作社任职，邵元本来想收买他，却不舍得出钱，只画了些大饼，邵凯立即就和他划清界限，投奔邵成龙来了。
“龙叔！”邵凯着急的说，“他们，已经到了乱石滩。”
“开始采山韭菜了？乱石滩的山韭菜不是被我们采光了吗？”邵成龙问。
沿着小溪往上走，都是深山老林，其实也没有什么名字。只是大家经常走，不说个地名不方便，于是在一路胡乱取了名字。乱石滩就是邵成龙头一次采山韭菜的地方，现在已经基本采光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夜探营地
“没有，山里雨大，太阳下的早，他们倒乱石滩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邵凯说。
太阳西斜，被山体挡住，山里立即就黑了。何况现在还下雨，天黑得更早。就算是在村里，也好像半夜一样，何况是山里。大家听了都哄笑起来。
“那些人头一回进山，可不要走散了。”
“无功而返啊，真是没用。”
“他们回来住哪里？”
“住车上吧。”
“我看到他们带帐篷了。”
“下这么大雨，带帐篷也淋死他们。”
“谁都不准租房子给他们啊！”
“村委会怎么办？”
“村委会才能住几个人。”
邵凯着急的说：“不是，他们在乱石滩扎营了！”
“在乱石滩扎营？”
村民们面面相觑。
有人问：“他们在那边住下了？”
“是啊。”邵凯说，“他们在那边扎帐篷呢，还清理了好大一片地方，不但自己住，好像还送了好多东西进去，我却没看明白到底是什么，好像又很多绳子，还有旗杆什么的。”
“绳子旗杆？那是做什么的？”
“圈地盘的吧，看上什么，拿绳子圈上，再树旗杆，就是他们的地盘了。”
“不妙啊，要是山韭菜窝子被圈主了怎么办？”
“他们还有帐篷，可以日夜看守。”
“我们要是闯进去，那肯定就打起来了。”
“他们有三叔公盖章，我们去打是犯法的啊。”
“这可怎么办呢？”
邵成龙一想，还真是麻烦，山韭菜谁都可以采，可是他们人多，本来石头村的村民就处在下风。要是山韭菜窝子被他们围了起来，石头村的村民连采山韭菜都采不了，那可就完了。
“大家不用担心。”邵成龙说，“今天晚上我去他们营地看看。如果他们真的想围了山韭菜窝子，那我就想法子让他们谋划不成。”
“阿龙真是好人啊！”
“千万小心！”
“要不我也一起去？”
“是啊是啊，大家一起去。”
邵成龙摇头说：“不用，大家好好休息，做好准备，明天只怕还要有一番争斗。”
把山韭菜全收了下来以后，邵成龙就开车去了城里，找到龙新力，卖了山韭菜给他，拿到了钱，又打听了一轮小溪。龙新力已经找了很多餐厅老板，大多数人一听有山韭菜买，立即就开始掏钱了。只有一小部分不肯买，却是嫌价钱贵，要求降价。对这些人龙新力理都不理，反正山韭菜就这么多，你不买还有别人来买。荷城农产已经没货了，这玩意又不能久放，自己掂量吧。
邵成龙叮嘱他几句，让他注意保密，龙新力满口应承，却不怎么在意。这也是邵成龙预料到了的，龙新力到处找人，怎么可能保密呢，人家一查就查到了。
到时候报复起来，只怕邵成龙又要另外找人出货。除了龙新力，还能找谁呢？这事急也急不来，他就让龙新力明天约几个志同道合的老板出来，大家一起共商大计。
回到村子，天色更加黑了，邵成龙换了一件衣服，穿着雨衣，沿着小溪就走。采山韭菜的队伍已经修出了一条小路来，其实也没什么区别，还是高低不平，石头咯脚。不过沿路都有标记，赶路倒是方便很多，不用费心看地形。
走着走着，邵成龙看到了那块大石头，被炸成小块，推到旁边。要是不炸这块石头，那就要从石头旁边绕过去，石头村的人一向都是绕过去的。为什么这帮人非要把石头炸了呢？走多几步路，总比用炸药方便吧？
又走了一会儿，就来到了乱石滩，看到了几十个大帐篷，分布在溪水两边，高低错落，里面透出灯光来。这时候雨已经小了很多，可还在下，也没人在外头，都躲在帐篷里，也没人发现邵成龙来了。
邵成龙选了一个边缘处的帐篷，悄悄摸上去，里面的人果然在说，他就在旁边偷听。
“那帮傻瓜，非要在小溪边扎帐篷，要是发大水，全给冲了去。”里面有人说，“在小溪边扎营，必须要在水冲不到的高处。”
“六哥经验丰富，那些家伙哪里懂。”
“他们还嫌麻烦呢。”
“别说这么多了，我们赶紧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呢。”
“这地方真难睡！”
“出来打工是这样的了，想舒服回家去。”
“打工我做的多了，这么辛苦头一回。”
“这有什么，不就是睡帐篷吗，我在泥浆里面都睡过。”
这边谈了一会儿就熄灯了，鼾声响起，邵成龙只好换了一个帐篷听。
“他妈的明明还没到九月，怎么这么冷啊！”
“下雨呢，又是山里，山风一吹，可不就冷吗。”
“早知道带多几件长袖衣来，带的短袖都没法子穿。”
“没用的，水汽浸润，湿度太高。”
“早知道就不接这工作了。”
“不做哪有得吃，现在有工作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是啊，是啊。”
“我家里等着寄钱回去盖新房呢。”
“我家等着钱给小孩读书。”
“你家小孩不是才初中吗？义务教育不用钱的吧。”
“可就要考高中了，让他去读技校，他不肯，非要读高中，说要考大学。这不就要准备钱了。”
“成绩好还是应该读大学。”
“现在大学也没什么用，不如读个技校学一门手艺。”
这帐篷里面五六人为了技校好还是大学好争论起来，邵成龙也不耐烦听，又换了一个帐篷。
“村里的农民好像很凶啊，到时候打起来可怎么办？”
“不怕，我们人多。”
“强龙不压地头蛇，人多又怎么样。”
“是啊，真打起来，我们肯定会吃亏，打输了不说，打赢了也要背警察抓。这可怎么办？”
“到时候真打起来，我们做个样子就行了，千万不要打人，也千万不要被人打。这种阵仗我见得多了，打起来都是乱哄哄的，只要别冲前面就行。”
“我觉得啊，还是那什么。”
“什么？”
“早点走比较好，这次的工作看着就邪门。”
“都签合同了，能走吗？”
“走了他还能把我找出来打官司？”
“那不是白干了一天，好辛苦的啊。”
“早知道应该坚持做一天拿一天的钱。”
“你以为还是以前啊，现在哪有这种好事，能发月薪就算不错了。绝大部分工头中秋发一次，过年发一次，还不发完，真是日了狗。”
“我被工头欠着一万多呢，他说这次做完了就清账，所以我才不得不来。”
“谁不是啊，都被欠了一屁股账。干了这一回，好歹还有希望清账，然后再拿一笔钱。不干这一回，账是肯定要不回来。”
听来听去都没听到什么要紧的话，邵成龙又换了一个帐篷，这帐篷比其他帐篷大一圈，灯更明亮，说的话声音也比较高。
“明天能到山韭菜地吗？”
“你有没有见识，那不叫菜地，叫窝子。”
“还不是一样！”
“不一样，人家是野生的，只能叫窝子。”
“去去去，你管他叫什么。”
“明天见到山韭菜窝子，就用绳子围起来，把荷城农产的旗子竖起来，不要让那些农民进来。要是他们硬要进来，我们就把他们打出去。不要怕伤人，出事有人顶着。”
“这不好吧，真打起来还不是抓我们。”
“抓了没关系，关几天就放出来了，我们上头有人。你看乡长都在我们一边，怕个鸟。”
“这么说的人多了，出了事还不是那我们顶岗。我说老荣啊，你这人就是太鲁莽，现在出来干活不能乱来。东家吹牛逼可别信，信了准死。他说上头有人就有人了？人命关天啊老荣，别说死了人，就是上了几个，一爆出来，谁掩盖得住。”
“对对，这才是老成持重之言。”
“我看啊，明天我们圈一半就行，我们自己采，剩下一半让人家采。自己干自己的，不要起冲突。人家打上门来，好好说话，我们只不过是求财的，和人打架做什么。”
那个老荣却蛮得很，大声说：“你们这帮胆小鬼，出来赚钱当然要冒风险，想要做人上人，有这么容易吗？唐公子已经说了，只要这次做得好，不但给钱，还能进公司做经理！要是坐牢了，一天两百块，坐的越长，给钱越多。”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纷纷说：“老荣你这都信。”
“又不是三岁小孩。”
“你去坐牢了，人家不给钱，你有什么办法？”
“唐公子有钱有势，可人家舍得花在你身上？”
“老荣啊，以前我给人家干拆迁，地产商口气更大，说什么死了多少个都没关系，他认识中央什么什么人。结果呢，真死人了，还不是打死的呢，心脏病发吓死的，舆论一来，那地产商就被抓了，我也被带进去看守所。好在不是主事的，关了十五天就放出来。”
“那怎么同，这种穷乡僻壤，农民能有多大的胆子，”老荣却不醒悟，不撞南墙不回头，“明天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总之我要按照唐公子的吩咐行事，那些农民来啰嗦，我全给打回去！只要得了唐公子欢心，以后就可以飞黄腾达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搞破坏
说完那个老荣气鼓鼓的掀开帐篷，走了出去。这老荣浑身肌肉纠结，瞪着一双牛眼，看着实在凶恶。他走到另外一个黑灯瞎火的小帐篷里，骂了一声：“翻过来！”
还没等邵成龙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小帐篷里就传来了细细的呻吟。邵成龙看过的爱情动作片也不少，立即就明白了这是什么声音。不但邵成龙听到了，其他很多人也听到了。
各个帐篷窸窸窣窣的冒出人来，偷偷靠近小帐篷，指指点点，却是在听墙根。邵成龙生怕被撞破，只能悄悄离开，又到了大帐篷旁边偷听。
“老荣这家伙，满脑子浆糊，大家可不要糊涂。”
“谁会跟着他胡闹，要干活可以，要打架可不行。”
“对啊，唐公子勾结了个乡长就装大款，好歹也勾结个市长吧。”
“去，能勾结市长的大老板，你能见的着？”
“什么见不着，全国首富我都见过。”
“真的，什么时候？”
“就昨天啊，电视上看的。”
“这也算啊，那我还见过国家领导呢。”
“别说了，我们赶紧睡觉吧，明天一大早起来爬山路呢。”
“急什么，先吃点东西，走这么半天，晚上吃的东西全消化了，饿着肚子怎么睡。”
“这里生火都生不了，吃个屁啊。”
“我带了煤气炉来，烧点热水，泡个面吃。”
“不好吧，其他人都没得吃，就我们有的吃。”
“呸，我们是工头，本来就应该比工人过得好。”
“是啊，老荣海带女人来呢。”
“老荣也是，明知道有人偷看，还闹出这么大动静，不怕吃亏吗？自己的女人被看了有什么好的。”
“不过是个姘头罢了，看了就看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跟着这些人开火煮方便面，下着小雨的黑夜里，香气一阵阵透出来，让邵成龙都觉得有些饿了。其他帐篷里顿时起了骚动。很多人冒出头来，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香。
邵成龙只好退了开去，免得被人发现。
等了好一会儿，面吃完了，老荣也搞完了，骚动慢慢平息下去，可是灯也一盏一盏灭了，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再想要偷听，却是听不到了。
邵成龙心想探听不到情报，那么搞搞破坏也好。偷偷摸过去，专门找那些没人的帐篷。找到一个，掀开一看，里面放着锄头铁铲之类的东西。他顺手拿起一把铁铲，就去找别的帐篷。
又找到一顶没人的帐篷，掀开一看，是水泥和沙子，这些家伙居然千里迢迢把水泥和沙子这么重的东西运进来，也真是辛苦。
第三顶没人的帐篷终于是绳子了，还有些竹竿和旗子什么。邵成龙心生一计，拿出火机来，打算把绳子烧掉。可是天上下雨，实在是太潮湿了，绳子满是水分，点了一会儿点不着。
要不去把煤气炉偷出来，点火就容易多了。
说干就干，邵成龙摸了过去，半路上又看到一个没人的帐篷，顺手掀开，里面却是一个个的小木头箱子。这是什么东西？箱子表面倒是印着字，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这个帐篷距离其他有人的帐篷都很近，邵成龙不敢点火，把其中一个箱子拿了出去，躲到石头后面，正想打火，忽然闪了一道雷光，把箱子上的字迹照得清清楚楚。
雷管。
邵成龙吓得把打火机都给扔了，怎么会是雷管啊。这帮家伙看守太不严密了吧，应该找人日夜看着才对，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放在帐篷里呢。邵凯说他们有炸药，想来就是这些了。
相对来说，炸药其实是很安全的，就算用火直接烧，也不一定会爆炸。可是雷管不同，雷管本身就是用来引爆的，别说点着了，就是震动大一些都说不定会爆，要是碰到了火星什么的，邵成龙只怕已经粉身碎骨。
这箱子东西太危险了，赶紧还回去。
邵成龙拿着箱子，回到那个帐篷，却发现有两人守在帐篷门口，无聊的四处张望。看来这两个是看守，刚才死哪里去了，怎么偏偏就这时候回来。
“为什么我们这么倒霉呢，偏生就找我们来看炸药。”其中一人说，“走了半天山路都快累死了，还不让人睡觉。”
“谁叫我们穷，又不认识人，那不就得受欺负。”另一人说。
“真是个倒霉差事，怪不得人家出两百块一天。没想到又要进山，又要走山边水路，还要淋雨。万一生病了，那可就惨了。感冒进个医院都要好几百。”第一人说。
“淋雨怕什么，最怕是打架。”另一人说，“今天你没看到那些村民的样子，好像要吃了我们一样。”
“他们人少，不敢来的吧？”第一人说。
“人少又怎么样，人家本乡本土敢拼命，我们人多，有谁会拼命？”另一人说，“村里人少，那是在外面打工的还没回来，我们村里难道人就多了？一个电话，都不知道能叫多少人回来。再说人家村子肯定在附近有很多亲戚朋友，一起叫过来，又能有多少人？真打起来我们能占便宜？我们还真能用炸药炸人家？不用炸药顶多坐几天，用了炸药要判死刑的。”
“那可怎么办？”第一人说。
“凉拌。”另一人说，“真打起来，我们找到机会马上跑，打输了固然没好事，打赢了也要被警察抓。”
“那我们的工钱怎么办？”第一人问。
“走的时候我们卷些东西呗。”另一人说。
“这不是偷东西了？”第一人说。
“怎么算偷东西，只不过是拿东西抵工资。要是我们拿的东西价钱太高，那就和工头说了，让他们给我们工资就是。要是拿的东西价钱低，那没法子，只能算我们倒霉。”另一人说。
“那肯定是要拿价钱高的啊！可我们这儿哪有好东西，锄头铁铲都是便宜货，水泥细沙都不值钱，绳子太重，其他还有什么？”第一人说。
“这帐篷里面的东西不就很值钱。”另一人努努嘴说。
“炸药？”第一人吓了一跳，“不行，绝对不行。炸药丢了可是大案子，别闹的全国通缉。”
“既然都已经打架了，他们哪里敢报案。”另一人说，“本来打架就会惊动警察，要是再丢了炸药，警察肯定要大举进山。到时候把人都抓起来搜查炸药，唐公子得事就办不成了。”
“不行！”第一人头摇的好像拨浪鼓一样，“绝对不行，我才不冒这个险。”
“看你这怂样。”另一人哈哈大笑，“你就想到炸药吗？外面不是还有很多大货车？我们把货车开走也是一样的。那时候唐公子肯给工钱，那我们就把货车还给他。要是不肯，我们就开走拿去卖了，弄来的钱更多。就算唐公子报案，警察一听是欠农民工工资的纠纷，不会认真找我们，只要我们不来荷城，又怕什么。”
“就怕警察找上我老家。”头一人说。
“我给的是假身份证，却是不怕。”另一人说。
“那……”头一人顿时有了个主意，可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我去交涉卖车也可以，但钱我要多分一份。”另一人说，“要是唐公子不肯给我们工资，我们只好卖车，卖车的钱分成三份，我拿两份，你拿一份。要是唐公子肯给工资，我们不用冒险，那我也不多要，多给了五百块就行。”
“这……”头一人觉得有些吃亏，可谁叫他傻乎乎的把真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工头了呢，他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弄个假身份证来，就算贵一些也行，再碰到这种事，就不用白白吃亏了，“好吧，就这么说定了。”
这时候帐篷外忽然出来一人，穿着他们的制式雨衣，满身是水，小声说：“好啊，你们居然在做这种事，看我报告工头，把你们两抓起来！”
头一人顿时乱了手脚，另一人却是有主见的，看见他只是小声说话，顿时就明白他只是虚张声势，一把拉住那人，问：“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我姓龙。”那人说。
“原来是龙兄弟。”那人说，“我姓余，多余的余，叫我老余就行，这位和我在一起的是米兄弟。大家都是出来干活赚钱的，何必互相扯后腿呢。弄多些钱才是正经。”
其实这个龙兄弟，正是邵成龙，他趁黑摸了一件雨衣套在身上，又糊了一脸的泥巴，赌这两人黑灯瞎火的看不出来，果然赌成了。今天下大雨，邵成龙离那些民工又远，本来也没几个人看清楚他的样貌。何况这儿没灯火黑漆漆一片，样子又是不同，本来胜算就很大。就算被发现了，这两人被邵成龙捏住了痛脚，也不敢怎么样。邵成龙再威逼利诱，也能让他们干活，只不过效果没有隐藏身份这么好。既然这两人没认出来，邵成龙就可以放手施为，把破坏进行到底。
他说：“我是出来锻炼得大学生，可不要犯法的钱。”

第一百四十七章 定计
老余一看邵成龙的样子，果然是一个读书人，虽然满脸都是泥，也没遮掩得住眉宇间的英气，“原来是个大学生，可真了不起，老余我初中都没毕业。你前途远大，可万一这次被抓了，留下案底，以后可就糟了。”
“什么留下案底？”邵成龙问。
“你们看到那帮村民什么脸色，都恨不得吃了我们一样。”老余说，“明天一早，我们去采山韭菜，肯定要起冲突。就算没当场打起来，过几天也迟早要打，一打起来，强龙不压地头蛇，那不就糟糕了吗？被农民打了固然糟糕，打了农民可也不好。”
“唐公子说有什么事他都一力承担，老荣都决定要打了。”邵成龙说，“天塌下来自然有个子高的顶着，我有什么好怕的。”
“龙兄弟，你是不知道这老荣的跟脚，他这人练过几年拳脚，做事野蛮，最是容易得罪人。在外头混了几年，做了包工头，对手下非打即骂，可不是好人。这回他生意失败，亏了大本，想靠着唐公子翻身，所以才如此急切。可他也不想想，唐公子能是好人吗，人家是图谋山韭菜这条财路，真打起来，谁知道结果怎么样？要是死了人，谁都压不下去，就算没死人，要压下去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钱，亏本生意谁做啊，到最后不过是扔几个替死鬼出去顶罪，把事情交代过去。老荣肯定要拿出去的，其他人也逃不掉，反正我们这样的民工多得是，要招多少都有。打一次进去几个，打一次进去几次，要么是村民服软，要么是唐公子撤退，可我们夹在中间，无论是被抓去坐牢，还是被农民打，都是倒了大霉。就算侥幸没事，能不能拿到工资，可还不一定呢。”
“按你的意思，那该怎么办？”邵成龙问。
“当然是趁着打架混乱的时候逃跑。”老余说，“顺便开一辆大货车走，要是唐公子肯给工资呢，那我们就把车还给他，要是他不肯，我们就把车卖掉。钱分四份，我要两份，龙兄弟和小米一人拿一份。我这一份可不是白拿的，我愿意去和唐公子交涉，交涉不成，我去卖车。”
“这可不行。”邵成龙说，“你去交涉，你去卖车，钱全在你手上，拿的又是假身份证，要是你拿了钱跑了，我上哪里找你去？”
小米一听，的确如此，顿时也不放心了，看着老余，看他说什么。
“那你说怎么办？”老余问，“要我把真的身份证拿出来？”
“你既然有一张假身份证，谁知道有没有第二张，真假我又不会看。”邵成龙说，“就算是真的，我拿着也没用，你在外头打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老家，我哪里找你去。”
“那你说怎么办？”老余问。
“你们是看守着炸药把？”邵成龙说。
“对，这倒霉差事。”小米说起这个就发狠，“那些家伙把我们打发来看守炸药，睡又不能睡，一下不小心被炸死了，都不知道找谁喊冤去。”
“哪有这么容易的。”老余说，“我们用的炸药很安全的。”
“再安全那也是炸药。”小米说。
“炸药可能很安全，可里面不是还有雷管。”邵成龙说。
“这个……雷管也是很安全的。”老余说。
“好啊。”邵成龙说，“你去把雷管全部拿了，送到老荣的帐篷里面去。”
“拿雷管？”老余吓了一跳，“干什么？”
“自然是拍照片。”邵成龙说，“炸药雷管这种东西，一出事就是大案，你偷了雷管拿到老荣帐篷里面，被老荣知道了，他肯定不会放过你。我就一路拍下照片，证明这件事。”
“那我不是被你坑死了！”老余说。
“你放心，出了这种事，当然是内部解决，不会传出去。明天老荣看到这箱雷管，难道会自己独吞了？肯定会还回来。最多就是看内部调查，看看是谁在捣鬼。你们是看守，肯定是第一怀疑对象，但只要小心别露出破绽，他们也不能把你们怎么样。”邵成龙说，“只要把雷管找了回来，谁会去报警？”
“是啊，这条件很好。”小米也很赞成，“要是你拿了钱不分给我们，我们就把视频交给老荣，老荣肯定要找你报仇。老荣可不是我们，要找你肯定能找得到。”
半夜三更偷偷摸摸放个雷管在人家帐篷里，说开玩笑，人家会相信吗，肯定不会。不是谋财，就是害命。老荣脾气暴躁，又没城府，出了这种事，不会去想背后究竟怎么样，就算要想，也是先把老余打个半死再想。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老余很是不高兴。
“也没什么啊，我们拿了钱，怎么还会把视频给老荣，平白添了麻烦。你若是不敢，那我立即回去睡觉，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邵成龙说。
其实怎么能当没发生过，趁乱逃走很容易，可是要偷车，就不是一个人能干的，怎么也得有个看风的，所以他才鼓动小米，要是小米不跟着一起跑，他一个人怎么弄得走大货车。
“好吧。”老余想来想去，都没有其他办法，只好答应下来，“我干就是。”
他打开帐篷，用手电筒一照，“真是奇怪，雷管上哪里去了？”
“什么？”小米吓了一跳，指着帐篷边说，“不是在那边吗？”
“哪有？”老余很是紧张。
小米仔细一看，还真是没有。
“怎么回事？”邵成龙问。
“那箱雷管不见了！”老余说。
“怎么会不见，是不是你们偷偷收起来了？”邵成龙说。
“谁敢拿雷管，那不是嫌命长吗，这玩意危险得很！”老余埋怨小米，“我出去大便，让你看着帐篷，你倒好，也跑出去，结果帐篷没人看着，雷管丢了，可怎么办啊。”
“你去大便一去一个多小时，谁知道干什么了。我也有急事的啊，难道我就活该憋死。”小米不高兴的说，“炸药这玩意儿谁会偷，活得不耐烦了吗。谁知道会丢。”
之所以会丢，当然是邵成龙拿了。他来的时候刚好老余和小米都不在，就把那箱子雷管拿走了。当时邵成龙还不知道那是雷管呢，看到上面的字被吓了一大跳。
“谁知道会丢？要是不会丢，干嘛叫我们两来看着。”老余说，“结果还真丢了，这下子可怎么办！”他有些怀疑的看着邵成龙，不会是这家伙偷的吧。
“丢了雷管，可是大案啊，比偷车严重十倍。”邵成龙说。
“那……那可怎么办？”小米很是担心，“我不要坐牢。”
“是不是你拿的？”老余瞪着邵成龙，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就想栽赃过去。出了这等大事，偷车是不要想了，得赶紧把自己摘出去。他朝着小米使了个眼色，想要两人一口咬定，就是邵成龙偷了雷管。
可小米却是一点都没注意老余的眼色，自己急得团团转，还对老余辩解：“怎么回事龙哥，龙哥偷了雷管，又出来找我们干什么！还提议拿雷管，肯定不是龙哥拿了。”
如果真是龙哥拿了，只要等明天一早清点物资的时候，老余和小米都逃不过，何必这么麻烦，又上来和他们说话。
“你想栽赃？”邵成龙冷笑，“那好啊，大家一起去找工头，看看工头信谁，我用的是真身份证，你用的可是假的！”
老余一愣，随即明白邵成龙说的没错，他用的是假身份证，对质起来，谁都不会相信一个用假证件的人。相比之下，这姓龙的用的是真身份证，还是大学生，就算有小米帮腔，别人也不会信他。何况小米这家伙还不帮腔。
“你想怎么样？”老余问。
“你去拿一箱炸药，同样放到老荣那里。”邵成龙说，“我们按计划行事。”
“拿雷管呢？”老余问。
“先不管他。”邵成龙说。
“怎么能不管，明天一清点物资，马上就会发现。”老余说。
“你把炸药藏好。”邵成龙说，“不要让老荣发现，明天清点物资，发现不见了雷管和炸药，你们就说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半夜三更曾见到老荣鬼鬼祟祟的在附近游荡。可他是工头，你们不敢问。”
“啊~”老余明白了。
“然后呢？然后怎么样？”小米还没明白。
“然后大家肯定要去搜老荣的帐篷，找出了炸药，老荣就说不清了。”老余说，“我们只是看守不严，他可是偷了炸药和雷管，欲行不轨！”
“这是你们唯一的脱罪法子。”邵成龙说。
“是啊。”老余看了邵成龙一眼，虽然这里面还有很多不明之处，这个龙兄弟心怀叵测，可也没有其他法子，现在闹起来，人家肯定信这姓龙的，背上偷雷管的罪名，那可就惨了。按照这人的计划行事，倒是有很大的可能逃脱。
“你们是看守，就算无罪，肯定也会被排挤，到时候打起来，正好趁机跑路，也没人会怀疑。”邵成龙说。
“没人怀疑就怪了！”老余哼了一声，可说是这么说，事情却不能不这么办，这下子可真是惨。

第一百四十八章 乱作一团
“老余，快点动手吧！”小米着急的说。
“动手。”老余没好气的说，这人也真是，究竟是站哪一边的。
他只好拿了一箱炸药，偷偷摸摸走到老荣的帐篷旁边，悄悄掀开帐篷，把炸药塞到老荣的行李包里面。出来被风一吹，只觉得浑身发冷，原来是出了一身大汗。再看邵成龙和小米，都用手机把他行迹拍了下来，不由得心中暗恨，可是又没办法。
“回去吧。”邵成龙对老余说。
“这次可亏大了！”老余恶狠狠的说。
“怎么会呢。”邵成龙说，“老余被冤枉，怎么会善罢甘休，肯定要大闹一场，场面越混乱，我们不是越容易的手，到时候偷两辆大货车走，可以赚更多！”
“两辆。”老余一想，也只有这个法子才能挽回损失。
“我不会开大货车，只开过小车。”小米却说。
“我会开。”邵成龙说。
“两辆啊。”老余一咬牙，心想反正都干了，不如干一票大的，反正唐公子不敢把丢雷管炸药的事情闹出去，那就不敢报警抓自己，拿了车子卖掉，少说也能卖个十几万，以后终身不来荷城就是，这是个小地方，不来也没什么损失。
“快回去吧，别让人看见。”小米说。
老余和小米回到帐篷里，邵成龙则跑回去放着绳子旗帜的帐篷，做了一番手脚，这才隐没在黑暗中。
回到村子里，邵成龙赶紧洗澡睡觉，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已经到了三点钟，拿了几个大袋子，就往乱石滩走去。这时候雨已经停了，空气很是清新，听着小溪水流咚咚，邵成龙的心情也很是不错。
到了乱石滩，这儿还是黑漆漆的，一盏灯都没有，鼾声一片。这些人昨天忙了一晚上，没这么早起来。又走了好一会儿，邵成龙到了山韭菜窝子出，采了两百多斤山韭菜，就往回走。
走到乱石滩，邵成龙找出昨天晚上藏好的雷管，悄悄塞到老荣的帐篷里，又从老荣得包里拿出一根香烟，走到放铁楸出头的帐篷边上，点着了香烟，径直走了。过了十几分钟，香烟烧到帐篷上，很快就起了烟。
帐篷所用的布料很结实，又被雨水浸湿了，一根香烟慢慢烧，也没有起明火，只是烧出了烟雾，发出难闻的气味。这等恶劣的条件，自然有很多人睡不安稳，闻到味道，顿时惊醒。
“着火了！”
“着火了！”
“快起来！”
“怎么会着火！”
好多人从帐篷中涌出，发现了仓库帐篷着火，几张浸满了水的毯子压上去，顿时就把火给扑灭了。掀开毯子，里面的烟头顿时显露人前。
“怎么回事？”几个工头走出来。
“有人抽烟，乱扔烟头，把帐篷点着了。”有人把烟头递上。
“谁抽烟！”工头们大怒，“不是叫你们不准抽烟吗！”
可是偷偷抽烟的人实在不少，自从进山以来，这些民工吃不好睡不香，再不让人抽烟，那还有什么乐趣。工头们说不准抽烟喝酒，其实根本没人听。就是工头自己，抽烟喝酒的又少了？
虽然说法不责众，可也要枪打出头鸟。
“谁抽的烟？！”一个工头大声问。
“谁抽的，自己主动承认！”另一个工头说。
“赶紧承认啊，被我们发现可就不放过了！”
可是没有人承认，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站出来。本来就不是他们抽的烟。
工头们脸色很不好看，一个工头上去把烟头捡起来看了看，又闻了闻，“这是万宝路。”
“万宝路？”大家都是一愣。
万宝路是进口烟，味道很浓，价格又比普通低价烟贵，大多数人都抽不惯，只有那些烟瘾很大又有两个钱的，才会用万宝路来过瘾。这里上百人，有这种习惯的，却有一人大家都知道，就是老荣。
“老荣抽的就是万宝路吧？”
“老荣呢？”
“还在睡，这小子睡着了打雷都不醒。”
“睡着了怎么能抽烟？应该醒了吧。”
“没醒呢，打鼾声最大的那个就是他。”
“走那么远山路还搞女人，当然醒不了。”
一帮人跑到老荣的帐篷里头，他们也不客气，掀开帐篷大声叫嚷：“老荣快起来！”
老荣睡得再死，这下子也醒了，他旁边的女人当然也醒了，被下了一大跳，穿着背心内裤跳了起来。周围几十个男人直勾勾的看着，不少人还流口水。
万宝路这种烟虽然没什么人喜欢，可这里上百人呢，也不一定就是老荣，之所以大家一起跑过来，不就是为了看这个。白白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看什么看！”老荣蹦起来大叫一声，“你们干什么！”
“老荣！”工头们都说，“你这家伙，怎么抽烟，抽烟也就算了，还乱扔烟头！”
“你们胡说什么。”老荣骂了回去，“谁乱扔烟头了！”拿出一个塑料烟灰缸来，“我的烟头不好端端的都在这里！”
“你抽烟了。”工头们眼睛四处乱瞟，不看老荣，专门看他女人，“唐公子都说了，这儿荒郊野外，树木繁森，不准抽烟，以免引发山火，不可收拾。”
“去他妈的，下这么大雨，哪有可能烧山火！”老荣说。
“雨已经停了。”工头们说。
“雨停了也湿得要死！”老荣说，“只有我一个抽烟吗？你们没抽？个个都抽烟，倒是说我干什么！”
“我们这儿只有你抽万宝路。”一个工头拿着烟头在老荣跟前晃了晃。
老荣一愣，还是嘴硬：“万宝路算什么，我能买，别人就不能买？我是万宝路国内总代理不成？你们这般胡说八道干什么，昨天晚上我早就睡了，一直到现在，帐篷都没出过……”
“不对吧，半夜你才偷偷摸摸来我们那儿呢。”老余忽然插嘴。
“你是个什么东西！”老荣被打断了话头，十分生气。
“我是看守炸药的。”老余一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马上就打蛇随棍上，“昨天半夜，我和小米在看守帐篷，小米内急，只剩我一人在。没过多久，就看到老荣鬼鬼祟祟的走了出去，不知道在干什么。当时我也没在意。”
“你胡说什么！”老荣大骂。
“我也看到了。”小米早得了吩咐，也站出来作证。
这两人和老荣无冤无仇，忽然站出来指证，大家不由都信了。“人证物证都在，老荣你就认了吧。”
“认个鬼！”老荣本来就脾气暴躁，平白受了冤枉，哪里肯认，一拳就往老余头上打过去，老余哎呀叫了一声，摔倒在地。
老荣还不肯放过，跳到老余身上，骑着老余的胸口，又是一拳下去。老余抓起行李包往上面一挡，行李包的东西被打得四散横飞，里面却有两个小箱子，一个写着雷管，一个写着炸药。
大家都是脸色一变，一齐上前，七手八脚把两个箱子接住，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是怎么回事！”
“雷管怎么会在这里？”
“老荣你私藏雷管想干什么？”
“还有炸药！”
“老余你们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看着帐篷吗！”
“到底怎么了？”
老余咬咬牙，知道最关键的时候到了，站出来说：“其实……其实昨天晚上，小米内急出去，我一个人看守帐篷的时候，忽然看到地上有张二十块钱。我四处看看，确定没人，就去捡钱。捡了一张，看到远处又有一张百元大钞。我实在贪心，把那张钱也捡了。回来看到老荣急急忙忙往外走……”
“什么，还有这种事？”
“老荣，你可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你偷雷管炸药是想炸死谁？”
“先把他抓起来！”
老容一看也着急了，“你们别胡说，我才没有偷什么雷管炸药！那两个家伙陷害我。不信你们问我女人，我从昨天晚上进了帐篷到现在，根本没出去过。”
那女人赶紧说：“老荣昨天晚上没出去过。”
“你女人当然帮着你，有什么好说的。”
“是啊，老荣，你可别糊涂！”
“要打架也没关系，可千万不能用炸药！”
“死了人可是大案子，谁都掩盖不住！”
“万万不可！”
“老荣你糊涂了！”
大家一想，这山里也没有什么好炸的，谋财害命也没地方谋去，唯一的可能，就是今天挑起冲突，然后把去炸本地村民。要是被他得逞，那可就糟了，大家一起进监狱坐大牢。
老荣本来口舌就不怎么来的，被冤枉了又急又气，更加说不出话来，伸手就想抢炸药箱子，想看个明白，再由分说。
其他人一看大吃一惊，还以为老荣狗急跳墙，全部人一起扑上去，把老荣牢牢按在地上。又有人趁机捡便宜，去抓老荣的女人。老荣怒喝，想要挣脱，却抵不过人多。那女人浑身上下不知道多了多少只手摸来摸去，惊叫起来。
老荣更加愤怒，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神力，居然从这么多人手里挣脱开，发起狂来，捡起地上的东西，也不管是什么，都胡乱扔出去，帐篷不过是临时搭建，哪里承受得住，顿时塌了下来。
其他人看到这种情景，都大吃一惊，纷纷围上来，有些人大约听到是怎么回事，有些人却不知道，到处询问，营地里面乱作一团。

第一百四十九章 贝乐水的招数
邵成龙带了山韭菜去城里，找到龙新力换了钱，约好下午的见面时间，就回了村里。还没进村，就看到村口熙熙攘攘，那些民工都聚集在此处，村民也在一边看热闹。
邵成龙走过去一看，却原来老荣和他女人都被绑了起来，放在村口。老荣还在破口大骂，把事情都抖落出来。其他工头有被老荣打了的，本来也是满肚子火气，哪里忍耐得住，也是一句句骂回去，中间不免有些添油加醋，把老荣说成偷炸药雷管把石头村炸了。
周围村民一听，这家伙居然想要把村子全部炸了，这还了得，全部上前要问个清楚，场面乱七八糟的。
见到邵成龙来了，村民们都上前和他说话，七嘴八舌的说：“阿龙，这帮外地人好狠毒，居然想把我们全村炸死！”
“他们真有炸药，真敢炸啊！”
“我们可怎么办！”
“报警警察半天都不来。”
“阿龙，我家里还有一把喷子！”
“我家也有喷子，可惜坏了。”
“早知道这样，我那几根喷子就不交给警察了。”
“有喷子也没用，赶紧报警才是正经，乡里的警察不来，我们直接报告区里市里，不信他们就是不来。”
“这里太危险了，要不我们先去枫湾镇避一避吧。”
邵成龙有些好笑，其实哪里有这么凶险，能玩炸药的都是知识分子，知道好歹，谁也不会随便玩炸药。只是唐正明居然让这帮民工如此轻易的处置炸药，邵成龙却不能留下这种隐患在。这么操作一番，以后他们就得严加看管，不论对村民还是民工都是好事。
炸药可是很危险的东西，邵成龙栽赃老荣，都不敢在他帐篷里点烟，还要远远离开。本来在老榕帐篷旁边点才是最好的，不过最后反正成功了。
邵成龙倒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本来他只是想让工头们互相吵架，无心采山韭菜，哪知道效果这么好，唐正明找来的民工干脆撤了出来。
“大家不要胡说！”邵元站了出来，“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一句话没说话，周围几十人一起围上去，大声骂他：“你这个汉奸卖国贼！”
“卖村贼！”
“居然勾结外人想要把村子炸了！”
“真是混账王八蛋！”
“你爸怎么还不打死你！”
“三叔公也是，怎么放纵你这个逆子？”
“逆子？只怕在三叔公看来，是个好儿子吧。”
“以前都说他们父子不和，这次一回来就和解，原来是打定主意要出卖村子，换自家的荣华富贵。”
“三叔公当了十几年村主任，不知道发了多少没良心的财，居然还想出卖村子！”
昨天大家骂邵元就是骂邵元，没人扯到三叔公身上。可是今天知道居然有人想要把整个村子炸掉，三叔公的权威也没用了。
邵元顿时也慌了神，眼看那些民工要置身事外，村民围殴的话没人帮忙，万一被人活活打死，那可怎么办，顿时不敢再说，调走就走，想要回家里。
那些村民却不放过他，把邵元拦着不让走。许多人撸起袖子就要动手。邵成龙正要阻止，村外忽然开来几辆车，领头的正是唐正明的座驾，后面几辆却是警车。
车队停好，唐正明下了车，脸色阴沉，看着这乱遭遭的局面，远远站住，不发一言。贝乐水从后面警车上下来，对着唐正明说了一句什么，唐正明点点头，贝乐水领着警察上来。
“谁偷了雷管炸药？”贝乐水虎着脸问。
“是他。”工头们指着老荣说。
“冤枉，我是冤枉的！”老荣大声说，“他们陷害我！”
“我自会查清！”贝乐水对着警察一挥手，“把这人带走。”
邵成龙看到领头的警察皱了皱眉，还是把人带走了。这里面恐怕有些问题，他找到乐瑶，使了个眼色。乐瑶会意，快步走过去警察那边，“我是律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我们在执法！”领头的警察板着脸说。
“你们是哪里的警察？”乐瑶问，“不是本区的吧？”
“关你什么事！”那警察不耐烦的说。
“这里有个管辖权的问题，我当事人是村委会主任。”乐瑶说，“你们在村里执法，我当事人必须过问。如果执法不当，我当事人是要上告纪委的。”
“不是了！”贝乐水拿出文件来，贴在村委会的布告板上，“石头村村委会人数不符合法律规定，立即解散，一星期后重选。得票最高的为村委会主任，然后由村委会主任在的票前十的人中选出两人加入村委会。”
村委会的选举方法有很多种，金牛乡一般的规矩，是得票最高的做主任，得票次高的做副主任。也有一开始就主任副主任的分好，作为一套班子整体选。像这样得票最高的做主任，然后另外选人做干部的，倒是少见。
“到时候大家一起选阿龙！”
“大家都选阿龙！”
“阿龙做了主任，大家就有好日子过了！”
“先把合作社的合同给废了！”
“不选阿龙，难道选卖村贼？”
“三叔公做了这么多年村主任，早该换人了。”
“他自己都说应该让阿龙做的。”
邵成龙也觉得很奇怪，这种情况来选举，三叔公是肯定会输的。贝乐水在搞什么鬼？不过选举的时候，也许另有奥妙，比如说到了选举日，邵成龙忽然被警察抓走，就算没判刑，选票也不算了，那么三叔公就可以替补商场，做了这村委会主任。
一般情况下，邵成龙没判刑而是放回来的话，应该从新计算选票，再不济也应该重新选举。可是有贝乡长在，那就不同，立即把任命落实，再找各种理由抗拒重选，那就又能挨三年。
“村委会已经没有了，邵成龙就不是村委会成员，从现在开始，石头村所有人都只能把山韭菜卖给合作社，谁要是敢不卖，那就是违反合同。”贝乐水说。
“违反了就违反了，你能怎么着！”
“叫警察来抓我们啊！上法院告我们啊！”
“大爷我是山野之人，法律什么的根本不放在眼里！”
“合同，合同顶个鸟！”
贝乐水笑了笑说：“要是有谁不守合同，那就别怪我了。我们乡的农民啊，就是无视法制，所以经济不能发展。以前和人家签了购销合同，价钱一涨，就不管合同，自行卖了。第二年价格跌了，人家当然也不管合同。这么无法无天，什么时候才能脱贫致富呢。以后谁要是不遵守购销合同，取消一切补贴补助，什么钱都没份！这件事区里已经通过了，有正式文件。”
说着他又贴了一份盖了大红公章的政府文件到布告栏上。大伙儿围上来一看，说的正是这事。原来枫湾镇那儿有个老板养土猪，找了当地农民签合同，猪仔由那个老板出，猪饲料由农民自己解决，等养大了老板出六块钱一斤回收。
谁知道等十个月满，大家一看土猪价钱高，个个都把猪私下卖掉，然后和人家老板说没养好痒死了。一家两家这么说也就罢了，几十家都这么说，傻子都觉得不对。那老板大怒，告上市里。
市里也没什么好法子，根本没法子抓人，只能不痛不痒的发个通知，要求下属地区做好投资保障工作。区里却很重视，专门制订了这么个新的规章制度，让贝乐水拿来施压。
看到这么个红头文件，村里顿时没声了。这些补助款还是很多的，村里不少人就靠着补助款吃饭，要是一律取消，恐怕有很多人要挨饿。
“大家不用担心。”邵成龙站出来说，“全村都和合作社签了合同，可有一个人没签。”
“谁？”
“谁没签啊？”
“不是大家都签了吗？”
这唯一没签的人自然就是邵成龙，以前他是合作社的社长，怎么会签这么一份东西来限制自己。
很快大家都想到了，“阿龙自己没签啊！”
“对啊，阿龙自己没有签，都是他和我们签的。”
“可是阿龙没签又有什么用，只是阿龙自己能卖，我们又不能，阿龙现在已经不是村委会成员了，我们不能转卖给他。”
邵成龙说：“大家虽然不能卖给我，但是可以送给我啊。合同附录地六十九条第八小节上规定的很清楚，村民采了山韭菜，可以留下一部分自己吃，或者馈赠亲友。大家要是信得过我，就把山韭菜全送给我。等到过年过节的时候，我也好给大家发红包。”
“原来还能这样啊！”
“信得过，阿龙有什么信不过的。”
“对对，我们都信得过阿龙。”
“我们采了山韭菜，喜欢送给阿龙，谁也管不着。”
“阿龙要给我们小孩送红包，那更是和别人没关系。”
贝乐水听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也是一愣，赶紧翻合同，果然有这一条，也是写在附录里面，夹杂在好几十条无聊的条目中。他徒劳的叫嚷：“这不合规定，这违反合同……”
可是已经没人听他说话了，村民们都兴高采烈的谈论着，并不觉得这个大乡长说的话有什么可信度。

第一百五十章 唐正明的招数
警车比不比不的拉着警笛走了，乐瑶回到邵成龙身边，告诉他打探到的消息：“已经弄清楚了，警察是贝乐水叫来的，他说我们这里很可能出事，所以需要果断处置，避免酿成群体事件。”
“所以呢？”邵成龙问。
“一般这种情况，都是要快刀斩乱麻，赶快把罪行定下来，好安定人心，调查的时候就不会那么仔细。”乐瑶说。
不仔细调查就好，要是真查起来，只怕邵成龙要遭。所谓过犹不及，邵成龙本来只是想给唐正明捣乱而已，没想到事情闹的太大，连警察都来了。
虽然说邵成龙做事很小心，没有留下证据，也没有留下指纹，可人家要是仔细调查，很容易就能发现蛛丝马迹，还有老余小米两个人证，到时候把邵成龙抓起来，谁也不能说什么。
早知道就不要这么冲动了，要捣乱方法多得是，干嘛要亲身上阵偷东西，偷的还是雷管这样要命的玩意。其他东西只要价值不上五千，警察连立案都不肯。可是雷管的话，只要丢了一颗，警察马上就扑过来。
“那会怎么样？”邵成龙问。
“不知道呢。”乐瑶摇头说，“这个我没经验，这种事情张主任最清楚。”可张主任是唐正明的人，想要请教他，已经是没可能了。
“你去打听一下消息。”邵成龙说。
“好。”乐瑶答应下来，“你这边怎么办？”
“看看唐正明还有什么招数。”邵成龙说，“反正我也不怕他。”这一次捣乱，起码浪费了唐正明一天时间，只是没造成什么根本性的破坏。
这时候村口有开来一辆大货车，停在唐正明跟前，从大货车上面下来十几个满身肌肉的壮汉，又开了两辆沙滩车下来。就是那种所谓的四轮摩托，一般是放在沙滩给人玩的。这种车很轻，避震可以做很长，装个大马力发动机，越野能力很强。
唐正明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一挥手，几个肌肉壮汉骑上四轮摩托，护送着唐正明走上前来，到了邵成龙跟前。唐正明对着邵成龙哼了一声，那些肌肉壮汉就把四轮摩托开得轰轰作响，围着邵成龙四处转圈，把邵成龙从村民中分割开。
“干什么！”
“你们想怎么着？”
“想撞死人啊！”
村民们被吓得四处躲闪，着四轮摩托开起来声势不小，被撞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些壮汉也不知道什么来历，开车的时候油门一下子到底，速度快得要死，不闪开肯定就会被撞了。
邵成龙一下子就被几辆四轮摩托围着，耳朵里全是四轮摩托引擎的轰鸣声，闻到的都是汽油燃烧的臭味，心里觉得很是好笑，唐正明这是玩什么花样？
“玩小花样是没用的。”唐正明对邵成龙说，“压倒性的实力一到，你就会被历史的车轮碾成粉！”
“你找几个人来演北斗神拳就有用了？”邵成龙说。
“北斗神拳？”唐正明一愣，“什么北斗神拳？”
“北斗神拳你都没看过？世纪末的传说啊。”邵成龙说，“世纪末核战世界毁灭，里面那些坏蛋小喽啰不都是开着摩托车乱窜，被主角救世主一拳打死。”
“去你妈的，胡说八道什么！”唐正明骂了一句。
“看来我跟你有代沟啊唐公子。”邵成龙说。
“你还有心思想这些多余的事情，”唐正明冷笑，他从小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却是从来都没有看过漫画，当然不知道邵成龙说的北斗神拳是什么，他却也不在意，“你还是多想想，破产以后要怎么混饭吃吧。”
他转头对那些工头说：“你们过来！”
几个工头对看一眼，都走了过去。
“路修通没有？”唐正明问。
工头们很是无奈，他们到这里之前已经接了唐正明的命令，是要在今天之内，修出一条从村里到山韭菜窝子的道路，这条路不用修得多好，只要有条路就行，原来进度不错，可一大早闹了老荣偷炸药的事，谁也没心思继续开路了。
“都哑巴了？我的话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路修通没有？”唐正明发了一通火，看到还是没人回答，指着一个工头，“孙天晶，你来说！”
这孙天晶年纪不小，两鬓斑白，被指名道姓，没奈何只好站了出来，小心翼翼的说，“差不多修通了。”
“那就是还没通？”唐正明破口大骂，“真是一群废物，我怎么就找了你们这帮人来干活？现在立即给我去修路，今天太阳下山之前修不通路，我一分钱都不给你们！”
“是，是，我们立即就去。”孙天晶说。
“还不快去！”唐正明说。
“马上就去，马上就去！”孙天晶说。
这时候一个骑着四轮摩托的肌肉壮汉在唐正明耳边说了一句。
唐正明点点头，问：“路修到哪里了？”
“修到乱石滩了。”孙天晶说。
“我他妈鬼知道乱石滩在哪里！”唐正明说。
邵元也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赶着说：“乱石滩就是我们第一次采山韭菜的地方，采光了乱石滩的山韭菜以后，一直往上游走，很快就能到我们现在采山韭菜的地方。”
“还有多远？”唐正明问。
“大约三四公里。”邵元说。
“小溪有多深？”肌肉壮汉问。
“原来不深，昨天下了雨，现在可能会深一点。”邵元说。
“究竟多深？”唐正明不耐烦地问。
“半米到一米左右吧。”邵元说。
唐正明大怒，“半米就是半米，一米就是一米，这差了有多少？还左右，你有点准的没有？”
那个肌肉壮汉说，“水深最高只有一米？”
“应该是吧。”邵元吞吞吐吐的说，“不过可能某些地方也不止一米，山里的小溪哪里说得准……”
“滚！一点点用都没有。”唐正明说。
“无妨，我们过去看一看就知道了。”肌肉壮汉说。
“好，你们去吧。”唐正明说。
肌肉壮汉对孙天晶说：“带路，进山去。”
“啊？”孙天晶看着唐正明。
“啊什么啊，快点去啊！”唐正明说，“磨磨蹭蹭的，不想要工资了是不是？”
“我马上去。”孙天晶说。
“其他人也是，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自作主张！”唐正明说，“犯罪行为自有警方处理，和你们没关系，你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赶紧给我滚进去修路采山韭菜！”
几辆四轮摩托一马当先，沿着新修出来的小路走了，民工们跟在后头，很快就不见人影。
唐正明对邵成龙说：“你知道我找来的是谁吗？”
“是谁啊？”邵成龙问。
“是张图武馆的高手！”唐正明傲然说，“别以为你带着几个农民就了不起，老子烦起来，把你们村的人全打出去！尤其是你，走夜路的时候我小心点，说不定就摔下山死了。”
“对啊，那我得买个保险才行。”邵成龙说，“受益人嘛，就写唐公子好了，希望唐公子能够好好利用这笔钱造福社会。”
“你！”唐正明大怒，邵成龙买了保险，受益人写他的名字，当然不是和他有亲，而是要把唐正明拉下水，不论怎么样，有了这一份保险，唐正明就会被列入嫌疑人名单上面去，谁也取消不了。
唐正明知道自家的事，他父亲不过是个退休厅级干部，普通的事情能压下去，杀人案子绝对不行。就算一时压下去了，过几年人家还是会翻出来。他父亲又不能保佑他一辈子，只要背上了这个杀人案子，就是永远的麻烦。就算找人顶罪，也会成为一个定时炸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爆炸了。
“说干就干，我这就买啊。”邵成龙拿出电话来。
“哼哼，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唐正明恨恨地说。
这时候村里人围了上来，“就是你这个王八想要炸我们村子？”
“你还想抢我们的山韭菜！”
“我们哪里得罪你了？你居然要下这种毒手？”
唐正明的保镖立即站出来，把唐正明团团围住，唐正明脸上满是傲气，“你们这帮穷鬼，也配和我说话。今天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们，我就是我打死邵成龙，顺带把你们这帮穷鬼也打死。赚了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你们就在这儿等着吧。”
村里人一听都是大怒，围得更加紧了，更有人去拉扯唐正明的保镖。唐正明的保镖伸手一推，就把人给推倒在地。村民们更是愤怒，都摩拳擦掌要来打一场。
“大家不要激动。”邵成龙看着唐正明有恃无恐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有后手，要是村里人先动手，唐正明的人冲出来，恐怕要吃亏，“唐公子脑子糊涂，我们不要和他一般见识。要是把他打傻了，可怎么交差。我们还要去采山韭菜呢，赶紧动身。”
“这家伙太可恶了！”
“是啊，不打他一顿怎么消气！”
邵成龙又说：“大家却不比打他，骂他一顿也就行了。”
村里老人甚多，打人是没力气，骂人却是各种恶毒。邵成龙安排之下，十几个老人围着唐正明破口大骂，声音洪亮，语音标准，把唐正明气得够呛。

第一百五十一章 唐正明的后手
实在听不下去，唐正明一挥手，几个保镖护着他就上了车，开车走了。开了一分钟不到，转过一个山坳，这里停了一辆大货车，有十几个人拿着棍棒等着。看到唐正明来了，为首一个瘦得好像猴子的人迎上前问：“唐公子怎么没发信号？”
“别提了，那帮农民，真是该死。”唐正明恨恨地说。
本来他已经定下计划，以身犯险，用语言挑逗那帮村民，让他们忍不住上来打。到时候只要一发信号，这帮人立即就会冲过来。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打架好手，村子里老的老小的小，青壮不多，肯定能打赢，先把这些村民打一顿，在安排人去报警，抓几个拘留几日，这些村民吓得怕了，就好摆布了。
事先唐正明已经安排了人录影，证明是村民先动的手，那就是村民的错，他又是以少胜多，十几个打几十个，可见不是早有预谋。他这么一番安排下来，只觉得天衣无缝，肯定能把邵成龙抓起来狠狠地折辱。
却没想到邵成龙根本不上当，只叫人来骂，不叫人来打，要是这种情况把打手叫来，就是主动滋事，警察来了只怕要把唐正明给抓了去。
“唐公子，”那瘦猴子说，“现在怎么办？打上门去吗？”
“算了。”唐正明说，“打上门去难交代。”
“那不如我去弄点毒蛇什么的，晚上放到他们房子里面去。”瘦猴子说，“或者杀了他们的狗，弄出血来，在门上写字。这些山里的农民能懂什么，吓多几次，自然就软了。”
“又不是搞拆迁，这能有用吗？”唐正明说。
“肯定有用，不过是些纯农民罢了。”瘦猴子说。
“好，你就这么办吧，小心别被这些农民抓了。”唐正明说。
“哪能呢，我们可都是做惯了的。”瘦猴子说，“想当年我们搞拆迁，不知道做过多少这种事。现在房地产不行了，拆迁都没得搞了。一身本事，只好来对付这种乡下土人，真是令人唏嘘。”
“我在这里赚了钱，就可以去搞房地产了，到时候你不就又可以去拆迁了。”唐正明说。
“要是能这样，那就太好了。”瘦猴子说，“唐公子，这一回主要目标是邵成龙对吧？”
“对。”唐正明说。
“要不我去把他……”瘦猴子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
“先不要。”唐正明说起这个就糟心，“那小子力气很大，很难对付，先不要管他。”打输了当然不好，打赢了也没用，打死了还得做嫌疑人。
“那小子一看就没练过，身体好点没用。”瘦猴子说。
“先监视着他，不要动手。”唐正明说，不解决掉那个保险，唐正明绝对不会去杀邵成龙，得先把保险退掉，还得亲自去退，才能摆脱嫌疑。可是买保险这种事，一个电话就能买，那么多保险公司，谁知道邵成龙买了几个，只要有一个保险还在，唐正明就走不了。更何况邵成龙不一定只在国内买，在国外买就更加没法子查了。
“是。”瘦猴子点头答应下来。
“今天晚上就去捣乱，要是警察来了，就说你们是民工，明白吗？”唐正明说。
“您放心，保证把这个村子闹得鸡犬不宁。”瘦猴子说。
“还有武馆那些人，你们小心些，别跟他们打架。”唐正明说。
“我看那些人也就是花拳绣腿，从健身馆练出一身肌肉来，只是好看，对打架没什么帮助。”瘦猴子说，“偏偏那些人还一副了不起的样子，趾高气扬的，真打起来，我一分钟就能收拾一个。摆开阵势对练，我们十五个对他们十五个，半个钟头就能把他们全打倒。”
“那些是我出钱请来的帮手，你打他们干嘛！”唐正明觉得瘦猴子这话很对胃口，可明面上不能赞成，他自个有些虚胖，便分外不喜欢那些肌肉结实的。反而这瘦猴子容貌猥琐，不会抢唐正明风头，唐正明便引为心腹。
“那些村里的农民没什么好打的啊。”瘦猴子说。
“你要打也得等正事完了再打。”唐正明说，“我先走了，你在这里干活，凡事都要小心些，和武馆那些人好好配合，却不要起冲突，你要和他们较量功夫，等打死了石头村再说。”
吩咐完以后唐正明志得意满的走了，只觉得自己的布置万无一失。却不想那瘦猴子另有心思，他名字叫做展鹏程，一向都心高气傲。可惜读书不成，只能出来混社会。混来混去，也没混出什么名堂，只是给地产商做拆迁的脏活，好容易赚了点钱，房地产市道却不行了，开工量大大减少，他也就没了生意。
到处浪荡几年，投资几处生意都失败，只看见钱出去，看不到钱进来，日日焦躁不已。听到唐正明正在招揽人手，立即粘了上去。投到唐正明麾下，做了几单项目，虽然都成功了，钱却没赚到多少。
这一次来石头村采山韭菜，展鹏程马上就觉得机会来了，山韭菜多流行他是知道的，价格多贵他也知道，唐正明有多重视，他更是知道，要是能立下大功，那还不发大财。
要慢慢按照唐正明的计划行事，功劳能大到哪里去？只有奇兵突出，把事情办得比唐正明吩咐的更成功才行。其他法子他也不会，只会打打杀杀，那么唯一的法子，就是把邵成龙打杀了。
唐正明之所以不答应，肯定是怕留下证据，那也很好办，只要别留下证据就行。村长是唐正明的人，副村长就是邵成龙，把邵成龙杀了，那当然什么都解决了。
“小朱。”瘦猴子招招手，叫来一个心腹。
“展大哥什么事？”小朱过来问。
“等一会儿你去找个机会，去邵成龙家里看看有没有机会，给他下泻药。”瘦猴子说。
之所以下泻药，而不是下毒药，那可不是因为心地善良，而是因为直接下毒药容易被发现，而且人家一中毒立即拉去抢救，抢救回来，第二次就很难下手了。
下泻药就不同，吃了泻药拉几天肚子，铁人都没力气，到时候再下手，那就容易多了。就算被人发现，警察也不会来管，只会当成是恶作剧。
“我没带血药出来。”小朱说。
“真他妈笨！”瘦猴子一皱眉，从包里拿出一包泻药，“吃饭家伙怎么能不带在身上！”
“我还以为来打架的呢，只带了伤药。”小朱赔笑说。
“快去！”展鹏程说。
小朱拿了泻药，从村子里摸了过去。正好村里人都跑到采山韭菜了，留下来的人不多，没人看到。他早就知道村里最大的院子里头最大的那个房子是邵成龙家，显眼得很。一路走去，到院子门口一看，却是暗暗叫苦。
他得到的情报，是说邵成龙一个人住，也许还有一个女朋友之类。这么大个房子，只有两个人在，要潜入就容易的很。可是仙子啊一看，这房子里面到处都是人，足足有十几个，一不小心就要被发现。
可是不去又不行，小朱硬着头皮走了进去，还好厨房在房子外头，他摸了进去，一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再看其他东西，要么是新鲜瓜果，要么是油盐酱醋，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这泻药又不是无色无味，下到新鲜瓜果上面肯定会被看出来，下到盐油里面也不行，只能下到酱油里面去。可酱油是调味品，一道菜里面能下多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用，万一很迟才用酱油，药力散失，那可就没用了。
米呢？米上那里去了？小朱到处找，终于在一个柜子里面找到了。这些大米黄黄的，品质显然不太好，却方便了小朱行事，他撕开泻药，全部撒到大米上，拌匀了一看，没什么破绽，这才满意的离开。
刚出门，迎面就撞上李思文。
“你是谁？”李思文盯着他问。
小朱转身就跑，这么个女人他当然不怕，问题是屋子里还有十几个人呢，都是身强力壮的力工，一起上他可对付不了。
“别跑！”李思文追了上去。
虽然李思文跑得也很快，却没法子和小朱相比，几乎是瞬间小朱就不见了人影。这可是被无数人追砍之后练出来的绝技，不是常人可比。
“怎么了？”李老板出来问。
“刚才有个不认识的家伙从厨房出来。”李思文说。
“不认识的家伙？村里人吗？”李老板问。
“肯定不是村里的。”李思文说，“村里人我都见过，衣服穿着也不像，倒好像是城里那些流氓混混一样。”
“不会是唐正明的人吧？”李老板说。
“这我哪知道。”李思文说，“也可能是来偷东西的。”
“这人跑来阿龙家干什么？”李老板摸了摸脑袋，“算了，反正和我们没关系，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丢东西，告诉阿龙一声，问他要不要赶回来。嘿嘿，我们这也算是立了一功吧，要不是有我们在，那家伙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呢。”

第一百五十二章 划地盘
邵成龙没有接到电话，他正在山里面采山韭菜。前面几个山韭菜窝子已经采光了，这一处已经深入山林，周围一个基站都没有，手提电话是打不通的。
他领着村民们在小溪左岸采山韭菜，右岸则是唐正明叫来的民工。因为一力主张全面开战的老荣被抓了，其他工头都不想直接打架，这样井水不犯河水才是最好的。
邵成龙这边的人还愤愤不平，对邵成龙说：“阿龙，唐正明的手下太可恶了，那些可都是我们的山韭菜啊。”
“那些都是钱！”
“一斤六十块，十斤就是六百，一百斤就是六千！一千斤就是六万啊。”
“他们这么多人，又修了路，一天就能采上千斤去！”
“不止吧，人家一百多人呢，又不用回家做饭什么的，吃住都在这里，一边采一边往回运，上千斤是少说了。”
“不能这么着。”
“我看也未必吧，他们是外地人，人生路不熟的，能抬出去多少？上千斤肯定不行，几百斤了不起了。”
“人家不是有车。”
“车开不进来的吧。”
“难说，要是人家修通了道路……”
话音未落，突突突的引擎声响了起来，一柱黑烟冒出，几辆四轮摩托从小溪里冒了出来，一路上行，到了山韭菜窝子处。水花四溅，差不多一米的湍急水流根本阻止不了这些野性十足的机器。
村民们不由都停下了手，看着这几辆四轮摩托。肌肉壮汉们对着村民轻蔑的笑了笑，把民工们采集好的山韭菜装上车，掉头走了。一溜黑烟，四轮摩托就消失了。
“阿龙，这可怎么办！”
“他们这样可不行的啊！”
“这帮人专门采山韭菜，那帮肌肉佬开车运走，一天起码可以采几千斤啊！”
“什么几千斤，人家日夜不停，上万斤都有可能。”
“那我们怎么办？速度完全比不上啊！”
“他们一下子把整个山韭菜窝子都采光了，我们怎么办？”
“他们有四轮摩托，我们还要自己背出去。”
邵成龙也皱起了眉头，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一招，这些四轮摩托可以涉水而行，走山路也不在话下，只要不是大石头，都可以越过去。照这么看，昨天那些民工把石头炸了，就是要走摩托的。只是没想到路还没修通，摩托车可以从水里过来。那帮民工还分了一队人马在修路，等修通了，摩托车来往就更加方便了。
“大家不要着急。”邵成龙说，“我们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对对，先采山韭菜。”
“他们这么开车进来，是不是犯法了？”
“犯什么法啊？”
“我记得封山育林不准开车上山的啊。”
“不准进山砍树吧？有说不准开车吗？”
“小溪水深，过两天发大水，那些家伙说不定被水冲了！”
“溪流里面还有坑呢，一不小心掉下去摔死他。”
邵成龙摇摇头，哪有这么容易的，没一会儿采完了，邵成龙带着村民们走回去，路上又碰到了那些肌肉壮汉。看着他们开着摩托车狂飙而去，自己还要靠两条腿慢慢走，真的很伤士气。
“这车其实也不贵。”邵成龙说，“一万几千块，能算什么。以前我不买，是怕造成污染。既然他们都用了，我们也买，到时候大家以后起开摩托，看谁怕谁。”
“是啊，摩托而已，谁不会开啊。”
“我这就把家里的摩托开过来。”
“可人家还有一帮人专门采山韭菜呢。”
“我们也搬到那里住！谁怕谁啊。”
“我们没帐篷。”
“买呗，也就是一百几十块。”
“可是我们人少啊，本来能进来的就没几个，再要分人去开摩托，那采山韭菜的不是更少了吗？”
“以前是没有路，老人小孩进不来，现在都有路了，慢慢走进来就是。这样人不就多了。再不行，直接把附近的亲戚朋友叫来，就不信人比他们少！”
“是啊是啊，我们金牛乡好几千人呢。”
“他们采了，我们还是没得利啊。”
“那些好歹是我们自己人，肉烂在锅里，比外人拿了好。”
“六十块钱收了去，阿龙还能赚点钱呢。”
“对没错，他们叫人，我们也叫人。”
“合作社规定只有本村人才能采山韭菜的啊。”
“那唐正明的人怎么来了？”
“那是唐正明和村委签合同了。”
“村委会都没有了，合同无效了吧？”
“阿龙我们究竟能不能叫人来？”
邵成龙说：“当然可以，大家尽管去叫人，越多越好。”理论上来说，虽然村委会不在了，可村委会原来的命令仍然有效，石头村的山韭菜资源，只能让石头村村民采。可人家要来，村委会能有什么办法？去报警人家警察理你才怪。只能靠村委会自己组织巡逻队来维护，可村民压根就不认这个村委会了，那这命令就是一纸空文。
所有的规章合同，都要靠武力来维护，法律靠的是警察军队，部门规章靠的是城管，没有执法权的单位，发布的规章制度根本没人理会。村里也是一样，村委会手里没力量，那么发布的村规民约就好像放屁一样。
“大家都去叫人啊。”
“回去马上打电话！”
“叫的人越多越好。”
“我就不信拿个唐正明能带几百人进来。”
“对对，大家都去叫人。”
“我把我老婆家的亲戚全叫来。”
“我老婆可是一大家子，好几十人！”
“我妈家各种亲戚加起来上百！”
“能来的有多少？”
“起码也有几十个吧。”
很快到了村口，已经是中午，村民们来到邵成龙的房子里，把山韭菜全部过程卖给了邵成龙。其实现在也不能说卖了，直接就是送给邵成龙，没有收钱，只是把重量和品质登记下来，作为以后回礼的依据。
然后村民们打电话叫人，邵成龙开车送山韭菜进城。进了GL8，一打火，砰的一声，GL8得发动机冒出一股浓烟，瞬间起火。邵成龙赶紧下车，从车尾箱拿出灭火筒来一阵猛喷，终于把火扑灭了。
“啊，邵老板。”瘦猴子笑吟吟的走上前，“车坏了？”
“你是谁？”邵成龙问。
“我是荷城农产的新任经理展鹏程。”瘦猴子说，“久仰大名，今天总算是见到真人了，幸会幸会。”
“原来是展经理。”邵成龙说，“这车你是怎么弄的？”
“当然不是我弄的，怎么能是我弄的呢。”展鹏程说，“看来是邵老板保养不善啊。这是高端MPV车型，邵老板老用来跑山路，当然坏的快。”
“是吗。”邵成龙冷笑，“本来这车就是唐家送给我的，现在物归原主也好，就交给展经理了。”
“我和唐公子可没关系。”展鹏程说。
“这种瞎话你说了有谁信呢。”邵成龙说。
“至少在警察那边要能交待过去。”展鹏程哈哈一笑，“就算邵老板伪造了什么证据，说我弄坏了你的车子，那也不能牵连到无辜的唐公子身上。”
“你干嘛不直接装个炸弹算了。”邵成龙说。
“装炸弹？我这种守法公民，怎么会做这种事。”展鹏程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说，“再说了，要是一下子把你炸死了，你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那不是太便宜你了吗？我就是要让你看着，你的事业，亲戚，朋友，钱财，一个个离你而去，让你穷困潦倒，这才好玩。”
“有理想是好事，不过也要注意理想和现实的差距，要是太不符合现实，那就变成妄想了，还是早日清醒为好。”邵成龙说。
“邵老板这嘴巴可真厉害。可惜啊，这世界不是光有个嘴巴就行的。”展鹏程说，“邵老板尽管看这吧，看看你是怎么破产的，还有事，不陪了，邵老板好自为之。”
“不送。”邵成龙说。
展鹏程走了以后，邵成龙检查了一下车子，发动机已经完全被烧坏了，不换个发动机，只怕这车是动不了。距离市区这么远的地方，要修车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只能让它趴窝了。
真是太危险了，邵成龙完全没想过要检查车子，要是真的被装了炸弹，只怕已经死得尸骨无存。又或者被人在刹车油门上动手脚，在山路上走也是九死一生。
人家之所以不这么做，只是怕警察找出真相。可万一狗急跳墙起来，邵成龙死都死了，就算警察帮他报了仇又有什么用呢。以后得千万小心车子，必须要停在自己院子里才行。
这样也好，车子本来就是唐家的，从唐家来，又被唐家弄坏，从此邵成龙和唐家再无情分，不用在顾忌着唐老爷子，轻身上阵，随便怎么样都行。
至于交通工具嘛，也不止是这一辆GL8，李老板开了好几辆车进来，跟他借一辆车，想来是没问题的。到了城里，再去二手车市场买个便宜的车就行了。
只是买了车子以后要小心，摄像头要时刻开着，一旦有人接近就要报警。好像市面上没有现成的产品，得自己改装设计。车的事情邵成龙不懂，只能去找专家。

第一百五十三章 二手车
邵成龙找到李老板的时候，他正在厕所里面拉肚子。不但李老板，加上他带来的全部工人。邵成龙家没有那么多厕所，所以李老板能蹲马桶，其他人只能挖坑。唯一幸免的只有李思文。
“怎么回事啊？”邵成龙问。
“不知道啊，好像吃坏肚子了。”李老板说。
“我看肯定是有人下毒！”李思文说。
“下毒？”邵成龙吓了一跳。
“早上我正在屋子里看到有个陌生人，鬼鬼祟祟的在厨房里不知道做什么。我上去查问，那家伙立即就跑了。当时我就觉得奇怪，我爸还不当一回事。”李思文说。
“他下毒了？”邵成龙问。
“后来做午饭，我就没吃，我爸他们全吃了，一直拉到现在。”李思文说。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医院啊！”邵成龙说。
“那也要先拉完啊！”李老板说。
“快点，别等了。”邵成龙说。
“很快，快行了……”说着李老板又是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说话都没力气了，“再等几分钟，很快就行。”
“这到底是什么毒药啊？”邵成龙问。
“倒是不像毒药，比较像泻药。”李老板说，“前一阵子我便秘，医生开了泻药给我吃，感觉和现在差不多。”
“还是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吧。”邵成龙说。
“好，马上。”李老板说。
结果又拉了块半个小时，李老板才站起来，躺到车上去。满脸苍白，在位置上呼呼地喘气。他开来的是一个皮卡车，也在拉肚子的小工们坐在车斗上，个个都有气无力，坐都坐不直，斜靠着山韭菜。李思文还把中午吃的饭菜带上了。
邵成龙开车去医院，途中停了十几次，都是有人实在忍不住要下车拉肚子。好容易到了医院，把他们送到急诊，医生看过之后觉得没什么问题，邵成龙还是花钱让医生做了化验，花了好几千块，证明饭里面的确给人放了泻药。
“他妈的混账！唐正明生孩子没屁眼，居然下泻药。”李老板破口大骂，“以后再看到那家伙，我就打死他！”
“爸你压根就没见过。”李思文说。
“你给我画下来啊！”李老板说。
“我不会画人脸。”李思文说。
“你不是学了好几年画画的吗！”李老板说。
“我们那是设计画图，和人体绘画完全是两回事。”李思文说。
“都是画画，也不差多少！”李老板说，“你赶紧给我画出来！我要把那家伙找出来打一顿！”
“明摆着就是唐正明干的，你干嘛不去打唐正明？”李思文说。
“我要是惹得起，肯定去打，这不是惹不起吗。”李老板说。
“真没用。”李思文嘀咕。
“李小姐不要这么说李老板。”邵成龙说，“这是没办法的事。”唐正明家里这种背景，一旦被人打了，那肯定是大案要案。警察要追查到底的。邵成龙没办法的时候可以去打他，李老板却还犯不着这么做，只是泻药而已，又不是毒药。
“我看还是先报警吧。”李思文说。
“泻药报警没用的。”乐瑶说，“连立案都不行。”发生在村里的案子，本来就没有警察愿意去调查，又不是人命官司，人家根本就不管。几个人拉了半天肚子，算得上罪案吗？
再说邵成龙这边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吗？一点都没有，谁知道这些泻药是怎么到饭锅上面的？是有人下的，还是不小心弄上去的？多一单案子就是多一个麻烦，人家是绝对不会自己找麻烦的。
“那可怎么办？”李思文问。
“还是要先去报案。”乐瑶说，“只要报案，就有接警记录，以后再出事，警察就一定要认真调查。今天不过是几个人拉肚子，以后要是谁中毒了，可以算是一个前因，警察这一次没有来查，下次真死人了，他们就是失职。”
“好，我们去报警。”邵成龙说。
“你不要去。”乐瑶说。
“怎么？”邵成龙问。
“你一去，只怕人家就知道是唐公子的事。唐正明可能会想法子把这次的接警记录删掉。这种接警记录没什么要紧的，记下也可，不记也可。就算删掉被发现，也不过是个工作失误。唐正明只要花点钱收买办事人员，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去掉。”乐瑶说，“你不去，警察也不会详细询问，只要蒙混过去，留下记录，以后就好办了。”
当时唐正明修改车管所的记录，就是用的这种手法，邵成龙可是差点就上当受骗了。也多亏唐老爷子帮了忙，邵成龙才躲过一劫，还得了一辆GL8。
要是一般的情况，邵成龙还了GL8这笔人情之前，是不应该和唐家作对的。唐公子要是好好的跟邵成龙说他想要做山韭菜生意，邵成龙也应该卖给他老子一个面子，给一部分山韭菜他做。
可是唐正明一声不吭直接踩上门来，邵成龙当然不用给他面子。何况这两GL8已经给唐正明的人弄坏了，邵成龙有什么厉害招数，都可以尽管用出去。就算唐老爷子知道了，不能说邵成龙有什么不对，只能说他自己教子不严。
“那还得找个偏僻的派出所吗？”邵成龙问。
“不，要找该管的派出所，最好直接去区公安局。他们业务繁忙，有比较正规，一听是这种小事，记录在案之后就会把你们劝出来。要是真的去偏僻的派出所，人家还真不一定会记录下来。”乐瑶说，“那我们可就白费功夫了。”
“我明白了。”李思文说，“那我先去报案，阿龙你去送山韭菜吗？”
“我？我先去买车。”邵成龙说，“总不能用你们的车去送。”
“先用着吧。”李思文说，“买个新车很贵的。”
“买新车是很贵，买二手车不就便宜了吗。”邵成龙说，“乐律师你也留在这里帮忙吧，那边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要买二手车，当然二手车市场最多。不多那种地方良萎难分，也不知道有多少事故车水浸车，还是要先找个专家陪着一起去才行。后期改装，也还得麻烦这专家。
留下车子，邵成龙自己打了一辆计程车去高振修车行——高振是邵成龙认识的唯一一个汽车方面的专家，上次。来之前邵成龙已经在微信上和高振确认过他在修车行，一到就看见高振在门口迎接。
“你跑出来干什么？”邵成龙问。
“邵老板大家光临啊，当然要出来迎接啊。”高振说，“现在荷城上下，谁不知道邵老板的山韭菜生意大发利是，赚得脑满肠肥……你怎么看起来还瘦了？”
“我每天走几十里山路，能不瘦吗。”邵成龙没好气的说，“你以为做山韭菜生意很容易啊。现在我都差不多要被人逼上绝路了，有人看上了我的山韭菜生意，想要硬抢了去。”
“谁想要抢你生意？”高振一愣。
“唐正明啊。”邵成龙说。
“不认识，那是谁？”高振摇摇头问。
“是个官二代。”邵成龙说，“我的车都被他弄坏了。”
“你那个GL8？”高振问。
“是啊，引擎都给烧坏了。”邵成龙说。
“可惜，太可惜了，那可是准新车啊，原来的引擎多好。”高振说，“车在哪里？”
“在我们村，当时我一打着火，引擎就烧了起来，我赶紧去后备箱把灭火器拿出来，这才把引擎的火给扑灭了。”邵成龙把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
“一打火引擎就烧了？”高振皱眉思考了一会儿，“倒是有几个手法可以做成这种效果，但也不能完全排除是发动机自燃。你有没有改造过线路？”
“没有。”邵成龙摇头。
“那可能是人为制造短路。”高振说，“要是仔细检查，可能检查出来。可我们这边车管所的技术水准不怎么样，很多时候都是应付了事。你报警了没有？”
“还没有。”邵成龙说。
“还是报警吧，报警，然后报保险，我派车去把你那辆车拉回来，看看能不能修，要是不能修就报废掉，拆了零件卖钱，我们大家好兄弟好同学，算你个好价钱。”高振说。
“报警要是警察找出问题会怎么样？”邵成龙问。
“那就没法子了，人家会扣留着你的车子，直到把案子查清楚为止。”高振说，“就算查清楚了也不一定会把车子还给你，要是涉及违法犯罪，要当作证物封存起来。”
“如果能修的话，要修多久？”邵成龙又问。
“这可难说，修发动机是大事，动不动就是十天半月的。”高振说，“要是换发动机倒是简单，可那要先买到发动机才行。”
“总之不论怎么样，我这辆车暂时都没用了。”邵成龙说，“先买辆二手车顶着，你陪我去一下二手车市场，挑一辆合心意的车子，然后到你这里改装一下。”
“那感情好。”高振说，“你有什么要求，想要什么样的车子？又想做什么样的改装？”
“我这辆车是要运货的，最好就是客货两用。”邵成龙说，“然后我想改装得安全一些，装多些报警器什么的，别人一动车子，立即报警，千万不要再给人暗中动手脚。我是要跑山路的，万一车子半路出问题，那可太危险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大有来头的车子
“这样啊。”高振摸了摸脑袋，“还有其他要求吗？”
“其他倒是没什么。”邵成龙说，“主要就是这两个要求，一个要客货兼用，一个要保证安全。”
“车型呢？SUV，MPV，还是皮卡？”高振问。
“都可以。”邵成龙说了以后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皮卡还是算了，不能进市中心。”皮卡是算的农用机械，税费很低，可是市中心有几条街道不准进。荷城就那么屁大的地方，那几条街不准进，那就很受限制了。
“喜欢国产的还是合资的还是进口的？”高振问。
“都可以。”邵成龙说。
“也就是所有主流车型，除了轿车以外都可以？”高振说，“大概预算是多少呢？”
“五六七八九万这样子吧。”邵成龙说，“要是车好，稍微提高一点也可以，十二三，十五六，二十万左右。”车辆是很重要的生产工具，邵成龙还是舍得花钱的。又不是非要一口气把钱全给了，完全可以分期付款。
“五万到二十万，所有主流车型都被你覆盖了。”高振说，“你到底有个主意没有？这么去看还不把二手车市场全看一遍？”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邵成龙问。
“其实呢，我这里倒是有一辆车，很符合你的要求。”高振说。
“你不是修车厂吗？还兼职卖二手车？”邵成龙很是奇怪。
“修车厂都干这个生意的啊。”高振说，“要说一辆二手车价值有多少，有谁比我们修车厂更清楚呢，本来就是我们修的。看到有利可图的二手车，我们就会尝试收下来。还有些人车坏了修理费太高不想要了，我们也会低价收下。有些自己卖，有些转手卖给二手车商家。不过今天介绍给你这个不是这样，这辆车可是大有来头！”
“大有来头？”邵成龙问。
“你过来看。”高振带着邵成龙往修理厂里面走。
两个人穿过杂草丛，到了一条小路上，从小路过去，又有一扇铁门，开了铁门，里头有一栋破破烂烂得砖头平房。高振掏出钥匙来，打开了平房的大门，里面有一辆被罩子掩盖着的小车。
这房子虽然破烂，大门的锁却很是结实，一看就是价值上千的好货色。车罩子同样是好货色，厚厚的一层，紧紧的扣在车上，反光避风防尘。和那些轻飘飘的货色不可同日而语。
“这是什么车啊？”邵成龙问。
“就是……”高振把车罩掀开，一辆国内最出名的车子出现在邵成龙跟前。
邵成龙大吃一惊，“怎么是这车？”
“就是这车。”高振说。
这是一辆全国销量最大的车，陪伴着不知道多少老板司机度过他们的峥嵘岁月，自从诞生以来，每月销量都好几万，永远站在销量榜最顶尖得位置上。
“这不是五菱宏光吗！”邵成龙说。
“准确的说，这是上汽通用五菱宏光。”高振说。
“倒是挺符合我要求的，客货两用。”邵成龙说。
“你可别小看这辆车。”高振打开车门说，“你上来。”
邵成龙做到了驾驶位置上，却看到一个一键启动的按钮。这不是标配的东西，是自己改装得。邵成龙按了一下启动，轰的一声，整个车都活了过来，车的发动机声音非常浑厚，听着比邵成龙原来那个GL8的3.0还厉害，绝对不是五菱宏光的1.5L发动机。
“这是怎么回事？”邵成龙问。
“改装过，我装了一台300马力的发动机。”高振说。
“300马力？”邵成龙吓了一跳。原来那辆3.0得GL8，用的V6发动机，只有258马力。这五菱宏光小了许多，轻了快一吨，却装了个300马力的发动机？
“其实我本来想装500马力的来着，可这车子其他设备实在是撑不住。”高振说，“避震、刹车、底盘、变速、轮胎，全都改过了，只有个壳子还是五菱宏光。”
“你这是想干啥？”邵成龙问。
“这是人家订的车子。”高振说，“你要的话我15万卖给你。”
“我十五万买个五菱宏光啊？”邵成龙说，全新的五菱宏光才几个钱，六万块钱不到，15万可以买三辆了。
“只有外壳是五菱宏光，里面全都改过了。现在这车可厉害了，一脚油门就直奔一百二一百三，比很多跑车还厉害。”高振说，“再说了，你不是还要改装安全设备吗？我全都给你算上，这个价钱也差不多了。”
“不是人家定的吗，你卖给我还怎么交货？”邵成龙问。
“那人被警察抓了，我正烦着呢。”高振说，“这么大笔改装费都不知道找谁。”
“被警察抓了？”邵成龙忽然明白了，“这车是用来走私的？”
“我才不管他用来干什么。”高振说，“那家伙要求我弄个低调的车子，性能要好，尤其跑山路，别人追上来要能马上摆脱掉，给了我五万块钱定金，我花了十万块钱才弄好，那家伙就被警察抓了。还有五万块钱得亏空不知道怎么办呢。”
“你十万块钱弄好，现在要收我十五万？”邵成龙说。
“你不是还要改装吗！”高振说。
“好吧。”邵成龙说，“多久能弄好？”
“很快的，我现在就给你装，马上弄好。”高振说。
“能这么快？”邵成龙问。
“原来设计的时候就有这个功能。”高振说，“那人要求如果在上面装了货，千万不能被别人动，一动就要响警报，和你的要求也差不多，只要稍微改一改，加多几个传感器，就能打到你的要求了。”
“你那个客户究竟是干什么的！？”邵成龙忍不住问。
“我才不管他干什么。”高振说。
“不会是走私运毒什么的吧？”邵成龙说。
“这个不会，绝对不会。”高振说，“做大生意的怎么会找我这样的人来做改装，五万块钱也拿不出手啊是不是。虽然我的技术的确是很高明，可外边没名气呢。我老实告诉你，订车的人是做野味的，这次被抓，是被人抄了仓库，抓到了几十条蛇。”
“蛇？”邵成龙问，“什么蛇？”
“这我就不知道了，听说也不是什么珍贵品种，顶天了就是坐三四年。”高振说，“反正这车他是要不了，让我自行处理，五万定金算是赔给我。”
“你从我这拿十五万，又拿了人家五万定金。”邵成龙说，“一辆五菱宏光你搞了二十万出来？”这么一说，邵成龙顿时觉得车的逼格下降了不少。
“我本钱大啊。”高振说。
“你自己刚才说的，花了十万，收益是二十万，这利润率是100%了。”邵成龙说。
“还有很多钱没算上呢。”高振说，“要不我少一点，算你十二万？”
“我给你十万。”邵成龙说，“要是车子好，我再把另外五万块钱给你，要是车子不好，那就算了。反正你十万块钱已经收回本钱了，还有五万定金做赚头。”
“好好，都依你。”高振说。
邵成龙就给高振转了十万块钱过去，“什么时候能弄好，我急等着车子用。”毕竟是老同学，这点还是信得过的，要不然高振也不会老老实实把成本多少都给说出来。
“马上就好，等我几个小时。”高振说，“你先去吃个饭吧，吃完饭我就弄好了。”
“这车子安全吧？你改装了这么多地方，不会有什么问题？”邵成龙还是有点担心。
“绝对没问题，我的手艺你还信不过吗？”高振说，“我都是小心再小心，实验又实验，用的都是最成熟可靠的技术。我自己也开了好几百公里，一点一点调教到最好。”
才几百公里算什么，市面上卖的车谁不是实验几千公里上万公里得，结果发售的时候还不是一堆毛病。高振的确是个汽车专家，可他的水平不可能超过汽车厂商的专家吧。高振拼凑起来的车子，还是小心点吧，反正邵成龙一般也用不着开快车，慢慢来就是。
“反正你给我小心点弄。”邵成龙说。
“放心，绝对帮你弄好！”高振说。
邵成龙走到外面，随便找了家小面馆，觉得胃口不太好，就叫了个鸡肉汤面，想着随便吃一点就算了。鸡肉汤面很快上来，先喝一口汤。居然真是鸡汤，熬煮出来的，味道挺好。
这面只要八块钱啊，用真鸡汤能回本吗？再吃一口鸡肉，居然是真鸡肉，新鲜，软嫩，很入味。接着邵成龙吃了一口面，味道太淡了，鸡肉汤面里鸡肉汤都很好，就是面的味道实在是太淡了。
仔细一看菜单，居然有山韭菜炒肉，赶紧要了一个，上来一瞧，哪里来的山韭菜，根本就是辣椒炒肉，勉强中间夹杂着几根又老又硬的山韭菜，一看就是便宜货。
把山韭菜摘出来扔掉，把面捞出来拌上辣椒炒肉，喝一口汤，吃一口面，稀里哗啦吃得正高兴，忽然看到方芳从前面走了过去。
“方姐！”邵成龙猛地站起来，刚跑到门口，方芳已经上了一辆宝马。
“这位老板！”服务员把邵成龙拦住，“您还没给钱呢。”
就这么被拦了一下，宝马车已经开远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五菱宏光
“多少钱？”邵成龙没好气的说。
“鸡肉汤面8块，山韭菜炒肉12，一共是二十块。”服务员警惕的盯着邵成龙。
“给你。”邵成龙拿出一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老板等等。”服务员立即换上一副笑脸，赶紧拿了八十块钱找了回去，“刚才老板看到熟人了？”
“是啊。”邵成龙说。
“老板怎么把山韭菜都给挑出来了。”服务员又说，“这位老板是外地人吧，山韭菜可是好东西，养胃的，我们荷城还有山韭菜养胃宴呢，一顿要上万元！”
“这么厉害。”邵成龙说，“可我吃了一块，这山韭菜一点都不好吃，又老又硬，勉强有些韭菜味，还不如吃韭菜。”
“这个是最便宜的山韭菜，好的山韭菜很嫩得。”服务员赔笑着说，“这一盘山韭菜炒肉才12块，只能用最差的山韭菜。您去那些大馆子试试，好山韭菜真的很好吃。”
“你这里没有吗？”邵成龙问。
“没有，好的山韭菜两百多块钱一斤，我们这种小店哪里买得起。”服务员说。
“没有你还推荐？”邵成龙有些惊奇。
“我们荷城只有这么一个特产，不推荐山韭菜，其他没什么能推荐的啊。”服务员说，“不过您看这两天下雨，山韭菜产量大减，很多餐馆也没有山韭菜卖了，只有几个馆子还有。”
“这么罕见的吗？”邵成龙问。
“现在已经很罕见了。”服务员说，“原来荷城农产摆出来卖的，这两天全没了。只有去餐馆才吃得找。”
“有机会我去试试。”邵成龙回去把面吃完，心里觉得有些不对，不说唐正明，邵成龙这边的山韭菜供应量其实并没有减少，他还是每天早上采一次山韭菜，下午又带着村民们采一次。全都卖给了龙新力。
龙新力得龙门饭馆显然是消化不了这么多山韭菜的，只能卖出去。那么山韭菜应该还是很多，甚至价钱会下跌才对。可是服务员居然说山韭菜少了？
回到修车厂，高振马上走过来，对邵成龙说：“车已经弄好了，快过来看。”
邵成龙过去一看，车子已经开到外面来了。高振递给邵成龙一个手机，“这辆车上装了五十个传感器，二十个摄像头，只要有人靠近，传感器和摄像头都会启动。”
说着高振站到车子旁边去，邵成龙手里的手机嘀了一声，显示出一个画面来，正是高振。然后高振拿着一把螺丝刀，趴到车底下，手机换了一个摄像头，把高振拍得清清楚楚。
高振把车底下的螺丝卸下来一个，拿手机噔的一声，弹出来一条消息，“警告，车辆损毁，车辆损毁！详细信息请点击视频007”邵成龙点击了一下视频，就是高振拆螺丝得录像。
“还真是先进。”邵成龙说。
“摄像头和传感器遍布整个车子，谁想对你的车子干什么，都会被录下来。”高振说，“到时候谁捣鬼就一清二楚了。”
“能用来当证据吗？”邵成龙问。
“这我哪里知道，我又不是律师。”高振说，“听说现在证据还要分合法证据和非法证据，只有合法证据才能上法庭。不过警察办案，你有录像，立马就可以抓人，然后找出其他证据来，就可以拿到法庭上用了。”
可惜啊，警察并不一定站在邵成龙这边，邵成龙都不知道唐正明的势力究竟有多大。不过警察不做事也没关系，邵成龙可以把这段视频上网，传播开去，形成舆论压力，警察就不敢怠慢了。
“这车有个地方需要注意。”高振说，“你知道我换了发动机，又加了这么多摄像头和感应器，这些都是消耗汽油的，所以我又换了个大油箱，开车的时候注意油量，过一半就加油。不然很容易抛锚。”
“我要跑山路的。”邵成龙说。
“那也没办法，注意油量。”高振把螺丝装了回去。
手机上面有弹出来一条信息，说车辆损毁。邵成龙点击了确定才取消掉。
“我先试试车。”邵成龙上了车子，忽然间想起来，“这车的车牌是真的还是假的？”要是假的那可就麻烦了，被交警拦下来直接就可以抓人了。
“当然是真的，发动机号码也报上去了。”高振说。
“那就好。”邵成龙打着了火，发动机发出悦耳的声浪。
“剩下拿五万块什么时候给我？”高振问。
“等我有空再说。”邵成龙一踩油门，车子轰的一声就往前走。
“小心点啊！慢慢开！改过的车子完全不一样……”
高振一句话没说完，邵成龙的车子已经去得远了。
这是手动挡，一档油门就直接轰到了六十公里，换上二档，已经到九十公里了，刚上三档，已经超速50%了，邵成龙赶紧把速度降下来，吓得背上都出了一层汗。
那辆GL8与偶250多马力，这辆五菱宏光是300马力，没想到相差这么远。果然改过的车子完全不一样。在路上，其他的车子几乎就是静止的，一脚油门下去，想怎么超就怎么超。
以前车流之间有了缝隙，邵成龙得看半天才敢超车。现在却是左右穿插，什么地方都能去。难怪有那么多人喜欢玩飙车，真是刺激到死。车窗一条缝隙都不能开，要不然风灌进来好像刀割一样疼。
玩了一会儿，邵成龙忽然看到了一辆宝马车——方芳上的那一辆，他记得车牌号码。邵成龙不禁想要看看方芳是不是还在车上。一踩油门，五菱宏光飞驰而去，很快就靠近了宝马。
这宝马也是个跑车，一看居然有辆五菱宏光想要超车，这还得了？也是把油门踩到头，拼命不让邵成龙超过去。邵成龙看着车速从八十多公里一直加速到一百二三十，然后是一百四，一百五，一百六，一百七，一百八。
也幸好这条路上没什么车子，又是直路，才让邵成龙开这么快。到了差不多两百公里的时候，那边终于崩不住了，踩了刹车，让邵成龙超过了头。
车上只有一个人，方芳不在。
邵成龙叹了口气，踩了刹车，停在路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开这么快可是很容易出事的，为什么头脑会这么不冷静呢？方芳没接电话，没和邵成龙联络，那也不是什么大事，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呢？
再怎么说，唐正明是方芳的丈夫，邵成龙只是方芳的前任，还不是前任男朋友，前任手下而已。方芳没有来骗邵成龙，只是切断了联系，已经算是很对得起邵成龙了。
刚才一口气飙到两百公里，虽然只是十几秒一百多米的路，要是有警察在，邵成龙已经被抓走了。万一没控制好，自己死了也就罢了，说不定还要连累别人。虽然都是大直路，路上空荡荡的没车子，可这又不是高速路，谁能说得准。以后绝对不干这种事了，拼命也就罢了，关键是拼的没意义。追了上去又怎么样，就算方芳在车上又怎么样，根本没意义。
邵成龙现在极少极少抽烟，只是在包里放一些用来敬烟，这时候也忍不住掏了一根烟出来点上。谁知道宝马车也慢了下来，停到邵成龙边上，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从车里冒出来，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还戴着耳环，看了邵成龙一眼，又看看五菱宏光，却没有说话。
“刚看过你的车，我发现一样东西，你每次过弯都很不自然。你不觉得吗？虽然你这辆宝马的马力很大，不过车头很重，这条路那么多弯，你每次入弯，就一定要推头，除非你能克服这个问题，否则你是斗不过我的五菱宏光的！”邵成龙说。
“弯个叉叉，我们跑的明明是大直路。”那年轻人说。
说的也是，邵成龙又没怎么跑过这么快的车，要真是有弯道，他才不敢开两百公里呢，“这位兄弟怎么称呼？”邵成龙问。
“夜叉。”那年轻人说。
“夜叉？”邵成龙问。
“荷城夜叉。”那年轻人说，“这位兄弟倒是脸生，改的五菱宏光，爱好很是独特啊。以前都没听说过，是不是外地来的？看车牌又是本地车牌。”
“我是本地的。”邵成龙说。
“刚读完大学？”那年轻人说。
“也算是吧。”其实邵成龙在本地读的大学，读完大学以后有时在本地工作，根本没到外地去，“小姓邵，邵成龙。”
说了这么个名字，邵成龙盯着夜叉，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不过邵成龙失望了，夜叉好像压根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原来是龙哥。”夜叉说，“这车子改了多少钱？”
“也没多少。”邵成龙说。
这没道理啊，方芳上了夜叉的车，那他们显然是认识的，既然夜叉认识方芳，那没道理不认识唐正明，认识唐正明，没道理不知道他最近就在谋算邵成龙。不认识样子也就算了，连名字都不知道？
“能不能让我试一试？”夜叉问。
“可以啊。”邵成龙说。
“我看你这车是山路改装吧，我想去跑一跑山路。”夜叉说。

第一百五十六章 换车
“跑山路？”邵成龙其实压根不知道什么叫做山路改装，“跑山路太危险了，我没摸熟车子性能之前都不敢开上山路。”
“我会小心的，一两百公里开下来，怎么也熟了。”夜叉说。
“一两百公里？”邵成龙问，“我现在还有事啊。”
“没关系，你把车给我开，我的车你开，尽管去办事，不会耽误的。”夜叉说，“这辆车没改装过，很好开。哎，我家里就是管得宽，买辆车都不让改装，车子的性能被封印着，没法子打开。要不然的话，你这个山路改装的五菱宏光，怎么能在大直路上跑赢我。”
“这不太好吧。”邵成龙说，他开着夜叉的车子，万一被警察抓了，可真是没地方辩解去，“我听说警察这一阵子有个大行动。”
“怕什么啊，警察哪能抓的住我。”夜叉说，“你要是实在担心的话，我们就来交换车子吧，我把车子登记到你名下，你的车子登记到我名下，就算出了事，我全背着！”
“我这车改装过也不能和你的车子比啊。”邵成龙说。
“我们江湖儿女，谈钱多俗气。”夜叉说，“你这辆车一看就是精心调教过的，虽然价钱可能不高，花的心血绝对不少。我这辆车没改装过，虽然只点钱，可那有什么用，拿着一百几十万去宝马4S店，要多少就有多少。龙哥我们就换车开吧，有什么事情，绝对不会连累你。”
“换车手续也没这么快吧。”邵成龙说。
“我在车管所认识人，很快的，只要几分钟就能过户。人都不用过去，只要拍几张照片就行。”夜叉说着拿出了驾驶证和行驶证，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发了出去。
邵成龙过去一看，原来夜叉的真名叫做彭爱国。
“这个……我爷爷起的名字，他是军人，观念比较守旧。”夜叉脸上一红，主动辩解，“虽然我爷爷前几年已经死了，可我的名字毕竟用了二十多年，说要换名字，也没这么容易。”
“原来是军二代啊。”邵成龙说。
“二代什么，要二代就好了，我是三代，改辆车子都不行。再说我爷爷只是个大校，没混上少将，说出去都没面子。”彭爱国叹了口气，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彭爱国接了电话：“喂？什么？怎么规矩又变了？”
关上电话，彭爱国对邵成龙说，“需要本人去车管所进行登记，真是麻烦。”
这里面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邵成龙说：“那还是算了吧。”
“我真的很想开开你这车。”彭爱国说。
“不如……对了！”邵成龙忽然想起来，他其实还不是车主呢，这车现在是在高振名下，“我把车放在别人名下了，你和登记的车主去办吧。”
“也可以，你放在谁名下？”彭爱国问。
“就是改装的技师。”邵成龙说。
“那更好了，赶紧去见识见识，要是好的话……其实也没用，我的车子家里不让改，动一下都不行，每天都有专人检查，不过还是去见识见识。”彭爱国说，“上车，我跟着你。”
每天都有专人检查？这不是大富大贵是什么，看来彭爱国家里也不简单啊。
“好。”邵成龙装作顺口问起，“对了，你认识方姐的吗？”
“方姐？你说方芳？”彭爱国问，“她是我表姐，我妈让我送她办事，你看见了是吧？不过事情已经办完，我送她回家去了。你认识我表姐吗？”
“认识啊。”邵成龙说，“我就是看到方姐，所以才想追上来看一看。”
“结果我就被追上了。”彭爱国一脸的羡慕妒忌恨，“真是太可惜了，我这宝马跑车明明有300匹马力，可是没改装过，根本发挥不出来，你那车多少马力？”
“也是300马力。”邵成龙说。
“可是改装过嘛，一下子就把我的宝马给超了。”彭爱国一脸憧憬的说，“能改出这么厉害的车子，肯定是很厉害的技师，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认识。就算我自己的车子不能改，介绍给我朋友也好。”
“你们不会组织飙车什么的吧？”邵成龙说。
要是的话，邵成龙可就作孽了，飚车很危险，那些飙车的自己死了也就算了，还容易牵连其他无辜的人。
“这哪能呢，现在查的太严，谁敢组织飙车啊。”彭爱国摇摇头说，“我们也就是在高速上面跑一跑，还是赶着人最少的时候。我们荷城只是个小地方，改装车也不成气候。大家改出来了，也只是动动嘴炮，很少搞真枪实弹的比赛，和省城没得比。省城那里有真的比赛，我还去看过呢。”
“怎么样的？”邵成龙问，“和那个什么电影一样？”
“压根就不同，土的要死。”彭爱国说，“乱糟糟的，连车子统一发车都做不到，有辆车子连续三次时间没到就冲关，还有的车子跑着跑着爆胎。六辆车子比赛，最后只有三辆跑完全程，速度那是慢的要死，我这没改过的车子都不一定会输。省城那里实在是太浮夸了，那些人把车改装得五颜六色，灯光闪闪发亮，排气管进气门帘夸张的要死，可是三大件一个都不敢动，有个屁用。取的外号一个比一个厉害，什么极速藤原，漂移帝王，还把我看成乡下来的土包子。其实他们才土呢。”
“我倒是没见过。”邵成龙看了看彭爱国无颜六色的头发，再想想他那夜叉的外号，这人是不是只会说别人不会说自己啊。
“没什么好看的，倒是你这车改的好，跑山路肯定不错。”彭爱国说，“真是迫不及待想试试。”
“可是你家里不让吧。”邵成龙说，“还有专人检查。”
“他们只会检查宝马，我把这车偷偷的停在外头，开上几天，就说宝马车坏了拿去修，我家里才不会知道。”彭爱国说。
“方姐和你父母熟吗？”邵成龙问。
“这个……挺熟的，怎么？”彭爱国问。
“方姐有恩于我，要是芳姐问起来，我却是不好说谎。”邵成龙说。
“这可怎么办？”彭爱国问。
“我先去问问方姐吧。”邵成龙说，“她在哪里啊？最好是上门拜访，当面说清楚。”
“这……”彭爱国犹豫了一下。
“那还是算了吧，说实在的，你要开车，我真是不放心，还是去跑山路呢，万一你出了什么事，你父母还不把我恨死。方姐对我有恩，我却害得她亲人出事，不行，我不能做这种事。”邵成龙说。
“不会的，我的车技方姐最清楚，她肯定不会反对。”彭爱国说，“我们立即就去找方姐！”
方姐并没有住在唐家，而是住到一个小区里面，房间也不大，两室一厅罢了，布置很是简单，家具都没几件。看到邵成龙，方芳一怔，叹了口气，“你来了。”
“方姐。”邵成龙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很是激动。
“你们这是？”彭爱国再迟钝也觉得有些不对。
“爱国，你先出去一下。”方芳说。
“哦。”彭爱国低头，满腹狐疑的看了他们一眼，开门出去了。
“没想到你能找到这里来。”方芳说。
“我也没想到方姐居然会躲起来。”邵成龙说。
“唐正明他……”方芳叹了口气，没说下去。
“他想要把我的山韭菜生意硬抢了去！”邵成龙说，“方姐应该早就知道了吧？”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提醒一声？就算以前不提醒，事后也应该说一句吧？方芳看样子既没有被限制自由，也没有没收通讯工具，自由自在的很。
“我没有办法。”方芳说。
“什么叫做没有办法。”邵成龙咄咄逼人。
“唐正明在老爷子跟前说，我和你……”方芳脸上红了一下。
“我和你什么？”邵成龙没听明白。
“我和你日久生情，勾搭成奸。”方芳说，“那天是我们登记结婚的日子，我父母都在，虽然没请外人，也算是大婚了。可是那唐正明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么说我！”
邵成龙没有来赶到一阵心痛，他当然没有和方芳勾搭成奸，除了公事以外，他和方芳压根没有接触。当然，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对方芳这种美艳的女上司，不可能完全没有憧憬。
可他只是憧憬而已，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隐藏着，不敢泄露出来半点。没有对任何人说过，QQ里，微信里，个人空间，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表露过。
所以，唐正明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冤枉好人。
“唐老爷子信了？”邵成龙问。
“没有，唐老爷子打了他一巴掌，说他胡说八道。”方芳说，“唐正明说他有证据。”
“什么证据？”邵成龙问。
“他给唐老爷子看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方芳说，“唐老爷子看了那个所谓的证据，就让我搬到这里来。”
“那到底是什么证据？”邵成龙问。
“我不知道，根本就不可能有证据的。”方芳当然知道得很清楚，她和邵成龙什么私情都没有。

第一百五十七章 私情
当初公司倒闭，她帮着邵成龙，不过是看到邵成龙如此卖力工作，却落得衣食无着的下场，心里有些愧疚而已，和男女私情没有一点关系。没想到却被冤枉。
“后来呢？”邵成龙问。
“我父母逼着我问了一个多星期，每天都从早问到晚，我都要被逼疯了。”方芳说，“这时候你打了电话过来，我父母一看，更是生气，我妈说没想我居然做出这种事来。我一生气，就把电话摔了，说我要是从此跟你说一句话，就是……所以我才没和你联络。”
方芳当时说的是，如果我在和邵成龙说一句话，我就是婊子养的。她妈一听，当然大怒，两人差点没当场打起来。方芳的母亲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方芳当时就气哭了，哭了一整天。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这才明白。
“后来我一直在做自己的事情，唐正明对你……想要谋你的山韭菜，我前天才知道，知道了以后我……对不起，我还是没去联络你，我怕父母知道，就再也说不清了。”说着方芳就哭了起来，“是我对不起你，我不知道唐正明会做这么大，我还以为他只是要……现在说这个也没用，反正我就是对不起你。”
“是我对不起你，今天这么一上门，你可就真的说不清了。”邵成龙说，他却没想到唐正明做得这么绝，居然直接连老婆都不要了。
“说不清？我还有什么可说的！连我父母都冤枉我。”方芳说，“看到你的那一瞬间，我就已经决定了。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无愧于心就行了。”
“唐正明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邵成龙问。
“他外面有人，被我发现了。”方芳说，“我趁着唐正明不在，上门去客客气气的吧那女人请走，老爷子问起来，我还帮着唐正明遮掩，现在想来，可真是傻。”
“那女人在哪里？”邵成龙问，“能不能把她找出来？”
“那女的是南边的人，我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回老家去。后来唐正明冤枉我，我也去找过，那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方芳拿出了几张照片给邵成龙看，“就是这个。”
照片上的女人浓妆艳抹，穿着暴露，在夜店里抽烟喝酒，一看就不是很正经。
“会不会又回来了？”邵成龙问。
“不知道。”方芳摇头，“我没关心了。”
“把这女人找出来，交给老爷子……”邵成龙说。
“没用的。”方芳摇头，“就算找到了这个女人，顶多也就是唐正明出轨，他们这种身份的人，玩情妇能算什么。”
“那么就没有其他办法吗？”邵成龙问。
“我和唐正明已经完了。”方芳说，“从他冤枉我的那一天起，我们就是仇人。既然你找上门，那我就全心帮你，和唐正明作对，就算外边传什么，我父母信什么，我也不在乎了。”
“谢谢方姐。”邵成龙说。
“你这个傻瓜。”方芳说。
怎么又变成傻瓜了！究竟哪里傻啊？
邵成龙一时想不明白，也就不去想了，“方姐，你这边有什么消息？”
“我只听说唐正明到处跟人吹，要把石头村的山韭菜全掌握在手里，还要把你赶出石头村，让你破产。还说这是因为你和我……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脸，拼命宣扬自己老婆出墙。”方芳鄙夷的说。
“他居然把这等丑事四处说？”邵成龙大吃一惊。
“是啊，真不知道他脑子是怎么长的。”方芳说，“他们那等人之间，流言私企，都不知道把他编排成什么样。”
说着脸就红起来，有几个传言方芳都不敢往下面听，实在是下流了。甚至有说唐正明和方芳打电话，这边唐正明说正经事，那边方芳和邵成龙苟且，不停地喘气，还说是在跑步，其实是在什么。
又说方芳坐车出游，能从车窗玻璃看到的上半身穿得整整齐齐，看不到的下半身却是一丝不挂，邵成龙就躲在下面为所欲为。
“这牺牲未免也太大了吧。”邵成龙说。
就算抢了山韭菜，也不过是一天几万块钱的收入，一年也就是一百多天能赚钱，算起来不过是几百万。为了这么几百万的收入，把自己的名声彻底搞臭，以后谁都能拿这事嘲笑他，代价太大了吧。
唐正明要抢邵成龙的山韭菜生意，就算要讲究个师出有名，也不一定要拿自己的名誉来说事啊，这就好像令狐冲明明有那么多好武功可以练，偏偏要把自己下边切了去练辟邪剑法？
“唐老爷子不知道嘛？”邵成龙问。
“应该是知道的。”方芳说，“流言这么厉害，他不可能没听到。老爷子年纪是大了，可心思还清醒着呢。”
那为什么唐老爷子没有采取措施？就算唐老爷子真以为方芳红杏出墙，也不可能让这种会损害整个唐家脸面的流言四处流传。上次见到邵成龙，一句话都没提，这里面有猫腻啊。
“阿龙。”方芳对他说，“我想来想去，现在老爷子不在，唯一能够阻止唐正明的，只有他妹妹了。”
“唐正明的妹妹？”邵成龙问。
“唐小衫。”方芳说，“她可比唐正明出息多了，我现在带你去找她。”
一开门，彭爱国扑进来摔倒在地，显然刚才在门口偷听。他一脸不自然的站起来，说：“表姐你们说完了啊。”
“你在干什么啊！”方芳问他。
“没什么。”彭爱国赔笑说。
忽然间他想起什么，拉着邵成龙说：“姐夫……”
“谁是你姐夫！”方芳一脚把他踢开。
“对不起说错了”彭爱国站起来，依然拉住邵成龙的手，“原来你就是邵村长，刚才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真是年轻有为啊，山韭菜我也吃过，挺好吃的。唐正明那个王八蛋，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会儿还来谋财害命。”
“你知道个屁！”方芳说，“平时你压根没关心过这些事情，现在装什么呢。除了玩车你还知道什么，听了点流言就胡说八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没工夫理你。”
“不是啊表姐，这事闹太大了，我都听到不少风声。”彭爱国说，“这次我们就一起去吧，平时我妈老说我不关心家里的事，今天就让我帮忙吧。”
“可真难得，你居然会关心这些事。”方芳很是惊奇。
“表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彭爱国说，“我平时也不是不关心，不过就是，就是那什么嘛，你们安排得好好的，我关心也没用。这一次不同，唐正明不好对付，我也能出一份力！”
“你还真是长大了。”方芳有些半信半疑，“好吧，你等一下，我去拿包。”
方芳干进房间，彭爱国就拉着邵成龙的手说：“姐夫！”
“你干嘛呢！”邵成龙赶紧把手抽回来。
“其实你和我表姐的事，我很支持的。”彭爱国说。
“你弄错了，我们什么事都没有。”邵成龙说。
“别忙着否认嘛，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外面流言这么多，我表姐还能和其他人在一起吗？我姑姑姑丈也丢不了这个人啊。唯一一条路，就是把唐正明打垮，揭露他的真面目，让大家都知道唐正明是个卑鄙小人，让表姐和他名正言顺离婚。那时候我们就是亲戚，姐夫你借车给我开，我爸妈也不会说什么了。”
“你为了开改装车，居然就要出卖表姐！”邵成龙一听就明白了彭爱国的企图。
“怎么能叫出卖呢，我表姐遇上唐正明这种人渣，实在是太不幸了。龙哥你年纪轻轻就赚了几百万，还当了村长，和我表姐又，啊，相处融洽，我这是为了表姐着想。”彭爱国振振有词。
和美女上司做什么什么，玩这种那种花样什么的，邵成龙也不是没有偷偷幻想过，可是现在怎么能这么想。
“你别胡思乱想了，唐正明你知道得，家里多深厚的背景，我都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生意。”邵成龙说，“万一破产了，不是把你表姐害了吗！”
“唐正明算个什么东西。”彭爱国说，“不就仗着老子是个厅级，都退休了。把老子逼急了，看准了一车撞死他，算交通事故，都不用坐牢！”
“别胡说。”邵成龙倒是很欣赏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
“其实表姐对你真很好的。”彭爱国说，“以前你刚做山韭菜生意，我表姐帮着你暗中推广不少。那时候她给唐家当家，经常出去吃饭，人面很广，去一家餐厅就提一次你的山韭菜，去一次餐厅就提一次你的山韭菜。她还去找了瀛洲海鲜楼的老板，叫什么名字来着，帮你推了好多次，还自己出钱买了几斤山韭菜送过去，让瀛洲海鲜楼试做。”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唐正明还好意思把功劳揽到身上，原来根本不是他推的，是方芳。
“你又怎么知道的？不是根本不关心吗？”邵成龙问。
“我刚才看到表姐看到你的样子，就赶紧打电话给我妈。”彭爱国说，“这些话都是我妈说的，绝对错不了。表姐这一回可真是看错人，本来我们家还以为嫁给唐正明算是个好归宿呢。谁知道他居然是这么卑鄙无耻的混账。”

第一百五十八章 唐小衫
“谁知道他会是这种人呢。”邵成龙说。
“其实以前我就看她不顺眼，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人。还说我头发染得乱七八糟，他自己头发就很好？”彭爱国说，“我支持你姐夫，和唐正明斗到底！”
“斗什么？”方芳走出来问。
“斗唐正明啊！”彭爱国说，“我也来出一分绵薄之力。”
“你能出个鬼力，不拖后腿就算不错了。”方芳说。
“我个人是没什么力，这不还有我爸妈在吗。”彭爱国说，“唐老爷子不过是个退休公务员，唐正明自己一点本事都没有。你看他瞎捣鼓了这么几天，到现在一棵山韭菜都没弄出来，城里到处都断货，只剩下几家餐馆还有山韭菜卖。”
“哪有这么简单的。”方芳说。
“是啊，很快他的山韭菜就要出来了。”邵成龙说。
可能已经出来了，他们打通了道路，让人驻守在山里，用四轮摩托送山韭菜，日夜不停的采，一天几千斤也不在话下。到时候大量山韭菜涌出来，也不知道会把市价打到多少。
所以邵成龙让龙新力联系几个餐厅老板，就是预防着大量山韭菜冲击市场，万一价格降低了，也好保住销售路径。
“各处餐厅都说现在开始下雨了，山韭菜出不来，想吃山韭菜，要等明年。”彭爱国说，“这可不是我说的，是我爸妈说的，他们认识的餐馆老板可多了。”
“那是没货，等货到了肯定要卖的。”邵成龙说。
“可不一定，很多餐馆老板都说，天一下雨，山韭菜就有湿毒，吃下去对人没好处，也不能养胃。要是他们还想卖，绝对不会这么说。”彭爱国说。
“这也是你母亲说的？”邵成龙问。
“我爸说的，他本来还想请外地的客户吃山韭菜呢。没想到一夜之间，山韭菜就少了这么多。”彭爱国说。
“龙门饭馆肯定有。”邵成龙说，“我现在找他们出货呢。”
“怎么找龙门饭馆？那边档次低。”方芳说。
“档次高的都跟唐正明呢。”邵成龙说，其实龙门饭馆自己卖不了多少，都是串货给其他餐厅，想来也有几家高档餐厅吧。到时打听到名字，也可以介绍给彭爱国。
“先去找唐小衫，她应该能解决。”方芳说。
唐小衫住在城外一个别墅山庄里，并不和唐家其他人住在一起。这别墅山庄规模不大，只有几十栋，都是联排，不怎么出名，至少邵成龙没听说过。可是一进去里面，景色却很不错，道路花草都是精心修缮的。
“这里的物业费，一平米是五块！”方芳告诉邵成龙。
“五块！”邵成龙吓了一跳，“一栋别墅200平，那不就是一千得物业费？”在城里一千块可以租两房一厅了，当然条件不算太好那种。
“这儿的别墅，最小的是280平，外加200平花园。”方芳摇摇头说，“光是别墅本身的物业费就是1400，花园的物业费是每平两块，又是400，一共是1800，车位每个月是800块。要是用两个车位，又是1600。”
“别墅不是都自带车位的吗。”邵成龙说。
“自带两个车位，可住这儿的，谁会只有两台车。”方芳笑了笑说，“就说我们这个唐小姐，她是一个人，也没男朋友，可是厨师和保姆都有自己的车子，她自己也有两辆车，所以还要租两个车位。”
邵成龙这些天赚的钱也不少，可是听到这么奢靡的生活，还是觉得太浪费。他就算有钱也绝对不会这么花，成了亿万富翁也不会这么花，明明自家大把地方，还要在外头租两个车位。
走到别墅跟前一看，人家的花园还真是漂亮，乔木深深，在庭院遮出一处清凉世界。中间建着一个木头亭子，亭子里面摆着一桌一椅，桌子上焚着香炉，摆着古琴。
这逼格要突破天际了啊！邵成龙还在愣神的时候，一个唐装美女从别墅里面慢慢走出来，做到椅子上，调了调琴弦，叮叮咚咚的弹了起来。
“小衫！”方芳和她打招呼。
“方姐！”那美女猛地站起身来，把古琴带倒，古琴又把香炉给扫倒地上，啪啦一声，香炉翻了几个跟头，把里头的香灰什么的全都倒了出来，亭子里顿时变得乱七八糟。
“朱姐！”唐小衫看都不看，只是招呼了一声，“把东西收拾一下。”又对方芳说，“我们进屋子里面谈。”
进了屋子，唐小衫脱了唐装，换上牛仔裤和衬衣，说：“今天好容易装个逼，没想到方姐来了。还带着邵老板呢。这位倒是没见过，是哪一位啊？”
“这是我表弟彭爱国。”方芳说。
“原来是彭家的。”唐小衫撇了撇嘴，“倒是新奇。”
“唐小姐……”彭爱国一看你这是什么态度，当场就想翻脸。
“你一边去。”方芳说，“有正经事呢！”
彭爱国嘟着嘴，真的到一边去了。
“小衫，这次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唐正明的事。”方芳说。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唐小衫笑了笑说，“唐正明是我兄长，再怎么样，我也不能对不起他啊。你和邵老板是清白的，你知道，我也知道，可是又有什么用，唐正明手里不知道掌握了什么东西，老爷子信了他。你们现在还混到一起，老爷子就更不可能改变看法了。”
邵成龙心中一动，唐小衫这口气，和唐正明和唐昊可是生分的很。
“小衫，你的能力比唐正明强那么多，难道就看着他乱来吗？”方芳说，“你管钱的时候多好，他管钱的时候账目混乱，支出不明，我花了不知道多少功夫，才把账目整理好。”
“要说管得好，你比我好太多了。”唐小衫说，“可是最后结果怎么样？唐正明拿了个不知道什么东西，老爷子就把你给赶出门。人家才是男丁，我们是外人。”
“唐正明这么巧取豪夺，唐家还要脸面吗？”方芳说。
唐小衫撇嘴笑了笑，“唐家的脸面？唐家还有什么脸面？多赚点钱才是正经。老爷子这一次去京城，还不是因为以前的工作出了问题。这一次是小事，可下一次谁知道会不会出大事？就算老爷子问起来，唐正明说你自身都难保，我给家里多弄些钱有什么错？老爷子怎么回答？”
“不会出这么大事把？”方芳说。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老爷子做了二十多年得京官，早就把胆子全做没了。”唐小衫说，“邵老板，我老实跟你说，最近经济不好，唐正明又乱花钱，投资什么亏什么，我们家只剩下个架子罢了。要抢你的山韭菜，可不只是我哥一厢情愿，他周围好多人都要他这么干的呢。”
“不至于吧。”方芳说。
“什么不至于，前一阵子他不是说可以在股市上赚大钱？”唐小衫说，“那事大家都知道不靠谱，这一次他拿回财政大权，又去搞股市了，结果亏了八千多万！”
“八千万！”方芳吓了一跳。
“这还是初步损失，还有很多钱没撤出来，最后会损失多少钱还说不准呢。”唐小衫说，“我们家本来就不算有钱，被唐正明高多几次，还不把家底掏空啊？所以唐正明一定要找到新的生财路，迫不及待，一天都不能等。”
“这个……山韭菜虽然赚得多，可填不上这笔亏空吧？”方芳说，“一天赚几万，一年也就是几百万。”
“方姐，你也太看不起邵老板的生意了。”唐小衫说，“山韭菜现在是两百块钱一斤，一年做个十万斤，那可就是好几千万的生意。再加上养胃宴的赚头，说不定能上亿。”
“这么多！”方芳惊呼。
“要不我们都说邵老板能干呢。硬生生开创出一条发财路来，这可比我们这些啃老的出息多了。”唐小衫说。
“没有这么多，每斤200块已经把养胃宴的赚头算进去了。”邵成龙说，“一年也采不了十万斤这么多。”
“是吗？”唐小衫露出神秘的笑容，“在荷城是赚不了这么多，在京城呢？京城推开了，其他地方也会跟上，我说一亿，已经是王少里说。你那山韭菜煮棒骨的确是好东西，很容易就能在京城推开。”
“真有这么好？”方芳说，“我也吃过，好像和其他药膳区别不是很大，就是吃了以后胃口好一些而已。”
“那是因为你没有胃病。”唐小衫说，“有胃病的人，平时根本吃不下东西，吃了以后胃会很舒服，胃口大开。瀛洲海鲜楼宗老板找了几十个有不同胃病的人做实验，几乎所有的胃病病人吃了这道菜以后都有好转，至少胃口是好了不少。京城那边，有胃病得高官富翁车载斗量，肯定能流行。事实上，我找人做了评估，只要有一半的效力就能在京城制造流行了。”
“所以唐正明这么不要脸，什么下作手段都用出来，也要把山韭菜生意抢走？”方芳问，“我听说还有秘方，他已经掌握山韭菜宴的秘方了吗？”

第一百五十九章 唐家的谋划
邵成龙心里一惊，秘方不会已经被解析出来了吧？虽然邵成龙没想过可以永远保住秘方，可这也太快了吧，还是这种要命的时候。不过换个方向一想，要不是已经知道了秘方，唐正明也不会选这时候动手。
“我不知道。”唐小衫摇头，“不过我知道谁知道。”
“谁知道？”方芳问。
“宗永春。”唐小衫说，“我大哥自己又不会做菜，要在京城推广山韭菜，只能靠宗永春，至少在初期，他只能靠着宗永春。”
“对啊！”方芳点头说，“宗永春是一个关键人物！”
“路我已经给你指出来了。”唐小衫说，“你们自己去找宗永春吧，再怎么说，我也是唐家的人，不方便和你们一起去。”
“小衫，你可想清楚。”方芳说，“唐正明这么胡作非为，迟早会把唐家全害了。钱在他手上，可不糟蹋了吗，还谋财害命，要是被警察抓了，唐家都要给他陪葬。你这不是背叛唐家，是拯救唐家。”
“拯救？”唐小衫笑了笑，“唐家还轮不到我来救呢。”
“很快就需要了。”邵成龙说，“唐正明在我们村里下毒，害得十几个人进了医院。又在我的车上装了炸弹，把我车子的发动机给炸坏了，要不是运气好，也许我就死了。”
“什么！”唐小衫站了起来，“在村里下毒？”
“是啊。”邵成龙面不改色的说，下泻药也算是下毒吧。
“他怎么敢做这种事！”唐小衫说，“你们报警了吗？”
“受害者已经去报警了。”邵成龙说，“没死人，大概会被压下来。我的车子也可以不受理，连受伤都没有，只能作为破坏财物案件。这不只是我运气好，也是唐家运气好，要是死多几个人，唐正明能压下去？”
那当然压不下去，要是村里一次被毒死几个，那就是震惊全国的大案要案，公安部要派人来督查的，唐家只有个退休厅级干部而已，哪里能拦得住。
“不可能阿，唐正明虽然混账，可也没到这个地步。”唐小衫看了看邵成龙，他的表情很镇定，看样子倒不像说假话，“我去打听一下，不好意思。”
“没事，请自便。”邵成龙说。
唐小衫回到自己房间，开了电脑，拿了电话，十几个电话打出去，几十条消息发出去，不一会儿各处传来回音。
她在唐正明身边有人，下药的确是有，但不是毒药，只是泻药而已。在车上做手脚也是有的，也不是炸弹，只是把车子弄坏而已。
这么看是邵成龙夸大其词？唐小衫继续求证，然后她就收到了一个晴天霹雳一样的消息，唐正明找去采山韭菜的民工里，有一个人被抓了，涉嫌想用炸药炸掉石头村！
人证物证俱在，虽然没有成功，可警方已经正式把嫌疑人刑事拘留了。这么大的事，唐正明居然没有和唐小衫通报！这和约定的不一样！
“我需要确实的消息，那边真是这么说的？”唐小衫问。
电话里的人回答：“当然是真的，我看过审问笔录。”
“有其他旁证吗？”唐小衫问。
“有，他偷的雷管炸药都在呢。”电话里的人说，“验过了，上面的确是嫌疑人的指纹。嫌疑人还有个情妇，开始的时候死都不认，后来才说她睡得很熟，其实并不知道嫌疑人晚上有没有出去。”
“这件事能遮掩下去吗？”唐小衫问。
“遮掩不了，必须提交给检察院。”电话那头说，“要是强要压下来，只怕会出事。起码也得判个几年，后头再给他减刑。现在涉及到雷管的都没法子，必须要报上去。”
“他怎么就糊涂了呢！”唐小衫叹了一口气。
“嫌疑人本来就是个冲动的性子，脾气一上来就打人，被人告过好多次了。前几天把一个跟他讨薪的工人狠狠打了一顿，验伤的时候是轻伤。要不是你哥保着，他肯定要拘留。”
“好吧。”唐小衫说，“会牵连到我哥头上吗？”
“不会的，嫌疑人什么都不肯认。”那边说。
“那就好。”唐小衫松了一口气。
嫌疑人什么都不肯说，对他自己不好，抗拒从严可不是一句空话。可是对唐家就是好消息，线索只能到嫌疑人为止，不能追下去。
“嫌疑人有律师吗？”唐小衫问。
“有，是自己人，不用怕。”那边说。
“那就好，麻烦你了。”唐小衫说。
“说什么呢，你父亲照顾我，我做这点事是应该的。”那边说，“要不是你父亲，我早就回乡下种田了，给你们打听点消息算什么。”
唐小衫关掉电话，皱起眉头，实在不知道唐正明是怎么想的，干脆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大哥。”唐小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唐正明醉醺醺的说，“你没事打什么电话，我这边做正经事呢！”说着打了个饱嗝，显然喝了不少。
“你手下怎么有人要炸村子！”唐小衫也不耐烦起来。
“炸村子？什么炸村子？”唐正明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你手下那个包工头，叫做荣修那个！”唐小衫说。
“他啊？那都是假的，骗人的，邵成龙那个王八蛋冤枉的。”唐正明说起来就生气，荣修怎么可能去炸村子，唐正明压根没叫他这么做，当然是邵成龙捣乱，虽然他不知道是怎么弄的，肯定是邵成龙没错。
“邵成龙冤枉的？”唐小衫问，“有没有证据？”
“有证据我不早就把他抓起来了！你问的这么多余！”唐正明说，“没事我先挂了，我这边忙着呢。”
“等一等！”唐小衫说，“就算没证据，这么大的事你也应该和我说一声。”
“说个屁啊，又不是什么大事。没人死又没人伤，荣修被抓了，那些农民还能怎么样，没有证据，连偷窃都算不上，雷管炸药还没出营地呢。顶多是说保管不当。过一阵子风头过了，我把人弄出来，那就什么事情都没了。”唐正明说。
“你还下毒，还在人家车上做手脚！”唐小衫说。
“那算什么。”唐正明说，“车本来就是我们家的，看到邵成龙开我们家的车我就恶心，被他占了我们家的便宜！我弄坏他的车怎么了，本来想让他半路坏的，出交通事故谁都赖不到我头上。不过他运气好。”
“你……”唐小衫气得说不出话来，“爸跟你交代得清清楚楚，不要闹出人命，把事情办好就行。”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呢，这儿事情这么多，哪能每一件都按照爸的交代来办。”唐正明生硬的说，“好了，就这样吧，没事别来烦我，免得被邵成龙发现。”
说完他就切了电话。
唐小衫气得发抖，唐正明要对邵成龙动手，当然不是趁着唐昊出门自作主张，这是他们唐家得集体意志。当初方芳给邵成龙推山韭菜，谁也没想到居然会掀起这么大的风潮。
这时候唐正明就要动手，被唐老爷子阻止了。那时候方芳当家，做得很好，唐家蒸蒸日上，老爷子觉得多一个朋友多条路。后来唐正明拿了一份东西给老爷子看，老爷子就转变了主意。把方芳赶出了唐家，然后向邵成龙下手。
唐老爷子胆子已经很小了，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就算要下手，也要留好后路。所以他忽然跑到京城去，然后才让唐正明下手。又吩咐唐小衫不要插手，和方芳保持联系。
万一唐正明硬的没成功，就由唐小衫走方芳的门路上软得。总之就是要把邵成龙手里这条生财路抢过来才是。不论邵成龙怎么机灵，也逃不出唐家的五指山。
可是唐小衫没想到唐正明居然如此无能，又如此的胆大妄为，居然叫人炸村子——虽然多半只是吓唬吓唬那些村民，可消息传出去就是大事，让警察抓了嫌疑人更是大事。现在荣修什么都不说，过几天熬不住说了呢？要判刑了不想坐牢呢？
现在一斤山韭菜都没采到，就出了这么大的事。以后山韭菜越采越多，和石头村的村民冲突肯定是越来越剧烈，万一真弄出几条人命来，唐家可没这么大的能量掩盖住。
就算真的把事情掩盖住了，又或者用替死鬼糊弄过去，可这过程中又要求多少人，送出去多少人情？有了人情，人家肯定要在山韭菜生意里分一杯羹，又要送出去多少利益？唐家不是白干了吗。
唐小衫拿出电话，就想要给父亲打过去。可是她立即就忍住了。这个电话一打，唐昊固然会训斥唐正明，可也会帮唐正明查漏补缺，以后唐小衫就再也没有机会掌握唐家的大权。
如果这一次能够把唐正明拉下马，同时掌握住山韭菜这条财路，又控制住邵成龙和方芳，那么唐正明还怎么和她争？这是危机，危险，但是充满了机会。
唐小衫打开房门，出了房间，愁眉不展的对方芳和邵成龙说：“没想到我这大哥居然如此丧心病狂，我身为唐家的一份子，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毁掉唐家。我和你们一起去找宗永春！”

第一百六十章 说服宗永春
瀛洲海鲜楼很是热闹，各种大减价活动进行得如火如荼，只有山韭菜宴非但没有降价，反而还升价了。原来12888一套的山韭菜宴，现在需要16888。
唐小衫带着邵成龙和方芳直接找到了宗永春，他正在办公室里发呆。看到邵成龙几人，立即站起来，“阿龙！”
为什么还叫的这么亲热啊……邵成龙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好了。
“唐小姐也来了，还有方小姐。”然后宗永春才看到两个女人，又看了看彭爱国，“这位是？”
“这是我表弟彭爱国。”方芳说。
“原来是彭公子。”宗永春说。
“宗老板。”唐小衫气势逼人，“你知道我来是要做什么吧？”
“这个……”宗永春一脸的尴尬，显然是不知道。
“我大哥和你说，要和你合作开发山韭菜对吧。”唐小衫说。
“对。”宗永春苦笑着承认。
“你们要把山韭菜从邵老板手里抢过来！”唐小衫说。
“是唐公子要抢，我可没这么说。”宗永春说，“我的目的只是要推广山韭菜养胃宴，不论谁给我提供山韭菜都是一样的。其实我还比较喜欢邵老板呢，和邵老板合作开了，我并不想换人。可是唐公子帮了我那么多忙，我没法子拒绝。”
说着他转向邵成龙，“阿龙，这两天你没有送山韭菜来，我可惨了，到处去收山韭菜。别的地方说不卖就不卖，我这儿不行。能在我们饭店点山韭菜养胃宴的，非富即贵，我怎么敢得罪人家。前几天你送来的药汁，我是节省再节省，可也差不多用完了。”
“唐公子跟你说他可以提供药汁？”邵成龙问。
“是啊，他说已经拿到你的秘方了。”宗永春说。
“他要是不这么说，你肯配合他吗？”唐小衫哼了一声。
“那么唐公子到底给了你药汁没有？”邵成龙问。
“没有。”宗永春摇头，“可是我不敢不信啊。”
“我哥他做这种事，是瞒着我父亲的。”唐小衫说，“我父亲很快就会从京城回来，到时候我大哥就没戏唱了。”
“这个……那我也只能等唐老爷子回来再说。”宗永春说。
“如果他手里没有秘方呢？”唐小衫问。
“应该不可能没有吧。”宗永春说。
“怎么不可能？”唐小衫说。
“如果没有这份秘方，做不出药汁，那是根本没法子做出山韭菜宴席来。”宗永春说，“山韭菜养胃宴的核心，就是山韭菜煮猪棒骨，其他菜式再好吃，那也只是添头。”
“所以啊，如果没有药汁，所有的一切都不成立。”唐小衫说，“就算我大哥垄断了山韭菜，那也只能赚点小钱，拿不到药汁，山韭菜养胃宴推广就要事倍功半。”
“唐小姐的意思是？”宗永春其实根本没搞明白唐小衫究竟是来干什么的，难道是专门来拆台？
“你去找我大哥，要他给你一份药汁。”唐小衫说，“如果他拿不出来，那你应该明白要怎么做了。”
“我不明白。”宗永春说。
“你是牛皮灯笼吗？怎么点都不亮？”唐小衫一拍桌子，“我大哥卑鄙无耻，想要硬抢了邵老板的东西，倒行逆施，罪不可赦。等我爸回来，就会狠狠地收拾他！宗老板可不要跟错了人。”
“唐小姐，你们一家对我有大恩。”宗永春说，“老爷子吩咐一句话，不论是什么，我都绝对不会推脱。”
这话的意思，显然是说唐小衫没资格代表她父亲。
“宗永春，你就一点面子都不给？”唐小衫问。
“只要老爷子一个电话，我水里来火里去，绝对没二话。”宗永春说。
唐小衫脸都黑了，没想到宗永春这么不给面子。要是能打电话她早就打了，可是现在打电话，对唐正明没坏处，对唐小衫也没好处。只有当机立断把主导权抢过来，才能在家里上位。
可是唐小衫脑子也就是比唐正明好一点罢了，又没什么急智，看到宗永春这么说，憋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还以为自己一出面，宗永春会马上转变态度呢。
“宗老板。”邵成龙说，“唐正明找了人去石头村采山韭菜，应该很快就会送出来。”
“我也听说了。”宗永春说。
“那么这几天，你的山韭菜是从哪里来的？”邵成龙问。
宗永春一愣，却没说话。
“是从龙新力哪里买来的吧。”邵成龙说。
“对。”宗永春承认了。
其实只要想一想就知道了，高品质的山韭菜只有石头村有，瀛洲海鲜楼不可能用低劣的山韭菜给客户，那就只能是从龙新力哪里买的。对龙新力来说，卖给谁不是卖，和宗永春能够拉上关系，钱又给得多，傻子才不卖呢。
“很快我们村就要重新选举村委会主任了。”邵成龙又说。
“选了又怎么样？”宗永春问。
“选了就可以禁止外人到村里去采山韭菜。”邵成龙说。
“已经签了的商业合同是不能反悔的。”宗永春说。
“一般情况是不能，要是打架村民受伤了就行。”邵成龙说。
“到时候冲突起来，还不是你们村民吃亏。”宗永春说，“你们是要生活的，长久冲突下来，能坚持多久，到最后肯定屈服。”
唐正明唱黑脸做坏人，唐小衫唱红脸做好人。村里人再讨厌唐正明，也不会拒绝一个重新获得财富和安宁的机会，唐小衫就可以趁虚而入。
然后唐家老爷子再出面把唐正明惩戒一番，甚至送进去看守所住几天，村里人还不惊呼青天大老爷，那时候邵成龙还能硬顶？根本顶不住的。
至于唐正明和唐小衫怎么选，宗永春是坚定的正明派。虽然唐小衫的能力是好一点，可也就是那么一点，越不过性别的巨大鸿沟。唐老爷子选继承人，肯定选儿子，不会选女儿。
以后宗永春还要靠着唐家做后台，一旦站错边可就惨了。唐小衫就算能够暂时取得上风也没用，她毕竟是个女儿，以后要嫁人的。长久来看还是唐正明那边靠谱。
“可不一定是村民吃亏。”邵成龙说，“说到底，唐正明到村子里面要的是什么，是山韭菜。他采了山韭菜，村里人就采不了。山韭菜这玩意，产量可是有限的，这个矛盾不可调和。”
山韭菜不是种出来的，是山野间自然生长出来的，属于自然资源。政府和村里抢资源，那当然是政府赢，但是其他人和村里抢资源，不论亿万富翁还是二代，都不会有好下场。
“一定不可调和吗？”宗永春说。
“一定不可调和。”邵成龙说，“也许宗老板还不知道，唐正明拍了上百人进去采山韭菜，带了帐篷，开了路，住在山里，用四轮摩托送出来。一天就可以采好几千斤。”
这是农业社会手工生产和工业时代大生产之间的矛盾，石头村慢慢采可以慢慢赚钱，唐正明这么一下子，可不就把村里的钱全都卷走了。村里人在生产上面完全比不上外来民工，肯定不会答应。
“不可调和会怎么样？”宗永春说，“最后不过是打架，打多几场，你们村里老的老小的小，也不可能会硬顶，最后还不是互相妥协。”
“我们村人是不多。”邵成龙说，“可是谁在乡下没有几个亲戚。我们村里人商量多了，与其让唐正明抢走，不如便宜自己亲戚，从其他村子叫人来一起采。到时候唐正明面对的不是我们一个村子，而是整个金牛乡，还要加上枫湾镇！”
宗永春一听，这倒是个麻烦，看来唐家也不一定是稳赢啊。威逼利诱对付石头村一个人丁不旺的村子很简单，但是牵涉到整个乡的话，那就搞不定了。
“贝乡长是和唐正明交合到一起，可乡里又不是他一个人就能说了算。”邵成龙说，还有书记在呢，书记才是一把手，“今天唐正明下毒，把十几个人弄进了医院，你说他这种性子，做事能长久吗？”
“十几个人进医院？”宗永春吓了一跳，这怎么能行。
“现在暂时被压下去了，可怎么能长久。”唐小衫说。
“是真的？”宗永春心里有些动摇了。
“当然是真的。”唐小衫说，“他手下有个工头，偷了雷管和炸药，说要把村子炸了，已经被警察抓了。”
“这不能吧！”宗永春不相信，就算唐正明再傻，也不可能做这种事，别说把人家全村都炸了，就是炸了一栋屋子，那也得惊动全省，唐家那有可能压下去。
“肯定不是真炸，他只是想吓唬村民罢了。”唐小衫说，这个打死都不能认，要是认了想真炸，只怕宗永春吓得立即和唐家切断所有的关系。
“那也不能这样来吓唬啊！”宗永春定了定神，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唐正明能力有多强，你又不是不知道。”唐小衫说，“说不定他是想找人拆地一两间房子吓唬村民，结果找了个傻瓜来干，用锤子就能办到的事非要用炸药。又或者他想弄得声势大点，用炸药炸个废弃房屋什么的，结果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抓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 豁出去
“可是……”宗永春摇摇头，还是没能下定决心，“唐小姐，我就实话说了吧。其实山韭菜对我来说，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就算完全没有山韭菜，我继续做我的海鲜楼，也不会有什么事。可要是和唐公子翻了脸，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我哥这么做，迟早是会栽跟头的。也不用吃早，在山韭菜这件事情上，绝对讨不了好。”唐小衫说，“阿龙是自己人，他愿意和我合作，我哥已经没机会了。”
“自己人？”宗永春很是奇怪。
“自己人！”唐小衫一把抓住邵成龙的手，手指互扣。
“自己人！”宗永春这才明白。
这就难怪了，他意味深长的看了邵成龙一眼，这家伙还真是能干，居然两三下就把唐家大小姐给泡到手了。唐小衫虽然能力不怎么样，但长得很是漂亮，身材也不错，不惜工本得保养品，把皮肤养的白白嫩嫩。这么看的话，方芳和他的流言也是事出有因啊。
唐正明也是活该倒霉，用的手段太粗暴，人家一看打不过你干脆投降，还不找唐正明投降，而是找唐小衫。对唐老爷子来说，只要这笔钱进了唐家就行，也不一定非要唐正明不可。
邵成龙主动把山韭菜生意送上门，唐家不用背上巧取豪夺的名声，还能赚个能干的女婿，这比唐正明胡搞可好多了。
对邵成龙来说，与其让唐正明把山韭菜抢了，还不如自己主动献上去，不但能保存一部分利益，还能当唐家的女婿，以后前途更好。
唐小衫嫁了邵成龙，掌握住了山韭菜这条财路，在唐家的发言权能大大增加，也不用被父母整天唠叨逼婚，也是很好的。
唯一不好的只有唐正明，戴了绿帽，事业又失败，简直就是悲惨。可谁叫他没用呢，抢个山韭菜都弄得拖泥带水，好几天全市都没有山韭菜供应，可把宗永春害惨了。
说起来，宗永春对唐正明是有很多怨言的。当年他不过是想把股东赶走，自己独霸海鲜楼。结果唐正明设了个陷阱，把人家差点害得家破人亡。
骗来的钱唐正明自己全吞了，一点都没分给宗永春。可是这个恶名是全给宗永春背着。以后宗永春在想和人合伙做生意，别人死都不肯了，不知道失去了多少赚钱的机会。
“其实这个……”邵成龙刚想否认。
“阿龙！”唐小衫给了邵成龙一个眼色。
“请等一等，我还有一件事，必须要确定一下。”宗永春拿起电话，拨了唐正明的号码。
“喂？老宗啊！”唐正明的声音听起来醉的更厉害了，“晚上才去你那儿吃饭呢，你着什么急。对了，刚说起要吃野味，大家都说好久没吃过穿山甲了，你给我准备两只。”
“唐公子，我这儿真不能吃穿山甲。”宗永春说。
“去你妈的，不给面子是不是？我说要吃就要吃！”唐正明说。
“我这儿真没有，临时要找，我都没地方找去。”宗永春说。
“你真他妈没用，还餐饮协会会长呢。”唐正明说。
“不过就是个聊天的地方，叫他们互相卖广告都不肯。”宗永春说，“这一次山韭菜的事，好容易才说服他们让我去接洽。结果弄到这样，我在餐饮协会被人骂了好久。”
“什么叫做弄成这样！”唐正明一听就生气了，“你给我说清楚，现在怎么样？”
“不是唐公子，我们这些餐厅饭店，好几天都没有山韭菜正常供应了，市场好不容易培育了起来，本来可以赚多几天的，忽然一下子货源全断了。”宗永春说。
“断个屁啊，邵成龙不是还在卖吗，那几个家伙叫什么来着？姓龙那个，他们不都在卖吗。”唐正明说。
“可是您把山韭菜全收了，送到京城去，我们剩下的太少。”宗永春说，收了也就收了，钱还要宗永春来出，这可就太不公平了。
“这有什么办法，京城那边要开拓市场啊！”唐正明说，“没有样品，人家怎么可能接受。这两天光是做病理实验，就花了好几百斤。京城和荷城这里不一样，命都金贵着，不亲自试验过，哪里敢给客人吃。”
“我们这都吃了好几百年。”宗永春说。
“吃了好几百年又有毒的东西多着呢。”唐正明说，“你也别抱怨了，今天我采的山韭菜已经在路上了，一天就采了三千斤，除了送去京城的，剩下也足够全市一起用。”
“剩下的？”宗永春心里凉了半截，他什么时候用的都是精挑细选，哪里会用剩下的，“能不能先给我挑过？”
“当然不行了。”唐正明说，“京城重要还是你重要？以后我要发财，难道靠荷城这儿小猫两三只？肯定要考京城的广大市场。以后推开了，我都不呆在荷城，我去京城常驻。”
“要推广山韭菜，最好是用猪棒骨煮山韭菜，再配上其他的菜式。”宗永春说，“我已经设计了好几套方案，只要有药汁，马上就可以动手。你现在只是把原材料送过去，推广的效果要打折扣。不如先占好后路，我去京城找我的师兄弟们一起推广，可能会顺利一些。”宗永春说。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没你在，照样能推。”唐正明说，“注意山韭菜煮猪棒骨，这有什么好吃的，都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回事，这么看重药汁，有个屁用，根本不比其他菜好吃多少。”
“唐公子你没有胃病，可能吃不出来。”宗永春说。
“去你妈的，还诅咒我得胃病？”唐正明说。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宗永春说。
“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连说话都不会！我要是你，咋就一头撞死了。”唐正明唠唠叨叨骂了好一阵子，这才觉得心情舒畅，“快给我准备穿山甲，不跟你说了。”
“唐公子，唐公子！”宗永春连忙说，“我觉得你拿到的秘方可能，是不是，有些不完全的地方？”
“你这是怀疑我？”唐正明冷笑。
“当然不是，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其实宗永春就是这个意思，“只是药汁这种东西，配方弄错了一点点，味道就会完全不同，效果也是完全不同。”
“你这个傻瓜，还真以为药汁的配方是邵成龙原创的？”唐正明哈哈大笑，“根本就不是，是别人的！我已经找到了原始配方，绝对不会错！”
“原始配方？”宗永春问。
“没错，最原始的配方。”唐正明说，“比邵成龙手里的好。”
“那能不能先给我一点？”宗永春问。
“你要来干嘛？”唐正明说，“想要破解了秘方自己做嘛？”
“当然不是，只是想看看是不是和邵成龙的一样。”宗永春说。
“不行。”唐正明说，“你专心开发其他菜式，这个山韭菜煮猪棒骨，就不用你操心了。没事别啰嗦，要是我到瀛洲海鲜楼，你没弄到穿山甲，我就要你好看！”
说完唐正明就关了电话。
“看来唐公子手里并没有配方。”宗永春怔怔出神，“要是有的话，不可能不拿出来炫耀。他要推山韭菜养胃宴，饶不过我，连我都不让看，那就肯定有问题。”
也许并不一定是完全没拿到秘方，而是秘方不完整，或者配置过程中出现问题。如果完全没有拿到秘方的话，唐正明也不会做的这么简单粗暴，怎么也要和邵成龙留一线情面。
可是这个消息，已经足够让宗永春转变态度了。邵成龙配的药汁一点问题都没有，质量稳定，效果完美。唐正明那边的药汁可能有问题，都不敢出来见人，稳定性更是没保证。
所以宗永春决定，要投向邵成龙和唐小衫这一边，反正也还是唐家，老爷子不会在意。接下去几年，唐小衫应该能够压倒唐正明，等到老爷子去了……那时候宗永春肯定要另外找靠山，也不用多说。
“宗老板决定了吗？”唐小衫问。
“我决定了！”宗永春说，“唐公子这么做实在是太过分了，居然用炸药，还下毒，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绝对没有好下场。唐小姐要阻止他，这在正确不过。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说。”
“你……”唐小衫看了一眼方芳，决定从这方面下手，“你去我哥哥那儿打听一下，看看他手里究竟有什么证据。”
“这个……”宗永春心想就算打听出来也不好看啊。
“我哥哥可能不愿意说，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唐小衫说，“最关键的是，打听清楚他下一步打算怎么做。还有就是他到底和哪些领导有关系。他那些民工打手都是怎么请的。”
“就是尽量打听消息对吧。”宗永春说。
“对。”唐小衫点点头。
“其实唐小姐为什么不直接和老爷子通话呢？”宗永春问。
“哎，我爸年纪大了。”唐小衫说，“现在和他说，不是让他担心，他在京城还有事，难道让他立即飞回来吗。还是我先把事情处理好，然后再和我爸说，那才能让他安心。”

第一百六十二章 心怀鬼胎
宗永春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要造成既成事实，然后唐老爷子就不得不让唐小衫上位。看起来唐小衫的性子也不算太好，一瞬间宗永春都有些动摇起来。
不过再一想，唐小衫虽然不好，唐正明更差，两边比烂，还是唐小衫可靠一些。投靠唐小衫，最多就是上位失败被连累一下，只要自己小心，不会有什么大事。可要是投靠唐正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他害得血本无归，乃至于锒铛入狱。
“好的。”宗永春说，“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唐公子让你准备穿山甲是吧？”邵成龙说。
“这玩意儿我才不碰。”宗永春说，“现在查的可严了，又赚不了多少钱，万一被发现，整个饭店都要被查封。还不如老老实实做生意，赚点辛苦钱，心里来的踏实。”
“我看不是有很多饭店都在卖野味？”彭爱国插嘴说。前头说正经事，他一句话都没说，现在总算是说到他知道的东西了，赶紧显示自家存在感。
“那些都是小店，被抓了也没事，这边关门，那边又开。我这家大业大的，关了损失就太大了。”宗永春说，“一般那些小店，也就是弄个野鸡野兔野猪什么的，说是野味，其实大半都是养殖的。到了乡下，真敢动手的，多半就是果子狸猪獾本地出产的毒蛇之类，到这里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被抓了也就是罚款的事。只有那些无法无天的亡命徒，才敢弄鹰、老虎还有穿山甲，这些抓住就要坐牢的，没有情面可讲。”
“我说现在怎么没人吃穿山甲呢。”彭爱国说。
“有，多得是，只不过抓住就要关店。”宗永春说，“以前我们本地就有穿山甲，后来全部都被吃光了，现在穿山甲都是从国外进口来的。”
“穿山甲是发现就抓的吗？”邵成龙问。
“那是当然。”宗永春说，“违禁品来的。”
“如果是大批量的穿山甲出现在唐正明的车上呢？”邵成龙说。
“这个……唐公子的话，应该不会被抓。肯定是推给底下的人，随便找个替罪羊什么的。他的车子是永远都有人站岗的。就算找到了机会，现在也没这么多穿山甲啊。你说弄一两只还容易，大批量上哪里弄去。”宗永春说。
“没关系，我有办法。”邵成龙说。
“那我要做什么？”宗永春问。
“等一会儿你不要弄穿山甲。”邵成龙说。
“我当然不弄！”宗永春说。
“然后唐公子肯定会发脾气对吧。”邵成龙说。
“没错。”宗永春都能想象得到唐正明口沫横飞大发雷霆的样子了，“他会把我骂死。”
“这时候你叫人去弄穿山甲。”邵成龙说。
“不，如果我没有准备好的话，唐公子多半就会自己找人去弄了。”宗永春说，“穿山甲这种东西，一般人弄不到，唐公子要买还是很容易得。”
“是啊，唐公子自己弄到了，那么你就不用赔罪了？”邵成龙说，“他们吃自己弄来的，你搞到的不就正好送上车。”
“啊……”宗永春明白了，“可是一两只穿山甲，还没法子把他送进去啊。你要说送多一点，一时间也找不到这么多穿山甲啊。就算找到了，也不一定能把他牵涉进去。”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邵成龙说，“我自有办法。”
“好吧。”宗永春说。
“对了，龙新力卖山韭菜给你，你有什么证据吗？”邵成龙问。
“证据？”宗永春挠了挠脑袋，“没什么证据啊。”
“这也无妨。”邵成龙说，“等一会儿你去打个电话给龙新力，就说你不用从他那儿买山韭菜了。”
“好。”宗永春也不问为什么。
“我先去安排一下事情。”邵成龙说。
“我也先走了。”唐小衫说。
回到车上，唐小衫就问邵成龙：“阿龙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给唐公子车里送东西。”邵成龙说。
“然后让警察把他抓起来吗？”方芳问。
“这倒是个好法子，只要我哥被抓起来，他那些人我都可以去接手。”唐小衫说，“然后我们就可以把人员整合起来，把山韭菜的事情前后弄好，再给我爸打电话，那时候他就算不承认也不行。”
“小衫你干嘛和宗永春说……”方芳有些不高兴。
“我不这么说，宗永春能上当吗。”唐小衫说，“我不这么说，以后该怎么和我爸解释？又不是真的要结婚，只是谈个恋爱有什么要紧。阿龙要对付的只是我大哥，又不是我们整个唐家。要把我大哥从唐家摘出来，也只有这么一个身份，才能让阿龙精准攻击。阿龙你说是不是啊？”
按照唐小衫的想法，自己这么个有身份的大美人主动倒贴上去，还雪中送炭，成了邵成龙翻盘的唯一希望，这男人还不死心塌地的迷上？先利用邵成龙把唐正明拉下马，然后再翻脸把邵成龙的生财路抢走。
嫁给邵成龙？开什么玩笑呢，这乡下小子不配！唐小衫要嫁，起码也要选个亿万富翁，或者高官二代。还要英俊潇洒，温柔体贴，年纪相当，感情专一。
这前面的还好说，后面的简直不可能。亿万富翁不少，高官二代更多，里面英俊潇洒温柔体贴的起码也有一半。有身份自然有气质，有气质自然就好看。
好比当过一阵国内首富的马外星人，要不是有钱，他这副相貌可以说是要多丑有多丑。坐了首富的位置，大家都得说他相貌清奇。大多数人都没有外星人这么极端，有钱打扮有钱买名贵衣服有钱请设计师设计形象，样貌都差不到哪里去。
要说年纪相当，那也不是不可能，白手起家的做到亿万富翁，大多数年纪已经挺大了，可是二代不一样，有些二代刚出生就是亿万富翁了。
真正不可能的是感情专一，哪一个有很多钱又英俊潇洒年纪轻轻的男人能专一？唐小衫年纪也不小了，之所以一直没有结婚，就是因为要求太高。
邵成龙这种泥腿子，不过有个几百万，唐小衫并不放在眼里。要是邵成龙知趣，也许可以留下一些残羹剩饭给他。可要是不知趣，可就别怪唐小衫了。
其实唐小衫是绝对不会嫁给邵成龙的，那么邵成龙就算暂时忍让，最后也会忍不住，还不如直接杀了干净。唐小衫以邵成龙未婚妻的身份，随便找个机会就能把邵成龙做了，还能完完整整的他的一切都继承下来。
想到此处，唐小衫对着邵成龙甜甜一笑，自觉魅力非常，颠倒众生，这邵成龙已经无法自拔了吧。
其实邵成龙对这个忽然多出来的女朋友并不怎么高兴，他要找女朋友绝对不会找唐小衫这样的，居心叵测，性格又不好，样子挺漂亮，可也没比方芳乐瑶李思文高。
唐小衫在利用自己，这一点邵成龙当然清楚的很。打倒了唐正明以后，唐小衫绝不会客气，肯定就要把山韭菜这条生财路自己吞掉，不会放在邵成龙手上，到时候还有的斗呢。
不过现在他还想利用唐小衫的身份，先把唐正明打垮再说。饭要一口一口得吃，BOSS要一个一个来打。玩游戏的时候，各种心怀不轨的NPC见得多了，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先敷衍着，等露出真面目进副本了再打死就行。
“真是麻烦唐小姐。”邵成龙说。
“没什么。”唐小衫又笑了笑，“你打算怎么做啊？”
“我先去见龙新力。”邵成龙说。
“要我陪着吗？”唐小衫问。
“不用了。”邵成龙说，“我自己去见就行，你还是先回去把，分头走，免得泄露了消息。”
“好。”唐小衫说，“等你好消息。”
唐小衫走了以后，方芳看着邵成龙，“小衫今天……和平时很不一样，你最好小心一些。”
邵成龙心想连方芳都看出来了，唐小衫的演技还真是差。
“她毕竟是姓唐的。”邵成龙说。
“怎么？”彭爱国却没看出来。
“她忽然间说是我女朋友，事前说都不说一声。”邵成龙说，“这是赶鸭子上架呢？要说服宗永春，办法多的是，根本用不着冒充我女朋友。”
“宗永春对山韭菜企图很大，可唐正明连药汁都不肯给，宗永春没有选择也就罢了，有唐小衫在，绝对会在唐小衫身上下注，多一个保险也好。”方芳说。
“原来是这样！那她为什么非要冒充龙哥的女朋友？难道她是看上了龙哥？”彭爱国说。
“要是看上了那倒是没什么，最怕……”方芳有些担心。
“不用怕的。”邵成龙说，“我会做好准备。”
“唐小衫唐小衫……这算什么名字。”彭爱国撇撇嘴，“一听这名字就不是正经人。”
“你管人家叫什么名字，背后议论人家太没礼貌了！”方芳说。
“我这不是顺着你们说嘛！”彭爱国觉得很冤枉，明明方芳和邵成龙自己也在背后议论。
“我们是在商量正经事！”方瞪了他一眼。

第一百六十三章 骗取信任
邵成龙来到龙门饭店，找到龙新力，他正和几个老板在一起，都是做餐饮生意的。所谓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这里几位都是厨师出身做到老板，个个肥头大耳，脑满肠肥。
“邵老板！”他们一看到邵成龙，纷纷围上来打招呼。
“原来是赵老板，游老板和赖老板。”邵成龙一看就认了出来，这几人的餐厅规模不小，档次不低，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撑得格外辛苦，竞争额外激烈。
几人分别坐下，龙新力给邵成龙倒上茶，说：“大家都忙，客套话什么的就不提了，我们直接说正题吧。龙哥，这几天吃山韭菜的人越来越少，卖不上价，一百块一斤实在太贵。”
三个老板你一言我一语帮腔，“是啊，太贵了。”
“我们现在卖个五花肉炒山韭菜，才五十块钱一盘。”
“你还能五十，我只能做特价，三十块钱一盘啊。”
“都是那帮没山韭菜的家伙乱来，说什么一下雨就有湿毒。”
“生意难做啊。”
龙新力继续说：“龙哥你看，大家都是这么说，实在没办法。我给你说了不知道多少次，总算争取到了高一点的价钱。他们愿意出八十块来买。”
“八十？”邵成龙笑了笑。
“是啊，我好容易才争取到的呢。”龙新力说，“原来他们只肯出六十，我对他们说这怎么能行，龙哥收山韭菜就得六十块，还得运出来，你们只出六十，让龙哥怎么办。好多带说，他们才肯出八十。”
“邵老板，我们做生意也不容易啊。”
“八十我们都没赚头了。”
“我们很难办的。”
“邵老板你这一阵子也赚的够了，现在赚少些也不要紧。”
“再过一阵，山韭菜就要没了，那时候只能停下来。”
邵成龙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
“是啊，就是这样。”龙新力说。
“原来你们已经没钱赚了啊。”邵成龙说。
“市场不好，生意艰难啊。”龙新力说。
“那真是巧。”邵成龙说，“我找到了另外的出货渠道，正想说你们这边不方便继续卖了呢。如此正好，反正你们这个价没钱赚，那我也不用多费口舌。那些山韭菜我就不卖了。”
“怎么不卖了？”龙新力大吃一惊。
“我有另外的出货渠道啊。”邵成龙冷笑，“你们都可以找宗永春，我当然也可以找。他虽然不想得罪唐公子，可也不能有生意不做。我把山韭菜倒几次手，照样卖给他。他可是愿意出200块钱一斤呢，比你们的价钱好多了。”
“龙哥……”龙新力没想到这事居然被邵成龙知道了。
“荷城只有我那儿有高品质的山韭菜，瀛洲海鲜楼的山韭菜却一直没断，谁都会明白的吧？你们当我是傻瓜吗”邵成龙说。
其他老板一听，自然明白怎么回事，纷纷互相埋怨。
“我就说这事瞒不住的。”
“是啊，根本瞒不住！你们根本就是枉作小人。”
“你们还想压价呢，真是笑死人。”
龙新力脸色阴晴不定，“我说邵老板……”
一句话没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一声，一看是宗永春发来的短消息，上面说因为某些原因，决定终止和龙新力的合作。短信上没说是什么合作，可龙新力自己明白，他和宗永春只有一项合作，那就是山韭菜。如果不是山韭菜，龙新力和宗永春压根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不过龙新力还有底牌，他从某些渠道了解到信息，也许宗永春并不是因为和邵成龙搭上了线，所以不再向龙新力买山韭菜了。
“唐公子的人已经到了石头村吧。”龙新力说，“他们采的山韭菜很快就要上市了。”宗永春是因为有了更好的来源，所以才不要邵成龙的山韭菜。
也就是说，邵成龙根本没有什么新的出货渠道，正相反，他所有的出货渠道都没有了。只要能把邵成龙这儿的价钱压下去，龙新力他们还是可以赚钱的，虽然赚得少一些。
应该出什么价呢？八十块肯定不行，六十块也太多了一点，不如直接开四十块！邵成龙没钱赚，回头去把收购价调低好了，反正又不是龙新力得罪人。
“你弄错了。”邵成龙说，“唐公子的山韭菜，是要送到京城的，那里才是唐公子看中的市场。你们还真以为一天两三万的利润，值得唐家这么大动干戈？”
一天两三万，听着好像很不少，可仔细一算，一年不过是几百万。对于亿万富翁来说，把钱存银行都不止这点收益，何况人家还有更多来钱的路子。
想到这里，邵成龙也有些恍惚，如果自己不弄出养胃药汁来，只满足于一天两三万的利润，那是不是更好？做个百万富翁，也是以前想象不到的天堂了。
不过邵成龙很快就清醒过来，这怎么可能呢。现在的社会，豺狼当道，坏人到处都是。唐正明钱多，可还有很多钱少的呢。唐公子看不上一年几百万的收益，盐公子酱公子呢？
只要邵成龙没有显示出守护自己财富的实力，那就会被人看作肥羊，无数豺狼虎豹都要扑上来分食其肉。所以这一次必须要赢，还要赢的漂亮，要让唐家付出巨大的代价。
“你是说……”龙新力又动摇起来。
“唐公子采到的山韭菜，一根都不会留在荷城。”邵成龙说，“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宗老板才会找我。”
“可我们怎么办？”其他几个老板问。
“今年你们就别做山韭菜了，让宗老板做这个独门生意吧。”邵成龙说，“明年山韭菜大批量上市的时候，你们在来做山韭菜吧。要是唐公子在京城没推成功，那么山韭菜多得是，你们随便用。不过要是他推成功了，只怕山韭菜的价格会大涨，甚至全卖到京城去也不奇怪。”
就好像东北人参高原虫草一样，一旦拥有了全国范围的名气，价格就会炒得很高，当地人都吃不起。
几个老板互相看一眼，他们的压力很大。现在市场不好，高档饮食市场尤其不好。客源少，竞争压力大，山韭菜养胃宴是最近唯一的增长点。别的店都没做山韭菜，要做的品质也很差，他们这两天赚的可真不少，本来想着做多两三个星期，再把邵成龙这儿的价钱压下去，可以弄多点现金，今年就好过了。谁知道邵成龙居然要把山韭菜全卖给宗永春！
“邵老板，宗永春总是唐公子的人。”赵老板说，“要是唐公子一声令下，宗永春总不能忤逆唐公子的意思，到时候可就危险了。”
“是啊是啊。”赖老板说，“宗永春这人两面三刀，根本不是好人，原来瀛洲海鲜楼是三个股东，被他坑走一个，吓走一个，所以现在才是宗永春一个人说了算。”
“我看啊，这宗永春，只是利用邵老板。”游老板说，“他怕唐公子不给他山韭菜，所以才和邵老板接触。然后拿着邵老板的关系去和唐公子谈。他是能够拿到山韭菜的配额，可唐公子可就惨了。”
“对啊对啊！”
“宗永春这人坏透了。”
“可不要上当啊邵老板！”
邵成龙似笑非笑的说：“宗永春给了我定金！”
“多少？”龙新力脱口而出。
“那当然是很多了。”邵成龙说，“要不然我怎么会信他。”
“可……可是……”龙新力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比不过其他几个老板的脑子可就灵活多了，好歹经营了这么久的大酒楼大餐厅，就算原本脑子不怎么样，也打磨得光滑圆润了。既然邵成龙愿意说这么多话，那肯定不会是来浪费口水。
“邵老板，你有什么要求的话，就直接说吧。”赖老板说。
“大家一起赚钱嘛。”游老板说。
“邵老板有什么要求，我们都尽力去办。”赵老板说。
“我要对付唐公子呢？”邵成龙说。
“这个……”那三老板当然不会答应，山韭菜不过是赚点钱，得罪了唐公子麻烦可就大了，看看瀛洲海鲜楼原来那两个股东什么下场就知道了。
“我才没那么傻呢。”邵成龙说，“唐公子抢我的生财路，我当然不高兴，可也没办法。唐家太强，我一个人是扛不住的。现在我已经想了几个法子，可唐公子这边也不能完全断了，必须要留下后路。我想法子讨好唐公子，以后说不定有用。”
“讨好唐公子啊。”老板们连连点头，这就不碍事了。
“那要怎么做？”龙新力抢着问。
唐公子也不是那么容易讨好得，想要拍马屁的人很多，可真能成功的没几个。
“我已经打听到了确切消息。”邵成龙说，“今天晚上唐公子招待重要客人，那客人想吃穿山甲，唐公子已经答应了，他要在瀛洲海鲜楼里吃。”
“要在瀛洲海鲜楼吃穿山甲？”
“这不是胡闹吗。”
“瀛洲海鲜楼根本不做野味的。”
“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可怎么得了。”
在场的除了邵成龙，其他都是餐厅老板，自然觉得唐公子是大大的胡闹。

第一百六十四章 穿山甲
“所以宗永春并不怎么想答应。”邵成龙说，“他可能会找借口不给唐公子穿山甲，就算受压不过，最多也就是随便找一个，品质肯定不会很高。要是这时候有人提前送了一个品质很高的穿山甲过去……”
“那么唐公子就得认这个人情。”大家马上都明白了。
“可是这件事我不能出头，要是出头了，唐公子会不会接这个人情还不一定。”邵成龙说。
“对，那谁来？”几个老板互相看一眼，这可是好事啊，能够拿到唐公子的人情。
“我看啊……就由龙老板来吧。”邵成龙说。
这几个老板里面，其他人和邵成龙都没什么交情，想要压价，也不过是贪婪罢了。可是龙新力不同，邵成龙有山韭菜第一个来找他，可以算是有交情了。
如果龙新力觉得自己赚的太少，老老实实和邵成龙商量，邵成龙也不会怪他。可是他一声不吭，秘密的把山韭菜卖给宗永春那就算了，还拉了三个帮手一起来施压，还想要说谎欺骗，那么邵成龙坑他一把，也算是因果报应。
“对对，让我来！”龙新力喜出望外，“阿龙你真是好兄弟。”
“你能找的到穿山甲吗？”邵成龙问。
“能！绝对能！”龙新力说。
“活的？”邵成龙问。
“也能找活的，比较困难。”龙新力说。
“什么比较困难，现在根本没活的，全是杀好了走私过来。”赖老板说，“除非你自己去边境走私。”
“也有活的，比较少而已。”龙新力说。
“那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赖老板说。
“杀好的很多。”龙新力说，“我认识一个野味贩子，他是省城做生意，门路广的很。我这就开车过去，挑个最好的送过来。”
“来得及吗？”邵成龙问。
“这个……应该来得及吧。”龙新力说，“荷城是小地方，本地没什么好货色。好货色都在省城呢。”
这个邵成龙倒是不知道，可对邵成龙的计划很有好处。也幸好那些穿山甲原来就是死的，造孽不算严重。以后邵成龙有钱了，一定要好好保护环境，捐个几百万来做好事。
“不如这样吧，”邵成龙说，“你叫那人挑五个最好的，一路开过来，我们一路开过去，在高速中间找个休息站碰头，这样就能节约时间了。”
“这法子好。”龙新力说，“我马上打电话。”
“上车再打吧。”邵成龙说，“争分夺秒。”
“好啊，开我的车吧，我的是跑车！”龙新力说。
“开我的车去。”邵成龙说。
“你的？你的GL8？那车不行，跑不快。”龙新力说。
“我换车了。”邵成龙说。
“换什么了？”龙新力问。
“五菱宏光。”邵成龙说。
“五菱宏光？你怎么换这车？就算要低调，也不用低调成这样啊。”龙新力撇了撇嘴，一想起要在五菱宏光这种又慢又破的车上坐一两个小时，他就觉得屁股痛。
那边的车子可是很快的，要是让人家在休息站等，也太失礼了，还耽误时间。
上了高速，在邵成龙头一次踩下油门的时候，龙新力就感受到了屁股痛。可不是因为慢，而是因为这车太他妈快了！邵成龙一踩油门，车就往前冲，风呼呼的往里面灌，像刀子一样痛。
扭头一看窗户，窗外的风景都被拉成一条长线，看着就头晕。龙新力赶紧关上窗户，盯着前面，不敢再从窗户看出去。这车见车就超，不论别克日产还是奔驰宝马。
没一会儿就到了约定的休息站，龙新力在打电话过去，那边才刚走到一半。为了节省时间，还约了个新的会和地点。邵成龙继续上路，跑到那个休息站，然后等了十分钟，才把人等到。
龙新力认识的野味贩子是个四五十岁得胖子，戴着墨镜和金链，手上老大一个蝎子刺青，满脸的不高兴。名字叫做西门预，外号叫做西门庆。
“你们怎么搞的，汇合地点还变来变去！”西门预说。
“这不是为了节省时间嘛。”龙新力陪笑着说。
“要不是最近生意不好，我才懒得理你们。”西门预不屑的说，“最近查的太严，好几个行家都被抓了，我手里这批货都要过期了，这才便宜你们。”
穿山甲都是从国外走私过来的，活物太难，都是杀了以后冷冻着放在冰箱里。要是用零下二三十度的低温来冻，那当然一两年都坏不了，可味道也没法子吃了。要新鲜，只能用零下四五度，这样保存时间也就是一个月多一点。
“过期？”龙新力大吃一惊，“我不是说了要最好的吗？”
“最好的？就凭你？”西门预撇撇嘴，“开着辆五菱宏光来要最好的货，想什么呢。最好的货当然都是留给大客户，你这样的算个屁。”说着打开了车尾箱，“我这些货已经比你们荷城那边好多了，你们那边都是20度低温冷冻，吃起来和木头一样。五头，每头一万，一共是六万。”
“这不是按斤称的嘛？”龙新力说。
“按斤称？你他妈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西门预说，“真他妈乡下土包子。”
“上个月我才买过呢。”龙新力争辩。
其实一般买卖当然是按斤称，穿山甲个头相差很远，有大有小，谁也不会为他们付相同的价钱。西门预却是欺负龙新力不懂，想要卖个高价。
“去你妈的，我这儿规矩就是这样！”西门预说，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龙新力急着要穿山甲，不过他知道这是敲竹杠的最佳机会，不论西门预出价多贵，龙新力都要买。
至于得罪客户，西门预却是不在乎的，龙新力住在荷城，又没什么钱，显然不可能长期帮衬，多半就是一次过罢了，当然要多狠砍多狠。
“我只需要一只。”龙新力说。
“那你叫我带五只？”西门预脸上显出凶色。
“我想挑一挑嘛。”龙新力说，“不是可以挑的吗？”
“挑你个头，要么全部都要，要么一条都不给。”西门预狠狠地说，“把穿山甲拿出来你以为很容易啊？又有警察又有什么，还会解冻，以后我怎么卖？”
“可，可是……”龙新力一着急，出了一脸的汗。
“西门老板。”邵成龙开口了，“一共是五万？”
“对，五万！”西门预转眼看了看邵成龙，“关你什么事，你个司机就好好开车。”
“我并不是司机。”邵成龙说，“这些穿山甲我全要了，你的车我也要了。”
“车？”西门预看了他一眼，“你要我的车干什么？”
“我这车没有冰箱。”邵成龙说，“这种东西我可不敢用自己的车来运，万一你已经报警了呢？”
“好啊，车子20万！”西门预说。
“你这不过是一辆二手马6，怎么要20万？”龙新力说。
“你这傻逼，我们的车都是改过的。”西门预说。
“那也不用卖啊，租给我们就行，最多也就是用一两天。”龙新力说，“我给你一千块钱租金就行了吧。”
“好啊，押金二十万，租金每天一千。”西门预说。
“西门老板，我们之间的交情……”龙新力还没说完，西门预就把他打断了。
“我们之间有个屁交情！做生意就是做生意，谈感情太伤钱啊。你要我这辆车，就是二十万，没得商量。”西门预说。
“好，二十万就是二十万。”邵成龙从五菱宏光拿出一个蛇皮袋来，打开，里面全是百元大钞，从里面拣出二十五万来，交给西门预，“就这些了吧。”
“还有一千块租金呢。”西门预说。
“好。”邵成龙又点出一千块来，给了西门预。
“把你们的车换给我。”西门预说。
“你还要我们的车？”龙新力说。
“废话，要不然我怎么回去？”西门预说，“你们不是赶时间吗？要拖时间没关系，反正我不急。”
“我们这车也是改过的。”龙新力说，“把那二十万退给我。”
“退你个屁啊，你们这车能和我比？”西门预说。
“行了，不要废话。”邵成龙说，“车给你。”
“算你知趣。”西门预把车开走了。
这两个傻瓜，还想退押金，西门预回去立即就把这五菱宏光给卖了，好歹也能卖个几万呢。还有那二十万车子押金，还有五万肉钱，加起来一下子赚了三十万，可真是饱了。至于给邵成龙那车，本来就是报废车，没有登记的，根本不值钱，西门预花了两万块买来。龙新力要拿就拿吧，反正那二十万西门预绝对不会还回去。换个电话号码又用不了多少钱，龙新力那傻瓜还能跑到省城来找麻烦？
一踩油门，车子绝尘而去，西门预惊喜地发现自己可能捡到宝了，这辆车改得很好，也许能卖个十几二十万呢。
到了高速路口，在收费站西门预忽然被几辆警车堵住，几个警察包围上来。
“干什么？”西门预心下揣揣，这是怎么回事？
“你事情发了。”警察冷笑着把他抓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 龙新力送礼
“什么事情发了？”西门预站起来就想跑，忽然想起来这不是自己的车，车上也没有穿山甲。
“什么事？当然是偷车。”警察把西门预抓了起来，掏出了手铐锁上。
另几个警察上车搜查，马上就看到了蛇皮袋装起来的几十万现钞，“你惨了，还偷了这么多钱！”
“这些钱是我的，不是偷的！”西门预叫屈。
“是吗，有什么证据？”警察问。
“证据？”西门预当然没有证据，“这是我做生意的钱。”
“开着偷来的车，拿着好几十万做生意？”警察们都笑了起来，“我说你这谎话也太傻了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要不然就要牢底坐穿。”
“好好，我老实交代。”西门预垂下头，“其实呢……”他看到周围的警察都去看那堆钱了，身边只有两个警察。
他忽然发难，推倒了其中一个比较瘦的警察，拔腿就跑。另一个比较胖的警察伸手一抓，没有抓住，西门预早就已经跑得远了。他身份特殊，如果是普通案子那也就算了，偷了一辆五菱宏光而已，警察不会认真查，找个律师把事情说清楚就行。
可是牵涉到二十多万的赃款，警察绝对会认真查，西门预身上把柄可多了，万一被查出几个，那就不是偷车的小案子，而是走私保护动物的大案。
越挖越深，要是把背后的大佬们牵涉进来，西门预死都不知道会怎么死。唯一的法子，就是立即逃跑，就算被警察追捕也认了。顶多亡命天涯，做个通缉犯，等大佬们把他身上的线索全部掐断，然后再去自首，请个好律师，大约两三年就出来了。
那边邵成龙开着西门预的车子，已经提前下了高速。旁边龙新力还觉得有些惊惶：“那家伙不会报警吧？要是他把我们的事情也说了出去，那可就糟了。”
“放心，他怎么敢说呢。”邵成龙说，偷车并不严重，至于钱，他完全可以推说自己不知道有这么一笔钱在。
“你不应该那么早报警的。”龙新力抱怨说。
“晚点说不定这家伙就把车子卖掉了。那二十五万也追不回来了。”邵成龙说，“也不是我报警，而是车主报警，和我们没关系。”
车主是高振修车行，刚才邵成龙让高振报警，说五菱宏光被偷了，警察上网一查，马上就从摄像头发现这车子上了高速，然后调集人马在高速出口等着，马上就把西门预给堵住了。
“一早就不应该给他钱。”龙新力抱怨说，“万一他报警，我们可还开着这车子，下了高速，一路不少摄像头的，万一我们被警察抓了，那可怎么办。”
“不给他钱，怎么能让警察把他抓起来。”邵成龙说，再说他的车子还有别的用处呢。
“还是太冒险了。”龙新力说，“给他五万买了穿山甲不就好了，干嘛还要拿他的车子，这车子一看就不值20万。”五万块买唐正明一个人情还划得来，25万买一个人情，那可就太贵了。
“现在我一分钱都没花，就拿到了这个人情啊。”邵成龙笑了笑，“车子是我的，钱自然也是我的，上面的编号我都记着呢。”那些钱是从银行拿出来的新钱，编号都有登记。让高振说这些钱都是他们修车行的公款，有编号又有取钱证明，警察不信也不行。
“龙哥你算得真是精准。”龙新力苦笑起来。
“谁叫他这么嚣张。”邵成龙说，“走私保护动物，本来就是犯法伤阴德的事，他被抓了也是活该。”这家伙不知道走私了多少保护动物，邵成龙也算是给穿山甲们报仇了。
“可他要是把我们供出来怎么办？”龙新力说，“我们车上可还有五只穿山甲呢，被抓了要坐牢的。”
“放心。”邵成龙说，“我已经找人来接应了。”
来接应的自然是高振，他开了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捷达过来。邵成龙也不给龙新力介绍，只说：“你开这车走，尽快把穿山甲送过去瀛洲海鲜楼。”
“好。”换了车龙新力总算是放心了。
“这车我会处理掉的。”邵成龙把几个穿山甲从车尾箱拿出来，看了一眼，光秃秃已经处理好的穿山甲，看着和小猪也没什么区别，“不要耽误时间。”
龙新力也没心思去管邵成龙要怎么处理，马上开着车走了，生怕走晚了被连累。这个邵成龙太可怕了，只见了一面，居然就把西门预给算计了。
开着车又绕上高速，花了一个多小时赶回荷城，龙新力跑到了瀛洲海鲜楼。时间还早，唐正明还没来。然后龙新力就觉得自己傻逼了。他压根就不认识唐正明，这时候要怎么送？邵成龙做事也太不靠谱了。
一个服务员走过来问：“你是来送……拿东西的？”
“什么？”龙新力呆头呆脑的问。
服务员只好凑过来，在龙新力耳边说：“穿山甲？”
“是。”龙新力只好点头。
“你跟我来。”服务员说。
龙新力只好跟着服务员，来到饭店后面一个岗亭旁边。
“等一会儿唐公子的车会到这边。”那个服务员说。
这算是什么意思？龙新力稀里糊涂的不明白，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到了。这家伙认错了人。瀛洲海鲜楼不想提供穿山甲，可又不敢得罪唐公子，干脆就在外头叫了人直接送过来，还要送到唐公子手上，这就是唐公子拿了不明动物尸体叫瀛洲海鲜楼加工，瀛洲海鲜楼奉公守法，从来没见过穿山甲，还以为是兔子，这就不算犯罪了。
事情当然不是这样，其实宗永春是得了邵成龙的吩咐，派了心腹去接应，才把龙新力引到这里来。
等了半个小时，一辆黑色奔驰开了过来。在岗亭正前方停下，唐正明下了车，身子摇摇晃晃，眼看是喝了不少。龙新力赶紧上前，递上手里捧着的木头箱子。
唐正明的保镖赶紧把龙新力拦住，一个保镖抢过箱子，另一个保镖把龙新力牢牢逮住。
“干什么？”唐正明不耐烦的说。
“唐公子，我，我是龙门饭馆的龙新力！”龙新力赶紧说，“我给您送穿山甲来了。”
“穿山甲？”唐正明对着保镖挥了挥手。
保镖打开箱子一看，对唐正明点点头。唐正明凑过去看了一眼，“还真是穿山甲，这么多只，你从哪里搜刮来的？也算是有心了。我现在没空，过两天有空了再和你吃饭。”
“只是些许小事。”龙新力说。
“五只太多了，今晚也吃不完。”唐正明说，“留下三只做宵夜，我们带两只进去就行了。他妈的宗永春这家伙，还说现在根本没地方弄，人家一送就是五只。”
他也不管龙新力哪里来的消息，只觉得很有面子，昂首阔步就走了，两个保镖把木头箱子放在后尾箱里，用塑料袋装着两只山韭菜跟着走。还有两个保镖看着车，和龙新力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龙新力觉得有些尴尬，掏出烟来，“两位兄弟来一根？”
那两保镖摇摇头，龙新力只好自己抽了。就这么走，好像心有不甘。要是不走吧，又不知道干什么好。
这时候服务员走了过来，一把拉住龙新力，“你不是我们老板叫来的？”
龙新力呵呵一笑，送都送过去了，现在明白也晚了。不过他也不敢太得罪瀛洲海鲜楼，“这位兄弟，我是听闻唐公子想要尝鲜，自告奋勇就来了。”你们没搞清楚，那是你们的事。
说这话的时候，龙新力还特意说大声一些，让那两个保镖听到，然后保镖和唐正明说，这才能显出龙新力来。
“你这真是……”那服务员叹了一口气，把龙新力拉得更远，“你这可真是坏了大事。我们老板就不想在楼里搞这些！还专门叫了个假的，你却送这么多真的来！”
“这……其实也没什么吧，吃这个的人多着呢。”龙新力说。
“别人吃没什么，唐公子得罪多少人！有人举报怎么办。”服务员说，“邵成龙是好惹的吗，白手起家的人，那都是有本事的。唐公子没什么大事，我们酒楼可就惨了。”
龙新力一想，也觉得有些不对，邵成龙说是要拍马屁，谁知道他想做什么，万一是要栽赃，那可就吧龙新力给坑进去了。
“这……这可怎么办？”龙新力问。
“你不能走，要是警察来了，我们必须有所交代。”服务员拉着龙新力说，“要紧紧地盯着，要是警察来了，你可别想说谎，我们会实话实说。”
“这……这……”龙新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别胡思乱想，老实呆着！”服务员说。
“我说龙老板。”那两保镖听着好笑，走过来说，“要是有警察来，你就把事情扛着，难道我们唐公子还会亏待你吗？不过是几只穿山甲罢了，还是自己吃的，顶多就是拘留几天，罚点钱。你在拘留所可是替唐公子坐牢啊，这份人情，不是比你送几只山老鼠强得多。”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一报还一报
龙新力一想，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反正不过是几只穿山甲，不算什么大事。他是正经的餐厅老板，不是野味贩子，没有前科，就算把罪顶了下来，也就是拘留几天而已，不会变成刑事罪行。这笔人情可就大了，到时候还可以吧邵成龙完全抛开，自己投靠到唐正明那边。
“好，那我就在这里呆着。”龙新力说。
“你现在是盼着警察来吧？”一个保镖还说。
“那在呢么能呢。”其实龙新力还真有这种想法。
里头闹哄哄的，海鲜楼里面的饭菜香气一阵阵飘出来，龙新力什么都没吃，到处跑来跑去的，这时候也有些饿了。本来还想着瀛洲海鲜楼应该主动奉上饮食，可那服务员只是紧紧地盯着龙新力，一点拿东西给他吃的动作都没有。
“兄弟。”龙新力只好典着脸主动要求，“能弄点吃的来吗？”
“你饿了？”那服务员看着龙新力的样子很是好笑。
“还真有些饿。”龙新力说，“给我来碗面就行。”
“龙老板饿了，就只顾着自家，那两个保镖也陪着你挨饿呢，兄弟你就不管了？”服务员说。
“这个当然要管，”龙新力咬咬牙，拿出一叠钱来，“给我们来几个小菜，再来一瓶酒。我陪着几位大哥一起吃喝。”
“这可不行，我们要守着车呢。”那两个保镖说。
“车就在我们眼皮底下，有什么要紧的。”龙新力说，“总不能我们这么四个大男人看着，还有出什么事。这儿又不是什么荒郊野外，有什么可担心的。”
“他们在里面吃得高兴，我们也不能在这里饿肚子啊。”服务员也说，“两位吃点怕什么。”
那两个保镖总算是点了头。服务员就叫了几个菜过来，都放到岗亭里面。菜很不错，开背蒜蓉粉丝蒸虾，贝子，蛏子，甚至还有一大盆龙虾，虽然是那种有两只大钳子的波士顿便宜龙虾，可毕竟是龙虾啊。
“这么一桌子要多少钱啊！？”俩保镖都惊呆了。
“没多少，我们是按照内部价格算的。”服务员说，“大家尽量吃，吃多点。”说着倒了一杯酒，“你们别看我们酒楼售价高，其实内部价格便宜的很，你看这盘龙虾，我们在外头买，一只就要488，自己吃的话，一盆才三百块。”
“那还真是便宜。”龙新力说。
“只是不能在饭店里吃，只能在这种地方偷偷摸摸吃。”服务员说，“难为龙老板和几位兄弟了。”
“在哪里吃还不是一样，都是大厨的手法。”龙新力说，“我倒是想，要是能经常吃这偷偷摸摸的饭都是好，又不是花多少钱，又能尝到瀛洲海鲜楼得手艺。”
“那是容易，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服务员说，“几位兄弟喝一杯。”
“不行，喝酒那是真不行。”保镖说。
“喝两杯有什么关系。”服务员说。
“真不行。”保镖说，“被唐公子发现，可要把我打死的。”
“不喝酒，那喝果汁吧。”服务员又给他们倒上果汁。
果汁当然没问题，两个保镖和服务员还有龙新力拿起果汁喝了一口。那些海鲜全都新鲜滚烫，吃是很好吃，可也把口舌给烫得够呛，有冰凉的果汁，正好把这一股火气压下去。
“这是什么果汁啊，还真好喝。”一个保镖问。
“是我们自己配的果汁。”服务员说，“干杯！”
“果汁也干啊？”龙新力说。
“人家以茶代酒，我们以果汁代酒，也是一样。”服务员说。
“好，走一个！”保镖举起水杯，咕嘟一声喝了下去。
几人吃得高兴，两个保镖还把衣服给脱了，差点没结拜兄弟，忽然间唐正明连同两名保镖还有宗永春一大群人跑了过来。
“龙新力在哪里！”唐正明捂着肚子，气急败坏的说。
“我在这里。”龙新力站了起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你这个混账！”唐正明一巴掌把龙新力打倒在地。
“唐公子，去医院要紧。”宗永春手。
“对啊对啊，去医院要紧。”跟着唐正明的两保镖说。
“好，我先去医院，回来再泡制他。宗永春，你给我看好这家伙，要是跑了，唯你是问。”唐正明气急败坏的说，“还有你，宗永春，你是怎么办事的！居然出这么大的娄子。”
“唐公子，实在没办法，以前没做过啊。”宗永春说。
“反正你的嫌疑还没洗清，要是我发现你弄鬼，你就等死吧！”唐正明骂了几句，又对着两个留在岗亭的保镖破口大骂，“你们两个是死的？叫你们好好看着车，你们居然在这里大吃大喝？赶紧开车，送我去医院！”
“是。”那两保镖不敢回嘴，连忙跑去开车。
本来唐正明有专职司机，不过这小子怕死，自从摆明车马要对付邵成龙以后，他必须要带四个保镖才敢上路，四个保镖加唐正明已经是五个人，却没位置给司机坐了。所以他让保镖兼了司机的活。反正不过是开车罢了。
那两保镖赶紧上了车，发动车子。其他保镖把唐正明扶上车子。一溜烟跑了。
龙新力目瞪口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转眼功夫，他就被唐正明记恨上了？不是让唐正明欠了人情吗？不是马上就可以抱上唐正明大腿了吗？
“宗老板，究竟是怎么回事？”龙新力问。
“你啊！”宗永春盯着龙新力，摇了摇头，“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你带来的那些穿山甲，都已经变质了。”
“变质？”龙新力连忙反驳，“不会啊，我都见过，还好的很，没有变质。”
“表面没变质，里头已经不行了。”宗永春说，“当时厨师就跟唐公子说恐怕这些肉不行，唐公子还不放在心上，谁知道一吃下去，马上就肚子疼。”
“这……这也未必是我的山老鼠肉吧。”龙新力说。
“不是你是谁！”宗永春瞪了他一眼。
龙新力自然知道，瀛洲海鲜楼家大业大，这是要龙新力来顶缸了。偏生龙新力又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清白，不由得慌了神，“宗老板，天地良心，我这都是好货！”
“你从谁手里进的？”宗永春问。
“是从……”龙新力刚想说西门庆，话堵在喉咙里出不来，邵成龙已经向警察告发了西门预，要是说了出口，唐公子找不到西门预也就罢了，要是能找到，还不使劲说龙新力得坏话。西门预又不知道邵成龙是谁，只认识龙新力。
“到底是谁？”宗永春问。
“是我从野味贩子手里收来的。”龙新力说。
“哪一个贩子？”宗永春继续问，“能拿出这么多货来，只怕生意不小吧？只要打听打听，肯定能找到人。如果这批货有问题，唐公子能问出来。”
“是……”龙新力死也不肯把名字说出来，“你不要问了，我不会出卖朋友的。”
“你这是要把事情扛下来？”宗永春哼了一声。
“我那些山老鼠绝对没问题。”龙新力说，“唐公子吃了两个，还有三个在他车上呢，只要拿去化验一下就知道了。人家好心卖给我山老鼠，我怎么能出卖他！”
要是能出卖，龙新力早就卖了，可是这两人都不能卖啊。西门预不用说，要是把邵成龙的名字说出来，那时比现在更惨。唯一的法子，只有硬扛着，反正唐公子不过是肚子疼，最多就是把龙新力打一顿。邵成龙可真是害人不浅，以后一定要想法子报仇。
只是那些山老鼠究竟有没有问题呢？龙新力也吃不准。西门预那个态度，说不定带来的山老鼠就是坏的。他并没有吃过几次山老鼠，也不知道怎么看山老鼠的肉究竟坏没坏。
“你倒是硬气。”宗永春说，“我是没法子，你就等着吧。”
“我会和唐公子说！”龙新力只能这么说了，“反正我不会出卖朋友，有什么事情，都冲着我来！如果唐公子要怪罪，就怪罪我一个人好了。”
当然事实真相并非如此，唐正明之所以会肚子疼，是因为宗永春在山老鼠肉里面下了泻药。宗永春之所以下泻药，当然是邵成龙让他这么做的。
要是下的其他药，宗永春绝对不敢。如果邵成龙亲自拿了药来，宗永春更加不敢。不过只是泻药，还是宗永春亲自找亲自下的，这就没法子推脱了。
只要唐正明吃了泻药，他就一定要去医院看病，然后收买个医生，让唐正明做多一些检查，就可以把他拖在医院里两三天。这些日子足够唐小衫收编石头村里的人马，造成既成事实。过几天唐正明出医院，事情已成定居，没法子翻身了。
唐小衫一听，这个计划很是不错，立即同意，和邵成龙一起逼着宗永春下手。宗永春没有法子，只好用了龙新力做替死鬼。说实话宗永春也不知道邵成龙是怎么办到的，居然让龙新力主动送了穿山甲过来。
这时候酒楼大门口传来砰的一声，外面传来一声惊呼。
“撞车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撞车
“撞车？”宗永春心里浮起了不好的预感。
没一会儿，门口的保安就跑了进来，对宗永春报告：“老板不好了！唐公子的车在门口撞车了！”
“什么！”宗永春蹦了起来，赶紧出去看。
龙新力也想跟着出去，却被服务员一把拉住了。
瀛洲海鲜楼门口就是闹市区，车来车往，唐正明的奔驰车在对面车道上和一辆马六撞在一起。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两边车子都被堵住了，不停的按喇叭，响成一片，场面混乱无比。
宗永春在几个服务员的掩护下从人群里挤进去，就看见唐正明醉醺醺的大发脾气。
“他妈的混账，你会不会开车啊！”唐正明一边骂，一边使劲踢马六的车门。
几个保镖在旁边想要劝，唐正明把他们一起骂了，“滚开，他妈的这么多钱养着你们，一点用都没有。”
马六的驾驶座上面是一个很瘦小的戴着眼镜的女生，在座位上瑟瑟发抖，低声抽泣。
吃瓜群众们的正义感立即就发作了，“这男的酒驾了，还欺负人家女孩！”
“肯定是酒驾！”
“一车子大男人。”
“居然踢人家车门！”
“快叫警察啊。”
“已经打了110。”
偶尔也有人看到了真相：“好像不是这男的开车吧？”
不过马上淹没在人民群众的呼声中：“就是他开的。”
“我看的清清楚楚。”
“这男的开车乱撞，逆行拐到这边，才发生了交通事故！”
大家的情绪越来越高涨，很多人蠢蠢欲动，上前把唐正明围了起来。四个保镖一看情况不妙，拉着唐正明。
唐正明却哪里肯后退，把几个保镖的手推开。大声说：“你们这帮穷鬼想干什么？够胆子就过来啊，看老子把你们通通踩死！他妈的都是什么东西……”
吃瓜群众们一听，都把瓜扔了，捋起袖子就上。人多势众，胆气自然就壮了。那边虽然有五个人，可这边起码三四十，一人一拳都把他们打死了，怕个鸟。
那几个保镖看着情势不对，连忙把唐正明拉到后面。
“你们干什么！让我把这帮穷鬼统统打死，他妈的撞了我的车还敢横？”唐正明几乎都要气晕了，他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把我的枪拿出来！”
四个保镖也顾不得上下尊卑，赶紧把唐正明的嘴掩了起来。
“你们，呜呜！你们……开除……”唐正明还在奋力说话。
“公子，公子！”保镖只好解释，“你得赶紧去医院啊！肚子痛可不是小事，万一已经食物中毒了怎么办？迟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到时候……”
唐正明虽然生气，可更是怕死，听到这话有理，顿时不挣扎了。四个保镖赶紧把唐正明送到旁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把上面的客人拉下来。
“喂喂！你们干什么！”那客人正想抗议，保镖已经塞了一把钱过去，顿时不说话了。
几个保镖赶紧把唐正明塞上车，还没来得及说话呢，正义群众们已经爆发了。
“这帮混账想跑！”
“撞了人就想跑！”
“把他们堵住！”
“快，快，别让他们跑了！”
群众们把出租车包围了起来，个个都目露凶光，那出租车司机也吓得够呛，赶紧举起手大叫：“我不走，我不跑！我什么事都不知道。”转头就对唐正明说：“你们下去，别害我。”
“害你妈！”唐正明一肚子气没处发泄，“赶紧给我开车！”
“我不开！”出租车司机说。
“不要怕。”还是保镖们冷静，一边安慰司机，一边安抚群众，安慰司机的说：“我们公子是有钱人，等一会儿你什么都不用管，一旦那些人让出路来，你就开车，送我们公子去医院。这里是一千块定金，等送到医院，再给你九千！”
计程车司机一拿到钱，态度立即就变了，紧紧的抓着方向盘，随时准备开车，“我一定送到！”
刚才给唐正明开车的保镖主动出来解释：“我是司机，我留在这里等警察，其他人都是乘客，和这次车祸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些王八蛋要跑！”
“他想撞死我们！”
人群里忽然冒起几声喊叫，接着就有人冲了上去，把唐正明从出租车里面拽了出来。保镖们一看不行，立即开始还手，他们身强力壮，又是练过的，三两下功夫，已经打倒了好几个。可是周围的人太多了，一个倒了另一个又上来，顿时打成一团。
唐正明这时候也变了脸色，赶紧往外面跑。这时候哪里还跑得掉，被几十人围着，噼里啪啦就是一顿狠打。开始的时候唐正明还大声骂：“你知道我爸是谁！”
“你们这帮穷鬼……我让警察把你们全抓起来！”
很快就变成了：“别打！别打了！”
“救命，救命啊！”
也幸好都是些普通人，没人下死手，可唐正明也被打得皮开肉绽，满脸是血。
还有人趁机去砸唐正明的奔驰车，啪啪几下，车子的窗户就被砸掉了，里面的东西也被翻了出来。还有人打开了后备箱，里面的各种箱子被人拿了出来。
钱箱是锁着的，很结实，一是弄不开，就没有人管了。装穿山甲得木头箱子是没有锁的，立即就打开了，马上就有人认了出来，“这是保护动物啊！”
“这家伙吃保护动物！”
“这家伙吃乱七八糟的东西！”
流言产生可是很快的，三两次之后，已经变成了：“这家伙吃人啊！这些都是剥了皮的小孩！”
没一会儿，又有人在车厢里面翻出一大包的白色粉末，有人不小心打开了一包，附近的人纷纷叫嚷，“不好，我喘不过气来！”
“我也喘不过气来了！”
“这些是什么啊？”
“是毒品！这家伙吸毒！”
“他不是酒驾，是毒驾！”
这下子就更加热闹了，围观群众们更加奋勇向前，两下子就把唐正明和保镖们围了起来。好一会儿交警终于来了，一看这个场面吓了一跳，赶紧呼叫支援。等围观群众们把发生的事情你一言我一语得说了出来，交警更是吓得直接把电话打到中队长那里。
“这家伙是个官二代，说他肯定没事，转头就放出来了！”
“他吃人呢！”
“还吃保护动物！”
“吸了毒跑出来撞人，还想跑！”
“这家伙叫做唐正明，他老子叫做唐昊！”
“官二代了不起啊！官二代就能撞人了？”
大批警察赶到，很快就把唐正明和四个保镖都抓走了，两部事故车也拖走了，只是却找不到那个开着马六的小姑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走掉了。
当然，走的不止小姑娘一个，参与了打人的一看警察来，谁都不会留着，大家都不以为意。
不过没动手的各路围观群众还不肯散去，围着事故现场各自发挥。闹市区被堵了这么一会儿，车龙排出了十几公里，一路度过去，造成了大塞车。正是下班的高峰时期，无数司机被堵了一肚子气，只能拿起手机刷微博微信。这时候早有人把事情前后上网，图文并茂，标题更是耸人听闻。
官二代撞人后企图逃跑，造成荷城大塞车。
官二代毒驾撞人，受害者不知所踪。
官二代车上藏毒，豪言撞死人不用负责。
官二代明目张胆吃保护动物，每天都要吃两只猫一只狗。
官二代自称杀人也不用坐牢。
各种标签贴上去，唐正明马上就十恶不赦。一看到罪魁祸首居然是这个叫做唐正明的家伙，大家都破口大骂，把唐正明恨到骨子里。无数双眼睛盯着唐正明，看看这家伙的下场会怎么样。
宗永春当然也看到了那些报道，他觉得里面似乎大有文章。立即把门卫叫了过来，问他：“唐公子撞车的时候，你看清楚了事情经过没有？”
“我……我没怎么注意。”门卫苦着脸说。
“你怎么能不注意！”宗永春恨不得打他一顿。
“当时有一辆车子想要在我们门前掉头，又没调好，卡在我们门前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堵着唐公子的奔驰，硬是不肯走。”门卫说，“我上去和那车子的司机说话，让他先进我们酒楼，让开一条路，给唐公子先走。”
“后来呢？”宗永春觉得更加不对了。
“那人说进了你们酒楼，再开出来，更耽误时间。”门卫唠唠叨叨的说，“我好说歹说，司机刚松口，唐公子摇下车窗骂了一句，那人就赌气不肯让。唐公子想要下车打人，被保镖劝回去了。”
“说重点！”宗永春有些不耐烦了。
“后来唐公子的车子就硬是撞开那车子开了出去，却开到了逆行的路上，和那一辆马六撞在一起。”门卫说，“我当时还在和那个堵门的车子交涉，没看清楚。撞了一后，那个堵门的车子赶紧跑了。”
“行了！”宗永春心里一片冰凉，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这一切都是邵成龙设计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一模一样
龙新力是邵成龙找来的，那些山老鼠也是邵成龙出钱买的。宗永春下泻药是邵成龙吩咐的。唐正明吃坏了肚子要去医院，邵成龙就找人堵着他，等唐正明不耐烦了跑到逆行的车道上，另一辆车就出来把唐正明给撞了。
然后围观群众里面自然也混了邵成龙的人，挑拨群众的情绪，把唐正明狠狠地打了一顿，又从唐正明的车上搜出来穿山甲和那些白色粉末，唐正明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这事要调查清楚，没有十天半月绝对不行。
等他出来，那可真是黄花菜都凉了，唐小衫已经把局面全部控制住了。至于宗永春，也只能跟着唐小衫，这泻药可是宗永春亲自下的，是罪魁祸首，想要下贼船也下不来了。
再仔细想想，唐小衫也未必会下手这么狠，不会这么往死里得罪自己哥哥。唐正明吃了泻药肚子疼一会没什么，就算进去拘留所住几天也没什么，反正谁也不敢亏待他。
可是被狠狠地打了一顿，吃了皮肉之苦，那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从小到大，唐正明大概都没被打过，忽然间来这么狠，不一辈子记着就奇怪了。
唐小衫就算知道要和哥哥翻脸，这时候也是骑虎难下，只能先干到底。她就算立即扑到医院去道歉，难道唐正明就会放过自家妹妹？这是不可能的事。既然已经做了，就只能做到底，先把唐正明打垮，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邵成龙这人，做事可真狠啊，一点余地都不留。宗永春想起自个以前还被唐正明指使去骗邵成龙的药汁配方，幸好没成功，要是成功了，现在都不知道邵成龙要怎么报复。
邵成龙狠，唐正明凶，这两人抖得这么厉害，宗永春在中间可是很为难。其实他们谁赢了都不要紧，反正宗永春就是做他的瀛洲海鲜楼，到时候投靠过去就行。可打得这么厉害，宗永春越陷越深，最后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可怎么办？
“唐老爷子怎么还不回来啊！”说来说去，最后宗永春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只要唐老爷子回来，唐家兄妹再怎么相斗，也不会太过分。邵成龙就算做了唐家女婿，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只能老老实实的给唐家赚钱。或者他被唐老爷子做掉，这也没关系。总之宗永春能够平平安安的继续赚钱就行了。
宗永春当然有唐老爷子的手机号码，可这时候他真的不敢给老爷子打电话，要是打了，只怕唐小衫那边会有意见。可是转念一想，唐正明被警察抓这么大件事，肯定会有人告诉唐老爷子。自己打个电话去报告，也算是正常。
或者应该先和唐小衫说一声，然后再给唐老爷子打电话？这样唐小衫是满意了，唐老爷子该生气了。想来想去，宗永春一咬牙，决定还是先给唐小衫打个电话再说。
“唐小姐。”宗永春打通了电话。
“宗老板吗。”唐小衫听起来心情很好，“你那边怎么样了？”
“这个……”宗永春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唐小衫还没收到消息？这反应也太慢了吧。
“我哥哥吃了山老鼠吗？”唐小衫问。
“已经吃了。”宗永春说。
“那他去了医院没有？”唐小衫轻笑。
“邵老板没有跟您报告吗？”宗永春小心翼翼的问。
“还没呢。”唐小衫说，“他倒是打了电话过来，我在洗澡，一时错过了。正想打回去，你就打电话来了。”
宗永春心里大骂，早不洗澡玩不洗澡，干嘛偏偏这时候洗澡。他却不知道，唐小衫说的洗澡，和其他女神其实是一样的，只是为了吊一吊屌丝而已。
“唐公子被警察抓了。”宗永春只好把事情和所出来。
“什么？”唐小衫立即坐不住了，“怎么会被警察抓？”
“我也不太清楚。”宗永春却哪里敢把自己的推断说出来，“我给唐公子的山老鼠下了药，唐公子果然肚子疼，他赶紧去医院。刚出酒楼门口，就和人撞了车。”
“撞车？”唐小衫问，“那不过是交通事故，怎么会被抓？”
“我也不太清楚，似乎是……”灵光一闪，宗永春想到了一个借口，“好像被撞那个人来头不小，所以把唐公子抓了去。”
“来头不小？怎么不小？”唐小衫愤怒的说，“我倒是要看看，在荷城我们唐家有谁得罪不起的，不过是撞了一下车，居然让人把我哥哥抓了去！”
“我不太清楚啊。”宗永春说。
“好，我现在就去公安局！”唐小衫说。
“那个……唐小姐，现在是不是应该先把唐公子的势力收束一下？”宗永春都要惊呆了，现在去公安局？那么大好局面不是全没了吗，他们兄妹俩能不能冰释前嫌还不一定，可是唐小衫得谋划肯定失败。
“对啊！”被宗永春提醒了一下，唐小衫才想起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应该先去石头村！”
什么石头村啊，宗永春对唐小衫的应变能力绝望了，“去石头村之前，是不是先和老爷子沟通沟通。”
“对！”唐小衫这才想起来，“应该把这事告诉老爷子，我现在就打。”唐小衫和唐正明怎么斗是唐家内部的事，可现在唐正明被警察抓了，那就必须先把事情报告上去。
“我觉得吧，这事可能邵老板知道的比较多。”宗永春说。
“你究竟想说什么？”唐小衫不耐烦了。
平时唐家兄妹看着一点都不像，遇到事情，反应却是几乎一模一样。这唐家的基因还真是强大。
“唐小姐，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和老爷子汇报，老爷子肯定不高兴。不如先问问邵老板那边有什么消息，一起报上去，老爷子也好做出决断。”
“那石头村怎么办呢？”唐小衫问。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加紧下手，宗永春涌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这些官二代富二代，平时有人帮衬着，看着也挺像那么一回事。遇上大事急事，只能用自己的脑袋，那就原形毕露了。
“这两天加紧，把唐公子的人马收编起来，免得功亏一篑。”宗永春说，“老爷子赶回来得一天，找人又要一天，还要解决善后什么的，想来没工夫管石头村的事。唐小姐把事情办好了，老爷子肯定会给小姐记功。”
“还是宗老板明白。”唐小衫说，“不过宗老板还是弄错了，我父亲要把唐正明弄出来，哪里用得着赶回来，还花一天时间来找人。我爸只要一通电话，这边肯定马上放人。说不定连电话都不用打，这边知道了唐正明的身份，已经主动把人给放了。”
“那是，那是。”宗永春连连点头，心里却很不以为然。
那边公安局也正在研究。
“唐正明？这可不好办啊。”
“他老子虽然退休了……”
“能不能把他放回家去监视居住啊？”
“不行啊，事情闹的太大了。几百人旁观，几千人发帖，点击上千万！要是这就把他放回家，只怕会引起群体事件。”
“就算没有群体事件，我们的名声也难听了。”
“其实根本不关唐正明的事，撞车的时候根本不是他开的车。那些白色粉末……其实只是面粉。”
“他车上有上千万现金啊。”
“也没人说不能拿着现金啊，他是做生意的，又不是公务员，拿着大额现金不犯法。”
“还有那些穿山甲呢？”
“穿山甲放在车上，也不能算是唐正明的吧。车是那什么公司的，司机也不是唐正明本人。”
“这话糊弄鬼去，那什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唐正明。”
“要是把唐正明放出去，舆论马上就要翻天啊。”
“众怒难犯，我们不能放人。”
“调查得究竟怎么样？我们手里有什么证据？”
“越查越是乱啊！”
“到底怎么了？”
“那辆马六，是省城的报废车。花了不知道多少功夫，才查出来，这车原来是一个野味贩子得。可那个野味贩子因为偷车，正在被省城的警察通缉。”
“偷车？”
“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家伙开着一辆偷来的五菱宏光上高速，车上还有25万现金，被警察堵了个正着，他立马就跑了。”
“这多半是两边联合想做大案子，后来一方反悔，报告了警察，这野味贩子就被坑了。又或者这野味贩子掌握了别人什么把柄，勒索了一辆车加那些钱，被勒索的人心中不忿，报了警。”
“问题是这马六就是野味贩子的，那几个山老鼠，多半也是这人的货，他找人来撞唐正明，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那辆车和25万，其实是唐正明的？”
“也不一定，反正里面肯定有蹊跷，不把那个野味贩子抓住，恐怕是弄不清楚。”
“这里头说不定有大案啊！”
“那我们怎么办？”
“宁可得罪人，绝不可出错！”
“那么唐正明？”
“也只能那么办了。”
“就那么办吧。”

第一百六十九章 故事
唐小衫得了宗永春的主意，这时候也镇定了下来，回到卧室，一边发信息一边打电话，指挥着手下进行各种操作，听到各处汇报的消息，越听就越是生气。好一会儿终于忙完了，才有空给邵成龙打电话。
“你是怎么搞的！”唐小衫怒气冲冲的问。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邵成龙憋着笑说。
“我哥被警察抓了！”唐小衫说，“这会出大事的！”
“唐小姐，你觉得你要怎么样才能赢你哥哥？”邵成龙说。
“赢我哥哥？”唐小衫皱起眉头，“这一次只要让唐正明在医院里面住两天，我就可以控制他的人马。你怎么能让警察把他给抓了！”
“我哪里指挥得动警察。”邵成龙说。
“不是你让人把唐正明的车撞了！要不是发生了交通事故，他怎么会被警察抓做！”唐小衫说，“那些山老鼠也是你弄来的！”
“唐小姐，你就别天真了。”邵成龙冷笑着说，“现在又不是古代，唐正明住院，手机可还在手上。你去收编他的人马，人家打电话一问，那可不就露馅了吗。”
“我人在，他人不在！”唐小衫说。
这人说话真是可笑，人不在又怎么样，那些民工都是唐正明雇来的，又不认识唐小衫是谁。至于那些打手和武馆的人，更不会只因为唐小衫姓唐就听唐小衫的命令。这是金钱的世界，不是血缘的世界。
“我带多些人去，我们唐家附属公司很多，一声令下，可以动员上百人！”唐小衫说，“核心上百，外围起码有两三百人，这么多人进石头村，那些人不敢反抗的。”
“那么唐正明打电话给老爷子呢？”邵成龙说。
“那……”唐小衫顿时呆住了，她想过唐正明会打电话给唐昊，也有了相应的方案，但要是在唐小衫聚集人马去石头村节骨眼上打电话，还真是难办。
“那些是唐家的人，并不是唐小姐你的人啊。”邵成龙说。
“所以你设计让警察把唐正明抓了！”唐小衫说。
“他进了看守所，就没法子打电话了。”邵成龙说，“老爷子回来，头一件事也是救唐正明，你做什么，老爷子没空管。只要把局势稳定下来，老爷子也只能承认现状。唐正明捅出这么大一个篓子来，老爷子以后还能看好他？老爷子只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不看好唐正明，那就只好支持唐小姐。我们不需要比好，比烂比赢了就行。”
唐小衫一听，的确是这么一个道理，不管她做的怎么样，都比唐正明好。唐正明可是醉酒开车，被警察抓了。现在唐家还不算紧急关头，还有挽回的余地，被抓了只是耽误事。要是唐家遇上大危机，唐正明忽然被抓了，那可怎么办？
“事情必须反过来说。”唐小衫终于下定了决心，“我哥哥行为不端，被警察抓了，我不得已，只好出来收拾局面。”
“那是当然。”邵成龙说。
“所以，我从来都没见过你。”唐小衫说。
“那宗永春怎么办？”邵成龙问。
“他知道轻重的。”唐小衫说，宗永春是同谋，哪里敢说话。
“方姐呢？”邵成龙说。
“她更加不会有问题。”唐小衫说。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吧。”邵成龙说。
等唐老爷子回来，他的人脉和手段都不是唐正明唐小衫两个人可以比的，迟早都能查出真相来，就算不是全部真相，至少也是部分真相。邵成龙作为主谋，宗永春下了毒，大概也跑不了，这两人必须牺牲掉。
只要处理掉邵成龙，把山韭菜完全掌握在手里，以前唐小衫就算和邵成龙勾搭过，那也没关系了。唐昊只会觉得唐小衫聪明，不会觉得她吃里扒外。
反正邵成龙是必须死的，邵成龙不死，石头村的山韭菜就不能玩全掌握在手里。既然下定决心要做掉邵成龙，唐小衫觉得现在必须要稳住邵成龙。
“其实方姐一直喜欢你的。”唐小衫吃吃的笑了起来。
“怎么忽然说这个。”邵成龙有些狼狈。
“我那个……以后和阿龙在一起，我有些怕呢。”唐小衫说。
“我和方姐没什么的！”邵成龙强调。
“我不是怕这个……我是怕……其实我是处来的。”唐小衫说。
“啊？”邵成龙才不信，把唐昊唐正明唐小衫一家全打死了都不信。
“想起以后要……要和你那么什么，就有点怕。”唐小衫说，“要是有熟悉的人一起的话，我也放心一点。到时候我劝劝方姐，我们一起来……来伺候你。你说怎么样？”
这不是爱情动作片的剧情吗，邵成龙很是想笑。这唐小衫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看来的，虽然路子是对的，可是太过刻意。所谓过犹不及，明眼人都能看出有问题。
当然，就算唐小衫不这么说，邵成龙也知道她肯定不安好心。邵成龙已经做好了准备，唐正明只是第一个，接下来唐家谁还想抢邵成龙东西，邵成龙都会毫不留情的报复回去。
“唐小姐别这么说，我对方姐真没什么的。”邵成龙说。
“我是真心的。”唐小衫小声说，“我先去叫人了。”说完关上电话，她对自己的表演十分满意，邵成龙这么个毛头小伙子，听到能够双飞唐家大小姐和唐家媳妇美女上司，还不热血上头死心塌地。
邵成龙关上电话，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啊？”高振问。
“一下子被你赚了25万，我能不叹气吗。”邵成龙说。
“什么转了25万，这些钱还在省城警察手里，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到手！”高振说。
邵成龙通过各种方式给了高振转了30万现金，然后让高振从银行里拿出来，交给邵成龙带着。邵成龙给了西门预25万，高振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自己的。不论西门预拿了多少钱，邵成龙都可以让高振报警，让警察把西门预抓起来。
邵成龙倒是没想到西门预会这么贪心，一下子拿了25万，还把那辆五菱宏光也拿走了。警察一抓，他马上就跑了。这家伙一跑，所有的线索都断了，唐正明撞车，谁也查不清楚。
本来高振安排了一辆报废车去撞唐正明，不过既然有西门预得马六，那当然更好。一辆车堵住唐正明，另一辆车待机。唐正明一旦忍耐不住，跑到对面车道上逆行，马六就窜出去把唐正明撞了。
周围煽风点火的人也是高振找来的，做修车行的难免都要伪造现场，好让保险公司赔钱。好比奔驰宝马什么的，不小心刮了一下，重新喷漆那可就是好几万。自己不想出这笔钱，就得弄个快要报废的车来，买了保险，然后撞上去，修车钱就全让报废车的保险公司出了。
这买卖自然是犯法的，不过大家都这么干，已经有了一条很成熟的产业链。高振从这些人里面找几个胆大的，安排他们演了一出戏，时候立即散去，逃逸无踪，都是做得很熟的。就算被抓了，他们也会死顶着什么都不说，要是把高振交代出来，高振也会把他们以前做的事说出来，大家一起死。
他们不说，那不过是路见不同，手段虽然激烈了些，那也是法不责众。谁让唐正明态度这么恶劣呢，有视频有录音有证人。至于那些穿山甲，也是唐正明自己放在车上的。
可要是认了，事情可就大了，以前的事情翻出来，骗保可是犯罪行为，不但自己要坐牢，还要连累家里人。怎么选，那是很容易的事。再说他们手里也没有证据，高振找他们，都是口头说得，没有任何文字，也没有短信，甚至没打电话，没有录音。
当然，真的要查，那肯定是能查到的，天下就没有不漏风的消息。高振找了好几个人，就有好几条泄露的渠道，谁也不能保证一点风声都不泄露出去。
如果风声泄露出去了，高振就很有可能被抓，但是高枕太需要钱了，看在那笔钱份上，他愿意冒这个风险。
“迟早的事，警察不能长久扣留这笔钱的。”邵成龙说。
“谁说的。”高振说，“要是他们找到我头上，这就是赃款啊，扣着就扣着，谁能说什么。”
“那你就把债主都叫过来，告诉他们你有这么一笔钱，就是被警察无理扣押，写条子让他们自己去追讨，省城警察不给，就让他们去告状，去上访。”邵成龙说，“省城警察又不是荷城警察，你说他们会给自己找麻烦吗？”
“这个应该不会。”高振说。
“就算他们硬顶着，你的债主也不会来找你麻烦，他们找省城警察死磕，还要找你开证明提供证据，你的日子不是好过多了。”邵成龙说。
“这倒也是。”高振说，“要是我被警察抓了……”
“你被警察抓了，就什么都不说，逼得狠了，你再把故事讲出来。”邵成龙说，“龙新力找你借了三十万和一辆车，说要和唐正明做大买卖。没过多久，他却跟你说钱和车子都被唐正明吞了！所以你马上报警。警察那边没给你消息，你就想找唐正明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没想到起了冲突。”
这只是一个故事而已，唐小衫有唐小衫得故事，唐正明有唐正明的故事，高振有高振的故事，事实的真相就淹没在这些故事当中，唐老爷子就算回到荷城，也别想从这一团乱麻里面找出真相。

第一百七十章 刑事拘留
安排好了高振这边的事情，邵成龙就赶回了石头村。村里更加乱了。村口堆积着上千斤的山韭菜，都等着大货车装运。那些气着四轮摩托的家伙在一边看着，民工们嘿呦嘿呦的忙碌。再加上围观的村民，居然显出一派热闹的景象，比过年的时候还要热闹。
看到邵成龙回来，村里人都围了过来。
“阿龙，那帮人运了好几千斤山韭菜走！”有人说。
“我们那个山韭菜窝子给他们采空了。”
“他们那边采空了，我们这边还有，他们想过来采，我们差点打起来。”
“想要过界到左岸占我们的山韭菜，哪有这么容易。”
“你说的什么混账话，左岸的山韭菜是我们的，右岸的山韭菜也是我们的，本来我们村的山韭菜，就全都是我们的！邵元邵厚这两个卖村贼，真是死不足惜！”
“就应该把他们赶出村子！”
“很快就要选举了，把邵厚选下来！”
“这帮人怎么办？要不要打？要打我们可不怕！”
“对，只要阿龙你一句话，我们就去打！绝不会牵连到阿龙你头上，照样可以选村主任！”
“你被抓了也不能投票啊，不如等选完村委会再打。”
“他们采山韭菜采得太快了，等我们选完村委会，山韭菜都被他们采光了。”
“我看贝乐水就是打这个主意，用选举稳住我们，其实就是想把我们的山韭菜采光。”
“可是选举之前，也不能轻举妄动啊，一打架肯定被抓，那就不能投票了。”
“不能投票就不能投票，村子里大家都知道应该选谁。”
“可不能这么说，邵厚做了这么多年村主任，也许有人还要选他的。”
“是啊，也不是户户都有人采山韭菜，没采山韭菜的人家，说不定还要选邵厚呢。”
“邵厚有了糖什么的支持，肯定能够拿出钱收买人。”
“别的村选举，一票都要好几十块呢，要是邵厚拿出钱来……”
“放屁！我家就没人去采山韭菜，可是邵厚和邵元两个人做的什么事，我家上下都看的清清楚楚，这两人就是汉奸卖国贼，我们家谁要是投了邵厚的票，就让我们天打雷劈！”
“是啊是啊，谁看不出他们的真面目！”
“卖村贼人人得而诛之！”
“还诛之呢，狗之羊之说这么痛快有什么用，人家邵元邵厚好得很，今天我才看见邵元往家里拉大彩电。”
“有彩电又怎么样，越大的彩电越费电。”
“他还往家里拉柴油发电机呢，以后怎么会缺电。”
“你看看人家阿龙，人家有钱了就要起水电站带着大家一起用，这邵元倒好，有钱了买柴油机，只顾着自己。”
“什么只顾着自己，这是损公肥私，柴油机一开起来，又吵，又冒烟，只有他们家自己舒服。”
“这邵元真不是人！”
“邵厚也不是人！”
“阿龙，水电站究竟能不能修起来啊？”
“当然不行了，水电站要政府审批，贝乐水不批，建不起来。”
“那可怎么办啊。”
“你们都扯太远了，现在究竟应该怎么办！难道看着唐正明把我们的山韭菜采光？要是打架，应该怎么打，派多少人去打？真打了我们会不会吃亏？打赢了……”
说话这么有条理的自然不是普通人，乃是村里著名的能人邵武。他家孩子多，却全部都养大成人，找到好工作。
“那武叔怎么看？”邵成龙问。
“我看啊……”邵武左右看看，把邵成龙拉到一边，“我看着不打是不行了，要是真打，我们把亲戚朋友全都叫过来，也未必打不赢。可是打赢了能有好处吗？警察一来，肯定要抓人。”
“那武叔的意思是？”邵成龙其实已经猜到了。
“我们派人去打，去不要赢，只要输！”邵武说，“多叫些老人小孩，打的时候派人拍视频，那帮人把我们打得越惨越好，我们输了就去报案，视频上网，把事情闹大。”
这也是个好法子，可惜太危险了，村里人老的老小的小，打起架来可不一定能控制轻重，万一被人打死了，那可怎么办？民工们倒不算坏人，那些开摩托的还有展鹏程的手下，可都是会下死手的。
“不用，我已经有法子了。”邵成龙说。
“有法子？”邵武问。
“你先看着。”邵成龙说。
这时候展鹏程领着邵元，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哎呀这不是邵村长吗！”展鹏程说，“原来没死在外头啊，你不是去报警的嘛？怎么警察没有来，只有邵村长一个人灰溜溜的回来？警察没受理啊？”
“展经理你弄错了，邵成龙现在可不是村长了。”邵元说。
周围的村民顿时怒喝：“你们这帮混账东西！”
“邵元你个混账！”
“卖村贼！”
邵元得意洋洋的说：“你们这帮泥腿子，叫得再大声，能对我有什么干碍？老实跟你们说，很快我就会在城里买房子，再也不用看着你们这帮穷鬼了！”
“打你妈的！”
“老子打死你！”
邵元一点都不怕，挺着胸膛说，“你们来啊！来啊！别以为我怕你们，你以为你们人多啊！看清楚，这儿我有快两百人，你们才八十多个，一百人都不到！”
展鹏程也说：“邵成龙，你这家伙活得不耐烦了，也不要连累村里人啊，自己一个人去死就好了。”
“我说你们两个啊。”邵成龙叹了一口气，“已经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
“你还在危言怂听？”展鹏程哈哈大笑，“你睁开眼睛看看吧，这里是我的人多还是你的人多，是你能打还是我能打。我死到临头，你死到临头还差不多！”
话音未落，村口轰隆隆的又开来一个车队，十几辆大货车开了进来，把石头村村口两边的道路完全堵上，然后大车上不断的下人。这一次来的人都穿着统一的运动服，脸色凶狠。
顷刻之间，已经下来了两三百人，比村口民工和村民加起来还多。这两三百人列队，很快就成了好几个方阵，只是这些方阵大小不一，大的五六十人，小的三四十人，还有十几二十人的。
这时候村口的民工们都停下了手，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运动服。连那些骑着四轮摩托的和展鹏程的手下也愣住了，怎么忽然间又杀出这么一帮人马？
难道是别的人也盯上了山韭菜？展鹏程想起邵成龙说他们死到临头，心里惊疑不定，邵元更是吓得脸色煞白。
这时候一个年轻女子从大车上下来，带着十几个人，前呼后拥得走了过来，狠狠地盯着邵成龙。
其他人不认识这年轻女子是谁，展鹏程还是认识的。
他赶紧迎上去说问：“唐小姐你怎么来了？”
“你是谁？”唐小衫问。
“我是唐公子新任命的荷城农产经理展鹏程。”展鹏程连忙自我介绍，“唐小姐怎么带着这么多人过来？这边我们已经控制住局势，山韭菜一批一批采出来，这帮农民敢打，我们就打回去，不需要增援。”
唐家兄妹不是很合得来，这点展鹏程还是知道的，看到唐小衫带着这么多人分来，他就以为唐小衫是来争功。其实他倒是没想错。
“原来你就是展鹏程。”唐小衫冷笑一声，“你倒是做的好事！”随即大喝一声，“抓起来！”
展鹏程吓了一跳，他也不敢对唐小衫动手，往后面一条，正想说什么，身上忽然一震，全身酥软，倒在地上。却是唐小衫身后几人一起用电击枪打中了展鹏程。
可怜展鹏程一身武艺，一点都没施展出来，就倒在电击枪之下。又被人按住，上了手铐，牢牢控制住。他的手下离得远，一下子没来得及救。
他们是做拆迁的，虽然心狠手黑，可从来都只能打顺风仗，这时候看到唐小衫这边人多，就不敢来救人。
“就是你这家伙把我哥哥给害了！”唐小衫大声说，“我哥哥本来好好一个人，奉公守法，要不是你们这帮混账，他怎么会被警察抓了去！”
“唐正明被警察抓了？”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
大家一听到这么惊悚的消息，全都放下了手头的事情，一起朝着唐小衫围了过来。尤其是那些武馆的，拼命挤上前，连四轮摩托都扔在一边。
“大家听着！”唐小衫拿出一个喇叭来，“我兄长唐正明，现在已经被刑事拘留了，大家如果想拿到工资，就听我的指挥！”
工头都有唐正明的电话，闻言全都拨了过去，无一例外，全都是无人接听。武馆的馆长还有唐正明保镖的电话，一打过去，还是无人接听。
“这个是我兄长的拘留通知书，”唐小衫高举一张有鲜红印章的东西，“他已经被刑拘了！刑拘可不是开玩笑的，检察院是一定要起诉了。最起码一年半载人是出不来。”
“那可怎么办啊？”
“唐公子怎么会被警察抓了？”
“唐公子不是很有门路的嘛？”
“连乡长都听唐公子的啊！”

第一百七十一章 挽狂澜于即倒
“你们还想拿到工资，就要听我的！”唐小衫说。
当然这也没什么选择，民工们都是干活拿钱的，换一个人来发工资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有一个问题，民工们是和荷城农产签的合同，现在荷城农产的经理被唐小衫抓着呢。
“只要大家听我的话，就不用担心钱的事。”唐小衫一挥手，几个手下从麻袋里面拿出大叠大叠的现金来，“你们干了多少活，就能够拿多少钱，我已经把荷城农产的工作记录拿了过来，我现在就给你们发钱！每天两百块，童叟无欺！”
民工们一听还有这种好事，马上排队领钱。领钱的时候要签个保证书什么的，也没人在乎，甚至都没人把保证书从头看到尾。就算有人看了，里面的内容也不过是他们成为唐小衫的雇工而已，这有什么要紧的呢。
安抚好了民工，唐小衫接着收买武馆那帮开四轮摩托的。
“你就是童林童馆长？”唐小衫直接找到了主事人。
“是我。”童林眼色阴晴不定。
“童馆长倒是开得一手好摩托。”唐小衫说。
“没办法，现在这个世道，什么都不好做，不学多几样东西，怎么赚得了钱。”童林说，“我们开武馆的，给人做保镖，收欠账，拍电影做替身，什么都要干。给人开摩托送货，那只是小事罢了。”
“我大哥是答应给童馆长建一个门面吧。”唐小衫说。
“是有这么说过。”童林说。
“可是我大哥根本就没有给你们具体的地点，只是说做好山韭菜再说。”唐小衫说，“我和我大哥做事方法不同，你知道银河健身馆吧？那里有个很大的道场，本来是租了给跆拳道，要是童馆长愿意的话，这个道场就是童馆长的了，每年租金一万，想来童馆长很容易就能赚到。”
“银河健身馆？”童林大吃一惊，“那可是在市中心啊。”
“是啊。”唐小衫说，“正好今年租约到期，原来的租金，是五万块钱一年，但童馆长是好朋友，我愿意一万块钱一年租给童馆长，以后童馆长就可以在银河健身馆安身立命，收徒交友。”
“我可以签多久的租约？”童林问。
唐小衫笑了笑，“当然要看童馆长是多好的朋友了。如果童馆长真的是非常非常好的朋友，十年，十五年，乃至于二十年，都是可以的。”
怎么样才能成为唐小姐的好朋友呢？那当然就需要投靠过去，听唐小姐的话，给唐小姐立功。童林和唐正明也没什么特别的情谊，马上就把唐正明抛到脑后。反正都是他……
“都听唐小姐的。”童林说。
接下来就是拆迁队，这帮人原来都是地痞混混，后来去做拆迁，下手再狠毒不过，人人身上都有案子，将近三分之一的人坐过牢，还有几个是几进宫的。
唐正明认为，最后很可能要对石头村下黑手，尤其是邵成龙，那是非死不可的。民工就不用说了，只能干活。武馆的人能打，可是不愿意做脏活。这些拆迁队就不同，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干。
比如说在邵成龙的车上搞鬼，还有在邵成龙家里下泻药，民工和武馆的人都不会做，只有拆迁队的人才会干。
“你们现在都是荷城农产的人？”唐小衫对着拆迁队，又换了一副脸孔，趾高气扬，气势凌人，“荷城农产好好一个公司，让你们弄得乌烟瘴气！等我办完手续，我就把你们从荷城农产赶走！”
“唐小姐千万不要啊。”拆迁队的几个领头顿时就软了。
“我们好容易才有个地方落脚。”
“唐小姐放过我们吧。”
其实荷城农产的职位，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月也就是三四千的工资。可对这些人来说，却是从黑转白的一个希望。谁也不能永远在道上混，拆迁也没多少活干了，要是再把这工作给丢了，以后老了怎么办？难道去街上当乞丐吗？可是当乞丐也是要守规矩的，人生路不熟的，很容易会被人套麻袋打一顿。
“其实呢，我也不一定要对你们赶尽杀绝。”唐小衫说，“只是我哥哥被抓，展鹏程在里面作用很坏，我要对付的，只有他一个！”
要不是展鹏程非要给邵成龙下泻药，邵成龙也不会想到给唐正明下泻药，要不是吃了泻药肚子疼，唐正明也不会急着去医院，要不是急着去医院，也不会撞车，要不是撞车，也不会被警察抓。
所以说展鹏程作用很坏，那是没错的。其他人不知道这里的人绕弯弯，还以为展鹏程给唐正明做了什么坏事被人抓住了把柄呢。唐小衫不说，别人也不敢问。至于出卖老大什么的，对这帮拆迁队来说，那真是比吃生菜还容易。
“展鹏程罪大恶极！”
“这小子我早就看出来了，满肚子坏水！”
“他这人就是该死！”
“十恶不赦，罪该万死！”
唐小衫说：“他以前干过什么坏事，你们都给我写一份上来，有证据的最好，谁能拿出证据来，我重重有赏。”
大家踊跃向前，“这家伙前年打过人，差点把人打死了！我手头有录像！”
“展鹏程玩过初中生，只有12岁！”
“拆迁的时候，他往人家家里扔毒蛇！”
“他还剪电线呢！”
“有一次把煤气罐给烧了，差点没炸死人！”
“我这里有他偷钱的证据，他把人家拆迁户的钱给偷了！”
唐小衫一挥手，“大家只要把真凭实据拿出来，那就是自己人。以后好好在荷城农产干活，我绝不会亏到了大家！”
“谢谢唐小姐！”
“唐小姐真是好人啊。”
“实在太好了！”
唐小衫接着说：“要是我知道有谁明明手里有展鹏程的罪证，却不拿出来，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
“绝对不会，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有证据出证据！”
“展鹏程这王八蛋干过什么缺德事，大家都清楚的很，谁手里有证据，也大概有数。”
“谁要是隐瞒不报的，大伙一起检举揭发！”
唐小衫这才满意，又转过头来，对邵成龙说：“邵村长，你倒是厉害，居然暗中找了好几百人，想要跟我们打架！”
“你胡说什么呢。”邵成龙很是镇定的说。
“还想瞒我？”唐小衫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暗中找了上百个打架高手，想要趁着晚上偷偷潜进来，然后夜袭营地，要把我们这一帮人一网打尽，是不是！”
“居然被你发现了啊。”邵成龙装出一副很震惊的样子。
“你能打败一百人，能打败两百人吗？能打败三百人马？我这儿加起来有四百多人，还可以随时叫更多的人来。我们武装完备，又有了提防，你以为还能偷袭我们？”唐小衫大声说。
“什么？居然要趁夜偷袭？”
“怎么偷袭？”
“要打我们吗？”
唐小衫拿出一叠照片来往天上一扔，飘飘扬扬得四处乱撒。大家抢着把照片捡起来看。照片有些模糊，但可以看到邵成龙和十几个黑衣黑裤戴着黑面罩的人在一起。
这些黑衣黑裤黑面罩的人目光十分凶狠，手里拿着钢管开山刀之类的东西。别的照片还有这些黑衣人拿着刀把鸡鸭鹅兔子猪羊一刀两断的情景，虽然杀的只是很平常的动物，可是血淋淋的照片中自然有一股杀气。
尤其是猪羊等大牲畜，一刀把头砍下来，一刀划穿肚皮，肠穿肚烂，露出大片的血肉内脏，看起来十分刺激。
民工们一想起自己睡觉的时候被上百人拿着利刀铁棒偷袭，只怕会全军覆没，要是投降不及时，被人砍了几刀，那岂不是很冤枉，个个都吓得浑身哆嗦。
就是武馆的人，睡觉的时候也不会叫人值班，顶多也就是有两个人看着车子，也不会多认真。可是碰上偷袭的，多半也会措手不及，肯定会有很多人被打伤。
至于那些拆迁的，他们也就是下手狠毒而已，还非要住在房子里，要是半夜三更被人堵住，下场肯定不会好。
“你还买了一堆电棍电击枪不是？”唐小衫又说，“我已经去你买电击枪的店铺问过，他们都承认了！”
这下子大家都惊了，黑夜里面碰上拿刀拿棍的人还能抵抗，抵抗不了还能跑。可是碰上电棍电击枪，那可真是跑都没法子跑，一照面就躺下了，和展鹏程一样。
这下子他们都后怕起来，要不是唐小衫及时发现了邵成龙的阴谋，只怕大伙都要被抓起来。所谓琼山恶水出刁民，被这种偏远农村的山民抓起来，那肯定是要大大的吃一番苦头。不说会不会死，会不会受伤，最起码这工资肯定是赚不到了，也不知道会被扣留多长时间。白白在这种地方耽误那么久，一分钱工资赚不到，这日子以后还怎么过？
“没想到都被你发现了。”邵成龙叹了一口气，“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既然你已经发现，还拉了这么多人过来，就是想要把我们村一口气全打垮吗？”

第一百七十二章 扶大厦于将倾
村里人才知道居然还有这么一回事，个个都看着邵成龙，又是佩服，又是可惜，大声嚷嚷，“居然想把我们村子打下来？光天化日明火执仗，还有王法吗！”
“大伙操家伙！”
“人多怎么了，人多就能不讲道理？”
“打电话，把亲戚朋友全叫来，看看到底谁人多！”
“报警，报警！”
虽然说村里只有八九十人，青壮年更少，完全不是人家的对手，不过不能示弱，大家都纷纷掏出电话来，叫人的叫人。这时候那些运动服的人忽然走上前，手里纷纷拿出棍子。连民工都忍不住握紧了手里的铁铲锄头。
叫人需要时间，报警也需要时间。最近的派出所在二十公里之外，再说那里只有几个警察，看到这种大规模械斗，自己就先跑了，哪里会管你的死活。
打完以后怎么样先不说，这个眼前亏是吃定了。村民们一看敌我对比，就觉得这一次肯定要输。本来打架输了也没什么了不起，村子这么大，路又多，往山里一跑，那些外地人怎么追得上。可现在情况不同，有邵元邵厚这等卖村贼，打输了说不定会被找出来。
邵成龙站出来说，“大家不要怕，现在朗朗乾坤，光天白日，真的大打一场，你们想怎么善后？”
“你们想打我们的时候，就没想过要善后？”唐小衫冷笑。
“我们是住在这里的，你们不过是来赚钱的。打完架我们还是住在这里，你们可赚不了钱。”邵成龙说，“不论我打你们，还是你打我们，这都是一样的。”
“你以为我没想过这一点吗？”唐小衫说，“我们赚不了钱，那也只是小事罢了，钱多的是，有什么关系。你们还想住在这里可不一定，结下了仇，我走的时候把你们出村的路炸了，看你们什么时候才能修好，修好了我再炸一遍，山韭菜运不出去，那又有什么用？乡里也不会批你们任何申请，所有补贴都不给，你们的日子还能过得下去吗？”
一听到这个后果，村里人也都怕了。
“那你们想怎么样？”邵成龙问。
“与其两败俱伤，不如我们谈一谈。”唐小衫说。
“那就谈一谈吧。”邵成龙说。
“我们私下谈吧。”唐小衫说。
“到我家去。”邵成龙说，“请！”
到了邵成龙家里，进到邵成龙的房间，唐小衫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说：“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吓什么啊，刚才你不是演得挺好。”邵成龙说。
“要不是你在。”
村口这一幕，其实是唐小衫和邵成龙商量好了演戏呢。唐小衫带来的人，都是唐家下属各个企业的员工，统统放了一天假，穿上运动会的运动服一起过来。他们之所以排的方阵大小不同，就是因为他们按照一个个公司来排队，大公司人多些，小公司人就少些。
至于唐小衫身边那些，则是公司保安，也是她带来的人中唯一能打的。至于那些公司职员，排队可以，但是排完队只能做操，要打架是万万不行的。
还好对面那些大多数也是民工，再把武馆的人收买了，拆迁队也就孤掌难鸣，顺利的把展鹏程剥离了出来。还从其他人手上拿到了展鹏程的犯罪证据。
邵成龙那些照片当然也是假的，唐家有个小屠宰场，这些照片都是在屠宰场拍的，那里的屠夫杀猪杀得多了，杀鸡杀鸭当然不在话下，杀羊也很容易。杀完以后这些猪照样卖出去，鸡鸭鹅拿去加餐，一点都没浪费。
不过民工们、童林、拆迁队三伙人都不知道，他们还以为自己差点就被邵成龙一锅端了呢，所以对唐小衫肯定是感恩戴德。然后唐小衫双管齐下，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就可以把这帮人全部收服下来。就算唐正明出了拘留所，也不可能把人抢回去。
唐老爷子过问，唐小衫也有大把的理由——唐正明没有发现邵成龙的动作，自己还被警察给抓了，一旦邵成龙发动攻势，石头村的局势就会崩溃，唐小衫没有办法，只能当机立断，快刀斩乱麻，发动全部手下跑到石头村，总算是力挽狂澜。
至于力挽狂澜得过程中不得已刷了些手段，把童林拆迁队和民工们都划拉到自己手下，那也是因为唐正明自己不争气，唐小衫只能给他擦屁股。
这样唐小衫就不是争权夺利损害唐家利益的坏人，而是拯救了石头村山韭菜局面不至于崩溃的唐家大功臣。
“这下子我们就捏住了展鹏程的把柄，以后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唐小衫说。
“不如直接把他送去坐牢。”邵成龙说。
“送去坐牢岂不是浪费了，所谓实功不如使过，这么一个人捏在手里，好用的很。”唐小衫说。
“是吗？”邵成龙笑了笑，不再说话。
展鹏程是个王八蛋，但很好用。只要唐小衫没放弃走歪门邪道，就一定要有做脏活的人，有谁比展鹏程更合适呢？唐小衫并不是真心要和邵成龙合作，所以她不会让展鹏程去坐牢，而是要捏在手里，合适的时候放出去。
“等一会儿我们出去，就说达成了协议。”唐小衫说，“那你就是拯救了石头村的大功臣，选举你赢定了！”
本来就赢定了，根本不用来这么一出。
邵成龙笑了笑说：“那么我们就按照协议说吧。”
“我已经和父亲通过电话了。”唐小衫说，“他正在赶回来，大概明天早上能到。我们的协议必须要尽早运行起来，而且一定要行之有效，我父亲才会承认。”
“你想怎么样？”邵成龙问。
“原来我们商量好，就说荷城农产和你达成了新的合作协议，以后荷城农产采的山韭菜，就算是帮你干活，你有山韭菜的优先收购权力。”唐小衫说。
“你觉得我的权力太大了？”邵成龙说。
“不，恰恰相反，我觉得你的权利不够。我觉得应该把村民们采的山韭菜也纳入协议，所有石头村出产的山韭菜，都由你来收购，然后你再分销出去，卖给瀛洲海鲜楼也好，卖给荷城农产也好，都由你来决定。”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邵成龙问。
“山韭菜这条生财路，本来就是你发掘出来的，现在全都集中在你身上，那也是应该。”唐小衫脸上微红，“山韭菜全集中到你身上，然后你去和我父亲服个软，用山韭菜当聘礼，我们就可以……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这女人的演戏才能真不错，比乌子真似乎还要厉害一点呢。这么说起来，她倒也不是一无是处，就算唐家破产了，她也可以去做个演员或者小三什么的。
“太集中了吧。”邵成龙说。
“难道让石头村这些村民自己卖山韭擦啊？”唐小衫说。
“他们反正都会卖给我的，又何必签协议呢？”邵成龙说。
“忘恩负义的人多了，现在他们是没办法，只能把山韭菜卖给你，以后选择多了，有人出高价收购，可不一定还是这样。”唐小衫说，“还是签个协议比较好。集中起来使用，效率才会高。”
效率的确是会很高，可是弱点也太明显了，只要唐家控制了邵成龙，就可以控制住山韭菜。
“好吧，我可以答应，不过得先说服村民才行。”邵成龙说。
“这当然，你需要多久？一晚上够了吗？”唐小衫问。
“应该够了吧。”邵成龙说。
“那好，我回去把文件整理好，明天一起签合同。”唐小衫说。
“荷城农产的控制权你拿到手了吗？”邵成龙问。
“已经拿到手了。”唐小衫只是这么说，却不肯详细解释。
“那以后别的公司又跑来开采山韭菜怎么办？”邵成龙问。
“荷城农产之所以能够来石头村开采山韭菜，是因为有村委会的批准，又和石头村农业合作社达成了协议。”唐小衫说，“等你以后选了村主任，就可以禁止合作社达成其他协议。”
也就是说，村委会选举和合作社都还存在问题，现在村委会可是还掌握在邵厚手里。虽然距离选举也没几天了，可是要做手脚，还是来得及。
邵元和邵厚都是村贼，要不是他们，石头村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多事。荷城农产也没法子合法的在石头村采山韭菜。如果唐小衫真的希望能够和邵成龙好好相处，就应该把邵元和展鹏程一起抓起来。
可实际上呢，唐小衫让手下把展鹏程抓了起来，邵元却好好的保护着，拉到后面的大车上好好的保护起来。只从这么一个方面，就可以看得出唐小衫心里其实在想什么。
“邵元在哪里？”邵成龙问。
“邵元？”唐小衫装作不知道，“那是谁啊。”
“就是刚才和展鹏程在一起的那个，也是石头村农业合作社的社长，如果他不在的话，合作社的事情没法子搞。”
“原来他就是邵元啊！”唐小衫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人我来处理吧，保证让他合作。”

第一百七十三章 说服村民
“这人是卖村贼。”邵成龙说，“我打算把他弄过来，让村民们把他狠狠地打一顿出气。”
“那他怎么肯按照我们的要求做事。”唐小衫说。
“他不肯没关系啊。”邵成龙说，“我把邵元扣着，让邵厚来做，那也是一样的。邵厚这家伙，好久没在村里露面了，不过我知道他在哪里。一通电话就能把他叫回来。”
“还是不好。”唐小衫摇头，“那些农民打人没轻没重的，万一把人打死了怎么办，就算没打死，打伤了，那也是伤害案件。这种事一向都是抓领头的，很有可能就把你抓了去。”
“我有律师呢。”邵成龙说，“肯定不会打出伤害案件来。”
“就算只是轻微伤，那也要拘留的。”唐小衫说，“不好。”
“那你说怎么办？”邵成龙说。
“我会给你办好的。”唐小衫说，“还有展鹏程也是，你现在不要动手，等选了村委会主任以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也就是说，选村委会主任的时候会出问题。其实就算是当选了村委会主任，也不能想打谁就打谁，犯法被抓起来的村委会主任多得很。唐小衫这么说，毫无疑问就是表明村委会主任选举有问题。
再加上这些天邵厚一直不见人影，邵成龙想来想去，也大约猜到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我先忍忍吧。”邵成龙说。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唐小衫飞个媚眼。
“很快我们就是一家人了。”邵成龙也说。
和唐小衫一起出去，邵成龙站到了唐小衫旁边，让大家都有些吃惊。唐小衫拿出喇叭来，大声说：“经过我和邵村长的友好协商，我们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
“荷城农产可以在我们村采山韭菜。”邵成龙抢着说，“但是荷城农产不能私自把山韭菜卖掉，必须和我们协商，由我们村来决定采多少，在哪里采，售价多少，卖给谁！”
唐小衫看了邵成龙一眼，这可不是约定的内容，不过没关系，很快邵成龙就要倒霉了，那时候邵成龙的所有财产和权力都是唐小衫得，所以也没什么关系。
“以后大家精诚合作，一起赚钱。”唐小衫接着说。
“具体怎么做，明天再说，今天大家都累了，就休息一晚上吧。”邵成龙说。
“对，大家休息一晚上。”唐小衫说，她需要时间，才能把唐正明的手下彻底收服。
邵成龙也需要时间去说服村民。他叫了十几个比较有威望的村民，一起在他家里开会，又叫了几个机灵的小孩在外面站岗，防止被人偷听。
“阿龙你干嘛这么郑重？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有人问。
“解决个屁！我们现在是兵临城下，只能签城下之盟。本来所有山韭菜都是我们自己的，现在硬是要分一份出去，那怎么能行。”
“人家势力大，我们能这样就不错了。”
“要不是阿龙，我们全部山韭菜都的丢掉！”
“可惜阿龙请人的事情没成，被那女人发现了。”
“真是太可惜了。”
“做成了其实也没什么好处，警察肯定要来的。”
“对了，阿龙，唐正明被警察抓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邵成龙当然知道的很清楚，不过这事不能明说，毕竟是犯法得，“唐正明醉酒开车，发生车祸，还想逃跑，就被警察抓了。这些网上很多消息，你们都没上网看新闻吗？”
“我们哪来的网啊。”
“手机到时可以上网，玩斗地主都不够速度。”
“去枫湾镇都没用，那边只有3G，没有4G。”
“我们这儿倒是有4G，可是信号太弱了。”
邵成龙说，“你们还是上网看看吧，主流新闻肯定不会报。”
“等我们有钱了，移动电信会过来建通信塔的吧？”
“听说现在不是通信公司建塔了，是个什么铁塔公司。”
“那还不是一回事。”
“我们这种地方和城里没法子比啊。”
“唐正明被抓了的话，会不会关他几年啊？”
“不可能吧，又没有撞死人，顶多拘留几天。”
“醉酒驾驶啊。”
“没撞死人不会坐牢的。”
“真是可惜。”
这时候有人打开了论坛，看了一下，“还真是啊，哇，上面说唐正明走私贩卖毒品，还吃小孩！”
“那些应该是谣言吧。”邵成龙差点没笑出声来，“他车上放着的是穿山甲，虽然也是违法的，怎么会是小孩。”这谣言也太离谱了，都不知道是怎么传出来的。
“不是啊，上面还有人拍了照片呢。”
邵成龙凑过去一看，照片十分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
“应该是假的吧。”邵成龙说。
“上面还说在唐正明的车上找到了白色粉末，你说他这么个有钱人，总不能在车山放面粉吧。”
其实就是面粉来的，邵成龙随手放在装穿山甲的木头箱子里面，没想到还真有用，被人翻了出来，还有人闻了晕倒，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太激动人又多缺氧起了应激反应。
“这些官二代，真是无法无天！”
“最好把他抓起来关十年八年。”
“最好直接枪毙。”
“是啊，唐小姐比唐公子好多了。”
邵成龙赶紧说：“唐正明姓唐，唐小衫也姓唐，这两人乃是一丘之貉，哪一个都信不过。唐正明想要谋夺我们的山韭菜，唐小衫也一样。”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邵武问。
“我已经暂时稳住了唐小衫，现在必须要先解决内部问题。”邵成龙说，“唐家那边，暂时不会有大动作。”
“内部问题？什么内部问题？”
“当然是选举啊。”
“哪还有什么问题，大家一起选阿龙不就可以了。”
“邵元邵厚还在呢。”
“邵厚都好几天没见了，肯定是没脸见人，还敢出来选？”
“邵厚不知道怎么样，邵元肯定会出来。”
“他还敢出来？出来打死他！”
“邵元跑到哪里去了？”
“被唐小姐抓了啊。”
“她把人抓了干什么？”
邵成龙说：“大家不要忘记，我们村其实不止八九十人，只不过其他人都在外面打工，一般不回来。”
“他们虽然没回来，可发生了什么他们都知道的。”
“是啊，我好几个亲戚都听说了这事，很生气呢。”
“他们也是石头村的人，不会站在卖村贼一边。”
“就是工作太忙，没法子回来投票。”
“现在世道不好，找工作难啊，过年都只能休三天，大年三十回来，年初二就得走。走晚了人家说不定就把位置占了。”
“我这边的亲戚有好多找不到工作呢。”
“没工作怎么不回来？”
“就是因为没工作，所以要拼命找啊，找不到工作就得饿肚子。回来一趟得花好几百呢。只是为了投票，谁都不舍得。”
“在荷城打工的会回来吧？”
“这也说不定，回来投票也得请一天假，现在干活，有病都要硬顶着，不然很容易就被开除，就算不开除，老板觉得你这人偷懒，不勤快，以后什么好事都没份。”
邵成龙说：“石头村有很多人已经迁出去了，变成城市户口，可是究竟走了多少人是一笔糊涂账。除了小孩要上学的，其他人办户口转移都很拖拉，手续也很多。究竟谁办完了迁移手续，谁没办完，除了三叔公，其他人都不清楚。”
“这是什么意思？”邵武问。
“也就是说，谁有选举权，谁没有选举权，邵厚可以从里面玩花样？”其他人倒是弄清楚了。
“贝乐水也被唐家收买了，乡里也会配合。”
“很多人为了把户口迁出去，可能会投票给邵厚！”
“这些人有多少？”
“肯定不少，这些年有好多人都迁出去了，把长大了的孩子也算上，起码有二三十个。”
“我们村里就有九十多人呢。”
“可是能采山韭菜也就是二三十人，其他人都是可以收买的。要是乡里拿出补贴收买人的话……”
“唐家还能拿现金来收买。”
“我们这些稍微有点钱的不说，那些穷光蛋可说不定。好像谢军生，他家里穷成那样，给他几百块，肯定就把票给卖了。”
邵成龙摇摇头，大声说：“有人收买，那还是小事，最怕就是釜底抽薪！村子就这么大，邵厚这几天都不见人影，肯定不在村里，要是想收买人，他怎么会离开。我现在怕的，是三叔公搞移民。”
“搞移民？”
“什么移民？”
邵成龙解释说：“我跟你们说过，我们村有五十亩粮田补贴，是根本没发下来的，在村委会走了一圈，就不知道上哪里去了。”邵成龙说，其实有什么不知道的，这些钱邵厚拿了一些，乡里拿了大头，区里说不定也拿了一些。贝乐水肯定就是经手人，所以贝乐水一开口，邵厚就做了卖村贼。
也许邵厚其实是为了石头村长治久安，真心觉得石头村这么多村民不是唐家的对手。可他有把柄在人家手里，影响也不小。

第一百七十四章 空挂户
“我在村委的时候，发现了这些事情，就继续追查下去。那些粮田在最开始是挂在我们本村村民的名下，原来有三亩的挂了一亩，原来有五亩的挂了两亩。”
石头村大约是三百亩的良田，还住在村里有资格分田耕种的大约是四十户，也就是每户七亩左右。不过有的人多，有的人少。很多人家里根本没有青壮劳力，只能勉强种一两亩，自己吃都不够。有余力的人种着七八亩土地，但也没多少剩余，石头村的地都不是好地，肥力有限。
“难怪前些年发给我的补贴对不上！”
“邵厚还说弄错了，让我把多发的钱退回去。有时候给少了，也给我补发。那时候我还以为他是好人，没想到居然是用我的名义骗钱！”
“万一出了事，可就是抓我们打！”
“国家给我们发补贴，都被邵厚这种人贪污了！”
“我跟邵厚要求直接把补贴发到我的银行帐号，邵厚总是说不行，这里有困难，哪里有困难，其实就是要拿我的名头骗钱！”
邵成龙点点头说：“没错，大家都被三叔公利用了。”至于这个利用是好是不好，可也难说。石头村这么穷，仰仗上头给补助给项目。乡里要石头村做什么，邵厚那种小农意识下，肯定不会抵抗。反正骗的是国家的钱，村里还落了好处，他邵厚个人也能顺手牵羊。
以前就算村民知道，也只会和邵厚一个想法。自己都吃不饱，当然是能骗就骗，能抢就抢，活命第一。国家有钱，坑点算什么。不过现在邵厚成了卖村贼，村民们才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三叔公不止用了大家的名字虚报补贴。”邵成龙说，“我在拿粮田补贴的名单上，看到了一个叫做王启年的人。”
村民们安静了一会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终于有人问：“王启年是谁啊？”
“不认识。”
“没听过这个名字。”
邵成龙拿出一张照片来给大家看，“这就是王启年。”
那是一个中等个头的中年人，剃着短发，没有留胡子，样貌十分普通。村民们看来看去，还是没人认出来。这是邵成龙从民政部门拿到的，不得不说唐家的面子还是很管用的。
“到到底是谁啊？”邵武问。
“他不是我们省的人，一年前号称投奔亲戚，进了王定弓的户口下。”邵成龙说。
王定弓大家都认识，是本村的村民。王姓在村里是小姓，难免会受些欺压排挤，改革开放没多久他就跑出去打工了，几十年都没回过村子。后来王定弓在外面结了婚，他老婆是城市户口，生的儿子跟着老婆落户，没有小孩读书的问题，所以王定弓的户口一直挂在村里，没有迁出去。
“王定弓还有外省亲戚？”
“投奔亲戚的话，不是要直系亲属才行吗？”
“这王启年是王定弓的儿子？不可能吧。”
当然不可能，邵成龙说：“我已经查过了，王启年父母俱在，还有兄弟。他和王定弓其实根本不是亲戚，只是同姓罢了。王启年在荷城打工，儿子大了要上学，所以想在这边落户。他在那边也是农村户口，想要迁到荷城市区，一般的手续太麻烦，有人给他提供了一条捷径。就是用投奔亲戚的法子，先在石头村落户，然后在石头村拿一个农转非的指标，就可以成为荷城户口，小孩可以在城里上学。”
石头村穷的要死，户口不值钱。至于农转非，现在指标多得是，要弄一个不会很难，至少王启年有钱，石头村其他人可没有什么钱。
“这不就是空挂户吗。”邵武反应过来了。
所谓的空挂户，是90年代买卖户口所引发的词汇，就是本来是个农村户口等情况，然后花了若干人民币买了一个城市的户口，由于自己在那个城市里没有住房、没有可以落户的地方，于是派出所就给你编一个虚无的地址，将你的户口落在那个地址上，办理身份证。
王启年买了石头村的户口，其实也是一样的状况。王定弓的房子早就塌了，只剩下几段墙壁，根本不能住人。
“他在我们村挂了一年，就有五亩的粮田补贴是发到他名下的。”邵成龙说。
王启年当然没有在石头村种过地，他根本就买到过石头村，谁也没见着。不但王启年，就是王定弓，也有好几十年没回来过，连春节都没回来。其实他就算回来也没用，在村子里根本没房子了。
“真是可恶！”
“骗我们的钱！”
“算的倒是好，这王启年一走，粮田补贴就变成了糊涂账。”
“难怪邵厚这么热心呢，都不知道捞了多少好处！”
不说邵成龙，连邵武都看不下去了。
“你们还纠结这些细节干什么！”邵武大声说，“邵厚好一阵子不见人影，说不定就是去搞空挂户了！要是弄个一百几十人进来，村委会选举我们就输了！”
此言一出，大家一阵哗然。
“这不可能吧！”
“迁几个人进来也就罢了，一下子迁上百人进来？”
“可能的，上回有个村子要拆迁，户口里面多一个人能多分好几万，一下子就迁了好几百人进去，嫁出去的姑娘连老公带儿子一起回来，远房亲戚都来投靠。”
“何况还有贝乐水，他和邵厚勾结起来，把人弄到我们村户口里面很容易。邵厚提出申请，贝乐水批准，都不用别人。”
“原来这种事情还要村委通过，现在村委会没了，印章在邵厚手里，他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一下子迁进来上百人，还是不可能的吧？谁都看得出来里面有问题，他要真敢这么做，我们就去上访，去告状！”
“不一定啊，他完全可以伪造文件，说那些人早就迁入我们村了。有乡政府的配合，他们完全可以把时间改早。”
“投票都是按照户口本算得，到时候人家拿出户口本来，我们有什么法子能阻止？”
“难怪贝乐水要搞选举，难怪贝乐水要解散村委会！”
邵武看着邵成龙：“阿龙，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如果选举当日，他们派人护送上百人进来投票，我们是没办法，事后去告状，也未必能赢。”邵成龙说，“幸好现在还没选，我们还有时间，唐家那边我也暂时安抚住了，他们不会想到我们会趁着这个机会发难。”
如果唐正明还在，还能控制着唐家下属各个公司，以及各种庞大的人力物力，邵成龙是没有任何办法的。村里一共也只有九十多人，能够出动的人马更少，大约也就是能去采山韭菜那些，三十人不到。如果不先把唐正明弄走，让唐家无力化，人家一个电话，就能拉几十上百人来，把邵成龙带去的人包围起来。
现在唐正明被抓了，唐小衫顾着收编唐正明的手下，还要顾忌着唐老爷子的反应。而唐老爷子呢，当然第一要务是要把唐正明捞出来。邵成龙因此获得了行动自由，可以解决空挂户这个最大的隐患。
“我们要怎么办？”邵武问。
“直接去乡政府。”邵成龙说。
“哦？去包围乡政府吗？”邵武眼前一亮，这种事情各村都没少做，哪条村子一旦利益受损，就会去乡政府抗议。征地价钱不满意啊，粮田补贴被克扣了，修水库灌溉用水没分够啊。石头村太穷，这种事情倒是没做过，今天要做第一回了？
“不，我们去找毛广利。”邵成龙说。
毛广利是金牛乡的书记，理论上来说，他才是金牛乡的负责人。不过毛广利年纪已经大了，做完这一期就要准备退休，看文件跟项目，都心有余而力不足。而贝乐水年富力强，前程远大，毛广利不想得罪人，又不想承担责任，很多事情就让贝乐水负责了。
可是再不想承担责任，被几十个农民围着，也只能慢慢劝说。
“我说你们啊，有什么事找我，就去乡政府找啊，怎么能下班了来我家呢，这样影响多不好。”毛广利说。
“毛书记。”邵成龙说，“我们这也是没办法。”
“怎么没办法？”毛广利撇了撇嘴说。
金牛乡的乡政府虽然小，那毕竟也是一栋办公楼，要找到毛广利那鱼哦这么容易，毛广利不想见他们，虽然往哪个办公室一钻，邵成龙上哪里找他去。到时候贝乐水一出来，难道先把贝乐水打一顿吗？那警察就该出场了。
村民们顿时乱糟糟的叫了起来，“真没办法，贝乡长太欺负人了！居然给我们村高了好几百的空挂户！”
“我们村现在才一百人不到，这不是瞎胡闹吗！”
“这么几百人到我们村里分田分地，我们怎么受得了！”
“原来我们村是很穷，现在好不容易有点钱了，就搞这么多人来分我们的钱，我们绝对不能答应！”
毛广利一听，连忙白说：“哪有这样的事！”
“毛书记，你就别骗我们了！”邵成龙说，“贝乐水自己跟我们说的，现在石头村有好几百空挂户，到时候投票选村委会主任，他的人肯定能赢。”

第一百七十五章 毛广利
“这不能吧，贝乡长怎么会做这种事。”毛广利连忙说。
就算是真做了，也不能说出去啊，贝乐水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能把这种事情大肆宣扬。现在风声这么紧，做这种事情要是被发现了，包准吃不了兜着走。
农村工作很难做，毛广利知道的很清楚。要是没点手腕，两三下就要被人弄垮。下面是狡猾野蛮的农民，上头是只知道提要求，不管你怎么实施的上级领导部门，中间带着一帮钱少事多满腹牢骚的乡下公务员，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干，什么都一票否决，经济不好要一票否决，治安不好要一票否决，计划生育不好要一票否决，环保不好要一票否决。钱就这么多，人就这么几个，不耍手段，工作根本没法子干。
搞空挂户，多报粮田补贴，克扣各种补助，都是耍手段的其中一环。手里有钱，才能发奖金，发补贴，才能让手下干活。要不然的话，人家按时上下班，处理正常公务都不够，何况让人家加班加点。
至于贝乐水和唐家混到一块，还去给唐家谋夺山韭菜的行动背书，毛广利当然也是知道的。反正是贝乐水自己承担责任，毛广利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反正失败了也是贝乐水一个人承担，和毛广利没关系。
谁知道人家也不含糊，居然跑到乡政府把毛广利堵在家里。这些可是农民，毛广利就是被打了，也只能算自己倒霉。谁叫他没能好好治理金牛乡，搞得干群矛盾激化。
“是真的。”邵成龙说，“我已经查过我们村的户口了。”
其他村民也鼓噪：“今天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就不走！”
“贝乐水这么干，我们要告到区里，市里，省里！”
“省里都解决不了，我们就去京城！”
一说到去京城，毛广利得脑袋就疼起来了，乡里原来就有几个老上京城告状的，每次开会什么都要重点盯防，毛广利饭都快烦死了。要是再加上一整个村子，那问都不用问，乡政府其他活也别想干了，全部都去处理这件事吧。
“你们究竟想怎么样？”毛广利说。
“我们不承认空挂户！”
“空挂户不能来我们村分钱！”
“把空挂户赶出去！”
毛广利说：“你们一人一句，我也听不清楚，要不你们选个代表出来，我们仔细商量。”
代表早就选好了，当然就是邵成龙。
其他人暂时退出去，只剩下毛广利和邵成龙。
“我说邵老板，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啊。”毛广利说。
“毛书记，这你可说错了。”邵成龙说，“要是我今天不来，那才是真的麻烦呢。唐家的事情，毛书记也知道，这帮人有多贪得无厌。贝乡长和他们混一起，迟早会招惹祸事。”
“他的事我才不管的。”毛广利说。
“您不管也不行。”邵成龙说，“贝乡长忽然弄了上百人来石头村当空挂户，还想利用这些空挂户干预村委会选举，这是绝对不行的，石头村这么多村民，肯定要斗争到底。”
“贝乡长不会做这种事吧。”毛广利将信将疑。
“他巴结上了唐家，到时候拍拍屁股去做生意，只要赚到了钱，这个乡长有什么好留恋的。”邵成龙说，“毛书记你才是金牛乡最高负责人，到时候锅是你背了，好处全让贝乐水拿了。”
“他这么前途广大，不会轻易辞职的吧？”毛广利还是不信。
“你去看看究竟我们石头村有多少空挂户不就都清楚了。”邵成龙说，“有这么一批空挂户，那就是贝乐水居心不良，想让毛书记顶缸，没有这么一批空挂户，那就是我胡说八道。左右不过是个科级，贝乐水真的很看重吗？”
“你等一等，我打个电话。”毛广利说。
“好。”邵成龙说。
“你先把那些农民劝回去。”毛广利又说。
“现在谁劝都没用。”邵成龙说。
毛广利无奈，只好去打电话。他做这个书记当然也不是白做的，没一会儿就打听出了真相。果然在石头村名下出现了一大批空挂户，数一数人数，足足有一百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毛广利厉声问。
“我也不知道啊，都是乡长一个人做的。”
“这是翻了天吗！”毛广利快要气死了。
“这种事情以前也干过不少……”
“以前是一两个，这是一百多个！”毛广利说，“你们搞批发啊？这究竟是怎么搞的，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如果不解释清楚，你就别想干了！”
“石头村历年来……”
“历年来？不是这几天做的嘛？”毛广利大声问。
“绝大多数是历年来累计下来的空挂户。这几天突击搞了十几个，其实也没多少。贝乡长说那边选举形势很严峻，所以就弄点人过去，万一出了意外……”
“什么意外？”毛广利问。
“那边有个叫做邵成龙的很难搞，让他选上，我们以后的工作很难展开。原来的村委会主任邵厚工作踏实，威信高，配合乡里工作，最好让邵厚继续当选。”
“你他妈脑子糊涂了！要是工作踏实威信高，怎么会选不上！”毛广利脑子都快糊涂了，他现在找的，是一个副书记，平时看着人很精干，怎么这时候跟着贝乐水一条路走到底。
“邵成龙搞了个山韭菜养胃宴赚了很多钱，他是用钱买票。”副乡长说，“这种人花了多少钱买票，当选了一定会加倍弄回来，到时候我们的工作可就难做了。”
“你啊……”毛广利无话可说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一定要把工作做踏实，你对石头村一点都不了解，就敢这么乱来！到时候被人发现了，我们这帮人全都要倒霉的！”
“应该不会有事的，邵厚都做了十几年村委会主任了，这次也就是以防万一罢了。”
“放你个头，立即叫贝乐水来见我！”毛广利说。
贝乐水来到毛广利的住处，脸色阴沉得好像乌云密布的天空一样，还带着一脸的水——不是下雨，而是被门口的村民们吐了一脸的口水，擦都擦不干净。
“邵成龙，你想干什么？”贝乐水瞪着一双牛眼，再也没有举轻若重的领导气质，“你居然聚众搅乱治安，信不信我这就让警察把你给抓了！”
“我说贝乡长，这种话你说出来，自己不觉得羞耻吗？”邵成龙说，房子外边可是有好几十个村民呢，贝乐水是孤身一人来的，显然他也不敢激化矛盾。
“贝乐水！石头村的情况，别人不清楚，我还不清楚？”毛广利说，“石头村穷的要死，邵老板能带着村民致富，人家怎么可能不选他。邵厚那家伙听话是听话，可是有什么用，石头村这两年人均收入还下降了，人家怎么会选他！”
“哼，说到底，不就是花钱买票！”贝乐水不服气的说。
“是啊，人家是买票，人家一买就是全村的票，那又怎么样。你要是有这么能干，现在还只做个乡长？”毛广利说。
“我当然比邵成龙能干！”贝乐水说。
“那你还干出这种蠢事来！”毛广利说，“别人搞空挂户，都是一个两个这样搞，要的不过是一点小钱。你却想用空挂户来影响选举结果？就算选的时候让你赢了，以后人家去告状，你以为能长久？”
“当然可以。”贝乐水说，“手续全都是合法的，只要那些人真的在石头村住下来，谁又敢说他们不是石头村的村民？”
“上头有这么好糊弄吗！”毛广利说。
“天塌下来，自然有个高的顶着。”贝乐水说。
“你说唐家？唐老爷子要是做着荷城市长，倒是可以给你挡着。可唐老爷子已经退休了，就算没退休，也不是在荷城做官。闹出事情来，谁会救你？”毛广利说。
“这事你就不用管了。”贝乐水说。
“我当然要管，我不但要管，还要管到底！我才是书记。”毛广利说，“你搞了多少空挂户，全部给我退出去！一个都不许留。要是石头村选举的时候我发现有空挂户投票，你就别想干了！”
“那些户口都是合法迁移进来的！”贝乐水说，“手续完备，政策合法，不论谁来检查都找不出我一点错误。”
“去你的！”毛广利说，“你不做，我自己做！”
“书记，你不要误人误己。”贝乐水说。
“我误人误己？”毛广利笑了，“贝乐水，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唐家很了不起吗？不过是个退休了的老家伙罢了。亏你还把唐家看作什么大靠山！”
“是啊，我只是个退了休的老家伙。”门外忽然想起了唐老爷子的声音，他慢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好几十个人，其中有好些穿着警察制服，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敢出声。
毛广利大吃一惊，声音都有些颤抖：“唐老爷子，你怎么来了？”
“毛书记，”唐正明从唐老爷子身后钻了出来，“好久不见。”

第一百七十六章 坚持己见
“你不是被抓了吗？”毛广利看了唐正明一眼，有些吃惊。
“不过是一些误会罢了。”唐正明说，“车又不是我开的，撞车和我也没关系。”他转过头对邵成龙说，“在我车上放面粉，也亏你想得出来。”
“你说什么呢。”邵成龙当然装不知道。
“你以为煽动舆论，我就出不来吗？”唐正明凶狠的瞪着邵成龙，“你这个傻瓜，那些谣言算个屁。”
“谣言？什么谣言？”邵成龙问，“难道你没吃穿山甲？”
“我吃了，那又怎么样？”唐正明说，“不但我吃了，很多人也吃了，包括抓我的那几个，全都吃了，谁还没吃过穿山甲？就算被发现了，也不过是罚款，你这家伙居然想陷害我藏毒！”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邵成龙说。
“阿龙。”唐昊站出来说，“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设下这个陷阱，以为没人能够查到真相吗？露出马脚的地方太多了。”
邵成龙可从来没想着能够永远隐藏着，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永远瞒着人呢。露出马脚，那也是没法子的事。问题就在唐昊回来得太快了，本来邵成龙还以为最早也得明天才能从京城回来，然后再花一两天才能把唐正明捞出来。
没想到唐正明刚进去没几个小时，唐正明就回来了。荷城没有飞机场，搭飞机要去省城，从省城回来还要两个多小时。也就是说，唐正明刚被抓起来，唐昊就收到了消息，然后刚好有一班飞机可以飞回来，从飞机场直接开车回来，马上去捞人，马上捞了出来。这行动力，未免也太厉害。
“阿龙，我儿子趁着我不在胡作非为，这是他不对。”唐昊说，“可是你设下陷阱，直接陷害我儿子进监狱，这是你不对。就好像他只是偷你的钱，你却想要他的命！”
“哦？”邵成龙说，“原来在我家里下毒，在我车上做手脚，只是想偷我的钱啊。”
“你别胡说，他下的只是泻药罢了。”唐昊说，“在你车上不过是弄坏了发动机，又不是装炸弹。”
“我下的也只是泻药啊。”邵成龙说，“在他车上放的，也不过是面粉，一报还一报，我觉得很公平啊。”
“公平？我儿子被警察抓了！你一点事都没有。”唐昊说。
“是吗，只有我能被警察抓，被人抢生意，要反击，还得小心翼翼，决不能让唐家的儿子被警察抓，要是把他弄伤了当然更加不行，是这个意思吧？”邵成龙说。
“我们要打你杀你，你早就死了！”唐昊说。
“所以我还应该感恩戴德吗。”邵成龙说。
“阿龙，看来你还没有明白。”唐昊说，“斗争不是这样斗法，必须有礼有节。你不愿意把山韭菜让出来，完全可以谈嘛，既然你出手这么重，我也不得不教训你一下。”
邵成龙看了看唐正明背后那几个警察，忽然醒悟过来，“其实唐公子现在还是监视居住吧？”
“你！”唐正明脸上青一阵轰一阵。
“那你还不赶紧回家去，可别为难人家警察啊。”邵成龙说。
果然，就算是唐昊亲自出面，警察也不可能无视公众舆论，直接把唐正明放出来。所以现在唐正明还处在警方羁押当中，只不过不是关在看守所，而是关在家里。现在唐正明跑到金牛乡，严格来说也是不行的，也不知道他找了哪一条规定。要是乐瑶在，也许就清楚了。可惜乐瑶还没回来呢。
“毛书记。”唐昊不管邵成龙，对毛广利说话，“好久不见了，这一阵子可好？”
“老爷子。”毛广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身体一直不好。”
“身体不好不要紧慢慢养也就是了。”唐昊说，“贝乡长年富力强，身体比较好，毛书记不妨让他多干点。”
毛广利一听，哪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长久以来的官场历练让他的身体充满力量，说话顿时顺畅了，“唐老爷子，贝乡长干活有冲劲，这是好的，但有时候未免顾前不顾后，我还得给他把把关。”
这是不给面子啊，唐昊皱起眉头：“只要符合法律法规的事情，全都可以干。”
“符合法规，可不一定符合人民群众的需求。”毛广利说。
“人民群众的需求是会变化的。”唐昊说，“尤其是人民群众的范围，那也是会变得。”
石头村原来的村民不过是八九十个，只要移民一百几十人进去，石头村的人民群众就变成以移民为主体了嘛。就好像被伟人画了一个圈的南方城市一样，原来不过是个小渔村，后来各地移民涌入，总不能说还是渔民的村子把？
“人民群众就是人民群众。”毛广利说。
“你思想太僵化了。”唐昊说。
“有时候思想僵化也不一定是坏事。”毛广利说。
“毛书记，你根本就不明白。”唐昊说。
“我年纪已经大了，有很多事情都不明白。我只知道以金牛乡人民群众的利益为最高宗旨。”毛广利大义凌然的说，“有人想用不正常的手段影响金牛乡人民群众的选举权和被选举权，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要是事情闹了出来，毛广利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
“这件事我扛下来。”唐昊说，“一切后果都由我扛下来。”
“这事和您没什么关系。”毛广利说。
唐昊有些生气了，他好歹是个厅级干部，比毛广利不知道高哪里去了。就算退休，回到荷城，也是到处都受人奉承，就算是荷城的市长书记，也要给唐昊面子。没想到这个毛广利，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以为他是谁啊，不过是个科级干部罢了，调到市里，科级连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都没有。要是到省里，科级不过就是处长们的跑腿，到了中央，连跑腿都说不上，只能是帮闲。
“我劝你这几天还是多休息一下。”唐正明说。
“这几天我的感觉很好，身体没问题。”毛广利说，“我会亲自处理金牛乡的事务。”
“你这小子。”唐昊看着邵成龙摇了摇头，“到底给我们毛书记灌了什么迷汤？”
毛广利只不过是个快要退休的乡镇书记罢了，就算石头村的选举出了什么问题，只要他自己没收钱，上头就不会太过苛责，顶多让他提前退休。他应该很清楚，唐家绝对会给他人情。但要是违抗了唐家，就金牛乡这种地方，能使坏的方式多得很，要牵连到毛广利身上也容易得很。
“我并没有被灌什么迷汤。”毛广利说。
他的想法和唐昊并不一样，再怎么说，唐昊也已经退休了。就算是退休之前，他也不是荷城本地的官员，而是在中央任职。也就是说，本地没有他的派系，他要做什么，只能用钱，用利益驱使。
如果唐昊只是用自己的面子去赚钱，不造成什么问题，不带来麻烦，那当然大家都愿意帮忙，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就是这么回事。可现在唐昊做的是会得罪人的事。
石头村很小，但也是个正经的行政单位，用手段把石头村的领导权夺过来，不论合法手段还是非法手段，都是一种侵犯。官场就好像森林一样，越高级的公务员，就处在食物链的越上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跑到别的猛兽的势力范围内，就会发生战斗。
毛广利的级别的确很低，但他也有自己的势力范围，就是金牛乡。他年纪大了，愿意把势力范围交给别人暂时看管是一回事，唐昊不声不响踩进来就不行！
再说他已经快要退休了，只要不犯错，坚持按照法律法规做事，不贪污受贿，不拿好处，退休金就不会跑，他就可以舒舒服服的过下半辈子。
可要是听了唐昊的话，放任贝乐水把人塞进去石头村的户口里，选出一个完全听贝乐水命令的村委会主任，其他村民能罢休吗？以后肯定会闹出大事来。
唐家现在有头有脸，还很有钱，可是以后呢？他们能坚持多久？唐昊毕竟已经退休了，他们现在是猎物，而不是猎人。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太蠢了。
“我会一个一个审查迁入石头村的申请，有问题的申请我会一律回绝！”毛广利说，“就算没有问题，我也会暂时停止迁入程序，免得干扰石头村的选举！”
“毛书记……”贝乐水想说些什么。
“贝乡长，你去年报销了三万七千费用。”毛广利说，“这里面有很多是没有发票的。”
“所以呢？”贝乐水问。
“我觉得这个数字太高了。”毛广利说，“你回去写一份说明，把你去年为什么花了这么多钱的理由写清楚，尤其是那些没有发票的，每一笔都要写清楚！”
贝乐水报销了这么多钱，很多都是一百几十块的小笔数额，也就是这些没有发票。好像出差在外地在小饭馆吃顿饭啊，按个摩啊，玩个女人啊。要一笔一笔解释，谈何容易。毛光里这么说，摆明了就是要打击报复。
“我……”贝乐水咬咬牙，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会好好写的。”

第一百七十七章 全面战争
“阿龙我还是小看你了啊。”唐昊对邵成龙说。
“你这个穷鬼，原来不过个臭打工的，被人开除了没工作，还得靠我老婆给你找活干。要不是那个贱女人，你现在睡大街上了吧？”唐正明说，“就这样还冒充有钱人四处谈生意，真是可笑。天上掉馅饼，也得看会不会被馅饼砸死。”
不得不说，他发狠话的样子很是可笑。在车祸的时候，因为邵成龙派出的人煽动，唐正明被狠狠地打了一顿。虽然经过了治疗，还是鼻青脸肿的，左眼上老大一个黑圈，还缝了好几针。
虽然看起来很严重，不过去验伤的话，连轻微伤都算不上，只是治安案件，不是刑事案件，警察最多也就是发个通告，打打电话，让人自首，不会专门去抓。
至于唐家自己去找，那就没法子了，不过那些煽动群众的人都是半黑半白的灰色人物，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唐家真派人去找，能不能找到先不说，就算找到了，也不一定能打得过。
“正明啊。”唐昊对儿子说，“你现在说这些狠话，能有什么用？你已经输了，说这种话徒惹人笑。要说狠话，等赢了以后再说。”
“是。”唐正明立即低下了头。
“老爷子。”邵成龙说，“其实这件事你从头到尾都是知道的吧。唐正明不可能瞒着你动用唐家的力量。”
“你胡说什么，我当然不知情。”唐昊微微一笑。
“可是你没想到唐正明这么没用。”邵成龙说。
“我是没想到他这么贪婪。”唐昊说。
如果唐正明原价收购山韭菜，甚至提高收购价格，那么村民们只怕已经把邵成龙给抛弃了。
“我这边费用太大，山韭菜只剩下两三个星期采摘期，要赶在这之前盈利，只能降低收购价。”唐正明给自己辩解。
“你还没有明白，我的儿子。”唐昊看了唐正明一眼，叹了口气，“难怪你比不上你妹妹。山韭菜是长远生意，可以一直做下去，谁也没让你一定要在今年盈利啊。”
“我……我只想把事情做好。”唐正明心里很不高兴，可是却不敢表现出来，尤其是唐昊说他不如妹妹。
“你就是太不谨慎了，才让你妹妹有可乘之机。”唐昊说。
“她吃里扒外！”唐正明忍不住说，“差点坏了大事！”
“你露出了破绽，谁都忍不住要咬一口的。”唐昊说，“要不是你露出了破绽，小衫怎么会有吃里扒外的机会。要是这事失败了，我头一个怪的是你，而不是小衫。”
唐正明还是不服气，可是不敢再说了。
“这些话本来应该私下和你说的，可是现在也没法子私下说了。”唐昊说，“你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情，由我亲自处理。”
“是。”唐正明看了看那些警察，这些人会监视着他，确保唐正明不会跑掉，也不会暴露在公众的视线之下。
流言太多了，舆论压力太大，就算是唐昊拼了老脸，也只能让唐正明监视居住。要是这时候被人发现唐正明大摇大摆在外头逛来逛去，舆论非爆炸不可。诚然，唐正明并没有醉酒开车，也没有运输毒品，他只是吃了穿山甲而已，也没有证据证明穿山甲是他买的。可是民众并不知道这些，有视频，有人证，帖子满天飞，删都删不完。
而且唐正明的案子还没有调查清楚，警方始终怀疑，唐正明牵涉进了走私保护动物的案子里面，可是西门预没抓到，什么证据都没有，所以警方不愿意把唐正明放了，就算要放，也要招人跟着。万一挖出了什么大案，可以立即把唐正明再抓起来。
唐正明走了，唐昊也走了，连贝乐水也一起走了，房间里只剩下邵成龙和毛广利。
“谢谢毛书记。”邵成龙说。
“这和你没关系。”毛广利说，“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情。你选上了石头村村委会主任的话，一定要好好带大家脱贫致富。如果没选上，也不能闹事。”
“是。”邵成龙点头答应下来。
“好了，你去忙吧。”毛广利说，“看来这一阵子，还真是有的忙了。”
邵成龙出了毛广利的房子，外头的村民马上把邵成龙围了起来：“阿龙，毛书记怎么说？”
“为什么唐正明在？还有警察在保护他？”
“唐正明不是被抓了吗？”
“唐正明的老子也来了？他是大官来的吧？”
“贝乐水怎么样了？”
邵成龙说：“那些警察不是在保护唐正明，而是在看守他。唐正明老子是大官，警察给他面子，让唐正明回家住着，但是唐正明并没有获得自由。”
“那就好。”
“原来是这样。”
“为什么他犯了法，还可以回家去？”
“人家是官二代，又有钱。”
“真是不公平。”
“不公平的事多着呢。”
邵成龙继续说：“毛书记会处理那些空挂户，有问题的不让迁入，就算已经迁入了，这一次也不让投票。”
“那就太好了。”
“那些迁入了的，也应该赶出去啊。”
“等选举完一个个全赶走！”
“人家不愿意的话，赶不走的吧？”
“我就不信他们的手续真实合法的。”
邵成龙说：“大家不要着急，等选举完了慢慢来。他们要是搬来村里住，那就算了，要是不在村里住，我们就把他们销户。”要是村里的人能多些，其实也不是坏事。
“那我们就赢定了吧？”
“对啊，选举我们赢定了。”
“唐正明拿我们没办法了！”
“提前选举！”
“不一定啊，大领导还在呢。”
“就算是大领导，又能对我们做什么？”
能做的事情可是太多了，邵成龙觉得唐昊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他有经验，有人脉，有钱。如果逼急了，直接在选举前一天把邵成龙杀掉，死人当然是没法子选举的。
不对，应该是选举后把邵成龙杀掉，选举排第一的死了，排第二的就可以上位。邵厚再怎么呗骂成卖村贼，都能拿到好几票。其他村民的票权集中在邵成龙身上，邵厚就会成为第二。
如果是这样的话，要不要把票数分散一些呢？比如邵成龙自己拿三十票，然后让邵武拿二十五票，邵洪才也拿二十五票。这样似乎也不好，一不小心票被邵厚超了怎么办。三叔公当了十几年的村委会主任，谁知道有多少铁杆。现在个个都义愤填膺，真到投票的时候，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总之大家小心一些。”邵成龙说。
“明天还去采山韭菜吗？”邵武问。
“去啊，为什么不去。”邵成龙说。
“现在还能卖得掉？”邵武问，“已经有好几千斤山韭菜送出去了，外面山韭菜的价格会大跌吧？”
“应该不会。”邵成龙说，“他们把山韭菜卖到京城去了。”
“京城？京城有人吃山韭菜的吗？”
“几千斤山韭菜，京城能吃这么多？”
“送过去山韭菜都焉了吧。”
“哪有这么快的，荔枝都能送，山韭菜怎么不能送。”
“山韭菜比荔枝还难存放的啊。”
“我看京城肯定卖不出去这么多山韭菜，唐正明肯定会亏大本，到时候看他怎么办。”
“也说不定啊，万一山韭菜流行起来呢。”
“你真是没见识，山韭菜能算是什么好东西，人家京城的人什么没见过，能流行起来就奇怪了。”
“能养胃啊，山韭菜能做养胃宴。”
“能养胃的东西多着呢，普洱能养胃，红糖能养胃。”
“可是山韭菜养胃宴都能在荷城流行，京城说不定也可以。”
邵成龙说：“他们卖不卖得出去是他们的事，我们必须按照最坏的情况来打算。要是山韭菜在京城流行起来，山韭菜就会变的十分有价值，我们要是连唐家都打不赢，以后也别想守住。”
“对，我们一定要赢！”
“山韭菜是我们村的！”
“谁敢抢我们就打谁！”
“那我们现在到底要干什么啊？”
邵成龙笑了笑，说：“做好准备，随时准备打仗，我们先回去吧。”
其实山韭菜要是能够流行起来，也不是坏事。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只要石头村这儿有大利，闻着钱味来的人肯定不少。唐家不过是有个退休官员而已，根本守不住。
到时候邵成龙跟他们拼个两败俱伤很容易，石头村村民拿不到的，唐家也别想拿到。反正山韭菜搬不走，石头村的村民怎么都能弄到些残羹剩饭，反而唐家会遭，人家不把他们打死，怎么好意思抢他们的生意。
那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唐昊会有哪一些手段呢？是光明正大的，还是鬼鬼祟祟的？是直接找几百人过来，还是十几个人几个人的精干队伍？
还有唐小衫，他会怎么对付自己女儿呢？会不会相信唐小衫的故事？会不会剥夺她的成果？还是直接让唐小衫代替唐正明，成为这一次夺取山韭菜行动的操盘手？
这时候邵成龙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乐瑶打过来的。
“喂？”邵成龙问。
“我被警察拘捕了。”乐瑶说。

第一百七十八章 越下越大
“什么？”邵成龙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张主任报警，说我挪用了客户的保证金。”乐瑶说，“完全没有这么一回事，张主任提供的证据都是伪造的。一般情况下根本不可能立案。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我应该怎么办？给你请律师吗？”邵成龙问。
“不用。”乐瑶轻笑了一声，“我已经找了律师，是我的老师，在法律界地位很高，这边的警察不敢乱来的。应该很快就能出来。我不在的时候你可千万要小心，不要签任何法律合同！”
“我会小心的。”邵成龙说。
“如果一定要签，先问我的老师。”乐瑶说。
“你老师不是要给你做律师吗？”邵成龙说。
“我这边的事情很简单，没什么大不了的。”乐瑶说，“我先把我老师的电话给你，你赶紧打过去。要是唐家想用法律手段，我老师肯定能够帮你。”
邵成龙记下号码，乐瑶就挂断了电话。
在这个电话期间，有两个电话进来了，是荷城农产石总打来的。邵成龙赶紧打了回去。
“阿龙吗？”石英咳嗽两声。
“石总？”邵成龙问，“你不是在外地吗？”
“是啊。”石总说，“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我老婆把我在荷城农产的股份全卖给唐家了。真是对不起你。”
这个邵成龙早就知道了，唐正明这一阵子所有针对石头村的行动，都是用荷城农产的名义做的，要不是控制了荷城农产，唐正明怎么会这么放心。
“石总的案子没事了吗？”邵成龙问。
“没事就好了，越闹越大。”石英苦笑着说，“有很多明明已经没有了的事，也被人挖了出来。我老婆担惊受怕，被唐正明威胁，才把股票卖给他的。”
“那岂不是很麻烦？”邵成龙问。
“是啊，很麻烦。”石英说，“幸好阿龙你告诉我张主任的事，要不是对他留了一手，我现在已经让警察抓了。现在我有两条出路，一个是跑到国外去，一个是去警察局自首。”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邵成龙大吃一惊。
“自首也不一定有事，只是一个步骤而已。逃到国外去，那就是永远都没法子回国了。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故土难离啊。”石英说，“阿龙你觉得呢？”
邵成龙哪里知道，故土难离，万一被人抓去坐大牢那可怎么办？邵成龙对石英以前干过什么事一点都不清楚，万一是抢劫杀人绑架勒索，那可怎么办？
转念一想，如果石英罪大恶极，那让他被警察抓也是好事。想到这里，邵成龙马上同意说：“石总，唐家的能量没有那么大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石英说，“我安排好事情，马上就去找警察自首。可惜啊，荷城农产没有了，也不知道要不要坐牢，坐牢出来世界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
“应该不会坐很久的吧。”邵成龙说。
“你见过阿牛了吗？”石英问。
“见过了。”邵成龙说。
“我是真么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做。”石英说。
“人心隔肚皮啊。”邵成龙说。
“如果邵老板想对付他的话，”石英说，“可以去一个地方。这间房子里面有个保险柜，地址和密码我发给你。”说着石英给邵成龙发了一个信息。
“这是什么？”邵成龙问。
“一些以前阿牛做过的事。”石英说，“以前阿牛是给我做小弟的，主要是给我送货。”
你不是包市场的吗，送什么货？邵成龙没明白。
“电话里不方便说，你去那地方看看就明白了。”石英说，“我还有些事情要安排，安排好以后就去自首了。希望以后还能相见。”
石英究竟是什么事被人发现了啊，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邵成龙关上电话，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又下大了，天地间全是一片水幕，很快就要来洪水了。
“怎么？”邵武问。
“没什么，我还有点事，你们先回去吧。”邵成龙说。
“好。”村民们开着摩托走了。
邵成龙也上了一辆摩托，一踩油门，忽地向前窜。好久没开过摩托车了，有些不习惯。戴着头盔，骑着摩托，从乡政府朝市区开，很快就到了。不得不说摩托在某些地方还是很有用的，比如走这种乡下的路，可以拐来拐去，不像车子大多数时候过坑洼地面只能硬抗，或者稍微转一点儿。而摩托车只有两个轮子，可以选最平整的地方走。
进了城这点好处就消失了，还得躲着警察。因为警察特别喜欢查摩托。在小巷子里面穿来穿去，很快就到了石英说的地点。这是一栋很普通的城中村居民楼，租给了外地人居住，大家都在里面进进出出的，也没人管。
邵成龙进了去，走到楼顶，这儿显然没有租出去，到处都是灰尘，已经很久都没人来过了。过道上有个鞋柜，里面一双鞋子都没有，全是各种杂物。
邵成龙在里头翻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石英说的暗格，在里头找到了一枚钥匙。打来门，里头乱七八糟的，柜子沙发都倒在地上，灰尘到处都是。
进了里间，推开衣柜，扔出一大堆废报纸，找到藏在里面的保险箱。这是密码保险箱，可以只用密码就开启。输入密码，保险箱啪的一声开了，里面有一大堆钱。
石英倒是没说过还有这么一大笔起。不过邵成龙有些奇怪，一般塞在保险箱里面的，应该都是百元大钞吧，可是这儿不但没有百元大钞，只有五十和二十的，还有十块钱五块钱，甚至十块钱五块钱还占了大多数。
不过这保险柜占地不小，钱也不少，应该有十几万吧。邵成龙拿出一叠钱来看了看，觉得有些不对，抽出一张，仔细观察。又从自己钱包里面拿出五块十块得出来对比，果然发现有好几个不同之处。
尤其是纸张的触感，有着一种微妙的差别。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不会吧，伪钞可是很严重的罪行来的。除了钱以外，里头还有一个本子，邵成龙拿出来看。
这是一个账本，上面记着的都是很简单的数字，写着进货多少，出货多少，损失多少，回收多少。上面的签名是青牛，难道这是阿牛的外号？
除了钱和账本，保险箱里面还有一个U盘，邵成龙把U盘接到自己的手提电脑，打开一看，里头是几段视频，都是用摄像头拍得。上面是阿牛和另外一个人交易的情景。
“这次要多少？”那人问。
“五千。”阿牛说。
“阿牛你就不能勤奋一点！一星期只要一次，一次只要五千，这怎么能赚钱？”那人没好气的说，“我给你做这么小的生意，上头都笑我。”
“细水长流才能长久，我们管市场的，一个星期能发出去五千块，已经很不错了。再多很容易被人发现。”阿牛说。
“你那个市场很大的啊，里头又阴暗，搞多一万几千块，没人能发现吧？”那人说，“一百块的大家都会仔细看，可是五块十块的就没人仔细看了，菜市场里面买卖又快，很容易就能散出去。就算被发现了，多半也是自认倒霉。没谁会为了五块十块叫真。”
“虽然是这样，可也不能一下子散太多。”阿牛说。
“真是那你没办法。”那人说，“下回我不跟你做生意了。”
“那就下回再说。”阿牛说，“先把这次的做完。”
不过下回还是这人来交易。
“这次要多少？还是五千吗？”那人问。
“一万。”阿牛说。
“终于开窍了啊？”那人说，“好，实在是太好了。”
“快点交易，你带够了吧？”阿牛说。
“当然够。”那人拿出一个大包来，从里头拿出一叠十块的钱，“终于不用拆了，给你。”
阿牛接过钱，拆开仔细检查了一遍，“怎么还没上次的好？”
“都这样。”那人说。
然后是第三段视频。
“这一次要多少？”那人问。
“一万五千吧。”阿牛说。
“行啊，生意越做越大了。”那人说。
“还行。”阿牛说。
“可是我听你们老板说一切照旧？”那人问。
“你想说什么？”阿牛的样子变得十分恐怖。
“我对你们内部怎么做生意，一点兴趣都没有。只要别牵连到我身上就行。”那人说。
“当然不会牵连到你身上。”阿牛说。
“这我就放心了。”那人说。
然后是第四段视频。
“你还来找我？”那人问，“现在已经不是你负责了。”
“那又怎么样？”阿牛反问。
“没怎么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那人说。
然后视频就没有了。
原来阿牛居然买卖伪币！这可是重罪来的，虽然一星期只有几千块，可是累积下来，数额应该不少。看这视频的意思，阿牛还瞒着石英私下购买伪币拿去卖。
这种人吃里扒外，居然没被石英做了？这还是不是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啊！还有石英，这么大的证据就摆在这种地方？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就算这么很安全，他把证据交给邵成龙又是什么意思？就不怕邵成龙把这些交给警察吗？虽然视频里面只有阿牛和伪币卖家，可阿牛是给石英干活的啊，警察追查下去不会吧石英抓起来？

第一百七十九章 威胁阿牛
邵成龙定了定神，把账本和U盘都收了起来。如果现在去报警的话，查这件伪钞案子也不知道要查多久，说不定还会把邵成龙保护起来，那石头村的选举怎么办。
所以邵成龙决定了，先去找阿牛。他先去买了个新手机，然后开了个新号，开车来到荷城农产，观察了一会儿，阿牛果然在里面。这家伙的状况似乎也不是很好，一个人板着脸坐在座位上。
邵成龙拿起新手机，给他发了个短信，阿牛很快收到了短信，低头一看，脸色大便。赶紧按照短信上面的指示，来到荷城农产旁边的一个小餐馆里，进了房间。
“是你！”阿牛看到邵成龙，吃了一惊。
“是我啊。”邵成龙说。
“你……你怎么会知道？”阿牛等着邵成龙问。
“我不但知道，我还有原本呢。”邵成龙拿出一张纸给阿牛看，这是从账本上撕下来的其中一页。
“你……你……这东西不是被烧掉了吗？”阿牛的声音微微颤抖，“怎么还会留着？”忽然间他醒悟过来，“是石英！肯定是石英做的！”
“你也是奇怪，石总有你这么多把柄，你居然还敢做叛徒。”邵成龙说。
“谁他妈知道他居然有十年前的东西！”阿牛镇定下来，“那时候我都还没跟着石英。”
什么，原来不是石英吗，难怪石英会把这些证据交给邵成龙。
“那你现在了解自己的处境吧？”邵成龙说。
“你想怎么样？”阿牛说，“光品这些，可不算证据。”
“那我交给警察好了。”邵成龙站了起来。
“龙哥，龙叔，龙爷爷……”阿牛立即换了一副脸色，“有话好好说，你这么着急干什么。这玩意都十几年了，连那个菜市场都没了，以前的事情这么认真干什么。龙哥有什么吩咐，尽管和我说就行，何必麻烦警察呢。”
“你干嘛会做叛徒？”邵成龙问。
“他唐家势力大，石总眼看着就不行了，我不投靠过去就得靠边站。”阿牛说，“在荷城农产做了这么多年，老升不上去，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有怨气，正好这时候唐公子来找我，我一时糊涂……”
“可看你现在这样子，也不像是得了重用啊。”邵成龙说。
“谁说不是呢，那个混账，通过我熟悉了内情，掌握了公司，就把我一脚踢开。原来答应让我做经理，后来他真让我做经理了，不过是保安经理，让我看大门！”阿牛说。
“你这可真是自作自受。”邵成龙说。
“其实我投不投过去，都是这样，唐家看上了我们公司，难道还跑得了？”阿牛说。
“当然跑得了，要不是你配合，唐正明哪有这么容易就把荷城农产弄到手！在你这里耽误几天，我那边就能准备好了。我那边准备好了，唐正明占不了便宜，要你们荷城农产也没用。”
根本就是强词夺理，阿牛却不敢直说，“龙哥说得对，只是现在都这样了，那还能怎么办呢？”
“凉拌。”邵成龙说，“唐正明来得多不多？”
“前几天挺多的，这几天没怎么来。”阿牛说，“他不是……”
“被警察抓了。”邵成龙说，“不过他运气好，唐老爷子赶了回来，把他给捞了出去，在家里监视居住。”
“唐老爷子回来了？”阿牛问。
“是啊。”邵成龙拿出一个窃听器交给阿牛，“你把这个装在总经理办公室里面，如果你这边有什么消息，也第一时间通知我。要不然的话，我就把证据交给警察。”
“是，我马上去办。”阿牛接过窃听器看了看，“龙哥，这种型号太旧了，是五年前的款式，电池又小，信号也不好。不如弄个新型号的，电池大，支撑时间长，信号又好。”
邵成龙以前也没玩过窃听器，这不过是随便买的，原来已经落伍了。几年前智能手机刚开始流行到中老年的时候，邵成龙父亲曾经问邵成龙，现在买哪一种智能手机好？
邵成龙把三星华为小米都推荐了一遍，然后邵成龙父亲就说，诺基亚怎么样？诺基亚当然不怎么样，早就已经不行了。邵成龙解释了半天，他父亲满脸落寞，现在邵成龙有点理解父亲的心情了。
“那你去买个好的。”邵成龙说。
“马上就去。”阿牛说，“龙哥还有什么吩咐？”
“你觉得唐家有什么弱点没有？”邵成龙问。
“弱点？”阿牛一愣，“这个我倒是不太清楚。”
邵成龙也没指望阿牛知道，正想把他打发走，阿牛继续说：“不过我听说唐老爷子身体不好，必须每天吃药。”
“唐老爷子身体不好？”邵成龙问。
“是啊，唐正明这么提过一下。”阿牛说，“唐正明和我说老爷子身体不好，这一次去京城，主要就是去看病的。以后可能要长期住京城治病。”
“还有这事？”邵成龙问，“知道是什么病吗？”
“不知道。”阿牛说，“应该是挺严重的病吧，要不然在荷城治疗不就行了，干嘛非要到京城去。”
这不是废话吗，听到了这个消息，邵成龙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
“你干活去吧。”邵成龙说，“有什么消息马上报告。”
“是，是。”阿牛连连点头，“那我先走了。”
阿牛出去以后，邵成龙就给唐小衫打了个电话。
“你还敢打电话给我！”唐小衫恶狠狠地说。
“怎么了？”邵成龙问。
“我爸回来了！”唐小衫说。
“我知道啊。”邵成龙说。
“还把唐正明给捞出来了！”唐小衫说。
“我也知道啊。”邵成龙说。
“那你还……我爸已经叫我去见他了。”唐小衫说。
“原来你还没去啊。”邵成龙说。
“当然没有！我得把事情全掩盖住！”唐小衫说，“这时候你还给我打电话！”
“冷静一点。”邵成龙说，“我们面对的情景有什么不同吗？还不是和以前一样，你要抢了你哥哥的位置，要成为唐家的掌门，这不都是和以前一样吗？”
“可是我爸回来了！”唐小衫说，“他站到了唐正明后面！”
“你觉得你父亲为什么会回来得这么快？”邵成龙问。
“为了把我哥哥捞出来啊。”唐小衫说。
“他还没有特权动用私人飞机吧？”邵成龙说。
“那当然没有！”唐小衫说，唐昊不过是个退休厅级，别说推求之后，就是退休之前，唐昊要坐飞机也只能乖乖去买票。
“从京城回来，最快只能坐飞机。”邵成龙说，“你查一查，唐老爷子回来的当口，有京城到省城的飞机吗？”
“你是什么意思？”唐小衫问。
“老爷子不是接到消息才往回赶的，他是回来才收到消息。”邵成龙说，其实真相究竟是怎么样，邵成龙也不知道，他只是这么推断而已，就算推断错了也不要紧，只要能说服唐小衫就行了，“那么你父亲为什么会这么快回来？”
“他在京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这么快回来的！”唐小衫说。
“是什么事？”邵成龙胸有成竹的问。
唐小衫哼了一声，却没说话。
“我猜想有人告老爷子在职期间的事情，应该是真的，不过是小事，只要稍微处理一下就行。”邵成龙说，“然后老爷子还负责在京城推广山韭菜，他的面子怎么也比宗永春大，所以才要把那么多山韭菜送到京城去。”
“没错。”唐小衫说。
“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邵成龙说，“老爷子要去治病。”
“你……”唐小衫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有我的消息来源。”邵成龙说。
“这你都知道了？”唐小衫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我父亲对这件事严格保密，连我也只是他去京城之前才说的。到了京城，也是通过关系找的医生。”
“是什么事会让你父亲抛下一切，从京城赶回来？”邵成龙说。
“因为我父亲……病情有变！”唐小衫在邵成龙的诱导下，自然而然的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或许还有其他可能。”邵成龙说。
“不，不会有其他可能了！”唐小衫说。
“你父亲回来，不是第一时间找你，而是先去把你哥哥捞出来。”邵成龙说，“他也没跟你说病情有变对吧？”
“没有。”唐小衫说。
“所以他已经决定了，要让你哥哥掌控唐家。”邵成龙说，“你只能靠边站了。”
其实唐小衫已经想过了，“如果我父亲是这么想的，那我也没办法。”
“可是你已经把唐正明在石头村的人马全都抢走了。”邵成龙说。
“那我还回去好了。”唐小衫并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还回去就好了？”邵成龙说，“你也太天真了吧，你哥哥丢了这么一个大脸，不打回去，以后他还怎么好意思发号司令？他一定会把你彻底击垮，让你身无分文，让你进监狱，说不定还要把你狠狠打一顿。”
唐小衫得脸色瞬间变得很是难看，好半晌才说，“那也没办法。”
“不，有办法的。”邵成龙说。
“什么办法？”唐小衫问。

第一百八十章 继续
“按照我们原来的计划啊。”邵成龙说，“把唐正明彻底打垮，没有了唐正明，你就是唐家唯一的后代，你父亲自己要去京城治病，他只能把唐家交给你。”
“怎么才能把唐正明彻底打垮？”唐小衫问。
“你说呢。”邵成龙说。
“我要是有法子，还问你干什么！”唐小衫说，“你又不弄点真货放唐正明车上，放面粉算是什么意思，搞点真货下去，唐正明现在都被抓起来了。我爸也捞不出来。”
“一时间我哪里找真货去。”邵成龙说，他一个守法良民，想要弄真货也弄不到。就算有门路，邵成龙也不会去干，被警察抓到那可是死刑。
“没门路你找我啊，弄两斤丸子能算个事吗。”唐小衫说。
这些官二代真是，居然随便就能弄两斤丸子，比邵成龙弄两斤牛肉丸子还容易一样。
“没关系的，现在还来得及。”邵成龙说。
“来不及了，唐正明被警察看着呢，什么都做不了。”唐小衫说，“我父亲马上就要来找我，说不定要把我关起来。”
“那你跑啊。”邵成龙说。
“这怎么能跑！”唐小衫脑子还转不过来。
“怎么不能跑。”邵成龙说，“你不跑会被你爸关起来，以后只能听任唐正明摆布。你跑了，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再怎么说，你也是你父亲的亲生女儿，他在生气，能把你怎么样？”
“没错！”唐小衫一咬牙，下定了决心，“你在哪里？”
“我在荷城农产旁边的康康餐厅。”邵成龙说，“308号房。”
“我马上过去。”唐小衫说。
没一会儿唐小衫就赶了过来，她画了个淡妆，用布包着头，穿着不是很合身的衣服，倒是和以前的样子完全不同。可是就这么走在大街上，也太引人注目了。荷城这地方地处南方，既不戴帽子，也不包头。
“阿龙。”唐小衫喘了几口气，“我自己一个人跑出来的。”
所以呢？邵成龙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这是唐小衫在显摆功劳，看着她欲求不满的表情，只好夸奖说，“真是了不起，唐小姐居然能一个人跑出来，没给老爷子留下任何线索。”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自己一个人跑来跑去穿街过巷穿州过省乃至于跑到别的国家也不算什么大事，可是对于唐小衫这样锦衣玉食的官二代来说，可能一个人走出来真是了不起的事情。
“别说这些没用的，现在该怎么办？”唐小衫被夸奖之后总算是满意了。
“荷城农产的股份，现在究竟登记在谁的名字下？”邵成龙问。
“在一家小公司下面。”唐小衫说。
“这家小公司呢？”邵成龙问。
“这家小公司的股份分成三份，分别被三家公司持有，这三家公司又有十几个股东，这十几个股东有些是自然人，有些是公司法人，有些是投资代表。”唐小衫继续说。
“这么复杂的啊。”邵成龙感叹。
“我爸以前是公务员，不能让人知道他经商，又不放心我和我哥哥，怕我们乱来，所以搞得这么复杂。”唐小衫说，“不过不用怕，我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趁着我父亲不在，我已经把荷城农产的股份卖给了我名下的一家公司，现在荷城农产已经是我的资产了。”
“那就好。”邵成龙说，“印章什么的，你都带着吗？”
“这个……”唐小衫愣了一下。
“去吧印章拿出来。”邵成龙说，要不然的话，唐老爷子还是可以靠着印章代表荷城农产，就算股份在唐小衫手里也没用，她又不敢面对自己父亲。
“印章在唐正明手里。”唐小衫说。
“怎么会在他手里啊！”邵成龙说。
“从买到荷城农产的股份开始，印章一直就在他手里啊。”唐小衫说。
“那你去发个声明，说印章丢失了。”邵成龙说。
“这不太好吧。”唐小衫说。
“有什么不好？”邵成龙问，“荷城农产是获取山韭菜最重要的工具，唐家所有的谋划，都是依托在荷城农产上面的。如果你父亲没法子动用荷城农产里面的资源……”
“我明白了！没有了荷城农产，要找其他借口来抢山韭菜，那就麻烦多了。”唐小衫说，“我立即去办！”
“我先回村子，你办完以后就去村子找我。”邵成龙说。
和唐小衫分开以后，邵成龙开着摩托车，就来到了高振修车行，找到高振，对他说：“这几天你小心一点。”
“怎么了？”高振问。
“唐家老爷子从京城跑回荷城了。”邵成龙说，“还把唐正明给捞了出来。”
“这样啊。”高振很镇定的点了点头，“那我还是先跑路吧。这种事情你打个电话过来不就完了，干嘛还亲自来，耽误了时间多不好。”说着他拿出一个大包，“我先走了啊，这几天不要联络我。”
“你已经准备好跑路了？”邵成龙都无语了。
“这不是废话吗，30万的生意，能这么容易赚？”高振说，“做了你这单生意，我就把钱全分给债主了，把那些工人全都解散回家，你没发现我这儿一个工人都没有？”
邵成龙四处一看，果然半个人影都没有。原来这修理厂虽然说人气不旺，可总有两三个小工拧着扳手走来走去。现在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十分诡异。
“你能跑到哪里去？”邵成龙问。
“我跑去省城，所谓大隐隐于市，省城那儿人多，藏起来没人找得到。”高振说，“等你这儿搞定了，我正好去省城公安局那儿拿钱。”说着他飞快的收拾东西，把桌面上的烟打火机笔什么的都塞进大包里。
“要是我没搞定呢？”邵成龙问。
“那我在省城自首，总比在这边自首好吧？省城警察比这边的警察，那是不知道高哪里去了！”高振说，“你看人家省城警察，办事效率就是高，这么快就把车子还回来了。”
“车子？什么车子？”邵成龙问。
“那辆五菱宏光啊。”高振朝着修车厂里面指了指。
邵成龙一看，果然是那辆改装过的五菱宏光。
“这么快就还给你了？”邵成龙吓了一跳。
“是啊。”高振说，“你喜欢的话就开吧，我已经检查过了，车上没有装窃听器什么的。”
高振抓着大包，头也不回，上了一辆没有车牌的车子，一下子就不见了。诺大个修车厂，只剩下邵成龙一个，还有那辆五菱宏光。他坐上车，点着火，轰轰的发动机声浪传了过来，让人很是舒服。
也幸好五菱宏光车内空间大，可以把摩托车装进去，要不然邵成龙还不知道怎么把摩托车弄回去。邵成龙把车开得飞快，虽然是下雨天，也忍不住一脚油门一脚油门的轰下去。车子好像在山路上飞行一样，只花了一个小时多一点，就赶回了村子。
村民们马上就围了上来。
“阿龙，刚才邵厚来了，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我们骂他，他也不回嘴。”
“邵元那小子也出来了，得意洋洋的，好像有什么靠山一样。”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唐正明在搞什么鬼？”
邵成龙也不知道他们要搞什么鬼，不过以不变应万变，也没什么好怕的，唐昊能打的牌就那么一些，邵成龙已经做出了防备。不论唐昊怎么进攻，邵成龙都有法子应付。
“大家不用担心。”邵成龙说，“邵元和邵厚现在玩不出什么花样来。他们要说什么就尽管说好了，只要大家团结一致，擦亮眼睛，就不会上当受骗。”
“没错，邵元邵厚都是卖村贼，大家绝对不会听他们的！”
“不论邵厚说什么，我们都当他放屁。”
“不如我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听都不听。”
“这倒不好，我们还是听一听，他还是村委会主任呢。”
“是啊，万一是村委会的通知，没听到岂不是吃亏了。”
“呸！你们这也太胆小了，邵厚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他这个村委会主任我们根本就不认！”
“是啊是啊，我们不认，看邵厚和贝乐水有什么法子！”
邵成龙说：“大家就去听一听吧。”那么邵厚究竟会说什么？邵成龙都有点期待起来了。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是破口大骂，诋毁邵成龙？还是干脆埋伏下三百刀斧手，摔杯为号，直接把石头村的村民全都抓起了？又或者针对邵成龙，把邵成龙抓起来，以此来恐吓村民？
雨渐渐小了，小溪里头的水却涨了起来，满了上岸，很多低洼处都被水淹了。今年的洪水，看起来绝对不会小。
没过多久，村里的广播忽然响了起啦，邵厚那苍老的声音从喇叭里传遍全村。
“石头村全体村民注意了，石头村全体村民注意了。村委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巡捕，请全体村民到村委门前广场集合，请全体村民到村委会门前广场集合！”

第一百八十一章 罪有应得
邵成龙倒是头一次听这么正儿八经的通知，村委会没钱，这广播系统维护得也不怎么样，经常破音，让人听得很难受，所以通知都是很简短的，一般就是随便说两句。
很快一支车队开了过来，唐老爷子率先出来，身后跟着几十个人，连唐小衫也在。这女人真没用，居然还是被唐老爷子给抓住了。唐昊面带微笑，朝着村民们连连点头。这种久居上位的大人物，身上自有一股气势，村民们都情不自禁的让开了一条路。
唐老爷子走到村委会门前，邵厚和邵元都走出来迎接。唐老爷子点点头，邵厚就拿出一个话筒交给唐老爷子。
唐老爷子却没接，他一个手下抢过话筒看了看，摇摇头，几个手下提着设备进了村委会，不一会儿出来，交给唐老爷子另外一个话筒。唐老爷子拿起话筒，打开说：“大家好！”
声音已经完全不同了，清晰，音量大，一点破音都没有。村委会这套广播已经很老旧了，邵厚张罗着要换，好几年都没弄够钱，这一次倒是鸟枪换炮了。
“大家好。”唐昊的声音四平八稳，很有领导风范，就好像大会发言一样，一听就让人想鼓掌，“我是唐昊，是唐正明的老子！这几天唐正明给大家添麻烦了，对不起！”
这是什么意思？邵成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山韭菜是自然资源，不但属于荷城，也属于金牛乡，更属于石头村。”唐昊说，“我儿子想要硬抢过来，是他不对。我们应该合作开发，共同富裕！”
大家顿时议论起来。
“这说得好像挺好的。”
“骗人的！肯定是骗人的。”
“说得好听有什么用，他们唐家都做了什么！”
“我觉得吧，说的还算有道理。”
所以说话的艺术很重要，要是反过来说，山韭菜不只是石头村的，更是金牛乡的，荷城的，大家一听就觉得他居心叵测，要来抢钱。换了一个顺序，其实意思还是一样，大家却觉得唐昊说得很对。不愧是在中央工作过的。
“我已经决定了，从此剥夺我儿子唐正明的继承权，把我的所有东西都交给我女儿。”唐昊说。
唐小衫站出来说：“大家好，又见面了，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说过，要和大家共同致富，今天终于能够兑现我的诺言了。我父亲已经答应，把山韭菜的事情都交给我。从今天开始，大家采到山韭菜，可以把山韭菜直接卖给荷城农产，最高每斤六十块，不压称，不扣重量，发现金！”
杂音顿时就多了：“这不是和阿龙的价格一样了吗？”
“这还差不多。”
“可是和说好的不一样吧？我们都答应把山韭菜卖给阿龙啊。”
“价钱都一样，卖给谁都行吧。”
“我们不能这么没良心啊，说好了卖给阿龙就是卖给阿龙。”
“可是阿龙没这么多现金吧？卖给荷城农产有现金呢。”
“阿龙也和唐小姐说好了要合作的，我们又何必硬顶呢？”
“阿龙为我们尽心尽力，我们怎么能忘恩负义呢？”
这一招还真不错，虽然已经迟了点。要是一开始他们就愿意花六十块钱一斤的价格来收购山韭菜，邵成龙已经乖乖投降回家去了。现在才想起来这么做，不过也不算是坏事，至少村里的利益是保住了一部分。
“另外。”唐小衫继续说，“大家如果想要加入荷城农产的，我们来者不拒，只要加入了荷城农产，就可以免费使用我们荷城农产的各种设备，包括帐篷，铁铲，销售渠道等等，大家采了山韭菜，还可以帮忙运出来，不用大家走得这么辛苦。农村的社保医保虽然便宜，可不太完善，大家可以通过我们荷城农产买社保医保，我们荷城农产还给大家发工资，同时收购价也不会降低。”
“能买社保医保啊！”
“还有工资？”
“这也太好了吧？”
“能发工资，买社保医保，收购价还不降低？”
“以后我们去大医院看病，也不用花自己钱了？”
“也要花啊，不过报销六成。”
“乡里还报销一部分呢，加起来不就不用花钱了。”
“这条件可怎么拒绝啊？”
不过唐家的招数并不止如此，唐小衫继续说：“我们还会在村里建水电站，方便大家用电。还会和电信公司联络，让各大移动电信在村里建信号塔，让大家用上方便快捷得4G网络。我们还会为大家修路，从村里到金牛乡，全都铺成双车道水泥硬化路面！”
说得太多，大家反而将信将疑起来。
“真的能成吗？”
“得花多少钱啊！”
“光是修路就是好几十万吧？”
“没有，上次乡里说要15万。”
“15万不是双车道啊，只是勉强能让两车交汇。”
“两车能交汇，那不就是双车道？”
“完全不同。”
“建水电站的话，阿龙倒是也说过。”
“可是阿龙没这么多钱啊，又得罪了乡长。”
“唐家势力大，说不定真能建起来。”
“那我们不是有电用了？”
“不一定能行吧？”
“我也觉得是，这么多东西加起来，那得多少钱。唐家是来赚钱的，能花这么多投资在我们村里？”
唐小衫说：“大家不用怀疑，这些全都会实现。先从收购山韭菜开始，今天大家采到的山韭菜，我这里统统六十块钱收。”
“好！”邵成龙头一个站出来鼓掌。
“阿龙！”邵武拉了拉邵成龙，“你怎么能叫好呢？”
“我当然要叫好啊。”邵成龙说，“我从城里回到乡下，就是为了给石头村带来现代生活，唐老爷子和唐小姐想要建水电站，建信号塔，修桥铺路，高价收购山韭菜，让大家有发财门路，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怎么能不叫好。我自己来干，也许还没有唐老爷子和唐小姐干的这么好。”
“难得邵老板深明大义，那我就放心了。”唐小衫说，“请邵老板放心，我们唐家说的话，一向都算数。”
“那我就等着看好了。”邵成龙说。
邵武把邵成龙拉到一边：“阿龙，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人家拿出这么多钱来，我不这么说，还能怎么说。”邵成龙说，“我总不能挡着大家发财吧？”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邵厚为什么会从德高望重变成卖村贼？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他拦着村民们发财。邵成龙硬是说唐家不可信，可能暂时稳住人心，但人家只要拿着大笔的钱堆在村口，肯定会有人去试试。
看唐小衫故意把价钱订得和邵成龙一样，就知道唐家肯定是布下了陷阱。只要邵成龙出言阻止村民们把山韭菜卖给荷城农产，唐家肯定有厉害手段要使出来。
到时候邵成龙也成了卖村贼什么的，那可就没法子翻身了。不如大方一点，让唐家先去收山韭菜。只要邵成龙还能选上村委会主任，那么就还没算输个精光。
“可是……这也太便宜他们了！”邵武说。
“不便宜又能在呢么样呢，人家有钱。”邵成龙说。
“我们下一步怎么办？”邵武问。
“抓住选举，其他不用管。”邵成龙说。
“对！只要选上了，一切还大有可为！”邵武说。
这时候唐小衫又说话了，“我哥哥想要强抢山韭菜，压价收购，这是他不对，现在他已经罪有应得，被警察抓了。可是还有人逍遥法外！”
邵元站了出来，垂头丧气的说：“是我不好，全是我的错，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威胁我父亲，一定要做村委会主任。这才勾结了唐正明，要对大家压价。”
“卖村贼！”
“汉奸！”
“混账王八蛋！”
大家一看邵元冒了出来，顿时都纷纷骂上了。这家伙收山韭菜的时候压价，扣重量，大家可是恨之入骨。再加上这家伙平时一向看不起村民，连一个帮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已经查到了邵元的犯罪证据，可以让他绳之以法！”唐小衫说，“不过念在邵元的老子的份上，不如让邵元把所有身家捐出来，给大家做点好事，然后负荆请罪。”
邵元一咬牙，把衣服脱了下来，拿出一根满是倒刺的荆条，往自己身上狠狠地抽了下去，背上大腿上顿时皮开肉绽。
“各位父老乡亲，我对不起大家，我混账，我傻比，我是卖村贼，我不应该压价，我不应该克扣重量，我……”邵元打了十几下，痛得厉害，再打下去，力气顿时就弱了很多。
邵厚抢过荆条，轮圆了就往邵元背上抽，抽得啪啪作响，血肉模糊。邵成龙在旁边看都觉得心惊肉跳，荆条碰到邵元肉的一瞬间，邵成龙都忍不住闭上眼。
“啊！啊！啊！”邵元叫了几声，竭力缩小身体，却不敢闪避，在地上硬挺着。
“你这个畜生，你这个畜生！”一边大，邵厚一边大声叫嚷。
不一会儿邵元啊的大叫一声，栽倒在地，却原来已经晕了过去。

第一百八十二章 收买选票
“还装死！”邵厚在邵元屁股上狠狠地踢了一脚。
大家都惊呆了，虽然说对邵元恨得要死，想要打他一顿，可也没想达到这种程度。邵元整一个血人，浑身上下都是伤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好像随时都要死的样子。
“好了好了，三叔公你赶快给阿元看看。”
“赶紧送去医院啊。”
“要是人死了，那可就糟了。”
这些人要么心慈手软，要么和邵厚有交情，虽然看到邵厚邵元出卖村子利益，对这父子二人有了看法，不过现在邵元被打倒在地，生死不知，都忍不住开口劝。
不过有些人可不这么看，邵元惹人厌，他们还在生气呢。
“人死在村子里太不吉利了，赶紧扔出去。”
“送到医院去死了，还能去医院拿点钱呢。”
“哪有这么容易的，现在大力打击医闹呢。”
“有唐家在嘛，唐家势力这么大，在医院搞点钱算什么。”
邵成龙仔细盯着邵元，看着他的呼吸。这人是假装的，真晕倒的人，晕倒之后呼吸会很平缓。可是邵元的呼吸还是很急促。再看邵元身上的伤，血是真的，但伤势其实并不严重，荆条打上去，只是把表皮给划开，里面的伤口没多深。而且邵厚打在邵元身上，也就是固定的几个部位，血流得到处都是，真实伤口其实并没有多少，占表皮面积不超过百分之一。只要去医院清洗敷药，很快就能好。
“这几天的事，都是邵元使坏！”唐小衫说，“邵元已经罪有应得了，我们唐家以后会好好投资石头村，让大家都过上美好生活。”
“我也对不起大家。”邵厚站出来说，“不过希望大家能听我最后几句，我们石头村很穷，光靠我们自己，想要发达起来，那是很难的。而且肯定会有外人觊觎。与其如此，不如从一开始就引进外面的资金，找老板来投资，共同发展，共同富裕。唐老爷子以前是京官，为我们荷城争取了很多扶贫资金，我们石头村也拿了不少，好像上次发山羊，就是唐老爷子争取来的。”
大家议论纷纷：“山羊？”
“前年发山羊啊。”
“那时候我不在。”
“那你就吃亏了，那时候村子里每人发了一只山羊。”
“后来我回村子，也没看见有人养山羊的？”
“后来区里下了通知，山羊会破坏草根，封山育林得地区一律不许养，已经养了的要尽快卖掉。我们就把山羊全杀了吃肉。当时可真是吃的过瘾啊，今天去这家吃，明天去那家吃，全是山羊肉，吃得都腻了。”
“上头做事就是折腾，早知道山羊破坏植被，发小猪不就好了。发个山羊又不许养。”
“后来就改成发小猪了，还不如发山羊呢，山羊放上山自己吃草就能活，小猪还得吃猪饲料。”
邵厚接着说：“现在唐家愿意来我们村投资，这是大好事啊。只是被邵元这混账给带歪了。幸好现在大领导出来拨乱反正，以后我们村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就好像改革开放，我们国家也要吸引外资，伟人曾经说过，窗户打开了，新鲜空气和蚊子苍蝇都会进来。我们不能因为有蚊子苍蝇，就不打开窗户了。何况现在唐正明和邵元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大家可以尽情享受新鲜空气了！”
“是这样吗？”
“那些还不是唐家的人。”
“他邵厚也没干好事啊。”
“三叔公做了十几年村主任啊，看事情比我们明白。”
“我看啊，这事还是要从长计议。”
“今天采到的山韭菜怎么办？卖给阿龙，还是卖给唐家？”
“这个……还是卖给阿龙吧。”
“对啊，还是卖给阿龙。”
“阿龙不会给现金啊，卖给唐家有现金。”
石头村所有人除了邵成龙以外，都和石头村合作社签过合同，采了山韭菜只能卖给合作社。他们要把山韭菜给邵成龙，只能利用合同漏洞把山韭菜送给邵成龙，当作亲友馈赠，然后邵成龙再用别的名义把钱还给他们。当然这就不能一手钱一手货，虽然大家都信得过邵成龙，可是和毛爷爷比起来，还是毛爷爷的信用更高一筹。
更多的人沉默着，显然还没有拿定主意。最后有人选择卖给唐家，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只要有人开了头，后面就顺理成章了。只是邵成龙还没想明白，为什么他们不加价呢？要是加价的话，卖山韭菜给他们的村民肯定更多。
然后邵成龙不得不跟着加价，很快邵成龙的资金就会耗尽，然后唐家就可以随意摆布了。要是邵成龙不加价，那么大家都会跑到荷城农产那边去。
既然唐家不出高价，那肯定是有原因的。他们是有法子解决掉邵成龙呢，还是根本就不愿意和邵成龙拼资金，还有别的更狠的招数在等着呢？
回到家里，又聚集了一帮子人，都在议论。
“唐家这一招真狠啊。”
“他们也愿意出钱，村民们很多都想要现金呢。”
“以本伤人啊。”
邵成龙说：“其实这也不算坏事，我之所以站出来，是因为村民们的利益被损害，唐正明、邵元、邵厚三个勾结在一起，坑我们的钱。既然荷城农产愿意出六十块，我们村里也可以发财，就没什么要紧了。”
“我们是不要紧，可你呢。”邵洪才说。
“现在你还在，荷城农产不敢压价，可以后要是你被赶走了，荷城农产就趁机压价了。”邵武说。
“不要紧的。”邵成龙说，“我还可以继续做这门生意啊，只要我还在，荷城农产就不敢压价，一压价，大家卖给我就是。”
“他们财雄势大，阿龙你撑的住吗？”
“万一阿龙你做不下去，那不就只剩下荷城农产一家。”
“他们还说要建水电站，我们可怎么办？”
“他们的水电站，说不给我们用，我们就没得用啊。”
“到时候只有听他们话的人才有电用。”
“乡长也在他们一边呢。”
邵成龙想了想，对大家说：“其实也不要紧，只要大家选我做村委会主任，就不怕他们出幺蛾子。建水电站必须要村委会批准，批准了还要写材料。他们要是敢不给每一户村民都供电，那我就给他们找麻烦！”
“这倒也是，做了村委会主任，很多事情就有办法了。”
“邵厚怎么办？”
“他还好意思出来选？”
“要是不好意思，干嘛要把自己儿子打成那样。”
“他也真下得了手，把邵元活生生打晕了。”
“亲生儿子啊！真是没人性。”
邵成龙说：“大家去打听一下消息，看看唐家究竟想做什么。”
“好。”大家一起答应。
人走了以后，邵武和邵洪才留了下来。这两人是村里和邵成龙最亲近的。邵洪才是阿紫的父亲……
“阿龙，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邵武问。
“现在要鼓动村民造反，可没这么容易，原来大家看着收入要缩水，都很生气，现在一看收入没变，愿意折腾的人就少。要是村委会主任被邵厚拿下来，我们可就没有立足之地了。”邵洪才说。
“那么唐家为什么不涨价呢？”邵成龙问。
“这个……”邵洪才呆了一下，“涨价没钱赚吧。”
“投资的事情，暂时亏一点没关系的。”邵成龙说。
“那是为什么？”邵武问。
“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邵成龙说。
“龙哥龙哥！”邵凯跑了进来，“不好了！”
“怎么？”邵成龙问。
“邵厚找我去谈。”邵凯说，“只要我在村委会选举的时候给他投票，他就让我进荷城农产做小组长。以后每个月有三千块保底工资，还有社保医保！”
“每个月三千块？”邵成龙点了点头，“还真不少。”
“只是投票吗？”邵武问。
“当然不是，以后还要管十个人，一起去采山韭菜，还能从这十个人里面拿提成。”邵凯说，“其实也不一定是十个，我能在村里拉到多少人，以后就能管几个。”
“拉人？怎么拉？”邵洪才问。
“就是我拉一个人去给邵厚投票，以后这个人采多少山韭菜卖给荷城农产，我都可以从里面提成五块钱，一斤提成五块。一般一个人一天能采二三十斤山韭菜，这可就是一两百，十个人的话，就是一两千，每天啊！”邵凯说。
“60块的山韭菜，给了你五块，那人家只有55？”邵成龙问。
“不是，收购价还是60，这五块是额外给我的。”邵凯说。
“这么好的条件，你怎么不答应？”邵成龙问。
“我一想这不对啊，唐家要是真心诚意，干嘛不直接65来收山韭菜呢？要是65来收，大家肯定会卖给他们的嘛。可非要60来收，另外再给我5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邵凯说。
“你觉得是什么问题？”邵成龙问。
“这我哪知道，但肯定有问题，龙哥你是见过世面的人，所以我赶紧来找龙哥，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问题啊？”邵凯问。

第一百八十三章 高价
要是别人，邵成龙肯定就猜敌人的资金有问题，所以只愿意出60块钱，其他好处都是口头上的。这样就不会挑起和邵成龙竞争，可以用相对比较低的价钱收山韭菜。
可是唐家应该不可能阿，他们家大业大的，差这么几块钱根本不算什么。这时候邵成龙忽然收到了一条消息，是银行发来的，上面写着邵成龙的银行资金被冻结了。
邵成龙当然不会把所有的钱都放在一家银行，他把钱分散在好几个银行里，不过里面还是有个主要的账户，大头放在这个账户里面。其他账户只有一小部分的钱。
为了资金安全，邵成龙特意选择了一个大型国有银行，存的还是活期，利息几乎没有，服务差的要死。可没想到忍受了这么多，居然出问题。
邵成龙立即打了电话过去，“喂？”
“是邵先生吗？”银行经理问。
“你们银行是怎么回事？”邵成龙压住火气问。
“是这样的，您的帐号被发现有异常大笔资金进出，被央行发洗钱系统锁定，所以帐号被冻结，您名下其他银行帐号也会被冻结直到事情查清楚为止。”银行经理说。
“什么异常资金！那都是我赚来的辛苦钱！”邵成龙说。
“您的帐户每天都有好几万的现金进出。”银行经理说，“已经连续好多天了，触发了反洗钱系统。”
“我做农产品生意的啊，都是这样的。”邵成龙说。
“我也没法子，这不是我们银行能决定的。”银行经理说。
“你没法子？我不能用钱，破产了是不是你负责？”邵成龙问。
“也没到这种地步吧？”银行经理低声下气的说，“您要是需要钱，我这儿可以给你贷款。走特快程序，用您的银行存款抵押，只要两三天就能办下来。”
“我现在资金吃紧啊。”邵成龙说。
“总不能两天都撑不住吧。”银行经理说。
“不管撑不撑得住，反正以后我都不会在你们银行存钱！”邵成龙说，“一块钱都不放！”
现在银行的生意也不好做，邵成龙这种有上百万现金存款的已经是大客户了，银行经理苦苦哀求，“这真的不管我们银行的事，是反洗钱系统干的。您这么多现金进进出出的，又有人举报……”
“谁举报？”邵成龙问。
“这个……”银行经理吞吞吐吐的不想说。
“不想说就算了。”邵成龙说。
“我真不能说，说了就是泄密啊。”银行经理说，“其实就是和您有金钱往来的那几家公司，其中有一家提交了资金异常报告，所以才会锁定您的帐户。”
金钱往来，那不用问了，不是荷城农产，就是瀛洲海鲜楼，再不然就是龙门饭店，这三个地方都投降了唐家，要出个报告再容易不过。怪不得唐家不提高收购价，原来是直接把邵成龙的资金来源给截断了。
账户被封了，两三天肯定是弄不好的，起码也要一个星期，那时候选举已经完了，邵成龙翻不了身。
关上电话，邵成龙叹了口气，这一招还真是狠啊。现在邵成龙没多少钱了，做什么都做不了。和邵洪才邵武邵凯三个人商量了一会儿，还是不得要领，只能各自散去。
李老板和他的小工还在医院，乐瑶也没回来。大宅子里就只剩下邵成龙一个人了，虽然说以前也是这样，还是觉得有点寂寞。说起来事情实在太多了，乐瑶叫邵成龙去找她老师，邵成龙都没来得及去找。
忽然见有人敲门——敲的不是大门，而是邵成龙的房间门。吓得邵成龙寒毛都竖起来了。一打开门，却是唐小衫。
“是你？”邵成龙有些吃惊，这女人怎么鬼鬼祟祟来这里，随即明白，“是你父亲让你来的？”
“不是，是我自己偷偷跑出来的。”唐小衫说。
“你自己偷偷跑出来？”邵成龙才不相信。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呢。”唐小衫嘴角上翘，一丝忍不住的笑意从脸上透出来，“我父亲真的病了，病得很严重，必须马上到京城去治病，拖一天就多一份危险。”
喂喂，那毕竟是你父亲好吗，他生病你高兴个什么啊！邵成龙好容易才忍住吐糟的冲动……其实还是没忍住。
“节哀。”邵成龙说。
“我一点都不伤心啊。”唐小衫光明正大的说，“所以石头村的事情，我父亲必须速战速决，本来他还想压着我给唐正明让路，我揭穿了他身患重病，他没法子，只能把唐正明牺牲掉。”
还真是惊心动魄呢，逼着自己身患重病的父亲退让，把自己哥哥牺牲掉，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邵成龙虽然很不待见唐昊和唐正明，可唐小衫这更加恶心。
“所以你要多谢我？”邵成龙问。
“是啊，要不是你，我怎么能掌握住唐家的财产大权。”唐小衫说，“我倒是很好奇，连我都不知道我父亲病得这么严重，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有我的情报来源。”邵成龙说。
“好吧，我就不问了。”唐小衫说，“现在我们已经赢了！”
“我们？”邵成龙问。
“当然啊。”唐小衫说，“是我们赢了！”
“你是赢了，我怎么赢？”邵成龙问，“我的资金来源被你们截断了，拿不出钱来买山韭菜，村民们只能把山韭菜卖给荷城农产。然后你们还出高价买选票，村委会主任也可以换上你们的人。石头村从此就是你们的地盘了。”
唐小衫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是我们，是我，我父亲要去治病，我哥哥已经失势了。等我父亲走了，就是我说了算。那时候我们白天一起合作赚钱，晚上一起睡觉生孩子，等孩子生下来，我父亲想不承认我们在一起也不行。再说他病得这么严重，说不定这两年就死了呢。等他死了，我们干什么都可以。”
这也真是，直接咒唐昊去死啊。邵成龙实在忍不住了，“你好像不怎么待见你父亲？”
“那是当然的，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唐小衫说，“当年我妈怀孕的时候，我爸就一定要把我给打掉，免得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影响仕途。是我妈一力坚持，我才能出生。生下来以后，我爸也没怎么在乎我，我经常是一两个星期才见他一次，家长会也不去。从我能记事开始，到我大学毕业，可能也就见过他一百次左右吧。后来我母亲死了，他就想把我嫁给一个300斤的胖子，贪图人家家里有大官，想要临退休上个副部。”
“300斤啊。”邵成龙说。
“可能还不止呢。”唐小衫说，“我父亲只喜欢唐正明，根本没把我当女儿。后来是唐正明太不像样，我父亲才让我管点事，用来威胁唐正明。可能唐昊和汤正明都没想到，今天这个威胁会成真吧。”
“好吧。”邵成龙说，可毕竟还是，好像太疏离了。
“我母亲是得病死的。”唐小衫继续说，“当时她的病在国内是绝症，美国有个试验疗法，可以有30%的机会，能够延长一年到三年的生命。要两百万美金，我父亲有这笔钱，却不敢出，怕人家查他贪污受贿。”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总算是懂了。
对唐小衫来说，就算只有一点点希望，也应该用全部的努力。二队唐昊来说，要冒着被纪委查的出200万美金，换来的只是一点飘渺的希望，显然是不划算。这两人位置不一样，看问题的角度也不一样。
不过唐昊以功利心看待自己老婆，他女儿也已功利心看待他。唐昊觉得给钱老婆去美国求医不划算，就不送老婆去，他女儿觉得唐昊死掉对自己更好，就盼望着唐昊死掉，也算是求仁得仁。
“你暂时退让一下，”唐小衫说，“我控制住石头村，送我父亲去治病，我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退让？”邵成龙问，“怎么退让？”
“你出来说愿意支持邵厚选村主任就行了。”唐小衫说。
“哦？我做这个村主任，不是更好吗？”邵成龙问。
“你做村主任，我爸不会放心。”唐小衫说。
“他不放心又怎么样？”邵成龙说，“总不能不去治病吧？”
“可是他会留下东西给唐正明。”唐小衫说。
“就算我被赶走了，他也不会完全放弃唐正明吧。”邵成龙说。
“更重要的是。”唐小衫说，“我可以号称用高价把你收买了，回去跟我爸要一大笔钱。这样我们家的银根就很紧了，没有多少钱可以留下来给唐正明。”
“高价？”邵成龙问，“多高？”
“一千万你看怎么样？”唐小衫说。
“对你们家来说以前玩算个屁啊。”邵成龙说，“唐正明随身就带着好几千万呢。”
“以前对我们家是不算什么，可现在不一样。”唐小衫说，“我们家的钱大部分都调去京城了，用来开发山韭菜市场。我爸治病还要一大笔钱呢，都得准备着。”

第一百八十四章 方芳来了
“他治病不是全部报销的吗？”邵成龙问，正厅级呢，治病用药应该是全部报销的吧，自己一分钱都不用花，还能住进去老干部病房，不用轮候。
“普通的治疗手段和药物是可以报销，但是一些特殊治疗，需要进口的某些药物，还有实验性疗法，还有各种补药，这些都是要自己出钱的。”唐小衫说，“他们吃冬虫夏草，一吃就是一斤，还要品质最好的那种，每天都吃，一天几万，一个月几十万，一年就是几百万。”
“不是说已经不流行了吗。”邵成龙说。
“冬虫夏草是不流行了，可还有其他的呢，什么千年人参，万年地母，紫河车。”唐小衫说，“我们山韭菜要是也能进去这个市场，那就发大财了。那些高官富豪，只要对他们的病有一点点用，就不会吝惜钱财，几十万上百万扔进去都不眨一下眼的。”
“如果可以就好了。”邵成龙说。
“只要能流行五年，不，三年，三年就可以。”唐小衫说，“只要三年，我们就可以赚到一辈子都用不完的钱，还可以结交到无数高官富豪，好处说之不尽。”
“那么你的意思是给我一千万，就说收买了我？”邵成龙问。
“这一千万放我手里吧，我这边用钱的地方很多。”唐小衫说。
“不行，这一千万我必须要拿到手。”邵成龙说。
“你信不过我吗？”唐小衫委屈的说。
这不是废话吗，当然信不过。
当然邵成龙不会这么会所，“你毕竟是唐家的人，要是前在你手里，说不定会被唐正明或者唐昊发现。只有钱确确实实在我手上，才能逃脱嫌疑。”
“其实你还是信不过我！”唐小衫的直觉十分灵敏。
“真不是。”邵成龙打死都不认。
“我可以给你抵押。”唐小衫说着脸上一红。
“什么抵押？”邵成龙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唐小衫抓住邵成龙的手，低下头，拉到胸口哪里去。触手一片火热，邵成龙赶紧把手抽出来。
“我愿意在这里把处子身奉献给你。”唐小衫说。
开什么玩笑！邵成龙连连摇头，要是做一半唐家的人冲进来怎么办，现成的强奸罪，人证物证俱在，怎么抵赖都没用。“你不要这样，怎么会不相信你呢。”邵成龙说，“不过这一千万还是放我这里比较好。”
“我真的……”唐小衫还想再说。
“你一个人跑出来，很容易被发现的吧？赶紧回去。”邵成龙催她说，“要是被你父亲发现那就完了。”
“其实我是来收买你的。”唐小衫嘟着嘴说。
邵成龙就知道她不是偷跑出来的，“这种事情不能一谈就谈好的，总要谈多几次，谈太久也不行。总之你先回去吧，我们再谈，谈多几次，再达成协议。”
“好吧。”唐小衫说，“那可得抓紧，距离选举可没几天了。”
“你们也得准备好那笔钱才是。”邵成龙说。
“那我先走了。”唐小衫走开几步，又回头看了邵成龙一样。
邵成龙低下头不看她，唐小衫这才死心走了。
“唐小衫不漂亮吗？”方芳从窗口钻了进来。
邵成龙下了一大跳，赶紧迎上去问：“方姐你怎么来了？”
“我打听到了一些情况，赶紧来告诉你，生怕被人发现，所以是偷偷来的。翻墙进了你家院子，差点就看到你和唐小衫什么了呢。你这家伙怎么这么胆小啊。”方芳说。
翻墙进来？邵成龙看看自己的院墙，不修新墙真是不行啊，不过修了也没什么用，还得有人看着。
“我不是胆小，我就是怕被冤枉。万一做到一半，唐家的人冲进来把我给抓了，交给警察，那可怎么办？”邵成龙说。
“那你录像不就好了。”方芳说，“就是胆小。”
“录像有什么用，唐家肯定防着这一手，到时候把所有电子设备都翻出来砸烂不就行了。”邵成龙说。
“你连上网，一边拍一边上传啊。”方芳说。
“这里哪有网。”邵成龙说。
“反正你就是胆小。”方芳说，“其实我看着唐小衫也不错啊，也就是比你大两岁，长得漂亮，又有身份，还是处的呢。你娶了她，和唐家就可以和解。”
“和解个鬼。”邵成龙说，“他们还在算计我呢。”
“唐小衫是真的处，不会牺牲这么大，只为了陷害你就和你上床。”方芳说，“我看啊，她是真的想利用你，不是想陷害你。有你配合的话，她要对付自己哥哥更容易。”
“利用我？”邵成龙问，“利用我就恩能够牺牲自己身体？”
“也许她是真爱上你也说不定。”方芳说。
“这怎么可能。”邵成龙摇摇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方芳问，“真的拿了那一千万，然后把村委会主任的位置让出来？”
“我还没想好。”邵成龙说，“你究竟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我给唐家当过家，虽然没多久，不过也认识了一些人。”方芳说，“昨天有个基金经理给我打电话，问我唐家最近是不是资金有问题，提前赎回了一大笔钱，损失了好几十万利息。”
“唐家用钱的地方多吧。”邵成龙说。
“我这两天调查了一番，发现唐家把钱全都拿了回来，然后转移到了京城。”方芳说。
“到了京城啊。”邵成龙点点头，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继续深入调查，才发现，原来唐昊在京城任职的时候，曾经出过一个很大的纰漏，还得国家损失了十几亿！”方芳说，“这件事原本被掩盖住了，所以唐昊才能平安退休。这几年查腐败厉害，他那件事又被人查了出来，唐昊必须要把账目填平，不然就会被追究，说不定还要坐牢。所以唐昊才急急忙忙从京城赶回来，四处筹钱。”
“不是生病吗？”邵成龙问。
“那我就不知道了，也许也生病了呢。”方芳说。
所以唐小衫还是在骗邵成龙，他在心里破口大骂，唐小衫这女人真是没一句实话。
“我打听过唐昊在京城的行踪，他大部分精力在处理自己那个账目的事情，小部分精力在推广山韭菜。”方芳说，“开始的时候还只是普通的推广，请人来尝味道啊。后来他弄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忽然间就大肆吹嘘起山韭菜来，吹得天上有地下无，不论有什么胃病，吃一顿山韭菜都能好转。还弄了好多山韭菜到处发，他原来的同事上司领导，每人都收到好几十斤。他说已经掌握住了山韭菜的来源地，只要推广开，就能赚很多很多的钱，那十几亿的窟窿不算什么。”
“后来呢？”邵成龙问。
“后来大家吃了山韭菜，说炖肉挺好，可是对胃病没什么特殊功效。”方芳说，“唐昊就说就这么炖肉不行，还要加药汁。”
“然后呢？”邵成龙问。
“我就打听到这么多。”方芳说。
“已经很多了，两天时间能打听这么多？”邵成龙问，效率也太高了一点吧。
“我毕竟是唐家的媳妇，京城的人又不知道我已经被赶出了唐家，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很容易就探听出来了。”方芳说，“他们还跟我打听，山韭菜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皱起眉头，“唐家有十几亿吗？”
“有！唐昊赶上了前几年的地产热潮，很是赚了不少。”芳芳点点头，“不过也就是十几亿，没有更多了。把这些钱掏出去，唐家就会元气大伤，从此以后，就没有兴风作浪的本事，只能安安心心退休了。”
“那不是很好吗。”邵成龙说。
“对我们普通人来说很好，可是对于唐昊这样习惯了权力滋味的人，还不如死了好。”方芳说。
“原来是这样，那我明白了。”邵成龙说。
“你明白什么了？”方芳问。
“唐家的资金除了很大的问题对吧。”邵成龙说。
以前唐家在邵成龙面前就是一座大山，邵成龙要对付唐家，只能拿出愚公移山的精神来，不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慢慢一步一步和唐家熬下去。现在嘛，似乎看到了可以迅速打赢的希望。
“你打算怎么做？”方芳问。
“当然是寸步不让。”邵成龙已经有了主意。
“你可一定要赢啊。”方芳看着邵成龙说。
“一定可以的。”邵成龙说。
“今天晚上……”方芳脸上一红。
“方姐你就睡我的房间吧。”邵成龙说。
“睡你的房间？”方芳心想难道这家伙开窍了？
“你睡我的房间，蒙这头睡，不要让人发现。”邵成龙兴冲冲的说，“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哦。”方芳心里呸了一声，牛皮灯笼就是牛皮灯笼，怎么都点不着，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不知道抓紧呢，晚上究竟有什么事非要出去，就不能等几个小时吗。
也许都不用等几个小时，只要一个小时就行了，或者好像唐正明那样的话，掐头去尾不过几分钟……邵成龙身体这么好，应该不会像唐正明那样吧，肯定不会的。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夜袭
邵成龙完全没注意方芳那略显奇怪的表情，他兴冲冲的披上雨衣，多过人，偷偷摸摸的往小溪上游走。现在这里有路了，好走很多，一个小时不到，就到了最新的山韭菜窝子。
这里一大片的帐篷，都是民工住的，那些武馆的人也住在这边，四轮摩托零零散散的摆着。时间已经不早了，帐篷里面黑漆漆的，一点光都没有，鼾声一片。
邵成龙找了一会儿，就看到老余和小米守在一个帐篷跟前。小心查看过周围没人，邵成龙走上去，拍了拍他们肩膀。
“啊！”老余吓得叫了一声，转头一看，才发现是邵成龙。
“你干嘛呢！”小米也吓了一跳，却没看清人，还在唠叨，“人吓人吓死人你知道不？”
“邵老板，你来干什么！”老余恶狠狠地问。
“邵老板？”小米仔细一看，才认出邵成龙来，“怎么是你？”
上次老余和小米不认识邵成龙，还以为他是民工自己人，还被邵成龙骗去坑了包工头老荣一把。后来邵成龙在民工跟前露面多了，老余和小米当然知道了邵成龙的身份，可是他们当然不敢说出去。
“我来找你们啊。”邵成龙笑了笑说。
“你这家伙，混进我们营地有什么打算！”老余问。
“当然是来带着你们发财的。”邵成龙说。
“上次我们就被你害得够呛，做了假证，害了荣修，他说出来要把我们给打死！”小米说，“这次又来想干什么？你赶紧给我滚，不然我就叫人了！”
“你叫人有什么用，和我勾结起来，还想拿到工资吗？”邵成龙说，“等荣修出来，真要打，除了我还有谁能救你们？”
“你能保护我们？”老余问。
“当然可以。”邵成龙说，“等我选了村主任，就是村里最大的，怎么保不住你们两个，到时候你们来村里干活，住在我家，给我打工，谁敢动你们？”
“给你打工，你先说好工钱多少！”老余说。
“六千一个月。”邵成龙说。
“六千？”老余的声音忍不住高了些，赶紧掩住自己的嘴。
“一开始六千，要是你能干，还能加。”邵成龙说。
“那社保医保呢？”老余问。
“当然是你自己买。”邵成龙说。
“不行，要包社保医保，拿到手的钱六千！”老余说。
“你这么贪心。”邵成龙说。
“老板，这不算贪心了。”老余说，“你是做大生意的，六千一个月能算什么。只要你给我这些钱，我就全听你吩咐，要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好。”邵成龙答应下来，“就这么吧。”
“老余！”小米吃了一惊，拉着老余说，“你怎么能……”
“我怎么不能。”老余说，“我们大家出来都是赚钱的，打工赚不了钱，进来采山韭菜，每天从早忙到晚，跑来跑去，累得要死，才两百块钱一天！这样的日子你很喜欢？”
“一天两百，一个月也不是六千吗。”小米说。
“你以为这活能干一个月？没看现在雨越下越大了，小溪都暴涨了，水都淹上来了，再过几天山韭菜全都淹了，能干几天？干完了，这些钱能不能拿到手，能拿多少，那可都说不定。”老余说，“我们是单干的，没同乡照应，本来就受人欺负，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不做钱更多的工作？难道你还想从一而终？”
“可是荷城农产这边更强啊。”小米说。
“强个屁，真强到现在都没给我们发工资。我看着荷城农产就是外强中干。”老余说，“要是真的财雄势大，肯定要发钱给工资的，既然不发钱，那就肯定有问题。继续呆下去，说不定就是白干！”
“邵老板这边……”小米看了看邵成龙。
“我给现金。”邵成龙掏出一叠毛爷爷来。
小米的眼睛立即就亮了，“好，要我们干什么？”
“犯法的事情我可不干。”老余保持着清醒。
“你们早就干了。”邵成龙提醒他们。
老余扁了下去，他和小米都做了假证，说荣修半夜偷了炸药和雷管，还亲自把炸药塞到荣修的帐篷里，让荣修被警察抓走。虽然这是荣修自己罪有应得，可是老余和小米都犯了伪证罪，这是毫无疑问的。
“你想怎么样？”老余问。
“你们还是在看守炸药吧。”邵成龙说。
“对。”老余点点头，这是个苦活，谁都不愿意干，最后还是落在了没背景没人照顾得老余和小米头上。
“去把路炸了。”邵成龙说。
“炸路？”老余吓了一跳，“这不行，绝对不行。”
“怎么不行？”邵成龙问。
“这是犯罪的啊！要坐牢的！”老余说。
“那要是我把你们打晕了，偷了炸药炸了路呢？”邵成龙问。
“这个……”老余问，“把我们打晕了？”
“不过我不会弄炸药，你们应该会吧。”邵成龙说，“你们弄好，告诉我怎么引爆炸药，然后我把你们打晕，就和你们没有关系了。如果有警察来，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半夜被人打晕了。”
“还是不太好啊。”老余说。
上次是炸药出了问题，这次也是炸药出了问题，是人都知道看守炸药的人出问题。到时候把老余和小米关起来，可有苦头吃了。
“这里有三万块。”邵成龙掏出三叠钱说。
“要是我们答应，就把这些钱给我们？”老余问。
“当然。”邵成龙说，“六千一个月，三万就是五个月。唐家再怎么霸道，也不可能在什么证据都没有的情况下，把你们扣押五个月。”
“那么……”小米正想答应下来。
“不对！”老余赶紧阻止，“我们是两个人啊，两个人，每人一月六千，那是一万二，你这三万块连三个月都不够。”
“这三万只是给你们的订金，做完了还有三万的尾款。”邵成龙说，“怎么样？过额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好！”老余一咬牙，就答应了下来，“先给钱。”
“当然不行。”邵成龙说，“先干活。”
老余和小米对看一眼，都点点头，“那我们就干活，要炸哪里？”
“把路彻底炸断。”邵成龙说。
“要人走不过去？”老余问。
“四轮摩托过不去，人也很难过去。”邵成龙说。
“这很难啊，四轮摩托可以走水路。”老余说。
“以前可以走，现在已经很困难了。”邵成龙说，“水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四轮摩托可以涉水，但毕竟不是船。你看路修好以后，他们都没有再走水路了吧。”
“只是炸断路的话……”老余在思考。
“可以在岸边炸出几个缺口来！本来路边就有很多碎石头形成的小沟，炸开河岸的话，溪水就会涌进小沟里，把河沟的碎石头泡软了，路就断了。”小米说，“不但四轮摩托走不了，人也得绕远。这样山韭菜就运不出去了！”
“不行，炸岸边影响太大了。”邵成龙说，“水冲了进来，很可能就会改道。”小溪平时改道倒也没什么，到处冲一下，很快就会回到原来的河道。可现在是汛期，水量丰富，一改道说不定就硬冲出一条新河道来，那影响可就太大了，说不定会正面冲击村子。
“那可以把路边的巨石炸开几个。”小米说，“把路堵着，同样也要绕路。效果可能没有炸河岸那么好。”
“炸石头。”邵成龙说。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到处都是一片黑暗。民工们忙了一整天，做的都是重体力活，身上又淋得湿透，这时候都睡得很死。安排了人值班，也没怎么认真，都迷迷糊糊的。
忽然间，远处传来一声巨响，火光冲天，所有民工都被惊醒，一盏一盏灯光亮了起来，瞬间营地就灯火通明。尤其是武馆那边，好几盏大功率射灯四处照射，人人都拿着齐眉木棍，随时准备打架。
“干什么？”
“怎么了？”
“地震了吗？”
“是不是那帮农民杀过来了？”
“究竟在呢么回事？”
民工们从帐篷里伸出脑袋，四处张望，没看到有人偷袭，这才松一口气。自从唐小衫“揭穿”邵成龙想要找人来打架以后，民工们都很担心，他们是来干活的，不是来打架的，真打伤了可怎么办。
“到底怎么了？”工头们也怕是有人打过来，听到巨响，第一时间躲开了，这时候看没事，才各自出来。
“什么东西响？”
“好像是炸药爆炸的声音啊。”
“怎么是炸药？”
“究竟怎么了？”
武馆馆长童林面色阴沉的走了过来，“你们是怎么搞的！”
“什么？”工头们都没闹明白。
“你们还不知道？”童林瞪着他们。
“究竟是怎么会死？”工头们问。
“我们的路被炸断了！”童林说，“路边一块大石头被炸烂，裂成几块，把路全堵了，那边到处都是树，要绕好远才能过去，不知道要耽误多少功夫，你们还不知道？”

第一百八十六章 超级高手
民工们只是来干活的，工头也只是监督民工干活的，出了事自己先跑，哪里顾得上去调查事情真相。武馆那边不同，他们组织严密，有不怕死，一听到声音，立即就派人去查看。
“怎么会炸了？”工头们还没搞明白。
“被人偷袭了！”童林气得几乎想把这几个工头打一顿。
“不好了！”这时候有人来报告，“老余小米被人打晕了。”
“谁？”工头们一时都没想到这两人是哪位。
“看炸药的啊！”来报告的人说。
“什么！”工头们赶紧去看。
存放着炸药的帐篷敞开着，老余和小米躺在满是积水的地上，脑袋上有个明显的肿块，人事不省。童林一把推开其他人，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肿块，摇摇头。
“怎么回事？”一个工头问。
“刚才我们出帐篷，就看到他们两躺地上了。”有人回答。
“炸药呢？”童林问。
这个就没人知道了，帐篷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大家赶紧派人去查看，一路上有无数的爆炸点，都炸碎了大石头，把修出来的路完全堵住了。
“损害情况在呢么样？”童林问。
“很糟糕。”工头们看过爆炸地点，都觉得很棘手。
“怎么糟糕？”童林问，“不能把石头搬开吗？”
“这些石头看起来不大，可是要搬也不容易。”
“小石头也有好几百斤，大石头好几千斤。”
“本来最好的办法是用炸药把石头炸碎，然后再清扫，可是我们的炸药全没了。要新买炸药，得重新申请才行。我们这不是开矿，也不是政府认可的修路，要拿许可证，不知道要几天。”
“大岩石被炸松了，随时都会再次崩塌，不先把这些隐患清除了，这里绝对不能走车子。”
“河水越来越猛烈了，随时都会扑上岸。”
“晴天干活容易，下雨天干活很难。”
童林听得烦躁，一挥手，“你们到底要多久才能把路修通？”
“勉强过人的话，三天吧。”
“要走摩托，可能要四五天。”
童林摇摇头，现在这种时候，耽误三四天可就误了大事。
“不行，你们必须在两天之内把路修通。”童林说，“唐小姐下了死命令，一天必须要运出去至少四千斤，未来两个星期，必须要运出去五万斤以上。我们现在一天就是四千斤左右，要是耽误了三四天，这个坑就没法子填了。”
“两天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光是清除碎石就要一天了，还有那么多大石头呢。”
“我们全去清理碎石，不留人采山韭菜能行吗？”
“你们的四轮摩托不是可以涉水的吗？直接从小溪过去不就行了？就好像前两天那样。”
童林骂了一句，“你们想什么呢！四轮摩托走小溪那是没办法硬上。很危险的！前两天溪水还小，勉强能通过，现在溪水这么大了，还硬要冲？把我们当什么了？”
在场没人能决定，只能通知唐小衫。
唐小衫倒是马上就赶过来了，不过道路被炸得破破烂烂，天上有下着雨，她根本没法子进去，只能慢慢地走。花了好几个小时，唐小衫才和营地的人汇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唐小衫穿着雨衣，可还是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昨天有人打晕了我们放炸药的看守，偷走了炸药，把路全给炸断了。”童林说。
“你们都是吃屎长大的吗！炸药这么容易就被人偷了！”唐小衫破口大骂，“明明叫你们提高警惕，明明让你们小心，你们居然让人把所有的炸药都给偷走了？”
“我们很小心的……”童林看了看那些工头。
工头们都一副苦瓜脸，纷纷给自己找原因。
“我们安排了看守得，两个看守。”
“那两个看守都是很厉害的。”
“大家的帐篷都在一起，只要出什么事，看守叫一声，大家都听到，马上就出来了。谁知道居然会一点声音都没有，那两个看守居然一声没吭就被人打晕了。炸药全被偷了，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今天来偷袭的绝对是高手！超级高手！”
唐小衫都快被气疯了，“超级高手个头啊！你们赶紧给我把路疏通！今天之内，无论如何要弄好。现在是分秒必争的时候，耽误一天都太多了！”
“唐小姐，一天实在不行。”
“是啊，清理碎石就要一天工夫。”
“别说一天，三天也不行。至少要四五天。”
“雨下这么大，四天能清理好已经是拼命了。”
“除非在给我们多些人，然后有更多的炸药……”
唐小衫一拍旁边的树，发出砰的一声，十分有气势的说：“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人，炸药，工程机械，什么都好，一天之内，必须要把通道打开！”
说完唐小衫转头回去，心里暗暗后悔，拍得太用力，手都磕破了，混着雨水和树皮，疼得要死。早知道就不拍那棵树了，无端端的拍它干什么呢。
手疼归手疼，事情还得接着做。唐小衫给唐家下属所有企业都下了命令，除了值班留守人员，其他人全都来石头村干活。申请炸药也容易，只是走流程需要时间。唐小衫把唐昊抬了出来，又找了贝乐水去亲自跑，总算是把许可证用最快速度跑了下来。
另外唐小衫还花高价雇佣了好几支工程队，又租了好些小型的工程机械，还在劳动市场找了好几百个游兵散勇，一窝蜂全都送到石头村来，花钱好像流水一样。
可这都没用，雨下得越来越大，就好像有人在天上往下面倒水一样，整个天地间全是大片的银白。举着雨伞在路上都走不了，穿着雨衣到时能走，不过几秒钟就会全身湿透，开车也开不了，能见度太低，雨刷开到最大也来不及刷走车窗上的雨水。
所以一切工作都要停下来，等这一场雨过去再说。一般暴雨不会长久，可是金牛山这儿就不同，整整下了一天，雨忽大忽小，小的时候和外面的暴雨差不多，大的时候就好像下刀子一样。
“怎么还在下雨啊！”唐小衫的心情很是焦躁。
“路还没通吗？”唐昊的心情更加恶劣。
“雨下得这么大，什么事都做不了。”唐小衫说，“人都进不来，机械也进不来，根本没法子。”
“究竟是谁做得！”唐昊问，“查出来了吗？”
“没有，看守炸药的那两个人什么都没看见，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人给打晕了。”唐小衫说。
“报警了吗？”唐昊问。
“报警了，可下这么大雨，警察也进不来啊。”唐小衫说，“就算进来了，又能查到什么？雨水把什么都给冲走了。”
脚印，指纹，还有其他物证，统统都会被大雨毁掉。到最后警察什么都发现不了，甚至连这是不是罪案都确定不了。你说炸药被偷了，有什么证据？看守被打晕了，又有什么证据？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己玩炸药玩脱了。有谁会跑来偷炸药，然后拿去把路全炸了，图什么呢。
唐昊和唐小衫当然知道图什么。
已经是汛期了，雨越下越大，采摘山韭菜的效率会变得很低。要是耽误了时间，小溪发洪水，那可就全完了。洪水会把山韭菜冲掉。就算熬过了洪水，山韭菜也差不多要谢了。
可唐家还需要山韭菜呢，才刚刚在京城打开局面，还需要很多后续动作，其中山韭菜是最不可缺少的。想推广，至少要给人家看样品看疗效，没有实物，光靠嘴有什么用。
“邵成龙这混账，真是气死我了！”唐昊咬牙切齿的说。
“我昨天明明已经把他稳下来了。”唐小衫说。
“很明显，你失败了。”唐昊说，“去安排人，就说是邵成龙偷的炸药，不管是不是他，先把他送去看守所。我们先把村委会主任拿下来。”
“也只好这么办了。”唐小衫说，“我们非要捧邵厚吗？这家伙的形象太差了，要是我们另外找人的话，竞选更加容易吧。”
“你懂什么，就是因为他形象差，所以才找他。”唐昊说，“你还找别人，上位了还会听我们的吗？让邵厚做，离开我们就完蛋，这样的人才好控制。快去安排，不要拖延，说不定警察很快就来了。”
说着唐昊咳嗽几声，吐出一口血来。
“爸你身体没事吧？”唐小衫连忙问。
“没事，还死不了。”唐昊说，“我又不是真的得了绝症，你瞎咋唬什么，一点小病而已，要不了我的命。还是赶紧把山韭菜这事办好，那才是正经。把山韭菜推开，大家对我们有信心，我们唐家就不会有事，要是没推成功，真的赔十五亿出去，我们唐家还能剩下什么！”
“山韭菜真的这么重要吗？”唐小衫说。
“最重要的是信心！山韭菜不管疗效怎么样，反正我们先把这个泡沫给吹出去。”唐昊说，“只要别人相信了，我们这一个难关就过了。你哥哥说他说上有个秘方，煮出药汁来，对胃病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第一百八十七章 争取选票
“那是假的吧，怎么可能呢。”唐小衫说。
“以前邵成龙举办过很多次山韭菜养胃宴，吃过的人都说好。”唐昊说，“就算里面一大半都是托，怎么也有几分真实。你哥哥已经拿到了这份秘方。”
“这种秘方都是假的。”唐小衫撇撇嘴，“什么特异功能啊，治疗癌症啊，水变油啊，个个都能拿出一大把秘方来，用过的人都说好。你觉得怎么也有几个是真的，其实都是假的，全都是托。”
“你哥哥……”唐昊还想再说。
“哥哥就是太容易上当了。”唐小衫说，“看看邵成龙请的都是什么人，不是石英的关系户，就是刘铁的关系户，这两人什么底细，爸你都很清楚。”
“还有瀛洲海鲜楼宗永春呢。”唐昊说。
“那家伙想杀回京城都想疯了。”唐小衫说，“这是他能够抓住的最后机会，当然大肆吹嘘。”
“好了，我知道你是不想让你哥哥翻身，可你也不能罔顾事实胡说八道。”唐昊说，“山韭菜养胃宴这么大的声势，怎么可能一点干货都没有。肯定是有干货得。”
“爸你到现在都没吃过呢。”唐小衫说。
“我又没有胃病，吃养胃宴干什么。”唐昊说，“你也别怪你哥哥，他对你态度确实不好，可这有什么办法呢。为了让你出生，他办了残疾证明，被人笑了好几年呢。”
“他对我态度不好？简直就是没把我当妹妹！”唐小衫说。
“现在是危难之际，我们都是一家人，要互相体谅。你看我为了对付邵成龙，都不介意说自己得重病了。”唐昊说，“你哥哥都被警察抓了，在家里监视居住，你还跟他计较什么呢。唐家以后就是你做主，要能容人才行。”
“我不和哥哥计较，哥哥却会和我计较。”唐小衫说，“警察的调查就快结束了，他很快就可以出来了。”
“出来以后，我们一家人要精诚团结，共度难关，不能互相拆台。”唐昊说，“邵成龙这小子，可真是不简单，就好像一只讨厌的跳蚤，打来打去都打不死，一不小心还被他咬一口。”
“真没想到，他居然把路给炸了，还是用我们得炸药，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唐小衫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他是怎么办到的，反正没多少时间了。”唐昊说，“先让警察把他抓起来，等选完村委会主任，就把他处理掉。”
这时候，邵成龙正在家里，和邵武邵洪才说话。
“这两天不对啊。”邵武忧心忡忡的说，“邵厚四处串联呢。”
“邵厚到处跟人说，一定要选他，不选他的话，以后我们村就完了。”邵洪才说，“山韭菜是能赚钱的东西，我们村只是一条小村，不能靠自己保住，唐家愿意出60块钱来收，已经是最优厚的，要是换了别人，愿意出30块的都不多。”
“他也好意思这么说！”邵成龙很是惊奇，人的脸皮真是奇妙，厚度没有上限。
“他每到一家，先送上十斤腊肉，再送油，茶，米。”邵武说，“嘴里说这是为了邵元的事情跟大家道歉，实际上为什么，那还不清楚，就是买选票。”
“他也给我送了。”邵洪才说。
“你收下了？”邵武问。
“当然没有。”邵洪才说，“我把他的东西全扔出去了。可是我老婆嘀嘀咕咕，说这样怪可惜的，腊肉里面又没毒，收下来又怎么样，该选阿龙就选阿龙呗。我老婆这么想，其他人大多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真把东西收下了，邵厚再上门说其他事，好意思不给人家说？听来听去，又收钱收物，可就危险得很了。”
“腊肉也就罢了，听说有些人除了腊肉油茶米这些，还收了红包。”邵武说，“一个红包三五千，平时一年都赚不了这么多钱，很多人都心动了。”
“怎么会！”邵洪才大惊失色，“我没听说啊。”
“你家里得了阿龙好处，也不知道有多少，收买困难，邵厚自然不会送钱过去。别的人可不一定，很多人都没去采山韭菜，就是采了的，一天20斤，一斤60块，也就是1200，以后山韭菜的收购价和以前一样，在加上那些钱，说不定有人会……”邵武说。
“肯定会。”邵洪才说，“能忍得住的人不会很多。”
村委会选举买票，这种事情很多件。穷的村子价钱低，富村子价钱高，如果是城市周边有拆迁的村子，价钱更是会上天。可就是上天，一张票也不过一千块左右，再高就不划算了。现在邵厚一下子拿出五千块来买一张票，有多少人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我们怎么办？”邵武问。
“也买票吗？”邵洪才说。
“当然不行，我们怎么能做这种事。”邵武说，“谁也不会做亏本生意，选村委会主任花了多少钱，以后就会十倍捞回来，没有例外。捞得钱是从哪里来的？还不是原来村民们的。这一点别人不知道，我们还不知道吗？”
“那就没办法了吗？”邵洪才感叹，“我们就是去劝，人家也不一定会听，空口白牙哪有钱来的好。真是可惜，我们又不能买票。要是买的话，以后当了村委会只收回成本……”
“不行。”邵武还是摇头。
其实行也没用，邵成龙现在根本没钱，银行帐号被冻结了。没想到邵厚居然一下子能拿出这么多钱来买选票，看来唐家是真急了。石头村大概有八九十人，扣掉未成年没有投票权的，大概是六十人，每人五千块，一共就是30万，这么点钱对唐家来说不算什么。要是能够拿到村委会主任，很值得。唐昊出招，果然比唐正明厉害许多。都是自伤八百，伤敌三千。
“那可怎么办啊。”邵洪才说，“现在采山韭菜的路都断了，想去赚点钱都不行。”
“你就死心吧，雨下这么大，还去采山韭菜？不怕死吗？一不小心就滑到河里去了。”邵武说，“往年这个时候，大家都是躲在家里不出门的。”
“那条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邵洪才看着邵成龙问。
“有人用炸药把路给炸断了。”邵成龙会所。
其实小溪边原本就没有路，是民工队硬开了一条路出来给四轮摩托走。可是开好路以后，再把路炸掉，比原来没路的时候还要遭。不但四轮摩托过不去，人要走也很难。
更何况近处的山韭菜都采光了，剩下的山韭菜窝子都在深山里，本来就要走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到。唐家为了保证效率，想出了让民工们在山韭菜窝子值守，然后用四轮摩托往外运。
路被炸掉，四轮摩托走不了，光靠人背，一点效率都没有，冒着大雨走这么长的山路，走一次人就废了，起码要休息几天才能继续干活。一次还只能背十几斤，多了不行。唐家找来的人虽然多，也不能这么浪费。
“不知道是谁扎的？”邵武也看着邵成龙。
“不知道呢。”邵成龙装傻。
“不管是谁，反正唐家是没法子把山韭菜云出来了。汛期过去，山韭菜也谢了，明年才能长出来。”邵武说，“至少我们有时间去谋划，把唐家赶出村子。”
“要村委会主任还是邵厚，唐家就赶不走啊。”邵洪才说。
“所以，还是要把村委会选举这一仗打好。”邵武说，“反正闲着没事，我们就多走些人，一个个去争取，只要大家胸中有正气，最后应该还是阿龙能赢。”
“对，一家家去走。”邵洪才说。
邵成龙也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这种事情很无聊，很没脸，说着不闲不淡的话。三三个人都姓邵，当然先去姓邵的人家里。头一家选的叫做邵德，是邵武的亲堂兄。
“阿龙来了！”邵德连连招呼，“阿文，宏才，怎么都一起来了，坐，喝茶！”
邵武一喝茶就觉得不对，上的是红茶，外头要卖一百多块一斤，邵德绝对不舍得买这么贵的茶叶。唯一的可能，就是别人送的。这时候的别人，除了邵厚还有谁。
“你收了邵厚的东西？”邵武单刀直入。
“是啊，邵厚送了十斤腊肉过来，还有些茶叶什么的。”邵德说，“那老小子，虽然是个卖村贼，东西倒还真不差，都是正宗老腊肉呢，做饭的时候切一片，放在米饭上面蒸，就不用做其他菜了。”
“阿德你怎么这样。”邵武说。
“阿武你担心什么啊，难道我会被几斤腊肉收买？”邵德说。
“人家不止腊肉，还给了红包吧。”邵武说。
“给了，我没要，这点钱算什么，买票吗，放心，我绝对不选他。”邵德说，“三叔公年纪大了，脑子也糊涂了，什么只能卖给唐家，山韭菜本来就是我们的，怎么能交给外人？好好开发山韭菜，比什么都强，现在拿出三千块，就想收买我的选票？我才没这么傻。”

第一百八十八章 安排妥当
邵德算是比较光明正大的，还有些人闪烁其词，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说到底有没有收钱。很显然这些人已经不可靠了。他们不一定会给邵厚投票，那只是因为筹码还不够大。
就好像玩战略游戏的武将一样，那些光明正大把邵厚送钱事情说出来的，是忠诚度100收买不了的。那些不肯说的，则是已经三心二意，可能忠诚度还是99，但和100已经是两回事，只要投入更高的价钱，说不定就被唐家收买了。
村里一共也就三四十户人家，没多久就走晚了，最后一站是谢军生家。他没结婚，父母早亡，只有一票，不受重视。而且家里太穷，身体不好又不能去采山韭菜，很容易收买，所以邵武邵洪才都没怎么在意。
“阿龙。”谢军生家里到处都漏水，所有的水缸水壶水瓢都拿去接水了，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他家是村里最穷的，邵成龙带着乌子真看人生艰难，看的就是谢军生。
“邵厚有没有来找你？”邵武还是直来直去。
“有。”谢军生立即就承认了，“他送了我十斤腊肉，两包茶叶，一袋米，还有一个电饭锅，另外还给了我一千五百块钱。”
“一千五？”邵武有些吃惊。
“我家只有一个人啊。”谢军生说。
“这倒也是。”邵洪才说。
村民们一般一户是四五个人，上头有老人，下头有小孩，怎么也有两票以上。邵厚送三五千，那是给全家的。谢军生却是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也就这么一票而已，邵厚送来的钱少。
“他给别人都是三五千，给我只有一千五。”谢军生笑了笑说，“我正好生气呢，把钱收下，又照样投阿龙的票。”
还能这样啊，邵武都没话说了。
“你要投阿龙的票啊？”邵洪才问。
“那当然，邵厚个卖村贼，我怎么会选他。”谢军生说，“要不是我实在太穷，这一千五我都不要他的。”
“邵厚那个混账。”邵洪才说，“为了选这个村主任，他到底花了多少钱啊！”
“几十万总是有的。”邵成龙说。
“买票花了几十万，等他当选，都不知道要捞多少回去。”邵洪才说，“不过我看他这笔钱是白花了，今天我们找了这么多人，大家都说不会投邵厚。”
收钱的人很多，毕竟这么多钱谁都忍不住。可是收了钱，也不一定会投邵厚，时间太短了，距离投票日只有两天，大家还没来得及转换思想。石头村这种地方，大家都狡猾得很，收钱归收钱，不看好邵厚，就不会给他投票。
“你们要小心一些。”谢军生说，“我套了口风，邵厚似乎有什么杀手锏还没有使出来。”
“杀手锏？”邵成龙问。
“是啊。”谢军生说，“邵厚给我送钱，我说你这不是浪费吗，好像我这样穷的没办法，那些稍微有点钱的，都有几分骨气。你这家伙卖了村子，还想人家选你？邵厚哈哈大笑，说哪有这么简单的。要不是有把握能够选上，他怎么会花这么多钱，虽然不是他自己的钱，可也会心痛。我再追问，他就什么都不说了。”
“邵厚会怎么干呢？”邵成龙寻思。
“难道他还会送钱？”邵武也在想，“三五千不行，要是三五万的话……”
可是三五万的话，那就太多了，肯定会惊动上级。对于村委会选举得贿选，一般上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要是闹到三五万买一张选票的地步，那不介入也不行。
一次村委会选举搞出好几百万的贿选款项来，石头村肯定会全国出名，到时候上级想不管都不行。唐家势力虽然大，这样的新闻也是压不下去的。
那么难道已经有很多人被邵厚收买了？三五千这个数字虽然不小，但是前期邵厚的劣势太大了。硬压着村里人低价卖山韭菜，把村里人都给得罪了。
况且大家都知道他是唐家的人，选他做了村委会主任，以后石头村就落到唐家手里了。唐小衫唐昊说得再动听，村民们也不会完全相信，不如选个自己人。可以防止唐家翻脸。
又或者他们高了空挂户啊过来投票？这也不可能，毛广利已经把空挂户都解决掉了，只要手续有一点点瑕疵，就把户口冻结，就算没瑕疵的，也要找个借口去掉投票权。
想来想去，也没想明白，邵成龙只好回家去。
他们在四处活动，唐家当然也收到了消息。
“爸。”唐小衫向唐昊汇报，“邵成龙带着邵武和邵洪才走遍全村，每一户都走了，很多人向他承诺，不会投邵厚。”
“这家伙还真是有行动力啊。”唐昊说，“可惜他的舞台也太小了一点，石头村才几户人家。要是一开始就站上大舞台，也许比不上现在，可潜力大得多。在石头村折腾来折腾去，最后也不过是几百万身家，村委会主任。”
“有山韭菜呢。”唐小衫说。
“山韭菜？”唐昊撇嘴笑了笑，“山韭菜在我手里，可以成就大业，在他手里，也就只是一顿两万块钱罢了。何况山韭菜不会落在他手里。警察来了吗？”
“已经来了。”唐小衫迟疑了一下，决定还是实话实说，“他们勘探了现场，说没有证据，不肯去抓邵成龙。”
“不是让你安排人证了吗！”唐昊说。
“安排了，我借口说是大案，专门找了省城公安局派警察过来，警察询问了人证以后，还是不肯逮捕邵成龙。”唐小衫说。
“你怎么能找省城的警察！”唐昊很不高兴，“我的面子在荷城有用，在省城算个屁！”他只是个厅级退休干部罢了，在市里还算个人物，在省里他这样的车宅斗量。
“找荷城的警察更糟啊。”唐小衫说，“他们很怕出事，一看到是炸药失窃的案子，肯定会不顾一切掩盖下去。既然没有证据证明是邵成龙做得，那就装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我没想到省城的警察也这样。”
这一次的案件其实很简单，有人打晕了看守，偷走了炸药，然后把一条临时开辟出来的小路炸断了。从上限来说，炸药失窃是大案要案，必须一查到底。可是从下限来说，根本就没人受害，被打晕的看守连个轻伤都算不上。
要是大案要案，那就要花费无数人力物力，还要拖累发案率，警察们当然不想花钱花力气还得不了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反正是唐家自己搞出来的锅，自己背上最好。
“你要是找荷城本地的警察，我还能拉下这张老脸，怎么也要把邵成龙抓起来。”唐昊说。
唐小衫很想顶一句，你的脸有个屁用，警察自然有警察的做事方法，人家都不用拒绝，只要把调查时间拖长，就可以让这案子无疾而终。所以唐小衫才一定要找省城的警察过来。至少荷城地面发生了案件，和省城警察……
可是省城的警察也没立案，更没有把邵成龙抓起来，所以现在唐小衫说什么都没用。
“本来应该是会抓起来的，我在省城公安局也认识人。”唐小衫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为什么呢，她认识的可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老同学，直接在刑警队干活的，本来抓个人关几天只是小事，何况还有认证在。
“意外多得是。”唐昊说，“算了，既然这事没成，那就直接把邵成龙杀掉好了。村委会选举之后就动手。对了，村委会选举的事情准备好了吗？可千万不要出意外，要是让邵成龙选上，他死了以后还要重新选一次，太麻烦。”
“已经弄好了。”唐小衫说，“绝对不会有意外的，邵厚一定能赢。以后石头村就是我们的了。”
“可惜，邵成龙这小子还挺能干的，差点没把我们的计划打乱。修好路得四五天，这些日子只能靠人背，一天能送出来一千斤山韭菜就很不错了。”唐昊说，“我们再京城的推广大受影响。幸好我请了老上级出马……你是不是真喜欢邵成龙啊，要是能把邵成龙勾引过来做唐家女婿，我也可以接受的。”
“呸！爸你说什么呢，邵成龙那样的土包子，我才看不上呢，我的未来在京城，怎么可以消磨在石头村这种小地方。”唐小衫说。
其实唐小衫未必没有这个心思，可是邵成龙太可恶了，居然一点都不上当，当面答应了要退让，一转头就去把路给炸了。唐小衫头天晚上沾沾自喜的报告说已经把邵成龙玩弄于股掌之中，第二天一大早就发现原来自己才是被玩的那个，真是太伤自尊了。
“你这么有志气，我就放心了。”唐昊说，“对了，选举完以后，你哥哥就可以出来了，你可千万不要在这种时候起冲突。你哥哥的角色很重要，只有他才知道药汁的秘方。”
唐小衫哼了一声，“我不会和他起冲突，可哥哥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
“他受了教训，不会做糊涂事的。”唐昊说。
“希望如此。”唐小衫说。
唐昊点点头，解决了内部矛盾，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总之，只要闯过了这关，我们唐家就是一片坦途，挡在我们面前的，只有邵成龙这么一个小人物，我们要把他碾碎，打死，再踏上一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第一百八十九章 杀手锏
雨还在下，金牛山吸饱了水分，山里无数条小溪水位暴涨，溪水汹涌澎湃，已经差不多要满出来了。往年这种日子，大家要么在各条小溪边检测水位，准备防洪，要么躲在自己家里修修补补，让老房子撑过汛期。
可是今天谁都顾不上这些事，雨下得再大，所有的村民都聚集在村委会门口，紧张的看着投票箱。
村委会选举开始了。
所有户口在石头村的人，都可以去村委会出示证件，然后领取选票，按照章程，投下自己神圣的一票，选出金牛乡石头村的村委会主任来。最后清点票数，得票最多的人，就可以当选了。
程序很简单，气氛却很凝重。大家都紧紧的盯着投票箱，生怕有人弄鬼。在投票之前，村民们已经把选票箱翻了一次又一次，就是怕里面藏了选票。
“阿龙！”邵武给邵成龙打了个眼色，“有十二个人投了邵厚得票，都是收了五千块钱的。”
“你怎么看得到？”邵成龙有些惊奇。
选举当然是不记名投票，选票都是在村委会单间里面写的，写完了以后对折封好，拿出来投票，不开投票箱，谁也不知道究竟投了谁的票，更不会知道是谁投的。
“我们有人在那边看着。”邵武说。
“赢定了！”邵洪才说，“选阿龙的有五十五票了！”
“真的？”邵武问。
“当然是真的。”邵洪才说。
村里有选票的人也就是六十多个，邵成龙拿到了五十五票，可以说是赢定了。至于那十二个选了邵厚的，虽然很不高兴，可是也没什么法子，以后有机会再收拾他们好了。
这时候邵厚走了出来，看了邵成龙一眼，胸有成竹的笑了笑。
杀手锏还没有出来？邵成龙心里始终有些芥蒂。要是没有成功的把握，邵厚怎么会把自己儿子揍成那样。邵元还躺在医院里面呢，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可苦头吃的不小。
邵厚拿出电话来，拨了一个号码，很快接通了，那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邵厚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就把电话关上了。
这是什么意思？
很快答案就揭晓了。一辆小巴开了过来，停在村口。这小巴和路径石头村的公共汽车样式一样，但公交车一天只有一趟，早上走，下午回来。现在并不是公交车过来的时间。
小巴打开了车门，下来了三个人。
“阿充？”邵武马上就认了出来，“小张，小黄，你们怎么来了？不是在南边打工吗？”
这些人原来都是村里的，出去打工了。其中有些人是过年才回来，很多人就是过年都不回的。村里的屋子都塌了，回来也没地方住。至于扫墓什么的，大家也只能论心不论行。
“武叔。”阿充和邵武比较熟，举了举手正想说什么，邵厚就走了上去。
“阿充你来了，总算是赶上了。”邵厚说。
“差点没赶上呢。”阿充点了点头说，“中间换火车耽误了几个小时。好在三叔公你安排了车子在车站接人。”
“是啊。”小张小黄都说，“差点没耽误。”
“能来就好。”稍后说，“车票呢？我给你们报销。”
“不用了吧，事先你已经给了一千块了。”阿充说。
“那些事辛苦费，这些是路费，不一样的。”邵厚说。
“邵厚你干什么！”邵武冲了上来。
“邵武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呢！”邵厚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三叔公怎么和武叔吵起来了？”阿充问。
“我们村穷啊。”邵厚叹了口气说，“好容易发现了山韭菜，当然要尽快开发，才能带着全村人一起致富。可是邵武这些人，不懂招商引资的道理，只想着自己全部吃下去，这怎么可能呢。没有大老板投资，一项产业不可能快速发展。偏偏村里有很多人都赞同他们，在村子呆的太久了，没出去看过世界有多广大，鼠目寸光啊。你们不一样，你们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怎么样对村子才是最好的。”
“原来是这样。”阿充说。
“邵成龙你们也认识。”邵厚对阿充他们说，“以前都不怎么在村里住的，都在外头打工，家里也没什么钱。发现山韭菜以后，倒是来村里想竞选村主任。把村里的事情闹得一团糟。”
“邵厚你还胡说八道！”邵武都快气炸了，居然这么颠倒黑白。
“我说的都是真话，做了十几年村支书，还有什么看不开的。”邵厚说，“我唯一希望的，就是石头村变得越来越好，哪怕自己的名誉受损，也在所不惜。”
“山韭菜是邵成龙一手发现的！”邵武说。
“胡说八道，山韭菜一直都在，我们村一直都有人吃山韭菜，只是今年成立流行吃山韭菜罢了，怎么能说是邵成龙一手发现？”邵厚哈哈大笑，“邵武，你明知道自己选不过我，就把邵成龙捧出来，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公道自在人心。”
“阿充，你们别听邵厚胡说八道啊！”邵洪才站了出来，“邵厚这家伙做了卖村贼，明明是我们村自己的山韭菜，他却被外人收买，向我们压价收购。以前阿龙都跟我们60块一斤买，他却压倒30块一斤。”
“宏才，你胡说什么呢。”邵厚说，“邵成龙以前都是20块一斤收，后来看到有竞争了，才慢慢把价钱加上去。荷城农产以前出三十块一斤，比邵成龙的20块还高50%呢。现在两边都是60块，村民们都是选了荷城农产签合同。”
合同的确是有的，不过那是邵成龙签的，邵洪才一时间也被带到沟里去，昏头昏脑的说：“村民明明是和合作社签的合同！”
“是啊，这说明村民信任合作社，信任我，毕竟合作社是我建立的。我一定不能辜负大家的期望，一定要把石头村带富裕！”邵厚说。
“你做了十几年，坐了个屁出来！”邵武直接人身攻击了。
“以前是条件所限，现在条件改善了，我们有山韭菜了，更应该珍惜，要和大企业合作投资，不能自己瞎搞，万一错过了，我们村可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你儿子……”邵武刚先说，别人已经不耐烦了。
“好了武叔。”阿充说，“你们别吵了，总之大家都是为了村子好，我先去投票。”
“阿充你等等！”邵武赶紧伸手，想拉住他。
可是邵厚往前一挡，把邵武给挡住了，阿充几个人往村委会里面走去。邵武心里一片冰凉，这些人在外地，对村里的事情不清楚，让邵厚出钱出力拉回来，显然会投邵厚的票。
这些人都是很早就出去打工的，有些甚至是上一代就出去了，在村里熟人不多，只能相信邵厚的话。邵厚做了十几年的村委会主任，明显比邵武邵洪才和邵成龙受信任。
邵武在石头村有些德望，可出不了村子，邵洪才靠着女儿考上大学才露脸，邵成龙更不用说，以前根本没怎么回过村子。
“投完票再说。”阿充挥了挥手。
小巴车把人卸下，然后掉头回去了。没多久又来一辆小巴，还不是原来那辆，这次人多了些，有五个。邵厚迎了上去，给他们报销车票，诋毁邵成龙。
这一次来的人当中，没有邵武熟悉的，邵武想要插嘴都说不上话。倒是邵洪才上去说了几句，可是也被邵厚说的不得要领。邵厚准备充分，什么事情都有一套颠倒黑白的办法，又有十几年村委会主任的威望在，邵洪才说不过他。
山韭菜究竟是怎么回事，村里人很清楚，这些在外地的人却不清楚。何况邵厚一家家去送钱，收了钱的人不免会有些偏向。
“原来这就是三叔公的杀手锏啊。”邵成龙这才明白。
“我们都疏忽了，还有这么一帮有投票权的。”邵武感叹。
“谁能想得到呢，他们以前从来没回过。”邵洪才很是郁闷。
其实应该能想得到才是，邵厚连空挂户口都能想出来，把这些原来就有投票权的人弄回来，有什么奇怪。原来他们不回，是不想影响自己打工，只要邵厚给足了钱，请两天假算什么。
可是邵成龙想到了也没法子，这些人在外头打工，分散在祖国大地，和村里没什么联系，邵成龙根本找不到他们。邵厚身为村主任，很多人都要找他办事，邵厚想找谁就找谁。
他已经有十几票，邵成龙又五十几票，差距也就是40票左右，邵厚只要挑四五十个人过来，就可以反超了。石头村以前是大村，有好几百人口，散落在外头的人不少。
“我们也叫人！”邵武当机立断，掏出手机来。
“对，我们也叫人。”邵洪才说，“外地的来不及了，荷城本地得能过来。他们对村里的事情比较清楚，不会被邵厚骗了。”
“你们啊。”邵厚笑嘻嘻的凑过来，“真是太年轻了，太native啊，你们能想到，我就想不到吗？现在才打，太晚了。”

第一百九十章 村委会选举
邵武不管他，继续打电话。
“喂？阿水吗？你现在立即赶回来投票，我们村选村委会主任呢。请一天假没什么吧？我给你补贴五百块……什么，邵厚已经找过你了，还答应给你三千块？”邵武一打电话，就发现邵厚不是虚张声势。
“武叔。”阿水说，“我在外头混得也不怎么样，三千块相当于是我的一个多月工资。”
“你想清楚，邵厚可是卖村贼。”邵武说。
“可能吧。”阿水苦笑了一声，“其实村里的事情，我并不是很清楚。你们都说三叔公卖了村子，给荷城农产当狗腿子。可是……武叔我就直说了，你可别见怪，我又不在村里混，邵厚卖不卖村子，和我也没关系。荷城农产怎么说也是大公司，比自己折腾要好吧？就算荷城农产客大欺店，我又不会损失一块钱。”
“阿水你怎么能这样！在怎么说，你也是石头村的一份子！”邵武恨铁不成钢的说。
“很快就不是了。”阿水说，“我小孩快要上学了，必须把户口迁到城里来。得罪了三叔公，我这事就难办。对不起武叔，我只能……只能投票给三叔公。”
“你看错形势了，我们这边的票多！你投三叔公，迁户口的事才难办呢！”邵武说。
“三叔公做了十几年村委会主任了。”阿水说。
“今年不一样，村里都看穿邵厚真面目了！”邵武说。
“那我到时候再和武叔赔罪。”阿水说。
“你……”邵武还想再说，阿水已经把电话给切断了。
邵成龙叹了口气，他毕竟还是太年轻了，以前有很少在村里，靠着带村民一起挖山韭菜，在村里算是有点名望，但是对那些早就已经离开村子的村民来说，邵成龙只是一个过年才回来两天的陌生人，远远不如做了十几年村委会主任的邵厚。
那边邵洪才也在打电话，“喂？老杜，你还在荷城吧？”
“洪才啊。”老杜说，“在啊，怎么？”
“我们今天选村委会主任，邵厚个卖村贼用钱买票，你赶紧回来投票。请一天假没事吧？”邵洪才说。
“好啊。”老杜说，“邵厚出五千块，你出多少？”
“什么？”邵洪才问。
“我这里有三票，我，我老婆。我儿子。”老杜说，“邵厚愿意出五千块，你愿意出多少？事先说明，我已经答应邵厚了，要是你出5500，我是不会给票你的，我毕竟是个有脸面的人。”
“6000呢？”邵洪才没好气的问。
“6000可以。”老杜说。
“你的脸面就值一千啊？”邵洪才说。
“是啊，比猪脸牛脸贵多了。”老杜说，“怎么样？”
“我给七千！”旁边邵厚抢着说。
“三叔公也在啊？”老杜说，“宏才那你也听到了，不是我不帮你，三叔公价钱高，你要抢的话，那就八千。”
“你……”邵洪才也被气着了。
“我们一家三口已经在车上了，到了你们谁给我钱多我就投票给谁啊！”老杜说，“要是现金不够，什么黄金白银首饰珠宝地产都可以，我不在乎。”
邵洪才很想骂一句不在乎你个头，可是骂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邵厚在一边哈哈大笑：“那些人已经不在村里生活了，卖村不卖村，又有什么要紧，多赚点钱才是正经事。”
“你这个混账王八蛋！”邵武恶狠狠的骂，“我就不信全是这种人！我们村出去这么多人，绝大部分都是关心村子得！”
“关心村子的人当然有。”邵厚说，“可是他们一定会认同你妈？所有人都清楚了解究竟是怎么回事吗？就算他们知道，也敌不过毛爷爷。我出三五千一张票，你想要白白拿走？没这么容易。”
邵成龙知道邵厚说得对，在荷城打工的村民，都经历过山韭菜的流行，大约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没人出钱，那么村民们不会介意投邵成龙一票，反对邵厚连任。
可是邵厚出了价，这一票就有价钱，邵成龙想要两手空空把票拿走，是不可能的。谁也不会放着几千块钱不要，非得主持正义不可。邵成龙是邵家的长子嫡孙，这事有人捧着的时候能加分，真刀真枪杀起来。
邵成龙的账户还被冻结着，想要借钱出来，也没这么容易。这可不是几万十几万的小钱，而是几十万乃至于几百万的大钱。拼到这种程度，邵成龙的劣势很明显。
“就算真有那么多不在乎钱的人，你能把他们组织起来吗？你能把他们运到村子来投票吗？游兵散勇再多，也打不赢组织严明的军队。”邵厚说，“放弃吧，这一次你们已经输定了。”
“三叔公，没想到你现在变成这样。”邵成龙说。
“怎么样？”邵厚冷着脸问。
“本来要不是三叔公你一力支持，我也不会想选村主任。”邵成龙说，“我只想自己赚钱，是三叔公你教会我，必须为村民的利益着想，我想要建水电站又不够钱，怕借钱会被坑，三叔公你说让你来借，就算下半辈子去坐牢也不怕。”
其实三叔公没说过这话，不过他年纪大了，要真去坐牢，还真不一定能活着出监狱。
“其实我……”三叔公顿了顿，“我是没办法！”
要说原来他只是觉得和唐家硬顶不行，和唐家合作更符合村里的利益，可是进行到现在，邵厚哪里还看不出唐家要把石头村榨干，光是村委会选举就要花这么多钱，以后肯定要十倍百倍捞回来。要真想好好合作，另外捧一个人出来，让邵厚做背书，就好像邵武辅佐邵成龙那样，比邵厚自己选要好得多。之所以一定要让邵厚出来选，还不是看准了邵厚在村里名声烂透了，不能离开唐家的支持。
“什么没办法？”邵成龙问。
“总之我就是没办法！”三叔公说，“你们已经输定了，就不要胡乱争扎了，免得浪费钱又浪费时间。现在唐家多花一分钱，以后就要多抢十块！你们拖着不退，就是石头村得罪人。”
“三叔公你弄错了。”邵成龙笑了笑说。
“什么错了？”邵厚问。
“现在要输的是你啊，我还领先者好几十票呢。”邵成龙说。
“那只是在村里的人投票而已。”邵厚说，“石头村村里只有几十票，村外有好几百票呢，那你点领先优势能算什么。”
“但是我毕竟还是在领先。”邵成龙说，“接下来，我只要保持着领先优势就行了。”
“还有一整天呢，你以为能保持到什么时候？”邵厚说。
“只要保持到下午六点就行了。”邵成龙说。
下午六点就是投票的截止时间——其实按照原来的选举办法，是先开村民大会，然后在村民大会上就把票投了，至于没来参加村民大会的，对不起，谁让你不来。
今年没有村民大会，本来以为是邵厚不敢开，却原来是想把在外面的人弄回来投票。很多离开了荷城得石头村村民，别人都没有联络方式，只有邵厚有，他从里面选了能收买的，叫回村子投票。然后又从荷城本地收买选票，双管齐下，邵厚觉得已经是赢定了。
“别说下午六点，到中午你能保住领先就不错。”邵厚说。
“那就看着被。”邵成龙说。
头一个电话他就打给了阿紫：“你在哪里？”
“快到火车站了。”阿紫说。
“好，我去接你。”邵成龙说。
“阿紫回来了？”邵洪才问。
“是啊。”邵成龙笑了笑说，“我们又多了一票。”
“多你个鬼，”邵厚说，“阿紫的户口已经迁到大学去了！”
“你还不知道吗？”邵成龙说，“前几天乡里严查户口迁移，阿紫的户口也在审查当中，就被打了回来。反正现在户口迁出去也没什么好处，不如留下来算了。”
“严查什么？严查户口关阿紫什么事！”邵厚都惊呆了。
阿紫是因为读大学，所以把户口迁到大学的集体户口，这是正当的不能再正当的理由，随便谁都不可能否决的。可是阿紫得户口居然没出去？这是乡里有人做手脚了。贝乐水在乡里被挤兑得靠边站，毛广利出来全面主持工作，要运作些什么很容易。原来唐家以为乡政府是他们的强点，现在却变成了弱点。
“不过是一张票而已。”邵厚很快镇定下来，“能算得了什么。”
“的确不算什么。”邵成龙说，“不过最后决定胜利的，可能就是这一票呢。”
“你想得美。”邵厚说。
邵成龙也不管他，开着车就去火车站，一边开车，一边用蓝牙耳机打电话。邵武和邵洪才也上了车，同样也是电话不停。既然不想认输，那就要争分夺秒，把每一个可以争取的人都拉过来。
“没用的！没用的！”邵厚竭斯底里的叫着，“你们注定什么都干不成！你们一定会输！”
听到声音的村民们都瞪着邵厚，连那些被邵厚叫回来的人都在怀疑，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大举反攻
当邵成龙赶到火车站的时候，他们三个加起来一共打了上百个电话。其中很多人都已经接到了邵厚的电话，但也还有很多人没有。接到了邵厚电话的人里面，也不是人人都那么爱钱。
“阿龙哥！”阿紫从火车站里面蹦了出来。
“啊。”邵成龙和她挥挥手，继续说电话。
“爸。”阿紫又和邵洪才打招呼。
邵洪才也点点头，指着座位，也只顾着说电话。
“武叔。”阿紫最后和邵武打招呼。
邵武刚说完一个电话，松了口气，“阿紫你回来了啊，快上车。我们先回去，等一下还要去接人。”
“还是武叔好。”阿紫说，“我出去这么久，都不问问我学校怎么样。话都不说几句，只顾着说电话。”
“你学校怎么样？”邵成龙问。
“很好啊，宿舍很漂亮，图书馆很大，老师很多。”阿紫兴奋的说，“还在放假，可学校里都有好多人，比我们村热闹多了。学校外面有好多饭馆，不过都很贵，我都不舍得去吃，又好想吃，比学校饭堂好吃多了！”
“以后开学会更加热闹的。”邵成龙说。
“邵厚是怎么回事啊？他怎么忽然变成卖村贼了？”阿紫问。
“他被唐家收买了。”邵武说。
“阿龙哥都跟我说了，我们每天都聊QQ的呢。”阿紫说，“我是问他怎么能卖村子，大家把他们堵着，不让他们出门，邵厚能干什么？堵着门一起骂他，我就不信三叔公不惭愧。”
“他们人比我们还多呢。”邵洪才说。
“那也会惭愧的啊。”阿紫说。
“你这也太小孩子气了，都撕破脸了，谁会惭愧啊。”邵洪才说，“邵厚投靠了唐家，现在收买选票都是五千五千的，拿下这个村委会主任，也不知道要花几十万。”
“那就直接去告他啊。”阿紫说，“乡里不是支持我们的吗。”
“告了也没用，村委会选举买票根本没人在乎。人家说这不是买票，是给村民们发山韭菜定金，我们能怎么样？都是村里人，收钱的借口多的是。”邵洪才说。
“村里有多少票被收买了？”阿紫问。
“十二票。”邵武说。
“阿龙哥有机票？”阿紫又问。
“五十五票。”邵武说，“这是最新最准确的统计。”
“那不是领先了四十三票吗。”阿紫说。
“这只是村里的票数，可是出去了的村民更多，我刚才算了一下，至少又三百票，邵厚只要拉到一百票，我们就输定了。”邵武很是忧虑，“我们能找到的人，邵厚都能找。我们找不到的人，邵厚也能找。他还能出钱买票，我们又没有这么多钱。”
其实是有的，不过邵成龙的银行账户被冻结着呢。就算没冻结，要邵成龙拿出钱来买票，他也不怎么想干。他选村委会主任是为了造福村民，不是为了抢钱。可要是花钱买了票，不赚回来怎么可能呢。况且还可能会被唐家利用，被陷害进监狱。村委会的选举，虽然一般不会管贿选，但要是细究起来，其实还是违法犯罪。
“那有什么，并不是人人都会被收买的啊。”阿紫说。
“有远见的人是少数。”邵武说，“多数人都宁愿要到手的五千块，反正村里变差了和她们也没关系。”
“怎么会呢，不会的。”阿紫说。
“谁说不会。”邵洪才又打完了一个电话，叹了口气，“你还记得杨辉吗？”
“记得，和我一起去枫湾镇上小学的，不过他小学没毕业就进跟着父母进城了。”阿紫说。
“我刚跟他说话，他也收了五千块。”邵洪才会所。
“让我来！”阿紫拿出电话打了过去，“阿辉吗？”
“阿紫啊。”杨辉还记得邵紫，当然也知道他是邵洪才的女儿，其实他是记住了邵紫，顺便把邵洪才记住，“好久不见，我们上次见面好像已经有八年了吧？还是十年来着……你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我们家两票都会投给三叔公。五千块对我们家不是小数字，我前一阵子买了房，每个月供楼要三千多，家里紧巴巴的，一点余钱都没有。”
“阿辉。”阿紫说，“你在村里还有房子吧？”
“村里的房子有什么用！”杨辉说，“进城要两个多小时。再说我都好几年没回去了，没人修缮，上次回屋子都快塌了，今年雨水这么大，都不知道崩了多少。”
“现在是没用，以后呢。”阿紫说，“有了山韭菜，以后我们村就会变成富村，会有人来旅游，有人来做农家乐。到时候我们村的房子可就值钱了。你家占地很大，把屋子推了，重新建一套好的，拿出来做旅馆做饭店，你想想能赚多少。”
“能赚吗？”杨辉有些动心。
“当然可以，你没看到山韭菜在城里多流行？”阿紫说。
这个杨辉当然看见了。
“保健品野菜这种东西，大家都知道要吃新鲜的，新鲜味道才好，疗效才好。”阿紫说，“要说山韭菜，肯定是我们村子最新鲜啊，今年是没来得及，可也有很多人进来找阿龙哥吃山韭菜养胃宴，一顿一两万呢。明年肯定更多，他们吃不起一两万的，一两百三四百的，还是有很多人愿意。我们距离市区又远，不想太赶路的话，肯定会在村子里住一晚。”
“可是我没有钱开饭店旅馆啊。”杨辉说。
“没关系的，只要你有地方，愿意跟你租的人多的是。”阿紫说，“你完全可以不必回村子，只要在城里收钱就行。这几年经济不好，大把人抓着钱不知道做什么好。我们村有山韭菜，愿意来投资的人肯定很多，你看荷城农产不就来了。”
“那和投你们票没关系吧。”杨辉说。
“客大欺店啊，你很清楚邵厚现在是被荷城农产收买了那。”邵紫说，“他愿意出五千块买你的票，以后就要十倍百倍赚回来。你也知道，真的要办饭馆旅店，需要的手续很多，村里不给你开证明，你怎么办得起来？你办不起来，荷城农产却很容易，他们可以自己圈一块地，自己建旅馆，自己开饭店，自己请导游，自己做旅游产业，完全不用分钱出来。就好像凤凰那样，住在村里的还能分点残羹剩饭，你这种不住在村里的，只怕一点好处都没有。”
“可是他们给五千块啊。”杨辉说。
“我可以给你一万，只要你把你家的宅基证给我，再签个合同，把你们家宅基地租给我二十年。”邵紫说，“反正你收了邵厚五千块，你家的宅基地也没用的。”
“这……”杨辉反而犹豫了，“我跟我妈商量一下。”
“好。”邵紫说，“等你好消息。”
没一会儿杨辉就打了电话过来，“我愿意跟着你们赌一赌。”
“你打算把宅基地租给我吗？”邵紫问。
“当然不是。”杨辉说，“我要把房子留着，要是村里真的发达起来，我就回去经营旅馆！总比在外头苦熬好。经济不好，找工作难，还要供楼，过的苦死了。”
“我们一定会发达的。”邵紫说。
关上电话，邵紫对父亲说：“你看这不就行了。”
“你这是乱来，要是人家真把房子租给你怎么办。”邵洪才说。
“那我就租下来啊。”邵紫说，“有什么要紧的。”
“我们家哪里有一万！”邵洪才说。
“我有呢。”邵紫说，“就算我也没有，阿龙哥有。阿龙哥这么优秀，怎么也会发财的，我们村有山韭菜，也是怎么都会发达的，有这么一块宅基地，不算坏事。”
“其他人可不一定会听你的。”邵洪才说。
“我来试试啊。”邵紫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上网。
“你不是打电话吗？”邵洪才问。
“打电话太慢了，应该用更加高效的联络手段。”邵紫打开电脑版微信，还有QQ，双手在键盘上跳舞，瞬间就发了几十条消息出去，嘴巴也没闲着，用蓝牙耳机开始打电话。
“石头村的前景看好，大家要是五千块就把选票卖了，这是吃大亏！”邵紫不断的发消息，“今年山韭菜的名气已经打出去了，明年就会有大把人来旅游，到时候大家不论是做旅馆还是开饭店，又或者做导游，带着游客采山韭菜，都是生财路。”
“要是让邵厚当了村主任，这些都没法子干，荷城农产肯定会把大头吃掉，要不然他们花这么多钱选村主任，难道是要学雷锋吗？”
“有选票的就是石头村户口，是石头村户口就能申请宅基地，就算现在房子坏了，重新申请一块也是可以的。邵厚当然不肯，但是阿龙绝对不会驳大家的面子。”
“只要阿龙做了村委会主任，大家就可以发财，五千块算什么，一个月就能赚回来了，现在把选票卖给邵厚，那是贪小便宜吃大亏。谁要是不信的，把宅基地卖给我，签20年租房合同，我出一万！”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不是钱的事
受到启发，邵成龙邵武和邵洪才也会怎么说了。邵紫对邵成龙有一股近乎盲目的信心，加上山韭菜在荷城的火爆，这股信心很容易感染别人，甚至可以让人暂时忘记五千块的诱惑。这种信心甚至连邵成龙自己都不具备，也就没有这么有感染力。
“五千块不算什么，你要是收了就太笨了！”
这种话邵成龙说不出来，他并不能确定这时候投邵厚拿五千块就一定是亏本生意。就算选上了村主任，他还要对付唐家，山韭菜也没了，只能等明年。出去山韭菜，石头村还是那个贫瘠得一无所有的小山村。可是到了明年，山韭菜还能流行吗？没有了唐家，山韭菜能杀入京城吗？石头村真的能脱贫致富吗？
“国家大力发展旅游业，我们村山清水秀的，还有山韭菜，肯定能发展。乡里也很支持，书记是我们阿龙哥好朋友，乡长想在村委会选举的时候玩阴的，被书记骂得头破血流！”
邵成龙也不会说这话，以前石头村也山清水秀着，不但石头村，整个金牛乡都山清水秀，可是根本没人来。要发展旅游业，不是山清水秀就行的。交通，服务，餐饮，娱乐，各方面都要跟上才行。
现在石头村什么都没有，真要有游客跑进来，能给人家玩什么？吃没得吃，住没得住，带上山逛一圈，看看山韭菜，剩下就是吃了。吃也没法子好好吃，只能在农家院子里面用普通灶台做饭做菜，来十个八个游客还能凑合，多几桌连饭都做不出来。
“山韭菜养胃宴多流行你没看到？整个荷城开得到处都是，人人都吃。现代社会竞争越来越大，肠胃有毛病的人越来越多，山韭菜也会越来越流行。我们村有山韭菜，肯定会成为富村。你看看那些富村是怎么样的，每年都分钱，一家十几股，一股几千块，那可就是好几万啊，有时候还是十几万呢。邵厚拿着五千块来买你的票，那是看不起你！”
以前流行过的菜多了去了，有的是养生，有的是好吃，有的是有噱头。前几年流行过土家烧饼，又流行过小只烤鸭，现在已经全都没有了。再往前些年，流行过治疗秃头的黑豆煮田鼠，流行过驱毒养颜的毒蛇火锅，流行过提高智力的天麻炖猪脑，现在这些菜哪里去了？全都没有了。
山韭菜就一定能够流行下去吗？大众口味不会变化？山韭菜说到底不过就是一种野菜罢了。不上药汁，其实也没多少疗效。上了药汁，价钱可就贵了，不是能流行的东西。那时候邵成龙还可以自己赚钱，但是能带着村民们一起发达吗？
至于村里分钱什么的，那些一年能分十几万几十万的村子，都是在城市周围，碰上拆迁，一下子拿到几千万，然后分钱下去，才有这个数字。石头村距离城里这么远，周围也没有开发，不可能有拆迁的机会，当然不会拿到拆迁款，一次分几万？开玩笑呢。
也正是因为有这么多的顾虑，邵成龙面对唐家邵厚的买票战术无所作为。而拥有热情和感染力的阿紫却可以说服一个又一个。
“敏叔，我怎么会骗你呢，我们村肯定会有钱的，大家都能分一杯羹。要是明年你在村子里赚不到五千块，尽管来找我！赶快去村里投票吧，阿龙哥才是我们的未来。只要选了阿龙哥，我们就能过生幸福的生活！”
邵成龙开着车回村子，一路上看到不少摩托车电动车也在往石头村赶来，中间还夹杂着不少。出去打工的人家里怎么也有点钱，好些人买了车子，就算买不起汽车也买得起摩托，再不然电动车总是有的。
平时谁也不会骑着电动车跑这么远，万一半路没电了可怎么办。但今天情况不同，大家都赶着去投票，只要走到村子进行投票就是胜利。最多在村子里再进行充电。
“王叔！”阿紫大声的向着这些赶过去的村民打招呼，“成天叔，费叔！”
“阿紫啊！”
“阿龙你在啊！”
“阿龙你是不是真的能带我们致富啊？”
“山韭菜真的能让我们发财吗？”
“对不起，我还是要投三叔公。”
“五千块啊！五千块你就把票卖了？”
“三叔公当十几年村主任了。”
“前阵子他做了什么事，大家都很清楚！”
“荷城农产投资，也不完全是坏事啊。”
“不是坏事？不是坏事他干嘛要花钱买选票？三叔公还把自己儿子打得进了医院，这是闲得无聊打儿子？还不是因为他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阿龙60块收，他就敢压价到30！要是让他选了村主任，以后我们还有好日子过？荷城农产肯定会把所有的利润都拿走，除了邵厚，别人都指望不上。”
“邵厚这小子一项贪污腐败，上次找他出个证明，硬是收了我五斤猪肉！”
“阿龙你选上了，可要带我们一起发财啊！”
“我可是不要五千块来投你的！”
“阿龙你可要照顾我们啊！”
“阿龙你是邵家长子嫡孙，不选你怎么能行！我家在村里没有房子了，能不能帮我申请宅基地啊？”
“我家的宅基地还在，不过房子已经垮了，推倒重建需要什么手续？要不要乡里批准？还是村委会批准就行了？”
“以后要是开饭店，应该怎么开啊？”
“我想开旅馆，是自己开好呢，还是和人一起合作的好？”
“开饭店旅馆能不能和银行借钱啊？有没有优惠措施？”
“到时候我们开饭店，山韭菜价格怎么算啊？会给我们成本价吧？还是一定要我们自己进山采？”
“阿龙你自己也要开饭店旅馆的吧？打算开多大？能接待多少人？是不是只做高档的？要是这样的话，我就开中档的。要是阿龙你也做中档，那我就做低档的。”
邵成龙看着这些人殷切的目光，只觉得压力山大，八字还没一撇呢，人家就已经把未来开酒店是高档还是低档都给打算好了。他真的可以做到吗？带着全村人一起发达这种事……
“现在说这个没用，大家一起去投票！”阿紫说。
“对，去投票！”村民们前呼后拥，跟着邵成龙的车子一起回到了石头村。
村口外面有一辆大巴，里面已经改造过了，床铺办公桌电脑电视水电俱全，干净整洁，和外面水雾腾腾泥巴遍地的石头村完全不是一种画风。
唐昊和唐小衫就在大巴里面，把这里当作临时的指挥部。他们本来已经在庆祝胜利，可是一看邵成龙的车子被这么多人拥簇着回来，顿时觉得有些不对。
“这是怎么回事？”唐昊问。
“不知道。”唐小衫赶紧把邵厚叫了过来，“邵成龙刚才去干什么了？怎么会带着这么大一帮人过来？”
邵厚一脸惨淡，“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都是石头村出去的村民，我都联系过他们的。原来很多人答应了说钱给我投票，刚才忽然都打电话过来，说要投邵成龙。”
“他出更高的价格了？”这是唐小衫想到的唯一可能。
“邵成龙的账户已经被冻结了，最起码要下星期才能解封。”唐昊说，“银行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不可能出问题。”
“也许他从别的途径弄到了钱。”唐小衫说，“都不用太多，他只要给一些定金，剩下的以后再给就行了。他玩这一手很熟练，那些村民的山韭菜就是这样。”
“知道他出了多少钱吗？”唐昊问。
“不知道。”邵厚说。
“加价！”唐昊说。
“加多少？”邵厚问。
“加到他们愿意投你为止。”唐昊说。
“先加两千。”唐小衫连忙补充。
唐昊哼了一声，却也没有反驳。唐小衫这个提议有些小气，要是唐昊自己来的话，肯定一开口就翻倍。不过翻倍了成本太大，唐家现在到处都要用钱，还真是不能浪费。
“我马上。”邵厚拨了电话，“喂？阿水吗，你怎么能不投我的票，我照顾你这么多？是不是邵成龙给了你更高的价钱？价钱的事好商量，他出多少？我出同样的价钱给你就是……六千？七千？喂喂，什么叫做不是钱的事，有什么不是钱的事？”
他关上电话，看了看唐小衫，又打了第二个电话，这次干脆开门见山，“邵成龙给你多少？我这边价钱肯定比他高。”
“什么长子嫡孙，这种东西值多少钱！”
“你投给邵成龙没用的，他其实一分钱都没有。”
“你别犯傻了，当然要和大老板合作才行，怎么能自己折腾。”
“邵成龙有个屁本事，山韭菜流行和他没关系。”
“投我的票，立即就能拿钱。”
“你不是要迁户口吗？要是你投了邵成龙，这户口可不一定能迁出去。”
打了无数的电话，邵厚接到的回应都是一样的，人家要选邵成龙，不选他。邵厚又惊又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难道邵成龙的魅力真有这么大，难道真的公道自在人心，连钱都蒙蔽不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选上
投票的人络绎不绝，不断有人从荷城赶过来投票。投完了票也没多少人离开，都围着村委会大声议论。邵厚终于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邵成龙画个大饼，居然就把这些人给争取了过去。
本来邵厚觉得花五千块来买票，已经是赢定了。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变故，赶紧劝说，可是再怎么劝，村民们都打定了主意，就算加钱，也很少有人回心转意。
唐昊和唐小衫也很着急，可是他们没法子直接插手。人家正在选举，如果这时候闹出事来，立即就会打架。想要安排人弄鬼，一时却又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这么多人，人手一个手机，又能照相又能录像，谁想做些什么，在这么多手机面前都无法遁形。偏生唐昊唐小衫都以为这次赢定了，没有预备后手。
乡里也派了人来监督指导，贝乐水掌握大权的时候，还可以从这方面下功夫。可是现在毛广利当家作主，乡里的人一丝不苟的严格监视着，根本没法子下手。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贝乐水来了，不过他不是一个人来，同来的还有乡政府的工作人员，还有毛广利。他只朝着邵成龙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到了六点，乡政府工作人员宣布投票时间结束，封住了投票箱，然后开始点票，毛广利亲自站到了投票箱跟前，让贝乐水点票。
贝乐水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从投票箱里面拿出一张选票，看了一眼，“邵厚！”
工作人员在黑板上邵厚的名字旁边写了一横。
“邵厚！”贝乐水又说。
工作人员就加上一竖。
“邵厚，邵厚，邵厚。”贝乐水继续唱票。
邵厚的名字下面已经画了一个正字，而邵成龙名下什么都没有。邵成龙都有些嘀咕了，不可能一票都没有吧，那他太丢脸了。这么多人都说投了邵成龙，都是在骗人的吗？
“邵成龙。”贝乐水终于读了一个。
工作人员在邵成龙名字下面花了一横。
“邵厚。”贝乐水又说。
还真不愧是十几年的村委会主人呢。邵成龙叹了口气，这次真的输了吗？输了以后要怎么办呢？还要不要留在村里？或者拿着剩下的钱回城里？
“邵成龙，邵成龙，邵成龙，邵成龙，邵成龙，邵成龙，邵成龙，邵成龙，邵成龙，邵成龙，邵成龙，邵成龙，邵成龙……邵厚。”贝乐水一口气开了十几张选票，全都是邵成龙，一下子就反超了过去。
好像还有希望，邵成龙紧紧的盯着。
“邵成龙，邵成龙，邵成龙，邵厚，邵成龙，邵成龙，邵成龙，邵厚，邵厚，邵成龙，邵成龙，邵成龙，邵成龙，邵成龙，邵成龙，邵成龙。”贝乐水继续唱票。
邵成龙名下的正字远远的超过了邵厚，占满了黑板的一边。而邵厚名下的正字增长非常缓慢，只有寥寥几个。当贝乐水读完了所有的选票，结果也出来了，有效票数一共三百二十六票，其中投给邵成龙的二百九十票，投给邵厚的是三十六票，只是比零头多一点。
除了本村的十二票，另外邵厚只拿到了24票，花了好几十万，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别说邵厚想不到，连邵成龙都没想到。
“邵主任！”
“邵村长！不，应该叫龙主任？”
“我就说阿龙一定赢的！”
“恭喜阿龙！”
“从今天开始阿龙就是我们村长！”
“什么时候能开饭店啊？”
“我要开旅馆，手续怎么办？”
“要先把房间修一下啊，这种烂房子怎么可能当旅馆当饭店。”
“我的宅基地被收回去了，要怎么申请？”
“恭喜恭喜！”
“实在是太好了！”
“公道自在人心。”
“今天晚上去哪里吃饭啊？”
“今天来不及了吧？还是明天再吃。”
“不行，选上村长怎么能不吃饭，没有买菜的话，弄点花生豆腐干喝两杯也行啊。”
无数人围着邵成龙，七嘴八舌的问着，邵成龙心里苦笑着，勉强挤出笑容来，“谢谢大家，谢谢大家，今天晚上来不及了，明天再请大家吃饭。”
阿紫拉了拉邵成龙，“你没准备庆功宴的吗？”
“还没想得到。”邵成龙这一阵子只想着怎么赢，都没来得及考虑赢了以后怎么办，至于庆功宴什么的，那可真是没考虑过。
“怎么能这样。”阿紫说，“来我家吃吧。”
“这么多人呢。”邵成龙说，今天比平时多了好几辈人，光是有效票数都有三百二十六，还有好些个没投票权的，又有些人没带齐证件，或者投票不规范，算了废票。把所有人加起来，只怕超过四百。
“我家里还有十几只鸡呢，全杀了勉强也够了。”阿紫说，“还有些青菜萝卜什么的，村里都有，再动员大家把腊肉拿出来。前几天邵厚不是送了好多腊肉大米，让大伙都拿出来吃，我们拿钱买。”
这样也行？简直就是因粮于敌啊。
“对啊，那些收了大米腊肉的，也应该拿出来大家高兴高兴。要不然的话，就是死心塌地跟着邵厚走，就是卖村贼，大家要一起对付他们！”邵武杀气腾腾的说。
“收腊肉也就罢了，那些投了邵厚票的，哼哼哼！”邵洪才说。
“对啊！谁投了邵洪才？”
“对字迹！”
“我没看到呢，谁看到了吗？”
“我看到了！那谁选了邵厚！我不记得名字，不过人的样子，嘴巴上有颗痦子得……那家伙上哪里去了？”
秋后算账的事情肯定是免不了的，但邵成龙并不想扩大化，更不能选上了立即就报复。邵成龙赶紧阻止他们，“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大伙先高兴高兴。”
这边热热闹闹，另一边则是凄风冷雨，邵厚站在投票箱前，看着选票，双眼无神，任由雨点落在身上，把浑身都浇得湿透。身上冷，心里更冷。
他做了十几年的村委会主任，一直兢兢业业，虽然给自己老了点好处，可都是从政府那边捞得，没有从村民身上捞，没想到最后只有三十多票。
选得上，荣华富贵，选不上，一切都成空，连家人都保不住。一切都完了，选举的结果已经产生，乡里站到了邵成龙一边，邵成龙已经是村委会主任，然后他可以挑选另外两个委员，一起组成村委会。从此村里不会再有邵厚的位置。
看了一眼村口，那里停着一辆大巴车，车窗上射来好像剑一样的尖锐目光。那是唐小衫和唐昊。虽然万般不情愿，但是邵厚也没办法，只能走过去。
上了车，邵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唐小衫破口大骂。
“你这个废物！”唐小衫瞪着他，“怎么这么没用！”
“我也不知道。”邵厚说。
“来了四百多人，你只有三十票！”唐小衫继续骂，“就这些票还是买来的，你自己的票一票都没有！你做了这么多年村委会主任，都做到狗身上去了！”
“是啊，都做到狗身上了。”邵厚说。
他做了十几年村委会主任，都做习惯了，有时候忍不住就以为这村委会主任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头几次还有人跟他选，比如邵武就想过要出来选，但是出来的人都惨败，后来就没人选了，都是邵厚自己一个人唱独角戏。
当年他说要给邵成龙做村委会主任，也是真心的。第一是真的干不动了，第二是认为邵成龙离不开自己，就算邵厚不做村委会主任了，村里人也会看着邵厚行事。
没想到一朝出事，邵成龙就把邵厚碾压击败，连买票都赢不了。他的所有权威，所有威望，都不过是假象罢了。人民群众都是最实际的，谁能带他们发财，他们就跟着谁。
“现在怎么办！”唐小衫说，“你给我去死！”
“他死了有个屁用。”唐昊皱着眉头，儿子固然没用，女儿也不行啊，现在是骂人的时候吗，当务之急是要赶紧安排下一步怎么做。邵成龙做了石头村的村委会主任，有很多事情就很难办了。
“邵厚死了没用，要是邵成龙……”唐小衫说。
“你胡说什么！”唐昊真是越看自己女儿越不顺眼，没错，邵成龙死了很有用，可这种事情能说出来吗。
“要是正常选举还好，选完了还有好一阵子才上任。可这一次是因为我们村委会人不够，被乡里勒令解散，重新选举以后马上就上台，这可怎么办？”邵厚问。
“办你个死人头！”唐小衫还是不解气，“你把我们的计划全都给打乱了！现在还拉了这么多人进来，明天他把路封了，不让我们把山韭菜运出去，那可怎么办？”
“不用怕，邵成龙从来都没做过村委会主任相关的工作，他根本什么都不懂。我把村委会的印章和合作社的印章都藏起来，没有印章他什么都干不了。要重新做印章，得先向乡里报告，还要登报声明，起码要好几天工夫。”邵厚说，“在这期间，荷城农产和合作社签的合同依然有效，他封路就打出去。”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三根手指
“行了。”唐小衫撇嘴，“这些事谁不知道，用得着你说。邵厚，我们在你身上下了这么多功夫，花了这么多钱，结果你没选上村主任，辜负了我们唐家的期望，你自己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再给我一个机会吧。”邵厚说。
“没有机会。”唐小衫说，“你花了我们这么多钱，一点成果都没有！还想叫我给你机会？这些钱你要怎么还？真是白痴都不如，平白无故给人骗了这么多钱！”
“我会把钱全还给你们的。”邵厚说。
“我就看着你怎么还，我给你多少钱，你就要还多少钱回来，少一分都不行！”唐小衫说，“要是还不起，你就卖掉房子去还债吧。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肯买你这种烂地方的烂房子！真是一点用都没有，你给我滚！”
“我还有用。”邵厚满脸都是哀求。
“好了。”唐昊对邵厚说，“这次村委会选举失败，也不完全是你的错。谁都没想到邵成龙的号召力会这么大。”
“谢谢老爷子，谢谢老爷子。”邵厚连忙说。
“我只要你们家三根手指就算了。”唐昊说。
“什么？”邵厚呆了呆。
“我只要你们家三根手指。”唐昊说，“你的也可以，你儿子得也可以，或者……”
“不。”邵厚赶紧说，“我的就可以。”
“三根手指。”唐昊说。
“全部都由我来出。”邵厚惨然一笑，“我年纪大了，又不会干活，没了几根手指也不算什么。还能拿个残疾人证明，多拿点补助呢。就不要牵涉到年轻人了。”
“好，够爽快。”唐昊拿出一把刀，扔到邵厚面前。
邵厚拿起刀，看了看唐昊，又看看唐小衫。终于下定决心，拿起刀一刀把自己左手的食指切了下来。这把刀很锋利，切肉如同切豆腐一样，碰上骨头，也轻易切开。
邵厚血流如注，他也不管，继续向着左右无名指进发，一刀下去，把无名指也给切了下来。最后是尾指，可是邵厚满头大汗，手忍不住颤抖，这一刀怎么也切不下去。
“送三叔公去医院。”唐昊说，“帮他吧手指接回去。”
“是。”几个手下扶住了邵厚。
“老爷子？”邵厚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自己肯定要做残疾人了。
“只是让你明白，我对这次的选举有多失望。”唐昊说，“我要你的手指干什么，先去把手指接上，以后我们的生意还是要做下去，倚重你的地方多得是。亡羊补牢，犹未晚也。只要你以后好好干活，我们还是可以好好合作的。”
“谢谢老爷子，谢谢老爷子。”邵厚说。
“带三叔公去医院，可不要耽误了治疗。”唐昊说。
“是！”他的手下把邵厚带走了。
“爸，怎么对这家伙这么客气！”唐小衫还在生气。
“我们现在还离不开邵厚的帮忙。”唐昊说，“其实你这么生气干什么，事情还没有偏离我们预定的轨道啊。邵成龙选票第一，邵厚选票第二，只要邵成龙死了，邵厚就可以补上他的位置，当石头村的村委会主任。”
“那得赶快才行。”唐小衫说。
“明天就动手。”唐昊冷着脸说。
“为什么不今晚呢？”唐小衫问。
“今晚人太多了，还需要安排一下。一定要做的天衣无缝才行。”唐昊说，“哎，要是他没选上村主任，死了也不会有人在乎。可是他选上村主任，要是死了，一定会惹人注意。这小子还真是厉害，明明已经拿出这么多钱来打压他了，却还是不行。”
“有时候我想着，是不是和邵成龙合作会更好呢？”唐小衫说。
“一点都不好，邵成龙年纪轻，能力强。从失业到发现山韭菜的潜力，再到利用山韭菜发财，只用了短短几个月时间。这样的人野心绝对很大，只能利用，不能合作。”唐昊说，“我们要把山韭菜得利益，完完整整的吃到嘴里。”
“真不能考虑合作吗？”唐小衫不死心的问。
“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唐昊叹了口气说，“要是让邵成龙成了气候，我们唐家制不住他啊。我已经老了，退休了，你比邵成龙差得远，更不要说你哥哥。要是一开始我们和他合作，也许还有机会，现在都闹成这样了，还怎么可能？”
“我明白了。”唐小衫说，“只能把邵成龙杀了。”
“对。”唐昊说，“不但邵成龙，还有邵厚。我刚才说了要他三根手指，他只切了两根，还欠我一根呢。”
“啊？”唐小衫问，“爸你不是让他去接回手指了吗？”
“没错，我让他去接回手指。”唐昊说，“要是他好好的把三根手指都切下来，我就让他三根都接回去。可是他只切了两根，这能怪谁？去把他欠我的手指拿回来。”
“让医生去切邵厚的手指吗？切哪一根？”唐小衫问。
“当然不是。”唐昊说，“切他自己的手指，他怎么会透彻心扉，又怎么能接受教训？杀了邵成龙，我们就再也没有退路了，只能一直向前走，邵厚就是我们唯一的指望，一定要把他彻底驯服！”
“那切他儿子的手指？”唐小衫问。
“当然不是，他根本就不喜欢这个儿子，没看到他打儿子下手多狠。”唐昊说。
“我明白了。”唐小衫说。
“先不要着急。”唐昊说，“等邵成龙死了，再把手指给他。”
“我先去把手指割下来。”唐小衫说。
邵成龙的酒量很好，可是他酒量再好，也顶不住好几百人一起围攻。无数人不停上来敬酒，喝得还是当地的土炮。这玩意儿味道不怎么样，酒精度可是高的很。
喝了十几杯，邵成龙就开始头晕眼花，二十几杯想吐，三十几杯已经不行了，把所有耍赖的招式都用出来，说笑话，东拉西扯，可是村民们实在太热情，顶不住。
最后还是被阿紫救了。她在酒瓶里面灌了开水，悄悄放在邵成龙旁边，给他倒得都是开水，喝下去还能解渴呢。邵成龙总算是逃过一劫，酒席完了还能完好无损。
“阿龙哥你怎么能喝这么多。”阿紫埋怨说。
“这不是没办法嘛。”邵成龙说，“赶紧弄点东西吃。”
“你还吃啊？”阿紫说。
“不吃不行啊，刚才压根没吃多少东西。”邵成龙说。
一定大群人围着邵成龙敬酒，哪来的时间吃东西，还是一开始塞了几块腊肉下肚子。要不然吐都没东西吐。搞了这么久，早就饿了，肚子空空如也。
阿紫看着周围，大家的热情都很高，吃的都很多，所有东西吃的一干二净，别说腊肉和鸡，就是青菜萝卜都没了。
“还有白饭吗？”邵成龙问。
“也吃光了。”阿紫说。
“靠，好像蝗虫一样啊。”邵成龙说。
“吃碗面吧。”方芳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得方便面，上面还盖着个煎蛋。
这玩意邵成龙在大学时候就吃腻，出来工作以后看都不想看，后来进村子住，没法子买了一堆，也是能不吃就不吃。不过喝完酒以后，方便面的美味程度顿时提升了好几个级别。
“谢谢。”邵成龙接过方便面，两口就把鸡蛋吃掉，然后大口吃面，他买的是酸菜牛肉面，牛肉自然是没有的，酸菜的味道很浓，喝完酒刺激一下胃，很是舒服。
“恭喜你做了村长。”方芳说。
“全靠阿紫。”邵成龙说。
“是大家都信任阿龙哥！”阿紫说，“你赶紧睡吧，喝太多了，早点睡。”
“是啊，你早点睡吧。”方芳也说。
“方姐去我家睡吧？”阿紫说。
“不用，我在这边睡就行了。”芳芳说，“喝醉酒的人必须要有人照顾，很多人就是喝醉了酒，半夜吐了，呕吐物堵塞喉咙，不能呼吸，没人发现，活生生憋死了。”
“我照顾就行了。”阿紫说。
“还是我来吧，阿紫你也累了，从省城赶回来。”方芳说。
“不累啊，这有什么累的。”阿紫说，“我和阿龙哥是亲戚，妹妹照顾哥哥没关系。方姐你和阿龙哥孤男寡女的，别人看到会说闲话的。”
“我已经结婚了，阿紫你还是少女呢。”方芳说。
两个人对视一眼，邵成龙觉得空气中似乎闪过了一丝火光。
“其实我没喝醉。”邵成龙说。
“你喝醉了！”方芳和阿紫异口同声一起说。
“我那个……”邵成龙还想再说，一看方芳和阿紫的脸色，顿时不敢说了。其实他真的没喝醉，只是开头三十多杯喝的太急了，一时间有些上头。后来换成白开水，慢慢已经缓过来了。现在虽然身体还有些摇晃，多半是累的，不是喝醉了。
“还是我来照顾比较好。”阿紫说。
“我反正要住在这里得。”方芳说。
最后她们达成了妥协。
“一起照顾好了。”阿紫说。
“好啊，一起就一起。”方芳也说，“一起照顾还更好呢，可以分别睡一会儿，没这么辛苦。”
“就是，一起照顾吧。”阿紫说。
所以这两人为什么会吵起来，现在为什么又和好了，邵成龙根本都没弄明白。

第一百九十五章 半夜
邵成龙去洗澡，刚想锁门，阿紫就拦住了。
“阿龙哥，你现在不能锁门的，万一在里面摔倒了怎么办。”阿紫说，“你要开着门，有什么事我们可以立即救你。你这儿又没用防水砖，很容易摔跤的。”
出村子才几天啊，连防水砖都出来了，阿紫家里的厕所邵成龙又不是没去过，简陋的要死，比邵成龙这边还不如呢。
“我只是喝了一点酒。”邵成龙哭笑不得。
“喝了酒连开车都不能开呢。”阿紫说。
“可没说不让洗澡啊。”邵成龙说。
“谁不让你洗澡了。”阿紫说，“我是让你开着门洗。”
“是啊。”方芳也说，“开着门洗澡怕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怎么可能看过？”邵成龙说。
“上回我们不是一起泡温泉吗。”方芳说。
阿紫的眼神立即犀利了起来，邵成龙赶紧解释。
“上回那是公司活动，全部门一起去泡温泉，而且我也穿了泳衣。”邵成龙说，那个温泉真是没什么好的，水不够热，又没硫磺味，还不怎么干净，泡了十几分钟，回去洗了半个小时。
“我还没泡过温泉呢。”阿紫羡慕的说。
“以后大把机会。”邵成龙说。
“我们山里有温泉吗？”阿紫问。
“应该没有吧，火山附近才有温泉。”邵成龙说。
“也不一定，热电厂附近也有。”方芳说。
“我们山里有泉水，但是没有温泉呢。”阿紫说。
打开门洗澡感受很奇怪，好像随时都会从外头进来人一样。邵成龙都不敢脱内裤，可是穿着内裤洗澡又太什么了。算了，先不想这些，赶紧洗完澡才是正经。
邵成龙脱了衣服，一桶水泼在身上，一边抹洗发水，一边擦香皂，只用了两分钟就完事。反正下雨天气冷，没怎么出汗，就这么随便洗洗算了，等酒醒了再慢慢洗干净。
洗完出来，阿紫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快啊？”
“又不是很脏。”邵成龙说。
“这怎么能行啊，必须要洗干净。”方芳说。
“是啊，不洗干净就洗澡，那也太恶心了。”阿紫也说。
恶心什么啊，石头村这种穷村子，很多人都不是天天洗澡的，尤其是冬天，很多人一个星期才洗一次。邵成龙进了城，倒是天天洗澡，不过有时候马虎起来，也就是冲冲罢了。
邵成龙只好回去洗澡间重新洗，这次慢慢得用沐浴露从头到脚慢慢洗干净，刚刚洗完，阿紫就闯进来了。
“阿龙哥！”阿紫叫了一声。
“干什么？”邵成龙赶紧把下面遮起来。
“你半天没声音，我还以为你出意外了呢。”阿紫说。
“洗澡能有什么声音！”邵成龙说。
“不好意思。”阿紫满脸通红得退了出去。
邵成龙松了一口气，然后发现……美誉哦带换洗衣服。怎么会没带呢，看来还真是喝醉了。原来的衣服已经湿了，没有换洗的衣服可怎么弄。
“阿龙你真是粗心大意。”芳芳走进来。
“方姐？”邵成龙赶紧把重要部位遮起来。
“连换洗衣服都不带，以前你就经常丢三落四的，要把给你收拾局面，今后做了村长，可不能这样。”方芳把衣服放下，瞟了一眼，走了出去。
什么丢三落四啊，今天是喝了酒，以前邵成龙刚出来干活，什么规矩都不懂，丢三落四真没有。就是有一次忘了一份文件，跑了十分钟回去拿。
正要穿衣服，才发现方芳拿错内裤了。这条内裤太小，根本穿不下去。总不能叫人家拿另一条内裤进来，邵成龙只好套上裤子，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阿龙哥。”阿紫凑过来地上一条毛巾。
“谢谢。”邵成龙接过毛巾，退后一步，擦了擦头发。
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邵成龙长剑没有入鞘，站到阿紫旁边，强不自禁的就胡思乱想，把阿紫按倒在地撕开衣服什么的，实在是太禽兽了。
一后退撞到了什么很软很圆的东西，就听到方姐哎呀叫了一声。
“不好意思。”邵成龙赶紧回头。
原来是把方姐撞倒了，撞的还是胸前两个巨大的气囊。邵成龙更加胡思乱想了，把方姐拉起来的时候，看着她胸口的深沟，失神了好一会儿。
那是一个邵成龙自己也有，但是却充满了神秘气息的部分。邵成龙偶尔也想过什么时候可以对着一双巨大的肉团使劲蹂躏。要是这两肉团长在方芳这样的美女身上，那就更好了。
“阿龙哥！”阿紫的声音把邵成龙从幻想世界拉了回来。
“真是太不小心了。”邵成龙哈哈一笑，“看来还真是喝醉了呢。下次绝对不能喝这么多。喝酒太伤身体，究竟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赶紧睡觉吧，我很困呢。”
“对，再怎么大的喜事也不能喝这么多，要是喝出毛病来，那不是喜事变坏事吗。”方芳说，“快去睡吧。”
“当上村长这种大喜事，怎么也要喝两杯的。”阿紫嘀嘀咕咕，“就是不要喝那么多。三叔公每次当上村长都要喝酒，不过他也就是喝三杯。”
三叔公是三叔公，邵成龙是邵成龙，情况完全不同。要是昨天邵成龙也喝三杯，村民们肯定不会吧邵成龙当自己人。乡下这种地方没办法，不喝酒就是不给面子。要移风易俗，也没有这么快的。
回到房间，邵成龙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踢掉鞋子，立马躺在床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刚才真是太尴尬了，还没穿内裤，要是起了反应，那可怎么办！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邵成龙的心才慢慢恢复过来。先装睡，等一会儿假装醒了上厕所，顺便把拘束器装上，就不怕出问题了。他偷偷睁了一下眼睛，阿紫和方芳都还在旁边看着呢。
这两女人干嘛不聊聊天，直勾勾的看着多尴尬啊！邵成龙只好翻身，对着墙。人是看不见了，是背后好像被两根利剑顶着一样。他只好轻轻的打呼噜，装作睡熟了。
“阿龙真是，喝太多了。”方芳说。
“这也没办法，太高兴了。”阿紫说。
“今后阿龙就是村长了。”方芳说，“有努力的方向真好。”
“方姐你说什么啊？”阿紫问。
“我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方芳说，“我和唐正明可还没离婚呢。”
“那一定要离婚的啊。”阿紫说。
“是啊，不离也不行。”方芳说，“可是离了婚以后，我该上哪里去呢？唐家肯定是没有我的位置，我娘家都把我的房子租出去了。以后我该做什么？”
“要不你来村里呗，我们这儿很快就发展起来了，需要各种人才。”阿紫说，“就是那个合作社，总不能让阿龙哥自己一个人搞，他很多事要忙。”
“可是我住哪里啊，总不能就在阿龙家住着吧。”方芳说。
“住我家好了。”阿紫说，“我弟弟出去读书了，年底才回来，到时候这边也应该建好了。或者住我的房子也行，我去省城读大学，不过我可能会回来多一点。大学没有中学管那么严。”
“明天和阿龙商量一下再说吧。”方芳说，“现在形势还很严峻呢，唐家还呆在村里没走。”
“我们齐心协力，肯定能把他们赶出去！”阿紫说，“就算是比人，我们也多着呢！今天光是投阿龙哥票的就有差不多三百人。我们再把亲戚朋友叫来，说不定能聚集上千人，这么多人，唐家能做什么？乡里也支持我们呢。”
“他可以把村委会的章藏起来。”方芳说，“没有章，什么都做不了，也没法子解除合同。你们要是去打架，那就是犯法的。要是不打架，这几天下来，人都散了。”
“这倒也是，可怎么办呢？”阿紫也发愁。
“你喜欢阿龙吗？”芳芳忽然问。
“方姐你怎么忽然说这个！”阿紫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
“小声点，别把阿龙吵醒了。”方芳说。
“方姐你别胡说。”阿紫连忙把音量收小。
“我胡说？”方芳笑了笑，“我是过来人，恋爱中的少女是什么样，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看着阿龙的眼神，就是最典型的。我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错。”
“方姐不是这样的。”阿紫连连摇头，“我和阿龙都是姓邵得，不可能……不可能在一起。我们是一个祖宗，我们是亲戚，我们是兄妹，堂兄妹。虽然不是三代近亲，可是……可在村里是绝对不行的。”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方芳说，“好了，我们也休息一会儿吧。”说着方芳伸了个懒腰。
“我们不能休息，还要看着阿龙哥呢。”阿紫说。
“总要躺一下的，要不一晚上怎么撑。”方芳把衣服脱了下来，只剩下内衣，躺在邵成龙的床上，“我们轮流眯一会儿，要是硬撑的话，反而不好。”
“这倒也是。”阿紫也把衣服脱了，躺到床上。
邵成龙这张床是李思文从枫湾镇买来的，面积不算很大，躺下三个人，顿时就挤满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三更
阿紫和方芳躺在床上，小心地听着邵成龙的呼吸声，生怕把邵成龙惊醒了。其实邵成龙根本就没睡，他清醒得很呢。这两女人半夜三更爬上床，还要把外衣脱了，可就苦了邵成龙。
幸好他还盖着被子，但被子外面隐隐透进来的热量，已经让邵成龙难受的要死。这两女人算什么意思啊，就不能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吗，非要上床，让邵成龙怎么封印洪荒之力。
“方姐你身材真好。”阿紫羡慕的说。
“你这样的身材才好呢。”方芳说。
“你胸多大啊，有C了吧。”阿紫说，“我才B呢。”
“其实是D。”方芳说。
“真好。”阿紫说，“相比之下，我的胸太小了。”
“大胸没什么好的，平时带的腰酸背疼，穿着稍微透气一点的衣服，一上街，全部男人都盯着看。来追你的人也不知道是喜欢你呢，还是单纯想要一个可以炫耀的女朋友，就好像唐正明一样。”方芳说得黯然神伤。
“可要还是想要。”阿紫说。
“胸大手臂也会粗的，还有大腿，肚子，都会粗一点。”方芳说，“你看看你的手臂多纤细，我就想要你这样的身材，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我这样的就只能穿很少几种衣服。”
“我就是想要。”阿紫说。
“要是能交换就好了。”芳芳说了一句。
“哎呀！”阿紫叫了一声，“方姐你干什么啊。”
“小声点！别把阿龙吵醒了。”方芳说。
“方姐你还不放手！”阿紫小声说。
“摸摸怕什么，你觉得吃亏也摸回来好了……你还真摸啊！”方芳说。
这两人究竟在干什么！邵成龙忍不住偷偷看了看，差点没喷出鼻血来。方芳把手放在阿紫胸前揉来揉去，下面的肉球随之变形。阿紫也把手放在芳芳的胸前，抖出一阵阵波浪。
“这样的大小多好，一只手刚刚好抓住。”方芳说。
“抓不住的才好！”阿紫说，“方姐你的手小，阿龙……男人的手大很多，抓起来感觉肯定不一样。”
“阿龙的手倒是很大。”方芳揉的更加起劲了。
不行了，不能再看下去了，赶紧睡觉，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这简直就是放屁，刚看到了这么有冲击力的画面，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想。
想了没几分钟，洪荒之力就抑制不住了。偏生这时候邵成龙的手机响了。嘟嘟嘟，嘟嘟嘟，声音短促刺耳，这不是电话，也不是短信，当然也不是微信，这是车辆保险系统发来的警告。
邵成龙现在开着的是五菱宏光，这是找他老同学专门改装过的，浑身上下都是摄像头和传感器。如果不是他自己拿着车钥匙开车，其他人一碰就会触发警报系统，给邵成龙发来一个警报。
车子忽然响了，那肯定是有人在上面动手脚。邵成龙已经等了很久了，一听到这声音，就忘了周围的环境，蹦了起来。
“怎么了？”方芳和阿紫赶紧停手。
“我的车！”邵成龙开了警报系统APP，上面传来了画面。
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凑在邵成龙的车子旁边，打开了车盖，正在上面做些什么。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工具，只用一盏很小的灯，勉强照着车里很小的一点范围。
不但有画面，还有声音呢。
“快点啊！怎么还没行？”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的问。
“哪有这么容易的，必须要弄得好像意外一样！”另一个年纪比较小的说，“这很花费脑筋的！不能有人工痕迹，不能早出问题，不能有任何残留。必须要开到高速的时候出意外，把邵成龙那小子弄死的机会才大。幸好这车改装过，要不然还真难。”
“你这么麻烦干什么，不是给你准备了展鹏程的指纹吗，到时候王发动机旁边一贴，就让展鹏程背锅了，就算被人发现，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年纪大的说。
“这怎么能行呢。”年纪小的说，“还是不要被人发现的好。”
“屁话，这邵成龙刚刚当选村委会主任，忽然间就发生车祸死了？”年纪大的说，“这你问谁，谁都说很可疑啊。警察不立案能行吗？村里那些选邵成龙的村民怎么会罢休。”
“你是说怎么都会被警察盯上？”年纪小的问。
“我们干这种活，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被警察盯上，只要警察立案，我们就输了一半。可是这一次没法子，时间太急，目标也太惹眼，不论怎么样，我们都会被警察盯上。”年纪大的说。
“那你还接这个生意！”年纪小的说。
“没法子，钱太多，我受不了。有了这笔钱，以后我也不打算干了。”年纪大的说，“你想想，我们干这种活，多久才有一次？每次要消耗多少时间？万一没成，拿一分钱都收不到，就算成了，人家不给尾款，我们又有什么法子。”
“你是说做完这一票就退休？”年纪小的问。
“是啊。”年纪大的说，“干脆一点，装个炸弹，把邵成龙直接炸死算了。你给他弄这么多，还不一定能撞死他，要是没死，我们收不到尾款，那有什么用。”
“这一次一定能收到尾款吗？”年纪小的说。
“肯定，我给唐老爷子干了好几次，每次都能说到尾款，要是干得好，还有奖金呢。”年纪大的说，“唐正明就不行，幸好这一次是老爷子，不是唐正明。”
“既然这样的话，那不如我们直接装炸弹，装完炸弹，就去国外，等风头过了，我们再回来。”年纪小的说。
“还回来干什么，直接就定居在国外了。”年纪大的说。
“对！不回来了！”年纪小的说，“只要做完这单，我们一人分一半……我们这就去拿炸弹，用哪一种比较好？”
“用铝热剂吧。”年纪大的说，“装在油箱里，要是运气好，爆了以后滚下山，大火把一切都烧掉，那就什么也查不出来了。”
“哪能这么凑巧。”年纪小的说。
“要是运气不好，被人查出来，反正有展鹏程顶缸。”年纪大的说，“你先把车子恢复原状，我去拿铝热剂。”
“好。”年纪小的说。
阿紫和方芳都看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阿紫问。
“唐昊派了人来杀你？”方芳倒是看明白了。
“他怎么敢！”阿紫惊呼。
“有什么不敢的，唐家现在已经是到了绝路了。”方芳说，“山韭菜能够赚很多钱，要是没有这笔钱，唐家就要败落，有了这笔钱，他们才能继续做人上人。杀人有什么好奇怪的，那人不是说唐昊已经让他做了好几回，连唐正明都请他干过活。”
“这样的人应该是唐家得绝对机密吧？”邵成龙说。
“要是把他们抓住的话，唐家就完了。”阿紫眼睛一亮。
“没这么容易。”方芳说，“光是这段视频，是定不了罪的，必须要把人抓住，交给警察，警察审问出来，他们肯承认，有了人证物证，才能把唐昊抓起来。”
“唐昊比较困难，但是唐正明应该比较容易吧。”邵成龙说。
“对，唐正明会比较容易。”方芳愣了一下，细细一想，还真是这样，“唐正明现在还监视居住呢，只要有这个视频，警察肯定要把他抓回去的。”
“只要把人抓住，不但唐正明，还有唐昊，都可以一网打尽！”阿紫说，“他们不过是两个人罢了，我们叫多些人去。把他们包围了，应该能抓住。”
“千万不要打草惊蛇，这种人是职业杀手，肯定很警觉，一旦发现不对，马上就回逃跑，不一定能抓住人。”方芳说，“他们还可能有枪！”
“不会吧？”阿紫问。
“很有可能的，你看他们连炸弹都能弄来。”方芳说。
“不是铝热剂吗？”阿紫说，“那是工业产品吧。”
“他们选了铝热剂，可没有说只有铝热剂。”方芳说。
好像是为了验证方芳的话，这时候那个年纪大的杀手回来了，交给年纪小的杀手一个东西。
“没找到铝热剂，只有这东西。”年纪大的杀手说。
“矿山炸药？”年纪小的杀手说，“这玩意儿太容易查明来源了吧！我们是多到国外去了，要是唐老爷子被抓，我们也没法子收到尾款啊。”
“不用怕，他们这儿炸药失窃过。”年纪大的杀手说，“展鹏程偷了炸药去对付邵成龙，这也很合理。”
“合理个鬼。”年纪小的杀手说，“老爷子肯定会被调查的。”
“邵成龙死了，唐老爷子无论如何也会被调查。他没可能没预料到。”年纪大的杀手说，“没有真评实据，老爷子不会有事的。我们要做的就是把邵成龙给杀了。要是用其他手段，我们可不一定有把握，要是第一次让邵成龙逃脱，第二次他有了准备，下手可就更难了。”
“好，就用这个！”年纪小的杀手一咬牙，“做完这一单，以后就不能干这活了。”
“谁还喜欢干这行？还不都是为了钱吗。别废话，快动手！”年纪大的杀手说。

第一百九十七章 借枪
邵成龙没想到天上忽然掉下来这么大一个馅饼。
本来他和唐家的斗争，肯定是长期的，艰苦的，只要一不小心，就会输得一塌糊涂。就算唐家赔了十几亿出去，剩下的资源也足够把邵成龙砸死。没想到唐昊一着急，居然出这样的昏招。就好像BOSS被人打着打着，明明优势还很大，却把自己的弱点露出来放大招。要是大招把人打死也就算了，没打死就是被人做掉给神器的命。
不过这一个弱点也不是那么好攻击的，这两个人一看就是老手，也不知道杀过多少人。要是去的人少了，说不定还被他们反杀呢。要是去的人多了，这两人趁着混乱跑了还是小事，被他们弄伤几个怎么办。
先不管，报警再说。拨了110，还没按确定，邵成龙心中一动，按了取消，把电话打给毛广利。
好一会儿才有人接，“喂？”毛广利的声音很是疲惫。
“毛书记。”邵成龙顿了顿，让毛广利有个思考的时间。
“是小邵啊。”毛广利啊了一声说，“今天没去喝你的喜酒，真是不好意思。查的太严，大吃大喝不好。本来想明天再去贺喜你的，这么晚有什么事？”
什么喝喜酒啊，又不是结婚，要是结婚，现在入洞房呢，春宵一夜值千金，谁耐烦给你这个老头子打电话。要说入洞房，房间里倒真是有两美女，一起的话，那就是春宵一夜两千金……想着又有反映了。
“毛书记，我在我的车上装了监视器。”邵成龙说，“有人在我的做手脚，想要让我发生以外。”
“什么？”毛广利立即吓醒了，“有人要杀你？”
“没错！”邵成龙说。
“你有没有证据？”毛广利问。
“监控都拍下来了。”邵成龙说，“他们还没有发觉，还在我的车上干坏事呢。”
“好！”毛广利说，“报警了没有？”
“还没有，我第一个打电话给毛书记。”邵成龙说。
“你立即打110报警，”毛广利说，“我这就带着警察过去。不过我这边过去需要一点时间，你先找找人，把那两人堵着，可不要打得太厉害，要是把人打死了，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身为乡里的一把手，乡里的警察当然也要听毛广利指挥，虽然人数不多，但也是正牌的国家强力机关。毛广利带着警察过来，一是表明态度，二来也真怕邵成龙把人打死了，不好收场。
“那两人……”邵成龙想了想，决定说夸张一点，“是杀手！”
“杀手？什么杀手？”毛广利问。
“很厉害的杀手，不知道杀了几个人了，还有枪！”邵成龙说。
“有枪！那家伙有枪？”毛广利一听，立即就换了想法，“你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要是死了人，可不好收场。你等一等，我叫个专家来跟你说。”
说着电话就没声音了，好一会儿又传来声音。
“邵村长你好，我是金牛乡派出所的小刘。”那人说。
“原来是刘所长。”邵成龙当然认识。
“你那边是怎么回事？”刘所长问。
“我发现有人在我的车上搞鬼。”邵成龙把一张截图发了过去。这儿网速太慢，发一张截图勉强还是可以的，要是发视频就不行了。他在手机上接收到的视频是通过WIFI传过来的，他的车停着并不是很远，用个WIFI增强器就能传。
“那人是杀手？”刘所长问。
“我这里还有声音，他们自己说的。”邵成龙说。
“他们？不是一个人？”刘所长问。
“两个。”邵成龙说。
“他们有枪？”刘所长问。
“我看到他们腰里别这东西。”邵成龙说，要是没有，大不了说看错了。
“这可就难办了，我们得找齐人才能过去。”刘所长说。
“这个……”邵成龙其实只是想让他们也带着枪过来，没想到居然把刘所长给吓住了，“要是他们跑了怎么办？”
“我们这也真是没办法。”刘所长说，“石头村有个养狗场的对吧？我记得养狗场办过枪证，有五只猎枪。你去问问他们，要是五只猎枪的话，我相信他们不会乱来的。”
“好，我去看看。”邵成龙说。
“我这边也尽快。”刘所长说。
关上电话，邵成龙对阿紫和方芳说：“你们在这里别动，我去一下养狗场。”这些天都没看到苟老板，也不知道他做什么去了。人情冷暖这种事情，不说也明白。起码苟老板没跟着出来踩邵成龙，已经算是很不错了。现在邵成龙选了村长，也不知道苟老板会不会转变态度，还是会继续观望。
“我们也一起去啊！”方芳说。
“很危险的。”邵成龙说。
“就是因为危险，所以才要一起去呢。”方芳说。
“不能让阿龙哥一个人去冒险，你还喝醉了呢。”阿紫也说。
“我没醉！”邵成龙强调。
“一躺上床就打呼噜，还说没喝醉。”方芳说。
那是假的，可现在有没法子说。
“我现在很清醒。”邵成龙说。
“你以为自己清醒了，其实酒精还在你身体里面，要12个小时才能代谢掉。”阿紫说，“再说阿龙哥你没玩过枪，就算借来了猎枪，你也不会用。”
“你会用？”邵成龙问。
“会啊，以前我爸经常上山打猎的，我也跟着打兔子打野鸡什么，百发百中，从来都不会浪费子弹。”阿紫说。
“怎么没听你说过？”邵成龙问。
“后来封山育林不准打猎了，我爸怕惹麻烦，都不让我说。”阿紫说，“家里太穷，没肉吃，有时候还是要上山，不过都不动枪了，下套挖洞什么的。”
“那你也好多年没玩过了。”邵成龙说。
“总有个基础，你连怎么上子弹都不会吧。”阿紫说。
还真是不会，邵成龙只玩过气枪。
“那方姐留下吧。”邵成龙说。
“我也会打枪啊。”方芳说。
“你会打枪？”邵成龙吓了一跳，“你打过游乐园气球那种枪是吧？”
“当然不是，我打过很多种枪呢。”方芳说，“手枪，步枪，机关枪，都打过。我爸是民兵队的，每年都要训练，我跟着打过好几次。就是是高射机枪不敢打，一开枪整个地面都震，太响了。”
民兵队管理太松懈了吧，居然能让外人混进去玩枪！这么一来，不就变成邵成龙最没用了吗，两个女的都会打枪，就邵成龙不会。当年为什么不玩玩火药枪呢，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带着阿紫和方芳到了养狗场，邵成龙敲了敲门。里面的狗立即就叫了起来。很快苟老板就出现了，提着一只猎枪，横眉竖目，大叫一声：“谁？”
邵成龙赶紧朝他摆了摆手，“是我！不要这么大声。”
“啊？是阿龙兄弟啊。”苟老板这才认出来，“你怎么来了？”随即配上一副笑脸，“还没恭喜阿龙兄弟呢，正式当上村长了，我刚得到消息，从城里赶回来，却已经太晚了，不好打搅阿龙兄弟休息，还想着明天再去找阿龙兄弟呢。”
“苟老板，你对唐家怎么看？”邵成龙问。
“这个……”苟老板呆了呆，他能有什么看法，当然是置身事外的看法，他只是一个普通商人，想要做生意赚钱而已，唐家要谋夺石头村，苟老板也不敢阻拦，当然更不敢帮着邵成龙，远远的躲开了去，想法子和唐家搭上关系。
到时候唐家成功了，苟老板再上去拍马屁，想来人家是看不上养狗场这种小生意的。苟老板也能继续把养狗场运营下去，说不定还能通过唐家拓展人脉找项目呢。
只不过苟老板没什么人脉，人家也看不上他。找了好些人，都没遇上正主。今天好容易找到了门路，去见了唐正明，没想到唐家居然失败了，还让邵成龙选了村长。
这下子苟老板可就抓瞎了。事前他跟邵成龙称兄道弟，还说入股这个入股那个，唐家跑过来的时候，苟老板却躲得不见人影，还跟唐家勾勾搭搭，人家当了村长要反攻倒算，苟老板可就惨了。
“唐家，哎，就要败落了。”方芳说。
“你不是……”苟老板这才认出了方芳。
他要给唐家拍马屁，当然要把唐家的人打听清楚，其中就有唐家媳妇方芳。苟老板知道芳芳曾经给唐家管过钱，也知道方芳现在和唐正明关系不好，听到了方芳和邵成龙的流言。
这时候看到方芳深夜和邵成龙在一起，心里立即认定唐正明脑袋上面是一篇绿油油的大草原。这邵成龙可真是厉害，居然能把唐家媳妇搞上手。看样子还不是一对一，是连阿紫一起弄上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以后一定要好好请教才是。
有了方芳这个内应，唐家什么情报都被邵成龙知道了，知己知彼，难怪能做村长。
“唐昊十年前主持的一个项目出问题了。”方芳说，“前一阵子唐昊去京城，就是想解决这件事，可是解决不了。很快他就要被抓，他也是知道了这件事情，所以才要拼命吧山韭菜拿下来，好给他儿子一个安身立命的生意。”

第一百九十八章 包围
“唐老爷子要被抓？”苟老板又呆了呆。
“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投向阿龙？”方芳说。
原来是看着唐家船要沉，所以抢先离开。要不然的话，谁会不要锦衣玉食跑来跟邵成龙，虽然脸蛋是好看点，但是脸蛋又不能当饭吃。苟老板再无怀疑。
“唐昊个王八蛋，居然敢抢我们村的山韭菜！”苟老板义愤填膺的说，“真是自不量力，活该被人抓去坐牢！”
“不止呢。”邵成龙说，“他还派了人来，想在我的车上装炸弹，把我给炸死！”
“什么？”苟老板连忙问，“在车上装炸弹？”
“是啊。”邵成龙把手机给苟老板看。
“不会吧！”苟老板一看，还真是，“这……唐家也太不讲究了吧？”
抢生意是抢生意，苟老板也干得多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抢生意的时候打架斗殴很寻常，可是抢完了生意还来杀人放火，这就坏了江湖规矩。何况邵成龙没有用任何卑鄙手段，人家是光明正大选的村长。
当然，江湖规矩这玩意，人家不在乎也就不在乎了，也不会冒出个张三李四来，拿着赏善罚恶令把不守江湖规矩的人抓起来。顶多也就是背后议论几句。
“我已经和毛书记说过了。”邵成龙说，“毛书记告诉我，他马上就带着警察过来，不过需要一些时间。刘所长告诉我，你这儿有五把枪……”
“阿龙你放心，我这就跟你去！”苟老板把胸口拍得砰砰响，“我这儿有十把枪呢，还有连发的，我们这就去把这俩家伙抓起来，等警察来了，唐家就等着倒霉吧。”
“十把？”邵成龙问，“不是五把吗？”
“五把有证，还有五把……轮流用。”苟老板说。
“五把应该也够了。”邵成龙说，“全拿出来，我们一起去。”
“叫多些人。”苟老板说。
“对。”阿紫说，“叫多些人，我爸枪法最准了。”
“千万要小心，这两人有枪的。”邵成龙说。
“他们最多也就是两把枪，我们有十把呢。”苟老板说。
“五把吧。”邵成龙说，“你弄出十把来，以后怎么交代。”
“就说是村里的呗。”苟老板说，“五把对两把才两倍半的优势，不一定能赢。十把对两把是五倍的优势，那就稳了。”说着苟老板把邵成龙领进了养狗场。
两个养狗场的员工靠了过来，都睡眼蒙松的。
“你们去把猎狗牵过来。”苟老板吩咐。
“猎狗？”那两员工还没搞清楚。
“猎狗！”苟老板说，“快！”
“牵多少只？”员工问。
“全牵过来！”苟老板说。
“全部？”员工又问。
“全部！”苟老板没好气的说，“快点！”
“一共有二十多只啊。”那员工说。
“啰啰嗦嗦干什么！全拉过来！”苟老板说。
那两员工领命而去，苟老板把邵成龙三个带到后面他住的小楼上面，开了保险柜，从里面拿出十把枪来。一一排在邵成龙跟前。这些都是猎枪，乌黑油亮，连木头枪柄都闪着金属的光芒。
“这把是连发的。”苟老板挑出其中一把，交给邵成龙。
“连发的啊。”邵成龙接过来，有些心虚。
“阿龙你会用吗？”苟老板问。
“不会。”邵成龙摇头。
“那就我来用吧。”苟老板把枪拿了回去，又给了邵成龙另外一把，“这把枪最好用，结构简单，玩不坏，对准人就能打。”说着把枪一掰，从中间打开，上了一颗子弹上去又装回去。
“能打中吗？”邵成龙问。
“这个就只能看运气了。”苟老板说。
那不就是没用。
“我用这把。”方芳拿起一把说。
“这也是连发的。”苟老板说。
“我会用。”方芳吧的一下就把弹匣卸了下来，在里头装上五颗子弹，又啪的一声装了回去。
“方姐也会用呢。”苟老板很惊奇。
“玩过。”方芳说。
“那我用这把。”阿紫也挑了一把。
“这是霰弹枪啊。”苟老板说。
“对啊，面积大，随便打都能打中。”阿紫说。
“我们人多，万一误伤了怎么办。”苟老板说。
“不会的，我很小心的。”阿紫说。
“那好吧。”苟老板说。
“我把我爸也叫来。”阿紫说。
“叫多些人。”邵成龙说。
很快就来了一大堆人，邵文、邵武、邵洪才、邵凯等等，都是邵成龙觉得信得过又年富力强同时醉酒还不算太厉害的——晚上的宴席，可不止邵成龙一个喝醉了，还有好多人也喝大了，这时候都在呼呼大睡。把事情一说，大家都义愤填膺，纷纷抄家伙。
“唐家真他妈混账！”
“拿枪，拿枪！”
“这次先把这俩家伙抓起来，然后去包抄唐家的营地。”
“把全村都发动起来！”
“我们有四百多人呢！”
“大多数人都回去了。”
“那也有两百人在呢。”
“这次一定要让唐家好看！”
一个醉鬼的声音已经够大了，十几个醉鬼在一起，声音可真是洪亮无比。邵成龙赶紧制止他们，“先不要这么大声，大家小声点，不要把人吓跑了。”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和苟老板两个人先过去呢。人太少了不保险，人多了全是喝醉酒的，那又有什么用。
“好，小声些！”
“对，小声些。”
“不要让人听见了。”
话是这么说，其实声音还是很大，醉鬼们都不知道控制嗓门。邵成龙没办法，只好带着人出发了。十把枪，二十多个猎狗，还有十几个人，分成两队，朝着目标悄悄靠近。
前面一队是邵成龙，苟老板，邵文，邵武，都是没怎么喝酒的，走起路来没声音。后面那一大队人马可就不行了，吵吵嚷嚷，还有狗叫，要是靠近，肯定会被人听到。领队的是邵洪才，他以前是出名的猎户，枪法村里最好，不过晚上喝多了，没法子……
村里这么大，要是被发现了，往没人的地方一跑，根本就抓不到。唯一的办法，就是打个时间差。邵成龙一马当先，冲在最前，跑到自己停车的地方，远远的看到那两个杀手，举起猎枪，大喊一声，“不许动！”
车跟前两个人浑身一僵，回过头来，看到邵成龙。
“你不许动！”年纪大的杀手从腰间摸出一把手枪来，指着邵成龙，“还真是巧，你连枪都端不稳，还想吓唬人？”
年纪小的杀手也摸出一把枪来，“还真是巧，不用……”
话还没说完，邵文邵武苟老板就出现了，同样端着枪，对着这两个人，“不许动！”
“你不许动啊。”
“你不许动！”
“统统不准动！”
两边隔着二三十米叫来叫去，谁也不敢动。
邵成龙脑袋上冷汗都留下来了，没想到这两人居然还真的有枪，摄像头都没看到，也不知道他们把这么的东西藏在哪里。早知道就不冲这么前了，隔着五十米的话……不对，五十米还不够，要是隔着一百米，那就安全多了。猎枪固然很难打这么远，手枪的话，应该也打不中了。
僵持了一会儿，后面大队人马来了，十几个人一字排开，都蹲在地上，个子找掩护。有的躲在大树后，有的躲在墙根里。十把枪一致对准了两个杀手。
“操！”年纪大的杀手骂了一句，“这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被人埋伏了。”年纪小的杀手说。
“这他妈的石头村，村子里哪来这么多枪，不是都禁枪了吗，怎么这里还有十几把枪，要打仗吗。”年纪大的杀手说。
“村里的事谁说的准，我们真是大意了。”年纪小的杀手说。
“我们怎么会被发现呢？明明很小心的。还纠结了这么多人过来，这反应也太快了吧？”年纪大的杀手说。
“谁知道，也许是被人出卖了。”年纪小的杀手说。
“被人出卖？”年纪大的杀手忍不住看了同伴一眼。
“要不怎么会被人包围了！”年纪小的杀手说，“我们明明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看到任何安保措施。这些人晚上都喝醉了，却这么迅速的组织起来，还有这么多把枪。”
“那么……”年纪大的杀手心里凉了半载。
“先别说这个，杀出去再说。”年纪小的杀手说。
“我们要杀出去吗？”年纪大的杀手拿不定主意。
“当然要杀出去，不杀出去就全完了。”年纪小的杀手这时候倒是很果断，“这些人不过是普通人罢了，一般不敢杀人的。而且我们还有这个！”
他拿出了铝热剂，高声叫喊，“这是一个炸弹！威力很大！足够把你们村子炸成碎片！你们赶紧让开，我们马上就走。要是不让我们走，大家就同归于尽！”
“啊？有炸弹？”
“是不是真的？”
“他们要在阿龙的车上装炸弹！”
“居然是真的！这帮混账王八蛋。”
“邵厚太过分了吧，居然还想杀人。”
“邵厚算个屁，他哪来的钱请杀手，是唐家干的！”
“是啊，买票的钱肯定也不是他自己出的。”
“唐昊真该死，以前还以为他是好人呢。”
“还说什么大领导，居然下这样的毒手！”

第一百九十九章 抓住
“你以为我是瞎子吗！”邵成龙哈哈一笑，“那根本就是铝热剂！还炸弹呢，能把你炸死就不错了。”黑乎乎的邵成龙当然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就算看到了，他也不知道铝热剂是怎么样的。
可是两个杀手却是大吃一惊，气势顿时就弱了。邵成龙怎么知道这是铝热剂？他们是临时才决定用铝热剂的，谁也没通知，要不是两个人中出了叛徒，就是邵成龙真的认了出来。
要是两个人里面有一个被邵成龙收买了，那肯定用不着这么大场面，直接上来抓人就是。那么就是邵成龙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铝热剂。这么说来，邵成龙不简单啊。
再看他手里稳稳的端着枪，只怕是个高手，两人顿时就不敢乱来了。周围可是有十几把枪，还有好几十人。这些都是山民，以前有打猎的传统，这几年是没打了，可谁也不知道他们的枪法还准不准。
要是没有邵成龙，这两杀手准备拼命，可是加上一个高手，拼命也没用。他们是杀手，做过好几次生意，手下冤魂也有那么七八条。要是被警察抓了，很可能会判死刑——但也只是可能而已，要是被当场打死了，那就太亏了，被判死刑还能吃一顿断头饭呢。为了这次行动，他们都没有吃晚饭，只是吃了几根香蕉，喝了果汁，就这么死，他们不甘心啊。
这时候传来几声咆哮，养狗场员工们牵着狗过来了。这些狗都是细犬，身体细长嘴巴小，看起来并不凶恶，不过杀手们知道，有狗和没有狗是完全不同的。晚上天黑，往山里一钻，没有狗就算逃掉了，有狗的话，跑多远都会被狗找出来。
更重要的是，狗和人不一样，人怕死，谁也不会冲上前，远远的放枪，这么黑灯瞎火的很难打中。可是狗不一样，冲上来就咬，速度快，难打中，数量又多，没法子摆脱。
两杀手对看一眼，都觉得没法子，反正他们以前杀过人的事又不一定会被查出来，现在不过是杀人未遂罢了，顶多就是七年，“投降了！投降！”
“把枪放下！”邵成龙叫了一声。
两个杀手把枪放下。
邵武正想上前，邵成龙一把拉住，又说：“把枪踢开，跪下，高举双手，不准乱动，一动我就放狗。”
两个杀手把枪踢开，跪下，高举双手。然后邵成龙才让人拿着绳子过去，把这两个杀手结结实实的绑了起来。
这时候邵成龙才松了一口气，他说这两人有枪，不过是想让警察重视，没想到居然真的有。差点没把他给吓死。幸好最后还是解决了。出动了好几十人，十几把枪，还有二十多条狗，才算是把这两人吓住。还好准备工作做得足够充分，要不然可就麻烦了。
“你们这两个家伙，是谁派来的？”
“老实交代问题，不然有你们苦头吃！”
“快点说，是不是唐昊？是不是邵厚？”
“你们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
两个杀手对看一眼，年纪大的杀手开口说：“我叫张三。”
这话一出，村民们就气势汹汹的冲上去，大巴掌就往他脑袋上面招呼，“这是看不起我们吗！居然敢说大话？”
“我真的叫张三。”那杀手无奈的说。
“我叫李四……”年纪小的杀手说。
“打！不打一顿不知道我们石头村得厉害！”
“狠狠地打！”
“荆条呢？快去掰几根荆条过来。”
说话间已经有人跑到树林里面去，折了几根荆条过来，这些荆条又粗又长，上面还带着无数尖刺。一荆条下去，马上就血肉模糊。张三李四急忙喊，“别打，别打，我们真是叫这名！”
“身份证呢？把身份证拿出来！”
“我就不信你身份证上面也叫这名。”
“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邵成龙摇摇头，知道这两人还没有屈服，“把狗带上来。”
苟老板亲自牵着两条狗过来，狗对着两个杀手低声咆哮。
“你们要是不老实交代，我就放狗了。”邵成龙说，“你们知道被狗活活咬死是什么滋味吗？”
“我说，我说，我叫张三虎。”那个年纪大的杀手说，“身份证没带，都放在枫湾镇一辆桑塔纳上。我们开车到枫湾镇，然后一路走过来的。”
“我叫李建华。”那个年纪小的杀手说，“我们是汽车技工，专门给人修车的，前一阵子失业了，有人来和我们说干点小活就能给我们一大笔钱，我们迫于无奈才干这活。”
“谁？”邵成龙问。
“我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只是收了他十万块。”张三虎说。
“做好以后还有十万。”李建华补充。
“是什么人？”邵成龙问。
“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个子很小。”张三虎说。
不论邵厚还是唐昊，都和这形容不沾边，唐正明年纪勉强能挨的上，可他一点都不瘦小。邵成龙立即就明白，这两人还是要把锅扣到展鹏程脑袋上。
“你想说展鹏程吗？”邵成龙冷笑，“你知道这几天展鹏程在哪里？就想推过去。”
“展鹏程？”张三虎一脸疑惑得问，“那是谁？”
还真是会装呢。邵成龙正想说什么，就看到两辆警车开了过来，从车上蹦下来七八个警察，前面几个拿着手枪，后面几个拿着盾牌。躲在车后面看了好一会儿，才走上前。
“邵村长。”刘所长走了过来，看了看那两杀手，“怎么这么大阵仗？你们把人抓住了？”
“刘所长。”邵成龙和他握了握手，“就是这两个。”
“救命啊！警察救命！”张三虎大声叫，“我们要被打死了！”
“哎呀，怎么把人打成这样。”刘所长皱起眉头。
“他们想跑。”邵成龙说。
“那也不能用荆条来打啊，你用铁锤打不好吗，电影总看过吧，胸口垫一本书，一锤子敲上去，又疼，又不会留下伤口。”刘所长说，“算了，我先把人带回去，可别打出问题来。”
“这两把是他们的枪。”邵成龙拿出那两把手枪来交给刘所长。
刘所长朝着手下点了点头，一个警察戴着手套把枪放进去证据袋里面。然后刘所长把邵成龙拉到一边，“这枪真是他们的吧？”
“当然是真的。”邵成龙说。
“不是你硬塞给他们的吧？”刘所长说。
“刘所长你想什么呢，我们这儿几十人都看见了。”邵成龙说。
“可别怪哥哥啰嗦，沾了枪就是大案，我只是个派出所所长，兜不住的。”刘所长说，“上头要是查起来，要是证据方面有什么瑕疵的话，可就难办了。”
“人证物证俱在。”邵成龙说。
“那就好。”刘所长把邵成龙又拉的远了一些，“这两人是谁指使的？邵村长有眉目吗？”
“他们自己交代是展鹏程。”邵成龙说。
“展鹏程？”刘所长问。
“是唐正明的手下。”邵成龙说。
“我知道展鹏程是谁。”刘所长说，“不过他敢雇凶杀人？”
“我觉得还是唐家。”邵成龙说。
“这个……阿龙兄弟，这事上头盯得紧。”刘所长说，“我要是硬逼着他们说唐昊唐正明，被上头查出来，说我严刑逼供什么的，我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谁让你严刑逼供了，邵成龙说：“不用，我有证据。”
“有证据？”刘所长问。
邵成龙把手机拿出来，打开里面存下来的视频，上面正式李建国和张三虎的对话。他们说的清清楚楚，就是唐昊雇凶杀人。而且他们还不是第一次干，是做过好几次了。
“阿龙兄弟，这可是大案啊！”刘所长手都抖了。
“刘所长的意思是要主持办这个案子？”邵成龙问。
“开什么玩笑呢，我们派出所才几个人，连刑警都没有。”刘所长说，“我的辖区出现这么大的案子，要是办得好，说不定就能高些好处。要是办得不好，就要退休了。”
所以呢？邵成龙还是没明白。
刘所长也看出邵成龙没听懂，只能跟他详细解释，“唐家肯定会派人来打点，说不定还会拜托一些我拒绝不了的人。到时候……阿龙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邵成龙能有什么办法，只能靠一张嘴，“唐家快要倒霉了。”
“哦？”刘所长眼前一亮。
邵成龙把方芳叫来，“方姐你认识吧？”
“当然。”刘所长的思想飞流直下三千尺，马上给唐正明头顶带了一顶巨大的绿色帽子，“方小姐也在这里啊。”
“其实阿龙原来是在我手下干活的。”方芳说，“他出来做生意，我也在旁边帮了一点忙，他以前开那辆GL8，也是唐家的。阿龙和唐家这么多渊源，可是唐昊为什么非要把他的生意吞掉，而不是好好合作呢？就是因为唐家不行了，不吃独食就要破产。”
“哦？到底是怎么回事？”刘所长问。
“唐昊在京城任职的时候，收受贿赂给人办事，被人翻了出来，很快就要被抓。”方芳说，“不但他自己要去坐牢，还要赔一大笔钱出来，不吞下山韭菜生意，他们全家都要去喝西北风。”

第二百章 翻天了
刘所长一琢磨，当然知道应该怎么选择。唐家就要不行了，连唐家媳妇都赶紧跳船逃跑，他还给唐家面子，那不是傻子吗？“阿龙兄弟你放心，我绝对秉公执法，谁来说情我也不听。”刘所长说，“对了，毛书记说今天晚上她不太方便，只能明天再来拜访你。”
什么不太放方便，就是怕死。邵成龙点点头说：“那就等明天再和毛书记汇报。”
“恐怕等不了明天了。”刘所长说，“我这边报上去，市公安局马上就要出动，连省公安厅都要惊动的。这么大的案子，马上就会通天。最好还是早点和毛书记说一说。”
“好。”邵成龙说。
“那我先把人带回去。”刘所长说，“你是重要的证人，也和我回去一趟吧，正好和毛书记见面。还有那些证据，也要一起带回去……你这辆车怎么办？”
“这车暂时不能开吧，也不知道那些家伙动了什么手脚。”邵成龙说，要是开着开着半路爆炸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这都啊也是，只能留人看着。”刘所长说。
“那我们马上走吧。”邵成龙说，“夜长梦多啊。”
村口唐家的大巴车已经开走了，不过还有几辆火车在。民工们也还在山韭菜窝子那儿露营，并没有撤走。要说唐家会乖乖等死，邵成龙是怎么也不信，肯定还有波折。
“对对，马上走。”刘所长说。
在枫湾镇，镇外某个隐秘的山坳里面，唐昊的大巴就停在这里。唐昊躺在正中的大床上，他睡得很沉，虽然和家里没法子比，可他一向能吃苦。
忽然间，他的手机响了，唐昊立即惊醒，打开一看，上面是一个电话号码。他按照号码打了过去，那边立即传过来一把气急败坏的声音，“唐昊，你搞什么？”
“我没搞什么啊。”唐昊皱起了眉头。
“没搞什么？我这儿都要翻天了！”那人说。
“到底怎么了？”唐昊问。
“石头村有人想在新任村长车上装炸弹，别跟我说和你没关系！”那人说，“你找的都什么人啊，被邵成龙发现也就算了，还被人堵住，人赃并获！”
“啊？”唐昊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这件事他谁都没说，连自己女儿都没说，还骗唐小衫说不能马上动手。转过身他就打了电话给张三虎和李建国。
这两人做事很是稳妥，唐昊用过好几次，每次都做得很完美，只有一个案子被警察立案，其他都完全没被察觉，只以为是意外。就是立案那个，警察查来查去，什么都没查出来。
他们以前下手的目标，有富豪，有官员，甚至还有警察，还是在城里监控很多的地方。没想到这一次却是阴沟里翻船，居然在石头村这么个地方被抓住了，邵成龙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怎么会？人已经被抓住了，送到了金牛乡派出所了。市公安局的人已经赶过去，很快就要接手。”那人说。
“那也没什么吧，不过是谋杀未遂而已。”唐昊说，“还不一定是谋杀呢，说不定人家只是要和邵成龙开个玩笑。”
“未遂个叉叉，玩笑个叉叉！”那人说，“你找的什么人啊，装炸弹就装炸弹，带着枪干什么？动了枪的都是大案，要不我这里能翻天？邵成龙在车上装了摄像头，把那两人装炸弹的情景全拍下来了，他们说的话也录下来了，上面明明白白的就说是你指使的！”
“什么！”唐昊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我不和你说了，这事太大，谁都盖不住，你先找地方避避风头吧。”那人说，“我那个房子也会马上处理掉，从今天开始，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
“不要着急啊。”唐昊说，“不用这么快。”
“你还能翻身啊？”那人说。
“其实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吧。”唐昊说，“都是那两个人随口闲谈罢了，其实也不一定是真的。”
“足够抓你回去了。”那人说，“祝你回去，事情就会一层一层调查下去，迟早会抓到你的真凭实据。这可不是小案子，没人会给你说情。有动机，有能力，有人证，有物证，你还想跑？”
“有人会给我说情的。”唐昊说，“最后一定是查无实据。我们不还是无罪推断嘛。”
“谁会给你说情？”那人问。
“当然是足够分量的大人物。”唐昊说。
“究竟是谁？”那人问。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唐昊说。
“好，我就看看你能叫谁来说情。”说完啪的一声，电话断了。
这是一个匿名号码，用过一次以后肯定要扔掉。如果唐昊直接打电话过去，肯定打不通。不单这个人，就是其他的关系，只要唐昊还有这一个案子在身，就谁也不会和他联络。
但是没关系，他们不联络就不联络，只要别落井下石就好了。唐昊还有最后一个机会在，只要抓住了这个机会，他就可以咸鱼翻身，到时候什么邵成龙，什么石头村，都要砸个稀巴烂。
“爸？”唐小衫听到声音，从隔壁房间走了过来，“怎么了？”
“他妈的！什么事？”唐昊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马上就发起火来，“什么事？他妈的全都完了！全完了！”说着他拿起床头灯对着电视砸了过去，砰的一声，床头灯和电视都坏了。
然后唐昊把烟灰缸，桌子椅子全都扔了一遍，花了好几十万装修的豪华房间被砸得面目全非，连钢化玻璃做的强化车窗都被砸出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痕。
砸了这么多东西以后，唐昊蹲在地上痛哭，“为什么，究竟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邵成龙为什么就不肯好好去死呢，为什么非要给我找麻烦！”
唐小衫以前见过唐昊这个样子，他临退休前想要提升一级，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都没成功，回到家就是这样发脾气。这一次爷发这么大脾气，肯定是有大事发生。
“没事的，慢慢说，有什么大不了。”唐小衫直到这时候必须先安慰唐昊，要不然他会继续发脾气，什么事都干不成。
“你懂个屁！”唐昊骂了一句，不过总算是没哭了，“我派了人去杀邵成龙，被他带人包围了。证据都落在警方手里。”
“啊？”唐小衫吃了一惊，“那可怎么办？”
“没办法，只能作最后一搏了。”唐昊说，“把所有的固定资产都抛掉，我们只有最后一个机会了。要是成了，我们还可以留在国内做人上人。要是不成，只能出国。”
“爸你的护照办好了？”唐小衫问。
以前唐昊也有护照，不过那是因公护照，不是私人护照。他退休以后才申办私人护照，不过左审查右审查，审查了好几年，都没有办下来。他以前的位置并不敏感，但毕竟已经到了一定的级别。
“要是输了，怎么还可能舒舒服服出国，到时候只能偷渡出去。”唐昊仰天长叹。
“怎么就到了这种地步？”唐小衫说。
“有什么办法，邵成龙啊邵成龙，真是我们唐家命中的魔星。”唐昊说，“我辛苦一辈子，好容易把唐家带到现在这个地步。怎么一下子不小心，就让邵成龙个小人物逼到这种地步？”
“能不能……和邵成龙讲和？”唐小衫问。
“没用了，证据都已经在警方受理了。”唐昊说，“这是大案要案，警察一定会用尽全力侦查。就算查不了杀人案，难道还查不出其他问题。你哥哥犯下的案子可不少。”
对以前那些杀人案，唐昊倒是不怎么担心。只要张三虎和李建国没傻，就不会主动承认杀人罪。现在不过是个杀人未遂，就算加上枪支弹药，最多也不过是七年。可是要承认了杀人，那上限可就是死刑。反正那些案子的证据全都湮灭了，只要死不承认，说自己在吹牛，警察能有什么办法。
但是唐正明这边，是禁不起严查的。以前他打架玩女人的事情非常多，里面犯法的事情非常多，都是靠钱靠唐昊的脸面把事情压下去的。现在唐昊都被查了，别人当然不会给他面子，说不定还会专门去找唐正明的茬，先把唐正明关起来，再用唐正明威胁唐昊。
“要是爸你不这么护着哥哥，早让他受教训，也不会到今天这种地步。”唐小衫忍不住说，“他在外头干那些事情……要较真起来，杀十遍也不冤枉。”
“不让他来让你来？”唐昊冷笑，“你表妹是怎么死的，还真以为没人知道？”
唐小衫背上顿时除了一层冷汗，这是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没想到一下子就被唐昊给揭穿了。
“爸，你，你……”唐小衫说不出话来。
“你要做也做得干净些，要不是我给你消灭证据，你早就被发现了。”唐昊说，“唐正明固然是没用，又冲动又无能，可他惹的都是小事，你呢，平时不声不响，捅的篓子比谁都大！”

第二百零一章 唯一的希望
“我，我当时是被逼得，实在没拌饭……”唐小衫说。
“不关你事被逼的也好，谋财害命也好，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要被别人发现。”唐昊说，“一旦被人发现，你看看我们现在落得什么下场。邵成龙怎么会这么厉害呢，没道理的啊。”
“邵成龙一向都是很厉害的。”唐小衫说。
“我也没想到邵成龙居然能把我们唐家逼上绝路。”唐昊说，“狭路相逢勇者胜，我们只能抓住这最后的机会，这样还有可能绝处逢生。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精诚团结。不论你怎么看不起你哥哥，都必须要合作！”
“这最后的机会究竟是什么？”唐小衫问，“总该告诉我了吧？”
“你一向看不起你哥哥，其实有时候，你哥哥还是很有用的。”唐昊说，“这个机会，就是你哥哥找到的，也正是因为他找了这个机会，所以我才会让他主事。”
大巴车很快启动了，雪亮的灯光把道路照得通亮，汽车引擎发出低沉的吼声，很快拐上了大路，一直开回荷城。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大巴到了唐家的大宅院。唐昊从车上走了下来，进了屋子。
唐正明在房间里面很无聊的玩着电脑，开着外挂把敌军一个个打死，被发现了封号，他也不在乎，反正不过是几百块钱的帐号，他已经买了好几打，封一个上一个。
“爸你怎么回来了？”唐正明问。
“那些警察呢？”唐昊问。
“我把他们打发去吃饭了。”唐正明说。
监视居住并不是很严重的强制措施，警察们都明白，唐正明最后不会有什么事。就算有事，也就是拘留几天。可要是跑了，立马变成通缉犯，何苦来着？所以他们看守都不用心。
“很好。”唐昊说，“把配方给我。”
“配方？什么配方？”唐正明问。
“当然是山韭菜养胃宴药汁的配方！”唐昊说。
“怎么忽然这时候要？”唐正明也不完全是笨蛋，马上就猜了出来，“石头村出了意外？”
“我们都小看了邵成龙。”唐昊感叹。
“被他选上了村长？”唐正明嗤笑一声，“我就说怀柔没用。对这些山里的穷鬼，只能用强硬手段硬压下去。给他们六十块钱一斤的价格，花几千块买他们选票，还不如直接出几十万，弄一帮人把他们统统打跑。”
“胡说八道，打跑了人家不会报警？”唐小衫听不下去了。
“报警就报警呗，有什么关系。”唐正明说。
“还真以为我们家能一手遮天呢。”唐小衫讽刺说。
“又不是我们家自己出面，直接找个和石头村有仇的人，让仇人出面不就行了。我已经找到了好几个，要不是你们拦着，我早就把石头村的人打出去了。”唐正明说。
“打个鬼，人家石头村十几把枪几十条狗。”这时候唐家已经打听到了昨天晚上的详细情形，唐小衫马上就拿出来显摆，“你真要派人上门，别给人家打死就不错了。”
“怎么可能，我详细打听过，石头村的枪都上交了，一把都没剩下，怎么会忽然冒出来十几支枪。”唐正明不信，狗就算了，那里有个养狗场，多少狗都能凑出来，可是枪怎么会忽然冒出来。
“是真的。”唐昊说，“他们真的有这么多枪。”唐昊当然也派人收集过资料，知道养狗场里面有五把枪证，扣掉这五把，还有好多呢，真打起来，根本控制不了伤亡。
“好吧，就算村长选输了，也不用这么着急吧，只要等人到了，我们做好养胃宴，那就什么都解决了。”唐正明说，“石头村怎么样，根本就不用管。”
“没这么简单，我们没有时间了。”唐昊说。
“怎么？”唐正明问。
“必须主动出击，今天就要把事情确定下来。”唐昊说。
“不可能，人家多忙，说了几号就是几号，怎么可能提前。”唐正明说，“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行。”
“这事对我们唐家来说，比天还大。”唐昊苦笑着说。
“究竟怎么了？”唐正明问。
“我已经说了，我们都小瞧了邵成龙。”唐昊说，“那人是我们家最后的希望，要是这一次不行，我们家就必须要出国，永远都不能回来。”
“什么？”唐正明脸色大变，“邵成龙做了什么？”
“我派了张三虎和李建国去，被邵成龙抓住了。”唐昊说。
“张三虎和李建国！”唐正明深深的震惊了，“他们可是……”
“是啊。”唐昊说，“被邵成龙抓住了。”
“那现在他们在那里？赶紧派人去灭口啊！”唐正明说。
“已经被警察严密的保护起来了。”唐昊摇头，“我们不派人去没事，他们不会主动招供。要是派人去灭口，只怕他们为了自保，反而把事情说出来。”
“只要他们不说就没事。”唐正明松了一口气。
“哪有这么容易，邵成龙那个阴险小人，在车上隐秘处装了摄像头和录音机，把张三虎和李建国说话全录了下来，里面提到了我们。”唐昊说，“警察很快就要来抓我们了，这种大案子，牵涉进去，什么事情都会被调查得底朝天。”
“我……”唐正明做过多少坏事，他当然清楚的很。都是靠这钱和唐昊的面子才硬压下去，要是真被人仔细调查，加起来足够让他判个十几二十年，说不定还会到无期。
“这可怎么办？”唐正明颤抖着问。
“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人。”唐正明说，“只要那人认可了我们，杀人放火什么的，不过是小事。”
“对对，我们马上去找。”唐正明说。
可是这时候已经来不及来，门外传来呜呜的警笛声。唐昊的手下冲了进来，“老爷子，要赶紧走，警察来了，有好多，十几辆车！快走快走！”
“走！”唐正明脸色一变。
“恩。”唐昊对唐小衫说，“你留下。”
“我留下？为什么？”唐小衫心里一惊。
“总的有人应付一下警察啊。”唐昊说，“我和你哥哥都在警察名单上，你不在，警察不会抓你的。”
“我……”唐小衫还想说什么。
唐昊打断了她的话，“团结，现在这种时候，最重要的就是团结，大家都要做出牺牲。没时间了，你留在这里，尽量拖延警察。正明我们快走。”
被留下的唐小衫心里一片冰凉，难怪要团结要牺牲呢，根本就是牺牲她一个。那什么张三虎李建国，唐小衫压根就不知道。还有什么最后的希望，唐小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唐家根本就把她当外人。
扔下了唐小衫，唐正明和唐昊上了车，让司机开到最高速度，上了告诉，直奔省城。到了省城，直接开到一个大院门口，这里有武警站岗，唐昊打了电话进去，里面才通知武警让唐昊的车子进来。
就算在坐车逃跑的时候，唐昊还是顾盼自雄，可到了这个地方，唐昊的气势却低落了许多。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走出来，和唐昊打招呼：“唐伯伯怎么来了？”
“小符你在啊。”虽然是后辈，可唐昊丝毫不敢失礼，对自己儿子说，“快叫人。”
唐正明很不满，可是又没办法，“符大哥。”
“正明也来了。”小符说。
“这次来，是为了山韭菜养胃宴的事。”唐昊说。
“不是约好了下星期吗？”小符说。
“下雨太厉害，山里都要发洪水了。”唐昊说，“山韭菜这玩意儿又不能放，只能现采现吃，要是再等一个星期，只怕找不到足够好的山韭菜。”
“这样啊。”小符说，“倒是一个问题。”
“最好这两天就吃，才能保证品质。”唐昊说。
“唐伯伯等一等，我去问问我父亲。”小符说。
“好，好。”唐昊说。
“可能要坐一会儿，他在开会呢。”小符说。
“没事没事，我就在这边等着。”唐昊说。
唐昊和唐正明坐在大厅里，小符倒茶就喝茶，小符请他们吃水果就吃水果，一点都不敢乱说乱动。做了几个小时，小符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说声对不起，回去接了电话，出来看唐昊的眼神有些不同，但是小符什么都没说，唐昊也什么都没问。
昨天石头村的事已经通天了，肯定瞒不过人。尤其是符家，更不可能瞒着人家。只要养胃宴的事情成功了，石头村的事情都不用唐昊说，符家吩咐下去，事情马上就能解决。
又过了一会儿，小符的电话再次响了，他拿起来看了看，这次却没有进去，当着唐昊的面接电话，“爸，唐伯伯来了。”
“哦，老唐来了啊。”那边说，“有什么事？”
“山韭菜养胃宴的事。”小符说，“这几天下雨，荷城进入汛期，山韭菜可能会发洪水。要是发洪水的话，山韭菜的品质没法子保证。唐伯伯说最好这几天。”
“最好是今天。”唐昊赶紧加上一句。
“今天啊？”那边沉吟了一下，“今天实在不行，明天吧。”

第二百零二章 再做养胃宴
听到这句话，唐昊浑身一松，最大的难关过了。符家发了话，谁也不会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驳他们的面子——对于符家是小事，对于唐昊就能救命了。至于今天这么一整天，就呆在大巴车上，在大院里是绝对安全的，符家总不会赶人。
“我马上去准备，精选最好的山韭菜，最好的厨师，做一场最好的养胃宴。”唐昊说，“是在这里吃呢，还是另外选个地方？”省城唐昊不是很熟，但也有几个关系户。
当然符家的关系是数不胜数，但万一符家想要唐昊提供个地方，唐昊也不至于完全抓瞎。
“我父亲的意思是，山韭菜既然是荷城的特产，那自然是去荷城吃比较好。”小符说。
“这……”唐昊皱了皱眉。
“有什么问题吗？”小符问。
“没有，我就是怕耽误时间。”唐昊连忙说。
“吃一顿饭能用多少时间。”小符说，“要不是得去荷城，随时都能吃，又何必非要等空下来呢。山韭菜是荷城的土特产，当然要在荷城本乡本土吃，才够味道。”
唐昊一听，这是好事啊，符家这么大张旗鼓的跑到荷城吃他的养胃宴，荷城上下肯定会收到消息，以后在荷城就可以横着走了，“我在那边常去的，一个是瀛洲海鲜楼……”
“本乡本土。”小符强调说。
“要去石头村？”唐昊听明白了。
“当然。”小符说。
“哪里条件不好。”唐昊劝说。
“条件再不好，还能比高原无人区差？我父亲就是从高原下来的，无人区都不知道走过多少。”小符笑了笑说，“荷城扶贫是老大难，尤其是金牛乡，穷得一点希望都没有。我父亲也很想去看看，那边究竟怎么样。”
“那……好吧，我会在石头村做准备。”唐昊说。
“我父亲还说想亲眼看看山韭菜是怎么采摘的。”小符说。
“这不行啊，山里太危险了，现在还是汛期。”唐昊吓了一跳。
“我也是这么说的。”小符笑了笑，“我父亲总算是答应了，不过他让我跟着去看看。”
“万一开发大水怎么办呢。”唐昊说。
“我也就远处看看，不碍事的。到时候唐伯伯把里面的情形仔细告诉我，我再仔细告诉我爸，那不就行了吗。”小符笑着说。
“对对，这样就行了。”唐昊陪笑说。
“要是唐伯伯不嫌弃的话，就在我这儿住一天吧？”小符说。
“好好。”唐昊连忙答应下来，解决了，一切都解决了。有了符家撑腰，警察哪里敢上门啰嗦，什么邵成龙，什么石头村，都可以尽情施展各种手段，把他们杀得万劫不复。
尤其是邵成龙，绝对不能轻易放过，居然把他逼到了这种地步。要怎么折磨他比较好呢？把他绑架到深山老林里面一刀一刀割肉？还是挖个坑活埋？还是算了，不要节外生枝，直接在山里把他推下悬崖，摔死就行。
“符叔叔的胃怎么样？”看到正事谈完，唐正明总算敢开口了。
“还是老样子，不好不坏，经常不舒服，去看医生，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说要调养肠胃。不能抽烟喝酒，不能吃煎炸酸辣，好好休息，按时吃饭睡觉。我爸做着这个位置，那里可能啊。”
“这山韭菜可真是好。”唐正明说，“吃过的都说有用。”
“民间偏方嘛，也就是试试。”小符说。
“这山韭菜真很不错的。”其实唐昊心里也没底，可是不吹又不行，好容易把目标弄去吃山韭菜，可千万不能出毛病，先把话吹出去，就算吃了没用也没事，正好忽悠他吃多几次。实在不行，还可以说山韭菜不对症，十分遗憾，可也没办法。他总不能叫警察把唐昊重新抓起来。
“其实我爸过去，也不是真的就为了吃一顿养胃宴。他的胃已经坏了这么多年，哪里可能吃一顿野菜就好。”小符说，“主要还是想看看金牛乡的乡土人情怎么样，要扶贫应该从哪里着手。荷城拿了这么多年的扶贫款，年年扶贫年年贫，究竟算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真的扶不起来。”
虽然不可能吃一顿野菜就好，但只要去吃了，唐昊就算是成功了。至于乡土人情，看看石头村就知道了，全是一帮刁民，最好统统杀光。可惜这是不可能的，唐昊毕竟不是汉奸，找不来日本鬼子。
“那边的人可真是不行，穷山恶水出刁民。”唐正明说。
“那也得看看他们刁成什么样。”小符说。
谈了一会儿，小符看了一眼座钟，唐昊立即说：“我们先回去准备准备，就不打搅了。”
“没事，我就是约了人，出去一下，很快回来的。”小符转头叫了一声，“四姐，安排客房给两位客人住下。”
一个面色和善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带着唐正明和唐昊去了客房。大院里面的客房条件并不是很好，木板床，藤椅，空调是十年之前的型号，面积也很小，远远比不上大巴车里面的房间。
可是唐昊觉得很舒服，看着窗外的爬山虎，再看看桌子那陈旧的木色，熟悉而又温馨的感觉。就好像他以前在京城得住所一样。这里很安全，不会有警察冲进来把他抓住，也不会有纪委向他宣布双规。
唐昊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不过他并没有睡多久，还没到中午，唐昊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事情还多着呢，符老要去石头村，大大出乎意料之外，唐昊必须要做好准备。要是邵成龙来捣乱，那可就糟了。
看看时间，消息大概已经传出去了。唐昊想了想，给荷城头几号人都打了电话。他们果然已经收到了消息，对唐昊毕恭毕敬，没有丝毫的异样。尤其是管着公安那位，对唐昊很是套近乎。官场全是人精，尤其做到高位，没一个是傻瓜，上头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就传遍了。
说到符老来荷城吃饭，大家都表示这是绝对的大好事，不够符老自己不说，他们也不敢擅作主张，摆出大阵仗来迎接。唐昊让他们不必紧张，只要等候消息。不过准备还是要准备一下的，起码那天路上不能有车，免得把符老得车队挡住。大家连连称是，都说不方便出面，只能拜托唐老爷子。
这一点当然在唐昊得算计之内，符老位高权重，他要玩微服私访，大家也只能陪着玩。要是主动干些什么，那可就不美了。一来显得太过拍马屁，二来符老也许会生气。
所以他们会让唐昊主持，办成了，大家给唐昊个面子，承认他是个能通天的人物，没办成，那也和他们没关系。反正人是唐昊拉来的，当然让唐昊自己负责。
打完市里，跟着打区里，区里也收到了消息。越到下面，对拍马屁这事，就越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原本他们对唐昊就巴结得很，后来知道唐昊失势，还没来得及转变思想，忽然间有收到消息，唐昊还搭上符家了——当然区里层次太低，并不是人人都知道符家是哪里的强龙，但市里领导都知道，旁敲侧击几句，人人都明白。
拉着区里给金牛乡打了个电话，毛广利还能有什么法子，只能乖乖投降。
最后唐昊才给宗永春打了电话：“小春。”
“唐老爷子！”宗永春很是吃惊。
“明天有个很重要的宴会，你来亲自掌勺。”唐昊说。
“很重要的宴会？是在我们海鲜楼吗？”宗永春问。
“不是，在石头村。”唐昊说，“上次你不是准备过要在石头村开宴席的吗。”
“是啊。”宗永春苦笑，上次他精心准备了好几天，准备在石头村和邵成龙比试一番厨艺，却被唐昊放了鸽子。
“那不就行了。”唐昊说，“这次的要求和上次是一样的，用尽你所有的能力，做一桌最好的山韭菜养胃宴。我要招待一个贵客。”
“可是我没有做山韭菜猪棒骨的药汁。”宗永春说。
“药汁你不用担心，会给你准备好。”唐昊说。
“现在去石头村，只怕不太方便吧？”宗永春迟疑了半天，总算说了出来说。
“这有什么不方便？”唐昊哈哈大笑，“邵成龙选了村长，还能闭关锁国不成？我的荷城农产和石头村还有合同呢，山韭菜还只能卖给我们荷城农产呢。他想撤销合同，还得问过法院肯不肯答应。我去他们石头村吃顿饭，他能把我吃了？”
“您不是，那个什么……警察什么……”宗永春有些迟疑。
“警察要抓我？这是哪里来的谣言？”唐昊说，“到时候我会带警察一起去。”
“原来是谣言啊。”宗永春说，“那我明天一早过去。”
“不，你准备好东西就过去，这一次不容有失。”唐昊说。
“那我晚上酒楼忙完过去。”宗永春说。
“我和你说不容有失，你不明白什么意思吗？”唐昊说，“现在就去准备东西，准备好就过去，立即，马上。”
“是，我马上去准备。”宗永春说。

第二百零三章 符正直
宗永春马上就行动起来，头一件事就是把以前那辆烹饪车找回来，这车是宗永春特别定制的，专门用来在外面做饭。酒店餐厅的炉灶和别处的完全不同，瀛洲海鲜楼的炉灶，又和别的酒店餐厅不同。
要是没有趁手家伙，厨艺得损失一半以上。这辆烹饪车的炉灶和瀛洲海鲜楼的几乎一样，装好煤气，测试火力，一点火，瞬间把锅里的花生油加热到六成，这样的猛火，才可能做出鲜嫩又足够锅气的菜。
这车上不但有炉灶，还有冰库，在里头装上各种海鲜肉类青菜，分门别类个子调节温度，互不干预，还能保鲜保湿，不会串味。还有各种加工料理机器，当时足足花了宗永春好几十万来改装。
准备好了物料，还要准备人，宗永春挑选了两个助手，都是店里的大师傅，放出去别的餐厅饭店，都能独当一面做主厨的。人物兼备，随时都可以开席了。
然后宗永春就打了电话给邵成龙。
“邵村长！”宗永春说，“大事不好了。”
“怎么？”邵成龙问。
“唐昊要回来！”宗永春一股脑全说出来，也不管邵成龙听得明不明白，“他说要带一个贵客到石头村，让我准备一个山韭菜养胃宴，他还说会给我药汁！”
“是这样。”邵成龙平淡的说。
“你怎么……不是说警察要抓唐昊吗？都说唐昊雇凶杀人，被你当场人赃并获，市里公安局派人去唐家抄家，还把唐小衫给抓了起来，”宗永春出了一脑门子汗，“怎么忽然间唐昊又能光明正大的回来？”
“他搭上了大人物。”邵成龙说。
“你……你知道？”宗永春问。
“是啊。”邵成龙说，“这个大人物一言九鼎，他说一句话，唐昊身上的嫌疑就解除了。既然没有犯罪嫌疑，当然可以大摇大摆回来石头村。”
“那……那我可怎么办？”宗永春问。
“你有什么怎么办？”邵成龙说，“你只要好好的给唐昊办事不就完了吗？他找你做这顿山韭菜养胃宴，证明他还离不开你，你做好了，他也得给你记功。”
“我亲手给唐正明下了泻药呢！”宗永春说。
“唐昊是唐正明老子。”邵成龙说。
“可是唐昊能保住我几年？唐正明这人睚眦必报，我给他下泻药，他绝对会记着。”宗永春说，“到时候我可怎么办？会被唐正明玩死的。”
“那也很容易啊。”邵成龙说，“再下一次泻药就行了。”
“再下一次泻药？”宗永春问。
“再下一次泻药，”邵成龙说，“那个大人物吃了唐昊的一顿饭，结果拉肚子拉得死去活来，他怎么还会给唐昊好脸色看。”
“这怎么能行，我做的饭把人家吃得拉肚子，那我的名声不就全毁了。”宗永春说。
“你给唐正明下泻药，怎么不怕毁名声？”邵成龙问。
“那不同，唐正明自己拿了穿山甲……”宗永春明白了，“要在药汁里面下药！”
山韭菜很多人吃过，不可能有问题，其他山珍海味都是宗永春准备的，当然也不能出问题。但是药汁不同，谁也不知道药汁里面有什么原料，还是唐家自己准备的，出了问题怪不到宗永春。出了问题还可以推说他们弄来的药汁配方不对。
“你自己琢磨吧。”邵成龙说。
宗永春自己就琢磨了，药汁黑乎乎的，香气浓郁，在里面放点什么东西，应该看不出来。只是做菜时可能会有人在旁边监视，必须要隐秘一些。
当然也难不倒宗永春，他是个大厨，靠的就是手上的功夫，在袖子里做个暗袋，炒菜的时候一伸手，药粉就下去了，再一抽线，暗袋就没了，看上去毫无异样，只是袖子上多了一小片布。
这件事情不能外泄，药粉暗袋都要自己准备，得把旁人都支开。也不能真用泻药，同一种招数不能用两次，要不然肯定会被人发现。用一种能让人肚子疼的药吧。
这边宗永春小心准备，那边邵成龙也在忙。他刚刚才从公安局出来，就收到了唐昊要回来的消息，正在和方芳阿紫邵武邵洪才等人商量要怎么办。
“唐昊怎么这就回来了。”邵武说。
“还以为他会被抓了去呢。”邵洪才说。
“这两天唐昊的人马有什么动静吗？”邵成龙问。
邵武和邵洪才两个冲锋在前，也去公安局作证了，和邵成龙差不多时间回来。方芳阿紫两个在后头，警察随便问了问，看到和其他人没什么不一样，就让她们回来了。
“没有，这两天他们都没有动静。”阿紫说。
“民工们停下了没采山韭菜。”方芳赶紧补充。
“那些什么武馆的人呢？”邵成龙问。
“他们也没有动作。”阿紫说。
“都在里面宿营吗？”邵成龙问。
“他们撤出去了。”方芳摇头说。
“还有拆迁队的人呢？”邵成龙说。
“他们都跑了。”阿紫说。
“跑了啊。”邵成龙点点头。
“看到我们有枪以后，他们就跑了。”阿紫补充说。
说到底，拆迁队不过是些流氓罢了，让他们动刀子还行，真刀真枪打仗，他们可不敢。以前石头村看起来软弱可欺，村民只有八十多个，老的老小的小。可是投票的时候村子里一下子来了四百多人，顿时就把那些拆迁队吓住了。到了晚上，又出动好几十人拿着枪牵着狗去抓杀手，动静之大，拆迁队当然看见了。一看是这种硬茬，他们哪里还敢动手。
其实也不止是拆迁队，武馆的人和民工都被吓住了，打群架是一回事，和有枪的人打群架又是另一回事。武功再高，那也打不过枪。很多人都在庆幸，还好前一阵子没有打起来，要不然就算用了炸药也打不赢，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邵厚和邵元呢？”邵成龙问。
“不知道，失踪了，选举之后就没人看到过他们。”阿紫说，“村委会和他们家都没人，连村委会的印章都不见了。还有合作社，合作社的章也没了。到处找都找不到，肯定是邵厚拿走了。我去报案，警察也没空管这种小事。要做新印章，必须先登报，你不在我做不了。”
“我这就让人登报去。”邵成龙说。
“这不急，明天唐昊要来我们村，我们该怎么办？”邵武问。
“我们把村子封锁住，不让他进来。”邵洪才说。
“怎么封锁，毛书记已经说了，这次得人来头很大，要是我们做什么，乡里不能答应。他们明天一大早就会派人过来监督我们。”邵武说，“绝对不容有失。”
“要不我们准备些大粪，他们在哪里开宴席，我们一桶大粪泼过去，他们还吃个屁。”邵洪才说。
“他们是吃个屁了，我们也得吃屁。”邵武说，“省里的大人物啊，我们得罪了还有好果子吃？”
“反正都是唐昊找来的，不得罪也没我们好果子吃啊。”邵洪才说，“不如直接撕破脸算了。”
“那么市里区里乡里都要重点盯防我们村了。”邵武说。
“不用怕。”邵成龙说，“不过是吃一顿饭罢了。”
“吃饭可不只是吃饭，这是联络感情啊！”邵武说。
“是啊是啊，吃完饭谁知道他们还要干什么。”邵洪才也说。
“说到底，这个大人物究竟是谁啊？”阿紫问。
“符老。”只有方芳知道答案，“符正直。”
“符正直是谁？”阿紫没听过。
“他是符家当代最出色的人物之一。”方芳说，“符家在京城势力很大，符老到我们省来做官，自己权位固然很重，更利害的事，一个电话就可以通天。”
“这么厉害？”那是邵武和邵洪才想都没想过的世界。
“唐昊有这样厉害的靠山，怎么还会被我们逼到差点被警察抓？”阿紫敏锐的发现了一个破绽。
“符老并不是唐昊的靠山。”方芳摇了摇头，“唐昊倒是很想巴结人家，可人家一向都对他不假辞色。”
“那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邵成龙问。
“唐昊的大学学历不过硬，当了高官以后，就去京城大学读在职硕士，正好符老也在，就认了师兄弟，其实压根没见过几次。”方芳说，“唐昊想上门拉关系，人家都客客气气的拒绝，显然是看不上他。”
“那这次怎么会来吃山韭菜？”邵成龙问。
“我打听过，还没有消息。”方芳摇头，“我想来想去，可能符老也有胃病，想来吃养胃宴试试看。”
“这是最有可能的。”邵成龙说。
“明明是阿龙哥开发的养胃宴，却被唐昊用来拍马屁，还让他逃脱了法律的惩罚，真是不甘心。”阿紫嘟着嘴，很不乐意。
“没什么。”邵成龙说，“唐昊也未必能成功。”
“对啊，我们还有秘密武器呢！”邵武哈哈大笑。
“是啊是啊，唐昊这次倒霉定了！”邵洪才说。
真有这么顺利吗？邵成龙叹了口气，“总之我们做好各种准备。”

第二百零四章 大场面
金牛乡的乡政府一共有一百多人，其中有编制的不到二十人，没编制的倒有八九十。这些有编制的人里面，还有好几个是挂号的，真干活的只有十几个。理论上来说，金牛乡几十个村子几百平方公里上的十几万人口，就是靠着这十几个公务员在运转。
所以不论发生了什么大事，这十几个公务员都不会全部离开乡政府，要不然金牛乡就得停摆。就算是过年，也要至少留着几个人值班，防止意外事故。
可是今天全乡有编制的公务员一大早全部都集中到了石头村，连那些平时只是挂号从来都不上班的都来了。至于编制外的合同工临时工，更是全员到齐。乡政府只剩下一个看大门的，要是这时候遭了贼，从头偷到脚也不会有人发现。
到了石头村，毛广利马上就去村委会，找到邵成龙。
“阿龙。”毛广利紧紧的盯着邵成龙，“你可千万不要糊涂。”
“毛书记你说什么啊？”邵成龙问。
“这次你可不能捣乱！”毛广利说，“无论如何也不能捣乱，市领导区领导都看着呢，有任何问题，我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唐昊这家伙不地道，可这次不行。”
“我也没说要捣乱啊。”邵成龙说。
“你别骗我，反正就是不行。”毛广利说。
“我骗你做什么，我干嘛非要捣乱！”邵成龙说。
“唐昊硬要抢你的山韭菜生意，有找邵厚出来买票跟你竞选村长，还买凶要杀你，鬼才信你不生气呢。要是我，我和他拼命的心都有。何况是你这种年轻人，我就跟你说，不要冲动。千万不要冲动，他翻身就翻身，翻身了又能在呢么样，你还年轻，他已经老了。顶多出去躲几年，等唐昊死了再回来。”
“他干嘛要躲，我是村长啊。”邵成龙说。
“你看这不就是想要硬顶吗。”毛广利说，“硬顶能有什么好处，那可是省里的大人物，要玩死我们乡要多容易有多容易。你硬顶的话，不知道会连累多少人。”
“我没说要硬顶啊。”邵成龙说。
“哎，现在和你说不清楚，总之你可千万不要乱来。”毛广利说，“你们的枪呢？”
“枪？什么枪？”邵成龙问。
“还跟我装傻，你们抓人的时候搞了那么多枪。”毛广利说。
“那些不是我们的枪，是养狗场的。”邵成龙解释。
“你以为我不知道？养狗场只有五把枪。”毛广利说。
养狗场有五把枪证，并不是只有五把枪。可是这时候邵成龙又不方便把真相说出来，说了真相那是把苟老板给卖了。只好坚定的表示村里真的一把枪都没有。
“我先去干活，干完活再跟你慢慢说。”毛广利听得不耐烦了，“总之要是今天我看到任何一把枪，任何一把，谁都没情面讲，立即抓人封屋！”
乡政府的人分散到整个石头村，有人打扫卫生，有人捡垃圾，有人进屋检查，一旦发现什么杀伤性武器，立即收起来。打猎用的猎刀，劈柴用的斧头，杀猪的杀猪刀，全都收起来，只留下做菜用的菜刀。还苦口婆心的劝人把猎枪交出来，那天晚上凡是拿过枪的，都被二对一三对一围攻。
可是他们当然没有，以前石头村有很多猎枪，后来禁止打猎，枪全部都上缴了。公安局出钱收枪，石头村穷的要死，大家都把枪卖了。反正打猎也不一定要用枪，下套挖陷阱更好，用枪打的卖不出高价呢，只能自己吃。
看到石头村的人油盐不进，乡政府工作人员不免有些怨气。他们有怨气，石头村也变不出枪来。
很快区政府的人也来了，区政府和乡政府的情况差不多，也是全员到齐，但区政府的规模比乡政府可大得多了，足足有好几百人，来了马上找到邵成龙。
“邵村长，你要配合我们工作啊。”
“有枪又怎么样呢？你还想干些什么不成？你不想干什么，那就更加应该把枪叫出来。”
“邵村长，可不要误人误己啊。”
“要是出了意外，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可是邵成龙根本没得交，“我真没有，我发誓！”
邵成龙这边说不通，他们也不废话，反正人多。直接整个村子搜过去。每一间房子都进去翻一遍，什么沟渠水井都不放过，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排查。最后老鼠蟑螂抓了不少，一把枪都没找出来。
“这场面还真是大啊。”邵成龙正在感叹。
然后更大的场面来了，市里也来了人，虽然不多，但个个都十分精干，来到邵成龙这儿也不废话，直接问。
“枪呢？”
“没有。”邵成龙说。
“现在你们持枪是犯法的。”
“所以我们没有啊。”邵成龙说。
“那天晚上的枪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其实是用卡片召唤出来的。”邵成龙说。
“什么！”
“开个玩笑，我这里真没有。”邵成龙说。
“好吧，你说没有，那就算了，可要是接下来这一天石头村范围内出现任何一把枪，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那要是唐昊带枪来呢？”邵成龙说。
“别胡说八道！”
问的多了，邵成龙也不禁有些生气。不过是有个公务员要来石头村吃一顿饭而已，用得着这么审犯人一样审问吗？用得着这么大场面吗？谁知道这只是开始而已。
检查完石头村以后，那些乡政府区政府的人就开始扫地。石头村是个穷村，地面不怎么平整，很多地方都有积水，他们沿着道路一路扫过去，把路上的积水都扫光。
要知道这时候还在下雨呢，扫掉积水的坑洞，很快就重新集聚起雨水来。可是那些公务员们一点都不嫌烦，扫了一次又一次，就是为了让这条路还看的过去。
不但在村口扫，还有很多人沿着道路一直往前走，显然是要把整条路都扫一遍。这可是好几十公里得山路，还是这种下着雨的天气。半个区政府，还有整个乡政府，抛下所有的公务，来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只是为了让一个人来石头村吃一顿饭。
还不是和吃饭直接相关呢，只是在吃饭的路上，视线偶尔穿过车窗看到路上的时候，这条山路能够比它原来的样子好看一点。
“真是劳民伤财啊。”邵成龙忍不住感叹。
“是啊，可这有什么办法。”毛广利说。
“他们可以不这么做。”邵成龙说，“扫掉一点积水有什么用呢，雨还在下，马上就会积聚起来。”
“国家、省里都拨给了荷城很多扶贫款。”毛广利说，“这些扶贫款里面，很大一部分是维修道路，金牛乡就是维修的重点之一。其中有很多就是符老亲自签名批准的。要是他看到金牛乡的道路不如理想，那可怎么办？”
维修道路的拨款可方便了，拨下来就能花完，至于这些钱是不是真的用来维修道路了，道路又维修得怎么样，上头不查，谁也不知道。上头查了，也有大把理由搪塞。
可是表面功夫总要做一下的，尤其是符正直这样的直接上级。所以他们才会如此上心，才会一拨拨的跑过来石头村，才会不顾下雨跑到山路上扫水。
“如果平时花多点心思修路，这时候也不必干这种事。”邵成龙说，“这条路是该好好修修了。”
“阿龙，你还年轻，不懂这些事。”毛广利说，“你知道金牛乡的收入是多少吗？”
“不知道。”邵成龙摇摇头。
“那你又知道我们乡的支出是多少吗？”毛广利说。
“不知道。”邵成龙还是摇摇头。
“石头村很穷，金牛乡其他地方也就好一点，真的只是一点点。农业税免了，又没人来投资，我们能有什么进项？花钱的地方可多得是，修路，教育，公务员事业单位工资，环保，水利，防洪，算上财政补贴，去年的亏空是三百万。”毛广利说，“今年到现在，已经亏空两百五十万，全年的亏空大概会突破五百万。要不是尽力操持，我们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上面拨了钱，我们都要用到最紧急的地方去。这条路迟几年修又有什么关系呢，能通车不就行了。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去年全乡小学教师只拿了十个月工资，要不是过年搞了点钱发了奖金，他们就要去市里闹事了。你说有钱拨下来，我是先给你们村修路呢，还是先给教师发工资？这是明摆着的吧，我才不管上头拨下来是什么名义。乡里是这样，区里是这样，市里也不例外。”
原来是这样啊，邵成龙忍不住说，“你们的工资倒是全额发放，永远准时。”
“我们公务员的工资是国家财政拨付的。”毛广利说，“谁都动不了。再说了，要是我们都没了工资，那谁来支持乡政府运行呢？乡政府不能运行，那不是全乡大乱了吗。”
你们全跑来石头村扫水，倒是不会全乡大乱。
邵成龙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毛广利的手机响了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肃然，“符老来了。”

第二百零五章 客人
扫水的人把水坑再一次扫干净，然后就消失不见，石头村好像恢复了原貌，只是整洁了一些。不过以前来过石头村的人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发现有些微妙的差别。比如说多了许多人。
这些人他们穿着山民的服装，脸色却比山民们白嫩许多，有些还在衣服里露出鼓鼓囊囊得肥肉，脚下穿着的皮鞋更是完全穿帮。
他们当然不是石头村的村民，而是乡里和区里的办事员，换了一身衣服，遍布石头村各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要是有谁忽然拿出一把猎枪来，不论在石头村哪里，都有人可以扑上去给符正直挡枪。
但是对于外人来说，这就是一个干净整洁的小山村——至于有些山民们比较胖，哪有什么好奇怪的，正好说明社会主义建设取得了成效，人民群众的营养条件改善了，就算这样的深山农村也不例外。至于穿着皮鞋那就更加容易解释了，很多村民都出去打工的嘛。
一辆孤零零的中巴开了过来，在石头村村口停下。中巴保养的很好，但颇为破旧，要是走在市区公路上，说不定会有人招手想上车。但是谁都知道，这就是那个人的车子。
车门打开，唐昊率先下车，跟着就是唐正明，他们两个撑开大黑伞，接着下来了一个很矮小的老人。矮小，但充满了气势，往地上一站，就夺去了所有的眼球，仿佛天生就应该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一样。
“这就是石头村啊。”符正直好奇的四处看了一眼。
他身后跟着下来几个人，不过他们都得自己撑伞。
“这就是石头村啊，看起来还不错。”小符说。
“穷得很。”符正直一眼就看穿了。
“是啊，这是一个很穷的村子。”唐昊说，“前几年的人均收入只有两千多。只是最近发现了山韭菜，才算是赚了一点钱。资源这种事情，真是谁都说不清。”
“很多地方本来很穷，发现矿产资源，立即就变富了。”唐正明说，“还有中东那些国家，原来都穷得在沙漠里啃沙子，发现石油，立即变成富国。”
“哪有这么容易的，要不是两强相斗，那些国家会被吃的渣都不剩。”符正直说，“也就是现代社会没有霸主，要是以前，哼哼，我国和印度几千年的积蓄，都便宜谁了？听说师兄你打算投资石头村山韭菜产业？”
“是得。”唐昊说，“本来都已经签好合同了，我也找了人进石头村进行建设，收购价定的很高，还答应给他们建水电站，谁知道村委会换届选举，和我签了合同的村委会主任落选了，新的村委会主任不认，想要撕毁合同，独占所有的利益。”
“这种事情很多呢。”小符说，“农村没有法律精神，不遵守契约，经常闹出笑话来。我们去扶贫，给他们不知道多少好处，引导他们养猪种果树。可是市场好的时候，他们就撕毁合同吧产品卖给别人，市场不好的时候，又死赖着一定要执行合同。偏偏还拿他们没法子，这样搞下去，怎么能脱贫。”
“没法子，农民就是短视。”唐正明说。
他们正说得高兴的时候，邵成龙主动走过来，和符正直打招呼：“你好，我是本村的村委会主任邵成龙，看到您到了我们村口，来者皆是客，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你好，我姓符，叫我老符就行。”符正直很感兴趣的看了看邵成龙。
“符老！”毛广利略显狼狈的走了过来，邵成龙走过来的时候，他想要拉住邵成龙，一下子就被甩开了。这和计划可不一样，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邵成龙想干什么啊。
“你是？”符正直当然不认识毛广利。
“我是金牛乡的书记。”毛广利点头哈腰的说。
“原来是金书记。”符正直说。
什么金书记啊，金牛乡的书记又不一定要姓金，我明明叫做毛广利，应该叫毛书记才对。尽管心里不断地在吐糟，可是毛广利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周围有好多区领导在看这呢，可千万不能乱出头。
“你们村出产山韭菜对吧。”符正直问邵成龙。
“对。”邵成龙说，“全荷城最好的山韭菜，应该说全国最好的山韭菜，反正我也没听说过哪里还有山韭菜的。”
“你们村以前和老唐签了山韭菜统购统销合同？”符正直问。
“没有。”邵成龙说，“我们村的山韭菜外销，最开始只有我做，后来我当了石头村农业合作社的社长，就和村民们签了合同，由合作社来收购山韭菜。唐先生收买了我们村原来的村委会主任，压价收购山韭菜，所以村民们就把他选了下去。”
“一派胡言，我们出的价是六十块一斤，你开始只出三十块，后来才把价钱上调，和我们保持一致！”唐正明说。
“明明是我出六十块的时候，你们出三十块，还动用各种卑鄙无耻得手段，想要逼村民卖山韭菜。后来实在没办法，村里没一个人把山韭菜卖给你们，才迫不得已涨价。”邵成龙说，“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村民又不是狗，不会听到摇铃就流口水，也不会看到钱就跪下。”
唐昊笑了笑，对符正直说，“我支持原来的村委会主任竞选，可没想到那家伙胆大妄为，居然开出五千块一票的价钱来。即使是这样，他也选输了。我倒是很好奇，邵村长，我是说我们面前这位邵村长，花了多少代价来选这个村委会主任。当选了以后，又要怎么样把这些钱捞回来。”
“我一分钱都没花。”邵成龙实话实说，“他们选我，只是因为他们认为我才是那个能带着他们致富的人。”
“这种话拿去骗小孩子吧。”唐正明大声说，“那可是五千块，就你们村这种山里的农民？”
“贿选是犯法的。”符正直严肃的说。
“是啊，所以我没这么做。”邵成龙说，“唐先生这么做的证据有很多，我已经提交给警察了。”可惜警察太忙，没空管这种小事。就算要管，也只能去找邵厚，到不了唐昊。只能希望邵厚能够老实交代，但是没有造成既成事实，顶多能算个未遂，还不如邵厚拿了石头村印章的事情大呢。
“总之就是邵村长要撕毁已经签订的合同对吧？”小符说。
“想要撕毁合同，可没这么容易，我要打官司的。”唐昊说。
“那么现在合同还是有效的吗？”小符问。
“当然是有效的。”唐昊指着石头村，“这村里的山韭菜，都应该卖给我才对。”
“并不是。”邵成龙说，“那份合同是非法的。”
“符老是我的朋友，我今天请他来石头村品尝山韭菜，希望你不要捣乱。”唐昊说，“我们的纠纷以后再说，今天先不要打搅符老的心情，难得人家这么大老远跑来我们石头村。”
“来者都是客，我怎么会捣乱呢。我只不过想申明一下，石头村的山韭菜属于石头村全体村民。”
“等你们打完官司赔完钱再说吧，现在我们采山韭菜你无权干预。”唐正明说。
“宗老板呢？”唐昊问。
“应该快来了吧。”唐正明装模作样的拿出手机，拨了宗永春的号码，“喂？宗老板吗？你在哪里呢？”然后放下电话对符正直说，“宗老板马上就到了。”
其实宗永春早就来了，这时候接到通知，马上就把烹饪车开了过来。下了车他一溜烟小跑过来，“老爷子好，唐公子好。”
“这位是符老。”唐昊介绍。
“符老。”宗永春的头都快低到地上了。
“这位宗老板，是荷城本地人，在京城学的厨艺。”唐昊对符正直介绍，“我在京城的时候，思念荷城本地风味，到处都找不到，还是宗老板给我做了几次。”
“荷城本地菜啊？我倒是不知道荷城有什么特色菜呢。”符正直说，“除了山韭菜还有什么？”
“都是些不值一提的粗货，什么炒莲藕啊，白斩鸡啊，扣肉啊，只是人离乡贱，总是想着能吃点家乡风味。”唐昊说，“当时我认为宗老板手艺好，能把京城手艺和荷城风味结合起来，前途不可限量。后来宗老板回荷城开了个瀛洲海鲜楼，我还去帮衬过几次。”
“海鲜我不太吃的来啊。”符正直说。
“我也不太吃的来。”唐昊说，“尿酸高，吃海鲜容易痛风。”
“我也是呢，除了痛风，还有些过敏。”符正直说。
听到这话，宗永春心里一惊，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不能吃海鲜？他的店叫做瀛洲海鲜楼，可不仅仅只有海鲜，鸡鸭鱼肉什么都能做。当时开发出山韭菜海鲜宴，里面也有好几道没海鲜的菜，提前说的话，宗永春要弄一桌没有海鲜的山韭菜宴很容易。可唐昊什么都没说，只让宗永春准备，宗永春带了一堆海鲜过来，这时候忽然说不能吃海鲜，他能做的菜就很少了，或者是……唐昊一开始就压根就没想着让宗永春做这一顿饭。

第二百零六章 京城来的名厨
“宗老板自从开了海鲜楼，就停止了磨练自己的技艺，很少动手，整天忙于迎来送往。”唐昊说，“手生了，手艺就慢慢退步了，到后来我都不去了。前几天他亲自下厨给我儿子做了一顿，闹得好多人拉肚子。今天我特意叫他来，就是想再给他一个机会，认识自己的不足。”
“是，是。”宗永春出了一身的冷汗，可还是不明白唐昊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一定会痛改前非。”
“希望是这样吧。”唐昊说，“我可是专门把你师兄找来了。”
“师兄？”宗永春心里咯噔一声。
“永春。”一个身材高大满头银发的老人从车上下来。
“大师兄！”宗永春嘴里满是苦涩，他已经明白了。
他的大师兄叫做寇天元，三十年前就已经名动京师，是京城厨师届最有名望的厨师之一。唐昊既然请来了寇天元，然当就用不着宗永春了。宗永春自己也知道，他的厨艺远远不如寇天元，加上名气和职务各种光环，那差距就更加大了。
所以唐昊从来没想过让宗永春来做这顿饭，给宗永春打电话，只是为了羞辱他罢了。不，不一定只是羞辱，恐怕更多的是要稳住邵成龙，把邵成龙的注意力吸引到宗永春这边，就没空另外安排阴谋诡计了。
其实想一想也知道，宗永春给唐正明下过泻药，虽然是唐小衫主使，但是唐昊怎么可能还信任他呢。从一开始，唐昊就没想过和宗永春合作，所以去京城推广山韭菜，唐昊也没找宗永春一起去。他的合作伙伴是寇天元。
想明白了这一点，宗永春整个人都垮了。
“小师弟。”寇天元走过来，身影充满了压迫感，“你的厨艺很好，师傅对你期望很高，谁知道你居然会为了营营碌碌，放任自己的厨艺堕落到如此地步，居然把唐公子吃得拉肚子。”
“那是因为唐公子拿来了不新鲜的山老鼠。”宗永春下意识得为自己辩驳，他不断的对人重复又重复，差点连自己都信了，其实是他下的泻药，这一点知道的人可不少。
“你不用说了。”寇天元大手一摆，“今天你带了烹饪车来了对吧？把你所有的本事都拿出来吧，我要看看你的手艺退步到哪里了，还有没有挽救的价值。”
“寇大厨也要露一手啊。”唐昊说。
“那是当然。”寇天元说，“自从老爷子把山韭菜交给我研究，我就废寝忘食，不知道做了多少实验，也算是小有心得，今天正好让老爷子和符老指教。”
“寇大厨的手艺，自然是好的，不过想要在京城推广山韭菜，恐怕不太容易吧。”符正直的儿子说，“山韭菜我是没吃过，但也听说过，据说比荔枝还娇贵，一天变色，两天变味，三天不能吃。荔枝还能放冰箱，这山韭菜放冰箱也不行，放多几天照样坏。只能摘了现吃，在荷城本地也就罢了，在京城推广，保鲜期太短了。”
“我打算每天采下山韭菜以后，直接送到机场，用飞机送到京城。”唐正明说，“这样就足够新鲜了，头天做了菜，还可以留一天，第二天还能拿去给普通老百姓吃，给他们也尝尝鲜。”
“那山韭菜得很有用很好吃，才对得起这么麻烦。”符正直说。
“那你就好好做吧。”唐昊对寇天元说，“你要多大的场地？要多少助手？”他朝着邵成龙看了一眼，“我们这位邵村长，可以决定村里的一切事物，要找人租场地，都是一句话可以说了算的。”
“我也带了烹饪车来。”寇天元说。
“你从京城带了烹饪车过来？”唐昊装作很吃惊的样子。
“我想知道刚采下来最新鲜的山韭菜，究竟是什么样子。”寇天元说，“所以我特地让人开了一辆烹饪车过来，本来就准备在石头村做几顿试试。”
“那真是太巧了，你的车呢？”唐昊问。
“已经在路上了，应该很快就到。”寇天元说。
“那我们……”唐昊正想说我们先来看一看最新鲜的山韭菜。
邵成龙就站了出来，对符正直说，“符老您这么大老远得来我们石头村，显然不是来吃京城名厨的手艺吧？山韭菜这东西，在我们石头村也算是传统食品，做了好几百年，不知道符老想不想试试我们石头村原汁原味的山韭菜宴呢？”
符正直看着邵成龙，忽然露出了一丝微笑，“我当然很想试试原汁原味的山韭菜养胃宴，不知道邵村长方不方便呢？”
“当然方便。”邵成龙毫不犹豫的说。
“你的山韭菜养胃宴是两万块一顿吧？”小符走过来，交给邵成龙一个牛皮纸袋，“这里是饭费。”
他们知道的东西还真是不少呢，邵成龙原来只是想赌一赌，可是现在看来，胜算似乎比预料中要大一些呢。
邵成龙并不知道唐昊唐正明是从哪里得到他的药汁配方，查来查去都查不到。原来写着这张配方的宣纸还好好的在邵成龙手里，他去买药的地方，也没有人来探查。至于他在城里配药的屋子，好像也没被人发现。当然，这些可能都是假象，又或者唐家找个专家一尝，就知道了药汁的配方。
不过邵成龙还是觉得，也许他还有机会，也许唐家拿到的药汁配方不完整，也许各种中药的分量错了，所以他才毛遂自荐，其他菜输得一塌糊涂也不要紧，只要最重要的这一道山韭菜煮猪棒骨赢了就行。其他菜最多只是好吃，猪棒骨才有疗效。
“不用了吧。”邵成龙说。
“当然要。”小符说，“我们可不是吃饭不付钱的人。”
“既然您几位付钱了，那请到我家来，让我好好招待一番。”邵成龙进一步试探。
“我想先看看山韭菜。”符正直说，“最新鲜的那种。”
“我这里有！”唐昊抢着说，他联系到了符正直，威压了荷城，他的手下自然也从短暂的混乱中恢复了过来，今天一大早，采摘队就恢复了工作，冒着大雨和被炸毁后还没有完全修好的销路，千辛万苦的采了几十斤山韭菜回来。
但是这完全不够，光是做一桌养胃宴就需要三十斤山韭菜，要是做两桌，那就是六十斤。然后还要给符正直准备一些山韭菜做礼物，符正直就算自己不吃，也可以拿去送人。这里的一些，至少也要两三百斤——其实要不是中巴车塞不下，唐昊想直接送五百斤的。
所以采摘队还在不停的采山韭菜，越多越好。要不是邵成龙炸了小路，本来采摘队一天采几千斤山韭菜轻轻松松。现在弄个几百斤都难得要死。想到这里，唐昊看着邵成龙的眼光忍不住怨毒起来。
“我这里的比较好。”邵成龙说。
“好你个头，都一样从山里采出来。”唐正明撇嘴说。
“都一样采出来，可你们只是随便找了些民工，他们根本不懂怎么采山韭菜。”邵成龙拿出一袋子山韭菜来，从里面挑出一根给符正直看，“山韭菜最重要的就是完整，不能有任何损伤。有一点破口，味道就变了。”
其实当然没有这么悬乎，有一点点小破口并不会对味道造成很严重的影响。但是打破口不行，尤其是那种把主枝折断的伤口，汁液从伤口渗出的话，山韭菜那种独特的香味就全都流失了。
“采摘的时候必须小心，要把整棵山韭菜完完整整的挖出来，最好连细根都不要弄断。”邵成龙说，“然后在山水里面把泥洗干净，这样山韭菜才能保持原始香味。唐老爷子的手下是怎么干的呢？他们粗手粗脚，折断了不知道多少山韭菜的叶子，全都浪费了。他们还把山韭菜的根全部切了，只送叶子出来。表面看上去是省了一些运输重量，其实完全是得不偿失。”
听到这里，唐昊的火气腾地一下子就上来了。在最开始的时候，采摘队是完完全全按照石头村的流程采山韭菜的。后来道路被炸断了，采摘队冒着大雨又要修路又要采山韭菜，还要把山韭菜运出来，走一次得废掉两三个人，要么受伤，就算没受伤，也会劳累过度，好几天不能干活。这种情况下，当然能省一点是一点，迫不得已，只能把根切掉。
可邵成龙居然在这方面显摆！也是唐昊疏忽了，今天应该叫他们把根留住的。事情太多，这些小方面，没法子面面俱到，他也真是老了啊，还有……唐正明真是一点用也没有。
“这都是迷信罢了。”唐正明反驳说。
的确，一点用都没有，唐昊更加失望了。
“可以试试。”邵成龙笑了笑，“拿十棵切了根的山韭菜，和十棵没有切的山韭菜，放上半天，然后下锅煮熟，闻一闻尝一尝，就可以看到两种保存方式的差别了。”
“好，就这么试试。”符正直说。

第二百零七章 看山韭菜
唐昊并没有在这方面纠缠，人家才是山韭菜专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邵成龙不过是一个讨厌的小虫子，暂时放着也不碍事。等到杀虫剂到了，虫子还能逃到哪里。符正直是唐昊请来的，难道邵成龙觉得这种小伎俩有用？
“符老，”唐昊说，“不如找个地方仔细看看这山韭菜？”
“师兄。”符正直说，“在这里看也是一样。”
“雨下的太大了，”唐昊说，“万一淋了雨，那可怎么办？”
“我们的身体都大不如前了。”符正直说，“不过只是淋一点雨的话，我想关系倒不是很大。”
“这可不好说，您身负重任，就算不舒服几天，那也不知道会耽误多少大事。”唐昊说。
“哪有这么夸张。”符正直说，“其实我还很想去山韭菜的产地看看，山韭菜究竟是怎么长的，怎么摘的。”
“那不行，绝对不行，山路太危险了。”唐昊说。
其他人也纷纷劝阻，最后符正直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们是这样，我都被你们蒙蔽了眼睛，束缚了手脚。好吧，我不去，小符，你代我去看看。”
“是。”小符点头答应下来。
“拍点照片。”符正直说。
“好。”小符说。
“我先在村里看看。”符正直说，“邵村长，如果可以的话，你能指点一下我儿子怎么去看山韭菜吗？”
“符老！”唐昊大吃一惊，“不用他，我们都知道啊。”
“还是要的，他才是第一个发现大片山韭菜的本地人。”符正直笑了笑，“正明，你也跟着一起去吧。你们都是年轻人，正好多亲近亲近。”
这亲近了有什么用，唐昊觉得事情有些不妙。看看符正直的脸色，又觉得事情没这么遭，也许只是符正直突发奇想罢了，再说邵成龙走了，自己还陪在符正直身旁，那正是最好的机会。
“邵村长。”小符过来和邵成龙握了握手，“拜托你了。”
好吧，邵成龙也没有其他办法，总不能拒绝符正直的要求，硬要留下来。就算邵成龙肯，毛广利也不肯，还有千千万万公务员也不肯。好吧，在石头村这儿并没有千千万万的公务员，也就一百多个而已。
“请这边走。”邵成龙说。
“这边吗？”小符说着跟在邵成龙后头。
唐正明看着唐昊，让唐昊很是心烦意乱，这时候还能不去吗？就不能机灵点，为什么会生下这种儿子！要是让唐小衫来，是不是更好呢？见到唐正明还在不知所措的愣着，唐昊只得点了点头，他才赶紧跟了上去。
“我叫做符嘉平。”小符正和邵成龙攀谈，“你叫我小符就行了。你们石头村风景真好，有没有想过发展旅游业？”
“想过。”邵成龙说，“没发展起来。”
“是道路不好吗？”符嘉平问。
“也有这个因素吧。”邵成龙说，“主要还是距离市区太远了，我们这里又没有什么特色。人家要郊游吃农家菜，多半是去枫湾镇，那边交通功能更方便，景色差不到哪去，配套措施可好多了。”枫湾镇比较富庶，有饭馆有餐厅，还有旅店呢。
“原来是这样。”符嘉平点了点头，“石头村这儿除了山韭菜，就没有其他土特产了吗？”
“有的。”邵成龙老老实实回答，“不过现在封山育林，山货卖不上价。”山里好东西可多了，蘑菇，野味，野果等等这些山货都是小事，真能赚钱的事砍树。封山育林以后山货还可以偷偷搞，树却没法子砍，所以大家更穷。当然以前也没好多少，山上的树长不大，又难运下山。
“封山育林是没法子的事，要环保啊。”符嘉平说，“以前你们这儿扶贫有人养山羊，后来封山不让养了，弄得农民损失很大，怨声载道，是不是啊？”
“也谈不上损失很大吧。”邵成龙说，“本地不怎么养山羊，后来养的都是扶贫款送的，放养在山上，也没什么成本。不让养就卖掉，卖不了自己杀了吃肉。”
“可是我看报表，你们村是申请了十二万补贴啊。”符嘉平说。
“这我就不知道了。”邵成龙说。
“一头山羊补贴500块，十二万是240头。省里没有这么多钱，赔了八万。”符嘉平说，“我想知道这些钱有没有发到位，是没人都减了钱发呢，还是有的人发了有的人没发。”
这事邵成龙不知道，不过邵武他们是知道的，邵成龙电话一问，立即就得到了答案，“没有发。”
“什么？”符嘉平问。
“一分钱补贴都没发，只是让村民把山羊处理掉。”邵成龙说。
“一分钱都没发？”符嘉平惊呆了。
“没有。”邵成龙摇头，“三叔公……就是我们村以前的村委会主任邵厚，说小山羊本来就是政府发下来扶贫的，现在要你们把山羊杀了，你们还可以吃几顿肉。一分钱补贴都没发。”
“这是全贪污了？”符嘉平说。
“我不知道。”邵成龙说。
“账本呢？你当选后检查过账本没有？”符嘉平问。
“我昨天刚选上就有杀手来我车上装炸弹，又被警察叫去作证，还没来得及检查账本。”邵成龙说，“不过我以前做副主任的时候，曾经查阅过，村里的账本很不规范，很多收入支出都没有记上，记上的很多没有凭证。有凭证的，和实物也对不起来。”
“这样啊。”符嘉平点点头，“我明白了。”
“您和您父亲怎么忽然来石头村？”邵成龙问。
“我父亲肠胃不好，经常不舒服。我听说你们这儿有个养胃宴，养胃很有功效，我就找唐正明打听了一下。”符嘉平说，“唐伯伯知道了以后，找了我好多次，想要请我父亲吃这个养胃宴。我父亲考虑了一番，终于还是答应了他。”
“养胃宴的确很有效。”这时候唐正明才赶上来，听到最后一句话，立即搭茬。
“是啊，很有效。”邵成龙说，“我做过很多次，吃过的都说有效，胃舒服了很多。”
“山韭菜是金牛山流传几百年的传统食品。”唐正明说。
这的确是没错，但是山韭菜养胃宴是邵成龙弄出来的，山韭菜煮猪棒骨更加是邵成龙独创，以前应该没有用药汁煮猪棒骨的做法。
“唐家也是荷城流传好几百年的名门啊。”符嘉平说。
这话是什么意思？邵成龙没听明白，忍不住看了唐正明一眼。却发现唐正明也是一脸懵逼。符嘉平是支持那一边的？还是有什么暗示？又或者是有什么梗在里头？
“这山路真难走。”符嘉平又说。
原来这里是没有路的，一路沿着小溪逆流而上。后来唐家请来的民工开了一条小路，就好走多了。虽然邵成龙又把路给炸了，那也是针对的四轮摩托，人走起来还是比原来要方便一些的。就是前头的山韭菜都采光了，要走好远才能到山韭菜窝子。现在符嘉平才刚走了十分钟，就开始叫苦，身体可不怎么样，还比不上唐正明。
想到这里，邵成龙回头看了一眼唐正明，却发现他脸色苍白，走在后头呼呼地喘气，根本就是连话都说不出来。真是没用，就算下雨走山路，也不能十分钟就跪了吧。
“其实也没什么，走多了习惯就好。”邵成龙说。
“每天走这么远才能采到山韭菜吗，难怪要六十块一斤。”符嘉平停了下来，擦了擦汗水，“早知道就带雨衣了，撑着雨伞走路真是太累了。”
“我这里有雨衣。”唐正明赶紧说。
“谢谢。”符嘉平接过雨衣穿上，顺手把雨伞一扔。
那是一把很好的雨伞，邵成龙觉得有些可惜，顺手就把雨伞捡了起来收好，放到背后的箩筐里面。
“谢谢。”符嘉平对邵成龙说。
这是要把雨伞要回去的意思嘛，邵成龙还以为能白捡一把好雨伞呢。捡别人不要的东西还能说是不浪费，要是帮符嘉平背雨伞，那就完全是拍马屁了。
“要不是有人把这条路炸断了，本来我们可以坐四轮摩托的，一点都不用费劲。”唐正明盯着邵成龙说。
“那倒是好。”符嘉平说，“还有多久？”
“现在才刚上路呢。”邵成龙说。
“才刚上路啊？”符嘉平吐了一口气，“那我们走快点吧。”
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到了邵成龙头一次采山韭菜的地方，这儿还有零星的几棵山韭菜，这些山韭菜营养不良没长好，所以躲过了人类的毒手。
“就是这里吗？还真是，真是美丽的景色呢。”符嘉平说。
“不是，这才到三分之一。”邵成龙说，“还要往里面走。”
唐正明也没进来过，不过他知道民工营地在山韭菜窝子附近，既然没看到营地，那当然就不是山韭菜窝子，他想说几句俏皮话，但是喘气喘得厉害，不休息一会儿根本没法子说。
“继续走吧。”符嘉平休息了好几分钟之后说。

第二百零八章 山韭菜窝子
“不如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把照片拍回来。”唐正明说。
“不用，我还能走。”符嘉平说。
本来他们就是这么商量的，可是忽然多了个邵成龙，符嘉平就不方便骗自己父亲了，唐正明是这么认为的。他得意的看了看邵成龙，被逼着走冒雨好几公里山路，符嘉平心里肯定把邵成龙给恨死了吧。
“前面还有很长一段路呢。”邵成龙说，“我们得加快脚步才行。”
“好啊。”符嘉平说，“走快点也好。”
也幸好开了路，走了两个多小时以后，终于到了山韭菜窝子。民工们依然在忙忙碌碌，也有几个石头村的村民在，看着这些民工，满是不服不忿的神气。
阿紫也在这里，看到邵成龙他们来了，三两步跑了过来。
“阿龙哥！”阿紫看了唐正明一眼，很是困惑，虽然没问出来，但意思显然是为什么邵成龙会和唐正明混在一起，难道是越好来这边决斗的吗？这里可不算什么好地方，万一谁死了，处理尸体很麻烦。要决斗选在半山腰最好，把唐正明的尸体往悬崖下面一扔，保证谁都找不着。
“这位是符少。”邵成龙给阿紫介绍。
“符少你好。”阿紫和他打了招呼。
“这是我堂妹阿紫。”邵成龙对符嘉平说。
“哦哦，原来是阿紫妹妹。”符嘉平看到阿紫就开始放光，“叫我小符就行了，什么符少不符少得。平时你们就是在这里采山韭菜的嘛？真是太辛苦了，我足足走了两个多小时才走进来，出去也要两个多小时吧，还要背着山韭菜。”
“我们现在找人往外面送山韭菜，送一次得休息两天。”唐正明插嘴说，“要是路还在，摩托车一下子就能送出去，都用不了半个小时。有些人，真是不遗余力的进行破坏呢。”
“山韭菜是一种见不得半分污染的植物。”阿紫针锋相对的说，“有任何一点污染，山韭菜就长不好。水源上游有一个养猪场，整条河都长不出山韭菜来。我们石头村之所以有这么多品质上佳的山韭菜，就是因为我们村没污染。要是你们那些冒着黑烟的摩托在我们山里走来走去，很快山韭菜就全给熏死了。”
“胡说八道，这么多天了也没看到哪一棵山韭菜被熏死。”唐正明说。
“那是因为你们的摩托没开几次。”阿紫说，“而且这些山韭菜都已经长大了，抵抗能力强一些。那些刚长出来的山韭菜很柔弱，很容易会死。”
“原来山韭菜这么神奇！”符嘉平大声赞叹。
这个混账，居然用美人计！唐正明除了恼怒以外，其实还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自己怎么从来没想到这一招呢，要说妹妹，他也有啊，还是亲妹妹呢，长得也不比这个阿紫差，要是能把唐小衫送上符嘉平得床，哪还有这么多麻烦事。
“阿紫，我们一起给符少演示一下是怎么采山韭菜的。”邵成龙说。
这都是做习惯了的事情，邵成龙和阿紫蹲下来，用小铁铲把山韭菜整棵铲起来，然后掰去泥块，放到小溪里洗干净，然后放到袋子里，用不了十几秒就做完了。
“好，好！”符嘉平啪啪的拍着手。
这有什么好的，唐正明忍不住撇撇嘴，献殷勤也不用这么过分吧，好像那些情窦初开的小孩子一样。符嘉平好歹是个二代，就不能矜持一点吗，随便砸个几十万过去，就不信这种山里的小女孩不动心。不过这村里怎么还有这么漂亮的小女孩，以前怎么没发现。
“唐少爷。”几个工头走了过来，满怀着敬畏看着唐正明，这人被警察抓了还能被放出来，在他们心目中，就是法律已经拿他无可奈何了，“有什么吩咐？”
“叫你们采的山韭菜呢？”唐正明问。
“这儿有两百斤。”工头们有些尴尬。
“我叫你们采五百斤！怎么才两百？”唐正明很不满。
“下大雨，人手不够……”工头们搬出了很多理由。
“快点采！”唐正明呵斥，“这些赶紧背出去。”
“是，是。”工头们连忙答应下来。
“把山韭菜从这里大老远送回去，不容易吧。”符嘉平说。
“其实今天已经好很多了，路基本通了。前两天那是真不行，路都坏了，河边又多水，背着几十斤的山韭菜爬上爬下的，走一次人就废了，整天都没力气干活。”一个工头说。
“看来还是要修路啊。”符嘉平看了阿紫一眼，“用摩托不行的话，修路应该还是可以的。修一条小路进来，就不用走得这么辛苦了。尤其是这种天气，真是……太辛苦了，我走了一次，再也不想走第二次。”
“山韭菜都长在小溪边。”阿紫说，“每年夏天这个时候都会发洪水的，小溪旁边的路会被洪水冲掉。”
“那就不要开在消息旁边呗。”符嘉平说。
“那就更难了。”阿紫说，“小溪都是从地势最低的地方流过，不跟着小溪走，就要穿过树林，灌木，石头堆，还要绕开所有可能被洪水淹没的地方，修这么一条小路，那得花多少人力物力。”
“只要山韭菜还能继续采，那么迟早都会合算的。”符嘉平说，“这条路总不会花上几百万吧。我看有个一百几十万应该就够了。要是修水电站的话，可以顺便把这条路修了，花费更好少。”
这话的意思，是说符嘉平也很看好山韭菜吗？他明明还没吃过山韭菜呢。唐正明没想明白。
“要是能修水电站的话。”邵成龙说，“也能顺便防洪了。”
“不用年年淹水的话就太好了。”阿紫说。
“这里建水电站，不会影响山韭菜吗？”符嘉平问。
“不会的，金牛山里的小溪多得是，规划里要建水库的是另外几条，并不是这条。”阿紫说，“这条小溪虽然也会发洪水，不过水量并不算太大，顶多也就是把养狗场淹了，对村里没多大影响。”
“就是我们来的时候看到那个养狗场？”符嘉平问。
“是啊，他们的围墙前年重修了一次，就是因为年年淹水把原来的围墙泡坏了。”阿紫说，其实还因为原来的围墙太矮，村里人进去偷东西。当然这就没必要仔细说了。
“那他们没有提出要搬走吗？”符嘉平十分好奇。
“地方是他们自己选的，还找了个风水师呢。”阿紫想起来就觉得好笑，“我们都告诉他那里会发洪水，风水师还说水为财呢，洪水进来就发财。”
“太迷信了。”符嘉平也跟着摇头，“水电站有规划了吗？”
“有！”唐正明抢着说，“我们已经答应了，只要继续履行合同，我们就给他们村修水电站。”
“我们村自己就可以修起来，其实在你们耍弄阴谋诡计之前，阿龙哥已经找了人来设计水电站了，就是你们把设计师逼走。”阿紫说，“那个水电站修起来，我们村就可以靠卖电赚钱了。”
“那以前为什么不修呢？”符嘉平问。
“投资太大，修不起来。”阿紫说。
“有了山韭菜这笔收入，就可以抵押贷款了？”符嘉平明白了，“看来石头村还真是可以脱贫致富呢。”
“如果没人破坏的话，我们已经致富了。”阿紫斜了唐正明一眼说，“就算有人破坏，我们也能排除万难，只是要多费点功夫而已。反正那些坏人四处作恶，迟早都会踢到铁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警察抓了。”
“没错，没错。”符嘉平说。
没错你个鬼啊，唐正明可不想被警察抓，可是一时又想不到什么好词来反驳，只好埋怨符嘉平太过好色，看到美女就走不动道。
有了，唐正明忽然来了灵感，应该说我们是来投资石头村的，为石头村的发展提供资金和人力支持，要是靠石头村自己，恐怕没那么容易致富，毕竟穷了好几百年。
可是符嘉平已经说话了，唐正明这一大段刚想好得绝妙好辞只能吃回肚子里。为什么脑子不转得更快一点呢，不，应该怪符嘉平，这么快说话干什么，不说话憋不死你。
“对了。”符嘉平忽然说，“差点忘了我是来干什么的，你们再采一次山韭菜好不好？”他拿出手机来，“我把你们采山韭菜的画面拍下来，让我父亲见识见识。您不会介意吧？”
邵成龙当然不会介意，符嘉平出了两万块钱来吃这一顿饭呢，在淘宝上买五块钱的东西，客服都会亲来亲去说上半个小时也不会不耐烦。现在是两万块钱的生意，采山韭菜能算什么。
他和阿紫又采了一遍，符嘉平认认真真的拍了下来。
“谢谢。”符嘉平把手机收好，想了想，又拿出来，把周围环境拍了一遍，连民工营地也没放过，“邵村长谢谢你的配合，也谢谢正明。总算是弄完了，我们回去吧。又要走这么长的山路，想想都觉得痛苦。”
“要不我叫个人背您回去？”唐正明说。
“不用。”符嘉平说，“我还走得动，就是有些累。”

第二百零九章 比试厨艺
可不只是有些累而已，符嘉平回到村里的时候，腿上的肌肉都在抖，显然是累得不轻。其实唐正明也一样，他累的脚都抽筋了，就算打死他，他也不想走第二次。
不过唐正明有一点比符嘉平好，他脚抽筋了可以让人扶着，走不动了干脆让人背。符嘉平却要在阿紫面前逞英雄，硬撑着一步一步走回来。这条山路是多么的漫长，只有那些山里长大的贱民才能撑下来，就好像阿紫和邵成龙两个一样。
“爸。”符嘉平勉励支撑着，走到符正直跟前，把手机给了符正直，“我已经拍好了。”他给符正直看手机，“我们一路进去，走了足足两个多小时采到。这是周围环境，这是邵村长和阿紫在采山韭菜。”
“不错。”符正直点了点头，自己拿着手机仔细看，看了一会儿觉得不够清晰，又戴上老花镜，“原来是这样的，山里的景色还真是很漂亮呢。”
符嘉平这才敢坐下来，笑着说，“可要爬上去还真是不容易。”
“平时多锻炼，身体就不会这么虚弱，人家全村人都靠这个吃饭呢，每天都要走一遍，也没见人家这么累。”符正直说。
“其实我们村里也只有年轻力壮的才能采山韭菜。”邵成龙说。
“他也年轻力壮的很。”符正直说。
符嘉平赶紧赔笑，“最近是少锻炼。”
“时间也不早了，我看我们不如开始吧？”唐昊说。
“对。”符正直点点头，“可以开始做菜了。”
唐昊朝着寇天元点点头，寇天元对着宗永春笑了笑。
“师弟，我们开始吧。”他大步走到一辆银光闪闪的旅行车跟前，按了一个按钮，旅行车上的机械部件就开始移动起来，车厢从侧面完全打开，一个设备齐全的厨房从车里露了出来。
炉灶，大锅，洗手盆，烤箱，微波炉，蒸炉，全都一应俱全，比宗永春捣鼓出来那个可先进多了。宗永春得烹饪车只有两口炉灶，这里足足有四口。
“宗大厨，你可不要让符老等啊。”唐昊说。
宗永春的信心已经完全垮了，走到自己的烹饪车上，却不知道应该干什么好。面对着无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得原料，他头一次赶到无从下手。
他的手下都看着宗永春，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寇天元的大名，却是如雷贯耳。平时宗永春可没少拿他这个大师兄来吹牛逼。这个情形一看就是不妙啊！
“阿紫，我们也做菜吧。”邵成龙说。
“好啊，这几天我在省城吃了不少好东西呢。”阿紫说，“肯定能做得更好的，我们一定能赢！”
“没错，一定能赢。”邵成龙也说。
宗永春看着他们，恨不得揪住邵成龙的衣领，朝着他大吼一声你赢个鬼啊，知不知道寇天元是谁，知不知道人家的厨艺有多厉害？算了，说这个有什么用，邵成龙哪里会知道这些。
就算邵成龙真的大发神威，在厨艺上赢了，也不会有任何的实际作用。人家可是师兄弟呢，早就勾结起来了，到时候说一句经济活动应该遵守合同，谁又能反对？
可是阿紫和邵成龙看上去信心十足，好吧，宗永春的自信心也开始回来了。管他呢，菜刀在手，先把菜做了再说。至于比不上寇天元，这又有什么关系。符正直海鲜过敏尿酸高又怎么样，一道菜只要做的好吃，就一定会有人欣赏。
切开龙虾，拍碎蒜头，洗干净山韭菜，宗永春开始行动。山韭菜焖龙虾，这是宗永春费尽心思开发出来的一道新菜。龙虾肉很鲜美，但是有些粗糙，必须想法子削弱这个特性。用姜葱焖煮就是其中一个法子，盖锅焖煮产生的热气会让龙虾肉得蛋白质变性的同时吸收足够的水分，变得柔软滑嫩。
用山韭菜来代替姜葱也是一样，但是山韭菜和龙虾的味道有些冲突，必须要先处理过。不但要处理山韭菜，也要处理龙虾，然后再添加一些辅料。做好这一切以后，龙虾开始散发出诱人的光泽和香味。
当然，只是一只龙虾，是没法子拿上餐桌面对客人的。至少瀛洲海鲜楼这种高档餐厅不会。
“摆盘！”宗永春对助手们说。
“老板。”助手们看着宗永春，小声询问。
“我们是厨师。”宗永春冷静的说，“我们的职责就是做菜，就算要输，也要输得漂漂亮亮，不要辱没我们瀛洲海鲜楼的名声。”
“是！”几个助手立即行动起来。
而宗永春继续做下一道菜，没耽误一点功夫。
很快龙虾焖山韭菜就摆到了餐桌上。巨大的龙虾趴在青花瓷盘上，与红色的龙虾头和龙虾壳相映成趣。在龙虾头和龙虾壳旁边，是白嫩嫩的，切成麻将块大小的龙虾肉。这只龙虾很大，切出来的龙虾肉摆了好大一团。
“闻起来很不错啊。”符正直感叹说，“可惜我不能吃海鲜。”
“偶尔吃一两块应该没关系的。”符嘉平说。
听到这话，符正直有些意动，最后还是摇摇头：“还是算了，你替我尝尝，到底好吃吗。”
符嘉平也不客气，夹了一块龙虾肉送进嘴里，“很好吃，龙虾肉很嫩，充满了海鲜的鲜味，同时又有一股独特的清香，应该是山韭菜的味道，很和谐。”
唐昊给了唐正明一个眼色，唐正明也夹了一筷子龙虾肉送进嘴。
“还不错，但是呢……”唐正明努力想要挑毛病，可是一时却挑不出来，要是可以闭着眼睛胡说多好啊，可惜不行，还有符嘉平在呢，必须要找出这道菜真正的弱点才行。龙虾肉很美味，汁水很多，摆盘完美无缺，硬要挑骨头的话，只能这么说了。
“山韭菜呢？这道菜叫做龙虾焖山韭菜，可是我只看到了龙虾，没看到山韭菜。”唐正明说。
“唐少，山韭菜在下面。”负责上菜的助手回答。
“下面？”唐正明用筷子拨开龙虾肉，底下俨然是炒碎的山韭菜末，他夹了一些送进嘴里尝了尝，味道很香，然而稍微油腻了一些，“不好，太油腻了。”
唐正明很是恼怒，自己的儿子要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居然就这么用自己的筷子拨开龙虾肉，太过失礼了，明明盘子旁边就有公用的银勺。
“这些山韭菜碎是配龙虾肉一起吃的。”上菜助手说。
“这样吗？”符嘉平夹起一块龙虾肉，蘸了一点山韭菜末，送进嘴里，一咬下去，焦香的山韭菜末和龙虾汁水混合起来，形成一种奇特的感受，“很好，这龙虾好吃。”
唐正明也学着他的样子蘸了山韭菜末，一口下去，他不得不承认龙虾十分好吃。在他还没有想到怎么贬低这道菜的时候，寇天元的第一道菜也送上来了。
是山韭菜炒五花肉，最经典得山韭菜炒制方法。微微泛黄的五花肉伴着青翠碧绿的山韭菜。这道菜当然是必不可少的，但也没必要用来当第一道菜啊。
唐昊在心里埋怨，光从卖相上就被龙虾比下去了不少。这可是第一道菜啊，就算后面全部赢了，第一道菜输了，也不能算大获全胜。要是后面再让宗永春赢上一两局，看着就好像平分秋色了。
“这个我倒是可以吃。”符正直夹了一块山韭菜，“原来山韭菜是这个味道啊，和韭菜其实并不是很像嘛。”
“山韭菜也就是个名字。”唐昊灵机一动，“不如请符老起个名字，好符合身份。”拍马屁之余，也可以引开符正直的注意力。
“人家叫山韭菜几百年了，怎么能另外起名字。”符正直说。
“山韭菜原来别名多得很，也不止是叫山韭菜。什么皮韭菜啊，水边兰啊，另外起个名字怎么了。要推广必须得起个好名字才行。你说山韭菜，人家还以为是在山上种的韭菜呢。”唐昊说。
“不行不行，原来不是推广得挺好。”符正直说。
唐昊还想再劝，忽然符正直惊叹：“哇！这个五花肉很好吃！”
“什么？”唐昊觉得奇怪，五花肉再好吃能好吃到哪里去。
唐正明也说，“真是太好吃了，这五花肉。”
“好吃吗？”符正直跟着夹了一筷子，立马就震惊了，“这是……猪肉？怎么会这么好吃。”
有这么好吃？他们不会串通起来骗人吧？这不可能啊，符正直什么身份地位，怎么会骗人呢。唐正明不信邪，可是一吃到嘴里，发现他们还真不是故弄玄虚。
这猪肉比唐正明以前吃过的所有猪肉都要好，充满了猪肉特有的香味，又融合了山韭菜特殊的味道。
“比龙虾好吃。”唐正明说。
“对，的确比龙虾好吃。”符嘉平说。
“怎么能做出来这么好吃的猪肉？”符正直问。
“这是香猪的猪肉。”寇天元走过来解释说，“我在京城办了一个养猪场，培育了二十代的香猪，最后终于得到了这种完美的猪肉，充满油花，味道浓郁，没有半点腥气。”

第二百一十章 猪肉和炒蛋
寇天元拿出一块生猪肉来给众人看，这块猪肉粉红色，表面满是细密的脂肪花纹，就好像雪花牛肉一样。
“有了这样的猪肉，做什么都好吃。”寇天元说。
“这厉害了。”符嘉平说。
“原料好就好像内功好，用什么招式都打死人。”唐正明说。
“这道菜只有这么多吗？”唐昊问寇天元。
“我做了一锅，还有很多。”寇天元说。
“再装两盘，给宗老板和邵村长送去。”唐昊说。
“对，也让他们尝尝。”符正直说。
山韭菜炒香猪肉马上就送到了宗永春那边，助手们一尝，个个都面面相觑，差太远了。宗永春拼命做出来的龙虾，对比之下相差太远。给一百个人吃这两道菜，只怕九十九个都会选猪肉，剩下那个是只喜欢海鲜不喜欢猪肉的。
“老板，这猪肉是怎么回事？”
“味道几乎完美。”
“我们做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猪肉。”
“老板你也来尝尝啊。”
宗永春哼了一声，“这有什么好尝的，不就是寇天元培养出来的香猪，我早就吃过了。这种香猪个头很小，只有五十斤上下，一胎只能生三四头，培养成功率很低，吃的饲料多，长肉慢，生长期很长，一年半才能屠宰。也不是每一头都有这样完美的品质，一大半只是比普通猪肉好一点，今天他拿来的，是百里挑一的精品。我们今天带来的龙虾不过是普通货色，比不上很正常。”
“百里挑一啊。”
“这难怪。”
“可是……要做高档餐饮的话，成本再高也无所谓。”
宗永春说：“真要比的话，我们挑个好龙虾，未必就会输。龙虾和猪肉本来味道就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因要分出个高下来，多数人还是会觉得龙虾好一点，因为龙虾价钱贵。至少一般来说是这样。”
“对啊。”
“没错，我们去海鲜市场挑个好龙虾，肯定不会输。”
“直接跟渔民下订单。”
助手们振奋起来，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他们露脸的一个机会，符正直这样的高官，一向都深居简出，不会轻易接受招待。别说符正直，就是唐昊，平时也是难得一见。
但是宗永春知道没这么简单，香猪肉固然很好，但寇天元的手法更加巧妙，表面看不出来，但宗永春可以感受到火候控制精美绝伦，每一块猪肉的火候都刚刚好，增一分则太焦，减一分则不够，所以才有这样的口味。如果让宗永春来做，他是做不到的，一盘猪肉里面，顶多有三分之一能达到寇天元的水准。也许别人吃不出来，但是厨师内部一看就知道。
“这些以后再说，继续做菜。”宗永春说，输了就输了，至少要输得漂亮一些，下一道菜他决定不要藏着掖着了，把自己最好的水准拿出来。
他的第二道菜很是花了一些时间，做好以后一阵疲累，脑子都有些眩晕，透支了全部的精神和力量，宗永春不得不去休息。
“鲍鱼煮山韭菜。”上菜助手把菜送了过来。
鲍鱼是位上的，每人都分了一份，就算不能吃还显得符正直和号称不能吃海鲜的唐昊也是如此。浓厚的香气从青花瓷盘上面飘荡，里面是淋着汁水的鲍鱼。鲍鱼已经被划开了，里面镶嵌着一片片的山韭菜。
“这鲍鱼好大。”符嘉平感叹。
这可不是新鲜鲍鱼，而是干鲍鱼。几乎所有的海产都是新鲜的比干的贵，但鲍鱼是一个例外。新鲜鲍鱼只是普通海产，十几块钱一斤，干鲍鱼就是昂贵的奢侈品了，几百上千都有。尤其是个头大的，更是昂贵无比。
“这得是四头鲍了吧，宗老板还真是舍得下本钱。”唐昊说，“不过鲍鱼都是整个的好，这么在鲍鱼上面划到，简直就是焚琴煮鹤。”
“可惜啊，也不能吃。”符正直说，“我年轻的时候，身体还没这么差，在南边吃过一次鲍鱼，用鸡汤煮的，可真好吃。”
“鲍鱼本身没什么味道，就是靠鸡汤什么的入味。”唐正明说，“我看这个也……恩？”唐正明吃了一口，这味道让他大吃一惊，以前他也吃过鲍鱼，从来没试过这种体验。
鲍鱼肉很柔软，中心还有些液化，就是所谓的溏心。夹着的山韭菜让鲍鱼多了一份味道。在汁水的衬托下，山韭菜浓烈的味道更加突出了，把鲍鱼切开吃下去，就好像在吃一片更柔软更有鲜味得山韭菜一样。至于山韭菜，则更加鲜美，吸收了不知道多少鲍鱼的汁水，整个人，不，整棵植物都升华了。
“这味道。”唐正明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从鲍鱼的角度来说，这道菜很失败，山韭菜的味道把鲍鱼的味道完全掩盖住了，被鸠占鹊巢。但是从山韭菜的角度来看，它得到了鲍鱼的资源，忽然间就爆发了。
“味道不错。”符嘉平说。
“喧宾夺主了。”唐正明说。
“也不算喧宾夺主啊。”符嘉平说，“这是山韭菜养胃宴啊，突出山韭菜不是很正常的事。”
唐正明没话说了，要是普通的宴席，当然鲍鱼是主角，无论在哪里都一样。山韭菜这种东西，根本上不了台面。可是山韭菜养胃宴就不同了，这时候山韭菜是当仁不让的主角，用一整个鲍鱼来烘托山韭菜，只会显得山韭菜更加高贵。就好像唐正明和唐昊策划的那样。
不知道寇天元下一道是什么菜，就算维持了五花肉炒山韭菜的水准，大概也不能和这一道鲍鱼相比。五花肉炒山韭菜，吃的还是五花肉，山韭菜只是点缀。五花肉很好吃，山韭菜却不怎么突出。但是鲍鱼山韭菜不同，把鲍鱼完全牺牲了。
寇天元的第二道菜上来了，山韭菜炒蛋。
“炒鸡蛋啊？”符正直看了看，“这香味不错。”
“我听说过。”符嘉平说，“山韭菜炒鸡蛋是山韭菜养胃宴里面必不可少的一道菜，不过大家都说难吃。”
“别人做的不好吃，不过寇大厨做的，肯定不同。”唐正明说。
“是啊是啊。”唐昊也附和，不过心里颇不以为然，鸡蛋炒山韭菜，再好吃能好吃到哪里去？猪肉可以精心培养，鸡蛋顶天了也就是土鸡蛋吧。虽然那的确是很香，不过……见鬼，怎么会这么香的？端上来一会儿，鸡蛋的香气已经把猪肉、龙虾还有鲍鱼的味道全都盖住了。
“这不是鸡蛋，”寇天元说，“这是大雁蛋，而且还是野生的大雁蛋。”
“大雁蛋？”符正直问。
“我一看山韭菜，就知道这种食材和鸡蛋不搭。山韭菜必须吃下去足够的油，才能发挥出味道来。鸡蛋不够油，味道也不够强，会被山韭菜掩盖。如果事先用鸡油来炒，那也不是不行，但我总觉得味道不算太好。”寇天元说，“后来我想到了，也不一定非要用鸡蛋，完全可以用油更多的其他蛋，比如鸭蛋，鹅蛋，甚至鸵鸟蛋。我把能弄到的蛋全都实验过一次，最后发现用野生的大雁蛋是最好的。尤其是过冬之前，大雁拼命吃东西准备迁徙，最肥营养最充分的时候。”
“等等，大雁不是这时候生蛋的吧？”符嘉平说。
“大雁一年能生很多蛋的，少的十个八个，多的有二十个，被驯化以后就是鹅。”寇天元说，“秋前的蛋不多，但是到大雁聚居区收集一下，数量还是足够的。”
“这怎么能行呢。”符正直说，犯法的吧。野生的大雁是保护动物，大雁的聚居区也是受保护的，跑到聚居区里面抢大雁的蛋，大雁肯定要拼命，一不小心弄死几只怎么办。
“您放心，我绝对没有触犯国法。”寇天元说，“大雁并不是我国的特产，欧洲加拿大都很多。我这些蛋都是从国外收集正规进口的，合法合规。”
“原来是这样。”符正直这才下了筷子。
炒蛋很松软，香气很浓郁，入口即化，至于味道——符嘉平吃过以后，下了结论，“寇大厨又赢了。”
“远远胜出。”唐正明说。
另一边宗永春和他的几个助手也吃到了这道菜，品尝完以后，他们也得出了相同的结论。就算用一整个鲍鱼去衬托，也没法子胜过这一道炒蛋。
宗永春看到的更多，炒蛋的火候当然是很好的，宗永春远远比不上，调味更加是出类拔萃。野生大雁的蛋很腥很油，并不是随便吧大雁蛋和山韭菜炒在一起就能好吃的，必须用调味料把这两种食材融合在一起。可是这山韭菜炒蛋吃起来，就是存粹的山韭菜和蛋的香气，一点调料都感觉不出来。
输得太彻底了，宗永春感叹，五花肉，炒蛋，两种平平无奇的才是，把他的龙虾鲍鱼完全打垮了。显然，寇天元不会只有这两下子，他还有更多更好的菜式没上，但是宗永春已经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光了，就算想要输得漂亮一点都不行。
比起他离开京城的时候，宗永春和这位大师兄之间厨艺的差距，并没有缩小，而是扩大了。果然选择回荷城这个小池塘，离开京城这片大海，是错误的选择。
这时候邵成龙走了上来，端着一口大锅，里面黑乎乎的，散发着药汁的香味。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一锤定音
宗永春吃过很多次的山韭菜煮猪棒骨，可没有一次是这样的。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符正直问。
“山韭菜煮猪棒骨。”邵成龙说。
“这应该是开头第一道菜对吧。”符嘉平说。
“对。”邵成龙说。
“那为什么……”符嘉平看了寇天元一眼。
寇天元看了唐正明一眼，却发现唐正明脸色发白，看着山韭菜煮猪棒骨，不知道在想什么。没得主意，他只好说：“我们调整了顺序，把山韭菜煮猪棒骨移到后面去了。京城是最后才喝汤，和南方不同。”
“听说这个养胃宴，最重要的就是这道菜。”符嘉平说。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唐昊说。
“符老先试试。”邵成龙倒了一碗汤，放上一块猪棒骨。
锅是普通农家的大铁锅，碗是普通农家的粗瓷碗，药汁黑咕隆咚的，连里面的猪棒骨都不太看得出颜色来，更不要说山韭菜了。可以说是完全没卖相。
“好。”符正直也不嫌弃，拿起来喝了一口汤，然后又是一口，又是一口，很快就喝完了，喝完以后又把猪棒骨吃光，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爸这汤怎么样？”符嘉平问，“好吃吗？”
“要说好吃，其实也不算多好吃。比不上五花肉，也比不上炒蛋。”符正直说，“不过吃完以后肚子很舒服，咕嘟咕嘟的，很想再吃。再给我来一碗！”
邵成龙给符正直又来一碗。
“有这么神奇？”符嘉平说，“我来试试。”
邵成龙舀了好几碗分下去，符嘉平喝了一口，觉得不过瘾，一下子把整碗汤都喝下去，咂咂嘴，“好像也没有什么吧，也就是有些开胃的功效。”
“符公子的肠胃健康，吃起来就没什么用。”邵成龙说。
“原来是这样。”符嘉平说，“爸你觉得呢？”
“不错。”符正直说，“养胃不养胃还看不出来，但的确是很有效。一碗汤喝下去，立即就胃口大开。这东西是真有效，一定能大行于世！邵村长，你可真了不起。”
“我？我只是运气好。”邵成龙说。
“其实这药汁是本地土方，很多人都知道。”唐昊连忙说。
“很多人都知道？”符正直问。
“对，我们也知道配方，根本就是大路货，一点都不稀奇。”唐昊说，“正明，你拿出来给符老看看。”
“啊？”唐正明苦着脸。
“怎么？”唐昊忽然觉得事情有点不妙。
邵成龙的山韭菜宴这么出名，里面发挥最主要作用的就是这个药汁，唐家要动手，当然要把配方弄清楚。当时还是唐正明主事，所以是唐正明去调查的。没用多少时间，唐正明就说把配方调查清楚了，当时唐昊还夸奖他来着。难道有问题？
“颜色，那个，好像有些不一样。”唐正明小声说。
“颜色不一样？”唐昊松了一口气，“没关系，我们打听到原来的是青黑色，和这个的确不一样，也许是邵成龙改了配方。我们用原来的就行。”
“青黑色？”唐正明的脸色更加古怪了。
“你的是什么色？”唐昊问。
“是……是”唐正明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怎么了？”符正直问。
“没，没什么。”唐昊说，“快去做药汁！”
这药汁配方唐正明拿到手以后就没有对别人透露过，神神秘秘的藏着，只有他自己知道。当然唐正明瞒着谁也不会瞒唐昊，把配方告诉过唐昊，可唐昊对这方面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根本听不懂，也没放在心上，想着只要压服了邵成龙，什么配方拿不到。谁知道邵成龙怎么打都打不死，连最后杀手锏出来都还蹦跶，似乎还要反杀了。
“是，我马上去。”唐正明一溜烟走到烹饪车那边。
“唐少。”他的几个手下早就在等着了。
“把东西拿出来。”唐正明红着眼睛说。
几个手下各自掏出一个袋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把东西倒出来，都是一堆堆奇形怪状的本地土药，什么雷公藤，叶子花，三头虫等等。唐正明一一验看无误，把药材倒进去锅里，加了山韭菜猛火烧开，然后转小火。没过多久，药材就变成了深绿色，这时候唐正明再让手下们把猪棒骨倒进去，开着锅盖大火煮，煮完了一股香气冒了出来。
这锅东西捧过去，和邵成龙的一比，就可以看出是完全两样东西。颜色形状香味就没有一样沾边的，只能说同样都有山韭菜和猪棒骨而已。
“这是一样的配方？”符嘉平有些不信。
“配方可能有点不同，可疗效是一样的。”唐昊硬着头皮说。
符嘉平自己盛了一碗汤，喝了一口，摇摇头。
“给我来一碗。”符正直说。
符嘉平给自己父亲盛了一碗汤，符正直尝过以后，又盛了一碗邵成龙的汤，两边对比。唐正明做的汤只有淡淡的味道，土药的气息有些冲鼻，并不好吃。邵成龙的版本则充满了药香的味道，一喝下去肚子就觉得暖暖的。
“还是邵村长这边效力比较强。”符正直下了结论。
怎么会！唐昊自己舀了两碗汤做对比，一喝入口，他就知道这次是大错特错，千错万错，最错的就是不应该相信自己儿子。明知道唐正明不靠谱，怎么能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相信他。事实证明，唐正明就是一个不可靠的人。
“你！”唐昊急怒攻心，拉着唐正明，就想一巴掌打下去。
“不会错的，怎么可能出错。”唐正明心里一片混乱，“这是邵厚亲自告诉我的配方，我让他做过好几次，全部记下来了啊！”怎么做出来的东西完全不同？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三叔公邵厚是村里资格最老的，他的配方应该是最正宗的。邵厚带着唐正明做了十几次，唐正明还想着靠这个配方露一手然后注册成商标专利呢，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居然这都能弄错！”唐昊一片灰心失望。
“不可能的，不可能。”唐正明说，“这是邵厚的祖传秘方啊，不可能会错。”
邵成龙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原来是从邵厚那里拿到的方子，难怪牛头不对马嘴。在最开始的时候，邵成龙的确用了邵厚的配方，还是阿紫拿来的。后来邵成龙找到了祖上用十五个银元换来的养胃方子，就改用这个方子了。三叔公对此并不知情，也没留心邵成龙招待客人。
唐正明威逼利诱收买了邵厚，也从他那里听到了所谓邵成龙的方子，这倒是不奇怪。奇怪的是唐正明居然也不打听清楚，这就如获至宝，以为掌握了邵成龙的命脉。
要说邵成龙招待的客户也不少了，只要用心打听，肯定能知道山韭菜养胃宴究竟是什么样，这道山韭菜猪棒骨，是其中的重中之重，更是应该搞清楚。都不用找别人，找宗永春一问，或者亲自看看，都不会闹出这么大的笑话。邵成龙可是送了好多天的药汁给宗永春呢。
可见唐正明这人，真是一点用也没有，还不如他妹妹。唐昊也是个没用的，做事落不到实处，始终在天上飞。耍弄阴谋诡计也就算了，却因为提防宗永春，始终没有向宗永春开诚布公，搭上了寇天元，就把宗永春扔在一边。
“对，这是邵厚的祖传秘方。”到了现在这种时候，唐昊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符老，我这个才是对的，邵成龙那个是错的。我这个常吃能养胃，邵成龙那个只是暂时让肠胃好受一些，其实根本没有养胃的效果，说不定还有害呢。”
“一吃下去就开胃，正常养胃哪有这种效果。”唐正明说，“绝对是用了不正常的手段。”
“师兄。”符正直叹了一口气，“其实你跟我说了养胃宴，我马上就去找人试了试，也去暗中调查了一番。荷城流行的山韭菜养胃宴，就是邵村长做出来的这样。”
“暗中调查？”唐昊转头看着符嘉平。
“不是我。”符嘉平笑着摇摇头，“是我堂妹。”
“你堂妹？”唐昊问。
“我目标太大了，如果我去荷城，只怕查不出真东西来。我表妹没什么人认识，比较方便。”符嘉平说。
“原来是这样。”唐昊心里越发的冰冷，其实想一想这也是很合理的，符正直何等人物，怎么能乱吃东西，就算他自己愿意，他秘书司机家里一大堆人也不会让他乱来。派人去查访山韭菜也是应有之意。本来查也没关系，原本最厉害不过是瀛洲海鲜楼做出来的版本，寇天元足可以秒杀。没想到居然还有山韭菜煮猪棒骨，没想到唐正明居然闹了这么大的笑话。
“我堂妹很快就到了。”符嘉平说。
没过一会儿，村口就开来一辆车，玉蓉和乌子真从车上下来，远远地朝着这边挥手。
“我堂妹符玉蓉。”符嘉平介绍说。
“又见面了。”符玉蓉朝着邵成龙笑了笑。
“我跟你说过，你交好运了。”乌子真朝着邵成龙眨眨眼，“现在你明白了吗？”

第二百一十二章 好运
邵成龙又惊又喜，当时唐昊说要来石头村是山韭菜养胃宴，邵成龙精心准备了一番，事到临头唐昊放了鸽子，说要去京城。乌子真和玉蓉顶了他的位置吃了那一顿养胃宴，当时神神秘秘的说邵成龙交了好运，邵成龙也没放在心上。后来唐昊阴谋显露，邵成龙忙着应付，就完全扔到脑后了。没想到今天谜底揭晓，居然玉蓉是符正直的侄女！
“玉蓉。”符正直看了乌子真一眼，“这是你朋友？”
“以前我和你提过乌小姐的啊。”符玉蓉说。
“原来是乌小姐啊。”符正直说。
这又是怎么回事，乌子真怎么和符正直拉上关系了？或者说她最开始怎么和符玉蓉拉上关系的？如果乌子真有这么高层的关系，刘铁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警察抓了？
连唐昊这么高层次的人，犯了事情，符正直说一句话也就放了。那么刘铁被抓的是什么？为什么到现在连一点风声都没有。
“符老好。”乌子真说。
“叫我老符就行了。”符正直说，“还真是可惜了呢。”
“没什么可惜的，我已经看开了。”乌子真说。
“你们还没吃饭吧，一起吃。”符正直说。
“谢谢符老。”乌子真说。
“乌小姐和邵村长是认识的对吧？”符嘉平说。
“我们是好朋友。”乌子真说。
“那就真是太巧了。”符嘉平转头对邵成龙说，“我父亲胃不太好，今天吃了少村长的养胃宴，觉得还真不错。不知道这个养胃宴能不能长期吃？”
“就是要长期吃才有效。”邵成龙说，“最好是两三天吃一次，连吃三个月到半年。”这也是药方上面记载的吃法，不过那是直接喝药，这是用药汁煮猪棒骨，药效可能会弱一点，所以邵成龙八三个月延长到了半年。
“那就拜托邵村长了。”符嘉平说。
“符少……”唐正明惊恐不已，话音都颤抖了，符嘉平这么说，就是要和邵成龙拉上关系，原来唐家能得到的好处，就要给邵成龙了。唐家得到符正直的支持，唐昊唐正明都不用去坐牢，还能翻过身来把威压荷城，把邵成龙和石头村碾碎。可邵成龙得到了符正直的支持，他会放过唐家吗？
“师兄，最近你被警察调查当中吧。”符正直开口了。
“是。”唐昊在这种事情上没办法撒谎，符家早就知道了的。
“我去问了一下，那边已经查到结果了。”符正直说，“邵村长是石头村按照我国法律正言顺选出来的村委会主任，居然有人因为他当选了村委会主任就买凶杀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这是对我国农村自治工作的攻击！上纲上线一点，这就是想要破坏社会稳定！”
“师弟……”唐昊的心不断往下沉，这风向不对啊。
“我这可不是在危言耸听。”符正直说，“邵村长是全村人一起选出来的，票数占了绝对优势，甚至连出去打工一向不回来的人也赶回来投票，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邵村长得人心。要是邵村长被人杀了，只拿了他票数零头的人做了村委会主任，执行的政策和邵村长南辕北辙，村民们能答应吗？能不闹事吗？推而广之，农村选举输了就买凶杀人，以后谁还敢出来选？就只有土豪劣绅黑社会敢杀人有钱买凶的来选？选到后来，大家分成几拨杀来杀去？村民的利益在哪里？花了这么多钱来选举，以后能不捞回来？豪取强夺之下，村民能不反抗吗？这不是破坏社会稳定是什么？”
“师弟我一向都……都……”唐昊说不出话来。
“师兄老成持重，当然不可能干这种事。”符正直看了唐正明，“但是有些小辈，一向都无法无天，干这种事不奇怪。还好，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亡羊补牢，还来得及。”
“是，是，亡羊补牢。”唐昊吓出了一身冷汗。
“趁着事情还不打，正好严加教训，教育好了，以后才能展翅高飞。”符正直说，“师兄你说是不是？”
“是，符老说得对。”唐昊说。
“爸，我……”唐正明大急。
“闭嘴，符老说的话，你也敢不听？”唐昊目露凶光，盯着唐正明，“符老和我说话，也是你能插嘴的吗？”
唐正明一看他爸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在爆发了，唐正明吓得缩了回去，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符老，我一定接受教训。家门不幸，让大家见笑了。”唐昊说，“我一定让小辈接受法律的惩罚，应该怎么判，就怎么判，趁现在还能挽救。小时偷针，大时偷金，我工作太忙，没有管教好他们，真是惭愧。”
“接收完教训，受到应有的惩罚，以后还可以做个好人。”符正直说，“邵村长，你只要正正当当做生意，就是在国家力量的保护之下，没有人能动你！”
国家力量也就算了，国家的力量很大，但并不一定有多少能用在邵成龙身上。一般的人被杀了，也只能靠警察事后侦办，还不一定能破案。邵成龙就算明知道唐昊要杀自己，事先申请警察保护，警察是绝对不会派人贴身保护的，根本没这么多人手，也不会有这笔预算。
但是又符正直这句话在，那就完全不同，警察再忙再缺人，也得把邵成龙保护好。
“谢谢符老。”邵成龙说。
“好了，我们不要说那些扫兴的事，先吃饭。”符正直说。
两辆烹饪车都继续运作起来，但上面干活的人心情可大不一样。寇天元从京城气势汹汹而来，想着随手就能把宗永春打垮，在符正直跟前露脸，然后和唐家合作，在京城推广山韭菜，出任CEO，引领餐饮潮流，赚大钱成为亿万富翁，走上人生巅峰。谁知道居然会在这么个小村子里面翻了船，居然被别人一锅汤给压制住了。
要说味道好，大家都尝过，还真是好，可是和寇天元比，最多也就是伯仲之间。万万没想到人家能养胃，就这么被比了下去，来投靠的唐昊跨了台，也不知道会不会受牵连，顿时士气大跌，也没心思做菜了。
宗永春那边正好相反，没想到唐家居然一下子就被收拾了，顿时士气大涨，做出来的菜也平添三分味道，两边顿时打了个旗鼓相当，不分上下。
至于阿紫，她的手艺在普通人里面算是很好的，和专业厨师还是没法子比，不过有了山韭菜煮猪棒骨珠玉在前，符正直特别重视这种原汁原味的土菜，下筷子最多。
一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总算是吃完了。符正直心满意足的放下筷子，对邵成龙说：“那就先这样吧，我还有事，的回去了。我儿子是个闲人，你们多亲近吧。”
说完符正直就径自走了，唐家两人当然也跟着走，寇天元带着没意思，也上了烹饪车走了。符嘉平和符玉蓉却留了下来，还加上一个乌子真。
“总算是走了。”符嘉平松了一口气，原来规规矩矩的坐着，这时候脚也摊开了，衣领也解开了，半蹲在椅子上，“邵村长你这有酒没有，刚才吃了这么许多肉，一点酒都没喝，真是浪费。”
“有倒是有。”邵成龙说，“只是些土炮。”
“我们带了茅台过来。”符玉蓉说。
“不，喝土炮，土炮好。”符嘉平说，“我就喜欢土炮。”
“这不太好吧。”符玉蓉说。
“有什么不好的，快上。”符嘉平说。
邵成龙拿了土炮过来，这其实是枫湾镇那边自酿的酒，酒味很冲，颜色又混，一口喝下去火辣辣的。邵成龙酒量好，也不敢多喝，符嘉平却是不管不顾，倒在水杯里面，自己一口就灌了半杯。
“好！有意思。”符嘉平哈哈一笑。
“这石头村很有意思吧，我都跟你说过的。”符玉蓉说。
“的确有意思。”符嘉平一扬脖子，把剩下半杯喝了下去，吐出一口酒气来，脸上顿时就变得红彤彤的，却是酒上头了，他拍了拍邵成龙的肩膀，“邵村长……我们别这么见外了，叫你阿龙好不好？你也叫我阿平！”
也不等邵成龙回答，他就继续说：“我这妹子你见过了吧？不好意思，当时没告诉你。”
“我就说玉蓉这名字怪怪的。”邵成龙说。
“是啊，哪有人姓玉的。”阿紫也说。
“有的。”符玉蓉说，“我妈就姓玉。”
“啊？”阿紫傻眼了，“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没什么，这个姓的确不怎么出名。”符玉蓉说，“我这名字平时听来没什么，其实是把我爸我妈的姓都用上。我和你们说我叫做玉蓉，那也不是完全在骗人，要是我跟我妈姓，就真的叫玉蓉了。”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没话找话。
“阿龙。”符嘉平拿筷子戳了一大块龙虾咽下去，“你这石头村是个宝库，当时唐家有没有和你说想合作推广？”
“唐家没有，宗老板倒是有的。”邵成龙说。
宗永春在一边陪着，刚才一直不敢说话，这时候赶紧点了点头。
“宗老板的厨艺，其实也算是很不错了，虽然比寇天元要差一点。”符嘉平说，“既然阿龙你已经和唐家翻脸，那么就改成和我合作如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与符家合作
“和符少合作案。”邵成龙一愣，这当然是好事，原来他被唐家压得喘不过气来，山韭菜买卖都做不下去，尤其是这几天，一分钱收入都没有，反而用了不知道多少钱出去。光是为了陷害唐正明，邵成龙就掏了三十万。只进不出的日子很舒服，只出不进那就难受了，虽然他的银行存款还没见底。
现在符嘉平提议合作，那就意味着又能做生意了，可以赚钱补血。有这么一张招牌在，生意可以做的更大，赚的钱更多。就是不知道符家的胃口有多大。
合作做生意，符家处在强势，邵成龙在弱势，那么符家赚多点，邵成龙赚少点，这没什么关系。就好像邵成龙和宗永春谈，宗永春给邵成龙固定的提成，其他全都是他拿走。摆明了是宗永春赚得多一些，邵成龙也没有异议。
现在也是一样的，只要邵成龙自己能赚钱，符家能赚多少，他并不在乎，只要别吃太狠把邵成龙应有的那一份也吃掉就行。
“邵村长有兴趣吗？”符嘉平问。
“当然有兴趣。”邵成龙说，“怎么合作？”
“不知以前邵村长怎么合作的呢？”符嘉平问。
“以前我的打算是组建一个合资公司，我占一定的股份，然后把山韭菜和药汁以一定的价格卖给这个合资公司。”邵成龙说。
这两个一定是不同的，前一个一定，说的是邵成龙可以接受自己是小股东，后面一个一定，说的是价格不会怎么优惠，毕竟邵成龙还要从里面赚钱。
以前邵成龙和宗永春得合资公司里，邵成龙占了51%的股份，不过那是不一样的，这个合资公司其实只是用来买卖山韭菜和药汁的罢了，最大的用途，是让宗永春注资一千万进来当抵押，邵成龙拿到的钱还是那么多。要是和符家合资，就不能这么做了，必须要好好的把权利责任划分清楚。
“山韭菜价格是多少？”符嘉平问。
“加上养胃宴的授权费是200块钱一斤。”邵成龙说。
“这一斤指的是500克对吧。”符嘉平问。
“当然是500克，要不然是多少？”邵成龙有些莫名其妙。
“我经常跟香港那边做生意。”符嘉平说，“那边就不是500克一斤，他们一斤还是十六两来着，都不是十两。还有些地方，一斤指的是一公斤，1000克，比五百克多一倍。这些事情必须要搞清楚，不能有一点含糊。”
“半斤八两嘛。”邵成龙说。
“药汁是多少钱？”符嘉平问。
“一份药汁做一份山韭菜煮猪棒骨，售价是一万。”邵成龙说。
“就是今天这样的药汁吗？”符嘉平问。
“今天我用了三份药汁。”邵成龙脸上微微一红。
“我说呢。”符嘉平说，“和玉蓉描述的有些不同。”
“伯伯来了，下多两份药汁算什么。”符玉蓉说。
“这倒也没错。”符嘉平又喝了一大口。
“谈正经事就不要喝这么多。”符玉蓉说。
“没事，我脑子清醒得很。”符嘉平说。
“要是伯父忽然杀个回马枪，看你怎么办。”符玉蓉说。
“不会吧？”符嘉平立即把杯子放下。
“谁知道呢。”符玉蓉说，“你喜欢喝酒，大家都知道。你不敢当着伯父喝酒，也是大家都知道。那么伯父离开了你会不会不顾正经事喝酒，伯父也许会想知道。”
“哎……那就先把正经事办完吧。”符嘉平说，“阿龙，我倾向于这样，我们建一个合作公司，你占10%的股份，我占90%，所有关于养胃宴的合作，都要经过这个公司。我保证这10%的分红每个月不少于一千万，要是少了，由我补足。”
“每个月一千万？”邵成龙被吓住了。
“对，每年就是一亿两千万，这是分红，不是工资，没有双薪。”符嘉平说，“一千万只是我给的保证，我估计头一年得分红就能到两亿，第二年第三年应该可以到三亿到四亿。不过被别人摸清楚套路以后，利润可能会下降，当然也有可能会上升，看我们干的怎么样。总之每年一亿两千万是不会少的。”
“能赚这么多？”邵成龙感叹。
“当然可以，市场大得很。”符嘉平说，“只要你能提供足够的山韭菜和药汁就行。”
这是一个陷阱吗？药汁没关系，山韭菜需要多少？金牛山就这么大，山韭菜的数量是有限的。要是符嘉平提出一个无法实现的数字，借此克扣邵成龙的分红，那可怎么办。
“当然是越多越好，最少也要一万斤，每年。”符嘉平说，“最好能够达到每个月一万斤的水平，那就更好了。至于药汁，需要六千份。”
“这些不算分红吧？”邵成龙问。
“当然不算，这些就按照约定的价钱由合资公司收购。”符嘉平说，“山韭菜200一斤，药汁一万一份。”
“好。”邵成龙说，“这些都要签订正式合同吧？”
“近年来不及了吧？”符嘉平说，“采摘季节都过了。”
“那从明年开始？”邵成龙问。
“今年的话，能采多少采多少。”符嘉平说，“我还按照那个数字跟你收购。至于公司利润，我给你按照两个月算吧，就是两千万，这笔钱很快就能到你的账户。”
说着邵成龙说到了一条短信，一看是银行发过来的，却好似说邵成龙的银行账户已经解封了，洗钱嫌疑已经调查清楚。邵成龙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是那两千万呢。
这时候第二条短信到了，果然是汇款信息，却不是两千万，而是三千万。
“这是……”邵成龙倒吸一口凉气。
“是分红。”符嘉平说。
这就变成千万富翁了？不对，还有很多问题没解决。这么多钱，如果没有实质上的利润，分红可能会被法院认为是无效合同。就算法院不判，符老吩咐一句，银行肯定要冻结。
最后邵成龙只说出来一句，“那不是两千万吗。”
“还有一千万是赔偿款。”符嘉平说，“这一次邵村长糟了这么严重的危险，怎么也应该有些补偿。我父亲也知道，他们唐家乱七八糟的，只怕真相不是那么简单。不过唐老爷子年纪都这么大了，给他个面子，让他把儿子交出来也就算了。他儿子在监狱里面，唐老爷子也不敢做些什么了，等唐正明坐牢出来，他们唐家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力了。我父亲的意思是，这么处罚他们也差不多了。不知道阿龙你意下如何？”
“唐正明能判多久？”邵成龙问。
“7年左右吧。”符嘉平说。
“这也太便宜他们了，唐正明这家伙，平时坏事做绝，七年大牢便宜他了。他们还有十几亿，出来还是亿万富翁。”邵成龙说。还有唐昊，他才是派人来杀邵成龙的罪魁祸首，要是一点都不守惩罚，邵成龙不是很愿意。
“钱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符嘉平哈哈大笑，“唐老爷子在京城要赔十几亿呢，要是他没出其他事，慢慢运作，倒也是勉强能把窟窿堵上。他家出了这事，窟窿是绝对堵不上的。到时候钱全花光了，唐正明还要去坐牢，出狱以后，只能老老实实做个普通人。那时候要是阿龙你心中还有气，再收拾他们也行。我父亲又不是欠了他们多大的人情，非要一辈子看着。”
“这样的话……”邵成龙有些心动。
“要是你还不满意，那就让唐正明坐多几年吧。七年不够，那就十年，他今年也三十多岁了，坐十年大牢出来，就是四十多，没钱没工作没老婆，想一想都觉得悲惨。”符嘉平说。
“好吧。”邵成龙说。他就不信唐家不会把钱藏起来，就算坐完牢，肯定也还是亿万富翁，不过那时候唐正明就会甘于寂寞吗？肯定不会的，只要稍微挑拨一下，唐正明肯定会忍不住干些违法犯罪的事，再收拾他就容易多了。说不定那时候邵成龙已经有好几十亿财产，吩咐一句下去，就有人把唐正明拖出来打死。
至于唐昊，已经退休的人，再过十年，都不知道老成什么样。要是得了重病，就勉强放过他算了，让他慢慢挨着。要是他老当益壮，邵成龙再动手也不迟。
“那就好。”符嘉平松了一口气，“唐家也真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糊涂，好好退休，谁也不会真为难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就糊弄过去了。偏要上蹿下跳，还要在京城推广山韭菜，人家一看你还这么有钱呢，还要赚大钱呢，谁还肯帮他背锅。那事牵连很广，真要严查，很多人脸上都不好过。”
“我伯父当然没有牵涉在内，不过有他的几个朋友在，所以我伯父才要伸一下手，免得牵连太广。”符玉蓉说，“唐老爷子自己把事情全扛下来，对大家都有好处。”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还是勾心斗角那一套，邵成龙叹了口气，难道这世界上就没有一个完全纯洁的地方吗……好吧，其实是不可能有的。

第二百一十四章 善后工作
“唐昊把事情全认下来，不用坐牢？”邵成龙问。
“不用，事情并不算太大，损失只有十几亿嘛，在中央部门这点钱连屁都不算。唐老爷子当时年轻没经验，也不是纯心把事情办坏的，谁做项目都不是一开始就会的啊。”符嘉平说，“稍微有点背景，就能把这事轻易解决。唐昊就是没背景没人脉，所以被人杀鸡了。就算是这样，人家也不想弄得太难看，只要他赔个七八亿，就足够换个缓刑，不用去坐牢。他把十几亿赔完，就能换个不予起诉，也就是开除公职，停退休金和其他福利，不回去坐牢，也许连看守所都不用去。”
这气魄真是大，十几亿屁都不算，邵成龙叹了口气。
“对了，刘总是怎么回事？”邵成龙问，怎么会被警察抓的？
“刘总啊？”乌子真笑了笑，“到时候你自己去问他好了。”
“他出来了吗？”邵成龙问。
“还没有，应该很快就会出来。”乌子真说，“你怎么先问刘总啊？不是应该先问你那个老同学的吗？”
“乐瑶？”邵成龙当然没忘记，“她应该没事的吧？”按照乐瑶的说法，抓她本来就是没事找事，现在唐昊都败退了，那些警察当然也不会继续把乐瑶关着。
“她已经出来了。”符嘉平说，“抓人的手续是不合法的，我叫了他们追查，一定要把责任人都查出来。真是不想混了，居然把国家法律当儿戏！”
要不是唐家倒霉了，当儿戏就当儿戏对吧。
“还有石总怎么样了？”邵成龙问。
“石总？哪一个石总？”符嘉平问。
“就是荷城农产原来那个董事长总经理石英。”邵成龙说。
“哦，你说他啊，他的案子是真的。”符嘉平说，“我也不好插手。他要是继续逃跑，也只能通缉他。你不如劝他早点自首，然后找个好律师，我觉得应该能判个缓刑，或者罚点钱，直接在检察院把案子处理掉。”
“他的到底是什么案子啊。”邵成龙问。
“小事，以前他和人抢一个农贸市场的承包权，抢输了。”符嘉平说，“谁知道赢了那人忽然死掉了，石英就把农贸市场的承包权拿了下来，那人管农贸市场的手下不肯走，石英就组织人马和他们打了一架。大家都说那人是石英弄死的……不过查无实据，大家又说石英伪造文件，也没有证据。不过他挑衅滋事是查实了的，幸好没死人，赔多点钱，弄个缓刑很容易。”
“那个……”邵成龙有些犹豫，他知道石英的手下阿牛做过伪钞生意，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现在阿牛应该没做了，而且捏住了把柄，还可以继续利用，说出来太可惜。
“什么？”符嘉平问。
“唐家这些工人怎么办？遣散掉吗？”邵成龙问。
“那和我们没关系啊。”符嘉平说，“这是唐家的事。”
“唐家碰上这样的事，那还有心思管这些民工，肯定把他们给抛弃了。”邵成龙说，“这些工人干了这么久，要是拿不到工资，也太可怜了。”
邵成龙知道的很清楚，在这种时候冒着大雨在山里采山韭菜，那是多辛苦的活。就算是石头村这些山民，也没多少愿意。民工们不但要采山韭菜，还要修路，还要在山上住。邵成龙不久之前都在打工，很明白干了活却拿不到钱的感受。
“难道有我们给他们垫付工资？”符嘉平很有钱，随手就能划拨给邵成龙上千万，可是这种钱他却一点都不想出，没有回报的事情绝不能做。
“要是他们发疯把山韭菜窝子弄坏，那可就麻烦了。”阿紫说。
“这都啊也是……”符嘉平地拿了点头，“我压一下唐家，让他们付工资。”
付工资，可不是付清工资，这里面差别很大。邵成龙知道符嘉平什么意思，要是唐昊一点工资都不给，那些工人一发火，说不定会在石头村搞破坏。但只要唐昊给了一部分工资，他们肯定就撤出去了。以后再要追讨，也是去找唐昊，不会跑到石头村来。反正唐昊回去京城，工人们只能去找荷城农产，荷城农产群龙无首，当然也拿不出这笔钱来，最后拖得身心俱疲，不了了之，这可不是邵成龙要的结果。当然要邵成龙把这笔钱给付了，他又没有高尚到这种地步。
“我觉得这些人可以用。”邵成龙说，“以后我们肯定要在村里大兴土木的，想找这么一批人肯不容易，下大雨还能在山里采山韭菜。不如我们直接雇佣他们干活。”
“还能让唐家给我们付工资。”符嘉平一拍手，“这个主意好。现在下雨下这么大，随时都会发洪水，万一出了人命，对我们的事业有很大影响。正好让唐家把锅背了。”
这像什么话，邵成龙才不是这种人，水位高涨的时候当然要把人撤回来，那么一点山韭菜，不知道付出人命。
“还有什么正经事没有？”符嘉平问。
“别的也没什么了。”邵成龙说。
“那就好，喝酒，喝酒！”符嘉平拿起酒杯，咕嘟一大口，呛得咳嗽起来，却还是继续喝，“正经事情都谈完了，我爸也不能说我了，阿龙，你这儿土炮多少钱的？”
“五十块钱一坛。”邵成龙说。
“那你给我准备20坛，我拿回去送人。”符嘉平说，“还有山韭菜，给我准备三五百斤，也是送人……我看你这里竹筐不错，是手工编的吧？”
“是。”邵成龙说。
“给我准备20个，用来做包装。”符嘉平说，“一共多少钱，弄好以后给我开张单，你这里开不了发票的对吧？”
“能开，”邵成龙说，“用合作社的名义能开发票。”
“那就更好了。”符嘉平说着吃了一大口香猪肉，“宗老板，你想说什么就赶紧说吧，趁着我还没有喝醉。”
“那个，符少，能不能也让我加入？”宗永春小心翼翼的问。
“当然可以啊。”符嘉平说，“瀛洲海鲜楼出品不错，要推广山韭菜，厨师是必不可少的。但是你也看到了，寇天元的手艺比你更好，为什么我们不去找他呢？”
“我这个……”宗永春不敢胡说八道，冥思苦想，都想不出来一个合理的理由。
寇天元的厨艺更好，虽然他是唐昊找来的，可符嘉平开口，难道寇天元会不答应？他又不是唐昊的儿子。就算是唐昊的儿子，这时候不该换门庭还等什么呢？
“宗老板你也是笨。”符嘉平哈哈一笑。
“我这人真是蠢的好像猪一样，符少请指点指点。”符嘉平说。
“你不是和阿龙签了合作合同？”符嘉平说，“这个合同我又没说不认，只要阿龙愿意照顾你，我这边是无所谓的。”
“龙哥。”宗永春热切的看着邵成龙。
邵成龙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只好点点头，“这个我们私底下再谈。”
“对对，我们私底下谈。”宗永春站到邵成龙身后。
“我先在这儿恭祝邵村长你大展宏图，财源广进！”符嘉平和邵成龙碰了杯，“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有什么好东西，可不要忘了兄弟我。”
“我们石头村是个穷村，没什么好东西，只怕入不了符少的眼。”邵成龙轻描淡写的把酒喝了。
“我这人最喜欢的就是乡下的宝物。”符嘉平说，“什么山珍海味啊，古董玉石啊，都喜欢。城里的都明码标价，没意思，乡下璞玉才好玩。”
“要说宝物，阿龙还真有。”乌子真说。
“什么宝物？”符嘉平连忙问。
“阿龙祖上传下来的宝物啊。”乌子真给邵成龙使了个眼色。
“阿龙祖上还传下来宝物呢，到底是什么？”符嘉平问。
“其实也没什么。”邵成龙无奈，只好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对银元宝，“不值钱的玩意。”
这东西邵成龙拿去古董店估值，说是低的两三万，要是碰上喜欢的，一对能卖二三十万。不过这些对于符嘉平来说，当然是不值钱。
“是古代元宝啊！”符嘉平接过来一看，“好像不是官银。”
“私银，陪葬用的。”符玉蓉说。
“陪葬用的啊。”符嘉平赶紧把银元宝放下，“刚才我还想咬一口看看是不是纯银。”
“纯度很高，在私银里面算是最顶级的。”符玉蓉说。
“算了，我对这个不感兴趣。”符嘉平说，“吃菜，赶紧吃菜，先吃饱了再说。你们村这山韭菜，应该不止石头村有的吧，金牛山这么大，没勘探过的地方多得是，再往山里找找，应该还能发现更多的山韭菜窝子……干一个。”
“山韭菜只生长在干净溪水的石头岸边，现在到处都下大雨，要调查也只能等下完雨再说。”邵成龙和他碰杯，把酒喝了。
“最好找齐，然后全都签好承包合同，免得出什么意外。”符嘉平说，“要是我们拼命推山韭菜，推成了，别人跑金牛山来，也采山韭菜，卖价还比我们低，那不是扯淡吗……再干一个。”

第二百一十五章 拜见
邵成龙跟着喝了一杯，这可不是小酒杯，而是用来喝水的水杯，一杯就有三两多，符嘉平这么连续几杯下去，很快就不行了，脸色红通通的，呼吸急促。
“这酒还真冲。”符嘉平笑着说。
“吃点肥肉试试。”阿紫说。
“肥肉？”符嘉平夹起一块五花肉塞进嘴。
“不是这个，是我们这种。”阿紫把她炒的五花肉推了上去，这是正宗石头村炒法，肥肥的五花肉，稍微煎一下出油，就把山韭菜倒进去，炒完以后还是白白嫩嫩的，里面油脂很丰富。空口吃的话，一块就腻了，必须用来送饭或者送酒。送饭一片能送一碗，送酒可以送一大杯。
这种五花肉咬下去油脂弥漫，顿时就把酒精给隔离了，让人感觉好受很多。不过这也就是暂时的罢了，酒精在胃里还是会被吸收，该醉还是会醉。
符嘉平吃了两块，点点头说，“还真行，以前没试过这么吃。来乡下果然有道理，本地土炮当然要配着本地五花肉来吃。那什么香猪肉，其实压根没什么了不起。”
“香猪肉的确好吃。”阿紫说。
“好吃是好吃，没用，没有疗效。”符嘉平说。
“我们要不要找寇天元合作？”邵成龙问。
“这个当然要了，不过香猪肉就算了，好吃是好吃，根本没法子大量供应。”符嘉平说，“我早就去打听过了，他们家出的香猪，一大半都没有雪花纹，味道也就是比普通猪肉好一点。而且在杀猪之前，根本没法子知道哪些有雪花纹，哪些没有，所以根本卖不出去，品质不均衡啊。我们推山韭菜养胃宴，是要走高档路线的，人家吃一顿很好吃，再吃一顿不怎么样，人家会怎么想？”
“养多一点，从里面挑有雪花的不就行了。”邵成龙说。
“就是不行啊，香猪很难养的，他自己繁育场出来，只有他那几个人才知道怎么搞，贸然扩大规模，谁知道成功率有多高。这种没稳定商业品种的东西，他们自己养都不一定成功，何况扩大。”符嘉平说，“要开发一个成功的商业猪种，都是无数专业的研究人员在专业公司巨额资金支持下才能成功的，他一个厨子自己瞎搞，能成功得多大的运气。”
“符少调查得好清楚。”邵成龙说。
“叫我阿平就行了。”符嘉平摆摆手说，“我父亲要吃山韭菜啊，我当然要查清楚，哪能让他乱吃东西。唐老爷子也就那点关系，能做什么事能请什么人，我都查过一遍。别说香猪肉，就是寇天元选厨师协会副会长花了多少钱，我都查清楚了。”
“符少真厉害！”邵成龙说。
“都说叫阿平了，你不叫就是不给面子！”符嘉平说。
“符少……”邵成龙说。
“还真不给面子啊？”符嘉平说。
“阿平。”邵成龙只好改口。
“这才对嘛。”符嘉平哈哈大笑，“来干一个。”
邵成龙把酒喝了。
符嘉平很是惊奇：“阿龙你酒量可以啊，这么一口一杯，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当然有事啊。”邵成龙说，“就是还没上头，一上头就不行。”喝酒喝的太急了不是好事，喝的太多了也不是好事，又多又急的话，多半就要进医院。
符嘉平这样子喝酒，要不是有人管着，多半就要出事。
“今天差不多了，有没有地方休息？”符嘉平问。
“可以在我这儿休息一下，或者去枫湾镇那边，有旅店。”邵成龙说，“我这儿地方比较乱。”
“地方乱不要紧，我就是休息一下。再说你不是要建新房吗，现在有钱了，早点把新房建起来，给我留个位置，以后我就在你这儿喝酒了。”符嘉平说，“到时候我就说是你硬灌我喝的，你可不要否认啊。”
这也行啊，符嘉平到了邵成龙的房间，躺下就睡着了。邵成龙刚松了一口气，就看到毛广利笑嘻嘻的走了过来，后头跟着姚状元和贝乐水。
“阿龙我一看你就是做大事的人！”毛广利说。
“阿龙我一直都看好你！”姚状元说。
“阿龙你大人有大量，不计小人过。”贝乐水凑到最前，“我狗眼看人低，我该死，唐昊那个王八蛋，抓住了我一点痛脚威胁我，我实在没有办法，就被他，被他侮辱了……”
怎么说得好像被轮了一样，明明就是你主动贴过去的吧。
邵成龙没好气的说，“我说贝乡长……”
“叫我小水就行。”贝乐水说。
小你个屁啊，难道是下面小吗。邵成龙不是很懂这些基层公务员，翻脸也太快了吧。就不能硬气一点吗，本来邵成龙想找他报仇来着，现在这样子，还怎么下手。
“贝乡长。”邵成龙说，“你这是说哪里话来着。你干了什么我又不会不记得。”
“阿龙我知道错了，以后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贝乐水只恨自己身上怎么没有尾巴，没法子摇尾巴乞怜。
“我说贝乡长，”姚状元说，“也不是我说你，有时候人可真不能太过分。唐昊当时也有来找我，让我举报石头村的村民骗补贴，威胁村民们投票给邵厚，我里都没理他。唐昊算个什么东西。”
贝乐水脸都憋红了，当时这家伙明明就卑躬屈膝恨不得把石头村给卖了，只不过他能力太弱，搞半天都没能把石头村骗补贴的资料收集好，只搞出了些不痛不痒的东西来，所以没用来得及用上。
“你这家伙明明就……”贝乐水想要揭穿他的真面目。
“总之我什么都没干，你这家伙却硬是配合唐昊，威逼利诱收买了邵厚，又把阿龙的村委会副主任给撤了，硬是要重新选举，想让邵厚一手遮天。做了这么多坏事，还想让阿龙轻易放过你？”姚状元哼了一声，“幸好吉人自有天相，阿龙不但没出事，还当选为石头村的村委会主任，还获得了……上头的青睐，我看你这家伙这次要怎么死。”
“我，你……”贝乐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再怎么说，人家也真是没干出活来，可他却主动配合唐昊上蹿下跳。为什么会这么倒霉，为什么唐昊这么没用，优势这么大，硬是被邵成龙翻盘了。翻盘就翻盘吧，还让邵成龙勾搭上符家，这可就真要命了。
“我说乐水啊。”毛广利也说，“你在这里硬挺着，大家都难受，不如主动辞职。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好相见你个叉啊，贝乐水很想破口大骂，他好容易做到了乡长，只要做出了成绩，以后就是一片坦途。可要是主动辞职的话，虽然公务员身份和级别还能保留，但是其他的可就全完了，要重新找个好职位，哪里有这么容易。就算找到了职位，还要从头干起，升职遥遥无期，一辈子就这么耽误了。
“阿龙，其实唐昊的事，我也不想的，我是被逼得。”贝乐水喋喋不休的说，“毛书记要统揽大局，年纪大了，乡里事情多，没法子全心全意为你服务。以后阿龙你肯定是要大展拳脚的，要是有我在，怎么也能帮衬一下，换个不认识的乡长，谁知道他会怎么想呢？乡长何书记别苗头，这是很常见的，说不定还会故意找茬，想搞些好处呢。等他弄清楚情况，也不知道浪费了多少时间，使功不如使过，阿龙你说是不是？”
毛广利冷笑一声，“阿龙，陈书记要来拜见你，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到。”
“陈书记？”邵成龙问。
“我们区陈书记。”毛广利点头。
贝乐水腾腾倒退两步，陈书记是区委书记，他居然主动跑来石头村？还拜见邵成龙？有陈书记在，不管谁调来当这个乡长，都会全力配合邵成龙。
“拜见？”邵成龙也别这个词吓住了，“应该说来视察才对吧？”石头村从来都没有这么大的官来过，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接待。
“我可不干乱改陈书记的发言，他怎么说，我就怎么说。”毛广利哈哈一笑。
“那个……”姚状元是区里的，可他能见陈书记的次数也不多，“陈书记真的要来？”
“已经来了，很快就到。”毛广利纠正他说。
“那我要不要避开一下？”姚状元问，他来这里可不是公事，是擅自脱岗，得到了消息，都来不及请假，自己开着车就跑了过来，迎面撞上大老板，不免有些尴尬。
“避什么啊。”毛广利说，“这什么傻话呢。”
姚状元一想也是，陈书记都跑来拍马屁，他一个小小的扶贫办副主任算什么。能够提前出现，提前拍了这个马屁，陈书记都得高看他一眼。扶贫办主任马上就要退休了，到时候说不定能扶正。
那边贝乐水看着姚状元这一副糊里糊涂举棋不定的样子，真是痛侧心扉，为什么他这么有能力，却要丢了前途，姚状元这么无能，却交了好运？他不服，他要日天！
“阿龙，我有件事要告诉你！”贝乐水把邵成龙拉到一边。

第二百一十六章 绑架
“什么事？”邵成龙问。
“关于邵厚的事。”贝乐水神神秘秘的说，“我知道邵厚在哪里。只要找到邵厚，唐家就翻不了身，肯定要坐牢。”
“他们现在也要坐牢啊。”邵成龙说。
“不不，现在只是让唐正明去坐牢，唐昊说不定没事。”贝乐水说，“就算唐正明，也不过坐个两三年。不过我这个不同，证据确凿，不容抵赖，只要查实，唐家就永无翻身之地！”
“到底是什么事？”邵成龙问。
“邵厚之所以这么死心塌地跟着邵厚，最后甚至出动到买票这一步，还到处颠倒是非诋毁阿龙你的名誉。”贝乐水说，“三叔公的为人不是这样的，他一向都是以村子为重，就算被人拿住了痛脚，也不可能这样吧。”
“那究竟是为什么？”邵成龙也对三叔公最后那几招百思不得其解。要说其他，还有可能是因为三叔公真心觉得邵成龙赢不了，和唐家合作才是出路。但出五千块来买票，是人都知道唐家居心不良，这时候买了票，以后肯定要十倍百倍收回来，石头村哪来这么多钱给他们抢。
“这是我也是偶然知道的。”贝乐水说，“邵元本来有老婆孩子，后来离婚了，孩子跟着老婆生活。这孩子是邵厚唯一的孙子，唐家派人绑架了他，用来威胁邵厚。”
“不会吧。”邵成龙大吃一惊，“怎么会弄到绑架的地步？”
“开头也不能说绑架。”贝乐水说，“邵元的老婆要打工，没空管儿子，只能让他读寄宿学校。那个学校管理不严，邵元儿子经常逃学去网吧。唐家派了人去，请邵元儿子吃饭上网玩游戏，又说有个能赚大钱的好生意，把邵元儿子带到外地，然后去威胁邵厚和邵元。”
“这似乎……算犯法吗？”邵成龙说，“算不算绑架？”
“没要钱，不知道算不算绑架，得找个律师来才行。”贝乐水说，“可能乐瑶小姐会比较清楚。不过就算不是绑架，那也肯定是犯法的。”
“这倒也是。”邵成龙说。
“后来他们让邵元儿子和他们的人一起去偷东西，偷了一个价值好几百万的古董。”贝乐水说，“然后报警，警察通缉，只要唐家下令，已经被抓了的人就会把邵元儿子供出来，还会把他认作主谋，邵元儿子起码要坐十几年的大牢。所以邵厚被逼得赔上自己一辈子的名誉去贿选，也要拿下石头村村委会主任，要不然他孙子就得坐牢。”
“你怎么打听的这么清楚？”邵成龙问。
“我当然也要搞清楚唐家做什么啊。要不然被他们连累了怎么办。”贝乐水说，“我就是没想到他们做得这么狠，要是早知道，我也不会跟着他们办事。唐家骗邵厚说他孙子偷东西被抓住，好容易才弄出来，要是再被抓，就要坐牢。可这种谎话能瞒住多久，人家迟早都会知道的。”
可是你还不是跟着，也没见你走出来举报，邵成龙更加看不起贝乐水了，要是他早点去举报，邵成龙也不用这么麻烦。只是唐家这手段，似乎也不低。
“这样好像很难查啊。”邵成龙说。
“唐家不败落，的确很难查。现在唐家败落了，办事的人怎么还会给他们尽忠，本来就是为钱罢了。唐家都拿不出钱了。”贝乐水说，“阿龙你认识符家的人，找他们说一说，警察全力侦测，肯定能查出真相。”
符家可不一定愿意，他们并不想和唐昊撕破脸，还要唐昊去京城顶锅呢。要是这种事情查实了……说真的查实了，邵成龙也不知道会怎么判。
“我去和符少说说，不过他喝醉了，要等他醒了才行。”邵成龙说，“你说的是真话吧？要是假的，哼哼。”
“绝对是真话，我也是花了不少功夫才弄清楚的。”贝乐水说。
“刚才还说偶然知道。”邵成龙没好气的说。
“我是查另外一件事，偶然查到了这件。”贝乐水说。
这也能圆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好吧，”邵成龙说，“如果这事是真的，那就算了，以后你好好干活，不要贪污受贿，我就不对你打击报复。如果是假的，那可就别怪我狠心。”
“绝对是真的，有一点假的我生孩子没屁眼。”贝乐水发誓说。
没想到唐家还干过这样的事，不过想想唐昊还买凶杀人，做出这种事其实也不奇怪，至少还挂了一层掩饰。邵成龙居然能赢下来这么凶残的敌人，现在想想，简直好像是做梦一样。
同样觉得自己在做梦的人，还有唐昊和唐正明两个，不过和邵成龙不同，他们做的是噩梦。在回荷城的大巴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脸色都好像死了老爸一样。
“爸，现在怎么办啊？”唐正明都快哭出来了。
“别担心，去坐牢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会打通关节，让你舒舒服服，不用干活。”唐昊竭力安慰他。
“我不要去坐牢！我不要去坐牢啊！”唐正明哀嚎。
“听我的，坐牢能有什么啊。”唐昊说，“也就是吃的差点，住得差点，穿得差点，没有女人，算个什么。等过两年风头过去，我给你办个保外就医，马上就能出来。”
“我一天也不想进去！”唐正明说。
“符家发话了，我们还能怎么样？”唐昊发火了，“要不我去坐牢，留你在外头？可我京城那边还有十几亿得窟窿要填呢，要是填不上，你想会怎么样？”
也不过是唐昊多坐几年，唐正明很想这么说，却不敢出口。
“你这个傻叉！”唐昊忍不住了，“我们家是靠什么发财的？靠你这个只会瞎胡闹的家伙吗？就算我把钱全给你留着，我进去了，你在外头有什么本事有什么人脉保住这么大一笔钱？”
“要不，要不我们拿着钱出国算了。”唐正明说。
“你以为符家做事和你一样错漏百出吗？现在肯定有人盯着咱们！”唐昊说，“还出国，你跑出荷城就会被人抓起来。”
“符家为什么要这么做，符正直还是你师弟呢。”唐正明说。
“你还好意思说！”唐昊一巴掌拍过去，“你弄的什么药汁？根本牛头不对马嘴，煮出来颜色完全不一样，这都没发现，你是瞎子聋子吗？”
“邵厚明明就是说就是这个配方，我还做过出来。他尝过说没问题才是这样。”唐正明说。
“你就不会去石头村确认一下？邵成龙公开卖的！”唐昊说。
“那家伙这么讨厌，我才不愿意去他那里吃饭。”然后唐正明还主动散播谣言说他老婆方芳和邵成龙有一腿，去吃饭又不当场开打，那怎么说的过去。可是真要开打，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瀛洲海鲜楼呢？哪里也有卖的啊，你不是经常去吗？居然也没发现不同？”唐昊说。
“我，我胃好得很，叫那个干什么。”唐正明说，“都怪邵厚这个王八蛋，居然敢骗我，立即派人把他杀了！”
“你真是把我气死了！杀你个头啊，还嫌我们事情不够多？摊上个杀人案子，你想在牢里呆一辈子是不是？”唐昊呼呼地喘气，语气也就生硬了很多，“你回到家，什么都不许干，乖乖接受调查，查到什么认什么，我会给你找最好的律师，过两年就出来了。其他事情全都不许管，我会处理。等你出来，怎么也会给你剩下几千万。”
“几千万？几千万能干什么！”唐正明说。
“我以前工资才几十块呢。”唐昊说，“几千万足够了，我们还有那么大的房子，还有那么多车，照样可以锦衣玉食。要是你敢乱来，我也救不了你。”
“那不是要一辈子仰人鼻息？才几千万啊。”唐正明一想到这样的生活，就浑身发抖，以前他看不起的人都会比他有钱，以前赶着奉承他的人都会看不起他，“那不是连宗永春都比不上？”
唐昊叹了一口气，只能说：“以后别去招惹他。”
比肯定是比不上的，现在宗永春也有上亿元的资产，瀛洲海鲜楼是很赚钱的生意。今后宗永春搭上了邵成龙，说不定还能有个飞跃，比人比不上，比势力人脉也比不上，那也只能躲在一边了。
“不行，我不能过这样的日子。”唐正明忽然想到了什么，兴奋的说，“爸，其实符老没说一定要抓我啊，他说的是年轻人，干脆让唐小衫去坐牢吧。”
“你……这怎么能行！”唐昊说。
“可以的，唐小衫也是我们家的，符老也不过是要找人应付一下邵成龙罢了，她去坐牢我去坐牢都一样。”唐正明说，“总不能我们家都有人进监狱了，邵成龙还不放过，他又没死。”
要是死了就好了，唐昊想了想，觉得不是没有可能应付过去，但他还是说：“你不要请举妄动，我先和符老汇报过再说。也不要告诉你妹妹，哎，可辛苦她了。”
“辛苦什么，本来她就不应该来这个世界的，当时耽误了多少事啊，要不是她，说不定爸你就是副部退休，哪里还会遇上今天这样的困境。”唐正明说。
“胡说八道！不准说了。”唐昊嘴里是这么说，心里却颇以为然，“你回去给我老实呆着，不准乱说乱动。”

第二百一十七章 凶案
回到唐家大宅，唐昊立即回了自己卧室，虽然事情很紧急，可他也真是累了，必须要休息一下。这几天从荷城跑到省城，又从省城跑到石头村，从石头村又跑回荷城，中间又大悲大喜，精神压力大，他年纪也上了岁数，回到自家最熟悉的床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唐正明也回到了自己房子，把门一关，就开始砸东西，先把电脑砸了，然后是手机，柜子，灯。要是唐昊在，肯定要赞一句果然是亲生骨肉，发脾气的样子一模一样。
砸了一会儿，唐正明停下手，蹲在地上哭了起来。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明明是个官二代，怎么就要坐牢了？他穿的衣服从来都没下过一千块，进了监狱不是只能穿囚服？还没法子洗澡，没法子吃东西，要和十几个臭哄哄的挤在一间小囚室里，在那种地方呆两年，他会死的。
“少爷。”有人敲了敲门。
“干什么！”唐正明怒喝一声，“不是叫你们没事不要打搅我！”
“小姐回来了。”那人说。
“唐小衫？她被放出来了？”唐正明一愣，打开门。
那人看到房间里面的情形，问都不问，直接把事情说了：“警察把小姐送了回来，说那些事情要重新调查……那些警察送了小姐回来，也没走，待在外头，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干什么。”
唐小衫被抓，其实并没有拘留，只是去作证，问得就是邵成龙的车子被装炸弹的案子。唐正明和唐昊不敢直接面对警察，一溜烟跑到省城去，留下唐小衫在家里。现在他们两个正主回来了，警察也就把唐小衫放了。要是一般的案子，转头就把唐正明唐昊抓了。不过这案子上头过问了，警察也就不闯进来，留着体面，只在外围监视。至于鬼鬼祟祟，那就是唐家的人再添油加醋。人家正经警察执行公务，理直气壮的很。
“小姐呢？”唐正明问。
“正在房间里面休息。”那人说，“我想这么大的事肯定要少爷老爷拿主意，老爷睡了，马上就来找少爷。”
唐小衫在唐家大宅里面自然是有房间的，回到家里，立即就被看守了起来。明面上唐小衫是小姐，和唐正明都是唐昊的后代，实际上地位如何，屋子里的人都很清楚。
唐正明马上跑到唐小衫的房间，也不敲门，直接就开门进去。
“你们是怎么回事？”唐小衫冷着脸问。
“什么怎么回事？”唐正明当然也没有好脸色。
“你们在石头村输了吧？”唐小衫说。
“是啊，不但输了，还输得一塌糊涂。”唐正明说，“我们去找了符正直，符正直非要跑到石头村吃山韭菜，和邵成龙看对了眼，就把我们家给卖了！”
“你弄来的药汁配方错了吧？”唐小衫忽然笑了笑。
“你！谁告诉你的？”唐正明又羞又怒。
“没人告诉我，这有什么难猜的。”唐小衫撇撇嘴说，“符正直一向看不起你们，过年过节连礼尚往来都不肯的。之所以能贴上去，肯定是看准了人家胃不好，拿山韭菜养胃宴做敲门砖。养胃宴里面最重要的就是那一道山韭菜煮猪棒骨，既然你们最后输了，那肯定是这道菜出了问题，你弄来的配方是假的。”
难道这个一向看不起的妹妹，真的比自己强？唐正明在一瞬间不由自主的这么想。
不，不可能的，唐正明很快否认了自己的想法。绝对是有人跟她透露了消息，唐小衫在这里装呢。
“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唐正明说，“符正直早就派他侄女把山韭菜调查了一遍，看上邵成龙没根底好控制，想要和邵成龙合作，把我们家撇在一边。”
“本来就是人家的东西。”唐小衫说，“符正直想和正版合作，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有正版不要去找盗版，那才是有毛病。”
“我，我可是，爸可是做过官的，虽然没有符正直那么大，可也是自己人。邵成龙算什么，不过是个平民百姓，符正直应该和我们一起把邵成龙的配方抢过来，然后一起做生意赚钱。怎么能和邵成龙合作，把我们家卖了！”唐正明说。
“你脑子有毛病吧。”唐小衫哈哈大笑，“人家有钱不赚，来和你合作？万一邵成龙在配方里面搞鬼，养胃宴把人吃出毛病来，那可怎么办？人家当然要和邵成龙合作。”
“你还以为这是好事？”唐正明看不得唐小衫这个样子，忍不住就透露了风声，“我老实告诉你，符正直为了向邵成龙示好，要对我们家动手呢。他已经说了，以后我们家就老老实实做个普通人家，让爸赔十六亿补窟窿，让你去坐牢。”
“让我去坐牢？为什么是我去！坏事都是你干的。”唐小衫问。
“当然是你去，难道我去啊？你在外头什么用都没有，我在外面还可以到处奔走，挽回一点是一点。”唐正明说。
“坏事都是你干的，和邵成龙有仇的也是你，你不进去邵成龙怎么会罢休！”唐小衫很是愤怒，“我和邵成龙还有交情呢，当然比你好。”
“反正是你去坐牢！”唐正明说，“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去你个头！”唐小衫转身走出去，“我去找爸，爸不可能这么对我！”
“少爷？”门口的下人问。
“让她去。”唐正明说。
反正门口全都有人，唐小衫又跑不出去。唐昊的起床气很大，唐小衫把唐昊吵醒了，唐昊肯定会发火。唐正明白天还在山路里走了一圈，现在可真是累得要死，偏生把自己房间给砸了，趁势在唐小衫的床上躺了下来，心想先休息一会儿，再起来看唐小衫的笑话。
唐小衫到了唐昊的房间，也不敢造次，把耳朵贴在门边，隐隐听到里面传来声音。她拿出一个听诊器，放在门上，里面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
“阿书。”唐昊的声音有些嘶哑，“这几天……如果有人问起来这几天的事，你就说是小姐主使你这么做的，明白了吗？”
唐小衫收起听诊器，眼前金星乱冒，一切都是真的，全都是真的。唐昊真的要让她去坐牢。上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事情都是唐正明做的，却让她来背锅。她转身，进了储物室，从里面翻出一样东西，贴身藏好，然后才去唐昊的房间敲门。
“进来。”唐昊说。
唐小衫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爸。”
“是小衫啊。”唐昊脸上露出一丝近乎讨好的笑容，“这两天怎么样？在公安局没有受苦吧？”
“我们输了？”唐小衫直入主题。
“是啊，没想到……”唐昊叹了一口气。
什么没想到，唐小衫冷笑，这就是一场赌博，赌赢了唐昊唐正明拿好处，赌输了让她来背锅。“符家和邵成龙合作，抛弃了我们家，一定要我去坐牢？”唐小衫问。
“也不是这样子。”唐昊只觉得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想了想才理出条理来，“我派人去杀邵成龙，人赃并获，这件事闹的太大，一定要给个交代。我去坐牢也没关系，可是那十几亿谁来筹集？要是筹不够钱，事情爆开，也不知道会连累多少人，那我们一家可就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要我去坐牢？”唐小衫进口中心，“为什么不是唐正明？事情不都是他干的吗？”
“也不一定要让你去，我就是看看究竟谁比较合适……我是说谁去坐牢我们家损失比较小。”唐昊说，“你想想，你哥哥年纪也不小了，还没生小孩，要是在监狱里面蹉跎几年，我们唐家可就耽误了。不如你去，反正也就是让邵成龙出口气，顶多就是两三年，很快就出来了。你是女人，要照顾也容易。”
“为什么一定是我！”唐小衫还是不放过。
“都说了看谁去损失比较小。”唐昊找不出理由了，有些不高兴，“我从小把你养这么大，现在不过是耽误你两三年功夫，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又没说一定要你，你有什么不去的理由，摆开大家看一看，要是你理由比正明充分，就让他去坐牢好了。”
“是吗？刚才你不是让阿书把事情全推到我身上？”唐小衫说。
“那只是以防万一，总要先做好准备。”唐昊说。
唐小衫哪里肯信，惨笑着说，“你不是想听我的理由吗？看看这个理由够不够大。”她从怀里拿出一把枪来，砰的一声，就开了枪。
唐昊呆了好一会儿，都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直到看建自己肚子上的大伤口，才惊觉已经中枪了。
你干什么！居然敢开枪打我！这枪哪里来的？门外一大帮警察，你居然开枪，有没有脑子！明明事情这么多，你还来添乱！唐昊脑子里无数个念头转来转去，竭力想说话，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唐小衫看都不看，把枪塞回去衣服里面，转头离开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双杀
唐家大宅用的是最好的材料，隔音能力很强，关着门，声音一点都没有传出去。唐小衫回到房间，一看唐正明躺在自己的床上，立即就是一脚踢上去。
“你干什么！”唐正明立即就醒了，大发脾气。
“你们真的要把我扔出去当替罪羊！”唐小衫说。
“家里养你这么大，坐牢算什么。”唐正明说。
“我在普通人家就不能长大了？”唐小衫冷冷的说，“就算是孤儿，在福利院养着也不会死。”
“你在福利院里面没吃没穿，长大了也没好工作，说不定去做鸡了。我们家给你这么多钱，吃最好穿最好，上最好的学校，给你买房买车，让你做生意，能比吗！这么多东西，换你坐两年，你居然还不愿意？摸摸自己的良心！”唐正明说。
“摸你个傻叉！”唐小衫说，“两年？说梦话呢，动用了枪支弹药去杀人，虽然是未遂，起码也是七年。要是有人说话要严惩，十年是呢之十五年！那两个杀手把你们杀的其他人交代出来，死刑！”
“他们又不傻。”唐正明说。
“他们是不傻，可真的查不出来吗？他们就没想着有一天会被你们杀人灭口，不留点证据在手上？警方全力侦查，就不会找到这些证据？只要打开一个口子，他们两个为了推卸责任，就会互相检举立功，你们逃得了？还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做梦吧。”唐小衫说。
“这个你放心，就算推，也只会推到你头上。”唐正明说，“反正我和爸已经决定了，就由你来坐牢，七年也好，十年也好，都是你去。坐完牢出来，会给你一笔钱补偿。”
到时候唐正明自己都只有几千万，能给她多少？只能给几百万了。这个数字可千万不能让唐小衫知道。
“补偿？”唐小衫说，“不如你去坐十年牢，我来给你补偿。”
“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反正我们已经安排好了，所有事情都是你干的。”唐正明虚张声势，要安排哪有这么容易，牵涉的人太多了，要是互相之间对不起来，警察一审就要露陷。就算没露馅，要是符正直那边不答应，也是白扯。反过来说，只要符正直那边答应了，就算露陷也没事。至于符正直会不会答应，那就要看他究竟给多少面子邵成龙。
他脑子里全是这些东西，都没发现唐小衫从怀里掏出了枪，砰的一声巨响，唐正明就倒在了地上，胸口一大片血迹。
“你以为能控制我？不去也得去？我就看你怎么去！”唐小衫神经质一样大笑起来。
“你……你居然敢打我？”唐正明很是震惊。
“打你？我是要杀你啊。”唐小衫说。
唐正明想要站起来，可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剧痛弥漫开，“你怎么敢，怎么敢？杀了我你也逃不了的。”
“我怎么不敢，杀了你，杀了唐昊，我就是唐家剩下的人，唐家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就算去坐牢，坐完牢出来，也能把钱拿走。再怎么说，也比坐完牢出来等着你们施舍要好！到时候你能给我多少钱？赔完京城的十六亿，我们家本来就没剩多少，你还舍得给我钱？只怕到时候拿个一千几百万就想把我打发了吧。况且还有邵成龙在呢，他愿意放过你们吗？你们没人没钱，还怎么跟邵成龙斗？不如你们去死，我留下来接手一切，邵成龙就不会接着对付我了！”
“你……你真是……”唐正明还想说什么，可是说不出来了。
对于唐小衫的这个做法，乐瑶的看法是很可悲可叹。
“没文化真是害死人啊。”乐瑶说。
“什么？”邵成龙也很是震惊，却没听明白。
唐家倒霉，符正直对邵成龙青眼相看，还有人主动关心乐瑶的案子，于是乐瑶马上就被释放了。邵成龙接到消息，赶过来接，还没出公安局大门，就收到了唐家大宅发生凶案的消息，唐小衫杀了唐昊和唐正明。
“唐小衫不懂法律啊。”乐瑶说，“按照继承法，人死了，第一继承人是父母配偶子女，其他都要往后面排。唐昊死了，遗产由唐正明和唐小衫两个人均分，然后唐正明也死了，他的遗产就由方姐继承，没有唐小山的份。”
“就是唐小衫只能拿到一半的钱？”邵成龙问，“所以正确的法子是先把唐正明打死，这样他的钱就分成两半，一半给方姐，一半给唐昊，然后再把唐昊杀了，就能拿走大部分钱。”
“首先呢，夫妻共同财产是不用分的，我不知道他们结婚多久，只要没有婚前协议，唐正明的钱先分一半给方姐，然后剩下的才是遗产。”乐瑶说，“然后呢，唐小衫是唐昊唐正明死亡的直接责任人，遗产一分钱都不会给她。”
“这就是说？”邵成龙倒吸一口凉气。
“唐昊死了，钱全给唐正明，唐正明死了，钱全都到方姐手里。”乐瑶说。
“那可是十几亿啊！”邵成龙震惊的说。
“没这么多的。”乐瑶说，“那些钱并不是现金，而是工厂，房产，乃至于借款，票据，股份等等，唐昊去收能拿回八九成，他死了方姐去收，顶多也就是五六成吧。十几亿我估计能收回七八亿就很不错了。”
“七八亿那也是大富翁啊！”邵成龙很是羡慕，他觉得自己很走运，可是干到现在，也不过弄了三千万，还有两千万是定金，要干活才能拿到手。方芳却是什么都没干，躺着就掉了好几亿下来。
“也不知道唐昊在京城那个案子怎么样。”乐瑶说，“要是进入侦办阶段了，就算唐昊死了，也有可能会没收他的财产进行处罚。那就更加不知道能剩多少了。”
“不都是人死债消的吗？”邵成龙问。
“人死债消那是指放弃继承权，要是不放弃继承权，那就要把债务也继承下来。国家对唐昊的处罚，也需要偿还。”乐瑶说。
“那不就是没剩下多少。”邵成龙感叹，明明看到这么一大笔钱，却弄不到手，真是太可惜了。虽然说怎么都不能算是他的钱，可还是觉得可惜。
“不知道唐家的钱是怎么弄的，虽然唐昊那边没希望，唐正明名下的钱，还是可以弄到手的。”乐瑶说，“我知道有不少产业在唐正明名下，包括他们家大宅子都是。起码也值一两亿。”
“才一两亿啊。”邵成龙连连摇头。
乐瑶扑哧笑了一声，“就算拿到了一百亿，那也是方姐的，又不是你的，你这么上心干什么。”
“她有钱，那也是好事啊。”邵成龙说，“多个有钱的朋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的上了。”
“那你赶紧把这事告诉芳姐啊，她是当过家的，说不定有什么法子把钱抢下来。”乐瑶说。
“对！”邵成龙兴冲冲的拿起电话，给方芳拨了过去。
“阿龙？”方芳问，“你接到乐小姐了吗？”
“接到了。”邵成龙说。
“你们回来吃晚饭吗？回的话我先把饭做上。”方芳说。
“村里还有车吗？”邵成龙问。
“没有呢，陈书记走了以后，其他人也跟着走了。怎么了？”方芳问。
“我立即回去接你出来，有大事发生。”邵成龙说。
“到底是什么大事啊？”方芳问。
“唐昊死了，唐正明也死了！”邵成龙说。
“你杀了他们？”方芳吓了一跳。
“当然不是我，是唐小衫。”邵成龙说，他倒是想呢，唐正明唐昊这两个家伙，看着邵成龙生意红火就来巧取豪夺，甚至还想买凶杀人，把邵成龙炸死。答应符家放过唐昊唐正明，那也是暂时的罢了。以后羽翼丰满，在来报复也不迟。没想到唐小衫忽然发疯，就把唐正明和唐昊给做掉了。
“唐小衫？怎么会？”方芳问。
“我也不知道，还没有详细的消息。”邵成龙说。
“唐正明真的死了？”方芳又问。
“是真的，这个肯定，不会假。”邵成龙说，“我都看到现场照片了……我给你发过去吧。”村子里面没有4G，上网速度很慢，发高清照片是不行的，只能发个压缩的过去，是有几十K，勉强能认得出唐正明的样子。
这张照片是警察拍的，按照道理来说，还在侦办期间，这种照片是不可能外流的。不过道理无非人情，邵成龙现在是什么身份，给张照片能算什么。
发过去以后老半天都没有回音，邵成龙还以为方芳没收到。
“网络有些慢，你慢慢等啊，我先去把你接出来。”邵成龙说。
“我看到了。”方芳说，“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对于邵成龙来说，唐正明只是一个心怀不轨的官二代，讨厌的仇人，唐正明死了，邵成龙当然很高兴。那毕竟是方芳的丈夫，虽然说感情已经破裂。一日夫妻百日恩，对于方芳来说，唐正明占据了生命中一个很重要的位置。知道唐正明死了，不由的五味杂陈，说不出话来。

第二百一十九章 唐家的遗产
邵成龙开车回到石头村，方芳已经在村口等着了，旁边坐着符嘉平。看到邵成龙，符嘉平兴奋得跑了过来，“唐家出了灭门惨案，唐小衫把唐昊和唐正明杀了？”
邵成龙一愣，说：“也不算灭门吧，唐小衫不是没死吗。”
“要判死刑的吧，连杀两个呢。”符嘉平说。
“这个不一定，两个都是她家人，社会危害不大。”乐瑶说。
“哦哦，这位美丽的小姐是？”符嘉平眼前一亮。
“这是乐瑶乐律师。”邵成龙说。
“阿龙你的私人律师啊。”符嘉平叹了口气，“你眼光真好。”
“符少爷好。”乐瑶说。
“乐律师好。”符嘉平说，“这几天受苦了。从今天开始，应该不会有不长眼的人会违反规章制度乱抓乐律师了。”
“全靠符少。”乐瑶说。
“我算什么，那是我爸的面子。”符嘉平说。
其实就是官商勾结从中牟利，然后邵成龙也沾了光，靠着符家的面子，成为一方豪强，没人敢招惹。连邵成龙的私人律师也能沾光，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相比起这种威风来，邵成龙更愿意生活在一个官员们没有特权，普通民众可以安心生活，不会被莫名其妙抓住的世界里。可惜没有这样的世界，所以邵成龙只能对符嘉平表示感谢。
“多谢符少。”邵成龙说。
“叫我阿平。”符嘉平拍胸脯说，“以后我们一起合作，一起赚钱，我们符家的朋友，保证没人敢玩花样。现在先去公安局看看，唐家灭门案究竟是怎么回事。可真是太刺激了，居然会搞出灭门案来，从来都没玩出过这种剧情。”
“真不算灭门。”邵成龙说，“除了唐小衫，还有方姐呢。”
有那么一瞬间，邵成龙甚至觉得唐昊有些可怜。他们家出这种事，就是被符家逼的，可是符嘉平没有一丝愧疚一丝害怕，只是觉得惊险刺激。
“说灭门比较好听嘛。”符嘉平说。
乐瑶朝着邵成龙使了个眼色，邵成龙却没看懂，摇了摇头。
乐瑶只好亲自上阵说：“唐昊和唐正明死了，唐小衫被抓，唐家现在只有方姐了。唐家的财产虽然大部分都是不义之财，但我们可以拿来做好事啊，要是白白浪费了，那多可惜。”
一边说，一边在邵成龙腰间隐秘的地方一掐。只要符家介入，方芳肯定能够把唐家的财产完完整整纳入囊中。就算欠了符家人情，要给他们分一份，也总比方芳自己去运作靠谱。当着符嘉平的面说，就是想要讨个人情让符家介入。这事本来邵成龙来说最好，乐瑶说有点逾越。可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乐瑶只好替邵成龙开口。
“对啊！”符嘉平一拍大腿，“方姐和唐正明还没离婚！这就好办了，我们先把唐昊的案子处理一下，把钱全弄过来，然后再给京城那帮受牵连的人卖个人情。嘿嘿嘿，唐昊辛苦一辈子，没想到最后便宜了我们。”
“符少……”邵成龙刚想说什么，就被符嘉平瞪了一眼，只好换了称呼，“阿平，唐家的事能介入吗？”
“可以啊，有什么不行的。”符嘉平说，“京城那边的事，唐昊不死倒是有些难办，他都死了，那就容易多了，最后搞个一亿几千万把事情平了。”
“一亿几千万啊。”邵成龙手。
“你要是连着钱都不想给，就赶紧把唐昊的钱转出来，到他儿子的名下，然后再办遗产继承。直接弄到方姐名下是不行的，可能会有后患。”符嘉平说。
“方姐你怎么看？”邵成龙问。
“我现在心乱如麻，都没想到这么远。”方芳苦笑着说，“我和唐正明在一起很久了，几乎成了生命中的一部分。还有唐昊，他们忽然死了，我一时间都不知道……心里空空落落的。”
“方姐，人死不能复生啊。”符嘉平说，“况且你们感情不是早就破裂了吗？他们为了山韭菜，还给你造谣呢。这等人死了，简直就是大快人心。现在赶紧把钱搂过来再说，这些事情，手快有，手慢无，慢一天，就损失好多。”
“符少说得没错！”方芳振奋起精神来，“唐家的这些资产，也不知道有多少是昧心钱。我拿过来做好事，也算是回报社会。不能让那些坏蛋抢了善款！”
哪里来的坏蛋，又是什么善款啊，邵成龙撇撇嘴，不过方芳好容易振奋起来，他当然不会去泼冷水。也不知道符家要分多少钱，就算分一半，方芳也是亿万富翁了。亿万富翁要做善事，那可不一定是花钱的，说不定还能赚钱呢。
“走！”邵成龙说。
到了城里，符嘉平让邵成龙直接开到公安局，上了局长办公室，没一会儿出来，已经掌握了全套的八卦，得意洋洋的向邵成龙等人展示。
“是唐小衫杀的，枪杀！”符嘉平说，“枪也查清楚了，是唐正明的，他以前办了枪证，弄了一把枪回去。后来枪证被收回了，枪也叫回去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还在他手里，应该是上缴了假枪，留下了真枪，要是追究起来，公安局有人要倒霉。”
“真死了吗？”方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那两个在她生命中无比重要的人，就这么没了？
“真死了，尸体都解剖了。”符嘉平说，“唐小衫可真狠，两个都是一枪毙命。唐家大宅里面可是有好几十人呢，愣是没人发现，还是唐小衫自己去找警察自首的呢。”
“她没跑？”邵成龙问。
“没有，当时警察已经把唐家大宅包围了，尤其是唐家的人，谁跑出来都要抓得。”符嘉平说。
“她有没有说为什么要杀人？”方芳问。
“说了啊，就是因为唐正明唐昊买凶杀人，却拿着枪逼着她顶罪坐牢，她只好把枪抢过来反杀。”符嘉平说。
“不是为了钱吗？”邵成龙最开始听到的版本是为了遗产，“是唐昊唐正明说让她去坐牢，一分钱都不给她，所以她才怒而杀人，怎么后半截没有了？”
“有人提醒过她了呗，只有前半截，还可以朝着自卫杀人来辩护，加上后半截，那就是谋杀了。”乐瑶说，“反正钱是绝对到不了她手上的，杀了人还能拿受害者遗产，天下哪有这个道理。”
“能打成自卫吗？”方芳问。
“很难，虽然两个都是一枪毙命，可惜唐昊唐正明并不是在一起遇害的。”乐瑶说，“最多算一个自卫，另一个肯定是杀人，而且绝对不会是误杀，肯定是谋杀。这个能不能自卫，还得看先杀的谁。”
“先死的是唐昊。”符嘉平说。
“多半两个都要算谋杀了。”乐瑶说。
“会判死刑吗？”符嘉平津津有味的问。
“应该不会，事出有因，社会危险不大，还是自首，多半是无期。”乐瑶说，“但是一次杀了两个人，这是一个很厉害的加重情节，也许会判死缓。我对这种杀人相关的刑事案件研究不深，还得请教专门研究这个的才能清楚。”
“不会立即枪决吗？”符嘉平问。
“这应该不会，除非查出了其他内情。”乐瑶说。
“真是可惜。”符嘉平叹了口气。
“这有什么可惜的？”邵成龙忍不住问。
“唐小衫不死，那就不能叫做灭门了，我跟人八卦的时候只能当成二流材料，要是唐小衫死了，就能当作一流材料了。”符嘉平摇摇头说，“真不会死吗？”
“要是找个好律师，说不定只会判十年十五年这样。”乐瑶说，“现在都讲少杀慎杀，不是罪大恶极，不会立即执行的。”
这时候符嘉平的电话响了一声，他一看就叫了起来：“新情况，唐小衫翻供了！她说唐正明和唐昊想强奸她，所以她才动手的！”
“强奸？”方芳一愣，“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吗？”符嘉平问，“为什么？”
“那个……唐正明功能很弱的，又吃药又什么才能勉强起来，怎么可能会强奸。”方芳说，“唐昊更加不可能了，他是很传统的人，唐小衫穿超短裙他都看不惯的。”
“独家新闻啊！”符嘉平很感兴趣，马上记录下来。光是女儿杀父杀兄已经够轰动了，再加上乱伦，简直就能拍电影。
“应该是又有人给她支招了吧。”乐瑶说，“反正唐昊唐正明已经死了，他们私下说话又没人看见听见，怎么说都行。”
“有人证了！”符嘉平看着手机又说，“有个唐正明的手下说听到了他们争吵，唐正明威胁唐小衫说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我能去见见唐小衫吗？”方芳问。
“暂时还不行。”符嘉平说，“至少要等侦查结束，最早最早，也得明天。我们先别管他们，还有正经事情要做呢。唐家的财产，究竟都放在哪里，要怎么控制，你都有眉目吗？”
“我以前在唐家当过家，虽然日子不是很长，大概都知道的。”方芳说。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符嘉平问。
“其他的我都有把握，主要就是在几家公司的入股。这些股份很多都不是用唐家的名义登记的，有人头户，还有些借款没有正式的借款合同。”
“没关系，你先去要，谁不肯给我，我自然会让他们知道厉害。”符嘉平冷笑着说。

第二百二十章 不差钱
唐家手里的公司很多，项目很多，资产很多，这些方芳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她也很能干，所以才能被唐昊看中，宁愿抛开儿子，也要让方芳来当家。光是清理出来的现金和地产，价值就有十亿多，再加上直接控制的公司，估价大约在三亿左右，另外还有很多欠款，股份还没收回来，初步估价能有五六亿，加起来差不多是二十亿。
这就是唐昊辛苦一辈子，所留下来的遗产。
邵成龙觉得很是唏嘘，唐昊能够奋斗成这个地步，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可这又能怎么样呢？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不但自己死了，儿子也死了，还是被女儿杀的，简直就是输得底裤都掉了。
我绝对不要落得这个下场！
在石头村村委会办公室，邵成龙坐在新买来的大皮椅上，合着新买的大红袍，看着新装的电脑，这么对自己发誓。
有钱，就能改善条件，虽然还没有带着石头村致富，至少自己是富了。石头村的面貌还没什么改进，村委会办公室的面貌是大大改变了。反正账户上有好几千万呢，先花点没什么。
“阿龙。”李思文走了进来。
“李小姐。”邵成龙给她倒了茶说，“喝茶，新来的大红袍。”
“哦。”李思文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多少钱啊？”
“一千块。”邵成龙说。
“一两？”李思文问。
“一斤。”邵成龙说。
“那肯定是假的，大红袍没这么便宜。”李思文说。
“一千块一两的也未必是真的啊。”邵成龙说。
“贵的不一定真，便宜的肯定假。”李思文拿出一叠设计图给邵成龙看，“地基已经打好了，马上就可以建房子。我想问水电站的接口要怎么留？”
“吴然在哪里？他怎么说？”邵成龙问。
“他在山上做勘探呢。”李思文说，“到底是留下500千瓦的接口，还是300千瓦的。五百千瓦发电量高，不会浪费，三百千瓦的景观好，你叫漂亮。”
“300千瓦的就行了。”邵成龙大手一挥说，都千万富翁了，还计较这点浪费干什么，当然是做的漂亮点，反正村里也不过一百多人，300千瓦的发电站足够了。以后人多了，吴然设计的大水电站也开工了，到时候多少电都有。
“就是啊，肯定是300千瓦的好，反正不差钱。”李思文说，“还有，要买树开始造景观了，是买小树回来慢慢种呢，还是直接买大树？买小树便宜，不过要等慢慢长大才能成景观。买大树贵一点，不过很快就能成景。”
“买大树吧。”邵成龙说。
“对啊，买大树比较好，马上就种，能活就成景观，死了马上换，不耽误时间。买小树还要慢慢等它长。”李思文说，“桃树也是买景观桃树吧？”
“什么景观桃树？”邵成龙问。
“就是专门用来看的桃树，桃花很好看，花期又长，比一般的桃树漂亮很多。”李思文说。
“桃子呢？”邵成龙问。
“桃子也能吃，不过当然没有专门的果用桃树那么好。”李思文说，“术业有专攻嘛，景观桃树是专门看花的。”
“那不行，一定要用能吃的那种桃树。”邵成龙说。
“能吃的桃树？”李思文问，“这个……”
“桃子！桃子能吃！”邵成龙才不会把一整颗桃树拔起来刷刷吃掉，又不是进击巨人。
“其实就那么一点桃树，也长不了多少桃子。”李思文说，“拿出去卖，一年顶多也就是几百块钱，能顶什么啊，又不缺这点钱。光是照顾桃树的人工肥料都不止这么点。”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邵成龙说。
“什么原则问题？”李思文问。
“桃树就是为了吃桃子！”邵成龙说，“就好像养猪是为了吃肉，养狗是为了看门，养鸡是为了鸡蛋。”当然你非要养只宠物猪，那也不是不行，别被人知道，要不然大家都觉得你是败家子。
“果用桃树花期短，没那么好看，花期的时候还要把多余的花摘掉，才能有足够的营养长果子。”李思文说。
“那就多种几种不同的桃树，不同的桃树花期不同，错开花期就能延长时间了。”邵成龙说，“不就是多花点人工肥料嘛，有钱，任性，不在乎。”
“总觉得有点……”李思文说。
“有点多余？”邵成龙说。
“有品位！”李思文说。
“还有其他的果树，也这么处理？”李思文问。
“对。”邵成龙说。
“我明白了。”李思文说，“就是要种那些好看又好像似乎有用的果树，花期用一遍，果期用一遍，客人来了跟他说我们这里桃子苹果都是自家产的，你摘点尝尝好不好吃，还可以趁机卖水果。”
“就这么决定吧。”邵成龙说，“你爸呢？”
“他在联系人呢，你说越快越好，他就多请点人，争取两个月内吧房子建好。”李思文说。
“不要怕花钱，保证质量，速度快点。”邵成龙说。
唐家的威胁没有了，邵成龙手里有大把钱了，建房子当然是越快越好，老房子真是不行，现在下雨，到处都漏，堵都堵不过来。屋子里面湿气很重，种在屋子里的植物都欣欣向荣，可是人住着真不舒服。邵成龙买了空调24小时抽湿，还是不行。所以得赶紧把新房子建起来，最好过年之前就能搬进去。
这时候民工队几个工头走了进来，“邵村长！”
这些都是唐家叫来的民工，登记在荷城农产名下。现在唐家败落了，唐昊唐正明都死了，唐小衫也被抓了，方芳当家作主，民工队自然也就归方芳管了。不过荷城农产其实是唐小衫得公司，产权上还是有些问题，以后还要解决。
“怎么了？”邵成龙问。
“路修通了。”工头们恭恭敬敬的说，“钱是不是先发了？”
“工资不是已经发了吗。”邵成龙说。
“您说早一天修通就给一万块奖金，我们早了三天，应该是三万块奖金。大家都想着是不是早点发了钱。”工头们说。
“行。”邵成龙随手点了三万块，“老余呢？”
老余本来在民工队里面无亲无故，没人照看，很被排挤，做的都是最辛苦最危险最劳累的活，夜里还要值守看炸药。天上掉馅饼，被邵成龙连续坑了两次，最后却因祸得福，邵成龙把他提拔成了工头。
所以老余听到邵成龙叫他，赶紧跑出来，“邵村长叫我？”
“路是不是修通了？”邵成龙问。
“是修通了，不过质量不太好，有的地方粗，有的地方细。”老余也不管其他人眼光怎么样，老老实实的挑骨头，“地面凹凸不平，人走还可以，摩托还是有些困难。我测算过，全长是9公里，普通人走，大概要两个小时多一点。”
走山路和走平路是完全不同的，走平路一小时六公里很轻松，走山路一小时四公里多已经很厉害了。这里说的普通人，是说普通青壮年，体力稍微差一点都不行。
“那就拿去发了吧。”邵成龙把三万块交给老余。
“谢谢村长。”老余赶紧写了一张收条给邵成龙。
其他工头都眼巴巴的看着老余，老余理都不理他们，问邵成龙：“邵村长还有什么吩咐吗？”
“有多少人愿意留下来？”邵成龙问。
“大家都愿意啊，在外头又找不到什么好工作，这儿干活虽然辛苦，可是钱多，谁不愿意多赚点钱好回家过年。”老余说。
“大部分人都愿意留下，少部分人还是想走。”其他工头一听不对劲，连忙补充。
“我那边有三个要走。”
“我这边有两个。”
“我这边有四个。”
老余横眉怒目，呸了一声，“都是些不知好歹的傻子！”
这一点工头们都很赞同：“是啊是啊，有钱赚干嘛要走。”
“三天一付，这样的好事哪里找？”
“吃的还都是好东西呢，猪肉管够。”
“外面那么贵的山韭菜，村长都给我们吃。”
“可有些人就是要走，我们也没办法。”
“工作太辛苦了，老是下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发洪水了。”
邵成龙说：“很快，应该就是这两三天。发洪水之前我会让他们撤出来的。撤出来之后，还可以继续干活，我这边要修新房子，需要很多人手。”
“这……那我们再去劝劝？”工头们问。
谁都愿意在一个地方多干几天，免得到处奔波。石头村这儿辛苦是辛苦，可能赚钱啊。到处跑来跑去，路费都不知道要花多少，吃饭打电话都是损耗，找到新地方干活，也不一定能拿到钱。
“劝个屁，他们愿意走就走好了。”老余说，“这儿这么好的条件，另外找人过来干就是。”
他以前被人排挤，就是因为没有同乡，现在发达了，自然想找些同乡过来，恨不得赶紧走几个人，好空出位置让他安插同乡。他们这种出门打工的，天生就会抱团，不是同乡信不过。

第二百二十一章 水电站
邵成龙自然知道老余在想什么，挥挥手说：“要走的可以走，想来的也可以来，我这边很缺人，来多点没事。”
石头村以前太穷了，名声远播，找人进来打工，很多人都不愿意。好像李老板，找了好些以前的小工，人家一听是石头村，都找借口推脱，怕收不到钱。
这时候就只能靠老余这样的，蛇有蛇路，鼠有鼠路，他自己就是出来打工的，发消息说这儿有好工作，很多人都会过来看看。就算没技能也好，至少能做些体力活，邵成龙这儿工程量很大，需要的人很多。反正不差钱，先把人叫过来再说。
“我马上去叫！”老余说。
“你们谁做过建筑？”邵成龙问。
“我做过。”一个工头说。
“我也做过。”
“我自己没做过，手下很多人做过。”
建筑工辛苦，赚钱多，有技术得工钱高，没技术得也能去当力工。所以很多人都去干。不过也只是干过而已，能坚持下来的不多。邵成龙再仔细问，里面技术工种没多少，绝大部分只是在工地做力工罢了，别说砌墙抹水泥这种技术活，就是挖过坑搅拌过水泥的都罕见。
真是麻烦，没钱的时候只觉得人太多钱太少，有钱了才发现人一点都不多，想花钱找工人都不容易。
正烦恼的时候，水电专家吴然和李老板回来了。
“邵老板，”李老板说，“地基已经弄好了，沉降几天看看，要是没毛病的话，就可以开工建设了。只是人员还没配齐，可能会影响施工进度。缺人啊。”
“明明到处都不景气，怎么会缺人？”吴然问。
“这还不是……”李老板看了邵成龙一眼，得罪人的话还是少说为妙，尤其是得罪客户，那更加不能说。
“石头村太穷呗，”邵成龙说，“荷城本地人都知道荷城最穷金牛乡，金牛乡最穷石头村。大家一听要在金牛乡做项目，下意识就觉得不靠谱。”
其实也没这么夸张，荷城穷地方多了去，石头村能不能争第一，那是很有疑问的。不过石头村确实是穷，有这么多人跑出去打工，平均收入还这么低，可想而知是什么条件。
“那就先给钱呗。”吴然说，“搞水电得跑到大山里，都不能说穷，根本就没人。都是找大工程队签合同给预付款。”
“我们这是找工人啊，这年头，谁能信谁啊，工人拿了钱跑了，我上哪里找他们去？”李老板说，“信得过的工人，我都带进来了，其他的都没那么什么。”
“那就再找个工程队呗。”吴然说。
听到这话李老板脸都红了，再找个工程队，那谁来主事？
邵成龙摆摆手说：“很快就要发洪水了，采摘队没活干，正好调过来。”这些人反正已经在石头村了，轻易也不会走。反正三天拿一次工资，他们损失不了什么。
“对啊，我们能干活的！”
“这边建别墅，主要是土方工吧？力气活不算什么。”
李老板一听，这还可以接受，这些民工都是来采山韭菜的，不懂建筑，不会抢了他的生意，只能乖乖听指挥，他点点头说：“欢迎，有这么一批生力军，就可以加快进度了。”
“要多久？”邵成龙问。
“地基很稳，下面全是石头，只要等三五天就行。”李老板说，“然后开始建大楼，300平米两层，两个月之内肯定能建好。然后开始装修，过年之前一定能入住。倒是外面的景观，我以前没有做过，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
“可以的，我算过了。”李思文说，“主要难点就是三座桥和水电站，这三座都是小桥，很容易建，要赶工期的话，用三组人同时开工。水电站是专业活，吴专家说没问题，那就肯定没问题。”
“这种500千瓦的小水电站，两个月就弄完了。”吴然说。
“300千瓦。”李思文说。
“不是500吗？”吴然问。
“别墅这里当然是景观为主。”李思文说。
“那多可惜。”吴然说，“足足差了200千瓦呢，造价差不多。”
“不差这么点。”邵成龙说。
这个小桥流水有两种设计方案，一种是景观为主，兼顾发电，把房子周围设计得十分漂亮，发电能力是300千瓦，也就是每小时能发300度电。一种是发电为主，兼顾景观，其实也很漂亮，虽然比不上第一种，发电能力是500千瓦，也就是一小时发电500度。以前大水电站的资金遥遥无期，邵成龙都是想建500千瓦那种，好歹解决了村里的用电再说。现在既然有钱了，大水电站马上就能提上日程，那当然是建个300千瓦的就行。
“好吧。”吴然说，“我还是觉得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啊。”邵成龙说。
吴然被唐家威胁，在邵成龙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离开，现在邵成龙咸鱼翻身，还搭上了符家。吴然一来心里愧疚，二来怕邵成龙报复，赶紧回来拍马屁。
邵成龙对他并无芥蒂，本来邵成龙还以为吴然是唐正明找来骗他的呢。吴然被威胁了也没有配合唐正明陷害邵成龙，只是自己跑了，跑了还和李老板说明情况，已经大大出乎邵成龙意料之外。所以他还好言好语安慰了吴然一番，照样把水电站的设计工作交给吴然。
吴然大为感激，下了死力，亲自带着人满山乱跑搞设计方案。那些大水电站的方案是出了一个又一个，让邵成龙来挑，也不怕浪费。邵成龙说什么他就答应什么，一点都不敢争辩。
“那就造300千瓦的吧，我这就叫工程队进来。”吴然说，“大概四五十天就能弄好。”
“大水电站勘探得怎么样了？”邵成龙问。
“我们把整座山都勘探了一遍。”说起这个，吴然就有些得意，他多少年没在一个项目上用这么大的心力，“金牛山是一个水力资源的宝库啊。”
“有很多电力资源吗？”邵成龙问，话说这吴然也真是了不起，冒着大雨满山跑，比民工队那些壮年劳力还厉害。就算是石头村本地的山民，都很少有吴然这么厉害的。
“这天上下的雨，在我看来，那都是钱啊。”吴然兴致勃勃的说，“乡里的水文资料肯定不完善，我问过村民，今年的雨还不算大，可已经有这么多水了。”
他摊开一张地图，指着地图上半山腰几个点，“只要我们在这里，这里，这里挖几个大坑，就可以把雨水全部都蓄积起来，拦在水库里面慢慢发电。”
“金牛乡只有一阵子会下大雨啊，一个月都不到。”邵成龙说，“春雨秋雨都没有这么猛。”
“就这么一阵子已经足够了。”吴然说，“挖一个大水库，修建堤坝，把雨水拦截起来，起码可以十月份，这两个月的发电量，足够把一整年的钱都赚回来。冬天不下雨就不管他，春季秋季总有点雨水的，那都是多赚的。光是多赚这一部分，每年起码就能有五千万的收入。”
“每年五千万？”邵成龙问。
“多赚的部分就得有五千万，还没算这夏天的雨水呢。”吴然很是兴奋的说，“还有修好以后的防洪，灌溉，养殖等等好处，那是说都说不完。”
“按照你这个最新方案，要多少钱？”邵成龙问。
“八亿。”吴然说，“第一期需要八亿。”
“第一期就八亿！”邵成龙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多了。”
“不多，不多。”吴然说，“你想想，要把金牛山这么多雨水全部蓄积起来，需要的水库面积可不小。而且必须要综合考虑，避免对环境造成太大的影响，也不能造成危险，工程量可不低。不过邵村长你也不用担心，这儿水量这么丰富，只要第一期建好，马上就可以发电赚钱。只是夏天这么一轮大雨，就足够还本金利息了，其他时候下的雨都是赚的。”
原来多赚是这么个意思，邵成龙现在是有点钱，赚大钱的日子也是即将来临，可是一下子拿出八亿来，还是太超出能力了。就算符家的承诺一点不打折扣，一个月给一千万，一年一亿二，八亿也得六七年。邵成龙别的地方还要用钱，也不可能全扔在水电上面。
“八亿？”方芳也从外面走过来，“没问题啊，我这里有。”
“方姐。”邵成龙手，“你怎么进来了？”
“我没事就进来了啊。”方芳说，“除了修水库，还应该把路修一修。从城里到你们村子，明明并不是很远，却要开两个多小时的车，就是路不行。要是能修个高速公路，三十分钟就能到。”
“谁会修个高速公路过来。”邵成龙没好气的说，高速公路可没这么好修，况且金牛山是山区，要修高速打洞修桥的，一公里就要好几亿，再多钱也不够。金牛乡又不通到什么重要地方。
虽然方芳的提议很无稽，不过她现在是亿万富翁，什么时候都有人拍马屁。
“方姐你来了。”李思文赶紧给方芳拿椅子，“方姐坐。”

第二百二十二章 少一样
这边李思文拿椅子，那边李老板就倒茶。其他人落后一步，赶紧跟着干其他活，有的拿水果，有的擦椅子，剩下的只能点头哈腰显示存在感。活的亿万富翁啊！活的大老板啊！货真价实的年轻貌美女富豪！
“谢谢。”方芳坐了下来，“大家好。”
“老板好。”
“方姐好。”
“方老板好。”
看到方大老板如此平易近人，农民工们都留下了激动的泪水。这些人都是跟荷城农产签的合同，现在荷城农产是方芳在管，大家不禁有一种抱上了大腿的感觉。
方芳点了点头，打了一圈招呼，问李思文：“文文，房子建的怎么样了？没有什么问题吧？”
“已经做好地基了。”李思文说，“过一阵子等沉降，沉降完了就可以开工建设。这儿地基很结实，下面全是大石头，应该不会出问题。别说建两层楼，就是12层都行。”
“20层都行。”李老板嫌自己女儿说的不够。
“花多点钱无所谓，质量一定要好。”方芳说。
“质量绝对有保证。”李老板拍胸脯，“所有细节我都亲自盯着，绝对不出现任何质量问题，水泥钢筋用的都是最好的，墙体厚度可以做碉堡，建好了肯定结实。”
“刚才我听怎么说是建两层？”方芳问，“两层不够吧？”
“两层够了，一层300平，两层600平。”邵成龙说，这个600平可不是建筑面积600平，而是实用面积600平，其实还不止。上面批下来的宅基地是300平，建房子的时候谁会严格按照这个面积。只要邻居不抗议，都是能建多大建多大，邵成龙这儿又没有邻居，周围占多了一圈也没人管。
“600平怎么够，唐家大宅你知道多大。”方芳说。
“多大？”邵成龙问。
“一层就有1000平，那还是市中心呢。”方芳说，“你这儿是乡下，弄个600平算什么，太小气了。至少要建三层半，来个1000平。才好拿出来见人。”
“一二层还好，第三层没什么实用性，我家里也没多少人，要那么大地方住不完啊！”邵成龙说。
枫湾镇那儿有很多人自建房，很多都是三四层，图个好看有面子。可是家里人不够多的话，一般第三层都不用，只能放杂物养耗子，很是多余。
“只要有房子，那有可能没人住。”方芳说，“你可是村长，又是邵家的长子嫡孙，你发财了，难道不把父母接回来住？怎么也要给他们一层住吧？第一层建客厅厨房客房招待客户，第二层你自己住，第三层你父母住，第四层弄些客房。”
其实邵成龙还真打过电话给父母，前一阵子虽然赚了点钱，可是和唐家对上，朝不保夕的，邵成龙也不敢让父母回来，甚至都不敢说实话，怕他们担心。现在唐家倒了，邵成龙也算是发了财，香蕉父母回来享福，父母还不乐意。
用他们的话说，有钱就赶紧进城里买房买车娶老婆生孩子，仍那么多钱在村里建房简直是浪费。要买房也不要在荷城买，这种十七八线的小城市，房价很难涨。有钱当然要去一线城市北上广深这样的，再不济，也得去省城。
劝了好几次不听，邵成龙也没法子，只好给他们汇了五百万过去，让他们在省城买房，算是尽孝了。父母接到这笔钱大喜，都不肯回来看邵成龙，直接跑到省城去挑房子，生怕去迟了房价涨了吃亏。
“让客人爬三层楼不太好吧。”邵成龙说。当然让客人住一楼也不好，应该住二楼，自己住顶楼，让父母住三楼。可这样的话邵成龙每天都要在四楼爬上爬下的，想起来都麻烦。
“不用爬三层楼啊，建个电梯不就好了。”方芳说。
“电梯啊？会不会太浪费了。”邵成龙倒是让李老板留了电梯口，可那是以后再用的，现在建个三层半就把电梯装上去？似乎太奢侈了，以后要加建也麻烦。
“浪费什么，不就是一点钱吗。”方芳豪气的说，“这栋大楼的钱就从我这边出吧，你那些钱先留着。”
好吧，邵成龙这几千万和人家十几亿没得比，豪气方面也差得远。邵成龙只好说：“不用了吧，毕竟是自家房子。”
“我这边里的钱也是你的啊，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拿到这笔钱。”方芳说。
“那些钱不是要用来做好事吗。”邵成龙说。
“帮你盖房子，这就是好事啊。”方芳说，“我帮助贫困山区的农民盖房子，这不是好事，什么是好事？”
邵成龙的确是石头村的户口，石头村的确是贫困山区，他盖的别墅也的确是房子，可是这哪么听都觉得有点不对啊。
方芳又问吴然：“吴工，这个水库第一期要八亿，主要是哪一些工程？”
吴然最讨厌别人叫他吴工，听起来好像蜈蚣一样。可是方芳这么说，他就一点异议都没有，拿出图纸来给方芳详细解释。
“主要就是在这里修一条堤坝，把水堵在这个这一条线上。”吴然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标出了一条小溪，“修好以后，就可以利用这些水来发电，只是在夏天这一轮降雨，就能把全年的钱都赚回来。有了这个水库，这条河就不会产生洪水了，所有的雨水都会被蓄积起来发电。就算雨下得太大，我们也可以提前放水。然后水库里面还可以养鱼，可以发展旅游业，还可以种植果树什么的，综合效用很高。有了这么一个水库，石头村就能大变样。”
“那第二期呢？”方芳问，“投入需要多少？”
“第二期的话，就是在这里修堤坝。”吴然指着另外一条小河的轨迹，“把这一条线利用起来，等蓄满了水，再把中间这一道山梁挖掉，就能把两个水库连起来。这么大一个水库，能干的事情就更多了。投入的话，我估计是五亿左右。”
“八亿加五亿的话……”方芳点点头，“还可以支撑。”
“不不，方总，不是这么算的。”吴然说，“第一期八亿，建起来以后，除了还本金利息，还有大笔钱可以赚，然后把这些收入抵押出去，足够借钱进行第二期建设。如果第一期是完全的现金投入，那么第二期更简单。做完第二期，一开始发电，马上就可以进行第三期和第四期，四期做完，金牛山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水电站。雨量充沛的话，每年都能赚很多很多钱。要是能干的话，我下半辈子就呆在金牛山了。为了表示诚意，我愿意把自己所有的钱都拿出来跟投！大约有三千万左右。”
“好，就这么干吧。”方芳说，“第一期八亿对吧？我马上去筹钱，最迟这个月底就能拿出现金。”
“这些钱要用来干好事的吧！”邵成龙赶紧说。
“是好事啊，修桥铺路怎么不是好事，建水库这样的好事，又能发电，又能防洪，对石头村乃至于金牛乡都是大好事呢。从此以后人民群众就能低价享受水电了。”方芳说。
“必须要慎重，这么大的投资。”邵成龙说。
方芳把邵成龙拉到一边，“不用担心，我先把钱借给你，然后你拿去投资，要是成功了能赚大钱，你就把钱还给我，自己独占股份。要是失败了，我就把钱转成股份，不会让你受损失。”
“这怎么能行啊！”邵成龙说。
“有什么不行的，那些钱留在我手上，人家始终以为是唐家的，我不过是巧取豪夺拿到手，很多人都会妒忌，符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拿走。这些钱都是你挣回来的，可我也不好直接把钱给你，盯着的人太多。”方芳说，“拿去帮你投资水电站，过一遍手，那就是你光明正大的把钱拿了。”
“这……”邵成龙更是哭笑不得，“不行的吧。”
“要不然你还有更好的办法？”方芳问，“原来我也想过，办个慈善基金，然后你来当基金会主席，可是这样还是会被人盯上的。不如直接建水电站。这种基建项目，很容易把成本弄大，利润缩小，倒上几次手，钱就没了，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我还是觉得那什么。”邵成龙很是动心，可又不敢答应，这笔钱在方芳手里也的确是太惹人注目，倒腾一下也是好事，到时候再还给方芳也就是了。至于用来修水电站，那也是好事，只要修成了，不管最后产权怎么算，反正也是在金牛乡石头村，搬不走。有这么一大个产业在，石头村也可以脱贫致富。不但石头村，金牛乡其他地方都能的好处。
“别啰嗦了，就这么决定。”方芳说。
两人回到座位上，邵成龙对吴然说：“尽快出个可行性报告，我拿去给专家评估一下，要是没什么问题，尽快开工建设。”
“肯定不会有问题的。”吴然对此信心十足，“这是我亲自勘探过的，我自己都要投钱下去的。”
“恭喜邵村长，做好了水电站，以后邵村长就是坐拥金山银山啊，都不用干活，呆家里就能日进斗金。”李老板竖起大拇指说，“要不是离市区还有些远，我都想在石头村养老算了。”
“是啊，距离市区有些远。”邵成龙说，“路太难走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更是不差钱
建好水电站以后，石头村有水有电，还有山韭菜，又有水电站，可以说肯定会变成富裕村，可还有个隐忧，这儿距离市区太远了，一般人开车要两个多小时，要是碰上修路或者有交通事故什么的，那可就没数了。
距离远，那么就交流困难，难以利用城里的各项设施。村子再有钱，也不可能把医院学校都建一份，上学还可以去住宿，有病可就难办了。遇上发急病，村里的卫生所肯定处理不了，乡里的医疗站也不堪大用，只能送到城里去，两个多小时黄花菜都凉了。
不解决这个问题，石头村就算成了富村，人人收入好几万，实际上的生活条件也没法子和城里比。要去逛个街，看个电影，吃顿饭，都要开两小时去城里，再开两小时回村。
还有网络也是，整个石头村，现在只有村委有网络，还是拨号的，也不知道是34k还是56k，总之慢的要死，聊QQ都看不到图片，经常群里发一张表情包，大家哈哈大笑，剩下邵成龙一个人满脸懵比。然后过半小时才刷出来，邵成龙这才笑，简直就是个笑话。
这么远，不用问快递肯定是不来的，邮递员都不是每天来。没有网络，没有快递，那就没法子网购，没法子网购，人生还有什么乐趣？以后要是不改善，石头村的发展始终会受限制。
“其实石头村到城里的直线距离倒不是很远，但都是山路。”阿紫说，“只能绕着山走来走去，根本没法子修好路。把这条路扩张成双车道，倒是只要几十万，也可以改善一下。”
“不能扩张成四车道吗？”方芳问。
“不行，山道就这么宽，最多就是双车道。”阿紫说，“有些地方可以扩成三车道四车道，但是山里那些悬崖边啊，过山口啊，山梁子啊，要扩张都很难。”
“要缩短距离，得打穿好几座大山，”邵成龙说，“打一条隧道就得好几亿，打那么多山，谁都受不了啊。”
“可惜，真是太可惜了！”李老板说。
“是啊，要是离城市近一点，我们大家都来这里买房算了。”李思文说，“这里山清水秀的，风景这么漂亮，又这么有前途，在这里买房肯定能升值。”
“可惜，太可惜了。”大家都说。
其实也没什么好可惜的，村里的地根本不能卖，邵成龙自己要建新房还得申请宅基地，宅基地还不能交易，邵成龙想买都买不到，只能通过阿紫曲线救国。现在农村所谓的卖地，其实就是去村委会开个证明，国家法律不认。这帮人要在这里买房，只能先把户口搬到石头村。可是买了又有什么用，根本卖不出去。
“什么可惜？”符嘉平走了进来。
“符少！”大家一看，赶紧上去拍马屁。
“符少这边坐。”
“喝茶喝茶。”
“这里有水果。”
符嘉平坐下，好奇地问：“你们在说什么可惜？”
“没什么，我们就是在说石头村交通太不方便。”邵成龙说。
“你想方便，也不是没法子。”符嘉平说。
“这不可能吧。”邵成龙说，“总不能为了我们这么一个小村子，就打穿这么多大山见这么多隧道桥梁。”山韭菜一年才多少钱，加上水电站也远远不够。
“过几年，要开工一条高速公路，从省城到荷城再到隔壁省，形成一条交通干道。”符嘉平说。
那条高速路吹风吹很久了，邵成龙也知道，不过有个问题。
“高速公路不经过金牛乡吧？”邵成龙说。
要说画地图的话，经过金牛乡的是最短的路径。可画图是一回事，实际是另外一回事，金牛山这么大座山，硬要打穿太花钱了，高速公路绕了个弯，花多了好一百几十公里，把金牛山绕了过去。
“现在是不经过，但也不是没法子。”符嘉平说，“原来也不是没有经过金牛山的规划，经过金牛山的话，虽然要花多点钱来打隧道架桥，但是能省一百多公里呢，四舍五入就是两百公里。”
“能这样吗？”邵成龙问。
“当然可以四舍五入嘛。”符嘉平说，“一百五十多公里四舍五入就是两百公里。当然是牵强了些，可报告上就是这么说的，能省奖金两百公里。”
“不是，我是说能换规划？”邵成龙问。
“很难，但并不是不可能。”符嘉平说，“如果有足够的理由的话，政府介入，可以换规划。比如说扶持沿途的贫困山区，就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原来金牛山的贫困山区人均收入几百，经过金牛山以后，人均收入上升到好几万，这是多大的德政，况且还能给这条高速公路节省两百公里。”
大家一愣，都问：“怎么能上升到好几万？”
“这不是废话吗。”符嘉平说，“有山韭菜又有水电站，这人均收入还能提不上去？”
“原来是这样！”
“高见，高见啊！”
“符少真是厉害！”
不过还有人没搞清楚，“山韭菜和水电站和修路没关系吧？”
这话一出，大家都笑而不语，和这种糊涂蛋没什么好说的。有没有关系那还不是一支笔的事，原来金牛乡很穷，通了高速以后变富了，那不是高速的作用是什么？原来山里有山珍，运不出来。原来有水电资源，没有人开发。通了高速以后山珍和水电资源就被发现了，有人开发了，农民收入增长了，那不是高速公路的功劳是什么？
“到时候我在活动一下，在石头村这儿放个出口，以后从石头村出去，20多分钟就能到市区，再开20多分钟就到省城，以后出门就方便了。”符嘉平说。
“这真的可以？”邵成龙问。
“别人不行，我们符家还是有点把握的。”符嘉平说。
要说土豪，亿万富翁根本不算什么，就算全国首富，也不过是几百亿罢了，还大部分都是股票，很难兑现。可是政府不一样，荷城这样的十七八线小城市，一年的预算也得好上百亿，全都是现金。这么多钱花出去，什么富豪都比不上。要说不差钱，政府才是真不差钱。
“对了，符少怎么进山来了？”邵成龙问。
“没事来看看啊。”符嘉平说，“今天晚上在你这儿吃饭啊，搞点新奇的来尝尝。土炮就不用了，有没有什么新酒？还有那个山韭菜怎么样了？这两天产量怎么少了这么多？”
邵成龙先回答正事：“这两天雨太大，小溪水量暴涨，随时都会发洪水，山韭菜窝子大部分都被淹了，实在没法子采下去了。”
“原来是这样，那还能采几天？”符嘉平问。
“就是这两天了。”邵成龙说，“马上就要发洪水了。这几天我都派人值班监测小溪。”
“应该就是明天。”吴然说。
“吴专家也在啊。”符嘉平说。
“符少认识我？”吴然又惊又喜。
“当然认识啊，吴专家嘛，水电专家，最精的就是水电站寻址，建了好几个大水电站。”符嘉平说，“要是明天发洪水的话，那可就难办了……算了，不管他。”
“怎么？”邵成龙问。
“没什么，有个朋友想来试试山韭菜。”符嘉平说。
“那就来呗，我们这儿还有些存货，放到明天没问题。”邵成龙说，下雨天空气中湿气大，山韭菜能够保存的时间更长，两三天都不会变色。
“他只有明天有空，可明天发洪水呢。”符嘉平说。
“我们这儿发洪水没什么的。”阿紫说，“年年都发洪水，只要别跑到小溪边去看热闹就行。远离河岸，让水冲到下游去，就和我们没关系了。反正我们村人少，高地多得是。枫湾镇那边人口多，倒是每年都要抗洪，前两年还有淹死的。”
“我们建好水库的话，就不会发洪水了。”吴然说。
“没事的？”符嘉平问。
“没事的，我们村闹洪水很多年了。”阿紫说。
“要确定没事才行，我朋友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他很挑剔的。要是出什么问题，他肯定把我骂死。”符嘉平说，“发洪水的时候不会把路淹了把？”
“不会的。”邵成龙摇摇头，“他一定要进村子吗？要不去城里招待他，瀛洲海鲜楼那里。”
“瀛洲海鲜楼他已经去过了，就是要进山里来才够意思。”符嘉平说，“没事我就叫他进来，让他来见识见识。这人在京城很有门路，要是他认可了我们的山韭菜，对明年的推广很有帮助。”
“那就叫他来吧。”邵成龙说。
“除了猪棒骨煮山韭菜，其他还有什么好东西？”符嘉平问。
“好东西有很多啊。”邵成龙说。
“得超过瀛洲海鲜楼那些菜才行。”符嘉平说。
“超过瀛洲海鲜楼啊？”邵成龙这可犯难了，“阿紫你有什么提议吗？”瀛洲海鲜楼可不是普通饭店，里面的菜色可以说是荷城顶尖的，石头村能弄出来的东西差得远。
阿紫摇摇头说：“很难啊。”
“要不叫宗老板进来？”邵成龙问。
“他的菜式太过匠气了，一吃就能吃出来，没有乡土气息。”符嘉平摇头说，“要是他没吃过猪棒骨山韭菜，倒是可以留着做杀手锏，可他已经吃过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安排工作
那可怎么办？邵成龙没想出来，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主意。
“算了。”符嘉平说，“弄好吃点就行，反正村里的东西，也不能太过苛求。我那朋友也不是不晓事的人，只是我在他跟前吹了牛，说石头村的山珍非常好，连我爸都连连称奇。那时候我还想着把山韭菜煮猪棒骨给他尝尝就算完成任务了，谁知道那小子偷偷摸摸跑到瀛洲海鲜楼先吃了。”
虽然符嘉平说没关系，可是关系到符正直的脸面，谁敢不认真对待？符嘉平住下了，邵成龙又叫了邵武等人过来一起商量。他们一听是这等大事，马上就过来了。
“符老板有朋友要来吃山珍？”邵武挠了挠脑袋，“要是以前还好办，上山搞点野味呗。可现在封山育林都不让打猎了。就算到养狗场借枪猎狗，好几年没上山了，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哪有好东西。”
“也不知道符少那个朋友是哪里人，口味怎样。”邵洪才说，“更重要的是怎么看我们，要是来个青天大老爷，一点都看不得人违法乱纪的，我们搞野味上去，那不是自找麻烦。”
“也不一定要野味吧。”阿紫说，“山珍可不只是野味，也可以采点蘑菇啊，下了雨蘑菇都出来了，正好采蘑菇，我们山里这么多蘑菇，也不比外头的差。”
“蘑菇不行，年年都有吃蘑菇死的。”邵武说，“我家就从来都不吃山里的蘑菇。”
“那些人乱吃，”邵洪才说，“我们只采能吃得不就行了。”
“有些毒蘑菇和能吃的蘑菇很像。”邵武说。
“要说蘑菇的话，我进山也看见很多，没敢采。”吴然说。
“蘑菇虽然多，好吃的没几种。”
“我们也采蘑菇吃。”连民工们都来参加讨论了。
“我说！”邵成龙忍不住敲了敲桌子。
“村长你说。”邵武赶紧住口。
“是啊，阿龙最明白事理了，大家都听阿龙的。”邵洪才也说。
“我叫大家来，首先要商量的事是防洪。”邵成龙没好气的说，“不过是符家有个朋友要来我们这儿吃一顿，有什么大不了的。先布置防洪的事。明天大家都不准进山，采摘队的人全部撤出来，不准留下一个。其他村民也要呆在房子里，谁也不准出门。”
“这个……”大家都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不去闹洪水的地方不就行了，村里高地多得是。”
“今年雨水也没比前几年大多少，洪水淹不上来。”
“大家事情都很多，真能什么都不干？”
“民工倒是应该撤出来，可其他人自己看着就行了，也没有谁会这么傻，偏要往河边凑。退一万不说，谁要真的这么傻，走到河边被谁冲了，那也是活该他倒霉。我们金牛山的人谁不知道这时候要发洪水。”邵武不以为然。
“是啊，三叔公做了这么多年村长，从来没管过这事。”邵洪才说，“知道阿龙你是好意，可要管人，没这么容易的。”
“这也没办法。”邵成龙说，“以前没人会这时候去采山韭菜，可现在不一样。外头都到一斤三百块了。就怕有人铤而走险，不舍得这些钱。”
采摘队住在山韭菜窝子里面，要是有人去偷采山韭菜，肯定会被发现。可明天要发洪水，采摘队全部都撤出来了，那就没人看着，说不定有人就会猪油蒙了心。
说到底，石头村实在是太穷了。不但石头村穷，周围的村子也穷，眼里就见不得钱。这几天山韭菜产量本来就少，邵成龙还全部都卖到京城去了，剩下一点留给瀛洲海鲜楼，其他酒楼菜馆一点都没得卖。想吃的人又多，山韭菜价钱涨得没谱，就是金牛山其他地方的山韭菜，都要一百多块钱一斤，正宗石头村产的，人家开四百五百也多。当着这些大部分都是虚的，可三百块绝对能卖出去。一斤三百，抢上十几二十斤，那就是三五千，愿意冒险的人可不会少。
“我们村的人应该不会，”邵武说，“外村的难说，可外村的怎么会听我们的呢？”
“我不是要外村的听我。”邵成龙说，外村的当然不会听邵成龙说什么，就是本村，又有多少人能真心诚意听邵成龙的，“要是外村的去采，我们村本村的人又怎么肯吃亏，绝对要跟着去采山韭菜的，说不定还要和他们打架。”
这么一说，邵武和邵洪才才明白邵成龙的意思，他这个顾虑的确是很对。以前山韭菜窝子里面大把的民工，当然没人敢来偷山韭菜。现在人都撤出来，可不知道会招惹多少小偷。
村里人肯定不会吃这个亏，多少人家里还穷得要死，看着外人大把拿钱？这怎么能行？邵成龙身为村长，又是山韭菜的发现人，找了采摘队来采山韭菜，也得声明把十分一致的山韭菜放到村里当合作社收入全村都有份，大家这才答应。外村人偷偷摸摸跑来采山韭菜，那就是贼，打死勿论。
可真要打起来，那可就麻烦了，随时都会发洪水，打着打着大水冲下来，谁知道会出多大的乱子，要是死了几个，麻烦可就大了。
“那总不能看着外村人偷我们的山韭菜吧？”邵洪才还在纠结。
“让他们偷去，一天功夫能偷多少。”邵成龙说，“我们就要管好自己村里的人，千万不能跑出去。采取人盯人的战术，我们找些可靠的人，每家每户都盯紧了，千万不能跑去采山韭菜。”
“好。”邵武答应下来，“我看看能找几个可靠的。”
“反正绝对不许去偷采山韭菜，要是发现谁这么做，就赶出合作社，以后合作社赚了钱，一分钱都不给。”
这个惩罚可就重了，谁都知道合作社肯定是很赚钱的，村里要脱贫致富，多半就是要靠这个合作社。被赶出合作社，那就只能种田为生，一辈子受穷。
“我跟他们说清楚。”邵洪才也说。
“你们也是。”邵成龙吩咐那些工头，“可不要看着山韭菜能卖钱，就不知死活私自去采，明天可是要发洪水的。”
“绝对不会。”
“钱虽然好，还得有命来花。”
“发洪水啊，这是开玩笑的嘛。”
“绝对不会。”
邵成龙说：“一个个都给我盯紧了，互相检举，谁的手下跑去采山韭菜，谁就要负全部责任，辞退，扣奖金。同时全组人扣钱，才一斤扣一千，采两斤扣两千。”
“谁敢这么做，我头一个饶不了他！”老余威风凛凛大喝一声。
“我们这就回去，把那帮兔崽子看紧了。”
“决不让他们乱来。”
“上厕所都要五个人一起去。”
安排好了躲洪水，邵成龙才有空管符嘉平的朋友，“至于山珍海味什么的，我们金牛山不是有个很出名的菜吗？把这个菜搬出来，那就没问题了。”
“是什么菜这么厉害？”吴然都好奇起来。
“我没听说过金牛山有什么名菜啊。”方芳也说。
“我都没听说。”阿紫说。
金牛山是个穷地方，虽然说不是到处都好像石头村这么穷，可也付不到哪里去，全乡都被隔壁枫湾镇秒杀。人穷志短，每天都只顾着填饱肚子，当然也就没什么余暇讲究饮食。大家粗茶淡饭对付着过去也就算了，过年过节弄到鸡鸭鱼肉，做出来也是粗粝得很。
“当然有。”邵成龙说，“金牛山烧猪啊。”
“烧猪？”连邵武都愣了一下，“那玩意儿……”
“烧猪怎么了？”方芳还是不明所以，“金牛山有烧猪吗？”
“这个倒是有。”邵洪才说。
“但是有问题？”方芳听出了言外之意。
“这菜是我们邵家祭祖的菜式。”邵洪才说，“要说名菜嘛，倒是挺有名的，可又不是出名好吃。”
解放前石头村又名邵家村，里面当家作主的是邵家老太爷，虽然很穷，过年的时候还是要杀几头猪，切开给大家分一份，所谓的太公分猪肉就是这么来的。
最开始分的是生猪肉，后来被人笑话了，祭祖猪肉怎么能是生的呢，就换成了煮猪肉。再后来邵家太爷搞山寨发了财，不知怎么见识到南边人家卖的烧猪十分好看，于是又换成了烧猪。
邵家老太爷派人去学了这门手艺，挖了个大坑，弄了一头大肥猪在里面烧，烧出来浑身金灿灿的，顿时整个金牛乡都轰动了，让邵家大大的出了一次风头。
可惜邵老太爷派去的人没学全，烧猪的猪皮固然是十分好看，可是里面就不怎么样了，猪皮很硬，猪油十分肥腻，瘦肉很柴，又没味道，一口下去，猪皮磕嘴，肥油腻口，瘦肉塞牙，大家的意见很大。
邵老太爷专门派人去学艺，当然不能这么轻易放弃，后来又烧了好几次，没一次好吃的，邵家苦不堪言。渐渐的大家也知道了这么一回事，一时传为笑谈，有一阵子流行说邵家的烧猪，取代了驴粪蛋子外面光和绣花枕头，成为中看不中用的代名词。

第二百二十五章 香猪
邵成龙跟着父母走南闯北，到南边吃烧猪的时候，父母曾经给邵成龙讲过这一段光辉往事。所以邵成龙一直对烧猪很有好感，有机会就吃一顿，不过其实也没吃过几顿，荷城并不流行南边的烧腊。
“对啊，只要出名就行了。”邵成龙说，“又不用出名好吃，只要出名就行了，反正外人不知道。吃过猪肉的，现在还剩下几个？我们说好吃，那就是好吃。他们说不好吃，只是他们人云亦云。”
别说外地人，就是本地人也没多少知道的，解放以后宗族瓦解，自然也没有了祭祖分猪肉，烧猪也不做了。也就是分过猪肉的石头村邵姓还记得以前有这么一回事，还得局限于老人当中，年轻人都没印象，就好像阿紫。
“可我们也不会做烧猪啊。”邵武说。
当年邵老太爷找了人去学烧猪，也不过学了个大概，烧出来猪根本不好吃——以前这种手艺活，都是人家看家本领，指着吃饭的，收个学徒，得白干三年杂役，然后才可以慢慢传授技艺，传还不全部都传，得留一手，免得教会徒弟饿死师傅。邵老太爷派个人去学了几个月，当然是只能学个皮毛，做出来的烧猪根本不好吃。
“没关系，我们不会，有人会。”邵成龙说。
“谁？”邵武问。
“就是上次来过我们村的寇天元。”邵成龙说，“他搞了个养猪场，培养了一种香猪，猪肉非常好吃，那天我们再符老面前比斗，他那个五花肉炒山韭菜出尽了风头，就是用香猪肉做的。只可惜价钱太贵，名声太小，知道的人不多，销路不好。他想尽了办法各种烹制香猪肉，就是想把香猪推广开。”
“所以他会做烧猪？”邵武明白了，“他不是唐家的人吗？”
“算不上唐家的人，互相利用而已，唐家想用他的关系在京城推广山韭菜，他想用唐家的关系推香猪肉。”邵成龙说，“唐家败落，寇天元谋划成空，他就找上我。”
来找当然不是两手空空，先送了一棵金子打的山韭菜模型，又送了一个古董瓷碗，最后还花十万块钱买了邵成龙十枚袁大头，邵成龙也就宽大为怀，原谅了寇天元，反正他们两家也没什么仇怨。
“让寇天元来做烧猪啊？”邵洪才说。
“不但让他来做，猪也让他出。”邵成龙说，“就用他的香猪。”说起来这香猪还真是很不错，邵成龙第二天去吃剩下的五花肉炒山韭菜，还是很好吃。这点上面海鲜就完全没法子比了，第二天都不能吃了。
“啊？符少的朋友要来吃石头村的山珍，那猪不是我们村的。”邵武说，“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邵成龙说，“只要寇老板在我们这儿设立养猪场，那不就是石头村特产。石头村的香猪，用石头村的窑子，那就是石头村的烧猪！”
大家口服心服，无话可说，于是就这么定了下来。邵成龙把人安排好，保证明天绝对不会有人出现在山里，然后有安排了宴席，就此散去。
第二天一大早，寇天元就到了，他还是开着那辆烹饪车，带着几个下手，找到邵成龙千恩万谢。
“这回可真是全靠邵村长了。”寇天元抓住邵成龙的手，“邵村长大人有大量，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
“这些话就不用说了。”邵成龙摆摆手，“大家都是好朋友，邵老板你也是被唐家骗了。”
“是是，唐家那些混账王八蛋，吃人不吐骨头。”寇天元偷偷瞄了在旁边作陪的方芳一眼，心里想的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邵成龙这家伙真是太狠了，把唐家财产全抢了还不罢休，连唐家媳妇都弄上手，唐小衫把唐昊唐正明两个杀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和邵成龙合作，可千万要小心，不吃亏就是占便宜，千万不能让邵成龙找到机会。
“别提那些人了，我们都向前看。”邵成龙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寇天元心目中已经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寇老板说要在我们这儿投资养猪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行。”
“很快，但也要做好各项准备工作啊。”寇天元当然不敢直接扔钱过来，这可是邵成龙的地盘，扔钱过来不是等于扔到海里，“首先要勘探选址，你们这儿工程那么多，要选个好地方可真不容易。万一要是挡了水库，或者污染了水源，弄坏了山韭菜，那不就得不偿失。”
“我们石头村地方很大的，不要在水源附近建嘛。”邵成龙说。
“那也得等洪水过了在能慢慢勘探。”寇天元决心把这件事拖下去，就算过给邵成龙送东西，也绝对不在这里投资，一旦投资，那可就是无底洞。
“那今天怎么办呢？”邵成龙问，“今天还要那个……就是显示一下这香猪也是我们金牛山特产才行。”
“我带着几只猪来。”寇天元说，“找几个村民养着，就说是本地的呗。”
“这样啊。”邵成龙点点头，“猪呢？”
“在车上。”寇天元招招手，他的手下赶了几头猪过来。
这些猪半大不小，全身黑毛，其丑无比，脸上满是皱纹，肚子垂到地上，腰塌下去，屁股浑圆，长尾巴一卷一卷的。虽然很胖，可是走在路上居然有一种很轻盈的感觉，这里嗅嗅那里嗅嗅。
“还真是……很特别啊。”邵成龙说。
“这是我花了无数心力培养出来的香猪，大有前途。”说起这个，寇天元马上打开了话闸子，“全国，乃至于全世界，没有一种猪肉比我的好。你看看我的猪肉，颜色红润，雪花密布，可以生吃。”
生吃猪肉就算了，邵成龙连牛肉都不敢吃生的，何况猪肉。
“真是厉害啊。”邵成龙恭维他说。
“要是能推广出去，我这头猪能赚大钱。”寇天元说。
“所以在我们村办个养猪场嘛。”邵成龙说。
不管寇天元的猪能不能赚大钱，反正养猪场建好了，石头村也能多一笔收入。在我国，猪肉消费占了肉类总消费的60%还多，别的村子都有养猪场，要么是外来老板投资，要么是本村的人自己搞。只有石头村，实在是太穷，交通又不方便，没有人来投资。只有苟老板来搞了个养狗场。
一般来说，这种远离城市深山里的小村子，村委会都没什么收入，除了上级拨款，也就是这么点地租了。邵成龙给村委会弄来了山韭菜，也照顾不了多有人，还是要广开财路。正好寇天元求上门来，邵成龙就让他在村里搞个养猪场养香猪。
“等看好地方再说。”寇天元说。
这时候符嘉平走了出来，“哎，寇大厨来了，这些就是香猪？”
“是啊。”寇天元上去递了根烟，“符少来不来一根？”
“戒了。”符嘉平摇摇头，“你这香猪可真丑。”
“越丑的越好吃。”寇天元说。
“今天是你来掌厨？”符嘉平问，“好好干。”
“我打算说这些香猪是我们村的特产。”邵成龙对符嘉平说。
“你这小子还真是鬼精鬼精的！”符嘉平立即就明白了，“还真有你的，好，寇大厨亲自动手，做的又是香猪肉，我朋友还有什么话说，保证他得承认石头村的山珍就是了不起。”
本来嘛，能够在厨艺上胜过宗永春的人，在荷城不知道有没有，反正邵成龙一个也不认识。要不是寇天元刚好来了，邵成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寇天元笑了笑，正想说话，符嘉平的手机响了，寇天元立即闭嘴不言。
符嘉平拿起电话，“喂？你进来了？不是晚上吗？行程变了啊。那好，进来吧，跟着导航走，没有石头村？怎么可能没有呢，你用的是哪家垃圾导航？”
“可以先输入金牛乡乡政府。”邵成龙说，“到了乡政府，再输入枫湾镇，途中就会经过石头村了。”直接输入枫湾镇是不行的，从荷城到枫湾镇另外有一条路，会拐到那边去。
“你输入途经金牛乡乡政府到枫湾镇，就会经过石头村了。”符嘉平说，“我们这门口有很多车，你不会错过的。好了就这样，赶紧过来吧。”说完关上电话，“我朋友正在开车过来，应该很快就到了。”
“吃中午饭吗？”寇天元问，“那我可得赶紧准备，烧猪要烧三个多小时的。”
“那你赶紧啊。”符嘉平说。
“我马上去。”寇天元马上跑了。
符嘉平摇摇头，“寇大厨的厨艺是好的，可惜没什么文化。好好做他的大厨不就好了，再不然学其他厨师一样自己开酒店，也能赚大钱，偏偏去折腾什么香猪。”
“他想要最好的原料来做菜吧。”邵成龙说。
“太傻了。”符嘉平说，“你也准备一下吧，我那朋友在京城很有关系的，好好招待他，让他留下深刻的印象，我们推广山韭菜就事半功倍了，你的分红也会更多。”
邵武忽然跑过来，满脸焦急，“不好了！洪水来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洪水
“洪水？”邵成龙连忙看村头的小溪，溪水已经暴涨了很多，但还没有到发大水的地步，也就是比昨天上涨了一点。
“不是这条，是韭菜溪。”邵武说。
“那条啊，那条发洪水就发洪水呗，顶多把养狗场淹了。”邵成龙轻松下来，那条小溪并不流进村子里，从养狗场那边拐了个弯，另外找了一条路。
“韭菜溪？”符嘉平问。
“就是长山韭菜那条小溪。”邵成龙脸上一红。
“好像原来不叫这名啊。”符嘉平说。
“山韭菜出名了嘛。”邵成龙解释。
“那也应该叫山韭菜溪才对。”符嘉平说。
“他们觉得四个字不顺口。”邵成龙说。
“山韭菜和韭菜完全不是一回事啊。”符嘉平说。
“我也是这么说的！”邵成龙大起知己之感。
自从山韭菜出名以来，这条小溪原来的名字就被遗忘了，现在它的名字是韭菜溪，邵成龙觉得难听，可是人民群众的呼声在，根本不理会上级领导干部的要求，人家就是要叫韭菜溪。
“村长，村长！”邵武赶紧打断他们，“韭菜溪的水很大，轰隆隆的，果然有人跑去偷山韭菜，洪才进去拦着他们了。”
“洪才叔跑过去干什么！”邵成龙吓了一跳，外村人死了就死了，和邵成龙没关系，反正也不认识，可是本村人死了，意义完全不同，更不要说邵洪才这样的熟人。
“去的人里有邵洪才的小舅子。”邵武说。
“邵洪才的小舅子？”邵成龙想起来邵洪才介绍过这个小舅子，当年（其实就是前些天）邵成龙入主合作社，邵洪才说他小舅子没事干，也想来合作社采山韭菜，邵成龙答应了，邵洪才的小舅子却没来，说是不好意思。要他来他不来，这时候倒是来了，还是来偷山韭菜？
“就是啊。”邵武说，“洪才一听就着急了，他老婆只有这么个弟弟，赶紧去找。我看水势不对，恐怕要发洪水。”
“打他电话啊。”邵成龙说。
“打不通。”邵武说。
“阿紫哪里去了？”邵成龙问。
“阿紫？”邵武一愣，“我没看见。”
邵成龙马上打电话，也是打不通，什么时候才能改善通信条件啊。各路移动联通好汉为什么还不进来呢。
“你去找阿紫，要是找到，千万不能让她进山。”邵成龙没奈何的说，“我去找宏才叔。这脑子也太糊涂了，怎么为了几块钱冒这种风险！”
“啊？阿龙你就不要去冒险了吧。”邵武说。
“是啊，太危险了，山洪暴发一下子大水冲过来，就把人给冲走了，再强壮都顶不住。”符嘉平说，“不如在外面等着，应该也不会出事。万一出了事，也好立即展开救援。要是你也陷了进去，那不就群龙无首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道理是对的。可那是阿紫的父亲，要是真发生了什么，难道看着阿紫遗憾终生吗。邵成龙摇摇头说：“我会绕过去，不会有事的。”
“还是让我去吧。”邵武说，“我反正没什么好牵挂的。”
“我体力好，我去。”邵成龙才不会推卸责任。
“要不要我陪你去？”符嘉平问。
“平哥你就好好呆在这吧。”邵成龙明知符嘉平只是说说，绝不可能真的进山，还是有些感动，自己也成长成为符嘉平都要刻意结交的人了，有利用价值了。
“可千万小心。”符嘉平下一句话就露出了真面目，“要不你先把药汁配方给我，要是有什么万一，我就帮你把药汁流传下去，喂石头村做贡献。”
“符少……刚才我还真感动了一下来着。”邵成龙说。
“那你就把药汁配方给我啊。”符嘉平说，“你说要是出了个玩意，那可怎么办，难道就让山韭菜煮猪棒骨失传？没了这道菜，山韭菜都不好推。石头村没了山韭菜，那可就什么都没了。还想脱贫致富？你不如留下来等消息，应该不会有事的。邵洪才又不是小孩子，他自己做的事情应该自己负责。”
邵成龙一想也对，自己去冒险也就算了，不能把石头村这么多人都拖进去。所以邵成龙对符嘉平说：“配方我已经保存下来了，村里还有其他人知道配方得。”
其实并没有，不过这么说了，就算邵成龙出了意外，符嘉平也不会放弃村子，至少会把阿紫和邵成龙父母照顾得好好的，企图从他们嘴里弄出药方来。
“那你就放心的去吧。”符嘉平说，“我会好好招待我朋友的，你不用担心！”
什么叫放心的去啊，又不是要去死，我担心什么啊，那是你朋友又不是我朋友，邵成龙忍不住在心里吐糟。他沿着溪水走过养狗场，这儿已经封门了，小溪的水涨到门边，原来明明还距离门边十几米，能够让车子进出来着。
再上去，水声哗哗的响，水流已经很急了。邵成龙远远的避开溪流，不敢走民工们开辟好的道路，在乱石堆上面走。天上下着大雨，石头很是湿滑，邵成龙体力很强，可是走了一个多小时也忍不住坐下来休息。
他穿了两件雨衣，身上还是湿透了，山风一阵紧过一阵，吹得邵成龙簌簌发抖。休息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看到民工们的营地，这时候都泡在水里了，还有好几个帐篷被冲垮，挂在石头上，幸好人已经全部都撤走了。
远处几个人正在争执，邵成龙仔细一看，认出来其中一个是邵洪才，另外的不认识，应该是外村的。他们手里都拿着一大把山韭菜，起码也有十几斤。
“你赶紧给我滚！”邵洪才大声嚷嚷。
“我就不走！”一个年轻貌美的男人大声抗议。
用年轻貌美来形容男人是挺奇怪的，但这就是邵成龙的第一感觉。这人大约20多岁，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修长的眉毛，白净的瓜子脸，嘴唇很红润，简直就好像稍微大几岁的阿紫。
这个应该就是邵洪才的小舅子，都说外甥似舅呢。这么出色的人物，以前倒是没见过，邵成龙在村里也住了几个月，这小舅子没来串过门，阿紫也从来没提过。可要说感情不好，邵洪才还一门心思给他打算呢。
“这是我们石头村的地方，山韭菜都是我们石头村的！”邵洪才手，“你们这些外人跑过来偷，是欺负我们石头村没人吗？赶紧给我滚，不滚我就动手了！”
其他人都缩了，只有小舅子还在嘴硬，“呸，这些都是山里自然生长出来的，怎么就成了你们石头村的东西，你们石头村就一点大，政府行政规划的时候胡乱划给你们的罢了，山里的东西都是大家的，不是某些人的。”
“强词夺理！”邵洪才怒喷。
“你们村发财了，我们村还得受穷，就因为山韭菜长在你们这一边？我不服！”小舅子说。
“你们他妈就是不要命了对吧，看着发洪水还要跑进来。”邵洪才无奈，“赶紧给我滚！采了的山韭菜就算了，都已经拿了这么多还不走，想死吗？你们是翻山过来的，拿这么多还走得动？”
“今天我们不采个够本，就不走。”小舅子说，“我就不走，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们还在吵，邵成龙快步走过去，正想说什么，忽然看到小溪溪水的颜色变了，邵成龙吃了一惊，这是山洪暴发的前兆！水的颜色变了，说明里面的沉积物变了，山里的水都要倒出来了。
邵成龙立即冲到前面，“快跑，山洪来了！”
“已经发过山洪了。”小舅子嘲笑说。
邵成龙也没空和他多说，一拳过去，把小舅子打倒，背起就走，还招呼邵洪才和其他人，“快跑！”
其他人愣了一下，都跟着跑，刚到一个高地上，消息就发出轰轰的巨响，好像打雷一样。还没等人开口，一大股移动的树木石头就涌了过来。仔细一看，是后面一片黄泥水顶着这些东西再走。
泥水的冲力十分之大，速度十分之快，把小溪两岸好几十米范围内，所有东西都黄泥水冲走，发出砰砰巨响，树木，石头，泥块，帐篷，工具，全都被裹挟而去。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洪峰已经走了，只留下一片狼藉。
几个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吓得苍白一片。刚才他们站着采山韭菜的地方，已经完全被冲掉了，只剩下一片黄泥和碎石。跑得慢一点，这时候已经被冲走了。在这种洪水里面，一旦失足，那是必死无疑。
没想到这一次洪水居然这么大。金牛山里面小溪很多，夏天汛期发洪水，大家也见得多了，很少见到这么厉害的。山里小溪容量有限，一般的洪水，也就是把河岸周围十几米冲掉。这一次的可厉害，好几十米一线横推过去。
“怎么这么厉害。”小舅子都得好像筛糠一样。
“今年的雨也没见特别大啊。”邵洪才说。
“山韭菜窝子全给冲毁了。”邵成龙心痛不已。

第二百二十七章 大水冲了养狗场
山韭菜窝子已经完全没有了，所有的山韭菜都被埋在泥沙碎石下面，就算挖出来，也不能吃了，更不要说品相。这场洪水可真是厉害。忽然间邵成龙想起一事，大叫一声：“不好！”
“怎么了？”邵洪才问。
“养狗场！”邵成龙说。
养狗场可就是小溪旁边，以前的洪水没有这次的大，也把围墙给泡软了，这一次水这么大，还不把整个养狗场都给冲了？邵成龙赶紧跑回去，冒着大雨，走在石头上面。
这时候已经完全看不出小溪原来的样子了，一大片一大片的全是泥泞。民工们修的小路已经可以避开了河岸边，这时候也被完全摧毁了，一点痕迹都看不见。
水流有气无力的在冲出来的大片泥土上蜿蜒，邵成龙沿着泥水的痕迹急急忙忙往回赶，好容易走到养狗场，只叫一声苦。养狗场的围墙跨了一半，办公楼一楼已经被冲了，堆满了泥沙石头，后面狗舍倒是没事，狗子们惊慌失措的乱叫。
邵成龙赶紧跑到办公楼，大叫：“有人吗？”
“邵村长。”楼顶有人叫了一声，“我们在上面呢。”
邵成龙抬头一看，养狗场的员工都在办公楼的楼顶呢，“人都在吧？有没有失踪的？有人受伤吗？”
虽然养狗场就这么几个人，但一时间谁也确定不了，互相点了三遍，数出三种人数来，最后邵成龙亲自出门才点出正确的人数，确定所有人都在。
“苟老板呢？”邵成龙问。
“在后头小洋房。”养狗场员工说。
邵成龙赶紧去后面小洋房，苟老板那个价值百万的越野车被水泡的一塌糊涂，里面全是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垃圾。小洋房的门口被堵住了，邵成龙从墙上爬上去，从窗户一看，松了一口气，苟老板和苟夫人都好好的在房子里看电视。
邵成龙敲了敲窗户，苟老板过来把窗户开了。
“阿龙兄弟来了。”苟老板说。
“苟大哥没事吧？”邵成龙问。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在这里好好的。”苟老板看起来一点都没难过，很是高兴的样子，“我这是二楼，要是这里都能淹，下面村子还不得全淹了。”
“这条小溪不经过村子。”邵成龙说，“苟大哥你怎么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介意？”难道是还没发现自己损失多大？
“我介意什么。”苟老板奇怪的问。
“这次损失很大吧？”邵成龙说，“我看你的车也被水泡了。”
水炮车很麻烦的，里面的电路也不知道坏了多少，随时都可能会出毛病，二手车市场上水泡车都卖不出去，人家一知道是水泡车，立即就要退货。
“没关系，反正不过是辆旧车。”苟老板说。
“旧你个头！买新车不要钱啊！”苟夫人忍不住了，过来大骂。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苟老板说。
“我不管，新车买奔驰！”苟夫人说，“要不然宝马。”
“好好，买奔驰就买奔驰。”苟老板说，“奔驰的越野车也很不错，尤其是奔驰G……”
“G你个头！最多让你买奔驰的SUV，买越野车想都别想！”苟夫人说，“买GLE，又好看，又有面子，还便宜。”
“那我要上山怎么办呢？”苟老板问，“GLE说是SUV，其实越野能力不怎么样呢。”
“能越野我也不让你上山，刮花了怎么办！”苟夫人说，“你想越野，自己拿几万块买个国产越野车，随便你开，开坏了我也不管。新车不准上山，要好好保养。”
“几万块能越什么野……”苟老板嘀咕，“万一坏在外面怎么办，叫拖车很麻烦的。”
“我管你死在外面。”苟夫人大骂，“人家多少人跟你说不能建在这儿，夏天会发洪水，你偏不听，偏不听！前几年就把围墙给泡烂了，今年呢，水直接冲进来！你看看损失有多大！车都坏了，还不赶紧报保险。”
“这着什么急啊，下这么大雨，保险也不敢进来，等雨小一些再说。”苟老板说，“发洪水是好事，水为财，水进来了，说明我们要发财啊。你看为什么年年发洪水，都是在外面泡着，进不来，今年就冲进来了，说明今年我转运了。”
“转运你个头！怎么转？”苟夫人说。
“你没看阿龙兄弟都要发财了吗，和符家拉上关系了啊，符家！那是多大的关系，随便吩咐一句下来，几千万几千万的赚。”苟老板说，“符家要和阿龙兄弟合作搞山韭菜，这发的，我都不敢想。”
“阿龙兄弟发财关你屁事，你又不会种山韭菜。”苟夫人说。
“阿龙兄弟发财了，难道就没有一点用得着我的地方？”苟老板拍了拍邵成龙的肩膀，“我这人没什么用，可是帮着干些杂活还是可以的，又在石头村有个养狗场，做什么都方便。”
“以后需要苟大哥帮忙的地方多得是。”邵成龙说。
这一次唐家派了杀手过来，全靠苟老板借了十把枪，要不然都抓不到那两个杀手，要是邵成龙贸贸然带着人上去，人家有枪有炸弹，会被反杀。
“你看是不是，阿龙都这么说了。”苟老板说，“昨天符少是不是进山来了？”
“是啊。”邵成龙说，“在我家住了一晚呢，今天他有个朋友要进来吃，便又遇上发洪水，真是烦死。”
“发洪水就发呗，这说明我们要发财了。”苟老板说。
“还是不要发的好。”邵成龙说，“还好这条小溪不进村，要不然损失可就大了。我正打算要建水库发电防洪呢。”
“那就更好了，把蓄水就是蓄财啊。”苟老板说。
横竖都是你有理是不是，要这么说，发洪水就是财都跑了，建水库就是建了堤坝财路不通，照样说得过去。邵成龙说：“先去检查一下损失吧。”
“反正都损失了，早些看晚些看都一样。能不能带我去见见符少啊？”苟老板问，“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混个脸熟。”
“可以啊。”邵成龙说，“一起过去吧。”
门口还是被堵住，苟老板也得从窗户爬下去，苟夫人爬不了，站在窗台往下面一跳，苟老板没接住，两个人滚做一团，好在邵成龙再后面扶着，才没摔到泥坑里。
“谢谢阿龙兄弟。”苟夫人说。
“没什么。”邵成龙说。
“养狗场也冲坏了。”邵洪才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小舅子和其他几个外村人。
“是啊。”苟老板看到邵洪才身后跟着的小舅子，“这位是？”
“这是我小舅子萧红益。”邵洪才说。
“萧先生你好。”苟老板看来看去，这么漂亮的男人，还真是头一次见。要不是有喉结，还真不好确认是不是女扮男装。这金牛乡果然是灵秀之地，连个男人都这么漂亮。
“苟老板好。”萧红益脸上一红，说话声音很小，好像很不好意思一样，更加像女孩子了。刚才在山里面他大声咆哮和邵洪才对骂的样子，似乎只是一个幻觉。
“这是刚采的山韭菜啊？”苟老板看着萧红益背着十几斤山韭菜，顿时就误会了，“这也太危险了吧，就算要招待符少，也不能这时候去采啊，要是迎面撞上山洪，那可是要死人的。”
“不是。”萧红益脸更红了，低下头说，“我们是趁着石头村的人不在，去偷山韭菜的，碰上山洪暴发，被邵老板救了。我还差点连累了姐夫。”
“偷山韭菜啊。”苟老板看看萧红益，又看看邵成龙，立马决定先喷一波，“我说小萧啊，你这就不对了，就算缺钱，也不能偷东西。邵村长那是多好的人，原来石头村怎么样，现在石头村怎么样，将来石头村又怎么样，他肯定会照顾村民的啊。”
“我不是石头村的。”萧红益说。
苟老板下面的长篇大论顿时被堵住了说不出口，大意了，没想到邵洪才的小舅子居然不是石头村的。
“那也不能偷东西啊，有这么个姐夫，迟早都会有好日子过，何必急于一时，你看多危险，山洪一发起来，那是要死人的。”苟老板说，“阿龙你说是不是？”
“对啊，钱是小事，不能这么去弄钱。”邵成龙说。
至于偷东西，以前三叔公做着村长，底下不知道多少灰色收入，可是有机会照样从养狗场拿东西。金牛乡这种地方，从古到今都穷的要死，只要能够活下去，偷啊抢啊算什么，当土匪绑票杀人都没少干。只不过大家都穷，所以互相不抢，大家团结起来坑外面的，比如枫湾镇。现在石头村有钱了，立马成了肥肉，要不是邵成龙搞了上百个民工看着山韭菜窝子，来偷山韭菜的绝对不止这几人。
“既然邵村长救了我的命，我不会偷了。”萧红益说，“可是其他人难说，我们村好多人都说，采摘队不可能永远住在山里，等民工走了，就去偷山韭菜。”
“走这么远来偷？”邵成龙问。
“一斤300块呢，带一顿饭路上吃，这么大座山，很容易就能绕过去，你又不可能把所有的路都封死。”萧红益说。

第二百二十八章 符嘉平的朋友
“一斤300块是现在，等明年其他山韭菜都长起来，哪里会有这个价钱。”邵成龙说，一般来说山韭菜也就是几十块钱一斤，而且早春时节长出来的第一茬山韭菜，石头村和其他地方的都差不多。
“迟早都会等到的。”萧红益说，“金牛山其他地方，到了五月山韭菜就少了，品质也不好，只有石头村的山韭菜能保持原样，到时候再偷，就能够赚钱了。”
“还偷呢。”邵成龙看了看韭菜溪，已经成了一片黄泥塘，“这条溪明年都不知道还能不能长出山韭菜来。”
山韭菜是生长在小溪两边的石头缝里，这一次发洪水，从山里嗲了不知道多少泥土下来，两岸都被糊满了。现在还在下雨，也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要是洗不干净，明年肯定是杂草比山韭菜多。
“那可怎么办？”苟老板都急了。
“没什么办法。”邵成龙说，“只能慢慢去找，金牛山这么大，总不能只有这么一条小溪能出山韭菜，别的地方肯定也有，慢慢找，总能找得到。”
“自从你们村卖山韭菜赚了大钱，全金牛山我们都翻遍了，要是有山韭菜，早就采光拿去卖钱，还能轮到你？”萧红益说。
“总之这事就是麻烦。”邵成龙说。
“这些就是今年最后的山韭菜了。”邵洪才指着萧红益和其他几个外村人身上的山韭菜说。
“给你吧。”萧红益说，“邵村长救了我的命呢。”
“这个……”其他有人有些犹豫。
“能不能给些钱呢？”
“我们冒着大雨去采山韭菜，也不容易。”
“走了整整一天，翻了两座大山。”
“也不用300，给个一百块钱一斤吧。”
邵洪才大怒：“你们这帮贼头，偷了我们石头村的东西，不把你们抓起来算你们走运，别说邵村长还救了你们的命呢，居然还敢要钱？信不信我把你们抓起来送公安局？”
“不是这么说的啊，我们也很辛苦。”
“是啊，很辛苦的。”
“这么回去我们没法子交差啊，家里都等着用钱呢。”
“好容易才说服家里人。”
如果硬要把山韭菜抢走，似乎太不近人情。可是给钱吧，又好象鼓励犯罪一样。明明是这班人不对，绝不应该纵容。要不然消息传了出去，别人还以为石头村可以随便欺负呢。来偷山韭菜，偷到了就赚，就算被抓住，还可以把山韭菜卖给邵成龙。
“这些山韭菜我都买下来。”邵成龙说，“300块一斤，一分钱都不会少。”反正也没多少斤，用不了多少钱。
“但是！”邵成龙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以后我将会推出一个计划，大家都可以来石头村采山韭菜，只要卖给我们石头村农业合作社就行，我们按照市价收购。凡是偷过山韭菜的，都不能加入计划，以后再抓到，立即送派出所。”
“啊？”
“还能采山韭菜？”
“这……”
邵成龙笑了笑说：“我们石头村人手不够，要开展的建设又多得很，我是很想带着大家一起发财的，可要是谁给脸不要脸，非要偷东西，那可就别怪我不给面子。”
“我们不知道啊。”
“阿龙你放过我们吧。”
“不知者不罪嘛。”
“要不这次的山韭菜我们白给你，不收钱，就当是我们给你干活，不算偷？”
所谓堵不如疏，就是这个意思。石头村想要完全独霸山韭菜，不让周围山民染指，这是不可能的，别说一斤300块，就算一斤100，来偷的人也很多。人家带一顿饭，翻过几座山，走上一天，总能找到没人的时候，偷上二三十斤跑路，那就是好几千块。比平时一个月的收入还多。只要有一个人成功了，来偷山韭菜的就会络绎不绝。石头村劳动力一共就那么些，要是全消耗在防止偷窃上，那就太不值得了。
而且周围的村子里的村民，和石头村村民很多都是亲戚朋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要是把关系弄的太僵，那也不是好事。唐家大军进犯的时候，很多村民都提议把周围村子的亲戚朋友全叫来，和唐家打一场。要是把周围都给得罪了，以后再碰上事情要找人帮忙怎么办？
所以邵成龙还是要大家一起发财，先把石头村村民的亲戚朋友吸收到合作社里面，通过考核以后，让他们一起采山韭菜，也付给报酬，就可以形成一个庞大的共同利益体，谁要来偷山韭菜，得罪的就不是石头村一村人，而是金牛乡一乡人。
至于村民，没一个想去采的人都可以采，再用别的方式进行补贴，内外有别，就不会反对。现在也有采摘队在采山韭菜，其实也没什么区别，还能把亲戚朋友拉进来一起赚钱。
“你们真的愿意把这些山韭菜给我？”邵成龙问。
“愿意，当然愿意。”
“不愿意的才傻，要来偷山韭菜得翻两座大山，走的我腿都断了，要是被发现，还得去坐牢。家里穷没办法，要是能加入合作社光明正大的赚钱，谁愿意偷啊。”
“邵村长你可要说话算话。”
“我们就靠邵村长了。”
邵成龙点点头说，“既然是这样，那么大家还是好朋友。这些山韭菜呢，我也不白拿你们的，算你们帮合作社干的活。今年我们合作社收山韭菜，是一斤60元，十斤去一斤，你们都知道吧？”
“知道，就是这个价。”
“十斤去一斤是什么意思？”
“就是十斤只算九斤的钱，剩下那一斤算是交给石头村的税费。”
“这也很好了。”
“好像石头村的不是这样算得？”
“那些打工的都这么算。我们又不是石头村的村民。”
“六十元是不是低了一点？”
“你还不满意啊？那你别卖，拿着三百块一斤的钱走吧。”
“呸！谁要走？六十块就六十块，我这儿怎么也有二十斤，一千二百块，也不枉我辛苦这一场。”
“还不用被抓呢。”
邵成龙说：“那我们去过秤，另外有一件事情我可跟你们说明白，暂时来说，我不会把钱付讫，只会付一半。等你们办好手续，正式加入合作社，才会把剩下的一半给你们。”
“这……”
“家里穷，等钱用啊。”
“是不是先给了？我们又不会跑。”
邵成龙在这一点上却毫不容情，“不行，必须这么做。你们谁要是没钱，过不下去，可以到我们合作社借钱，给抵押算利息。这山韭菜的钱，必须等你们加入合作社。”
他们也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总不能为了几百块钱，就把这一条生财路给放弃了。邵成龙带着他们到村委会，就看到村口停着一辆沃尔沃，符嘉平正在和车上的人说话。
车门很快打开了，下来一个穿着西装别着领带的家伙，头发却很是凌乱，眼睛通红，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我说阿平，这就是石头村？看起来不怎么样。”
这人满脸都是倦容，第一眼看上去，起码已经四五十了，再仔细看，却觉得好像只有三四十，只是皱纹多一点。
“你又几天不睡觉？”符嘉平问。
“没有，也就两天。”这人说。
“这不行啊，你看看你，三十岁都不到的人，看着好像要退休了一样。”符嘉平说。
“能退休就好了。”这人叹了一口气，“事情太多，时间太少，不多做些怎么办呢。睡觉也没什么好睡的，生时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呸呸呸！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赶紧吐口水重新说。”符嘉平说，“你干嘛不叫别人开车，在车上睡一会儿也好。”
“没有信得过的人，万一我睡着睡着滚下山怎么办。”那人说。
“怎么能没有信得过的人？”符嘉平不信。
“我和你符少不一样，我是孤家寡人，手下都是拿钱干活的，这话总人怎么信得过。要是趁我睡着，拿了我的手机给自己转账，那我可怎么办？又或者勾结了匪徒把我绑了，我又怎么办？”那人说。
“你就是想太多，这样很容易猝死的。”符嘉平说。
“刚才你还说我不吉利，这时候就咒我猝死。”那人哈哈大笑。
“谁咒你了，我这是提醒你以防万一。呸，不跟你说这些不吉利的。”符嘉平对着邵成龙招招手，给他们两个介绍，“阿龙，这是我朋友，唐泰，就是唐昊那个唐，他们是本家。”
“本家？”邵成龙皱起眉头，不知道这个唐泰是什么来路，符嘉平把唐泰叫过来，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本家，就是远房亲戚。”唐泰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打了个哈欠，“我们家早就搬到京城去做生意了，和唐昊什么关系都没有，前些年和唐昊见过一面，话不投机，后来没来往了。”
“唐昊这人吧，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符嘉平说，“要说能力，他是有的，聪明也是有的，待人接物水平也不低，可就是相处的时候时不时让人不舒服，我父亲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和他不太来往。”

第二百二十九章 让他去告状
“还是符老看人准，这唐昊果然不是个东西，买凶杀人也就算了，还伙同儿子强奸自己女儿，真是个禽兽！我们唐家怎么就出了这样的败类。”唐泰唉声叹气的说，“结果让女儿一枪一个毙了。”
“嘿嘿，这事你可没我清楚。”符嘉平这些天已经把这事吹了无数遍，每次都收获无数惊叹，让符嘉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这时候找到机会，当然要再吹一次。
“怎么？”唐泰问。
“唐昊的确不是个东西，他买凶杀人，杀的就是我们邵成龙邵村长。邵村长发掘了山韭菜，发明了猪棒骨煮山韭菜这一道养胃名菜，唐昊就起了歪心，巧取豪夺，事败还买凶杀人，我父亲找他算账，他又找人顶罪。”符嘉平给唐泰介绍，“不过要说强奸女儿，多半是没有的。一开始唐小衫被警察抓了，压根没说强奸的事，只说唐昊逼着她给唐正明顶罪，她不愿意，唐正明就拿枪出来威逼。唐小衫迫不得已，只好抢枪自卫，没想到吧唐昊唐正明都给打死了。”
“这不对啊，都说唐昊强奸女儿，唐小衫没办法才杀人。”唐泰说，“怎么只是逼她顶罪？”
“有人给唐小衫支招了呗。”符嘉平说，“唐昊这人，平时得罪人很多，被人杀了也没人可怜。大家都不想枉杀人命，就给她支了招，免得罪过太大。”
“这是因为你们符家动了手，大家看风色。”唐泰说，“这也是活该唐昊倒霉，养个女儿居然会变成催命符，那究竟是着呢么回事？总不能真为了顶罪的事就伤了两条人命吧？”
“听说是旧怨。”符嘉平说。
“旧怨？”唐泰问。
“当年唐昊老婆怀上唐小衫，唐昊就不想要。”符嘉平详细解释，“那时候查二胎查的很严，违反计划生育要开除公职的。唐昊老婆一定要生，唐昊无奈给唐正明办了一张残疾证，这才生下来。所以唐昊唐正明都不喜欢唐小衫，处处排挤。虽然是一家人，但关系并不好。唐家大宅好几千平米，人丁又不怎么兴旺，唐小衫却在外面自己买房子住。”
“原来是一直以来的旧怨。”唐泰说。
“还不止呢。”符嘉平说，“后来唐昊老婆得了病，在我们国内治不了，在美国能治，只是需要几百万美金的医疗费。唐昊有这笔钱，却不敢拿出来，生怕人家查他贪污受贿，硬是不送老婆去美国，把老婆拖死了。”
“难怪，难怪。”唐泰这才明白，“唐昊真不是东西。”
“谁说不是呢。”符嘉平说，“但是这家伙吧，赚钱还真是一把好手。”他周围看了看，都是自己人，这才说话，“只是个厅级，却赚了差不多20亿的身家！”
“20亿？”唐泰惊呼，“太大胆了吧？”
“也不全是贪污受贿，大部分是他自己做生意，还有巧取豪夺来的。”符嘉平说，“你不是去过瀛洲海鲜楼吗？”
“对，挺不错的。”唐泰说。
“在荷城这种小地方，能让唐老板说一句不错，那就是数一数二的大酒楼了。”符嘉平说，“这酒楼是由宗永春创立的，原来有三个股东，后来起了纠纷，唐正明就设下陷阱，把其他两个股东赶走，只剩下宗永春一个。以后宗永春赚了多少钱，都得分一份给唐正明。”
“生财有道啊。”唐泰说。
“荷城还有一家高档酒楼，叫做金龙餐厅，因为经营不善已经倒闭了，有两个外地老板要来投资，也是走的唐家的路子。现在金龙餐厅已经开起来了，要是唐家还在，就把荷城高端餐饮垄断了。”
“厉害，厉害，一个退休厅官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唐泰感叹。
“现在都便宜了我兄弟。”符嘉平拍了拍邵成龙的肩膀。
“这怎么说？”唐泰问。
“我阿龙兄弟有个……好朋友。”符嘉平露出暧昧的笑容，“是唐正明的老婆。”
这话说的好别扭，介绍唐正明的老婆，为什么还要专门先说是邵成龙的好朋友，这好朋友又算是什么称呼。看到符嘉平的笑容，唐泰忽然全明白了。这邵成龙还真是狠，这就鸠占鹊巢，把唐家的财产全占了去。不对，不是全占了，符嘉平肯定要分一份的。就好像唐家要在瀛洲海鲜楼分一份一样。
“唐小衫先杀了唐昊，再杀唐正明，那么唐昊的遗产就到了唐正明手上，唐正明的遗产又到了方姐那。方姐就是阿龙兄弟的好朋友，唐家这可真是，真是笑死人了。”符嘉平说。
这事看来水很深啊，不过和唐泰没什么关系，“天道循环，报应不爽。有时候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这话说得可不只是唐昊，还有邵成龙。唐泰觉得邵成龙肯定是出了手段，要不然就算打败了唐家，也不可能把唐家的财产全抢过来。
“这事肯定有人眼红，”符嘉平说，“只不过一时没有找到发作点而已。”他转头对邵成龙说，“我找唐老板来，第一当然是要推广山韭菜，第二也是要找唐老板帮一个忙，你看行不行。”
“帮忙？”邵成龙问。
“让唐老板去起诉方姐。”符嘉平说，“要求分遗产。”
“我和唐昊的关系远着呢，怎么能分遗产？”唐泰说。
“就是远才好，要是近，我才不让你去。”符嘉平说，“你这么打官司，才好有理有据的反驳你，写一个谁都没法子找毛病的判决书。有了法院判决，方姐拿着这笔钱就稳了，谁来找毛病，就让他去找法院。”
“原来还有这一招啊！”邵成龙恍然大悟。
“继承权官司这么做很常见的。”符嘉平说，“有些老人死了，儿女弄不到老人亲属的死亡证明，办不了遗产继承，就找个不相关的人去法院控告，告完了判决下来就可以办遗产继承了。”
“你们是方便了，可我丢脸啊。”唐泰说，“无缘无故上门去要遗产，好像我贪图这笔钱一样。”
“到时候判决完了，你就说不是为了钱，是为了唐家的正统传承。”符嘉平说。
“正统传承？”唐泰问。
“你们唐家以前不是做金银楼的吗。”符嘉平说，“现在你不也是要做珠宝了？等你继承了唐家的正统传承，不就可以在珠宝店里面号称五百年传统手工艺。”
“我本来就打算这么号称的。”唐泰说，“还有五百年是什么鬼？那不是都到明朝去了吗？我们唐家的金银铺子，解放的时候才被关掉的，不可能有这么长的时间吧？”
“但是这次不同，你有实物可以证明，绝对五百年，绝对大明朝，如假包换。”符嘉平说。
“实物？怎么可能有实物？”唐泰问。
“阿龙，你那个银元宝呢？拿出来给唐老板看看。”符嘉平说。
邵成龙只带着很旧磨损严重那个，马上拿来出来，“这个？”
“对，就是这个。”符嘉平把银元宝拿过来交给唐泰。
唐泰眼睛一亮，盯着银元宝看了又看，还拿出放大镜来，仔细查看上面的花纹和痕迹。
“唐老板在京城生意做得很大，涉及IT产业，房地产开发，连锁卡拉OK等等，现在想要进军珠宝行业。”符嘉平给邵成龙介绍，“正好他们家以前也做过金银楼，就拿出来当招牌。”
“我说符少啊，你这话让我想起了一个笑话。”唐泰一边仔细检验银元宝一边说，“今天我去做了慈善事业，又试图收购了全球五百强企业。”
“这算什么笑话。”符嘉平说，“你钱是不少，要收购五百强还不够吧？难道搭上了大腿？”
“跟你说了是笑话，做慈善就是买彩票，收购五百强是买股票。”唐泰说，“邵村长，你别听符少吹，我就做点小生意，连锁卡拉OK才是我的主业其他都是玩玩而已。IT产业是早年倒腾电脑，房地产开发就是自己买地建房搞K房，免得房东年年升房租，等于给别人打工。我还炒股，炒楼，大伙都干的。不过现在的经济形式你也知道，生意不好做，连卡拉OK都没生意，我只好转型，搞了好些生意，不知道损失多少。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栽柳柳成荫，以前我就喜欢玩玩古董玉石什么的，早年收了一大批田黄鸡血，这时候卖出去，也小赚了一点。我就想着我祖先就是干这个的，看来我也要操持祖业了，就去注册了公司，打算正式干一干。”
“你这才是胡说呢，小赚一点。”符嘉平说，“当年你几万块收进来的田黄，现在都几百万卖出去。前些年你收进来那块满血的鸡血石，龙少跟你出三千万你都没松口。”
“也就是那一块。”唐泰说。
“屁，你手里好东西多着呢，手上戴着这个戒指，就是正宗乾隆工的和田玉，造办处出品，价值上千万吧。”符嘉平说。
“符少你眼睛太毒了。”唐泰把戒指脱下来，“要是符少喜欢，这戒指就拿去好了。”

第二百三十章 银元宝
“谁要你的东西。”符嘉平撇撇嘴，“我这人就不喜欢身上挂零件，什么戒指，手表，累赘得要死。今天叫你过来，就是大家好好合作，你我两便，不要玩这种虚的。”
“符少可以不喜欢，我不可以不给啊。”唐泰说，“这个银元宝还真是明朝的，阴宅用，恐怕不是一两个，看这形制，应该是大批量铸造的，起码也有三四十个。”
“厉害！”符嘉平竖起大拇指，“比专家说的还准。”
“爱好，爱好罢了。”唐泰说，“这个是一批？不知道遗存下来的有多少？如果只有一个的话，我在弄些仿制品。反正撑门面一个真的就够了，其他是假的也无妨。”
“你家的门面这么小？”符嘉平说，“一个哪里够。”
“那是一对？”唐泰说，“可就更好了。”
“一对？”符嘉平呵呵两声。
“四个？八个？十六个？”唐泰越猜越多，符嘉平还是不说话，不仅心痒难耐骚，“到底是几个，符少你就别吊胃口了。”
“这是阿龙的东西，阿龙你来说。”符嘉平把邵成龙拉了出来。
“九十九个。”邵成龙说，“加上这个，一共是一百个。”
“一百个！”唐泰倒吸一口凉气，“有这么多？”
“就是这么多。”邵成龙说。
“能不能先看看？”唐泰问。
“可以。”邵成龙说。
他把唐泰和符嘉平带到家里，资金地下室，打开放在里面的一个保险箱，拿出了十个银元宝，拿上来给唐泰看，“这里就只放着这些，其他在银行保险柜。”
这么个地下室放着不利用太可惜了，邵成龙甚至想过把唐正明和唐昊约到家里来，下毒把他们毒死，然后塞到地下室，就说他们失踪了。不过想归想，邵成龙根本没碰上机会。他在地下室里面放了一个保险柜，在里面放了十几万，后来这十几万用光了，银行账户被冻结着，拿不出钱来，邵成龙想着空保险箱不吉利，就往里面放了是个银元宝。
“全都是真货！”唐泰越看越是喜欢，“还这么新，简直就好像刚出土的一样……不会就是刚出土的吧？”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符嘉平瞪了他一眼。
“不是，不是，我就是想编个来路，看怎么说才好。”唐泰赶紧赔小心，这打听别人的货物来路，在古董界来说是犯忌讳的，要是传承有序来路正当，人家自然会说。要是人家不说，那当然是不想说。这里面门路可大了。真要查起来，谁还会和你做生意。
“我给你找的这门路怎么样？”符嘉平问。
“好，实在是太好了，品相这么好的银元宝，全国是都少见，何况是上百枚！”唐泰说，“原来我还以为都是第一个那样，想着还要修复一下，这几枚可就厉害了，字迹十分清晰。你看这个唐字，铁画银钩，真是漂亮。”
“到时候你找个故宫的专家，给你吹一吹，全国唯一，历史瑰宝，历史价值巨大。”符嘉平说，“在上几个节目，什么淘宝啊，寻宝啊，找宝啊，文化天下啊舌尖上的华夏国之类。”
“关舌尖什么事？这是说饮食的，不说古董也不说珠宝。”唐泰一愣。
“这节目红啊！你管他是不是说饮食。”符嘉平说，“这舌尖也不是光拍饮食啊，光拍饮食有个屁赚头。一百个明代银元宝一字排开，光是气势就能吓死几个。你们唐家老字号的地位可就稳了。”
唐泰想一想也觉得热血沸腾，忍不住说，“要真实有一百个银元宝，那队打响知名度还真是有帮助。不知道邵村长愿意割爱不？”
“阿龙你怎么看？”符嘉平问，“你要是愿意买呢，那当然最好，要是不愿意呢，把银元宝租给唐老板也可以。”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想卖了。”邵成龙说。说实话邵成龙对古董并没有什么兴趣，这些银元宝大概也是邵家祖先盗墓或者抢劫搞来的，没什么纪念意义，能卖还是卖了好，反正邵成龙不可能碰上比唐泰更好的买主了。
“那可要好好谈谈。”符嘉平说。
“这个价钱……不好定啊。”唐泰说。
“怎么，你想亏待我阿龙兄弟？”符嘉平瞪了他一眼。
“不是，太贵重了，不知道该怎么出价。”唐泰苦笑着说。
“你自己慢慢考虑。”符嘉平说。
“这个唐记，未必就是我们唐家。”唐泰说。
“那行了，”符嘉平扭头对邵成龙说，“唐老板看不起我们呢，这银元宝我们自己留着玩玩好了。”
“符少你说什么呢，我没这个意思，没这个意思。”唐泰苦笑着说，“一笔写不出两个唐字，我说是，那就是，谁还能考证出不是来？我找十个故宫专家喷死他。”
“那你说究竟怎么样？”符嘉平说，“可不要胡乱开价。”
“这个……”唐泰有些迟疑。
“你有困难？”符嘉平问。
“现金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要是换个京城的房产，邵村长只怕也不愿意。”唐泰说。
“你这不是废话吗，京城的房产，要卖你说卖不出去？”符嘉平说，“你要是真担心，把房子抵押给我好了，我帮你给现金。你这是什么毛病，价钱都没说就担心付款方式？”
“价钱嘛。”唐泰沉吟半晌，还是没说出来。
“你慢慢考虑吧。”符嘉平不管他，“我们先来说说其他的事。等一会儿请方姐出来，大家谈一谈告状的事。还有山韭菜，现在也没剩下几天了，赶紧推起来。”
“告状的事倒是容易，让律师去一趟法院罢了。”唐泰说，“可是这个山韭菜，却有些问题。”
“有什么问题？”符嘉平问。
“这几天我已经吃过七八顿山韭菜养胃宴了。”唐泰说，“这是一种很新颖的食材，可能大部分厨师都不会做，我要推广的话，手头必须有实物给人家看才行。要不然我空口说白话，别人也就应付应付我，不会认真。”
“实物啊。”符嘉平对邵成龙说，“阿龙，这几天还能才多少山韭菜？”
“没有了。”邵成龙摇摇头说。
“没有了？”符嘉平问，“什么没有了？”
“山韭菜没有了。”邵成龙说，“刚才发洪水，把韭菜溪两边的山韭菜全都冲走了。”其实不是冲走，而是埋在泥底下了，要是不挖出来，几个小时就会全部闷死。当然挖出来也没用，这么大的水，水里还有无数石头泥沙树枝，早就把山韭菜打碎了。
“那些呢？”符嘉平指着萧红益等人拿着的山韭菜。
“那是最后一批，发大水前抢出来的。”邵成龙说，“早知道要发大水，没想到这么严重。以前都是水漫出河岸，也就是十几米宽的河面，一般也是清水夹泥沙。这一次却不同，水线几十米，全是黄泥水。要说今年的雨也不是特别大，为什么就会这么厉害？”
“早知道要发洪水？”唐泰问。
“是啊，年年都差不多这时候发洪水的。”邵成龙说。
年年都发洪水，然后还叫人去山里采山韭菜，这一次差点就死人了吧？虽然说不一定是强迫的，可也能看出这邵成龙是什么性子。唐泰确定了，和这人合作一定要小心。
“那可怎么办？”符嘉平说，“没有山韭菜，那只能停止推广了？这么点山韭菜才几十斤，做什么也不够啊。”
邵成龙还不知道自己被冤枉了，明明是萧红益那帮人去偷山韭菜，唐泰却不问清楚，以为邵成龙不顾危险逼着人去采，“也不是只有这么点，合作社还有三百多斤存货。”
“三百多斤那也不够啊。”符嘉平说，“半天就没了。”
“那也没办法。”邵成龙说，发洪水这种事，谁都阻止不了。偏生山韭菜不能放，要是可以储存的话，前些日子多收一些，放在冷库里面，也可以多卖几天。
“真的只剩下这么点了？”符嘉平问。
“真的。”邵成龙说，“还有三百斤昨天采的。”
“那三百斤先送出去吧。”符嘉平说。
“好，我马上安排人送出去。”邵成龙说。
“拿三百斤送出去以后，这些剩下的就是全村，全乡，全区，全市，全国，全世界剩下唯一的山韭菜了！还是最新鲜，最好的山韭菜。”符嘉平兴致大发，“我们赶紧把这么珍贵的山韭菜吃掉，就算是美国总统或者世界首富都吃不到！”
人家美国总统世界首富干嘛要吃山韭菜，再说也不一定是全世界唯一啊，说不定在什么角落还有山韭菜呢，邵成龙又不是植物学家，不知道山韭菜的学名叫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国内的特有物种。
就好像和田玉一样，以前大家都以为只有西北边疆有，其实俄国大把，挖出来把市场冲击的七零八落。闹得那些靠和田玉吃饭的专家们发明了无数种方法分辨俄国料和和田玉的方法，其实哪里分得出来，国家出的标准都不管产地了，只要颜色质地符合标准，一律都叫和田玉。

第二百三十一章 全猪宴
“真是太伟大了。”唐泰拼命鼓掌凑趣。
“其他事管他妈的，先把这顿天上底下独一无二的山韭菜养胃宴吃完再说。”符嘉平说，“阿龙，让厨师动手吧。”
“好，我让他马上开始。”邵成龙说。
其实早就已经开始了，那边山脚下一个隐蔽地方，寇天元已经在烹饪车上忙活了一早上，满头大汗。他在车旁边挖了一个坑，在里面点了火，把整个坑都烧红，然后灭火，把杀好的猪架在坑里，已经闷了一个多小时。
邵成龙去的时候，寇天元正指挥着助手们把猪拉上来，猪皮呈现着淡淡的黄色，香味很是诱人。
“烧猪已经做好了？”邵成龙问。
“还差得远呢。”寇天元说，他拿出调好的配料，往猪身上涂抹，又招呼助手们把火烧旺，“还要再烧一个小时才行。”
“符少催着上菜呢。”邵成龙把几捆山韭菜放在烹饪车前。
“这烤猪火候不到绝对不行的。”寇天元说。
“那就先上别的菜呗。”邵成龙说。
“这烧猪是头菜啊。”寇天元说。
“没关系的，”邵成龙拿出一把山韭菜摆在寇天元面前，“重点是山韭菜，这是全世界最后剩下的一把山韭菜。先把山韭菜做了吧，让唐老板尝尝鲜。至于烧猪，最后用来做压轴菜吧。”
“最后一把？”寇天元吃了一惊，拿起山韭菜看了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刚才发洪水啊。”邵成龙说，“你没听见吗？”
“听见了，吓了我一跳，我还让人去看了。”寇天元说，“还好没有淹到村里。”
“那就是出山韭菜的小溪，山韭菜全被冲走了。”邵成龙说。
“那可怎么办？”寇天元问。
“只能等明年。”邵成龙说，明年能长多少山韭菜也不好说，得看这条韭菜溪恢复情况怎么样。要是恢复情况不好，那可就惨了。好容易看着要发财，却被横插一杠子。要是明年供货情况不好，那每个月一千万的分红可就危险了。
“真是可惜。”寇天元一脸的郁闷。
“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好。”邵成龙说。
“邵村长，这烧猪虽然好吃，可是有些肥腻，酒席开始的时候吃几块还可以，要适当压轴菜，那就真的只能看了。”寇天元说。
“总不能让符少等几个小时才吃啊。”邵成龙说。
“这……明明说中午十二点开饭，现在十一点都不到。”寇天元摸了摸头，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有钱任性，有权任性，寇天元也只好答应，“看来得想个法子……”他想了一会儿，狠狠一派脑袋，“有了，今天我们就做全猪宴！”
“全猪宴？”邵成龙一愣，“什么全猪宴？”
“您就等着吧，今天我一定会做出最好的山韭菜养胃宴来！”寇天元信心十足的说，“我有灵感了！”
做菜这种事，可以靠灵感的吗？
回到家里，桌子椅子都已经摆好了，这还是李思文设计的餐厅，因为下雨，又换了一套装扮，用的是黄色基调，上面开着黄灯，地面用花盆种着几十根向日葵，地面铺了地毯，弄得很清爽，一进餐厅，就感觉到身上暖洋洋的。
“这陈设不错。”符嘉平说。
“昨天晚上连夜布置出来的。”邵成龙说。
“这房子可真够大的。”唐泰说，“就是旧了些。”
“另一边在修新房子。”邵成龙说，“那边修好，这边就翻新。”反正有钱，在旧房子这边也投资一下好了，还可以吧地下室挖出来，看看下面还有没有东西，邵成龙觉得这么大个地下室，只放着两个箱子，不科学啊，说不定还有什么秘密没发现。
“修好我就在这里长住。”符嘉平说。
“符少要在这里长住？”唐泰吃了一惊。
“将来几年我就主力做山韭菜。”符嘉平说。
“那符少你可受苦了。”唐泰心里更加震撼，符嘉平手里的生意课多得很，平时几亿十几亿的项目，那也是谈笑间签个名搞定，这一次却要常驻在这么个偏僻小乡村里？
“没法子，我爸很重视这个。”符嘉平说，“他说我平时高来高去，都不了解一门生意究竟是怎么运行的，这次是一个好机会，从无到有抱一个产业培育出来。要是做好了，可以赚很多钱。就算没做好，起码也锻炼了一把能力。”
这话也太不吉利了，唐泰心想。
“你是不是在想这很不吉利？”符嘉平好像一眼就看穿了唐泰的心事，“这不是不吉利，只是以防万一。做生意的是，哪有必定成功的，就算天时地利人和都在，碰上滑铁卢也一样会一败涂地。”
其实滑铁卢那时候，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拿破仑一边，他是已经是穷途末路了。邵成龙说：“我们尽力做好就是。”
“对啊，只要把能力锻炼出来，就算一门生意失败，很快就可以东山再起。”符嘉平说，“老唐，你来说说，山韭菜这门生意，能做成吗？”
“因素很多，很难说啊。”唐泰说，“要是别人，我肯定恭维说符少家里这种背景这种实力，做什么都能赚钱。可是我想符少并不只是要赚钱吧？是真想把山韭菜做大做强吧？”
“那是当然。”符嘉平说。
“符少做生意，亏本是不会亏本的，绝对能赚钱，赚大钱，但是不是能做出产业来，可谁也说不准。”唐泰说，“我做了十几个行业，到现在才算是找准了要做珠宝。进入现有的成熟行业都这样，别说培育一个新产业。”
“你估计一下成功率。”符嘉平说。
“我对山韭菜没什么了解，但从今天看到的情况，原产地太受限制，只有一条小河能保证产量，其他地方都是春天出一次，夏天基本就没产量了，就算还有，品质也不算好。这条小河还会发洪水，洪水过后还会影响产量。没法子人工种植，也没法子储存。没有传统，全新事物，要是你培育两年，市场好了点，忽然第三年产量没跟上，没有山韭菜卖，那就全功尽弃了。”唐泰说。
“唐老板，你有胃病吗？”符嘉平笑了笑问。
“没有。”唐泰说。
“你这么不健康的生活习惯，居然没有胃病。”符嘉平说。
“运气好，”唐泰说，“身体很多地方都不行了，胃还不错。”
“山韭菜养胃宴并不是噱头，而是真有作用，而且是立即的作用，吃下去就有改善，有胃病的人吃过就知道。老唐你吃过很多顿，但是你并没有胃病，所以没有感受。”符嘉平说，“产量小，不稳定，这并不是弱点，恰恰相反，这是山韭菜的优势。产量小不稳定，才容易造成紧缺，抢起来才容易热。”
“真有这么神奇？”唐泰问。
“当然是真的，我已经找了上百人做实验，全都有改善。”符嘉平说，“我父亲这一阵子每隔两三天就吃一次，现在肠胃已经好了很多，连我父亲的保健医生都啧啧称奇。”
“连符老都有改善，那适应性应该很广，要是这样的话。”唐泰想了一会儿，“成功的几率在90%以上。”
“还有10%在哪里？”符嘉平追问。
“意外情况很多，90%已经算很不错了。”唐泰说。
“难怪我父亲叫我多和唐老板请教，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符嘉平说。
“不敢，不敢，只是一点浅见，根本没帮上忙。我这边也认识些有胃病的，回去我就和他们说，吹一次不行就吹十次，吹十次不行就吹半年。”唐泰说，“明年等山韭菜出来，我再领着他们去吃。”
“本来还想趁着这几个月还有山韭菜好好推一波，趁热打铁把热度推上去。”符嘉平说。
“这也没办法，谁想得到今年的洪水这么大。”邵成龙说。
“这是好事啊。”符嘉平说，“今年推效果并不一定好，做好准备明年再来。你那两千万不用还给我，就当是今年的准备金吧。我们好好吃一顿。”
“今天吃的是山韭菜全猪宴。”邵成龙说。
“哦？山韭菜全猪宴？都有些什么啊？”符嘉平问。
其实邵成龙也不知道，只好说：“就是全猪宴啊。”
还好，菜很快就送了上来，免得邵成龙尴尬。第一道菜是山韭菜煮猪棒骨，这没什么好说的，大家都吃过不止一次，喝了汤吃了肉胃口大开，然后就看第二道菜。
“山韭菜炒肥肠。”邵成龙介绍。
“好新奇的搭配。”符嘉平夹起一块肥肠，“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说着吃了下去，“还不错呢。”
唐泰也吃了一口，立即就被镇住了，“这……怎么会这么好吃！”
还不错和很好吃之间，距离是很遥远的吧？看唐泰这个样子，肯定也是大富大贵的出身，随便戴个戒指都价值上千万，吃的好东西能少了？再说他是吃过瀛洲海鲜楼山韭菜宴席的，要不是真好吃，应该不会这种反应。

第二百三十二章 烤金猪
邵成龙也吃了一块，肥肠很好吃，爽滑里面带着浓厚的内脏香气。山韭菜味道浓烈，需要肥油，肥肠刚好也需要味道浓烈的东西来压下腥味，这两样东西倒是意外的很搭。
肥肠虽然好，可是分量很小，三个人几口就吃完了。接着是山韭菜焖猪头肉。这猪头肉切成大块，用卤水煮过，然后再和山韭菜一起焖，和平时吃的猪头肉完全不同。
在接下来就是猪肘子，猪肘子是红烧出来的，肉很厚，切下来和山韭菜伴着吃，其实都没吃几块。还有五花肉炒山韭菜等，菜式很多，但是分量都很小，几个人吃了一会儿，压轴大菜终于上来了。
一只烤得金灿灿的大猪被架在巨大的铁盘上，连头带尾整个端上了桌子。这猪看着分量就不小，皮都是金黄色，带着麻皮，趴在铁盘上，嘴里叼着一束山韭菜。
铁盘上有刀叉，助手拿起刀叉正想把猪肉分开，符嘉平一把抢过，说：“我来！”
“对对，应该是符少来。”邵成龙说。
“要怎么下手呢？”符嘉平拿着刀子对着烧猪左右瞄准，终于下了决定，一刀从猪背上切下去，切下一大块烤肉来，放到唐泰的盘子里，“唐老板原来是客，先来尝尝这块。”
然后又从另一边切了一大块肉，放到邵成龙的盘子里，“阿龙你也辛苦了，吃着一块。”
“应该符少先吃。”邵成龙说。
“我第三个吃。”他一刀切了一条后腿下来，摆上自己盘子，后腿太大，在盘子里冒出头来。符嘉平试了几个姿势都觉得不对，干脆拿起猪腿，一口就咬下去，香脆的猪皮下面，满是汁水的猪肉肥瘦相间，味道很不错。
邵成龙眼前这一块烧猪肉又是不同，猪皮边缘切得犬牙交错，皮很厚，一看就很脆。皮下面是一层颤巍巍白嫩嫩的肥肉，肥肉下面是则是厚厚的一层瘦肉，切开来一吃，肉很入味，咸香可口。
那般唐泰吃了一小块，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
“这烤猪真是……太厉害了，多少斤来着？”唐泰问。
“杀之前是六十斤，杀好是四十斤左右。”邵成龙说。
“四十斤啊。”唐泰一算，“那是架子猪吧？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般不杀这么大的吧？要么小点算乳猪，要么再大点到七八十斤，也好出多点肉。”
“这是精选的本地香猪。”邵成龙说，“长不大，就是六十斤左右。”香猪是香猪，却不是本地的，而是寇天元弄出来的。香猪也不是养不大，最大能到一百八十斤左右，和普通的猪差不多。可是长肉太慢，养这么大无利可图。这猪长到六十斤左右就到了一个瓶颈，下面就长得很慢，干脆早点宰了。
“本地香猪啊。”唐泰点点头，“那些猪杂猪肉猪肘子也是本地香猪吗？”
“是的。”邵成龙说。
“不错，很好吃。”唐泰赞不绝口，“有这样的香猪，就算没有山韭菜也能推广。这一阵子没有山韭菜是吧？干脆我们先推香猪，把香猪推出去，也能增加不少收入。”
“这个……”邵成龙有难言之隐。
“香猪哪有这么多。”符嘉平也是知道真相的。
“香猪很少的吗？”唐泰问。
“很少，前一阵子都快绝种了，这一阵子才重新养起来。”符嘉平说，“肉少，长得慢，难养，成本高，肉质不稳定。”
“但是好吃啊。”唐泰说，“猪肉不就求个好吃。”
“那也得以后大规模养起来才能推广。”符嘉平说。
“那真是可惜。”唐泰说，“猪肉比山韭菜好推多了，猪肉人人都吃，山韭菜可没什么人听说过。”
“先好好吃一顿，这些麻烦事以后再说。”符嘉平拿着猪腿，咔嚓咔嚓吃了好几口，弄得满嘴都是油，把猪腿放下，“真是，我还觉得自己起码能吃半只猪呢，谁知道连一只腿都吃不完。”
“这一条猪腿也好几斤了，吃不完正常。刚才还吃了许多东西。”邵成龙说，眼大肚子小是经常的事，邵成龙吃食堂的时候，吃完一份觉得自己还能十份，可真要去吃自助，大概吃了一份半饭盒的量就饱了，很是吃亏。
“明明都……不行，这条猪腿怎么也要吃完。”符嘉平拿起猪腿，勉强咬了一口，觉得有些腻，喝了一大口，也没什么改善。
这时候又上菜了，是一道酸辣汤，陈醋、辣椒、鸡蛋、冬菇丝、肉丝煮在一起，闻着就让人胃口大开。符嘉平赶紧倒了一碗喝下去，马上又觉得能吃一整只猪了。
“好，这个好。”符嘉平说。
唐泰也喝了一碗，连连点头：“真不错。”
邵成龙喝了下肚子，也觉得口舌生津，味道很好。
在酸辣汤的加持下，符嘉平总算是把那只猪腿给吃完了，他拍了拍肚子，满意的说：“不喝酒也能吃的这么满意，真是头一回。看来我继续在这边住的话，戒酒就有希望了。可惜，山韭菜没了，明天我得出去处理别的事。老唐，今天晚上你打算怎么样？”
“我得赶出去。”唐泰说。
“在这里过一晚吧。”符嘉平说，“这猪总的吃完。”
“到了晚上也不好吃了。”唐泰说。
“老唐啊，有时候还是要好好休息一下。”符嘉平说，“至少要商量商量银元宝的事。”
唐泰考虑了一番，终于点了点头，“那晚上就留下来吃烤猪吧。”
“那好，吃饱喝足了，我们先去睡一觉，有什么事情，晚上再说。”符嘉平很是满意。
其实这不是要去睡觉，而是让唐泰考虑清楚究竟怎么出价。当然考虑清楚了，唐泰还是可以休息，可邵成龙就不行，他大把事情等着做。首先把方姐找来，告诉了她符嘉平的谋划，然后又把村里人都找来，告诉他们韭菜溪发洪水被淹了。然后还要安抚苟老板，他跟着过来，却一直等在外头，一口饭都没吃到。
本来邵成龙是想一件一件事情来处理，可他实在是太天真了，压根不可能。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事情最重要，每个人说起来都没完，邵成龙没法子把人打发走，又不能混在一起说，简直就烦死了。
“阿龙，你说符嘉平会不会打其他主意？”方姐问。
“应该不会吧。”邵成龙说，“这种法律上的事情，也瞒不了人，找乐瑶过来请教一下就行了。今天乐小姐不在，明天再去找她吧。”
“这汇总事情，上了法庭，总觉得有些丢脸。”方芳说，“要不我先把钱弄到国外去，万一出了什么事，你可以凭着帐号和密码支取这笔钱，免得被人吞掉。”
“应该不用吧。”邵成龙说。
“唐家本来就在筹款交罚金，他们账户上有好几亿现金呢。”方芳说，“符家的确是家大业大，可是面对着几亿现金，说完全不动心，那肯定是假的。”
“他要用这笔钱，大可以光明正大的说出来，我们是靠着符家才能拿到这笔钱的。”邵成龙说，“要不是符家，京城那边一定要把唐昊的问题追究到底，我们能拿到多少？”
“防人之心不可无。”方芳说。
这时候邵成龙听到隔壁吵闹起来，他赶紧说：“你先等等，我去看看隔壁怎么了。”
隔壁邵武和邵洪才在吵架。
“我说洪才，你这个小舅子，不帮自己亲戚也就算了，居然趁着下大雨发洪水跑去偷山韭菜，阿龙把他救了，他还不知道感恩，还要收钱卖山韭菜给我们。这不是胡说八道吗，明明就是偷来的东西，这是销赃呢？你居然想把这种人收进合作社？”
“不是我，是阿龙说的！”邵洪才说。
“不是你，阿龙会这么安排？鬼才信呢。”邵武说。
“舅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阿紫问。
“你这个舅舅你又不是不知道，干什么都不行，读书读不出来，打工又说别人欺负他，这次又是被人忽悠了呗。也不能知道脑子里想的什么，让他过来帮忙采山韭菜，阿龙都答应了的，他骗不来。人家让他冒着大雨翻两座山来偷山韭菜，他倒是来了。”邵洪才没好气的说，“不过幸好他脑子也没完全糊涂，自己主动把山韭菜交了出来。阿龙就说了，大家都是穷苦人，只要他以后好好干活，就既往不咎，让他进合作社。”
“大家都是穷苦人，可再穷也不能偷自己人东西啊！”邵武说，“要说偷外人的东西，虽然犯法，倒也可以理解。可是偷我们自己人的东西，这算是什么意思？他穷，我们就不穷吗？我们石头村是金牛山最穷的村子！刚发现山韭菜可以卖钱，他们就来偷我们的山韭菜？那他们村还有养猪场呢，我们也跑过去偷猪好不好？”
“怎么能这么说。”邵洪才想要辩驳，却找不到理由。
“我告诉你，是我邵武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连自己亲戚都要算计的家伙，这种人根本就不能算人！”邵武说。

第二百三十三章 留一个
“武叔。”邵成龙站出来，“其实这事也没有这么严重。”
“阿龙，萧红益偷山韭菜的事，总是真的吧？我们石头村从来都没有对不起他们萧家村，他们却跑来偷山韭菜，这算是什么意思？他们建养猪场的时候，还从我们村拉石头，我们村可没找他们要钱。现在却来偷我们的山韭菜？”邵武说。
“武叔，萧家村和我们村很近，很多人都是亲戚，朋友那就更多了。”邵成龙说。
“是啊，就因为这样，他们来偷山韭菜，尤其让人痛恨！要是不认识的外地人来偷，那还可以理解，以前没解放的时候，我们也经常偷抢外地人东西，反正不认识，管他去死。可是认识的，还是亲戚，居然也来偷！”
“来偷的只是几个人。”邵成龙说。
“阿龙，你在村里少，这种事情可能不太清楚。萧家村常住人口比较多，可也就是200多人，村里有什么事，马上就传遍全村了。他们好几个壮年劳力准备了一天的食物，翻山越岭跑过来偷山韭菜，绝对不会没风声传出去。萧家村那么多人和我们村有亲戚，居然没有一个来报信，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萧家村就是要来偷山韭菜。”
邵武在地方上很有威望，以前还曾经竞选过石头村的村委会主任，虽然没成功。他在萧家村也有亲戚，还不止一个，而是好几个，三户人。这次却一点风声都没收到，严重威胁他本地土豪的形象，所以邵武才这么生气。
“事情也不一定是这样。”邵成龙摆摆手，“昨天吴专家才说今天要发洪水，然后我才决定把所有人都撤出来，通知村民们绝对不可以出门，然后消息才传出去，萧家村那边知道消息，知道是个机会，立即准备食物，翻了两座山过来，时间很紧，不一定有多少人知道。”
“是啊是啊！”邵洪才精神一振，“刚才我仔细问过萧红益了，他是自己来的，路上碰到几个同村的，都是打这个主意，所以才在一起，并不是串通好了这么做。”
“这也不能轻易放过！”邵武这才觉得气顺了，可还是不想让萧红益进合作社。
“武叔。”邵成龙说，“要是追究下去，这些偷山韭菜的不能放过，那些传消息过去的，只怕也要处罚吧。”
邵武立即就语塞，道理是这么个道理，石头村的人刚刚撤出来，立即就有人跑到韭菜溪偷东西，中间还要翻山越岭，时间差这么短，绝对是有第一手消息。要是追究下去，村里很多人都要受牵连。
现在村里其实贫富很悬殊了，邵成龙自不必说，发了大财。能去采山韭菜的，一天几百上千的收入，别人做一年也未必存下这么多钱。那些没力气爬山的，和以前一样，只能在地里苦挨。
之所以村里还能和睦相处，大家其乐融融，是因为邵成龙能够带着大家一起发财，就算暂时还没有发财，以后也一定能发财。就算真的一点劳动力都抽不出来，合作社也有一份钱是按人头均分的。
可要是真追究了，那要怎么处理？罚重了受罚的不愿意，不过就是传几句闲言碎语，谁知道就有人起了歪心？石头村要洪水，这种事情当然要广为传播，要不然有人来走亲戚怎么办？
要是罚轻了，其他人又不愿意，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随便罚两钱就没事了？要是责任人能采山韭菜的还好，要是没去采的，罚钱发不出来，那只能扣分钱，这可就招人恨了。在石头村这种地方，一个不好就会变成世仇。
正确的处理方法，只能是先含糊过去，私下调查清楚，私下警告一番，声明下不为例，私下处理好，表面维持着和谐。所谓难得糊涂，就是这个意思。
“这……消息怎么传过去可说不定啊。”邵武说。
“本村的人可以不说，外村的人可不会管你。”邵成龙说。
如果只罚外村的，不罚本村的，那外村的肯定要让让，石头村其他村民也会看笑话。到最后和谐不下去撕破脸，造成的损害更大。
“那也不能白白放过他们啊。”邵武说。
“不是白白放过。”邵成龙说，“以后肯定要在他们的工钱里扣一些作为惩罚。”
“这个……”邵武觉得还不够。
“武叔，我们金牛乡很穷，其中我们石头村最穷，除了我们石头村，周围的村子也很穷。现在我们石头村大坝项目要上，人力资源肯定不够，与其便宜外人，不如找亲戚朋友。把他们吸收进来，分享一点好多，对我们村的社会地位也有好处。我希望以后说起石头村来，大家都竖起大拇指说，那村是个好样的，不但自己有钱，带着周围的村子一起致富。而不是‘石头村啊，自己有钱管什么用，周围的村子都恨他们恨得要死’。这一次就当是第一步，以后逐步放开，就容易多了。我们这是千金买马骨。”
“还是阿龙你深谋远虑。”邵武服了。
“但是和谐归和谐，不能没原则的和谐，偷山韭菜的，以后都要打入另册，除了罚款，什么好事都轮不上。还有哪些传消息的，要查清楚究竟是有预谋的，还是无意泄露。无意中泄漏得那也就算了，有预谋的，以后也和小偷一样处理。”
“对，没错！”邵武扬眉吐气，觉得在邵洪才面前占了上风。
“这个……”邵洪才有些尴尬，“萧红益那边，可能是我泄露的消息。我正忙着的时候萧红益打电话过来，我就说了几句。没想到他居然会冒出这种念头。”
“无意泄露的就算了。”邵成龙说。
“以后小心些就行。”邵武说。
“武叔。”邵成龙说，“你去找那帮外村人问清楚，他们究竟是怎么获得的消息，什么时候决定要来偷山韭菜，有没有串联，还是自发行为。你就说这是加入合作社的必须条件。”
“我明白，一定差个清楚。”邵武说。
“萧红益是自己来的，没别人。”邵洪才说。
“狼心狗肺！”邵武哼了一声说。
“他这人脑子是有点糊涂。”邵洪才赔笑说。
“洪才叔，你去搞清楚萧红益究竟在想什么。”邵成龙说。
“阿龙哥，我去把。”阿紫主动说。
“你去？”邵成龙问，“那也好，那洪才叔去找其他村民通气，跟他们解释一下今天的事。先跟他们说发了洪水，所有的山韭菜都被冲掉，只能等明年了。这边我算清楚了收益，就会把合作社的钱发下去。”
“大约什么时候能发？”邵洪才问。
“下星期吧。”邵成龙说，“我这边还有些款项没收回来。”
“不要全发了吧。”阿紫说，“发一半，留一半等过年再发。”
“是啊，过年怎么也要发点的。”邵武也说。
“那也好，你就和他们说发一半。”邵成龙倒是疏忽了，“越好明年春天大家一起采山韭菜，到时候可以把自己的亲戚朋友都吸收进合作社，大家一起采山韭菜。价钱肯定会比较高，但具体多少，还要看明年的行情。”
春天的时候整座金牛山到处都长山韭菜，而且品质都不差，很多地方都能出高品质山韭菜，那时候可以敞开收购，送到京城去，符嘉平要多少有多少。
“还有偷山韭菜的事，你也得和人家交代清楚。”邵成龙说，“你可要警告他们，谁要是泄露机密，以后合作社可是要做出严肃处理的。”
邵洪才正想答应，忽然明白了邵成龙的意思，这是让他以身作则呢。“我就是无意中泄露了消息给萧红益。”邵洪才说，“所以也要受惩罚……交钱还是怎么样？”
“你现在是村委会副主任兼合作社副社长。”邵成龙说，“留一个去一个吧，你想留哪一个？”
“留着村委会副主任吧。”邵洪才叹了一口气。
现在石头村村委会三个人，邵成龙是村委会主任，邵武是村委会副主任兼武装妇女计划生育等等一大堆职责，邵洪才是副主任兼会计，这一阵子都在全力整理邵厚留下来账本。只要这件事做好了，他在村委会里的地位就不可撼动。要是不做副主任，去做副社长，可能暂时来说收入会高一点，但是长远来看得不偿失。
安排好了这边，邵成龙立马就去找吴然和苟老板。
“吴专家！”邵成龙拉着吴然的手说，“这次真是谢谢你，要不是吴专家，都不知道要死几个。吴专家真是太厉害了，说今天发洪水，就真的是今天发洪水。”
“这个很容易看，要是没这两下子，我们这些经常跑野地的人怎么办。”吴然说。
“没料到今年的洪水这么大，把养狗场给淹了。”邵成龙说。
“今年是不一样。”吴然亲自考察过，对此很清楚，“今年是大年。”
“大年？”邵成龙问。
“洪水大年。”吴然说，“果树有大小年这个都知道吧，比如说苹果雪梨什么的，一年多一年少，或者两年多两年少。洪水也是这样，一年大一年小，要是连续几年都小，那就下来就是大年。”

第二百三十四章 大小年
“可是其他小河小溪都没事，就是韭菜溪发这么大的洪水。”邵成龙说，其实夏天暴发山洪，在金牛山是很常见的，到处都有，大家都见惯了。像是韭菜溪这种，还真不多。
“这就是洪水大年啊。”吴然说，“天上下雨，蓄积在山体里面，下满了就倒出来，形成洪水。这可不一定能倒干净，也不是每一处有蓄水的地方都会刚好在发洪水的时候满了。比如说韭菜溪，在山体里面一百处能蓄水的地方，三十个在上游，三十个在中游，三十个在下游。平时下雨，有一二十个上游的蓄水池满了，一起倒出来，把中下游二三十个蓄水池的水也带了出来，这就是普通洪水。碰上大年，上游的蓄水池一起满了，三十个蓄水池一起满了，冲了下来，中下游六十个蓄水池也满了，叠加起来，洪水就会比平时大上好几倍。”
“那也真是倒霉。”邵成龙说。
“没什么的，你不用担心山韭菜。”吴然说，“我仔细考察过那条小溪，像今天这么大的洪水虽然不多见，不过十几二十年总有一次。既然这么多年了山韭菜还是能长出来，说明没什么影响。”
“那就好。”邵成龙说。
“顶多几年生态就恢复了。”吴然又说。
“几年啊……”邵成龙叹了口气。
“反正春天的时候山韭菜到处都是。”苟老板说。
“苟大哥说的是。”邵成龙说。
“符少怎么样？”苟老板问。
“没找到机会推荐你。”邵成龙说，吃饭的时候符嘉平兴致很高，自己说个不停，又和唐泰请教来请教去，还谈了不少和邵成龙切身利益相关的事情。邵成龙想要把苟老板介绍一番，都没找到机会开口。
苟老板很失望，但还是说：“慢慢来，不着急，这种事情急不来的。”话是这么说，苟老板还是有些急切，“那个，符少喜不喜欢打猎或者养狗的？”
“没听说。”邵成龙说。
“那钓鱼呢？”苟老板问。
“也没听说。”邵成龙心里过意不去，“只知道符少喜欢喝酒。不过他家里不让他喝，他就偷偷摸摸喝。他还喜欢喝各种不同的酒，我们这儿土炮他都喝了好大一坛子。”
“那可不好办啊。”苟老板感叹，要弄酒是很容易，他能弄到的酒可多了，可是符少家里人不赞成，那就不能乱来了，小心拍马屁拍在马腿上。
“我看符少很平易近人啊。”吴然说。
“再平易近人，他的身份在呢。”苟老板说。
“你就是想太多。”吴然不以为然。
“你是搞水电的，我是做生意的。”苟老板说。
“水电也是生意啊。”吴然说。
“完全不一样好不好！”苟老板说，“阿龙你帮我看机会，要是有机会就把我介绍过去，要实在没有好机会，就算了。反正时间长得很，符少经常要过来。”
“山韭菜没了，他可能要明年才会来。”邵成龙说。
“这……明年就明年。”苟老板说。
“说不定能找到机会呢。”邵成龙说。
“能找到最好，不过可千万不要硬来，一定要自然，绝对要自然，肯定要自然，不自然不行！”苟老板千叮万嘱。
“阿龙，那个水库的事情怎么样了？”吴然不理他，对邵成龙说，“我已经联系过工程队了，可行性报告也写好了，我们是不是先签个合同？”
“可以。”邵成龙说，“要预付多少？”
“不用预付款，就是签个合同。”吴然说，“签好了合同，验证完可行性报告，就可以开始招标了。为了表示诚意，招标阶段可以先用我的钱。”
“那要是出了意外，你不是血本无归。”苟老板说。
“我对这个项目很有信心！”吴然说。
“我们成立一个合资公司吧，你先把钱打进来，我也打钱进去，大家按照钱算股份，就不要分谁的钱了。”邵成龙说，“这份可行性计划书，我要找专家来做验证。”
“那是当然。”吴然说，“要找最好的专家。”
这边也处理好了，邵成龙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被符嘉平一个电话叫了过去，一看符嘉平和唐泰都已经在餐厅坐好了，正在喝茶。喝得也不是什么名贵茶叶，而是金牛乡本地的野山茶。
“阿龙。”符嘉平头发蓬松，眼睛浮肿，声音浑浊，好像还没睡醒一样，“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好消息？”邵成龙问。
“唐老板考虑了一下午，终于做出了决定。”符嘉平说。
“那一百个银元宝，我决定用现金买下来。”唐泰说。
他的眼睛还是很红，好像根本没怎么休息，看到这情景，邵成龙当然明白，这两人名义上说去休息，其实是商量出价去了。也不知道他们商量成怎么样。
要说现金收购的话，当时古董店老板给出的价格是最高20万一对，100个50对，一千万。再加上这些银元宝对唐泰有特殊意义，溢价一倍，那就是2000万。
只要超过了这个数字，邵成龙就觉得很满意了。要是没有两千万，一千五百万以上也可以接受。再少就不行……其实也不是不行，一千万以上还是可以谈的。
“现金吗？”邵成龙问。
“现金！”唐泰说，“本来我是打算让邵村长入股我那个珠宝生意的。”但是邵成龙这性子太狠，明知道要发洪水，还是逼着人去采山韭菜。还是算了，万一遇上什么意外，被他吃了公司怎么办。
“我对珠宝可多一点都不懂。”邵成龙说。
要他入股，他还真不敢入股，不过是一些银元宝罢了，能占多少股份，肯定是小股东，还不是让大股东耍着玩。到时候有没有分红，有多少分红，还不是唐泰一句话的事。他对珠宝这些东西半点知识储备都没有，投资也不选这个。
“其实珠宝很赚钱。”符嘉平很遗憾，没想到自己的天才策划，居然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真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唐泰很有门路，很有钱，做珠宝生意眼看就能大赚。刚好符嘉平知道邵成龙手里有这么一批元宝，他把唐泰叫过来，果然唐泰马上就动心了，想要把这批银元宝拿下来，给他的珠宝公司当门面。
按照符嘉平的设想，唐泰肯定不愿意拿出真金白银来，他钱虽然很多，可现金是人人都缺。只要符嘉平稍微暗示一下，唐泰就会按照符嘉平的要求，让邵成龙用银元宝换珠宝公司的股份。
邵成龙觉得这点股份不靠谱，那不要紧，符嘉平可以给他做保证，这珠宝公司的股份价值是多少，每年的利润保底多少，他不想要股份了，可以卖给符嘉平。
至于唐泰那边，符嘉平也可以给他保证，邵成龙只会乖乖的拿分红，绝不会干涉经营——至少唐泰经营不出错的情况下不干涉，要是唐泰经营出错，符嘉平来帮忙，唐泰难道还能拒绝？
邵成龙那边，他对珠宝古董一点都不懂，又在石头村经营山韭菜，不可能常驻京城。这唐泰的珠宝公司股份，当然只能让唐泰帮忙看着。
这样符嘉平一分钱本钱都没出，就拿到了珠宝公司股份的实际控制权，又拿到了邵成龙唐泰两边的人情。和邵成龙合作做山韭菜生意，又能让唐泰尽心尽力帮忙，成功率大大增加，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个局面。想来想去，也不可能会出意外。
谁知道唐泰这脑子不知道出了什么毛病，居然死都不肯拿出股份来，宁愿给现金。这家伙的现金明明不怎么充沛的。结果符嘉平的谋划就卡在这最后一步了。
难怪符正直总是说凡事都要先考虑输了怎么办，不要只考虑赢了能怎么样。这种几乎十拿九稳的事情，最后都出了意外。幸好也不算完全没收获，唐泰还是会在山韭菜生意里面帮忙，邵成龙也还是要记着这个人情。
“珠宝生意风险很大。”唐泰说，“我自己也是个门外汉，办公司战战兢兢的，就怕哪里出问题。等公司上了轨道，邵村长要入股，我十分欢迎，现在可真没把握，要是连累了邵村长，我去跳楼都补救不了。”
“行了。”符嘉平说，等他生意上了轨道，股价肯定就高了，那时候再入股，还有什么意思，“你开价吧，事先声明，可不许亏待我阿龙兄弟。”
这个混账，符嘉平决心从唐泰哪里敲一大笔钱解心头之恨。
“一亿！”唐泰郑重的说。
“什么！”邵成龙吓了一跳，居然是一亿？他的心理底价才一千五百万，就算是顶天了，他也不过想要两千万。
“才一亿？”符嘉平高声说。
“一亿不妥吗？”唐泰有些心虚。
其实一亿已经不少了，但符嘉平决定砍多一刀，“我说唐老板，这可是全世界唯一的一份，你说谁还能拿出第二份来？我刚说了不要亏待阿龙兄弟，你就出这种价格，看不起我是不是？”
“一亿五千万，我最多只能出这么多了。”唐泰说。
“最多？”符嘉平摇摇头，砍多了五千万，让他心情很是舒畅，“阿龙兄弟你看怎么样？唐老板也是诚心诚意，你就别为难他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成交
天地良心，邵成龙绝对没有难为唐泰的意思，他听到一亿这个数字都想立即答应了，后来涨到一亿五千万，邵成龙更加迫不及待。但总不能不给符嘉平面子，皱眉装模作样想了一会儿，才勉强点了点头。
“这个数字也可以。”邵成龙说。
“我每三个月给两千万。”唐泰说，“直到给完为止。”
“有这么困难吗？”符嘉平说。
“我想着邵村长也不等着用钱。”唐泰赔笑着说。
“老唐，不是说我偏向谁啊。”符嘉平说，“不过这分期付款呢，是要给利息的，你说是不是？”
唐泰心里知道符嘉平对他不满，可他也不敢让邵成龙入股，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那就按照银行利息吧。”
“银行利息？现在这年头，你银行利息借钱给我看。”符嘉平说，“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那按照一分息算。”唐泰说。
“一分五。”符嘉平说。
“那就一分五。”唐泰只好说。
“便宜你了。”符嘉平说，“头款什么时候能拿出来？”
“下个月5号以后。”唐泰说。
“至少要给点定金吧。”符嘉平说，“你这个银元宝是立即要的把？总不能白白把银元宝拿走。”
“我先拿出一千五百万。”唐泰说。
“还真的这么困难啊？”符嘉平问。
“最近要用钱的地方很多，手头有些紧。”唐泰说。
“那不要紧，你不是在荷城买了一个铺面吗。”符嘉平说。
“符少的意思是……”唐泰一想就明白了，“要我把这个铺面交给邵村长？这个铺面我还有用的啊。”他要借着回归祖业的名义开珠宝公司，当然也要在荷城有个铺面，要不然祖业在哪里体现呢？这个铺面买的时候就花了两千多万，后面又划了好几百万装修，价值三千万以上。
“没关系啊，阿龙又没说要用。”符嘉平说，“你先把这个铺面转给阿龙，就算是首付，你要用就租回来用，每个月给租金，这多方便的事。”
虽然很方便，很合理，但是一点都不合情啊！明明是唐泰自己的店铺，自己买自己装修，却要把店铺给了邵成龙，然后还要租回来每个月给租金。
“这个……首付也不用这么严格吧。”唐泰说。
“一亿五千万，首付三千万，比例才20%不到。”符嘉平说。
“要不我把这个戒指也算上。”唐泰把戒指撸了下来。
“也当一千万？”符嘉平问。
“算八百万吧，我是八百万买来的，这些年的升值就不算了，发票还在呢。”唐泰说，“另外还有一点别的小玩意，凑个两千万，和我手头这一千五百万，算三千五百万。”
“这就不用了。”邵成龙说，“一千五百万足够。”古董首饰什么的，邵成龙根本不懂，拿到手了也没门路卖出去，拿在手里更不好，只能放到银行保险箱，还要给保管费。
“其实那个铺面没什么特殊的吧？”符嘉平说。
“我是打算用来当祖业的，租下来像什么样。”唐泰说，“要不这样吧，这枚戒指我还是给邵村长，就当作是利息了，其他的钱我还是照样给，我争取在一年以内把钱付清。”
“利息不够啊。”符嘉平说。
“不止戒指，还有其他东西。”唐泰说。
“阿龙你怎么看？”符嘉平问。
邵成龙还能怎么看，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唐老板怎么方便怎么来。”
“那就这样吧。”符嘉平刁难够了，心情舒畅了，就放过唐泰了，“阿龙你可真是会做生意，一下子就把老唐的心头好给抢了。”
说着拿起戒指仔细看了看，塞给邵成龙，“这可是好东西。”
“好东西吗？”邵成龙看着心里犯愁，上千万的戒指啊，这怎么敢戴手上，拿着都觉得沉甸甸的，万一磕了碰了那损失有多大！而且他一个年轻人，带着个古董戒指，真是太老气了。
“你就拿着吧，每年都能升值。”符嘉平说，“好了，生意谈完了，吃东西吃东西，今天晚上不醉不归啊，阿龙你这里还有什么新奇的酒没有？”
“喝醉了不是又要睡一晚？”唐泰说。
“那你想连夜走啊。”符嘉平说，“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和我一起走。你老是这么连轴转，怎么能行呢，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垮了你干什么都干不了。”
“好好，睡一晚就睡一晚。”唐泰说。
“阿龙，让那边上菜。”符嘉平说，“把中午那个烧猪拿上来，不用加热，就这样，试试冷的什么味道。”
烧猪马上就端上来了，切开来一吃，猪皮依然很松脆，猪肉冷了以后味道更加浓郁，没有腥气，另有一番风味。邵成龙吃了一块烧猪肉，忽然想起来现在不就是好时机。
“我这里除了土炮，也没什么好喝的。”邵成龙说，“不过我这里开养狗场那个苟老板，他也喜欢吃吃喝喝，我去问问他那里有没有什么好酒。”
“那家伙啊。”符嘉平摆摆手，“算了。”
“啊？”邵成龙有些惊讶，算了？
“那家伙喜欢上山打猎吧？”唐泰替符嘉平解释。
“对，他喜欢打猎钓鱼。”邵成龙说。
“这种人很容易出事。”唐泰说，“在山里打猎，打的兔子野鸡也就算了，万一打到什么保护动物，那可就难办了。在山上能分得清楚吗？分不清楚的吧。就算最后能遮掩下来，一掀开就是丑闻。你想想，要是网络媒体上满天满地的荷城土豪猎杀保护动物，全因背后有省城高官庇护，这可怎么办？和他交朋友，好处少坏处多，一不小心弄个大新闻，划不来。”
“交朋友就是交朋友，不看什么好处坏处。”符嘉平说，“只是我和苟老板本来没交情，也不好连累家里，还是算了吧。”
“邵村长，一般认识朋友，还是要注意的。”唐泰说。
“阿龙兄弟以前少跟我们接触，不知道我们这圈子的事情。”符嘉平说，“这不能怪他。”
“怪我，都怪我。”邵成龙连忙说。
“真不怪。”符嘉平说，“这些事有谁天生如果就懂。我们吃饭，酒嘛，没有就算了，我这里还有一瓶茅台，先凑合着喝呗。正好只有一瓶，也不会过量。”
“我倒是带了几瓶酒。”唐泰说，“说是野猴子酿的果酒，叫做猴儿酒，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也算有一番风味。”
“哦？金牛山的吗？”符嘉平眼前一亮。
“不是。”唐泰摇摇头，“峨眉山的。”
“怎么跑到峨眉山弄猴儿酒？”符嘉平问。
“那边有些生意。”唐泰说。
“拿来尝尝吧。”符嘉平转头问邵成龙，“金牛山有猴子吗？”
“这倒是没听说。”邵成龙说，“金牛山里野猪多，山鸡多，蛇多，猴子以前传说有，可多少年都没人见过了。”以前不但有猴子，还有老虎呢。俗话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金牛山连猴子都没，只能野猪称大王。
“有蛇啊，那怎么没人泡蛇酒？”符嘉平问。
“有啊，不过都不怎么样。”邵成龙见过的蛇酒可多了，村里经常抓到蛇，有些用来吃，有些就用来泡酒了，还要加很多药材进去，都不是正经药材，而是山上自己采的土药，喝一口，满嘴苦涩。
“不可能都不好吧。”符嘉平说，“总有几个不错的。”
“那不知道。”邵成龙说。
“你帮我留意一下。”符嘉平说，“要是有好的，就帮我买下来……但是只能用普通蛇啊，绝对不能用受保护的种类。一定要合法合规。”虽然不合法的事情符嘉平干的多了，但那都是能赚钱的，喝酒只是爱好，不能赚钱，就不要干非法的事情了。
“我把整个金牛山翻过来找。”邵成龙说。
“顺便看看就行。”符嘉平说。
说话间唐泰已经扛着一个老大的酒瓶过来了，十升的大瓶子，一般酒店酒楼里面摆着当装饰，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猴儿酒，起码也有八九斤的样子。
“这么多啊。”邵成龙说。
“多乎哉，不多也。”唐泰笑得很是邪恶，“来来来，今天和邵村长做成了这么大一笔生意，心里高兴，我们来个不醉不归。”他把邵成龙和自己的茶杯一泼，把茶全泼了出去，打开大酒瓶，王茶杯里面倒了满满一杯的猴儿酒，“先干一杯。”
“谢谢唐老板。”邵成龙和唐泰碰了杯，喝了下去。
所谓的猴儿酒，其实就是果酒，说的是猴子吧果子藏起来，吃不完，自然发酵，就成了猴儿酒。其实邵成龙也不是完全没见过类似的东西，但真野生的猴儿酒，其实品质很差，基本就是腐烂水果。能喝的猴儿酒，那都是人造的。
唐泰这一大瓶子酒也应该是这样，酸酸甜甜，味道很好，而且酒精度数很高，哪里是能在树干里自然生成的样子，绝对是专业酒窖出品的水果酒。

第二百三十六章 曲总人散
当然邵成龙也不会这么不识抬举，人家愿意说这事猴子做得，那就当时猴子做的呗。
“再来一杯。”唐泰又给倒满了。
“我来我来。”邵成龙年纪最小，应该是他动手。
“不不，让我来，这次我能拿到这一百个银元宝，可全靠邵村长。”唐泰说，“有了这一百个银元宝，我开珠宝公司，肯定能轰动全国，这都是邵村长给我的，再干一个。”
邵成龙又喝了一杯，唐泰却还不放过，继续倒酒。
“这个无三不成几，把这杯先喝了。”唐泰说。
这人是存心灌酒来的吧。邵成龙喝了第三杯，只觉得身体有些发热。酒精这种东西，其实是无色无味的，掺杂在酒精里喝下去，人根本尝不出来。酒吧夜场里很多心怀不轨的家伙，就利用这种特性，骗小女孩喝掺了酒精的果汁，灌醉了为所欲为。那些白酒黄酒所谓的酒味，其实不是乙醇，而是其他发酵产生的化合物。这个猴儿酒也差不多，果汁味道很浓，没有其他杂味，但是酒精度数很高，从身体发热的程度看，起码也有五十度以上。
“唐老板海量啊。”邵成龙说。
“不敢不敢。”唐泰又到了一整杯，“就是做成了这单生意，心里高兴，忍不住就想喝多两杯，符少你说是不是？”
他可是花了一亿五千万才把这些银元宝买下来，还要给利息，还把自己很喜欢的戒指，那可是正宗乾隆工，造办处做得，说不定是乾隆戴过的呢。说是八百万，真要买的话，一千万都买不到。
可是他确实不能把公司股份交出去，也不想把荷城的商铺交出去，这两件事情上都驳了符嘉平，就只能牺牲戒指了，不然符嘉平再好说话也说不过去。也不只是戒指，还要其他东西，唐泰不可能拿次货糊弄，要是被符嘉平发现了，那可就等于打了符家的脸。
至于山韭菜生意，唐泰当然也不能弄鬼。要是在这种事情上弄鬼，出来的可不是邵成龙，甚至都不是符嘉平，而是符正直。得罪了符正直，京城那里还有唐泰的立足之地。
要是山韭菜真的像符嘉平描述的那么好，得到符家的全力推广，成功的几率可以说是九成九，邵成龙肯定也会水涨船高，唐泰对此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今天把邵成龙灌醉，狠狠地灌一次，让邵成龙醉得一塌糊涂，醉得终身难忘，让他知道唐家的厉害！
“我说老唐啊。”符嘉平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怎么？”唐泰一摸脑袋，“该死该死，还没敬符少呢。”
“得了。”符嘉平喝了半杯猴儿酒，“这酒还真不错，好像果汁一样。不错，喝不完得给我，我拿回家里去，就算是我爸也认不出来，不错不错。”
“我哪儿还有一整瓶呢，都是正宗猴儿酒，从峨眉山得深山里找到的。峨眉山那儿猴子可多了，整天游荡，采了果子吃不完，塞进去树洞里面藏起来，天长日久自然发酵，就成了猴儿酒。我和峨眉山得道士熟，拿了两瓶，其他人去，多少钱都买不到。”唐泰说。
“这么珍贵的啊。”邵成龙一点都不信，真要是猴子弄来的，唐泰敢拿出来个符嘉平喝？万一里面混杂着有毒的野果怎么办？肯定是确定安全无疑的东西，唐泰才敢拿出来。
“不是我自夸，这猴儿酒，真的很少见。”唐泰说，“来来，我们喝多点。”说着就给邵成龙倒了一杯。
“我说老唐啊，你酒量好，全京城都知道，可这些事情啊，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小心阴沟里翻船啊。”符嘉平说。
唐泰一愣，这是说他喝不过邵成龙？不可能吧，唐泰知道自己的酒量有多大，邵成龙这个山沟里的穷村长，能和自己比？不过也是，山沟里喝酒多，也许有几个酒量大的。看来必须要认真一点，才能把邵成龙灌醉了。
“邵村长，我这可不服气。”唐泰干脆挑明了说，“我们来比一比，看谁比较能喝。”
“这个就不用比了吧。”邵成龙说。
“来试一试嘛。”唐泰说，“给个面子。”
面子啊，邵成龙也不多说，直接拿出来平时喝水的大水杯，给唐泰倒满，然后自己倒满。
“我这人其实酒量也不怎么样，既然唐老板请我喝酒，那我就尽力而为。喝醉了也没什么，有失礼的地方，还请符少和唐老板谅解。”说完邵成龙一口喝了下去。
“好！这才够意思嘛。”唐泰也跟着喝了下去。
“那就再来。”邵成龙又倒了一杯。
三杯过后，唐泰已经有些不行了，喝第四杯的时候，分了七八次才勉强喝完，长长的打了个酒嗝，想说些什么，还是没说出来，慢慢的就倒了下去。
“唐老板！”邵成龙吓了一跳，“你醒醒啊。”本来还好好的，怎么忽然间就不行了。要是急性酒精中毒那可就惨了，石头村可没有医生。
“放心。”符嘉平说，“他没事。”
“我看着不像啊。”邵成龙说。
“真没事，这家伙很能喝得。你要是真不放心，我叫人来看看总行了吧？”符嘉平拿出电话来，“喂？小河啊，你过来一下，帮我看看唐老板怎么样了。”
小河是符嘉平带来的司机，不过他是一专多能，拿着探听器给唐泰检查也像模像样，还抽了一管血，拿到车上去化验，没几分钟回来报告。
“唐老板没事，就是喝酒太急了。睡一会儿就没事。”小河说。
“不是酒精中毒啊？”邵成龙问。
“不是。”小河说，“没有酒精中毒的迹象。”
“那就好。”邵成龙可真怕他死在这里。
“你放心了？放心就来喝酒。”符嘉平说，“唐泰在京城也算是很能喝的，平时一个队三四个都不落下风，没想到今天栽了。不过阿龙你也有些不对。”
“是，我不该灌他这么多。”邵成龙说。
“你不该叫我符少！说多少次叫我阿平。”符嘉平说，“唐泰这家伙，太过目中无人了，酒量好算什么了不起，我都不用找专业的，阿龙你就比他酒量大。”
这专业的是什么意思，还有专业喝酒的？传说中的国宴陪酒？
“其实我也不太行了。”邵成龙说。
“那就吃点烧猪醒酒。”符嘉平切了一大块烧猪肚子下来，塞到邵成龙的盘子上，“我们来慢慢喝，不着急。”
吃了肉，喝了酒，邵成龙觉得浑身上下都热了起来，酒精的作用还是不可以小看。
“既然山韭菜没了，那我明天就回省城了。”符嘉平说，“你在这儿做好各项工作，明年山韭菜长出来，我们再大展宏图。不过中间可不要断了联络，每个星期给我打电话，通报一下村里的情况。要是我有什么事，也会进来找你。”
“是。”邵成龙的脑子在酒精的作用下反而运转得更加快速，立马回答，“明年三月份就会长出第一批山韭菜。”
“你手头有这么多钱，建好新房，买辆好车，就可以好好享受一番了吧。”符嘉平问。
“还要建水电站呢。”邵成龙说。
“水电站的事，可要慎重。”符嘉平说，“一不小心，可是会影响生态的。我帮你找几个京城的顶尖专家来，现场勘探过，给你审查项目，绝对不要弄出问题来。”
“谢谢符少。”邵成龙说。
“你又叫错了。”符嘉平说。
“谢谢平哥！”邵成龙只好改口。
“这才对嘛。”符嘉平说，“来，喝酒。”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那一大瓶猴儿酒几乎见底，符嘉平才算是过瘾了，在小河的搀扶下回房间睡觉。邵成龙脑子里各种念头转来转去，躺在床上，硬是睡不着。
一会儿想着明年山韭菜不知道怎么样，一会儿想韭菜溪的恢复情况，一会儿又想唐泰不知道会不会记仇，一会儿想自己现在也算是千万富翁了，很快还会变成亿万富翁。明明几个月之前，他还是一个身无分文的穷人。
想了不知道多久，邵成龙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邵成龙发现太阳已经洒满了大地，天上万里无云，下了十几天的雨终于停了。唐泰和符嘉平都已经准备好，和邵成龙告别之后，就一起走了。
村里升起炊烟，家家户户都在做早餐，新的一天终于来临了。山韭菜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才会长出新的山韭菜来。
那么现在做什么好呢？看看自己的大房子，要做的事情多的是。首先要把新房子的事情处理好，还要安排合作社给大家发福利，还要另外找出一条生财之路来，总不能白白浪费几个月。
既然山韭菜能赚钱，那么其他项目肯定也可以。金牛山是一个宝库，就看能不能挖掘出来。好好的睡了一晚上，邵成龙浑身上下了都充满了力气和信心，他一定可以在金牛山上找出无数的财路。

第二百三十七章 新的一天
邵成龙坐在村委会里面，左边是乐瑶方芳李思文等一帮吃瓜群众，右边是邵文邵武邵洪才阿紫等心腹亲信，外头是几十个伸长了脖子的村民，眼睛里都发着热切的光。
邵成龙摸着手机，看着上面刚到账的1500万，心里叹了一口气，人生就是寂寞如雪，今天收了，就要到下下个月才有钱。唐泰答应的事三个月给两千万，符嘉平那边姚明年才会给下一笔。为什么不能每天都收入一千五百万呢？
“这个发钱的事。”邵成龙说了一句，“首先要把钱算清楚。”
外头的群众们几乎都要挤进来了，可惜这不是村民大会，是村委会开会，村委会开完会才轮到村民大会。
“经过这几天的努力，总算是高出了初步数据。”邵成龙说，“这里要感谢洪才叔，他整理出了这几天的收入总额，算出了每个村民应该发多少钱。”
其实也没什么辛苦的，只是把这些天的收入加起来，然后除一下人头。真正的关键在于，邵洪才查清楚了这些天哪些人是真住在村里，哪些人户口在人不在，哪些人出去读书参军。
发钱来说，真住在村里的要多一些，读书参军的要下调一些，尤其是户口迁了出去的，还有那些户口在人已经出去打工的，又要下调。有些人在外头打工，没工作了回来住几天，也是邵洪才划分得。
这种事情有些得罪人，邵成龙就不提了。他是领头人，得罪人的活当然要自己干，全推给部下，以后谁还敢给邵成龙干活。当然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石头村太小，没什么能真正的秘密。
“分钱的话，不能按户口，得按人头。”邵成龙说，分宅基地按户口，分钱不行，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也没有人有异议，“按人头也不能个个都一样，青壮年，老人，小孩，都要区别开。”
这也是通用的办法，大家也没有异议。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那些出去打工，不在村里住的人。”邵成龙说，“大家怎么看？”
这可就难以界定了，大家的意见也不一样。门外村民们顿时就议论起来。
“不能给他们分钱吧，他们都不算村里人了。”
“还是算的吧，户口还在呢。”
“我家里就有出去打工的，过年过节都回来，怎么不能算？”
“有些人好几年都不回来的呢。”
“好几年也没回来的应该不算。”
“是啊，尤其那些全家都搬走的，更不能算。”
“几年究竟是几年？一年还是两年还是三年？”
“那当然是三年啊。”
“那么全家搬出去了，可屋子还留着，过年回来的怎么算？”
“迁了户口的肯定不算。”
“那不是废话，迁了户口的肯定不算，都没有投票权了，给他们钱干啥。就是说那些还没有迁走户口，还有投票权的，这些人究竟应该怎么算。”
邵成龙安排好的人马立即就开始引导舆论了。
“我看啊，只要是关心村子前途命运的，还把自己当作石头村村民的，都应该发。”
“这谁能判定啊？”
“选村委会的时候投了票的，还可以说是关心村子命运前途。”
这话一出，大家都恍然大悟。
“对啊对啊，这么大的事还不出现，那肯定就是不关心村子。”
“也不一定啊，有些人没听到消息，有些人听到消息，可是走不开，那也没法子。”
“关系到我们村子生死存亡呢，这都没听到消息，说明是完全不关心村子。还有听到了消息走不开的，既然觉得村子比不上工作，那就不要分村里的钱啊。”
“也许有人是父母住院呢？”
“谁啊？”
“我哪知道谁，就是这么一说。”
“我还说万一有人被绑架了呢。”
“在荷城的还好说，在外地的可能真赶不回来。除了邵厚通知的那几个，其他人就算知道消息也没时间赶回来啊。”
“那些人本来就不参加村里活动了，当然不能分钱。”
“还有邵厚怎么办？邵元呢？还有哪些……回来投票，但是投给了邵厚票的人怎么算，总不能也给他们钱吧？邵厚的票不多，也有三十多票呢。”
邵成龙咳嗽一声，“凡是投了票的，都可以算是本村的人。至于投票给谁，那是国家的法定权利，我们不能强迫说一定要投票给我，没这回事。”
大家很是失望，“那些卖村贼，怎么能给他们发钱。”
“是啊是啊，不能给他们钱吧。”
“邵厚现在还失踪呢，都不知道上哪里去了。”
“邵元也失踪着。”
邵成龙当然不会给他们钱，继续说：“但是，在村委会选举中进行贿选，是违反国家法律的，除了国家要惩处，村里也要进行处罚。凡是收受钱财投票的，都要罚收受贿赂的五到十倍罚金。主动行贿进行买票的，罚100倍。”
那些人有些收三千有些收五千，十倍就是三万到五万，他们做一年都没有这么多钱。至于邵厚，他一共出了好几十万的贿赂款，一百倍的话就是好几千万，这辈子他都还不出来。
当然石头村没有法院，村委会的决定也没有法律效力，不能冲进去人家家里扒房牵牛，但是吧应该发给他们的收益扣下来，还是可以的。
“原来是这样。”
“我就说嘛，不能给他们钱。”
“正好邵厚不在，我们砸门进去吧。”
“他家里能有什么好东西。”
“不是啊，邵元投靠唐正明那会，搬了好多电视机电冰箱什么的进去，还有发电机呢。”
“还等你啊，早没了。”
“谁拿的？”
“这谁知道，反正邵元邵厚失踪了那些东西就不见了。”
邵成龙没工夫听邵元邵厚的八卦，这两人在哪里他也知道，符嘉平早就告诉他了：就在荷城公安局拘留所呆着呢，他们牵涉进了唐昊唐正明父子的凶杀案，可能要查好几个月。接下来还要查他们贿选的事情，也不知道要查多久。至于那些失踪的东西，其实是被警察拿走了，当作证据。
“我已经决定了。”邵成龙说，“村民们将会拿到合作社的临时股份，按照股份分钱。其中在村子里定居的，18岁以上40岁以下青壮年每人4股，16到18岁和40岁以上到60岁的，每人三股，16岁以下60岁以上的每人两股……过去两年在村里居住合计少于六十天的，没有资格分钱，超过六十天但少于一百二十天的，股份减一半。超过一百二十天但少于两百四十天的，股份减四分之一，超过两百四十天的，就不用减了。这个居住天数我都有掌握，如果谁对自己的分类不满，可以提出证据，我会修改。”
大家的警惕性立即就上来了：“股份？”
“是股份？”
“以后都按照这个股份分钱吗？”
“临时股份是不是还能调整？”
“要是今年刚好十八岁怎么办？”
“在外面读书的怎么办？”
“还有参军的呢？”
邵成龙说：“读书参军的不受限制，但是钱暂时不发，等读书参军完了以后，把户口迁回石头村，再把钱发下去。”读书参军都是好事，邵成龙不可能拦着村民不去读书不去参军。但是有些人读书参军以后就不回村子了，总不能让他们白拿钱。
“另外呢。”邵成龙说，“这是临时股份，以后还会调整，如果已经迁出去的人搬回来住，两年内住满240天，就可以分足够的股份。同样，不满十八的满了十八岁，或者年纪大的触发界限，都要对股份做出相应调整。”
“这不对吧，我看其他村子的股份都是不变的啊。”
“不变不好，变才好。”
“总不能我家儿子多就活该受穷吧？”
“他们不变，是因为主要收入是土地，卖了就卖了，就算建成商铺，也是收租，不是自己经营。我们不一样，我们的钱是干活干来，采山韭菜，经营农家乐什么，当然是干活的人才能分钱，好像以前赚公分一样。”
“不同吧，又不是每个人都会去干活。”
“山韭菜六十块一斤，一天能采几十斤，你能采你不去？其他还有什么活比这个价钱更高的？”
“六十块一斤那是今年的价，明年春天到处都是山韭菜，怎么还会按这个价收。”
“过了春天，那不又是只有我们村独家供应。”
“也不知道韭菜溪能不能恢复，多少年都没看见这么大的洪水了。”
“应该可以吧。”
“要说今年雨也不是特别大，为什么洪水会这么厉害？”
“我们靠着山韭菜赚了多少钱啊，有得必有失。”
“不会是破坏环境，触怒山神了吧？”
“他妈的一天几千块，山神算哪根葱，老子从祖上到现在穷了十八辈，好容易能赚点钱。谁敢拦着老子发财老子就砍死谁！”
“是啊是啊，吴专家也说是凑巧。”
“我问过老人，以前也发过几次这样的洪水，那时候也没人去采山韭菜。”

第二百三十八章 新的财路
“好了。”邵成龙说，“现在是村委会开会，你们别这么吵。”
外面的议论声才慢慢小下去。
邵成龙接着说：“这些是临时股份，暂时先这样分，等分到大家满意了，就会举行村民大会一起投票，看看要不要分成真正的股。分了真股，只要村民大会同意，还可以继续调整。但原则上来说，应该是按照人头来分，贡献大小，能力大小，另外发奖金和工资，不分股。”
这是为了防止村民们想歪，要是贡献大了能力大了能够额外分股份，邵成龙自己就能拿一大堆。可是他拿了有什么用呢，分多点钱吗？本来这个合作社就是用来给邵成龙赚钱的。再额外分多些股份根本没意义。他自己分了股份，那么邵武邵洪才怎么办？要是他们也分多了，别的有贡献或者自以为有贡献的人呢？到最后股份乱七八糟的，所有在合作社工作的人都忙着给自己哗啦股份，不利于村子的团结。
就好像以前邵家，人那么多，有长房，二房，三房，四房，还有不入房的邵姓，以及远房亲戚，每个人对家族贡献都不一样，但是每当过年太公分猪肉，也是每个男丁都有一份，部位有好坏，重量都是一样的。这是显示家族团结的一面。
合作社分利润也一样。邵成龙利用石头村的资源开发产业，他自己发大财不说，村里能靠上的肯定也会跟着发财，靠不上的就得不到好处，这样就会在村里造成阶层的差别。合作社用太公分猪肉的方式发钱，就是为了尽量弥合这个差别，造成一家人的气氛。
“阿龙应该分多一些！”
“整个生意都是阿龙做出来的。”
“我们都服邵村长！”
这里面固然有很多是真心诚意，不过叫得最大声的都是邵成龙事先暗示过的。
“我是全心全意为大家服务。”邵成龙严词拒绝，“凭自己本事吃饭，这是应该的，我做了多少事，就赚了多少钱，至于合作社，这是全体村民的共同财产，谁动了就是和我们全体村民过不去！今天我做这个村长，合作社社长，一定会尽力保障大家的合法权益，绝不从公帐上多拿一丝一毫。以后我不做村长，不做合作社社长了，我也会用最严厉的态度，督促下任延续这一项政策！”
大家听了不自禁的全体鼓掌，然后全票通过——其实并没有，现在根本就不是村民大会，只是村委会开会而已，村委会的人都是邵成龙找来的，当然不会反对。
“我可以透露一个消息。”邵成龙说，“初步计算，今年一股的利润，应该是一千五百块左右。”
这个消息让村民们彻底炸了，一股一千五，两股就是三千，三股就是四千五，四股就是六千。石头村的村民，一年到头也就是弄个几千块，很多人收入都没有这么多。邵成龙忽然说要发这么多钱，可不是全都迫不及待。
他们纷纷计算自己家里有多少人，能分多少钱，用这些钱能买什么，半分钟不到，已经把钱全都花了出去。至于邵成龙，那当然是天下第一大好人，犹如上天派来的天使，别说选村长，就是选爸爸，说不定也能过半数。
“这里是临时股份的名单，要是大家没意见的话，就按照名单上列出的执行，要是有意见，就来村委会提供证据说明。要注意必须提供真实证据，要是被发现提供虚假证据，或者纠缠不清，影响村委工作，会被罚款！”邵成龙说完，挥挥手，让邵武去张贴名单。
村民们都跟着邵武走了过去，村委会这边总算是清净了。
“阿龙，不会有问题吧？”邵洪才心下揣揣不安。
“你调查没出错，就不会有问题。”邵成龙说，石头村就这么大，谁不知道谁的状况，要是有谁想要占便宜多拿股份，其他人也不会干看着，肯定要来揭发。
“应该没问题。”邵洪才说。
“阿龙哥，我怎么算？”阿紫问。
“你的户口没迁出去，按照四股算。”邵成龙说。
“我出去读书了啊。”阿紫说。
“看户口。”邵成龙说，“你过去两年居住日期也满了啊。股份的事情先告一段落吧，看看村民们有什么意见。”主要就是那些已经不在石头村居住的人，也不知道他们肯不肯搬回来。
“现在的主要问题是我们得找个新的生财路。”邵成龙说，“总不能没有山韭菜，我们就什么都不做了吧。”
“这个……”邵洪才想来想去，“要是有的话，我们以前也不会这么穷了啊。”
“是啊，金牛山里根本没什么能赚钱的。”邵文说。
“也不一定啊，阿龙哥不就发了大财吗。”阿紫说。
“那只能阿龙自己想了，我们帮不上忙。”邵洪才说。
“不是要建水电站吗？”邵文说，“建好了的话，可以在水电站周围开拓耕地，又可以在水库里面养鱼。”
“这不还没开始建嘛。”邵成龙说，大型水电站的兴建可没有这么容易，首先等吴然那边出可行性报告，做好规划设计，然后邵成龙拿着规划设计去请教别的专家，确认是不是真的可行。等别的专家过来勘探检查过，确认真的可行了，邵成龙还要去政府那里报告，政府检查过环保水利等等影响，在发改委立项，然后才能动工。等阵修起来，起码要一两年的功夫。
“那我也没法子了。”邵文赔笑说。
“要不我来投资个什么项目？”方芳说。
“那是花钱，不是赚钱。”邵成龙说，“再说有什么好项目？”
“搞旅游啊。”乐瑶说，“不是说要搞旅游业的吗？”
“我们山里刚发过洪水，这么乱糟糟的谁会来旅游啊。”邵成龙说，“石头村吃没得吃，住没得住，现在连景色都没了。”
“你不是有个朋友要来办养猪场？”方芳问。
“是啊。”邵成龙说，“他说要勘探地方，没这么快。”
因为符嘉平和唐泰都很喜欢香猪，所以寇天元决定在金牛山搞个养猪场，专门培养香猪，和山韭菜捆绑销售。不过香猪也不是这么容易养的，必须要选择一个远离人烟，光照充足有水源，交通又方便的平地。
石头村远离人烟的地方很多，光照水源也容易解决，可是交通方便的地方真不多。寇天元正叫人来找地方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合适的。要是石头村没有，也可能要放到金牛乡其他地方去。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在呢么办。
这时候忽然有人跑了进来，大声叫嚷：“大买卖啊！大买卖！”
邵成龙一看，却不是苟老板是谁。
他满脸的喜色，拉着邵成龙的手说：“有大买卖上门了！”
“什么大买卖？”邵成龙问。
“打猎。”苟老板说，“我有个朋友，听说我们这儿有野猪王，所以请了我做向导，打算上山来打猎呢！”
“打猎啊。”邵成龙没明白，“这算大买卖？”
“大买卖！”苟老板说，“那可是大部队！”
“什么大部队？”邵成龙问。
“有一二十个人呢！没人开一辆车，可就是二十多辆车。”苟老板说，“吃饭，睡觉，向导，全都要在金牛山解决。这些人最好对付，也不怕花钱，可不是大买卖。”
他又把邵成龙拉到一边，“这一次来的，可是大有来头。”
“多大？”邵成龙问。
“当然比不上符少，可是另有一桩好处。”苟老板说，“符少家里看的严，做事循规蹈矩，生怕惹上什么不好的。好比符少和你做山韭菜，那就是做山韭菜，要是你有别的事情找符少帮忙，只要有一点违法违规，符少只怕就不会出手。”
邵成龙点点头，符嘉平的确是这个性子，叫邵成龙找蛇酒，也一定要强调不能找保护动物，可是毒蛇有几样不是保护的？不保护的都是大路货。这苟老板就是因为喜欢打猎，符嘉平生怕他惹出事来，让苟老板在外头等了一天，硬是不见他。
“今天这位不同，只要他看中的人，什么忙都帮！”苟老板说，“唐昊那混蛋派杀手来杀你，符家最后怎么处理的，只是让警察把他抓起来，顶天就是坐几年牢。要不是唐小衫忽然发疯，过几年唐昊唐正明又能大摇大摆的出来，我说阿龙你能吞得下这口气？我今天要介绍这位就不一样，如果是他，知道唐昊唐正明居然派杀手，立马就把唐昊唐正明抓起来，严刑拷打，把他们最后一块钱都榨出来，小时候偷看阿婆洗澡的事情都查清楚，然后才交给警察。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
这也太夸张了，杀人未遂这种事，能做十年大牢已经很不错了。反正邵成龙是听明白了，苟老板认识的这人，是个无法无天的官二代。要是可以选择的话，邵成龙当然宁愿和遵纪守法的官二代在一起，远远的避开那些无法无天的官二代。
不过现在根本不用选择，既然送上门来了，那认识一下也无妨，反正还有符嘉平在呢，应该不会被坑。

第二百三十九章 黄烈
很快那帮来打猎的家伙到了石头村，倒是没有十几二十个，只有七八个人罢了，还得把苟老板算上。为首的是个大胖子，从车上下来，有一种车顿时一轻的感觉，又好像是铁线虫钻出了螳螂，让人一看就感叹，我操里面还有这么大个东西。
其实那是一辆很大的越野车，之所以有这种感觉，是因为这胖子的块头实在太大。走到邵成龙跟前，比邵成龙高了一个头，宽了两倍，肚子高凸起，手臂比邵成龙大腿都粗。
“阿龙，这是黄烈黄老板。黄老板最是急公好义，和一般的老板不同。”苟老板给他们两人介绍，“黄老板，这是邵成龙邵村长，邵村长很有本事，在石头村说一不二。”
“邵村长。”黄烈和邵成龙握了握手，“你这里有野猪？”
“山上有。”邵成龙说。
“下村子多吗？”黄烈问。
“这倒是少。”邵成龙说，“我们石头村人口不多，耕地更少，和野生动物没什么冲突。其他村子听过有野猪糟蹋田地，也不多。金牛山很大，封山育林以后，山里的果子很多，没什么动物下山。”
“那是因为封山育林时间还不够长。”黄烈说，“山里动物繁育还没到承载线，等山里动物太多了，自然就会溜达下山。尤其是野猪，生的多长得快，现在又没有老虎狮子了，野猪没有天敌，很快就会满山都是，山里食物不够了，就会下山毁坏农田。”
“黄老板言之成理。”邵成龙说。
“走，我们上山看看。”黄烈说。
“现在就上山吗？”邵成龙有些意外。
“要是碰上野猪，那就更好。”黄烈从车上拿出一把猎枪来。
“那个……山上没路。”邵成龙说，“连小路都没有。”
黄烈总算是明白了，“你以为我不能走山路？到山上你看看，可不要我还能走你就走不动了。”
他的跟班纷纷鼓噪：“我们黄老板出了名的体力好！”
“在健身室里面一口气跑十公里不带喘气的。”
“上山能打虎，下海擒蛟龙。”
“就是这样的身材才有力，你看古代的大力士。”
要说黄烈有力气，邵成龙倒是不怀疑，可是说能走山路，邵成龙就不太相信了。毕竟这个身板在，爬山路负担肯定很重。上了山邵成龙倒是有些刮目相看，黄烈居然真的很好很强大，轻轻松松的跟上了，也就是有些喘气。不过除了邵成龙，黄烈那帮跟班还有苟老板都喘得很是剧烈，相比之下，黄烈还算是好的。
“黄老板的体力还真是不错。”邵成龙夸奖他说。
“打猎嘛，上山下河多了。倒是邵村长真是好体力，不愧是山里长大的，爬这么高的山，居然喘都不喘。”黄烈惊异的说。
其实邵成龙并不是山里长大的，但这时候也没必要提这个。
“还是黄老板厉害。”邵成龙说。
“我身上的都是肌肉！”黄烈强调说。
“黄老板的身体，那真是没的说。”苟老板说。
“想打猎，就得往山上跑，有什么法子。不进山就打不着。”黄烈看着周围环境连连点头，“这里的确很适合野猪生长，水源众多，草木茂盛，很多野果野菜。”
“是的啊，要不怎么有野猪王。”苟老板说。
“野猪王不是枫湾镇那边的吗？”黄烈说。
这个谣言正是苟老板自己放出去的，当年苟老板想要宣传一把野猪王，又怕被别人捷足先登把野猪王打死了，所以就说是在枫湾镇发现了野猪王。这时候已经用不着撒谎了，苟老板赶紧说：“那是误传，其实是我们村下去枫湾镇的。”
“我想也是。”黄烈说，“枫湾镇那边人多，野猪是有，但不可能有野猪王，尤其是四百斤以上的野猪王。”
“这边的野猪王不止四百斤，起码六七百，我看说不定有八百斤。”苟老板说。
“八百斤？”黄烈连连摇头，“这么重，在山里活动都困难，你以为每个胖子都有我这么厉害吗。”
这话可不好接，一接就好像嘲笑黄烈胖的像猪。他自己嘲笑自己没关系，别人这么说可就不行了。
“没有八百斤，起码也有六七百。”苟老板说。
“六七百也难，要是这次能弄个五百斤的大野猪，我也就心满意足了。”黄烈说，“要是去非洲，什么狮子犀牛都能打，可是在国内嘛，还真是没干过一票大的。听说有人打过400多斤的野猪，要是我能打一头五百斤的，就能压过去了。”
“一定能，肯定能。”苟老板说。
“你们去查看一下。”黄烈对手下们说。
“是。”他的跟班们轰然答应，分成两三个人的小组，散入森林里。
“我们也别闲着，也去看看吧。”黄烈说。
黄烈，邵成龙，苟老板三个也钻进了树林里面。自从封山育林以后，树林里面就没人来了，也就是偶然有些人上来砍柴或者下套子抓野鸡野兔什么的。树林里面很杂乱，根本没法子走进去。
黄烈却毫不在乎，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开山刀，一刀下去，手臂粗细的树枝也能砍断。天雨路滑，树木也满是水分，比干燥的时候更加坚韧，黄烈的手劲可真是不小。
“这里有野猪活动的痕迹！”苟老板忽然指着一棵大树。
“哦？”黄烈凑过去看。
邵成龙是看不懂的，但也跟着去看，那棵大树树根处有些树皮翻了开来，要是邵成龙自己过来，肯定不会注意。但是落在专家的眼里，就能看出很多信息。
“的确是一个大家伙，可能有两百斤！”黄烈说。
“山里能上两百斤的，也就是野猪了。”苟老板说。
“不一定，可能是鹿。”黄烈说。
“这山里没有鹿啊。”苟老板一愣。
“有的，去年有目击记录。”黄烈周围找了找，忽然眼睛一亮，趴下来，兴奋的说，“看，这里有粪便！”
苟老板也趴下去，连连点头说：“是猪粪啊。”伸手戳了一下，“很新鲜，大概只有几个小时。”
黄烈捡了一根树枝，把猪粪拨开，“这头猪吃的倒是好，有昆虫，田鼠，蛇，果子倒是比较少，这是什么？原来是蛋壳，这野猪还吃鸟蛋呢。”
“是啊，真了不得。”苟老板说，“山里食物很丰富。”
“两百斤的野猪，也算是很大一头了。”黄烈满意的站起来。
“我这就下去把狗牵过来？”苟老板说，“闻一闻，顺路追下去，应该能找到。”
“不急，今天只是来看看。”黄烈说，“一下子就找到了这么一头两百斤的，这儿还只是半山腰呢，再进去大山里面，有四五百斤的也不出奇。”
“不出奇，不出奇。”苟老板说。
“上次你们是在哪里看到大野猪的？”黄烈问。
“就在前面的那块大石头上。”苟老板指着山上一块大石头。
“那边？”黄烈走了过去。
望山跑死马，那块大石头看着很近，但是走了足足十几分钟才到。苟老板满头大汗，黄烈更加夸张，身体就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把衣服脱了，扔到树上，从背包里拿出换洗衣服穿上。
“天气闷热啊。”黄烈走上大石头，四处张望，“野猪王跑到这块石头上面来，是想干什么？”
“这个……”苟老板哪知道一头猪的想法。
“这儿视野很开阔。”黄烈说，“当时是怎么样的情景，你在跟我说一遍。”
“当时我养狗场里面两只看门狗跑了出来，我就和阿龙带着狗一起追，追着追着，那两条狗就跑到这边来，忽然这头野猪就出现了，还杀了一条狗。”苟老板左看右看，“那条狗的尸体不知道去哪里了，你看这里还有血迹呢。”
“那条狗多大？”黄烈问。
“很大。”苟老板说，“那是杂交的獒犬，有七八十斤。”
“七八十斤的獒犬。”黄烈说，“打了多久？”
“没打多久，一撞就撞死了。”苟老板说。
“那起码得三四百斤啊……当时没拍视频吗？”黄烈问。
“没来得及。”苟老板说。
“还是装备不好。”黄烈说，“这次我们可要搞些专业的装备来，不能这么马虎。全程拍摄，多角度重现。我们杀野猪，不能只是杀野猪，得好好拍下来，要不然杀了也是白杀。”
“对对，就好像出去吃饭一样，一定要吧吃什么拍下来传朋友圈，要不然就算是白吃了。”苟老板恍然大悟。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黄烈又看了看，“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们在这石头上等。”
“大野猪还没找到呢。”苟老板说。
“那有可能一下子就找到。”黄烈说，“凡是这种野猪王，都不会固定在一个地方生活，肯定是四处游荡的，体型大吃的多，很快就会把一个地方的食物吃光，只能迁徙。”
“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都没见到这头野猪王了！”苟老板说。
“这头野猪王……”黄烈又在石头上看了看，“很有内涵。”

第二百四十章 专业准备
啥叫很有内涵，野猪能有什么内涵？邵成龙就想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黄烈得跟班都回来了，他们纷纷报喜，这个发现了猪粪，那个发现了蹭痒的痕迹，还有人直接看到了野猪，还拿出了照片。很小很模糊，勉强能看到一个四条腿的动物再远处喝水。
“好。”黄烈却很高兴，“这儿野猪不少，看来这次是稳了。”
“绝对是稳的。”苟老板说。
“好，我们先下山去吧。”黄烈说，“我这就把人叫进来。”
邵成龙永远都想不到黄烈把人叫进来是什么意思。就算黄烈一次把好几百人叫进来，邵成龙也不会吃惊。可是这一次黄烈的架势，还真是让邵成龙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他叫进来的是一整个电影摄制剧组，有导演，有摄像，有化妆，甚至还有编剧。然后邵成龙才明白，为什么苟老板说这是一门大生意——本来邵成龙还以为也就是十几个人来吃吃喝喝，就算住上一两个月，那也算不上大生意。
但是拍电影就不同，拍电影需要的东西多着，那可真是大生意。
“邵村长你好。”导演找到邵成龙说。
“麦导演好。”邵成龙从来没和导演这种传说中的人物打过交道，不由的有些拘谨。
“是这样的，我们拍这个电影，需要村里的配合。”麦导演说，“初步是需要20个群众演员，其中五个老人，十个青壮年，还有五个小孩。老人男女无所谓，青壮年里需要至少四个女的，小孩里面也需要两三个小姑娘。老人每天给200块，青壮年给300，小孩给150，以后要是还需要人，也按照这个标准。”
“20个啊。”邵成龙想了想，“应该没问题。”反正现在他们没活干，一天好几百块呢，收入也不算少。青壮年可能没这么多，让民工顶上好了。
“邵村长，我事先说明一下，这些钱是我们剧组给你的，你给多少村民，是您的自由。不过呢，万一要是有纠纷，可千万不能影响拍摄进度。”麦导演说。
邵成龙想了一想才明白，这是让邵成龙抽水不要抽太多。要是闹起来，邵成龙要负责解决。
“这个你放心好了。”邵成龙还没把这几百块钱放在眼里。
“还有我们需要租几间房子，有些用来住，有些用来拍电影，也希望邵村长能协调解决一下。”麦导演说，“租金我们先看过地方再决定，价钱好说，绝不会让邵村长吃亏。”
“行，也可以。”邵成龙说。
“谢谢邵村长配合。”麦导演说。
“我还想再问一下……这个电影是？”邵成龙问。
“就是黄老板打野猪啊。”麦导演说，“当然电影不会叫这名，到底叫什么，黄老板还没决定。他想用石头村猎猪记，我觉得好像偷猪一样。”
叫什么名字不要紧，邵成龙问：“那为什么需要群众演员呢？”
“电影总得有个起因经过结果啊。”麦导演说，“总不能说黄老板听说这儿有一只大野猪，所以黄老板就来杀他了。真要用这样的剧情，也不是不行，可受众就少了。”
“所以现在的剧本是怎么样的呢？”邵成龙问。
“我们很快就会开拍，到时候就知道了。”麦导演说。
既然已经沟通好了，剧组的人就在村里到处转悠，这里拍拍，哪里拍拍，又测光线，还找了不少人来视镜，又有人放了无人机，从空中拍摄。邵成龙坐在村委会里面，都被一组摄像盯着拍了好一阵子，让邵成龙浑身上下冒了一层虚汗。
“阿龙，这是做什么啊？”方芳问。
“说是要拍电影。”邵成龙说。
“拍电影！”方芳阿紫乐瑶李思文顿时都凑了过来。
“拍什么电影啊？”乐瑶问，“是乡村片还是爱情片？”
“说不定是惊秫片呢。”阿紫说。
“我觉得应该值主旋律片吧。”李思文说。
“女主角有人选没有？”方芳问。
“肯定有，要拍电影怎么可能没女主角。”乐瑶说。
“那女配角呢？”方芳又问。
“女配角肯定也有的啊。”乐瑶说，“我们只能做跑龙套的！”
“跑龙套有什么意思。”方芳很是失望。
“我觉得……跑龙套也可以，毕竟是电影啊。”阿紫说。
“你不是要回去上学吗。”李思文说。
“还没这么快呢。”阿紫说，“军训又没什么意思。”
“军训一定要参加的吧。”乐瑶说。
“开个医生证明就可以不去，我都开好了。”阿紫说。
“军训很有趣的，能够认识很多新朋友，要是没军训，大学生涯总是缺了点什么。你想想一个宿舍八个人，只有你没军训，多不合群啊。”李思文说。
“我们宿舍只有四个人。”阿紫说。
“四个？”李思文摇摇头，“现在都已经变成四人宿舍了吗，我真是老了，我们那时候还是八个人呢。”
“我们那时候也是八个。”乐瑶说。
“我那时候是双人宿舍。”方芳说。
“双人？不可能吧，研究生宿舍才是双人的。”乐瑶说。
“我就是读的研究生。”方芳说。
这话一出，顿时就冷场了，一屋子五个人，只有方芳是硕士，其他都是本科生，还有阿紫这个高中毕业的。好一会儿阿紫才说：“说宿舍干什么，现在不是说电影吗。”
“对啊，能在电影上露脸，龙套就龙套了。”乐瑶说。
“我们村从来都没人上过电影呢。”阿紫说，“要是我能上电影，那就太好了。我还记得小时候还有电影放映队，来放电影的时候全村人都去看。”
“你小时候也没几年吧。”方芳说。
“十年多呢。”阿紫说。
“那不是已经新世纪了吗。”方芳说，“还有电影放映队？”
“有啊，我们山里没什么娱乐。”阿紫说。
“别说这些没用的，赶紧说正事。阿龙你去和导演说说，让我们做女配角，一定要有台词那种。”乐瑶说，“要是台词能多一点，片酬不要也无所谓。”
“是啊是啊，一定要有台词的。”阿紫说。
“他们要是不肯，就不让他们在村里拍！”李思文恶狠狠的说。
“这是犯法的吧。”邵成龙说。
“不犯法啊。”乐瑶说，“我们并没有配合拍电影的义务。”
电影的魅力有这么大吗，邵成龙实在是不明白。不就是个电影吗，国内一年能拍多少电影，绝大多数都没法子上电影院，只能在网上供人下载，连一块钱票房都没有。黄烈拍的这个电影肯定也是这样，说不定都不能算电影，只是自己出钱听个响。
邵成龙不好意思直接找导演，就去找了黄烈。
“黄老板，怎么忽然要拍电影。”邵成龙说。
“我都说了啊，要叫专业人士来。”黄烈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要是杀野猪不拍个电影，那不等于白杀了吗。邵村长你放心，有什么打搅之处，我都会给钱。这里有五万块，算是我的一点心意，邵村长可不要嫌弃。”
说完一挥手，他的一跟班就送上来一个牛皮纸袋。
邵成龙还真有些嫌弃，他可是一次收入上千万的人，就算送山韭菜吧，也是一天过十万，这五万块钱算什么。拿来给村民发福利也好，可以充分说明邵成龙不是光靠山韭菜。
“谢谢黄老板。”邵成龙说，“就是这个电影，是不是要上映的？”
“想上映哪有这么容易。”黄烈说，“许可证能烦死。我拍这个电影，只是花个几百万给大家图个乐。到时候搞个网络许可证，放网上让大家看看也就完了。其实上映不上映的，反正都是花钱，也没什么区别，这种题材上了院线也没人看，顶天了几十万票房，还这么麻烦，审来审去的，没必要。”
花几百万图个乐，邵成龙顿时觉得自己穷了不少。
“那个……能不能给我安排几个角色？”邵成龙问。
“可以啊。”黄烈说，“你要什么样的？就扮演你自己吗？”
“我倒是无所谓。”邵成龙说，“主要是我的几个朋友想露个脸。最好有台词，不过没台词也无所谓。”
“是什么样的朋友呢？”黄烈问。
“挺……挺好的朋友。”邵成龙支支吾吾的说。
“不是，我是问是男是女，年纪多大，样子怎么样。”黄烈有些好笑，“得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才好安排角色啊。”
“女的，十几二十岁，样子很漂亮。”邵成龙说。
“这是一个？其他人呢？”黄烈问。
“四个都这样。”邵成龙说。
“啊……”黄烈点点头，“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不是，你误会了。”邵成龙赶紧说，“里面一个是我堂妹，是亲戚。一个是我的私人律师，一个是我以前的上司，还有一个是我新建房子的设计师。”
“小弟佩服！真是太佩服了！”黄烈拱手。
“不是，你真的误会了！”邵成龙说。
“阿龙！”乌子真这时候跑了进来，“听说你们这里要拍电影？是不是真的？还没开始拍吧，给我弄个角色啊，我也想要拍电影！”

第二百四十一章 拍电影
这天乌子真穿了一件粉红色的洋装，本来很正经，可是在乌子真身上一穿，走起路来波浪起伏，顿时就化作一片旖旎风光。黄烈一看眼睛就直了，拍着邵成龙的肩膀，“兄弟，这也是你女朋友？”
“这是我女性朋友。”邵成龙强调说。
“啊？这不是黄老板吗？”乌子真说。
“你认识我？”黄烈有些吃惊。
“黄烈黄老板啊，我当然认识。”乌子真说，“久仰大名了呢，还见过一次，可能黄老板没注意我。”
“这怎么可能呢，要是见过，我肯定记得。”黄烈说，“是什么时候见过？”
“就是在省城文彬家的婚宴上。”乌子真说。
“啊？”黄烈记得很清楚，当时那场婚宴人很多，喝酒很多，黄烈和新娘子是好朋友，一到就被灌了十几杯酒，喝的昏昏乎乎得，整个酒宴都不知道怎么样，连自己吃没吃东西都不记得。
“黄老板怎么来石头村了？”乌子真问。
“黄老板来拍电影。”邵成龙说。
“我是来打野猪！”黄烈说，“拍电影只是顺带。”
打野猪用的枪支弹药汽车人力算下来不过几千块，拍电影可是几百万，哪个是顺带？
“阿龙你真是没良心，有这种好事也不叫我，要不是我刚好进村子，这个电影就没我的份了？这么久了你就打几个电话给我，不来看我也就算了，也没请我到村子。”乌子真抱怨。
“我这不是怕你太忙吗。”邵成龙说。
“我没什么忙的啊，就是这里走走那里走走。”乌子真说，“像我这样的人还能有什么大事可以做，还不就是虚度时光，等着年华老去，然后入土为安。”
“你这也太消极了。”邵成龙说。
“那你让我参与电影演出啊！”乌子真说，“人生有意义我就不会这么消极了。”
“可以，行，绝对没问题！”黄烈说，“你做女主角！”
“女主角？”乌子真高兴的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黄烈把胸脯拍得乓乓响，好像里面藏着一面鼓一样，“电影是我投资的，我说让谁做女主角就是谁做！”
“黄老板，”导演赶紧插嘴，“剧本里没有女主角啊。”
“现在有了。”黄烈说，“赶紧给我改。”
“全改？”导演问。
“全部改。”黄烈说。
“要怎么改？”导演问。
“就是加一个女主角呗，演员是没经验的。要弄得简单一些，不要有任何难度，出场要多，台词也要有，要充分展示这个乌小姐得魅力，但是表演不能有难度。你明白了吗？”
“明白！”导演说着拿起电话叫了一声，“编剧过来一下。”
编剧屁颠屁颠的从村里走了过来，“什么事导演？”
“改剧本，加个女主角。”导演说。
“啊？”编剧吓了一跳，“这要怎么改？完全没有插女角色的地方啊，更不要说加个女主角了。”
“黄老板说的，赶紧改，马上去。”导演说，“就是这位乌小姐，她以前没演过电影，所以她的台词要简单，不要动作，只要把人拍漂亮就行。明天之前改好……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啊，笨的像猪一样。”
“马上，马上。”编剧赶紧跑了。
导演对黄烈说：“老板你放心，很快就能改好。”
“这就行。”黄烈忽然间想起一事，转头问邵成龙，“你说还有几个女性朋友，也想演电影来着？”
“是啊。”邵成龙说。
“都请来见一见吧。”黄烈说。
“好。”邵成龙马上把乐瑶阿紫方芳李思文几个叫来。
“黄老板好。”这几个一起打招呼。
“好好，美女们好。”黄烈打完招呼，一把拉住邵成龙，拖到一边，“我说你这算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邵成龙莫名其妙。
“一个人独霸这么多美女，天理不容！”黄烈说。
“你误会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一个是我堂妹，一个是我的律师，一个是我的设计师，还有一个是我以前的上司。”邵成龙说。
“那乌小姐呢！”黄烈说。
“那是我朋友。”邵成龙说。
“屁话，”黄烈恶狠狠的说，“敢做不敢喊当，看不起你。”
“你真误会了。”邵成龙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几位美女。”黄烈拉着邵成龙回到人群中，“你们都想拍电影吗？”
“是啊是啊，想演电影。”
“电影看得多，演电影没试过，很想试试。”
“拍电影是不是很难的？”
“做配角应该不难吧？”
“要不跑龙套也行，只要有台词。”
黄烈点点头说，“都可以，只要大家喜欢，加多几个人算什么。”他朝着导演招招手，“再加几个女配角，戏份要多，拍得漂亮，不要有难度。”
“明白。”导演又打了电话，“编剧！再过来一下。”
编剧屁颠屁颠跑过来，报告说：“老板，导演，我已经有思路了，原来剧本里面有个男二号，就是跟在老板后头专门拍马屁那家伙，改成女主就行了。还可以改一改人设，开始的时候是个冰山美人，看不起黄老板，我是说看不起主角。后来经过重重试炼，终于发现黄老板是个盖世英雄，最后两人一起合作，终于把野猪王打死。”
“老板你看怎么样？”导演问黄烈。
“不错，可以。”黄烈点点头，“还要加几个人。”
“啊？”编剧一脸蒙蔽，“还要加几个人？”
“就是这几位美女。”黄烈说。
“她们都是新人？”编剧问。
“没错，全都没经验。”导演说，“都是一样的，台词要多，表演要简单，要拍的漂亮。”
“一下子插这么多人进去？”编剧都惊呆了。
“四个。”导演说。
“还要有台词？”编剧问。
“台词要多！不能只有一两句。”导演说。
“那么……”编剧刚想说什么。
“三四句也不行，要多。”导演说。
“很困难啊。”编剧说，“本来要把黄老板作为男主角拍，就已经很困难了，黄老板根本没有演戏的经验，现在又加了个女主角，也是没演过戏的，难度就更加大了，还要加四个新人？我可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写了。”
“你做不了我就找别人来。”导演不屑一顾。
“导演，不是做不了，是很难做。”编剧说，“就算是游戏里面开金团带老板打装备，那也是十几个人伺候一个老板，不可能说一个人伺候十几个老板。”
“容易做那要你干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金团，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导演说，“快点给我写，别耽误工夫！明天就要开拍了，今天晚上你死也要给我把剧本死出来。”转过头来，又对黄烈说，“这个的确是有些困难，临时改剧本是有些困难，时间又这么急。”
“这么难的啊？”乐瑶问。
“那要不我们就不要当配角，跑跑龙套就行了。”方芳也说。
“我还以为很容易的呢。”阿紫说。
“其实我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也参加过演艺社的活动呢。”李思文说，“不过没上台表演，只念过台词，配合走步什么的。”
“我是这么说的话，我中学的时候还参加过合唱团呢。”方芳说，“合唱团可不是站定了唱歌，也要走位得。”
“我什么都不会。”阿紫打了退堂鼓，“要不还是算了吧。”
“这么困难的话，我也不演女主角了，跑个龙套吧。”乌子真说，“不要为难剧组啊。”
“不难，难什么，他们这都是惯例，凡是我提什么要求，他们都要叫一轮，其实根本没事，就是想要钱，你们放心。”黄烈转头对导演说，“拍摄预算加五十万。”
“黄老板你放心。”麦导演一听，立即就拍着胸脯，“绝对没问题，我们马上改，马上好，我亲自去写。”对着编剧骂了一声，“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跟我来，一起去改剧本啊！不想要钱了？”
“啊？是。”编剧赶紧跟了上去。
“你看是不是，这世界就没有前解决不了的事。”黄烈得意洋洋的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阿龙兄弟，你要不要也来玩玩啊？”
“我？我就不要了吧。”邵成龙说，“都已经有这么多信任了，编剧导演都快难为死了，再加上我，那不是更加难搞？”
“你演你自己就行了。”黄烈说，“就是石头村的村长，介绍一下村里的情况什么的，都不用站起来，坐在椅子上念台词就行。我们有提词板，你看着提词板念台词，很容易的。”
“很容易的嘛？”邵成龙不禁蠢蠢欲动。
“阿龙哥你也来演吧。”阿紫说，“大家一起凑个热闹。”
“是啊，反正现在也什么活干。”乐瑶说。
“其实我这边事情很多的。”邵成龙说。
“我的事情也很多啊。”李思文说，“抽点时间大家热闹一下，等以后电影拍了出来，我们也可以一起珍藏啊。还可以用来招商引资呢，到时候把电影一放，大家都知道邵村长。”
“这样啊……也好，为了石头村，我就勉为其难。”邵成龙说。

第二百四十二章 剧本
金牛乡石头村的邵洪才家最近出了一件怪事，他们家的母猪生下来一窝野猪。都是瓜皮一样的花纹，头大，身子小。邵洪才的女儿邵紫带着一帮同学（李思文乐瑶）和老师（方芳）来到村里度假，看到这些野猪崽子，都觉得很新奇。
邵洪才告诉邵紫和她的同学老师，这种情况是野猪下山爬了母猪，所以生下来混血野猪。这种野猪崽子很好卖，一个能卖好几千块，发了大财。
有一头野猪崽子上蹿下跳的时候伤了脚，其他野猪崽子都卖掉了，只剩下这一头野猪崽子卖不掉。邵洪才决定把野猪崽子杀了，用来烧乳猪，款待邵紫的老师同学。
卖完猪以后，夜已经很深，邵洪才把野猪崽子倒吊绑在树上，在一边磨刀，野猪崽子凄厉的叫声穿透整个村庄，传到了大山里。忽然间邵洪才大叫一声，野猪崽子得叫声就消失了。
邵紫赶紧出门查看，只见满地都是血，邵洪才和小猪崽子都不见了。她大叫：“爹，爹！”一点回音都没有。
很快邵洪才家里聚集了一大帮村民，都在议论纷纷，村长邵成龙走了出来，仔细查验地上的痕迹，终于下了结论，是金牛山野猪王！这就是电影的第一幕，野猪王的踪迹！
“我说，这剧本很不符合实际啊。”邵成龙说。
“怎么说？”黄烈问。
“母猪无端端的不可能生下小野猪得。”邵成龙说。
“不会啊，我看过很多新闻报道，都说野猪可能会下山搞母猪，生下混血的野猪崽子。”编剧说着拿出手提电脑来，把他收集的资料给邵成龙看，“你看这里，这里，这里，都有新闻报道。这个还是荷城本地的新闻呢。”
“只有散养的母猪才有可能和野猪搞上。”邵成龙说，“养在猪圈的母猪不可能，野猪不会进有人的院子。再说野猪王那么大一只，一下山就被发现，怎么可能偷偷摸摸走进来搞母猪。”
“这是艺术加工。”导演说，“无巧不成书嘛，也许母猪就是放牧的呢，也许他们在山上相遇，一夜风流，珠胎暗结。”说着自己笑了起来，“这里珠胎暗结用得真是恰到好处。”
好个鬼啊，邵成龙继续说：“混血的野猪崽子到处都有得卖，有人专门养杂交野猪卖钱的，野猪崽子也就是几百块一头，到不了几千块，用不着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造假吧？”
“邵村长，这你就不懂了。”导演说，“你说几百块，观众都感觉不到震撼，觉得钱很少，我们吃顿饭要几百块，洗个脚要几百块，买双鞋也要几百块。几千块就不同，一个月工资也就是几千块，大家一看，就觉得野猪崽子了不得。”
“我们村人均收入很低的，要是一头野猪崽子能卖几千块，人人都上山抓野猪去了。”邵成龙说。
“总之这是艺术加工，为了艺术效果，牺牲一点真实性，那也是没法子的事。”导演说。
“拍电影就是这样的。”黄烈说，“好了，接下来该拍什么？”
“接下来就是邵村长介绍金牛山野猪王。”导演拿出剧本看了看，“介绍的时候要突出野猪王的神秘性。”
神秘个鬼啊，邵成龙已经看过剧本，对上面的描述完全无语，所谓破绽太多就没有破绽，大概就是这样的：从远古开始，金牛山就有野猪王的传说，金牛山的先民们和野猪们斗智斗勇，可还是经常被野猪害得家破人亡，其中有一头上千斤重的野猪王，更是厉害无比，无人能敌，山民们对上野猪王，每一次都是大败而回，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命。金牛山的先民无奈，只能建立了野猪神庙祭祀野猪王，在历史中野猪王时隐时现，甚至还有传说，野猪王至今还在山中游荡。
“为什么从古到今金牛山都有野猪王的传说啊？还有那什么野猪王庙，从来没听说过。”邵成龙说，“一头猪也就是十几二十年的寿命，怎么可能有什么几百年的传说留下来。”
“这都是艺术夸张，艺术嘛，源于生活高于生活。”麦导演说，“我也没说那是一头猪啊，也许是几百年间有很多不同的大野猪，都被称为野猪王。”
“阿龙，剧本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电影剧本不合理，那是多正常的事，拍电影电视有不夸张的吗？”黄烈说，“只要大体上过得去就行。观众谁知道野猪能活多久，这只不过是传说，让它活多几年怎么了。还有野猪庙，我们自己建一个不就好了，有什么大不了。要是拿个真的神庙来拍，你们还不愿意呢。”
说真的，石头村穷是穷，但是并不怎么迷信。可能就是因为太穷了，村民们都现实的很，对于那些没用的东西不太看重。以前山上还有一个道观，里头的道士也是穷的要死，根本没人来送香火钱。解放的时候没了，以后一直没恢复。
“邵村长，你就念台词吧。”麦导演说。
邵成龙没办法，只好去年台词，拍电影的事情他的确是不懂，人家怎么说他就怎么听。他记忆力不错，大段台词一次过就说全了，邵成龙还觉得自己是不是很有演戏的天分。
谁知道一看拍好的片子，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台词是说全了，可是表情浮夸，动作僵硬，根本不能看。以前邵成龙觉得很多小鲜肉演员的演技很差，自己上去演也不至于那样，可是现在一看，自己的演技连小鲜肉演员都远远比不上。
“再拍一次吧。”邵成龙觉得很不好意思。
“怎么？”麦导演问。
“表演得太差了。”邵成龙说。
“以外行人的标准，已经很不错了。”麦导演说。
“能不能让我再试一次。”邵成龙说。
“老板？”麦导演看着黄烈。
“行，耽误点时间罢了，没什么的。”黄烈说。
邵成龙又说了一次台词：“自古以来金牛山就有野猪王的传说……”这一次他特意注意着表情和动作，结果卡词了，说到中间忘记接下去要说啥。看了提词板才想起来，可是中间停顿了好几秒。
没法子只好再来一次，注意表情，注意动作，记住台词，一气呵成，拍好以后邵成龙很是满意，可是一看成品，脑门子上全是汗水，怎么看怎么奇怪。
“再来一次。”邵成龙说。
“又怎么了？”麦导演问。
“我脑袋上全是汗，太难看。”邵成龙说。
“不要紧的。”麦导演说，“脑袋上有点汗没什么要紧得，就这样吧，其实已经很不错了，表情动作都比较自然了。”
“这样行吗？”邵成龙很不满意。
“可以了。”导演说。
“那个……导演……”邵洪才支支吾吾的想说什么。
“剧本里你是死了。”麦导演说，“我们会给红包冲喜的。”
“谢谢导演。”邵洪才说，“其实我想说的是，我这个角色是不是太没用了，一个照面就被野猪给咬死了，连反抗都没有反抗一下。我想着我既然在磨刀准备杀猪，是不是应该反抗一下比较好，顺手拿起刀就能砍了，和野猪大战三百回合，最后一不小心输了。”
“我说大哥。”麦导演没好气的说，“现在我从哪弄个野猪给你大战三百回合？”
“野猪好弄，我知道有人养野猪的。”邵洪才说，“虽然是杂交，不过外表看不出来，十足十的野猪样子，头大身子小，温顺得很，做几个动作很容易，我可以骑到野猪身上，又可以拿拳头打它，再砍两刀……”
“这么拍还有什么气氛，人喊一声没影了，才有悬疑感。再说你派打戏得花多少钱？动作设计，特效，烟火，动作戏比文戏花的钱多好几十倍。”麦导演说，“我说你们别误会，但是拍戏呢，和写文章是一样的，讲究一个主次分明，不能再次要问题上花费太多精力，有钱要用在刀刃上。”
“那……不大战三百回合，三十回合也好。”邵洪才不死心。
“三回合都不行，这里就是要留悬念。”麦导演说。
给村长面子也就算了，可邵洪才不过是个跑龙套的，要是这也迁就，那电影就完全没法子拍了。本来预算就不多，主演还是什么都不会的纯新人，能拍完就算不错了，还这么节外生枝，还能收得到尾款吗？
“好歹砍一刀，就一刀！”邵洪才苦苦哀求。
“算了，换人。”麦导演黑着脸说。
“别别，不砍就不砍呗。”邵洪才说，“真是小气……”
“大家都是为了把片子拍好。”黄烈说，“不要计较个人得失，也不要只顾着自己，不管别人，要服从大局，这样才能拍出好电影，才能吸引更多的人观看。接下来拍什么？轮到我的出场戏了吧？”
这时候编剧走过来说：“黄老板，您的出场戏剪掉了。”
“剪掉？怎么能剪掉？我的出场是很重要的啊！对我这个人物的塑造，具有不可取代的作用。给我把出场加回去。”黄烈说。

第二百四十三章 表演
黄烈在电影中的出场，经过了精心设计，一开始他坐在车里面，只露出头和宽阔的肩膀，没显出肚子，脸上经过化妆，拉长了脸，显得没有那么圆，看起来很是彪悍。
可惜一下车就露出原形，高耸的肚子怎么都遮掩不住，和出场的形象相差太远，所以编剧才把出场给砍了。可是黄烈一定不肯，那也没法子，只好把出场拍了。
黄烈在片子里面的身份，是一个路过石头村的亿万富翁，偶尔知道了山里面野猪王的事情，于是就来打听究竟是怎么回事。遇上了来调查邵洪才失踪案的女警乌子真。
乌子真对亿万富翁有偏见，觉得黄烈肯定另有阴谋，不相信黄烈是纯粹来帮忙的。他们一起追着野猪的踪迹，进入金牛山，碰上下大雨，乌子真差点掉下悬崖，被黄烈给救了，然后晚上两个人睡在一个帐篷里面，暗生情愫。
这时候外头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原来是野猪王跑了出来。为了救乌子真，黄烈的猎枪掉了，这时候没法子反抗，两个人只能躲在帐篷里紧紧的抱着，一动也不敢动。
到了第二天天亮，巨大的阴影离开了，乌子真和黄烈这才离开帐篷，看到外面巨大的蹄印。黄烈估计这只野猪王有上千斤重。他们下山，叫了人一起去山上搜索。
村民们带着狗和枪一路在山上搜索，终于找到了野猪的巢穴，在里面发现了邵洪才的尸体，确定野猪就是杀害邵洪才的凶手。村民们设下陷阱，准备打死野猪王。黄烈警告村民，这是一头很有内涵很聪明的猪，村民们的陷阱抓不住它。
村民不信，依然坚持，说这都是祖辈传下来的经验，肯定没事。已经沦为黄烈脑残粉的乌子真劝他们，村民们也不听。于是黄烈和乌子真做好准备。时间到了晚上，村民们的陷阱全都被野猪王看穿，村民们陷入了危险当中，黄烈犹如天神下凡一般拯救了村民，打伤了野猪王。
受了伤的野猪最危险，黄烈不顾自身，拿着猎枪追入深山之中，与野猪王展开单挑，经过一番惊天地气鬼神的战斗，黄烈终于杀死了野猪王，拯救了村庄。
这就是编剧修改之后的剧本，黄烈对此很满意，导演也很满意。除了最后一次不可避免的出场之外，其他时候完全可以不拍野猪，都用叫声，黑影，剪接就可以混过去。
但是摄影很不满意，他觉得自己的工作很困难。黑影也就罢了，剪接也可以将就，可是要把黄烈拍的好看英武，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家伙实在是太胖了，走起路来浑身的肉一颤一颤的，跑起步来胸甩得比乌子真还厉害，压根没法子好看。最后给黄烈上了裹胸部，连胸带肚子一起包着，外面再套上订制的大风衣，总算是勉强能看了。就是太热，走两步就满头都是汗水，拿着毛巾擦了又擦，根本止不住，最后只好上冰块，一停下来就一袋子冰敷上去，可这又会弄花化妆。
还有一点，就是男女主角实在是太不配对了，黄烈个头很高，身躯庞大。乌子真虽然个头不矮，可是和黄烈站在一起，简直就好像小孩子一样。尤其是编剧写的那个在帐篷里黄烈和乌子真抱在一起，光看剧本觉得很暧昧，真抱在一起，只看见黄烈，根本看不到乌子真。
“这可怎么办？”黄烈也没法子。
“我看是没法子。”摄影心里破口大骂，编剧就会瞎写，一点都不看实际情况。
“不能PS一下吗？”黄烈说。
“那只能PS静态图片，动态视频没法子。”摄影说。
“特技呢？人家那些特技，什么巨龙小矮人都能做出来，我就想稍微瘦这么一点点，难道也不行？”黄烈很是不满。
“做特技需要的资金很大。”摄影说，“处理也很麻烦，得上绿幕，还得做人体动作捕捉。没个几千万怎么都下不来。”
黄烈愿意花几百万来玩一玩，可是花几千万，他也不舍得。
“就没有什么补偿的法子？”黄烈问。
“我觉得可以把剧本改一改，”导演说，“黄老板把乌小姐紧紧的压在身下，掩护乌小姐不要被野猪发现。这样拍上去只看见黄老板，看不见乌小姐，也没问题，正好说明黄老板掩护的好。然后我们再补拍几个乌小姐躺在地上的镜头，蒙太奇穿插在一起就可以。”
“那我会被压死的吧。”乌子真说。
“不会，怎么会压死，我压过很多女人啊。”黄烈说。
听到这话，乌子真脸上一寒。
“其实我的意思是说……黄老板自己趴在地上就行。要是真的两个人压着，拍出来不好看。黄老板自己趴着，再穿插乌小姐躺在地面上的镜头，两边拼接起来。”导演说。
“这还有什么意思！”黄烈就是想压着乌子真。
“要不用个假人。”编剧不甘心自己的设计落空，提出了另外一个方案，“我们做一个比乌小姐真实体型稍大的假人，和黄老板抱在一起，就不显得大小悬殊了。然后做一个比黄老板体型稍微小一点的假人，用来拍乌小姐，两边镜头剪接到一起，不就行了？”
“假人和真人差太远了。”导演说。
“假人姿势根本不对。”摄影也说。
黄烈也不愿意，“压着个假人？那也太傻了吧。”
编剧当然没这么容易认输：“假人不行，那上真人好了，用替身，我看邵村长就很合适，身高和黄老板正好相配，也有肌肉，两人站在一起，那是正好。”
好你个头，邵成龙一想起自己和黄烈抱在一起，就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也实在是太恶心了。邵成龙还没来得及抗议，黄烈盯着邵成龙，眼前一亮，“这倒也是……只要带个假发，涂个口红，把灯光调暗一点，应该看不出来。”
他都这么说了，导演摄影当然顺着他的口风。
“对啊！我怎么米想到呢！”摄影猛拍自己大腿。
“还是黄老板厉害，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么完美的解决办法。”导演说，“脑子太灵活了！思维太敏捷了！”
“老板不拘一格啊。”
“难怪能做老板呢。”
这明明是编剧想出来的好不好，当然邵成龙也没想着给他打抱不平，只是举起手说：“那个……我便有些不太方便啊。”
“阿龙！”黄烈拍着邵成龙的肩膀，“你看看周围。”
邵成龙看了一眼，周围都是剧组的人，导演，副导演，摄像，场务，灯光，服装，化妆，演员，龙套，等等等等。还有乌子真方芳乐瑶李思文阿紫一干人等。
“这里这么多人，都为了我们的电影在努力着！”黄烈说，“要是解决不了帐篷里面的问题，我们就拍不下去，这么多人就要拜拜等在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可以解决大家的问题，只要你点一点头，大家的努力就不会白费！”
喂喂，这算是道德绑架吗，明明不过是黄烈自己闲得无聊玩玩所以拍的电影，说这么伟大干什么。但是周围几十人的目光一起射过来，这精神压力真是不孝。尤其是阿紫她们几个，亮晶晶的眼神盯过来，根本没法子拒绝。
“邵村长，这个一点都不难。”导演说。
“是啊，根本不用开口。”摄影说。
“只要靠着坐在一起就行。”编剧说。
“那……好吧。”邵成龙只好答应。
然后邵成龙就发现自己被骗了，化妆的时候就难受得要死，上粉底，上眼线，上腮红，上唇膏，戴假发，穿裙子，全弄好以后，邵成龙被几十个人围着拍了不知道几百张照片，尤其是阿紫乐瑶她们几个，拍完了立即贴上朋友圈，什么标题都有。
“深山里的美女村长。”
“男朋友变性了怎么办？”
“时尚美女，模特胚子！”
以石头村的网速，要把照片发上去足足需要好几分钟时间，可是根本没人放弃，拿着手机对准天空四处搜索信号，锲而不舍的一定要把照片发上去。
发完照片，邵成龙依然没有解脱。和黄烈挤在一个帐篷里面就够难受了，导演还在大声叫：“靠近一点！靠紧一点！搂在一起啊，外头有一头上千斤的大野猪，随时都准备冲进来吃了你们，你们还分这么开？”
野猪上千斤，这黄烈起码也有三四百了吧，就算冲进来，那也是先吃黄烈，邵成龙和他靠在一起才死的快呢。黄烈一听，也不管邵成龙愿不愿意，就把邵成龙狠狠地一把搂住。
粗壮的手臂把邵成龙挤压的喘不过气来，一阵阵的汗味冲过来，让邵成龙既想掩住口鼻，又想大口呼吸，人生的抉择从未如此艰难。
“Cut！”导演大叫一声，“你们要暧昧，在暧昧一点，表情要惊恐中带一点羞涩，羞涩中带一点向往，向往中带一点柔情，柔情中带一点依恋。你这么一脸不情愿怎么能行？”
“这什么表情！”邵成龙完全听不下去。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一切就绪
“这很容易啊，就是这样。”导演说，“黄老板来示范一下。”
黄烈眼睛一眯，脸颊的肥肉往前挤，也不知道是个什么表情。
“黄老板的演技真好！”导演说。
“比什么什么天王都好！”
“可惜黄老板不能专业拍电影，要不然肯定是电影巨星！”
“能得奥斯卡！”
邵成龙实在看不出这张肥脸上有什么惊恐中带一点羞涩，羞涩中带一点向往，向往中带一点柔情，柔情中带一点依恋。
“我反正是个替身，就不用这么高要求了吧。”邵成龙说，“又不能让人仔细看，只要把灯光打暗了，再多的表情也看不见吧。”
“不行，一定要有表情才对。”导演说。
“是啊，人有表情没表情，虽然画面上看不到，但是观众能够感觉出来，他们下意识的能够知道演员的状态。”黄烈说。
要是知道的话，那用替身还有什么意义。邵成龙看的电影也不算少，虽然绝大部分是在电脑上免费看的，可也没见过有谁可以从黑暗的画面里直接看出演员状态来。
“这也太夸张了吧。”邵成龙说。
“我们做电影，就是要精益求精。”导演说。
这时候道具凑上来，拿着一个贴着大野猪图案的硬纸板说：“野猪剪影就用这个可以吗？我找不到公猪的，只找到母猪的。”
“行了行了，公猪母猪有什么分别。”导演看了看硬纸板，“这猪头还不够大，再放大三分之一。”
“图片清晰度不够。”道具说。
“管他呢，反正不会拍清楚。”导演说。
“行，我去放大。”道具说。
“邵村长，来在表演一次。”导演说。
“那不如找个公猪的图案更好？”邵成龙说。
“物质条件就是这样，也没办法，但是我们人可以干得更好！”导演说，“来，做个表情试试！”
邵成龙学着黄烈的样子，勉强挤出了一个表情来。
“不行，完全不行，一点都不挨边。”导演说。
邵成龙又做了一个表情。
导演点点头说：“对，有点接近了，再暧昧一点！”
天地良心，邵成龙压根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个什么表情。这到底算是什么意思，扔下所有东西不演了，这种话他又说不出口。到底该怎么办？邵成龙想哭又想笑，摇了摇头。
“对对！就是这个！”导演说，“保持住，不要变。摄像机！灯光！道具！ALLREADY！开拍！”
黄烈一把抓住邵成龙抱了起来，邵成龙脸上的表情偏生还不能变，周围陷入一片黑暗当中，帐篷里面充满了汗味和焦味，也不知道忍受了多久，导演终于说：“好了！”
“总算是拍好了。”黄烈松了一口气，把邵成龙放开，“拍了这么久的电影，今天这场戏最困难，要搂着个男人。要是普通男人也就算了，居然是穿着女装的男人。”
剧组自然颂词如潮：“黄老板真是太了不起了。”
“光是今天这个表现，就得拿十个奥斯卡才行。”
“黄老板的表演真是太完美了！”
只有导演提出异议，“先看看成片质量！”
把摄像机接驳上电脑一看，导演一拍大腿，“成了！实在是太好了，黄老板的演技是我这几十年来看过的第一人啊！实在是太可惜了，黄老板怎么不早些来演戏呢。相比之下，邵村长的演技就差很多，表情略微有些浮夸，只停留在表面，没有深刻的揣摩角色的内心世界。”
内心世界个鬼啊！这是个女性角色，原来是乌子真演的，邵成龙去深刻揣摩，那不是变态吗。再说拍出来的成片黑乎乎的，压根什么都看不清楚，能看出哪门子演技来？
“不行，我要去休息一下。”黄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行，黄老板你先去休息，我们来拍下一场。乌小姐你躺下来，我们拍一些你的单独特写镜头。”导演说，“邵村长你先别走，保持化妆，等一会儿说不定要给你补拍几个场面。”
邵成龙在帐篷旁边傻坐了一个多小时，结果根本什么都没干。早知道就不该答应过来拍什么电影，又没报酬，白白浪费时间。虽然现在没什么正经事情做，也不能如此挥霍。
可是这帮拍电影的还反串上瘾了，凡是男女主角在一起的镜头，就让邵成龙上去当替身，免得黄烈和乌子真身形相差太远，排在一起不好看。
这个电影拍了一个多月，从不断下雨拍到断断续续，又从断断续续拍到雨过天晴，整个汛期都过去了，终于弄得差不多。现在万事俱备，只欠最后一组大镜头。
“黄老板。”麦导演报告说，“我这边都弄好了。”
“都弄好了？”黄烈点了点头，“你们辛苦了。”
“剩下那些尾数能不能先付给我们？”麦导演问。
“那当然不行了。”黄烈理所当然的说，“要全部拍好才能给你们尾数，现在最重要那场戏都没拍，猎杀野猪王，连野猪王都没出现，怎么给你？”
“但是这个野猪王，我们都不知道在哪里。”麦导演说。
“你以为这些天我只顾着拍电影吗。”黄烈哈哈一笑，“我已经找出了野猪王的踪迹。”
“找到了？”麦导演一怔。
“已经完全摸清楚了。”黄烈说，“我就是怕你这边还没结束，所以留他一条猪命罢了。既然你这边已经弄好了，那我们就去杀野猪王。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还只能一次就成功，野猪王就只有一头，变不出第二头来。”
“您放心，我们人手一个摄像机，从各个角度拍摄，一定能拍到足够的素材，剪出最好的版本。”麦导演说，“就是我们这边钱快要用光了，能不能先给我们发一部分？”
“你们钱怎么用光了？不是给你们拨了两百万？”黄烈问。
“开始没想到要耽误这么久。”麦导演说，“按照原来的剧本，应该两三个星期就拍完了。现在改了剧本，又用了那么多新人，足足花了一个多月，当然会超支。”
“你们在村子里也不怎么花钱啊。”黄烈说。
“机器人工都是租的，按天付钱，还有场地也是租的，吃饭住宿也要钱，我这里钱已经花光了。”麦导演说。
“行，今天就去打野猪王，打完了你把粗剪的版本给我，我再给你们划一百万。”黄烈说，“本来我们就说好，先给两百万，剩下的做好再给，现在我愿意再给一百万，已经是留面子了。”
“是，是，那什么时候去？”麦导演问。
“马上。”黄烈对着邵成龙说，“阿龙你现在有空吧？”
“我？”邵成龙其实没什么事，“没空。”
“没空也得去啊，今天是收尾了。”黄烈说，“你身为村长，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在场呢是不是。我们去打野猪，怎么说也有点危险，不能叫乌小姐去吧？万一需要男女主角一起出场，你不在怎么办？”
“还要男女主角？”邵成龙问，“不是你去单挑野猪王吗？”
“最后是单挑，前面还要出场的。”麦导演说。
“走吧，赶紧弄完了。”黄烈伸了个懒腰，“在你们村住了一个多月，我都快要闷死了，要什么没什么。想抽根烟都要开两个小时车让人去枫湾镇买。”
石头村太小太穷，连小卖部都没有。以前还有个供销社，后来外出打工的人太多，本村留着的人太少，供销社都办不下去。大家要买什么东西，只能趁着赶集去枫湾镇。
“辛苦黄老板。”邵成龙说，他对做乌子真替身这件事很不满，但不能不说黄烈这一次还真是给石头村带来了很多好处，剧组吃饭睡觉租房子不说，还找了很多村民做龙套，不但给钱，还要管饭，管的饭也是从村里采购的，大家都十分高兴。
“这次也真是辛苦，以前进山打猎，最多就是一星期，这一次一呆就是一个月。”黄烈说，“觉得身体都要发霉了。”
“黄老板真是能吃苦。”邵成龙很佩服黄烈，他当年回来的时候，要不是有山韭菜能赚大钱，肯定是熬不下去的。黄烈到石头村非但没赚钱，还花了好几百万，这种花钱找罪受的精神，邵成龙是怎么都理解不了的。
更加理解不了的事，黄烈在村里吃住，每天上山，运动量十分之大，也没看他吃什么高热量的垃圾食品，结果还是这么胖，一点都没瘦下来。
“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一不怕苦，二不怕死。”黄烈说。
第三还有钱对吧，要是没钱的话，不怕苦不怕死也没什么用，那些天进来采山韭菜的民工全都一不怕苦二不怕死，还不是只能赚点辛苦钱。现在可不是光靠苦干就能出人头地的时候了。邵成龙以前打工的时候也很能吃苦，结果干了一年多，公司倒闭了，连遣散费都没拿到手。
“黄老板肯定能成大事。”邵成龙说。
“大事就不想了，快快活活过完这一辈子就行。”黄烈说，“阿龙你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就进山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进山
黄烈进山的架势很大，前头五部无人机，中间是十几个拿猎枪的，后面是十几个拿着摄影枪的。不但摄影拿着摄像机，导演拿着摄像机，编剧拿着摄像机，灯光道具服装等等所有人都拿着摄像机。野猪王只有一头，死了就没有了，所以拍摄机会只有一次，大家一起拿着摄像机，有用没用先拍下来，以后再慢慢剪辑。
杀野猪王是黄烈的最终目的，也是影片的大高潮。前面野猪王根本没有露面，都是阴影，脚印，獠牙等等，铺垫得已经够了。最后这一场必须把野猪王拍得清清楚楚，这才是装逼的正道，要是这最后一场没拍好，那就是装逼装成傻逼。
至于邵成龙，身后背着猎枪，手里拿着摄像机，一路跟在黄烈身后，只觉得很无聊。
后面苟老板说：“这就要杀野猪王了？真是有些激动呢。”
“有什么好激动的，不过就是一直野猪。”邵成龙说。
“野猪王啊。”苟老板说，“上千斤的野猪王啊！”
“那有个屁用。”邵成龙说，“上万斤都没用。”
黄烈拿着的枪可不是苟老板那种单发或者双发的普通猎枪，而是有弹匣和瞄准器的长管猎枪，还有专门打大动物的裂头弹，巨大的一个，一枪过去连合抱粗的树都能打断，要是打进动物体内，破碎的子弹会到处乱钻，形成巨大的创口，大象都是一枪就倒。用来打野猪，可以说是杀鸡用牛刀。
远远的就用无人机把野猪盯住，然后放狗去缠着，等接近到猎枪射程，远远的一枪过去，就把野猪做掉了。按部就班比打游戏还简单，邵成龙就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玩的。
当然邵成龙也不是说非要一对一肉搏单挑，可是弄成这样，还真是没意思，亏黄烈还说这头野猪很有内涵呢。
忽然间邵成龙想起一件事情，连忙问：“黄老板，你们这些枪有证的吧？”
“当然有了，谁活得不耐烦了，敢拿着十几根没证的枪到处乱跑。”黄烈说，“全都是省里的牌照，荷城没法子管。我家里还有突击步枪呢。”
“机关枪也有！”苟老板羡慕的说。
“突击步枪，不是机枪，这是完全不同的。”黄烈说。
“那么杀野猪也有照吧？”邵成龙问。
“杀野猪用得着什么牌照，又不是保护动物。”黄烈一愣。
“虽然不是保护动物，但也是三有啊。”邵成龙说。
所谓的三有动物，指的是《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野猪就名列其中。其实三有动物不一定会保护，野猪在有些地方都泛滥了，林业局要组织人去打。可是有时候人家严格要求起来，抓青蛙也会被判刑。
“这有什么，附近打野猪的人多了。”黄烈说。
“还是弄个许可好。”邵成龙赶紧打电话给毛书记，“喂？毛书记吗？我这边有头野猪，威胁了村民的生产生活，我现在想把它打掉，不要紧的吧？”
“野猪啊？”毛书记说，“打野猪倒是不要紧，只是要小心，野猪很凶的，你们村人又不多。今年野猪特别多，拱了好多菜田。听说枫湾镇那边更多，他们还有专门打野猪的队伍，要不我去枫湾镇那边问问，看看能不能请他们的队伍过来。”
“应该不用。”邵成龙看了看周围，十几把长枪，这野猪多有内涵都活不了，“我这边也有很多枪。”
“对，你们那边也有十几把枪，还有狗呢。”毛书记想了起来，“组织了多少人？你们那儿青壮年不多吧，进山去打野猪可不容易，我来牵头组织个联防队，各村都出点人，你想当的话就来当联防队队长。”
“其实我这儿有个老板，非要来打野猪。”邵成龙只好说了实话，“正好我们这儿的野猪也多，就让他打了。”
“那你收钱没有？”毛书记问。
“打野猪是没收钱，不过他带了一帮人在村里吃喝住宿，也花了不少钱。”邵成龙说。
“住一天能有多少钱。”毛书记不以为然。
“不是一天，住了有一阵子。”邵成龙说。
“那究竟是多少钱啊？”毛书记问。
“一天几千块吧。”邵成龙说。
“有这么多！”毛书记吃了一惊。
“有啊。”邵成龙说，剧组十几二十个人，黄烈身边也有十几二十个人，他们吃饭要鸡鸭鱼肉，睡觉很多人要单间，不要单间的也是双人间或者三人间，算起来就是一天几千块。
“这么赚钱的，看来这生意可以做啊。”毛书记说，“明天我去你们村子一趟，取取经，要是可以推广的话，也算是多一条致富路。别的村子没有山韭菜，可野猪漫山遍野都是。”
“有这么多吗？”邵成龙问。
“有，特别是前一阵子汛期，野猪没吃的，都跑下山来了。”毛书记说。
“我这边倒是没看见。”邵成龙说。
“你那边穷……我是说人少，种的田也少，又不下化肥，连野猪都不爱去。”毛书记说，“等等，你说没看见野猪，又说影响了生产生活，是什么意思？”
“额……”邵成龙一下子不小心就说漏嘴了，“我们这儿有一头大野猪啊，好多人都看见了，不过倒是没有糟蹋田地。但是这个野猪太大了，出什么意外可不好办。”
“行，我给你批了，林业那边我去说。”毛书记说，“明天我过去跟你取经啊，没想到现在打野猪都能赚钱了。我还觉得打野猪太花钱不知道该怎么搞呢。”
邵成龙关上电话，对黄烈说：“已经弄好了。”
“其实压根没人管。”苟老板说。
“也不一定的。”邵成龙说。
“前面就是猪窝了，大家不要喧哗，先休息一下，回复回复体力，喝点红牛，吃点巧克力，注意提高戒备。”黄烈说。
这儿已经是金牛山深处，前后左右都是只见山不见人的地方。走到这里，大家的体力都消耗了不少，尤其是几个提着全尺寸摄像机的，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就再也起不来，只顾着咕嘟咕嘟的往嘴里面灌饮料。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黄烈准备的猎枪威力很大，可是重量也不轻。只有牵着狗得最轻松，自己走不动了还能让狗拉着跑。不过走了这么远，连狗都没什么精神了。邵成龙倒是无所谓，背着枪拿着摄像机，还能帮苟老板拿枪。
“阿龙你的体力真是深不见底啊。”黄烈说。
“爬惯了。”邵成龙说。
“我觉得可能山韭菜也有关系。”苟老板说。
“山韭菜能增强体力？”黄烈问，“看来我也要试试。”
“今年没有了，明年才有。”邵成龙说。
“那明年给我留几吨。”黄烈说。
“几吨？”邵成龙吓了一跳。
“我又不是一个人吃，吃的好了肯定要到处送人的啊，没有几吨怎么够。”黄烈说。
“黄老板真是大气。”苟老板说。
“好了。”黄烈喝完了一整瓶红牛，站了起来，“大家准备好！无人机先去探路。”
于是人全都站了起来，枪上膛，摄像机开机，五部无人机升空，朝着树林里面飞去。很快视频就传了回来。邵成龙以前没玩过无人机，觉得很新奇。上头传来的影像很稳定，从空中往下看，地面一览无余。
好像无人机也不是很贵，也就是一万几千块钱，邵成龙心想买个来玩玩也不错，至少明年找山韭菜容易多了，不用自己到处爬山涉水，只要到一个地方把无人机升高，就能看到一大片。
“有情况了！”苟老板忽然叫了一声。
邵成龙凑过去一看，只见山林中一个隐秘处，几只野猪正躺在泥坑里面，有的躺着，有的在打滚。其实猪并不是不爱清洁，他们在泥坑里打滚就是在洗澡，身体表面糊上一层泥浆，可以防蚊防苍蝇。至于在猪圈里面，那是地方太小没办法。
这些猪都不大，大约一百斤上下，可能是半年或者一年，山里头吃的东西不多，运动量又大，野猪长得慢。这几只野猪头很大，占了全身三分之一以上，头胸比腹部大了整整一圈。这是纯种野猪的象征，家猪的头比较小，身材均匀，从前到后一条直线。
“没有大猪啊。”邵成龙说。
“等一等。”黄烈说。
没一会儿，从树林深处走过来一只很大的野猪，比其他野猪整整大两圈。嘴巴上雪白的獠牙非常的长。这野猪听到无人机的声音，抬头看了看，似乎没发现有什么害处，就不管了。掉头走到泥坑里，叫了一声，把其他野猪赶了出去，自己躺到泥坑里滚了几圈，浑身上下都沾满了泥浆，舒服的躺在地上哼哼。
邵成龙有些感慨，这些野猪要是只在山里生活多好，和人互不相干。可惜世界太残酷，不论什么多了就是祸害。好吧，其实邵成龙和野猪无怨无仇的，野猪在别的地方泛滥，可并没有危害石头村。
邵成龙这么做，只是为了钱而已，虽然不是自己的钱，而是为村里谋福利。但归根到底，还不是弱肉强食。

第二百四十六章 杀猪
“就是它！”苟老板叫了一声。
“真的好大。”黄烈紧紧地盯着屏幕，招了招手，几个手下就拿着猎枪悄悄摸向前，“狗准备好。”
苟老板答应一声，亲自牵着几条狗，准备冲进去。
“不对。”邵成龙说。
“什么？”黄烈问。
“这野猪样子不对，不是我最开始见到那只。”邵成龙拿出手机来，翻出以前拍的照片，给黄烈看，“我看到的那头野猪有白毛，这头没有，那头獠牙更长，这头短一点。那头毛上有一层什么东西，这头毛上什么都没有，滚了一身的泥浆。”
“还真是。”黄烈点了点头，“但是这头比较大啊。”
“恩？”邵成龙问。
“这头比较大！”黄烈说，“野猪王嘛，当然是谁大谁当王，这头比较大，这头就是野猪王。”
这也太不忠诚了吧，随随便便就把野猪王改了，这不是人尽可夫吗，内涵哪里去了？再说体重大就是野猪王了？难道黄烈自己体重大，就惺惺相惜了？
“其实看不出来吧。”邵成龙说。
“能看出来的。”黄烈说，“你这张照片我早就叫人估算过了，大约是三百五十斤重，这一头我也叫人估算过，肯定在四百斤以上。光是两头猪的蹄子大小就不一样。”
“有两头大野猪，我们不就可以拍多一次。”导演冲过来说。
“想得美。”黄烈说，“野猪也有群体，也有势力范围，既然这群野猪在，那头猪肯定已经走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准备好，我们马上就进去了。”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导演说。
“给我上！”黄烈一挥手。
他的说几个手下弯着腰从树林里面摸了进去，身后跟着剧组的人，黄烈走在最后面，神情一点都不见紧张。邵成龙虽然也知道这次是十拿九稳，可心跳还是忍不住加快。没一会儿功夫进到树林里，远远的看到了那个泥塘。这么看上去，野猪还没有屏幕上面的大，可是感觉完全不同。
黄烈举起了猎枪，十几个摄像头有的在拍黄烈，有的在拍野猪，还有一个在拍邵成龙，被邵成龙狠狠地瞪了一眼，他还继续拍。邵成龙只好不管他，也举起枪，瞄准野猪王，忽然间想起自己还没上子弹，赶紧上子弹。
这时候旁边的小野猪忽然叫了一声，几头猪一起看着这边，四散而逃。尤其是那头大野猪，头也不回，朝着来路一直跑走，一瞬间就跑得连影都不见。
“开枪！”黄烈赶紧大叫。
砰砰砰枪声响起，野猪们大声哀嚎，几头没来得及跑的小猪别打得血肉模糊，倒在地上。可是最重要的大野猪没能留下来。
“他妈的！”黄烈大叫一声，“怎么回事？是谁把猪吓跑了？”
“黄老板，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邵成龙很怀疑是自己上子弹的声音把野猪吓着了，马上扯开话题，“赶紧放狗去追野猪。”
“对对！”黄烈一拍脑袋，“放狗！”
“放狗！”苟老板大叫一声，把自己手头四条狗放开，那几条狗就朝着树林里冲了进去。
苟老板的两个员工也把手里的狗放了出去，那些细犬也同样追着野猪的气味跑上前去。野猪不止一只，狗子们也分成好几拨。也不知道有没有跟上野猪王。
“操！”黄烈犹豫不决，“应该追哪一边？”
“我看到野猪王是从这边走的。”邵成龙指着远处一棵大树说。
“是吗？”黄烈问。
“应该是。”导演凑上来说，“我这边拍下来了，放大画面仔细看，能看到野猪王的确是从这边跑的。”
“那还啰嗦什么，追！”黄烈一挥手说。
他的手下一起朝着大树追了上去，黄烈毕竟身体太胖，启动速度很慢，跑起来浑身一抖一抖，马上就落到了人群后方。邵成龙不紧不慢的跟着。
很快黄烈的喘气声就越来越大了，速度也慢了下来。他爬山走路都能保持中等以上的水平，跑步却是不行。
“跑哪去了？”黄烈很快停了下来。
“应该是这边。”邵成龙注意到了地面的痕迹。
“对，这边追！”黄烈喘着粗气说。
“这里的野猪怎么这么胆小，一下子就全跑了。”苟老板说。
“因为胆子大的野猪早让人杀光了。”黄烈没好气的说。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苟老板心中不服，却不敢批驳黄烈的意见，“人家都说一猪二熊三老虎，我还以为野猪很猛的呢。以前我跟人去打野猪，很多野猪看到人，都直愣愣冲过来。”
“所以死得早。”黄烈说。
这时候前头忽然传来一声哀鸣，苟老板脸色大变：“不好！”
“怎么了？”黄烈问。
“是我的狗。”苟老板说，“被野猪咬死了。”
“追上了？”黄烈一脸兴奋，“快上，快上！”
黄烈带着人冲了上去，很快就看到了那几只细犬，它们七倒八歪的躺在地上，肚子都被挑破了，肠子内脏流得满地都是。
“这野猪好厉害！”苟老板忍不住有些变色。
“野猪王嘛。”黄烈鄙夷的说，“这头猪起码有四百斤重，你那些猎犬顶多三四十斤，当然打不过。”
“打不过也能跑的啊。”苟老板说，这些细犬战斗力不强，但是身高腿长，动作敏捷，精力旺盛。遇上野猪从来都不会正面冲突，而是会跳来跳去，牵制着野猪，等待主人给决定性的一击。这也正是猎犬最大的作用。
可是这一次却是连牵制都没成功，直接就被野猪秒杀了，可见这头野猪的厉害程度远远地超过了想象。邵成龙这时候想起来，上次苟老板的杂交獒犬，也是被一击毙命。
“这就说明你的狗训练不好。”黄烈说，“连跑都没跑掉。”
苟老板不敢再说，可是他心里知道，今天带上来的猎犬全部都是精挑细选过的，平时打猎抓野鸡兔子都很得力，对付野猪也没吃过亏，可是在这儿却一下子死了这么多。
“继续追！”苟老板握紧了枪。
“走！”黄烈说。
地上的痕迹很明显，大家一起向前追，走了好半天，忽然撞上了一条小溪，这些天下了不少雨水，小溪的水面很宽阔，足足有十米多，小溪旁边只有野猪来的痕迹，却没有走的痕迹。
“怎么回事？”黄烈看来看去。
“可能是沿着小溪走了。”邵成龙说。
“不可能的啊，野猪哪有这么聪明。”黄烈说。
“也许只是本能。”邵成龙说。
“那现在要怎么办？”黄烈看着小溪，“我们也沿着小溪走吗？可是从上游走还是从下游走？”
“应该是下游走吧。”黄烈的一个手下说，“水是从上游冲到下游，这野猪哪会费力气往上游走，肯定是往下游去了。”
“对对，应该是往下游走了。”
“这头猪被我们追得昏头昏脑，哪里容易走就往哪里走，绝对是下游，不可能是上游。”
“说不定这头猪是掉下了水，被水冲走了。”
“虽然一般的猪会游泳，但它体重这么大，游不动也不奇怪。”
“追，赶紧追。”
邵成龙举起说：“等一等。”
“怎么？”黄烈觉得邵成龙很是碍事，却还是勉强给了个面子。
“我觉得这头猪很有内涵。”邵成龙说。
“你要说什么就赶紧说！”黄烈不耐烦了。
“下游是下山，下了山就不是它的地盘了，去到人烟稠密的地方，根本就是死路一条。”邵成龙说，“我觉得它肯定会从上游走，上游山高林密，没有道路，野猪逃跑的机会才大，所以它肯定会从上游走。”
“这是野猪罢了。”黄烈还以为邵成龙有什么高论呢，“搜索下游！”
“黄老板，我去上游看看，以防万一也好。”邵成龙说。
“你喜欢去就去吧，小心碰上野猪被一口咬死。”黄烈哼了一声，“其他人跟我去下游。”
人都跟着黄烈走了，苟老板看了看邵成龙，又看了看黄烈，终于跟着黄烈走了。
邵成龙也不以为意，一个人朝着小溪上游走，走了好几百米，终于又看到了野猪的痕迹，猪蹄脚印一直向着大山深处延伸。最奇怪的是，脚印不是一排，而是两排。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一头野猪，而是两头？
邵成龙一路跟着脚印走，走了不知道多久，忽然看到山坳里面有个山洞，邵成龙不敢贸然过去，躲在山洞外面，手里紧紧抓着枪，等了半晌，却没东西从里面出来。
这个洞是死路还是两头都通的呢？总不能在这里死守着。邵成龙拿出对讲机来，小声说了几句，可是没有回音。这对讲机是黄烈的东西，据说可以在二十公里之内联络无阻。可这对讲机显然并没有黄烈吹嘘的那么厉害。至于手机，当然也没有信号。
这可怎么办呢？邵成龙朝着洞里远眺，努力想看清楚洞里有什么东西，好像真有什么东西，那个圆圆的是什么，是动物的骨头吗……不对，不是动物的骨头，是人头！

第二百四十七章 探洞
邵成龙下厨了一身的冷汗，赶紧拿出摄像机来，对准人头拍过去，然后把画面放到最大，仔细一看，颜色似乎有些不对，是惨白色的。可能是人体模型吧，邵成龙的心放下来一半。可是这种荒山野岭，哪里来的人体模型？
邵成龙拿着对讲机呼叫了好半天，一点回音都没有。到底该怎么办？忽然邵成龙看到一头大野猪从山洞里面走了出来，从毛色体型来看，正是刚刚逃走那只。
邵成龙紧紧地握住猎枪，他没有受过训练，可不一定一枪能打中，虽然有弹匣，里面有五颗子弹，可不是连发，还是要一下下的扣扳机，万一没打中，那可就糟了。
它慢慢走上山梁，去得远了。
走了吗？邵成龙想起了那两排脚印，忍住没动。不一会儿山洞里面又走出来一头大野猪，比刚才那头小了一点，毛色黑中带白，皮毛上有一层亮晶晶的半透明的油脂光，雪白的獠牙好像匕首一样，正是最开始的时候，那只在大石头上杀了獒犬的野猪王。
它也慢慢的走上山梁，这时候第一头野猪走了回来，对着白毛野猪王叫了一声，白毛野猪王哼哼了几句，好像在对话一样。然后两只野猪并排走上山，隐没在树丛野草中。
邵成龙下厨了一身的冷汗，好在没动手，要是动手了，两头这么大的野猪，他可不是对手。又等了好一会儿，确认野猪走远了，邵成龙才摸上前，进了山洞。
果然是人头！
一个苍白色的人头，满是黄泥，皮肉破烂，难看的要死。只有头，没看见身体在哪里。邵成龙上去摸了摸，传过来的触感让邵成龙浑身冷战。
就和猪肉一样。
到了这个地步，邵成龙反而镇定下来，解开装摄像机的袋子，把人头装了进去，然后四处拍摄，把周围的环境都牢牢记住，清清楚楚的拍下来。这才出了山洞，远远的看见野猪正在走过来。
不好。邵成龙却没有扭头就跑。
在一般人的印象中，猪是很笨拙的动物，可实际上，只有是四条腿的，短炮就没有比人慢的，野猪冲锋能跑到四五十公里，堪比汽车。长跑野猪倒是比不上人，可要是短炮被追上，长跑有什么用。
两只野猪死死地盯着邵成龙，黑白毛发的野猪叫了一声，另一只野猪却有些退缩，想要掉头，走了一步，看看黑白毛发的野猪没走，又回过身子来，也朝着邵成龙叫。
邵成龙盯着它们，慢慢往后退，黑白毛的野猪很是谨慎，站着不动。邵成龙一路倒退走远，直到看不见两只野猪，这才掉头跑。一口气跑了好几公里，停下来回头看。
野猪没有跟上来，邵成龙大口大口的喘气，真是太难受了。他拿起对讲机，这时候有信号了，黄烈正在大声嚷嚷：“有人有发现没有？有人又发现没有？”
当然不会有发现，野猪不在下游，在上游。
邵成龙按下通话键：“野猪在上游！大家赶紧过来！”
“哦？阿龙你发现野猪了？”黄烈问。
“发现野猪了，”邵成龙说，“两头，一头是我们一起看见的那头，另外一头是黑白毛野猪，我一开始看见那头，两头在一起。”这两头野猪很明显是黑白毛的比较厉害，另一头比较肥大，可是没什么胆子。
“你在监视着野猪吗？”黄烈说，“在那里不要动，我们马上去和你汇合。”
“我被野猪发现了。”邵成龙说。
“你怎么……哎，算了，毕竟以前没打过野猪。”黄烈说。
“不是。”邵成龙说，“我发现了一个人头！”
“什么？”黄烈没听明白。
“我发现了一个人头。”邵成龙说，“在野猪洞里面。”
“野猪洞？”黄烈还是没听明白。
“可能……应该是黑白毛野猪住的洞。”邵成龙说。
“野猪一般不住山洞的啊。”黄烈说。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在洞里面看到了一个人头。”邵成龙说，“所以我赶紧把人头捡出来，就这样呗野猪发现了。”
“不会吧，人头？”黄烈觉得不可思议，“是真的还是假的？”
“应该是真的把。”邵成龙也吃不准，他也没敢仔细看。
“野猪吃人了？”黄烈倒吸一口凉气。
“不知道。”邵成龙说，“十有八九。”
“那真是……太好了！”黄烈兴高采烈的说，“这是杀人的凶兽啊！拍进电影里面，多吸引人！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阿龙你做得好，拿个人头可千万别丢了，我们马上过去！”
邵成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条人命啊，就用来提升电影的吸引力？要是能卖钱也就算了，这还是不能卖钱的。但邵成龙又能说什么呢。
黄烈等人花了快半个小时，才和邵成龙会和。
一见面，黄烈就伸出手来嚷嚷：“人头呢？”
“在这里。”邵成龙说。
“赶紧拍！大特写！”黄烈对导演说，“这可真是太好了，一个真正的人头，就算是美国大片都没这待遇。你可要给我拍仔细了，要不我们用这个人头来做片头怎么样？”
“黄老板，这事不急，人头就在这里，又不会跑，想什么时候拍就什么时候拍，想怎么拍就怎么拍。”邵成龙说，“还是赶紧过去抓野猪。万一要是野猪跑了，难道排第二集？”
“对啊！大家赶紧的！”黄烈一挥手，“阿龙你带路。”
邵成龙赶紧往山洞走，这两只猪很有可能吃过人肉，绝对不能留，要不然村民可就危险了。想到这里，他甚至有些庆幸，要不是黄烈非要来拍电影，这吃人的野猪可就要石头村自己对付了，这么大只野猪，都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杀掉。
“这边走！”邵成龙说。
他领着队伍一直往上游走，很快就看到了那个山洞。
“就是这里。”邵成龙说。
“无人机！”黄烈再次挥手。
五部无人机升空，朝着山洞慢慢飞过去。附近一整片地方都映屏幕当中，没有野猪的痕迹。剩下的就只有山洞里面了，一架无人机慢慢的飞了进去。
山洞很深，邵成龙只是在洞口转了转，没进里面。无人机慢慢的没入黑暗之中，幸好红外线摄像头很给力，把周围看得一清二楚。也幸好这上面的遥控很给力。
这山洞应该是天然的，弯弯曲曲，地面上有很多吃剩下的动物骨头之类，看来真的是野猪的居所。幸好没看到第二句尸体，也没看到人体部件。
洞里面越来越小，无人机只能降低了高度。转弯之后忽然一声猪叫，无人机的画面剧烈摇晃，然后信号就断了。
“猪在里面！”黄烈说，“大家一起上！”
听到这话，他的手下们却犹豫了一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别人先进去。要是在开阔的地方，十几把枪对两头野猪，那是一点悬念都没有。可是在山洞里不同，地方那么狭窄，野猪冲上来，可不一定能打得中，就算打中了，也不一定能打到要害。这两头野猪这么大个，给野猪撞一下咬一口，不死也会重伤，不是重伤也是轻伤。这里是深山里面，说了上送出去要好几个小时，万一死了，岂不是很不划算。
“你们这帮废物！”黄烈大骂，可是他也不敢陷进去。
“跟我来！”邵成龙毫不犹豫第一个进去。
放着这么两头吃人的野兽在山上，对村民的威胁太大了。趁着有这么多人这么多枪，一定要把它们给解决掉。
有人带头，其他人一拥而入，全都进了山洞。邵成龙紧紧地握着猎枪，准备一看到野猪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开枪再说。跑了几步，洞里已经全黑了，后面有人开了强光电筒，把动力照得雪亮。
这儿气味很难闻，让人作呕的腥膻气味越到深处就越浓。很快看到地上落着一部无人机，但是并没有野猪的踪影。只看到地面有一团团的干草，上面落着不少的猪毛，大概是野猪睡觉的地方。
洞还没到底，前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轰隆隆作响，不知道是什么。邵成龙继续往前走，走了一会儿，前面隐隐传来亮光，仔细一看，那边也有出口，这个洞两边是通的。从洞口出去，视野忽然开阔，邵成龙蹲在地上举着枪好一会儿，才看清楚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一个山谷，小溪穿山而过，形成一片瀑布，在洞里听到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来。瀑布下面是一汪湖水，清澈见底，里面有无数小鱼游来游去，就好像悬浮在空中一样。
湖边有几十棵高大的桃树，上面结着累累红桃，简直就好像仙境一样。只是气味不太像陷阱，山谷里飘荡着猪粪的气味，邵成龙很快就找到了来源。
在山谷边上，有一个大坑，里面是好几米多高的粪堆，大概这是野猪排泄的地方。也不知道那头野猪拉了多久，才能凑这么大的一坑屎。
“野猪呢？”黄烈问。
“不知道。”邵成龙没找到。

第二百四十八章 身份
不但邵成龙没找到，其他人也没找到，山谷并不算很大，可是出去的路有好几条，黄烈的手下一一找过，什么都没有找出来。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两头野猪知道自己体重大，会留下痕迹，所以从小溪那边游走了。
黄烈还觉得不可能，可是邵成龙在小溪隐秘处找到了野猪下水和上岸的痕迹，黄烈没话说了。
“这两头猪有这么聪明？”他觉得很不可思议。
“应该是碰巧而已。”苟老板也不信。
“怎么碰巧？”邵成龙问。
“野猪口渴嘛，”苟老板说，“就来喝水，喝完水顺便就顺便游出去了。又或者这些痕迹根本不是今天留下的，野猪其实看到你就被吓跑了。”
“这些痕迹明明是新鲜的。”邵成龙说。
“别吵了，赶紧去找！”黄烈说。
一直找到下午，还是没找到那两头野猪究竟上哪里去了。无人机很快没电，天也要黑了，没有办法，只好先撤出去。一到有手机信号的地方，邵成龙马上给毛书记打了电话。
“毛书记，不好了。”邵成龙说。
“怎么？你们打野猪出意外了？”毛书记问，“有人受伤？”
“不是。”邵成龙说，“我们找到了野猪的窝，是一个山洞，在山洞里找到了一个人头！”
“人头？”毛书记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人头？”
“人的头！”邵成龙说，“尸体！”
“什么！”毛书记大吃一惊，“这野猪吃人了？”
“应该是。”邵成龙说。
“你确认那是真人头了吗？”毛书记问。
“应该不会错。”邵成龙说。
“野猪呢？”毛书记问，“打死了没有？”
“没有。”邵成龙说，“跑的太快，我们找了一天都没找到。”
“这事情可就大了。”毛书记说，“你把人头带出来，我这就让刘所长下去。哎，怎么会出这种事呢，死者是石头村的人吗？”
“这个……”邵成龙努力回忆人头的样子，破破烂烂的，也肯不出究竟是什么样子，“我们村最近好像没有人失踪。”但是也说不准，石头村很多人都不在村里住，有时候几天不见人影，大家都以为是去打工，不会想着是被野猪吃了。
“我去问问其他村子有没有人失踪。”毛书记说，“要是乡里自己人还好说，要是死了游客，那可就惨了。”
这像什么话，难道乡里人的命就比游客的贱一些？不过邵成龙知道这不能怪毛书记，乡里的人死了，只能说是自然灾害，可要是死了游客或者外地人，人家肯定要追究是不是管理有问题。
“我这就把人头带回去。”邵成龙说。
走了好久才走回村子，这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大家都累得够呛，坐到椅子上拼命喝水，三十几个人把整整一大缸水都喝完了。然后开始吃饭，筷子上下飞舞，菜上一个没一个，白饭一碗接着一碗。在山里只有些巧克力红牛，根本填不饱肚子。
邵成龙也饿了，可是包里还有老大一个人头，一点胃口都没有，盯着饭菜愣是没法子下筷子，只好自己一个人躲在村委会办公室里面。阿紫她们一听说这事，全都扔下手头工作不管凑了上来。
“阿龙哥！”阿紫凑上来说，“听说你见到了一个人头？”
“是啊。”邵成龙说。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李思文说。
“这有什么好看的。”邵成龙没好气的说。
“我没看过啊。”李思文说。
“小心吓着你。”邵成龙说。
“我也想看看。”乐瑶说，“我们上法制课的时候去参观过尸体，但是都没让仔细看，一会儿就过去了。拿出来看看嘛，有什么好怕的。”
“你真要看啊？”邵成龙问。
“恩恩，拿出来看看。”乐瑶说。
“你们这帮小姑娘，真是……”邵成龙叹了口气。
“什么小姑娘，我年纪比你大。”李思文说。
“我年纪和你差不多。”乐瑶说。
“我是年纪小，但是已经成年了。”阿紫说。
“你们这像什么样子，看看方姐和乌小姐。”邵成龙说。
“其实……我也想看。”方芳说。
只有乌子真清风云淡，“这死人头有什么好看的，真是受不了你们，不过你们一定要看，我也陪着看看好了。”
邵成龙没法子，只好把人头拿了出来。
“啊！”阿紫李思文乐瑶方芳乌子真一起掩着眼睛惊叫。
不过只有阿紫是真的掩住眼睛，其他人只是做个样子，手放到了眼皮上，手指间缝隙可以穿过飞机，都死死地盯住邵成龙手里的人头。过了几秒钟，连阿紫都睁开眼睛看了。
“好恶心啊。”
“全烂了都。”
“这是谁啊？”
“不是我们村里的吧？”
“怎么是白的？”
“死太久了吧。”
“哎呀，太恶心了实在。”
“不能看了，不要看了，我干嘛还要看呢。”
“今天晚上肯定会做噩梦。”
“阿紫我们今天晚上一起睡吧。”
“不行啊，我今天晚上要收拾东西，明天要回大学了。”
“那我帮你收拾东西。”
“是啊，我们一起帮你收拾东西。”
“都怪阿龙，拿出这种东西来，吓死人了。”
明明就是你们一定要看的好不好，邵成龙撇了撇嘴，“你们看完没有？看完了我先收起来。”
“阿龙阿龙！”邵武和邵洪才走了进来，“听说你在野猪洞里面发现了人头？是不是真的？”
“就是这个。”邵成龙说。
“还真是人头啊！”邵武吓了一跳，“我还以为听错了呢。”
“野猪吃人了？”邵洪才说，“这可真是厉害，多久没听说这种事了。”
“以前也没听过野猪吃人啊，有说狼吃人得，豹子吃人的，没听过也主持人的。”邵武说。
“有，怎么没有。”邵洪才说，“野猪凶得很，你没听人说吗，一猪二熊三老虎。”
“那是说野猪笨，看到人不会跑，等接近了只好拼命，所以很危险。老虎多精啊，看到人远远的就跑了，人根本看不到，所以没那么危险。”邵武说，“老虎都吃野猪的。”
“小野猪罢了，大野猪肯定不行。”邵洪才说。
“这次野猪很精明。”邵成龙说，“远远的看到人就跑了。”
“那不可能吧。”邵洪才说。
“怎么不可能，野猪还很少住洞里去呢。”邵武说。
“这人头能看出是谁嘛？”邵成龙问。
邵武和邵洪才上前仔细端详一番，“应该不是我们村里的。”
“太破烂了，认不出来。”邵武还说。
“等等，我看着有些眼熟。”邵洪才说。
“是我们村里的吗？”邵成龙连忙问。
“好像不是，应该是牛蹄村得。”邵洪才说。
牛蹄村也是金牛乡，在后牛蹄位置上，自然条件比石头村好一些，耕地比较多，不过那边的人上山很方便，喜欢砍树打猎来钱快的活，不怎么喜欢种田，封山育林以后不给砍树打猎了，那边顿时就穷了。现在和石头村差不多，大部分人都跑出去打工了，只有少部分人留在村子里。
“牛蹄村？”邵成龙仔细看了看，他连石头村的人都认不全，别说牛蹄村了，“知道名字吗？”
“不知道，我和那边没什么来往。”邵洪才说，“就是赶集的时候见过几次，他和牛蹄村几个人在一起。牛蹄村那帮家伙，我一看就不顺眼，居然说我们……算了不说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牛蹄村的人砍树出去卖是祖传的技艺，可石头村的人以前是做土匪的，两边自然有冲突。石头村出去的人开山立寨，觉得金牛山是自己地盘，他们在自己地盘砍树，当然要交保护费。牛蹄村的人觉得大家都是金牛山的，你居然敢收保护费？看看谁能保护谁，两边打了几次，还是谁都不服谁。
在邵成龙看来，当然是牛蹄村的人占理，砍树是靠自己劳动力赚钱，做土匪是抢劫。不过邵家其他人并不这么看。要不是金牛山有土匪，县官肯定会派人下来设关卡收税，他们牛蹄村的人砍树买木头，都不知道要被收多少税款。既然石头村给牛蹄村省了钱，那么他们就很应该交一部分给石头村才对。
两边各有道理，又械斗过好几次，关系当然不好，除了一起下山去抢枫湾镇以外，两个村子没什么来往。解放后石头村不做土匪了，可牛蹄村还在继续砍树。所以石头村穷，牛蹄村富，见了面就要吵架，关系更加不好。
“我打电话去问问牛蹄村有没有人失踪。”邵成龙说，“你们谁有牛蹄村那边的电话？”
“我没有。”邵洪才说。
“我也没有。”邵武说，“不过我有个亲戚，在牛蹄村那边也有亲戚，我去问问。”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作为石头村的村长，手头有个电话本，是乡里印制的，上头有各个村子村委会的电话，邵成龙打了过去，很快就接通了。
“喂？马村长吗？”邵成龙问。
“你谁啊？”马村长问。

第二百四十九章 牛蹄村
“我是石头村的村委会主任邵成龙啊。”邵成龙说。
“有什么事啊？”马村长问。
“我们这儿发现了一具尸体，可能是你们村的。”邵成龙说。
“什么！”马村长吓了一跳，“你们杀了人？”
“你在想什么呢。”邵成龙骂了一句，“最近我们村出现了野猪骚扰村民，我们就上山打野猪，在野猪洞里面发现了一个人头，我们村委会副主任发现这个人头可能是你们村的村民，所以我来问一问，你们村有没有人失踪。”
“这个……”马村长犹豫了一下，“倒是有。”
“那你过来认一认，是不是你们村的。”邵成龙说，“对了，最好吧家属也叫过来，免得认错。”人头烂成这样，不是亲属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来。
“我们失踪的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马村长说。
“失踪了三个？”这下子轮到邵成龙吃惊了，一下子失踪了三个人，在村里可不是小事。要是石头村失踪了三个，那肯定已经闹翻天了，牛蹄村常驻人口多一些，可要是没了三个，肯定也是大事。就算邵成龙不知道，乡里肯定会知道，毛书记不会不说，怎么这时候才会露出风声。
“他们……”马村长吞吞吐吐的。
“毛书记和刘所长正在过来。”邵成龙说，言下之意，就是你隐瞒也没用，到时候警察政府一起查，你敢隐瞒就是欺骗政府欺骗人民欺骗党。
“他们，那个，其实……其实我是后来才知道的消息。”马村长说，“前一阵子你们村不是有山韭菜吗，卖好几百块一斤，我们村有些人很羡慕，也漫山遍野去找山韭菜，可找到的山韭菜都零零碎碎，卖不出价钱。”
“到底是怎么回事？”邵成龙问。
“有几个人决定去你们村韭菜溪那里采一点山韭菜。”马村长终于说了实话。
“就是偷对吧。”邵成龙说。
“这个也不能这么说，反正呢就是，他们有好几个人去了。”马村长说，“之后韭菜溪发了洪水，大部分人都跑了回来，可还有四个人不见了。”
“四个，你不是说三个？”邵成龙听着觉得不对。
“刚开始不见了四个。”马村长说，“后来有一个找到了，他偷了十五斤山韭菜，拿去卖了一斤三百块，拿到了四千五百块钱，在城里大吃大喝，还玩女人。我们以为其他三个也是这种情况。他们又是单身汉，没人管得，经常出去打工……”
“三个都是单身汉？”邵成龙问。
“不是单身汉，怎么会冒着大雨翻好几座山去即将暴发山洪的小溪旁边偷山韭菜。有家室的谁会冒这个险。”马村长说，“如果真是他们的话，那可真是倒霉。”
“你赶紧派人过来认人。”邵成龙说。
“我马上过去。”马村长说，“能不能发个照片来看看？”
“可以，速度有些慢，你等等。”邵成龙对着人头咔擦咔擦的拍了好几张照片，给马村长发了过去，真是慢的要死。
过了好几分钟，照片终于传过去了，马村长一看，立即就认了出来，“这是范阳。”
“是你们村的吗？”邵成龙问。
“是我们村的。”马村长说，“三个失踪者之一。”
“叫做范阳啊。”邵成龙叹了口气，不知道名字，可以当他是一个陌生人，和自己完全没有交集，但是知道了名字，就好像认识了一样，这人死了啊。
“还有没有发现其他人？”马村长问。
“没有。”邵成龙说。
“不会是吃干净了吧。”马村长说。
“应该不会吧。”邵成龙安慰他说。
“总之我尽快赶过去。”马村长说。
马村长来得比毛书记还快，十几分钟的功夫就来了，骑着摩托车，搭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一到村委会，马村长就对那女人说，“你快去认认是不是范阳。”
“我哪认得出来，我和他又不是很熟。”那女人说。
“屁啊！他是你姘头，我们村谁不知道！”马村长瞪着一双牛眼破口大骂，“别在这里矫情，快点去认，要是范阳真的死了，他的东西给你。”
“是不是真的啊村长？”那女人顿时换了一副面孔。
“他又没老婆孩子，不给你给谁！”马村长说。
那女人上前，侧着脸看了一眼，顿时干嚎起来：“阿阳，阿阳，你怎么就死了呢。你可真是命苦啊，穷了一辈子，连老婆都没讨上，就被野猪吃了啊！”
“这是范阳的姘头。”马村长给邵成龙介绍，忽然看到村委会里几个美女，顿时觉得自己十分粗俗，赶紧换了个称呼，“这是范阳的情妇，和范阳最熟。”
“马村长好。”邵成龙和他握了握手。
“邵村长好。”马村长说，“那个，什么，没想到啊，范阳就这么死了，也不知道其他两个人怎么样，会不会是也被野猪吃了，要是的话可就惨了，我们村一下子死了三个人，都不知道村里会怎么议论。”
“能议论什么。”邵成龙说，“这是天灾嘛。”
“要不是我们村这么穷，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冒险去采山韭菜呢。”马村长说，“我已经当了六年村长，我们村还是这么穷，村里肯定有人怪我。看看邵村长，才当了几天，就给村里弄了这么多钱。外面工地是邵村长建新房吧？这么大面积，要建多大啊？”
“只是运气好，也只是建个小房子。”邵成龙说，“山韭菜产业很快就可以做大，到时候我们村很需要亲戚朋友帮忙一起赚钱。不知道马村长有没有兴趣。”
“有，当然有！”马村长说。
“我还担心以前我们两个村子不和呢。”邵成龙说。
“什么不和？哪有不合，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马村长一拍大腿说，“别说没有，就算真的有什么不合，比起赚钱来算什么。邵村长你说，要我们怎么干？”
“大家可以申请加入我们村的合作社，帮忙采山韭菜，我会按照市价收购山韭菜，不过要交一点税，也没有分红。”邵成龙说。
“按照市价？”马村长睁大了眼睛问，“要是现在收，那就是三百块一斤？”
“当然没这么高。”邵成龙说，“这不是正常市价，我以前出的价格是60块一斤。”
“这样啊。”马村长点点头说，“申请有什么条件吗？”
“能走山路，年纪不要太大，当然也不能有病。”邵成龙说。
“我们村都是山里长大的，谁还不能走山路。”马村长说，“那个你们打算收多少人？”
“还没定。”邵成龙说，“有很多人想进来，我们还不知道要收多少，不过十个八个肯定是要的，麻烦马村长帮忙留意一下。”
这是把招工的权利塞给马村长啊，他激动得连连点头，“好好，我一定给你挑最好的人！”
“邵村长，邵村长！”那女人转过头来说，“我也能干！”
“你？”邵成龙看了看，面色红润，四肢粗壮，样子也就是个普通农妇，倒是很能干活的样子，“也可以申请，到时候考虑谁的条件比较好。”
“我男人死在你们村了啊！”那女人尖声说。
“我还没追究他偷山韭菜呢。”邵成龙冷着脸说。
“你们村的野猪把我男人吃了！”那女人说。
“滚你妈！有本事你去找野猪。”马村长骂了一句，“还你男人，你男人在外头打工呢，要不要我打电话叫他回来，问问他对你有什么意见？”
那女人马上不敢说话了。
“邵村长你别在意，我们村就是刁民多。”马村长赔笑说，这开什么玩笑，邵成龙给了十个位置，这女人就想拿走一个？每一个位置，马村长都有安排。
这时候毛书记和刘所长来了，风风火火的闯进来。
“邵村长！”毛书记进来打招呼，“怎么马村长也在？”
“我们已经查清楚了。”邵成龙说，“这遇害者叫做范阳，是牛蹄村的村民。”
“是本乡的啊。”毛书记松了一口气，“是本乡的就好办。”
“毛书记。”马村长苦笑着说，“我们村失踪了三个人。”
“三个？”毛书记吓了一跳，“三个都被野猪吃了？”
“这就不知道了。”马村长说，“要是真的话，哎，那可真是太惨了。”
“太惨了。”毛书记说，“都不知道要写多少材料啊。”
“我更惨，下次村长都不知道能不能选了。”马村长说。
“你不是今年刚选过吗，再怎么也还有三年。”毛书记说，“怎么就出了这么凶猛的野猪呢，多少年没听说过野兽吃人了，要是吃了一个还好说，吃了三个，上头都不知道会怎么说。按照道理说这不能怪我，野猪是野生动物，封山育林是上头的要求，今年野猪下山的事情有所增多，我也立即去组织打野猪的队伍了……可毕竟死了三个人，也许会说我动作太慢。”
“毛书记。”黄烈叼着根牙签走进来，“你在烦什么啊，野猪吃人，那是好事啊。”
“好……好事？”毛书记问，“野猪吃人是好事？”
“当然是好事。”黄烈斩钉截铁的说。

第二百五十章 好事
“首先，这野猪吃人的事情很多年都没出过了吧？”黄烈说。
“从来没出过。”毛书记说。
“现在出了，这不就说明环境恢复得很好吗。”黄烈说，“封山育林出效果了嘛，政府政策成功了嘛。上头政策制定得好，毛书记贯彻得好，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这么好的效果，就是指野猪吃人吗？
“这么说能行吗？”毛书记还是吃不准。
“当然能行。”邵成龙说，“野猪吃人是意外，谁也想不到的。再说死者遇害的时候正下大雨，防汛工作才是第一位的。各村的劳动力都忙着防汛呢，抽不出人来打野猪。另外死者也有过错，他跑来石头村偷东西，翻山越岭的时候专门走小路，要不然怎么会被野猪吃了。”
“这也说的对啊，当时忙着防汛呢！”毛书记可以甩锅，顿时高兴了不少，“而且死者也有过错，那就和我没关系了。”
“没关系。”邵成龙说，其实也真的和毛书记没关系，封山育林山里的野猪肯定会多，多了就会和人冲突，一般也不会到死人这个地步。好像枫湾镇那边，人多地少，和野猪冲突多多了，也没听说死了人。
“可毕竟是三条人命啊。”毛书记又说。
“也不一定是三条人命。”邵成龙说，“这不才一个人头吗，另外两人只是失踪，还不一定是死了。”
“对对，另外两人是失踪。”毛书记连连点头。
“这个人头确认是范阳了吗？”刘所长问。
“确认了，我找了范阳的……朋友来辨认。”马村长说。
“朋友？”刘所长看了看那女人，已经明白了马村长的话。
“怎么不找亲属找朋友？”毛书记却没听懂。
“他没有亲属，父母早就没了，有一个姐姐，嫁到外地，从来没回过村。”马村长说，“没有老婆，也没有孩子。”
“这可有些麻烦，都烂成这样了。”刘所长说，“不验个DNA怎么能确认身份。要是认错人怎么办。”
“这种没有亲人的无名尸一般要怎么处理？”毛书记问。
“最好是把范阳的姐姐叫回来，验个DNA，看看是不是。”刘所长说，“还要通知市局，让法医验尸，看看能不能找出死因，确认究竟是意外还是谋杀。如果是意外，可以结案，如果是谋杀，就要进入罪案调查。”
“反正和我没关系？”毛书记问。
“一般是没关系的。”刘所长说。
“那就好。”毛书记拍了拍刘所长的肩膀，“那我先回去了，还有好多工作要做，你在这边妥善处理，千万不要闹出事情来，要尊重邵村长的村民自治。邵村长，明天我再来找你取经。黄老板也明天见，多谢黄老板支持我们金牛乡的经济发展。”
“毛书记慢走。”邵成龙说。
送走了毛书记，黄烈就对刘所长说，“对了，我这边拍电影，需要用人头来拍几个造型。”
“这……不太好吧。”刘所长说。
“我愿意给村里捐两万块钱，给这个，叫什么名字来着，给遇害者办理后事。”黄烈说。
“反正人都死了，也算是给社会作贡献。”马村长立即说。
“钱我也有份的！”那女人说。
“你拿了这钱，就不怕你老公知道？”马村长瞪了她一眼。
“有钱怕什么，就算我男人在我也这么说。”那女人说。
“那好啊，你来给他办丧事。”马村长冷笑着说，“就分钱给你。”他预料这女人不会答应，她和范阳只不过是姘头，这么抛头露面给人办丧事算什么意思，却低估了这女人的脸皮。
“我办就我办！”那女人说。
“你……”马村长没词了。
“这就行了吧。”黄烈说。
“还是不太好啊。”刘所长说。
“明天还要去山里的凶案现场吧。”黄烈说，“渠道我们顺便拍一下而已，不耽误事。难道刘所长不去现场看看？拍拍电影，有不会对人头造成什么损害。”
刘所长一想，叫他自己去，那肯定是不行的，两头吃过人的大野猪，他手下一共也没两个虾兵蟹将，哪里赶去。可是放着凶案现场不管，上头责怪下来那也不行。只有求着黄烈他们一起进山。所以刘所长没法子，只好答应下来。
“那……好吧，明天我们进山，先去搜查一下。”刘所长想来想去，还是拿出了一个方案来，“搜查完了，我再跟上头报告。”先把事情调查清楚，然后再报告，总比把事情全推上去好。
第二天一大早，黄烈带着大队人马再次出发，邵成龙作为人头的发现者，责无旁贷，只能跟着一起去。很快找到了野猪洞，野猪还是不仅踪影，只剩下一个空空的野猪洞。
刘所长在野猪洞里面翻了半天，全是各种动物骨头，越看越是心惊，“这野猪吃了好多动物啊，野鸡兔子就不用会所了，还有羊和小牛，真是太凶了。”
“要不怎么会吃人。”黄烈说。
“有没有其他人骨头？”刘所长问。
“没找到。”邵成龙说。
“仔细找，一定要找到些什么东西才行。”刘所长说。
邵成龙心中一动，“要不我们去看一下猪粪堆？”
“这个……”刘所长面露难色，谁都知道猪粪里面有线索，可是谁愿意去翻这么大一堆猪屎呢，要是在外面那些零零散散的猪粪也就算了，这可是老大一堆，都不知道放了多久。臭气熏天，要翻开来谈何容易。
“你们去翻！”黄烈指派了几个手下。
“啊？”那几个手下都很不情愿。
“啊什么啊，快去！”黄烈说。
过了几乎半个钟头，那几个手下才回来，人人哭丧着脸，满身都是臭味，手上身上都是猪屎，摇头说：“里面什么都没有，就是很普通的野猪粪便。”
“真没用。”黄烈随口骂了一句。
“这里也找不到线索啊。”刘所长一筹莫展。
“这是好事啊。”黄烈说，“所谓没消息就是好消息，找不到线索，那就是说死的还是只有一个，其他两人还是失踪，当然是好事。阿龙你说是不是。”
“是啊，好事。”邵成龙随口说。
“这么一说，倒好像有点道理。”刘所长说。
“当然有道理。”黄烈说。
“阿龙，你在哪里找到这个人头的？”刘所长问。
“就在洞口。”邵成龙音箱十分深刻，甚至都不用翻视频，就指出了那个位置。
“洞口啊。”刘所长冥思苦想，“为什么野猪会把人头放到洞口呢？是不是在外头把身体都吃完了，然后剩下个人头？就算是吃完了，怎么也得剩下骨头吧？”
“刘所长。”黄烈说，“你先把人头放下来，拍几个镜头。”
“啊？好。”刘所长在进来的时候被塞了一条烟，很是配合。
“其实刘所长你何必这么伤脑筋呢，”黄烈说，“我们先把电影拍完，然后把野猪找出来杀掉，刘所长就可以跟上头请功了。要不我在电影里面也给刘所长拍几个镜头怎么样。”
“可以的嘛？”刘所长问。
“当然可以。”黄烈说。
“那……我是现职警务人员，上电影是限制的。”刘所长说。
“不就是要个许可码，我在荷城公安局也认识些人。”黄烈说。
“那就麻烦黄老板了。”刘所长说。
“我们先来拍电影，导演！”黄烈大叫一声。
“来了来了！”导演上前，“摄像，化妆！快点。”
化妆上来就给人头打粉，又用眉笔划了眉毛，滴了几滴红药水，营造出一种还在滴血的感觉。刘所长几次张嘴想要阻止，可是想想黄烈的承诺，终于还是没有开口。
“这不太好吧。”还是邵成龙说话了。
“拍电影的事，邵村长就不要开口了。”黄烈说。
邵成龙有些气闷，却又无可奈何。虽然素不相识，虽然并没有什么意义，可范阳毕竟是个人，他死都死了，不应该被如此糟蹋。要邵成龙硬把人头抢过来，似乎也没有这个道理。
“我再去检查一下猪粪。”邵成龙说。
“这有什么号检查的。”黄烈惊奇的说。
“一看你的人就没有仔细检查。”邵成龙头也不回的走了。
穿过野猪洞，来到山谷里，猪粪的气味更加浓烈了。邵成龙来到那个粪坑里，猪屎被翻得乱七八糟，他掰了一根树枝，在猪粪里面仔细翻找，忽然看到了一颗白色的鹅卵石。
这种鹅卵石是石头在小溪种被水流冲刷才会形成的，这儿虽然临近小溪，可并没有这种鹅卵石。也许是野猪吃东西的时候偶尔吃进去的吧。
翻了一会儿，又看见一颗白色鹅卵石，邵成龙就留意上了，他在猪粪堆里面翻了半天，看到有很多颗这种白色的鹅卵石，捡起几颗，拿到小溪洗干净了仔细看。
这是一种很特别的石头，为什么猪粪里面会有这么多呢？难道这头猪经常在有这种石头的地方进餐？也没有其他解释了。邵成龙拿着鹅卵石回到了山洞里。

第二百五十一章 埋伏
剧组的人还在拍摄，邵成龙拿出鹅卵石给黄烈看。
“这是什么？”黄烈问。
“从猪粪里面翻出来的。”邵成龙说，“还有很多。”
“这能说明什么？”黄烈对猪粪什么的倒是不避忌，他上山打猎经常看粪便的，拿起来闻了闻，没什么味道，石头上也看不出什么痕迹，“这只是很普通的石英石而已。”
“但是这种颜色这种形状，在小溪里并不多。”邵成龙说。
“你觉得有这种石头的地方，是野猪的另一个巢穴？”黄烈明白了，“那你先去找找看，如果是的话，用无线电对讲机通知我们。这一次我们换了大功率的对讲机，五十公里之内绝对没问题。”
邵成龙也不跟他计较，拿着枪和摄像机就走。鹅卵石肯定是小溪周边，他沿着小溪一路往下走，走到快下山了也没发现哪里有大量的白色鹅卵石。难道是在上游？他又往上游走，好不容易爬上了瀑布，沿着上游一直走，走到深山里面，还是没发现有大量白色鹅卵石的地方。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推断错了？邵成龙停了下来，仔细聆听，远处隐隐约约还有水声。邵成龙朝着水声所在走了过去。
果然，是另外一条小溪，金牛山里面小溪到处都是，多一条少一条，根本就没人在意。邵成龙沿着这条小溪走，很快就看到了一大片的白色鹅卵石构成的石滩。
洁白，光滑，在阳光下散发着光芒，就好像猪粪堆里面那些一样。地面上还有很多的动物骨头，看来这儿就是野猪进食的地方。从来没听说过野猪还会特地找地方进食的，不都是走到哪里吃到哪里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邵成龙在这片白色鹅卵石摊走来走去，忽然看到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片绿色的塑料条，已经很陈旧了，邵成龙捡起来一看，上面是一连串的数字。这是什么东西？塑料肯定是人造的，邵成龙顺手把塑料条塞进口袋里。
抬起头，邵成龙看到了山壁上站着一头巨大的野猪。
黑白毛，长獠牙，就在距离邵成龙五十米不到的地方。
邵成龙愣住了，猪也愣住了。
邵成龙一直都很小心，可是没注意到野猪会从山壁上冒出来，那里根本没有路的啊。面对着这头吃人的凶兽，邵成龙举起了枪，对准了野猪。
他的枪法不好，枪里只有五颗子弹，可是心里却没有一丝的杂念，更没有害怕。害怕就会手抖，手抖就更加打不准。只有五颗子弹，要放近了打，最多三十米的时候开一枪，然后等野猪近了，再把其他三颗子弹一口气打出去。就算被咬了被撞了，也要打死这只野猪。
这时候另外一头野猪也从山壁走了过来，身体更加庞大，獠牙更加长，但是性格却是咋咋呼呼的，看到邵成龙，先是掉头想跑，被黑白毛野猪阻止以后，又想冲过来。
五颗子弹对两头野猪，邵成龙一点把握都没有。谁知道还不止两头，从山壁上陆陆续续下来了好几头野猪，都半大不小，看着邵成龙，跃跃欲试。
还是先杀黑白毛野猪，其他野猪不足为患，邵成龙下定了决心。
黑白毛野猪叫了一声，转身离去，其他野猪看看邵成龙，叫了几声，都跟着黑白毛野猪走了，一边走一边还回头看。
很快野猪都不见了，邵成龙这才敢拿起对讲器，“我发现野猪了，在另外一条小溪上游，你们能看见我的位置吗？”
这对讲器有定位功能，黄烈很快回应，“看到了。”
“你们赶快过来。”邵成龙说，“准备好战斗，这儿有很多野猪。除了两头大野猪，还有几头小的。大概有七八头。大概是两群野猪合流了。”
很快黄烈等人就到了，邵成龙带着他们去到那块山壁。仔细一看，原来山壁上有个隐秘的洞口，从远处看不出来，走近了才能看出来。这个洞宽倒是挺宽的，但是并不高，只有一米四一米五上下，野猪能跑进去，人就得跪着爬进去。
“就是这里？”黄烈问。
“野猪就是从这儿走出来的。”邵成龙说。
“又是山洞？”黄烈过去看了看，摇了摇头，“这洞太小了，人过不去啊。”
黄烈是过不去，不过普通人还是能过去的。
“慢慢爬过去。”苟老板说。
“爬过去？你能一边爬一边拿着枪？”黄烈说，“要是正面撞上野猪，有枪都很危险，何况没枪。”
“先把无人机派进去看看？”邵成龙说。
“不行。”无人机操作员说，“这个洞太小了，里面弯弯曲曲的，很快就会把信号挡住的。”
“那边的山洞怎么能进去？”邵成龙问。
“那边的山洞比较大，信号能传进去。”无人机操作员说。
“那……无线的不行，能不能接条线啊？”邵成龙问。
“我们这款没有。”无人机操作员说。
“早知道应该带一些有线的遥控车来。”另一个操作员说。
无线操控的无人机看着比有线的遥控车高大上多了，可有时候就是得用接地气的才行。邵成龙看着洞口，也觉得不能就这么爬进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总不能放着不管吧。”邵成龙说。
“那你进去探探？”黄烈说。
“那还是算了吧。”邵成龙说，这都不能叫勇敢，只能叫鲁莽了。说起来他其实不应该一个人单独行动的，面对的可是两头吃人的大野猪啊。一把猎枪只有五颗子弹，邵成龙的枪法又不怎么样，根本对付不了。他就是太心急想要把这两头杀人的野猪除掉，所以犯了左倾冒险主义错误。
“明天我叫人送无线遥控车进来。”黄烈说，“今天嘛，我们先把剩下的镜头拍了。”
“留几个人给我。”邵成龙说，“野猪还可能会回来。”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把猪打死了，那我忙这么久干嘛呢，拍了一整部电影，结果一个跑龙套的把大BOSS给打死了？像什么话，你说是不是。”黄烈说。
“要是野猪跑了，那不更加白忙。”邵成龙说。
“这么大头野猪，怎么可能跑了。”黄烈不以为然。
“这山里可不止一群野猪。”邵成龙说，“要是这两头大野猪被我们吓怕了，跑到金牛山深处，很容易就会和其他野猪群打起来。要是打赢了也就算了，要是打输了，那电影怎么办？另外找的野猪，可不一定有这么大，一般的野猪，也就是两百多斤吧？”
“野猪都是越大个就越厉害，它们又不会四两拨千斤。”黄烈说，“这里有两头四五百斤的野猪在，火拼怎么会输。”
“这可说不准啊。”邵成龙说，“野猪不会四两拨千斤，也不会包扎伤口，咬死一头敌对的野猪容易，万一受伤了呢？伤口化脓了呢？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非洲的记录片，一头狮子捕猎的时候伤了脚，没法子捕猎，最后活活饿死。以强凌弱的捕猎尚且如此，何况是同族之间的火拼。”
“好吧……那电影怎么办？”黄烈说。
“至于电影，你也留下几台摄像机好了，反正我又不会去和野猪肉搏，谁开的枪还不是一样。”邵成龙说，“剪接一下把开枪的人换成你不就行了。”
“那么……”黄烈想了想，“好吧，小六，小七，小八，你们三个留下来陪着邵村长，要是发现了野猪，你们立即报告，不准擅自下手。麦导演，你留下来拍。”
“我？”麦导演想不到居然是自己。
“不是你是谁。”黄烈说，“那边有杜摄像就够了。”
黄烈带着大部队走了，只留下四个人陪着邵成龙。小六小七小八三个明显不把邵成龙放在眼里，只是说了一句，就自己找地方坐下了，枪放在地上，自己说说笑笑，还拿出手机来玩游戏。
麦导演冷着一张脸，走到隐秘处架好了摄像机，也不和邵成龙说话，心里寻思着摄像是不是想要抢班夺权。虽然拍人头只是小事，可杜摄像一向都不是省油的灯。
邵成龙也多了起来，到了一个大石头后面，他死死地盯着石壁上的洞口。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太阳偏移了不少，大山里的时间似乎凝固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六小七小八三个等得不耐烦，用手机看起小电影来，一边看一边兴奋的讨论，邵成龙瞪了他们好几次，他们才没出声。
麦导演干脆躺在了石头上，一边喝水，一边吃饼干，倒是隐藏的很好，轻易看不到。
忽然邵成龙心里一阵悸动，好像要发生什么一样。他心神一下子收紧了，绷紧了精神。
野猪出来了，却不是从山洞里，而是从小溪上游。先出现的是一头小猪，大概只有七八十斤重，一声不吭，悄悄的出现。要不是邵成龙忽然有所感应，只怕还不会发现。
邵成龙踢了小六一脚，他猛然惊醒过来，正想说什么，邵成龙指了指野猪。他才明白过来，赶紧给小七小八打收拾。他们立即警觉起来，拿着枪对准了野猪。
麦导演也发现了异常，赶紧坐了起来，操纵着摄像机。
谁都知道这只是一头小猪，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

第二百五十二章 意外事故
小野猪四处看了看，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掉头回去了。
等了好几分钟，麦导演正要开口说话，邵成龙一把掩住。这时候黑白毛野猪从树林里冒出头来。它走过来看了看，身后跟着七八头小野猪，最后是那头大野猪。
它们在河滩上转了转，纷纷在鹅卵石摊上躺下来打滚，黑白毛野猪躺在正中休息，大野猪躺在它旁边。其他野猪玩了一会儿，纷纷走进树林里，回来的时候叼着果子树叶什么的，放到两头大野猪跟前。
两头大野猪低头猛吃，把不少鹅卵石也吃了进去。
原来如此，邵成龙明白了，这两头大野猪身躯太过庞大，找吃的很不方便，所以要靠子孙进贡，才特意走到这片石滩来。这片石滩附近肯定是资源丰富，食物很多。黑白毛野猪在这里吃了东西，回去山谷里面去排泄，就在那里留下了大量的白色鹅卵石。
可能它还有把吃不完的东西带回去山洞的习惯，所以那里才有那么多的动物骨头，还包括一个人头。
两头大野猪吃了一会儿，也放下了戒心，在地上打滚，互相磨蹭。这是最好的机会了，四把枪，面对着两头毫无戒心的大野猪。邵成龙的枪法不怎么样，小六小七小八却是神枪手来的。
邵成龙竖起大拇指，这是要动手的意思。
小六摇摇头，拿起对讲机，给那边发了一个信号。
这是要等黄烈过来，邵成龙冷下了脸，谁知道黄烈什么时候过来，谁知道这些猪什么时候走。它们现在正是最没有戒心最好瞄准的时候，要是等它们吃完了，肯定要起来走动，那就变成移动目标，肯定没有固定目标好打。
还没等邵成龙有什么动作，小七小八一左一右就把邵成龙的手紧紧抓了起来。邵成龙很是恼怒，其实这两人力气并不怎么样，要是邵成龙抵抗，反手就可以那他们甩开。问题是弄出这么大动静，肯定会惊动野猪，那可就糟了。
邵成龙气得够呛，好容易等来了黄烈，这家伙走路动静还大，虽然已经努力放轻脚步，还是有些沙沙响。他领着几个人悄悄摸过来，邵成龙都觉得野猪肯定会发现。
可是野猪居然没有发现，也许是小溪的水流声遮掩住了。黄烈一直走到邵成龙身边，咧嘴笑了笑，举起枪来，对准了野猪。其他人也举起了枪，摄像拿起摄像头，对准了野猪。麦导演也不甘示弱，拍着黄烈。
砰！只有一声枪响。
大个野猪凄厉的叫了一声，倒了下去。黑白毛野猪一下子蹦了起来，准确的寻找到了枪声的来源。邵成龙从来都不知道，一头猪的眼神居然可以如此怨毒。
不过黑白毛野猪没有停留，转身就走。
砰！第二声枪响，对着黑白毛野猪去的。只是黑白毛野猪跑的太快，这一枪却没打准，它的屁股上炸出好几块血肉来，还在不停的冒血，黑白毛野猪打了个踉跄，却停都不停，一路狂奔而去。
这时候其他猪还在慌乱当中，有的转来转去，有的撒腿就跑，有的站在大个野猪跟前嚎叫。黄烈继续开枪，砰砰砰，三颗子弹拳打了出去，每一枪都打中一只野猪。两只死了，一只被打断了腿，坐在地上凄厉的叫。其他野猪一溜烟跑没影了。
“好枪法！”
“打五枪中五枪啊！”
“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
“神枪手！”
“狙击手！”
“部队里的都没这么厉害！”
黄烈哈哈一笑，“你们也打！”
这时候其他人才开枪，一轮乱枪过去，把那只还在哀嚎的野猪打死。摄像和麦导演都扛着摄像机跑到大个野猪身边，各种角度各种特写拍着野猪的死样。
“拍的怎么样？”黄烈问。
“行，完全没问题！”麦导演说，“我把黄老板的英姿全拍下来了，再加上这临场感，电影肯定卖座。”
“卖你个头，我都没打算卖。”黄烈说。
“肯定有很多人看。”麦导演赶紧改口。
“有这么多素材，我觉得可以标榜一句，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真的人头，真的野猪，这多吸引人啊。”摄影说。
“可以。”黄烈说。
“最好把这野猪杀了。”麦导演说，“把杀猪的镜头也拍进去，血啊，肉啊，肠子啊，心脏啊，全都摆出来，摆满一地，然后随便弄块肉打上马赛克，说在猪胃里面发现了人体器官。”
“这主意好！”黄烈点头，忽然听到有人在叫疼，一转头看到小七小八躺在地上，哎唷哎唷叫个不停，邵成龙脸色很难看，“邵村长……哎邵村长你怎么了？”
趁着刚才开枪，邵成龙反抓住小七小八的手，一下子把他们摔倒在地。这两人也真是没什么用，还说是神枪手呢，手里一点力气都没有，怎么能拿得稳枪。
“你们这两个小子，叫你们好好听邵村长的话，你们怎么能对邵村长动手呢。”黄烈假惺惺的说，“被邵村长打一顿，也是你们自己找的，赶紧跟邵村长道歉。”
“我们这都是怕惊动了野猪嘛。”小七小八被狠狠地摔了下地，半天回不过气来，这时候才勉强爬起来，“这最后一枪当然要黄老板来打，邵村长非要自己来。”
“邵村长你看这都是误会，就算了吧。”黄烈说。
“黄老板。”邵成龙倒不是为了小七小八生气，也没有非要自己来“怎么刚才不一起开枪，这跑了好几头野猪。其他野猪也就算了，那头黑白毛大野猪跑了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黄烈问。
“受了伤的野猪最凶！”邵成龙说。
“不过是一头野猪罢了，能凶到哪里去？”黄烈哈哈大笑，“那头野猪也中了枪，肉都打了那么多下来，说不定马上就会死。就算没死，受了这么重的伤，也活不了多久。”
“万一没死呢？他就会下山疯狂报复。”邵成龙说。
“还疯狂报复？你想太多了，野猪只是畜生，不是人。”黄烈说，“受了伤要么死在山里，要么见人就咬，还报复？”
黄烈最重视的是大个野猪，只要把大个野猪打死了，他这一次的行动就功德圆满，至于那头黑白毛野猪，打死了固然最好，没打死也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这几头野猪都是黄烈亲手杀的。
如果十几个人一起开枪，那当然万无一失，可这有什么意思呢？谁知道打死野猪的子弹是谁射出来的？只有黄烈亲自开枪，一枪一枪把野猪打死，这才刺激。
现在最大的野猪已经死了，电影素材也拍好了，只要剪辑好，就能推出市场，给所有人看。有这么一部电影，足够黄烈吹嘘一辈子，也不枉费辛苦一个多月。
至于邵成龙，他算个什么东西，没拍好电影的时候还怕他捣乱，现在电影都排好了，邵成龙还能怎么样？
“喂喂！”刘所长这时候才跑过来，“打到野猪了吗？”
“打到了。”黄烈想到畅快处，忍不住哈哈大笑，志得意满，亲手射杀了一头杀人野猪啊，不对，应该是五头，其他猪也应该算是食人猪，“这里全部都是。”
“全部都是！”刘所长上前去看了，“我操，好大一个！这只猪起码也有四五百斤吧？”
“起码五百斤。”黄烈说。
“我看保底也有六百斤，七百斤也说不定。”
“肯定有八百斤。”
“我看过上千斤的猪，也是差不多大。”
听着手下们越说越夸张，黄烈也越来越高兴，本来嘛，野猪的重量就没有精确的测量办法，饿着肚子是一个重量，吃饱了又是一个重量，秋天吃肥了准备过冬是一个重量，春天饿了几个月又是另外一个重量。
要是这头大野猪秋天吃饱了，满身都是肥膘，刚好抓住一头羊，狠狠地饱餐了一顿，说是一千斤重，也不是没可能啊。
“还有一头！”邵成龙泼冷水，“那头才是正主！”
“正主？”刘所长问。
“还有一头黑白毛的野猪，人头是从黑白毛野猪的洞里找到的。”邵成龙说。
“唉唉，邵村长你可别胡说。”黄烈说，“谁说那个是黑白毛野猪的洞了？明明是这头野猪王的洞！你看看这头野猪王多大，那头黑白毛野猪顶天就是三百来斤，这头起码七八百斤。相差一倍以上。这头绝对是野猪王，野猪洞肯定是野猪王的，人绝对是野猪王杀的。”
可是根据邵成龙的观察，虽然这头死了的野猪个头比较大，但那头黑白毛的野猪比较厉害。就好像黄烈和泰森，看个头看定时黄烈大，但是黄烈能打赢泰森吗？
“那头野猪才是真凶！”邵成龙说。
“好了好了邵村长，如果你要追那头野猪，就追去吧。这把枪送给你，希望你早日抓到那头黑白毛野猪。”黄烈归心似箭，他在石头村住了一个多月，早就不耐烦了，“小的们，把这头大野猪都抬下山，我们回家去了！”
众人一片欢呼，好不容易啊，总算是完了，灯红酒绿，餐厅酒吧，烤串火锅，漂亮妹子，终于又能够回到文明世界，不用在这种小村子苦挨。

第二百五十三章 拼死一击
黄烈执意要走，邵成龙没法子阻止他，只能跟着回到村子。看着黄烈兴高采烈的把野猪大卸八块，装上汽车，扬长而去，邵成龙心里很是难受。
黄烈这家伙，居然留下这么大的麻烦，拍拍屁股就跑了？受了伤的野猪会疯狂的向人类报复，尤其是黑白毛这样智商高个子大的野猪王，能造成多大的破坏？
可是邵成龙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又不能硬是把黄烈扣着，逼他一定要去杀野猪王。黄烈人多势众，又有枪，和他冲突，村里肯定会吃亏。
“哎，阿龙，你在干嘛这么不高兴？”刘所长劝他，“黄老板在你们村洒了十几万是有的吧？都到了村民手里，这不是大好事吗，村里都很高兴的吧？”
“不止十几万。”邵成龙说。
“那就更加高兴了。”刘所长说，“你去问问村民们，和这么大笔收入比起来，一头受伤的野猪算什么？”
邵成龙当然也知道，现在山韭菜没了，村里很看重这笔收入，被叫去跑龙套的村民欢天喜地，好像中了彩票一样。租了房子的村民更加高兴，服侍得尽心尽力，生怕剧组有一点不满意。
黄烈在村里花了这么多钱，如果让村民们自己选，谁也不会因为多了一头受伤的野猪，就把这样的财神爷赶出村子。就是因为如此，邵成龙才更加气愤。
村民们太穷，所以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
至于刘所长，那也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牛蹄村的人被野猪吃了，吃人的野猪也杀了，只要把事情这样报上去，野猪吃人的案子就解决了，以后打野猪什么的不关他的事。要是一口咬定黑白毛野猪才是主犯，那这个案子就没解决，刘所长就不算功德圆满。
“人命关天啊。”邵成龙说。
“什么人命关天？”邵武走过来问。
“野猪王还没抓到。”邵成龙说，“受伤跑了。”
“这一头比较大。”刘所长说。
“那头比较厉害。”邵成龙说。
“野猪当然是大的厉害。”刘所长说。
“这也不一定。”邵武说，“母的没有公的厉害。”
“两头都是公的吧？”刘所长说。
“两头都是公的。”邵成龙也觉得有些奇怪，一般来说两头大公猪会打架，怎么这两头公猪还会互相帮助，简直就是不可思议，难道猪也会搞基？搞基的话怎么会弄出这么多小猪来？要真搞基的话，那太有内涵了，两头政治正确的猪。
“公猪一般都是大的厉害，不厉害也吃不了那么大。”邵武说。
“等一会儿通知村民开会。”邵成龙说，“通报一下野猪的事情，我要组织队伍上山打野猪。”
“好，我这就去通知。”邵武说。
“广播之外，还要挨家挨户通知。”邵成龙说。
“有些人回城里去了。”邵武说。
“不在的人就发短信。”邵成龙说，本来邵成龙想把全村人都拉进一个群里，有什么事在群里说一声就行。可是一实行，却发现根本没用，很多人不会用智能手机，会用的也不一定时不时看微信，看微信的也不一定会注意到群里有没有新的信息。最后还是要人手一个个打电话发短信。
“要进山打野猪，我们村人手不够啊。”邵武说。
“那也没法子，受了伤的野猪太危险，要是下山进了村子，造成的破坏可就大了。”邵成龙说。
“乡里会组织打猪队。”刘所长说，“第一项任务就先去打这头野猪好了。金牛山这么大，谁知道它受了伤会跑到哪里，整个金牛乡都要受威胁。等毛书记来了就说一下，他肯定会答应。”
“毛书记什么时候来？”邵成龙问。
“应该要来了。”刘所长说。
说曹操曹操就到，毛书记的车马上就到了，一下车，毛书记就问：“哎，黄老板怎么要走了？我还想请你谈一下怎么拓展我们金牛乡的旅游业呢。”
“打到野猪王了。”黄烈说，“至于旅游业嘛，你弄多点野猪请人进来打不就行了。”
“这得靠黄老板多介绍人来啊。”毛书记说。
“行，看了我的电影，保证大把人进来。”黄烈说，“我还给你留了一头杀人野猪呢。”
“留了一头？”毛书记问。
“主犯我已经杀掉了。”黄烈给毛书记看车上大块大块的野猪肉，“还剩下一个从犯，就留给你们了。好了我先走了，在你们这地方带了一个多月，身体都要长霉了。等电影弄好再请毛书记和邵村长看啊。过几天见。”
“再见。”毛书记朝着黄烈挥手。
“走了走了。”黄烈对司机说。
他的越野车轰的一声发动了起来，开到村口，一路绝尘而去。毛书记走到邵成龙面前，问邵成龙：“还有一头野猪没打到？”
“我认为那头才是主犯。”邵成龙说。
“不要紧的，不过是一头野猪罢了。”毛书记说，“这次你们村赚了不少钱吧？”
“赚了二三十万。”邵成龙说。
“那好啊，一头野猪就赚了好几十万，我们金牛乡脱贫致富指日可待。”毛书记说，“就算有一点小小的问题，那也是瑕不掩瑜。话说你们今年扶贫款还要不要啊？不如我拨点钱给你们修路，扶贫款省下来给别的村子算了……”
话音未落，邵成龙忽然觉得一阵心悸，这是怎么了？邵成龙赶紧跑出村口。黄烈的车子还在慢慢的开。他们有好几辆车，走起来比较慢。车队开到一个山崖处，一边是石壁，一边是悬崖，虽然只有五六米高，看起来也很危险。
忽然从山上冲下来一头大野猪，高叫一声，直直的撞在黄烈所在车子的车门上。轰隆一声，天空中爆出一蓬血雾，巨大的冲力让野猪和车子一起滚下山呀。
邵成龙不由得叫了一声，赶紧跑了过去。
车队已经停了下来，人全都涌出，大喊大叫，惊慌失措，想找路下去又找不到。邵成龙从一辆车上面抽出猎枪，上了子弹，马上从悬崖上面爬了下去。
这悬崖很陡峭，不过还是有可以下脚的地方，他在空中借了一下力，就跳到了地上。邵成龙赶紧跑到车子旁边，端着枪，指着野猪。这时候他才看清楚，果然是黑白毛野猪。
它跪在地上，满身都是血，长长的獠牙一只折断了，另一只整个捅到自己脸上，鼻子嘴巴都撞烂了，喉咙不断的涌出鲜血，显然是撞断了大血管。
可是黑白毛野猪居然还没死，勉强站了起来，仰天叫了一声。邵成龙举起枪砰的放了一枪，野猪的头被彻底打烂，这才倒了下去，彻底不动了。
邵成龙也不管它究竟死了没有，一口气把剩下的子弹全打了出去，把黑白毛野猪的尸体打得稀烂。也没时间感叹着大口径猎枪的威力，邵成龙抢到车子旁边，把黄烈和其他人都拖了出来。
黄烈满脸是血，脑袋上一个大肿包，双眼紧闭，已经是摔晕了。他的司机胸口凹下去老大一个坑，也不知道断了多少根肋骨，说不出话来，嘴里全是血沫。
车里另外一个人更惨，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显然脖子已经断了，死的不能再死。这黑白毛野猪拼死一击，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果然不愧是很有内涵的野猪王。
“你怎么样？”邵成龙啪啪扇了黄烈两巴掌。
“啊？”黄烈醒了过来，满脸的茫然，“怎么了？”
“你被野猪王撞下山了！”邵成龙说。
“野猪王？撞下山？”黄烈倒是听到了一声猪叫，可还是不能把这起事故和野猪联系起来，“不是翻车吗？”
“是翻车，你的车好端端的怎么会翻。”邵成龙指着黑白毛野猪说，“这头野猪从山上冲下来，把你的车撞下山。”
“他，他妈的！”黄烈身体到处都剧痛，忽然哭了起来，“怎么会，怎么会出这种事！怎么野猪还会撞车？”他越哭越痛，越痛就越哭，“我怎么这么倒霉，为什么别人杀老虎杀大象都没事，我杀一头野猪就被报复？”
黄烈哭起来又尖锐又大声，十分难听，邵成龙赶紧说：“你先别哭，我把你拉上去，赶紧送医院。”
“快送我去医院！”黄烈大声叫。
邵成龙一拉黄烈，没拉起来，体重实在是太大了，换了个方向拉，总算是把人弄了起来，勉强背着，已经是用尽全力，到了山崖下边，可完全没了法子。
“你们赶紧下来！”邵成龙对黄烈的手下大喊。
黄烈那些手下看着五六米高的山崖，个个都面如土色，可是没法子，邵成龙都跳下去了，他们也只好尝试着下来。说到底不过是两层楼的高度。
小六身先士卒，扒着石头吊下身体，差不多了一放手，直直的摔下来，虽然摔的屁股痛，毕竟成功的下来了。其他人一个接一个下来，最后足足下来了八个人，一起扛着黄烈，也没法子把人弄上去。
司机倒是弄上去了，他身体轻，上下一起动手，搭了个人梯，上面几个人接应，七手八脚就把司机送了上地面。
“先送去医院！不要等了。”邵成龙说。
“不准，不准！我都还没上去，他怎么能先去医院！”黄烈大声哭嚎，“要等我先去医院，他们才准去！要是我死了他还活着怎么办！不行，不准！谁敢先送他去医院，我就杀了谁！”

第二百五十四章 谢礼
这人什么思想啊，自己死了也不让别人活？要不是黄烈非要来杀野猪王，人家也不会受重伤，是黄烈连累了司机才对。现在又不是你死我活的处境，早点把司机送去医院，和黄烈能不能获救并没有冲突。相反，先把司机送去医院，还能让医院那边先做好准备。
可是黄烈居然这么自私，自己还在下面，就不让司机送去急救。这不是怕自己吃亏，甚至都不是怕别人占便宜，就是极端自我，一点都不把别人的命放在眼里。
“先送去医院。”邵成龙毫不犹豫的下令。
“不行，不能！”黄烈高声尖叫。
“先送过去，叫医院做好准备，带一辆救护车过来。”邵成龙说，“黄老板一送到医院，必须要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设备，不能有一点点耽搁！光打电话没用，得先去人。”
这下子黄烈不反对了，叫了一声：“还不快去！”
他那些手下才赶紧把司机拉上车送医院，车上另外一个人已经死了，也一起送过去。
“怎么办？怎么办？”车走了，黄烈哭得更厉害，“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你们全都要一起死！一起死！”
邵成龙听得心烦意乱，喝了一声，“别吵！不用怕！总能把你弄上去。”
“邵村长，阿龙兄弟，阿龙大哥，你快救我，救了我，我给你钱，很多钱，很多很多钱！”黄烈哭嚎着说。
还很多很多钱呢，邵成龙撇撇嘴，原来看着黄烈也挺有内涵的，可是一出事才发现，这家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富二代。
“放心，不会有事的。”邵成龙拿出电话，给李老板拨了过去，“李老板吗？我们工地上不是有一辆钩机吗？赶紧开过来，有人掉下山崖去了，把钩机开过来。”
钩机就是挖掘机，有一只机械怪手，用途非常广泛。很快钩机开了过来，把长长的铁手伸下来，黄烈的手下把他抬了上挖斗，钩机就把黄烈弄了上来。
“快送我去医院！快啊！”黄烈大声喊。
也不用他吩咐，上头早就准备好了，打开车子的后门，把黄烈塞了上去，一关车门还关不上，夹了黄烈的脚，疼得黄烈大叫一声，把身边照顾得小六一巴掌扇了出去。
其实这也不能怪小六，实在是黄烈太胖占地太大。小六只好又把黄烈拉下来，把椅子统统放平了，然后才关的上门，开车走了。
“怎么会出这种事？”李老板过来问。
“野猪从山上冲下来？”毛书记很是着急，“黄老板受了重伤，这可如何是好！以后我们乡的旅游业可怎么搞？人家一听打野猪还会受伤，谁肯来啊。”
“就算有人肯来，上头也不一定让。”刘所长说，“出了这么大的安全事故，谁敢让我们做啊，这次不但黄老板受重伤，还死了人呢。再来一次谁受得了。”
“怎么会出这种事呢，一辆车怎么说也有一两吨吧。”毛书记说，“怎么就被几百斤的野猪撞下山？”
“从侧面撞的。”邵成龙看得分明，要是正面撞，野猪当然撞不过车，但从侧面撞，又是从山上一路冲下来，就把这越野车撞下了山，一击建功。
说起来还是黄烈自己的锅，要是他不是非要自己开枪，十几个人一起开枪，黑白毛野猪怎么跑得掉。要是当时就把野猪统统打死了，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这次可怎么善后？”刘所长说。
“首先第一个，我们要做好安抚工作。”毛书记说，“阿龙你去安抚黄老板，让他不要说我们坏话，最好能给我们说好话，承认一切都是以外，我们的安排完美无缺，十分热情……”
“本来就是黄烈乱来，才会发生这种事。”邵成龙说。
“是啊，但黄烈不会这么说的吧，他肯定会推卸责任。到时候说是我们安排不周，导致出了意外，那我们的名声不就全完了。”毛书记说，“以后谁还敢来我们金牛乡旅游？”
“现在也没人来啊。”邵成龙说。
“以后会有的，听到你这里的好消息，我还想大力发展旅游业呢，谁知道会出这种事。”毛书记说，“羊肉没吃着，还惹了一身骚。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为什么我就不能平平安安的升官发财呢？我这个年纪，发财就算了，至少让我升半级副处退休吧？”
“毛书记，升官我是不知道怎么办，发财呢……”邵成龙说。
“哎，我这人很清廉的！别人送钱给我，我看都不看就扔出去。”毛书记连忙说。
“我是说让大家一起发财。”邵成龙说，“明年山韭菜长起来的时候，我打算让合作社向全乡收购山韭菜，保证质量，合理安排采摘，我可以用比较高的价钱来收购。”
“这倒是好事。”毛书记说，“不过那都是明年了，你先处理好黄老板的事，哎，死一个重伤两个，还有一个被野猪吃了，我们这的野猪怎么这么凶猛？”
邵成龙处理好村里的事，就来到了黄烈住进去的医院。其实黄烈并没有什么大事，也就是摔晕了有点脑震荡而已，这时候已经离开了急救病房，住进了单人豪华病房。
看到邵成龙，黄烈我住邵成龙的手说：“这次全靠阿龙兄弟，要不是你，我恐怕还要耽误好久才能获救，到时候就不一定会怎么样了。最怕那头死猪，没想到撞了车都没死。”
“没什么。”邵成龙摆摆手说。
“早知道应该听阿龙兄弟的。”黄烈说，“早把这个野猪王打死，就没这么多事了。”
邵成龙心里冷笑一声，这家伙终于还是承认错误了，这家伙打伤了野猪，却不去处理，结果自作自受，真是活该。嘴上却很虚伪的说：“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野猪主动把车撞下山，谁听说过还有这种事。”
“真是想不到。”黄烈支支吾吾的说，“那个，阿龙兄弟，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得到。”邵成龙说。
“我去打野猪，反而被野猪撞下山，受了重伤，实在是太丢脸了。要是传出去，我就变成了笑话，一辈子都洗不清。”黄烈说，“能不能当这事没发生过？就说我路过金牛乡，不小心发生了交通事故，摔了下山。”
“这个……”邵成龙觉得匪夷所思，“当没发生过？”
“当没发生过，就好像大梦一场，春风吹去了无痕。”黄烈说。
“先不要吟诗。”邵成龙说，“怎么能当什么都没发生。”
“当然可以了。”黄烈说，“你不说，我不说，那就谁也不知道了。”
“我们村里那么多人都知道啊！”邵成龙说。
“石头村是你的地盘嘛，你是村委会主任，你让村民们不要说不就行了！”黄烈说，“同样的，我手下都是我的人，我让他们不说，他们就什么也不会说。”
“还有剧组那么多人呢。”邵成龙说。
“剧组那些人只是要钱而已，给他们钱就行。”黄烈说。
“那电影呢？”邵成龙问。
“这部电影送给你了。”黄烈说，“当作我的谢礼，我已经花了好几百万，只差点尾期剪接部分，你去加派几个镜头，就当作阿龙兄弟你打野猪的纪录片。至于我，只是一个路过的闲人，偶尔发生了交通事故。”
“可，可是……你在我们村子里呆了一个多月啊。”邵成龙说，“这事知道的人不少吧？你要是路过我们村的话，这段时间算是干嘛去了？”
“对啊，还有这个问题，对！”黄烈想到了，“我是去你们村考察山韭菜产业的，至于考察结果，这个不容乐观啊，阿龙兄弟你的要价太高，谈不妥。”
“考察了一个多月啊？”邵成龙问。
“我要详细考察嘛。”黄烈说，“你们村的旅游，餐饮，水电，种植，我都详细考察了。对，尤其是水电，所以带了这么多人往山里跑，其实我是去考察水电，可惜，虽然前景很好，奈何你要价太高，谈不拢，我就走了，没想到发生了交通事故，就这么说吧。”
“可是警察那边怎么办？”邵成龙问，“发生了野猪吃人的案子啊。你还是重要的证人，警察不会轻易放过的吧。”
“野猪吃人，难道是我干的？人头也不是我发现的啊。”黄烈说，“至于那两头野猪，谁也没看见是我开的枪啊，当时阿龙兄弟你也在那里，你手里头也有枪，枪里也有子弹，我们一起说是你打的，谁又能否认？再说了，那几头野猪是谁打死了，又有什么要紧？就这么办吧，影片我就送给你了，我去你们村呢，就是想去投资的，可是没谈拢，只好走人，没想到走的时候就发生了交通事故。”
“我觉得似乎不太好。”邵成龙说。
“有什么不好，就这么说定了啊。麦导演！”黄烈把麦导演喊了进来，“就按照我刚才说的办，你们这个电影是邵成龙邵村长投资拍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把我的镜头统统剪掉，一点都不要用啊！要是我在外头听到一点风声，哼哼，你知道后果！”

第二百五十五章 邵成龙的电影
邵成龙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会拥有一部自己的电影。以前没钱的时候，他偶尔幻想自己发财，无非是买豪宅，豪车，顶级电脑，手机买一部仍一部。后来真有钱了，他除了想豪宅豪车电脑手机，也就是想想怎么带着村里人一起致富，把生意做得更大，买更豪的房子车子，从来没想过要拍电影。
现在邵成龙有了一部自己的电影，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我是女主角！”乌子真强调，“你敢换掉我就跟你拼命。”
“好好，不换，你继续当女主角。”邵成龙说。
“我们戏份太少了！”阿紫抱怨，“要给我们加戏！”
“你不是去上学的吗？怎么还没走？”邵成龙说。
“我去了啊，又回来了，今天是星期六。”阿紫说。
“这么跑来跑去不好吧。”邵成龙说。
“有什么不好，回来也不过是两个小时火车加两个小时出租车。”阿紫说，“对了我还去考驾照了呢，等有驾照我就去买个二手车，到时候一有空就自己开车回来，半天就到了。”
“回来半天回去半天，这就是一天了啊。”邵成龙说。
“反正大学课程少，自学多。”阿紫理直气壮的说。
“荒废了学业可怎么办！”邵成龙说。
“不会的，我选的课都是星期一上午星期五下午没课，上午上完课，打包一个盒饭，然后坐中午的车子回荷城，在路上把盒饭吃了。到了荷城打一个出租车，直接开到石头村，也不过下午两点。星期一早上做公交车到荷城火车站，坐第一班火车去省城，到达的时候是中午，吃完饭就可以上课，什么都不耽误。”阿紫说，“总之呢，我要加戏份！”
“是啊是啊，我们都要加戏份！”乐瑶也说。
“我年纪比阿紫大了好几岁啊，演同学多不协调！”李思文说。
“改！全部都要改！”方芳说，“我演老师也就算了，为什么只在开头出场，然后就完全没动静了？就算做配角，最后好歹也要露一下脸吧？”
“还有我爸，他说一下子被野猪咬死，实在太没面子了。”阿紫说，“就算不能大战三百回合，只要也要大战三五回合，实在不行，给据台词也行。”
“给什么台词？”邵成龙问。
“比如说，幸好这头野猪受了重伤，要不然我们都抓不住它。看着伤口还很新，肯定是邵洪才砍得。”阿紫说。
“这有什么必要。”邵成龙说。
“一下子就被野猪叼了去，太没用了嘛。”阿紫说，“我爸年轻的时候可是村里最好的猎手，才狼虎豹都杀过不少，怎么能一下子就被野猪叼了去。”
“你爸年轻的时候村里哪里还有豺狼虎豹。”邵成龙说。
“野猪肯定是有的，我爸杀了不少。”阿紫说，“我妈怀我的时候，家里没钱买肉，还是我爸上山去打了一头野猪，给我妈补身体，要不然我哪能长这么大。”
“你哪里大了？”邵成龙忍不住看了一眼。
阿紫赶紧遮住胸口，“我个子大！我妈才一米五，我爸也就一米六，我有一米六五呢。”
“我觉得啊。”方芳说，“原来这个剧本太简单了，就是野猪进村咬死了人，然后我们去抓野猪，最后把野猪抓住了，平铺直叙，没有半点出奇。”
“那你想怎么着？”邵成龙问。
“应该找一个很好的剧本来进行改编，要惊险曲折，动作火爆，有人文关怀，这样才能有高票房。”方芳说。
“我们这片子都不能上映，哪来的票房。”邵成龙说，“还有人文关怀是什么鬼？杀野猪的片子能有什么人文关怀？”
“当然有了，野猪嘛，就是野生动物，什么环保啊，人与自然的关系啊，人类的终极命运啊，地球的意志啊之类的，就好像那什么，叫什么来着。”方芳苦恼的说。
“狼图腾！”李思文说。
“那我们拍个猪图腾？”乐瑶问。
“这也太难听了，谁会把猪当图腾。”阿紫说。
“有啊，日本那边就是把猪当作勇猛的象征，猪突猛进什么的。”李思文说，“他们那边也没有老虎，最凶猛的就是熊和野猪。要说图腾，还有很多人说龙就是猪。”
“狼图腾算什么！”方芳说，“要说人文关怀，还是幽灵公主比较好，人与自然，进步与原始，普通人和精英。”
“幽灵公主？正好里面也有野猪。”乌子真说。
“里面还有狼呢，我们上哪里找狼？”李思文说。
“用狗来代替不急行了，哈士奇什么的。”方芳说。
“哈士奇不行，里面的是白狼，应该用萨摩。”李思文说。
“幽灵公猪是什么？”阿紫却没看过，“变成幽灵的野猪吗？”
“当然不是了，幽灵公主，不是幽灵公猪。那是一部日本的动画片。”芳芳解释，“片子的女主角是一个被狼王养大的人类少女，所以叫做幽灵公主。”
“动画片啊。”阿紫顿时有些看不起。
“这可不是普通的动画片，是动画电影，当年日本票房冠军。剧情复杂，动作火爆，场面很大，尤其是最后杀山神那里。”方芳说，“幽灵公主里面的人文关怀，可比什么图腾强多了，你去找来看看。”
“我很少看动画片的。”阿紫说。
“真很好看的。”方芳说。
“好，我去找来看看。”阿紫说。
“那我们就参照幽灵公主来拍。”方芳说。
“等一等。”邵成龙也看过那个动画电影，印象很是深刻，“这根本没法子拍吧？这么复杂的故事情节，我们怎么可能弄得好？拍出来要多少钱？我们原来就是草台班子，拍简单情节都难，还搞这么大？”
“那个……”麦导演举手说，“我们不是草台班子，我们是正规的电影剧组。还有就是，这部电影一共花了350万，黄老板给了320万，还有三十万的尾数，是不是先结一下？”
邵成龙不禁心中暗骂，黄烈这家伙做事真是不讲究，送电影还要留个三十万的尾巴。“现在当然不能给你。”邵成龙说，“等拍好做成成品了再说。”
不论什么时候，永远不要把尾款结清，能拖就拖，这是邵成龙在外头打工时从无数先辈（主要是方芳）那里学来的血泪经验，就算有钱都要拖着，拖得越久越好。结清尾款，以后再想要售后服务，那基本是不可能的，没结清尾款，那就可以随便拿捏对方。
就拿这部电影来说，要是黄烈把钱全都结了，麦导演只怕立马去找第二单生意，理都不理邵成龙，最多就是把素材给邵成龙，然后随便剪个成片出来。要是这么想的话，黄烈这就不是不讲究，而是非常讲究了。
“我们这边的钱已经花光了，要继续运作，还得花钱。”麦导演说，“首先要把黄老板的镜头全都剪了，然后补拍邵村长的镜头，这就得差不多五十万。拍出来的素片要进行处理，剪接，最后做成成片，这又需要一百万。要是需要改剧本，重新拍镜头，那花费可就更多了，没有几百万下不来。”
“几百万？”方芳作为亿万富婆，对这等小钱不屑一顾，“你要是拍得好，上千万又怎么样？你要是拍的不好，一分钱我也不给你。你说这片子能改吗？”
“要改当然可以改。”麦导演说，“可是要改成幽灵公主真人版，这真的很困难，特技太多了。就是幽灵公主动画片的制作费用也不止一千万啊，别说改成真人版。”
“谁叫你拍幽灵公主真人版了，我是说要学习人家的这种精神，要拍好一点，不能随便糊弄！”方芳说。
“那……那要怎么拍？”麦导演问。
“首先要深刻挖掘人物内心，不能标签化，扁平化，抽象化。为什么我一出来就是个大学教师，阿紫一出来就是个学生，邵成龙一出来就是个村长，野猪一出来就是个野猪，人物形象乏善可陈！”方芳说，“这样的电影，怎么能受欢迎。”
“那要怎么着？”邵成龙问，“野猪出来不是野猪？”
“我是说要挖掘背后的故事！形成立体的人物！”方芳说。
“这个……野猪背后的故事？”邵成龙问。
“可多着呢！”方芳说，“比如大个子野猪和黑白毛野猪，为什么他们感情这么好？俗话说一山不能容二虎，这两只都是公猪，为什么想出如此融洽？大个子野猪被打死了，黑白毛野猪还要去给它报仇？为什么它们会吃人？为什么黑白毛野猪会撞车？它们的成长过程是怎么样的，平时对父母怎么样，对子女怎么样，对兄弟怎么样，对陌生人……陌生猪怎么样。”
“这两猪都死了。”邵成龙说，“要怎么挖掘它们的内心世界啊？”说实话邵成龙也很好奇，可这时候也没办法知道了。
“要表现人物的内心世界是很困难的，要表现猪的内心世界，这个我可真没法子。”麦导演也叫苦说，“拍人我可以给画外音，拍猪给画外音？”
“当然不能用画外音，电影一旦使用画外音，那就落了下乘，最好连对话都不用，要用场景，人物，表情等等无声的叙事。”方芳说。

第二百五十六章 野猪的故事
“这我就更不知道怎么拍了。”麦导演说。
“你可以拍一个短片，展示黑白毛野猪和大个子野猪从小到大一起生活的场景，叙诉它们的故事，挖掘它们吃人的根源。”方芳说。
“那两头野猪已经死了！”邵成龙再强调一遍。
“可以用别的野猪假扮嘛。”阿紫说，“我知道金牛山有人在养野猪，有纯种野猪做种猪，二代三代的都很便宜，还有纯种的小野猪卖呢，很可爱的。”
“把两头小野猪弄一起配画外音？”邵成龙问。
“可以直接拍故事嘛。”方芳说，“弄一公一母两头大野猪，带着几头刚出生的野猪宝宝，本来正在金牛山里快乐的生活，忽然间，偷猎者出现了，一枪打死了野猪父母，野猪宝宝们四散而逃，偷猎者上前抓住了几头小猪，只剩下两只小野猪。它们在山里争扎求存，相依为命，就是黑白毛野猪和大个子野猪。长大以后独霸山林，成为一方霸主。那天邵洪才抓了大个子野猪的后代，被大个子野猪上门杀死，也正是因为大个子野猪想起了往事。”
“还前后对应了。”邵成龙说。
“有内涵嘛。”方芳说。
听到这个要求，麦导演脸都绿了，“这可怎么拍啊？野猪会按照我们的要求走位吗？我可从来都没拍过猪，狗都少，猫倒是比较多，就是让人抱着拍。”
“这有什么难的，不过就是两只小猪。”方芳说。
“很难的，拍人都难，拍动物更难。”麦导演说。
“有困难就要想法子克服啊。”方芳说。
“那我有什么故事？”阿紫问，“不能光是猪有故事吧？”
“我给我们几个都写了故事，绝对精心制作，不是编剧糊弄事。”方芳说，“阿紫你是石头村的村花，你母亲怀着你的时候，你父亲邵洪才上山打猎，打了两头大野猪来给你妈补身，还顺手抓了几头小野猪拿去卖……”
“你这是刚才听了我说的话现编的吧？”阿紫说。
“是现编的，比我原来写的那个好，那就用这个。”方芳说。
“还对应起来了呢。”邵成龙说。
“那我呢，那我呢？”李思文问。
“你是一个水电专家。”方芳说，“正要为石头村建一个水库，水库建成以后，就会把野猪生活的地方全部淹掉。”
“这算什么意思？”李思文有些失望。
“人与自然的管辖！”方芳说，“野猪再怎么争扎，最后都要归于无用，连它生活的地方都被被水淹了。这金牛山里面的野猪不少吧，死了两头大野猪，还有其他的小野猪。就表现出来这些野猪被水慢慢淹没家园的情景作为片尾。”
“啊，原来是这样。”李思文说。
“我呢，我呢？”乐瑶问。
“你当然是律师。”方芳说，“来石头村做法律援助，邵洪才被野猪叼了去，你就来解释各种法律问题。环境保护法啊，野生动物保护法啊，出场机会很多。”
“你们出场机会都这么多，那我的女主角怎么办？”乌子真说。
“当然也要加戏。”方芳说，“原来你出场只是作为一个陪衬男主的角色，只会跟在男主角后面用崇拜的眼光看着男主角，这怎么能当得起女主角呢？要勇敢，坚强，推动剧情！”
“怎么推动剧情？”乌子真问。
“你是一个女警察，来调查阿龙，怀疑他表面上是石头村的村委会主任，实际上走私国宝。原来石头村这儿有一个很大的古代陵墓，有盗墓贼盯上了这个陵墓，想要来挖墓盗宝，谁知道陵墓现在已经变成了野猪窝，你一边调查阿龙，一边查陵墓，最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怎么样？很有发挥吧？”
“那你呢？”乌子真又问，“你不会只演个大学教师吧？”
“当然不会。”方芳说，“我表面是个大学教师，实际上是盗墓集团的首领！跑到石头村来，其实是来盗墓的，发现陵墓所在地变成了野猪窝，就欺骗阿龙去打野猪！打完野猪想要去盗墓，被男女主角发现抓了起来。”
“唉，方姐你是反派啊？”阿紫问。
“是啊。”方芳说，“为了电影，只好牺牲我一个，幸福千万人，反派要有人做，不能光让野猪来当反派啊，想来想去，只有我来勉为其难。”
“切，反派的发挥空间才大呢。”乐瑶说。
“要是你感兴趣的话，也可以来做反派啊。”方芳说，“表面是个律师，实际上是盗墓集团的二号人物。”
“好啊好啊！”乐瑶说。
“我也要做反派！”李思文说。
“你不行，你要代表人类改造自然的力量，最后建起来水库，把金牛山给淹了。”方芳说。
“那陵墓怎么办？”李思文问。
“抢救性发掘了嘛。”方芳说。
“请听我说一句。”麦导演的脸绿的和青菜一样，“要插这么多剧情，这电影得四五个小时。”
“那有什么要紧，时间太长了就分上下部好了。”方芳说，“再不行来个三部曲，甚至好像哈利波特那样，直接拍七部！”
“那不如拍个连续剧。”邵成龙说，“好像美剧那样，一个星期出一集，一年出一季，要是受欢迎，再出第二季……”
“那花钱也太多了吧。”方芳说。
“你也知道花钱太多了啊。”邵成龙说。
“花个几百万能算什么。”方芳说，“随便就能赚回来。”
“我们先拍一个简单的，”邵成龙说，“看看拍出来什么样，要花多少钱，最终效果如何。如果到时候你还想拍，从头写一个好剧本，把你的想法贯彻其中，好好拍一个。总比到现在这种先天不足的小电影里动手术容易。”
“这样比较好吗？”方芳问。
“当然这样比较好！”邵成龙说，“你搞这么多，实际上连野猪能不能拍电影都不知道，还不是空口说白话。要是野猪根本控制不了，那有什么用呢？”
做项目最怕的就是途中忽然换了管理，然后管理忽然换了目标。这本来不过是黄烈随便弄的一个项目，根本没花什么心思在剧本上。方芳这么乱改，看起来是高大上了很多，可失败的几率也高了好几十倍。有钱也不能这么乱花。赶紧拍完赶紧弄出来给石头村做一下宣传就行了。什么盗墓贼，滚一边去。
“那……我们就先去看野猪吧。”方芳说。
“对对，先去看看野猪。”阿紫说。
据说猪是一种很聪明的动物，智力比狗还高。但有时候光是智力高没用，拍电影需要的是服从指挥，面对着镜头可以从容不迫做动作讲台词。野猪却是完全没有这个能力，至少金牛乡的野猪没有。
阿紫带着邵成龙等人到了金牛山野猪养殖场，买下了几只野猪崽子。倒是很可爱，身上淡黄色得皮毛，长着花纹，好像花皮球一样，可拍电影根本没法子用。
摄影机架在空地上，野猪就觉得很好奇，全都冲过去围着摄影机转。要是把摄影机藏起来，野猪们也不好好的呆着，看到那里有吃的，一溜烟全跑过去。在地上洒满了吃的再把野猪放出来吧，它们就开始抢食打架。
要是放大野猪出来，那就更加糟糕了，充分演示了一把什么叫做野性难驯。大野猪看到小野猪就咬，根本不顾同胞情谊。就算把真的母子拿出来也没用，只要断了奶，母猪就一点情面都不讲，有吃抢吃，没吃的自己去找食。
“拍不了！”麦导演连连摇头。
“再想想办法嘛。”方芳还不肯放弃。
“这根本没的勉强。”麦导演说。
“咦？”邵成龙忽然发现了什么，“严场长。”
“怎么？”严场长是野猪养殖场得负责人，长得黑黑瘦瘦，显然养野猪的活并不轻松，“这野猪是很难搞的，远远不如家猪，这些纯种野猪，都是我们从山里收购小野猪养大的，没有父母教导，性格特别恶劣。二代混血会好一点，不过二代混血野猪样少一些，要不你们还是用二代混血吧？”
“野猪耳朵上那是什么东西？”邵成龙注意到野猪们的耳朵上都有一个塑料条，看着有些眼熟。
“耳朵上那个？”严场长一看就明白了，给邵成龙解释，“那是耳标，用来表示野猪血统的，父亲是谁，母亲是谁，编号多少，诸如此类。我们给野猪交配之前都要先看过耳标编号，避免近亲繁殖。”
“那这个呢？”邵成龙掏出从白鹅卵石沙滩上找到的塑料条。
“这个？”严场长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这个应该也是我们的耳标，上面的数字表明这是一头纯种野猪，不是混血的。这种野猪都是从山民手里收购的。”
邵成龙心里有一种预感，“耳标怎么会跑到外面去？”
严场长脸上一红，说：“野猪跑了呗。野猪和家猪不一样，还没驯化过，经常乱跑，尤其是发情的时候，到处找母猪，有时候就跑到外面去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原来如此
难道有野猪跑到外面去，被黑白毛野猪给吃了，剩下个耳标，还是说……黑白毛野猪就是从这里跑出去的？
“能查出来这个编号的野猪原来是怎么样的吗？”邵成龙问。
“我去问问。”严场长说，“看编号应该是三四年前得，我去电脑上查查。”
不一会儿严场长回来，还带了一个饲养员。
“查到了，那头野猪是三年前逃出去的。”严厂长说，“这位是当时野猪的饲养员。”
“三年前？”邵成龙问，只是三年吗，应该不对吧，三年野猪长不了这么大。山里吃的不多，运动量大，野猪长肉很慢。两三年都未必能长一百斤肉。
“准确的说，是两年八个月。”饲养员说。
这就更加不对了，邵成龙点点头说，“那头野猪是怎么样的？”
“也不是一头，是两头。”饲养员说，“那两头野猪都是公的，从山里收来的纯种野猪，身体很健壮，本来是打算留着做种的。我们配种，一般是用公野猪配本地母猪，本地母猪性格温顺，母性强，容易照顾。要是找母野猪，看人靠近就是一口，根本没法子照顾。”
“两头？”邵成龙问。
“两头，一头是黑白毛的，样子很特异，另一头个子很大，我精心照顾，好容易把他们养到三百多斤，配了好多次，长出来的小野猪都很健康，品相很好。它们也一直都表现得很驯服，很合作，我还担心它们野性不够呢。”饲养员说，“谁知道都是假象，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把猪舍拱了一个洞出来。有一晚下大雨，监控失灵，管理员都在躲雨，它们趁机逃出猪舍，跳出围墙跑了。”
“跑的时候就三百多斤了？”邵成龙问，“个子太大了吧！”
“种猪嘛，都是越长越大的。”饲养员说。
原来这两头猪并不是在山里长这么大的，是人养大的。就说金牛山环境还没这么好，野猪不可能长这么大。也难怪它们感情这么好，原来从小就在一起玩母猪。
所谓四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飘过昌，一起分过赃，它们感情比四大铁更深，一起从集中营（猪视角）里九死一生逃出来。
也正是因为被人养过，所以知道人的厉害，看到人就躲开。邵成龙几次见到这两头大野猪，他们都主动撤退。最后是家破人亡了，黑白毛野猪也能直接找到罪魁祸首，一击建功。要不是从小跟着人长大，哪能认人，还认得这么清楚。
“当时你们不报警吗？”邵成龙问。
“报警？报警有什么用，警察才不会找猪。”严场长说，“我们通报了乡里，乡里说跑了就跑了，山里野猪多得是，也不差你们两头，随便发个通知给个村子就算完事。我当时还担心了几天，怕出事，两头好几百斤的野猪呢，后来一直都没出事，就给忘了。”
现在还真的出事了，还是大事。不过除了撞车，那两头野猪还吃人了，事情就更加大了。好在野猪已经死了，要不然事情还要发酵。也不知道要不要追究责任。
“你们养猪场的老板是谁啊？”邵成龙问。
“老板？我们老板很少过来。”严场长说，“一年大概来两三次吧，邵村长有事找我们老板？”
“是啊。”邵成龙说。
“大概什么事呢，我先去跟老板说说。”严场长说。
就是养猪场的野猪跑出来吃了人，当然邵成龙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养猪场跑了得野猪，并不一定就是邵成龙看见的那两只。而且这事说实话也怪不到养猪场，顶多也就是个管理不严，罪不至死。
不过黄烈大概不会管证据确凿不确凿，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肯定要来找麻烦。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由养猪场给遇害者悄悄弄一些补偿，然后把事情掩盖过去，不要被黄烈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和严场长说，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泄密的危险。万一被黄烈知道，这养猪场麻烦可就大了。
“是这样的。”邵成龙想了个借口，“我想搞个打野猪的主题旅游，要和养猪场商量合作。山里的野猪不一定能打着，要是顾客千里迢迢跑过来，找了整整一天，一只野猪毛都没看着，那就要你们这里的野猪了。”
“这是好事啊！”严场长说，“其实和我谈也是一样的。”
“我有些条件，只能直接和你们老板谈。”邵成龙说。
“什么条件？”严场长很好奇。
“当然是……秘密的条件。”邵成龙说。
“难道是那种条件？”严场长震惊的问。
“差不多吧。”邵成龙压根不知道他在受什么。
“好，我立即去通知老板，看他什么时候能过来，一定尽快！”严场长说，“有消息马上通知邵村长。”
“谢谢。”邵成龙说。
“应该的应该的，有什么事尽管找我。”严场长说。
现在只剩下一个疑惑了，为什么黑白毛野猪的洞里会发现范阳的人头呢？黑白毛野猪看着很理智，其实心里怀着深仇大恨？在养猪场它过的也是神仙日子，饭来张口还有那么多母猪，难道是母猪太多导致心理有阴影？
还没回到村子，邵成龙就接到了乡派出所刘所长的电话。
“阿龙啊。”刘所长的声音很是高昂，“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邵成龙问。
“范阳不是被野猪咬死的！”刘所长喜滋滋的说，“我们找到了范阳尸体剩下的部分，送去市公安局给法医做了尸检，发现范阳是淹死的，不是被野猪咬死。”
“淹死的？”邵成龙问，“那头怎么掉了？”
“他是卷进了山洪里面，淹死了还被山洪裹挟着到处撞，脖子撞断了，过几天皮肉腐烂，脑袋就脱离了身体。不知道怎么被野猪叼了回去。”刘所长说，“人头上面的伤口也不是野猪啃得，上头没有牙齿痕迹，是在洪水里面冲烂了。”
“也就是说，野猪并没有吃人？”邵成龙问。
“没有，”刘所长说，“这就是一起很普通的落水意外，谁让范阳非要在汛期跑到河边作死。”野猪咬死人，刘所长说不定有责任，自己做死被洪水冲了，和刘所长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其他两个人呢？”邵成龙问。
“还没找到。”刘所长说，“正在加紧寻找。”
“这也算是好消息吧。”邵成龙说。
“简直就是太好了，这么几天我都吃不下饭，听到消息，马上就吃了两包泡面！”刘所长说，“今天晚上可以好好睡一觉……”忽然间刘所长以为自己猜到了邵成龙的想法，“你可以继续说那是吃人野猪，宣传嘛，哪能不夸大一点。再说谁能保证这那几头野猪就没吃人呢。电影这么说没关系。”
其实邵成龙并不是在想电影，要这么说的话，那两头野猪岂不是无端端的就被做掉了？黑白毛野猪也是，不吃你捡个人头回去干什么？就不怕闹鬼吗？好吧猪的确不怕。
“对了你的电影怎么样了？”刘所长问。
“快要拍好了。”邵成龙说。
“可惜我是公职人员，不能随便拍电影，你们这又不是新闻节目。”刘所长很是遗憾，“要不然我也去演个角色，好了先这样吧，我得去睡一觉。”
“谢谢刘所长。”邵成龙说。
关上电话，邵成龙有些唏嘘，那两头野猪真是受了无妄之灾，本来好端端的在山里逍遥，看见人也会跑，可就是因为身躯大了一点，就被黄烈找上来灭门，可见减肥有关生死，肥了会死，瘦子才能活下去。要是黑白毛野猪个头小一点，哪里还会被盯上。这些天没有采山韭菜，邵成龙运动量有所下降，吃的还是那么多，还经常应酬，体重大了不少。
“阿龙哥，怎么了？”阿紫问。
“我要减肥。”邵成龙郑重的说。
“啊？”阿紫问，“电话里不是在说野猪吗？”
“是啊，所以要减肥！”邵成龙说。
“究竟是怎么回事？”方芳问。
“刘所长打电话来，范阳是山洪暴发的时候被淹死的，不是野猪咬死的。”邵成龙说。
“其他两个人呢？”阿紫问。
“还没找到。”邵成龙说。
“这和减肥有什么关系？”乌子真问。
“也就是说，野猪们根本就没吃人啊。”邵成龙说，“就这样被灭门了，岂不是很无辜。”
“无辜个鬼。”乌子真说，“不吃人它弄个人头回去干什么？总不成是想挖个坑埋起来？就算不是它杀的，吃人肉也该杀。一旦尝过人肉，以后它又想开荤怎么办。”
“就是，不过是一头野猪，还说什么无辜。”阿紫说。
“总之呢……究竟为什么要减肥？”方芳问。
“当然是为了拍电影啊，拍电影怎么能不减肥。”乐瑶说，“阿龙肯定是觉得我有点胖了？我就说这一阵子吃的太多，上镜头不好看。上镜头会胖十斤，所以必须要减肥。”
“对对，减肥！一定要拍的漂漂亮亮的！”方芳说。
这些女人都在想什么啊，减肥是为了生存，生存啊！邵成龙决定了，为了纪念两只野猪，一定要把电影拍好，一定要人文关怀，一定要场面宏大，一定要发人深省！

第二百五十八章 电影拍出来了
从前有座山，叫做金牛山，山里有个村子，叫做石头村，这里就好像世外桃源一样，风景优美，虽然并不富裕，但人人幸福快乐。在村子外面生活着一群野猪，自由自在，与人老死不相往来。
这一天大学生阿紫邀请了老师方芳一起放假回乡玩，阿紫的父亲邵洪才杀猪招待方芳，忽然间一阵猪影闪过，就此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摊血迹。
阿紫到处找都找不到，只好报警求助。警察乌子真到来调查，找到了几个目击者，说是隐隐约约看到了大野猪闯入邵洪才家。可是乌子真觉得这几个人闪烁其词，问细节又对不上，恐怕另有原因。
这边村民们知道大野猪的事情，在村长邵成龙的带领下，立即组织起打猪队，上山搜索野猪和邵洪才的踪迹。乌子真也加入了队伍，隐约觉得有人在暗中指引队伍方向，引到了一个种满了桃树的山谷之中。
这里有很大一堆猪粪，在猪粪里还发现了邵洪才的人头！大家群情激愤，正好在这时候发现了野猪，一阵乱枪过去，顿时打死了十几头。这时候山外传来了一声巨吼，一头黑白毛野猪出现在高处。大家用枪去打，黑白毛野猪就消失了。
证人说就是这头黑白毛野猪闯进了邵洪才家，邵成龙招来更多的人去打野猪，还在山里设下了无数陷阱，又派人去桃谷搜查。乌子真发觉有些人并不是为了野猪，而是在桃谷里面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做什么。
黑白毛野猪又出现了，它破坏了陷阱，扔掉了诱饵，还咬伤了几个村民。邵成龙心急如焚，亲自带队进山寻找黑白毛野猪。乌子真趁着和邵成龙单独相处的机会，告诉了他心中的怀疑。
邵成龙也觉得事有蹊跷，桃谷里面的野猪和石头村平安无事相处了几百年，怎么会忽然这时候攻击人类。他们两个人甩开大队，偷偷来到桃谷，爬上树隐藏起来，看到乐瑶和李思文带着几个人来到了桃谷里面。
原来她们都是方芳的手下，方芳表面是大学教师，实际上是盗墓集团的首领，在石头村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古墓，可入口在桃谷，这里有很多野猪。他们几次企图进入，都被野猪赶了出来，又怕闹出动静太大，被村民们发现。
于是方芳就策划了这么一个行动，从村里绑架了邵洪才，又收买了几个贪财的村民，让他们说是野猪干的。村里组织了打猪队，就让内线引着打猪队来桃谷。
发现了邵洪才的尸体之后，打猪队就和野猪打了起来，只要把野猪统统杀死，再等事情热度过去，就可以来挖坟掘墓。邵成龙和乌子真这才明白真相。
正想走的时候，邵成龙忽然发现黑白毛野猪来到了树下，两个人吓得一动都不敢动。这时候树上又爬来一条毒蛇，两个人只能抱在一起。抱了好久，毒蛇才终于走掉，黑白毛野猪也消失了，邵成龙和乌子真才得以脱险。
回到村子，邵成龙宣布撤销行动，报告警察，让警察来处理。当时就有很多人反对，尤其是阿紫。邵成龙压下了所有的反对意见，坚持要等警察大队人马过来仔细搜查。
晚上邵成龙独自一人在家，忽然听到外面有猪叫的声音，出去一看，忽然被袭击了。乌子真及时出现，抓住了袭击者。原来这是邵成龙和乌子真引蛇出洞之计，为的就是拿到方芳的犯罪证据。
忽然远处传来枪声，原来在方芳的挑唆下，阿紫鼓动了打猪队去桃谷，邵成龙赶过去，桃谷里面已经杀的血流成河，无数野猪被打死，尸体堆积如山。
邵成龙过去问阿紫究竟在做什么，阿紫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邵成龙没有办法，只能和乌子真一起押解抓住的犯人前往公安局审讯。半路上方芳带人偷袭，抓住了邵成龙和乌子真，带着他们一起到了古墓，说要连夜把古墓挖开，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偷走，然后把邵成龙和乌子真填进去。
正当他们挖开古墓的时候，忽然有个盗墓集团成员惨叫一声。方芳等人一回头，却发现那个成员消失了。然后又消失了一个，原来野猪在袭击他们！
方芳等人向四周盲目开枪，邵成龙和乌子真抓住机会逃跑，回到村子，带着打猪队前来，只见黑白毛野猪已经被方芳等人枪杀，但临死前也咬死了好几个人，还把方芳牢牢地拖在桃谷。
邵成龙指挥着打猪队和盗墓贼集团大战，成功的把方芳等人一网打尽，保住了古墓。最后大结局的时候，邵成龙乌子真阿紫等人又在桃谷里看到了觅食的小野猪。
“总算是拍完了！”阿紫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真是不容易啊。”乐瑶说，“又拍了一个多月。”
“还花了三百多万！”李思文说，“加上前面那三百多万，一共就是六百多万快七百万，这么多钱干什么不好，就用来拍个电影，真是太浪费了。”
“七百万罢了，能算什么。”方芳不屑一顾。
“方姐你出场多，当然说能算什么，我才出场几次。”李思文很不满意，“原来说好让我做水电工程师的，怎么到拍的时候又变成盗墓集团干部了。”
“水电工程师被取消了嘛。”方芳说，“阿龙你干嘛要取消呢？水电工程师多人文关怀啊。”
“片子塞不下了，现在都两个半小时了。”邵成龙说，“拍水库淹没土地也不好拍，干脆删掉算了。”其实主要还是邵成龙想来个好结局。
“这个创意只好放到第二部了。”芳芳遗憾的说。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看到成片啊？”乐瑶问。
“麦导演？”邵成龙叫了一声。
“在！”麦导演这两个月日夜不停地工作，平均下来一天睡眠时间都不够五个小时，忙起来更是没日没夜连轴转，这时候萎靡得要死，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邵村长，能不能先把尾数结了啊？”
“成片呢？”邵成龙问。
“快好了，快好了，还有什么修改意见吗？”麦导演问。
“基本还可以，就是枪战场面太假了。”邵成龙说。
“枪战场面最多只能这样了。”麦导演说，“虽然枪是真枪，子弹也是真子弹，可总不能往人身上用啊。打野猪真实就行了，人和人枪战只能做成这样。要想再好一点，只能大把钱投下去做特技，没什么必要。”
“这次我们消耗了多少野猪？”阿紫问。
“一百多头，把人家野猪养殖场的野猪都买光了。”邵成龙说。
“都是二代混血的吗？”阿紫问。
“有二代有三代，还有一些是四代的。”邵成龙说，“真是可惜，打死了这么多野猪。”二代混血的野猪还有个野猪样，三代混血的野猪就已经和家猪差不多了，至于四代的，只能在背景里面出场。
拍桃谷野猪大屠杀的时候，邵成龙联系了黄烈，让他借了十几把猎枪出来，又从养殖场弄了好几十头野猪，真枪真弹打过去，打得真是血肉横飞。反正这些养殖场里面的猪也是肉用，倒也不算是埋没了。打完以后全村人一起聚餐，吃了好多天，吃不完得腌起来，家家户户灶台上都吊着几根腊猪腿，腊排骨什么的。
“有什么可惜的，这些野猪本来就要杀了吃肉。”阿紫说，“我们的电影要赶紧弄好啊，我拿去给我那些同学老师看，我跟他们说我们村在拍电影，我也要在里面演戏，他们都不信，真是气死我了。还说最多就是拍个小视频，我们这可是正经的电影！”
“不上映算什么电影。”李思文的角色太龙套，她说话也就酸溜溜的，“和小视频也没什么区别，只能放在网上随便给人看。”
“网络电影那也是电影嘛。”阿紫说。
“反正都是白扔钱。”李思文说。
“不白扔钱能怎么样，上院线的事我们谁都搞不定啊。”邵成龙说，“就算搞定了，我们这种自娱自乐的三无产品，没明星没名气没宣传，谁也不会花钱去看。要是去弄院线，亏得更多。”
邵成龙只是为了纪念一下无辜惨死的黑白毛野猪，所以才花了这么多钱拍个电影。现在已经觉得自己太冲动，就好像李斯文说的，有这么几百万干什么不好，非要拿去拍电影，这不是拿钱扔海里吗。要纪念黑白毛野猪，也不一定非要拍电影不可，给它立个等身大的铜像都用不了这么多钱。
“也不一定，还是有办法可以赚钱的。”麦导演说。
“不上院线放映也能赚钱？”邵成龙问。
“可以，现在拍电影赚钱的门路多着呢，要是只有上电影院放映才能赚钱，我们这么多拍电影的，早就饿死了。”麦导演说，“全国一年拍几千部电影，能上电影院放映的才几部啊。难道除了放映那些，其他全都是有钱人玩票？不可能的嘛，别说上电影院还有一大半都是亏本的呢。”
“那究竟怎么才能赚钱？”邵成龙诚心请教。

第二百五十九章 电影的赚钱门路
“首先第一个，那就是广告。”麦导演说。
“电视剧能插播广告，电影怎么插播？”邵成龙问，“难道放一半忽然停下来，收礼只收脑白金？这是视频网站才能干的，拍电影不能这么干吧。”
“是说植入广告，并不是说插播广告。”麦导演说，“比如瀛洲海鲜楼要找你卖广告，你就弄一个场景，大家一起去瀛洲海鲜楼吃饭，把那里的食物拍得各种好看，就可以收广告费了。”
“你不早说！”邵成龙说，“现在电影都拍完了。”
“当时您也没说这是要赚钱的啊。”麦导演说，“黄老板说就是想自己玩玩，花个几百万拍一下，故事情节越简单越好，不要排多余的东西，只要把黄老板拍的英明神武就算完成任务。要赚钱的话从一开始就不能这么拍，首先要找投资者，然后再找广告客户，根据投资者和广告客户的要求定制剧本，然后才能拍。”
“那现在就没法子了？”邵成龙问。
“硬要加上去的话还是可以的，虽然会有些生硬，不过也不要紧。反正这电影到处都生硬，多这么几处也不算什么，说不定。”麦导演说。
那么要从哪里找广告呢？瀛洲海鲜楼可以，也不好意思受太多，先弄个三五十万就算了，还有唐家几家公司，都来做广告，还有什么呢？对了，整个电影都可以说是石头村的一个大广告嘛，还有金牛乡也算，让村里出点钱也很应该……还是算了，这种损公肥私的事情还是要跟得更加隐蔽才行，不能这么直接。
“除了广告，还有其他的赚钱办法吗？”邵成龙问。
“另外就是各大电视的电影频道了，其中主要是央视的电影频道。”麦导演说，“他们每年都会买很多电影放，价钱还不错，好几百万一部呢。”
“那怎么才能把电影卖给他们呢？”邵成龙问。
“你可以把样品寄给他们，又或者上网站去参加他们的活动，把影片上传到他们的邮箱。”麦导演说，“不过主要还是要认识人，要是不认识人……每年拍了这么多电影，个个都想上映，上映不了的个个都想卖给电影频道，人家看都看不来。要想就这样卖出去，不是不可能，这不还有人中彩票吗。”
“那你认识人不？”邵成龙问。
“以前认识，不巧前两年调离电影频道了。”麦导演说。
“要是他有门路，怎么会沦落到拍这种电影。”李思文说。
“什么叫这种电影，好歹也是正经电影好不好，不要说得我再拍爱情动作片一样！”麦导演很是反感，“现在这种时候，能有正经电影拍，已经算是混的很好了。我认识的那个前辈离开了电影频道，去了视频网站工作。现在视频网站可比电影频道厉害多了，买电影也大方多了，要真的是好电影，人家愿意出大价钱买！黄老板就是看着我有这方面的关系，所以才让我负责拍这个。到时候传到视频网站上面去，上个推荐，看的人大把大把！”
“那一个视频网站？”邵成龙问。
“熊视频！”麦导演说。
“那是啥？”邵成龙问。
“一个新的视频网站。”麦导演说。
“没听说过。”邵成龙说。
“投资很大很厉害的，现在已经有好几千万用户了！”麦导演拿出手提电脑，打开一个网址，没打开，再打，还是没打开，刷新一下，终于出了个告示，“对不起网站故障中”。
“投资很大？”邵成龙问。
“新网站嘛，有些技术问题的是难免的。”麦导演说，“再说这儿网络不好，刷视频网站当然不行。”
“网络不好最多就速度慢，怎么会故障。”李思文说。
“网络不好嘛，说不定就判定是故障了，外头都是百兆光纤，最少也是六兆八兆的，你这儿十几二十k，传张图都半天。”麦导演说着有刷新了几次，终于把网站刷出来了，“你看这不就好了。”
熊视频布局很常规，一排热门视频，一排广告，一排电影，一排广告，一排电视，一排广告，一排动画片，一排广告，一排综艺节目，一排广告。
麦导演点开一个电影视频，说：“这是我朋友拍的，拍得还不如我们这个呢，照样上了封面。”
结果老半天都没打开，网速实在太慢了。
“你朋友就是网站的主管？”邵成龙问。
“是电影频道的总编。”麦导演说，“不过现在网站总编还缺着没上任，所有事情就是我这朋友在管。以后网站的重点也会是电影频道，特别是我们这种原创电影。”
“放自己的电影不是以权谋私吗？”邵成龙说。
“那也没办法，新网站内容不够，只好把自己的作品也放上去。”麦导演说，“所以这才是好机会啊，你要放别的网站，根本上不了首页，只能呆在电影库里面，等人家翻出来看。”
“可是这种新网站，没什么人去吧？”邵成龙说。
“他们要搞宣传的嘛，现在都有好几百万会员了，以后宣传开了，会员更多，我们的片子放在首页进行推荐，很快就能出名。出名了以后再拍第二部，就可以卖到油库疼训这样的大站，也能拿到推荐，然后就可以发大财，买豪宅，当上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了！”麦导演说。
“好几百万的电影，就放在这种新站？”邵成龙还是觉得不太稳妥，还不如放到大站去，大站难出头，但是上限高，万一走了狗屎运，说不定就红了呢。放到小站，就算走了狗屎运，也红不到哪里去。
至于说没走狗屎运，虽然都是不红，可跟人介绍起来气势都不一样。“我有部电影发表在油库上”，人家一听就肃然起敬，说不定还能泡个学生妹什么的。“我有部电影发表在熊视频”上，人家第一反应肯定是你这什么山寨网站，要是网站刚好还出错了，人家更加不会放在心上。
“新站才有机会，相信我。”麦导演说。
“你们觉得怎么样？”邵成龙问。
“我觉得新站比较好吧。”阿紫说，“宁为机头，不为凤尾。”
“我觉得大站比较好。”乐瑶说，“现在网络行业很不稳定，有什么热门就一窝蜂上，今天开，明天关，放在小站，万一关了怎么办？授予版权很麻烦的，想拿回来都难。”
“我看都不怎么样。”李思文说。
“方姐你看呢？”乌子真问。
“我看啊，最关键的是人，麦导演你那朋友靠谱吗？”方芳问，“要是靠谱的话，我们放在熊视频也可以。可要是不靠谱，宁愿去找大站。”
“靠谱，当然靠谱。”麦导演说。
“我们是要拍第二部的。”方芳说，“第二部的预算大很多，这一次我们合作很愉快，也想找你执导第二部。可要是这一部发行失败了，也许我就要考虑别人。真的靠谱吗？”
“真的靠谱！”麦导演说，“绝对靠谱，网站老板很有钱的，原来是做房地产的，现在房地产不好做，转行做IT，手里现金大把。你们不过投了几百万来拍电影，熊视频的老板可是投了上亿，以后还会烧好几亿。”
“不过是几亿罢了。”方芳撇撇嘴。
“也说明了他的诚意啊。”麦导演说。
“既然麦导演这么大力推荐……”方芳说，“阿龙你怎么看？”
邵成龙其实还是倾向于大站，大站上面好歹能听个响，小站说不定连个响都听不到。不过他对电影这行业不熟，还是要听取专业人员的意见，“能不能两边都卖呢？”
“两边都卖，那谁也不会出高价。”麦导演说。
“卖多几份能赚回来吗？”邵成龙问。
“不行，”麦导演说，“你给独家授权，说不定能卖一百万，你要是给多家授权，每家最多给你三五千，说不定一分钱都不给，反正到处都能看，引进来也没意义。”
“一百万啊！”邵成龙花了三百多万拍，要是能卖一百万，也算是收回了三分之一的成本。
“我只是举个例子。”麦导演赶紧说。
“要是这个熊视频倒闭了，能不能把电影版权还给我们？”邵成龙问。
“应该不行，网站倒闭了，所有资产都要拿去拍卖的。”麦导演说，“这种视频网站，电影版权就是最值钱的资产了。要是还给你，岂不是平白损失了。”
“好吧，”邵成龙还有一个问题，最重要的问题，“能卖多少钱？一百万不行的话，几十万？”
“我得问问。”麦导演说。
“各大视频网站都问问吧，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乌子真说，“实在不行，我也去托人打听打听，看看谁有路子，说不定就有朋友认识人呢。”
“是啊，大家都去打听打听。”方芳说，“阿龙你也去问问符少，他肯定认识人，就算自己不认识，肯定也有朋友认识。说不定直接就能够让油库花大价钱来买呢！”

第二百六十章 有个想法
认识人这种事，说起来好像个个都神通广大，谁都认识不少朋友，朋友又有很多朋友，就算朋友里面没有大人物，朋友的朋友总会有几个通天的。就好像那个六度理论，随便一个普通人，只要通过六个人，就可以和全世界随便一个人联系上。
可是理论是理论，实际是实际，谁都知道跟比尔盖茨拉上关系有好处，可谁能轻易见到他呢？和巴菲特吃一顿饭需要几百万，可见关系有多值钱。
符嘉平关系很广，但是和网络视频真不沾边，说是帮着打听了两轮，也没有什么过硬的关系，倒是对邵成龙拍的电影很感兴趣，让邵成龙把电影发过去看看。
邵成龙在城里租的房子还在，宽带也没有过期，很快就把电影传了过去。符嘉平看了，半晌没说话，邵成龙还以为断线了，追问了好几次，符嘉平才开口：“石头村的风景真好看。”
这就好像写了一幅字，问人怎么样，回答这墨水很黑，纸很白，就是不说写得好不好，那肯定就是不好。符嘉平又不是没来过石头村，他来过好几次，风景早就看腻了。
“片子的确是不怎么样。”邵成龙只好自黑，“我们几个主要演员都是外行，根本不会表演，拍起电影来，表情都不知道怎么做，肯定不如那些专业演员。”
表演可是一门很高深的艺术，并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的。乌子真号称很会演戏，还曾经假装肚子疼，把邵成龙耍得团团转，对着镜头照样很生硬，和平时风情万种游刃有余的样子完全不同。
至于方芳，又是另外一种极端，她表演太过浮夸，用力过猛，没露出真面目的时候装纯洁，就一脸的无知。露出真面目以后就满脸的凶狠，没点变化，一点都不自然，一看就是在演戏。
在电影里被人看出在演戏，那就出戏了。偏偏方芳又是大金主，麦导演不敢说重话，出来的效果当然不好。其他人还不如乌子真和方芳两个，有时候生硬，有时候用力过猛。
要说表现最好的，其实还要数邵成龙，虽然没什么表情，至少能够顺顺利利的把台词说完，不那么出戏，能够让人看下去。不过在一帮猪队友的拖累下，邵成龙的表现被掩盖了，尤其是和乐瑶李思文演对手戏，简直就是灾难。
“额……”符嘉平还是不说话。
“特技也不专业，没有预算。”邵成龙说，人家拍电影，特技是很重要的一环，尤其是枪战，需要专门的武师，替身，烟火等等。黄烈请来这个剧组全都没有，也就是一个特技师身兼多职，拍出来自然不会很专业，也就是勉强能看的级别。
“其实呢……”符嘉平吞吞吐吐的。
“还有剧情也有些牵强。”邵成龙说，“有些事情没交代清楚，有些事情省略了过程。”
其实原来剧情是很连贯的，从头到尾把一切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但是一部影片太长了总是不行，现在这个两个半小时的版本已经太长了，要是真的把故事从头到尾事无巨细都交代清楚，恐怕三个半小时都不行，这样的电影找谁来看。把电影勉强压缩在两个半小时里，也只能这样了。
“其实剧情倒是比较好懂。”符嘉平终于说话了。
“能懂就行，能懂就行。”邵成龙松了一口气。
“就是你那几个女朋友表现差了点。”符嘉平说。
“女性朋友。”邵成龙赶紧强调。
“不能找几个专业演员来吗？”符嘉平说，“你要套女朋友欢心，让她们跑个龙套就好了，怎么重要角色全都让她们做？一个熟面孔都没有，别人怎么看啊。”
“大家乐一乐嘛。”邵成龙说，“而且还便宜。”
“你花几百万来乐一乐？有钱也不能这么乱花。”符嘉平说。
“不是，这电影……”邵成龙差点就把黄烈给卖了。
“喜欢拍电影，那也不是坏事，可总得找个靠谱的项目来投资，脑子一热就觉得自己能做男主角演电影，这是不行的。”符嘉平说，“阿龙你可别怪我说话得罪你，我是当你自己人，才说这些话。”
什么得罪，这简直就是金玉良言啊，邵成龙也不管符嘉平看不看得见，连连点头，“符少说得对。”
“都说多少次了，叫我阿平。”符嘉平说，“我帮你问过，也找了不少朋友，可人家一看你这样片，都说难办，导演不知名，演员是新人，特技没看头，只有故事还算不错。”
“人家都不肯要吗？”邵成龙问。
“你可以发上去，但只能作为普通片子，没有推荐。”符嘉平说，“你想要推荐的话，另外加钱。大推荐几十万一个，小推荐几万块，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了，虽然我对电影的事情也不是很懂，不过你这片子先天条件太差，花钱再多也很难红。”
邵成龙还想赚点钱回来呢，怎么会再花钱。
“就一点钱都不能卖吗？”邵成龙还是不死心。
“也不是，你可以把电影传上去，看的人多的话，可以分广告费。”符嘉平说。
“大概能分多少？”邵成龙又燃起了一线希望。
“一千个点击一块钱左右吧。”符嘉平说。
“啊？那不是一百万人看了，才一千块？”邵成龙问。
“要看五分钟以上才算。”符嘉平说。
这点钱也太少了，塞牙缝都不够啊，邵成龙没想到辛辛苦苦拍好了一部电影，居然只能卖这么点钱。要说这片子，也真是没多好，可一百万一千块也实在太不值钱了。
“就没有价格高点的吗？”邵成龙问。
“有，一次过买断，五万块钱。”符嘉平说，“是独家买断，以后不能卖给别人。人家明说了，这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一般来说，这种一点名气都没有又没有话题性的片子，人家是不要的。”
这部片子的成本可是七百万，不算黄烈那些，也有三百多万，五万块钱能干什么。其他人也没有好消息，方芳找了一圈人，还不如邵成龙呢，人家只肯出一万块钱来买，或者每百万点击给五百块钱广告费。
乌子真倒是找到了人，直接跟号称是某视频网站的负责人对话上了，出的价格很还高，可以出五十万来买片子，让邵成龙高兴了好久。就是让邵成龙给他汇五千块钱做评审费用，才肯把电影买下来。这样的事情不用问也知道有问题，再伸入调查，果然发现这是个骗子。
最后只剩下华山一条路，就是麦导演的朋友。
“这就是我朋友赵漫雄。”麦导演给邵成龙介绍，“赵哥很厉害的，现在就在熊视频做出品总监，主要负责熊视频的内容。”
邵成龙并没有见到真人，只是通过视频通话，屏幕上赵漫雄斯斯文文的，戴着一副黑色的眼镜，梳着三七头，穿着格子衬衣。
“邵老板好。”赵漫雄说，“你的电影我已经看过了，怎么说呢，和我想象中有些不同。”
“邵村长第一次拍电影，表现已经很不错了。”麦导演说。
“邵村长是不错，可是其他人……”赵漫雄摇了摇头。
“其他人也是第一次拍。”麦导演说。
“一般而言，我们是不赞成这么做的。”赵漫雄说，“一下子上太多新人，品质根本，我是说很难控制。你非要用这么多新人，那就拍成纪录片的形式。拍成电影的话，我只能说你勇气可嘉。”
“原来也没想着用这么多新人，原来是打算男主角用新人，其他都用专业演员，后来需求变了，没办法只好这样。”麦导演说，“拍都拍出来了，再后悔也没用，赵哥你帮想想法子呗。”
“哎呀这样的，要是买断的话，我只能出十万。”赵漫雄说。
“十万？”麦导演叫苦，“我们这电影花了上千万呢。”
“没法子，你们这一个叫的上名字的演员都没有呢！”赵漫雄说，“艺术性上……我就不说艺术性了吧，人物表演乏善可陈，故事也没有噱头。”
“有，有噱头，噱头大着呢，根据真实时间改编，全部真枪实弹，拍电影的时候杀了上百头野猪呢！都是真野猪，一只假的都没有。”麦导演说，“还有那个人头，是真人头！”
“真……真人头？”赵漫雄吓了一跳。
“对啊，真人头。”麦导演说。
“怎么会是真人头？”赵漫雄问。
“当时石头村发洪水，有人被山洪淹死了，村里都没发现，野猪把人头叼到自己窝里，我们去打野猪的时候发现了人头，还以为野猪吃人呢，后来才知道不是。”麦导演说，“拍片子的时候就把这些镜头用上了。”
“真野猪？”赵漫雄不可思议的问，“真人头？”
“真野猪真人头！”麦导演说。
“我还说你哪弄来的人头模型，这么假，特技也太不上了……原来是真野猪？”赵漫雄摸了摸眼镜，“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有个想法。也许我们两家都可以赚大钱。”

第二百六十一章 十有八九
“赚大钱？”邵成龙问。
“赚大钱！”赵漫雄说，“邵老板，你这部片子从普通电影的角度看，那个，其实，我就说实话吧，不怎么样。但是从噱头方面来说，可以炒作一波。我把你们这部电影列为会员VIP才能看的电影，然后上首页推荐，把各种噱头抄起来，吸引人来看。”
“那钱怎么算？”邵成龙问。
“按照会员的有效点击次数来算。”赵漫雄说，“每个VIP会员每次有效点击算一块！所谓的有效点击，是指点开以后保持在前台播放六分钟以上。”
“那要是有一百万个会员看了六分钟？”邵成龙问。
“那就是一百万。”赵漫雄说，“每个月的月底结算。”
一个点击一块钱，听起来就合理多了，总比一百万一千块好。虽然说一个是会员才能看，一个是随便谁都能看。不过还有一个问题，邵成龙问：“你们网站的VIP会员有多少？”
“现在是九十八万。”赵漫雄说。
“也就是全部会员都看一遍，我也拿不到一百万。”邵成龙说。
“所以才需要炒作啊，我们上各大网站进行营销，把噱头都拿出来，剪辑精彩片段放上网，吸引人去我们网站，等他们点击完整版，就让他们话一块钱注册VIP会员。折腾完一轮还花钱注册了VIP会员，总不能只看一部电影，看完了你们的电影，肯定要顺便看看还有什么好看的。这样你们赚了钱，我们打响了名气，老板就会增加投资，最终也赚钱，不就大家一起赚钱了吗。”
“这样啊。”邵成龙说，“能行吗？”
“做生意的事，哪有十拿九稳的，你看那些网络视频，有的好几千万点击，有的就只有几百个。为什么呢，有的炒作成功了，有的没成功而已。”赵漫雄说，“你这个电影，我觉得天时地利人和都是有的，成功几率很大，但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万一没成功，那也不是没可能。”
这叫什么话啊，现在不是应该拼命鼓动邵成龙去炒作吗，怎么还说不是没可能不成功。
“成功几率很大啊。”邵成龙说。
“几位能够随便拿出上千万来拍电影，连一个广告都没拉，一看就是成功人士。但凡成功人士，肯定关系广泛，只要发动关系，肯定可以拉很多人来看。”赵漫雄说，“每人拉一百个朋友，这一百个朋友又拉一百个朋友，那就是一万人了，这一万人再每人拉一百个朋友，那就是一百万！”
“这一百万人每人再拉一百，那就是一亿。”邵成龙说。
“那比较困难。”赵漫雄说。
什么比较困难，根本就不可能，邵成龙拉出一百个朋友来是可以的，但这一百个朋友之间很多都是互相认识的，大家圈子差不多，有很大的重叠部分，想要发展出一万人来很难。
比如邵成龙把村里投票给他的人全拉出来，就有三百多个人，这三百多人再把自己朋友拉出来，可不会增加到九万人，他们会互相拉人，结果根本没多几个。
赵漫雄这根本就是传销的算法，根本不可能实现。但是总比其他法子赚的钱多，邵成龙有些意动。虽然邵成龙认识的人不怎么多，可符嘉平多啊，还有瀛洲海鲜楼，还有各大餐厅饭馆，统统都上宣传。邵成龙山韭菜在手，不怕他们不合作。
“大家怎么觉得？”邵成龙问。
“我觉得可以。”方芳说，“我把唐家属下各大企业的员工管理全都算上，让他们都去注册，也有上千人。再让他们的亲戚朋友也去注册，弄个几万人。反正快要发年终奖了，就把年终奖和推广电影挂钩，不拉够一百个人注册，就不发年终奖！”
“这招太狠了吧。”邵成龙情不自禁的就开始同情起员工了。
“一百个以后，多拉一百个就发一千块。”方芳说。
“这也太多了吧！十块钱买一个会员，这是亏本买卖。”邵成龙说，一个会员一个点击才一块钱。
“一个会员又不一定只点一次。”方芳说，“让他们每人点一百次，不就回本了。”
“我先声明一下，一个会员能够点击五次，五次以后就不算播放次数了。而且只有第一次点击是一块钱，以后依次减少。”赵漫雄说，“其实原来只算一次的呢，我这还是为了让数据好看一点。”
“才五次？”方芳撇嘴说，“反正是吹牛，干嘛不吹大一点。”
“吹牛只要改后台数据，这是要给你钱的，五次已经很多了。”赵漫雄说，“还是拉多点人头来，这才是双赢的道理。你们认识的人应该很多吧，你拉几个我拉几个，再找水军炒一炒，很容易就能红。”
“水军也要我们自己找？”邵成龙说。
“网站这边当然也找，可是光靠我们网站，力度不够。”赵漫雄说，“我不可能自己贴钱给你们炒作，用的都是公司的公款。公款的事情，大家都知道，效果肯定没有私人这么好。我是很想把事情做好，但有公司流程，做什么都要招标，动作慢，找的人也不是最好，十分力只能用出来五六分。你们都已经花了上千万，再花一百几十万找水军，效果可是完全不同。”
“我们先商量商量。”邵成龙说。
“行，我先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给你们建档冲会员，你们商量好了，就自己把电影传上来，我这边立即动手给你们推荐炒热，但是你们不配合的话，就怕效果不尽如人意。”赵漫雄说。
关了视频聊天，邵成龙问：“那我们要不要找水军啊？”
“最好还是找。”麦导演说，“这网上的热门事件，十件有八九件是水军炒热的，只有一两件是自己热的。熊视频那边不会全心全意给我们炒作，还是自己来比较放心。”
“找水军得多少钱。”方芳问。
“便宜有便宜的找法，贵有贵的找法，最便宜的找几十个苦力，昼夜不停的在各大论坛网站上面发帖子发微博留言，高级一点的请大V做推广，再高级的直接在微信微博论坛上面买广告位，最高级的当然就是三管齐下。”麦导演说，“各种档次不同，从几千块到几万几十万几百万都有。”
“几百万啊。”方芳说，“钱倒不是问题。”
“可没钱就是很大的问题了。”邵成龙赶紧说。
“不会啊，我这里还有很多钱呢。”方芳说。
“那也不能乱花，以后要花钱的地方多得是。”邵成龙说，这里几百万，哪里几百万，多少钱都不够，要是去做生意赚钱也就算了，这是存粹的支出。找了水军，钱不一定能赚回来，费用先花出去了。
“说不定我们努力一把，这次就赚钱了呢。”乌子真说，“就算没赚钱，就当交学费了呗，反正不过几百万，有什么大不了的。”
几百万有什么大不了……邵成龙要是打工的话，说不定一辈子也赚不到几百万。一个月几千块钱工资，一年也就是几万，十年也就是几十万，干上三四十年，人也差不多退休了。
“要交学费学东西，就不能一下子找水军。”邵成龙说，“我们先试试自己找人，看看能有多少点击多少会员。过一阵子再去找水军，看看有多少差别，才能知道水军的成效。要不然我们找了水军，然后电影红了，水军说全都是他们的功劳，结果我们是靠自己红的，那岂不是花了冤枉钱。下次我们拍的电影不好，还以为找水军能炒热，花了好几千万，结果一点用都没有，那怎么办？”
“这个，就我的经验来说，这电影基本，我的意思是说，那个，比较缺乏能够大红大紫得要素。”麦导演说。
“那就先试试呗。”邵成龙说。
“炒作电影这事，一开始就要下去功夫，等时过境迁了再来炒，那会很困难的。”麦导演说。
“很多电影都是一开始没什么人知道，等口碑发酵了才票房逆袭。”邵成龙说，“就这样决定了吧，我们先用不花钱的手段，看看能拿到什么样的成绩。要是不行，再上花钱的手段。”
“我看多半是不行的吧。”方芳说。
“是啊，不是我们灭自己威风，这电影不抄怎么可能会红。”乌子真也说，“以前不知道，还以为演戏很容易呢。谁知道真的拍了，才知道没这么容易。”
“要是成绩很差怎么办？”乐瑶也说。
“我去学校拉人，就是熊视频不出名，人家都没听过。”阿紫说，“还是找点水军试试吧。”
“不用试了，找了水军也不一定能红啊。”李思文说。
邵成龙是真心不想再花钱了，他对电影没什么兴趣，就算做了男主角，也没什么意思。要说赚钱，拍电影怎么怎么也比不上山韭菜。花了七百多万拍的电影，就算炒红了，又能赚多少？
投资大，赚钱少，回款慢，这门生意划不来，以后还是专心做山韭菜和山韭菜的衍生产业算了。至于这个电影，就当作先给无辜惨死得黑白毛野猪吧。
“我们要相信自己，”邵成龙说，“先试试能不能红。”

第二百六十二章 红了
既然已经决定了，邵成龙立即通知了赵漫雄，告诉他马上上传影片，网站那边可以开始干活，邵成龙这边会全力配合，除了花钱找水军之外。
“真不要水军炒一波？”赵漫雄问。
“不是不要，时候未到。”邵成龙说，“我先看看免费的手段能有多少效果。”
“那也行，你先看看吧。我们也先不上水军，推荐也先不上，就让你看看纯免费是怎么样的。”赵漫雄说，“我估计你什么都不上，可能最多有五万的会员点击就很了不起了。”
“怎么推荐也不给？”邵成龙问。
“推荐要有其他手段配合才行。”赵漫雄说，“你也知道我们是一个新站，会员不多，看客也少，要是只有推荐没有其他措施配合，效果不会好，等于白白浪费，还不如等后期推荐水军一起上，相互配合，才能好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终造成雪崩效应。”
“没水军没推荐，那不就是裸奔吗。”麦导演说。
“先裸奔看看。”赵漫雄说，“这样邵老板才会明白差别。”
“这数据肯定会很差的啊。”麦导演说，“裸奔的话，有十万会员点击就很了不起了。”
“十万？有一万就算邵老板厉害。”赵漫雄说，“我们一共有九十多万会员，绝大部分都是外围用户，注册完了就注册完了，偶尔上熊视频看看。核心用户大概只有七八万，每天都会上熊视频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好看。这七八万核心用户里面，大部分都是只在首页看推荐视频，只有一两万铁粉会进去分类页面看分类推荐。然后这一两万铁粉里面，只有几千人会看完分类推荐还不满足，还要进去列表一个一个看。裸奔的话，也只有这几千人可能看到你的电影。”
“还有吸引来新注册的人呢。”麦导演说。
“我说的一万就是新注册的啊。”赵漫雄说，“铁粉都不知道看了多少电影。就你们这种开头，怎么可能吸引他们看满六分钟？好了，你的片子要叫什么名字？”
“狩猎吃人野猪。”邵成龙说。
“还真是直白呢。”赵漫雄说，“这种名字想红……希望邵老板不要丧失信心，电影行业失败是很正常的，尤其是第一次投资电影，还是邵老板自己做男主角，还找了这么多女性朋友来做女主角，成功的几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邵老板有了经验，吸取教训，下次投资电影，成功几率会大很多。”
关上视频，麦导演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说：“邵村长，这老赵说话真是不讲究，他们体制内出来的人就是这样，尖酸刻薄起来，根本不给人留情面。不过这话也不是没道理，裸奔的确不行。”
“他就是打算让我出钱请水军炒热视频，顺带着让熊视频火一把，可以去跟老板请功对不对。”邵成龙哼了一声，“说不定还打算把熊视频用来请水军的钱都塞进自己口袋是不是。”
“应该也不会，顶多就是找一找关系户什么的。”麦导演赔笑着说，“做生意嘛，哪里都是这样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阿紫问。
“要不还是请水军吧？”乐瑶说。
“呸！我就看不起赵漫雄那德行！”方芳说。
“是啊，还裸奔呢。”乌子真说。
“别管这个赵漫雄了，我们自己先干着。”方芳说，“就算电影没火起来，我也不便宜赵漫雄。到时候我们直接找他老板，看赵漫雄还怎么玩花样。”
上传了电影，邵成龙等人就分头去找人炒作了，忙了好几天，打了无数的电话，威逼利诱，做了无数广告。开始的时候点击数一个两个往上走，然后是五个六个，再然后是七个八个，十几二十个，五六十个，一百个。过了整整一个星期，点击数终于上了三千大关。
然后点击一路下滑，从一天几百个下滑到几十个，又到几个。这点击增加如抽丝，减少如山倒。最后点击定格在了三千一百多的位置上，就一屁股坐了下来，再也不肯动了。
“有三千个人看了我们的电影！”阿紫很是高兴。
“才三千啊。”乐瑶却有些悲观，“要是在电影院里面，就算一张票一百，那也才三十万的票房，放在电影里面，简直就是扑街扑死，死得不能再死！”
“什么三十万，你这又不是3D又不是巨幕，谁回话一百块钱买票，我看最多就是九块九。”李思文说。
“我这不是为了好听吗，九块九的话，三千个观众才三万块票房，这说出去不被人家笑死。”乐瑶说。
“其实这些点击是一个一块，所以是三千块。”邵成龙说。
“怎么会才三千呢，我已经把唐家下属企业所有员工都叫来冲会员了，光是员工就有一千多。加上家属，起码也到两千了吧？”方芳说，“你们拉了多少人？”
“我拉了三十个。”邵成龙羞愧的说。
“怎么才三十个？村里就不止三十人了啊。”方芳连忙问。
“村里根本没网络。”邵成龙说，“这三十个还是我在外头的朋友呢，小学同学中学同学大学同学都叫上，连驾校的同学都叫了。还有我父母。”
邵成龙父母知道邵成龙花了好几百万拍电影，差点没心疼死，把邵成龙骂了一顿。还说有这钱就应该来省城买房，拍什么电影，难道是想潜规则女主角吗。
他们拿着邵成龙给的几百万，在省城买了一栋城中村自建楼，顶层自己住，下面租给别人，一楼还开了铺面，已经过上了包租公包租婆的幸福生活。可他们还不满足，说要是再买一栋。不过邵成龙父亲看完电影，意味深长的对邵成龙竖起了大拇指。
“你们呢？”方芳问。
“我动员了十多人。”阿紫低下头说。
“你就不用说了，一直在石头村，最近才出去读大学，也没上几天课，认识的同学不多，可以理解。”方芳说。
“我连我班主任都给拉上了，我班主任认识很多人的，还认识网络大V呢，到时候请网络大V来宣传一把，说不定就红了。”阿紫说。
芳芳摇摇头，其他人也摇摇头。邵成龙当然知道她们摇什么头。中学的班主任那是事无巨细什么都管，就好像老娘一样。可是大学班主任嘛，邵成龙上了四年大学，现在已经把班主任叫什么名字甚至是男是女都给忘了。
“那么小瑶，小文，你们两个又有什么原因？”方芳问。
“我没什么原因啊，拉了一百多个人呢。”乐瑶说。
“我也拉了一百多个。”李思文说。
“太少了吧！”方芳说。
“我就认识这么多人。”乐瑶说。
“虽然认识的人多，可要人家去登陆一个视频网站注册会员，很多都不好开口。”李思文说，“一块钱是不多，有些人就是不好意思开口。”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给人家介绍你拍了个电影嘛。”方芳说，“哎算了，你们这些小姑娘，就是脸皮薄。阿真，你和我差不多年纪，肯定不会不好意思的吧？”
“我前一阵子有点感情上的问题，跟所有的亲戚朋友说我心如死灰，只想着浪迹天涯，终此一生。”乌子真说，“转头就跟他们说我拍了个电影做女主角，这怎么好意思！”
“为什么会有这种事呢！”芳芳仰天长叹。
“早知道还不如十万块买断了呢。”李思文说。
“哪有十万，不是六万吗。”乐瑶说。
“总比三千块钱好。”李思文说。
“看来我们都错了，不着水军真不行。”方芳叹了口气，“难道要和赵漫雄低头？”
“也不算低头吧，正常做生意嘛，算什么低头。”乌子真说。
“我们始终都是外行人。”李思文说。
“那就低头吧。”方芳无奈的说。
“我看也不一定需要低头。”邵成龙说，对赵漫雄低头，也就是要请水军，请水军就要花钱，到最后能不能把请水军的钱赚回来还不知道呢，不如果断止损。可是方芳阿紫她们对这部电影很看重，热心的要死，弄得邵成龙都不好说话。
“邵村长。”麦导演小心翼翼的说，“其实这也不算低头，刚才乌小姐说得好，不过是做生意嘛，有什么低头不低头的。原来没有算准市场状况，导致决策上面有了一点小小的偏差，那么只要把偏差调整回来就行了。您在电影业务上是新人，一时没把准市场脉络，那是多正常的事情。”
话是说的很婉转，可最后的意思，还不是要低头。
邵成龙还没说话，麦导演的电脑震了一下。
麦导演一眼，点点头说：“是赵总编打来的。”
“总编？”邵成龙问。
“他升官了，正式主管熊视频所有内容工作。”麦导演说。
那么赵漫雄的气势更加旺盛，邵成龙还要赶着去低头，想一想就让人觉得难受。接通了视频，赵漫雄的脸出现在电脑屏幕上，却和邵成龙想象中的志得意满自高自大不一样，而是满脸的激动。
“红了！红了！居然红了！”赵漫雄大声嚷嚷。
“什么红了？”邵成龙莫名其妙。
“当然是你的片子红了！”赵漫雄说，“狩猎吃人野猪红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 怎么就红了呢
红了？邵成龙还是一头雾水，怎么忽然间就红了？
他赶紧去熊视频的网络上看，狩猎吃人野猪得点击数已经到了十三万多。这是怎么回事？原来只有三千多，现在就变成十三万了？要知道这可是会员电影，只有注册成为熊视频VIP会员才能看，看了才有点击数，而且点击数是不能累计的。
一个会员点一次，有一个点击，熊视频给邵成龙一块钱。然后再点就没用了，要等24小时以后再次点击，才会增加，这一次邵成龙就只有几毛了。
现在距离邵成龙上次查看点击数还不够24小时，所以这些全都是新增加的点击，也就是有几乎十三万的会员来看邵成龙的电影了！要知道熊视频的VIP会员一共只有九十多万，绝大多数都是几天才上来看一下的，还有很多是注册完了就完了，根本着这网站忘了。一天上来的会员也不一定有十三万，现在居然有这么多人看狩猎吃人野猪？
邵成龙还以为数据出错了，赶紧刷新了一下。结果点击数变成十四晚了。
这简直不科学，邵成龙又刷新了几次，点击数都在快速上涨，只两次刷新的功夫，点击数就涨了一百多，有时候甚至是三五百。
这可都是VIP会员啊！不但要注册，还要钱。要是没优惠的时候，可是要一百块包三个月的，现在刚开业，有开业优惠，才有一块钱注册VIP会员的好事。在网上免费才是主流，凡是要钱的，不论是一百还是一块，大家都会非常谨慎，生怕一不小心就上当了。
“这是怎么回事？”邵成龙问。
“你不知道的吗？”赵漫雄问。
“我还以为你动手推了呢。”邵成龙说。
“我这边什么都没做，你的电影还在裸奔呢。”赵漫雄说，“你是找了人日夜不停地注册帐号然后点击自己电影吧？反正注册是一块，点击自己电影也是一块，你又不会亏本。”
“日夜不停注册帐号就很花钱了好不好！人工水电什么的。”邵成龙说，熊视频的注册有验证码，人眼看还经常打错，别说用机器了，根本用不了注册机。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赵漫雄问。
“我还想问你呢。”邵成龙说。
“我们网站其他数据一切正常，只有你这个电影，不断的涌入新的会员，还全部都是新会员，跑过来注册，注册完了直接就看你的电影，这肯定是你拉来的人。”赵漫雄说。
“那究竟是谁拉的？”邵成龙也纳闷。
为了推广这部电影，邵成龙可是想了好多法子，在大论坛上发帖，什么“野猪吃人事件！”，“与每个人切身相关，小心走在路上忽然被活活咬死！”，“深山小村惊现人头，谁是吃人凶手？”
可是每一个帖子发出来，没几分钟就被大水给淹了，要不然就是被管理员删了，根本先不起浪话来。偶尔有些帖子回复多，人家点击链接回来就骂，“又是广告！”，“广告狗滚出去！”，“你们这些人烦不烦，老是发广告！”，“求哪里可以打工发广告，快穷死了想找兼职。发一贴是五毛吗？”
至于电影本身，根本没人看，VIP当然也没有。邵成龙连续点击了几个论坛，上面的帖子还在，还是原来那样，要么应者寥寥，要么被人骂得狗血淋头，压根没人发现这部电影其实还挺好看。
邵成龙又在搜索引擎上输入自己电影的名字“狩猎吃人野猪”，也没找到什么新的信息，除了熊视频的链接高居首位，剩下的都是邵成龙发的帖子。
难道不是网上，而是网下？
亲戚朋友邵成龙找了不少，人家一听说邵成龙拍了电影，连忙问什么时候上映，一听说是网络视频，马上兴趣大减，都不是正经电影嘛。要他们上去注册，个个都嫌麻烦，邵成龙给他们一块让他们去免费注册都不行。
还有就是在金龙餐厅瀛洲海鲜等等各大餐馆搞的活动，注册熊视频手机帐号并观看邵成龙的电影，可以换一张十块钱的优惠券。可是也没多少人愿意，人家去美团买优惠券也是一样的，还不用这么多步骤。
邵成龙想要让他们更优惠一些，可又不想出真金白银，那就很难办了，谈来谈去都没什么进展。很多人要求明年给他们优先提供山韭菜，可邵成龙已经和符嘉平签了合同，自己说了不算，哪里敢轻易答应他们。
就算荷城这边的餐饮忽然给力，把每一个来吃饭的都忽悠成熊视频的VIP会员，也不可能短短一天就把点击数从三千多冲到十三万，压根没有这么多人出来吃饭，荷城一共就几十万人口，绝大多数都是自己做饭吃的。
难道……是符嘉平找了人？
邵成龙认识的人里面，只有符嘉平能量最大，要说谁能够办成这事，也只有符嘉平了。他立即给符嘉平打了电话：“阿平你怎么忽然给我了这么大一个惊喜啊？”
“惊喜？什么惊喜？”符嘉平问。
“我的电影点击飙升了呢。”邵成龙说。
“啊？飙升了？”符嘉平问，“就是那个野猪什么的？”
“是啊。”邵成龙说。
“那片子点击飙升了啊。”符嘉平说，“你找人炒作了？”
“还没有呢。”邵成龙说，“我还以为是你帮了忙。”
“没有，我对电影完全不熟。”符嘉平说。
不是符嘉平，那是谁？难道是方芳或者乌子真的朋友？方芳是亿万富翁，又有唐家的背景，乌子真更是路子广阔，连符嘉平的堂妹都认识。
“不是我这边的关系。”邵成龙说，“是不是你们？”
方芳打了好几个电话，最终还是摇摇头，“也不是我。”
“我就更加不可能了。”乐瑶说。
“我也不认识什么大人物。”李思文说。
“说不定是我班主任啊。”阿紫说。
邵成龙忽略了阿紫的意见，直接问乌子真，“看来是阿真了。”
“不是我啊。”乌子真说，“这一阵子我都没去找人。上个月才跟他们说我厌倦红尘要离群索居退隐江湖，这个月就去拍电影当女主角，人家要是问起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你不是还找了符玉蓉。”邵成龙说。
“不是我去找她，她来找我的。”乌子真说。
“那是不是符玉蓉呢？”邵成龙问。
“肯定不是，她出国了，最近在忙一个什么项目，连网都上不了。”乌子真说，“我给她打电话都打不了。”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邵成龙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来。
“我明白了！”阿紫大声说。
“你明白什么啊？”邵成龙问。
“我班主任啊。”阿紫说，“他和很多网络大V很熟，帮我们推了电影。”
“你自己上网搜搜，看看有没有这么一回事。”邵成龙说。
阿紫打开网页，搜了一遍又一遍，什么都没发现，“这不可能啊，我班主任的确跟我这么说的。他还说教了这么多学生，我是第一个拍电影的……我再去问问。”
邵成龙还是不信，要是网络大V们真的推荐了，搜索引擎一搜就知道了。怎么可能什么都搜不出来。对了，还有个地方也许可能找到线索。
他又打开了熊视频，进入自己电影页面，先看星级推荐……居然是一星。虽然说电影拍得不怎么样，可这评分也太低了吧。熊视频的评分虚得很，从一星到十星，绝大部分原创视频都是八九星左右，这是网站暗中托底，吸引不明真相的群众。可就这样还是硬生生被拉到了一星？片子真的这么难看吗？
打开一看点击评论，更是不堪入目。
“这什么垃圾电影！”
“简直就是混账！有这么拍电影的吗？”
“两个半小时啊，整整浪费了我两个半小时！”
“浪费人的生命，就等于慢性谋杀！”
“有两个半小时我去干什么不好，为什么要看这种垃圾电影？”
“他妈的！垃圾演员！垃圾导演！垃圾编剧！全部配合在一起，才能拍出这种垃圾种的垃圾，垃圾中的极品，还要放在网上污染眼球，真是应该把剧组连网站所有人都活埋了！”
这也太什么了吧，邵成龙觉得这电影还是挺好看的，起码故事很完整，也没有故弄玄虚把观众弄糊涂，虽然说表演上面有一点点瑕疵，可也是瑕不掩瑜啊，才花一块钱就能看，性价比很高。
看了觉得不好看，骂两句也就算了，何必骂的这么恶毒呢？再怎么样，也不过是损失了一块钱。说是两个半小时，难道还有人在网上看电影老老实实从头看到尾的？不都是挑着精彩片段看的吗。
这时候邵成龙发现有些评论似乎内藏玄机。
“业主呢？”
“谁来提示一下，几分钟才到业主出场啊？”
“怎么一开始是在乡下？业主不都在城里的吗？”
“难道是变成城中村，村民们都做了业主？”
“从头看到尾，没看到业主啊。”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业主
业主是什么玩意？明明是拍野猪的片子，怎么变成业主？就算是打错字，也不可能这么多人一起错吧。这里面究竟是出了什么差错？邵成龙越看就越是糊涂。
“阿龙哥，阿龙哥！”阿紫拿着手机说，“我班主任的确为我们推荐了，你看这个著名大V芒果之王猴，他就给我们做推荐了，不过写错字了，难怪刚才搜不到。”
“写错字？”邵成龙一把抢过阿紫的手机，她什么时候换了个苹果七啊，还是Plus，这么大的手机抓的过来吗……果然是芒果之王猴，邵成龙不怎么玩微博，可也认识这家伙。
芒果之王猴据说是广南人，家里有一个很大的芒果园，一开始上网，就是为了给家里推销芒果。现在点进去他的主页，还能找到一个淘宝链接，里面是土特产店，主营芒果，芒果干，还有各色土特产。
可是他真正出名，是靠着他的泡妞段子，他发的段子数量多，质量好，绝大部分都是原创——能做到前面两点的人很多，可是能做到第三点的人可真是少之又少，能够三点都做到的人，那就是大牛中的大牛。
芒果之王猴写段子出了名，各路人马就扑上去，卖广告的，咨询感情生活的，拜师学艺的，把这个号炒得非常热门。邵成龙以前都关注过不少时间看段子，后来嫌他太闹腾就取关了。
没想到阿紫的班主任居然认识芒果之王猴，还让芒果之王猴做了推荐——免费的！这些自媒体的广告价格邵成龙也略有所闻，又说一条几十万的，也有说一条几万的，总之就是很贵。
不过就算是芒果之王猴，顶多也就是能拉几千个人去看电影吧，又不是什么大片，芒果之王猴也不是电影方面的权威。关注他的人虽然多，绝大部分都是看段子的，里面会有多少人会看他的推荐来熊视频注册看电影？
一看芒果之王猴果然推荐了，果然写错字了。
“有一部电影很好看，大家不妨去看看，狩猎杀人业主。发表在熊视频上，只要一块钱就能看。”
原来是这里弄错了啊，要说这芒果之王猴这个号也算是大V了，总不成还是自己单打独斗，肯定是公司运营，居然出这么大的差错，也太不走心了吧。
这条微博有好几千条评论，有的说：“熊视频是什么？”
“还要钱啊，怎么不免费呢。”
“一块钱虽然不多，可是注册太麻烦了。”
“猴王说了，就去看看呗。”
“正好最近没事干，看看也好。”
这些都算是比较正常，后面就开始一路滑向未知的深渊了。
“看过的说说这部电影讲什么的？”
“看名字是恐怖片？”
“惊秫片吧。”
“那不是一样的吗。”
“不同，恐怖片和惊秫片是完全不一样的。”
“具体来说呢？”
“具体地说，就是恐怖片有不科学的内容过不了审，惊秫片没有不科学的内容可以过审。”
“不是这么分的吧。”
“吃人业主，说的是房东吗？”
“现在房租真是太高了，我在外头打工，一个月五千块钱工资，要花三千块租房子。扣掉吃饭交通什么的费用，就变成月光族了。干死干活一个月，一点钱都剩不下来。”
“你在哪里啊，干嘛要租这么贵的房子。”
“我这儿房价就是这么高，要是不花这么多钱租房子，要么就住到郊外去每天花两个小时上班，再花两个小时下班，要么就是一家三口挤在一房一厅里面，上厕所都不能转身。”
“你五千里面拿三千算是好的了，我是三千块钱收入，一千块租房子。看着比例是小一些，可我还要吃饭啊，还要上网啊，还要打电话啊，别说剩下钱了，每个月都要欠信用卡。”
“你们不过是租房子住，实在不行就不租了，或者搬到郊外去，也不过是多花点时间上下班。我是做小生意的，租了个铺面做生意，下面做生意，上面住人，比你们一房一厅还不够。每天从早做到晚，一年只有大年三十能休息半天。可是租金年年涨，根本赚不了钱，这几年市道不好，还要亏本。要放弃吧，已经做了这么久，放弃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我也是阿，做小生意，等于是给房东打工。”
“这电影说得一点都没错，吃人的业主啊。”
“我辛辛苦苦干了十几年，从来没拖欠过一分钱房租，上个月忽然被赶了出来，说要把房子卖给别人。好容易找到新店面，生意已经全垮了。”
“我们干死干活，还不如房东躺着收钱。”
“我倒是自己买了房子，每个月还房贷，已经整整两年没去看过电影在外头吃过饭了。”
“我还在攥首付呢。”
“我全靠啃老才把首付凑齐了。”
“我不但要供楼，还要供车，还要养小孩，简直就是地狱。”
“你那是地狱，我这是噩梦，我有两个小孩。”
“无端端的开放二胎做什么，我老婆非要生，现在养一个儿子，已经觉得很吃力了。再生一个，要是女儿还好，要是儿子，一想到以后要给他买房，蛋都痛了。”
“我最惨，我倾尽所有又啃老才买了房，每个月要给五千块钱房贷，结果工作调动，到了另外一个城市，自己的房子不能住，还得去租房子，又要好几千。两边一起来夹击，我居然还没跳楼，我真是佩服我自己。”
“我以前最喜欢吃肉，现在该吃素了，不是因为血压高，不是因为身体不好，是因为没钱吃不起肉。”
“我要去看看电影，是怎么狩猎业主的。”
“最好一刀一刀割业主的肉。”
“用车撞死，放火烧死，放枪打死！”
“去看，都去看！”
一个错别字，造成了这么大的误会。邵成龙都无语了。现在地产业没有欠你年那么红火，可房价根本没降下来，房租也是年年升高。没有自己的房子，在城里就是要苦熬。也许是因为受房价苦的人太多了，所以才狩猎吃人野猪才冒出这么多的观众。
也许是说的人多了，芒果之王猴再下面又发了一条微博：“现在房价的确是太高了，本猴每年在芒果收获的季节，都要在水果市场租了铺位卖芒果，价格可真是贵。辛辛苦苦在地里忙一年，最后钱都给水果市场房东给赚了，也难怪有人拍了这样的片子。不过大家看看电影就好了，千万不要做违法的事。”
于是大家都确认了这的确是杀业主的片子，全都涌过去看。这一条简简单单没有图片也没有视频更不是段子的微博，拥有足足三万条回复，十几万的转发，把精心准备的段子和抽奖都比了下去。
“这电影究竟好不好看啊？”
“谁有帐号，借个帐号来看看。”
“我有，你去看吧。”
“靠！谁这么缺德把密码改了！”
“自己去注册吧，才一块钱，还支持微信支付宝呢。”
“一块钱也是钱啊。”
“看电影只花一块钱不多啊，外头电影院最低也要9块9呢。”
“电影院的效果家里怎么比。”
“这熊视频是什么啊？一块钱的VIP好用不？”
“挺好用的，有很多电影呢，都可以随便看。”
“垃圾电影请我看我都不看。”
“有很多老电影呢，挺好看的，画质还不错。”
“说到底，这个杀业主的片子怎么样？”
“不知道，还在看呢，一开始是个乡下村子，不知道业主什么时候出来。”
“是不是说城市扩建，村民全都分了卖地补偿做房东？”
“也可能是农民外出打工只能租房子住。”
“农民工哪会租房子，都是住工地的嘛。”
“不要来呆在家里上网，出门看看真实世界吧。现在一共才几个工地啊，农民出去打工做什么的都有，餐厅超市工厂，很多人都要租房子的好不好！”
“先去看看吧，猴王都这么推荐了。”
“反正也就是一块钱，少抽一根烟就行。”
“每天少抽一根烟，三十年下来就能买宝马了。”
“你的宝马在哪呢？”
“就在楼下停车场，怎么了？”
“靠，玩段子玩得这么溜！”
“没想到猴王居然也卖起电影广告来了。”
“是熊视频的广告吧。”
“那不是一回事。”
“不同，卖电影广告肯定没多少钱，卖熊视频的广告，代言费就比较高。”
“不合规矩啊猴王，卖广告要抽奖的。”
“是啊是啊，抽奖！来几个熊视频会员吧。”
“你傻啊，熊视频的会员才一块钱一个，怎么也得抽些贵的，起码也得……两块钱吧。”
“那就两个会员呗。”
然后芒果之王猴发表了严正声明：“这次不是广告，是我朋友看了觉得这电影拍的很好，推荐我看。我看了也觉得不错，所以推荐给大家看，我要是收了熊视频一分钱，天打五雷劈，出门被车撞，娶十个老婆！”
后面的留言纷纷发文：“天打五雷轰出门被车撞也就算了，娶十个老婆是什么意思？”

第二百六十五章 芒果之王猴
“我连一个老婆都没有，家里穷，没法子想象娶十个老婆。”
“是个老婆啊，一天干一个，两星期才能轮一遍。”
“不是十天吗？”
“星期六星期天总得休息休息啊。”
“我靠，我要是有十个老婆，上午起双飞，下午三飞，晚上把剩下的一锅烩了，一天都不让她们独守空房。”
“兄弟你受得了，床也受不了啊。”
“兄弟你是中学生吧？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我一个老婆都快疯了，要是十个老婆，还是赶紧自杀算了。”
“老婆这种的东西，只要曾经拥有，不可天长地久。”
“你以为现在为什么多搞基的。”
“太不正确了！”
邵成龙确定了一件事，芒果之王猴根本没看过电影，要不然肯定已经发现整件事情完全是误会，邵成龙的电影说的不是业主，是野猪，和房价半点不相干。
下面已经有人开始骂了：“什么鬼，看半天没看到业主啊。”
“分明是野猪。”
“不是盗墓贼吗？”
“这是想钱想疯了吧？”
“究竟是怎么回事？”
“猴王出来解释！”
“难道是打错字了？不是吃人业主，是吃人野猪吧？”
“这不可能啊，吃人野猪的话说什么不要做犯法的事，有说什么水果市场租铺子？水果市场的铺子和野猪有什么关系？难道他那边的水果市场是野猪开的？”
邵成龙对阿紫说：“你能联系上这个博主吗？”
“直接给他发私信呗。”阿紫说。
“没有电话吗？”邵成龙问，这种热门博主都不知道有多少私信，哪里来得及看。
“我没有，我老师可能有，我帮你问问。”阿紫说。
电话很快打通了，阿紫的班主任也来不及客套，马上发问：“阿紫，正好，我刚要打电话给你呢，你那部电影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房东那个业主吗？”
“是野猪啊，就是山里的野猪，我什么时候说业主了？”阿紫很奇怪，“电影标题不是写的清清楚楚？”
“我没看电影。”班主任有些尴尬的说，“你跟我用微信聊天的失火……额，”他自己翻开微信看到了，“说的真是野猪啊，那我怎么会发错呢？”
“什么发错了？”阿紫明知故问。
“我帮你把这电影推荐给我一朋友，就是微博上那个芒果之王猴。”班主任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名字就错了，然后就那什么……他正跟我兴师问罪呢。”
“进一下群我们说清楚吧。”阿紫说，“我哥也在。”
“也好。”班主任说。
一会儿手机上一个叫做野猪的群就建好了，班主任、阿紫、邵成龙、芒果之王猴都在群里。芒果之王猴气势汹汹的说：“狮子你这是想害死我是不是？明明是说野猪的电影，你给我搞个业主？”
“这我哪知道，一定是传输中发生了错误。”班主任说。
“什么发生了错误，摆明就是你随手打字打错了！你还大学教授呢，居然用拼音来打字！”芒果之王猴说。
“不用拼音用什么。”班主任抱怨说。
“怎么也得用个五笔啊，专业人员都用五笔。就算打错了，一眼就能看出来。”芒果之王猴说，“像你这样，明明是野猪，打错了变成业主，闹得我跟你一起错！”
“你怎么不看看电影！”班主任说，“看了肯定不会弄错。”
“我哪有时间看电影！”芒果之王猴说。
“拖着看两眼也好啊。”班主任说。
“你怎么不看电影，你自己都弄错了。”芒果之王猴说。
“我刚好有点急事……”班主任说。
“急你个头啊急事！现在可怎么办？”芒果之王猴说，“我好心好意帮你的忙，帮你推荐电影，一分钱都没收！你知不知道我帮别人卖广告是什么价位？一条微博三万块钱！我帮你连续发了三条啊，还被人骂！”
一条三万，三条就是九万，拿到了十几万的会员点击，一个点击一块钱，这门生意还真是挺划算的。网络大V的影响力可真的太大了，要是能够善加利用的话，肯定很有帮助。
“我也没收钱啊，都是帮我的弟子。”班主任说。
“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误会。”阿紫说。
“我觉得这件事或许也不是没有挽回的余地。”邵成龙说。
“你就是电影主角邵成龙？”芒果之王猴问。
“其实我在电影里面的角色，名字叫做绍龙。”邵成龙说。
“你还是电影的主要投资人……”芒果之王猴说，“那几个女主角女反派什么的，全都是你的女朋友。其实就是你拿了一千万出来玩了一把？”
“也不是玩了一把，其实就是，那个，”邵成龙有些心虚，他当时肯定是鬼迷了心窍，有这么几百万，就算真拿去买别墅，也比拍电影好啊，原来还想着是不是能回本，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样才能少亏一点，“没有一千万这么多，也就是七八百万。”
“也差不多了，对此我有一句话想跟你说。”芒果之王猴沉默了几秒，忽然发出一个抱大腿的表情，“老板，下次还有这样的好事，请把我也叫上，我也想拍电影，我也想做男主角！”
“这个男主角的话……”邵成龙说。
“男主角不行，男二也可以啊！”芒果之王猴说。
“下次，下次拍电影一定把大家都叫上。”邵成龙说。
“好好，就这么说定了啊。”芒果之王猴说，“对了，钢材邵老板说这事还有挽回的余地？”
“对，还有挽回的余地。”邵成龙说。
“不会是要我真诚道歉，公布真相，然后再给你的电影拉一波票吧？”芒果之王猴说，“虽然这样是有些丢面子，不过既然邵老板都这么要求了，我就勉为其难。事先声明一下，不是我贪心，做生意就得有做生意的样子。原来我没收钱，只是当作给老同学一个面子，帮你发了一条微博。可是这条微博闹了这么大的风波，现在还要发道歉声明，对我的形象有很大的损害，怎么着也得收点钱，最多我不要现金，算我在下一部电影的投资。什么时候开拍，利息就算到什么时候，邵老板你看怎么样？”
“也可以。”邵成龙说，“不过道歉声明先不忙。”
“不道歉那要怎么办？”芒果之王猴问，“另外拍一部狩猎业主？马上替换上去？虽然也可以，但是成本太大了吧。”
“其实野猪是一个隐喻。”邵成龙说。
“隐喻？”芒果之王猴问。
“隐喻。”邵成龙说。
“啊……”芒果之王猴发了一个点头的表情。
“你明白了？”班主任问。
“你还是大学教授呢！连这都不明白？实在是太笨了。”芒果之王猴发了一个鄙视的表情，“野猪是一个隐喻。”
“隐喻什么？”班主任问。
“邵老板野猪隐喻什么？”芒果之王猴问。
“去，你自己也没懂！”班主任说。
“当然是隐喻业主。”邵成龙给他们解释了一番。
“这也行？”班主任张大了嘴。
“当然行了！”芒果之王猴说，“简直就是叹为观止。”
很快，芒果之王猴发出了最新的微博：“我推荐给你们的电影都看了吗？里面的隐喻大家都看出来了吗？”
大量的回帖立即冲了过来：“隐喻？什么隐喻？”
“猴王，你说这是业主，是不是打错字了？明明是野猪啊。”
“这片子不是很普通的盗墓片吗？”
“其实剧情还挺好的，只是和业主没什么关系吧？”
“简直就是浪费生命！”
“垃圾电影！”
“你这样的垃圾网红就会推荐这样的垃圾电影！”
“猴王，我白白浪费了两个半小时外加一块钱，你要负责！”
“每人赔两斤芒果！”
“再加两斤桂圆！”
芒果之王猴又发微博：“哎，看来你们都没看懂，白费了导演一番心机。阳春白雪在我国是绝迹了，只有下里巴人才能在电影院上大发横财。这部电影是我朋友邵成龙呕心沥血之作，筹备十年，才最终拍摄成功，因为曲高和寡，不能进影院，甚至连那些大的视频网站都去不了，只能去熊视频，一块钱任人观看。这样吧，大家来抽奖，我从所有转发这条微博的人里面抽一千人，奖品是十斤野猪肉。如果谁第一个看出了影片中的隐喻，直接奖一头野猪！今晚十点公布答案。”
微博上什么都是假的，抽奖才是真的，无数人以无可估量的热情涌了进来，瞬间把这条抽奖微博挤爆了。
“拉低中奖率！”
“平时抽奖从来没中过，这次试试。”
“一千个人，每人十斤野猪肉，那不是上万斤？”
“猜出了隐喻怎么拿奖励啊？快递负责把野猪送上门吗？”
“半夜起来，忽然发现床头有一只野猪？”
“我要一头野猪有什么用，杀了吃肉，我怕打不过它啊。”
“应该是杀好的吧。”
“杀好的冰箱里面也放不下。”
“总之究竟到底是什么隐喻啊？谁猜出来了没有？”
“到底是什么隐喻？急死我了！”
“不就是野猪片吗，还能有什么隐喻？”
“赶紧去看啊，看多两遍说不定就能猜出来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隐喻
到了晚上十点，这条微博下面的回答已经超过了三十八万，转发更是超过了五十万。至于电影，点击数已经超过了五十万，绝大部分都是新会员。把赵漫雄高兴得手舞足蹈，拼了老命让邵成龙把他也拉进去那个野猪群里面去。
不过邵成龙暂时没工夫理他，还要给芒果之王猴入手呢，看看还有什么破绽。再一次检查完，邵成龙把最终稿发给了芒果之王猴，芒果之王猴就分段贴了出去。
“野猪为什么住在山洞里？”
“为什么野猪洞通向桃谷？”
“山洞里的人头是什么意思？”
“盗墓贼为什么一定要在桃谷里面挖古墓？”
“男主角是石头村的村长，这代表着什么？”
“女主角的警察身份有代表着什么？”
“想明白了这些，就知道这部电影在隐喻什么。”
“其实，野猪就是业主。我们国家的环境，大家都知道，这也要审查，那也要审查。电影必须积极向上，教化民众，真的拍一部杀人恐怖片，是绝对不可能过审的，所以把业主换成野猪，背景换到了山村，却让这部电影别有一番韵味。”
“自然界弱肉强食，其实人类社会也是一样的，小山村里村民和野猪原本是和睦相处的，这是什么意思呢，这是说经济还在正常运行的时候，其实原本地产业并不是洪水猛兽。那么地产行业是什么时候变成吃人猛兽的呢？就是人贪念起来的时候，就是大学教授方芳来石头村盗墓的时候！”
“盗墓是什么意思？首先这是一个犯法的行为，人为了追求金钱，已经到了不顾法律的地步。然后古墓是什么意思呢，墓葬是我们仙人埋下去的东西，盗墓贼去盗墓，他们是完完全全没有创造任何财富，而是消耗我们先人留下来的财富，是完完全全的寄生虫。这样的人充斥着社会，还伪装成学界先锋，又有武力，这才把野猪变成了吃人的野兽。”
“所谓的桃谷，自然就是桃花源，桃花源大家都看过，我就不多说了。着重说一说桃谷里面那堆猪粪，猪粪自然是臭的，可也是很好的肥料。桃谷里面的桃树，靠着猪粪的营养，才能茁壮成长，开桃花，长桃子。方芳把邵洪才的人头扔到猪粪里面，也就意味着她阻断了正常的经济循环，要杀鸡取卵！”
“大家可以看到，在电影里面，野猪其实是没有吃人的，邵洪才其实是被盗墓贼所杀，栽赃到野猪身上。大家都感叹哎呀房价好高啊，租金好高啊，供楼好困难啊，地产商真没良心啊。其实大家要明白，地产商的确没良心，可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谁呢？”
“不管怎么样，村民和野猪还是打了起来，幸好主角发现了真相，和女主角一起，破坏了盗墓集团的阴谋，野猪死光了，盗墓贼也全抓住了。这是电影里面的结局，很美好，很有希望，但是我不喜欢，太过于童话了。我们的现实生活是怎么样的呢？野猪，也就是地产商，已经尾大不掉，盗墓贼们顺利的挖走了一座又一座的古墓，大发横财。女主角，也就是国家机器，并不一定站在我们这边。男主角，也就是我们普通人民群众，则在忍受着经济的一轮又一轮不景气。导演还是太胆小，即使是影射，也不敢把真正的现实拍出来。”
观众们一看，全都惊了，一个拍怎么杀野猪的破电影，居然还有这么多意思？真是想不到，大家赶紧杀过去熊视频，又把电影看了一遍。有着芒果之王猴的解读，果然越看越有味道。
“我操！这电影真牛比！”
“猴王不说，我完全没看出来！”
“我倒是看出来一点。”
“看出来你不说，说了奖一头野猪呢。”
“我虽然看出来一点，可还有很多东西没想通。听了猴王的解读，这才完全明白过来。电影拍得好，猴王解说的好，可惜这么好的电影，居然不能进影院。”
“现代寓言电影！”
“难怪男主角头一次出来的时候满头都是汗水，原来这是表示我们普通人民只能靠干活吃饭。那些汗水标明了男主角是刚刚干完活，身体很劳累。”
“我也发现了，盗墓贼集团的首领方芳，一开始的时候涂着粉红色的唇膏，邵洪才死了以后就变成鲜红色了，这是说方芳吃人了！”
“还有还有，阿紫这个角色很耐人寻味，她是邵洪才的女儿，但是和邵洪才长的一点都不像。而且她还是方芳的学生，挑拨村里护卫队去打野猪。要不是她，邵成龙其实可以保住野猪的。电影里面虽然没有明说，但我认为阿紫其实也是盗墓集团的人，而且还是盗墓集团里面的吹鼓手，象征着造谣生事挑拨离间掩盖真相的传媒！”
“细节功夫真好！”
“这电影真是越看细节就越多啊。”
“本来还以为里面的演员演技不好，要么面无表情，要么夸张做作，其实是没看懂，人家的表演另有深意。”
“杀猪的镜头真是太逼真了，一枪下去血肉都炸了，那些猪还不倒下，一边好像杀猪那样嚎，一边往后面跑，跑着跑着倒下去，还在不停的抽搐，怎么弄的？”
“据说是真的杀了几百头野猪才拍好。”
“一头野猪好几千块呢，几百头野猪岂不是几十万？”
“真是太厉害了！”
“我还没看，哪位借个帐号给小弟看看？”
“自己去注册啊，才一块钱。”
“就只是狩猎吃人野猪这一部电影就超值了，何况会员还有好多电影看呢。”
“大家都去注册，都去支持导演！”
“真是太好看了！”
看着这些评论，邵成龙和阿紫方芳等人面面相觑。这篇解读是邵成龙写的，他担心的是解读得太过离奇，别人没法子接受。没想到发表出去，人家解读得更加离奇。
“杀邵洪才前后，我的唇膏换过吗？”方芳问。
“没有。”麦导演记得很清楚。
“那怎么颜色不一样？”方芳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只是光线不同，所以显出来的颜色不一样。”麦导演说，“电影里面两场戏是紧挨着，实际上我们拍了两个多小时，太阳都下山了，所以颜色不同。”
“我和我爸长得不像怎么了，我是跟我妈。”阿紫说，“还说我是盗墓集团的人，象征着造谣传媒，真是胡说八道。什么叫做隐藏设定啊，谁会隐藏这种设定！”
“怎么都没人说我象征什么？”乐瑶说。
“你是盗墓集团的律师，代表的肯定是那些不管当事人利益玩弄法律的无良律师啊。”邵成龙说。
“在片子里我根本没说过和法律有关的事情啊，也没提现过我是律师。”乐瑶说。
“有，你出场的时候有字幕介绍。”麦导演说。
“我怎没看到？”乐瑶问。
“你看那个还不是最终成片，有些字幕还没写。”麦导演说。
“这么说我最吃亏啊，原来要演水电工程师的，结果最后变成了盗墓集团普通干部。”李思文说，“原来象征着人类改造自然的力量，可是现在呢，什么都不象征，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盗墓贼。”
“什么都不象征，才是最大的象征。”邵成龙说，“就是那些跟着利益集团起舞的普通人，非但不反抗，还助纣为虐。”
“啊，原来我这么伟大的啊。”李思文说。
“我现在好紧张。”麦导演说，“拍了这么影射的电影，万一被禁了怎么办？那我不就变成了禁片导演？做了禁片导演，就只能出国拿奖了，我还想做商业片大导演呢。”
“哪有这么容易禁的。”邵成龙说。
“那万一被利益集团追杀怎么办呢。”麦导演说。
“哪个利益集团会这么无聊。”邵成龙说。
“阿龙哥，我老师找你呢。”阿紫说，“在微信群。”
邵成龙拿出手机来，阿紫的班主任已经发了好几十条消息。
“这下子可玩大了。”
“原来电影有这么多隐喻啊！”
“我另外想了三种解读方法。”
“一种是其实邵洪才不是盗墓集团杀的，是村长绍龙杀的。他和邵紫是堂兄妹，却有私情，但是被邵洪才发现了。这是乱伦，所以邵洪才威胁绍龙马上离开邵紫，所以绍龙把邵洪才杀掉，嫁祸给野猪。你想啊，要安排村里人做假证，身为村长的绍龙是不是比方芳容易多了呢？方芳收买村里人，难道村长一点都没察觉？这是不可能的吧，所以其实绍龙才是幕后黑手。”
“另外一种呢，其实邵洪才的确是被野猪咬死吃掉，只是剩下个头。很地产商的人太多，野猪是地产商的化身，要是把他们拍得太无辜，大家都不高兴。”
“还有一种是其实邵洪才根本没死，那个人头并不是邵洪才的，死的是另外一个人，邵洪才假死隐藏了起来。他原来是盗墓集团的人——盗墓集团平白无故杀一个人很困难，让一个自己人假死就容易多了。还可以说邵洪才是盗墓集团的首领，警察快要追到他头上了，所以才假死逃跑。”
“阿龙你看怎么样，要不要全抛出去混淆视听？”

第二百六十七章 解读
邵成龙不禁感叹，要说多方面解读，人家才是专家，邵成龙千辛万苦才想到一个，人家随便就想到三个。就好像读书的时候归纳中心思想，邵成龙总以为自己已经都懂了，可是一看选择题，不由得就大吃一惊，“我操这是什么”，“我操那是什么”，“这片短文究竟在说什么”。
“阿龙？”班主任问。
“我觉得都挺好的，不过不要用大号发，用小号抛出去吧。”邵成龙说，“解读越多越好，把水搅浑。”
红楼梦有个红学，各种索引看得人云里雾里。要是这个片子热度流传久了，会不会发展出一个野猪学，从各个角色的语言表情和各种不同的道具等等各种蛛丝马迹种分析出无数种隐喻来。
“我多了三百万粉丝！”芒果之王猴说。
“你不是有好几千万粉丝吗，三百万算什么。”班主任说。
“活粉！都是活的！”芒果之王猴说，“我那几千万粉丝里面都不知道有多少是僵尸粉，这三百万可全部都是活的！没想到一部电影顶我发一千个段子！”
“那你还好意思收钱。”班主任说。
“我没说要收钱啊，我是免费给邵村长演戏啊。”芒果之王猴说，“我们的片子已经连续两天上热门了，再接再厉炒一波，争取上个搜索指数吧。我估计有个五六十万就行。”
“五六十万啊？”邵成龙一愣，怎么还是要钱。
“我来出！”赵漫雄冒了出来。
“你怎么进来了？”邵成龙还没拉他呢。
“我放进来的。”阿紫说。
“猴王，要不你去我们网站开个直播吧。”赵漫雄对芒果之王猴说，“现在开直播很赚钱的。”
“不行不行，我开直播能干什么啊。”芒果之王猴说，“总不能直播看电影，每天做电影解读吧？”
“直播泡妞啊，你整天都写泡妞段子的啊。”赵漫雄说，“我们找几个演员来，按照你的段子一起表演不就好了。趁着电影热门，赶紧变现啊。”
“我考虑一下，最近工作室的活太多。”芒果之王猴说。
“其他活哪有这个好赚。”赵漫雄说，“电影正式最热的时候，我们这两天涌进来好几百万新用户！”他对邵成龙说，“阿龙你们成本是一千万吧？都快收回一半了。”
“点击不是六百多万吗？”邵成龙刚才已经看了数字。
“很多点击是看第二遍。”赵漫雄说，“算起来是五百多万。月底马上就结给你。阿龙你这电影居然能这么红，这种炒作方式真是前所未见，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一部电影加的VIP会员比我们烧了几千万争取的会员都多！”
其实邵成龙的拍摄成本是七百多万，五百万已经差不多回本了。要是不算黄烈出的那些，邵成龙自己只出了三百多万，已经赚了两百万，总算是没做亏本生意。
“那你应该给我发奖金啊。”邵成龙说。
“我帮你一起炒啊。”赵漫雄说，“老板已经批准了我的炒作计划，拿出好几百万来帮你做宣传。狩猎吃人野猪这片子已经是我们熊视频的头牌了，凡是来我们网站的人都要看，别说一千万观看，就算是一亿！”
“也能达成？”邵成龙问。
“到不了就吹呗，反正网上的数据能有几个是真的。”赵漫雄说，“一百万吹一千万，一千万吹一亿，一亿吹十亿，这都很正常。票房数据能吹，我们当然也能吹。”
“不会一亿吹十亿这么离谱吧。”邵成龙说。
“谁说不会。”赵漫雄说，“反正现在已经六百万点击了，我在做一下宣传，马上就到外头吹，本电影完全采取网络方式发表，已经拥有三千万观众！在院线上映的大片都不一定有这么多观众吧。”
那当然是没有，按照一百块钱一张票算，三千万观众那可是三十亿的票房，超英赶美了。当然一般票价没这么贵，就算按照三五十来算，也有十几亿了。就算按照九块九的补贴加，也有三亿的票房。
“吹这么大人家怎么会信。”邵成龙说。
“接下来我准备吹一亿观影人数呢。”赵漫雄说。
“这怎么可能呢，我国才多少人口。”邵成龙说。
“网上的数据嘛，大家自动打折的。”赵漫雄说，“就好像你在菜市场卖菜，最少要买一块，难道你就老老实实的说一块？这是不可能的吧，你肯定先说一块五，等人家砍价。网络数据也是一样，你又六百万点击，就跟人家说六百万？人家一听，自动就打折成六十万了。你有六百万，就得说六千万，这样人家才会觉得你是六百万……等一等，我有个电话进来。”
过了一会儿，赵漫雄又说：“好消息！大好消息！其他视频网站来和我谈合作了，他们想把野猪搬过去播。”
“多少钱？”班主任问。
“钱不多。”赵漫雄说，“也就是一二十万。”
“这么少？”班主任很失望。
“我也没打算答应啊。”赵漫雄说，“熊视频还在扩充阶段，这个阶段最重要的不是赚钱，而是扩充用户数量，与其给他们授权，还不如在这里慢慢涨用户。我的意思是说这是一个好兆头，我们的电影引起广泛关注了！等等，我又有电话。”
在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有院线想要把电影弄上去放呢！”
“哇，真的上电影院啊？”阿紫问。
“不过要我们自己跑审批。”赵漫雄说。
“审批容易吗？”邵成龙问。
“肯定难。”赵漫雄说，“很难，非常难。审批每年都不知道搞死多少电影，特别是这种先上了网的，你回头再想审批上院线，能查死你。要是真想上电影院，应该排第二部，这一部从一开始就要按照审批的要求来做，先立项，把剧本递上去审查，通过了再拍，拍的时候随时都会有各个部门提出要求。你要是说这是打野猪的片子，环保部就不高兴。你要说这是抓盗墓贼的电影，公安局也要来看看。你都要按他们的要求来整改，这样才有可能通过审查上电影院。”
“怎么这么麻烦。”邵成龙说。
“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这么多人拍电影，才这么少通过审查？我们视频网站就宽松多了，随便什么片子都能上，只要别违反法律法规就可以。”赵漫雄说。
“下一步我们怎么炒作？”阿紫问。
“我先去找那些同公司的大V们一起炒。”芒果之王猴说。
“给个报价单给我。”赵漫雄说。
“我这边还可以上各大娱乐新闻。”芒果之王猴说。
“这就不用了，我也有门路。”赵漫雄说。
“我这边很便宜的呢，和他们有长期合作。”芒果之王猴说。
“那先看看报价。”赵漫雄说。
这时候邵成龙的手机响了，一看是毛书记打来的。
“阿龙你在哪里啊？怎么不在村里？”毛书记火烧火燎的说。
“我在城里呢，村里的网络太慢了，实在受不了。”邵成龙说。
“赶紧回来！”毛书记说，“我在村里找你一圈了！”
“怎么了？”邵成龙问。
“你不是拍了个电影！”毛书记说。
“是啊，毛书记你不是很清楚吗？”邵成龙说。
“出大事了！”毛书记说。
“额……拍一部电影也能出大事？”邵成龙问。
“赶紧回来！”毛书记说。
“我现在回去也得开两小时啊。”邵成龙说。
“总之快点！”毛书记说。
到底是什么事？总不能胡说几句影射谁谁就被注意到了吧。邵成龙一边开车一边嘀咕。要是人家扔下一亿来，让邵成龙自己把电影删掉，邵成龙该怎么办？这一亿是用来买豪车呢还是建豪宅呢还是干脆在省城买房子等升值？又或者拿来拍电影？
到了村里，邵成龙才发现自己完全想错了。
“阿龙，这是省里的朱领导。”毛书记给邵成龙介绍。
“朱领导好。”邵成龙觉得很是奇怪，哪有这样介绍的，不说名字也就算了，连职务和级别都不说？
“我已经退休了，就不要叫什么领导。”朱领导摇摇手，“现在我只是省旅游业协会的顾问而已。邵村长，你拍了一部电影对吧，造成了很大的轰动呢。”
“很大的轰动？”邵成龙心想这反应也太灵敏了吧。
“网上到处都在谈你这电影。”朱领导说，“我年纪大了，原本是不怎么上网的，只是偶尔看看新闻，玩玩朋友圈。就这样都被你的电影给刷屏了，大家一看，都说哇你们荷城还有这样的好地方，风景真不错，野猪也很肥。”
“说的是这些？”邵成龙一愣。
“他们还说电影很有深意呢。”朱领导哈哈一笑，“深刻的反映了现实，越看越是有意思，越看越是……啊，总之就是那么一回事。很多人都说想来看看，知道我在旅游协会干活，就托我先来看看，这儿又没有接待旅游团的条件。”
“旅……旅游团？”邵成龙张大了嘴，这事情也发展得也太快了吧，电影才刚拍好没几天呢，这么快就有旅游团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景点
朱领导看着邵成龙一头雾水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不把话说明白就是不行。可是他也没办法，不说清楚里面有误会，那麻烦可就大了。
“荷城金牛乡呢，一向都是贫困山区，穷得简直就是一点希望都没有。”朱领导说，“省里给了不知道多少政策，可是一点用都没有，人均收入就是提不上来。偶尔有提上来的，那都是从乡里跑出去打工的，没几年人家迁移户口了，收入又降下去。唯一的例外，就是前一阵子你们村搞的那个山韭菜，立足本乡本土，充分发挥资源优势，找到了一条可持续的发展之路，一举脱贫致富！”
“朱领导，本年度的收入还没统计上去，不能就说脱贫了。”毛书记赶紧插嘴。
“我现在已经退休了，这种套话就不用说了。”朱领导说，“不就是怕扶贫款没了吗，我又不管这个。”
“是，我这人就是胡说八道。”毛书记说。
“邵村长把山韭菜产业越做越大，和符公子达成了开发协议，不但惠及村民，还能带着金牛乡一起脱贫，这可真是太了不起了。”朱领导说，“现在还拍了电影，省里怎么也要支持一下，很多人都想着下来考察，顺便也玩一玩，邵村长明白吧？”
听到付工资，邵成龙才明白原来是符嘉平的力量。他父亲位高权重，别人看着符嘉平过来投资，当然也要给个面子。正好邵成龙拍了电影，还造成了一定的轰动，那就过来看看呗，反正是旅游，去哪都差不多。
“明白，明白。”邵成龙说。
“如果你这儿条件好，能开发出来，那旅游者肯定不会少。”朱领导说，“具体来说呢，首先你这儿有几个景点？”
“景点啊。”邵成龙犯了难。
“石头村这边没什么景点啊。”毛书记说，“要是把金牛山整个加进去，倒是有几个地方可以看的。首先是牛头峰，上面有一大片松林，都是几百年的松树。还有小东湖，湖水十分漂亮，清澈见底。还有那个什么……”
“你这些谁喜欢看啊，松树到处都是，湖水到处都是。我们就是要看有特色的。”朱领导说，“我说邵村长，你这电影拍得好，多种经营的思维还没有打开。”
邵成龙为了给电影想隐喻，想得脑子都疼了，现在还没恢复呢。说起石头村，景色是很不错，拍成电影大家都说好。可真的要找几个能推出去的景点来，一时还真想不出来。
不对，有一个很有特色的，邵成龙说：“要不去看看野猪洞。”
“野猪洞？”朱领导问，“就是电影里面那个？”
“那是一个真的野猪洞。”邵成龙说，“看完野猪洞，可以去桃谷，桃谷里面有很多桃树，可以拍照。”
“我看片子，桃树上面有很多桃子，一大片一大片的，是真的还是做出来的？”朱领导问。
“是真的。”邵成龙说，要做还麻烦呢，都是真货。
“能摘吗？”朱领导问。
“摘了没用。”邵成龙说，“那些是野桃树，桃子看起来漂亮，其实很酸，个头又小。”从拍电影到现在也有两个月了，要是这些桃子好吃的话，早就被村里人摘光了。
“不好吃吗？”朱领导摇了摇头，“那也没关系，你去批发几百斤桃子来，就说是桃谷特产，到时候拿出来卖。原价十块的你卖二十，原价二十的你卖四十。”
“明白，明白！”毛书记说，“正好我们乡也有种桃树的。”
“要弄好一点啊。还有那个野猪洞，我看着里面很黑，你们去装上电灯，还有里头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清理一下，但不要清理得太干净，留下些骨头什么的。”朱领导说。
“人头也是真的，要不要放个人头模型上去？”邵成龙问。
“人头不是在粪坑里面吗？”朱领导问。
“电影里是在粪坑，实际上是在山洞里发现的。”邵成龙说。
“那还是跟电影，把人头模型放在粪坑里。”朱领导说，“你们这儿没有野猪了吧？可千万不要旅游团来的时候跑出来野猪把旅游团给冲撞了。”
“不会的。”邵成龙说，“我们拍电影的时候在那边开枪杀了上百头野猪呢，真野猪早就被吓跑了。这一阵子我们经常进山，一只野猪都看不到。”
“你们是真杀野猪的？”朱领导吓了一跳。
“一点特技都没用，全是实拍。”邵成龙说。
最主要的原因呢，就是实拍比较省钱，特技太费钱了。比如说杀野猪的场面，真拍的话，邵成龙只要从野猪养殖场买来野猪，然后放在山脚下，拿着猎枪把野猪打死就完了。
要是用特技呢，野猪钱没得省，枪也要用，还得用烟火特技，还得让野猪乖乖配合。这烟火特技可是很花钱的，一个爆炸点就是好几千块，能买好几头野猪。
“你哪来这么多野猪？”朱领导问。
“买来的。”邵成龙说，“我们乡有专门的野猪养殖场。”
“一斤野猪肉多少钱？”朱领导问。
“我是大批量买的，价格比较便宜一点，大约是3500块一头，150斤左右。”邵成龙说。
“也就是25块钱左右一斤对吧？”朱领导问。
“150斤的野猪，大约能出90斤的肉，算上猪肝猪肠等内脏的话是100斤。”邵成龙说。
“那就是35块钱左右一斤？”朱领导说。
“对，价钱比外头的贵，不过这是有原因的。”邵成龙给朱领导详细解释。
荷城市场里面卖的野猪肉一般是30块钱一斤，不过那一般是二代混血，就是纯种公野猪和本地母猪交配，生下来的一代混血公猪，再和本地母猪交配，生下来的才是二代混血，野性很小，样子也和纯种野猪有很大区别。
邵成龙为了保证拍摄效果，用的很多都是一代混血甚至纯种野猪，看着就凶，繁育困难，所以价格高。也就是邵成龙买得多，要不然养猪场都不肯卖纯种野猪，人家都是从农民手里收购的，自己繁育纯种野猪非常难，成活率很低。
“有这个就好办了，你去弄点野猪肉来，不，弄活的野猪来，用个铁笼子装着，就说是你们抓到的。”朱领导说，“到时候把野猪饿两顿，饿得它嗷嗷叫，弄得很凶猛一样，然后当场杀猪卖肉。你成本是35一斤，售价就八九十得了。”
“会不会太高？”邵成龙说，“外头也有野猪肉卖，没这么贵的。”
“你自己说那是二代野猪，这是纯种嘛，贵一点是应该的。”朱领导说。
“也有山民在山里打到野猪拿出去卖，也就四五十一斤。”邵成龙说，那些是真野猪，纯的不能在纯了，养猪场有些野猪就是这么收来的。不过要是伤得厉害，或者直接打死了，那没法子只能拿去卖肉，买的人也不多。
“那些怎么能比，我们这是现场活杀。”朱领导说，“销路方面你不用担心，八十块一斤要是卖不掉，剩下的我包圆……不过我只出五十块一斤啊。”
“送的，卖不掉的全送给朱领导。”毛书记说。
“送的我才不要。”朱领导说，“你们可不要带歪脑筋，我这人最是清正廉明，来你们这儿是安排旅游的，要是收了你们的好处，我可没法子跟上头交代。”
“一点野猪肉能算什么。”毛书记说。
“一点都不行。”朱领导说。
“您都退休了还这么严格要求自己？”毛书记说。
“就是因为退休了，所以才特别严格。”朱领导说，“你们别胡思乱想了，总之我是一块钱好处都不会收。我回去组织旅游团，大概三四天就会过来，来之前给你们打电话。这几天你们设计一下整个流程，弄多几个景点，务必一定要玩得开心。”
“我们这儿暂时没有地方住。”邵成龙手。
“不住啊。”朱领导说，“就是玩一天，晚上回荷城住。”
“那要吃几顿饭？”邵成龙问。
“两顿，”朱领导说，“早上8点从省城出发，应该是下午一点到你们村，下了车马上吃午饭，休息一会儿去看野猪洞，还有其他景点，看完以后吃完饭，吃完晚饭去荷城住一晚，第二天回省城。”
“我都记住了。”邵成龙说。
“好好设计，要是我们这一次玩得好，以后来的人肯定络绎不绝。”朱领导说，“还会推荐省城的旅行社都给你们设计线路，到时候你们光是旅游都能赚很多。”
“谢谢朱领导。”邵成龙说。
“可一定要用心啊！”朱领导说。
朱领导走了以后，毛书记就说了：“朱领导的话你都记住了？”
“记住了。”邵成龙说，“一定好好想法子办好。”
“旅游自然是要办好，可是他说一点好处都不要，这话就不能听了，人家给我们拉了这么多好处，哪里能真的什么都不给，太不近人情了。但是朱领导既然这么说，那我们也不能完全不听，所以不能随随便便给，你好好想想啊。”说完毛书记就背着双手走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旅游团
邵成龙并没有接待旅游团的经验，也没有在旅游业做过，幸好现代社会交通方便，只是打了几个电话，就来了一大群人帮忙。餐饮旅游不分家，餐饮业现在可是邵成龙的地盘。
前一阵子邵成龙让他们帮忙给电影发广告，这帮人还推三阻四的，后来邵成龙的电影爆了，这帮人又反过来求这邵成龙给他们继续放优惠，邵成龙理都没理他们，他们只好自带干粮给优惠。好容易邵成龙又要他们办事了，赶紧凑上来，生怕又错过发财的机会。
“邵老板！”作为荷城餐饮协会主席，瀛洲海鲜楼的老板宗永春责无旁贷，赶紧来拍马屁，“这次旅游团的餐饮，就让我来操办吧。保证弄的色香味俱全！”
“你行不行啊。”邵成龙说。
“行，当然行，我把烹饪车开过来，他们要吃什么都行。”宗永春说，“我的手艺邵老板也是知道的，就算去京城也不会输得太难看，何况那些只是省城来的。”
“能做野猪肉吗？”邵成龙问。
“这个……倒是没做过。”宗永春挠挠头说，“野猪肉的话，普通的菜式我都会做，炒野猪肉啊，红烧野猪肉啊，煮野猪肉啊，蒸野猪肉啊，都可以。但是没有什么特别好的，都是些普通货色。”
“开发一个呗。”邵成龙说。
“难啊，野猪这种东西，品质不稳定，肉粗，又骚。”宗永春说，“以前我也试过，可是保持不了，出品相差太大，有时候好吃，有时候不行，没法子推出来当菜品。”
“我用的是杂交野猪。”邵成龙说。
“就是杂交野猪才不稳定，谁知道杂交成什么样了。”宗永春说，“我师兄寇天元培养香猪，都养了二十多代，性状还没彻底稳定呢，有的能出产雪花猪肉，大部分都不行。何况是这些混血野猪，父亲是从山里抓来的野猪，能长成什么样谁都说不准。”
“这样啊。”邵成龙有些失望。
“不过也不是完全不行，”宗永春说，“可以用纪委浓厚的香料，把野猪肉本身的腥臊气全压下去，也可以弥补肉质上的缺点。”
“那不就是最被人鄙视的调料掩盖本味吗。”邵成龙说。
“那又怎么样呢？红烧肉，卤肉不都是这样？”宗永春说。
“好吧，反正你多研究几样，海鲜也弄点。”邵成龙说。
“预算呢？”宗永春问，“一桌大概多少钱？”
“成本控制在一千块钱左右吧。”邵成龙说。
“好的，我回去设计菜单。”宗永春说。
除了吃好，还要玩好。石头村可从来都没做过旅游生意，以前打过主意，可是根本没人来。现在真的有旅游团要来，大家都很紧张，要是能够一炮打响，以后又多了一条来钱的路子。要是打不响，那就只能继续靠着山韭菜过日子。
很快旅游团来了，一辆巨大的旅游巴士从乡村土路上开过来，把路塞得满满的，停在村头，打开车门，从里面下来了……一个人。
“符小姐？”邵成龙问。
“哎，阿龙你好。”符玉蓉举起手来打招呼。
“为什么只有你一个啊？”邵成龙说。
“我是先头部队，昨天晚上就在荷城住。”符玉蓉说，“他们的车子今天早上才从省城出发，还碰上塞车，起码要下午三四点才能到。所以我先过来。你们这村子都有什么好玩的，先让我玩一玩，免得等一会儿人太多那就不好玩了。”
“那个符小姐啊……”邵成龙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乌姐姐呢？”符玉蓉问。
“我在这里啊！”乌子真跑了出来，“玉蓉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们这儿办旅行团，马上第一个就报名了。”符玉蓉说，“我都说了他们行程不合理，可是没人听我的。怎么能早上八点从省城出发呢，那时候最塞车了，没有一个小时别想上高速，在高速口也容易塞车，开到这儿都下午三四点了，还不把人给饿死。应该提前一天到荷城，先吃一顿晚饭，看看荷城夜景，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餐就从荷城出发，上午十点钟到石头村，然后玩一天，晚上吃完晚饭直接开回去省城，这才玩得尽兴嘛。”
“那不就要两天了吗。”乌子真说。
“两天就两天呗，出来玩嘛。”符玉蓉说，“而且头天是晚上出发，也不影响上班。”
“一天游和两天游还是有区别的。”邵成龙说。
“那一大早从省城出发，来四个小时走四个小时，坐八个小时的车，中间玩几个小时，这是旅游还是受罪啊？”符玉蓉说，“分成两天，一天坐四个小时，就没这么辛苦了。”
“这好像也言之成理。”邵成龙说。
“听我的准没错，你就看着吧，这一团人回去，肯定说你这儿一点都不好玩，坐车都累死了，哪里还有心情玩。”符玉蓉说。
邵成龙还没想到这一点呢，难道这开发旅游业的大计，都还没开始，就已经注定要失败。
“现在要改也来不及了，只能等这次完了以后总结经验。”符玉蓉说，“现在先带我去玩吧，你们这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给我拿上来，先去野猪洞。”
“先去看山韭菜产地。”邵成龙说。
“对啊！你们村还是山韭菜产地呢。”符玉蓉说，“我听说很久了，都没亲自去看过，我哥走过一次，说走了足足两个多小时，脚都软了，休息了好几天才不疼。你带我们去那种地方，不会太远太辛苦吗？”
“符少去的那是深山里面。”邵成龙说，“那是最后一批山韭菜，我们这次去的是第一批山韭菜生长的地方，只要走二十分钟就行，还修了路，不辛苦的。”
其实二十分钟也走不到第一个山韭菜窝子，走到的是第一个有山韭菜的地方，就是邵成龙回到村子里去找山韭菜，看到那些歪歪扭扭营养不良的山韭菜。
当时邵成龙心里就凉了半截，以为自己的发财大计破灭。全靠阿紫提醒，才到上游去找到山韭菜窝子。说起来还真是幸运啊，当时其实邵成龙是弄错了。
沿着农民工修出来的小路走了十几分钟，到了山韭菜地，符玉蓉随便看了两眼，摇摇头说：“这里完全没什么好看的啊，就是一条普通的小溪。两边的泥巴还这么多，脏兮兮的。”
“刚发完洪水是这样的。”邵成龙说，“明年春天这儿会长山韭菜。”
“那要等明年春天才有看头啊。”符玉蓉说。
“我想着我们村毕竟是开着山韭菜才兴旺发达的，所以把这里加了上去。”邵成龙说，他想着对山韭菜感情趣的人应该不少，一斤好几百块的野菜啊，再说这也是配合符嘉平做宣传。
“那你好歹弄些山韭菜模型放这儿。”符玉蓉说，“现在等于是随便给我看条小溪，说这是山韭菜产地，有什么意义呢？就算没有山韭菜卖，弄个照片视频什么的放在这儿，再演示一下生态系统什么的，光看条小溪有什么用。”
“这个建议很好，我会考虑。”邵成龙说，其实这些他都想到了，可是不够时间弄出来。
“去看下一个景点吧。”符玉蓉说。
下一个景点就是野猪洞，还没倒呢，符玉蓉就抱怨开了，“你这线路设计太不合理了，跑到山韭菜产地去，又要跑回来，从另一边上山，还要爬好久，简直就是浪费体力。应该设计一条线路，从头走到尾，不用走回头路。”
“韭菜溪和野猪洞就是在两个不同的方向啊。”邵成龙说。
“那就把韭菜溪这条路线砍掉，以后再说。”符玉蓉说，“还有你这条韭菜溪，这算什么破名字，真要叫也得叫山韭菜溪啊。”
到了野猪洞，符玉蓉前前后后看了几遍，很是失望，“其实这野猪洞也没多大，也不怎么深，顶多就是一百多米，我还以为没有几公里也有几百米呢，两头都是通的，你还装了电灯，一点气氛都没有。里头那些动物尸骸，根本没几个大动物，全是兔子之类的小动物。”
“不装电灯万一摔着几个怎么办。”邵成龙说，野猪又不是游戏里面的大BOSS，不会住在九曲连环洞里面，它还要出来觅食的，野猪是杂食动物，打是很能打，捕猎能力并不怎么强，你要它抓个羊什么的，还真不一定能抓得到。
进了桃谷，符玉蓉也没兴奋起来，“我还以为漫山遍野都是桃树呢，原来就这么几十棵啊，桃子虽然多，可是个头太小了。”摘下一个桃子擦干净咬了一口，“呸！味道也不好。”
“这是野桃子树，品种没改良，味道就是这样的。”邵成龙说。
至于漫山遍野都是桃树，那是想多了，只有人种出来的果园才会漫山遍野都是同一种树木，自然生长出来的树林，顶多就是优势物种多一点，可绝不会把其他树都赶尽杀绝。就算是入侵物种都做不到。

第二百七十章 缺点和优点
“还有什么好看的？”符玉蓉问。
“还有就是我们猎杀野猪的白鹅卵石滩。”邵成龙把符玉蓉带了过去，“你看这一大片白鹅卵石。”
符玉蓉捡起一块，对着阳光看了看，“这不是普通的石头吗，虽然是白的挺好看的，可仔细一看，连玛瑙都不能算，就是普通的石英石啊，只是在河里磨成圆形抛光罢了。”
“当然是普通的石头。”邵成龙说。
“我还以为是玉石呢。”符玉蓉说。
“如果是玉石，早就被捡光了，还能有这么一大片。”邵成龙说。村里是穷是闭塞，可也没有闭塞到一大片玉石不会开发的地步，石头村距离荷城是两个小时的车程，不是二十个小时。
“那有什么意思。”符玉蓉说，“你要是弄些带血丝的石头，还可以说是打死了野猪血流在石滩上千年不灭，一些纯白的石头一点血迹都没有，算什么意思。”
“我们在这儿杀了上百头野猪呢。”邵成龙说，“血都被河水冲掉了，怎么可能留下来。”还千年不灭，石头的历史动不动就一亿几千万年，千年这种时间，在石头看来就是短短一瞬。
“总之就是没什么意思。”符玉蓉说，“还有其他的景点吗？”
“还有一个隐秘山洞。”邵成龙指了指石滩旁边，“野猪就是通过这个隐秘山洞跑到石滩的。”金牛山有很多这种隐秘山洞，根据邵成龙的推测，黑白毛野猪就是通过这种山洞跑到石头村那边，把黄烈的车子撞下山。
“也装了电灯？”符玉蓉问。
“当然装了。”邵成龙说，“不过里面很窄小，得爬着进去。”
符玉蓉到了隐秘山洞跟前看了看，摇摇头说，“这洞也太矮了，进去多难受，算了不看了。”
这山洞其实也没多深，一共也就几十米，里面也没什么好看的，通到另外一个山谷里。那个山谷更加没东西好看，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树林，就是四面环山，不通过这个山谷进不去。
“总之就是没什么好看的，走了这么半天我肚子都饿了，回去吃饭吧。”符玉蓉说，“你们这儿的山韭菜养胃宴还挺好吃的，不过现在没有山韭菜了，你打算用什么招待旅游团？”
“野猪宴。”邵成龙说。
“听着还不错啊，拿来给我试试。”符玉蓉说。
野猪宴是宗永春开发出来的新菜，头一道是野猪骨头汤，其实只有一部分野猪骨头，大部分还是普通猪骨头，还加了一点邵成龙的独门配方药汁进去帮助消化。
符玉蓉喝了一口，摇摇头说：“野猪肉有些骚，失败。”
第二道是蒸野猪肉，第三道菜是炒野猪肉，第四道菜是野猪肠子烧酸菜，然后是猪杂煲，接着是主菜红烧野猪肘子，最后还有些豆腐青菜什么的。
“蒸野猪肉香料太多，只有调料味没有猪肉味，失败。炒野猪肉太韧，嚼好久才能吞下去，失败。野猪肠子和普通猪肠没什么区别，失败。猪杂煲里面只有猪肚还不错，猪心猪肺都不好吃，失败。红烧猪肘子完完全全就是调料味，炖得完全烂了，一点咬口都没有，失败。只有豆腐青菜好吃，可完全和野猪宴没关系，失败。”
“有关系的，炒青菜豆腐的猪肉渣是野猪肥肉炸出来的。”邵成龙说，豆腐青菜当然好吃，石头村别的不行，就是水好，水好豆腐就好，种出来得青菜也好，再用猪油渣一炒，味道非常好。这些猪油渣也只有一部分是野猪油，大部分还是普通的猪油渣。
“和山韭菜养胃宴没法子比。”符玉蓉说，“玩的不行，吃的也不行，你这里要搞旅游业，还差得远。不好好改进的话，只能借着电影的热几天。”
“我会好好改进的。”邵成龙说。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是朱领导打来的。
“我们就快到了！”朱领导说，“你那里吃的准备好没有？我们在路上塞车，大家都饿了，赶紧准备好吃的，我们到了马上开饭。做多点饭啊。”
“已经准备好了。”邵成龙说。
“我们马上就到，你先把桌子摆好，饭菜都放上去。我们一到马上就吃。我们这里大概是一百人左右，你摆十桌吧。不，还是摆十二桌，留两桌备用，免得不够吃。”朱领导说，“可不怕你笑话，真是饿了，我们把车上所有的面包饼干速食面统统吃光了！”
邵成龙一看手机，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也难怪那些人饿了，本来说一点钟能到，多饿了一个半小时，谁都受不了。要是晚餐还好说，六点吃七点吃区别不大，中午饭可不行。
邵成龙刚让人摆好十二桌野猪宴，三辆大巴车就开了过来，在村口一字排开，呼啦啦啦涌下来上百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头上都戴着旅游团的帽子。一看到村委跟前摆好的宴席，也不顾上客套，马上冲了过去坐好，装饭的装饭，喝汤的喝汤，筷子纷纷飞舞，勺子你来我往。
“这汤真是太好喝了！”
“是药膳来的啊，药香味真浓。”
“蒸野猪肉味道好足！好嫩！”
“炒野猪肉真有质感，和普通猪肉完全不一样啊。”
“野猪肠炒酸菜好下饭！”
“猪肚太好吃了！”
“居然有这么多猪肚，一整个猪肚都在这里了吧！”
“野猪肚养胃啊，吃多点，外头卖好几百块呢。”
“好像还真有点效果。”
“这个猪肘子完全炖烂了，正好下饭。”
“炖得肥瘦交融啊！多少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猪肘子！”
连朱领导也说：“这野猪宴真不错，很有特色，多少钱？”
“两千块。”邵成龙说，其实成本是一千，野猪肉食世界跟养殖场买的，青菜豆腐都不算钱，唯一贵的就是药汁。不过和山韭菜养胃宴的药汁浓度不一定，那是一个配方的分量买回来，煮成药汁分成两份用来煮猪棒骨。这个是一个配方的分量买回来，煮成药汁分成二十分，浓度只有前者的十分之一。
“要是在省城，这么一顿起码五六千。”朱领导说。
“明明不怎么样好不好！”符玉蓉说。
“我觉得挺好的啊。”朱领导说。
“朱叔叔你是饿过头了吧？”符玉蓉很是怀疑。
“也许有这个原因吧，不过也真是挺好吃的。”朱领导说，“尤其是这个野猪肚，外边卖好几百块钱一斤呢，都说能养胃。一头野猪最值钱的就是这个猪肚。这里把整个猪肚都拿了上来，已经是很高档的宴席了，再说味道也很好啊，爽脆香甜。”
其他人显然也同意朱领导的看法，每一桌都是大吃大喝，很快就把菜清空了，就这样还没停下来，继续要求上菜。邵成龙只好让宗永春把剩下的菜都上了，上去一盘空一盘，一直吃到三点多才算完，连饭带菜几乎全吃光了，连下午第二顿的配料都消耗了一半。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就开始餐馆景点，首先第一个去的还是韭菜溪，大家都十分感兴趣。
“景色真不错。”
“这就是长山韭菜的地方啊？”
“听说好几百块一斤呢。”
“我可没吃过，不知道山韭菜什么样的。”
“我吃过，和韭菜其实并不怎么像。”
“养胃吗？”
“那肯定养胃啊。”
“野猪肚也养胃，不知道和山韭菜比怎么样？”
“听说明年春天就会重新长出山韭菜来呢。”
“那不如明年春天再来看看。”
“好啊好啊，明年春天再来看看，光是这一顿野猪宴都值了。”
“就是坐车坐太久了不舒服。”
“符小姐说可以改成两天的旅游团，先坐车去荷城，只要两个小时。在荷城住一晚上，再来石头村，也是两个小时，这样就轻松多了，不用一次坐四小时。”
“我觉得一次坐四小时比较好，上车睡觉，下车就到了。”
“明年要是我来不了，你帮我买几十斤山韭菜回去吧。”
“一斤几百块呢，你买几十斤？”
“在原产地应该会便宜点吧？”
“问问邵村长呗。”
山韭菜在春天是不值钱的，漫山遍野长得到处都是，只要是小溪两边的石头岸边就会长起来。最便宜的时候只要几块钱一斤，越往后就越贵，到了七八月份，就得好几十块一斤了。不过这都是今年的价钱，明年的话，有了京城这么个大市场，价钱会不会飙升，飙升到多少钱，可真说不准。
看完韭菜溪，就回去看野猪洞，游客们的兴致更加高涨。
“这里就是野猪洞啊！”
“大野猪就在这里生活吗？”
“看着好恐怖啊，要是不知道的人一头撞上来就惨了。”
“真是吓死人。”
“电影里面看不出来有这么大，我还以为很小的呢。”
“拍照，拍照！”
“看看电影里面是怎么样的，拍出一样的角度啊。”
一帮人咔嚓咔嚓拍了无数照片，然后穿过野猪洞到了桃谷，又是议论赞叹。

第二百七十一章 玩得很高兴
“桃谷好漂亮！”
“还真有这么多桃树啊。”
“桃树上面好多桃子。”
“吃一个看看……呸，酸的。”
“甜的早就摘了，村里就有卖的。你还敢乱摘人家的桃子！”
“等一会儿买几斤尝尝。”
“网上说桃谷是隐喻桃花源，是不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啊。”
“我觉得隐喻的其实不是桃花源，而是桃太郎。”
“怎么出来个桃太郎啊？”
“这不是瞎说吗。”
“这是我们国家的电影，日本鬼子死出去！”
“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拍照牌照！”
“那堆猪粪上哪里去了？”
“在这边呢！”
“一点都不臭啊。”
“人家野猪吃的是山里的自然食品，当然不臭。”
“快拍，别挡道，轮到我们拍屎了。”
“再拍几张。”
咔嚓咔嚓的照相声响了起来，旅游者们在野猪粪坑旁边摆出各种姿势搔首弄姿，人手一个手机拼命拍照。有些人还拿着单反之类的专业摄像机，用三脚架架着来拍屎。
好容易所有人都拍完，这才启程到下一个景点白色鹅卵石滩。走了十几分钟，这时候太阳已经向西斜，金黄色的夕阳映照在白色石滩上，发出闪闪金光，一到地方全部人都惊叹了。
“太漂亮了！”
“野猪王就是在这里死的啊？”
“打死野猪王的点在哪里？怎么不竖个牌子？”
“拍照！快拍照！”
“这里的石头好漂亮，捡几块拿回去做纪念。”
“我最烦你们这些人，一点素质都没有，到桃谷就摘桃子，到石滩就捡石头，到国外就得偷马桶盖，把我们国家的脸都给丢光了。”
“石头而已。”
“石头也不能乱捡啊。”
“问问邵村长能不能捡。”
石头多得是，一整片石滩，也不知道有多少。可是被人捡太多了也不行，到时候捡的坑坑洼洼的，一不小心就摔一跤。邵成龙只好回答说捡是可以捡，不过捡完了要按照重量付钱，一斤一百块。
于是大家哗啦啦的开始捡起来，拿着石头对着夕阳看来看去，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挑了一次又一次，终于选好了，跟着邵成龙回去村委过秤，一个个交钱，然后欢天喜地的拿着石头比较。
“你看我这个石头多白。”
“我的不但白，还圆呢。”
“简直就好像和田玉一样。”
“你看我这个带红丝呢。”
“带红丝是什么意思？”
“血迹阿，野猪王的血！”
“强词夺理，怎么可能是野猪王的血。石头上面有红丝，是有红色的矿物质在里面，氧化铁之类。”
“这是意境，意境懂不懂！”
“那上面还有黄色呢，你不说是野猪王被打出屎来？”
“你这也太恶心了。”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开始吃完饭。这晚饭和中午又是另外一种风格。首先上来的就是一盘扣肉，上好的五花肉用油炸皮，然后下冷水冻着，等到把油腻泡走，就捞上来切开，中间夹上芋头红薯之类淀粉丰富的东西，上锅蒸几个小时。吃一块就是脂肪蛋白质淀粉一起发挥作用，不跑上十几公里就得等着发胖。
这一次的扣肉用的是野猪肉，又有些不同。普通的猪五花肉一层肥一层瘦，野猪肉肥肉少，按照普通做法会塞牙，所以做之前先切开，用肉锤打过，把肉打松，然后才拿去油炸。
然后是红烧猪蹄，猪尾花生汤，猪杂炒芹菜，酸甜排骨，叉烧等等，大家都吃得很是满意。
“好吃。”
“真不错。”
“出去旅游比在家里吃的还好，真是第一次。”
“没想到这村子看着不起眼，接待能力还不错。”
“今天拍了这么多照片，回去能发两个月朋友圈。”
“就是中午那一顿太可惜了，都没来得及拍照就抢着吃。”
“还好意思说，就你吃的最欢。”
“只要六百块钱团费，就能吃这么好，光是吃的都赚回来了。”
“你的是六百？我怎么只要500？”
“我的六百包早餐呢。”
“你傻啊你，一百块钱吃什么早餐不好。”
“我没法子啊，住的太远，要旅游车绕到去接我。”
“可惜没地方住，要不在这种远离尘嚣的地方住一两天。”
“听说明年村里就有旅社住。”
“那就太好了，明年有山韭菜的时候再来，头天吃山韭菜，第二天吃野猪，还可以买山韭菜，说不定就把团费给挣回来了。”
“要不干脆黄金周过来？”
“黄金周就没必要了吧，这儿能玩的地方不多啊，两天怎么都够了，黄金周可是五天呢，太浪费了。”
“听说明年会出很多新项目，不但能看风景，还有很多项目。要是时间凑巧的话，还能在拍电影的时候跑龙套呢，包吃包住还有报酬。万一要是红了，那可就赚大了！”
“还能拍电影？那一定要来看看才行。”
“不但能拍电影，据说还会建电影的主题公园呢。”
“这电影的主题公园？那是什么样的？”
“听说会带我们一起去打野猪。”
“太刺激了吧。”
“今天玩得很不错，那谁没来真是可惜了。”
“听说上朋友圈推荐送一斤桃子呢！”
“那赶紧推啊！还等什么，一斤桃谷的桃子可是50块钱呢。”
“没有五十吧，不是25块一斤吗？”
“原价50，现在买是打五折25。”
“那也不错了，快推快推！”
“哎呀糟糕，我刚才已经推了！”
“那也不用怕啊，把你的手机号码报上去，也可以拿桃子。”
“在哪里拿啊？”
忙乱了好一阵子，旅游团所有人都在朋友圈上面推荐了石头村的旅游线路，喜滋滋的提着桃子上了车，很快绝尘而去。只有朱领导和符玉蓉两个还没走。
“辛苦了邵村长。”朱领导说，“今天真是不容易啊，忙了一整天。分成就按照我们说好的算，月底到账。明天还有两个团，大约六十人，要保持素质啊。”
“明天还有啊。”邵成龙说。
“有，明天六十人，后天八十，大后天还有一百呢。”朱领导说，“你可要保持品质，口碑这种东西，建立起来难，毁起来可容易得很。”
口碑啊，邵成龙叹了一口气，旅游业这口饭可不容易吃啊。今天光是接待一个一百人的旅游团，村里就已经忙作一团了。有的给宗永春打下手，有的给旅游者们介绍情况，还有的端茶倒水，维持秩序，给鹅卵石过秤，收钱，卖桃子，以及其他各种后勤工作。
明天再来六十个，后天八十，大后天一百，连轴转的话恐怕要忙死。不过这也没办法，现在山韭菜没了，电影也不能天天拍，除了旅游业，石头村也干不了其他来钱的行业。
“我尽力把。”邵成龙说。
“怎么会这么受欢迎呢？”符玉蓉还是没想明白，“明明吃的很一般，玩的也没什么意思，怎么他们都好像很满意的样子？这不可能的啊。”
“我说玉蓉，你自己是什么好吃的都吃过，可不能把经验套在普通人身上。”朱领导说，“今天这个野猪宴，已经超过省城饭馆的平均水平了，你说的那些缺点都不是真正的缺点。吃川菜火锅的时候你能吃到食物本味了？吃韩国炸鸡的时候你能吃到食物本味？一百个菜里面，能吃出食物本味的不超过十个，大多数时候我们本来就是在吃调料。只要东西好吃，本味不本味的根本不重要。吃野味尤其是这样，野猪肉很多人都吃过，按照普通做法很难吃，骚味太重，能做成现在这样子，还有完整的猪肚，已经很好很好了。”
“我觉得是他们饿了吧。”符玉蓉说。
“也有这个原因，但不全面。”朱领导说，“中午那一顿可以说是饿了，晚上那一顿呢？中午吃了那么多，晚上那顿照样也吃了很多。”
“走半天饿了嘛。”符玉蓉说，“说起来这里的景点也没什么意思，也就是看看山洞，看看小溪，看看石滩，有什么意思，他们怎么还玩得很尽兴一样。”
“你看过电影没有？”朱领导问。
“看了。”符玉蓉说。
“觉得有意思吗？”朱领导问。
“没觉得。”符玉蓉说，“什么野猪业主，什么地产行业，什么幕后黑手，简直就是牵强附会。”
“因为你从来没有受过高房价的苦。”朱领导说，“你虽然做过记者，也经常深入民间，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感同身受，是体会不了的。大家都被高房价害苦了，忽然听到有个号称要揭穿地产行业黑幕，影射要杀业主的电影，当然抢着去看，看完了也会觉得很解气，和人讨论，对电影拍摄地也会感兴趣。来到石头村见到了邵村长，又看到了电影拍摄的实际景色，拍了照片发朋友圈，花钱不多，吃得很好，玩得开心，当然很高兴。”
“我也知道房价高影响人民生活水平啊。”符玉蓉说。
“但是你没有切身感受，你从来都没有发愁要不要买房，什么时候买房，买哪里的房子。也没有尝试过为了供楼节衣缩食，很多事情，隔了一层，看法就完全不同。”朱领导说。

第二百七十二章 接地气
“原来是这样。”符玉蓉若有所思，“因为我没有买房的苦恼，所以对狩猎吃人野猪这片子没感触，所以觉得石头村的景点没意思。我的预测也就完全错了。”
“这是小事，预测错了也不要紧。”朱领导说。
“要是大事的话，损失可就严重了。”符玉蓉说，“难怪几个叔叔伯伯一直都说我不接地气，我还觉得不服气呢。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果然是不接地气。我决定了，一定要改正自己的缺点，从哪里摔倒就要从从哪里爬起来，这段时间我其他事情都不管了，就留在石头村，专心致志把石头村的旅游业搞好！”
“你有这个心思，那就最好了。”朱领导说。
“朱叔叔你放心。”符玉蓉说，“不破楼兰终不还！”
朱领导走了，符玉蓉转头对邵成龙说：“阿龙你说要怎么搞？”
邵成龙很想告诉她，其实压根就没说要和她一起搞啊，她这么无端端的留下来算是什么意思，能帮上忙还好，要是乱出主意，造成损失这算谁的啊。
“旅游业我是没有什么思路。”邵成龙坚决不发表意见。
“我以前倒是调查过一些，但是不接地气。”符玉蓉说，“要是现在我提出来什么措施，那说不定会坏事，还是先做调查。俗话说得好，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这是俗话吗，邵成龙问：“那你想怎么调查？”
“艾家挨户调查。”符玉蓉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眼镜戴上，顿时知性点数增加了好几十，又拿出笔和纸来，对照乌子真招招手，“真姐我们一起去。”
“啊？”乌子真本来还想看笑话，没想到忽然就烧了过来。
“我们一起去调查！”符玉蓉说。
邵成龙也不管她，反正也不会闹出问题。他叫了邵文邵武邵洪才几个亲信到村委，一起商量发展旅游业的事。邵武和邵洪才倒是很积极，可是一听说天天都要这么搞，马上就叫苦了。
“明天还有人来？”邵武问，“今天忙了一天我还想着能好好休息一阵子呢。”
“明天是几个人？”邵洪才问。
“六十个吧。”邵成龙说。
“还好，比今天少。”邵洪才说。
“不过后天还有，大后天也有。”邵成龙说，“人多对我们是好事，说明我们生意好收入增加，别人求都求不来，你们叫什么苦，一脸不乐意的样子。”
“以前没做过啊。”邵洪才说。
“太辛苦了。”邵武说，“那些旅游的真是大爷，一会儿要买水，一会儿要放衣服，一会儿要寄存，一会儿要进屋子参观，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真是烦死人了。”
“他们还问我有没有看过电视！”邵文说，“真是气死我。”
“他们围着我问来问去，拍电影什么感觉啊，那里面的头是不是我的阿，有没有见过野猪，打野猪是什么样的，面对这野猪有没有吓尿。”邵洪才说，“老子年轻的时候打过不知道多少野猪，会被野猪吓尿？要不是剧情需要，这电影十分钟就结束了，野猪闯进来，我一刀砍死。”
“我偶尔进来做饭是没关系，可是要长期住村不行。”宗永春也说，“瀛洲海鲜楼那边走不开啊。”
“今天我们赚了两万块钱。”邵成龙说。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忍受。”邵武头一个转变口风。
“那些旅游的傻是傻了点，还是挺有钱的嘛。”邵文说。
“到时候我把我的照片都翻出来，让他们看看我多么英勇。”邵洪才说，“还有我父亲，那可是打虎能手，虽然没真的打过老虎，不过野猪和狼都杀了不少。”
“没打过老虎怎么叫打虎能手？”邵成龙问。
“打虎能手就是个称号，我们金牛乡老早就没老虎了。”邵洪才说，“不过全省到处都有打虎能手的称号，我们乡没有，那也太丢面子。所以就设立了这个称号，折算是二十头狼或者十五头野猪算一头老虎，十头老虎算一个打虎能手，奖一把枪二十发子弹，还有五十块钱奖金，当年的五十块钱啊，那时候房子才一百多块呢，要是用这五十块买房，我们家早就发财了。我爸的证书好像还在的，翻出来给那些旅游的看看。”
“我可以派几个厨师过来，都出师了，比我的手艺也差不到哪里去。”宗永春说，“我一有空就过来。”
石头村现在没什么好玩的，参观电影拍摄场地根本不用花钱，主要耗费的就是那两顿饭。宗永春和邵成龙说好，邵成龙赚了多少都分给他四成，这两万块的四成可就是八千块。
这八千块可是纯赚的，顶多就是消耗了一点油盐酱醋和烹饪车的使用寿命，其他青菜豆腐野猪肉统统都是邵成龙提供。现在经济不好，越是高档餐厅生意越是惨淡，瀛洲海鲜楼在荷城高档餐饮独占鳌头，可生意也难做，要是每天多八千块的纯利润，帮助十分巨大。
“还得想法子改善一下，总让人家露天吃饭不行。”邵成龙说。
“你那新屋子还没建好，旧屋子地方不够。”邵武说。
邵家大屋的确是很大，但也没法子让一百多人同时就餐。所以没法子只好搬到村委会门前的这个空地上面来。
“搭个棚也好。”邵成龙说，“要不然下雨怎么办？”
“下雨的话根本没法子上山啊，有谁会来。”邵武说。
“定好了的行程，不是那么容易改的。”邵成龙说，“人家千里迢迢跑过来，都没法子上山了，至少要让人家吃两顿好的……然后买桃子和石头。”
“搭个棚倒是不难。”邵洪才说，“我认识人，搭个竹棚很容易，好像是按照平米收费的，十平米大约是五六百。我们搭个大竹棚，应该还能便宜。”
“另外还要弄多点土特产。”邵成龙说，“蘑菇竹笋木耳什么的，桃子就不用说了，还有鹅卵石，我们也要开发起来，大家去石滩上面捡一些特别好看的，包装起来，照样可以卖钱。”
“今天我们的桃子都快卖光了呢，没想到一斤25块也有这么多人买。”邵武说，“除去送的那些，足足赚了上千块呢。”
“我这边鹅卵石更好卖，一斤一百块，完全没成本。”邵洪才说，“我这边有两千多。要是包装好，说不定还能卖的更高。电影真是了不起，本来到处都有的石头，进了电影就能卖钱！还是一百块一斤呢，比山韭菜还贵！”
“还有些什么要注意的？”邵成龙问。
“赚的钱怎么发？”邵武问。
“有多少人受游客影响？”邵成龙问。
“都受影响了，我们村现在只有一百多人住着，忽然来了一百多游客，怎么可能不受影响，我们村的人住得又很集中，都在村委附近。”邵武说，“别的不说，这个空地被占了，村里人都没地方闲聊。”
村里没什么娱乐活动，除了造人就是八卦，每天晚上吃完饭，大家就会自发的聚集在村委跟前这个空地闲聊。就算是唐家入侵那么紧急的事态，都没有中断这个传统。可今天位置被旅游者占了吃饭，村民们只能换个地方闲聊。别的地方都没这么大，位置也没这么好，聊起来都不尽兴。
“那就每人先发100块。”邵成龙说，“剩下的等月底再发。”
“每人？按户好一些吧？”邵洪才说。
“按人发。”邵成龙说。
按照户口来发，人少的户就占便宜，人多的户就吃亏。按照人来发则刚好相反，人少的户吃亏，人多的占便宜。以前计划生育是重中之重，很多事情按户口发，就是不想生太多。可现在都开放二胎了，当然按照人头比较公平。
“什么时候发？”邵武问。
“现在点一下人数，晚上就发。”邵成龙说。
这就是说邵武要加班，他也没表示不满，只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今天不在村子里的人呢？”
“不发。”邵成龙说。
这一百块是因为村民们被打搅了，所以只发给今天在村里的人，理论很丰满，先是很骨感。问题就是你怎么知道谁在村里谁不在呢？你说谁不在，人家偏偏说我就在家里睡觉所以你没看见我，非要拿钱，这又怎么办？或者有人拿了钱，可别人都说没看见他，这钱肯定是邵武自己吞了，这又怎么办？
不过邵成龙还是决定这么做，而不是给每个户口在村里的人发钱了事。虽然行政资源是浪费了一些，还容易造成纠纷，但这个公平还是要讲究的。总不能让那些在外头打工根本没收到影响的村民也拿一样的钱。这一百块是补偿，不是分红。以后那些分红可以按照户口来分，这些不行。
“那……好吧。”邵武说，“我这就去点一下人数。”
“大家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忙呢。”邵成龙说。
人都走了，邵成龙伸了个懒腰，正想回家去，符玉蓉就兴致勃勃的走了进来，“今天我可算是接地气了，一下午就走了十几家人做采访呢！”

第二百七十三章 符玉蓉的方案
“十几家啊，真了不起。”邵成龙说。
石头村以前只有八十几人，三十多户，现在人数稍微多了些，也不过一百多人刚超过四十户。符玉蓉去了十几家，那就是占了三分一，普调还不及格，抽查的话算很多了。
“我问他们对石头村发展旅游业有什么看法，他们都说想要赚多点钱。”符玉蓉说。
这就是废话，谁不想多赚点钱啊。
“我们村是比较穷。”邵成龙说。
“我问他们今天游客来了会不会影响他们生活，他们说不会，本来这几天就不忙。”符玉蓉说，“但是再过一阵子，就要开始秋收了，那时候大家都很忙，可能没法子接待这么多游客。”
“他们也没什么要接待的吧。”邵成龙说。
“有的啊。”符玉蓉说，“要是游客来了，村子里空空的没有人，那就一点氛围都没有了啊。尤其是参加过拍电影那些，大家都要收集签名的。”
“那你说该怎么办？”邵成龙问。
“我的意见就是村里成立一个专门的公司管旅游，然后给村民发钱，免得他们因为农忙就不管旅游的事情了。种地赚钱肯定没有旅游业多。”符玉蓉说。
这个邵成龙也考虑过，发钱是肯定要发的，尤其是那些在旅游上出了力的，邵成龙都给了补助。但是专门建公司就不用了，直接用合作社的名义来搞。
“这个旅游的热度也不知道能够持续多久，说不定一两个月后大家就把电影给忘了。”邵成龙说，“专门建公司就不必了吧。等以后稳定了真有搞头再建公司。”
“要的，不论多久，也要把公司建起来，一开始就正规化。要是一开始就没弄正规，那么以后要正规化就很难了。尤其是钱款上面，肯定会出问题。”
“这样的话……”邵成龙想了想，“我这边没有懂旅游的人才啊，找谁来负责？”
“我可以帮忙看看，包括联络旅行社啊，商量线路啊，做宣传之类。”符玉蓉说。
“那也太麻烦你了吧。”邵成龙说。
“不麻烦啊，我一定要把石头村的旅游业养起来，这样才能证明我已经接上地气了。”符玉蓉说。
地气是这么用的吗，符玉蓉想搞，那就让她搞好了，反正邵成龙不会，也不认识谁是这方面的专家。符玉蓉再怎么说，也是符家的人，人脉什么都不缺。
“那我先谢谢你。”邵成龙说。
“我只是为了锻炼自己的能力。”符玉蓉说。
“那符小姐觉得应该从哪里入手呢？”邵成龙问。
“首先建立一个公司。”符玉蓉说，“把旅游相关的业务和收入都放在这个公司里面，和其他的业务分开。凡是用了村里的资源就要付费，雇佣了村民就要给工资。这样才能直观的看出旅游业的相关收入究竟是多少。”
“这么说倒是挺合理的。”邵成龙说。
“建立了公司之后，就要把旅游相关资源统合起来，然后向银行贷款，进行深度开发。”符玉蓉说。
“就不用向银行贷款了吧，我自己有钱。”邵成龙说。
“一定要贷款。”符玉蓉说，“要做生意，就要发挥资金优势，有贷款先用贷款，贷不了款才用自己的钱。只要有正常的利润，银行贷款的利息不算什么。要是没利润，把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掉就行了。况且我们这是发展农村经济，要办优惠利率很容易。”
所以说她不接地气啊，银行贷款哪有这么好办的。普通人想要银行贷款，优惠利率就不用想了，正常利息是七八点，可要抵押，还有手续费什么的，算下来起码十几个点。要不然怎么那么多人去借高利贷呢。
“这个可能比较难。”邵成龙说。
“不难啊。”符玉蓉说，“我帮你跑好了。”
好吧，这是邵成龙不接地气了，就符玉蓉的身份，她要去贷款，怎么可能要手续费，怎么可能拿不到优惠利率。
“拿到贷款以后怎么办？”邵成龙问。
“开发旅游项目啊。”符玉蓉说，“比如说可以开一个野猪馆，在里面养野猪，客人看上哪一只，就挑出来让客人开枪打死，全程摄录，拍成DVD让客户收藏。当场开膛破肚，做成大餐，当场吃不完还可以冷冻起来，给客户邮寄到家。然后野猪牙还可以做成工艺品，尤其是那两根獠牙，可以做成项链或者手串。”
“这消费太高了吧。”邵成龙说。
“有钱人多的是，也不比一定要一个人杀一头野猪啊。”符玉蓉说，“一个人杀是高消费，十个人杀一头，那就便宜多了，二十个人杀一头，简直就是物廉价美，杀完了当场都能吃干净。”
“这怎么杀？”邵成龙问。
“一人发一支枪，就当大家一起打的呗，反正也分不出来。”符玉蓉说。
“要是不止一个人打中，猪里面十几颗子弹，那还能吃吗。”邵成龙说。
“一颗颗剔出来呗，欧洲喜欢吃野兔，吃到子弹是喜事，说明这是真的野兔，用枪打死的。”符玉蓉说。
“这个等以后慢慢来，先不着急。”邵成龙说。
“先去贷款，手里有钱总不会吃亏，就算不去搞旅游项目，拿来转手借给别人也可以赚个利息。”符玉蓉说。
从银行低利息套出钱来，然后加高利息借出去，这不就是放高利贷的套路，“这些都是后话了。”邵成龙说，“你觉得当务之急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是限流。”符玉蓉说。
“什么？”邵成龙一代，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答案。
“现在村子的接待能力很有限，必须要保证来的旅客不要超过村子的接待能力。人太多的话口碑马上就差了，以后都很难弥补。所以最重要的就是限流。”符玉蓉说。
“现在这个阶段，也就是朱领导会带人来，让他不要一次叫太多就行了吧。一百人可能稍微多了点，六七十人差不多。”邵成龙说，“其他旅行社还没开发我们这边的线路呢。”
“还有散客呢。”符玉蓉说。
“怎么可能有散客。”邵成龙说。
“肯定有的。”符玉蓉说，“以前没有，是因为大家都不知道还能来石头村旅游，很多人也不知道石头村在哪里。现在第一批游客已经来过，发了微博微信，大家都知道，很快自驾游的会过来。”
看来这要让符玉蓉接地气的任务还是任重而道远啊，旅游业都说来钱快，可也没有拍一部电影就来游客的啊。朱领导那帮不算，那是符家的面子。金牛乡以前也想过发展旅游业，还弄了个金牛十景出来，结果根本没人来，投入都打了水漂。
石头村以前也不是传统的旅游地，从来都没有旅游传统，交通不方便，设施不足，就算拍了电影，能有几个人会开两个小时的车跑到石头村来？
这里的两个小时，指的是荷城，外地更加遥远。比如从省城开过来，那就需要四个小时。连续坐四个小时车都不容易，别说开四个小时车。
荷城可不是什么对互联网很敏感的地方，前几年网购在大中城市漫天遍野都是，荷城还因为工资太低没人肯干快递呢。狩猎吃人野猪这电影在网上红了，荷城能有多少人看过？看过的人又有多少愿意去石头村？
“我的方案呢，就是在金牛乡政府这边设立一个疏导中心，要是从那边过来的人太多，就劝他们回去。要是一定要过来，那就在村口设一个收费站。”符玉蓉说。
“暂时还用不着吧！”邵成龙说，疏导中心……亏符玉蓉能想得出来。这得多少人才用得上疏导中心这么高达上的设备。荷城这么大，好像也没见过哪一个景点用得着疏导中心的。
就算是荷城最热闹的荷园，黄金周的时候抬头看人脑低头看人脚，一点荷花都看不着，可也没有特别控制人流，也就是人多了就挤不进去。
何况从乡政府过来，可不是石头村的独占道路，中间还有好几个村子呢，好像萧家村牛蹄村都在路上，石头村凭什么就在乡政府设立个疏导中心。
“光是乡政府这边不够，”符玉蓉说，“还得把枫湾镇这边也管起来，在枫湾镇这边也设立一个疏导中心，免得人从那边绕过来。不过会绕路的肯定是少数，这边只要放两个人就够了。”
两个人就够了？邵成龙觉得一个人都多。
“我觉得吧，这疏导中心并不算很紧急。就算有自驾游的人过来，顶过也就是几个或者十几个。”邵成龙说，“先看看明天的情况怎么样，看看哪里需要改进。”
“这是最紧急的事情啊！过几天要是来一大堆人，我们的接待能力又跟不上，那石头村的名声可就完了。人家抱怨说石头村这儿什么设施都没有，饭都吃不上，那以后还有谁会来。”符玉蓉说。
“我们这么大个村子，怎么会没饭吃，要是真的有自驾游的来，我们做多一两桌就是。”邵成龙说，“符小姐你忙了一天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第二百七十四章 自驾游客来了
“可是……”符玉蓉还想说什么。
“要是人真的很多，我们再采取措施也不迟。”邵成龙说。
“好吧。”符玉蓉说，“我可已经提醒过你了啊。”
“谢谢符小姐给出的宝贵意见。”邵成龙说，“明天我们先去把公司建好，名字我打算叫做石头村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符小姐觉得怎么样？暂时定是村委会出资一万，占1%股份，我出90万，占90%的股份，符小姐要是有兴趣的话，也可以拿两三万入股玩玩。公司建立以后，符小姐来做总经理。”
“总经理？”符玉蓉摇摇头，“总经理就算了，太引人注目，还是做总经理助理吧。”
“那我呢？”乌子真忽然开口。
“你想做总经理？”邵成龙问。
“好啊！”乌子真说。
“那你的干活才行啊。”邵成龙说。
“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干。”乌子真说。
“那么就由你来做总经理吧，符小姐做总经理助理。”邵成龙说，“头一个任务，就是明天好好做接待，寻找我们村旅游发展方向，还有就是注册公司准备合同什么的。”
“瑶瑶呢？”乌子真问，“法律方面应该找她吧？”
“她这几天在律师所呢。”邵成龙说。
“明天我进城去找她。”乌子真说，“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刘总这几天回荷城了，他说处理完那些杂事就来找你。”
“刘总啊。”邵成龙一直觉得刘铁很奇怪，他场面这么大，怎么会轻易就被警察给抓了呢，唐家的能量似乎没有那么大才对。后来唐家倒了，刘铁也一直都没出现，甚至连电话都没有，邵成龙主动打电话过去，总是打不通。乌子真神神秘秘的不肯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吊足了胃口，现在总算是能知道真相了？
“他的事我也不好乱说。”乌子真说，“还是等他自己解释吧。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等他过来再说吧。”邵成龙现在身份不同，既然刘铁不想过来，他也不会硬贴上去。
“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乌子真说。
“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忙了一整天，邵成龙也真是累了，在山上走来走去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那么多游客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真是非常消耗精力，忙了一整天，才赚了两万块，加上桃子和石头的收益也不够三万，还要分八千出去给宗永春，又要分一大部分给村民，自己能够拿到手的，也就是一万块，真是太不划算了。
可是不干旅游，其他生意更不好做。虽然这生意赚的不多，可能给村里带来好处，将就着做一做吧。
第二天一大早，邵成龙还在睡觉呢，忽然听到外头人声鼎沸，汽车喇叭响彻云霄。他赶紧爬了起来，一看手机才八点，怎么这么早就来了？难道旅游大巴早上四点就从省城出发？
到了村委一看，却是五辆私家牌照的越野车，下来了十几个大肚便便的中年人，正在和乌子真和符玉蓉说话。见到邵成龙来了，乌子真就介绍说：“这是我们邵村长。”
“认识认识！”为首一个胖子过来拉着邵成龙的手上下晃，“阿龙哥嘛，比电影里还英俊呢，阿龙哥你好，我是荷城穿越协会的永立辉，很喜欢你的电影呢。”
“穿越协会？”邵成龙一愣，这是穿越回古代呢，还是穿越去异世界，是魂穿呢还是肉穿？建立了协会，难道还可以互相提携做任务？那有没有主神啊？
“就是到处瞎几把走，那里有山有水没人烟就跑哪里去，专门穿越各种恶劣地形的。”永立辉说，“其实我们原来叫做登山协会来着，可我们的主要活动并不是登山，就改成穿越协会了。”
邵成龙有些疑虑，好像荷城真的有一个登山协会，很正规的，由市体委主办。至于这个穿越协会，听都没听说过，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协会。
“永会长是来我们村旅游的。”乌子真介绍说。
“我们平时就喜欢到处逛，看了电影才发觉我们荷城居然还有风景这么漂亮的地方，而我们居然没去过！”永立辉说，“后来又看到有人发微博说来石头村旅游了，我们就赶紧跟着过来了。”
“是这样。”邵成龙说，“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不知道阿龙哥方不方便给我们签名拍照啊？”永立辉问。
“这个当然没问题。”邵成龙说。
五辆车有十几个人，就签了十几个名字，拍了几十张照片，笑得牙都酸了，总算是让那些人拍得心满意足。
“我们荷城总算是有一个自己的电影了，以前从来都没见过。阿龙哥真是太厉害了，自己拍电影自己做主角，还能引起轰动，全国知名。”永立辉说。
“侥幸而已。”邵成龙说。
“我们想去野猪洞和桃谷看看，不知道能不能开车上去。”永立辉问。
“只有小路上去。”邵成龙说，“车开不进。”
“那我们走路上去吧。”永立辉说。
“可以啊。”邵成龙把邵洪才叫了过来，“你带这几位客人去我们拍电影的几个景点看看。”又对永立辉说，“私人导游每天是150块钱……”
“这不是洪才叔吗！”永立辉马上认了出来，“洪才叔虽然出场时间很短，可是让人印象深刻呢。”
有了机会，邵洪才立即拿出他的证书来，“其实野猪对我根本不算什么，也就是拍电影，要不是拍电影，我一刀就把野猪砍死了。你们看这是我爸的证书，打虎能手！老虎都能打死，何况是野猪。我年轻的时候山上的野猪很多，我经常去打野猪，都不知道杀了多少。”
“厉害厉害！”
“这是什么证书哇？”
“还真是证书啊。”
“荷城有老虎的吗？”
“金牛山这么大，有老虎也不奇怪吧。”
“快拍下来。”
“举着证书拍。”
“先签名先签名。”
“野猪厉不厉害？”
一帮人围着邵洪才不停地拍照，还没等拍完，又来了一部车。停在村口，上头就下来一家三口。两个大人一个小孩，拉着一个村民就问：“这里是不是拍野猪电影的石头村啊？”
这时候那小孩冲了过来一把抱住邵成龙的大腿：“阿龙哥！打野猪打野猪！”
“小朋友你好。”邵成龙赶紧把小孩拉下来，可是小孩抱得太紧，他不敢用力，拉了好几下都没拉到。
“嘟嘟别闹，不许这么没礼貌。阿龙哥你在电影里面好帅啊！”小孩的母亲跑了过来，“阿龙哥你现在也化妆了吗？”
“并没有。”邵成龙可没有化妆的嗜好。
“没化妆也能这么好看？”小孩母亲不信，靠近了摸了一把邵成龙的脸，“还真是没化妆啊！太厉害了，皮肤这么好，住在村里还能养颜呢？”
“你们干什么呢！”小孩父亲也跑了过来，“真是太没礼貌了，怎么能这样呢。”说着掏出一张海报来，上头邵成龙拿着猎枪，脚下躺着黑白毛野猪，方芳乐瑶李思文三个一脸不爽的排在后面。
“这海报哪里来的？”邵成龙问，电影并没有公映过，根本就没有实体海报，熊视频上面倒是有几个宣传海报，好像也没有这个样子的。
“我自己做的。”小孩父亲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是广告行业的，看了你的电影觉得很喜欢，就自己做了海报，打印出来。我们家可真是被地产商害苦了，家里用了所有积蓄买了房子，说好今年年初交房的，结果到现在还没交，一家人住在老房子里，下雨漏水，晴天停电，冬冷夏热。”
“别提了。”小孩母亲瞪着丈夫，“都是你选那个倒霉楼盘！”
“谁能想得到啊，都说那楼盘最稳了，是大国企的职工住房，谁知道大国企都能烂尾。”小孩父亲苦着脸连连摇头。
这时候陆陆续续来了十几辆车，下来二三十人，一看到邵成龙，全部都涌了过来。
“阿龙哥在这里！”
“快签名拍照啊！”
“慢慢来不要挤。”
“不挤你个头，后面还有好多车在过来！”
邵成龙觉得不对，后头还有好多车过来？不会这么热闹吧。他赶紧叫了邵武开摩托车去看。
“真的，后面还有好多车，都堵车了。”邵武说。
“大约有多少？”邵成龙问。
“我没仔细点，前面塞住了，摩托车过不去，下车走了好一会才看到头，几十辆总是有的。”邵武说。
“几十辆车，一辆车两个人，那不就是上百人？”邵成龙惊了。
“可能不止，大部分车都有三四个人。”邵武说。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啊！”邵成龙想不明白。
“其实一点也不多。荷城虽然是小城市，可也有上百万人口。只算市区也有好几十万。里面只要有百分一的人对电影感兴趣，那就是好几千。这好几千里面有十分之一想看看电影拍摄场地，那就是好几百，这好几百人又不会只是自己来，还要带上老婆孩子。”符玉蓉一脸“我早就告诉你了”的表情。

第二百七十五章 人太多
“可是未免也太多了吧！”邵成龙说。
“反正是周末旅游，去哪里都差不多，荷城地方不大，能去的景点也比较少，喜欢出去旅游的人大多都去过了。现在忽然冒出来一个新景点，当然有很多人会来尝鲜。今天我预估自驾游是有上百辆车，两三百人过来的，现在只来了几十辆车，已经算少了。”符玉蓉说。
邵成龙还是觉得不可置信，只是一部电影而已，还是没上过电影院的网络电影，居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旅游团还好说，符家的面子罢了。可是这些自驾游，那就真的是自己来的。
“现在怎么办？”邵武问。
“你带几个人去前头疏导交通。”邵成龙说。
“好。”邵武答应下来。
“文叔。”邵成龙把邵文叫了过来，“你带几个人去安排停车，不要让他们乱停，停好了节省位置。”
“几十辆车我们这儿无论如何都停不下。”邵文说。
“一路开进去我家那里，围墙已经拆了，院子里头能停很多车。”邵成龙说。
“把花草树木压坏了怎么办？”邵文问。
“压坏了就压坏了呗，这是我预计错误造成的问题，我必须要负责。”邵成龙说，院子里面的花草树木绝大部分都是本地的山货，从山上挖下来的，压根没花钱，花钱买的桃树已经付款，但还没有运过来，就算压坏了，也就是重新上山找一遍，没什么大不了。
“停下来之后怎么办？”邵武问，“这么多人在山里乱走，要是走丢了一两个可就糟了。”
自驾游的旅客和旅游团不同，旅游团至少还听指挥，跟着导游走。自驾游的可不管你三七二十一，自己乱跑的话，在山里是很危险的。尤其金牛山这种没开发的地方，掉下悬崖啊冲进河里啊。有些人还喜欢做死，上山爬悬崖，下河抓鱼虾。他们自己死了不要紧，连累村子就不好了。
“我在这边组织人给他们当导游，免得他们乱跑。”邵成龙说。
“怎么回事？”宗永春走过来问，“怎么这么多人？”
“自驾游的人来了。”邵成龙说。
“这么多人的吗？”宗永春说。
“其实也就一百多两百人。”邵成龙说。
“你昨天告诉我是六十人啊。”宗永春说，“我只准备了一百人的料，你现在忽然说多了两百个？中午饭要怎么做？”
“我叫人送多几只猪过来。”邵成龙说。
“还有青菜豆腐什么的。”宗永春说。
“放心，不会不够东西吃的，他们还不一定在我们村吃饭呢，说不定看看就走了。”邵成龙说，“就算要吃土菜，在枫湾镇大把饭馆可以选择。”
其实也没有大把，枫湾镇只有七八家餐馆，大的只有一家，其他都是几张桌子吃个快餐那种。再怎么说也比石头村好多了，甚至比金牛乡都好多了。金牛乡哪里只有一个饭店，主要做乡政府的生意。
“阿龙哥！”一个游客跑过来问，“中午那个野猪宴是要现在预定吗？我先定两桌。”
“我也要两桌。”另一个游客说。
“我要三桌。”又一个游客说。
“一桌足够十个人吃呢！”邵成龙说，这两桌三桌的是什么鬼，他们不都是一车两三个人这么来的吗。
“我后面还有朋友要来。”有的游客说。
“我和别人商量好了一起吃。”也有游客这么说。
邵成龙没法子，总不能说你们在这儿没饭吃，我压根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吃野猪宴要提前一天预定，你们没预定的话，我只能尽量解决。不过要先交钱，一桌野猪宴是两千块钱。”
在外面旅游吃饭，比在家吃稍微贵点是能够接受的，比如一顿饭吃个两三百。可是两三千就太过分了，一桌子野猪宴十个人吃，那就是两百块一位，消费堪比瀛洲海鲜楼，邵成龙相信不会有这么多冤大头。
结果邵成龙太小看人民群众的消费能力了，这话一出，马上就有人刷刷的掏钱出来，挥舞着毛爷爷叫：“我这里要两桌！”
“我这里要一桌！”
“两千块是全包吗？有没有酒水啊？”
“听说你们这儿山韭菜不错，野猪宴加一盘山韭菜！”
“你这太飞将了吧，现在山韭菜早就过季了。”
“不是还要参观山韭菜产地吗？没山韭菜参观什么？”
“让你看看苗床吧。”
“真没山韭菜啊？那加一只鸡吧。听说这儿的走地鸡很好吃。”
“说几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给我来两桌！”
“我要一桌！”
“我也要一桌！”
“能不能要一桌半啊？”
“你找人凑两桌不就得了。”
“谁来和我们凑一下？还缺三个，还缺三个！”
“我们这边缺五个！”
“一缺九啊，一缺九！”
“你一个人缺什么九。”
“我高兴，我有钱，吃不完打包走。”
邵成龙找人收钱登记，临时制作了牌子给他们，结果牌子从一号一直发到25号，也就意味着要做25桌。这时候省城的旅游车到了，却不是说好的两辆，而是四辆。
朱领导跑下来说，“来报名的人太多临时加了些人，现在有一百五十个，你预备二十桌野猪宴啊。还有你这儿是怎么回事，怎么今天多了这么多车子，把我们堵在路上好半个小时。”
“宣传效果太好了吧。”邵成龙苦笑着说。
“要致富先修路啊。”朱领导说，“你们这儿路太差了，连双车道都算不上，好在都是过来的，要是有来有往，肯定堵死。赶紧修路，至少双车道，最好三车道。”
“听说高速要改道从这边过。”符玉蓉说。
“高速？”朱领导一愣，“那不是要穿好多桥好多隧道？”
“但也可以节省两百公里的路程。”符玉蓉说。
“要是真的，这立刻就能大发展啊！”朱领导惊异的说。
“通高速的话，两个小时就能到省城。”符玉蓉说。
“一个半小时就可以。”朱领导说。
“那是从高速口算起，我是从市中心算的。”符玉蓉说。
“那么五六年以后高速通车，石头村金牛乡会有大发展啊。”朱领导说，“旅游业的话，光靠着山韭菜合拍电影还不够，要是做个度假村之类。”
“石头村正在筹建几个大水库用来发电呢。”符玉蓉说。
朱领导马上就听懂了，“建好以后就会有很多水岸地，建个度假村，湖景别墅，水上运动，钓鱼打猎，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而且电力充足，水也不缺，交通方便。要是做起来，可就是长久的事业。”
“我哥投资石头村，也不想只做短线生意。”符玉蓉说，“山韭菜是新生意，不一定能成功，就算成功，能做多大做多久还不一定。旅游业就不同了，这是很传统的生意，大把前例可以参照。”
“这我就明白了。”朱领导说。
“拔苗助长也不好。”符玉蓉说，“你看今天来的人就太多了，超过了接待能力，对声誉有影响。旅游业来说，一个差评比十个好评都有分量。一下子来太多人，一下子就过热了，旅游者得不到好体验，村里赚不到钱，等到热潮退去，就会重新归于寂静，甚至比没热过还糟糕。”
“这我当然明白。”朱领导说，“我会控制好旅游团规模的……玉蓉你认识到自己的弱点之后，成长可真不少。”
“我昨天晚上一家家去拜访过呢。”符玉蓉说。
喂喂，什么一家家去拜访过，不是只去过十几家吗，再说一晚上就成长，速度也太快了吧，又不是打游戏，杀一个敌人拿一点经验，杀两个敌人拿两点经验，刷满了就能升级。
“符小姐，”邵成龙说，“先把眼前的难关应付过去再说，你去旅游团那边解释一下，让大家分批游玩，不要一下子涌太多人到同一个景点。”
“好。”符玉蓉说。
旅游团还比较容易处理，散客可就难了。幸好现在不是农忙时节，村子里的人都很有空，邵成龙赶紧把人都叫出来，一个个安排工作。有的去指挥交通，有的去安排停车，有的去厨房帮忙，有的去摘菜清洗，有的去押运野猪，还有的去当导游。
一村子人全都忙了起来，好容易才把人潮应付过去。到了晚上一算，除了给宗永春的，村里还净赚了五万多块。再一一核算村民们的劳动贡献，发给补贴，最后剩了三万块，打进去合作社的户口。
早知道应该听符玉蓉的，把旅游业独立出一个公司来，然后邵成龙就可以把这笔钱吞了，至少能吞掉一大部分。可惜现在没弄好，明目张胆吞掉的话，吃相就太难看了。
一日喧嚣过去，石头村恢复了平静。可是第二天人又来了，来的还更多，车子把村口停满了，村委会门前的空地也停满了，连邵成龙家的院子也停满了。最后没办法，只能让他们停到枫湾镇去，然后邵成龙租一辆大巴两地摆渡。
来吃野猪宴的人也很多，两千块钱一桌的野猪宴供不应求，邵成龙把野猪养殖场的野猪都给买光了，只能找外地的野猪养殖场，还得偷偷摸摸晚上运进来，防止被人看到。

第二百七十六章 做出调整
邵成龙还以为这样的日子很快就会过去，不过是一部网络电影嘛，顶天了也就是热一个星期。可是一个星期过去之后，进入了黄金周，来旅游的人更多了。
又想着过完黄金周应该好了，结果还真的好了，原来一天有两三百人，现在只剩下一百多人，可是这一百多人也不省心，各种要求层出不穷，邵成龙穷于应付。
等到天气越来越冷，来旅游的人又躲了起来，说是要上山踏青。其他地方的景色都不怎么行了，石头村这边到还是一样美，结果人全跑到这边来。
村里人也渐渐适应了旅游者的存在，开始做起生意来。先是邵洪才让老婆开了家小卖部，然后邵武让儿子开了小吃店，接着就是旅馆餐馆遍地开花。毕竟野猪宴不是谁都舍得吃，很多人只是想吃点由当地特色的。
这天又是一个星期天，村子里面照样是游人如织。邵成龙坐在村委会里面喝茶。旅游公司已经建起来了，各项事务都有人处理了，也就没那么忙了。
“上星期我们公司的收入是五万块。”符玉蓉报告说。
“怎么又少了？”邵成龙问。
“主要原因是餐饮收入持续下降，野猪宴卖得越来越少。”符玉蓉说，“野猪宴定价太高了，和村民们的便宜餐饮实在没得比。一顿两千块钱十个人吃，平均要两百块钱一个人啊。在邵武的小馆子里，一只土鸡加红烧野猪肉的套餐只要两百块钱，足够三个人吃。要是饭量小的话四五个人也能凑合。我建议除了两千块钱这一档，再加上一千块六百块两档，用低级一点的材料做。”
“对对，应该增加档次。”邵武说，“很多人都说野猪宴太贵吃不起。还有些人已经吃过了，第二次来就不会再吃。我虽然自己家也开着饭馆，可是我一定是以村子的利益优先。”
“算了。”邵成龙说，“还是不要与民争利。村民们能够开饭馆挣钱这是好事。”不过村民们的手艺不稳定，有时候好吃，有时候不好吃。旅游者们意见很大。
就拿邵武家那个饭馆来说，他家的主打菜是土鸡煲，做法很简单，就是现杀土鸡加点辣椒在大锅里面炒一炒，然后加水和萝卜土豆等配菜煮熟。
吃的人多，村里没有这么多土鸡，只能外购，要是买到的土鸡品质好，那做出来的土鸡煲就好吃，买到的土鸡品质不好，做出来的土鸡煲就很难吃。
“我也挣的少了。”宗永春说。
“你也来的少啊，上星期一天都没来，全是派学徒来。”邵成龙说，“今天好不容易来了，也不动手，就是看着徒弟做。你说来个大厨也就算了，派些刚学厨没两年的新手来。”
“野猪宴那点东西很容易学的，你看出品不是很稳定吗。”宗永春说，“今天那个小廖，虽然学厨的日子比较短，可是很有天分。你看他做菜多专心，在我们酒楼他年纪太小，没法子独当一面，所以我才把他拍到这里，让他掌管烹饪车。”
“我有个新的生意想跟你商量商量。”邵成龙说。
“什么生意？要正式开馆子吗？”宗永春问，“我早就说了嘛，这儿生意这么好，应该要开个大馆子。”
“馆子的确要开，不过不是现在。”邵成龙没好气的说，“等我的房子完工了再说。”
“你的房子究竟什么时候造好啊？我看着外面已经很漂亮了啊。”宗永春说，“造好了以后就用来做旅馆吗？现在村里的旅馆档次都太低了，房子破破烂烂，设施差，我介绍了很多人来旅游，都说我们这儿挺好的，就是没地方住，来去匆匆，玩得不够尽兴。”
“还要进行内部装修呢。新房子上层我打算自己住，下面用来作旅馆，把旧宅子改造成餐厅。”邵成龙说，餐厅还是太脏了点，油烟味道太浓，放在新房子里不合适。旅馆就没什么，把旅馆和上层自己居住的楼层隔开，就可以住得很舒服，还是正宗的酒店式服务呢。反正有电梯，住高点也没所谓。
“那什么时候办入伙？”宗永春问。
“快了，大概还要两三个星期吧。”邵成龙说。
“那我先在这里恭喜邵村长。”宗永春说。
“恭喜恭喜。”符玉蓉说，“要请客啊。”
“全村人都要请，生意伙伴也邀请。”邵成龙想起来就头疼，这么多人吃饭，那得多麻烦，可是不请又不行，“先别说这个，说会正经事。我打算聘请宗老板做我们石头村的饮食总监，监督我们石头村各家餐厅饭馆的出品质量，培训他们的厨艺。”
“啊？培训他们的厨艺？”宗永春连连摇头，“我可没什么多时间。”开什么玩笑呢，他是一个厨师，厨艺是吃饭的本事，怎么可以随便交给别人。
“你听我说完。”邵成龙说，“我打算组建一个石头村的餐饮联盟，以后要在村里开餐厅，必须要加入联盟才行。大家要和平共处，共同提高，一起赚钱，不能恶性竞争。看到野猪肉好卖，就一窝蜂全部都去卖野猪肉，看到土鸡煲好卖，就一窝蜂全部都去卖土鸡煲，也不管会不会做。而且还要统一入货渠道，避免出品参差不齐。饮食总监呢，就是餐饮联盟的头头，可以从餐饮联盟的纯收入中提取百分之十作为奖金。”
“百分之十！”宗永春被吸引住了，“餐饮联盟的收入是怎么来的？”
“原则上来说，是会员资源交的加盟费。”邵成龙说。
“自愿？”宗永春问。
“你掌握进货渠道，又要教他们厨艺。”邵成龙说。
“还要安排每一个餐厅饭店干什么。”宗永春点点头，这个权力足够大了，石头村值得投资，反正又不用本钱，赢了就赚，输了没损失，也就是多花点精力，还能和邵成龙打好关系，“好吧，我就做这个会长。”
“对了，寇天元说要来我们这儿投资养猪场，老是不见人。”邵成龙说，“他这个香猪对我们村也很重要，可以发展做土特产的，你去催一催，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宗永春答应下来。
寇天元那个养猪场说很久了，邵成龙不想自己去催，就让宗永春去。他们师兄弟知根知底，寇天元是真的有困难还是找借口一眼就能看出来，还可以加一个缓冲，免得邵成龙和寇天元直接冲突。
“还有这个旅业也要管起来。”邵成龙说，“符助理，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改善住房条件呢？”
“暂时没什么办法。”符玉蓉摇头说，“只能等邵村长的新房建好开业。”
“我让你去枫湾镇调查，你去了没有？”邵成龙问。
“去了，但是我觉得把旅游者分散去枫湾镇居住并不是个好主意。”符玉蓉说，“枫湾镇和我们金牛乡行政区域不同，要是把人放到那边去，很容易失控。”
“也没什么好失控的吧。”邵成龙说，“和那边商量一下。”
“我建议如果非要放，还不如放到金牛乡。”符玉蓉说。
“金牛乡那边也没几个旅馆啊。”邵成龙说。
“反正你的新房子没多久就要建好了。”符玉蓉说，“不如等新房子建好，直接进行宣传，就不要多此一举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村长。”邵武说。
“是啊，枫湾镇那帮家伙又没给我们好处。”邵文说。
“要是实在没地方住，分散到附近村子也好啊。”邵洪才说。
“比如到你小舅子家？”邵武说。
“我小舅子家不错啊，地方大，还是新装修的呢。”邵洪才说。
“还有其他事没有，没有就先散会吧。”邵成龙说。
“事情多着呢。”邵武说，“有十份宅基地申请，还有两份分家的申请，另外还有十几个人说想搬回来村里住，申请贷款修缮房屋。还有人说想开超市，还有什么来着……对，有人申请开按摩浴足的店。”
“谁要开按摩浴足啊？”邵成龙问。
“谢军生。”邵武说。
“谢军生？”邵成龙吓了一跳，“怎么会是他？”
“我也觉得很奇怪呢。”邵武说。
谢军生可以说是石头村里面最穷的人，没有之一，身体不好，没有亲戚帮衬。后来石头村有了几条生财路，邵成龙照顾他让他在合作社里面任职，算是解决温饱问题。可这才干了几个月，一个月也就是两三千工资，怎么可能开店。他还要开按摩浴足店？保暖思淫欲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这事我知道。”邵洪才说，“村长你不是帮谢军生申请下来残疾证了吗，他去拿证的时候就认识了残联的人，金牛乡残联那里有好几个瞎子，政府都给培养成盲人按摩了。现在经济不好，连盲人按摩都关了好多，他们找不到工作全部都回村了。谢军生一琢磨，不如在村里开一家盲人按摩，说那些游客爬完山回来，肯定肌肉酸痛，盲人按摩大有可为。”

第二百七十七章 谢军生开店
“想得还真好。”邵成龙说。
“他打算跟合作社借三万块钱。”邵武看了看申请说。
“其实他原来打算借三千的。”邵洪才说，“把他家的老房子修一下就开业。我说不行，你那房子太旧了，怎么修都没用。推了重盖吧，又要时间。不如去搭个竹棚。”
“那也不用三万块啊。”邵武说。
“还要购置各种必须的用具，买床，被子，通水电，全部算下来三万块差不多了。”邵洪才说，“后面不是有详细清单吗？我帮着算过了，应该没有乱花钱的地方。”
“不是你帮着算过，本来就是你算的吧。”邵武说。
“主要还是谢军生自己写的，我帮忙看了看。”邵洪才说。
“他没有抵押，身体不好，要是还不上钱怎么办？”邵武问。
“别的人就算还不上钱，给合作社干几天活就顶了借款。可是谢军生怎么办？本来就干不了活，进了合作社我们还得养着他，这怎么能行？”邵文说。
“我们村里很缺乏这样的专业人才啊，又确实有需要。游客们爬了一天的山，有个按摩洗脚的地方，肯定生意好。”邵洪才说。
“那也不一定让谢军生来干啊。”邵武说，“他又不会按摩。”
“他是残疾人，对盲人按摩的盲人有天然的亲和力。”邵洪才说，“而且谢军生原来是我们村最穷的人，要是他都能自食其力，那么其他人还有什么借口不努力？”
邵成龙很明白，其实邵武对谢军生并没有什么意见，不过邵洪才想要捧谢军生，邵武这边的人下意识的就反对。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邵成龙的亲信们也开始分派系了。
邵成龙对此很头疼，可是又没办法，硬要邵武和邵洪才相亲相爱那也不现实。谁的想法都不可能完全一样，对事情的处理各有意见，时间久了就会有摩擦，有摩擦就会有恩怨，恩怨累积起来，就会对人不对事。
好像谢军生这事，他们两个有不同意见是正常的，都很有道理。可是邵成龙答应了邵洪才，邵武就会觉得丢了面子。要是偏向邵武，邵洪才又会觉得邵武没事找事。以后再说别的事情，这两人就会针锋相对。
更复杂的是，谢军生办按摩浴足并不是开头，也不是结尾，邵武和邵洪才在村委会呆了几个月，一I进那个不知道有多少分歧。开始的时候可能只是对事不对人存粹的意见不同，后来肯定会带一点情绪。在这件事情上丢了面子，在那件事情上就要找茬。
“村民们自主创业是好事。”邵成龙首先定下基调。
“就是嘛，谢军生以前什么样，要是他也赚钱了，能自食其力了，我们村的变化多大，都不用我们自己夸。”邵洪才说。
“但是呢，他一下子借三万块，没有抵押也不好。”邵成龙说，“合作社的钱也不是白来的，是全村人民一起赚来的。借钱给大家创业，必须要用的合情合理。”
“对啊，很多人借了合作社的钱去做餐厅做旅馆，不说能不能赚钱吧，至少起早贪黑干活，大家都看得到，也不会有谁眼红谁。是在干不下去，把店关了，欠合作社的钱可以给合作社打工。”邵武连连点头，“但是谢军生不同，他身体不好，开了店也就是随便做点杂活，别人干死干活，看着他坐着就把钱挣了，能服气吗？要是谢军生赚不到钱还不上贷款，那更惨，都没法子让他打工还债，别的村民心里怎么想？”
“总有能干的活啊，比如看大门什么的。”邵洪才说，“况且这按摩足浴的生意不可能会失败啊，村里独一份，又有实际需求。顶多就是赚少点，不可能不赚。”
“他生病起来不要看医生啊？有时候干脆躺家里不起床，这事谁不知道。”邵武说，“人家要按摩干嘛要在我们村里按，走完山路第二天肌肉才会酸。”
“好了，大家不要争。”邵成龙说，“把谢军生叫过来，大家一起讨论一下。”
谢军生很快就来了，还是那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不过脸色总算是好看点了。以前没好东西吃，弄点番薯南瓜之类加上青菜下锅一煮就算是一顿，没油没盐的。现在好歹能吃点肉。
“村长。”谢军生一个个打招呼，“叫我来有什么事？”
“想来讨论一下你这个申请。”邵成龙拿出谢军生的申请书。
“不行吗？”谢军生叹了口气，“我也知道不行的。”
“不是不行，我们只是讨论一下。”邵成龙说，“合作社推出这个贷款，是想帮助大家一起劳动致富。绝大多数人都是选择开旅馆或者开餐厅，你为什么会选择开按摩足浴呢？”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邵成龙并没有想这么搞，只是邵洪才想开个小卖部方便游客和村民，可是钱不够，邵成龙就从合作社里面借了钱给他。后来邵武要开饭馆，邵成龙也不能厚此薄彼，也一样借了钱。其他村民听到消息，也来借钱，邵成龙没法子，只好广开方便之门。
“餐馆什么的，我又干不动。”谢军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再说已经有这么多人开餐厅旅馆了，我又没什么优势，就不要和他们抢了。盲人按摩这生意还没人做，我想试试。”
“能赚钱吗？”邵武质疑。
“应该可以吧。”谢军生说。
“你调查过市场没有？”邵武问，“你这个按摩洗浴成本多高，维持费要多少？每天有多少人来我们村旅游，这些来旅游的人里面有多少需要按摩的？要知道我们村还没有住宿呢，人家都是早上来下午走，根本不在村里过夜的。”
“我还没仔细算过。”谢军生被问得脑袋出汗。
“那你就敢借三万块？”邵武冷着脸说，“三万块对我们农民来说是多大一笔钱？要不是阿龙来了，我们村委会一年都拿不到三万块钱。要是生意不好，你打算怎么还？”
“我可以给村委会干活。”谢军生说，“和其他人一样。虽然我身体不好，但我会努力做工的。”
“首先村委会不会让你干活，你要打工呢，是给合作社打。”邵武说，“你要是给合作社打工，我们是要跟你签合同买社保医保的，一切都很正规。”
“我会努力干活。”谢军生说。
“有时候不是努力就行的。”邵武说。
“谢先生是个残疾人对吧？”符玉蓉说。
“我刚拿到证。”谢军生说，“全靠村长。”
“那正好，进我们成龙旅游公司吧。”符玉蓉说。
成龙旅游公司，和石头村旅游有限公司是完全不同的。石头村旅游有限公司毕竟顶着石头村的名义，要拿钱还是有点顾忌，成龙旅游公司就不同了，理论上完全和石头村没关系。
至于经营关系是这样的，石头村把自己的旅游资源租给石头村旅游有限公司，然后石头村旅游有限公司再正题承包给成龙旅游。经营获利的话，石头村旅游有限公司只有租金，其他什么都没有。
“应该进石头村旅游公司吧？”邵成龙说。自家的公司当然是负担越轻越好，所有的支出让石头村旅游公司来负担，尤其是人员支出，这可是大头。
“阿龙，公司里面有残疾人可以减税！”符玉蓉提醒他说，“就是残疾人补助金那块。按照我们的营业额，可以免掉好几十万呢。石头村旅游公司反正是村办企业，不交也没关系。”
“原来是这样的吗？”邵成龙还真不懂。
“按摩足浴就当作是旅游公司的项目吧。”符玉蓉说，“先把项目办起来，要是能赚钱，再交给谢先生承包。要是赚不了钱，那就算了，我们另外找人来做。这样谢先生不用承担风险，也可以保证石头村、公司和谢先生三方的利益。”
“你觉得怎么样？”邵成龙问谢军生。
“我没意见，就怕做不好给村里造成损失。”谢军生说。
“只要尽力就行。”邵成龙说，“也算是开拓出多种经营新路子。”他看了看邵洪才和邵武，“你们有什么意见和建议？”
邵成龙先自己决定了才问这个问题，邵洪才和邵武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马上表忠心。
“这个法子好！”邵武说，“我怎么就想不到呢。谢军生算旅游公司的雇员，开的按摩足浴就是旅游公司的项目。村里没吃亏，也不会让村民眼红。”
“在外头读过大学见过世面的人，真是比我们有眼光多了。”邵洪才说，“我们这些村子里的土炮就想不出来这种好法子。”
“我看以后都可以这么干。”邵成龙说，“凡是有新项目，我们认为可行，但是风险比较大的，都让公司来干，要是能做成，那就承包出去，做不成就当吸取经验教训。”
又解决了一件事，邵成龙浑身轻松，喝了一口茶。忽然乌子真推门走了进来，“阿龙，你现在有没有空？”

第二百七十八章 王定弓
“怎么了？”邵成龙问，其实是没空的，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处理呢，别的不说，那一堆申请宅基地的就很麻烦。理论上来说所有户口在石头村的人都可以申请宅基地，可是宅基地放在哪里，面积多少，这可是有很多讲究的。
房子是最大的是，不但城里如此，乡下也一样。虽然乡下的地方是大一点，可为了一米半米宅基地反目成仇的可不在少数。以前石头村的土地不值钱那也就算了，现在可是寸土寸金。
“刘总过来了，等一会儿就到。”乌子真说。
“到了请他过来好了。”邵成龙说。
“好的。”乌子真说。
“你是旅游公司总经理，旅游公司的事情总得做点样子啊。”邵成龙说，“一天到晚都不见人，也不知道跑哪里去。”
乌子真吐了吐舌头，“就是最近有些事情在忙，以后不会的了。现在旅游公司有什么大事来着？”
“收入下降，尤其是餐饮。”邵成龙说。
“你在村里开这么多餐馆，旅游公司的餐饮收入当然会减少啊，野猪宴那么贵，没得选也就算了，有的选大部分人就去吃低档中档得了。”乌子真说，“高档餐饮哪里都是少数，低档和中档餐饮才是主流。要是你想改善的话，禁止其他人经营野猪肉，只有我们这儿才有野猪肉吃，应该能挽回一点。”
“这样吗？”邵成龙想了想，决定还是算了，“原来那种热度本来就不正常，还是不要拔苗助长了。”
餐饮太贵的话，档次就高了。现在可不是从前，高档生意做不了多少，还是弄低档一点好。反正村里的餐饮也就是那么一回事，总是让宗永春来掌勺可不行，钱都被宗永春赚走了，村里人赚什么。
高档市场就这么大，人家吃了一次野猪宴，第二次就不会伺候，如果村里没有没有其他的餐饮选择，他们再来的欲望就会很低很低。相反，村里到处都是便宜的餐厅饭馆的话，就算卖的其实是差不多的东西，也会给人一种很繁荣昌盛值得再来一次的感觉。
就好像小卖部一样，要是里面只有康师傅可口可乐，大家就觉得这是什么破店啊，一点选择都没有。要是里头康师傅统一白家肥肠粉日清农心公仔面可口可乐百事可乐芬达雪碧统统都有，大家就觉得物质极大丰富可以放心选购了。
石头村想要兴旺发达，就要做长久生意，细水长流，不能为了一点餐饮业的利润，就限制低档餐饮的发展，硬是不让他们卖野猪肉。
“那就等你的新房子建好再慢慢发展。”乌子真说。
“也只能这样了。”邵成龙说。
这时候有两人推门进来，叫了一声：“邵村长！”
邵成龙一看来人，一个老一个小，老的大约六十多岁，非常瘦小，小的可能三十多，说四十岁也差不多，样子很平凡。这两人邵成龙都不认识，但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们是哪位？”邵成龙问。
“王定弓？”邵武认出来了，“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申请宅基地呢。”王定弓说。
听到这名字，邵成龙想了起来，原来这人就是王定弓啊，他原来是石头村的人，收留了一个外地的空挂户，叫做王启年的。原来的村委会主任邵厚在王启年名下挂了几亩粮田骗国家的粮田补贴，被邵成龙查账本发现。
那个中年人应该就是王启年了，看起来眼熟，是因为邵成龙见过他的证件照，那照片和本人并不怎么像。
“你不是迁了户口出去吗？”邵武问。
“没呢，我想迁出去，手续都快办好了。”王定弓说，“就是有个证没办下来，卡住了，我去找黄牛弄了个假证，才终于办好。谁知道前一阵子假证被人查了出来，我的手续被取消了。所以我现在还是石头村的人，当然可以申请宅基地了。这可真是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没想到石头村忽然兴旺发达，我也可以回来建房养老了。”
“取消了？”邵武皱起眉头，“从来没听说过户口搬了出去还可以一声不吭就搬回来的。”
“邵武，我原来是石头村的村民没错吧？”王定弓说。
“是，没错。”邵武说。
“然后我把户口迁出去到荷城了。”王定弓说。
“对，你迁出去了。”邵武说。
“当年农转非还有指标，我没有指标，只好跟人买。”王定弓说，“买了指标以后，还要无犯罪记录证明，和没超生的证明，当然还有落户的地方，房产证或者租房合同。我没钱买房，租的房子是城中村的，也没有合同，所以我去找了个黄牛开了假合同落户。后来假合同被揭穿了，我还被拘留了十天，城市户口没了，那我的户口自然就是回到石头村了。”
“还能这样？”邵武不确定了。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邵成龙说，偏生今天乐瑶不在，要不然的话可以请教乐瑶。
“就是这样，不会有错的。”王定弓说，“要不然我没有了城市户口，又不给我石头村的户口，难道我就成了个没户口的人？”
“这件事我会咨询律师。”邵成龙说。
“还有我呢。”王启年说。
“你的户口和我们村就更加没关系了！”邵洪才说。
“我的户口也是在石头村！”王启年说。
“这怎么可能！”邵洪才说。
“我的户口迁移到石头村以后，也是买农转非指标出去的。”王启年说，“那个指标是非法的，所以我也没有城市户口了，只能回到石头村当农民。”
“从来没听说过。”邵武说。
“好了。”邵成龙也不知道法律上究竟是怎么规定的，“我说王定弓啊，王启年其实并不是你的亲属吧。”
“不是，我说慌了。”王定弓说，“那又怎么样？”
“那就是从头到尾都是假的！”邵武咆哮。
“他的身份是假的，你们尽管取消他的户口好了，我的身份可这是真的，赶紧给我分宅基地！”王定弓说，“你们要罚款也好，报警也好，说我做假证也好，反正我就是石头村的。”
“你！”邵武瞪着他。
“怎么，你们还以为这是邵家村啊？”王定弓说，“解放以后就不是了！你们邵家人多，可也不能一手遮天啊。我是村民，你还能不给我宅基地？”
“你以为呢？”邵成龙笑了笑说。
“你可以拖着我，卡着我，可是最后还是要给我分宅基地的，反正我不着急。”王定弓傲然说，“一年，两年，我都可以等下去，最多就是有空就跑政府，没空就在村里拉横幅。我们村做的事旅游生意，邵村长你也不想我这么影响游客的心情吧？”
“你想怎么样？”邵成龙问。
“说起来真是惭愧，我在外头没混出个人样来，穷得很。听说石头村在邵村长的领导下兴旺发达，还成了旅游胜地，只好老着脸皮回来，请邵村长赏口饭吃。给我批个宅基地，我弄个小旅馆做点小生意好养老。”王定弓冷笑着说。
“也许有件事情你不知道。”邵成龙说，“王启年在我们村挂户口的时候，名下有五亩稻田，拿了好几年的粮田补贴，加起来好几千块，已经足够立案标准了。”
“什么粮田补贴？”王启年一脸懵逼。
“粮田补贴啊，国家给的种粮田地的补贴。发给你的补贴，在村委会的账本上记载得一清二楚。”邵成龙说。
“胡说八道，我一分钱都没见过！”王启年说，“虽然户口挂在上面，我从来都没到过你们村子，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呢。”
“是啊，你没来过我们村子，领补贴的粮田也是假的。这就是伪造文件骗取国家补贴。”邵成龙说，“现在正在严打这种骗补贴的犯罪行为，抓住了就要送去坐牢。我们村也有指标要抓人，我正发愁把谁交到公安局呢，都是乡里乡亲，让谁坐牢都不好。正好你们两个来了，就请你们去牢房里坐几年。等出来以后我再给你们分宅基地好了。”
“喂喂，和我有什么关系？”王定弓一脸惊恐的说。
“你说假话让王启年落户啊。”邵成龙说，“谁会相信你没有串通了一起伪造证件骗国家补贴？”
“你可不要冤枉我！”王定弓说，“我一分钱都没拿！”
“跟警察说去吧。”邵成龙说。
“邵村长！”王定弓眼里顿时泪水涛涛，“我真没做，我就是收了钱让王启年落户，其他什么都没做过！你看我年纪都这么大了，有穷的要死，子女都翻了脸，老了没人养。就可怜可怜我，别这么害我了，给我宅基地，我一定好好给村里做贡献。”
“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邵成龙说，“你的户口呢，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我们村，我先去问问毛书记，再问问律师，看看你这个情况是怎么处理的。要是你户口的确应该转回来，那我再给你办宅基地。至于王启年……”

第二百七十九章 王启年
“我真的一分钱都没拿！”王启年大叫，“冤枉啊！”
“你有没有拿钱我可不敢说。”邵成龙会所，“只能先报告给乡里，乡里怎么解决是乡里的事。不如你现在去主动自首，还可以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我真没有！”王启年说。
邵成龙相信王启年真的不知道这么一回事，也没有拿过钱，可是粮田是挂在王启年名下，钱也登记在他那里，脱不了关系。石头村以前的账本是一团乱帐，邵成龙派了邵洪才去整理，越整理问题越多。幸好邵厚早就做了准备，把所有票据都带走了，邵成龙干脆把账本连同村里的现金一起封存起来，根本不去动，自己借钱给村委会维持运作。现在村里赚钱的项目很多，钱早就拿回来了。
至于那些问题，牵涉到邵厚的还没什么，可是有多少牵涉到乡，多少牵涉到区，多少牵涉到市，邵成龙就不知道了。要是深挖的话，也不知道会挖出什么来。反正邵成龙和这些腐败没关系，查了也没好处，干脆就不管了。
不管也不能干放着，这就是个定时炸弹，总得处理掉才行。邵厚在警察手里，正在调查唐家的事。本来邵成龙以为他们查完唐家的事，顺便就回把邵厚骗补贴也一起处理了。谁知道都好几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所以邵成龙让王启年去自首，看看上头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还是先去自首，如果你真没收钱，不会抓你的。”邵成龙说，“还有你非法迁户口的事，主动交代也可以减轻处罚，顶多就是罚钱，不用坐牢。你要是不主动说，抓住了要坐牢的。”
“我……”王启年还是没下定决心。
“你要是老实交代了，我们村也不会不讲人情。”邵成龙抛出个甜枣来，“像你这样的空挂户，在我们村还有一些，你要是主动配合村里的工作，村里可以在合作社给你找个工作，至少不会比外面差。要是你给村里做的贡献大，真让你落户，分宅基地也不是不行。”
一听到这条件，王启年立即就下定了决心，“好，我这就去自首！是要去市公安局自首，还是去金牛乡的派出所？”
“先不急。”邵成龙说，“你当年落户是怎么弄的？”
“我就是给了邵村长……当时的邵村长五千块钱，所有手续都是他给我办的。”王启年说，“邵厚帮我找了王定弓，让我说来投靠亲属，又给我伪造了几份文件。”
“你收了多少钱？”邵成龙问王定弓。
“我只收了八百啊，邵厚那王八蛋真是害人不浅！”王定弓说。
“你不是拿了一千吗？”王启年说。
“后来又拿了二百给邵厚，还请他吃了一顿饭呢！”王定弓说。
“所有假文件都是邵厚弄的？”邵成龙问。
“都是他弄得，我根本都不知道需要些什么。”王定弓说。
“你手头有副本吗？”邵成龙继续问。
“没有，我看都没看。要迁户口投靠亲戚，必须是原居住地没有亲属，不能自己照顾自己，上头说我父母双亡身有残疾什么的，听着都觉得晦气，办完了我就当没这么一回事，哪里还会有副本。”王定弓说。
“应该政府档案里面有的。”邵武说。
“这种东西要放也是放在乡政府，弄完了肯定就把证据全都销毁了，怎么还会留下来。”邵洪才说。
“你手里什么都没有吗？”邵成龙问王启年。
“有一张收条，是邵厚写的。”王启年说。
“怎么写的？”邵成龙问。
“就是写收到5000元，其他什么都没有。”王启年说。
那就没什么用了，说过境迁，谁说得明白这五千块是用来干什么的，王启年说是5000块钱贿款，邵厚可以说是其他钱。如果是警察，可以用各种手段查清楚，邵成龙一点手段都没有。
“你带上收条去自首吧。”邵成龙说，“要实话实说，不可夸大，也不能隐瞒。”又看了王定弓一眼，“你也一起去，老实交代，不要抵赖。”
王启年和王定弓对看一眼，这时候也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
这两人走了以后，又有人敲门进来。这次邵成龙倒是认识，是邵洪才那个小舅子萧红益。他一进来就问邵洪才：“姐夫，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你怎么直接到村委会来了。”邵洪才很不满。
“姐姐说你在村委会开会，一开起来，都不知道要开到什么时候。”萧红益撇撇嘴，“我可不耐烦在你家里干等。你有什么事赶紧和我说，我还要去干活呢。”
邵洪才对这个小舅子一点办法都没有，摇摇头说：“算了，反正都来了，就一起说吧。”他对邵成龙说，“原来村长也答应过让萧红益进来我们村合作社干活，现在我们缺人手，是不是就让他来帮忙？”
“这个……”邵成龙有些犹豫。
“当时说的是明年采山韭菜的时候让他进合作社帮忙，现在还没到采山韭菜的时候呢。”邵武说，“现在我们缺人是一回事，让外村人进合作社是另外一回事。”
又有人敲门，进来的是阿水，他是石头村的人，不过跟着父母搬出去很久了，老房子塌了也不管，宅基地都被村委会收回了，“阿龙哥，我申请宅基地那事怎么样了，一个星期了还没回音。”
“事情太多还没轮到你呢。”邵武说。
“我们会尽快解决的。”邵洪才说。
阿水的户口在石头村，应该给他分宅基地，这是没错的。问题就是他不想要自己原来那块地，想要换成更靠近村口的地方，好做生意。村口这边倒是还有很多位置，可这里做餐馆的也最多，原来都是民宅，里面空间很小，都把桌子摆出来。你几桌我几桌，空位全给占了。要是给阿水宅基地区，肯定要有人让出位置来，这就要得罪人。但阿水那时正当要求，不能拒绝，那么得罪谁不得罪谁，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决定的。
“我这边都筹好钱准备盖房子了。”阿水说，“我老婆催了我几十次，让我早点把事情定下来。她去求了一圈亲戚朋友，好不容易才给我借到十万块钱。”
“会尽快的。”邵成龙说。
“要不你看看其他位置？也不一定非要在村口。”邵武说。
“大家都在村口，我不在村口的话，哪里有生意。”阿水说。
“就是因为大家都在村口，竞争太激烈啊。”邵武说，“你可以反其道而行之，把餐厅放在下山那边的路口，游客参观完野猪洞回来，头一个看到的就是你的餐厅。”
“不好不好，跟着大家一起开总没错。”阿水说，“我打算弄个大点的餐厅，干净高档一点的。村里现在的餐厅都是旧房子改造，好不好吃先不说，一看就很破旧。我建个三层的小楼，三楼自己住，一二楼做生意。”
“十万块钱不够吧。”邵洪才说。
“十万块钱是开餐馆的，建房子的钱不算。”阿水说，“我打算把城里的房子抵押给银行，借钱出来建房子！”
“这风险太大了吧！”邵成龙说。
“是啊，万一要是生意不好怎么办。”邵武也劝他。
“村里的前景别人不看好，我身为村民还能不看好？游客以后会越来越多，经济会越来越发达，现在不投资就晚了！”阿水说，“不过你们也说得对，抵押给银行风险太大了。”
“是啊，风险太大了。”邵洪才说，“还是稳妥一点好。”
“我干脆把房子卖了，一了百了，专心在村里干！”阿水说，“不用还贷款，每一分钱都用来发展，一心一意把生意做好。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给我批宅基地啊，可一定要给我选个好地方。”
邵成龙压力很大啊，人家都要卖房子了，要是他不能带来更多的生意更多的游客，那可怎么办。这些人也真是的，明知道现在市场不好，还这么激进。
“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的。”邵成龙说。
“我就知道村长最照顾我们了，不枉费我们千里迢迢跑回村子给邵村长投票！”阿水竖起大拇指说。
邵成龙苦笑着把阿水送了出去，当时唐家出五千块一票为邵厚买票，这些村民都不在石头村住了，石头村变成怎么样和他们可以一点关系都没有。可他们还是给邵成龙投票，就是看好邵成龙能给石头村带来新气象，比五千块钱价值更高。邵成龙就是全靠他们的票才能当村长，当然也不能过河拆桥，要对得起大家的期望。
“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就通知你。”邵成龙说。
阿水千恩万谢的走了。
萧红益就说：“石头村的旅游业靠的就是一部电影，现在电影红火的时候有游客，等电影过季了游客不来了怎么办？这么多餐厅饭馆旅馆，那不是要等死？”
“你怎么说话的！”邵洪才很是不满。
“我说的是实话。”萧红益说。

第二百八十章 刘铁进村
“电影不过是个银子，以后就算电影不热门了，游客照样来。”邵洪才说，“别的不说，山韭菜能吸引多少游客来，一斤好几百块的野菜，谁不想来看？”
“那么远，游客哪里肯走几公里山路去看山韭菜。”萧红益说。
“春天的时候到处都有，哪里用得着走几公里！”邵洪才说。
“我说洪才，你这小舅子根本就看不起我们石头村是吧。”邵武说，“你还叫他进我们合作社？”
“武叔。”萧红益说，“我只是说实话罢了。”
“实话？”邵武冷笑一声，“我们村能够拍一部电影，就能排第二部。不过是几百万吧了，我们村长有的是钱。拍电影可不是花钱，是赚钱，光是这一部电影，就赚了好几千万呢。”
萧红益说的是实话，电影意外走红带来的名气无法持久。要说赚钱，也没有好几千万这么多。熊视频上面的点击数定格在一千六百万，然后就上不去了。邵成龙拿到的票房还要小一些，大概是一千三四百万左右，扣掉三百万本钱，大约是赚了一千万。
这一千万当然也不能独吞，还要给方芳她们发奖金呢。麦导演等摄影团队也得给些好处。这么一算的话，顶多也就是赚了几百万。到时给村里带来了不少好处，附加价值比较高。
再拍电影，可不一定能红，更不可能好像这次一样爆红。网络电影运气成分很大，谁也抓不透网络观众的口味。邵成龙就更加不用说，完完全全是个外行人。偶尔碰运气红了一部，可不敢想再红下一部。
“姐夫你让我去你们村合作社干活，我还是不要了。去别的地方打工又不是赚不到钱。”萧红益说，“我也是有骨气的人，不愿意卑躬屈膝寄人篱下。”
“你！”邵洪才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邵成龙在村委里面开会的时候，刘铁的车子已经在慢慢接近。和以前动不动就奔驰宝马不同，这回刘铁开着一辆国产车，淹没在路上的车流中，半点都不起眼。
以前刘铁开着奔驰宝马的时候，没人敢挤上来，就怕撞上了要赔钱。现在开着辆国产车，露出一点空隙，连摩托都敢插上来。刘铁却丝毫不以为意，开开心心的和汽车摩托抢道。
“爸你干什么啊！开车开这么晃，我都快要晕车了。”刘铁旁边坐着的一个妙龄少女抱怨，“以前开车不都是很稳当的吗，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我开车一直都这样。”刘铁哈哈大笑，“以前是怕出事。你没看见多少二代富豪出了交通意外，被人从背景到身份一起扒个底掉？以前我怎么敢，现在就不同了，可以尽情放飞自我！”
“你放飞自我也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好吧。”那少女说。
“嘿嘿，才坐车就受不了了？”刘铁说。
“你还想干什么？”那少女惊恐的说。
“你猜。”刘铁又笑了起来。
“我才不猜！”少女说，“怎么还没到啊，你还说石头村是什么世外桃源很清静，一路上全是车！根本就是热门旅游地吧。”
“我也不知道啊，上次来的时候路上连个鬼都看不见，谁知道这一次会这么多车。人家说邵成龙拍电影大火，连石头村都变成了旅游旺地，我还不信。谁知道是真的。”刘铁说。
“我多给你说了，追杀吃人野猪这片子很红的，网上到处都是，我还去熊视频注册了个会员呢。”少女说，“熊视频以前都没人听说过，现在也是千万会员的大站了，就靠着吃人野猪这一部片子。”
“我还是很难想像，一个电影只在一个没听说过的网站上播放，就能红遍全国。”刘铁说。
“现在是注意力经济时代，能够获得注意力的人就能成功。尤其是网上，只要有人注意，就可以做生意。要是有很多人注意，就能做大生意。”少女说。
“我则正好相反，好不容易才从别人的注意里逃出来。”刘铁说，“现在我可以自由自在的做一个普通人。”
“你倒是想得美，还做普通人呢。”少女抬头看了一眼，“前面就是石头村？”
前面的车子都拐了进去一条岔路，岔路旁边有一块石头，上面写着石头村三个字，又小又模糊，尤其是第三个村字，不仔细看还以为石头上面写着“石头”。
“就是这里。”刘铁也把车开过去，这儿有人指挥停车，让刘铁把车停在一个角落处，还发了纸牌让刘铁拿着，上面注明了停车时间和费用。每两小时五块，在村里消费的话可以抵扣。
刘铁把纸牌扔在车上，下了车一看，村口空地已经停满了车。空地后面是一大片房子，都竖起了招牌，什么正宗野猪宴，邵家土菜，石头村第一鸡，都把桌子摆了出来，有好些人正在吃东西。
餐馆后面是旅店，价格倒是很便宜，一晚只要五六十，最贵的也没超过一百。旁边还有一堆人举着牌子，有的写“前面五公里枫湾镇枫湾旅社一百元豪华单人间宽带WIFI”，有的写：“枫湾镇河边河鲜酒楼，经济实惠，菜式高档”。
“还真是做起来了啊。”刘铁感叹。
“还差得远呢。”少女说，“卡拉OK洗浴按摩都没有，连做皮肉生意的都没见到。”
“你一个小女孩子怎么能说这话。”刘铁说。
“我怎么不能说了？街上到处都是，不是瞎子都看得见。我又不是温室里面长大的。”少女说，“你自己做这门生意做得少？还怕人说。”
“我就是不想你看到那些东西，所以才去做这些生意。”刘铁说，“我想着赚了钱，就可以给你们最好的条件，最好的生活，完全不用接触社会的黑暗面。”
“黑暗面就在那里，怎么可能不接触到。”少女说，“好了，去找你那个老朋友邵成龙吧，别在这儿啰嗦了。”
“他还在村委开会呢，我们先去看看景点吧。”刘铁说。
“好啊！”少女兴致勃勃的说，“听说吃人野猪都是实景拍摄的呢，全是在石头村拍的。先去看野猪洞，再去看桃谷，还有白石滩。对了，最后大决战时候那个山谷能看吗？”
“我不知道，问导游去。”刘铁说。
“导游？”顿时就有十几个人冲了过来，“先生需要导游吗？”
“石头村资深导游，在村里生活超过三十年！”
“整天150，半天120，景点最全最省力，吃饭住宿有折扣！”
“只要100，只要100，线路最合理，猎杀野猪线路完全解密！”
“石头村官方支持注册导游，绝对可信！”
“价格最低，餐饮住宿全五折，买桃谷桃子送桃木剑，买杀猪石送野猪牙！”
“纯玩团无购物，不推荐餐饮住宿，推荐餐饮购物的全是垃圾啊，有提成的！”
刘铁想了想，忽然问：“谁最贵？”
顿时就冷场了，要便宜的多了，要贵的可头一回听。好半天才有人站出来：“我，我要两百块一天！”
“你凭什么要这么多钱呢？”刘铁问。
“你不是盗墓集团手下，对着邵成龙打了一枪那个！”少女已经认了出来，“差点把邵成龙打死！”
“其实一开始我就出场了，邵洪才被野猪咬死失踪那场戏里面，我就在村民堆里。可能你们没注意。”那村民拿出一个山寨平板来，调出了猎杀吃人野猪，跳到他出场那一幕，定格下来给刘铁和少女看。
“还真是啊！”少女惊喜的说。
“我是一个重要配角，在剧组里面从头跟到尾，知道很多剧组的秘闻。”村民说，“推荐各种餐饮住宿，200块一天物有所值。”
“好啊好啊，就请你把。”少女说，“你叫什么名字？”
“邵凯。”村民说。
“和邵成龙一样的姓呢。”少女说。
“我叫他叔。”邵凯说，“一般我都在村委会里面跑，最近村委会事情少，我才出来干导游。我家还开了餐馆呢，不过我建议你们去邵武家。他们家的走地鸡很好。两个人吃半只鸡就够了，再加上一碗红烧野猪肉，还送青菜呢。”
“不是有野猪宴吗？”少女问。
“野猪宴是至少十个人吃的啊。”邵凯说。
“定个野猪宴吧，到时候我要请人吃呢。”刘铁说。
“还有人来啊？”邵凯问，“定野猪宴的话要给全额定金。”
“那正好。”刘铁说。
“这边请。”邵凯说。
交了定金给了钱，刘铁就说：“那上山去看景点吧。”
“不是还有人要来吗？”邵凯问。
其实并没有人要来，刘铁要请的是邵成龙，要是被邵成龙知道了，肯定不会让刘铁出钱，所以刘铁先出了钱，“我们先上去看看，别人来了再说。”
“好，我们先去看野猪洞吧。”邵凯说。
野猪洞这儿有好几十人在，以前只是光秃秃的一个洞，现在摆上了好几个野猪模型，领头一个正式黑白毛野猪，做得很是夸张，比真野猪大了一圈，站着都和人差不多高。

第二百八十一章 参观景点
“这个就是野猪王啊？个头真大。”少女感叹说。
“很大的。”邵凯说，“这头野猪可凶了，力大无比，身上一层长毛，在松树林里面蹭了一身的松脂，刀枪不入。其实我们早就发现了这头大野猪，可是怎么都奈何他不得。有人上山去打，吧野猪王引诱到陷阱里面，砰砰砰，砰砰砰，打了十几枪，根本打不进去！反而被野猪跳了上来，差点没咬死。十几米的大坑啊！”
“十几米？”少女问，“能有这么厉害？”
“谁说不是啊。”邵凯说。
“你们不是拍电影吗，怎么说的好像真去打野猪了？”刘铁问。
“哎呀爸爸你真是，一点都不清楚就跑来了，事前也不再做做功课。”少女说，“这个电影是实拍，真的猎杀了野猪王！就是这头大野猪，可厉害了。”
“不是影射地产商吗？”刘铁还是没弄清楚。
“是影射地产商啊，同时也是实景打野猪！你看那些杀野猪的情景，全都是实景拍的，假的根本拍不了这么真实。”少女说，“就是因为有这么多噱头，所以电影才会这么热门。”
“原来是这样。”刘铁说，“那不是很危险？”
“是啊，很危险的！我们村为了打这头野猪，出动了好几十人，乡里还组建了打猪队，上百人轮流上山啊。谁知道找来找去都找不到，明明就在山里。后来才知道，原来这野猪会钻洞。这金牛山啊，有不计其数的隐秘洞穴，可以通到山里不同的地方。它在洞里钻来钻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遇到危险往洞里一钻，我们不敢追进去，就被它跑了。要是追进去，不认识路，照样追不上，一不小心还要被野猪反咬一口。”
“你刚才不是说能用陷阱抓？”刘铁说。
“刘老板你不知道，这野猪可聪明呢。”邵凯说，“大家都觉得猪很蠢，其实野猪聪明的很，上过一次当，就不会上第二次。一种陷阱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就被它识破。”
“这么厉害？”刘铁感叹。
“当然了。”邵凯说，“接下来我们穿过野猪洞，就到了桃谷。小心些走，野猪洞里面很黑，本来有灯的，昨天发电机坏了拿去修，还没有修好。”
桃谷里头也是完全不同，猪粪堆早已经清理掉，又放上一堆泥土。上头插着一个大牌子。还有人在旁边兜售猪粪，“十块钱一袋，正宗野猪粪，正宗野猪屎！”
“野猪粪也能卖钱？”刘铁问。
“野猪粪的好处多着呢。”卖粪的人说，“这是最好的肥料，比化肥好多了。化肥放多了土地板结。这野猪粪纯天然，拿回去埋在花盆里，花长得超级好！”
“买两袋。”少女说。
“好嘞。”卖粪的拿出两袋子野猪粪，“是现在就拿呢，还是我直接送到你的车上去？给我看你的车牌，可以直接送到你的车旁，你走的时候放车上就行。”
“还真方便。”刘铁说，“桃子呢？”
“桃子五十块钱一斤，发朋友圈推荐石头村旅游度假休闲免费送一斤，就不用买了。”那人说。
“我看网上不是说三十块一斤吗？怎么贵了？”少女问。
“桃子过季了啊。”那人说，“数量不多了，味道也不能和刚摘下来的时候比。发个朋友圈弄一斤尝尝味道就行了，自己买真没必要。等明年桃子下来的时候再尝尝。”
“你们做生意还真老实。”刘铁说。
“我们都是做长远生意的。”卖粪的说，“不会只为了赚快钱就骗你买什么。”
发了朋友圈领了桃子，刘铁一吃，觉得还不错，刚好走了一会儿也有些饥渴，几口把桃子吃掉，顺手就想把桃核扔了。
“桃核要加工一下吗？”旁边忽然走了一人，“我们可以清洗打蜡，做成吊坠或者手串，吊坠二十块，手串五十块。”
“做吊坠做吊坠！”少女很感兴趣。
“我这边还有桃胶，桃木剑，以及各种桃木制品。今天的特别推荐是这个桃木貔貅，大家都知道貔貅招财，但是没什么人知道招财不能乱招。财气又好有坏，要是招了坏的财气，健康、官运、家人都可能受影响。桃木辟邪，做成貔貅，就可以只招好财气，不招坏财气。这个小的是五十块，这个是一百五十，这个大的是三百块。”那人说。
“没有更大的吗？”少女问。
“村口哪里有大的，要八百块。”那人说。
“那就出去再买吧。这里先买个小的。”少女说。
“哦好的，就这一个吗？看看其他的吧。”那人说，“这里有桃木剑，桃木八卦，桃木牌匾，桃木梳子，桃木斧头，桃木剪刀，桃木葫芦，桃木野猪……”
“桃木野猪是什么？”刘铁问。
“就是桃木做的野猪啊。”那人拿出十几个桃木野猪来，“这个是黑白毛野猪王，这个是野猪王后，这些小的是野猪王子。野猪王和野猪王后生下野猪王子们，占领了整个金牛山。”
“这个好，一家子全给我打包了。”刘铁说。
“全要啊？”那人一算，“野猪王三百，野猪王后二百五，野猪王子一个一百五，十个就是一千五，一共就是两千零五十，一起卖打六折，就是1230块，去零头就是1200，一共一千两百块。你把车牌号给我，我帮你送到车那边去。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有没有招桃花的呢？”少女问。
“有啊，桃树嘛，怎么可能不招桃花呢。您看这里，这是用桃木雕成的桃花，招桃花最好不过。”那人说，“真桃花一会儿就谢了，我这桃木雕成的桃花永不衰败，象征着这位美丽的小姐一旦找到爱情，就能永远幸福快乐。”
“多少钱？”少女马上说。
“一枝五十，一般是买个三五枝比较好看。”那人说。
“那就来三十枝吧，不，还是五十枝好了。”少女说。
离开桃谷，来到白石滩，这儿当然也有人买东西，挑出最好最漂亮的白色鹅卵石打光上油弄得好像玉石一样，用强光手电筒这么一照，透光而过。
素石价钱不好意思卖太贵，所以还有各种石雕，观音佛像手串手链十二生肖平安无事节节高升什么都有，这些就可以随便开价了，从上百到上千都有。
然后又去了野猪石，就是邵成龙头一次看到黑白毛野猪的那块大石头，还有电影拍摄的各个场地。逛了一整圈，花了差不多一万块，刘铁才终于回到村子里。
“开发得还真不凑，一部电影就弄出这么多花样来。”刘铁说。
“也不知道第二部什么时候拍。”少女说。
“拍了也不一定能有第一部这么热门吧。”刘铁说。
“看过第一部的怎么也要去看看第二部的，就算没第一部那么好看，也能继续红一阵子。要是素质好一些，第三部也能红。”少女说，“要是拍成系列剧都红了，那可就厉害了。”
“也差不多吃饭了吧？”邵凯问，“您的朋友还没来吗？”
“已经在这里了。”刘铁说，“你们村长在村委会吧？”
“应该在吧。”邵凯说，“您的意思是？”
“跟我一起去村委会吧。”刘铁说。
邵成龙还在村委会里面处理事情，看到刘铁进来，赶紧打让座：“刘总你怎么现在才来，阿真说你一早就过来了啊。”
“我看你在忙，就自己先去游览了一番。”刘铁说，“走了一上午，可真是大开眼界。佩服佩服，以前这石头村不过是个深山里面普通小村子，现在居然就变成旅游胜地了。”
“瞎胡闹罢了。”邵成龙说。
“阿龙你太谦虚了。”刘铁说，“这个是我女儿阿云，阿云，这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邵成龙邵村长，叫叔叔。”
“叫哪门子叔叔，明明也没比我大几岁。”阿云很不乐意。
“家教不好，阿龙你别见怪。”刘铁说，“我老婆和我分开了，我又是做偏门生意的，身边经常出危险，不好把她带在身边，失了管教。现在总算是安全了，我才敢把她带在身边。”
“原来是阿云小姐。”邵成龙说。
“邵村长你好。”阿云面对着自己父亲很放肆，对着邵成龙却有些拘谨，“那个，我看过你的电影，看过很多次呢，从头到尾我都能背下来了。”
“谢谢你喜欢。”邵成龙有些惭愧，他自己都背不下来。
“这电影真是太厉害了，我从来没看过一部纯粹的网络电影能这么红。我学校那儿都传遍了。”阿云说，“更让我佩服的是，邵村长完全是外行人，没学过表演，也没当过演员，可是能够一下子就当男主角。我也想演电影，我爸老说不可能，我不是这块料。有邵村长例子在前，证明他完全是胡说八道，只要有心，就可以拍电影！”
其实和心没什么关系，邵成龙也是赶鸭子上架来着。
“什么时候拍第二部啊？”阿云继续说，“我很想看呢。”
“第二部啊……”邵成龙完全没计划，“快了，剧本还没弄好。等剧本弄好就拍。”

第二百八十二章 投资电影
“阿龙。”刘铁说，“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订了一桌野猪宴，要是方便的话，一起吃顿饭吧。”
“这怎么好意思，应该我请才对。”邵成龙说。
“哎，别说这种话，太见外了，我还没多谢你呢。”刘铁说。
“多谢我？”邵成龙一愣，他没给刘总什么好处啊，相反他还连累刘铁被警察抓了呢。现在邵成龙搭上了符家，刘总肯定不敢发火，不过他不发火是一回事，还反过来多谢邵成龙？这天太没骨气了吧。
“我们一边吃一边谈，今天中午就我们私下吃，村里的朋友，我晚上再请。”刘铁说，“赎罪赎罪。”
“没事没事。”邵武他们一看邵成龙的表情，就知道应该怎么做，“那我们先告辞了，阿龙你好好和这位老板叙旧。”
“对对，我们晚上再打搅。”邵洪才说。
邵成龙带着刘铁到了家里，上了菜，分别就座。一大桌子的菜，只有邵成龙，乌子真，刘铁，阿云四个。邵成龙拿起酒壶，阿云就赶紧抢过来给几个人倒了酒。
“先干一杯，我干了，阿龙你随意。”刘铁自己一口喝光。
邵成龙当然不会随意，也罢一整杯酒喝了下去。
“说起来，我真是要感谢阿龙你啊。”刘铁说正题，“我做的什么生意，阿龙你也知道。这种偏门生意做得越大就越容易死。日升的规模这么大，我要是干下去，迟早会死无葬身之地。可要说不干，那也不行，我背后那么多人盯着，我忽然不干，说不定就被人一枪打死，也许是仇人，也许是手下，也许是警察。正好这时候阿龙你被唐家盯上，他们找了人上门来警告我，说他们唐家背景多大多大，要玩死我就好像掐死蚂蚁一样，让我不要轻举妄动，以后要吃山韭菜就找他们唐家。我找人查了他们的底细，不过是个退休的厅长罢了，在京城任职，牵涉的事情倒是不小。要不是我机缘巧合在京城认识人，只怕还真以为他背景很大呢。后来我忽然想到，这不是一个好机会吗。于是经过一番操作，通过一些朋友，给警察提供了一些证据，让警察把我给抓了起来。我背后那些人大吃一惊，到处查究竟是怎么回事。在我的安排下，他们很快查出了真相，是唐家干的。”
“额……原来你被抓是你自己安排的？”邵成龙问。
“是啊。”刘铁说。
邵成龙还记得那天的情景，他去找石英，石英跟他说马上要跑，去找刘铁，刘铁被警察抓了。邵成龙都不敢停车，保持原来的速度开了过去，经过警车的时候，心提到了嗓子眼。原来居然是刘铁自导自演，邵成龙还觉得对刘铁有所亏欠呢。
“我背后那些人一查，唐家背景深厚，不是轻易能对付的。我在守卫森严的公安局，没法子灭口。”刘铁说，“所以他们就警告我，让我什么都别说，还帮我毁灭证据，又派人接管我的生意，把我赶出局。等我出来，已经是一个清清白白的人了。”
说到这里，刘铁忍不住露出微笑。
“然后你就可以安全退休了？”邵成龙说。
“也不算安全退休吧，我的钱丢了大部分，还有些手尾，要是翻出来，可能要坐几年大牢。”刘铁说，“那也没关系，坐几年就坐几年呗，何况并不一定要坐。”
“你以前的仇人呢？”邵成龙问。
“我没有私仇，都是做生意结仇的，既然我已经落魄被赶了出来，他们就不会再向我下手。”刘铁说。
“我先恭喜刘总。”邵成龙说。
“我已经不是刘总了，我只是刘铁，一个普通人。”刘铁说。
“一个有很多钱的普通人。”邵成龙说。
“也没多少。”刘铁摆摆手，“普通人的钱太多可不是好事。我现在也就是几千万，一亿都没有。”
原来几千万还是普通人啊，邵成龙发现山韭菜之前靠打工一个月三千多工资那种叫什么？邵成龙说：“那也很了不起了。”
“其实我不止几千万来着。”刘铁又说。
“是吗。”邵成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是多少。”
“有几套房子我没注意，是以前公司投资放到我名下的。”刘铁说，“我以为那几套房子肯定已经被拿走了，谁知道一查居然没有。这几年房价涨了不少，我一算价格，应该在一亿以上。”
“一亿啊。”邵成龙说，“那你打算怎么样呢？把这几套房卖了吗？还是放着不动？”
“我打算把这几套房给你。”刘铁说。
“给我？”邵成龙吓了一跳。
“我现在是一个普通人，随便来个人我都顶不住。尤其是我背后那些，可不是善男信女。”刘铁说，“但是你叫我主动把房子交回去，我也没这么贱。我出生入死几十回，给他们赚的钱数都数不清。这几千万远远不能体现我的能力。放在手里不管，那也不行，我费了这么大力气，就是想做一个普通人，不想再提心吊胆过日子。放着这几套房在手里，那就是有个尾巴。”
“那也不用送给我啊。”邵成龙说。
“你和我不一样，你有符家的路子，谁敢向你动手。”刘铁说。
“是啊。”乌子真说，“不过是价值一亿的房子，谁敢为了这么点小钱得罪符家？”
对付家来说，这只是小钱啊，邵成龙莫明有些焦躁。
“况且我对不起阿龙兄弟。”刘铁说，“当时阿龙兄弟为了和瀛洲海鲜楼的合同来找我，我可是拍胸脯给了保票的。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唐家来石头村抢山韭菜我都没能帮上忙，很应该给阿龙兄弟一些补偿。”
“那也不用一亿这么多。”邵成龙说。
“我另外还有个条件。”刘铁说。
这才是正戏码，邵成龙提起精神，说：“什么条件？”
“我这个女儿喜欢电影。”刘铁说，“正好阿龙你会拍电影，拍的还不错，能不能带着我女儿拍几部电影，让她做女主角，给她几百万片酬，这些片酬先不用发，等几年再说。然后对外就宣传这些电影是我投资的。要是有人问起我那几套房子怎么回事，我就说已经拿去给你投资电影，都亏完了。”
“这样啊。”邵成龙想了想，“几百万片酬是绝对不行的，太少了，多一点吧。”
“多了绝对不行。”刘铁摇头，“阿云只是个小女孩，钱太多不是福气，是祸害。你就让她做个电影明星梦吧，梦醒了，还能拿到几百万开始新生活，我已经很满意了。”
“我拿了一亿只给几百万？这哪能说的过去。”邵成龙说。
“我们可以真的用来拍电影啊！”阿云双眼闪闪发光，“我们用这笔钱来拍好看的电影，请最好的编剧，最好的导演，最好的特效，按照最高的要求，拍得比上院线那些电影还好看！”
最好的编剧最好的导演最好的特效，一亿可下不来。
“阿真你怎么看？”邵成龙问乌子真。
“我觉得这是大好事啊。”乌子真说，“刘总现在的身份很是脆弱，万一要是有人来找麻烦，很不好处理。如果能够通过投资电影获得一定的全国知名度，对刘总很有好处。阿云就更加不用说，做了女主角，全国人民都认识，谁想对她不利，也得掂量一下全国人民会不会放过。”
“这倒也是。”邵成龙说。
“安全是很重要的东西，刘总等于是花钱向你买安全，一亿这个价格也不贵。”乌子真说，“以后阿龙你再给阿云几百万片酬，有什么事也帮帮忙，再给阿云找个好工作，弄个公司什么的，也不枉费刘总一番心意。”
“好吧。”邵成龙答应下来。
“谢谢阿龙兄弟。”刘总松了一口气。
“什么时候拍电影？”阿云连忙问。
“先看看有什么好剧本。”邵成龙问，“你喜欢拍什么样的？”
“爱情喜剧！”阿云毫不犹豫的说。
“爱情喜剧啊。”邵成龙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拍，一点头绪都没有，“那你打算用谁来做男主角呢？找个专业演员吗？”
最好是找专业演员，邵成龙是拍过电影的，知道那些非专业演员有多不靠谱。吃人野猪这片子可真是让邵成龙吃尽了苦头。方芳乐瑶李思文乌子真阿紫外加邵成龙全部都是外行，拍戏简直就是煎熬，尤其是群戏，随便有一个人出错，就要重新来过。
“不是啊，当然由邵村长来做男主角，就好像狩猎吃人野猪这片子一样。”阿云说，“还有真姐也要做女配。”
“算你有良心。”乌子真说。
“那个阿紫姐姐我看也不错。”阿云说。
“你和阿紫谁大啊？”乌子真问。
“应该是她大吧，阿紫姐姐不是在上大学吗。我高中都没毕业。”阿云说。
“你今年高三？”邵成龙问。
“高二。”阿云有些尴尬地说，“马上就高三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女主角阿云
“那你今年几岁？”邵成龙问。
“十五岁。”阿云低下头说。
“年纪小了一点啊。”邵成龙说。
“化化妆演十八岁还是可以的。”乌子真说。
可这是爱情喜剧啊，爱情喜剧那不是要谈恋爱吗，邵成龙再怎么说也20多岁了，和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谈恋爱，那岂不是禽兽不如。邵成龙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这不太好配戏啊。”
“我想拍师生恋。”阿云完全不管邵成龙的犹豫，直接开出条件来，“我是学生，邵老板做老师，然后我们来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至于背景什么都没关系。”
“不能拍点别的吗！”邵成龙说。
“我就想拍这个。”阿云坚持。
“阿龙，”刘铁给邵成龙使了个眼色，“第一部电影先这样拍，第二第三部再拍别的吧。”
“这是宣扬早恋啊！”邵成龙说，“会被禁的。”
“又不上电影院。”阿云说。
“要是影响太大，也会被禁的！”邵成龙说。
“那怎么办啊？”阿云很失望。
“可以拍得若有若无，看着好像有，实际上一点证据都没有，把故事的重心放在其他地方。”乌子真说，“然后用解密的形式把这段爱情抛出来。”
“那应该说个什么故事啊？”阿云问。
“要在村里拍，当然就是村里的学校啊。”乌子真说，“山村小学能拍的事情多着。”
“我们村没有学校。”邵成龙说，“连小学都没有。”
乡里有小学，但是也没有中学。枫湾镇那边倒是有中学，还有三所小学呢。有本事的人都把小孩弄到枫湾镇去上学，更有本事的人直接到城里上学。至于石头村，以前只是一个穷村，一百多人口，虽然说小孩不少，可年龄段分布很广，不够人办学。
“拍电影嘛，肯定不能完全真实啊。”乌子真说，“你们金牛乡这么大，肯定有很多乡村小学的吧，收集一下这些小学的故事，拿出来集中到一起，就可以写一个很感人的故事了。”
“不是说喜剧吗。”邵成龙说。
“喜剧有什么问题？”乌子真问。
“一般这种深山小村的学校都是悲剧吧。”邵成龙说，比如说深山民办教师坚持教学50年桃李满天下只有500块月薪平时除了教学还要下地干活积劳成疾什么的。
“那我们反其道而行之，拍成喜剧就行了。”乌子真说。
“这个啊，”邵成龙想了想，“还是从长计议。”违和感实在是太强了，拍个山村学校的喜剧，邵成龙还要演老师，还要冒出来阿云这么一点都不像山里人的学生，这剧本根本没法子写啊。
“也不一定要拍村里的学校吧。”刘铁说，“换个背景去城里上学也可以吧？”
“可以是可以。”邵成龙说。
“不要，我就想在村里拍，和野猪同一个背景。”阿云说。
“那就先问问编剧有什么好点子。”邵成龙忽然间想起一件事情，“刘总你打算拍多少片子啊？”
“我打算拍五六部。”刘总说，“你拍狩猎杀人野猪花了是一千万左右对吧？我想着用同样的投资拍五六部，就是五六千万。要是投资比较大的话，也可以少一点。”
这就是给了五千万的好处吗，邵成龙连连摇头，“虽然说拍电影不一定会赚钱，但还是有可能赚钱的。”
“我只要拍五六部就行了。”刘总说，“我这一亿买的是名声和安全，并不是要赚钱。电影不赚钱也没什么，要是赚钱了，那都是阿龙你的。”
“这怎么能行呢。”邵成龙说。
“就这么决定了。”刘总说，“那几个房子我说价值一亿，不过是粗略的估算，也许并不值这么多。也许有些房子有毛病，根本卖不出去。阿龙你再不答应，就是看不起我！”
“刘总你这真是……”邵成龙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些钱我本来就不想要，如果我想要钱的话，趁着还在位置上，给自己扒拉三五亿并不是难事。”刘铁说，“但是我很清楚，过犹不及。普通人拿着太多钱，可不是好事。我还不如普通人呢，掉了毛的凤凰不如鸡。钱是这样，拍电影也是这样，能有五六部电影已经足够了，要是我投资太多电影，别人该奇怪我究竟吞了多少钱了。”
“这些钱我交回去给你也一样。”邵成龙说。
“那不就变成洗钱了吗。”刘铁哈哈一笑。
邵成龙一愣，他还真不敢冒险。
“我给你房子，你帮我拍电影，这是合法交易。”刘铁说，“房子值多少钱还有个市场价，电影值多少钱可没谱。”
“你投资的话，赚的钱应该给你啊。”邵成龙说。
“赚的钱太多也不行啊。”刘铁说，“只能报亏损，顶多赚一点，把这笔钱全部坑掉，由谁来问，我都可以拍胸口说已经拿去投资电影了。再问就去找你，我相信他们不敢。”
“好吧。”邵成龙下定决心，一定要把电影拍好，把投资赚回来，至少要赚回来大部分，然后通过各种方式回报给刘铁。洗钱有洗钱的规矩，不能一下子把人家的钱吞掉。要是拿了这么多钱，邵成龙欠的人情可就太大了。说实话邵成龙并不想给刘铁这么大的人情。
刘铁这人，为了自己脱罪，在邵成龙最需要帮忙的时候自己跑去坐牢，一点忙都不帮。还没有透露出任何风声来，让邵成龙白白担心了一场。这也就算了，事情已经尘埃落定这么久，刘铁从看守所出来也很久了，可今天才来见邵成龙，解释来龙去脉。
其实这也没什么问题，迟说早说也影响不了什么。但这已经足够说明，刘铁并没有把邵成龙当作是自己人，最后来找邵成龙，很有可能只是一种无奈的选择。
既然刘铁不交心，邵成龙也不想和他牵涉太深。能赚钱当然赚，拍电影也可以拍，但是留下这么大一个人情，那就算了。谁知道刘铁的锅有多大。
“这才对嘛！”刘铁还以为邵成龙已经答应收钱，很是高兴，又倒了一大杯酒，“我们来干一杯。过两天签个正式的合同，把事情敲定下来。哎，第一次见到阿龙兄弟的时候，还是石英带着来推销山韭菜，没想到这么快阿龙兄弟就做出这么大的事业来。真是了不起。”
“刘总过奖了。”邵成龙说。
“一想起以后我可以随便吃随便喝随便睡觉，随便和女儿呆在一起，我这心里就高兴。”刘总喝多了几杯，忍不住真情流露，“以前我连阿云的家长会都不敢去啊，装得和阿云一点感情都没有，就怕被仇人知道拿她来威胁我。”
“那怎么不送出国？”邵成龙问。
“送了啊，阿云就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刘总说。
“那可真是厉害。”邵成龙说。
“在国外也担心啊。”刘铁说，“谁知道会不会出事，每次看到美国校园枪击，我怕就担心的要死，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我胃不好，有一半是因为担心阿云。”
“你这都是瞎操心！”阿云没好气的说，“我根本就不在美国，我在加拿大呢。”
“那不都是一样的。”刘铁说。
“完完全全根本不一样，加拿大控枪很严，和美国政策不同。加拿大从来都没发生过校园枪击案。”阿云说，“我们学校进出校园都要搜身的呢，很安全。”
“要不是安全有问题，怎么可能进出搜身这么麻烦。”刘铁说。
“那是因为……哎，和你说不清楚！”阿云嘟着嘴说。
“等会儿。”邵成龙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你刚才不是说你们学校里面很多人看了我这个电影，可你又说你在外国留学，难道……”
“我们学校有很多华人啊，大家都看了呢。”阿云说。
“都流行到国外去了！”邵成龙又惊又喜。
“我们在国外也一样用微信上QQ买淘宝看视频，和国内一样的，那些什么非死不可啊油土鳖啊，都不符合我们的使用习惯。亚马逊也不行，与其网购还不如去超市。”阿云说。
虽然只是国外的华人，但毕竟也是流传到国外去了。有那么一瞬间邵成龙还真觉得自己有可能成为电影明星名扬天下，不过还是想想算了。要做电影明星哪有这么容易。
“在国外有很多东西都不方便呢，加拿大地广人稀，晚上过了九点，路上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还在外头的要么去酒吧夜店要么去赌场，我还不满十八岁，什么地方都去不了，连烟酒都买不了。还是国内好，随便出去逛到几点都行，半夜想吃宵夜，随便出去逛一圈，都不知道有多少吃的……”
“你买烟酒干嘛？”刘铁问。
“喝点啤酒不行啊？”阿云说。
“你才几岁啊就喝酒。”刘铁说。
“你管我呢，不过是啤酒罢了！有什么要紧的！”阿云说。
“啤酒也是酒！你在国外要是喝醉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刘铁说，“到处都是坏人，把小女孩灌醉了弄上床，一辈子都完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乌子真和刘铁的关系
“啰哩啰嗦！”阿云翻白眼，“谁会被迷奸啊，只不过是过节喝点酒庆祝一下。我的酒量是不大，可是几瓶啤酒还不算什么。爸你总是瞎操心。”
“怎么能不操心呢。”刘铁说，“好在终于找到了机会，以后可以做个普通人，陪在你身边保护你。”他看着邵成龙，抓住他的手，诚恳的说，“阿龙兄弟，这全靠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什么。”邵成龙赶紧说。
“难得今天高兴，不醉不归。”刘铁倒了一大杯酒，“我干了，阿龙你还有事，随意就行。”说着把一大杯酒都喝了，对阿云说，“等一会儿我喝醉了，你就弄我去休息，要是下午我没醒，你来请村里人吃饭，做得好一点，可不要丢我的面子。”
“行了行了。”阿云挥挥手说。
“好，”刘铁又倒了一杯，对乌子真说，“阿真，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会怎么样。”
“刘总你说这种话干什么！”乌子真说，“来，干杯！”
“干！干！”刘铁一扬脖子把酒喝了。没一会儿刘铁就喝醉了，脸上红的要死，趴在桌子上挥舞着手臂，大声叫：“我还没醉，没醉，继续喝，不要停。”
“真是不好意思。”阿云把刘铁搀扶起来，“这里有什么地方可以休息一下吗？”
“有。”邵成龙扶着刘铁，和阿云一起送到他的房间。
“我在这儿照顾一下我父亲，只好先失陪了。”阿云说。
“没关系，请随意。”邵成龙说。
到了房间外面，乌子真对邵成龙说：“没想到刘总居然会激流勇退，主动放弃手中所有权力，做一个普通人。还要来拍电影，还要让阿云做女主角。”
“你也不知道的吗？”邵成龙还以为乌子真早就知道了呢。
“听到了一点风声，不知道详情。”乌子真说，“刘总前一阵子出国去接阿云了，前两天才回来。一回来就和我说要来见你，我还没机会和他详谈。”
原来一直在国外啊，恐怕也是想看看风色。
邵成龙问：“你和刘总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对这一点，邵成龙很是好奇，但是乌子真老不说，邵成龙也不想逼她。乌子真帮了邵成龙很大的忙。要不是乌子真带着符玉蓉先来吃了一顿山韭菜宴，只怕符家还没这么快决定和邵成龙合作。
“我和他很早以前就认识。”乌子真坐下来说，“那时候，我还和我男朋友在一起，应该说前男友才对。我前男友也是一个二代，和符嘉平差不多。刘总当年能够起来，和我前男友家里的扶持很有关系，所以刘总对我前男友很巴结，对我也是，经常给我送东西。那时候我喜欢买包，刘总买了几十个包给我，从国际名牌到古董珍品，花了可能有上百万吧。”
这不就是明摆着的权钱交易吗！
“后来呢？”邵成龙问。
“后来我前男友和我就分开了。”乌子真说，“我男朋友卷进了一起伤人案里面，我主动为他顶罪，出狱以后却发现我男朋友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我当然很生气，很绝望。刘总跑来安慰我，我还以为他是对我有企图呢。”
“不是吗？”邵成龙问。
“不是。”乌子真摇头，“是我前男友叫他来照顾我。”
“啊？”邵成龙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我不想让刘总照顾，对我前男友堵着一口气，他是谁啊，难道我离开他就活不了吗？抛弃我又来装好人吗？”乌子真说，“可是我绝望地发现，我真没法子活下去。一个坐过牢的漂亮女人，根本不可能找到正经工作。就算去超市做收银员，都会被人骚扰。想要远远的离开，有犯罪前科连飞机票都不好买。我只能接受刘总的帮忙，做着轻松的工作，拿着大笔的钱，随便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朋友亲戚个个都羡慕我。”
“那不是很好吗。”邵成龙说。
“一点都不好，我都快疯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和你说有些人注定不配得到幸福，并不是在无病呻吟，我真的快要疯了。要不是遇上你，说不定我已经自杀了。”乌子真说。
“不会这么严重吧？”邵成龙问。
“那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活着没有任何意义。”乌子真说，“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是著名电影的女主角，还是邵村长的好朋友，连刘总都要求我办事。”说着妩媚的一笑。
“你不是还认识符玉蓉吗！”邵成龙说。
“我认识玉蓉，也是靠着我前男友的关系。”乌子真说。
“你前男友还真是交游广阔啊。”邵成龙心痒痒的很想知道名字，可是又不好意思直接问，这乌子真太可恶了，都说到这份上，难道就不能直接给名字吗。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和符嘉平差不多。”乌子真说。
“和符嘉平差不多啊。”邵成龙心里一惊。
符嘉平的父亲在省城位高权重，在京城也广有人脉，乌子真的前男友和符嘉平差不多，家里也是非同小可啊。而且还扶持了刘总，可见还是地头蛇。这样的人居然会因为伤人案，不得不让女朋友去顶罪？国内的法制建设已经超英赶美了？
“刘总也是个可怜人，他很爱阿云，以前根本不敢表露出来，就怕别人绑架了阿云来威胁他。现在总算是能当普通人了。能帮就尽量帮他一把。”乌子真说。
“拍电影倒是没问题。”邵成龙说。
“既可以拍电影，又能赚一大笔钱啊。”乌子真说。
“那些房子我都还没见着。”邵成龙说。
“房产应该不会有错的吧。”乌子真说，“找个好点的会计师行，评估一下那些房子的价值，应该不会错的。说不定还不止一亿呢。房产是硬通货，变现很容易，不过不缺钱的话，最好不要现在就变现。有符嘉平在，谁也不敢来啰嗦的。”
“你不是说你前男友也扶持过刘总。”邵成龙说，“他和符嘉平差不多，要是你前男友家里想收回这些房子，那可怎么办？”
“他们才不会把这么几套房子放在眼里。”乌子真说。
“价值上亿啊。”邵成龙说。
“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乌子真说，“他们那种层次，要是喜欢房子，随随便便就能囤百八十套非让子。那么几套房子加起来才价值一亿，能算什么。”
好吧，邵成龙的确不知道他们的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
“万一呢？”邵成龙问。
“万一的话，符嘉平又不是吃素的，你做的是正当生意，收了房子给刘铁拍电影。要是这样都被人上门欺负，那符嘉平也不用混了。就算是比符正直厉害的进来抢食，符家也要反抗两下。我前男友家里和符家差不多，说不定还有所不如，才不会轻易退让。如果就这么退让了，以后谁还会和符嘉平合作。”
可是这样就把自己的存亡完全寄托在别人手里，邵成龙想的是独立自主自强自立，可不是想抱大腿。可是这种时候不抱大腿又能怎么样。要尽快赚钱才行，不但要尽快赚钱，还得多渠道赚钱，不能只靠山韭菜。
“我觉得你的故事拍电影。”邵成龙忽然说。
“啊？”乌子真一愣，“拍什么电影？”
“也许是爱情喜剧。”邵成龙说。
“我的故事里，既没有爱情，也没有喜剧。”乌子真叹气。
“以后肯定会有的。”邵成龙说，“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爱情也会有的。”
“也许吧。”乌子真看着邵成龙笑了笑，“要说拍电影的话，其实你的故事更适合啊。原来只是一文不明的普通打工仔，凭借自己的辛勤劳动，一跃成为亿万富翁。”
“这种故事适合拍致富经，不适合拍电影。”邵成龙说。
“光是发财当然不算，可你还有这么多红颜知己呢，致富经哪有可能拍出来。”乌子真说。
“什么红颜知己啊！”邵成龙赶紧声明，“你可不要胡说。”
“瑶瑶文文方姐都是什么？”乌子真撇嘴说。
“乐瑶是我的私人律师，李思文是设计师，方姐是我以前的上司，阿紫是我堂妹，我和她们清清白白的。”邵成龙说。
“你就说吧，还清清白白呢。”乌子真说，“我都没问阿紫，你自己还主动提出来，分明就是心虚。”
“我不是心虚。”邵成龙越听越不像话，可是一时又想不到什么反驳的话，“我怎么可能是心虚呢，绝对不会是心虚的嘛。我和阿紫从小就认识……我不是说青梅竹马，虽然从小认识，可没说过几句话。我以前很少回村子的。”
“行了行了。”乌子真摆摆手说。
“我真是清白的！现在我还是……”邵成龙差点没把处男两个字说出来，总算是刹住了口，没有丢这个大脸。
“瑶瑶是律师，文文是设计师，芳姐是以前的上司，阿紫是堂妹，那么我呢，我是什么？”乌子真忽然问。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不上不下
乌子真是偶尔认识的普通朋友——这种大实话可不能瞎说，说出来太伤感情了。刘铁原来介绍乌子真去石头村散心吃山韭菜宴，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乌子真也真是帮了不少，邵成龙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
“你当然是……好朋友。”邵成龙说。
“才只是好朋友啊。”乌子真说。
要不然你想怎么样！
“哎，好朋友就好朋友吧，总比普通朋友好。”乌子真说，“这次的电影你打算怎么拍？真的拍个乡村教师吗？要不直接买个版权来拍，那谁写过一个叫做叫做乡村教师的小说呢。”
“谁啊？”邵成龙问。
“就是那谁啊，拿到个什么科幻奖的。”乌子真说，“最出名那个小说拍了电影，很快就上映，我们去蹭热点。”
“哦，我知道了。”邵成龙也看过，“那是科幻啊，没法拍。”
“科幻怎么没法自拍？”乌子真问。
“特技花钱太多，效果还不好。”邵成龙说，“拍这种电影没什么好处，光是买版权就要一大笔钱，小说本身很短，没什么大场面，人物描写不立体，拿去拍电影的话，还要加情节塑造人物，很难控制。虽然能蹭热点，其实不怎么划算。”
“那你想怎么拍啊？”乌子真问。
“还没想好。”邵成龙说，“我打算叫个专业编剧来。”
“要多少钱的？”乌子真问。
“不知道，应该不会很贵吧。”邵成龙说。
“我听说好编剧都很贵的呢。”乌子真说，“要不我们自己写算了，吃人野猪的剧本也是我们自己写的。”
“那不是我们自己写的，是我们凑合出来的大杂烩。再说剧组里面也有编剧，要不是有这个编剧，我们根本没法子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变成实际的剧本。”
“上次可以，这次应该也没问题吧。”乌子真说。
“上次是中大奖，中了一次还想再种第二次啊。”邵成龙说。
“一共要拍五部，第一部拍乡村教师，第二部拍什么？”乌子真问，“我总觉得石头村这么小，能拍两部电影已经是极限了吧，再拍几部电影，观众会审美疲劳，也没那么多题材啊。”
“题材多得是。”邵成龙说，“山韭菜能拍一集吧，村委会选举能拍一集吧，还有旅游业开发也能拍一集。”到时候来个系列电影，当电视剧拍。
“看看这第二部怎么样再说。”乌子真说。
“本来只想玩票，现在要拍五部啊。”邵成龙摇摇头说。
“这是好事呢。”乌子真说，“要不是拍了这个电影，石头村的旅游业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做起来。现在做什么都难，新的旅游目的地要投资很多钱去宣传，石头村占了很大的便宜呢。”
这也说的是，邵成龙很幸运，但是这运气能用多久，就得看这第二部电影能不能红，能有多红。要是这第二部电影红了，石头村的旅游业可以继续兴盛下去，有希望成为真正的旅游地。如果第二部电影没红，那么石头村就会好像其他昙花一现的地方一样，很快就失去注意力。当然，不拍第二部也是不行的，野猪的热度在减退，很快就会失去吸引游客的功能。
要拍电影，当然要找专业人士，邵成龙一个电话，就把麦导演给叫了过来。
“龙哥你又要拍电影了？”麦导演一来马上就扑了过来。
“有这个打算。”邵成龙说。
“那真是太好了！”麦导演马上拿出手机来，点开几个微信群，发出语音信息，“有活干了！有活干了！”
群里顿时骚动起来：“有活干了？”
“什么活？有钱吗？”
“可不要那些拖款的片子，我十几万在外头没收回来。”
“你十几万算什么，我好几十万呢，妈的都快穷死了。”
“给不给现金？给不给现金啊？”
麦导演大叫：“是龙哥！”
“哪个龙哥？”
“难道是……成龙？”
“想得美。”
“想太多了。”
“我还李小龙呢。”
麦导演只好详细解释：“是邵成龙邵村长。”
“原来是这个龙哥。”
“哪个龙哥？”
“野猪那个！”
“原来是野猪龙哥！”
“野猪这片子可厉害，网络电影收入千万！”
“不止，最新的数据是一千八百万了。”
“真是厉害。”
“麦导分了多少钱来着？”
“买断的，只有工资。”
“太可惜了啊，当时怎么就买断呢。”
“当时谁知道这片子能红。”
“龙哥又要拍电影吗？这次要签分红的才行。”
“还是签买断吧，签了就能拿钱，分红都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要是拖个两年再给怎么办。”
“那要是这一部也红了，岂不是要后悔死？”
“后悔死总比穷死好啊。”
“赶紧来石头村！”麦导演大吼一声，“能来的都来！”说完关了电话，对邵成龙说：“龙哥不好意思，那帮小子穷太久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们马上就会赶过来了。”
“怎么听上去你们好像没活干一样？”邵成龙问，这不应该啊，麦导演带的一帮人本来就是职业的，拍了狩猎杀人野猪应该会出名，以前都有黄烈找，出了名总不可能更差。
“活是有，问题是没钱啊。”麦导演说，“现在拍戏的人多，随便来个老板划拉个草台班子就敢拍电影，个个都声称投资上亿，要上院线，上星，国际标准。可是说到给钱，都是分红，期票，等电影上映了再说，好的能拿到几千块钱的工资，不好的一分钱都见不着。我们给邵老板拍了电影，也算是有点名气，接活的时候不免挑了一点，价钱也高了一点，要求付现金，结果就什么活都接不到。”
“那你们不会降低要求？”邵成龙说。
“降低了也没用，人家不会找我们。”麦导演说，“没名气的要求低，给个几千块就干活。真有名气的门路广，我这样不上不下的最惨，高不成低不就，你说好像以前一样什么垃圾电影都接，我又不甘心。想要挑挑拣拣，人家又感觉我配不上。”
“所以才这么惨啊。”邵成龙明白了。
“其实我倒是没什么，有几个项目组都在和我接洽，有一个已经给我开到两百万了，只是我个人的片酬，不包括团队。”麦导演赶紧声明自己不是没人要，“还有个剧组给我10%的片酬，那可是千万投资，实打实的！至少三千万，最后说不定能到五千万。”
这就骗鬼去吧，给导演就两百万片酬？那总投资的多大啊，两百万能请很出名的导演了，何必要找这个姓麦的。还有10%的片酬，那也是完全不可能的，导演什么时候能分这么多，除非兼职制片人自己拉投资。
“那麦导演就是不感兴趣了？”邵成龙也不着急。
“这个……也不能这么说，野猪这片子是我一手导演的，感情很深，如果条件差不多的话，我把那边回绝掉。”麦导演说。
“条件差很多呢。”邵成龙说。
“这个……差一点也没关系。”麦导演说。
“差很多。”邵成龙毫不留情的说。
“那究竟是怎么样的条件呢？”麦导演问。
“预计总投资是一千万左右，题材是乡村教师，主要场景要在村里拍。”邵成龙说，“主演是我，演乡村教师，女主角十五岁，没有演戏经验。”
“又是没经验的？这可有点难搞。”麦导演说。
“现在我算是有经验的了。”邵成龙说。
“您这可是……哪有这么容易就算有经验。”麦导演说，“其他的还有什么条件呢？”
“其他什么都没有，只有这几个。”邵成龙说。
麦导演一呆，问：“剧本呢？”
“没有剧本。”邵成龙说。
“那还要先写剧本对吧。”麦导演点了点头，“预计拍多久？”
“不知道。”邵成龙说，“先看看有什么样的剧本。”
“这样根本定不下来预算啊。”麦导演说。
“先把编剧找来写个剧本吧。”邵成龙说。
“也只能这样了。”麦导演冥思苦想，“哎呀这个乡村教师很难搞啊，你要说是普通的乡村教师题材，弄个感人故事就行了，不过那得老教师来演，您这年纪轻轻的，我说你已经当了二十年乡村教师，再怎么化妆也没人肯信。”
“可以拍一个也不能少那样的。”邵成龙说。
“也难，也难。”麦导演说，“我还有个问题，这个电影是算狩猎吃人野猪的第二部呢，还是算个独立电影？”
“哪一种好？”邵成龙问。
“各有好处也各有坏处。”麦导演说，“你要是算第二部，那能够借着第一部的名气做推广，可是乡村教师和吃人野猪没什么关系，硬要拉在一起，剧情很难衔接。再说既要算第二部，就得按照吃人野猪的角色设置，那里你是村长，第二部就得继续做村长，又是村长又是教师，这怎么搞？”
“那就算新开的电影好了。”邵成龙说。
“新开的也不行啊。”麦导演说。

第二百八十六章 设计剧本
“怎么不行？”邵成龙问。
“一样的村子，一样的演员，一样的拍摄手法，然后硬说前后两部电影一点关系都没有，这观众也不答应啊。”麦导演说。
“好像的确有些问题。”邵成龙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应该怎么办呢？”
“我也没什么好法子，等大家来了一起商量商量。”麦导演说。
很快剧组的人就到了，闹哄哄的来了好几十人，议论不休，还真让他们想到了法子。尤其是编剧，各种想法一个一个往外面蹦，简直不带停的。
“虽然说延续有延续的做法，不延续也有不延续的做法。可是相比较之下，还是延续狩猎吃人野猪的剧情比较好。延续的做法，坏处可以避免，好处可以保留。”
“可以设定绍龙村长因为狩猎吃人野猪抓盗墓集团的事情心力交瘁，所以辞去了村委会主任的位置去当民办教师。至于下一步应该怎么展开，就看邵村长的意见。”
“能怎么展开？”邵成龙问。
“要是龙哥想要人多一些，可以设定班级里面有十几个学生。要是喜欢人少一些，那就三四个学生，要是想要剧本简单，直接设定深山里只有一个学生的小学校，毕业就要废校。”
“这设定也太简单粗暴了吧。”邵成龙说。
“的确是粗暴了一点，但是有噱头啊。”麦导演说。
“还有什么噱头？”邵成龙问。
“还有……还可以狩猎杀人野猪的设定延续下来。”编剧马上又有了主意，“前头不是说石头村里面有个古墓吗，可以加上古墓探险的桥段，现在很流行的呢。”
“啊，古墓探险。”邵成龙一想，的确是不错。
“金牛山的深山里面有一个中学，里头只有一个学生，一旦这个学生毕业，学校就会被废除。”编剧说，“原来学校有很多学生，可是社会风气急功近利，大家都不愿意读书，全都出去打工了。剩下最后一个学生也无心学习。绍龙的父亲是老教师，得病进了医院，正好绍龙辞职没事干，于是逼着绍龙接过教鞭，让他一定要把女学生教好。不想教书的老师和不愿意学习的女学生，可以演绎出很多喜剧情节。”
“具体能演绎出什么呢？”邵成龙问。
“还没想好。”编剧说。
“那古墓探险呢？”邵成龙问。
“就是继承上一部电影的情节，石头村发现了古墓。就有些村民起了念头，想要下去盗墓，有些人还从古墓里找到了值钱东西，发了大财。女学生也和父亲下去了，但是什么都没发现。第二天村民们发现村里失踪了不少人，女学生也失踪了，绍龙查了半天才发现，失踪的人都曾经下过古墓。”编剧说。
“哦哦，后面呢？”邵成龙问。
“原来那个盗墓集团还有余孽！”编剧说，“他们绑架了曾经下过古墓的人，想把他们拿走的东西统统抢走。”
“这不会太麻烦了吗。”邵成龙说，“如果是盗墓集团的话，应该赶紧把古墓挖开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偷走，怎么还会搞绑架。”
“额……这个……有了！”编剧想到了，“原来古墓里面有一套稀世珍宝，是十二件套的官窑瓷器。如果能够一整套拿去卖的话，可以卖十亿！但是十二件套缺了一件，就只能卖一亿。盗墓集团认为是村民们把缺了哪一件拿走了，所以把村民抓起来拷问。”
“这倒是能说得通。”邵成龙说。
“绍龙经过一番探查，终于找到了村民们，他救出了几个村民，却没有发现女学生。”编剧继续编剧，原来“盗墓集团始终找不到缺失的瓷器，失去了耐心，把女学生关在古墓里面，威胁女学生要是不说就把她闷死。”
“这个好像有点不合理吧。”邵成龙说，“要威胁女学生，殴打强奸什么都可以，为什么非要把女学生关到古墓里面去？不能为了古墓探险硬凑啊。”
“龙哥。”麦导演说，“剧本不合理为了故事开展硬凑，这是很常见的。”
“不行，我们这电影还是合理一点好。”邵成龙说，“本来投资就小，演员也不行，特技基本没有，只能在故事上面下功夫。要不然这电影就一无是处了。”
“那……那就这样好了。”编剧说，“古墓集团把村民们全都关在古墓里，威胁他们把所有拿走的东西都交出来，要不然就让他们全部埋在古墓里，让他们做古墓主人陪葬。绍龙暗中救人，救到最后一个女学生的时候被盗墓集团发现，把他们关到了墓室里，炸塌了通道。”
“好像还是有些勉强。”邵成龙说，“要杀人何必这么麻烦，直接一枪杀了不就一了百了，还故意把男女主角埋在墓室里。”
“那就再改一下。”编剧说，“男女主角被盗墓集团发现了，他们躲到了墓室伸出，盗墓集团急切间找不到，于是炸了通道，想要把他们堵死在古墓里面。”
“那古墓里面其他古董都不要了？”邵成龙问。
“已经全部都拿走了。”编剧说。
“然后呢？”邵成龙问。
“然后绍龙和女学生在古墓里面探险，发现了隐藏的墓室，找到了缺少的那一件瓷器，然后从秘密通道里面跑了出来。”编剧终于说完了最困难的部分，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再后面就看龙哥的口味了。要是龙哥喜欢动作一点呢，那就是龙哥大破盗墓集团。要是龙哥喜欢枪战片呢，那就用枪。又或者龙哥觉得不要这么麻烦，直接报警也可以。”
“报警怎么行，最后的大高潮都没了。”麦导演说。
“我觉得吧，还是用猎枪打一场。”邵成龙说。
“对对，和第一部呼应。”麦导演说。
“那结尾怎么写呢？”邵成龙问。
“就是盗墓集团全部都被抓起来，女学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回到了课堂继续读书。”编剧说，“要是还嫌不够的话，就说其他村民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做事不能急功近利，全部都回课堂读书，课室坐满了人，绍龙带着他们一起读书。”
“这个好像，转变得还是不太合理啊。”邵成龙说，“为什么从古墓里面出来，阿云就认识到自己错了？”
“阿云？”编剧问。
“就是女学生的名字。”邵成龙说。
“女主角叫阿云啊。”编剧马上记了下来，“龙哥你继续说。”
“农村里面辍学打工的事情很普遍，就算绍龙救了阿云，也不能说阿云的想法就是错的。”邵成龙说，“读书上大学也不一定能找到好工作，出去打工立即就能养家。”
“那您说怎么办？”编剧问，“最后大结局绍龙回去当村长，女学生辍学出去打工？这也太现实了吧。”
“不是，我是说必须要为阿云的转变设立一个合理的依据。”邵成龙说，“后面绍龙和阿云被盗墓集团关在墓室里，然后绍龙运用各种生物物理化学数学知识，终于找到了隐藏的墓室和隐藏通道。阿云才发现原来学好文化知识是这么重要，所以才变的爱学习回去读书。这样她的转变就合情合理了嘛。”
“这个这个……要运用什么生物物理化学知识？”编剧问。
“我还没想好，你来想吧。”邵成龙说。
“我读书除了语文好一点，其他科目都是不及格的。”编剧苦着脸说，“你让我想其他的我能想出来，想这个还真不行。”
“所以你说学习文化知识多重要。”邵成龙说，“去网上搜索一下看看有没有能借鉴的，就好像越狱啊，丹布朗啊，高中课本初中课本啊，五年模拟三年高考啊，黄冈密卷啊，奥数啊，都找找有没有什么用得上的。”
“没想到毕业这么多年，居然还要看高考题目。”麦导演说。
“还有什么？”邵成龙想了想，“对了，盗墓集团的首领用第一部的人吗？”
“这不好吧。”编剧说，“第一部结尾盗墓集团首领已经死了，没死的也被抓了。要是第二部还是这些人出来，那要怎么解释？难道要把第一部的剧情改了？”
“能不能说是第一步首领的双胞胎姐妹呢？”邵成龙问。
“这……应该可以把，但是为什么？”编剧问。
“节省几个演员嘛。”邵成龙说。
“那些都是关系户，要出场的！”麦导演给了编剧一个眼色，开什么玩笑呢，方芳乐瑶她们几个一看就是这龙哥的红颜知己，怎么能死了不出场。用了新的女主角泡了新妞，那也不能把旧人给忘了。
“要出场倒是简单，可以安排她们在监狱里面出来。”编剧说。
“分量不够，得重要配角才行。”麦导演说。
“那，那就说盗墓集团把她们给劫狱救了出来？”编剧问。
“还是不好。”邵成龙忽然想起来一个很好的理由，“就说盗墓集团花了很多钱打官司，让盗墓集团几个首领无罪释放。不，取保候审。”这样还能让乐瑶出彩。

第二百八十七章 五百万买断
“这么说的话，公检法系统会不高兴的吧。”
“他们要是来找麻烦，说不定会被禁播啊。”
“出了杀人案，还能靠律师把人弄出来？这怎么可能呢，我们这又不是法治社会，死了人谁跟你说什么法。”
“我觉得还是双胞胎好一点。”
“劫狱好一些吧，总不能人人都有双胞胎。”
“明确死了的人不能再出现吧。”
“没有啊，所有人都没死，被警察抓住了。”
“我记得有个版本是把方芳打死了的？”
“最终剪辑的不是那个版本，上映的版本是一个人都没死，盗墓集团所有人都被警察抓了。”
麦导演一拍桌子，“别吵了！”
那些人赶紧住口，麦导演就问邵成龙：“龙哥怎么看？”
“要不安排她们改邪归正，在监狱里面出场？”邵成龙说着忽然有了个主意，“要不就学着汉尼拔那样，说方芳她们策划越狱，外头那些盗墓集团就是来配合他们的。村民被绑架以后四处都找不到，绍龙只好去找方芳。被方芳透露各种半真半假的线索调动，无意间还犯下了大错，让方芳逃了出来。最后大决战的时候把方芳打死。”
“这样剧本太复杂了。”编剧叫苦。
“不行吗？”邵成龙问。
“一千万预算可能不够啊。光是搭建监狱场景就得多少钱，还有狱警什么的也得配上，还要拍好多天。”麦导演说。
“这么困难的吗？”邵成龙觉得不可能吧。
“预算少，场景就要少，拍摄时间也要少，一开机那就是哗哗的忘外面掉钱。”麦导演说，“上次拍电影，龙哥你也看到了，本来就拍了三百多万，后面加戏又拍了三百多万，只是在村子里拍都这样，何况还要搭布景。”
“我觉得一千万拍一部电影也不少了。”邵成龙说，“我们又没用什么知名演员，男女主角都是自己人，也没跟你们算报酬，主要拍摄地还是村里，消费很低。”
“网络电影里面算大投资，可是一般电影这投资就很小了。剧本复杂，拍摄的时间长好几倍，花的钱也是指数级别上升。”麦导演说，“里面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一千万预算很紧张的，要不我列个预算案来给龙哥看。”
“好啊。”邵成龙说。
“按简单的列还是按照复杂的列？”麦导演问。
“都列出来，我看看对比。”邵成龙说。
“好。”麦导演说，“我马上就写。”
“这份东西我会找行家来看。”邵成龙说。
“现在剧本都没定下来，没法子精确。”麦导演说。
“大致差不多就行。”邵成龙说。
“我干活龙哥你都看着的，实打实，一分钱都没乱花。”麦导演说，“衣食住行工资奖金，没虚头。就说野猪那片子，动刀动枪的，又是真野猪，要是别人来拍，肯定要求买个高价的保险，其实就是多要钱，我们都没要是不是。”
“啥？你们没买保险？”邵成龙吓了一跳。
“买了普通的意外险，要是别的剧组，肯定要求买高价保险，一个月四五千那种，剧组十几人，光是保险就得十万八万的。”麦导演说，“拍三个月就是三十万呢。”
邵成龙觉得还是买保险比较好，看看黄烈就知道，再怎么防备，也难免会出意外事故。黄烈钱多没关系，绝大多数人都没有黄烈这么有钱，出了意外有保险会好很多。
“以后还是买齐保险比较好。”邵成龙说。
“龙哥说的对，还是买好一点的保险，龙哥我认识个卖保险的，过两天进村来详细谈？”麦导演说。
“我也认识做保险的！”
“我就在做保险。”
“全国五百强大公司，赔付及时！”
“世界五百强，资金充沛！”
“怎么这么多人做保险啊？”邵成龙问。
“没法子，现在生意难做啊，很多人都得去做兼职，做保险没门栏，大家都跑去做。”麦导演说，“有时候真是烦死，我认识那个做保险的是我老同学，一天到晚刷屏，真想拉黑他。可又不能真拉黑，上学的时候我们很要好，他人到中年没了工作，只好跑去做保险。我帮他买了十几份。”
真是令人唏嘘，不过和邵成龙没关系。
“你说剧本复杂会花很多时间，大约要多久？”邵成龙问。
“要看剧本，你说的那种复杂的电影，至少拍半年。一千万绝对不够，两千万都说不定。”麦导演说，“要是精雕细琢，拍上一年花个三四千万，一点都不奇怪。”
“投资有这么大吗？”邵成龙不信。
“拍电影就是这么花钱的。”麦导演说。
“这样啊……我去找人问问。”其实邵成龙并没有谁可以问，还得去现找。也不知道谁对拍电影比较熟，符嘉平应该认识吧，可是什么事都去找他是不是不太好啊。或者去找乌子真，她门路这么广，应该认识人？
“对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邵成龙说。
“什么事龙哥？”麦导演问。
“我们这个电影要映射什么？”邵成龙问。
“影射？”麦导演一呆，“应设影射什么？”
“第一部狩猎杀人野猪是影射地产商，碰到了大家的G点，所以才这么热销。”邵成龙说，“我们这第二部也得影射些什么吧，要不观众不会喜欢的。”
“这影射……我还真不知道应该影射什么。”麦导演说。
“随便找个招人恨的行业来影射呗。”邵成龙说。
“除了地产商，还有什么行业被人恨？”麦导演寻思。
剧组的人纷纷出主意：“教育！教育产业最招人恨，读书贵的要死，老师还不用心，要钱，势利眼，有些还打小孩，我家有个上初中，很老实，个头不高，因为成绩不好，被打发到教室最后，上课被人挡着，都看不清楚黑板。”
“教育不如医疗，不是人人都有正上学的孩子，可人人都要进医院。现在的医院啊，那才叫气人呢。一进去，人山人海，挂号就要半天，挂完号再等半天，看医生两分钟把打发出来，再排半天队做检查，检查完又排半天队找医生，开药，等半天拿药。随便什么小病都要花好几百。”
“乡村教师这名字，一听就是教育产业，和医疗没关系。”
“看剧情也没有说教育产业坏话啊。”
“影射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原来我们也没映射什么，是人家硬解读出来的。”
“那这一次我们也要硬解读吗？”
“可要怎么解读啊？”
“多放一些没意义的片段上去……”
这时候邵成龙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赵漫雄打来的。
“喂？赵总吗？”邵成龙问。
“对，邵老板吗？”赵漫雄说，“我看到群里的消息了，你要拍新电影了？”
“有这个想法。”邵成龙说。
“什么时候能拍出来？”赵漫雄问。
“大约几个月吧。”邵成龙心里也没谱。
“一定要给我们熊视频啊！”赵漫雄说。
“好说好说。”邵成龙没什么特别理由要挪窝。
“我想这次买断好不好？就不用算点击了。”赵漫雄说。
“买断？”邵成龙问，“多少钱？”
“五百万。”赵漫雄说。
“怎么才五百万？”邵成龙皱起了眉头，他第一部电影狩猎吃人野猪，在熊视频的VIP点击将近两千万，因为有很多重复点击，所以拿到的分红是一千六百万多一点。邵成龙的投入是三百多万，等于赚了一千三百多万，还让石头村出了名，变成旅游胜地。所以他对赵漫雄很是感激，要是吃点亏他也决定算了。
但是五百万这亏太大，要是一千万还可以，没亏没赚，完成任务。只有五百万的话，那不是要亏五百万呢。还是至少，说不定亏得更多。
“这个价钱已经很高了。”赵漫雄说。
“那就不要买断，和这次一样算点击好了。”邵成龙说。
“邵老板，你上部电影的成绩是不可能重复的，不要以为上一部有两千万点击，第二部也能取得这个成绩。”赵漫雄说，“杀人野猪的成绩，是天时地利人和凑起来才偶然发生的奇迹。既然是奇迹，肯定不会满大街都是，你说是不是？”
“是。”邵成龙承认。
“说穿了，狩猎吃人野猪这部片子，投资小，表演差，故事情节说穿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一般而言，这样的片子就算再怎么宣发，也不可能有很多人去看。”赵漫雄说，“狗屎运毕竟只是狗屎运。”
“赵总想怎么样？”邵成龙问。
“还是五百万买断给我吧。”赵漫雄说，“你这第二部，别说两千万点击，一千万点击也几乎不可能，五百万点击都很难。我给你五百万买断，是非常优厚的条件。你尽管出去问问，别的视频网站愿意给你出多少钱，只要有任何一家超过五百万，我就，额，我就承认我是个有眼无珠的傻子。”
邵成龙也很想知道，自己现在的名声值多少钱。既然赵漫雄都这么说了，那邵成龙就去问问好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预告片
“赵总你都不知道我打算拍什么电影，预算多少，找谁做男女主角，什么阵容，就说我的电影不能超过五百万点击，是不是有点钦定的感觉？”邵成龙问。
“那……这一次的投资很大？”赵漫雄一愣。
“并没有。”邵成龙说，“一千万左右。”
“你找了很出名的演员做主角？”赵漫雄又问。
“没有，还是我亲自上阵。”邵成龙说。
“那你是准备了很多宣发资金？”赵漫雄问。
“并没有这个打算。”邵成龙说。
“那怎么会……为什么邵老板有这么强大的信心呢？”赵漫雄语重心长的说，“我觉得邵老板还是现实一点，本来电影就是靠炒作红的，还不是常规炒作，是特殊炒作。要不这样吧邵老板，你先拍一个预告片出来，我给你上首页推荐，看看点击能到多少，如果超过千万的话，我就承认我是看走了眼。要是没过千万，邵老板还是接受我的建议吧。”
“点击千万？只算会员吗？”邵成龙马上就看到了赵漫雄的小算盘，“而且还要隔一天才能算一次点击？”
“那当然，只有会员点击才赚钱。”赵漫雄说。
“从来没听说过预告片只有会员能看。”邵成龙说。
“那也可以，就不作限定，放在首页，但不能一千万，一亿吧。”赵漫雄说，“要是点击超过一亿，我就承认我错了。”
“不但不限定会员，最好还不限定网站。”邵成龙说，“我在别的视频网站上也放一份，看看在别的网站上会怎么样。”
“这……”赵漫雄大急，“这怎么能行呢？”
“反正都会被人弄走的，就好像第一部电影那样。不如我主动放过去。”邵成龙说，盗版这种事情是禁绝不了的，尤其是电影。狩猎吃人野猪在熊视频上度假播放了几天就出现了盗版源，还好泄露出去的版本并不怎么清晰，又有很多地方不完整，大家还是去熊视频才能看得到清晰版。后来放了一个多月，清晰版也泄露了，网上到处都是。最后能到两千万点击，的确是奇迹没错。
“那好吧。”赵漫雄觉得很棘手，邵成龙这人不好忽悠，不过想想也是，第一部电影人家卖了一千多万，第二部电影怎么会接受五百万的价格。
还是心气太高啊，赵漫雄下了定论，反正狩猎杀人野猪已经给熊视频带来了巨量的人气和会员，超额完成了老板给的任务，赵漫雄已经成了熊视频的总编辑。
这第二部再好，对赵漫雄也没什么用，吸引了一千万会员能成总编辑，再吸引一千万会员，难道老板还会给他分股份？这是不可能的嘛。要是能够便宜买下来，那还是很划算的，要是价钱太高，那就算了，反正好处不大。
一个视频网站，需要的带宽服务器都是天量，本来熊视频只是小打小闹，现在忽然多了一千万会员，网站已经撑不住了。不大升级根本不可能再来一千万。可是要大升级，投资可不小，老板还没决定，赵漫雄就不会搞大动作。
要是不搞大动作，邵成龙这第二部电影绝对不可能红。小成本小制作，导演演员都没什么本事，第一部红了是走狗屎运，第二部可就难了。当然相对于普通网络电影来说，点击观看数量还是会很高，但绝对比不上第一部。
按照赵漫雄的估计，要是第二部放到会员里面，多半能有一千万左右的点击，新吸引一两百万用户。可是口碑绝对不会好，一旦让大家看穿了邵成龙电影的真面目，就会对他失去兴趣，点击和关注都会断崖式下跌。
挥霍完第一部的资本，邵成龙就会泯然于众人，所以不值得大力投资，肯出五百万已经很不错了，既然邵成龙不愿意，那也没关系，反正少赚点人气罢了。
“这个预告片你可以随便放哪里，最后算总点击。”赵漫雄说，“要是能够超过五亿，那就是我有眼无珠。”还五亿呢，能过两亿就了不起。虽然说点击数可以随便刷，但是能刷几亿还是要花很多钱的。邵成龙这小气巴拉的样子，肯定刷不到。
“好啊，我们就看看好了。”邵成龙说。
关上语音聊天，邵成龙对麦导演说：“先来拍个预告片吧。”
麦导演都在旁边听着呢，知道邵成龙想什么，连忙说：“好，预告片怎么拍？”
“当然是怎么吸引人怎么拍，各种概念噱头统统拿出来，一定要拿到五亿点击！不，五亿还不够，要十亿！”邵成龙说，好吧这个目标太大了，国内一共也就十几亿的人口，还有很多不上网。
“十亿的话……刷刷应该没问题。”麦导演说。
“刷？”邵成龙问，“得花多少钱？”
“可能几百万吧。”麦导演说，“刷也不能乱刷，用肉鸡不停点击这种刷法实在是太Low了，很容易被看穿，怎么也得用真实IP真是点击，刷十亿出来，几百万就够了。我认识一帮水军，要不要……”
“几百万太多了，随便弄个肉鸡不停点击刷刷就行。”邵成龙说，“Low点就Low点，反正也就是要个好看。”
“很容易被揭穿的。”麦导演说，“要是赵总拿着真实点击来，那不是很丢脸。”
“还能看到真实点击？”邵成龙问。
“可以啊，有专门的分析工具，如果是大量单一IP重复点击，是人都知道有问题。还有点击时段、停留时间，地域分部等等，你想想要是半夜三点几百万人点击，那肯定是有问题的吧。某些IP段拼命点，其他根本没人点，这也是有问题的吧？点了以后一秒钟不到就关了，那也是有问题的吧？”麦导演说，“想要做得没有破绽，那就得按照国内网民的习惯来制造点击，很麻烦的，必须得专业公司来做，这样的点击可以直接上招股书。”
“我又没说要招股。”邵成龙说。
“你是要出去卖的，和招股也没什么不一样。”麦导演说。
什么叫出去卖！明明是卖出去，虽然只是字序不同可是意思完全不一样的好不好！
“就不能依靠品质和创意吗。”邵成龙说。
“品质和创意？”整个剧组的人都惊呆了。
“好看的电影自然能吸引观众。”邵成龙说，“以前90年代的时候，港台电影国外大片，哪里来的什么宣发，更不可能有水军，还不是流行大江南北。”
“现在不是九十年代啊。”麦导演说。
其他人也纷纷帮腔：“就算是美国大片，没宣发照样没票房。”
“港台电影就不用说了，全靠宣发。”
“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年代已经过去了。”
邵成龙还是不服气：“难道就非要买水军吗？”
“水军要买，其他宣传也要做，上各大网站首页啊，在软件里面进行强推啊，上弹窗啊，甚至只是接上电视台进行播放。”麦导演说，“不这么干想上热门？很难的啊。”
“你们在说什么呢？”乌子真走进来，身后跟着阿云。
“乌小姐。”麦导演打招呼，“这位小姐是？”
“这是阿云，下一部电影的女主角，阿龙已经跟你们说过来吧？”乌子真说。
“大，大家好。”看到这么多人，父亲又不在身边，阿云有些怯场，说话声音都小了好多，“我，我叫刘云。”
“原来是刘小姐，以前没演过戏吧？”麦导演有些意外，这邵成龙上哪里找这么多美女的，可惜拍电影不是长得漂亮就行，还得会演戏。有钱老板拍电影捧人的见得多，像是邵成龙这样的这没见过。
“没有，就是喜欢看电影。”刘云说，“我很小就出国留学去了，在国外没什么好干的，我就看了很多电影，想要自己也拍一部。我爸和我说不可能，演电影的有天份，还得专门学过，我说不会啊，看阿龙哥根本什么都不懂，第一次拍电影不就红了。我爸才没话说。这次我爸投资拍电影，我正好来试试演戏。”
其实业余演员能红，那是小概率事件，和中奖差不多，麦导演当然不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刘小姐条件这么好，肯定能红！”
所谓的条件好，并不是指她长得漂亮，长得漂亮又想演戏的人多了，也没见过几个红的。条件好指的是刘云家里有钱，从小就能到国外留学，想拍电影就能拍电影，就算电影没红人肯定能红。
“我也是这么想的。”刘云说，“一定要红！”
“你们在说什么？谁要红啊？”乐瑶李思文方芳三个一起进来。
“我们在说拍预告片。”邵成龙说，“这位是阿云，刘总的女儿，刘总想要投资拍几部电影，指定阿云做女主角。”
“几部？”麦导演赶紧问。
“要是这一次拍得好，以后还要拍呢。”邵成龙说。
“那我们呢？”乐瑶问。
你们当然是做配角，邵成龙问：“你们怎么一起进村子？”

第二百八十九章 为艺术牺牲
“我们是分头进村的。”乐瑶说，“在村口被堵到一起。石头村的交通怎么越来越恶化了，光是在村口我就被堵了快半个小时。再这么下去可不行，到底什么时候修路啊？”
“堵车堵死了。”方芳也说，“半天才动一下。”
“没人指挥交通？”邵成龙一愣。
“有啊，可是路就这么宽，有来的有走的，能怎么办。”李思文说，“那些车子一辆一辆的挪，我看着都辛苦。还有些人，让他们从枫湾镇绕路，多一点路而已，硬是不肯，非要从金牛乡这边走，说导航就是这么指的路，一点都不知道变通。”
“玉蓉早就说过要限流。”乌子真说。
“限流很困难。”邵成龙摇摇头，“很快就修路了，先拓展成双车道。年底之前就能完工，以后还会拓展成三车道。”
“为什么不直接做成四车道啊？”麦导演问。
“有些地方过不去。”邵成龙说。这个问题有很多人问，他都不知道会所了多少次。山里修路不是那么简单的，金牛山这儿最大就是三车道，四车道的话就要炸山穿隧道，下水搭高架桥，造价可就太高了。
“不是说要修高速吗，到底什么时候动手？”李思文说。
“早着呢，才刚开始修，到我们这边得一两年。”邵成龙说。
“这边要修高速？那我提前买地建房等征收，不是能发大财？”麦导演说，“建个七八层几千个平方，一平方赔一万，那就是好几千万。”
“想得美。”李思文说，“动手之前政府早就用卫星拍了一遍，本来是什么就按照什么标准赔。原来是菜地就是菜地，原来是房屋就是房屋，要是忽然长出来的房屋，人家根本不认。”
“不认我就不搬！”麦导演说。
“不搬有什么用，现在又不是前几年。”邵成龙说，“农村土地不可以转让，本村的人也就算了，外村人来建房，根本一点保障都没有，有赔偿也不会给你，只会给村委会。”
“哎，就不能好好发个财吗。”麦导演说。
“你拍好电影不就发财了。”乐瑶说。
“刚才赵漫雄赵总说了，第二部电影他只肯出500万来买。”麦导演说，“龙哥光是投入就一千万，他买断只肯出五百万，算什么意思，真是太欺负人了。”
“我们第一部电影不是卖了两千万吗？”乐瑶问。
“没有，两千万VIP会员点击，1600多万收入。”邵成龙说。
“那也不少了，怎么这一次他才肯出五百万？”方芳问。
“觉得我们第二部红不了呗。”李思文说。
“我们第一部是走运。”邵成龙说。
“不管是走运还是实力，反正第一部就是红了。”方芳说，“出名这种事，最难的就是第一步。第一步已经走出去了，后面就是钱的事，我们又不缺钱，他居然怕我们红不了？”
“所以我决定先拍一个预告片。”邵成龙说，“只要预告片成绩好，赵漫雄就没理由小看我们！”
“我们也不一定非要卖给赵漫雄啊。”乌子真说，“买电影的视频网站多得是，再不行我们直接运作上院线。”
“上院线很麻烦的。”麦导演说。
“反正电影还没拍呢。”乌子真说。
“可以去问问其他站有没有兴趣。”麦导演说，“只要我们预告片拍得好，其他大网站肯定有兴趣，什么油库啊，番薯啊，疼训啊，都愿意花大钱买。”
“这预告片怎么拍？”阿云问。
“预告片当然是拍得悬疑一点。”麦导演说，“把新剧情新人物介绍一下，留下几个悬念，然后打出四个大字敬请期待。基本上就是这样。”
“好像没什么吸引力啊。”邵成龙说。
“人家拍预告片，都是快要拍好了剪辑精彩镜头出来，我们这电影还没影呢。”麦导演说。
“我觉得啊。”方芳说，“要吸引人，不外乎就是两样，一个是性感，一个是暴力。我们就从这两方面下功夫，肯定能有很多人看。正好我们这儿美女多，先来拍个集体入浴，选一条干净的小溪，我们泳装下水，拍得好像没穿衣服一样，六个大美人一齐上阵！”
“这不好吧。”邵成龙说。
“怎么不好？”方芳问，“我愿意为艺术牺牲。”
“又不是真的裸体，不要紧的。”李思文说。
“我也愿意为艺术牺牲！”乐瑶说。
“对对，为艺术牺牲。”乌子真说。
“你们也就算了，阿云怎么办！”邵成龙说。
“阿云未成年就算了。”方芳说。
那不是被你们把风头抢光了吗，人家可是女主角，最出彩的戏里面没有戏份怎么能行。再说剧本里面根本没有这么一出洗澡的戏，要怎么加进去？
“其实我也……愿意为艺术牺牲的。”刘云说。
“不好吧，你才几岁啊。”李思文说，“瑶瑶，未成年拍这种戏是不是犯法的？”
“犯法倒是不犯法，可毕竟影响不好。”乐瑶说。
“阿云你年纪还小，这种为艺术牺牲的事，让我们这些成年人来做就行。”乌子真对刘云说，“你只要做好你的女主角就行。”
“是啊是啊，让我们来牺牲吧！”李思文说。
“穿泳装就行吧？”乐瑶问。
“要穿低胸那种。”李思文说。
“还是穿运动内衣好一点。”乌子真说。
“哎呀我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呢。”方芳说，“老胳膊老腿了还要为艺术牺牲，早知道应该好好做保养，现在手臂和大腿上面的皮肤都好粗糙。”
“没事没事，还有时间补救，赶紧去做光子嫩肤。”乌子真说。
“光子嫩肤效果不好，还是赶紧做补水，水分充足皮肤就好。”乐瑶说。
“补水没这么快见效的吧？来得及吗？”方芳问。
“来得及，今天补水明天立即见效。上回我做一个刑事辩护，三天没睡觉，吃的都是快餐。头发开叉，皮肤失水，雀斑痘痘全都出来，后来去做了个全身补水套餐，皮肤立即就恢复了。”
“这么神奇？在哪里做的？”方芳问。
“紫水晶国际水疗中心。”乐瑶说。
“紫水晶啊，我也听说过，很贵的呢。”李思文说。
“一次全身补水是900块。”乐瑶说。
“那还可以啊。”乌子真说。
“那我们马上去吧。”方芳说，“很快就要为艺术牺牲了呢！”
牺牲个叉叉啊，这是要牺牲的样子吗。
“我也愿意牺牲的！我真的愿意牺牲！”刘云急了，“我也要去补水！”
“阿云你才几岁啊，补什么水。”乌子真说。
“当然要从小保养。”刘云说。
邵成龙只好提醒她们：“还不一定要这么拍。”
“谁反对啊！”乌子真一拍桌子。
“我们都愿意为艺术牺牲了，谁想反对艺术？”方芳说。
“我都牺牲了！”刘云也说。
“谁反对？”乐瑶和李思文一起说。
邵成龙立即就缩了，敌军火力太猛，上去也只能白白牺牲，只有让专业的上，他朝着麦导演使了个眼色。麦导演两手一摊，摇了摇头。邵成龙凶狠的瞪了他一眼，做了个割喉的手势，麦导演无奈，只好开口。
“我真是太感动了，大家都能够为艺术牺牲。”麦导演说。
“那预告片就这么拍吗？”刘云问。
“就这么拍！”麦导演说。
“剧本上根本没这么一段。”邵成龙说。
“剧本还没写呢，放进去很容易。”编剧说。
“我一定用最好的摄像机来拍！”摄像说。
这帮家伙！邵成龙忽然想起来，这部电影里面自己并不是投资者，只是男主角和制片人而已，出钱的是刘云的父亲，所以刘云才是投资人。不论什么事情，都是出钱的最大，麦导演他们显然很清楚谁才是最终决定者。
要说拍美女入浴，那当然能够吸引观众，可是这种手法也太低级了。还有这帮女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为什么喜欢拍这种东西，要是叫邵成龙当着几百万人洗澡，他肯定会浑身难受，就算是在电影里面也一样。
“也不能整个预告片都拍入浴吧？”邵成龙只好曲线救国，拍多点别的吧，把入浴镜头挤掉，就算挤不掉，也可以减到最少，让镜头一晃而过。
“那再拍几个暴力点的镜头。”刘云说，“就好像游戏里那样，拿我着手枪，从敌人背后慢慢的摸过去，敌人觉察到有什么动静，猛然回头，只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砰！我开枪了，一枪爆头，血浆炸了我一脸，我不为所动，冷静的把血迹擦掉。”
“爆谁的头啊？”邵成龙问。
“随便啊，盗墓集团找个喽啰。”刘云说。
“这个让我来是不是比较好呢？”邵成龙说。
“一人爆一个吧。”刘云大方的说。
这不就变成动作片了吗，邵成龙看着麦导演说，“这么个镜头需要花很多钱吧？烟火特技，血浆，人体模型，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个一百几十万怎么能拍好。”
“也不会很多。”麦导演说。

第二百九十章 预告片出来了
“不会花很多钱？”邵成龙问。
“要是把爆头的情景具体拍出来，那当然很花钱。不过预告片里不用真拍啊，上一个镜头是枪口，下一个镜头就是血肉横飞，然后镜头再一转，拍个被爆了头的人。只要化妆，不用特技。只要几万块就能拍出来。”
“两个人的话就是十几万。”摄影说。
“除了入浴和爆头，再加点什么吗？”麦导演问。
“我们也要出场。”方芳说。
“那就加一段监狱的戏吧。”编剧说，“芳姐你们几个穿着囚服出场，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入浴那场戏正好脱下囚服进小溪，前后呼应，更加性感。”
“这不错。”方芳说。
“剧本怎么办啊！怎么把这场景弄进去？”邵成龙再次提醒他。
“慢慢想，总会想到的。”编剧说。
“实在不行……正片该怎么拍就怎么拍，不管预告片。到时候有人问起来，就说正片没有采取那些片段。”麦导演说。
“这也行啊？”邵成龙说。
“当然可以啊，这是很普遍的做法。”麦导演说，“预告片嘛，只要把观众吸引到电影院就算成功。谁也没规定预告片里的片段一定要在正片里出场。”
“那好吧。”邵成龙说，“预告片什么时候能拍出来？”
“看您要多长。”麦导演说，“是十分钟的，五分钟的，还是三分钟的。三分钟的话一两个星期能拍好，十分钟就要两三个星期。不过你有十分钟版本就可以剪出五分钟和三分钟的版本，只有三分钟版本的话，可剪不出五分钟和十分钟的版本。”
“这样啊。”邵成龙考虑了一下。
“要说性价比，当然是十分钟的版本最高。三分钟的版本花钱不会少，时间也节约不了几天。不如直接拍十分钟的。”麦导演说。
“十分钟的预告片会不会太长了？”邵成龙问。一部电影也就是九十分钟到一百二十分钟，十分钟的话已经站到几乎十分之一了。
“我建议是一边拍预告片一边写剧本，争取把预告片拍摄的片段都用到正片里面去。然后用一个月时间拍出几小时的素材来，从里面剪辑预告片，十分钟，五分钟，三分钟的都剪一份，依次放出，保持热度。”麦导演说。
“好啊好啊！”阿云说，“我迫不及待想要拍了！”
“要不要把阿紫也叫回来拍啊？”方芳问。
“她在上学呢。”邵成龙说，说起阿紫，邵成龙才想起来，阿云现在也应该是在上学吧，还是国外的学校呢，忽然跑回国算什么意思，请假了吗？这拍戏一拍至少两三个月，请假这么久能行吗？
仿佛看出了邵成龙的疑惑，刘云解释说：“我们学校和大学一样是学分制，只要修满了学分就可以申请大学。我已经修满了学分申请了大学，等明年去上，现在我做什么都可以，尤其是拍电影，能够给履历加很多分的。”
“国外的学校倒是宽松。”邵成龙说。
“人家这是素质教育。”乐瑶说，“比我们的死记硬背强多了。我们上高中，天天做题准备高考，哪像阿云这么轻松。”
“轻松有轻松的好处，高考有高考的道理。”邵成龙说，“我们是发展中国家，不认真学习怎么行，和人家发达国家比什么呢。”
“上学哪有拍戏要紧。”方芳说，“大学那些课程随便自己看看书就能应付过去，拍戏错过了可就一辈子都要后悔的！不管，我先打电话给阿紫！”
“等下课再打，现在还上课呢。”邵成龙说。
“玉蓉上哪里去了？”乌子真问。
“她有事回省城去了，干什么？”邵成龙问。
“玉蓉肯定也想拍的，赶紧叫她回来。”乌子真说。
“人家什么身份地位，怎么会喜欢拍电影。”邵成龙说。
“什么身份地位也喜欢拍电影。”乌子真说。
“你喜欢打就打吧。”反正邵成龙不打，丢不起这人。没法子跟人解释为啥乌子真几个都要为艺术牺牲清凉入浴。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是一个月过去了。黄烈自从被黑白毛野猪连车带人撞下山，已经在医院里面住了小半年，也终于把所有的伤都养好了，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哎！”黄烈招手，“那个谁。”
一个小护士赶紧跑了过来，“黄先生有什么事？”
“你看看我这里怎么了？”黄烈脱下裤子。
“这里？”小护士认认真真的抓着黄烈的东西看，看了半天都没看到什么特别的，“没什么啊。”
“你再仔细看，仔细看。”黄烈舒服得直哼哼。
“黄先生你别开这种玩笑。”小护士才明白被调戏了。
“继续检查！要不然我就去投诉你！”黄烈板着脸说。
“老大！老大！”他的手下老六跑了进来，“不好了！”
“黄先生我等一会儿再过来。”小护士吓得头也不回的跑了。
“你干什么！你才不好了！叫丧一样，”黄烈没舒服成，气得要死，“如果不是要紧事，老子打死你！”
“要紧事啊，真的是要紧事。”老六吓的一哆嗦，拿出手里的平板电脑，“邵成龙那家伙发了电影预告！”
“这算什么要紧事。”黄烈吐了一大口痰，把隔壁床洁白的床单玷污了，他也不在意，反正这个房子只有黄烈一个人住，“邵成龙那家伙倒是捡了个便宜，拿着我的电影赚了一笔。操，他倒是红了，可有什么用呢，不过是一个电影罢了，赚个一千几百万，算个屁。”
“他那个电影，我是说老大这个电影，可厉害了。”老六添油加醋的说，“网上到处都是，连带着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熊视频都捧成视频大站。”
“你究竟想说什么！”黄烈等着老六。
“我是说原本应该老大来出这个名，赚这个钱。”老六说。
“一千几百万我放在眼里吗。”黄烈哼了一声。
“虽然老大不放在眼里，可也不应该白白便宜邵成龙啊。”老六说，“这家伙越来越过分，占了老大你一部电影的便宜还不够，现在又要出第二部了。”
“他要拍就拍，我都说了把电影送给他了。”黄烈说。
“可这家伙实在太过分！”老六说，“他拿了电影，赚个五十一百万也就算了。结果呢，都不知道卖了几千万，一分钱没拿回来孝敬老大。您在医院住了好几个月，邵成龙就过来看了三回，应该每天都来看才对。现在居然还敢拍第二部，老大答应了吗？实在是胆大妄为！”
黄烈哼了一声，他当然知道老六和邵成龙不对付。当初邵成龙监视白石滩，他就派了老六几个去看着邵成龙，免得邵成龙把野猪王给打死了。后来野猪王真的出现，老六几个就把邵成龙夹住，让黄烈一个人打野猪。谁知道邵成龙是个硬茬，抓住黄烈开枪的机会，把老六给打了一顿。从此以后老六就恨上了邵成龙，总是说邵成龙坏话。
正好黄烈自己也有些不高兴，听着老六挑拨离间，觉得很有道理。他把野猪电影送给邵成龙，只是想着瞒天过海，不要让别人发现他居然被野猪撞了下山这么丢脸，完全没想过邵成龙居然能够借此赚钱出名还把石头村捧成旅游胜地。
他这人心胸狭小，分外不能看别人好。尤其他自己住院，邵成龙却得了好处。虽然是黄烈自己让邵成龙不准透露任何他和野猪电影有关的线索，提都不准提，说黄烈去石头村只是调查投资项目。可邵成龙怎么能真的不提，应该诚恐诚惶早请示晚汇报才对。
“不知道感恩图报的人，社会上多得是，不管他。”黄烈说。
“这小子还拍第二部了！预告片一出来，传得到处都是，现在点击数已经过十亿了！”老六说。
“十亿？这么厉害？刷的吧。”黄烈吃了一惊。
“肯定刷了，可这预告片也真是……您看看就知道了。”老六说，“这个邵成龙真是不要脸，居然出这种视频，简直就是下流，无耻，看得我都……”
“到底是什么？”黄烈抢过平板，点开了视频。
轰的一声，屏幕上出现几个大字：“乡村教师！”然后一行字幕，“肆虐石头村的盗墓集团被抓之后，事情被没有结束。”
镜头转到一间破旧的医院里，一个奄奄一息的老人对着邵成龙说：“儿啊，我这一辈子当过兵，做过官，培养了无数学生，也没有什么缺憾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阿云。她天分很高，要是好好读书，可以上清华北大。可她家里逼着她出去打工赚钱，这怎么能行。你一定要让她读书啊！”
“一点意思都没有，有什么好看的。”黄烈撇撇嘴说。
“后面，后面好看。”老六说。
屏幕上镜头再一转，就到了破旧的教室中，阿云双目无神的看着课本，伸了个懒腰，“还不如出去打工，读书真无聊，村里真无聊，快要闷死了！”
“啊，好漂亮的小妞……不过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把？”黄烈说。
“后面，还没到。”老六说。

第二百九十一章 太好看了
镜头到了监狱里面，方芳李思文乐瑶穿着囚服，高昂着头，眺望着远处群山，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黄烈这才满意，“邵成龙这是要拍小电影吗？其实我也想过，就是找不到这么多美女，你说这邵成龙是怎么弄的，为什么他就找得到这么多极品美女呢。要是我也拍一个，让这几个都穿着囚服，一个个干过去，嘿嘿嘿……”
“后面，还在后面。”老六依然这么说。
“还在后面？”黄烈问。
接下去的情节，就是石头村有很多人失踪，连阿云也失踪了，邵成龙到处找不到，从蛛丝马迹里面发现似乎和盗墓集团有关，于是邵成龙去求乌子真，到监狱去找方芳等人。
还是没什么意思啊，黄烈一看播放条，才过了三分钟，这视频可是有十分钟的呢，忍不住就想快进。
这时候画面再一转，变成了一条小溪，方芳乐瑶李思文三个拿着枪，压着乌子真和刘云。方芳伸了个懒腰说：“好久都没有好好洗个澡了，来，我们一起洗澡。”说着扬了扬手里的枪。
乌子真和刘云无奈，只能慢慢脱下了身上的衣服，方芳乐瑶李思文三个也脱了衣服，五个女人一起下了小溪，御姐萝莉白领各种都有，一边欢声笑语，另一边不情不愿，各有美态。
黄烈看得血脉偾张，可是这拍摄十分有技巧，看着是脱衣服，下了水动作更大，其实一点都没漏。
戏水镜头足足拍了四分多钟，黄烈却是一点都没烦，看完了还觉得镜头太短。后面的情节也没什么意思，就是杀人打枪古墓探险什么的。黄烈赶紧跳到前面去，又看了一遍。
“还真他妈好看！”黄烈越看越是入迷，为什么他就没有这么清纯漂亮有活力还式样各异的女友呢？为什么邵成龙就有，真是太不公平了，邵成龙的父母只是两个农村里的穷鬼啊！黄烈父母可是高级公务员上等人。
“听说第六分三十秒有走光镜头。”老六十分清楚黄烈的口味。
“是吗！”黄烈赶紧跳到六分三十秒，定格仔细看。
“平板上可能看不出来。”老六说。
“操，你早说啊！”黄烈赶紧拿出他的手提电脑来，“网址！”
“搜野猪第二部，到处都是！”老六说。
黄烈这么一搜，瞬间就蹦出来好几百万个搜索结果，前面全都是视频，后面是评论。黄烈当然不看评论，点开一个视频大站，里头有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几个版本，点击都上亿。他选了十分钟的版本，选择超清，跳到六分三十秒，仔仔细细的看。
“还是看不清啊！那究竟是阴影还是毛！”黄烈说。
“这个……应该是毛吧。”老六说。
“真是急死我了……恩，有4K版本的！”黄烈赶紧打开链接，要注册论坛，马上注册论坛，还要发言挣分，一生气，看到个有买VIP的，花了100块买VIP，点开一看，“操，骗人的，还是1080P！”
“老大，你看看着邵成龙，这是不要脸。”老六说。
“实在太不要脸了，居然让这么多美女陪着他拍电影玩。一边拍一边还不知道搞什么花样……”说着黄烈口水都下来了。
“老大，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老六说。
“去，你懂个屁。”黄烈说。
“不就是和符嘉平有点关系吗，怕他个鸟！”老六说。
“你不怕你去做了邵成龙。”黄烈说。
“我这个，我去当然是无所谓，就怕没成落了老大的威风。”老六说，“符嘉平家里是厉害，可老大你也不差啊。干嘛要怕了邵成龙，那家伙抢了老大你的电影，怎么也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颜色嘛，当然是要给的。”黄烈说，“不过不能直接给，符家你以为是好玩的吗？我也不是为了女人，老子什么女人没玩过，看着洗澡视频流口水？我这是为了办证实，上次叫你查乌子真，你查得怎么样了？”
“的确是那人的前女友。”老六说。
“还真是啊，我还以为是假的呢。”黄烈一拍大腿。
“是真的，我都吓了一大跳。”老六说，“那人的事情很出名，外头好些冒充他前女友的，没想到真货居然被邵成龙给收了。啧啧啧，这邵成龙真是不怕死。”
“给我约一下。”黄烈说。
“约乌子真？”老六问。
“你妈！”黄烈没好气的说。
“哦哦哦，约那人！”老六这才醒悟。
“快去！”说着黄烈把视频打开，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这到底是阴影还是毛啊？”
黄烈要约的那人，名字叫做桑子琪，虽然看来是个女人名，其实是个男得，乃是一个三代，祖父差点混上敏感词。今年刚刚订婚，在省城做着公务员，虽然起点不高，但一年都没耽误，三年一转，现在已经算是高层干部。
黄烈和桑子琪现在看着层次区别不大，或者说黄烈比桑子琪逍遥多了，拿着大笔的钱随便花。桑子琪辛辛苦苦干活，有钱也不敢花，生怕被人举报。
可是黄烈清楚得很，黄烈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走的顺利些钱多些，走的不顺钱少些，不会有什么质上的差别。而桑子琪就不同，前途不可限量。他们很快就会拉开差距，越来越远，变成完全两个世界的人。
“黄老板，怎么忽然这么着急一定要见我？”桑子琪在他家里接待黄烈，这是公务员宿舍，并不大，只有八十平，很是精致，换句话收，就是小的要死。
黄烈这种大胖子，坐在这种小屋子里面，那是觉得门也小，桌子也小，椅子更是小，坐上去只能放半边屁股，还担心坐塌了。黄烈却是恭恭敬敬的，一点都不敢露出不舒服的样子。
“子琪兄。”黄烈点头哈腰的说，“就是最近偶尔听说了一些事情，不得不马上来根您汇报。”
“什么事啊？”桑子琪问。
“前一阵子我去荷城金牛乡考察，准备在那边投资水电。”黄烈说，“出来的时候发生了车祸，在医院住了好几个月。”
“听说了。”桑子琪说，“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好好的，就当减肥了。”黄烈拍了拍肚子，肥油一阵阵晃荡，“金牛乡有个村子叫做石头村，出山韭菜那个，不知道子琪兄有没有听说过？”
“听过，最近还拍电影搞旅游呢。”桑子琪说。
“对，牛市那个石头村。”黄烈说，“他们村长叫做邵成龙，是个很风流的人物，我在他们村里呆了一个月，天天上山跑看项目，有时候邵成龙也陪着。就这一个月，我已经看到他七八个情妇。都号称什么律师啊，设计师啊，前上司啊，其中有一个叫做乌子真。”
“乌子真？”桑子琪眼神顿时锐利起来。
“当时我也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后来发生车祸，住进了医院，快出院的时候，我才偶尔听说，这乌子真，好像和子琪兄，那个，有点过去。”黄烈吞吞吐吐的说。
“她是我的初恋情人。”桑子琪说。
“啊……”黄烈倒是没想到桑子琪会这么痛快得承认。
“以前我曾经想过，要不顾一切和她在一起。”桑子琪说。
“啊……”黄烈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桑子琪这样的人，不顾一切的意思，放弃的可真多。乌子真这么个没家世没学历还坐过牢的女人，桑子琪家里是绝对不会接受的。要是桑子琪和她结婚，家里不会再支持他，那桑子琪一辈子都只能在省城蹉跎。
“可惜啊，我，我只能……让她自由。”桑子琪说。
黄烈都松了一口气，要是桑子琪为了个女人放弃前途，就算和黄烈没关系，他都要心痛的，那是多大的前途！
“自由是自由，那也应该找个好人家，邵成龙那家伙，明显就是在玩弄女人。”黄烈说。
“我会让人去看看。”桑子琪说。
“这个邵成龙，他原来只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光蛋，在城里一个小公司打工，拿着两三千的工资。后来不知道怎么样搭上了符嘉平，做起山韭菜生意，发了起来，又吃了唐家的财产，顿时抖了起来。也不知道符嘉平看上他哪一点，居然帮着他对付唐家。”黄烈说，“我去石头村考察，发现那儿有些地方很适合做水库，可是邵成龙开的条件太厉害了，根本接受不了。后来我才知道，他知道那里能做水库，就想把我赶走全部自己来。后来我发生车祸，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车停在石头村很久，很方便当地人动手脚。我想去找他算账，可是有符嘉平在，那家伙有恃无恐。”
“所以你才来找我？”桑子琪明白了。
“乌小姐的事是真的。”黄烈说。
“好。”桑子琪说，“如果是真的，那我向你保证，你的合法投资绝不会受到损害！”
“谢谢子琪兄。”黄烈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自己对上符嘉平，那是一点胜算都没有，桑子琪对上符嘉平，那是势均力敌。然后黄烈独自拍死邵成龙，就很容易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商谈
黄烈和邵成龙其实并没有仇怨，可谁叫邵成龙用那部野猪电影赚钱出名呢，黄烈把电影给邵成龙，是希望邵成龙在里面投钱以后也亏一笔，大家一起倒霉。
谁知道邵成龙投了钱之后居然赚了回来，还赚了好几倍，这怎么能行。黄烈进了医院，谁也别想好过！邵成龙年纪轻，赚钱速度快，还有这么多漂亮的女朋友，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黄烈决定了，要让邵成龙认识到世界有多残酷。
首先第一步，抢了邵成龙的水电站。黄烈知道邵成龙想在石头村造水库发电，找了专家来做评估，写了可行性报告，这份报告黄烈已经拿到手，请水电站的专家看过，都说肯定能赚。
抢了水电站，黄烈先赚一笔，然后用这些钱把邵成龙砸死，顺手把山韭菜也抢过来，然后把山韭菜交给符嘉平，这样符嘉平还得承他的情。至于电影，当然黄烈自己来拍，把邵成龙那几个女朋友关在村子里天天淫乐。
他还在做梦的时候，桑子琪咳嗽一声，黄烈才把思绪收回来，赶紧告辞，回家去做准备。
这边桑子琪打了几个电话出去，就来了几个人，把石头村的情况汇报了一遍。桑子琪觉得还不够，又让他们出去仔细调查。这次查了整整一个星期，才把所有事情都核实清楚。
桑子琪沉思了整整一天，才给符嘉平打电话，“符公子？”
“这不是子琪兄吗。”符嘉平说，“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桑子琪哈哈一笑。
“这怎么说的。”符嘉平说。
“好了，不开玩笑了。”桑子琪说，“听说符公子最近在做山韭菜的生意？”
“是啊，正在做推广，等明年山韭菜上市的时候就全面铺开，我这阵子都在忙这个。”符嘉平说，“怎么，子琪兄也对这生意感兴趣？子琪兄想要参加我欢迎，不过事先说明啊，这是新生意，回报率我可不敢保证。”
“不是。”桑子琪说，“我倒是想在石头村那边投资，不过不是山韭菜，而是旅游业。”
“旅游业？”符嘉平问，“那边的旅游业还没做起来吧？”
“所以要趁现在去投资。”桑子琪说，“等高速修好再去投资就来不及了。那边有山韭菜，风景又好，还能拍电影，旅游业肯定好，我想过去投资一个旅游度假村。”
“那没问题。”符嘉平说，“别污染环境把山韭菜弄绝种了就行。反正金牛山大的很，找个漂亮点的地方。对了，那边似乎要建水库，你等他们建好水库以后再建这个旅游度假村。”
“那边的村民不好相处吧？”桑子琪说。
“不会啊，挺好的，那边石头村的村长叫做邵成龙。”符嘉平说，“年轻人，观念很新，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把他约出来大家一起吃顿饭，好好谈一谈。”
“我也听说过邵成龙。”桑子琪说，“恕我直言啊符少。石头村里面姓邵的就占了一大半，邵成龙是邵家的长子嫡孙，天然就有优势。前一阵子石头村选村长，唐家出五千块钱一张票给原来的村委会邵厚买票，都没选上。邵成龙一出马，拿到了九成以上的选票。他一个人把山韭菜从普通野菜捧成明星产品，甚至还惊动了符公子和他合作，这样的人肯定是野心勃勃，不会甘居人下。”
“对我又不是坏事。”符嘉平说，“我和人合作，只怕合作者不够聪明，不够野心。”
“可是这样的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很难驾驭。邵成龙实在太年轻了，今年才22还是23岁来着。又没有经过什么挫折，做什么都一做就成功，事业，金钱，女人。赚了钱他觉得是自己的功劳，赔了钱他觉得是合作者不好。”桑子琪说，“这样的人必须经过磨难，才会知道谁是真对他好。”
“磨难？”符嘉平问。
“他拍的第一部电影狩猎杀人野猪发在熊视频，要不是熊视频拼命推拼命炒作，绝对拿不到今天的成绩。”桑子琪说，“可这家伙排第二部电影的时候是怎么做的呢？先做了一个预告版满世界发，正片也没有承诺放在熊视频，他和很多视频网站的人接触过，询问能给什么价钱。”
“还有这种事啊。”符嘉平不置可否。
“你可以去问问。”桑子琪说，“绝无虚言。他对熊视频如此，谁知道会不会对我如此。更进一步说，会不会对符公子如此？如果有别人出更大的价钱，他能受得住诱惑吗？当然符公子肯定能让他认识到错误，可很容易影响生意，尤其是现在，山韭菜还没推开，要是有人弄鬼，那会造成多大的损失？万事开头难啊。”
“你不愿意和邵成龙合作？”符嘉平问。
“不，我是说要先敲打敲打。”桑子琪说，“正好现在没有山韭菜，水库也还没有建起来，对他敲打敲打，让他明白天高地厚，以后合作起来才能长久。”
“你打算怎么做呢？”符嘉平问。
“只是让人去找他点小麻烦罢了。”桑子琪说。
“原来如此。”符嘉平说。
“符少你知道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行。”桑子琪说，“等他被敲打够了，来求符少救命，符少再出手，他就知道天高地厚了。”
“好吧。”符嘉平说。
“那我就去安排了。”桑子琪说。
关上电话，符嘉平马上就给邵成龙打了电话：“阿龙！有件事情，你要老实告诉我。”
“平哥！”邵成龙吓了一跳，“怎么了？”
“你是不是得罪了桑子琪？”符嘉平问。
“桑子琪？”邵成龙完全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桑子琪。”符嘉平重复了一遍。
“我应该没听过这个名字。”邵成龙说。
“他说打算在石头村投资旅游度假村，你有没有印象？或者有其他人打算在石头村开旅游度假村的？”符嘉平问。
邵成龙仔细想了想，摇头说：“没有。”
“那可就奇怪了。”符嘉平说，“你注意一下，可能忽略了。我也去打听打听究竟是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了？”邵成龙问。
“桑子琪给我打电话，说要敲打敲打你。”符嘉平说。
“额……”邵成龙对这样的飞来横祸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人家里有点势力，和我家差不多吧，说不定还要高一点。”符嘉平说，“他说要敲打谁，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说起和符嘉平差不多，邵成龙忽然想起了乌子真的前男友。
“那个……”邵成龙不知道要怎么说。
“你想起什么了吗？”符嘉平问。
“我还要求证一下。”邵成龙说。
“好吧，有消息通知我。”符嘉平说，“我也去打听一下。”
关上电话，邵成龙找到乌子真，拉到房间里，对她说：“我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我愿意。”乌子真低着头红着脸说。
“你愿意个啥！”邵成龙忽然明白了乌子真误会了什么，“我不是要给你戒指……”
“就算没有戒指我也愿意。”乌子真说。
“不是……”邵成龙心中暗恨自己为什么会说这种话，老老实实干干脆脆的平铺直叙不好吗。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这是人说的话吗！说话做事就是要简洁方便直奔主题。
“就算没有任何名分，我也愿意。”乌子真说。
没有任何名份是什么鬼，愿意又是什么鬼。就算误会邵成龙要求婚，也不能没有任何名分吧。没有名分就住在一起，那叫做非法同居吧。不对，现在已经不非法了，只是同居而已。
“你认识一个叫做桑子琪的人吗？”邵成龙单刀直入。
“桑子琪。”乌子真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你知道对吧？”邵成龙问。
“他就是我的前男友。”乌子真说。
邵成龙已经猜到了。
“他怎么了？”乌子真问。
“没什么。”其实邵成龙自己也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究竟怎么了！告诉我。”乌子真看着邵成龙的眼睛问。
“刚才符嘉平打电话过来，说有人想要敲打我。”邵成龙说。
“是桑子琪？”乌子真的脸色更加白了。
“符嘉平是这么说的。”邵成龙说。
“对不起。”乌子真说，“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你道歉什么啊！”邵成龙说。
“那家伙还是不肯放过我。”乌子真流下两行眼泪。
“别瞎说，都不一定和你有关系。”邵成龙从来没处理过这种事情，手忙脚乱的掏出纸巾来给乌子真擦眼泪，一下子用力过猛，把纸巾袋子都给扯断了。
“肯定是我的原因。”乌子真说。
“肯定不是。”邵成龙说。
“肯定是。”乌子真叹了口气，“我去和他说清楚！”
“不行，不要。”邵成龙赶紧阻止她，“你要是去找桑子琪，桑子琪不就知道消息泄露了。符嘉平好心告诉我们这个重要消息，我们可不能把他卖了。”
乌子真一想也是，对着桑子琪，不论她还是邵成龙，都没有还手之力，唯一能指望的只有符嘉平，“那可怎么办？”

第二百九十三章 开价
“你先不要着急。”邵成龙说，“其实都不一定和你有关系。这世界哪有为了前女友就搞这么大事情的。肯定是为了抢钱，我可不只是自己一个人，还有符家在呢。”
“你不了解他。”乌子真说，“我现在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邵成龙说，“不过就是一个二代罢了，他有爹，我们……符嘉平也有爹，还是在省城的现管爹呢。”
“我把玉蓉叫过来吧，有她在应该会好一些。”乌子真说。
“人家在外头很多事的呢，不要这么快麻烦人家，打个电话通报一下情况就行了。”邵成龙说。
“我这就和她说。”乌子真掏出手机来。
邵成龙忽然又想到一个人：刘铁，既然桑子琪能摆脱刘铁照顾乌子真，那肯定和刘铁很有交情，可以从他身上探听消息。不过不能直说，刘铁这家伙不能相信，谁知道他会站在邵成龙这边，还是站在桑子琪那边？要是邵成龙这边和他说了，那边刘铁就去通风报信，岂不是把符嘉平也给坑了。
这时候邵成龙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赵漫雄打来的，这时候那还有空理他，但是不接电话又不行。
“喂？赵总吗。”邵成龙心不在焉的说。
“阿龙，吃中午饭没有？没有打搅你吃饭吧？”赵漫雄听着邵成龙的声音，似乎心情不太好，说话更是小心。
“早吃完了。”邵成龙没好气的说，都下午两点多了。
“那个，有个好消息！”赵漫雄说，“山村教师的预告片点击突破一亿了！”
“不是早就突破了吗？”邵成龙说。
“在熊视频上面突破了！”赵漫雄说。
“在其他站都有五亿的。”邵成龙说。
“那都是虚的，那些站最喜欢虚假点击。”赵漫雄说，“我们熊视频就不一样，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个点击就是一个点击，全都是真实数据。”
“你这么真怎么搞网络。”邵成龙说。
“现在情况不一样，吹得太夸张反而不行。”赵漫雄说，“投资人对各种夸张数据都免疫了，要是吹的太厉害，人家看都不看，直接PASS，反而弄些真实数据上去，吸引的眼球还更多一些。”
“是这样吗？”邵成龙问，这不可能吧。
“其实是因为阿龙你太给力了。”赵漫雄干笑两声，“吸引来的真实数据已经够了，要是再夸张一点，数据太强，反而不是好事，明年的数据肯定会停滞不前。互联网企业最重要的就是成长性，要是成长性不好，利润再高也没用。宁愿今年涨一些明年涨一些，也不能今年涨一大截明年不涨。”
“熊视频有利润？”邵成龙问。
“暂时还没有。”赵漫雄尴尬的说。
那当然没有，现在熊视频还是推广期，注册VIP会员只要一块钱，就可以随便看。熊视频付给邵成龙的也是一个点击一块钱，隔一天点击还有好几毛，光是这野猪都吃了好几百万。况且熊视频还有那么多员工，设备，还要租用机房，宽带，还买了那么多老电影的版权，还有其他的视频，虽然点击不高，几万十几万的，都要几毛一块一个点击，也是一笔不少的支出。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邵成龙没空和赵漫雄闲扯。
“我就快到石头村了。”赵漫雄说。
“什么？你怎么到石头村来？”邵成龙吃了一惊。
“我来商量一下山村教师的买断。”赵漫雄说。
“额，在电话上面说不就行了。”邵成龙说，不就是一个报价吗，还用得着专门跑过来？电话不行上群总可以，难道是过来打感情牌？邵成龙和他也没什么感情可言。
“马上就到，马上就到了，这边怎么这么塞车。”赵漫雄说。
“你早些或者晚些来都不会这么塞车。”邵成龙说，“两点多是最塞车的时候，上午来的人要走了，下午来的人刚好过来，两边在路上对着。”
“我已经看到村口了，马上就到。”赵漫雄说。
结果足足半小时以后才到，塞起来就是这样，邵成龙也很头疼，尤其现在还修路，搞得路上更堵了。网上各种抱怨声，邵成龙也很头疼。照这样下去，都不知道路修好以后还有没有人来。
“阿龙下午好！”赵漫雄抓住邵成龙的手使劲握着。
“赵总好。”邵成龙说。
“这位就是乌小姐对吧，比电影上还漂亮呢！”赵漫雄对乌子真说，“乌小姐拍戏真是太有天分了，听说乌小姐以前从来没做过演员，可是表演得太好了，台词功底很好呢。”
“谢谢。”乌子真面对着桑子琪的事情，心神不守，哪里有心思理他，态度不免有些冷淡。
赵漫雄大急，还以为邵成龙已经决定要把电影卖给别人，赶紧说：“阿龙，我们一向都合作愉快，你看熊视频，这个月亏损了五百多万呢，这么困难的情况下，都一分不差的把您的片酬划拨过来。”
“这不是应该的吗。”邵成龙说，“签的合同就是每月结算。”
“应该的事情多着呢，可有多少人真能按合同走。尤其是电影，拖款的事情不知道多普遍。”赵漫雄说。
“有人给我开每个会员点击一块五了。”邵成龙说。
“肯定是小站，根本没保障。”赵漫雄说。
“大站来的。”邵成龙说。
“哪个大站啊，说不定是下面的人乱开价，等你真去谈，就冒出个财务部的来说一块半不行，只能一块三，然后先扣税，再扣手续费，最后到手都没有一块。”
“到手一块五。”邵成龙说，要说扣税，那当然是要扣的，不过拍电影这事情，有很多可以抵扣的项目，狩猎吃人野猪这几个月收入上千万，最后算出来要交的税不过十几万，就等于没有。不过要上电影院就没这么简单了，一千万的收入起码要交三四百万的税费。
“肯定有毛病。”赵漫雄说。
“就是疼训开的价。”邵成龙说。
赵漫雄顿时没话说了，疼训这种大站，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本来赵漫雄并不吧山村教师放在眼里，打定主意能低价拿下就低价拿下赚一笔，不能低价拿下就算了。
谁知道邵成龙拍个预告片到处传播成了现象级。连熊视频老板都惊动了，问赵漫雄第二部点击能到多少，能吸引多少新会员。赵漫雄旁敲侧击半天说邵成龙涨价厉害第二部拉动作用也许没那么强，熊视频老板都不为所动，听到赵漫雄说第二部版权还没拿下来大发雷霆。
赵漫雄拖了好几天，想打消老板的主意。后面预告片的数据一出来，赵漫雄想死的心都有了，不算下载的，光是各个视频网站的点击加起来就有十几亿，就算扣掉刷的那些，十亿肯定有。这个数据的意思，是说上网看视频的人基本都看了这个预告片，很多人还不止看了一遍。
要是邵成龙把山村教师卖给别的网站，赵漫雄可就糟了。老板一生气，谁知道会怎么样。赵漫雄才当了个把月的总编，还没当够呢，所以他连电话都不打，直接杀到石头村来找邵成龙。
“我出一千万！”赵漫雄说。
“一千万啊。”邵成龙摇摇头，要是赵漫雄早出一千万，说不定邵成龙就答应了，可是现在还出一千万？这开什么玩笑呢，光是预告片就花了快两百万了，最后也不知道能有多少镜头用在正片里。
“一千万，不是买断，是托底。”赵漫雄说，“每个会员点击再加五毛！”
这个数字是经过精心计算的，如果山村教师和狩猎吃人野猪的数据差不多，比如两千万点击，按照一个点击一块钱就是两千万，按照新的算法，一千万托底，再加上每个点击五毛，依然是两千万。会员点击越多就越划算。当然如果点击少了，那就吃亏了，可是看这个数据，怎么可能吃亏呢，光是冲着那预告片都得两千万点击起。
“这样啊，我考虑一下。”邵成龙说。
果然太理想化是不行的，赵漫雄亲自赶过来，就是不想让邵成龙考虑，赶紧把合同签了，好拿回去给老板交差。
“我们是好朋友，一直合作愉快，我吃点亏，给你担着责任，一千五百万托底吧。”赵漫雄咬咬牙说，“你出去问问，谁会给一部单纯的网络电影开这个价，况且还有每个点击五毛呢。”
“我先考虑考虑。”邵成龙说。
“阿龙你想怎么样，开个价给我。”赵漫雄说。
“这么大的事，我总要和其他人商量一下啊。”邵成龙说。
“什么时候能给我回复呢？”赵漫雄问，“明天可以吗？”
“应该可以吧。”其实邵成龙只是想吊一吊赵漫雄的胃口，一千万五百万外加五毛钱一个点击已经差不多满足了，预计总收入怎么也能到两千万左右，赚个几百万也够了。反正这电影不是邵成龙投资的，没有花邵成龙的钱。
“那我在这儿住一晚。”赵漫雄说。
“好好，就住在我这边吧。”邵成龙说。

第二百九十四章 旁敲侧击
到了晚上，乐瑶李思文方芳等人都会来，邵成龙就拉一起开了个小会，把桑子琪的事情说了。
“这桑子琪是谁啊？”乐瑶问。
“没听说过。”李思文说。
“我倒是听说过。”方芳说。
“啊？方姐你认识啊？”乐瑶说。
“不认识，只是听说过。”方芳说。
“真这么厉害吗？”李思文问。
“据说很有本事，唐昊几次想去巴结来着。”方芳说。
“桑子琪家里很有能量的。”乌子真说，“他下手很是很辣，我就见过他对好几个生意伙伴下手，把人家弄得家破人亡。”
“好几个生意伙伴？”邵成龙问。
“他有两个身份证，用另一个身份跟别人做生意。”乌子真说。
“亲自下场？这也太危险了吧。”邵成龙说，“被人举报不就完了吗？”有两个身份证这种事情本身就是犯法的，别说公务员了，就是普通人被举报了都不得了。
“他有个生意伙伴就是去举报了，然后就出车祸死了。”乌子真说，“当时车上还是一家大小全部都在……”
“然后这样的人你还和他谈恋爱？”乐瑶一脸的不可思议。
那边方芳也中枪了，咳嗽一声。
“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当时我还觉得桑子琪很威风很杀气，钱多，身居高位，对别人狠，对我好，简直就是梦想中的白马王子。”乌子真苦笑着说。
“白马王子不会杀人全家吧。”乐瑶说。
“不杀人全家怎么做王子啊。”邵成龙说，“那谁，白雪公主不是嫁了王子以后杀回去了，把坏王后抓了起来？这都不止杀全家了，根本就是攻破整个国家啊。”
“那我们要对付他很简单啊，直接去举报桑子琪不就好了。”李思文说，“直接举报到中央，难道还动不了他？”
“我们没有证据啊。”邵成龙说。
“真姐肯定有的吧。”李思文说。
“没有。”乌子真摇摇头，“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我在监狱里面呆了好几年，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做的。可能会更加小心，也可能已经把另一个身份取消了。”
“真是可惜。”李思文说。
“就算我手里有证据也没用，就算举报了桑子琪，他也不一定优势，家里的势力足够帮他把事情掩盖下来。他这人做事很激进，都不知道捅了多少篓子，全是他家里帮他遮掩下来。”乌子真说。
“这种二代不都是求稳的嘛。”邵成龙说。
“他不一样，做事很……应该说认真吧，不论在什么职位上，都想着把事情办好。”乌子真说，“管工商，就把下属的农贸市场全都清理一遍，组织人和占据农贸市场的黑社会打架，打死了好几个，把农贸市场全都正规化。去搞矿山，又把私采矿的全查了一遍，死人不上报啊，乱挖乱采啊，安全设备不达标啊，判了好几十个，全都是大老板，不论什么背景多大势力。”
“听着怎么好像是个正面角色啊？”邵成龙问。
“并不完全是农贸市场是正规了，不过也全让他找人合作承包了。私矿更不用说，以后省城附近那些可以承包的矿，全部都有桑家的股份。”乌子真说。
“这么厉害！”邵成龙想一想都觉得里面是何等的尸山血海。
“那时候他还只是个科级呢。”乌子真说。
“那伤人案究竟是怎么回事？”邵成龙忍不住问，“如果桑子琪这么厉害，怎么会冒出伤人案来，还让你去顶罪？”
“伤的人也是二代。”乌子真说，“桑子琪因为一门生意和人起了冲突，我不太清楚是什么生意，他的生意很多的，据说是很重要的生意，桑子琪家里长辈都很看重的。那门生意背后是另外一个二代，两边势均力敌，相约出来谈判。那人很没礼貌，一见面就拿我开玩笑，很恶劣那种玩笑，子琪当时很生气，顾及到生意，没有当场翻脸。谈判很顺利，之后吃饭唱歌庆祝，那人就……就……趁着我去厕所的时候跑到女厕所里调戏我，当时桑子琪就忍不住了，把他狠狠地打了一顿，把他打成重伤。”
“这……”邵成龙觉得里面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那个二代是谁啊？怎么会这么，这么胡作非为？”他们这种二代，有钱有权，不会少了女人。桑子琪和他又是差不多的层次，那人犯得着当场调戏乌子真吗？乌子真再漂亮，魅力也没有这么大吧。
“他叫做梁静，是做农产品贸易的。”乌子真说，“当时事情闹得很大，梁静家里一定要把子琪抓起坐牢，桑家当然不肯，可是要斗起来就会两败俱伤，谁也拿不到好处。我当时也是……脑子一热，就把罪状全都认了下来，去坐了五年大牢。开始的时候桑子琪每个月都来看我好几次，监狱的制度是一个月只让看一次的，他找了人托关系进来看我。后来渐渐少了，一个月直来一次，两个月来一次，三个月来一次。我还安慰自己说他事情多，没有空。等我坐完牢才发现，桑子琪已经要结婚了，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
“这梁静我没听说。”方芳说。
“我也没听过。”邵成龙说。
邵成龙没听过倒是不奇怪，方芳是唐家的媳妇，唐昊还在的时候，就给唐家掌过大权的，连她都没听过，那可就奇怪了。这个梁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去打听一下应该能打听到，不过这也不是当务之急。”方芳说，“还是想想怎么应付这个桑子琪。有符家在，桑子琪应该玩不出什么花样来吧？”
“符嘉平收到消息，马上就和我们说，还真是可靠。”李思文说，“要是没有他通风报信，那可就惨了。”
“要是符家不帮我们才惨呢。”方芳说。
“只是不知道桑子琪会怎么下手。”乐瑶说。
“他以前都是直来直去，申请法律许可，组建人马，拿着法律许可一路压过去，谁反抗就打谁，打到没人敢反抗为止。然后他就会把资源重新分配，自己占一部分，跟着他的老板们会分一部分，原来的人只能吃一点残羹剩饭。”乌子真说。
“听着好像很有勇无谋。”邵成龙说。
“是啊，也不知道惹了多少麻烦，要不是他家里背景大，早就被撤职了，说不定还要身死族灭。他当年还只是个科级干部，就算在地级市里面都不算什么，在省城这个级别只是跑腿的，他就做了那么多大事。”乌子真说，“不过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现在不知道会变成怎么样。”
“我觉得刘铁可能会知道更多。”邵成龙说。
“对啊！”大家都是眼前一亮，很是赞同。
“真姐你去坐牢了，不知道外面的事，刘铁可一直在荷城做他的老大，肯定掌握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乐瑶说。
“他既然能够拜托刘铁来照顾真姐，那他们之间的联系肯定很紧密，不是普通的关系。”李思文说。
“要对付桑子琪，刘铁说不定很有用！”方芳说。
邵成龙考虑的更加深远：“刘铁可不一定站在我们这一边。”
“对啊！刘铁和我们其实并没有什么交情。”
“他和桑子琪交情更深。”
“刘铁要顺利退休当普通人，没有桑子琪点头是不可能的。”
“桑子琪势力这么大，我们只是小村里的。”
“会不会……会不会刘铁来找我们拍电影，本身就是桑子琪主使的？有人做内应，要对付我们就容易多了，不但知道我们的虚实，还能给我们设陷阱。”
“阿云看起来不像坏人啊。”
“阿云年纪还小，可能真不知道，但是刘铁可不一样。”
“要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
“可怎么办？”大家都很发愁。
“我去找刘铁打探消息。”邵成龙说，“看看能不能套出话来。”当然不能直接跟刘铁说真相，那不就是把符嘉平给卖了吗，还会削弱自己这边的信息不对称优势。
“不不，不要直接找刘铁。”方芳说，“先去找刘云。”
“刘云应该不知道重要信息吧。”邵成龙说。
“她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方芳说，“就算不知道，刘铁没告诉她，但也可能不经意间透露口风。最重要的是，刘云年纪小，不经世事，比刘铁容易对付多了。”
“那我先去找刘云。”邵成龙说。
“你去找有什么用，我去。”方芳说。
“对啊，我们去找刘云。”乐瑶说。
“要跟小女孩套话，阿龙你还差得远呢。”李思文说。
好吧，邵成龙的确不会跟小女孩套话，他这辈子就没跟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说过几句话，就是当年他自己也十五六岁的时候也没有。那时候正在读一家风气很保守的中学，一般都是男生和男生玩，女生和女生玩。唯一能说多几句话的，也许就是乐瑶了。那时候邵成龙和乐瑶成绩差不多，互相视为竞争对手。

第二百九十五章 诱导
自从来到石头村，刘云的日子就过得充实又快乐，梦想中的一切都实现了，简直就好像天堂一样。她拍了电影，做了女主角，成为众人瞩目的大明星。这天刘云被剧组叫了出去拍几个镜头，忙乎了一整天终于拍好了，回到邵成龙的房子，身体都快散架了，回到自己房间，往沙发上面一躺，抽出内衣就往装脏衣服的桶一扔。
“哎哟，你乱扔什么呢。”乐瑶接住内衣，“这么大的？”
“瑶瑶姐。”刘云脸上一红，赶紧爬起来，从乐瑶手上抢内衣。
“还真不小！”乐瑶拿着内衣高举双手，刘云个头矮，跳着都够不到，一跳一跳胸口一晃一晃的，乐瑶盯着刘云的胸口摇头说：“你才15岁，就这么大了。”
“瑶瑶姐你干什么呢，快把内衣还给我！”刘云娇嗔着掩住胸口。
“好好，给你就给你。”乐瑶把内衣还给她，“是不是国外的水土特别长胸啊？”
“我倒是宁愿长高点，光是胸大有什么用。”刘云说。
“当然有用了！”乐瑶说。
“你们抱在一起干什么呢！”方芳走了进来。
“芳姐你别误会！”刘云赶紧说，“我没有和瑶瑶姐百合。”
“本来我没误会这个……”方芳说。
“现在也不要误会！”刘云说。
“今天拍的怎么样？”方芳问。
“拍好了两个单人镜头。”刘云说。
“一整天才拍好两个单人镜头啊？”乐瑶说。
“麦导演说一天能拍两个镜头就很不错了。”刘云说。
“那是指人多的激烈的或者有台词动作对话的，”乐瑶说，“单人镜头比较简单，要是单人镜头都这么慢，一部电影两个钟头几百个镜头，得拍多久。”
“你拍野猪的时候不也是这样，第一次谁都不熟。”方芳说。
“我拍野猪的时候根本没有单人镜头！”乐瑶嘟起嘴说。
于是刘云明白了，乐瑶这是妒忌，心情顿时大好。
“我们不用这么着急，反正不赶时间，慢慢拍就是。”方芳说。
“不着急不行啊，好容易预告片红了，得趁着热潮赶紧推电影。要是过几个月热潮退了，再把电影拿出来，黄花菜都凉了。”乐瑶说，“浪费我们为艺术牺牲。”
说起这个，刘云兴致更高，“山村教师预告片总点击到二十亿了呢！”
“怎么可能到二十亿。”乐瑶说。
“国内各大视频网站加起来都十几亿了，再加上下载的，还有国外网站上的，肯定不止二十亿。”刘云说，“你看油土鳖上面都有好几百万的点击呢。”
“油土鳖上面有这么多点击？他们又看不懂。”乐瑶说。
“国外也有很多国人的啊。”刘云说。
“视频网站那些点击都是虚的，哪有可能这么多。”方芳说，“他们都是互相刷，你一千万我就一千五，你一千五我就两千，你一亿我就要两亿，都怕点击少了被人压过去。”
“管他是刷的还是虚的，反正有个数字在，大家有要认。”刘云说，“可惜电影拍出来不能到处卖，只能授权给其中一家。”
“只给一家人家才肯出大钱嘛，你看熊视频，已经出到2000万买断费了。”方芳说。
“还有每个点击六毛。”乐瑶说，“也亏赵漫雄，他那么多事情，为了一部电影居然在我们村里住了下来。”
“熊视频是小站，怎么不去大站，大站点击更多。”刘云说。
“小站给的钱才多，大站你求着上人家还不乐意。”方芳说。
“也不知道这部电影能不能红。”乐瑶说。
“肯定能红的，一定能红！会大红，比第一部还红。”刘云说。
“大红的话，你就是电影明星了。”方芳说，“以后打算怎么样，以后就做演员演电影吗？”
“我也不知道。”刘云皱着眉，“我爸让我拍完这几部电影还是要回去上学，以后找个稳定一点的工作。可是，哎，我有时候也觉得拍电影挺累的，可是很有趣呢。”
“你爸让你以后去找稳定的工作？”方芳和乐瑶对看一眼，“那这几部电影不就白拍了吗？花了这么多钱呢。虽然说是多余的房产，也不能这么乱扔吧！”
“就是啊，太浪费了。”刘云说。
这么一看，刘铁果真可能是桑子琪叫来的，所以才会让刘云以后去找稳定的工作。仔细想一想的话，刘铁的条件未免太优厚了，价值一亿的房地产全部都拿出来，只要拍五部一千万左右的电影，票房还不要，全给邵成龙，等于是直接送一亿。刘铁拿到的只有一个投资人虚名，外加刘云担任女主角。说是花钱买平安，其实买平安的法子肯定不止这一种吧？比如说他主动把这一亿交给桑子琪，应该也可以买平安吧？
“不如去问问你爸究竟是什么主意。”方芳说。
“直接去问吗？”刘云有些踌躇。
“我们一起去。”方芳说。
“等一等。”乐瑶说。
“怎么？”方芳问。
“有件事要先弄清楚。”乐瑶说，“阿云，关于拍电影这件事，你爸有没有说过什么？或者其他任何和石头村有关的事情，你都老实说，要不然的话，可能会有问题。”
“什么问题？”刘云问。
“你父亲一直都不赞成你拍电影的吧？”乐瑶说，“忽然间愿意掏这么多钱出来拍电影，是不是另外有什么打算呢？如果他是为了打消你拍电影的念头，所以故意投资这么一部，然后拍的亏大本，那怎么办？”
“怎么会亏本，熊视频都已经出两千万买了。”刘云说。
“如果上映不了，那就会亏本。”乐瑶说。
“我们这是网络视频啊，有不上电影院。”刘云说。
“不上电影院也可以举报，到时候弄些人去说我们的电影色情暴力，一样可以全网删除。”乐瑶说，“电影是你父亲出钱拍的，金钱上损失不大，可折腾了这么久，弄个被禁播，那不是白忙了。”
“应该不会吧。”刘云有些犹豫的说。
“要不然你父亲怎么会开这种条件，白白的把钱拿出来拍电影，还一点票房都不要。”乐瑶说。
“应该不会的。”刘云更加犹豫了。
“总之你从头到尾说一次，你父亲究竟是怎么和你交代的。”乐瑶说，“什么都不要遗漏，要是你父亲真心想拍电影，我们就好好拍，要是他其实不想拍，那我们也不要折腾了。”
“我……我上个月还在加拿大读书，因为学分已经够了，正想找个兼职什么的。忽然间我爸来加拿大找我，还说要带我回国。我很高兴，问他仇人都没关系了吗？我爸以前和我说他有很多仇人，所有要把我送出国，不能多联系，还让我在外头小心安全。他说已经没关系了，他安全退休了，以后不会再有仇人。”刘云说。
“那他有没有说他那些手下怎么办？”乐瑶问。
“没说，我也没问，反正我也不喜欢那些人。”刘云说。
“那……生意伙伴呢？”乐瑶问。
“我父亲是有大老板在背后支持才能做这么大的，那些背后支持他的大老板另外找人顶替了我父亲的位置，手下和生意伙伴都和顶替的人交接了。”刘云说，“听说是分别给了三个人。”
“大老板？”终于问到要紧的地方了，“什么大老板？”
“我父亲从头来都不和我说这些的。”刘云说，“据说都是很有势力的大老板，黑白两道通吃，他们自己不方便出面做夜总会生意，就让我父亲做。”
“那些大老板不会轻易放过你父亲吧？”乐瑶说，“你父亲就没有和你提到过什么东西吗？”
“这个……哦，我想起来了！”刘云说，“我父亲说过，他这次能够退休，全靠阿龙哥帮忙。本来我爸背后一个大老板是无论如何都不让他退休的，那个大老板有个很重要的事情交代给我父亲做。”
这说的就是桑子琪吧，交代的事情就是照顾乌子真？可这不算什么大事吧，也不一定非要刘铁来办。
“还有什么吗？”乐瑶问。
“没有了，我父亲很少和我说这些事，我也不喜欢听。”刘云说，“我父亲做的生意……虽然他没告诉我，我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做得再大又有什么用，要不是有阿龙哥帮忙，他只能一直做下去，要么失手被仇人打死，要么做太大了被警察抓。老老实实做生意，就算钱少一些，起码安心啊。”
“要是老老实实做生意，现在你哪里来的机会演女主角。”乐瑶忍不住说。
“我宁愿不做女主角。”阿云说。
“也不能出国读书啊。”乐瑶说。
“我才没想着出国读书呢，本来在国内上学上的好好的，忽然间就把我送出国，一个人都不认识，英语也不好，差点没抑郁。”阿云说，“看了半年电影才缓过来。”
“也真是可怜。”方芳叹了口气，“我们去问问刘总吧。”

第二百九十六章 刘铁的说法
刘铁穿着卫衣和运动裤，躺在沙发上，一手拿着一根烤香肠，另一说拿着手机，一边吃一边玩，看到方芳等人来了，把香肠随便放在桌子上，抽出两张纸巾擦了擦手，然后说：“方小姐乐小姐你们来了。”
“刘总好。”方芳说。
“刘总还真是舒服。”乐瑶说。
“心安乐处，即是身安乐处。”刘铁说。
“爸。”刘云叫了一声，“你怎么又吃这种烤香肠，都是垃圾食品，一块钱一根，里头都不知道是什么肉。到时候吃坏了肚子怎么办，这儿离医院那么远！”
“大家都吃呢，也没见谁吃坏了肚子。村口一大个烤箱，每天都要卖一百多根呢。就算吃坏了肚子，自己吃点药不就行了，还去什么医院。”刘铁说，“你不是去拍戏的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已经拍完了。”刘云说。
“用心点拍啊，红了就是大明星。”刘铁说。
“已经红了，预告片点击都十多亿了。”乐瑶说，“还有人在网上建了专题网站呢。”
专题网站是有的，研究预告片里几个美女究竟有没有走光，用了最清晰的版本，一帧一帧对比，还用了视频软件进行分析，最后得出结论：看不清楚。
“预告片红了有什么用，网上小视频流行的多了，没几天就被人忘了。得影片红才行，花了钱去看的才记得牢。”刘铁说。
“爸你究竟是不是真的想让我拍电影？”刘云问。
“我当然不想让你拍电影啊，拍电影有什么好的，娱乐圈那么乱，万一遇到骗子怎么办。要不是阿龙刚好拍电影，我才不会让你拍呢。”刘铁说，“你拍完这几部电影过完瘾，赶紧给我回去读书！”
“那要是我想继续拍电影呢？”刘云问。
“想拍也没得拍，我就那几间房子。”刘铁说，“已经全都送给阿龙了，没钱谁会让你做女主角。”
“刘总，我刚想说这事。”乐瑶说，“你开的条件太优厚了吧，价值一亿的房产，只要拍五部一千万投资的电影，还不要票房。我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可思议。”
“乐小姐，我不是已经说了吗。”刘铁皱了皱眉，“首先我是要感谢阿龙，没有阿龙，我根本不可能安全退休。然后是为了花钱买安全，只要我和我女儿成了名人，别人就不会向我下手。最后是为了给我女儿圆梦，她想拍电影，我就给她拍电影，直接做女主角。拍完以后她就可以安心回去读书，不会再日思夜想拍电影的事。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怕我反悔吗？那几套房产已经评估过了吧？产权也交割了，还有什么不放心？乐小姐是律师，在法律上还有什么风险？”
“在合同法上倒是没有什么风险。”乐瑶只能承认，“但是法规上还不行。”
“什么叫做法规上还不行？”刘铁问。
“她们怕你是为了给我个教训，拍完电影以后就去举报，让电影被禁。”刘云说。
刘铁一愣，问：“怎么会出来这种想法？”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去拍电影，忽然间花这么多钱让我做女主角。”刘云说。
“你想什么呢！”刘铁摸了摸刘云的脑袋，“你是我最亲爱的女儿，我怎么会骗你呢。”
“你骗我的可多了。”刘云说，“前年才骗我说送我一辆宝马做生日礼物，后来又说宝马太高调，改送本田，本田也就算了，还送个CRV，那车根本不适合我开好不好！”
“宝马的确很高调嘛，我怕你被人盯上抢劫。”刘铁说。
“其实我还是不明白，刘总你背后是有大老板撑着的吧。要不是大老板们同意，刘总你不可能安全退休。”乐瑶说，“为什么不把那些房子还给大老板们，而是要用来拍电影呢？你说是为了出口气，我总觉得不可能这么简单吧。”
“说穿了，其实也没什么。”刘铁笑了笑说，“这些房子并不是现在的老板们登记在我名下的。那个老板已经死了，势力被瓜分。我留着这些房产，迟早会招祸，不如送出去。”
“直接送给你上头最大的老板不行吗？”乐瑶问。
“人家看不上的。”刘铁说，“到了大老板这种层次，最忌讳的就是收来路不明的东西。阿龙就不同，这是拍电影的报酬，收得问心无愧。”
“我想问清楚，”乐瑶说，“究竟是哪一个老板？”
“你还是觉得我有问题？”刘铁哼了一声。
“我也不想折腾半天就过一无所获。”乐瑶说。
“我只是想给我女儿拍个电影而已。”刘铁说，“从14岁开始，我就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每天晚上睡觉，都要担心第二天起不来。吃饭担心人家下毒，坐车担心炸弹，在办公室里还要担心杀手冲进来。好容易现在能够安定下来，我是不想再起什么乱子。”
“瑶瑶你说话太不客气了！”方芳唱白脸。
“我心里太着急了。”乐瑶陪着演戏。
“如果你们一定要知道的话，死了的那个老板叫做比泽。”刘铁说，“这人在外头不太出名，其实是个房地产大亨，在荷城插手了很多房地产项目。专长是弄国有土地，不经拍卖程序直接变成私人土地，然后转土地性质，我这么说你们应该明白了。”
国有土地转换土地性质然后拍卖，这是地方政府的第一大财源，谁要是敢在上面插手，就是从地方政府的钱袋里抢钱，没有通天的关系，绝对不可能。
“那些房子是他的？”方芳问。
“只是九牛一毛罢了。”刘铁说，“算是没来得及处理得边角料。当年比泽的房地产项目，那都是几千套几千套的，从我手里就过了好几百套房子。可惜碰上国家调控，有一大批房子压在手里脱不了手，损失了……我也不知道具体多少。”
“这人已经死了啊。”乐瑶说。
“已经死了，上届荷城政府换届之后。”刘铁说。
“没有人会追究这些房子的下落？”乐瑶问。
“要是有的话，早就从我身上剥离出去了，就好像我名下的其它财产一样，我的私人印章根本不在自己手里，有时候连自己究竟有多少财产。”刘铁说，“有一段时间，我名下光是股票就有十几亿，还有证券、债权、汽车等等。我坐牢以后，一个字都没签，这些东西就全没了。”
“好吧。”乐瑶说。
“至于我退休的事，最大的阻力相信你们已经知道了，就是乌子真乌小姐那边。”刘铁说，“桑子琪千挑万选，最后才选定我来照顾乌小姐，那是要照顾五年十年一直照顾下去的。”
“可是你却被警察抓了？”方芳说。
“这事要是泄露出去，桑子琪不会放过你吧。”乐瑶说。
“我并没有瞒着桑子琪。”刘铁说。
“哦？”方芳问。
“我趁着唐家对付阿龙，安排自己进监狱，这种事情瞒着别人可以，怎可能瞒过桑子琪。”刘铁说，“桑子琪本来就是京城人，唐昊有多少斤两，桑子琪很容易就能查出来。当然也会知道他根本不可能有余力把我抓起来。”
“所以桑子琪是知道前因后果的。”方芳说。
“我最后还是说服了他。”刘铁说。
“你是怎么说的？”乐瑶问。
“这也还是要感谢阿龙，乌小姐现在已经不需要我照顾了。”刘铁说，“她已经从上一段感情里面走了出来，每天都过得很充实，拍了电影，做了女主角，成为明星，虽然只是网上的明星。”
他转头对阿云说：“就是因为有乌小姐的先例，所以我才带你来着阿龙拍电影的。”
“原来是这样。”方芳点了点头。
“从此以后，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了。”刘铁说，“我不想再有任何事情打搅我的平静生活。我只希望能够顺顺利利帮着我女儿实现愿望，看着她茁壮成长，幸福快乐，绝对不会为了让她吸取教训就故意把影片弄成禁片。”
“好吧，是我多心了。”乐瑶说。
“麻烦刘总了。”方芳说。
“不，说开了也好。”刘铁说，“你们把这话告诉阿龙。也告诉他如果还有疑问，可以直接来问我，不用这么拐弯抹角。我真的，真的很感谢他，要不是他的话，我不可能有现在这样平静安心的普通人生活。”
“并不是阿龙叫我们来的！”乐瑶有些狼狈的说。
“是也好，不是也好。”刘铁说。
“我们先告辞了。”方芳说。
“那我就不送了。”刘铁又躺回去沙发上，拿起半根烤香肠，继续吃了起来。
“爸都叫你不要吃了！”刘云说。
“好好，以后不吃了。”刘铁一边把香肠咽了下去一边说，“以后我全吃健康食品，不吃这种垃圾。绿色健康的烤肠哪里有得卖？”
“烤肠哪里有健康的！”刘云说。
“不能吃烤肠啊？那煎的总可以吧？煎香肠也很好吃。”刘铁说，“要不煮的？煮香肠够健康了吧？不过健康的东西都不好吃啊，烤香肠多好。”

第二百九十七章 旧主
方芳和乐瑶回到房间里，邵成龙和李思文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李思文赶紧问：“怎么样？”
方芳把事情一说，然后下了结论，“我看刘铁这样子，似乎也不像说谎，可能他真的只是想退休然后过些安生日子吧。”
“我看也不一定。”乐瑶说，“他都承认桑子琪知道前因后果。如果桑子琪真的想放手，让真姐过自己的生活，又怎么会忽然跑去……”
“真姐你怎么看？”李思文问。
“我不知道。”乌子真说。
“其实我们根本不用担心啊，天塌下来还有个子高的顶着。”乐瑶说，“还有符家大少爷呢。”
“符嘉平不是大少爷。”乌子真顺口说。
“什么？”乐瑶问。
“他上头还有个哥哥。”乌子真说。
“那就是二少呗。”乐瑶脸上微微一红。
“桑子琪既然敢明目张胆去找符嘉平，肯定有把握才会这么做的。”邵成龙说，“符嘉平也没有当场和桑子琪翻脸，说明他也是有所顾忌。总之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
“那我们该怎么办？”方芳问。
“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邵成龙说，“都不知道桑子琪会怎么下手，我们把自己的事情办好，看看桑子琪怎么出招。”
“恩，先把自己的事情办好。”方芳说，“我们有钱有人，银行里面有好几亿资金可以随时调动，你又是石头村的村长，拍过著名影片，和符家关系良好，从来没做过违法的生意，本身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桑子琪再厉害，也只能鸡蛋里面挑骨头，不用怕他！”
深夜，石头村归于寂静，刘铁在房间里面睡得正香，忽然他的一个手机震动起来。刘铁猛然惊醒，瞪着那个手机，似乎那是一个什么怪物一样。
这是一个紧急通信手机，万一出了急事，来不及用用普通方式联络，那些支撑着刘铁的大老板们就会打这个手机。刘铁做了十几年大哥，这个电话也就响了五次。每一次都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可是刘铁已经退休了，这电话怎么还会响？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拿起电话来，上面的号码是……桑子琪。
“桑公子？”刘铁接了电话。
“刘总。”桑子琪的声音没有丝毫变化，就好像他面对的还是日升夜总会的总经理，荷城地下世界大玩家，而不是已经退休出门只剩下一亿几千万现金的没牙老虎。
“桑公子有什么事吗？”刘铁总算镇定下来。
“我在村口。”桑子琪说，“你出来一下。”
“您来石头村了？”刘铁大吃一惊。
“是啊。”桑子琪说，“我在外边等你。”
说完桑子琪就关上了电话，刘铁犹豫了一会儿，从床底下拿出一把手枪来藏到腰间，然后走到村口。
附近一片黑暗，白天人声鼎沸的小山村，到了夜里就恢复了真面目。没有灯，没有人声，就好像被世界抛弃了一样。
桑子琪的车子停在村口，是一辆国产车。刘铁过去一看，和往常一样，是桑子琪自己开车，没有其他人。刘铁放下了心，开了车门，恭敬的叫了一声：“桑公子。”
“上来。”桑子琪说。
刘铁坐上了车，桑子琪发动了车子，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石头村。
“你跟我说阿真现在已经，比以前好多了，抛开过去，逐渐过上正常的生活。拍了电影，当了女主角，健康快乐。”桑子琪一边开车一边说，“所以我才会同意让你离开日升。”
“是。”刘铁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可是现在我听到了一些不同的消息。”桑子琪说，“黄烈告诉我，她现在和邵成龙在一起，而邵成龙这家伙，是个花花公子，身边好几个女人，公然同居在一起。”
“没有，没有这回事。”刘铁哭笑不得，“邵成龙的确女人缘好，不过公然同居绝对没有。乐瑶是他的中学同学，现在做邵成龙的私人律师。李思文是设计师，正在监造房子，方芳是邵成龙的前上司，现在一起合作。他们一起拍电影，感情是不错，也许还有些暧昧，也就只是暧昧而已。”
“你确定？”桑子琪问。
“我两天我就住在邵成龙家里，他从早忙到晚。”刘铁说。
“这理由不够充分！”桑子琪说。
“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我能看得出来，并不是上过床那种。而是朋友以上恋爱未满，正在暧昧那种。”刘铁说，“我在日升十几年，看过无数痴男怨女，自信不会看错。”
“邵成龙同时和这么多女人暧昧？”桑子琪问。
“这个……是的。”刘铁说。
“阿真呢？”桑子琪追问。
“也是其中一个。”刘铁有些狼狈的说。
“这哪里正常了！”桑子琪说。
“男女感情嘛，都是你追我我追你的。”刘铁说。
“阿真感情上受过这么大的伤害，要的是安稳，不是你追我我追你。你在日升那种地方呆的太久了，连什么是整场都不知道！”桑子琪说，“谈恋爱，结婚，生孩子，这叫做正常。和几个女人一起暧昧一个男的，这不叫正常！”
刘铁哑口无言，想要反驳却不敢。
“阿真自己怎么看？”桑子琪问，“她喜欢邵成龙吗？”
“应该是喜欢的吧。”刘铁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要说不喜欢吧，乌子真老黏在邵成龙身边做什么，她看着邵成龙那眼神那动作，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可要说喜欢把，又怕桑子琪恼羞成怒觉得脑袋上绿油油，迁怒到刘铁身上。
“邵成龙这人不行，太花了。”桑子琪摇头说。
“他也没明确和谁谈朋友，应该算不上花心吧。”刘铁说。
“这就叫花心！”桑子琪说，“其实邵成龙这人不错，年纪不大，能力又强，要是不花心的话，倒是可以配得上阿真。”
刘铁在腹诽乌子真是漂亮性感，可年纪比邵成龙大，还坐过牢，这样的条件，放普通人身上只能找个二婚带拖油瓶，还说什么配得上配不上。
“邵成龙发家太快了，一夜暴富，对年轻人不是好事。拈花惹草，不明白感情的可贵。”桑子琪说，“我会教训教训他，让他受点挫折，没有钱，其他女人都会离开邵成龙，他就明白那些浮华的女人并不是真爱。”
“额……”刘铁有些糟太多不知道从何吐起的感觉，你对邵成龙了解多少，对乐瑶方芳等人又了解多少，最后只问，“那要是乌小姐也觉得邵成龙不行离开了他呢？”
“阿真并不是浮华的女人，她已经在我身上见识过荣华富贵了。”桑子琪说，“如果她选择离开邵成龙，那只能说明她并不爱邵成龙。”
“所以？”刘铁问。
“那就活该邵成龙倒霉呗，谁让阿真不爱他。”桑子琪说。
“我还是有些不理解。”刘铁说，“你的意思是说你要给乌小姐幸福的生活，所以要对付乌小姐的绯闻男友，害得他身败名裂，然后他才会发现乌小姐是真爱？这里面是不是缺失了某些环节呢？”
“或者你从另外一个方向看，就很合理了。”桑子琪说，“邵成龙这家伙居然敢泡我的女人，我就要教训教训他。正好他手里也有些优质项目，抢过来赚一笔也不错。等教训完了要是阿真还喜欢他，我也没办法，在一起就在一起吧。要是阿真离开了他，那就是邵成龙活该。这么说好理解了吗？”
“是。”刘铁无话可说。
“正好你去找邵成龙拍电影，不用多费手脚。”桑子琪说，“过两天你就去报案，说邵成龙以拍电影为名强奸你女儿。警察会马上受理，把邵成龙抓起来以后就好办了。”
“强……强奸？”刘铁从来不肯把任何不好的东西和女儿挂上钩，现在却要他主动报案女儿遭强奸？
“最后肯定告不进去，不过没关系，只要把邵成龙抓起来就行。他进了监狱，还不是任人摆布。”桑子琪说，“可惜你女儿已经15岁了，要是14岁那多好。也没关系，15岁也还是未成年，足够让邵成龙身败名裂。”
这根本就是要一击致命不给活路，再怎么真爱，听到暧昧对象强奸小姑娘，那也非得要离开了吧。
“桑公子，你要对付邵成龙，办法多的是，就不一定要从我女儿这边下手吧。”刘铁说。
“办法当然很多，可我时间有限，不想这么麻烦。”桑子琪说。
“桑公子，我已经退休了。”刘铁说。
“你以为你真的能退休？你以为你离开了日升，就可以把过去所有事情一笔勾销？”桑子琪哈哈大笑，“别天真了，你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就只能一条路走到死，不，死了也不行，你还有女儿呢。”
“我太天真了吗？”刘铁呐呐自语。
“没错，你太天真了。”桑子琪说，“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女儿想。你赚的钱是怎么来的？你的威风是怎么来的？你的房子是怎么来的？你的车子是怎么来的？”

第二百九十八章 刘铁的选择
“可，可是……”刘铁满头都是冷汗。
“你想说你就算选择其他行业，也能赚这么多钱？也许是吧，可是你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已经没有法子回头了。”桑子琪说，“继续为我办事，我会继续罩着你。你喜欢平静的生活，就可以过平静的生活，你想要复出，就可以复出。你会很安全，你女儿也会很安全。”
“如果我拒绝的话。”刘铁的心冷了下来。
“我相信你不会的，你是个聪明人，又不是智障。”桑子琪说。
“邵成龙那边也有人。”刘铁说。
“不就是符嘉平吗。”桑子琪冷笑一声，“我已经和他说好了。符嘉平不会阻碍我的。敲打一下邵成龙，对符嘉平也有利。邵成龙的价值，只是山韭菜罢了。现在又没有山韭菜，只要明年山韭菜长出来之前把事情做完就行。现在的邵成龙是脱缰的野马，野性难驯。等我去敲打他，邵成龙就必须向符嘉平求救，那就可以驯服他了。我抢了邵成龙一百块，到时候分五十块给符嘉平，符嘉平再还给邵成龙二十块，邵成龙还得感恩戴德。”
“好吧。”刘铁说。
“你回去说服你女儿，她喜欢拍电影，我可以让她当女主角，不是乡村教师这种网络视频，是真正的电影。我们家在京城的关系你也知道，全国拍电影的都在京城活动，大导演，影星，我一个电话就能叫来几十个。”桑子琪说。
“那是当然。”刘铁说。
“等我的消息，大概就是这几天。”桑子琪说。
他把刘铁送回了石头村，等刘铁下了车，马上就走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刘铁站在星空下，山风一阵阵吹来，他浑身上下都好像落入了冰窟一样。
桑子琪的意思已经很明白，刘铁如果不配合，他自己要死，他女儿也要死。他还以为从此可以过上平静的生活呢，还真是太太天真了。不行，必须要保证女儿的安全，刘铁回到邵家大屋，来到女儿的房间，把刘云摇醒。
“爸你干什么啊？”刘云揉着眼睛。
“你立即回去加拿大。”刘铁说。
“什么啊？”刘云问。
“立即回去加拿大，明天去省城，不，不要去省城，去魔都，从魔都买最近一班的飞机到加拿大去。”刘铁说。
“爸你睡糊涂了吧，我电影都还没拍完呢，去加拿大干什么。”刘云说。
“发生了一些事。”刘铁说。
“什么事？”刘云问。
“你不要问，马上回去。”刘铁说。
“是你以前的仇人吗？”刘云问。
如果是仇人就好了，刘铁叹了一口气。
“你先回去，这里不安全。”刘铁说。
“这里有什么不安全的，全村人都是阿龙哥的亲戚。”刘云说，“叫一声几十个人就过来了，还有枪呢，上回职业杀手来都让阿龙哥抓住了。”
“你不懂，这不单纯是杀手的问题！”刘铁说。
“阿龙哥认识很多人的呢，尤其是和他合作弄山韭菜那个，家里背景很大。你要是有仇人找上门来，就和阿龙哥说呗，花了这么多钱请他拍电影，总不能白出吧，本来就是花钱买安全。”刘云说。
要是别人那也就算了，可是桑子琪的话，光靠符嘉平是对付不来的。符家和桑家半斤八两，两边各有顾忌，只要桑子琪说服了符嘉平，邵成龙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你不明白的，赶紧走！”刘铁说。
“爸，我已经长大了，究竟是什么事，你跟我说清楚。”刘云说，“要不然我就不走，电影才拍到一半，我走了这电影怎么办？我还是女主角呢。”
“有人要对付邵成龙。”刘铁说。
“那就告诉阿龙哥啊！”刘云说。
“那人来头很大，邵成龙肯定不是对手。”刘铁说。
“那我们更应该告诉阿龙哥，让他早做准备。怎么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刘云说。
“别啰嗦！叫你走你就走，哪里来这么多话！”刘铁瞪着眼睛。
“我不走！”刘云也瞪了回去。
父女两对着看了好几分钟，刘铁终于软了下来。
“好吧，我就告诉你为什么。”刘铁说。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起来才发现，刘云和刘铁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只留下一张纸条，说他们有急事，必须回加拿大一趟。差点没把麦导演给吓死，立马来到邵成龙房间。
“龙哥，这算是什么意思！女主角怎么没了？”麦导演问。
“说是有事回加拿大去了。”邵成龙说。
“什么事这么要紧啊！”麦导演说。
“这我哪知道。”邵成龙说。
“这可怎么办！正是拍摄最要紧的时候，争分夺秒的！女主角忽然不见了可怎么拍？”麦导演问。
“你问我我问谁啊。”邵成龙说。
“赶紧打电话叫他们回来啊！”麦导演说。
“打了，不通。”邵成龙说。
“今天还有好几个镜头要拍呢。”麦导演说。
“要不先用替身……”邵成龙说。
“这没法子用啊！”麦导演说。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昨天还好好的。”方芳问。
“难道……”乐瑶说。
“可能！”方芳说。
“你们打什么哑谜啊！”麦导演着急得问。
“没什么，和你没关系。”邵成龙说，“今天先拍别的，我负责把女主角带回来。”
“必须要尽快，这片子没有女主角根本没法子拍！”麦导演说。
“好好。”邵成龙把麦导演打发走，对方芳说：“芳姐，是不是你们昨天去试探的时候，被刘铁看出什么来了？”
“可能是我们没控制好火候吧。”方芳说，“可就算看出什么来，也不用连夜走人吧？难道我们还能把他们关起来吗？还是说刘铁心里有鬼？”
“到底是怎么回事？”乐瑶问。
“昨天我们应该找人看住刘铁的。”李思文说。
“现在说有什么用。”李思文说。
“有没有人听到昨天晚上有什么动静？”方芳问。
“没有，累得要死，上床就睡了。”乐瑶说。
“我也没有。”李思文说。
“我睡不着，好像听到刘云房间有些动静。”乌子真说。
“什么动静？”乐瑶问。
“没听仔细，好像是敲门。”乌子真说。
“也不用乱猜。”邵成龙打开电脑，找到监视器，打开了画面，自从差点被杀手伏击，邵成龙就养成了一个很好的习惯，在所有过道和外墙上都装了监视器。
找了半天，首先第一个找到的就是刘铁走出大宅，走到村口。邵成龙的车子也停在村口，把车子上面的监视器画面调出来一看，刘铁上了一辆国产车。
“刘铁半夜三更偷偷摸摸跑出去，肯定有问题。”乐瑶说。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心怀不轨！”李思文说。
“看来我们都被他骗了。”方芳说。
“也不一定呢。”邵成龙说，“继续看。”
车门打开了，可是角度问题，看不到车里面的人究竟是谁。车子开了出去，好半天才回来。邵成龙记下车牌号，找了老同学一查，却是登记在某个饭店名下的营运车，再一查那个饭店，早就已经破产关门了。
“刘铁到底去见谁了？”乐瑶皱着眉头。
“不知道啊，没有线索呢。”李思文说。
“说不定是假牌照。”方芳说。
“这车子很常见，又便宜，如果用了假牌照，根本没法子查。可惜视频不是很清晰，看不到车辆有什么特征。”乐瑶说。
继续往下面看，就看到刘铁回到了村口，发了半天呆，忽然快步回到了邵家大宅。调用了大宅子里面的摄像头，看到刘铁来到刘云的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邵成龙当然没有那么下流在刘云的房间里面装摄像头，不过房间外面过道的摄像头有麦克风，虽然隔了一重门，但还是可以勉强听到里面的声音。
“你立即回去加拿大。”刘铁的声音传了出来。
“爸你睡糊涂了吧……”然后是刘云的声音。
……
在父女对视过后，刘云软了下来。
“好吧走就走。”刘云烦躁的说，“就当是做了一场梦。”
“是啊，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刘铁说。
“究竟是为什么！”刘云流下眼泪来。
“是我害了你，我太天真了，本来就不应该做这种梦。”刘铁说，“我们到加拿大去吧，在加拿大我们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以后永远都不回来了。”
“永远？”刘云问。
“永远。”刘铁说。
“为什么？”刘云又问了一次。
“你不要问了。”刘铁说。
“我在加拿大盼了多少年，总算可以回国，你现在告诉我，永远不能回来？我既没有犯法，也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正在拍电影，眼看就要成为大明星了，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刘云问。
“是我害了你。”刘铁说，“到了加拿大，我再和你详细解释。现在来不及了，我们赶紧走。迟了我怕来不及。我先送你上飞机。”
“你怎么不一起走？”刘云问。
“我没有护照。”刘铁说，“现在办也来不及了。不过不要紧的，我总会想法子和你会合。阿龙那边只好先对不起他，等我们安全了再把来龙去脉告诉他，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快走！不要收拾东西，带点衣服就行。”

第二百九十九章 黄烈的申请
邵成龙倒是没想到刘铁真的去了加拿大，居然不是说谎，前后态度一对比，邵成龙也明白了七七八八。“我看着刘铁一开始可能并不是来当卧底的，真的来给他女儿拍电影。后来旧主桑子琪找上门让他帮忙对付我们，他想来想去，我们这边还有符家，两边都不好对付，干脆和刘云跑到加拿大去。”
“我看不一定，可能刘铁一开始就是来卧底的，后来看到我们这边不好对付才逃跑。”乐瑶说。
“我和符嘉平合作的事谁不知道，刘铁更不可能不知道。”邵成龙说，“他出了那么多钱，事先怎么可能不查清楚。”
“那些房子不会有问题吧？”方芳说。
“应该没有问题，我已经找专业的第三方公司评估过，也找公证处公证过，不论怎么看，我们都是善意第三方。”乐瑶说。
“会不会说我们串通诈骗什么的？”方芳问。
“法律上来说不可能。”乐瑶说。
“问题法院不是光讲法律的地方。”方芳说。
“那就只能请符少出面了。”乐瑶说。
“他不拍电影了，这些房子要还给他吗？”李思文问。
“当时我就怕这样，所以订合同的时候规定了要是刘铁那边的原因导致电影拍不成，那所有损失都记到他头上。”乐瑶说，“这部电影拍着拍着刘铁和刘云就跑了，造成的损失当然很巨大，我们算个七八千万出来，房子就不用退了。”
“不如我们把房子还给刘铁算了。”方芳说，“反正不过是一亿，没了也不要紧，留着还麻烦。”
“那我们的电影怎么办？”乐瑶问。
“那工程也太大了吧。”李思文说。
“换女主呗。”方芳说，“上次连男主都换了。”
“总觉得很可惜呢。”乐瑶说，“好容易拍了个大红的预告片，结果女主角没了。”
“我们这个片子叫做乡村教师啊，又不是叫做乡村学生，没有了阿云不要紧，反正已经拍了阿云被盗墓集团绑架，干脆就把剧情改了，盗墓集团把阿云杀了，剩下个头，于是乡村老师大发神威，把盗墓集团全杀了。到最后乡村教师对着空荡荡的教师，长叹一声，关上门，拆了牌匾，石头村中学就此废校。”
“这不是变成悲剧了吗。”乐瑶说。
“悲剧就悲剧，悲剧才打动人心呢。”方芳说，“也省得你们整天翻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设计了，说什么用科学知识逃出古墓，憋了这么多天啥都没设计出来。直接大开杀戒多简单，砰砰砰一枪一个，把盗墓集团的人全杀了就赢了。”
“不能全杀了啊，还得留下几个拍第三集。”乐瑶说。
“都没人投资了就不要拍第三集了吧。”李思文说。
“自己能赚钱，要什么投资。”乐瑶说，“我看这一次就让盗墓组织头领死掉，剩下些中层干部去拍第三集。比如说盗墓集团的法律顾问之类。”
“那第三集就由你来当女主角吗？”方芳没好气的说。
“还有我，还有我！”李思文说。
“先别考虑什么第三集了，要是拍不好，这第二集都不知道怎么办。”邵成龙说，“还有桑子琪，那家伙还没出手呢。我们一边要防备桑子琪，一边还要拍电影……你说在石头村拍电影是不是命中犯忌啊，上次换男主角，这次换女主角。”
“你别迷信了，我们这系列电影肯定会红，一部比一部红。”乐瑶说。
“所以第三集最红是吧。”方芳说。
“后面还有的嘛。”乐瑶说。
“说回正经事行不行。”邵成龙说，“没想到桑子琪这小子一上来就玩这么大，把刘铁都给逼走了，不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样。”说曹操曹操就到，邵成龙的电话响了，一看是毛书记打来的。
“阿龙？”毛书记说，“你们是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邵成龙问。
“你们那不是要建水库吗？”毛书记说。
“是啊，申请已经递上去了。”邵成龙说。
“被打回来了。”毛书记说，“说环评不通过。”
“环评？”邵成龙问，“为什么没通过？”
“不知道，反正没通过。”毛书记说，“那一大堆专业术语我又看不懂，大约就是说按照你的方案建水库会导致金牛山环境改变，珍稀鱼类灭绝。”
“金牛山哪里来的什么珍稀鱼类？”邵成龙问。
“有啊，说个什么珍惜青蛙。”毛书记说。
“什么青蛙？还有青蛙不是鱼啊。”邵成龙说。
“什么青蛙我就不知道，还有个什么鱼，那几个字我都不认识。”毛书记说。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邵成龙说。
“最新的科学考察发现的。”毛书记说。
“这是鸡蛋里面挑骨头吧？”邵成龙问。
“反正你的申请已经被否了。”毛书记说。
保护环境当然是好事，可是这什么青蛙什么鱼，以前根本就没提听说过，邵成龙申请之前也详细的问过石头村的老人，确定山上并没有什么珍稀物种，全是很常见的动植物，所以邵成龙才敢做。
“然后，上头批准了另外一份申请。”毛书记说。
“另一份？”邵成龙问。
“黄烈的申请，他也要建水库，和你的位置一模一样。”毛书记说，“不过他建了个鱼道，还加了个什么设施，反正就是环保比你好，所以他的批了。”
“黄烈……”邵成龙问。
“就是那个胖子。”毛书记说，“看来你招商引资，可真是招了个了不得的人呢，鸠占鹊巢。”
“这家伙！”邵成龙自认没有对不起黄烈，没想到他居然会做的这么绝，难道也是桑子琪找来的？邵成龙这边也有人，刘铁都觉得两边不好得罪宁愿跑到加拿大去，黄烈跳这么高干什么。就不怕符嘉平压住了桑子琪找他麻烦？
“你不是说你上头有人吗？怎么会弄成这样。”毛书记说。
“这话我可没说过。”邵成龙说。
“什么叫你没说过！”毛书记说，“究竟怎么了？”
“没什么，有人盯上我这边的生意。”邵成龙说。
“符家大少没给你撑腰？”毛书记问。
“符嘉平不是符家大少。”邵成龙说。
“什么？”毛书记没听明白。
“他上头还有个哥哥。”邵成龙也是才听乌子真说的。
“那……那他怎么没有罩你？”毛书记说。
“我才第一次听说，符少还不知道吧。”邵成龙说。
“你上次搞的那么大，死了那么多人，荷城上下没人不知道。就算省城都出了大名。你申请搞水电站这么大的事，就算不主动去打点，别人肯定也知道。居然会把你的申请打回去，让黄烈抢你的项目，那肯定是有很充足的理由才敢这么做。”毛书记说，“那么是什么原因呢。黄烈这人我也打听过，分量不够。”
“有别的人。”邵成龙说。
“不会是符少和你翻脸了吧！”毛书记紧张的问。
“当然不是。”邵成龙说。
“那就好。”毛书记松了一口气，“那是谁啊？”
“额……”邵成龙犹豫了一下。
“你不说就算了，反正我知道也没用。”毛书记说，“事情我是第一时间告诉你了，你可得抓紧，马上找符少处理好。我还等着你先富带后富，带着金牛乡致富呢，可不要出问题。”
“我一定会处理好。”邵成龙说。
“你的电影拍的怎么样？”毛书记问。
女主角都跑了，还能怎么样，邵成龙支支吾吾的说：“进度很好，不过没这么快拍完。”
“好好干，我们金牛乡就靠你了。”毛书记说，“不过我提个意见啊，你拍电影不能光拍石头村啊，我们金牛乡其他地方也拍一拍，金牛乡风景好的地方还是很多的嘛。”
“好好，有机会我一定拍。”邵成龙说。
“行，那你忙吧。”毛书记说，“要注意团结，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我的意思是说，黄烈来抢生意，当然是他不对。但如果，我是说如果啊，他把手续都办下来了，要建水库了。那就让他建，不要搞太激烈。反正水库建好了也是在我们地方，以后要炮制他，方法多得是。”
“毛书记你放心。”邵成龙说。
“好好，你忙吧。”毛书记说。
关上电话，邵成龙发现自己已经被几个女人包围了。乐瑶贴着手机旁边，李思文贴着另一边，方芳蹲在邵成龙跟前，连乌子真都靠过来，偏生她还穿着低胸装，邵成龙瞄过去就看到深深的一条白沟。
“黄烈这个王八蛋！”乌子真一点都没发现自己走光了。
“这死胖子，居然敢抢我们的水电站！”乐瑶说话的时候摇来摇去，香风一阵阵冲过来，脸上的白嫩肌肤清晰可见。
“他自己不敢吧，恐怕也是桑子琪指使的。”方芳说也不遑多让，近得身上的香味都溢了出来，真挚可以闻到方芳昨天晚上用的什么洗发水。
“市里那些人也真是，怎么就敢这么做。”李思文用的则是牛奶味的沐浴乳，浑身上下都是牛奶的浓郁气味，“赶紧给符嘉平打电话，让符公子收拾他！”
“你们那个……”邵成龙说。
“怎么？”方芳问，“先不和符公子说？”

第三百章 修路
“那我们自己收拾黄烈吗？”乐瑶说。
“我们要怎么收拾他？把他被野猪撞下山的事情宣扬出去？”李思文问。
“传这个有什么用。”乌子真说，“阿龙你说究竟怎么办？”
“我说……你们能不能离开一点再说啊？”邵成龙被围着气都喘不过来了，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切。”方芳说，“不靠近点怎么听你说电话。到时候还要你复述一遍，那不是白白耽误时间。”
“是啊是啊，你复述还有可能说错呢。”乐瑶说。
“就算没说错，也可能漏重点。”李思文说。
“就算没漏重点，我们也知道些你不知道的事情啊。”乌子真说。
“那我广播出来不就行了。”邵成龙说。
“那不行，会让那边听到我们的声音。”方芳说。
“快打电话给符少。”乌子真说。
“是啊是啊，快打快打！”李思文说。
邵成龙无奈，只好打电话：“平哥。”
“阿龙你那边有头绪了？”符嘉平问。
“有头绪了。”邵成龙说，“原来我那部电影狩猎吃人野猪的女主角乌子真，是桑子琪的前女友！”
“啊？”符嘉平愣了一下，“还有这事？”
“我也很吃惊。”邵成龙说。
“你现在才知道的吗？”符嘉平问。
“我刚知道。”邵成龙说。
“这倒是好玩了。”符嘉平说。
“额，桑子琪可能派了人去找刘铁，刘铁带着女儿回加拿大去了。”邵成龙说。
“等会。”符嘉平说，“刘铁不是和你拍电影吗？他其实是桑子琪的人？那他干嘛跑加拿大？”
“可能是平哥的威名把他吓走了。”邵成龙说。
“还真是有意思。”符嘉平说。
“还有水电站的事。”邵成龙说。
“这我已经知道了。”符嘉平说，“黄烈这家伙也真是大胆。”
“你已经知道了啊？”邵成龙说。
“有人主动告诉我了，水电站这种项目牵涉的人和部门那么多，怎么可能保密。”符嘉平说，“你不要怕，我已经安排好了。黄烈敢这么做，就是不给我面子，很快就会自作自受。”
邵成龙松了一口气，有符嘉平这话就好办了。
“桑子琪那边，我还要做一些安排。”符嘉平说，“你也不用着急，总之明年山韭菜长出来之前，肯定会让桑子琪知道厉害。”
“明……明年？”邵成龙没想到居然要这么久。
“你以为呢？桑子琪这样的人那是好对付的吗？他本人倒不算什么，可他家里厉害。”符嘉平说，“他又不是唐昊，唐昊死了就死了，桑子琪死了，他家里可不会放过我，更不会放过你。所以，就算我们找到了他什么知名的破绽，也不能直接用，只能拿去和他们家谈判。不过我估计也没有这么容易就找到破绽，的跟他慢慢周旋。在这期间可能会有暂时的失败，你的电影，你的女朋友们，你的水电站，你的新房子，都有可能出问题。这都没关系，只要山韭菜不出事，失去的都能赚回来。”
“这……”邵成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要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符嘉平说。
关上电话，邵成龙看看方芳乐瑶乌子真李思文几个，说：“你们都听见了。”
“符嘉平这也太不负责任了！”李思文说。
“怎么能这样呢。”乐瑶说。
“那我们该怎么办？”方芳说。
“要不……我去和桑子琪说清楚！”乌子真说。
“你去找他有什么用。”邵成龙阻止说。
“都是我的错。”乌子真说。
“和你没关系。”邵成龙说。
“如果我死了，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乌子真闭上眼睛。
“你胡说什么呢！”邵成龙赶紧阻止她胡思乱想。
“要不是我的话，桑子琪根本不会注意到石头村。”乌子真说，“我就是不配得到幸福，我只有生活在不幸当中，才不会连累其他人。要是我不去拍电影，要是我没有认识你，要是我还是觉得或者一点意义都没有，桑子琪就不会出来害人。”
“他这种人怎么都会出来害人的。”邵成龙说，“不单只是桑子琪，还有许许多多其他家伙，二代，三代，高官，超级富豪，他们都虎视眈眈的，要是我们自己不够强，人人都会咬一口。只要我们自己够强，桑子琪就不算什么。”
“桑子琪的确不算什么。”方芳说，“你看他弄半天就抢了个水电站，就这么点本事。”
“他真的来开工，村里这么多旅游者，把路全堵住，看他的车怎么进来。”乐瑶说，“反正路被堵住了又不是我们的错。”
“那他趁着晚上进来怎么办？”邵成龙说。
“赶紧开放住宿，吸引多一些人来住。”乐瑶说，“你那个新房子还没好吗？我看已经建得差不多了吧？”
“内部装修还没好。”邵成龙说。
“怎么装修了这么久。”乐瑶说。
“原来说慢工出细活的嘛。”李思文说。
“就算装修好了也要放几个星期，不然气味太大。”邵成龙说。
“我们用的都是环保材料，一点味道都没有的。”李思文说。
“什么时候能开房？”乐瑶问。
“开房？”邵成龙问。
“宾馆当然就是开房的。”乐瑶一脸正经的说。
“额……这说到时没错。”邵成龙说。
“大概下星期就能入住。”李思文说。
“那就是很快了嘛，我们赶紧去打广告，现在入住只要八十八，还送早餐，弄多点人来住，然后我们买100辆二手车，两三万块钱那种，把入村的路口全部堵住。就说是旅客开来的。”乐瑶说。
“哪用得着买这么贵得，七八千一部的车多得是。”李思文说。
“什么车这么便宜？”乐瑶问。
“多着呢，雨燕啊奥拓啊F0啊，反正是用来挡路的。”李思文说，“还有哪些破破烂烂快要报废没有手续的出租车，工具车之类，我们经常买来干活。”
“买！”方芳说，“还有村里人，里面很有些人发财了吧，当然也应该买车。用合作社的名义贷款给他们买车。”
“石头村的人都那么，额，保守。”乐瑶说，“恐怕不肯借钱买车，要不我们买了车租给他们用。反正村里也需要一些车子。”
“还有，现在不是修路吗，人一少就在路上摆满路障，什么车都不放进来。”李思文说，“他们要修水库，这么大的工程肯定要运很多材料进来，我们不让车进，看他们怎么修。”
“修路的不是我们找的，不会听我们的吧。”邵成龙说。
“可钱是我们出的，出钱的最大。”李思文说，“他们要是敢不听，我们就不给修路钱。”
这时候毛书记又打了电话进来：“阿龙，出新情况了！”
“什么情况？”邵成龙问。
“是好事，大好事。上头忽然发神经病，居然给我们乡全额拨款修路。”毛书记说，“钱直接打到工程队那边，这下好了，不用你出钱，对了，还有个好消息，他们打算从马蹄村那边修条路进去，不用从你们村过。”
“那不是要翻好几条山梁？”邵成龙说。
“是啊，反正水电站工程大，早晚都要修路的，现在提前修了也好。”毛书记说，“到时候不但你们石头村能富，牛蹄村也能富一点，修路征地都能弄好几十万，他们村也是穷的要死，我都头疼好多年了。从马蹄村走，还不会打搅你们搞旅游业呢。先这样吧，我先去工程队那边看看，让他们赶紧把路修好，你们村老这么多车进进出出，把路都堵住了，其他村意见很大的呢。”
关上电话，邵成龙赶紧从方芳乐瑶乌子真李思文的包围中挤出来，这几个女人真是越来越过分，越靠越近，差点没贴上身。
“这家伙还真是过分，居然还修路！”李思文说。
“修路也就算了，还从牛蹄村修！”乐瑶说。
“那我们该怎么办？”李思文问。
“要不我们去收买牛蹄村那个马村长，让他征地的时候漫天要价，拖个一年半载。”乐瑶说，“农村征地一向都很困难，牛蹄村又穷，跟他们说这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机会，错过这村就没这店，让他们一次把三辈子的钱都挣了，一亩没有一百万绝对不要买。”
“一百万？太少了，三百万，不，五百万。”李思文说。
“市区的商业地都没这么贵。”邵成龙说。
“有，去年刚拍了一块，算起来一亩地是六百万。”李思文说。
“那是市中心。”邵成龙说。
“管他呢，我们就说人家都是六百万，你们没有五百万绝对不要卖，卖了就是吃亏上当一辈子。”乐瑶说，“征地相关的法律问题我可处理的多了，牛蹄村那个法律顾问我也认识，把他也收买了，让他跟我们一起搞事！”
“这怎么能行呢。”邵成龙实在听不下去了，“修路是好事，修好了路大家都方便，怎么能为了自己一点小小的利益，阻碍修建全乡人都能用的道路，人不能这么自私。”

第三百零一章 查出事情来
修桥铺路这是大大的好事善事，和救人赈灾是并列的。金牛乡道路不行，很多地方年久失修，只能单边通车，两边都有车对开，就得小心翼翼放慢车速。邵成龙这儿来了百八十个游客，就堵得水泻不通，就是因为这条路太差。就算没有游客，平时出行也很不方便，尤其是夜里，摩托车一不小心在地缝裂隙之间卡了一下或者碾了石头，随时都会车毁人亡。
既然桑子琪肯给金牛乡修路，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这都是好事，修好了路，以后出行就方便了。尤其这次拨款还很足，可以直接从城里一直到乡里都修成四车道，从乡里到石头村也能修成三车道，简直就是又改革开放了一次的感觉。
以后乡里人出行，会方便很多，夜晚开车也不用胆战心惊生怕随时都会掉下山去。
从牛蹄村那边修路去山里建水库也是好事。要是从石头村修路，虽然路程会比较短，可是破坏环境，大卡车装满了石头泥土轰隆隆的来来去去，什么路都给压烂了，又吵，征地修路又是一个大麻烦。
牛蹄村没钱，穷，征地发一笔财，忍受一下建设的阵痛，想来他们也愿意。以后水电站建好了，牛蹄村也能获得长久的好处。反正电是发给国家了，附近的村子都能进入电力社会。邵成龙反正已经发财了，没有水电站，也没什么关系。
“那我们现在该干什么？”方芳问。
“继续拍电影呗。”邵成龙说，“拍完电影，路也应该修好了，新房子也能接受旅客了，要是能够再红一把，我们的接待能力就大大上升了。”
“除了拍电影呢？”芳芳说，“谁知道桑子琪还会做什么。”
“他做什么我们也没办法啊。”邵成龙说，“人家高高在上，做事都是通过政府部门，我们根本砰不到。”
就好像水电站这事，邵成龙在市里又不认识人，无非就是把申请交上去就等结果了，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既没有请人吃饭，也没有送钱，只是依仗着符嘉平的威名和这个方案本身的可行性，基本上就是一个黑箱状态。
等到桑子琪介入，申请被打了回来，邵成龙连是哪一个部门那一个人下的手都不知道，能干什么？要是去查，当然能够查出来，可是查出来以后有怎么办呢？人家肯定有正当借口，就好像那个什么青蛙和那个什么鱼一样。
就算解决了青蛙和鱼的问题，谁知道桑子琪还能玩什么花样。这个项目已经批给黄烈了，就算找到了不批准邵成龙申请的错处，那也只是一个行政错误而已，给具体负责人下一个处罚，既然没造成损失，多半只是口头警告。黄烈那边的许可肯定不会撤销。
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符嘉平的消息，同时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只要邵成龙钱更多，名气更大，那么桑子琪就只能望而兴叹，根本闹不出什么大事来。
“我们下功夫去查，肯定能查到什么。”方芳还不死心，“阿真你说是不是？”
邵成龙就是不想难为乌子真，“我们事情这么多，何必浪费时间。桑子琪是什么人，都不知道被人查过多少遍了。要是这么容易被人查出来事情，那他不早就完了吗。又或者我们就算查出事情来也没用，人家杀人放火都没事。”
“我还知道一些事情，也许有用。”乌子真说。
“什么事？”方芳问。
“以前桑子琪的一些事。”乌子真说，“他以前用的第二个身份，不但做过生意，还建过房，那房子后来卖出去了，但还能查到，如果我们能够顺藤摸瓜，就可以找到线索。”
“什么线索？”邵成龙问，“那身份都不一定在了。”
“是啊，可是不查怎么知道呢。”乌子真说。
“要是查出来了能怎么样？”邵成龙问。
“如果我们可以证明这另一个身份就是桑子琪，那我们就可以证明他做了很多违法乱纪的事，甚至包括一些很严重的事情。以前我想着过去了就过去了。但桑子琪既然对我们下手了，我也不用留情面。有些事情，桑子琪自己都不知道，所以也不一定被掩盖。”乌子真说。
“桑子琪自己都不知道？”邵成龙问。
“比如说他建的那个房子。”乌子真说，“他运作了一块土地，手续全都是合法的，只是钻了政策的空子。然后找建筑队建了一栋大楼，自己住顶层，下面的都卖了出去。这土地和房子都登记在一家公司下面，房子卖出去以后，公司就注销了。”
“哪还有什么问题？”邵成龙问。
“那块地原来是个乱葬岗。”乌子真说。
“乱葬岗？”邵成龙很是奇怪，“乱葬岗怎么了？”也许有些人会忌讳，认为风水不好，可最多也就是影响一下房价，一平米低个三五百块这样。现在房价这么高，要真低个三五百块，就算原来是乱葬岗又怎么样，早就一哄而上抢光了。本来嘛，华夏几千年历史，哪里没有死过人，这也怕那也怕，哪里还能住人。
“桑子琪觉得乱葬岗风水不好，请了风水师来处理。”乌子真说，“风水说看了以后，说要建个三才八卦阵，把冤魂困起来，把他们的怨气化作财气。这个三才八卦阵，要用一个没出生的小孩作为阵眼，才能压得住那么多冤魂。”
“没出生的小孩是指……”邵成龙隐隐觉得不妙。
“就是堕胎的死婴。”乌子真说，“最好是已经成型的，六七个月甚至八九个月。”
邵成龙听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身为国家干部，居然相信这种封建迷信！”
“他交代手下人去干。”乌子真说，“他手下找来找去都找不到合适的，问我究竟怎么办，是凑合着买个小的，还是另外想办法。我说还想什么办法，直接埋了一头猪进去。”
“猪……”邵成龙一愣，“那就更加没问题了啊！”原来如果埋了个死婴，那还勉强可以说是丑闻，现在埋了一头猪下去，那就只能说是封建迷信了。
“当时负责这件事的人，叫名字叫做高阳，是桑子琪的心腹，现在爬到很高的位置了。”乌子真说，“前一阵子我还见过他，人五人六的。”
“我们用这件事情去威胁高阳？”邵成龙问，“这能行吗？”
“不知道，我去试一试。”乌子真决然的说，“就算这里不行，我还有别的途径，不过这条是最靠谱的。”
最靠谱的都这样，不靠谱的可想而知，邵成龙想了想，说：“我陪你一起去吧。”
“你也去？”乌子真眼睛一亮，随即黯淡下来，“不行的，你去的话会有危险。高阳是个很凶狠的人，说不定他想着想着，干脆杀人灭口。”
“你都不怕危险，我怕什么。”邵成龙说，“你一个人去才危险呢，一个人去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两个一起去，他要灭口也没这么容易。”
“我死了就死了，你死了会有很多人无依无靠。”乌子真说。
“别瞎说。”邵成龙说，“我和你一起去！”
“我们也一起去。”方芳说。
“对对，大家一起去。”李思文说。
“大家……大家一起去的话太危险了。”乌子真说。
“危险什么，我们一人带一把枪，五把枪指着，看这个什么高阳敢玩花样！”方芳说，“杀人灭口这种事，人越多就越难下手，我们人这么多，还有枪，不杀了他灭口就算好的。”
“大家这一阵子都打了几百发子弹，枪法都练得很不错呢。”乐瑶说，“要是光用来拍电影，那不是太浪费了吗。”
“要不把工人们也叫上，壮壮声势。”李思文说，“反正活都要干完了，又不建水电站，他们都闲了下来。”
“不但可以叫工人，还可以叫村民啊。”方芳说。
“这么好几十人，他要是不受威胁，我们就把他抓起来，不肯打到他肯！”李思文恶狠狠的说。
“你的意思是我们拉上好几十人，带着枪在城里跑来跑去？还要去抓人？”邵成龙说，“我们还没把高阳抓起来，警察就该把我们给抓起来了。不，一进城就会被举报然后抓起来！”
“就算几十个人带着枪，也不一定会被抓的。”方芳说。
“谁看见这个阵仗不报警啊，报警了怎么可能不抓人。”邵成龙说，“难道分散进城，然后再集中起来？城里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看到这么多人，肯定会被发现。”
“只要我们有正当理由，不就可以了。”方芳说。
“什么正当理由能让你带着几十个人拿着枪在城里抓人啊？荷城虽然是小地方，也不能这么搞。”邵成龙说。
“高阳不在荷城，在省城。”乌子真说。
“在省城就更加不能这么搞了！”邵成龙说。
“我都跟你说了，只要有正当理由就行。”方芳说。

第三百零二章 高阳
高阳是一个很小心的人，他觉得自己给桑子琪干活已经足够危险了，在其他事情上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才行。买房他卖的是公安局宿舍，开车开的是大型SUV，好几百马力，速度从来不超80，到哪里都要带小弟。这天他的手机忽然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猪。”
信息本身没什么，可发信人厉害，是乌子真！他自然知道这头猪是什么猪，马上换了个手机打电话过去：“嫂子你别开这种玩笑啊，会死人的。”
“我才不是嫂子。”乌子真说。
“在我心目中你永远都是嫂子！”高阳说。
“谁要嫁给桑子琪啊！”乌子真说。
高阳心想要我是女的我也想嫁，桑子琪年少多金，前程远大，威风八面，还是个三代，有什么不好？可能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必须遵守计划生育，不过也没关系，现在都能生两个了。要说乌子真不想嫁，高阳是不信的，只不过嫁不了而已。
“是，是，嫂子这种人才，大哥真是瞎了眼。”高阳说。
“别说废话。”乌子真说，“我有事要找你，你出来一下。”
“额，去哪里？”高阳提高警惕。
“就去你家旁边那个肯麦基。”乌子真说。
高阳放下了一大半的心，他家是公安局宿舍，就在省城公安局旁边。肯麦基是个山寨的美式快餐店，价钱便宜分量足，不论什么时候总有几个警察在吃东西。在这里见面，那是绝对安全的。
就算如此，高阳还是带了三个手下过去，倒不是不放心安全，而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吧乌子真架走。警察多了也不一定就不能下手，一般的警察不会多管闲事。真有管闲事的，桑子琪足够解决。
肯麦基里头很是热闹，好几十人在吃东西，里头果然有警察，幸好不多，只有三四个，还都坐在角落里。高阳心里更是下定了决心，只要有机会，就把乌子真绑走，哪还用得着那么多废话。
乌子真在二楼临窗的一个座位上，旁边坐着一个充满了阳刚气息的年轻男人。这是邵成龙，一个走了狗屎运的乡下人，高阳没见过他，但看过不少照片。
他的运气未免太好了，可能把一辈子所有的运气都透支出去了吧。高阳决定了，把乌子真和邵成龙一起绑了。落到了桑子琪手里，邵成龙还想有好下场？到时候把他的山韭菜地抢掉几块，高阳也来发个乡下财。
不过要抓这邵成龙倒是有些麻烦，乡下人多半力气大，跑得快，得想个法子。他退了出去，回到一楼，对手下说：“找多几个人来，不要被他们跑了。”
“在这里抓人？”手下们都有些踌躇，“被警察看到很麻烦的啊，要不先把他们引开，到偏僻的地方去。”
“偏僻地方？”高阳撇嘴，“人家肯去才怪，你们去找多几个人来，都进店准备着，分几个人去厨房。等一会儿我叫东西吃，牛排里不要动，我自己要吃。其他东西里面都下药，把他们药晕带走。”
“要是他们不吃呢？”手下问。
“那就来硬的呗。”高阳说完一挥手，“快去！”
几个手下分散开，高阳又上了二楼，挤出一丝笑容，走过去对乌子真打招呼：“嫂子！”
“都跟你说不要叫我嫂子！”乌子真说。
“这是哪一位啊？”高阳问。
“小姓邵，邵成龙。”邵成龙打量着高阳，这家伙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人，身材结实，手臂上纹着一条麒麟，纹得并不怎么好，努力表现出凶悍的样子，却走形成憨傻。
“原来是邵老板。”高阳坐下来说，“真姐现在和邵老板在一起啊？恭喜恭喜。”
“别胡说！”乌子真赶紧否认。
“对了，还没恭喜真姐成了大明星呢，那个狩猎野猪的片子真是厉害，我这人是不怎么上网的，也被推荐看了好几次，还去熊视频注册了个会员呢。以前都不知道真姐能拍戏呢。”高阳说。
“废话少说。”乌子真说，“桑子琪做了什么，你肯定知道。”
“大哥做什么我可真不知道，我现在只是给他管省城这边的生意，还不是全部生意，只是普通生意。”高阳说。
“你大哥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乌子真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也很清楚。如果桑子琪知道你没有在那套房子下面没有埋死婴，只是埋了头死猪，你知道会怎么样。”
“都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高阳说，“不会怎么样的。”
“是吗。”乌子真说，“你还记得那个风水师是怎么说的？”
“胡说八道而已。”高阳撇撇嘴说。
“他们说埋了死婴进去，桑子琪的财气就能聚集起来，发一笔大大的横财。”乌子真说，“结果大楼建起来，桑子琪反而炒股损失了几千万，气得他到处找那个风水师，说要把他给活埋了。要是桑子琪知道你埋的是死猪不是死婴，你猜他会不会把这几千万损失算在你头上？风水师找不着不要紧，把你埋了也一样。”
“我给他赚的钱都不止几千万了！”高阳说。
“所以呢？”乌子真说，“你就不会被埋了？顶多把你埋了以后想起你的好处，给你修个上好的坟，那有什么用啊。”
“真姐你就被难为我了吧。”高阳说。
“你给我老实交代，桑子琪究竟想干什么！”乌子真冷着脸说。
“好好，我老实交代。”高阳说，“不过肚子也有些饿了，叫点东西吃吧，一边吃一边说。真姐吃了饭没有？一起去吃吧，邵老板也一起吃。”他看到他的手下换了服务员的服装走过来，伸长手叫了一声，“服务员！”
那个手下就走了过来，“先生要吃什么？”
“你们的特价有什么？”高阳问。
“有披萨和牛排。”那手下说，“披萨有鸡肉，牛肉，香肠，海鲜四种，也可以混搭，一个四十九，两个七十九。牛排有牛仔肉，牛肋肉，还有菲力。”
“牛肋肉多少钱？”高阳问。
“四十九。”手下说。
“那给我个牛肋肉排。”高阳说，“再加两个披萨，真姐吃什么？海鲜的比较好吧？”
“不用。”乌子真说。
“真姐也吃点嘛，我一个人吃不完。”高阳说，“来个香肠来个海鲜。再来半打烤鸡翅，还有薯条，来个大份的，饮料来三份，也是大份的。邵老板还要什么吗？”
“给我来个炸鸡好了，”邵成龙说，“进门看到有炸鸡套餐，看着不错。”
“那就来个炸鸡套餐吧。”高阳说。
“一份牛肋肉排，一个香肠披萨，一个海鲜披萨，半打烤鸡翅，大份薯条，三个大饮料，一个炸鸡套餐，就这么多了吗？”手下问，“还要什么吗？”
“先点这么多吧，不够再叫。”高阳说。
“好的。”那手下转身走了。
“这个是新来的吧。”邵成龙说。
“啊？什么？”高阳心里一惊，难道露出了破绽。
“他都没问牛排要几成熟，又没问要什么汁。”邵成龙说。
“哦，我在这里吃过好几次，都是要七成熟黑椒汁，他已经记住了吧。”高阳心里暗骂，连服务员都装不像，不过高阳自己也是忘了，还是有些紧张。
“他也没问要什么饮料。”邵成龙说。
“这个……”高阳都没法子了，只好说，“肯定是新来的。”
转头东西就上来了，炸鸡薯条牛排摆了一大桌，披萨没这么快，要不然根本摆不下。高阳一看那牛肋，配的根本不是黑椒汁，而是番茄汁，切开也不是七成熟，几乎全熟了，不由有些尴尬，赶紧吃了一口大，装模作样的说：“还不错，好吃。”
“别只顾着吃啊。”乌子真皱着眉头说。
“真姐也吃点，我们边吃别说。”高阳说。
乌子真吃了一跟薯条，喝了一口饮料，就停了下来。邵成龙倒是吃得欢，一口下去就是一块炸鸡。为了让屋子真多吃点，高阳只好拿话吊着她。
“真姐，其实呢，大哥也不是真想怎么样。他就是，那个，想看看你现在过得好不好。”高阳说。
“是这么看的吗？”乌子真说，“直接把我们得水电站抢了，把我们电影的投资人吓跑！”
“那都是黄烈干的。”高阳说，“黄烈那小子跑到大哥跟前，说了真姐和邵老板很多坏话，大哥派人去查了查，大多数都是胡说八道，所以大哥准备把黄烈教训教训。”
“教训黄烈？那还让他抢我们的水电站！”乌子真说。
“就是要在水电站那儿教训他嘛。”高阳说。
“怎么教训？”乌子真问。
这时候披萨上来了，两份热腾腾得披萨放上桌，香气很是诱人。高阳铲起一块海鲜披萨，芝士拉丝拉得老长一条。“来来，”高阳说，“真姐先吃块披萨，我慢慢说。”
“我不喜欢吃这个，不就是外国烧饼吗。”乌子真说，“比起来我宁愿吃炸鸡。”说着从邵成龙那边拿了一块炸鸡啃了起来，又喝了一口饮料。

第三百零三章 正当理由
乌子真肯吃就行，高阳才不管她吃什么，反正除了牛排，其他东西都下了药。为了吸引走乌子真和邵成龙的注意力，他继续放料，“黄烈这小子居然敢骗大哥，大哥已经说了，等他水库差不多建完，就把他的许可给撤销掉，让他白出一笔钱。”
“能撤销？”邵成龙问。
“当然可以。”高阳说，“邵老板，你原来不也递了申请吗，为什么就没批准呢，因为发现了珍稀青蛙对吧。你们那儿有珍稀青蛙吗？根本就没有的嘛。既然能冒出来珍稀青蛙，那当然也能冒出来珍稀癞蛤蟆，珍稀蚊子，珍稀苍蝇，还有可能造成地质灾害，可能会影响供水安全，可能会会造成洪涝灾害，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把这个发电站废弃掉。”
“废掉以后，桑子琪就把电站抢走是不是？”乌子真说。
“抢来干什么，根本没用。”高阳说，“水电站很麻烦的，又不好出手，随便找个什么理由都能封掉。万一要是被人搞出溃坝发洪灾之类的事情，那就更糟了，废弃掉就行。”
“那也太可惜了吧。”邵成龙说。
“一点都不可惜。”高阳说，“水电站赚的那点钱，大哥又不放在眼里。”
“可是石头村怎么办？”邵成龙说。守着一个建了一半的水电站，环境被破坏了，风景没了，钱也花了，可是水电站却不能蓄水发电。石头村也就罢了，还有牛蹄村，被大卡车轮了一遍又一遍，结果最后水电站修不起来。
高阳耸肩，说：“谁管他们啊。”
“桑子琪为什么非要这么做？”邵成龙问。
“你这问的也太多余了。”高阳说。
“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邵成龙说。
“谁会高兴戴绿帽。”高阳说。
“他要结婚了！”乌子真说，“他还和我说为了不要让他未婚妻误会，以后我们都不要见面。还要我赶紧忘了他，让我去找更好的男人，过上幸福的人生。”
“真姐，有件事我必须要跟你说一下，你不要生气，也不要激动。”高阳说，“大哥说一套做一套，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要的女人，别人也不许碰。”
“那我该怎么办？”乌子真笑了笑问。
“我猜他的意思是让你去出家当尼姑。”高阳说。
“什么？”乌子真一呆。
“他当时不是让你去洪山住了一阵子，就是因为洪山上面有个尼姑庵。他盼着你忽然间看穿红尘去出家，路子都已经找好了，也和尼姑庵那边说好了，到时候你一进尼姑庵，尼姑们就会来开导你，你想出家，大哥捐500万过去。要不然你的条件肯定没法子出家，人家连本科生都不要，只要研究生，你连高中都没读完。谁知道你住了一个多月，居然尼姑庵都没进去。大哥只好多给了五十万，让尼姑庵主持出来劝导你，巧遇了好几次，你都不给机会，搞得大家很难办。”
“我说那些天这么晦气，一出门就碰到尼姑！”乌子真咬牙切齿的说，“原来是安排好的啊。”
“你从洪山出来，就说要回荷城。老大只好安排刘铁去看着你，就不想你勾引男人。”高阳说，“谁知道最后还是勾引到了，你说老大怎么会高兴。偏偏黄烈那家伙还跑到大哥面前胡说八道。”
“原来是这样，那我懂了。”乌子真冷笑着说，“桑子琪这个王八蛋，算个什么东西，还想让我出家？我和他早就恩断义绝了。现在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他还想胡作非为，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不不不，真姐你弄错了。”高阳说，“大哥那样的人高高在上，有些与众不同的想法，那也是那面的。真姐你这么漂亮，哪一个男人不想据为己有呢。大哥因为情势所迫，只能和你分开，可他不想别的男人碰你，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啊。就算不去出家，那么去自杀也行啊，干嘛非要和邵成龙这样的花花公子在一起呢？大哥一想到自己曾经的矮人居然成为别人身下的玩物，那当然要出手。”
“那我就把它的手给剁了！”乌子真说。
“光说狠话没用的。”高阳哈哈一笑，他之所以说这么多话，就是想让迷药发挥功效，“是不是觉得有些头晕？这不是你气晕了头，而是……”
奇怪，高阳觉得自己也有些头晕，怎么会这么晕。
“而是下了药？”邵成龙似笑非笑得看着他。
“你……你怎么知道？”高阳脱口而出。
“我不但知道，我还调换了迷药呢。”邵成龙说，“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头晕啊？”
调换？怎么调换？高阳摇摇晃晃得站起来，迷药明明是他手下放的，除了牛排，其他食物全都下了。所以高阳只吃牛排，其他什么都没吃。邵成龙和乌子真吃了那么多东西，只有牛排没吃……所以是变成只在牛排里面下迷药了？下迷药那个家伙是卧底？他似乎走看了一眼，应该遍布周围的手下们不见踪影，反而有不知多少个不怀好意得眼神。
头晕来越晕了，幸好高阳身体好，对迷药的抵抗力强，他用尽全力迈开脚步，跌跌撞撞的跑了开去。迈开腿，迈开腿！高阳惊人的意志力支撑着他，每走一步都好像跑马拉松最后那几公里一样。
高阳没有跑过全马，他一般跑半马。走了不知道多久，他终于看到了记忆中那一抹熟悉的警服，原来避之不及得人，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救命！救命！”用尽了最后的力气，高阳终于叫了出来，然后轰然倒地。
几个警察站了起来，看着跟过来的邵成龙。
“Cut！”邵成龙说。
“行了？”那几个警察松了一口气，“我的表现怎么样？”
“不错。”邵成龙说。
“真的能上电影吗？”一个警察问。
“当然是真的。”邵成龙说。
“那真是太好了，我从来都没演过电影呢。”那警察看了看高阳，“你们的演员演的真是太逼真了，我还以为他真的晕了呢。”说着又看了看，“怎么还不起来？”
“为了逼真，我们让他喝了很多酒。”邵成龙说。
“难怪。”那警察说。
“这边拍完了，我们带他醒酒去。”邵成龙说。
“好，慢走，不要把我的戏份剪了啊。我很喜欢你们的狩猎吃人野猪。”警察们挥着手把邵成龙送走了。
整个餐厅的人都动了起来，里头绝大多数都是邵成龙带来的，只有寥寥几个不是。摄影组把隐藏的摄像机搬了出来，录音化妆等人纷纷拿着家伙离开上车。
“原来这就是拍电影啊。”
“场面真大呢。”
“演技不错，特别是那人跑下来的时候，演得真的一样。”
“人家是职业演员嘛。”
“那家伙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啊。”
“哪里？”
“不记得。”
“那你说个屁。”
“不是啊，我好像真的见过。”
“见过又怎么样，著名影星还能要签名去炫耀，这种跑龙套的签名谁要。”
“哎！我们怎么没找绍龙要签名？吃亏了吃亏了！”
邵成龙眼看着人都上了车，连高阳也被拉上了去，开车直走，离开了省城，直奔石头村，不由的感叹一声，“没想到还真能行得通，我们居然把高阳给抓住了。”
“我就说啊，只要有正当的理由，拉着好几十人拿刀带枪在省城抓人，那是很容易的事。”方芳得意洋洋的说。
这个正当的理由就是拍电影。邵成龙一大早带着人来，说是要拍狩猎吃人野猪第二集，想要在肯麦基里面拍电影，拿出一大笔补偿金以后，轻而易举得就征得了店主的同意。店里面的人都清场了，等高阳来的时候，就落到了邵成龙的包围中。
可惜有些人就是不走，又不能硬来，其中就包括那几个警察。邵成龙暗中抹了一把汗，幸好最后也没有露出破绽。
高阳的手下一进来就被严密的监视着，他们要在菜里面下迷药，当然马上就被扣押起来，都还没严刑拷打，这帮人就把高阳卖得干干净净。然后方芳就把迷药下到了牛排里，让高阳自食其果。
然后邵成龙就把桑子琪的心腹，手下无数的高阳从省城公安局旁边的餐馆里带走——然后就主要是法律问题了。邵成龙要在桑子琪发现之前，先把高阳拉拢过来，要不然的话，这很容易就会变成绑架勒索，要判死刑的。
本来邵成龙也不想做的这么决绝，可以用温和一点的手段。可是听到高阳的自供状，他实在是忍不住。桑子琪既然是这么一个人，那就只能速战速决，不能听符嘉平的慢慢磨。邵成龙也许还有时间，可乌子真没有。
“他大概什么时候能醒？”邵成龙问。
“半个小时吧。”李思文说，“迷药不算厉害。”
“好，我们先干活。”邵成龙说，“不要耽误时间。”
车上几个人立即行动起来，先把高阳身边的手机手提电脑全部打开解密，从里面搜索信息。再把高阳的指纹印章统统拓印下来，以备后用。半个小时之后高阳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第三百零四章 小护士
“你们想干什么！”高阳瞪着眼睛看着邵成龙。他左右一看，是在一辆商务车上，车窗挂着窗帘，把外头遮得严严实实，车子没动，不知道停在哪里。
车厢里只有邵成龙和乌子真两个，高阳一按袖子里面的刀片，已经不见了，显然已经被搜走。头还很晕，浑身都没有力气，外头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反抗是很难的。
邵成龙什么都没说。
“你这是犯法的！”高阳说，“绑架要判死刑！”
“我勒索钱财才叫绑架。”邵成龙说，“我什么都不说，那就没犯法。我把你揍一顿，只是寻衅滋事，最多也就是个治安处罚。啊不对，迷药是你自己下的，你也有错，所以这是互殴。”
“我大哥在呢，谁跟你们讲法律，他说你们是绑架，你们就是绑架。”高阳说，“这一次你们可是自寻死路，赶紧把我放了，就当没有这么一回事。”
“桑子琪要弄成绑架，把你杀了说我们撕票不是更好。绑架杀人是必定的死刑。”乌子真说。
“大哥怎么会杀我，你们胡说什么。”高阳嘴硬。
“你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桑子琪不杀还留着过年啊？”乌子真拿着高阳的手机冷笑一声，“真没想到啊，你居然瞒着桑子琪私底下做了这么多生意。兴隆街市场那套房子，人家给200万，你居然只报上去一百八十万，剩下那二十万就自己吞了？”
高阳有很多个手机，这是贴身藏的那一个，甚至都不是智能机，是一个功能机，只能用来打电话发短信，里面的东西都是高阳自己私下做的小生意，多数并不怎么合法。
“你怎么知道发现的？”高阳吓了一跳。
这个手机虽然是功能机，不过有个很好用的功能，不输入密码也能用，当个普通手机。只有输入密码才能看到里面的电话本通讯记录和短信。
“这很容易啊。”乌子真说，“你无端端带个功能机在身边，肯定有问题，把机壳拆开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这种手机输入密码很麻烦，不可能设太长的密码，肯定只是几个数字，只要看看哪几个键磨损得最厉害，排列组合一下，就试出来了。”
“那二十万是手续费。”高阳说。
“手续费？”乌子真说，“那不是买家给的？”
“当然不是，是我给的。”高阳说。
“那也很容易。”乌子真说，“我把手机寄给桑子琪，他肯定会仔细调查，你是不是说谎，想来桑子琪肯定能查清楚。”
“有话好好说啊真姐，何必这么玩。”高阳立即求饶。这手机交到桑子琪手里，高阳可就惨了。千算万算，没算到邵成龙居然在公安局旁边把他给抓了，结果贴身藏着的手机被邵成龙抢了。
要是去桑子琪身边伺候，或者去有危险的地方，高阳绝不会带着这手机。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明明都倒在警察跟前了，难道……难道这是符嘉平直接插手了？这一次高阳可真觉得大事不妙了。
“我也不想玩的。”乌子真说，“谁让你这么胡说八道。”
“我该死，我胡说，我嘴里吐不出象牙！”高阳用足了力气往自己嘴巴过去，一巴掌就把自己的脸打肿了，“桑子琪对不起真姐，桑子琪罪该万死，桑子琪直男癌……”
“别说这些没用的。”乌子真说，“桑子琪究竟想干什么？”
“他没跟我仔细交代，我只管生成的事。”高阳苦着脸说。
“那好，这手机就交给桑子琪好了。”乌子真说。
“别别，其实桑子琪也跟我提过一下。”高阳说，“桑子琪知道你们和符嘉平合作做生意，所以他就去找符嘉平，告诉符嘉平说邵老板穷人乍富，肯定野心勃勃不知道天高地厚，不如让他出面敲打敲打，这样邵老板以后只能抱紧符嘉平大腿，办事尽心尽力，不会有非分之想。”
“这个混账。”乌子真骂了一句。
邵成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桑子琪居然是这么说的，还真是阴险毒辣。只要符嘉平一点头，桑子琪就可以排除符嘉平的影响对邵成龙下手，就算一不小心把邵成龙弄死了，最多赔礼道歉，再把具体下手的人交出去。所以桑子琪让黄烈打头阵，到时候把黄烈拿出来，符嘉平还能不顾一切跟桑子琪翻脸斗到死？顶多就是把黄烈做了当给邵成龙报仇。
“符嘉平答应了？”邵成龙问。
“应该是答应了吧，不过答应不答应都一样，反正下手的是黄烈。符嘉平没把事情弄清楚之前不会轻易插手，等查清楚黄烈都做完了。”高阳说，“具体要怎么做我是不知道的，反正不会只是抢水电站这么简单。”
“黄烈这家伙是图什么？”邵成龙对这点也不明白。
“那小子出了名的心胸狭小，他去石头村住了好几个月吧，你在哪里得罪了他都不知道。”高阳说，“他想去投资，你们没答应，所以他就想硬上吧。”
“他压根就不是去投资的，他是去拍电影的。”邵成龙说。
“拍电影？”高阳问。
“狩猎野猪的电影，最开始是他拍得。”邵成龙说，既然已经翻脸，那就没必要给黄烈遮掩，“这小子没用，被野猪撞下山，他去住院，就把电影转给我，还让我配合他说他是去投资的，其实压根不是这么一回事。我用了他一些镜头，主要还是自己拍的。”
“啊，我明白了。”高阳说，“同样是拍电影，他被野猪撞下山，你就发财出名，他肯定不高兴。这人心胸狭隘，在医院里面越想越生气，又知道你有符嘉平罩着，就去桑子琪那里说你的坏话。”
“那你有没有什么法子给我报仇？”邵成龙问。
“我和黄烈又不熟。”高阳说。
“好吧，看来你也没什么用。”邵成龙拿过高阳的手机，“我这就给桑子琪打电话，看看他肯花多少钱来买一个叛徒回去。”
“有用，我很有用的。”高阳连忙说，“虽然我和黄烈不熟，不过也听过他很多事情。那家伙喜欢玩女人，有时候还霸王硬上弓呢，前几天刚从医院出来，就玩了个护士。”
“强上的？”邵成龙问。
“是不是强上我不太清楚。”高阳说，“我只知道那护士死了。说是突发脑溢血，去年体检的时候，这小护士可是身体嗷嗷棒，一点毛病都没有的。”
“黄烈把人害死了？”邵成龙问。
“我说了和黄烈不太熟。”高阳说。
“警察居然也不管？”邵成龙有些不信。
“那小护士的父母收到了800万赔偿金呢。”高阳说，“家属不报警，又有医院证明，警察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事，吃饱了撑的去查。查出事情增加犯罪率，查不出事情还要被黄烈报复。”
“我会去查。”邵成龙说。
“尸体已经烧掉了，不过我估计在死亡通知书上签名那个医生应该知道点什么。”高阳说，“对了，死亡地点是黄烈在省城的别墅，里面肯定有监控，说不定也能查到些什么。”
“你根本就很清楚嘛。”邵成龙说。
“黄烈这么忽然找上门，我们当然要查一下他。还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如此胡作非为，杀人也就算了，谁没杀过几个。可是在自己别墅里面杀，还真是脑残。”高阳说。
“所以监控录像呢？”邵成龙问。
“你自己去查啊。”高阳说。
“我不信你没查。”邵成龙说，“别啰嗦，赶紧交出来！”
“不在我手头……好好，我想起来了。”高阳一看是邵成龙拿着他的手机想拨号，就赶紧交代，“我某一个邮箱里面好像有个备份，网址用户名和密码都在手机里记着，就是那个叫做yx的信息。”
“原来那是个邮箱啊。”邵成龙拿起手机看了看，几下网址，用手提电脑打开，是一个外国网站，还不是英文，根本看不懂写的什么，“这是什么？”
“一个俄罗斯网站，能申请邮箱，谁都想不到吧。”高阳说。
“你还会俄罗斯语？”邵成龙问。
“不会。”高阳说，“猜都能猜出来，这个是用户名，这个是密码，登录就行。”
“这不是个暗勾吧？一登陆桑子琪就知道你出了事？”邵成龙问。
“怎么会呢。”高阳赔笑说，“我说了这么多话，被桑子琪知道了也没好果子吃。”
“说不定你想着反正跑不了，不如把我们抓回去，有也好将功赎罪。”乌子真说。
“我怎么会这么胡思乱想呢。”高阳赔笑着说。
“如果你老老实实，我会把你交给符嘉平符公子。”邵成龙说，“如果你很有用的话，符公子肯定能给你保住一条命，把你收做手下打桑子琪的脸也说不定。”
“这……”高阳一愣，倒的确是一条活路。
“桑子琪连乌小姐都不肯放过，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邵成龙问，“你已经做了这么多对不起他的事，就算把我们抓了，他也会怀恨在心。下个决心吧，你到底怎么办？”
“我……好！”高阳做了决定。

第三百零五章 监控录像
“我决定弃暗投明！”高阳说。
什么叫做弃暗投明，要说桑子琪和符嘉平两个也就是半斤八两，都是二代，都靠家里，虽然符嘉平做事看着比较规矩，可在邵成龙没看见的地方，谁知道符嘉平是不是也在杀人越货呢。
“那你觉得哪一边比较光明？”邵成龙问。
“当然是符公子比较光明！”高阳说，“桑子琪做着公务员，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平时能够抽出来的时间和人手也不多，很多时候被攻击了也没法还手。公务员既没有钱，也没有时间，只要稍微一耽误，最好的机会就过去了。符公子就不同了，他不是公务员，能用的手段多得多，忍受能力也强的多。要是他们两个真的对起来，先放弃的一定是桑子琪。”
“看来你知道不少东西嘛。”邵成龙说。
“桑子琪在级别上卡了好一阵子，现在有机会越级高升。”高阳说，“只要再升一级，桑子琪就可以外放去主管一方，腾挪的余地大多了。可是这个机会要是被破坏了，说不定还要再等几年。他们这种人都是争分夺秒，才有可能在有生之年风风光光升回京城。除了级别，其他都是小事，要逼着他退让，在级别上下手最容易。”
“那你觉得要怎么逼他呢？”邵成龙问。
“这个……我是不懂，符公子肯定懂。”高阳说，“我有很多情报，也不知道哪些是重要的哪些是不重要的，但只要符公子拿到手，肯定能筛选出需要的。”
“那好吧。”邵成龙说。
“但是我想要一个承诺。”高阳说。
“你想投到符公子门下？”邵成龙摇摇头说，“这我可没法子答应。符公子要怎么做我也控制不了。”
现在胡乱承诺没用，高阳又不是傻子，不会不明白邵成龙没法子替符嘉平做主。要是大包大揽，反而会惹人怀疑。所以还是实话实说的好。
“不是，我想邵老板帮我一个忙，要是符公子肯收了我，那当然最好，以后我一定尽心尽力办事。要是符公子不肯，那我就跟着邵老板做事。”高阳说。
“跟我？”邵成龙问。
“邵老板在符公子麾下最受重视，只要我跟着邵老板，想来桑子琪也不敢对我报复。”高阳说，“要不然的话，就得和刘铁一样，跑到国外去。”
“你也知道刘铁的事情？”邵成龙说。
“知道啊。”高阳说，“桑子琪还想着能用刘铁来陷害你们呢，跟我们说邵成龙算什么，我说几句话就能碾死他。结果亲自去了石头村，回来就接到消息，说刘铁跑到加拿大去了，我们差点没笑死。”
“你们？指的是谁？”邵成龙问。
“就是我们这些给桑子琪干活的。”高阳说，“人家说桑子琪手下有十虎，我是其中一个，叫做笑面虎。这是把律师保镖都算了进去。其实和我地位相近的人一共有六个，桑子琪公务繁忙，很多事情没法子第一时间做出指示，只能由我们几个自己解决，所以我们经常碰头。”
“原来你是笑面虎高阳，这个外号还真是……很适合拍电影呢。”邵成龙点点头说，“那好，你先跟着我拍电影吧。”
“拍电影？”高阳问。
“拍电影。”邵成龙点点头，“你拍了电影，不就出名了吗。还是全国的名气，要杀一个有名气的人，总不是那么简单的。”
“对啊！”高阳明白了，只要出了名，桑子琪家里都不会让他动手，这样高阳就安全了。
“刘铁就是这么想的。”邵成龙说。
“那什么时候拍？”高阳问。
“已经在拍了。”邵成龙想起他们怎么把高阳绑走的就想笑，拍电影这个借口真的很好用呢，可以带着一大帮人一大帮设备随便布置场地，都没有人会怀疑。
“我的角色是什么啊？”高阳问，“能不能给我个重要点的角色？只是跑龙套的话可没法子出名。”
“额，这个，你来做大BOSS吧。”邵成龙说。
“啊？那芳姐怎么办？”乌子真问。
“第一集是芳姐，第二集总得让别人上。”邵成龙说。
“做大BOSS？那不是有很多出场。那我要投资多少啊？”高阳小心翼翼的问，“一千万够不够？”
“够了。”邵成龙说。
“要不我再加五百万吧？”高阳说。
“不用，已经够了。”邵成龙说，本来总投资也就是一千万，因为拍了个高大上的预告片，预算略微有些增加，不过既然已经肯定能收回投资，那就没关系了。
“一千万就能当这么重要的角色啊？”高阳说，“太划算了。”
“最后可能赚不了钱。”邵成龙提醒他，“能收回一千万就不错了。”虽然说电影本身是能够赚钱的，但邵成龙并不一定要把赚来的钱分给投资者啊，尤其是高阳这样的。
“赚钱？”高阳问，“这还能返钱？”
邵成龙倒是还没想把他的本金也吞掉，只是想吃个利息而已，用高阳的钱来拍电影，然后赚了钱再还给他，“当然了，这是投资，又不是花钱上电影。”
“我就是要花钱上电影啊！”高阳说，“不行不行，这一千万我怎么能拿回来，算是我赞助的！对了，还有那个监控录像，其实不用上网，我手头就有。在我那个智能机里面，存在SD卡上，伪装成了图片，输入密码可以解码。”
“那个网络邮箱果然有问题吧？”邵成龙说。
高阳在一边赔笑，“其实也没什么，那个网站一登陆就会发一条短信给我老婆，免得她担心。”
“只是担心吗。”邵成龙说。
“我一时糊涂。”高阳说，“以后不会了，肯定不会。”
这时候乌子真已经打开了视频，上面显示的是一个装修很豪华的房间，黄烈赤裸着身体，对着一个小姑娘狞笑，那小姑娘看着黄烈的身体，吓得大哭。
“你哭什么啊，”黄烈哈哈大笑，“在医院里面不是很威风吗，给我打针还说找不到血管？给我打了三次才打进去。现在我就让你好好找找，以后再给我打针，就不用挨骂了。”
“黄老板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吧。”小姑娘哭得满脸都是眼泪鼻涕，“我以后一定好好打针。”
“什么放过你啊，我这是照顾你。”黄烈把小姑娘使劲一拉，拉到怀里，“你好好给我检查身体，我给你一大笔钱，还能让你学到人体知识，以后做医生。”
“护士不能做医生。”小姑娘说。
“那就做护士长。”黄烈抓住小姑娘，使劲一扯，就把小姑娘的衣服给扯烂了，露出好大一片白肉来。
小姑娘争扎着大叫：“不要！不要！”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黄烈更是来劲，把小姑娘压在身下，“你好好给我弄，有的是好处，你不好好给我弄，我还是能弄你，到时候把你弄死……”
小姑娘的衣服一件一件被撕开，她体小力弱，被黄烈压住了，动都动不了，眼看就要遭受侮辱，忽然一脚踢在黄烈两腿之间。黄烈啊的大叫一声，跳下床，捂着那个部位跳来跳去。
小姑娘一看连忙往房间外面跑，可是房门锁住了。
“臭婊子！”黄烈终于缓了过来，满脸愤怒，把小姑娘逼在门口，“我最讨厌的就是打人的臭婊子！”
“黄老板……”小姑娘吓得呆了。
“滚！”黄烈一拳打在小姑娘肚子上。
黄烈肌肉发达，重量又大，可怜的小姑娘被打的喷了一大口鲜血，身体直往后飞，狠狠地撞在门上，砰的一声把门都给撞坏了。门外三个手下老六老七老八吃了一惊，赶紧问：“老板怎么了？”
“给我打！”黄烈呼呼地喘着粗气，对着那三个手下说，“往死里打！打死这个臭婊子！他妈的居然敢打我。”
“是！”三个手下把小姑娘拉了出来拳打脚踢。
“你们这是干什么？没吃饭吗？”黄烈恶狠狠的骂，“不出力以后你们也别做保镖了，统统给我看门去！”
老六老七老八只好用力打，黄烈还嫌不过瘾，喘着粗气亲自上阵，还拿起椅子使劲往小姑娘身上砸。开始的时候小姑娘还在惨叫，没一会儿就没声音了，浑身血肉模糊。
黄烈还不肯停手，继续殴打，三个手下看情形不对，赶紧把黄烈劝了下来。一检查，老六老七老八面面相觑，老六只能硬着头皮报告，“老板，人已经死了，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扔出去烧了。”黄烈说。
“要是警察来查会很麻烦的。”老六说。
“麻烦个鬼，你们给我好好处理了。”黄烈说，“要是有问题，你们随便找个人出去顶罪。”
“我们马上处理，可能要几百万吗，这个钱……”老六说。
“他妈的钱对我也是问题？”黄烈骂骂咧咧的说，“老子随便玩玩就花几百万了。”他走回去衣服哪里，从里面摸出一张卡扔了过去，“卡上面有一千万，给我把事情处理好，不要再来烦我。还有，叫多一个女人来，要听话一点的，真他妈烦，搞得我都没兴致了。”

第三百零六章 威胁黄烈
“禽兽！”乌子真看得浑身发冷，“这家伙死不足惜！”
“太残忍了。”邵成龙简直看不下去。
“无能！”高阳已经看过了，这时候再看一遍，也觉得黄烈太没用，连个女人都收拾不来，还要弄出人命。要杀人不是不可以，杀人得有收益才行，这么随便乱杀人，不但没收益，还要赔上好几百万。万一被人发现了，就好像现在这样，那就死定了。
“现在该怎么办？”乌子真问。
“先去找黄烈。”邵成龙说。
黄烈在自己的别墅里正在休息，嘴里叼着一根烟，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忽然听到下面很吵，到窗边一看，一大帮人正在下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小区真是越来越乱了。”黄烈很是不满。
“听说下头在拍电影。”老六说。
“拍什么电影啊？这么大阵仗？”黄烈问。
“叫笑面虎什么。”老六说。
“真他妈无聊，我以前怎么就发傻去拍电影呢。”黄烈说，“邵成龙那边怎么样了？”
“没消息。”老六说。
“我们抢了他得水电站，他一点反应都没有？”黄烈问。
“暂时还没见到他有什么动作。”老六说。
“真是没种，我还想着把他弄出来打一顿呢。”黄烈说，“那就不管他，我们先把水电站弄起来再说。明天我们就去那什么村子征地，他们要多少钱来着？”
“我们修建简易公路，需要征地加起来时四十亩，他们那边的开价是10万块钱一亩，我们找的专家经过测算，认为这个价钱偏高，打算压到八万块钱。”老六说。
“八万？”黄烈哼了一声，“给这么高干什么，给他们八千。”
“八千？”老六都呆了，“这个价钱太低了啊，那些农民不会答应的。”虽然说是深山里面的村子，土地不值钱，不过征地修路，还是用来走大货车的，扰民很厉害，要是钱少了，人家肯定不干。
“你懂个屁。”黄烈说，“这些山里的都是刁民，得寸进尺，你说八万，他们肯定就说十万，你真的给了十万，他们又说二十万。给了二十万，他们又要青苗钱，没完没了的。路修好了，还会说我们声音大，压烂路，撞死人，又要我们赔钱。到时候反正要打，不如早点打，给他们八千块一亩，不答应就打，打到肯。这种村里的烂地，也敢要十万块，想死他们。再说那什么村就在石头村旁边，肯定不少人沾亲带故，邵成龙肯定要鼓动他们来捣乱。我们打死几个，打残几个，他们就明白我们才是狠角色，才不敢和我们作对。”
“还是老大英明。”老六说，“只是这样不就拖延时间了吗。”
“拖延就拖延，有什么要紧的。现在符嘉平稳坐钓鱼台，是因为还没有山韭菜。拖到明年春天山韭菜长出来的时候，看符嘉平还急不急。”黄烈说，“山韭菜要很干净的水，我们随便弄点污染过去，山韭菜就长不起来了。”
“这不是把符公子往死里得罪吗？”老六又吃一惊。
“怕个鸟，我得罪他越狠，我就越有用，桑子琪就越看重我。符嘉平算个鸟，不做公务员没前途。虽然现在看着两人差不多，后劲肯定是桑子琪厉害。”黄烈说。
“老板你这……何必为了桑子琪出头呢。”老六说。
“我做事用得着你教。”黄烈说，“滚一边去。”
“是，是。”老六不敢再说，赶紧转头出去。
这时候楼下的吵杂声越来越大了，黄烈又说，“你跑这么快干什么！回来！”
老六赶紧回来。
“你带些人下去把那帮人赶走，不走就打。”黄烈说。
“是。”老六说。
不一会儿从别墅里面走了七八个人，跑过去和那帮拍电影的捣乱。黄烈看着老六一巴掌打在导演脸上，觉得心里痛快无比。可惜没法子这么打邵成龙。什么时候能把邵成龙抓起来，也这么狠狠地打。不，还不够，要像打护士那么打，打到死。
“黄老板。”邵成龙的声音忽然从后面响起。
“你！”黄烈吓了一大跳，转头一看，还真是邵成龙，“你，你怎么进来的？”
“从门口进来的。”邵成龙说。
黄烈的别墅一共也就十个人不到，走了七八人，剩下只有小猫两三只，邵成龙找了人打开门摸了上去，黄烈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阿龙我们好久不见了啊。”黄烈镇定下来，呵呵一笑走了过去，他身高体壮，近距离没怕过谁，就算是那头大野猪他都没怕过，要不是坐在车里，他拿跟棍子就敢直接和野猪搏斗，何况不过是邵成龙这么个小家伙。
“是啊，好久不见了呢。”邵成龙端起猎枪，对准了黄烈，“不要动，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阿龙你干什么。”黄烈只好停下脚步，他再厉害，也没法子和猎枪对抗。虽然黄烈有99%的把握邵成龙不敢开枪，他也不能用自己的生命来赌这1%的概率。
“没法子，看到黄老板殴打小护士的英姿，我只能小心些。”邵成龙拿出一个播放器，上面正是黄烈殴打小护士的视频。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我明明已经删了！”黄烈恐惧的说。
邵成龙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黄烈这事做得很不干净，监控的视频的确是删掉了，可是没有做低级格式化，被高阳找人恢复了数据，弄了出来。当然邵成龙不会告诉他真相，忽悠说：“当然是你手下拷贝出来的。”
“老六！”黄烈马上就想偏了。
“你别乱猜。”邵成龙有些好笑。
“除了他还有谁！”黄烈瞪着邵成龙，“你想怎么样？”
“我想把这段视频安插到电影里。”邵成龙说。
“你别开玩笑了。”黄烈说，“你要多少？”
“钱？”邵成龙哈哈一笑。
“你要什么？”黄烈说，“想让我倒戈吗？我可不是这种人。既然我已经站到桑公子这边，那我生是桑公子的人，死是桑公子的鬼，绝不会轻易跳槽。”
“你是哪一种人？”邵成龙问，“你以为桑公子能帮你把事情遮掩下去？”
“这不是废话吗。”黄烈说。
“看来你还没有明白自己的处境。”邵成龙说，“你只是一个马前卒而已，不论成败，最后都要牺牲掉的。现在你露出这么大的破绽，桑公子怎么会死保，这么耽误工夫，把你牺牲掉另外找法子才是正路。”
“胡说八道！”黄烈不肯信。
“我现在就把这段视频上网，说是山村教师最新预告片，你看看桑子琪有什么法子封禁。”邵成龙说，“等传播开了我再把真相说出来，桑子琪要花多少功夫才能帮你掩盖下去？值得吗？”
“你要多少钱。”黄烈放软了语气，“我给你一千万怎么样！？不，三千万？五千万也不是不能商量。不过是个普通小护士，就算在路上撞死了，也不过赔一百万。”
“路上撞死是交通事故，你这是杀人。”邵成龙说。
“你还想让我偿命吗？”黄烈大骂，“我的命是这种穷鬼能比的？不过就是打死了个普通人，赔个千儿八百万已经很了不起了，别人杀的更多，你怎么不去找他们！”
别人杀的邵成龙不知道，黄烈打死人，邵成龙可是亲眼见到了视频。没错，邵成龙要让黄烈偿命，不过直接把证据交出去是不行的，这种二代钱多有关系，只有个视频不一定能告进去。
就算确定是黄烈杀的人，也不一定能判死刑。从视频来看黄烈不是预谋杀人，而是激情杀人，致命一击也不一定是他打出来的，最多判个死缓，也就死不了。
要是他舍得钱请律师，可能是无期，甚至连无期都不用，来个二十年，再搞个立功减刑，几年就能出来了。邵成龙要让黄烈罪有应得，必须另外想办法。
“我要什么你很清楚。”邵成龙说，就是要你死。
“我不会背叛桑公子的！”黄烈说。
“那么你学刘铁也行。”邵成龙说。
“我才不要跑到加拿大。”黄烈说。
“没人要你一定去加拿大啊。”邵成龙说，“英美法德日澳哪里不能去，再不然去韩国马来西亚也行。”
“我什么身份，和刘铁能比吗，他不过是个破烂夜总会的总经理，走黑道的夜壶，我可是有身份的人！”黄烈说。
“黄老板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啊。”邵成龙说。
“我们又不是死仇，不过是抢了你生意嘛，生意上的事生意解决。我给你钱还不行吗！”黄烈说。
“也不止是生意，”邵成龙说，“我从来都没得罪你，你为什么忽然间跑到桑子琪面前说我坏话，还这么下死手抢我的水电站？”
“谁叫你用我的电影赚钱了！”黄烈说，“同样是拍电影，我要进医院住半年，你就能出大名赚大钱？你赚打钱用的还是我的电影啊！为什么不是我赚大钱？为什么不是我出名？既然市道这么不公，那就让我来制造公平！”

第三百零七章 世道不公
世道不公，这话从黄烈嘴里说出来，邵成龙觉得很讽刺。这家伙趴在人民身上吸血，长出了一副体现出我国优越性的身材，视人命如草芥，居然会觉得世道不公，人的脸皮厚度真是没有上限。
“只是因为这么点小事？”邵成龙问。
“这不是小事。”黄烈说。
“我真没法子理解。”邵成龙说，“我赚钱并没有损害你的利益吧？要是你觉得我用了你的镜头觉得白送给我太便宜，可以跟我要钱啊，或者直接参加下一部电影，我也不会不答应。二话不说就去桑子琪害我，算什么意思？”
“你这种家伙，占了便宜怎么肯吐出来。我就是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我就是要抢走你的生意，就是要害你，要你一文不名，要你身败名裂！让你占我便宜。”黄烈说。
“既然是这样，那也没什么好说的。”邵成龙说。
“开你的条件吧。”黄烈说，“别以为拿着一个视频，就可以让我去坐牢，这视频不是原始视频，不能当证据上法院。”
“足够让警察启动调查。”邵成龙说。
“调查？好啊，让他们慢慢调查去。”黄烈说，“先查个十几二十年的，等到彻底没人关注了，在随便叫个人去顶罪。就叫小六去好了，他会说其实我们打完那女人，其实她还没有死，我叫了他送去医院，在医院途中被小六掐死，所以罪魁祸首是小六，和我没关系，我只是打了她一顿。反正尸体没了，谁能说我是错的。”
“你还以为谁都会听你的。”邵成龙说。
黄烈这才想起来视频泄露的事，心中一惊，他手下都不知道有多少已经出卖了他，但嘴里还是硬撑，“那混账出卖我？也不要紧，就算他去作证又怎么样，我找十个人，个个证词都和他不一样。你说警察信谁？”
“只要有证据，想来警察也不会太脓包。”邵成龙说。
“证据？什么证据？”黄烈问。
“你这种人习惯性出卖手下，你手下当然也要防着点。”邵成龙说，“再说还有符公子在呢，桑子琪不会保你，警察又不是傻子，想来应该可以调查处真相吧。或者查不出真相也不一定，比如把其他无头案也插在你名下什么的，提高一下破案率。”
“你……好！”黄烈泄气了，“一亿，最多只有这么多。”
“一亿？”这是一笔大钱，但是邵成龙并不想要钱，他要命，黄烈这种人，不弄死他对不起天地良心，“太少了。”
“你想怎么样？跳反这种事，我是绝对不会干的。实话跟你说了吧，杀人这种事，还弄不死我，就算最坏最坏的打算，也就是坐几年大牢。可要是我明目张胆先去投靠桑公子，然后跳到另一边去出卖陷害他，桑家肯定要弄死我。”黄烈说。
“放心。”邵成龙说，“我并不是叫你陷害桑子琪。”
“你想怎么样？”黄烈问。
“你这里说话安全吗？”邵成龙问。
“废话！你都在这里了，还能安全？”黄烈说。
“我的意思是这里除了我的人和你的人，还有其他人吗？桑子琪派了人在这里没有。”邵成龙问。
“当然没有！”黄烈说。
“那我就直说了吧，你来做个双面间谍。”邵成龙说。
“双面间谍？”黄烈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可以告诉桑子琪，说我用这个视频威胁你，要你给我们做间谍。然而你拼着事情曝光被枪毙的危险，也不肯出卖桑子琪，不过你灵机一动，想到可以给符嘉平传递假消息，所以假装顺从。桑子琪肯定很高兴，会让你传假消息过来，到时候你就把假消息和真消息一起告诉我，我会决定怎么办。放心好了，不会让你露陷。你还可以两边看风色，要是桑子琪赢了，你的贡献无可取代，桑子琪输了，你也立下了大功不能怪你。要是桑子琪大败亏输，你更加是劳苦功高，怎么也有好处。”
“这个……额……”黄烈一想，这是间谍反间谍又反间谍，三重间谍，关系太复杂了，“你图什么？”
“我？我当然是想赚钱啊。”邵成龙说。
“赚钱？”黄烈糊涂了，“我做三重间谍你怎么赚钱？”
“从头到尾我都是无妄之灾，好端端的在赚钱，你就忽然像疯狗一样扑上来。”邵成龙说，“桑子琪和符公子打得越剧烈，对我来说损失就越大，他们越早停战对我就越好。你从中传递消息，可以让他们尽早打完。这种麻烦事，早一天结束我早一天专心赚钱，谁有空陪你们打打杀杀。”
“好吧。”黄烈松了一口气。
“那一亿还是要的。”邵成龙又说。
“你不要太过分！”黄烈一拍桌子。
“你不愿意吗？”邵成龙晃了晃手里的播放器。
“你要我办事，还想用这个威胁我？”黄烈瞪着他。
“是啊，要不然我剪一些镜头防到电影里好了，反正对我没坏处。”邵成龙说，“我找你做这个双面间谍，对你可是大有好处，让你平白多了一套保险。这些钱也不是白要你的，算是你的投名状。”
“你……”黄烈咬咬牙说，“好，不过一亿太多了，我给你五千万！你可不要太过分。”
“九千万。”邵成龙说。
“六千万！一块钱也不能多。”黄烈说。
“八千万！一块钱也不能少。”邵成龙说。
“一人退一步，七千万吧。”黄烈说。
“我都说了八千万。”邵成龙说。
“好好，八千万就八千万！”黄烈泄气的说，“我没有这么多现金，给你几套房产吧。”
“这几套房产我会献给符公子，要是有问题的话，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邵成龙说。
“好，好，邵老板做事果然滴水不漏。”黄烈说，“我这就找人去办手续，马上把这几间房子过户给你。”
“那你现在还有什么要交代一下的吗？”邵成龙问。
“你还想要我交代什么！”黄烈瞪着眼睛问。
“什么都可以，比如说桑子琪那边有什么情报，你这边有什么情报，统统都可以。”邵成龙说。
黄烈对桑子琪知道的也不多，桑子琪显然没把他当成心腹，什么都不和黄烈说，只是吩咐黄烈要尽量对邵成龙出手，做之前通知一下桑子琪，桑子琪那边自会配合。
黄烈去省环保厅找人暗算邵成龙，一般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符嘉平的父亲正在省城管事呢，省政府上下谁不知道符嘉平和邵成龙的关系。
可偏偏那个错漏百出的环评报告居然通过了，邵成龙的方案被驳回，黄烈的方案顺利通过。这让黄烈对桑子琪信心大增，更加的死心塌地。
“你找了谁来暗算我？”邵成龙问。
“冯城卓。”黄烈说，“环保局的审批科长。”
“好。”邵成龙说。
没一会儿，邵成龙收到信息，黄烈的房产已经过户到邵成龙名下，邵成龙这才离开了黄烈的别墅。要杀了黄烈，这第一步算是成功了，不过后面还有很多操作，没这么容易。
外头拍戏的当然是邵成龙的人马，已经把黄烈的手下统统抓了起来，关上了车。邵成龙把老六单独提出来，拉到一边。
“你知道我找你是什么事吧。”邵成龙说。
“邵村长饶命啊。”老六哭丧着脸说，“全都是黄烈那小子做得，我给他打工，实在没办法。”
“是吗？”邵成龙给他看了殴打护士的视频，“你只是打工？这是怎么回事，打工的范围包括杀人？”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老六一脸的惊恐。
“当然是有人给我的。”邵成龙说。
“是老七！”老六头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同伴，“还是老八？是老八吧，这小子我早就觉得她那破后又反顾，叫他干活总是磨磨蹭蹭的，整天想上位。”
“你不要乱猜了。”邵成龙说，“这份东西我已经给黄烈看过了，他说大不了把你推出来顶罪。”
“什……什么？”老六说，“这视频拍得清清楚楚。”
“进了公安局他就说其实那时候护士还没死，他让你送去医院，是你半路上起了歹心，强奸杀人。”邵成龙说，“然后你又偷了黄烈的银行卡，用他的钱掩盖了事件。”
“这……这怎么能行！”老六吓的得目瞪口呆，可是仔细一想，黄烈的确能干出来。
“原来不过是激情杀人，还不一定要死，强奸杀人的话，那就肯定要死了。”邵成龙说。
“邵老板你救救我。”老六点头哈腰的说。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用了。”邵成龙说。
“有用，有用，我知道很多黄烈的隐秘！”老六说。
“那好，统统告诉我。”邵成龙说。
“黄烈这小子可真不是好人，什么坏事都做过。光是杀人就杀了好几个，虽然我没有亲眼见到。”老六说，“这一次的就不说了，上一次他想搞房地产，在郊区划了一大块地方，拆迁款出的太少，有一家人不肯搬，他派了人连夜把人家房子给烧了！烧之前还把门窗堵住，死了好几个，真是惨。”

第三百零八章 还有一件事
在老六的嘴里，黄烈可是说是坏事做绝，简直一无是处。邵成龙虽然讨厌黄烈，可听到后来也是将信将疑，黄烈不可能这么阴险毒辣吧。又叫了老七老八还有黄烈其他手下过来询问，结果却是出奇地一致。
都说黄烈喜怒无常，平时看着很好相处，可是心胸狭小，要是谁得罪了他，脾气一上来就要动手。甚至有时候都不是得罪了黄烈，只是黄烈单方面认为自己吃了亏，就忍不住想要耍弄阴谋诡计。
邵成龙把他们说的话都记下来，签名画押，绑到自家的战车上，然后拿着这么一堆口供，来到了符嘉平的家里。把东西送上去，符嘉平都仔细看了，挠挠头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偶然发现了一点黄烈的杀人证据。”邵成龙说。
“这可真是……”符嘉平苦笑着说说，“太快了一点，我还让你等着呢，没想到你这就把黄烈给对付了。你是想让黄烈去坐牢？这里的东西要是仔细调查的话，应该能让他坐二十年以上。尤其是这个视频和这些口供，可以扣死杀人罪，不论黄烈怎么狡辩都没用。”
可惜激情杀人，尤其是只杀了一个，最多只能判死缓，没法子让黄烈一命换一命，就算是死缓都不一定能判下来。“我让黄烈给我们当间谍呢。”邵成龙说。
“哦？”符嘉平问，“他答应了？”
“答应了。”邵成龙说，“我让他一有消息就通知我们。”
“这不对啊。”符嘉平说，“我和桑子琪之间，谁都知道不可能很快分出胜负，就算分出胜负，也不可能置对方于死地，家里那么多老人看着呢，不可能为了这么点小事就全面开战。要是黄烈做了叛徒，桑家肯定要恨之入骨，还不如去坐牢呢。”
“您会看顾着他的吧。”邵成龙说。
“我是我，符家是符家，我是我，要是桑家一定要把黄烈做了，我一个人可抵挡不了。我爸也不会为了黄烈这么个反复小人就和桑家全面开战。”符嘉平摇头说，“我要是黄烈，宁愿去坐牢都不会当卧底间谍。除非……”
“除非？”邵成龙问。
“除非这家伙另有打算！”符嘉平说，“做个双面间谍！”
“双面间谍？”邵成龙装出大吃一惊的样子来。
“没错，他假装给我们当间谍，其实给我们传些错误的消息，让我们误判形势。”符嘉平说，“不对，应该先给我们传些正确但是没用的消息，骗取我们的信任，到了关键时刻，在给我们传递假消息，让我们上个大当。”
“这小子也太可恶了！”邵成龙说，“对了，我还跟他敲砸了八千万，他说没这么多现金，给我们几套房产，这些房产肯定也是有问题的吧。”
“哦？哪些房产？”符嘉平问。
“这些。”邵成龙拿出清单来。
“在人民路上的商铺！”符嘉平一看，“厉害。”
“人民路是省城市中心吧？”邵成龙说。
“对，那里的商铺很值钱。”符嘉平说，“我帮你查一下吧，要是黄烈弄些有问题的房产给你，那就肯定心怀不轨。要是他弄些没问题的房产给你，那就肯定有大问题。都已经给我们当间谍了，居然还给八千万？你要说给个千儿八百万意思意思也就算了，八千万？实在是太多了。出钱又出力，当自干八啊。”
所以不管怎么样都是有问题，邵成龙说：“这些房产平哥先拿着吧，我这边反正也不怎么缺钱。”
“你拿到手的就是你的。”符嘉平说，“你先把这些房产转到这家常回家房地产中介公司。他们会把房产洗白，不论原来有什么问题都没关系，当然会有费用，还不低。”
“多少？”邵成龙问。
“从10%到15%吧，视情况不同。特别麻烦的会到20%，甚至30%，40%也说不定，比如那种产权不清的，证件不全的，有部分违章搭建的，不过我看你这应该没有特别麻烦的。”符嘉平说。
产权不清证件不全违章搭建也可以洗白，这也太神奇了吧。邵成龙不用想都知道，手段肯定不会完全合法。不过也没关系，只要符嘉平收了钱就行。
“我这里还有些刘铁的房产，他给我拍电影的报酬，说好是价值一亿，拍十部电影，每部预算一千万。”邵成龙说，“现在刘铁跑到加拿大去了，这些房产我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还给他。”
“这样啊。”符嘉平想了想说，“你把这些房产卖给中介公司吧，看看能值多少钱。中介公司会在法律范围内评估一个最低价。刘铁要是说不拍电影了，你就按照这个评估价给他钱，再追究他的违约责任。”
“这不太好吧？”邵成龙说。
“那你想怎么办？”符嘉平问。
“我想是不是能够把这些房产独立出来，成立一个电影基金会什么的，要是刘铁想拍电影那就拍电影，要是他不拍电影，我就直接把基金会移交给他。”邵成龙说，“还有黄烈的钱我也想这么处理，我就说黄烈也找我拍电影。”
“你都有处理方案了，还跟我说什么。”符嘉平一愣。
“我是想平哥也捐点钱进这个基金会里面。”邵成龙说，“我好拉大旗充虎皮。”有了这么个电影基金会，以后要做事就方便了，比如说把黄烈弄死。
“哦，原来是这样，你早说嘛。”符嘉平说，“我先捐两千万吧。”说着拿出钱包来，从里面翻出一张支票，“刚好我这里有一张两千万的现金支票。”
“不用吧。”邵成龙说，有钱人捐钱，那都是说说而已，有多少人会真的出钱。符嘉平这样的，就更加不能要他的钱了，本来就是邵成龙想借势。
“要的要的，我也很想为电影发展出力。”符嘉平硬把支票塞给邵成龙，“你那个水电站怎么样了？黄烈答应还给你了吗？”
“他还要做间谍呢，怎么能还。”邵成龙说。
“我倒是把这茬给忘了，不过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找人了，等他建好直接转给你。”符嘉平说，“可惜我已经找人把他的许可撤销了，可能这几天就会出消息。”
“撤销了？”邵成龙问。
“撤销了，因为金牛山上有保护动物，所以不准建水库。”符嘉平说，“黄烈可以找人，我当然也能找人。破坏从来都比建设容易，要破坏一个项目谁不行啊。”
“额，那以后我自己还想建要怎么办？”邵成龙问。
“这容易，等高速路要开工的时候，还会进行一次详细的资源调查，那一次调查的级别可就高了，就算是桑子琪想要弄鬼都不容易，别说黄烈。”符嘉平说，“等这一次的调查结果出来，你可以直接引用，没保护动物就可以修水电站了。”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说，“对了，我还有一件事。”
“什么？”符嘉平问。
“这个视频我是从高阳手上弄来的。”邵成龙说。
“高阳？”符嘉平问，“笑面虎高阳？”
“就是那个高阳。”邵成龙说。
“你还真了不起，居然能从高阳手上搞到这种东西。”符嘉平会所，“是跟他买的还是骗的？高阳可是桑子琪手下第一猛将，可不要被他骗了。”
“应该算是抢的把。”邵成龙说。
“抢的？”符嘉平问，“怎么抢？”
“硬抢。”邵成龙说，“我把高阳绑了，搜身找到他的手机和手提电脑，破解密码进到里面，找到高阳吃里扒外贪污的证据，逼着他跳反，我已经把他带来了，就在外头车上。”
“你说的是高阳？”符嘉平问，“高低的高，太阳的阳？”
“应该没错。”邵成龙拿出高阳的身份证。
“不会是同名同姓吧。”符嘉平接过身份证看了看。
“乌小姐认识他啊。”邵成龙说。
“不会是有什么陷阱吧。”符嘉平沉思，“算了，你把人叫进来看看。”
邵成龙打了个电话，高阳马上就进来了。
“还真是笑面虎高阳！”符嘉平嘴都合不上。
“不敢不敢，在符公子面前我最多就是个小猫，哪里敢叫虎。符公子好，我以前在桑子琪门下做了不知道多少坏事，今天在邵老板的劝导下恍然悔悟，决心弃暗投明，希望符公子能接纳。”高阳说。
“你先等一等。”符嘉平把邵成龙拉到一边，跟邵成龙说，“你是不是会洗脑啊？”
“洗脑？不会。”邵成龙摇摇头，“我只会洗头。”
“不会洗脑这高阳怎么会忽然跳反？”符嘉平说，“这简直就好像是张飞关羽忽然把刘备卖了去投曹操，笑面虎高阳啊，给桑子琪掌管省城生意的家伙，他叛变了桑子琪可就死定了。”
“没这么夸张吧。”邵成龙说，“他自己都说不知道桑子琪的什么隐私。”
“他是不知道，有人知道啊。他掌握的情况和我们这边的情况一对，就能知道很多东西。”符嘉平说。

第三百零九章 不可思议
“能把桑子琪置于死地？”邵成龙问。
“足以斩断他的青云路，桑子琪这种人，没有前途也就等于死了。他现在所有的权势所有的光环，都来自于大家对他的预期，他一定能够升官，一定位高权重。不论他的家世他的父母，都只是这个预期的保证。如果他做不到，那他就一无所有。”符嘉平说。
“没错，他升不上去就是一坨屎。”高阳说。
“那我们现在就动手？”邵成龙问。
符嘉平皱着眉思索半晌，终于还是摇摇头，“不行，这事情太大了，我不能自己决定。和桑子琪打一打无所谓，占个上风我爸还要夸奖我，可一下子把他打死了，我们和桑家就要全面开战，那也太无谓了，打赢了又没什么好处。”
“那怎么办？”邵成龙问。
“我要先查一下，看看究竟是不是这么回事。”符嘉平说。
“我一定全力配合。”高阳说。
“如果你真心诚意的话，不论最后要不要对桑子琪动手，我包你平安无事。不过要是你敢骗我，或者想做什么双重间谍。”符嘉平说，“那可不要怪我。”
“要是我有一句谎话，让我天打雷劈。”高阳说。
“好，等我查出个眉目，我会带你去见我父亲。”符嘉平说。
“是。”高阳很是高兴，能去见符老，那可是人生一大步。
“你先在外面等一等。”符嘉平说。
等高阳出去了，符嘉平就对邵成龙说：“老实说，我从来没想过你这么厉害，这行动力太夸张了。高阳外号叫做笑面虎，出了名的厉害，这么容易就跳反了？就算没跳反，我把他关起来慢慢拷问，肯定也能拿到不少信息。就算高阳什么都不说也没用，光他这个人在我手里就足够说明很多东西了。他和黄烈不同，黄烈原来和桑子琪没关系。高阳可是桑子琪麾下第一猛将。”
“平哥过奖。”邵成龙说。
“我并不是在夸奖你……阿龙你这是猛过头了。就好像街上两拨小混混打架，你敲一个玻璃瓶我敲一个玻璃瓶，忽然间你掏了一把枪出来。”符嘉平说，“你把黄烈做掉也就算了，把高阳给做了，桑子琪绝对是不死不休，高阳知道桑子琪太多隐私了！”
“难道就这么把高阳还回去？”邵成龙问。
“当然也不行，我们符家怕了他们不成。”符嘉平说，“查清楚了，掌握了证据，可以把桑子琪踩死，然后再去找桑家谈，这叫宽大，尽显我符家风度。查都不查就去谈，别人还以为我们符家好欺负呢，拿着一手好牌不敢打。问题是，你是桑子琪，你会不会让人抓住你的证据，把身家性命交到别人手里？”
“那肯定不会。”邵成龙说。
“绝对会疯狂反击。”符嘉平说，“所以这就是麻烦！”
“我一时考虑不周，对不起。”邵成龙说。
“这得怪桑子琪自己不好，收下居然这么容易叛变。”符嘉平说，“现在都这样了，说不定是个机会，一口气把桑子琪翻过来，让桑家对我们求饶！谁以后还敢小看我！”
一条路走到黑那就对了，邵成龙最怕的，就是打着打着符嘉平和桑子琪互相理解，停战的时候把邵成龙给卖了。所以高阳是一个精心选择的目标，乌子真认识桑子琪很多手下，只有高阳才能让桑子琪不死不休。
桑子琪不死不休，符嘉平也只好跟他一路斗下去，邵成龙就不用担心打着打着忽然被卖了。至于从高阳那儿找到了黄烈的杀人证据，倒是意外之喜，也不能说是喜事，没有了一条人命呢。
“那现在就和桑子琪扛到底？”邵成龙问。
“不但要扛到底，还要把桑家一起收拾了。”符嘉平说，“不过这需要一些时间，你可千万千万不要再乱来，下次你把桑子琪也给抓了来，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我这就回村里去拍电影。”邵成龙说。
“千万记住，等我消息，不要乱来。”符嘉平说。
邵成龙当然不会乱来，他得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把黄烈弄死。
当然符嘉平不知道，把邵成龙送走以后，他马上把高阳叫来，问了一大堆问题，又叫了一堆手下来，分别查验了不少事情。到了晚上已经查实了好几件，符嘉平不敢再耽搁，马上联络了父亲。
“爸，出大事了。”符嘉平说。
“什么大事？”符正直一愣，“你杀人了？”
“我杀人干什么。”符嘉平说。
“那是什么大事？难不成，你被桑子琪在哪一方面压倒了？”符正直问，“桑子琪这家伙虽然有点背景，可这里是我的主场，你要是这都能输，会让我很失望，何况还输得这么快。”
“不是，我不是要输了，是要赢了。”符嘉平说。
“赢得这么快？”符正直问，“你找到什么破绽了？”
“也不算是我找到的。”符嘉平说，“是邵成龙找到的。”
“邵成龙？那小子倒是有点本事，不枉我们和他合作。”符正直问，“这次事情是因他而起，也难怪他着急，他发现了什么？”
“他抓了高阳。”符嘉平说。
“谁？”符正直问。
“桑子琪的手下，给他主管省城生意那个高阳。”符嘉平说。
“我当然知道谁是高阳，”符正直说，“邵成龙把笑面虎高阳给抓了起来？”
“对。”符嘉平说。
“这高阳这么容易抓的吗？他在省城得罪人也不少吧？邵成龙只不过是个偏僻乡下的村长吧，这就把高阳给抓起来了？抓起来之后怎么样？桑子琪发疯起来可有点难办。”符正直问。
“邵成龙劝服了高阳和我们合作。”符嘉平说。
“合作？”符正直说。
“他把桑子琪这几年干的事情完完整整的都告诉了我，我已经验证了一些。”符嘉平说。
“你不会被骗了吧。”符正直说。
“绝对不会，这些都是瞒不了人得。”符嘉平说，“好像他们桑家在本省矿产行业的布局，高阳揭露出来一印证，根本就无所遁形。您的这个职位，要是有心，可以让桑家几十亿资产化为无形。桑家再有钱，也不可能无视这好几十亿吧。还有桑家在我们这边洗钱的门路，连桑子琪私生子都爆了。”
“他还有私生子啊。”符正直忍不住笑了笑。
“还不止一个。”符嘉平说。
“都查过了吗？”符正直问。
“有些需要时间，已经查实了好几件。”符嘉平说。
“包括那个矿产布局？”符正直问。
“包括。”符嘉平点头。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符正直说，“邵成龙是怎么办到的？他，他就这么带着几个人冲过去把高阳抓起来，然后高阳就乖乖投降，把桑子琪的情报全都招供了出来。现在只要我们愿意，就可以给桑家狠狠一击，给他们造成至少几十亿的损失？”
“没错。”符嘉平说。
“桑子琪有这么弱的吗？”符正直问。
“我也觉得很奇怪呢。”符嘉平说，“我原来以为和桑子琪之间起码要斗上几个月，慢慢寻找破绽，逐渐占得上风，最后进行谈判，拿点好处就罢手。谁知道这桑子琪居然是外强中干，一推就倒。”
“也许不是桑子琪外强中干，是邵成龙太厉害。”符正直说，“高阳这人你也听说过吧，出了名的小心谨慎，从来都不冒险，居然会大白天的就被人绑走。绑走以后高阳一点都不犹豫，马上就和邵成龙合作起来，你说这里面全是巧合，不管别人信不信，我是不信的。”
“我也不信。”符嘉平说。
“邵成龙这人要么是运气好到逆天，要么就是能力强到逆天，要么就是运气和能力兼而有之，能够抓到哪怕最微小的机会。”符正直说，“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符嘉平问。
“马上带高阳来见我。”符正直说。
“是。”符嘉平说。
“这一次真是天降良机。”符正直说，“要是我们抓住了，说不定大有好处。桑家，哼，这些遗老遗少总以为自己了不起，看不起我们，说我们是新进，嘿嘿，嘿嘿。”
“我倒是觉得，没必要和桑家撕破脸。”符嘉平说。
“谁说要和他们撕破脸？”符正直说。
“我们大有好处的话，不就明摆着从桑家拿的吗。”符嘉平说，“我们一下子拿了他们这么多好处，岂不是撕破了脸。等他们回过神来，肯定要和我们再打一场。”
“这你就不懂了。”符正直说，“你想赚几万块，自己做点小生意，或者去打工，都是能赚得到的。要想赚几十万几百万几千万，就得做大生意。要想赚几十亿，只能去抢，顶层的玩家就那么些，所有领域所有生意都已经名花有主。你不抢，就永远都只能赚着几亿几亿的小钱。”
“我们原来也没计划着喝桑家为敌啊。”符嘉平说。
“有几十亿，为敌就为敌呗，有什么大不了的。”符正直说，“这次是桑家送上门来，天与不取，反受其咎。等打完这一棍，桑家元气受损，别人也会动手，到时候他们剩下多少力气来和我们翻脸？”

第三百一十章 龙倩
“那我们就是要把这一棒子打得越狠越好？”符嘉平问。
“没错，越狠越好，而且我们用不着保密。”符正直说，“把消息传出去，让桑子琪知道，给他一点压力。桑子琪这家伙，平时一副谁也看不起的样子，我倒是很想看看，他知道这个消息以后，会是什么表情。”
桑子琪并没有什么表情。
他已经知道高阳失踪，也知道黄烈那边出了事，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黄烈也就罢了，高阳可是桑子琪最重要的手下之一，掌管着桑子琪在省城的生意，因为省城的重要性，很多外地的生意也有插手。
但是现在桑子琪没心思管高阳，他的全副心思都在面前的女人上。这女人长得平平无奇，在脸上堆积了无数名牌化妆药水想要把自己变得漂亮一些，可惜底子太差，再怎么努力，也只是个中等偏下。
桑子琪对着她，心里不由得就升起一股怒气，可是又骂不出来。这是龙倩，桑子琪的未婚妻，家世比他大，脾气还好，温柔贤淑，确定关系以后事事都为桑子琪着想，在外头绝对给足脸面，让桑子琪发不出脾气来。
可是脾气就在那里，发不出来一直憋着，只能让心里变态。现在桑子琪就很接近变态边缘，尤其是面对着未婚妻那张圆盘大脸。他不喜欢锥子脸，但更不喜欢这种圆盘脸。
“你这次的麻烦大不大？”龙倩关切的问。
“哪来的什么麻烦。”桑子琪很是烦躁，寻思着要怎么和龙倩吵一架，“我的事你别管。”
“怎么能不管。”龙倩说，“高阳失踪了？”
“几个小时没联络上，可能他不方便打电话。”桑子琪说。
“都快十二个小时了！”龙倩说。
“你不是在京城的吗，怎么会跑过来这边。”桑子琪说。
“我来看你啊。”龙倩说，“谁知道会出这么大事。”
“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你不要胡说好不好。”桑子琪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可以好好发一通脾气，“高阳这么大个人，一向都小心谨慎，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符家很厉害的。”龙倩说。
“我家就差了？”桑子琪大声说。
“这里是符正直的主场。”龙倩说。
“他又不能一手遮天。”桑子琪说。
“跟家里说吧。”龙倩说。
“什么事都靠家里，什么时候才能独挡一面？我年纪不小了，你年纪更大，早就到了自己处理问题的时候。”桑子琪说完这么一段话以后心情总算是轻松了一点。
“你现在只是个处级，离独当一面远着呢。”龙倩说。
桑子琪的心情一下子掉到了谷底，本来他这种人应该是在中央爬级别，然后级别到了外放。桑子琪确实反其道而行之，被踢到基层来从基层做起，一路不知道经过多少艰难困苦，才升到处级。要是呆在京城，随便熬几年就到这个级别，再熬几年外放可以主政一方，哪里会这么麻烦。他之所以跑到外地，其实是给家里赚钱来了，钱是赚到了，可是自己也耽误了。眼看留在京城的小伙伴轻轻松松的就在级别上超过了自己，桑子琪当然很烦躁。
“我当然可以独挡一面！你个什么都不懂的千金大小姐！”桑子琪说，“这里的事情我可以处理，你赶紧回京城，别在这边捣乱。”
“我不是捣乱啊。”龙倩说，“我来帮你嘛。”
“你能帮个鸟啊。”桑子琪说，“在这里你一个人都不认识。”
“我不认识，我爸认识啊。”龙倩说，“叫我爸打个电话。”
“都说我自己能处理了！”桑子琪说，“发生了这么点小事，就急急忙忙去求救，像什么样子。看我把邵成龙那家伙玩死，不过是个村委会主任，算个鸟。”
“邵成龙根本就不是重点，关键是符家。”龙倩说。
“先把邵成龙玩死，然后再对付符家。”桑子琪说，“你别看符家现在好像很厉害，符正直好像很有前途，其实他不过是走运而已，根本没什么底蕴，和我们家没得比。”
“他们符家是没底蕴，可现在谁跟你说底蕴，没人在朝中当官那就什么都不是，官大了就什么都有。”龙倩说，“我看啊，这一次还是和符家讲和吧，我们和他们本来没冲突。”
“我想和他们冲突吗，都跟符嘉平好好说了，我搞邵成龙不是要和他放对，是帮他敲打敲打邵成龙。这家伙非但不领情，还在那儿乱搞！”桑子琪说。
“我们对邵成龙和符嘉平的真实关系一无所知，也许邵成龙是符嘉平的心腹呢。你忽然跑上门去说要敲打邵成龙，谁知道你想干什么。”龙倩说。
“我查得清清楚楚，邵成龙原来不过是个小混混，给人打工拿三千块钱一个月。后来搭上了唐家，搞了个什么山韭菜，这才发了起来。后来又搭上符嘉平，把唐家给谋了。”桑子琪说。
“不对吧，我听说的是另一回事啊。”龙倩说，“邵成龙原来是打工的不错，可他也是石头村邵家的长子嫡孙。石头村里面姓邵的占了一大半，他选村长是稳赢得。山韭菜也是他一手发掘出来的产业，后来唐家想要谋夺山韭菜，两边才翻脸。”
“有什么不同？”桑子琪哼了一声，“邵成龙是个好人？你见过哪一个好人短短几个月就能发家致富白手起家赚好几亿的？”
“总之邵成龙和符家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们也不清楚。”龙倩说，“现在看来，绝不是临时勾搭只是做生意这么简单，邵成龙和符家之间绝对还有不为人知的交易。”
“除非邵成龙是符正直的私生子。”桑子琪说。
“也不是没有可能啊，听说邵成龙和父母的关系不好，邵成龙发财了他父母还在外头打工，后来才给了几百万，他父母宁愿在外头买房也不搬回来住。”龙倩说。
“我就不信符家会为了邵成龙跟我们桑家全面开战！”桑子琪说，“不要说私生子，为了亲生儿子都不行。高阳肯定只是出了什么意外，很快就能收到消息。”
“我们总要做好最坏的准备。”龙倩说。
“什么最坏的准备，根本没必要。”桑子琪说。
“我……”龙倩正想说什么，她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对桑子琪说，“高阳有消息了，他……”看清楚信息，脸色一变，“怎么会这样？”
“怎么样？”桑子琪的心也吊起来了。
“他和符嘉平一起出现了。”龙倩说。
“什么？”桑子琪皱起眉头，“他们在干什么？”
“去视察一个矿井……稀土矿矿井。”龙倩说。
“稀土矿井？”桑子琪脸色顿时变了。
“省城附近的稀土矿井你不都拿下了吗。”龙倩说。
“废话！”桑子琪说，“符嘉平这家伙，抓了高阳想干什么！”
“似乎不是被抓的，是高阳主动引符嘉平过去。”龙倩说。
“肯定是胁迫的！”桑子琪说。
龙倩的手机又响了，“另外一方面的消息，高阳带着符嘉平去了那个矿井，还给了符嘉平那个矿井的资料。警察随后赶了过去，在矿井里找到了两句被掩埋的尸体……矿井责任人已经被抓起来了。”
“被胁迫的。”桑子琪拿出手机来打电话，“别打搅我。”
龙倩的手机不停的响，滴滴滴滴的信息不停进来，“高阳和富家坪去了另外一个矿井，警察同样把矿井封了。有消息说高阳提供了一份清单，是什么清单还没打探出来。”
“别打搅我！”桑子琪终于打通了电话，对那边怒喝：“矿井怎么被封了！警察忽然跑了过来？你们不是早就做好准备了吗！高阳带着警察来的？高阳又不管矿井，他怎么知道……死尸以前都是他处理的？我什么时候委托过他处理！你怎么不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你也被抓了，好不容易才出来？你怎么不去死！赶紧的，别耽误，找条河跳下去！”
说完桑子琪气呼呼的关上电话。
“查到了，是矿井清单，你这几年控制的矿井，尤其是稀土矿井。”龙倩的手机还在响个不停，她看着不断涌入的信息，忽然感觉出来有些不对，“消息来的太多了，还有很多事内幕消息，桑家做事不可能这么不谨慎，他们这是主动在放消息。”
桑子琪这时候打通了第二个电话：“你们那里怎么样？没事就好……什么，高阳带着警察来了？赶紧毁灭证据，所有的一切，一切违法证据都毁掉……什么叫做矿井本身就是违法的，我已经办好手续了！他妈的违法的手续也是手续！你赶紧把你手头所有东西都毁掉，尤其是账本！”
“他们在主动放消息。”龙倩跟桑子琪说。
“没时间和你说话。”桑子琪没好气的说。
“来不及了。”龙倩说，“现在毁灭证据太晚了。符正直就是管这一摊的，既然已经动手，那我们就一点机会都没有。”
“那我还能等死不成！”桑子琪说，“要是全被查了出来，我的前途就全完了！全完了啊！”
“他故意放出风声来，就是在等我们上门谈判。”龙倩说。

第三百一十一章 讲和
“是让我上门投降吧。”桑子琪说。
“还说不上投降，只是讲和而已。”龙倩说。
“我不会投降的。”桑子琪说。
“那你的矿井怎么办。”龙倩说，“符正直可以把你的矿井统统封掉，那可就是好几十亿的损失，家里绝对不会接受的。”
“矿井又不是我们一家的。”桑子琪说，“我就不信符正直敢得罪那么多人真的把矿井全封掉，顶多罚钱。真关掉的话，光是那么多失业人口都能烦死他。”
“现在又是去产能又是要环保，谁会管什么失业人口。”龙倩说，“有高阳通风报信，你那些矿井肯定会被查出很多问题来，被关了也没话说，人家只会把损失记在你头上。”
“那我能怎么样！”桑子琪说，“现在去投降，我就变成了一个笑话，大笑话！被符家的人这么容易就收拾了，我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现在你最重要的是把级别提上去，输给符家能算什么。”龙倩说，“说到底，最开始你是为了什么非要找符家的麻烦？”
“我没有找符家的麻烦！我要对付的是邵成龙！”桑子琪说。
“那你为什么要对付邵成龙呢？”龙倩问。
“这个当然是因为，那个……总之有些理由。”桑子琪说。
“是因为你的前女友乌子真吧。”龙倩说。
桑子琪顿时有一种被抓奸在床的感觉。
“哦，你有前女友这种事，我是完全不介意的。”龙倩说，“只要你和我在一起以后没有出墙。你对前女友还有重重执念，这也是很正常的，只是你没有很好的评估情势，造成了家族这么严重的损失。这是一个错误，但还没有致命，谁不犯错呢？只要及时止损，以后把钱赚回来就行。你要是还硬撑着不去讲和，给家族造成更大的损失，这就是一个致命错误了，家族不会再扶持这么一个傻瓜。”
桑子琪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是他一个理由都想不出来，只好用进攻代替防守，“那不是很好吗，你可以去找更好的男人。”
“你这个傻瓜。”龙倩笑了笑说，“你就是最好的男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桑子琪被气得语无伦次。
“我想让你去和符家讲和，止损，然后升职，加薪，主政一方，回京城，大展宏图。”龙倩说，“到时候你就会发现，这时候的一点点失败根本算不上什么。我会帮你安排的，到时候去和符家服个软就行，我保证他们不敢太过分。”
“你……你，为什么？”桑子琪问。
“当然是因为我爱你啊。”龙倩说。
很快龙倩就安排好了，桑子琪到了符家的大院，见到了符嘉平。这让桑子琪很是恼火，他认为怎么也应该是符正直出面才对，没想到却是符嘉平。桑子琪一向都看不起符嘉平，他觉得这些不敢做公务员而是靠着家里经商的，都是家族里面的寄生虫，只会消耗家里的实力，就好像他弟弟一样。但是有求于人，桑子琪也没办法。
“嘉平兄。”桑子琪努力压制着自己的火气。
“这不是子琪兄吗。”符嘉平很是惊讶。
“嘉平兄，就不要装模作样了吧。”桑子琪说。
“那就太尴尬了。”符嘉平说，“我刚刚带着人去查封了你家好几十个矿井呢。”
“四十三个！”桑子琪说。
“子琪兄家大业大，想来这点损失也没什么。”符嘉平说。
“要是这点损失没什么，我怎么会来找嘉平兄。”桑子琪说。
“子琪兄说话也太直接了。”符嘉平惊叹。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桑子琪说，“算我倒霉，我原来只是想帮你敲打敲打邵成龙，顺便出口气，没想到你们符家反应这么剧烈，居然把高阳给抓了起来，还逼着他带路。难道邵成龙是你父亲的私生子？”
“这怎么可能。”符嘉平说。
“那你们反应这么大干什么，只是山韭菜上的合作，用得着这么下死力？”桑子琪说，“我个人不算什么，可是我桑家可不是好欺负的！不过是些意气之争，你这么使劲干什么？是不是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符嘉平说，“其实我是想着和你慢慢磨的。事情都是邵成龙做得，他找到了高阳，说服了他弃暗投明……我是说，算了，他就是这么说的。”
“弃暗投明。”桑子琪说，“你们有什么条件，说吧。”
“其实也没什么。”符嘉平说，“听说子琪兄在河东有快地。”
“那块地价值30亿！”桑子琪说。
“正好我在旁边也有一块地，我们一起合作开发怎么样。”符嘉平说，“股份嘛，那当然是平分了。”
“你那块地有多大？”桑子琪问，“够不够一百平米？”
“那倒是不止，好歹也有一亩，”符嘉平说，“左右。”
“你这么狮子大开口，就真当我桑家没人？”桑子琪一拍桌子。
“听说以前子琪兄还有另外一个身份证。”符嘉平笑了笑，“虽然这个身份证已经注销了，可留下那么多痕迹，如果仔细调查的话，想来也能查清楚一些东西。”
“你这是威胁我？”桑子琪说。
“不敢。”符嘉平当然在威胁，其实他已经查过了，可惜查出来的东西不多，没法子把那个身份扣实到桑子琪身上，毕竟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证据都湮灭得差不多了。
“好，不就是一块地吗。”桑子琪说，“合作就合作，股份也不用对半分，你六我四，你可以全部做主。”
“哦？”符嘉平问，一块三十亿的地，10%的股份就是三亿，何况还牵涉到控股权的问题，当然没有这些股份也是符嘉平主管，谁让桑子琪有把柄在符嘉平手里，可是多了这10%的股份，那就是名正言顺了，“你有什么条件？”
“我要给邵成龙一个教训。”桑子琪说。
“价值三亿的教训？”符嘉平摇头，“不行。”
“不行？”桑子琪瞪着他，“难道他真是符老的私生子？”
“你胡思乱想什么呢。”符嘉平说，“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我们符家只能护着邵成龙。”
“你就一定要这么狠，一点面子也不给？”桑子琪说。
“这不是面子的问题，这是做人的原则。”符嘉平说。
“好，好！”桑子琪哈哈大笑，“原来你是一个这么有原则的人，我还真是第一天听到。”
“说真的，你去招惹邵成龙，不会有好下场的。邵成龙这个人可不简单，你别看他好像没什么地位也没什么钱。”符嘉平说，“就算是为了自己，你也不要请举妄动，大家一起赚钱不是挺好的吗。”
“不过是有点运气罢了。”桑子琪说。
“一时走运没什么，总是走运的话，那就是……气运。”符嘉平说。
“气运……我还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呢。”桑子琪说，“邵成龙究竟有什么好的？你这么袒护他。”
“听我的吧。”符嘉平说，“我这是为你好，不要对邵成龙出手。”
桑子琪无法，只能低头，“好，就听嘉平兄的。”
“你那些矿井……”符嘉平说。
“并不是我的！”桑子琪强调。
“怎么样都好。”符嘉平说，“去补办手续，进行整改，罚款之后就可以重新生产了。以后要遵守国家各项规章制度，发生矿难死了人要及时上报，不得私下处理。”
“还要罚款？”桑子琪问。
“当然要了，违反了国家的规章制度，不罚款怎么行。”符嘉平说，“罚完了还能继续生产，那已经很幸运了，不是吗？”
“好，好，我明白了。”什么叫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今天桑子琪是彻底明白了。土地被抢走，加上罚款，整改，利润损失，桑家足足损失了好几十亿，元气大伤，他的地位也会大受影响。
签了丧权辱国的和平条约，桑子琪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龙倩一直在家里等着，看到桑子琪一副丧魂落魄的样子，马上安慰他说：“你做的很好，已经把符家挡回去了，要是不当机立断，只怕损失还要大。”
“可是我吞不下这口气！”桑子琪说。
“等你以后级别够了，再找符家的麻烦呗。”龙倩说。
“希望如此吧。”桑子琪颓然说。
“要报复符家难，那就先报复一下邵成龙出气吧。”龙倩说。
“邵成龙？可是我答应了符嘉平不对邵成龙下手。”桑子琪说。
龙倩掩着嘴笑了笑，“你答应了，可是我没答应啊。”龙倩说。
“你……你来？”桑子琪吓一跳，龙倩和邵成龙无冤无仇，而且对付邵成龙还要得罪符家，显然是一笔亏本买卖。有那么一瞬间，桑子琪甚至有了一丝感动。
“就算我对付了邵成龙又能怎么样，他们符家拿的已经够多了，难道还想和我们龙家也开战吗？”龙倩说，“你就放心等着吧，很快邵成龙就会自取灭亡的。”

第三百一十二章 继续拍电影
这边桑子琪和未婚妻卿卿我我，那边符嘉平拿到了好处，马上就去找邵成龙。
“已经弄完了。”符嘉平说，“桑子琪投降了。”
“这么快？”邵成龙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我也觉得纳闷呢。”符嘉平说，“我这边还有很多招数都没准备好，要是准备好了，能在桑家咬下一大块肉来。现在只弄到十几亿，真是便宜他们了。不过人家都上门求饶了，要是再追着不放，别人就该觉得我们家不懂做人了，以后麻烦很大。”
“那就这么放过他的话，过一阵子他缓过气来报复怎么办？”邵成龙问，简直就是我还没出力你就已经倒下了，可是倒下去之后又不准追杀，岂不是要看着他重整旗鼓？
“那正好，继续往死里打，他那些把柄还在我们手上呢，又拿了一大笔钱出来。”符嘉平说，“本来就是他主动挑衅，我们的反击合理合法，大家都觉得他们活该。要是还不知死活，那我们把他往死里打，别人也不能说什么。我已经跟桑子琪说过了，要是他敢对你下手，我就不客气。”
只是不客气吗，就不能用电更有威慑力的警告。
“那黄烈怎么办呢？”邵成龙问，本来邵成龙已经计划好，让黄烈假扮这个双面间谍，两边传递消息，把两边都得罪了，然后安排一次交通意外什么的，就会彻底成为糊涂账，没想到桑子琪这么快服软，邵成龙再下手可就没人打掩护了。
“黄烈？”符嘉平摇摇头，“别管他了。”
“怎么能不管。”邵成龙说。
符嘉平却是误会了，“他说给我们当间谍传递消息，现在压根就没用上，也不知道他是真想投靠呢，还是想做双面间谍。既然弄不清楚，就不能把他当自己人。”
不是当自己人的问题，邵成龙是要把黄烈做掉。算了，另外想法子好了。说起来都怪桑子琪不给力，就不能多撑几天吗，居然这么轻易就服软了。
“还有刘铁。”符嘉平说，“刘铁倒可以确定是中立的，你要是还想赚他的钱，就告诉他可以回来拍电影了。要是你觉得这人实在讨厌，直接把他的房产吞了也行。”
“直接吞了不太好吧。”邵成龙说，“还是拍电影吧。”刘铁虽然讨厌，至少没有出卖邵成龙，而是自己带着女儿远远的跑路。还说以后安定下来要通知邵成龙呢，虽然到现在也没有通知。直接吞掉他的一亿元太过分了，按照以前的约定，给他拍五六部电影好了。
“随你。”符嘉平才看不上这么点钱。
“那就是完全不用担心桑子琪了吗？”邵成龙问。
“当然不是。”符嘉平说，“龙倩到省城来了。”
“龙倩是谁？”邵成龙问。
“就是桑子琪的未婚妻，让桑子琪抛弃了乌小姐的女人。”符嘉平打开手机，给邵成龙看了一张照片。
“原来叫做龙倩啊。”邵成龙看了看，只觉得貌不惊人，好像个普通的中年妇女一样，这不对吧，桑子琪年纪也没多大，和乌子真是同学，他未婚妻怎么好像个中年妇女一样，“她年纪多大？”
“三十一，”符嘉平自己看了看照片，“这照片没拍好，真人要好看一些……也就是一些，和你那个乌子真没法比。”
什么叫做你那个乌子真！邵成龙赶紧声明：“我和真姐没什么的，只是拍电影而已。”
“行了行了，桑子琪都认输了你还说这个。”符嘉平说，“说重点！龙倩家里很有实力，龙倩这个人，怎么说呢，属于那种外柔内刚的人。这一次我估计也是因为龙倩，所以桑子琪才会这么快服软。就桑子琪自己那脾气，不撞南墙不回头，我绝对能从他身上多咬下几十亿来。”
“贤内助啊。”邵成龙说。
“不只是贤内助。”符嘉平说，“桑子琪是答应了不来找你麻烦，可他一句话都没说过龙倩怎么样。他们毕竟还没结婚，要是龙倩找借口来对付你，我也不好直接算到桑子琪身上。”
“龙倩会来找我麻烦？”邵成龙问。
“也不一定，反正小心些没错。”符嘉平说，“你以前和龙家没有什么生意来往之类的吧？”
“以前我根本没听说过。”邵成龙说。
“龙家是南边的，改革开放的时候有地利，赚了不少。”符嘉平说，“在京城没什么实力，但是钱多。龙家和桑家两边联婚，就可以取长补短，要不是有这么个背景在，我们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过桑子琪。”
“很有钱啊。”邵成龙说。
“是啊，很有钱。现在这个社会，有钱能使鬼推磨。不过官面上的事情你不用担心，龙倩做不了什么。做生意的时候可千万要小心，比如说有人忽然找你要一百亿买断山韭菜使用权什么的，你可千万不要信。”符嘉平说。
“一百亿！”邵成龙倒吸一口凉气。
“当然不会有这么多，我就是举个例子。”符嘉平说，“比如说出个十亿八亿的，你也不要动心。”
一百亿的话邵成龙肯定要动心的，十亿八亿就说不定。现在方芳手里头也有十几亿呢，那是唐昊一辈子赚来的家产，唐昊和唐正明都死了，就便宜了方芳。虽然不是邵成龙的，可是邵成龙要用也就是说一声的事，很是容易。
“十亿八亿我肯定不会动心。”邵成龙说。
“好了，也不用太过担心，该做什么做什么吧，我也很想看看你的第二部电影能拍成什么样。”符嘉平说，“你的新房子完工了没有？”
“正在做内部装修。”邵成龙说。
“好，装修完你来办个入伙酒。”符嘉平说，“我带些人去给你庆祝庆祝。我的消息放的这么明显，谁要是再乱来，就是不把我们符家放在眼里。”
“谢谢平哥。”邵成龙说。
“我才应该谢谢你。”符嘉平说，“这一次桑子琪挑衅不成，几天功夫就被拍了回去，大大的长了我符家的威风，那些不顾我们桑家，给黄烈和桑子琪办事的，全都下的惶惶不可终日。”
“就这么放过他们吗？”邵成龙问。
“当然不会，肯定要他们付出代价，不过这些代价也换不成钱，暂时没法子给你。”符嘉平说。
“能让他们付出代价就好。”邵成龙说。
“好了，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那些女朋友们吧，我先走了。”符嘉平说，“还有些手尾需要收拾，等收拾完了再进石头村，我们好好吃一顿。”
从符嘉平家里出来，邵成龙马上赶了回去自家在城里的房子，方芳乐瑶李思文和乌子真都在里面等着。
“怎么样了？”方芳问。
“天下太平了。”邵成龙说，“桑子琪向符嘉平认输了。”
“切，这人真没劲。”乐瑶说。
“这么快就投降了？”李思文说。
“那黄烈怎么样了？”方芳问。
“只能另外想法子。”邵成龙说。
“高阳呢？”乐瑶问。
“他还在公安局里面呆着呢，要把事情查清楚才能出来，可能还要判个缓刑什么的。”邵成龙说，高阳这一次为了把桑子琪拉下马，可是把自己做的坏事全都说了出来，符嘉平给他尽力开脱，也要去检察院法院逛一圈。
“不是说让他做大BOSS吗，他人都没出来怎么拍？”乐瑶问。
“先拍别的镜头吧，大BOSS隐藏身份，最后才冒出来，这不是很常见的吗。”邵成龙说。
“那阿真呢？”方芳问。
“真姐以后也不用给桑子琪面子。”邵成龙说。
“那真是太好了。”乐瑶说。
“是啊，桑子琪这家伙真是渣男。明明已经分手了还纠缠不清，自己都要结婚了，还这么乱来。”李思文说，“我最看不起这样的男人，一点用都没有。”
“我想当面和他说清楚。”乌子真说。
“你要去见桑子琪啊？”邵成龙问。
“总要说清楚的。”乌子真说。
“这个时候先不要去刺激他把。”邵成龙说。
“其实……我就是想去刺激刺激他。”乌子真说，“这家伙把我害的这么惨，以前我是拿他没办法。现在他落难了，我当然要上门嘲笑他顺便一刀两断，我还要当着他未婚妻的面来说，看看他会难堪成什么样。”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邵成龙赶紧劝她：“我们还是拍电影要紧，像我们这电影都拖延好长时间了，的赶紧拍完。你要嘲笑他等拍完了再说。”
“也好。”乌子真说。
“要不要把刘云叫回来继续做女主角？”邵成龙问。
“不用了吧，她自己跑了的。”方芳说。
“是啊，叫回来可以，做配角吧。”乐瑶说。
“那我们和刘铁签的合同怎么办呢？”李思文说，“合同规定刘云要做女主角的。”
“她拍到一半忽然跑了，给我们带来多少麻烦。”乐瑶说，“我们都还没有和他算损失呢。”乐瑶说。
“还是算了，把刘铁刘云叫回来把。”方芳说，“看看他们自己好不好意思！”

第三百一十三章 赔礼道歉
事实证明，刘铁根本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一接到电话，刘铁马上就道歉不已：“阿龙真是不好意思，我留下一张纸条就跑到加拿大了，你那边没出什么事吧？”
“也没什么，就是桑子琪对我动手了而已。”邵成龙说。
“桑子琪！”刘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想提醒你来着。”
那为什么没有提醒呢？邵成龙很想这么问，其实不用问也知道，刘铁还是想骑墙，既不想得罪邵成龙，也不想得罪桑子琪，要是提前把消息说了，就让邵成龙有了戒备。
“你现在说已经晚了。”邵成龙叹了一口气。
“已经晚了？”刘铁连忙问，“出事了？没什么大事吧？”
“倒是没出什么大事。”邵成龙说。
“如果需要钱的话，我留在那里的一亿随便用。”刘铁说。
刘铁这良心被狗吃了八成，总算还剩下些。当然那些房子本来就在邵成龙手里，刘铁又不敢回国，根本拿不回来。可他都这么说了，也算是有心吧。
“我想问问你那电影还拍不拍了？”邵成龙问。
“这个……阿龙我跟你说实话，桑子琪在，我是不敢回去。”刘铁说，“他这个人心狠手辣，我没有听他的话去陷害你，肯定已经把我恨上了。我还没说为什么跑到加拿大吧？”
“我知道。”邵成龙说，“桑子琪让你告我强奸你女儿。”
“他就喜欢玩这种花样。”刘铁说，“他是不是叫了别人去？其实阿龙你背景这么强，告强奸哪里能告进去。桑子琪这家伙就是来来。但我没办法，要是我通风报信的话，恐怕桑子琪不会放过我。我想着反正有符家护着，应该不会有事，真是对不起。”
“我的确是没事。”邵成龙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刘铁安慰他说，“桑子琪这家伙下手很辣，不过他不擅长阴谋诡计，只会从正面碾压。你看他想出来的法子，居然叫我去告你强奸我女儿，一点都不靠谱。只要小心一些，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我的确没问题啊。”邵成龙说，“桑子琪已经认输了。”
“认输也不错……等等，你说桑子琪认输？”刘铁忽然听出不对来，“桑子琪认输？”
“又不是跟我认输，跟符家认输。”邵成龙说，“他拿了一块地出来和符家合作建楼，有答应给下属几十个矿井交罚款，以后不再给我捣乱。”
“这个……”刘铁呆了半晌，“桑家和符家应该差不多吧？”
“可符老是现管啊。”邵成龙说。
“希望阿龙你不要介意，我想和别的朋友打听一下情况。”刘铁说，要是别人的话，刘铁肯定认为不是胡说八道就是有意骗人，再不然就是神经失常，可是邵成龙这么说，他不得不认真对待。
“请便。”邵成龙说，“不过消息可能没这么快传出去，还得过几天。”
“是，我也认识几个消息灵通的人。”刘铁赔笑说。
桑子琪认输的消息，比邵成龙估计的传播速度快多了。符嘉平这边固然要大肆宣扬自己的胜利，桑子琪那边也要稳定人心，免得被人落井下石。刘铁几个电话打出去，收到的信息全都一样。
桑子琪认输了，低声下气的赔礼道歉。
还有一个让刘铁更加震惊的消息：“你说这次是邵成龙把桑子琪逼到了绝路？我说老刀，我们可是十几年的老朋友，你可不能拿那些道听途说的消息来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我认识人，绝对没错。”老刀说。
“这怎么可能呢，邵成龙不过是个走了运的暴发户，靠着做山韭菜生意赚了点钱，选了个村长。”刘铁说。
要说符嘉平把桑子琪逼到了绝路，那还有点可能，虽然刘铁听说符家和桑家不相上下，不过他毕竟只是个道上混的，弄错了也不奇怪。就算真的不相上下，法国不也是被德国一个闪击绕过了马奇诺就投降了。
可是邵成龙？这怎么可能呢，等级相差太远了吧，就好像日本偷袭珍珠港，就算赢了也没用，等美国回过神来，飞机海航母海平推过去就把日本打死了。
“人家还拍电影呢你不知道？”老刀说。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刘铁说，他还出钱拍电影呢。
“那笑面虎高阳你知道不？”老刀问。
“知道，桑子琪的心腹，给他管省城的生意。”刘铁当然知道，他也是给桑子琪干活的，不过他只是外围，和高阳没法子比。要是见到高阳，刘铁还得毕恭毕敬的伺候着。
“邵成龙杀到省城，直接把高阳给抓了起来。”老刀说。
“邵成龙把高阳抓了起来？”刘铁问，“这高阳手下哪去了？”
“一起抓了。”老刀说，“听说这邵成龙带了好几十人跑到省城，把高阳和手下一锅端了。然后威逼利诱，高阳就叛变了，跑去公安局举报，把桑子琪的稀土矿井全都举报了，警察就去查封矿井。桑子琪的稀土矿井啊，那都是日进斗金的生意，桑子琪急了，只好认输投降。”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刘铁听得目瞪口呆。
“我打听过好多次，就是这样没错。”老刀说。
“肯定有问题的吧，高阳有这么容易叛变的吗？”刘铁问，桑子琪当然会有控制属下的办法，尤其是高阳这种处在要命位置的，肯定是有无数把柄。
“那我就不知道了。”老刀说，“高阳的确呆着警察去查封矿井，这个绝对没错。邵成龙把高阳带去见符嘉平，这也是确定无疑的。桑子琪原来有个相好，叫做乌子真，就是邵成龙的电影女主角，这更加不会错。”
“会不会高阳是被符嘉平收买的？”刘铁问，“或者，或者高阳本来就是符嘉平的人？”好吧后面这个不靠谱，要是符嘉平能在桑子琪手下埋伏这么高级别的内奸，那还打什么，早就把桑子琪玩弄于指掌之间。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邵成龙厉害着。”老刀说，“原来符嘉平是打算长期抗战的呢，邵成龙一来，就把高阳给摆平了，通过高阳逼着桑子琪投降认输。”
“还真是看不出来。”刘铁苦笑着说。
“哎，这邵成龙是荷城人，你是荷城扛把子，和邵成龙有没有交情？有交情赶紧拉交情，没交情也赶紧拉交情，完了就来不及了。我们这边一大帮人到处找关系，想要和邵成龙认识。”
“没有这么夸张吧。”刘铁说。
“都不要说邵成龙大败桑子琪这事有几成真几成假，符嘉平符公子这边把邵成龙视作心腹，那是十足保真，一点都假不了。”老刀说，“这人又能赚钱又有本事，现在不巴结，还等什么。”
曾经有一个机会摆在刘铁面前，可是刘铁没有珍惜，如果能够重来一遍，刘铁肯定不会跑到加拿大，他从桑子琪的车上下来就把桑子琪卖给邵成龙。
“喂？”老刀问，“你还在吗？”
“还在。”刘铁说，“真没想到。”
“你到底认识邵成龙不？”老刀问。
“倒是认识。”刘铁说。
“那正好，你在哪呢？一起出来吃饭啊。”老刀说，“我这里有好多人都想认识邵成龙，就是没门路。”
“我在加拿大呢。”刘铁说。
“赶紧回来，马上买机票，也就是飞个半天。”老刀说，“我跟你说，省城现在可热闹了，为了符嘉平和嗓子起的事情，大家都说符家厉害，不声不响就憋了个大新闻。”
“好，我马上回去。”刘铁说。
“到了给我打电话啊。”老刀说。
刘铁马上就准备买机票回国，这世界变得越来越奇怪了，邵成龙居然打赢了桑子琪。他遇到桑子琪强人所难，当机立断跑到加拿大，还觉得这是无奈之举，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可以保住家人的办法。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爸怎么了？”刘云走过来问。
“我们回荷城。”刘铁说。
“回荷城？”刘云很是惊讶，“你不是说不能回国？”
“现在情况不同。”刘铁说，“桑子琪已经认输了。只要邵成龙愿意保护我们，桑子琪就不会再对我们造成危险。”
“你……你跟我吹桑子琪多厉害多厉害，现在又跟我说桑子琪已经认输了？”刘云说。
“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刘铁说。
“不会是想骗我们回国吧。”刘云说。
“不会，我已经跟很多人打听过。”刘铁说，“众口一词都是这么说，桑子琪再厉害，也不能一下子收买这么多人。我先回国去，要是没事你再回来。”
“真的没事了？”刘云问。
“十有八九。”刘铁说。
“我们能回国？”刘云说。
“还能继续拍电影呢！”刘铁说。
“那可真是太好了！”刘云欢呼雀跃。
“邵成龙可能会有些生气。”刘铁说。
“废话，人家能不生气吗，都不说一声就跑了。”刘云说。
“所以我们要好好道歉，把那些房产赔给他，再加上一点我珍藏的珠宝玉石，想来他应该会原谅我们。”刘铁说，“可惜我手上只有这么多钱了，要不然应该赔多点的。”

第三百一十四章 还是要改
石头村的夜晚还是那么宁静，邵家大宅的灯火彻夜长明。邵成龙坐在写字台上冥思苦想，他现在面对着一个很大的问题，这电影究竟应该怎么拍。
在邵成龙对面，麦导演点着一根烟，双眼通红，一脸的杀气，“我说龙哥，你这是想要玩死我呢？”
“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啊。”邵成龙说，“只是先跟你说要换女主角，然后有跟你说要加个大BOSS的戏份，方芳的戏份减少一些，然后又和你说女主角不换了，还是刘云。中间还有些许细节调整，剧本也就改了那么百八十次。”
“别的剧组这么改，早就杀人了。”麦导演说。
邵成龙知道自己理亏，也不敢反驳，他把剧情改来改去，改一次剧本就要重新写一次，外景化妆摄像道具布景全都要跟着变。这是个小剧组，没有执行导演，全都是麦导演一手抓。他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有好好睡觉了，最近这些天能睡两小时就算不错了。要只是忙，那还可以忍受，可是忙来忙去结果全是无用功，这谁都受不了。
“其实我们也算是积累了宝贵的经验，还拍了很多镜头，说不定就能用上。”邵成龙说。
“已经用了八百万了。”麦导演说，“预算时一千万，现在才拍了几个有用的镜头？”
“这个也没办法。”邵成龙说。
“加预算，必须要加预算。”麦导演说。
“那就加一点吧。”邵成龙说。
“谢谢龙哥，龙哥万岁。”麦导演顿时换了一副脸色，“先加两百万吧，要不然拍不下去。”
“加五百万吧。”邵成龙说，“五百万之内一定要把电影拍出来。”一千五百万拍一部电影，这个预算已经很高了。人家那些正经电影很多都没这个预算，三千万投资已经算是大电影了。
邵成龙拍的这个没特技没专业演员，还花了一千五百万，拿出去肯定吓死人。幸好熊视频那边能补回来。
“五百万啊？”麦导演问，“能保证不换演员不换架构吗？”
“应该可以。”邵成龙说。
“那也……不够。”麦导演说，“省着点花可能还要六百万。”
“六百万就六百万吧。”邵成龙说。
“所以现在电影究竟要怎么拍？”麦导演问，“一次定下来，可千万不要再变了。”
“很简单啊。”邵成龙说，“就是盗墓集团幕后大BOSS高阳决定把上一部电影被抓的方芳乐瑶李思文等人从监狱里面救出来，于是在石头村挖古墓绑架人，还可以留下线索，让男女主角去监狱找芳芳等人。男女主角和方芳等人打过几次交道以后，被她们欺骗，相信了方芳，以为不过是一些盗墓集团的游兵散勇在挖古墓。因为古墓的位置只有方芳几个人知道，女主角申请了把她们带出来寻找古墓，拯救村民和学生。到了古墓里，盗墓集团大部队忽然出现，把男女主角和进入古墓的警察全都抓住。”
“等一等，你这里说的男女主角是谁？”麦导演问。
“男主角绍龙，就是我，女主角乌子真，和上一部一样。”邵成龙说，“刘云做女配。”
“可片名叫做山村教师啊。”麦导演说。
“又不是乡村学生。”邵成龙说。
“好吧，还是只有刘云一个学生吗？”麦导演问。
“还是只有她一个。”邵成龙说。
“那就好，最开始拍的镜头不用重拍。”麦导演松了一口气说。
“女主角是警察，所以被严加看守，男主角只是个乡村教师，和刘云关在一起，男主角教导刘云，利用物理化学知识逃了出来。”邵成龙说。
“还要物理化学知识啊。”麦导演很是头痛，“这要怎么搞？”
“慢慢想，总能想出来。”邵成龙说，“就先把前面后面的拍了。男主角逃出来以后，回去救女主角，见到了幕后黑手高阳，他正在对方芳等人下黑说。原来他劫走方芳不是想救人，而是要灭口。”
“那干嘛不一枪打死，还要先救下来再等主角？”麦导演说。
“导演你为什么也变成合理党了！”邵成龙问。
“我是被你们传染的！”麦导演说。
“可以设定盗墓集团里面有很多是方芳的铁杆，所以不能明目张胆杀她，只能骗到小房子里偷偷杀。要不然很容易会造成火拼。”邵成龙说，“也正是因为需要偷偷杀，所以没有多少警卫，才让男主角偷袭成功，把人救了出来。”
“这些全部都要新拍啊，六百万不知道够不够。”麦导演说，“预告片里面那个集体入浴的镜头还要不要啊？”
“要，当然要。”邵成龙说，“你不是怕钱不够吗，那就洗两次，第一次是刚被抓住两边勾心斗角，第二次是大团圆结局之后放下心防专心洗澡。”
“好，这可以省一些钱，填充十几分钟的片子，大家还喜欢看。”麦导演说，“最后大结局就是打死幕后黑手然后大家一起洗澡吗？男主角要一起洗吗？”
“当然不行。”邵成龙说。
“大结局不能没有男主角吧？”麦导演说。
“男主角给她们看衣服。”邵成龙说。
“原来没有这个镜头啊。”麦导演说。
“新拍一个不用花多少钱。”邵成龙说，“盗墓集团的人都被抓了，方芳也自首投案了，学生们都回教室了，古墓开发成旅游景点，到时候在我们村拍一下旅游景色就可以。”
“我回去算一下看看要多少钱。”麦导演说。
“尽量控制一下。”邵成龙说。
“可千万不要再改了！”麦导演说。
“行行，绝对不会改。”邵成龙说。
等麦导演回去，邵成龙就接到了高阳的电话。
“邵老板好。”高阳的声音很是高兴。
“你出来了？”邵成龙问，高阳带着警察去查封矿井，其实是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活，暴露出的犯罪行为，很多符嘉平都牵涉在里面。要不是有符嘉平作保，他是绝对不可能干的。就算有符嘉平作保，也得走一遍法律程序。刚才邵成龙还保证说绝对不改剧本，可要是高阳被判了刑，不改也得改。
“还没呢，不过手机还给我了。”高阳说，“可能过几天就能出来了，检察院决定对我不起诉。”
“恭喜恭喜。”邵成龙说。
“还不都是多亏了邵老板，要不是邵老板，我还在桑子琪那儿受欺压。”高阳说，“等我出来就能去石头村当面致谢，对了，电影还没有开始拍吧？”
“开拍很久了。”邵成龙说，“等你过来补镜头。”
“那个……”高阳吞吞吐吐的说。
“你不想拍了？”邵成龙问，本来高阳拍这个电影，就是花钱买平安，不过现在桑子琪都认输了，显然不可能对高阳下手，那么就没必要拍电影了。
“不是，电影我当然要拍。”高阳说，“我是想带多一个人进剧组，我和一个朋友吹说我要拍电影，她问是什么电影，我就说了是你的杀人野猪。她马上就说能不能也带她电影还没开始拍，她立马说能不能让她也来拍。缠了我好久，我没法子只好答应了。”
“你不是在看守所吗？”邵成龙问。
“没在看守所，住公安局的招待所呢，有警察看着，可以随便见客。”高阳说，“看守所实在是住不惯，剃头穿囚衣也就算了，上厕所还得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看着哪里拉得出来。”
“你要带个什么人？”邵成龙问。
“邓兰兰。”高阳说。
“是个女的？”邵成龙问。
“邓兰兰啊，电视明星来的！”高阳说，“邵老板没看过？”
“没有。”邵成龙老实说，他喜欢上网，有时候也看看视频，很少看电视，对于现在那些电视明星，根本分不出谁是谁，好像长得都一个样。
“拍过很多电视剧的，好像那个什么什么，叫什么名字来着，是个谍战剧来的，还拍过婆媳剧，还有那个古装奇幻。”高阳说，“不过没拍过电影。”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说，“已经拍了很多啊，硬要插个角色比较困难。”
“没关系，给她个小角色敷衍一下就可以。”高阳说，“我不是演幕后黑手反一号盗墓集团大首领吗，大首领身边总得有个情妇什么的吧，原来电影里面那些都是邵老板的，我当然不能出手，就用邓兰兰吧。”
“什么叫做都是我的！”邵成龙抗议。
“就算是电影里面这么拍也不好。”高阳说，“加角色要花多少钱？我另外再给五百万够不够？”
“五百万啊……”邵成龙顿时就动摇了，加个角色用不着多少钱，五百万很有赚头。
“五百万不够？那一千万？”高阳说。
“你出这么多收不回投资得。”邵成龙说。
“还能收回投资？”高阳吃了一惊，“不都是出钱上个电影的吗？我原来答应出一千五百万，再加一千万，就是两千五百万，我来当反一号，再带个人来做小女配，就这样没问题吧？”
“没问题。”邵成龙立即给麦导演打电话。
“邵老板？”麦导演问，“怎么了？”
“还要改。”邵成龙说。
那边没有回音，只传来砰的一声，然后是各种惊慌失措的声音：“麦导演你怎么了？”
“不好了麦导演晕倒了。”
“快送医院啊！”

第三百一十五章 终于定稿
邵成龙赶紧跑过去，幸好麦导演也就住在村口的旅馆，几步路就到了。一进门就看到麦导演双眼无神的坐在沙发上，周围一大帮人嘘寒问暖，看到邵成龙来了，他们赶紧围上来。
“龙哥怎么了？”
“麦导听着电话忽然晕倒了，醒来什么都不说。”
“究竟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剧组要解散吧？”
“先把这两月工资结了行不？”
“改剧情很常见，换角也很常见，可是换女主角还一换就是好几次，这也太折腾了。”
“我就知道这么乱搞不行。”
邵成龙也觉得这次太折腾了，赶紧解释：“前期我们的电影遇到了一点问题，现在问题已经全部解决了，肯定会继续拍，只是要做一点小小的调整。”
“这次是要换女主角还是要换男主角？”麦导演来了精神。
“没有，只是加个角色。”邵成龙说，“盗墓集团幕后黑手加个美艳秘书，和幕后黑手一起出来，给他倒茶递水拿包什么的。”应该是美艳秘书吧，名字都叫做兰兰了。
“只是这样？”麦导演问。
“只是这样。”邵成龙说。
“那你说什么还要改。”麦导演松了一口气，“不要这么吓人好不好，人吓人吓死人的，我还以为又要大改。不用问肯定也是一个新人，希望天赋好一点。”
“不是，这次是个有经验的演员。”邵成龙说。
“有经验的……演员？”麦导演倒退一步。
“不是电影演员，是电视演员，演过几个电视剧什么的。”邵成龙说，“不过从来都没有演过电影。”
一般来说电视演员和电影演员之间的差别是很大的，电视表演和电影表演有很大不同，不经过适应训练的话，电视演员是没法子演电影的。可是和邵成龙这样的外行人比起来，电视演员已经是好得不能再好了。比如说电影演员需要的演技是100，邵成龙等人的战斗力只有5，需要拍不知道多少次才能挑到一次勉强能用的，各种僵硬各种笑场。电视演员的演技起码有六七十，比邵成龙好的多了。
“叫什么名字？”麦导演问。
“兰兰……邓兰兰。”邵成龙说。
“邓兰兰？”麦导演长呼一口气。
“你没听说过？”邵成龙问。
“当然听说过，邓兰兰嘛。”麦导演说，“演过好几个电视剧，从跑龙套做起，现在也能演些有台词的角色了。她的表演充满了张力，很有前途。”
啥叫表演很有张力，邵成龙压根就不懂。
这时候有人拿出了一个手提电脑，找到一个视频文件打开，跳到中间，给邵成龙看。那是一个清宫戏，几个女人走来走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在干什么。
“哪个是邓兰兰？”邵成龙问。
“这个。”麦导演一敲回车键暂停，用鼠标指着角落处一个宫女说，“就是这个。”
邵成龙一看，样子好像也没什么别特地，就是很普通的锥子脸，大眼睛，高鼻子，就好像无数电视明星一样。剧组其他人看了却都很是兴奋，议论纷纷。
“实在是太好了，终于来了个职业的。”
“我们多久没拍过职业演员了。”
“我还以为我们这辈子都没有职业演员拍了呢。”
“怎么会这辈子。”
“你没听说吗，这吃人野猪要拍十几集呢。”
“虽然说现在这年头有活干就不错了，可是拍这样的电影真是太辛苦了，命都短几年。”
“没有十几集吧，说是五六集。”
“希望以后也能和职业的合作。”
邵成龙觉得脸上无光，他可是老板，却被人当面这么议论。不过这也没办法，老板如果在专业上太差，难免会被下面干活的鄙视。如果老板不懂业务还乱指挥，就别怪人家不给面子，就好像邵成龙现在这样。
邵成龙也没法子，谁让他把人家折腾得这么惨。不过就是个电视演员，还是高阳带进来的关系户，怎么会好好演戏呢，样子也没什么特色，能演好才怪。
过了几天，高阳终于被放出来了，他马上就来到石头村，当然把邓兰兰也给带了过来。邓兰兰的真人比视频上要漂亮一些，虽然还是锥子脸大眼睛高鼻子。
“邵老板！”高阳过来就给了邵成龙一个拥抱。
“高老板。”邵成龙有些不习惯和男人拥抱，“恭喜恭喜。”
“全靠邵老板。”高阳说。
“今后有什么打算呢？”邵成龙问。
“先来拍电影呗。”高阳说，“拍完电影再看看符公子有什么工作交代。想想以前，真的好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要是早知道这样，我就，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希望高老板不要怪我才好。”邵成龙说。
“这怎么会呢。”高阳说，“要不是邵老板，我都没有今天这个机会。以前在桑子琪手下，虽然地位高收入丰厚，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现在人人都知道我投了符家，要是无缘无故死了，符家怎么肯罢休。只要桑家不肯和符家全面战争，他们也要保护我的安全，比以前安全了不知道多少倍。”
都不知道是真还是假，邵成龙摇摇头说：“那真是恭喜。”
“对了，这是我朋友。”高阳把邓兰兰叫了过来。
“邵老板好。”邓兰兰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十分好听。
“邓小姐好。”邵成龙心里就不待见这女人，不过是个电视演员，有那么专业吗，“邓小姐以前学过表演吗？”
“兰兰是京城大学表演系毕业。”高阳说。
“京城大学有表演系？”邵成龙一愣。
“不是京城大学，是京城电影学院。”邓兰兰说。
居然还是科班出身，邵成龙又问：“那怎么拍电视剧去了？”
“现在竞争太激烈了呗，我又只是个地方土豪，有钱都不知道怎么捧，何况我还没什么钱。”高阳说，“这次总算是认识了贵人，邵老板不但能做生意赚大钱，拍个电影都这么出名。”
“侥幸，侥幸而已。”邵成龙说。
“成功哪有侥幸。”高阳会所，“兰兰，这次你演电影，可要认真一点，演好一点，以后出名了，就有人来找你拍电影了。”
“我一定会努力的！”邓兰兰说。
“邵老板你也多包涵，要是兰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尽管骂她。”高阳说，“还有我也是，我连兰兰都不如，兰兰还演过电视，我连电视都没演过，什么经验都没有。”
“没关系，我们也什么经验都没有。”邵成龙说。
“一定请多包涵。”高阳说。
“我吩咐一下导演。”邵成龙把麦导演叫了过来。
“邓小姐你好！”麦导演一来就抓着邓兰兰的手使劲摇晃，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简直就好像溺水的人看到救命的稻草一样，“真是太好了，实在太好了。”
“麦导好。”邓兰兰莫名其妙，看着麦导演，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转头又看看邵成龙。
邵成龙耸了耸肩膀，决定实话实说，“麦导演给我们这些外行人拍戏拍得生不如死，好容易来了个专业演员，所以高兴疯了。”
“邵老板真会开玩笑。”邓兰兰掩着嘴。
“这不是开玩笑。”邵成龙说。
“啊？”邓兰兰看着麦导演。
“当然是开玩笑。”麦导演还知道谁是老板，“邓小姐什么时候可以开工？”
“马上就可以。”邓兰兰说。
“那好，马上开始。”麦导演说，“对了，还有，那个，龙哥，能不能给邓小姐加戏啊？”
“加戏？”邵成龙问。
“是啊，高老板没有表演经验嘛，要他念台词比较困难。不如就大幅减少高老板得出场，让邓小姐顶上，平时要下什么了命令啊，做什么坏事啊，邓小姐出场就行。让高老板保持住神秘感。”麦导演说，“邓小姐能不能演动作戏啊？”
“没试过。”邓兰兰有些尴尬的说。
“没试过也不要紧，反正都差不多。”麦导演说，“我们这里的动作戏都很容易的，邓小姐是科班出身，肯定没问题。”
“那我怎么办呢？”高阳说。
“最后出场一下拿着枪出场打死几个人就行。”麦导演说，“平时只要坐在那里装出一副大哥的样子，偶尔对着邓小姐吩咐几句，低声吩咐，然后邓小姐装作听明白了。”
“这也太没挑战性了吧。”高阳说，“不过我喜欢。”
“这样好吗？”邓兰兰问。
“当然好了，你出多些风头嘛。”高阳说，“邵老板就这么定了吧，我出场多少没关系，让兰兰多出场，拍好看一点，性感一点。”
“好，那就这样定了吧。”邵成龙说。
“不改了？”麦导演问。
“不改了！”邵成龙说。
“我们一口气把电影拍好！”麦导演说。
“还不行呢。”邵成龙说，“刘云都还没回来。”
“刘云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她戏份很多的。”麦导演说。
“应该马上就回来了吧。刘铁前几天说回来，结果到现在都没回来。”邵成龙正说着，他的电话就响了，一看是刘铁打来的，“喂？刘总你过来了？”
传来的却不是刘铁的声音，而是刘云。
“阿龙哥……”刘云带着哭腔，“我爸死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刘铁死了
“刘总死了？”邵成龙吃了一惊，“怎么回事？”
“我父亲前几天听说了阿龙哥你们的事，很高兴的告诉我，说我们可以回国了。”刘云呜咽着说，“他回国先去找了一个叫做老刀的朋友，让我留在加拿大等消息。刚开始的时候他很高兴，说没想到阿龙哥真的把桑子琪给收拾了，叫我立即买飞机票回国，回来和阿龙哥好好道歉。我买了机票正要上飞机的时候，我爸忽然又打了电话过来，和我说他发现事情有些不对，让我立即取消机票，呆在加拿大等他的消息。我取消了机票，在加拿大等了他好几天，终于等到了电话……是省城警察打来的，找到了我父亲的尸体。”
“什么！”邵成龙顿了顿，“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公安局，省城公安局。”刘云说。
“好，我立即过去，你等着我。”邵成龙说。
“怎么了？”高阳问。
“刘铁死了。”邵成龙说。
“刘铁？”高阳吃了一惊，“他怎么忽然死了？”
“不知道。”邵成龙说，“我去公安局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高阳说。
“我也一起去吗？”邓兰兰问。
“不用了，你去了也没用，在这里熟悉一下情况。”高阳说。
邵成龙和方芳等人说了一声，就带着乐瑶和高阳一起开车去省城。仔细一想，刘铁跑了回来为什么没联系邵成龙？前期偷偷摸摸回来打听消息也就罢了，后期说发现了什么不对，为什么还不联系？还有刘云也是，她为什么来到公安局了才给邵成龙打电话？
“喂？”高阳打电话去打听消息，“老吴，你们是不是发现了刘铁的尸体？刘铁啊，刘德华那个刘，金银铜铁那个铁……好的，我知道了，还有更多的消息吗？哦，哦，原来是这样，我和邵老板马上过来。哪个邵老板？我还能和哪个邵老板在一起……废话！当然是邵成龙邵老板，你等着啊，我们正在赶路，很快就到。”
他关上电话对邵成龙说：“真的，公安局接到大运大厦的保安报案，说在大厦顶楼的夹层发现了一具尸体，他们去到发现人已经死了好几天，尸体上有身份证，经过指纹对比，确定是刘铁。”
“有身份证啊。”邵成龙说。
“刘铁是怎么死的？”乐瑶问，“有伤口吗？”
“有几个伤口，但看起来并不是致命伤。”高阳说。
“没有尸检？”乐瑶问。
“还没弄完，报告没出来。”高阳说。
“他怎么会忽然死了呢。”邵成龙想不明白。
难道是刘铁以前的仇人动手了？还是那个什么老刀有问题？又或者……是桑子琪干的？邵成龙和高阳都在符家保护之下没法子动手，刘铁一大早跑了出去没人管，所以就先把刘铁杀了？
开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到了省城，直奔公安局，在里头见到了刘云。她双眼通红，坐在走廊边的椅子上，身边放着一杯水，双眼空洞，看着对面的白墙。
“阿云。”邵成龙赶紧走过去，“你没事吧？”
“阿龙哥。”阿云抬起头看着邵成龙就扑了过来，缩在邵成龙怀里哭了起来，“我爸死了。”
“你别伤心。”邵成龙拍了拍阿云的背。
“怎么会这样。”阿云哭着说。
邵成龙也不知道啊，他还想问阿云是怎么回事呢。
“没事的。”邵成龙说，“没事的。”
“我爸死了啊，回不来了。”刘云说。
“邵老板。”一个警官走了过来。
“这是老吴。”高阳介绍说。
“吴警官好。”邵成龙和他握了握手。
“到我办公室坐坐吧。”吴警官说。
吴警官带着邵成龙等人进了办公室，泡了茶，对邵成龙说：“久仰大名啊邵老板。”
“吴警官过奖了，哪有什么大名。”邵成龙说。
“邵老板的事迹谁不知道，这几天都传遍了，我的手机朋友圈刷屏刷了几十页，全都是说邵老板的。”吴警官说。
“刘铁是怎么回事？”高阳问。
“我们也没弄清楚呢。什么线索都没有，忽然就冒出一具尸体来，连死因都弄不清楚。”吴警官说，“他怎么会跑到大运大厦？还上到顶楼的夹层，那地方根本没路上去。”
“没路上去怎么会被发现？”邵成龙一愣。
“不是真没路。”吴警官说，“那是设备层，要用梯子从顶楼外墙爬下去，门还上锁了，除了大厦的维修人员，其他人根本就不应该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从外墙爬下去才能到的设备层？”乐瑶问，“这不合法吧，设备层难道不需要检查的吗？”
“大运大厦是老房子，那时候法律没这么完善。”吴警官说。
“大运大厦已经有十几年了吧。”高阳说。
“二十年了。”吴警官说，“建的时候就偷工减料，后来倒了不知道多少手，前两年高空落物砸伤了人，所有业主一起赔钱，闹了很久呢。”
“阿云，你知道你父亲去大运大厦干什么吗？”邵成龙问。
“不知道。”阿云摇摇头。
“吴警官，大运大厦是做什么的？”邵成龙问。
“是一栋商住两用楼，有公司，有餐厅，有旅馆，还有人住，在市中心，二十年前刚建好的时候很风光。”高阳说，“后来就不行了，现在更差，保养不好，楼价比周围低了有20%个点吧，别人买三万块钱一平，他们只有两万五。”
“那刘铁去那里干什么？”邵成龙还是不明白。
“我不知道。”高阳摇摇头，“好像没人在那边做生意。”
“也许他有朋友在那边？”邵成龙问。
“我不认识。”阿云说。
“老刀又是谁？”邵成龙问。
“我是头一次听说这人。”阿云说。
“老刀是我们的线人。”吴警官说。
“老刀是你们的线人？”高阳都吓了一跳。
“他是开赌场的，有一次被我们抓住，就变成我们的线人。”吴警官说，“平时主要的生意就是在荒郊野外设赌场，吸引大客户来赌博，等吸引得差不多了就通知我们去抓赌。”
“这也太无良了吧。”邵成龙说。
“我们去抓赌不过是罚点钱。”吴警官说，“要是让他们赌下去，就要把钱输光了。因为赌博被害得家破人亡的人要多少有多少，我们这是在救人。”
“救个屁，赌博上瘾的人被抓了一次放出来，难道就戒赌了？”高阳说，“这种人我见得多了，放出来还会去赌钱，不把身家败光不摆休。”
“能救一个是一个。”吴警官说。
“这倒是对上了，刘铁在荷城也有很多赌场。”高阳说。
“他们会不会有什么恩怨？”吴警官问。
“这我哪知道。”高阳说，“你们把老刀抓起来问一问啊。”
“我们就是找不到老刀啊！”吴警官说，“刑警那边忙了好几天，发动了不知道多少条关系，硬是找不到人。我还想问问你们这边有什么线索呢。”
“你们自己的线人都找不到？”高阳说。
“我们又没在他身边安排人，他自己干活，干得差不多了才找我们。”吴警官说，“一般我们隔几天和他联络一次，现在还没到联络的时候呢，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这控制力也太差了吧。”高阳说。
“现在老刀是第一号嫌疑犯？”邵成龙问。
“都还没确定刘铁是怎么死的。”吴警官说，“尸检报告没出来，都没有立案，谈不上嫌疑犯不嫌疑犯。不过他肯定有问题，他是一个线人，居然敢玩失踪。”
“队长！”忽然从门口冲进来一个警察。
“干什么，这么没规矩。”吴警官皱眉。
“找到老刀了！”那警察说。
“找到就好。”吴警官松了一口气，“赶紧审问他，究竟出了什么事。”
“他死了。”那警察说。
“什么？”吴警官站了起来，“死了？怎么死的？”
“应该是一氧化碳中毒，”那警察说，“我们在郊区一辆车上找到了他，车没熄火，开着暖气，车窗关着，表面没伤。尸体送去尸检了，究竟是不是一氧化碳中毒，要等尸检完成才知道。”
“开暖气也会一氧化碳中毒吗？”吴警官问。
“应该会吧，汽油燃烧不充分就会有一氧化碳。”那警察说。
“我还以为只有开冷气会一氧化碳中毒呢。”吴警官说，“哎没，这家伙怎么死了。”
“说不定是个大案子。”那警察说。
“我最讨厌大案子，好好活着不好吗！”吴警官唉声叹气。
“可大案子就在那里，不论我们查或不查。”警察说。
“去你妈。”吴警官说，“要查也是刑警队查。”
“我们是老刀的联络人，上头肯定也会要我们加入。”警察说。
“操……”吴警官愣了愣，对邵成龙说，“邵老板，看来我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空了。有什么消息我们互相通气啊。”
这时候又进来了一个警察，“吴队长，刘小姐在你这里吗？”看到刘云点了点头说，“原来你在这里啊，让我好找，你父亲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大运大厦
“报告出来了？”吴警官问，“人是怎么死的？”
“死因是中毒。”那警察说，“一氧化碳中毒。”
“又是一氧化碳？”吴警官一想有些不对，“那个操作间有一氧化碳吗？我记得不是个纯粹放机械设备的地方，全都是用电的，好像没有烧油烧炭的东西啊。”
“应该没有，我们正打算上去再看一遍。”那警察说。
“大家一起去吧。”吴警官说，“邵老板你想去看看吗？”
“去看看也好。”邵成龙说。
“先去看看老铁吧。”高阳说。
“能看吗？”邵成龙问。
“这个……样子可能不太好。”吴警官说，“刚做完尸检。”
“没事。”高阳说，“邵老板去吗？”
“去吧。”邵成龙没有犹豫，腐烂人头都看过了，还有什么不太好看的，邵成龙不但看过，还拿着人头跑了好几公里呢。
“我也去。”刘云说。
“啊？你就算了吧，啊云侄女。”高阳说。
“还是等整理好遗容再去看吧。”吴警官说。
“我要去。”刘云的声音很坚决。
穿过公安局大楼，来到后面旧楼地下室，斑驳的墙壁阴冷无比。刘铁猛看上去好像还活着，只是闭着眼睛在睡觉。走近了才看出来，他也就只剩下个头还完整，身体已经被剖开了。
刘云走了过去，叫了声：“爸……”然后泣不成声。
“不要太伤心了。”邵成龙拍了拍刘云的背安慰她。
“老铁。”高阳叹了口气，“虽然我们不算很熟，总也算是朋友，没想到你死的这么惨。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帮你报仇。你在天之灵保佑我们赶快找到凶手。”
“到底是谁要杀刘总？”邵成龙问。
“我不知道。”刘云说。
“去现场看看吧。”高阳说。
大运大厦在省城市中心，周围都是一群群的高层建筑，大运大厦在里头显得灰头土脸，20层的高度也显得很矮小。要是在荷城，这样的大楼还属于中坚阶层，在省城已经属于落后产能了。
大厦里头很热闹，人进进出出的，电梯口围着一圈人，等了好一会儿才来电梯，一边上一边进进出出的。花了好长时间才到顶楼。
警察把顶层全都封住了，吴警官带着邵成龙他们到了顶楼边上，这里有个架空的楼梯，直上直下那种，很不起眼，还被栏杆给挡住了，原来不知道的话根本发现不了。得特意爬出去绕过栏杆才能见到这里的楼梯。
从楼梯下去，就到了一间很小的房间里面，里头是各种阀门和按钮，邵成龙压根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地面用白色粉笔画了个人形，想象刘铁倒在这里，悄无声息的死去，让人不禁唏嘘。
“就是这里。”吴警官说。
“我爸居然会死在这里。”刘云说，“真是没想到。”
“把发现尸体的保安带上来。”吴警官吩咐。
不一会儿保安上来了，介绍说：“今天我上来巡逻，发现机房门没有关，进来一看，有人躺在这里。我上去一查看，人已经死了，我马上报警。”
“门一般是关着的吗？”邵成龙问。
“关着的。”保安说，“这个机房里头的东西很重要，要是被人进来随便摆弄，大厦运作会出问题。好像这边这个是通风系统，要是关掉，好多没窗户的房间就会闷死。那些餐厅的油烟抽不上来，大厦里根本不能呆人。”
“是什么锁？”邵成龙走到门边一看，是很结实的暗锁。
“这是超B级锁，”吴警官说，“没有撬锁的痕迹。应该是用钥匙打开的。”
“都有谁有钥匙？”邵成龙问。
“这可说不好。”保安有些迟疑，“保安室有一把，巡逻上来的人都可以带上来，保安经理有，后勤科那里也有一把，还有后勤经理也有。有没有另外配钥匙，我也不知道。”
“你们这儿有没有能产生一氧化碳的东西？”吴警官问。
“一氧化碳？”保安仔细想了想，“没有吧，这里全是电器设备，没什么会产生一氧化碳的啊。”
“刘铁到这里来干什么呢？”高阳问，“这里能够……”
“不知道。”保安说，“他似乎什么都没动，要不然我们早就发现问题了。”
“我们做了现场还原，刘铁在这里转悠了半天，到处都走遍了，还摸了很多设备，可是没有按下去，似乎在寻找什么。”吴警官说，“我们很仔细的搜过，没有发现。”
“会不会是设备有问题？”邵成龙问。
“问题肯定有问题，我们这大厦都二十年了，到处都有问题。不过最近我们才找人大修过一次，起码能够维持一两年不会出大问题。”保安说。
“那一两年之后呢？”邵成龙问。
“到时候再说。”保安说，“这种房子只能得过且过，没法子大修。真要彻底弄好，都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多少时间。我们这儿租金低，消耗大，本来就不怎么赚钱，租客也不答应，不肯关门影响生意。”
邵成龙对着地下的痕迹看了半天，又看那些阀门和按钮，什么都没看出来。看来在破案上是没什么天赋，学不了柯南金田一。要是电影的话倒是好办，邵成龙安排自己灵机一动发现了线索然后就找到了真凶，可惜这不是电影，邵成龙的灵机动也不动，好像一条死鱼一样。
“阿云你有没有想起什么？”邵成龙只好求助外力。
“不知道。”刘云说，“我爸从来没跟我提起过有关的事情。等一会儿，这里叫大运大厦？”
“对，你想起什么了？”邵成龙满怀希望的问。
“我有一次开我爸的车，玩车上的导航，好像看见过导航设定的其中一个目的地，就是大运大厦。”刘云说。
“你爸以前来过大运大厦！”邵成龙说，“还有呢？”
“没有了。”刘云说，“当时我根本就没在意。”
邵成龙忽然想到了什么，“老刀有没有来过大运大厦呢？”
“这个……”吴警官摇摇头，“我印象中应该没有。可是也说不定，老刀是本地人，做的又是开赌场这种生意，满地乱窜，来过这里也不奇怪。”
这吴警官对线人的掌控能力也太差了。
“我们会仔细调查。”吴警官有些尴尬地说。
“我们现在怎么办？”高阳问。
“我去找符公子问问情况。”邵成龙说。
“这个……”高阳把邵成龙拉到一边，“为了这种小事去打搅符公子不好吧？”
“小事？”邵成龙问。
“死了个和我们没什么关系的人。”高阳说。
什么叫没什么关系……好吧的确是没什么关系，不过这也太无情了吧，没看到刘云多伤心吗。再怎么说刘铁也曾经给过不少好处给邵成龙。
“也许是桑子琪动的手。”邵成龙说。
“不会吧，桑子琪杀他干什么。”高阳说。
“桑子琪让他来陷害我，他没答应，跑到加拿大去了。”邵成龙说，“现在我和你都不方便下手，桑子琪就杀了刘铁。反正符公子没说过要护着刘铁。”
“桑子琪杀人的手段我很了解，多半就是开车把人撞死，要不然派杀手拿着枪冲进来就砰砰砰，倒是从来没听过会用一氧化碳来毒死人。”高阳说。
“人是会变的。”邵成龙说。
“桑子琪现在自身难保呢，他当众认输，不知道有多少手下图谋反叛，多少合作者准备该换门庭，要杀也轮不到刘铁。”高阳说，“刘铁只是骑墙罢了，他固然没帮着桑子琪，也没帮着你。要是他早跟你说了桑子琪的图谋，符公子完全可以设下一个陷阱。虽然说用不上。桑子琪干嘛要在这个时候来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惊动了省城警察可不是小事。”
“也许刘铁并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邵成龙说。刘铁对刘云说他发现了什么不对，然后就中毒死了，而且老刀也死了，同样也是一氧化碳中毒，怎么看里面都有一个巨大的阴谋。
“他还能有什么用？刘铁只是一个退了休离开了权力中心的前任黑社会老大，手里根本不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是有的话，桑子琪不会选他来照顾乌子真。”高阳说。
“也许另有原因。”邵成龙说，“不论怎么样，我们都必须和符公子说一声。”
“符公子肯定早就知道了，这么大的事。”高阳说。
“那也得说啊。”邵成龙说。
“好吧。”高阳说，“我和你一起去。”
符嘉平果然已经知道了，他对邵成龙说：“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觉得可能是桑子琪做的。”邵成龙说。
“他现在浑身都是麻烦，应该没工夫去杀人。”符嘉平说，“要说拼个鱼死网破，他去杀你甚至杀我，我都不奇怪，可是杀了刘铁有什么用？只为了出一口气的话，代价也太大了。”
“我怀疑里面可能有阴谋。”邵成龙说，“死的不是刘铁一个，还有老刀。”
“他们是一起死的吗？”符嘉平问。

第三百一十八章 要调查清楚
“我怀疑他们是一起遇害。”邵成龙说，“否则哪有这么巧的，两个人刚刚见面，同一时间死于一氧化碳中毒。”
“也许他们是死在一起，也许这里面有大阴谋，可是我觉得，这个大阴谋未必和桑子琪有关。”高阳说。
“但也未必没有关系啊。”邵成龙说。
“这个……我们在这里乱猜也没用。”符嘉平说，“阿龙，查案子这种事，我和你都不拿手。还是交给警察吧，我让他们用最厉害的精兵强将去调查这个案件，一定要追查到底，不论谁来也不能网开一面。”
邵成龙的灵光还是没有来，想不到哪里是破案的关键，只好同意符嘉平，把破案的事情交给警察。从符嘉平家里出来，邵成龙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似乎不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会有很大的危险。
“邵老板，我们这就回石头村吗？”高阳问。
“不，我还是……”邵成龙想了想，“我要留在省城。”
“留在这里做什么？我们不是还要拍电影吗？”高阳说。
这倒是有些麻烦，邵成龙还要拍电影呢，他可是男主角，如果他不在的话，电影就拍不成了。毕竟也是好几千万的投资呢，要是就这么不管了，也太可惜。再说邵成龙也需要人帮忙，他自己一个人再怎么忙活也没用。
“对啊，拍电影。”邵成龙说，“我们到省城拍电影。”
“剧本里没有省城的戏份啊。”高阳说。
“现在有了。”邵成龙说，“我要把最后的大高潮和盗墓集团的决战放在省城，就放在那个大运大厦吧。拍了两集要全部都是村里，那多无聊啊。再说阿云是女主角，这时候要把她拉到石头村拍戏也太残忍了，在省城拍怎么说也好一些。”
“阿云这样子怎么拍戏？”高阳说。
“让她有事情做啊。”邵成龙说，“什么都不干，整天胡思乱想，人很容易憋出毛病来。”
“其实邵老板你还是想查清楚这件事吧。”高阳已经看穿了。
“是啊。”邵成龙说。
“那我也帮忙好了。”高阳说，“应该不会是什么大事。”
和高阳说倒是容易，反正他没演过戏，也不知道改剧本都有困难。和麦导演说才困难，邵成龙都想不到把最终大决战搬到省城来，麦导演回事什么反应。
“麦导演。”邵成龙打通了个麦导演的电话。
“龙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这边有很多镜头需要你。”麦导演情绪很高涨，“邓小姐真是专业，不如让邓小姐做女主角算了……哈哈哈我只是开玩笑而已。”
“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邵成龙说。
“啊？”麦导演问，“什么消息？先听坏消息吧。”
“你不要激动。”邵成龙说。
“我没激动。”麦导演说。
“也不要伤心。”邵成龙说。
“我没伤心。”麦导演说。
“旁边有人吗？”邵成龙说。
“有啊，我和剧组在一起。”麦导演说。
“有没有带速效救心丸什么的……”邵成龙问。
“到底是什么消息，你赶紧说吧，我撑得住。”麦导演说。
“坏消息就是，我决定把对盗墓集团的大决战放到省城来拍，剧本全部都要改。”邵成龙说。
“放到省城啊。”麦导演平平淡淡的说。
“你没事吧？”邵成龙问。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麦导演说。
“真没事？”邵成龙半信半疑，难道震惊过头反而没感觉了？所谓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坏消息坏过头了没真实感？
“我能有什么事，好消息呢？”麦导演问。
“我决定追加一千万投资。”邵成龙说，在村里拍省钱，在省城拍肯定要多花很多钱，光是租地方就要好多钱，还有一整个剧组吃喝拉撒什么的，不过应该用不了一千万。
“那真是太好了！”麦导演说。
“那你们立即来省城。”邵成龙说。
“立即来？”麦导演问。
“有什么不方便吗？”邵成龙说。
“没有，我们立即出来，住哪里呢？”麦导演问。
“我觉得大运大厦很符合我的要求，你们住到大运大厦附近吧。”邵成龙说。
“我来找宾馆吧。”高阳说，“附近有好几家宾馆呢，我都很熟。条件很好的，四星级，有温水游泳池和健身馆，长期包房的话只要三百多一天，还总早餐呢。”
“四星级可以吗？”邵成龙问麦导演。
“可以，太可以了，我们马上就出发！”麦导演兴冲冲的说。
关上电话，邵成龙对高阳说：“我还以为又要改剧本麦导演会抵触呢。”没想到麦导演好像还很高兴一样。
“这怎么会呢，在乡下住条件那么差，吃不方便住不方便，要什么没什么，一到晚上窝在房间里，哪里都没得去。想找女人都没法子找，只能看着你……在乡下呆了好几个月，早就腻了。”高阳说，“你让他们来省城，他们还不高兴死。”
女人哪里是什么意思，邵成龙也没有女人啊，没想到高阳的思想也这么龌蹉。不过也难怪，他是道上混的，整天和人勾心斗角，思想难免堕落一些。
“那就把剧本改成幕后黑手把方芳阿云等人带到了省城大运大厦，打算在大运大厦里面杀人灭口，男女主角杀上门，和幕后黑手大战一场，终于把人质都救了出来。”邵成龙说。
“我觉得……大运大厦的品味是不是低了一点？”高阳说。
“幕后黑手要隐藏身份嘛。”邵成龙说，“外表破旧一点都不起眼的大厦，里面装饰得金碧辉煌，这种反差才有逼格。”
“那还要装个金碧辉煌的房间，岂不是要很多钱。”高阳说。
“也没必要真装修啊，随便弄点特效就行了，墙壁贴上墙纸，放些古董家具，再弄些假古董什么的，让男主角（也就是我）随便摔一个，幕后黑手冷冷的吐槽说你刚刚打破的瓶子价值五百万，这样逼格不就上去了。”邵成龙说。
“好主意。”高阳说，“不过不用假古董啊，我家里有很多真古董，都拿出来拍戏好了，要是还不够，我再去借点，我有朋友是专门做古董生意的，什么古董都有。”
“用假的比较好吧，”邵成龙说，“真古董那么贵，万一打烂了怎么办？有很多动作戏的。”
“没关系啊，我们可以弄一批真的，一批假的，先拍真的，用等到要拍动作戏的时候再换上假的。”高阳说，“到时候我们可以把古董的价格折进去，号称本片成本八千万。兰兰就可以号称拍过投资上亿的大电影了。”
“这也太夸张了，投资上亿，这要怎么才能回本。”邵成龙说。
“亏本好，亏本了不用交所得税。”高阳说。
“好吧。”邵成龙说。
“我再去联系一下宾馆。”高阳说。
“麻烦你了。”邵成龙说。
“不麻烦，只是尽一点微薄之力。”高阳说。
高阳走了，邵成龙又要面对一个难题。他回到了公安局，找到刘云，“阿云，你今后怎么办呢？”
“我还没想到。”刘云说，“怎么也要先查明我爸死亡的真相，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你妈呢？”邵成龙问。
“早就不在了。”刘云说。
“还有其他亲戚吗？”邵成龙问。
“有，可是都信不过，以前就只会借着我爸的威风到处骗钱，我爸早就和他们断了来往，这时候去投靠，只怕他们在意的只是我爸留下的钱。”刘云说。
“我想帮你查明真相。”邵成龙说。
“谢谢。”刘云说，“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也不要太伤心了。”邵成龙说。
“阿龙哥。”刘云问，“电影还拍吗？”
“拍啊，当然拍。”邵成龙说。
“我想把电影拍完。”刘云说，“这是我和父亲最后最好的回忆了。”
“这个……”邵成龙还想着怎么说服刘云呢，没想到她自己提出来了。
“我知道这很为难。”刘云说，“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能拍成什么样，也许会连累大家，只能求你了。”
“你想拍我一定会让你拍的。”邵成龙说，“本来就已经说好的事情。这个电影你还是女主角呢，没有你不行。”
“可是我……谢谢阿龙哥。”刘云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好说，“以后阿龙哥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好好活下去就行……这么说好像太悲伤了，得有干劲一些才行，“你给我好好拍电影，我们签的合同是要给你拍五部电影的，这才第一部呢。要是五部拍完结果亏本的话，你就给我继续拍电影，把钱还清了才能走。”
“好啊。”刘云说。
“你现在住哪里？”邵成龙问。
“住公安局的招待所。”刘云说，“来的匆匆忙忙，都没带行李，也没有带人民币，只有两张卡，是加拿大那边的卡，这边很难用，又不能取钱。”
“我先给你点。”邵成龙摸出一张现金卡给刘云，“里面有十几万你先用着，密码是131415。”
“1314啊。”刘云说，“那是不是一生一世的意思？”
“不是，是一伤一死。”邵成龙没好气的掏出了一个牛皮纸信封，“这里有几千块散钱。”

第三百一十九章 调查大运大厦
安顿好了阿云，邵成龙才启程去找这一次真正的目标，大运大厦的业主。原来建大运大厦的地产公司早就已经破产了，经过二十年的流转，也不知道多了多少道手，现在的产权已经分散在很多不同的公司和个人手中。
政出多头，互相牵制，谁都做不了主。平时还好，一旦遇上大事，根本没法子应付。这种老房子是经常遇上大事的，机器坏了，水管漏了，电线到寿命了，不立即处理不行，只好组织了一个业主委员会。有什么事大家商量着来。
邵成龙联络到了业主委员会，靠着电影的名头，把人都找齐了开会，商量租地方拍电影的事情——要不是有这么个名头在，光是准备开会就要好几天。
“邵老板好。”业主委员会的业主叫做张英明，年纪已经很大了，牙只剩下一半，说话漏风，含含糊糊的，不认真听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久仰大名啊。”
“什么大名，不过就是拍了个网络电影。”旁边就有人这么说。
“我们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还拍电影？”又有人说。
“这凶杀案的事情还没完呢。”
“顶楼完全被封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解封啊。”
“这倒霉房子，早知道我就不应该投资这儿。”
“十年前我买的时候是两万块钱一平方，现在才两万五！”
“这不是赚了吗。”张英明说。
“赚个屁，别的房产，十年升值多少倍了，这倒霉房子！才升值了五千。投资房地产哪有这样的？”
“我们这栋大厦建成二十年，十年前正是年轻貌美，当然值钱。现在已经是人老化黄了，当然价值下降。不这么多年收的租金也不少了吧。”张英明又说。
“租金不少，维修费还多呢！”那人说，“我要是投资其他项目，早就成亿万富翁了，偏偏投资了这栋倒霉大楼，真他妈混账，现在还死了人，房价又要跌。”
“那一栋大厦没死过人。”张英明说。
“我们这是谋杀啊！谋杀！是简单的死人吗？”那人大骂。
“怎么会忽然死人呢。”
“真是倒霉，好死不死跑到我们大厦来死。”
“要杀人哪里杀不行啊。”
“这下子我们大厦可惨了。”
“前一阵子还有人问我卖不卖商铺呢，早知道我就卖了。”
“也有人问我来着，我还嫌价钱太低，早知道……”
“不会是有人想压价所以在我们这儿杀人吧。”
“这怎么可能呢。”
“谁说不可能，我们大厦20层，每层一千多平米，加起来就是两万多平，一平被降低一千块，就是两千万了。为了两千万杀人很奇怪吗。”
张英明说：“大家不要着急，也不要胡思乱想，其实我们大厦前途远大，现在虽然价格低，可万一有人收购我们大厦重建呢，那不就大家都发财了。”
“是就好了，可怎么可能呢。”
“哪会有人收购啊，要建大楼去郊外弄块地不好，便宜多了。”
“我们这儿是市中心没错，可要重建哪有这么容易，规划局能批多高？还是20层肯定没钱赚，你要建40层，规划局肯吗？附近的光照都被我们挡了。”
“我们这大厦建筑面积是1500平，可其实是侵占了一圈公共土地，真要重建，侵占的土地全都要还回去，那就只剩下1200平，更加不值钱。”
“要真收购就好了，我那几个铺子也值几千万。”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邵成龙眼看业主委员会乱哄哄的不像样子，只好主动出声：“我拍电影租房子是给租金的，反正你们顶楼现在被封锁，也没别人会租，干脆给我拍电影吧。租金多少，开个价。”
“一层楼的话……”
“不能按一层楼算吧。”
“当然要按照一层楼算啊。”
“等等，顶楼的租金要怎么分？”
“当然是我们这些有铺子的人分啊。”
“有一半是公共物业呢，有一半应该归业委会！”
“怎么能这么算，你那层楼也有三分之一的地方是公共物业，你怎么不把租金拿三分一出来归业委会？”
“人家租是租铺子，不是租公共物业，现在邵老板指明要整层楼租下来啊。当然是把公共物业也算在里面！”
“原来的租约还没到期呢，这可怎么办？”
“警察封楼都不知道要封多久，什么生意都做不了，你说解除合约，人家赔钱都干的啊。”
“我看啊，按照每平米100块的租金算好了，一整层都算上，一千五百平，就是每个月十五万，不足一个月要按照一个月来算。可别说价钱贵，市中心商业大厦，每平米每月一百块已经很便宜了。”
“十五万也可以。”邵成龙说。
业主委员会的人张大了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然冷场了，他们说一个月十五万只不过是漫天要价，就等着邵成龙就地还钱，没想到邵成龙居然一口答应下来。
于是意见立即就有了分歧，有的人觉得是不是开价开低了，是不是开价更高一些，这价格是谁开的，有没有故意泄露商业机密？有些人觉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居然有冤大头愿意出这么高的价格把顶楼租下来，赶紧签合同。
“我觉得吧，这个价格还是低了点。”
“也可以了。”
“不行，太低了。”
“那人家不要了是不是你租下来？”
“你他妈有这么说话的吗！”
“你是不关己当然高高挂起，弄到多少钱你又分不到。”
“我这是为了大家的利益！”
张英明站了起来，无奈的说：“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好半天那些人才安静下来，张英明继续说，“大家也看到了，这样子根本没法子谈生意，不如大家授权给我，让我来谈。一定让大家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业主委员会的人互相看着，低声商议了足足半个钟头，最后终于得出了结论，张英明可以先和邵成龙进行接触，但是不能直接签合同，最后的条件必须提交给业主委员会进行表决。
业主委员会的人走了以后，张英明和邵成龙到办公室里。张英明和邵成龙抱怨说：“这些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做这个业主委员主席，可真是难。”
“张主席辛苦了。”邵成龙说。
“其实你想来我们大厦拍电影，我是很赞成的，上了电影我们也可以出出名，就算不能成为旅游胜地，至少能提高租金。”张英明说，“这次发生凶杀案，对我们大厦真的影响很大。顾客都被那么多警察吓着了，客流量下降了两成还多。”
“真的影响这么大？”邵成龙问。
“别说了，越说越伤心。”张英明说，“至于这个租金呢，每平方100块已经很低了，顶楼地方这么大，你们很难找到其他合乎要求的场地吧？反正你们拍电影也用不着多少时间，多一点少一点没什么关系。”
“我可以给20万一个月。”邵成龙微微一笑说。
“20万？”张英明倒是有些迟疑，他年纪已经很大了，足够明白一个道理，没有人会无端端给别人送钱，“邵老板有什么要求？请尽管说，能办到的，我都尽力满足。”
“我们拍电影，会有很多特殊的要求。”邵成龙说，“希望张主席多多包涵。比如说重新装修办公室啊，弄出很大的声响啊，长时间占用电梯啊，诸如此类的。”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不影响其他人做生意。”张英明说。
“还有点事，我希望能打听一下。”邵成龙说。
“只要我知道的。”张英明说。
“这次死在楼顶那个人，张主席知道他的情况吗？”邵成龙问。
“倒是知道一点。”张英明说，“邵老板打听这个做什么？”
“不瞒您说，这人我认识。”邵成龙说。
“哦，原来是这样。”张英明说，“我们这大厦一向都很多三教九流的人出入，骗钱的，偷东西的，设局的，开赌场的，我早就知道迟早要出事，只是没想到会死人。”
“你们这有人开赌场？”邵成龙问。
“是啊，一个叫做老刀的。”张英明说。
这就对上了，邵成龙很兴奋，不过还是有些疑惑，“你们这是市中心啊，也有人开赌场？一般不是荒郊野外没人的地方才会开赌场骗钱的吗？”
“这叫做灯下黑，大家都觉得城里查得严，不可能开赌场，可偏偏就有人开。”张英明说，“那个叫做老刀的，租了一个商铺说是做私房菜，平时总不见开门，说是要预定才有东西吃，其实就是在里面开赌场。我去打听过，这个老刀很有门路，做事又小心，我就没管他了。这两天到处都是警察，老刀也被吓得不敢来了。”
其实不是吓的，邵成龙说：“那个死者以前来过这里吗？”
“来过。”张英明说，“他就是去赌钱的。”
“什么时候来的？”邵成龙问。
“就是前两天。”张英明说，“他来了就直接去赌钱了。”

第三百二十章 有点发现
也就是说前两天刘铁跑了过来，找到在大运大厦开赌场的老刀，他们不知道商量了什么，开始的时候他们很高兴，然后刘铁发现了什么东西不对，然后这两人就同时一氧化碳中毒死了，这要是没阴谋都不合理，问题是刘铁究竟发现了什么。
首先刘铁现在已经退休了，还有个宝贝女儿，他肯定不会去主动惹麻烦，难道问题是出在老刀那边？老刀惹了麻烦，人家来杀老刀，被刘铁看到了，所以要把刘铁灭口？
老刀是开赌场的，还是警方的线人，有人要杀他一点都不奇怪。开赌场本来就是骗钱，在赌场输大了的人，很容易铤而走险。做警方的线人，做得久了也难免泄露消息。
“这些情况你没告诉警察吗？”邵成龙问。
“我怎么敢说，有人在我们大厦开赌场啊。”张英明说，“发生凶杀案把顶层封了都已经够倒霉了，要是警察再发现有人开赌场，把下面也封了，那损失可就太大了，20层租金不高，赌场开在12层，那可是出租的主力，要是把12层封了，我们这些业主都要去跳楼。”
“12层是您的？”邵成龙问。
“有一半是。”张英明说，“开着赌场那个商铺倒不是我的。”
“是谁的？”邵成龙问。
“是一家公司投资买下来的，叫什么公司来着……什么有限公司，我一时想不起来。公司负责人我也没见过，那家公司把商铺买下来以后，只派了个律师过来，拿着证件委托业委会帮忙出租。”张英明说，“以前我们大运大厦可出名了，前几年有一阵子传说有人要把大厦全部收回整体重建，价格冲上高峰，三万多一平米呢。那家公司就是那时候买的商铺，他们肯定亏了钱。”
“可就算不说，警察总会查出来的吧。”邵成龙说，老刀是警方的线人，他在哪里开赌场，警方应该很清楚。
“能拖一天是一天。”张英明愁眉不展。
“这个老刀开赌场，一般都是些什么人来赌钱？”邵成龙问。
“这我哪知道，我又没进去过。”张英明说。
“我们进去看看吧。”邵成龙说。
“啊？进去干什么？”张英明说。
“里面可能有证据。”邵成龙说，“如果是没关系的还无所谓，要是里头有什么东西可能导致整间大厦都被封，那可要及早处理掉。”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张英明不信。
“当然可能啊。他们那间屋子没人进去过吧。”邵成龙说，“你知道他们在里面搞什么，说不定根本不是赌场，说赌场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其实里面是制毒工厂，里头每天生产几十公斤毒品什么的。”
“不会吧……”张英明倒吸一口凉气。
“说不定的啊。”邵成龙说，“不去看看怎么知道。”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张英明问。
“我们去看看。”邵成龙说，“你是业主委员会的主席，应该有那边的钥匙吧？”
“他们自己换了锁。”张英明苦笑着说。
“叫个开锁的来呗。”邵成龙说，“楼上楼下那么多警察，我就不信谁敢在这时候玩花样。”
老刀租的商铺在十二楼，大门紧闭，张英明敲了敲门，没有任何回音。
“你们里头怎么回事啊？”张英明大声叫，“怎么有臭味传出来？不会是漏煤气了吧？”
张英明等了一会儿，又叫：“喂？有人吗？快开门啊，不开我就砸门了，漏煤气可要把大家都害死！”
隔壁商铺出来好些人，纷纷问：“怎么了？”
“漏煤气吗？”
“好像是有些臭啊。”
“隔壁没人，这几天都没开过门。”
“快打开啊，可不要造成煤气爆炸。”
臭味当然是有的，随便弄点臭鸡蛋捣碎了就有味道。看着里头还是没有回音，张英明还想再叫，邵成龙不耐烦了，挥了挥手。开锁的拿出家伙，捣鼓了半天，摇摇头说，“这个锁很结实，没有半小时打不开。”
“那怎么办？”邵成龙问，“里头漏煤气呢。”
“拆门吧。”开锁的说。
“拆！”邵成龙说。
“拆吧。”张英明也下定了决心。
开锁的拿出液压剪，咔嚓咔嚓的剪，废了半天功夫，终于剪断了铁门的一角，可以看出这铁门用料十分扎实，钢板非常的厚。又花了十几分钟，开锁的上了各种器械，终于把门给弄开了。
“这300块不够。”开锁的抱怨说，“得五百块，太难搞了。”
邵成龙也不理他，直接就走了进门。里头乱七八糟的散落着各种东西，牌，筹码，文件，饮水机和桌子都倒在地上。张英明看了松一口气，果然是赌场，不是毒品。
邵成龙捡起一张文件看了看，是借款合同，也就是欠条。他又捡起其他的文件，全都是欠款合同。赌场里面输了钱，可以立即借钱再赌，有这种东西很正常。可这是赌场的收入来源，怎么可能乱扔，除非扔的不是赌场的人。
其他人也一起涌了进来，到处查看：“哪里漏煤气啊？”
“这儿好像没有厨房啊。”
“这里有个电水壶。”
“电水壶怎么会漏煤气。”
张英明挥了挥手说：“看来是我们弄错了，不是这里漏煤气，大家赶紧回去检查一下是不是自己家的煤气泄漏了。”
人哗啦一下全跑了，张英明问邵成龙：“看来就是个赌场，展现在该怎么办？通知警察吗？还是装没看到？”
“我们先来看看这里有什么。”邵成龙说，“要是真没东西，就通知警察过来吧。我们没看见就算了，看见了还不报告警察，说不定警察会怀疑我们。”查案这种事情，邵成龙毕竟不专业，还是交给警察好。
“这个，能不能，邵老板去和警察说？”张英明问，“我老眼昏花，看不出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也很正常是不是。”
“好啊。”邵成龙一口答应下来。
“那我先回去了，邵老板慢慢来。”张英明说。
“等一等。”邵成龙说，“要这里真是赌场，报告警察以后肯定要封锁的。那些开赌场的人绝对不敢回来，那这里就空下来了对吧，我想把这里租下来做办公室，长租的。”
“啊？”张英明总算明白邵成龙为什么这么热心了，“好啊，长租好，我给你最优惠的价格，和业委会直接签合同就行。不过要按照普通合同走，压三付一。”
“可以。”邵成龙说。
“那我回去准备合同。”张英明兴冲冲的走了。
邵成龙继续到处查看，这间商铺面积不小，大概有两百个平方。分割成大厅和房间，大厅里空荡荡的什么东西，房间里倒是有张床，上面胡乱盖着一张被子，被套被揭开了，被芯光溜溜的和被套两地分居。床上的床垫也被割开了，里头的被仔仔细细的翻过。
窗台上还有个小桌子，上去一看，有个正方形的痕迹，看大小应该是个手提电脑。还有窗帘后面，天花板角落，各种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全都仔细找了一遍，还把地板墙壁全都敲了一遍，邵成龙什么都没发现。看来先前搜查的人很是仔细，没留死角。
有检查一遍之火，邵成龙才给吴警官打了电话，告诉他这边的事情。
“什么？老刀在大运大厦有个窝点！”吴警官很是吃惊。
“你不知道的吗？”邵成龙问。
“不知道啊。”吴警官说，“他从来没和我们说过。”
“经营赌场动静很大的吧？”邵成龙问，他们居然没发现？
“我也不知道。”吴警官说，“我马上过来。”
没一会儿吴警官到了，一看这格局，马上就明白了，“还真是赌场！”他蹲下来看了看筹码和牌，“没错，就是他的，这些牌上都有暗记，普通人看不出来，老刀一看就知道是什么牌，在他这里赌钱肯定赢不了。”
“这些借款合同呢？”邵成龙问。
“借款合同倒是标准格式，到处都一样。”吴警官说。
“能名字查出人来吗？”邵成龙问。
“这肯定能查出来，不过顶多就是罚点钱。”吴警官说，“只能靠吓，人家说我就是做生意周转不来跟这个什么财务公司借了钱，我们能有什么法子。这里的数额也不高，几千一万的，额，这里有一张三万块钱的。”
“赌的也不大啊。”邵成龙说。
“这些都是小鱼，普通货色，所以才放在赌场。”吴警官说，“真钓上了大鱼，欠条资料都会另外放，有专人负责敲骨吸髓，吸上几十万上百万也不奇怪，搞得家破人亡。”
“也就是说大客户的资料不见了？”邵成龙问。
“一般这样的赌场开三四个月就会换地方，长的也就是六七个月，这么短时间不够把大客户榨干，所以他们都是把大客户的资料单独排列，跟人走，换了地方会再去引诱大客户继续赌博。”
又得到了没用的知识呢，邵成龙问：“老刀在这里开赌场的话，会不会这里才是第一现场呢？”
“不会，法医鉴定过了，老刀的确是死在车上，刘铁也的确是死在夹层设备间。”吴警官说。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邵成龙想不明白。在赌场呆着也没用，还影响警察干活，邵成龙告辞出来，下楼的时候忽然心中一动，想到了什么。

第三百二十一章 外卖
赌场里面没有厨房，赌钱的人瘾大的很，赌起来肯定是昏天黑地不愿意走，那么肚子饿了怎么办呢，大厦里面有很多餐厅，应该会叫外卖吧。刚到一楼，就看到个24小时餐厅，里头粥粉面饭烧烤油炸什么都有。
这时候不是饭点，餐厅里面没有顾客，两个服务员无聊的打着哈欠。邵成龙过去要了一只炸鸡，过了一会儿炸鸡上来了，邵成龙吃了一块，炸得很好，外焦里嫩，外面鸡皮很脆，却又不怎么油腻，里面的鸡肉也不干，还有汁水。
邵成龙又叫了一次服务员：“帅哥。”
“怎么了？”服务员过来问。
“拿点番茄酱给我。”邵成龙说。
“刚才没给你吗？”服务员挠了挠头，回去拿了两包番茄酱。
“来一根？”邵成龙拿出烟来给他。
“谢了，上班的时候不许抽烟。”服务员说。
“这里生意看着不怎么好啊。”邵成龙说。
“没有，饭点的时候忙都忙不过来。”服务员说，“我们也不是光做堂食，外卖更多。附近那么多大楼那么多公司那么多白领，很多人都喜欢叫外卖。我们这儿便宜又好吃，还是24小时服务，加班加到凌晨，来一口烧烤，别提多舒服。”
“我在这里12层租了房子当办公室，以后也能在你们这里叫外卖把。”邵成龙说。
“那当然可以啊，办个会员卡，还有优惠呢。你看我们今天的优惠，烤羊肉十串送一串。别看我们价钱比外面贵，用的可是真羊肉，不是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肉。当然你要乱七八糟的肉也可以，这边这个羊肉味烤串买十串送十串。”服务员问，“对了，老板在12层哪一间？”
“1208，最后面那间。”邵成龙说。
“咦？那间……”服务员吃了一惊。
“怎么？”邵成龙问。
“那间换人了啊。”服务员掩饰过去。
“你以前也送过1208吗？”邵成龙问。
“送过，那边，额，出手很大方呢，有时候一大把钱塞过来，都不点的。”服务员说。
“我今天去看，发现哪里，好像装修什么的很诡异啊。”邵成龙说，“你去送过外卖，知不知道原来是做什么生意的？”
“这个……”服务员吞吞吐吐的。
“兄弟你帮帮忙啊。”邵成龙说，“反正他们已经退租走人了，你说了又有什么关系。你和我老实说，以后我给你们点餐，多给你小费，我要点很多东西的。”
“那里不是做正经生意的。”服务员神神秘秘的说。
“不是正经生意？”邵成龙问，“难道是……卖银的？”
“不是，没那么脏。”服务员说，“是赌场。”
“原来是赌场，怪不得那边满地都是纸牌。”邵成龙说。
“我去过几次，都是深夜，点了一大堆东西。我在门口交货，从来都没进去过。一般门口都是关着的，有一次我送货的时候正好有人出来，开了门。我看了一眼，好家伙，人人身边一大堆钞票。”服务员绘声绘色的说，“一叠就一千，人人身边几十叠，桌面上好多好多钱，根本数不过来，真是吓死我了。”
“你没去报警？”邵成龙问。
“报警？我报警干什么啊。”服务员说，“开赌场的都是黑社会，我要是报警，被人家知道了，还不弄死我。再说不过是赌钱而已，你情我愿的，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你还看到了什么吗？”邵成龙问。
“没有，我可不敢惹麻烦。”服务员说，“大厦顶楼不是死了个人吗，我以前见过那人，就是去赌钱的。”
“你见过？”邵成龙问，“是这几天见到的？”邵成龙问。
“不是，前一阵子，好几个月了，那时候1208还是个什么公司呢，卖净水器的好像是，生意不好，开不下去，就关门结业了。然后就轮到赌场，那人就是赌场开业那天来过，还送了花圈过来，我还奇怪为什么花圈没摆出来。”
“送花圈？”邵成龙一愣，居然还有这风俗。
“不过他们有个很不好的地方。”服务员说，“吃完了外卖，经常从窗台上扔饭盒和塑料袋。四楼有个平台，他们扔的饭盒就掉到平台那里去，是我们家的饭盒，四楼的人就和我们吵架，我说了是1208的，他们又不敢上去，只是来找我们麻烦，真是烦死了。”
扔饭盒？1208只有一个窗户，一个窗台，就是放着小桌子的那个。他们吃完了宵夜往下面扔饭盒，也太没素质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许能在四楼找到点什么。
邵成龙吃完了炸鸡，给了服务员五十块钱小费，斯斯然慢慢走下楼，到了四楼，一看是一家做保健品的公司，陈列着各种维生素酵母菌什么的。
“先生你好。”有人立即走上来，“要买点什么吗？我们今天钙片大特价，只要399一瓶，里面有365粒，可以吃一整年呢。”
“今年是闰年啊。”邵成龙开玩笑说。
“额，这个……”那人一愣，回头看了看店里面。
一个花枝招展的短发中年女人走了出来，“先生您要是今天买的话，我额外多送十颗钙片。”
“华经理。”开始那人叫了一声。
“华经理你好。”邵成龙说，“我是新租户，租的1208。”
“啊？”华经理顿时兴趣大减，还是问，“您来有什么事？”
“先买十瓶钙片吧，最近需要补钙呢。”邵成龙说其实钙片维生素什么的，去医院开那种最原始没包装的就行了，外面这些包装得花里花俏的，疗效其实没有那种没包装的好。
华经理顿时提起精神，“谢谢，谢谢，十瓶对吗？小廖去给这位老板装箱。我来给老板看看十瓶能给什么优惠。”她拿起手机翻了翻，“可以送两瓶锌片或者一台儿童电动车，您家里有小孩吗？要是有小孩的话，就拿儿童电动车，很漂亮的，比外面的玩具电动车漂亮多了。要是没有小孩的话，就选锌片吧。”
“要锌片吧。”邵成龙说。
“好的。”华经理马上去拿了两瓶锌片出来，“还要什么吗？不如多拿几瓶锌片，光是补钙不行，钙片吃进去吸收不好也是白搭，还要补锌。”
“先吃钙片吧，其他以后再说。要是效果好，”邵成龙说，“对了，我听说上一次的租户经常扔东西下来。我想问问前两天他们有没有扔东西？”
“哎，说起这个我就烦，我这里有个平台，风景很好的。当年我们老板就是看中了这个平台，所以才决定租这儿的。”华经理对邵成龙说，“您进来看。”
邵成龙跟着华经理进去，那个平台的风景不错，可是平台本身很多乱七八糟的垃圾，碎布啊，垃圾袋啊，饭盒啊，什么都有。
“这栋楼租金比价便宜，附近三教九流的人都跑来了，素质太低，乱扔垃圾。”华经理说，“我们可真是伤透了脑筋，整天跑上去叫他们不要乱扔垃圾，可是都没用，他们还是扔。”
“1208仍的最多吗？”邵成龙问。
“我们哪知道是谁仍的，上头那么多层。”华经理说，“跟物业投诉过无数次了，物业说管不了。我们也没办法，只能一层层楼去说。1208哪里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生意的，从来没见过开门。现在是您租了1208对吧，那就太好了，一看就不会乱扔东西。”
“他们都扔下来什么？”邵成龙问。
“什么都有。”华经理说。
“其实是这样的。”邵成龙说，“我租1208，是连上家的设备和货物一起租下来的，可是今天去看，却发现有些设备和货物不见了，是不是有人扔了下来？”
“这个……”华经理有些犹豫。
“要是有的话，我就拿去和上家撕逼，让他们赔我钱。”邵成龙说，“以后我还要买很多保健品的，我看你们这儿的包装不错，很合适拿去送人。”
“倒是有。”华经理说，“你等一等。”她转身进去拿了一个手提电脑出来，“前几天掉了这么个东西下来，用一张毛毯裹着的，你看是不是你要的东西。”
这是一台很旧的手提电脑，屏幕不大，配置却不低，用的是i7，还有ssd，不过键盘上的字母磨损得都不怎么看得出来了，屏幕上有好几条划痕。
邵成龙想起了桌子上的痕迹，点了点头说：“对，没错，应该就是这个。”他接过手提电脑看了看，一按开机键，居然能开机，没摔坏。
不过开机以后需要密码，没有密码进不去。
华经理有些尴尬的说：“我其实也没想着要贪墨，不过一直都没人来要，我就放着了。”
“这就是我要的东西。”邵成龙说，“我先去撕逼了。”
“等等，您的钙片。”华经理说。
提着钙片和电脑，邵成龙离开了大运大厦。这个电脑是不是老刀赌场的电脑，里面究竟记录着什么，为什么会被人包在毛毯里面扔下来？老刀和刘铁为什么会死？他们是不是被同一伙人谋害。找到密码，能把这一切谜题解开吗？

第三百二十二章 电脑里的信息
电脑密码有很多种破解方法，其中效率最低的就是暴力破解，把所有密码全部试一遍。如果密码很长而且数字字母符号都有，那几乎是不可能暴力破解的。幸好一般人不耐烦记住和输入太长的密码，所以邵成龙找的电脑专家只花了几个小时，就把密码破解开。
“好了。”电脑专家说。
“这就开了吗？”邵成龙打开电脑，电脑相应速度还很快，这几年电脑配件没什么大的进展，新的CPU比旧的快不到哪里去，至于显卡，不玩游戏也没什么区别。
“你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加密的文件或者应用。”电脑专家说。
桌面上堆满了东西，各种图片视频什么都在上面，名字还都是001，002，003这种，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应该没有吧。”邵成龙说。
“那好，有事再叫我啊。”电脑专家离开了。
邵成龙随便点开了一个图片，是一个男人的自拍，还做了剪刀手，上面还有注解：老刀自拍，又老了一岁啊。
原来这个就是老刀啊，邵成龙点开另外一张图片，还是老刀的自拍，注释是：今天玩到了一个大奶妹，真不错。
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还要专门记下来干什么，写日记专门写啊！邵成龙点开了一个txt文件，里面果然是日记。“3月2日，今天营业额只有30多万，怎么降得这么低了。”
“三月八日，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干脆把钱送给我呢，还要派人装顾客设局，真是麻烦死了。”
“四月一日，大客户A君居然不来赌钱了，真是倒霉。”
“四月三日，B君上钩了，输了20万，哭爹叫娘的，真想一砖头拍死他，最后让他赢回去两万块钱，希望他下次还来。”
“四月五日，B君又来了，带了十万块钱，全输光了，这次应该不回来了吧。”
“四月八日，B君又来了，带了50万，真奇怪，他不应该有这么多钱啊。管他呢，先把钱弄到手再说。”
“四月九日，他妈的！黄越那家伙居然给我假钞！我就说他哪里来的五十万！等把这家伙抓住，看我怎么对付他！”
“六月十三日，终于抓到了黄越，砍了他两根手指头，可惜这家伙拿不出钱来。他说有个消息可以赚大钱，让我们放过他。又打了一顿，终于把消息说了出来，有人想要整体收购大运大厦，然后拆除重建，要是我们提前买下一两个商铺，收购的时候就能坐地起价发大财。”
“跟很多人打听过，消息应该是假的，收购大运大厦根本没钱赚，真可惜不能把黄越给杀掉。”
“消息可能是真的。”
“消息是真的！有人要收购大运大厦！但是我要从哪里弄钱来买商铺？一方两万五，一百方就是两百五十万。要是以前，这么点钱随便敲两条大鱼就弄到手了，现在成了警察的线人，做个小场子还要偷偷摸摸，花销又大，根本赚不到钱。”
“消息果然是真的！真是对不起黄越。早知道就不杀他了。”
“今天接到了刘铁的电话，这小子很有钱，看看能不能和他一起投资。”
“原来刘铁居然在邵成龙和桑子琪两虎相争的时候跑到加拿大去了，真是个傻叉，这种时候怎么能跑呢，跑了两边都不会放过他。应该两边下注才对嘛。”
这时候文件已经到底了，后面没有了。这家伙特真是太不负责任了，最关键的时候来太监，所以到底收购大运大厦的事情是不是真的，重建的事情又是不是真的，老刀究竟是哪里来的消息？
刘铁说发现了事情不对，是不是就是说重建大运大厦？他在荷城混，对大运大厦并不熟，怎么会发现不对？发现不对以后，又怎么会被人杀了。
邵成龙继续看其他文件，没发现什么有用的。想了想，邵成龙搜索了一下电脑，忽然发现有个文件夹异常的大，足足有好几十GB，打开一看，里面是视频文件。
点开一看，是赌场的监控视频，赌客们赌钱的情景历历在目，他们有什么牌都一清二楚。所以在赌场赌钱，那是不可能赢的，就算偶尔赢了，那也是赌场在放长线钓大鱼而已。
邵成龙连续点开几个，都是同样的情景，赌客们在赌钱，有的输了，有的赢了，输了的不死心，赢了的信心百倍，都在继续下注。点到最后一个视频，邵成龙终于看到了不一样情景。
是刘铁和老刀，只有他们两个人。
“老刘你来了。”老刀说。
“你怎么……”刘铁看着周围的情景，“这种小场子，对你太屈才了吧。”
“那有什么办法。”老刀说，“你也不是一样，我从来没想过你居然会如日中天的时候退休。”
“我这是好事啊。”刘铁说。
“激流勇退是好事，我就不行了。”老刀说。
“那个邵成龙的事，究竟是不是真的？”刘铁问。
“当然是真的，省城都传遍了。”老刀说，“桑子琪的女朋友被邵成龙抢了，就上去怼邵成龙，结果没怼过，被邵成龙给收拾了。不但赔礼道歉，还损失了好几十亿。”
“太夸张了吧。”刘铁说，“不是符家做的吗？”
“当然也有符家在，要不是符家，哪有赢得这么容易。”老刀说，“我认识几个给桑子琪干活的，他们都想着该换门庭，要去投符家呢。都说桑子琪太没用了，人家符家还没出手，光是邵成龙就把桑子琪弄得这么惨，跟着桑子琪没前途。”
“你认识那些人也太……什么了吧。”刘铁说。
“什么？”老刀问。
“忠诚啊！一点都不忠诚。”刘铁说。
“忠诚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衣服穿？”老刀说，“好像老刘你也，啊，以前也是跟着桑子琪的吧？”
“我不算跟他混，只能算是外围。”刘铁说。
“省城这种地方，最重要的就是站队，省城这儿所有到处都是警察，什么工商城管税务全都有执法权，不论你做什么生意，上头没人罩着，那就是一个死字。尤其是那种半黑半白的生意，上头的背景差一点都会死人。桑子琪这么没用，当然大家都不跟他，跟他还不知道要被吸血吸成什么样呢，那家伙刚刚损失了好几十亿。不如趁机该换门庭。”老刀说。
“也太没廉耻了。”刘铁说。
“廉耻不值钱，我们来说说值钱的事。”老刀说，“有没有什么能赚大钱的项目啊？听说你在拍电影，拍电影赚头大不大？”
“赚什么啊，我就是给我女儿圆个梦。”刘铁说。
“我操，圆梦也花这么多钱，那不得好几千万？”老刀说。
“那倒没有，拍一部片子一千万左右。”刘铁说。
“我这边有个项目，到时能赚点。”老刀说，“我们一起投这个项目，可以赚很多呢。”
“什么项目？”刘铁问。
“地产项目。”老刀说。
“什么地产项目？靠不靠谱啊？现在地产不太好做呢。”刘铁说，“地产项目动不动就几亿十几亿投资，我的钱不够啊。以前我手里还有些钱，退休以后是没有了。”
“靠谱，绝对靠谱。”老刀说，“我收到消息，有人要整体收购这个大运大厦，拆了重建，我们赶紧下手买下这里的商铺，等人家来收购的时候，坐地起价，就能大赚一笔。”
“哪里来的消息？”刘铁问。
“就是桑子琪那边的消息！”老刀说。
“到底怎么回事？”刘铁问。
“桑子琪这次损失了好几十亿，当然要想法子补回来。”老刀说，“他找了关系，可以把大运大厦列入三旧改造项目，不用补地税，就可以重建，60层！”
“60层？这不可能吧。”刘铁说。
“一层1500，60层可就是9万平米，附近商业地产的均价是三万块，新建成的60层地标肯定还要更贵一些，先算四万块吧，那整栋楼的价值就是三十六亿！在现在这栋大运大厦，才多少钱，七亿多不到八亿，这是能赚差不多三十亿。”老刀说，“我们从中赚个几千万也不过分吧。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要是其他开发商，我也不敢这么硬干，但是桑子琪不同，他刚受了这么大的挫折，不敢对我们硬来，只能用钱收买我们。”
“这事不靠谱吧。”刘铁说，“你都知道了，那得有多少人知道，早吧价钱炒起来了。”
“这事别人还真不知道。”老刀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你就明白了。”
“算了，我只想过平平凡凡的生活。”刘铁说，“赚的钱再多，又有什么用。”
“不是啊，你先跟我去见过那人。”老刀说，“老刘啊，不是我说你，自古以来，骑墙的都最招人恨，桑子琪和邵成龙互怼的时候你跑去加拿大，两边都不会把你当自己人。你现在回来，怎么也得带个投名状是不是，这就是一个好机会啊！如果能够破坏桑子琪赚大钱的计划，符家肯定会好好报答你，邵成龙也得给你好好拍电影。”
“这……”刘铁被说服了，“好吧，我们要去见谁？”
“梁飞。”老刀说，“我们要去见梁飞！”

第三百二十三章 去把楼买下来
视频结束了，邵成龙想了想，梁飞是什么人？为什么见了梁飞就明白呢？大运大厦要重建，难道是真的？他们跑去刺探桑子琪的秘密，被桑子琪做掉了？本来说桑子琪不可能在这时候冒风险去杀刘铁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人，可要是刘铁主动做死，那就可以解释了。
邵成龙给高阳打了电话：“你知道梁飞吗？”
“梁飞？”高阳一愣，“当然知道啊，我们是桑家的十虎嘛，我是笑面虎，梁飞是金钱豹，给桑子琪管钱的，最受桑子琪信任。他是桑子琪家里很近的亲戚，桑子琪什么事他都知道。”
“为什么十虎冒出个金钱豹来？”邵成龙问。
“都是猫科的啊。”高阳说，“不但有金钱豹，还有金丝猫呢。”
“金丝猫？”邵成龙问。
“就是楚衍，她是给高阳管酒店宾馆之类生意的，染一头金发，所以叫做金丝猫。”高阳说。
“这也行啊。”邵成龙说。
“不过是个外号，你问梁飞干什么？这人是桑子琪的死党，不会反叛的，他全家都靠桑家混饭吃。他是京城人，跟着桑子琪一起到我们这儿来，以后也要跟着桑子琪走，前途已经和桑子琪捆绑在一起了。桑子琪地位越高，他的好处就越多。桑子琪输了，他的前途也没了。”高阳说。
“这样吗。”邵成龙说，那么老刀干嘛要带刘铁去见梁飞呢，刘铁自己就是跟着桑子琪的外围，对十虎的了解肯定不少，应该会知道梁飞的底细，刘铁干嘛又要去见？
“怎么了？”高阳问。
“我听到了一些消息。”邵成龙说，“梁飞可能有异动。”
“如果梁飞也抛弃了桑子琪，那问题可就大了。”高阳说，“比我跳反严重十倍，不，一百倍。我再怎么样也只能影响外围，要是梁飞的话，那可是能够直接置桑子琪于死地的。桑家也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这是一个陷阱，桑子琪恨刘铁恨得要死，特地设个陷阱把刘铁弄死了？可这活未免也太粗糙了。再说杀了人要是不处理尸体，那不是白费功夫？
老刀确认大运大厦收购的事情已经好几个月之前了，那时候桑子琪还没和邵成龙对上呢，不，应该说邵成龙那时候还不如地上的蝼蚁，根本进入不到桑子琪的视线范围。
“能不能查一下？”邵成龙问。
“好，我马上安排人去查。”高阳说，“不过没这么快有结果的，起码要好几天。梁飞这家伙管钱，除了银行和会计师事务所以外，很少在外面走动，我也没地方下口。”
“先查一下吧。”邵成龙说。
要不要直接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呢？如果里面真的有什么大阴谋，只怕高阳不敢查下去，反而会息事宁人。这可是牵涉到好几十亿的大项目，不如直接去找符嘉平。
关上电话，邵成龙就直接去了符嘉平的家里。
“阿龙你怎么来了？”符嘉平有些意外。
“我发现了一些很重要的线索。”邵成龙说。
“什么线索？”符嘉平问。
“这个。”邵成龙拿出那个手提电脑，“这是老刀的手提电脑。老刀是刘铁的朋友，在省城开赌场的，现在是警方的线人。刘铁就是跟他打听过消息，才回国的。现在刘铁死了，老刀也死了，都是一氧化碳中毒。”
“我知道老刀是谁，这是他的手提电脑？”符嘉平打开看了看，“里面有什么？”
“老刀在大运大厦开赌场，这是赌场的记录，还有赌场里面得视频监控。”邵成龙打开了那个视频记录，“他说发现有人想要收购大运大厦，拆了重建。”
“是谁？不会是……”符嘉平猜到了。
“是桑子琪。”邵成龙说。
“什么？”符嘉平张大了口，“桑子琪？他要重建大运大厦？”
“老刀是这么说的。”邵成龙说。
“这可有趣了。”符嘉平仔细的看视频，仔仔细细的看完，然后才说，“还真是有意思，没想到啊。”
“老刀和刘铁多半是桑子琪杀的，他们可能发现了什么。”邵成龙说，“他们可能发现了桑子琪的什么秘密，所以被灭口了。”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发现桑子琪要收购大运大厦，所以被灭口，免得泄露消息影响收购？”符嘉平问。
“我估计不是。”邵成龙说，“应该是更深沉的秘密。”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呢？”符嘉平说，“收购大运大厦这可是好几亿的生意，可能也是桑子琪唯一的翻身机会，桑子琪狗急跳墙杀人有什么好奇怪的。”
“因为梁飞！”邵成龙说，“梁飞是桑子琪的亲戚，没什么可能会背叛桑子琪。老刀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那个什么黄越更是连五十万都拿不出来，按照道理说不可能知道所以收购大运大厦。”
“你是说这是桑子琪自己放出来的消息？”符嘉平问。
“可能，也有可能是其他原因。”邵成龙说，“如果是桑子琪自己放出来的消息，那为什么他要杀掉老刀和刘铁，里面肯定还有其他原因，只要把梁飞找出来问一问就清楚了。”
“梁飞啊。”符嘉平说，“那可不是能够随便抓的人，梁飞的母亲是桑子琪的姑姑，所以梁飞是桑家的核心成员，要是无缘无故把梁飞抓了，就变成我们符家欺人太甚。”
“那怎么办？”邵成龙问。
“很简单，我们只要阻止桑子琪收购大运大厦就行了。”符嘉平说，“把桑子琪要收购大厦的消息传出去，不让这大厦列入三旧改造项目，不让免税，土地税一天都不能拖，银行贷款不给他优惠利率，桑子琪就赚不到钱。”
“可，可这个消息也许是桑子琪自己放出来掩人耳目的。”邵成龙说，“他也可能另有计划。”
“可我们不知道啊。”符嘉平说，“只能见招拆招，他露出一个破绽我们就打一个破绽，他没露出来我们也不能随便打，我们已经得了利，现在要顾忌一下名声。要是大家都觉得我们欺人太甚，那可就难办了。桑子琪说不定把心一横，干脆给龙家做上门女婿。”
“做上门女婿又怎么样？”邵成龙没明白。
“那么龙家就会倾力培养他，龙家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有了钱，再加上桑家的人脉，就可以全力往上爬了。”符嘉平说，“等他爬到高位，你说他会对付谁。”
“那他为什么不早这么干？”邵成龙问，说是上门女婿，这时候又不会真的上门，桑子琪在外头当官。
“做了上门女婿，以后过年都不能回自己家，要去龙家。”符嘉平说，“生了孩子以后也要姓龙！桑子琪要不是被逼急了，不可能走这条路。龙家把女儿嫁给桑子琪，和桑子琪入赘，这代表的意义完全不一样，倾注的资源当然也会不同。”
“我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邵成龙问，这么说，刘铁只能白死了？这事警察查到最后，顶多也就是把下手得抓起来，绝对追查不到桑子琪身上。
“办法倒是有，看你愿不愿意。”符嘉平说。
“什么办法？”邵成龙问。
“我不能出手，你可以啊。”符嘉平说，“你可以把大运大厦抢先买下来，如果桑子琪真的要买大厦，那肯定要拼命阻止你。如果他是想声东击西，大厦都被你买了，他声都没法子声，也要做出相应的改变。”
“买大厦？这要好几亿的啊。”邵成龙吓了一跳。
“你家方姐那边不是正好有这么一笔现金。”符嘉平说。
方芳手头那些是唐家的钱，总共有十几亿。唐昊没死的时候变卖了很多物业，准备回京城交罚金，所以十几亿财产里面倒有八九亿是现金。
这笔钱方芳本来打算借给邵成龙建水库，现在建水库的事情被黄烈横插一脚，要推翻那个环保报告又要重新写申请，都不知道弄多久，这笔钱就暂时没用，只是留在银行买理财。
要用来买大运大厦的话，倒也是够了。原本这笔钱就是靠着符家才能落在方芳手里，要不然肯定会被追缴，都不知道能剩下多少。可是用来买大厦的话，这笔钱就变成死钱了，这大厦又不怎么升值，算下来很吃亏。
“你也不用担心。”符嘉平说，“桑子琪能够把大运大厦推了重建，难道我就不行？他能争取三旧改造项目，我就争取不到？他能让规划局给他六十层的规划，我就不行？就算真不行，那我建五十层，四十层，照样可以赚钱嘛，也就是赚得少一点。”
只是赚少一点，那也就罢了。问题是邵成龙自己在省城是没有势力的，买了这大运大厦，能不能重建，重建成怎么样，能不能赚钱，就全看符嘉平的。
只要在这里一点头，以后邵成龙就绑在了符嘉平的车上，只要他不舍得这几亿，就下不了车。虽然符嘉平没有按照黄烈和桑子琪的谋划来敲打他，可也不会真的放任邵成龙保持独立性。

第三百二十四章 梁飞
“至于水电站方面，你也不用担心。”符嘉平说，“等到手续办完，可以开工了，我会给你找个优惠政策，用最低的利息从银行贷款，绝不会耽误。”
借款的话，就等于符嘉平又多了一条绑住邵成龙的绳索，如果邵成龙有什么异动，银行立即收紧银根，邵成龙还不上钱，水电站立即就会被收掉，就算没收掉也要停工，水库这种工程，一旦停工，损失会很大，复工遥遥无期，人心也就散了。
好吧，至少符嘉平的手段没有桑子琪这么严苛，而是温水煮青蛙。表面上看，邵成龙不论买大厦还是建水电站，都是能赚大钱的生意，只要好好的经营。
“那我就试试看吧。”邵成龙说。
“你放心，买下来绝对不会赔。”符嘉平说，“那里可是市中心，地价一直在涨，只要规划局同意，这就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稳赚不赔为什么以前没人做啊。”邵成龙说。
“房地产最麻烦的就是拆迁，一旦遇上钉子户，那可就是旷日持久，都不知道要给多少银行利息。还不如在郊区弄一块地，干干净净的，随便建成什么样。”符嘉平说，“大运大厦也是，那么多业主，要全买过来可不容易。必须要买下90%，才能启动强制条款。”
“其实我也不一定要全买下来，只要消息传出去，让桑子琪着急就行。”邵成龙说。
“那倒不是，你要是全买下来，就可以不用求人，推平了重建，赚一大笔钱。可要是只买了一半，重建不行，钱全压在上面，又难买租金又少，只能拿去抵押，还不知道能收回多少钱。”符嘉平说。
“我尽量试试吧。”邵成龙笑了笑说。
所谓的温水煮青蛙，是说把青蛙放在冷水里面，慢慢加热，等青蛙发觉周围温度升高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但这其实是一个谣言，只要水温升高，青蛙呱的一声就跳出来了。
邵成龙也是一样的，符嘉平想要慢慢把邵成龙绑上他的战车，这没关系，只要有好处就行。可要是符嘉平想做些什么过分的事，邵成龙会毫不犹豫的跳槽。
看看桑子琪的手下就明白了，难道桑子琪没有那些人的把柄吗？把柄多得是，就好像高阳，不知道多少把柄在桑子琪手里。但是桑子琪敢拿出来吗？拿出来就是和符家翻脸。
桑子琪如此，符嘉平也一样，银行又不是符嘉平开的，大伙不过是选择强者来抱大腿罢了。当然，最好的办法，还是让自身强大起来，只要自己强了，这么点手段能有什么用。
告别了符嘉平，回到大运大厦，邵成龙马上就去找张英明，张英明却不在大厦，出去办事了，接到邵成龙的电话，说立即赶回来，邵成龙也只好等着。
想想这一次还真是莫名其妙，本来大运大厦和邵成龙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因为刘铁死了，刘云看上去那么可怜，那么无助，所以邵成龙一冲动就跑了过来，还决定要在这个大运大厦里面拍电影高潮。
以前邵成龙冲动，不过是买个手机之类，现在这么一冲动，却是直接花了一千万，可见这冲动消费害人不浅。以后一定要三思而后行，绝不能再这么乱来。虽然说两千五百万的投资还能持平售价，不会亏本，可毕竟是乱花了一千万。
现在要回头已经太晚了，只希望这一千万的追加经费能够物有所值，拼命把电影拍好看一点，希望能赚多点钱，不要亏本。相比起来，这一千万还是小事，要买大厦才是大事。
邵成龙自己才几千万身家，要买大厦就要用方芳的钱，那可不是邵成龙能够乱来的。拍电影冲动一下不要紧，邵成龙赔得起，要是买大厦失败，损失可就大了，邵成龙可赔不起。
等了差不多一个钟头，张英明总算回来了。
“对不起邵老板，真不好意思，外头塞车。”张英明说。
“省城真是繁华。”邵成龙手。
业委会的办公室在第八层，有一个很大的窗户，从这里看出去，省城市中心的景色一览无余。还差半个钟头才到下班时间，可是省城的街道上已经开始堵塞，车头灯连成一片，喇叭声此起彼落。
“现在车子是越来越便宜了，随便谁都买得起。要是以前啊……以前，我记得我还年轻的时候，一辆车子十几二十万，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不过四五十块而已。”张英明说，“现在车子还是十几二十万，可是普通人的工资已经到四五千了。要是国产车或者二手车，几万块就行。”
“时代变了。”邵成龙说。
“可惜有些东西没有变，比如……大运大厦的房价。”张英明说，“房价上不去，租金也上不去，租金上不去，来租房子的就什么人都有，乱的要死，结果房价更加上不去了，死循环，真是惨。”
“张老有这栋大楼三分之一的产权吧？”邵成龙问。
“不到三分之一，大概是六层左右吧。”张英明说，“当年一念之差啊，要是我投资的不是这个项目，怎么会被绑死在这个大运大厦，后悔啊。”
“那你怎么不把产权卖掉？”邵成龙问。
“卖不上价啊。”张英明说，“一平米才两万五，我买的时候可就一万八一万九了，这么多年下来，连银行利息都不够。要是有三万我还可以勉强出手，两万五实在是不行。”
“当年一万八了？”邵成龙随口问。
“我买的时候这大楼很有前途，所以我是溢价买的。”张英明说，“这事知道的人很多，我也不瞒你，当时传说有人要收购大厦，推倒重建，说得言之凿凿，我通过好几个渠道都收到了消息，还有很高层的渠道呢，结果就信了，把这大厦买了下来。结果……根本没这么回事，没人买大厦，没人要重建，只有我们这些傻瓜，给上一批业主解了套。”
岂不是和这次差不多，也是有人传要把大厦买下来重建，也是有高层渠道，也是真假不明。不过应该不是上一批业主为了解套弄出来的，看张英明就完全没这个意思。
“那么张老现在有没有意思出手呢？”邵成龙问。
“两万五不行，三万块没人肯，怎么出手？”张英明问。
“说不定我拍了电影以后能涨价呢。”邵成龙说。
“这个……就算涨价也不可能涨多少。”张英明不好意思说这怎么可能，只能委婉一点，“我们是商业大厦，怎么会因为一部网络电影地价就上升呢。”
“石头村原来只是深山的一个小村子，现在却变成了旅游胜地。为什么大运大厦不行呢？”邵成龙说，“大运大厦是一个商业大厦，有吃有喝，还在省城市中心，过来很方便，放假了顺便过来看看，吃顿饭喝喝茶，买点保健品，不是很好吗。生意多了，地价不就上升了。”
你想多了，张英明年纪已经很大了，绝对不会当面说这么得罪人的话，而是换成了缓和得多的说法：“房价的曲线自有市场规律在，并不是一两部电影能够长期影响。”
“万一大运大厦变成热门旅游地呢。”邵成龙说。
“那我就多谢邵老板了。”张英明哈哈一笑。
“我要的可不只是感谢。”邵成龙说。
“邵老板的意思是？”张英明问。
“我愿意赌！”邵成龙说，“我想要买下一些商铺，等升值。”
“额，你想买哪一些？”张英明又问。
“当然是最好那些。”邵成龙说，“要是张老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帮张老买。价钱绝对不会让你吃亏，我可以适当涨价，比如说两万六，两万七。”
“可以。”张英明点了点头，“邵老板看上了哪一些，我们可以慢慢谈。可不是我趁机涨价，只是各个铺子位置不同，价钱也不同，两万五只不过是个均价。”
“我希望张老可以介绍一下其他人的情况。”邵成龙说，“有些铺子我看中了，想要自己拿来做生意，不知道那些业主都是什么意思。”
“你看中哪一些铺子？”张英明问。
“很多啊。”邵成龙说，“比如，比如楼下那个卖保健品得店，有个很大的平台对吧，我就很喜欢那个平台。还有那个快餐店，卖炸鸡那个，我看他们生意很不错。”
“哦，那两家啊。”张英明说。
“不止这两家，还有很多其他的。”邵成龙说，“好像顶层整层啊，还有1208啊，我都想看看，要是价钱合理的话，我也想买下来。”准确的说，邵成龙是要把整栋楼都给买下来，不过现在还不能明说。
“保健品那家店，是冯伟的，业委会开会的时候你见过得，这家伙早就想把店卖掉了，不过那家伙出价高，想把平台算面积，房产证上没有，所以没人买。”张英明说，“至于快餐店，就比较麻烦一些，业主叫做梁飞，从来都不出现。”

第三百二十五章 情妇
“梁飞？”邵成龙没想到居然会从这里听到他的名字，“他的名字好像不在业主名单上面吧？”
“当然不是登记的名字，他搞了好多家公司，把产权来回倒腾，弄得产权超级复杂，也不知道想干什么。不是我这样的坐地虎老师傅，还真被他弄糊涂。你要是找业主名单上的联络方式，只能找到代表业主的律师所，找不到梁飞的。律所只负责审核租赁合同，没有卖房子的权利，你的直接联系到梁飞才行。邵老板认识梁老板吗？”张英明问。
“不认识，听说过。”邵成龙说。
“要是认识还好一点。”张英明说，“那家伙在我们大厦统共有十几个铺子，是我们大厦最大的地主之一。他本人很少出现，以前我有他电话，后来拿电话就打不通了。一般都是他女朋友来收租，他女朋友啊，可是很难搞的。”
“女朋友？”邵成龙问。
“多半是情妇，不过人家要叫女朋友，我们也就这么叫了。”张英明说，“名字叫做常春情，我这里有她的电话，要不邵老板先去联络联络？”
“张老帮我问问，先不要透露我的身份。”邵成龙说。
梁飞是桑子琪的心腹，常春情是梁飞的情妇，那么常春情很有可能已经知道邵成龙的身份，要是直接问的话，说不定立马就被桑子琪知道了，不如先旁敲侧击一下。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一把娇滴滴的声音传了过来，“是哪个哥哥找小妹啊？”
“常小姐吗？”张英明问，“我是大运大厦业委会的张英明。”
“原来是张老啊，有什么事？我的铺子又漏水了？”常春青问。
“不是。”张英明说，“是这样，你前一阵子不是说要卖商铺吗，现在有人想买，问问你有没有计划出手。”
“我没说要出手啊。”常春情说。
“没有吗？难道是我记错了？”张英明说，“哎，你不知道，我们顶楼发生了凶杀案，12楼又被警察发现了赌场，现在一团乱呢，生意都做不了，大家都说要赶紧把商铺出手，可能我记错了吧。”
“什么！12楼发现了赌场？”常春情顿时着急起来。
“是啊，1208那里。”张英明说，“被人租下来以后就一直没开过门，说什么私家会所，没想到居然是赌场。他做赌场就好好做呗，还闹出这么大的事来，听说楼顶的尸体也是他们弄出来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常春情慌了，“我马上过去！”
“哎？”张英明还没说完，就被挂了电话，他对邵成龙说，“还想帮你压压价呢，这算是什么情况？”
邵成龙也没明白是什么情况，但似乎好像有机可乘。
邵成龙说：“她来了你先看看常小姐究竟是怎么回事，探听一下口风，我躲在一边听着。”
“这不好吧。”张英明说。
“要是梁飞那边的铺子能便宜收下来，张老的铺子我可以花多点钱来买。”邵成龙说，“他在大运大厦有十几套商铺，要是能便宜买下来，我就等于大大赚了一笔，绝对不会忘了张老。”
“好吧。”张英明马上就答应下来，“可我要怎么问啊？”
梁飞是桑子琪的绝对心腹，知道桑子琪很多隐秘，他对别人可能守口如瓶，却很有可能忍不住告诉枕边人。情妇这种东西，花费高还贪得无厌，也不知道多少贪官栽在情妇身上。
说不定梁飞也是泄露了不该泄露的消息给常春情，比如说桑子琪想要把大运大厦收回去重建。而常春情这种女人，生活空虚，手里又有大把的钱，很容易就会被各路人马看上，偷抢拐骗小白脸，当然赌场也是。
常春情还经常跑到大运大厦来收租，那些看场子的不注意她都不行。然后就会有专业人才来勾引她进赌场赌博，一不小心输大了，可能就会透露各种消息，比如说桑子琪想要把大运大厦收回去重建。
“你问问她，是不是去过1208赌钱。”邵成龙说。
“啊？”张英明问，“她也去过？”
“是不是输了很多钱，只好说了些不该说的话。”邵成龙说。
“说了什么？”张英明问。
“这我哪知道。”邵成龙说。
“如果她说是呢？”张英明问。
“那就让她来找我。”邵成龙说。
“要挟她低价卖商铺？”张英明说，“这可能不太好处理啊，说到底，商铺并不是常小姐的，而是梁飞的。这么大笔生意，梁飞不可能光听常小姐的，自已一查，那不就露馅了？”
“枕头风的威力很强的。”邵成龙说。
“那好吧，我就按你说的做，成不成我可不管。”张英明说。
过了好一阵子，一个浓妆艳抹穿着黑衣服黑丝袜的妖艳女人跑了进来，满脸紧张，问张英明：“张老，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我们大厦里面居然有赌场？不会是真的吧？”
“常小姐。”张英明说，“错不了的，警察都在上面呢。”
“哎呀怎么会这样呢。”常春情说。
“难道……”张英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常小姐也去1208赌钱了？”
“没有！当然没有。”常春情好像被黄蜂蛰了一样跳起来，“张老你怎么乱猜呢。”
“听说警察在赌场里面找到了赌客名单。”张英明说。
“不会吧！”常春情说。
“以前也有人拉我去赌钱呢，我不好这个，拒绝了。”常春情说，“倒是没想到原来赌场就在咱们大厦。”
“这可怎么办啊。”常春情说。
“难办啊。”张英明说，“警察都不知道要封锁多久，根本没法子做生意，到时候商铺的价钱肯定大跌。要是大厦的业主也去赌钱，那就更说不清楚了，说不定会被警察当作同伙，把店铺全部查封，那损失可就大了。”
“全部查封！”常春情更加难受了，“不会吧。”
“说不准的呢。”张英明说。
“其实……其实我在里面玩过几次。”常春情说。
“啊？还真去了啊。”张英明说。
“要是我的店铺全被封了怎么办？”常春情说，“应该不会的吧，我又不是业主，只是来收租得。”
“不是业主才麻烦，你是业主，调查清楚了就解封了。你来收租，又不是业主，还去赌钱，关系这么复杂，警察当然要仔细调查，警察的效率你也是知道的，有一点点嫌疑都要查清楚，那得疯到什么时候，还要不要做生意了？”张英明吓唬她。
“那可怎么办啊！”常春情很是着急。
“这个，我是没办法，不过……”张英明吞吞吐吐的说。
“不过什么？要是张老有法子，可一定要告诉我。”常春情也不嫌老，整个身体贴了上去，拉着张英明的手摇来摇去。
“有办法有办法。”张英明实在是老了，受不了这个，赶紧把手抽了出来说：“邵成龙你知道吧？”
“不知道，那是谁？警察吗？”常春情问。
“不是，拍电影的大老板，狩猎吃人野猪你没看过？”张英明问，“就是那个男主角。”
“看过看过！他怎么了？”常春情问。
“他来我们大厦拍电影。”张英明说，“邵成龙是大老板来的，很有钱，很有门路，和警察很熟。他拍了一部电影，就把他们村变成旅游热门了，现在来我们这儿拍电影，觉得也可以弄一个热门出来，他想在我们大厦买个商铺卖土特产，你可以问问，要是价钱合适，可以卖商铺给他，邵成龙不会让他的商铺被封的。”
“那他要是把价格压的太低呢？”常春情说。
“不卖商铺也可以找他打听打听情况啊。”张英明说。
“对啊，打听一下总没坏处！”常春情说，“您有电话吗？”
“有，有，”张英明拨了邵成龙电话，“没打通，我发个短信吧。”没一会儿有了回音，“你等一等，邵成龙过一会儿就来了。我们喝杯茶把。”
常春情才不想喝什么茶，可是又没办法，只好耐着性子等，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邵成龙才推门进来，“不好意思迟了一点，外头塞车。”
当然外头正在塞车，不过邵成龙并不是从外面进来的，他只是再找这个常春情的资料而已。幸好并不难查，和张英明说的一样，常春情是梁飞的情妇，很得梁飞喜爱，经常带着她出席各种酒席。
这女人样子漂亮会发骚，可是脑子不太行，拿着梁飞给的资源做生意，傻子都能做的她都能搞砸。曾经梁飞让她做一个书店，弄好了货源，找好了主顾，只要坐着打几个电话拿了货卖给主顾就能收钱，结果常春情硬是订错了货，赔了一大笔钱。养在家里不干活也不行，太闲了容易出事，最后没法子，梁飞只能让常春情去收租。
“邵老板。”张英明对邵成龙说，“真不好意思，这么着急叫你过来。”
“没事没事。”邵成龙说，“这位是？”
“这是常春情常小姐。”张英明说。
还没等邵成龙说什么，常春情就扑了上去，抓住邵成龙的手臂，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邵老板你要救救我！”

第三百二十六章 真相？
这也太夸张了吧，又不是拍电影，要不要这么戏剧化。邵成龙赶紧说：“常小姐你怎么了？”
“我一时鬼迷心窍，在赌场赌钱了。”常春情说。
“1208那个赌场？”邵成龙问。
“就是那个，那帮王八蛋，和我说玩几手，赌场只抽水不对赌，绝对公平，我就去玩了，开始的时候赢了好几万，我还以为是真的公平呢。谁知道后面去一次输一次，去一次输一次，输了好几十万，他们跟我要钱，我拿不出这么多钱……”常春情说。
“他们就把你……”邵成龙问。
“没有，不是，不是这样。”常春情赶紧否认，“他们逼着我把商铺的房产证拿给他们，还要每个月给高额利息。要是警察找到这些证据的话，肯定会和我男朋友说，我男朋友知道了不会原谅我的。”
“商铺的房产证在他们手里？”邵成龙问。
“我男朋友交给我保管的，我本来想着也没什么关系，又不能做什么，只要跟我男朋友说弄丢了让他重新申请一份就行了。”常春情说，“谁知道赌场居然被发现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张英明不敢听下去。
“张老慢走。”邵成龙说。
张英明走了以后，邵成龙刚给常春情倒了杯茶，就看到她飞了个媚眼过来，这女人真的没有被什么吗，或者说老刀真的没有把这女人怎么样吗？邵成龙有些不信。
“我想要把那些房产证拿回来。”常春情说，“听说你认识警察，能不能拜托他们把房产证还给我？不要惊动我男朋友。我，我，我怎么样都行。”
“那些是证据，没这么容易拿出来的。”邵成龙说。
“我，真的做什么都行。”常春情又飞了个媚眼。
要是梁飞还不知道的话，那就不是他杀了老刀和刘铁？也许是这笨女人以为梁飞不知道，其实梁飞已经知道了，杀掉了老刀和刘铁，避免泄漏消息，可惜没找到笔记本，最后还是让邵成龙明白了真相？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邵成龙头都疼了。还是单枪直入算了。
“你知道我想买商铺吧。”邵成龙说。
“那些商铺也不是我的，是我男朋友的。”常春情说，“先把房产证拿回来，我再给我男朋友吹风。”
“你也收到了消息是不是。”邵成龙说。
“什么？”常春情眨着眼睛问。
“关于有人要收购大运大厦的事情。”邵成龙说。
“你……你怎么知道？”常春情四处一看，没看到人。
“你也把这消息告诉了老刀？”邵成龙说。
“原来你都知道。”常春情哼了一声，自己坐下来，掏出烟点着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所以你想买商铺？”
“是啊。”邵成龙说。
“那也好，原来我想找老刀合作，谁知道那家伙驴粪蛋子外面光，说是开赌场，其实根本没钱。”常春情说，“又想拉个什么老朋友过来，现在好了，没消息全泄露了。”
老刀和刘铁不会是被常春情杀的吧？
“所以你杀了他们？”邵成龙问。
“杀了他们？”常春情一脸的惊讶，“老刀死了？”
“你还不知道？”邵成龙问。
“不知道啊，没人告诉我。”常春情说。
“他中毒死了。”邵成龙说，“他找来投资的朋友也死了，就是在顶楼夹层里面死掉的那个，也是中毒。”
“啊？”常春情吓得连烟都掉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是你杀的？”邵成龙问。
“开什么玩笑呢，我连杀鸡都不敢。”常春情说。
“那就是你男朋友做的吧。”邵成龙说。
“他根本就不知道。”常春情说。
“也许他已经知道了，是你不知道。”邵成龙说。
“不可能，我根本没和他说。就算他发现房产证不见了，也不可能想到我是把房产证抵押给老刀。我出来的时候都很小心，来这儿又有正当理由，我男朋友不可能知道。”常春情说。
“也许是老刀去找你男朋友了。”邵成龙说，那个视频的最后，老刀就是和刘铁说要去找梁飞，如果常春情没说，梁飞自己也没察觉，那就是老刀主动说的呗。
“这……他去找我男朋友干什么。”常春情说。
“这可是要把身家性命赌上去的，谁会只听你一面之词就下决心。”邵成龙说，“肯定是要跟消息的源头谈过才行。”至于常春情的消息时哪里来的，那当然是梁飞。
“也就是说，我男朋友早就知道了？”常春情一屁股坐下，“那可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邵成龙问。
“梁飞会抛弃我！还会杀我灭口，我知道他太多东西了。”常春情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他既然敢杀老刀，当然也敢杀我。我不要死，我还没有活够。”
要保住常春情倒是不难，只要把常春情交给符嘉平就行。可是常春情说的是实话吗？如果常春情是个桑子琪用来钓鱼的钩子，那怎么办？话说要钓鱼的话，桑子琪会怎么办呢？杀了两个人，放出假消息，让符嘉平去收购大运大厦？
可是这并没有什么用啊，大运大厦也就是几亿的盘子，对符嘉平没什么影响。邵成龙在符嘉平那边都算不上多重要的人物，符嘉平随便指派一下就可以把整个盘子吃下去了。就算没有邵成龙，叫别人也一样。
就算真的挤占了资金也没用，符嘉平现在气势正旺，直接变假为真，把大运大厦推倒重建，照样能够赚大钱。这是老地块，市中心，不可能出什么问题。只为了拖住几亿资金，在这种风雨飘摇的时候杀人，完全不划算。
如果常春情不是鱼钩，而是真的泄露了消息，那么桑子琪就是真的想收购重建，这也不太可能。重建大厦目标太大了，省城又是符家的主场，不论桑子琪找谁来当白手套，很容易就会被符家查出来。要建大楼这么复杂的项目，符家要让桑子琪不赚钱甚至赔钱，那都是很容易的事，等大楼建到一半，随便找个什么借口停工几年，什么钱都赔光了。
“你到底有什么消息。”邵成龙问，“你老老实实告诉我。”
“我……”常春情犹犹豫豫的说。
“只要你老实告诉我，我就帮你把房产证都拿回来。”邵成龙说，“然后我们一起合作，赚他一大笔。我这里钱多的是，就是没有好项目。你也知道我背景有多深厚，只要有好机会，一定能够赚大钱。梁飞算什么，不过是桑子琪一个手下，桑子琪自己都不行了，你跟着梁飞还有什么前途。”
“我是梁飞的女朋友啊，所谓宁为鸡头，不为凤尾。我只是一个女人，要靠男人才能活下去。”常春情说，“要我投到你这边不是不行，除非，除非你来当我的男朋友。”
说实话邵成龙对常春情还真没兴趣，同样是妖艳假装傻白甜型的，乌子真比常春情漂亮得多可爱得多。
“我不行的。”邵成龙说。
“你不行？”常春情瞄了瞄邵成龙的下体。
“不是这里不行。”邵成龙赶紧声明，“我已经，额……”
“女朋友太多了？”常春情嘟起嘴，“我就知道，拍电影那些全都是对不对，什么方芳，乐瑶，李思文，阿紫，根本没演技，还能演女主，不是女朋友怎么可能。”
其实不是，不过这时候邵成龙也没法子辩驳，只好说，“我有个兄弟，也在符公子手下做生意，他很喜欢女人的，看到常小姐，肯定喜欢的很。”
“要是这样的话……好吧。”常春情说，“那我也不一样要做你女朋友，只要我们上个床就行了。”
“什么？”邵成龙吓了一跳。
“没关系我没有保障啊！”常春情一本正经的说。
有关系也没保障啊！玩了个女人能有什么保障，好吧邵成龙没玩过，也许真会留下什么不可磨灭的印象也不可知。
“来嘛。”常春情说。
“真不行，我不能对不起我兄弟。”邵成龙正气凌然的说。
开什么玩笑，邵成龙一点经验都没有，常春情可是个中老手，要是和常春情不可描述了，被看穿了岂不是真送一个把柄出去。难道就是被看穿没经验，所以常春情才故意这么说？
“我开玩笑得。”常春情扑哧笑了一声，“好了不开玩笑了，我怎么会不信邵老板呢，邵老板这么大个老板，骗我个小女子干什么。梁飞已经知道我出卖了消息，要是不靠邵老板的话，我可就活不下去了。这一次全面购买大运大厦推倒重建的计划，不是桑子琪动手，是龙倩，桑子琪的未婚妻。”
“原来如此！”邵成龙明白了。
常春情害怕邵成龙不懂，详细解说：“龙倩虽然是桑子琪的未婚妻，可她毕竟是龙家的人，她来重建大楼，只是普通的赚钱项目，和符家没关系。要是符家阻拦，那就是符家欺人太甚，龙家就可以光明正大站在桑家这一边对符家进行反击。”

第三百二十七章 买下来
“这一次本来是桑子琪先动手，大家都说桑家不对，龙倩只能帮忙稳住阵脚，不能帮忙反击，否则会损害龙家的名声，龙家其他人不会同意的，嫁女儿去联婚是为了获得利益，哪有没结婚就亏本帮亲家的道理。要是龙倩有了正当名义就不同，她能把龙家拉进来。龙家和桑家加起来，符家就会落到下风。”常春情继续说。
“你懂得还真不少。”邵成龙说。
“我们这种女人，没有学历，没有能力，既不会做生意，也适应不了上班，更忍受不了贫穷，唯一有的，就是青春年华。”常春情说，“不趁着年轻赚多点钱，以后老了怎么办？梁飞给的包养费才几个钱，不卖消息怎么行。要卖消息，当然先要弄到消息，我每天下功夫研究伺候男人，就是为了套话。”
“那你可真是辛苦。”邵成龙说。
“为了赚钱有什么法子。”常春情说，“我给梁飞舔了足足一个小时，他才告诉我这个消息，说他在大运大厦有十几件商铺，肯定要发大财，表面上这是龙倩的生意，所以可以用正常价格卖出去，真是还可以卖贵一点。”
“那他怎么不买多几个商铺？”邵成龙问。
“我也这么说，梁飞说不行，要是先买下来，那不就等于说他早就得到了消息。”常春情说，“表面上这是龙倩自己的生意，和桑子琪没关系。反正他有十几间铺子，已经赚够了。他是赚够了，我还没赚到呢，所以我就去找老刀，提议大家合作。我还以为他们这些开赌场的都很多钱呢，光是在我身上就赢了好几十万，谁知道那家伙居然没钱，又去找人合作。也不知道他赚了这么多钱都花到哪里去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被杀了。是不是梁飞做的？”
“应该是。”邵成龙说。
“那我现在很危险啊，你要赶快救救我，要是死了怎么办。”常春情说，“以后我跟了邵老板朋友，只要邵老板找我，还是做什么都行的嘛，我会很多招式的哦。”
“这个就不用了。”邵成龙说，“你跟我过来，我带你去见符嘉平。到时候什么事情都要老老实实说，千万不可以说半点一点谎话，你要是说谎，可就把我们害死了。”
“我绝对老老实实的！”常春情说，“那个……符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啊？我穿个透明薄纱过去行不行的？胸部露到什么程度比较好？大腿是穿丝袜还是直接光着好？”
“就这样去就行了。”邵成龙说。
“不行，我都还没打扮呢。”常春情说。
“时间紧急，耽误了事情你死十次都不够，现在已经够漂亮了，要是符公子喜欢你这型，不打扮都能看上。不喜欢你这型，你越打扮越糟糕。”邵成龙说。
“我很百变的啊，什么形象都行，OL白领啊，学生妹啊，女王啊，狗啊，马啊，猪啊，都可以的。”常春情说。
白领学生妹也就算了，狗马猪是什么玩意……算了，这种东西知道也没用，邵成龙一点也不想去了解。
“就这样行了。”邵成龙强调，“只要你老老实实把知道的情报说出来，符公子自然会对你另眼相看。”
到了符嘉平家里，邵成龙把事情一说，符嘉平的嘴半天合不拢。
“所以你已经查明了真相？”符嘉平问。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邵成龙说。
“是真的，绝对是真的。”常春情说，“梁飞亲口跟我说的，他在大运大厦有十几个商铺，等到龙倩去收购，就可以卖个好价钱。如果符公子阻止，那就是欺人太甚，龙倩可以拉龙家进来和桑家一起对抗符家。如果符公子不阻止，那么龙倩就可以大赚一笔，把钱交给桑子琪，让他挽回损失。”
“能赚很多？”符嘉平问。
“据说要建六十层。”常春情说。
“还能列入三旧改造是吧。”符嘉平说。
“不止三旧，还有高科技新能源什么的。”常春情说，“梁飞说龙倩可以直接在京城拿到优惠政策，算下来起码能减免好几亿的税，肯定能够大赚一笔。有了这栋大楼，桑子琪这一次的损失就能补回来，不会影响他的前途。”
“好吧，我明白了。”符嘉平说，“常小姐请到外头坐一坐。我有些事情要和阿龙商量一下。”
常春情出去以后，符嘉平对邵成龙说，“我说你这人，除了生孩子就没有不会的是吧，连查案子都会，这么快就查出了真相。”
“也不一定就是真相。”邵成龙说。
“哦？还不是真相？”符嘉平问。
“如果这是龙倩做得，她为什么要杀老刀和刘铁。”邵成龙说。
“为了防止泄露机密啊。”符嘉平说。
“按照常春情的说法，这本来就是个阳谋，要是消息泄露出去，龙倩可以拉龙家进场。”邵成龙说，“既然不怕泄露，为什么要杀人灭口？”
“要是龙倩已经买下了大厦准备重建，我无端端去拦着她赚钱，那就是我欺人太甚。可现在龙倩都还没有开始收购呢，要是我们提前开始竞价收购，谁也不能说什么，不过是生意竞争罢了。一旦变成生意竞争，那么龙家肯定不会为了龙倩私人的生意纠纷介入到桑家和符家的斗争中去。”符嘉平说。
“那也不值得杀两个人灭口吧。”邵成龙说，“生意机会多得是，也不一定非要买大运大厦吧？”
“首先，你要明白刘铁是个什么人，他是在关键时候抛弃桑子琪跑到加拿大的叛徒，说不定桑子琪觉得他输的这么快，全都是刘铁的错，要是刘铁肯陷害你，桑子琪已经赢了。”符嘉平说，“要是刘铁呆在加拿大，那也就算了，桑子琪要办的事情多得是，暂时没空理会他。可是刘铁不但回国，还撞上桑子琪的秘密谋划，那肯定要杀。”
这好像也能说得通，邵成龙想了想。
“还有大运大厦，其实这种建筑是很罕见的，首先它在市中心，占地面积很大，地价却又比周围的商业大楼低一截，产权分散，还是二十多年的老旧建筑，可以顺利获得拆迁许可，拿到各种优惠政策。”符嘉平说，“一般的建筑可没有这样的便利条件，要么地价高，要么拿不到这么多优惠政策，要么产权统一难以收购。”
“产权统一不是好事吗。”邵成龙说。
“对一般人是好事，方便合作，减少风险。可是对于龙倩来说却不是好事，产权统一意味着必须要和别人合作，赚的钱少了。”符嘉平说，“大运大厦这种条件，可不是好找的。”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邵成龙问。
“和我们以前的策略一样，把大厦买下来。”符嘉平说，“只要把大厦抢先买下来，龙倩又能怎么样？”
“龙倩和桑子琪会另外选一个目标吧。”邵成龙说。
“我已经派人盯住他们了。”符嘉平说，“只要是在省城，他们就翻不出什么大浪来，如果他们要在省城之外搞生意，那我就没法子了。龙家的生意遍布全国，龙倩哪里都可以弄到钱。不过在省城她可以说是和桑子琪一起做的，在省城之外，桑子琪可没实力，明着就是倒贴，桑家只会把桑子琪看成吃软饭的废物。”
“所以桑子琪只能和我拼命？”邵成龙问。
“也不一定会拼命，说不定会拿一笔钱来收买你。”符嘉平说。
“他刚亏了那么多，有钱收买我。”邵成龙觉得不太可能。
“桑子琪是没钱，龙倩有啊，他们龙家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符嘉平说，“要是龙倩肯直接给钱，桑子琪这几十亿损失并不算什么，可是这么直接给的话，以后桑子琪就抬不起头了，桑家也不会栽培一个只能依靠老婆的废物。所以龙倩必须要弄得好像桑子琪作用很大没他不行。”
“好吧。”邵成龙说，“我这就去把大厦给买下来，可是梁飞那里我没法子。”
“梁飞那边不用管。”符嘉平说，“你只要把其他房产买下来就行，反正省城这边的规矩，只要你拿到90%得产权，就可以强制性申请拆除。”
“这很危险啊，”邵成龙说，“大运大厦20层，每层七八家商铺，一共也不足200家商铺，梁飞有十几家商铺，也就是说除了梁飞的全部都要拿下。”
“没这么夸张。”符嘉平哈哈一笑，“这个90%要怎么算，那是有诀窍的，比如你按照商铺数量来算，那就是除了梁飞的商铺全都要买。可是你要按照面积来算，那余量就大了一些，你要是把商铺的使用面积和整栋楼的面积比，那就很容易了。一层楼你买了七七八八，我就把外墙走廊电梯全算给你，他一间商铺有多大，一百多两百平而已，光是墙体面积就秒了他。”
“这也行？”邵成龙问。
“当然行。”符嘉平说，“当然你不能太夸张，怎么也得买下一半以上的商铺，我才能给你操作。”

第三百二十八章 好运气
“我就去问问，不过其他商铺可能也不好买。”邵成龙说。
“你尽管去，努力的人会有好运气。”符嘉平说。
“好运气？”邵成龙问。
邵成龙带着常春情回到大运大厦，还没来得及说话，张英明就走了上来，把邵成龙拉到一边，问他：“你个常小姐商量得怎么样了？她答应卖商铺给你了吗？”
“我们还在谈。”邵成龙说。
“其实从我这里买也是一样的，我的商铺位置更好租金更高，要是你愿意打包买的话，我还愿意给你一个折扣。”张英明说，“只要两万五一平方，绝不涨价。”
“打包？”邵成龙问。
“就是全买下来。”张英明说。
邵成龙当然知道什么叫做打包，他要收购大运大厦，当然要把张英明手里的商铺全买下来，只是还没想到该怎么和张英明说，他居然就主动提议，这算什么意思，真是运气？
“这个……”邵成龙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
“全买下来好。”张英明说，“我们这儿虽然地价是比较低一点，不过租金很好，拿在手里不吃亏，就这地段，别的大楼最少最少也要三万块，我们只要两万五。”
“张老你还愿意给折扣？”邵成龙问。
“是啊，我刚刚找到了一个很好的项目，可惜就是缺钱。”张英明说，“要是邵老板愿意把我的商铺全部买下来，我愿意额外送一套房子，在英伦小镇，超高级英国风社区，260平，顶楼复式带花园，已经装修好，从来没住过。”
“张老是接了什么项目？”邵成龙问。
“就是那个……能赚很多钱的项目。”张英明说。
所以就是连借口都没想好吗，邵成龙说：“这个倒是没问题，我正想在省城投资房地产，这栋楼拍完电影肯定能升值。只是我的钱可能不够，能不能便宜点？”
“哎呀，两万五已经很便宜了，附近的房子你那里能买得到这个价。就算在本大厦，我那些商铺都是位置最好的，要不是想做新项目，我怎么可能这个价钱就卖掉。”张英明说，“还送一套大房子啊，多划算。”
“这……好吧。”邵成龙说，“我得先筹一下钱。”
“大约什么时候能筹好？”张英明问。
“怎么也得几天。”邵成龙说。
“越快越好。”张英明说，“过几天我可能就卖给别人了。”
“好吧。”邵成龙说，“我尽快。”
张英明刚走，又来了一人，拉住邵成龙问：“邵老板，听说你想在大楼里面买几间铺子是不是？”
“是啊，不过……你哪位？”邵成龙问。
“我是一楼1001和1002两个商铺的业主。”那人说，“我那两间商铺很好的，一进门就能看到，全大厦人流量最大，现在我打算出手，只要三万块钱一平！”
“太贵了。”邵成龙说。
“那是一楼啊，和其他地方不同，兼具街铺和商业中心的优点，只要三万块已经很便宜了。”那人说，“大运大厦这么大，一楼才几间商铺。这个CBD这么大，又有多少间商铺？没多少的，全是稀缺资源。三万块钱很便宜的。”
“还是太贵了。”邵成龙说，“能不能便宜点。”
“两万八，最便宜了，这个价钱很有诚意吧。”那人说。
“两万五吧。”邵成龙说。
“两万六好不好？街铺啊。”那人说。
“什么街铺！”又跑来一个人，这人邵成龙认识，是业委会的成员，叫做司马盛，“邵老板你别听他瞎说，一楼最不好了，根本没人在一楼停留，来来去去，旺人不旺财，他那些铺子又没有对外的出口，只能先从门口进来绕一个大圈才能进铺子，有什么用。要买不如买我的，在八楼，黄金楼层，人最多，营业额最高。”
“你八楼算什么营业额最高。”先头那人不服气。
“不是营业额最高是什么。”司马盛说。
“你那是租给人做网购刷出来的罢了。”先头那人说，“营业额高又怎么样，租金就那么一点，根本升不上去。邵老板，我这可是正宗街铺，只要两万五，两万五就行！”
“我那里只要两万四。”司马盛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邵成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邵老板。”吴警官走了过来，“你可千万不要上当，这栋楼的商铺不能买。”
“不能买？”邵成龙问。
“没错。”吴警官给邵成龙使了个眼色，“我们不是在顶楼夹层设备操作间发现了一个受害者的尸体吗？为了弄清楚受害者到顶楼夹层干什么，我们找人检查了设备操作间，结果发现大运大厦的设备已经完全不符合安全规范，尤其是中央空调，很有可能会发生危险，必须要马上停机，整栋大楼都要封锁起来。不全部修理好都不能重开，预计全部修好需要三四千万，还要三四个月。”
“不会吧。”邵成龙说。
“不止呢，我们找人评估过，大运大厦已经是危房了。”吴警官说，“必须全面修葺，大概要四五千万，修上半年。这些人都收到了消息，想着要把商铺卖掉呢。”
“真的这么厉害？”邵成龙问。
“就是这么厉害，这里的商铺已经是一钱不值了。”吴警官说，“你也不要上当受骗。”
说完吴警官就走了。
两个想要卖商铺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一起看着邵成龙，场面一度非常尴尬。邵成龙对他们说：“现在你们的商铺能不能便宜一点卖给我？？”
“你还要啊？”司马盛很是意外。
“我呢也认识一些人。”邵成龙说，“想看看能不能便宜点修好，要是可以的话，那就赚了。”
“还是邵老板有办法。”司马盛说，“那就两万五。”
“两万五啊？”邵成龙掉头就走，“那就算了。”
“邵老板你别走啊，有事好商量。”司马盛说，“两万四？两万三？一口价两万，两万不能再少了啊，邵老板你想想，两万块能买这么大的商铺啊，万一你全买下来，说不定还能整栋大楼重建呢。”
“哪有这么容易的。”邵成龙说，“重建土地面积就缩水了。现在占地一千五，其实红线面积只有一千二，得退掉三百平方。规划局能批多少层都还不知道，要是能有三十层，或许有些赚头，要是原样二十层，那可就亏大了。”
“一万八？我可是亏大本了！”司马盛说。
“倒也不用。”邵成龙说，“我还是两万四跟你买。”
“这么划算？”司马盛半信半疑。
“不过我不会现在给钱你。”邵成龙说，“我们先签合同，你把商铺过户给我，等我确定了事情究竟怎么样，我再给钱你。要是我能够解封，那当然大家都好，你们没损失，我也赚了钱，要是我解封不了……”
“那你就不给钱啊？”司马盛问。
“当然也不是，我照样给钱，这段时间我肯定已经找到下家把房产给卖了。”邵成龙说，“我是我解决不了，那就是我自己无能，和你们没关系。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筹钱找下家而已。”
这件事本来就和大楼业主没关系，他们和邵成龙无怨无仇的，邵成龙也不想平白无故的赚他们的钱，可惜原价两万五来买的话肯定没人信，干脆低一点点两万四，损失的钱以后再给他们补上好了。
“那好，什么时候签合同？”司马盛问。
“马上就可以。”邵成龙说，“我马上叫人来签合同。”
“我还有个朋友……”司马盛说，“能不能也卖？”
“也可以。”邵成龙说。
“干脆全收了推了重建吧。”司马盛说。
“哪有这么多钱。”邵成龙说，“推倒重建不是那么容易的。”
“还有一个事情……”司马盛吞吞吐吐的说，“我现在急需用钱，能不能先给一部分房款？”
“可以啊，我先给一半好了，两万五的话就是一万两千五，我给够一万三吧。”邵成龙说。
“一万三不吉利啊，给一万八吧。”司马盛说。
“那不如给八八八八，不是更吉利。”邵成龙说。
“真的很缺钱啊，一万八最少了，最多最后成交价我减少一点，就两万三千五怎么样？”司马盛说。
“先给你钱，倒也可以。”邵成龙说，“不过就是一万八了。”
“一万八就一万八。”司马盛说，“我要现金。”
“银行那里拿的出这么多现金来，银行转账吧。”邵成龙说。
“只要能提出来的就行。”司马盛说，“现金存款房地产什么都行，就是不要债券期票。”
那也没法子了，司马盛自己选的，邵成龙只好说：“签了合同，把商铺过户给我，马上就可以转账，你要是等多几天，就能卖两万四，现在卖只有一万八，差六千块钱一平方呢。”
“我还是选一万八。”司马盛说。
“那好吧，随你。”邵成龙说。
“我也选一万八。”一楼那两间商铺的业主说。

第三百二十九章 求财
不但司马盛和这个业主选了一万八，其他人也选了一万八，只有张英明选的是两万四，不过还要了一万五的现金。邵成龙把乐瑶和方芳都给叫了过来，拟定好合同，把房产过户，一天不到的功夫，邵成龙已经把大运大厦一大半的产权收入囊中。
剩下的人也在谈，不过谈的只是价钱，很多人还想坐地起价，要价三万四万，不过警察来封楼之后，他们也立即就服软了，把商铺住家卖给了邵成龙，选择立即出售可以拿到一万八，选择等几天的可以拿到两万四。
拥有一整栋大楼的感觉很是奇妙，石头村常住的有一百多人，就算把户口在石头村其实已经搬出去的人全算进去，也就四百多。可是这么一栋大楼，来上班的人就有五六百，住户也有一百多。也就是说，如果邵成龙愿意的话，可以把石头村全体村民全都搬到大运大厦来，还可以全体拥有省城的户籍——根据省城的政策，有本市房产就可以落户。
不过其他人可不是这么看的，女人们就很不满意。
“你来省城才几天啊，怎么就买大楼了？”方芳问。
“几天没看着你就乱花钱。”乐瑶抱怨说，“你买什么不好买大楼，现在地产市道不好啊，你买这么大一栋楼，什么时候才能回本，岂不是把资金都压住了吗。”
“你跑到省城来说拍电影，电影没看着拍几个镜头，倒是先把大楼买下来了。”李思文也说。
“都是我不好。”刘云说。
“和你没关系。”邵成龙安慰她说。
“阿云你不要伤心了。”方芳说。
“真没想到刘总就这么死了。”乌子真说。
“已经查清楚是桑子琪下的手吗？”李思文问。
“应该是龙倩做得。”邵成龙说。
“那不就是桑子琪，龙倩是他未婚妻。”方芳说。
“不一样的，主谋和从犯判罚都不同。”乐瑶说。
“都根本去不到桑子琪那个级别吧。”邵成龙说，“而且我们也没有证据，连他们是怎么下手的都不知道。”说起来为什么是一氧化碳中毒呢，原本是打算让刘铁和老刀一起死在车上的吗？
“光靠推断是没法子告的，不过可以让警察启动调查。只要警察持续不断的调查下去，迟早都会找到证据。”乐瑶说，“刘总被杀的真相，总有一天会揭开的。”
“谢谢大家。”刘云说。
只是大家都明白，就算找到了真相，也没法子追究到龙倩和桑子琪收上去，他们不光是自己，他们都是有家族的人，邵成龙就算尽一切努力，也就是让他们丢掉前途，绝不可能让他们坐牢，更不要说一命还一命。
不要说龙倩和桑子琪，黄烈那边，邵成龙手握足够的证据，可还是没办法杀了他。要是把证据交给警察的话更糟，黄烈被捕就等于受到了警察的保护，他坐完牢出来都不知道是什么世界了。
“买下大楼，我们就可以随便查了。”邵成龙说，“说不定就能查出来什么。”
“我们又不会查案。”方芳说，“这种事情交给警察吧。”
“主要责任可以交给警察，我们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警察没发现的东西。”邵成龙说，“就好像老刀的电脑一样。”警察迟早都能够老刀的赌场和电脑，可是邵成龙毕竟找得更快更及时，所以才更早的发现了真相。
“要怎么找？”乐瑶问，“光凭我们几个？这么大栋楼一人看一层都看不完，那些什么中央空调我们又不会看。”
“把剧组叫过来。”邵成龙说，“剧组里面什么专家都有，叫几个机械方面的专家。让他们仔细检查，看看能弄出多大的场面。反正都是自家的东西，全拆了都没关系。”
“全拆了？”方芳等人吓了一跳。
“这么大栋楼全拆了？”收到消息赶过来得麦导演也吓了一跳。
“是啊。”邵成龙说，“反正都要拆了重建的。”
“拆了重建？”麦导演问，“整栋楼全部拆吗？”
“全部拆了。”邵成龙说，“不然我买大楼干什么。”
“用炸药拆行不行？”麦导演问。
“应该不行吧。”邵成龙说，“附近这么多建筑这么多行人，用炸药拆楼太危险了。”
“真是太可惜了。”麦导演一脸的遗憾，“我平生的志愿，就是在电影里面炸大楼，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要是能实拍的话，我就此生无憾。”
“你在房间里面放些炸药倒是无所谓。”邵成龙说。
“我要放无数了炸药！”麦导演说，“一整栋大楼随便折腾，我梦想了那么久，终于可以拍一部有无数特技的大制作影片了！这栋大楼价值多少来着？”
“七亿多。”邵成龙说。
“那就是一亿多美金了！把这栋楼得价值算进去电影成本里，那就是超级大电影，”麦导演说，“绝对大制作！全国最高，全世界都能排上号！”
“不能这么算吧。”邵成龙说。
“当然可以了。”麦导演说，“正儿八经的电影场景。”
“拍完电影我要拿去重建的啊。”邵成龙说。
“那也一样，谁管你拍完电影怎么样。”麦导演说。
“要是算进去，我们这电影得亏死。”邵成龙说。
“那不是更好。”方芳说，“亏得越多，交税越少。”
“拿来宣传肯定很给力。”麦导演说，“史上最大手笔，拆大楼拍电影！我们先来拍个预告片吧，把大楼完完整整的拍一遍，然后一个炸弹下去，把楼炸了，还不把那些观众吓死。”
“炸之前先检查一遍。”邵成龙说，“把大楼仔仔细细检查一遍，你要用炸药的话，我可不想出什么问题，虽然说死几个人也能刺激票房。”
“是，我一定好好检查，绝对不让发生任何危险。”麦导演说。
“每一层，每一个房间，每一个机械设备，都要进去检查，不要放过任何一点问题，任何一点不同寻常之处都要报告。”邵成龙说，“谁发现了任何一点不同寻常之处，我都有奖。”
“这样？好吧。”麦导演说，“我这就叫人过来。”
“尤其是设备间，绝对要重点检查。”邵成龙说。
“哪些设备反正都要炸掉的，检查太仔细没用吧？”麦导演说。
“有用。”邵成龙说，“我必须要了解这栋大楼的每一个细节，才能决定电影到底要怎么拍，炸药到底要怎么布置，能够产生多大的场面，一点错误都不能出。”
“好，我马上找最好的专家过来。”麦导演说。
“对了，这大楼还有些房子不是我的。”邵成龙说，“我买下了90%，已经可以申请强制收购所有房子然后进行拆迁，可是强制令还没有到手。”
“那怎么办？”麦导演问。
“不管他，要是房子里面没人，那就直接开门进去，同样仔细检查，不要有任何遗漏。”邵成龙说，“要是里面有人，就告诉他们我们要在这里拍电影，会布置很多炸药，要是他们不想死的话赶紧离开，不然受伤了我们不负责。”
“这样说可以吗？”麦导演有些没底，“要是有人真不肯走怎么办？”
“那就让警察上门好了。”邵成龙说。
“警察是在我们这一边的。”麦导演放心了。
“不过我估计那边快要联系我们了。”邵成龙说。
说曹操曹操就到，邵成龙马上就接到了电话，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喂？请问是哪一位？”
“我是梁飞。”那边沉默了半晌才说。
“原来是梁老板。”邵成龙说，“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事？”梁飞苦笑一声，“邵老板应该很清楚吧。”
“你说大运大厦这些商铺吗？”邵成龙说。
“真没想到邵老板这么厉害，听到邵老板到了大运大厦，我还觉得你能干什么，我这里已经有10%的商铺了，难道你还能把其他商铺全买下来不成？谁知道没两天居然真的把连大厦全都给买了下来。子琪真是输得不冤，太厉害了，佩服佩服。”梁飞说。
“不敢不敢，运气而已。”邵成龙说。
“你现在已经有了90%的商铺，可以申请强制拆除了。”梁飞说，“但是我跟你慢慢打官司的话，你起码要拖延一年半载的才能开工，两败俱伤大家都不想的对不对？”
“你想怎么样呢？”邵成龙问。
“只不过是想商量商量价钱，”梁飞说，“你跟别人买一万八，这个价钱我是绝对不会接受的。就算找评估也不值这个价钱，附近的可都是三万块。”
“大运大厦情况不同，本来价格就低。”邵成龙说，“要是你不肯卖的话，那就找第三方评估啊。”
“然后我在对评估结果打一场官司。”梁飞说，“又能拖个一年半载。”
“你以为呢，有了法院判决我就能拆楼了。”邵成龙说，“你以后在打官司，也就是赔多赔少的区别。再说我这些全是自有资金，就算迟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根本没有成本。”
“不要这么说，利息也是钱啊，能早一天还是早一天对吧，我们出来是求财，不是求气，我现在马上过去大运大厦，大家好好商量。”梁飞说。

第三百三十章 下手的人
梁飞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样子很是老实，自己背着一个双肩背包，就好像到处可见的普通码农，一点都没有什么金钱豹的样子。他进来还没说话，就先叹了一口气，到了椅子哪里坐下，叹了一口气。邵成龙给他泡了茶，他喝了一口，又叹一口气。
“梁老板怎么唉声叹气的？”邵成龙问。
“我是什么人，你也知道，跟着桑子琪从京城跑到这里，我是来发财的，可不是来破财的。”梁飞说，“要是我那些商铺一万八卖给你，我可就亏大了。”
“那你可以不卖啊。”邵成龙说。
“不卖你去申请评估，多半还没有一万八吧。”梁飞说。
邵成龙都不知道这家伙是在搞什么鬼，按照道理来说，这一次是龙倩要收购大楼，梁飞应该无条件配合才对，怎么能够私自来找邵成龙，还谈起价钱来了？
“那你想要多少？”邵成龙问。
“我也不多要，三万块一平就行。”梁飞说。
“正常价格也不过是两万五。”邵成龙说。
“我是钉子户啊，怎么也要涨一点。”梁飞说，“不过呢，我也有个好处，要是你肯让我赚一点，我就送你一个消息。”
“送我消息？”邵成龙觉得更加古怪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就一定是站在桑子琪这边？”梁飞说。
“难道不是吗？”邵成龙问。
“我是桑子琪的亲戚，我家是跟着桑家混饭吃的。但是……”梁飞说，“也没有什么但是，我的确是站在桑子琪那边的。可是我并不站在龙倩那边，不但我，我们全家都不站她。”
“额……”邵成龙心想龙倩不是桑子琪唯一的希望吗，梁飞不站龙倩那边还能站哪一边。
“龙家是很有钱，可龙家是龙家，桑家是桑家，如果全靠龙家，子琪又能有什么前途，我们跟着子琪的又能有什么前途？现在这种情况，等于是子琪完全放弃了自尊，完全依靠龙倩，这怎么能行？”梁飞说，“桑子琪和符嘉平对上输了，不是什么大问题，势均力敌输输赢赢很正常。也就是钱财上损失大了点，只要后面加倍努力，把损失追回来。可是倒向龙家，那只能做人家的附庸。”
桑子琪做人家的附庸没关系，对他个人的前途可能还是好事。可是跟着桑子琪的人就惨了。桑子琪身边一堆人跟着他混饭吃，比如梁飞，比如高阳，龙倩身边肯定也是一堆人跟着。
他们两个结婚，两帮人马就要分个主次高下，钱谁来管，生意谁来做，有了好项目谁来主持，有些难办却不得不办的项目又谁来堵枪口。都是由这两群人的相对地位决定的。
“可是现在龙倩要买大厦，你居然把大厦里的商铺卖给我？”邵成龙说，“要是被桑子琪知道了不好吧。”
“你都已经拿到90%了，我不卖又有什么用。”梁飞说，“买这些商铺用的可是我自己的钱，要是卖不了钱，我的损失可就太大了。好几千万呢。”
不过是好几千万罢了，邵成龙问：“那你卖给龙倩也是一样，他们龙家不是很多钱的吗。”
“是啊，他们龙家是有很多钱，可这种时候怎么会给我钱呢。”梁飞说，“要是卖给龙倩，龙倩把钱打到子琪的账户上，你说子琪会不会把钱给我？他刚刚损失了好几十亿，我的损失可也不小，很多生意都急需用钱呢。这些商铺都已经抵押出去借钱了，要是忽然间没了，资金链很容易会断的。”
“要是被桑子琪发现，你怎么办？”邵成龙觉得有些可笑。
“顶多打我一顿，还能杀了我？”梁飞笑了笑，“我们是亲戚，我们家是跟着桑家混饭吃的，他骂了我打了我，生完气最后还是要用我的。要是我把商铺卖给你，钱又拿不到，好处一点没有，万一让龙倩做成了收购，我还得在她下面仰人鼻息，何苦呢。不如拼一把，把商铺卖给你，我拿到钱，自己的财务没问题了，那就进可攻退可守。对你也有好处，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邵成龙问。
“三万一平。”梁飞说，“我在大运大厦所有店铺，加起来一共是2700平，总共8100万，只要收到钱，立即就可以过户。”
“好，我答应了。”邵成龙说。
“现金啊！我可不要期票。”梁飞说。
“我也没说给你期票啊。”邵成龙拿出合同来。
梁飞仔细看了几遍，没发现问题，“给我十八份。”
“全都打印好了。”邵成龙拿了出来。
梁飞签了合同，盖了印章，合同就成立了。
“现在可以说了吗？”邵成龙问。
“老刀和刘铁是龙倩杀的。”梁飞说。
“着我已经知道了啊。”邵成龙说。
“你知道？”梁飞吓了一跳。
“是啊，我已经知道了。”邵成龙说。
“那你知道龙倩是怎么下手的吗？”梁飞问。
“这个倒是还没查出来。”邵成龙说。
“那就好。”梁飞松了一口气，“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因为子琪的事情很难受，忍不住就和我的情妇常春情倾诉，就是投靠了你那个……你有好好对她吧？没有杀她灭口吧？”
“我干嘛杀她灭口？”邵成龙说。
“没死就好，其实小春还真是不错的，服侍男人很尽力，什么衣服都敢穿，什么姿势都肯做……你好好对她。”梁飞说，“让她小心一点，不要乱跑，我是桑家的亲戚，不会有事，她可不一样，龙倩很可能会杀她出气。”
“龙倩是怎么下手的？”邵成龙问。
“她手下有一帮专门干脏活的。”梁飞说，“那天老刀和刘铁来见我，问我是不是一起投资大运大厦，谁知道消息泄露了出去，然后他们就死了。”
这也太减略了吧，邵成龙问：“老刀和刘铁知道你的身份吧，怎么敢来找你商量这种事情。”老刀也就算了，刘铁可是桑子琪的外围，不可能不认识梁飞这个金钱豹。
“正是因为大家都知道我是谁，所以才敢来和我谈生意。”梁飞说，“我是桑子琪的亲戚，就算得罪了桑子琪，他也不会拿我怎么办，这个刘铁知道的很清楚。”
原来还有这么一说，邵成龙只能感叹世事真奇妙。
“当时我不想节外生枝，怕得罪龙倩，于是就把事情和桑子琪说了，让桑子琪处理他们。”梁飞说，“谁知道桑子琪居然把事情交给龙倩，龙倩就让我约他们到大运大厦谈判。我约了他们，然后他们就失踪了。”
“你也没看见其实是怎么下手的是吧。”邵成龙说。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形，不知道怎么下手，更没有证据，不过我知道是谁干的。”梁飞说。
“是谁？”邵成龙问。
“是一个神秘人，我不知道名字。”梁飞说。
“我说梁老板，你这是在玩我啊。”邵成龙说。
“不是，我真不知道名字。”梁飞给了邵成龙一个U盘，“这里面是一段视频，是我唯一一次看到那个神秘人。符家在省城的势力这么大，相信能把人找出来。”
“哦？”邵成龙把U盘插进电脑，却冒出一个密码界面。
“等交易完成，我收到钱，就会给你密码。”梁飞说。
“这样我很没保障啊。”邵成龙说。
“你放心，我根本不喜欢龙倩。”梁飞说，“这女人心狠手辣，等她和桑子琪结了婚，我们哪里还有立足之地。你最好就把他们的婚事搅黄，就算桑子琪前途手尾受一些损失，那也比在龙倩下面仰人鼻息好，邵老板你说是不是。”
“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对吧。”邵成龙说。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梁飞说，“好了，我先去给你办手续，我这些商铺的所有权，分散在很多皮包公司身上，要办手续也得一阵子，等办完手续，你记得给我打钱过来。”
“我已经准备好钱了。”邵成龙说。
“那你就等着密码吧。”梁飞叹了口气，“哎，为什么做生意就这么难呢，就不能让我好好的赚钱吗。”
梁飞走了以后，邵成龙看了看U盘，找了电脑专家过来准备破解。可是梁飞设的密码没那么容易解开，破解程序运行了一整天，都没能破开。其他方法也试过，全都不行。
“保安程序太严密了。”电脑专家摇摇头。
“破解不开吗？”邵成龙问。
“不行，这是军方标准的保密U盘，从硬件层次加密的。”电脑专家说，“里面还有自毁程序，必须输入密码，要是想绕过密码读取信息，里面的信息就会自动销毁。”
“这么厉害的啊。”邵成龙说，“没有密码就不行？”
“不是不行，是成功率不高，必须要运气很好才有机会解开，要是运气不好，里面的信息就会被自毁程序全部销毁。”电脑专家说，“这玩意儿很贵，几百美金一个。”
“那要是找更厉害的设备更强的专家呢？”邵成龙问，“能够硬解开吗？”
“除非找到设计这个U盘的原公司工程师，否则的话谁来都差不多，都是碰运气，成功的几率很小。”电脑专家说。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等梁飞的密码，希望他说话算话。

第三百三十一章 又死一个
邵成龙等了两天，终于手续都办好了，大运大厦所有的商铺房产产权都归属于邵成龙，站在楼顶从自己的大楼看下去，附近的景色一览无余，简直就有一统天下得感觉。
不过这天下也是虚得很，钱是方芳借出来的，理论上来说，要是邵成龙还不上，方芳可以把大厦收走。附近十几栋大楼，大多数都比大运高，偶尔有些矮的，也比大运要新，要漂亮。
而且现在大楼只有个样子好看，徒有其表，里面是什么都没有的，因为被断定为危房，大门已经查封了，根本不能做生意，还要花钱做维护，每天一睁眼就没了好几千，这重建的规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来。
犹豫了半天之后，邵成龙把钱打了过去，可是梁飞没有把密码发过来。这人是什么意思？U盘里面其实没有东西？可是骗邵成龙有什么好处呢，商铺都已经到了邵成龙手里，就算产权有争议，邵成龙也是善意第三人，反正公证也做了，房产局也登记了，还能玩什么花样？
或者说这栋楼其实很有问题，根本不可能重建，邵成龙买了大厦，是上了大当，把资金全压死了拿不出来？这对桑子琪来说完全没意义啊，符嘉平一点都没有伤筋动骨，受损失得只是邵成龙而已。这么麻烦只为了出一口气，还送个把柄让符嘉平继续追杀？
要知道现在符嘉平之所以停手，不是因为没力气，是因为桑子琪投降得快，符家要顾忌舆论，不想逼得太急让桑家狗急跳墙，也不想让龙家加入战团，所以适可而止。现在桑子琪又来搞三搞四，就不怕符家撕破脸继续追杀？
等了足足一天，梁飞都没有发任何信息过来，邵成龙按耐不住，打了几个电话过去，前面都没通，最后一次终于通了，接电话的却不是梁飞。
“邵老板？”吴警官的声音传了过来。
“吴警官？”邵成龙很是意外，“你和梁飞在一起？”这两人早就已经勾结起来了？还是现在才勾结的？这么说吴警官说的一切都可能有假？老刀和刘铁的案子已经被吴警官带偏了？好像吴警官只是配合查案，主力还是刑警队啊。现在是布局完成要嘲讽邵成龙吗？
“也可以这么说吧。”吴警官苦笑起来，“梁飞撞车死了，我在事故现场。”
“梁飞死了！”邵成龙吓了一跳。
“死了，我到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整条腰都撞断了，医生过来一看，就让我们送到殡仪馆去。”吴警官说，“我正在检查他的东西，看到邵老板打了这么多电话过来。”
“是意外还是……案件？”邵成龙问。
“不知道，我正在检查。”吴警官说。
“有什么消息立即告诉我。”邵成龙说着改变了主意，“不，我也去看看，在哪里？”
“在春风街靠人民路这边。”吴警官说。
那是郊区了，邵成龙马上开车过去。很快到了现场，是一个十字路口，在红绿灯前。一辆装满了货物的大货车横着翻倒在地，下面压着一辆雷克萨斯SUV。雷克萨斯已经被完全压成了二次元，里面到处都是血。吴警官带着个手套在里面翻翻捡捡。
“吴警官。”邵成龙过去一看，车里面还有不少零碎，也不知道是人体的那一些部分，场面很是惨烈。
“邵老板来了啊。”吴警官捡起一个机械零件看了看，放进证件袋里面装好，递给另一边的警察装起来，“梁飞是桑子琪的表亲，他死了事情可就大了，不知道要加多少班啊……对了，邵老板你和梁飞通电话是什么事？”
“我和他在谈一件生意。”邵成龙说。
“那能不能给我们录个口供？”吴警官问，“你打了这么多电话过来，我们怎么也要问一问的。”
“这不是意外？”邵成龙问。
“很有可能。”吴警官说，“我查了这辆大货车，是套牌的。”
“套牌大货车？”邵成龙说。
“这儿虽然是郊区，但不准大货车进入的，这辆货车停在路边，被交警开了两张罚单了。他说自己迷路，交警就开车带他离开，走了没几分钟又回来。这里是梁飞上下班的必经之路，很有可能是在埋伏。梁飞走到这儿，等着红绿灯，大货车就从后面撞了上去，梁飞赶紧发动车子想要跑，前面冲过来另一辆小车，把梁飞的车撞停，大货车冲上来把他的车给压扁了。”
“货车司机呢？”邵成龙问。
“跑了。”吴警官说，“还有另一辆小车也跑了。”
“也不能完全排除是交通事故的可能性。”另一个警察说。
“的确不能。”吴警官说，“可是凑巧的地方未免太多了。”
“交警见过司机的话，应该能找到人吧。”邵成龙说。
“见是见过，可是他戴着口罩，没看到具体什么样。”吴警官说，“驾驶证是看了，可是一查，驾驶证上面的信息全都是真的，名字编号，只有照片是假的。”
“套牌大货车不是应该马上抓人的吗？”邵成龙觉得有点不对，“居然只是开了罚单？”
“当时没发现是套牌车。”吴警官说，“出了事以后我去查才发现的，正牌车还在跑运输呢，刚刚过了高速收费站。”
“那个撞停梁飞的小汽车呢？”邵成龙问。
“是一辆被盗车，摄像头照到了车牌，可是没照到驾驶人。”吴警官说，“这件事要是不查个清楚，可没法子向上头交代。邵老板你就帮帮忙做个笔录吧。”
“好吧。”邵成龙说。
“这边请，我们先回公安局。”吴警官说。
坐上了警车，邵成龙脑子飞速运转，到底是谁杀了梁飞呢？邵成龙非常肯定不是自己杀的，应该也不是符嘉平杀的，那么就是……桑子琪下的手？他连亲戚都杀？
到了警察局，吴警官把邵成龙带到办公室里，拿出本子，问邵成龙：“邵老板，你和梁飞都有些什么来往？”
“我在收购大运大厦的商铺，刚好梁飞手里有，我就和他商量价钱。”邵成龙说。
“那些商铺是直接登记在梁飞名下的吗？”吴警官问。
“不是。”邵成龙说，“他有很多皮包公司，把这些桑普分别登记在这些皮包公司下面。”十八间商铺登记在十八家不同的皮包公司下面，所以要签十八份不同的合同。
“是这样的，我有个同事去问过。梁飞并不希望别人知道他拥有这么多物业，所以他把所有大运大厦商铺的业务都委托给了锐锋律师行处理。但是锐锋律师行说从来都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邵老板，最近也没有人和他们询问过和大运大厦商铺相关的事件。那么邵老板你是从哪里知道梁飞才是这些商铺的实际控制人呢？”吴警官问。
“是原来大运大厦业委会主席张英明告诉我的。”邵成龙说。
“好的，我去联系一下张主席。”吴警官说。
“要查得这么认真？”邵成龙有些意外，这只不过是小事吧，谁告诉邵成龙的有什么重要的吗，就算不是张英明，其他人说的也没什么不同吧，只要有心，肯定能打听到。
“这么大的事，任何一丁点都要查清楚。”吴警官说，“必须要经得住考验，要不然查起来过不了关。这个案子肯定会有很多人关注，随便有点什么小瑕疵都会鸡蛋里面挑骨头。”
“那好吧。”邵成龙说。
“你和梁飞是怎么商量的？”吴警官问。
“我的开价是一万八，他要三万。”邵成龙说，“后来我们达成了协议……”那个视频的事情还是不要说了，要是说了的话，肯定要被没收，那邵成龙就永远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邵老板，大运大厦附近的地价一般都是三万块一平吧，为什么你会开价这么低呢？”吴警官问。
“你不是很清楚吗！”邵成龙没好气的说，还不是吴警官吓唬人家说大运大厦设备不行要检修，建筑不行也要修葺，要修一亿几千万好几个月，还说要列入危房要封楼，这才吓得人家赶紧把房子卖掉。
“邵先生。”吴警官连忙说，“这是口供，要给上头看的。我帮你那些事情，不能列上去的。必须要有一个明面上过得去的理由。”
“那我应该怎么说？”邵成龙问。
“就说这大楼检查不合格就行了，说真话。”吴警官说。
“那就是这大楼检修不合格，要封楼检修好几个月，还要花好几千万。”邵成龙说，“他们都不愿意，所以房价低了很多，原来大运大厦的地价就比较低，又出了这种事，所以其他人都愿意按照一万八一平卖给我。只有梁飞这儿比较麻烦，一定不肯卖，最后我没办法，只能按照他的价格给他钱。”
“三万块一平？”吴警官问。
“对，三万块一平。”邵成龙说。
“你已经占了大运大厦90%以上的产权吧，只要申请就可以强制把整栋大厦拆除，为什么你会同意用三万块一平方的价钱来买呢？”吴警官说，“刚才你自己也说了，大运大厦的商铺价格现在连两万块都不到。”

第三百三十二章 陷害
“他说要和我打官司。”邵成龙说，“打官司太费时间了。”
“会影响你的重建计划是吗？”吴警官说。
“是啊。”邵成龙说。
“你买下整栋大厦，是想全部推倒重建吗？”吴警官问。
“对。”邵成龙说。
“许可证申请到了吗？”吴警官又问。
“还没有。”邵成龙说。
“也就是说，你还没有拿到许可证，就花了好几亿把大运大厦整栋楼买了下来？”吴警官说，“还真是势在必得。”
符嘉平都开口了，邵成龙能有什么法子，方芳那些钱本来就是靠着符家才拿回来的。
“还有其他问题吗？”邵成龙问。
“还有一些，今天你见过梁飞吗？”吴警官问。
“没有，我好几天没见过他了。”邵成龙说。
“那你为什么给他打这么多电话？”吴警官问，“你们的交易不是已经完成了吗？”
“我想请他吃饭不行啊。”邵成龙不想把那个U盘交出去。
“邵老板，这事很多人盯着的，必须要找个过得去的理由才行。”吴警官说，“请梁飞吃饭这种事……我写报告上，上头怎么肯信呢。不如你就说这笔交易有些手尾，你还需要和他商量。”
“倒也真是有些手尾，”邵成龙说，这家伙还没把密码给邵成龙呢，就这么扑街了，“就这么写吧。”
“那应该没什么了。”吴警官说着在询问书空白处画了几笔，表明那里是没东西的，又签了名，交给邵成龙，“邵老板你看看，要是没问题，就在上面签名。”
邵成龙看了看，基本都和他说的都一样，于是就签了名。
“我可以走了吗？”邵成龙问。
“应该可以，我去办个手续。”吴警官拿着询问书走了。
邵成龙拿出手机玩了一会儿，心里还在想着梁飞为什么忽然死了，想了半天不得要领，刚想给符嘉平打电话说明情况，吴警官带着几个警察一起回来。
“邵老板，不好意思，我得先请你在公安局住两天。”吴警官说着，那几个警察一起向前走了几步，隐隐形成一个包围圈，对着邵成龙虎视眈眈。
“这是什么意思？”邵成龙问。
“邵老板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和我没关系。”吴警官说，“我是不得不这么做，你可千万不要糊涂，我们会查明真相，你只要安心等着就行。”
“究竟是怎么回事？”邵成龙问。
“梁飞的家属说梁飞是你杀的。”吴警官说。
“我杀的？”邵成龙倒是没有害怕，只是觉得很荒谬，“怎么会是我杀的？”
“梁夫人说你要把大运大厦买下来重建，逼着梁飞便宜卖商铺，原来买的时候都要两万多一平，你逼着他一万八卖。梁飞不愿意，你就找人威胁他，让他小心上路，很容易被撞死。现在梁飞真的死了，肯定是你下的手。”吴警官说。
“我从来没说过这种话。”邵成龙说。
“我也这么说，谈生意嘛，有时候谈不拢放几句狠话很正常，哪能这样抓人。”吴警官说，“可是上头说这件事太大了，必须小心，不能被人抓住任何把柄。所以我只能把你留下来协助调查。”
“我没和他说过什么狠话！”邵成龙说。
“总之就在这里住一阵子吧，反正最多就是48小时，只要在这48个小时里面没找到什么决定性的证据，那就必须要放人。再说符公子肯定已经收到了消息，他那边一发话，我上头也不敢违抗，就把你捞出去了。”吴警官说。
“好啊。”邵成龙说。
“带邵老板去羁押房。”吴警官吩咐。
几个警察把邵成龙围了起来，上了手铐，拉着邵成龙就走。他们一点都不客气把邵成龙关到了满是铁栏杆的牢房里，扣在铁椅子上，这铁椅子又冷又硬，坐姿很不舒服。
“你就是邵成龙？”一个一脸横肉的警察走了进来。
“是。”邵成龙说。
“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以为自己认识人，就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那警察眼睛一瞪，“快给我老实交代！你为什么要杀了梁飞？是不是你逼着他便宜卖商铺，他不肯，你就把他给杀了！”
“你哪位啊？”邵成龙问，“你的证件呢？”
“你还想查我的证件？”那警察眼睛瞪得更加大了。
“并不是说要查你的证件。”邵成龙说，“只是想记下你的名字和警号，如果有需要呢，我可以去投诉你嘛。”
“投诉？投诉什么！”那警察不禁有些心虚。
“很多的啊，比如你压根没证据，就说我杀了梁飞，诱导证供什么的。”邵成龙说，“还有你着装不规范，还有什么来着？这些事情我的律师肯定很清楚。”
“国有国法！你以为你能抗拒法律吗？”那警察大声说。
“我哪有抗拒法律啊，是你在抗拒法律。”邵成龙说，“不但抗拒法律，还违反规章制度，有你这么穿衣服的吗！扣子不扣好，皮带也不穿。”
“你……你干嘛盯着我的衣服！”那警察赶紧把扣子扣上。
“我只记住这个。”邵成龙说，“我的律师全都记得，我慢慢和她说，她会把你每一样违反规定的小动作都找出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那警察脸色一变，“赶紧给我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是不交代，到时候判了死刑吃花生米，可不要怪我。”
说着警察啪的一声，打开了一盏台灯，对着邵成龙的眼睛就照过来。那台灯很亮，邵成龙下意识的就想走开，可他被扣在铁椅子上，闪避不开，只能低下头闭上眼睛，还是感觉到很刺眼，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怎么样？这滋味好受吗？”那警察哈哈大笑，“慢慢享受吧，还有好长时间呢，说，你是怎么杀掉梁飞的？从哪里找的车子？从哪里找的杀手？花了多少钱？”
“严刑逼供吗？”邵成龙问。
“问话的时候开灯看清楚一点算什么严刑逼供。”那警察说。
“就是不知道纪委同不同意你这观点。”邵成龙说。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老实交代问题。”那警察说。
“我说你是不是傻，我是个干农活的乡下人，顶着大太阳干一天的时候多了去，你这么一个小灯泡对我能有什么用。”邵成龙说。
“那就看看你能熬到什么时候。”那警察说。
“给我水。”邵成龙说。
“你说给就给啊。”那警察哼了一声。
“那我要是脱水晕倒，你可不要怪我投诉到底。”邵成龙说。
“脱水……”那警察没法子，只好给了邵成龙一杯水，却不给邵成龙松开手铐。
邵成龙也不在乎，用嘴叼起水杯，咕嘟咕嘟就把水喝了下肚子。这是邵成龙冬天喝水练出来的技术，不用把手从温暖的口袋里拿出来。喝完水把杯子一吐，乓的一声摔在地上，把杯子摔了个花开富贵。
“你干什么！”警察大发雷霆。
“不好意思，一下子不小心，手被铐住了就是不方便。”邵成龙说，“我肚子饿了，给我弄点吃的。”
“吃你妈个头！”警察更加生气。
“我低血糖，不吃东西晕倒了你还得送我去医院。”邵成龙说。
“你有低血糖？”那警察哈哈一笑，“你一个做农活的有低血糖？骗鬼呢。”
“哦。”邵成龙眼睛一闭，浑身放松。
“喂，喂！”那警察抓着邵成龙使劲摇。
邵成龙也不管他，自己想自己的事情，桑子琪为了陷害邵成龙，把自家亲戚都给牺牲了？还是说桑子琪早就对梁飞不满，所以干脆趁这个机会把他给做了，顺便栽赃一把？
过了好一阵子，邵成龙还是不动，警察有些慌了，扒开邵成龙的眼珠，邵成龙脑补自己在看着无限远处，一直到失去焦距，瞳孔就会变得涣散。
“喂？”警察一指头戳在邵成龙腋下。
这儿很敏感，被戳了很疼，邵成龙身体好，忍住不动。
“喂？”警察真的慌了，探了探邵成龙的呼吸，又按邵成龙的脖子探脉搏。
平心静气，放松心情，心跳就会变慢，脉搏就会舒缓。凭着这一轮采山韭菜在山里生活锻炼出来的强健身体和对自己强大的自信心，邵成龙把自己的心跳减低到了一分钟50以下，就好象睡着了或者晕倒了一样。
“老吴！老吴！”那警察慌里慌张的推门出去，“不好了，这家伙真的晕到了，你不是说他身体很好可以随便折腾吗，这下子出事了可怎么办？”
“你胡说八道什么！”吴警官气急败坏的把门关上。
原来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啊，邵成龙心里有些奇怪，要是来个愣头青也就算了，吴警官对事情的来龙去脉很清楚，怎么也会搞这种飞机，他就不怕符嘉平事后报复？
难道说桑家和龙家已经结盟了，决心要把邵成龙拿下给桑子琪报仇？那证据也太薄弱了，用这个来陷害邵成龙，未免也太无力了吧。还是说他们还有后手？

第三百三十三章 邓兰兰
过了好一会儿，门又打开，吴警官带着一个医生进来，那医生扒开邵成龙的眼睛，又摸了摸邵成龙的脖子上的脉搏，毕竟是专业的，邵成龙那点小把戏瞒不过人。
“邵先生没事。”那医生马上就判断出来，“不必送医院。”
“邵老板，”吴警官陪笑着说，“邵老板你别跟我们开玩笑了。”
邵成龙也不管他，躺着一动不动。
吴警官这才醒悟，关上台灯，又打开邵成龙的手铐，“邵老板真是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没想到？”邵成龙忍不住问，你不是一直在外头偷窥吗。
看到邵成龙终于有了反应，吴警官松了一口气，他赶紧说：“我是叫他套点话，谁知道他这么无法无天，真是对不起，我马上跟纪检部门报告，把他撤职！”
“你究竟想干什么？”邵成龙问。
“我实在没办法，上头逼着我一定要尽快查明真相。”吴警官说，“有很多线索都，都指向你这边，要不邵老板还是跟我老实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什么线索？”邵成龙问。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邵老板可不要见怪。”吴警官苦笑着说，“我们都知道梁飞是桑子琪的人，邵老板你大大的得罪了桑子琪，要不是有特殊原因，他怎么可能把大运大厦的商铺卖给你。”
“特殊原因？还用得着其他原因？”邵成龙说，“钱就是最大的原因！”
“梁飞把商铺卖给桑子琪差不了多少钱吧。”吴警官说，“他买给你不过是三万块一平方，卖给桑子琪，两万五怎么也要的，一平方不过是五千块，两千多平方，差价也不过是几百万，他何苦为了这么点钱就得罪桑子琪？”
“桑子琪刚刚受了很严重的损失，怎么会用钱买。”邵成龙说。
“再严重也不会拿不出一亿几千万来，对我这种小市民来说一亿几千万比天还大，对于桑子琪桑公子，这点钱能算什么。梁飞又是他亲戚，就算暂时手头不方便，记在帐上又有什么问题？他们的根在京城，京城里这么点钱更加不算什么。”吴警官说。
“那你觉得是怎么回事啊？”邵成龙问。
“不是我，是梁飞的老婆。”吴警官说，“她告诉我们，你派了人去威胁梁飞，梁飞去找桑子琪，桑子琪也没法子，梁飞为了保护家人，没法子才把商铺卖给你。”
“那她有没有说，为什么我买到了商铺还要杀人？”邵成龙问。
“她说你签了三万块钱一平的合同，也打了这么多钱过来。但是交易完成以后又逼着梁飞退钱，说实际上只能给一万八，梁飞不肯，你就把他给杀了。”吴警官说。
“我缺心眼吗为了一千几百万杀梁飞。”邵成龙说。
“上头说不论是不是，既然受害人家属已经提出来了，我们一定要查清楚。”吴警官说，“我说这怎么查啊，一点证据都没有。那家伙就自告奋勇来审讯。”
“那家伙叫什么名字？”邵成龙问。
“他……他就是个混人。”吴警官说。
“混人也会有个名字吧。”邵成龙说。
“额，他叫做杨强。”吴警官说。
“我记下来了。”邵成龙说。
吴警官心里为杨强默哀，“邵老板，你和梁飞的交往，除了买卖商铺之外，还有什么？”
“没有了。”邵成龙说。
“真没有？”吴警官问。
“真没有。”邵成龙说。
吴警官走过来，在邵成龙耳边说：“其实我去到现场的时候，梁飞还没有咽气。”
“哦？”邵成龙看着吴警官。
“他跟我说了一句话，”吴警官说，“他跟我说，告诉邵成龙，3.14159，杀我的就是他。”
“3.14159？”邵成龙问，“圆周率？”
“应该是吧。”吴警官说，“这是什么意思？”
“我还想问你呢。”邵成龙说。
“好吧，你不想说也不要紧。”吴警官说，“反正话我是给你带到了。”
“等等，你早就知道人不是我杀的！”邵成龙说。
“可是我没法子告诉别人，要不然泄露了消息怎么办？”吴警官说，“我一点都不想牵涉进去你们这些高层斗争里，其实我也想过干脆把这个消息瞒下，谁也不说。可是我还是不敢，好了，这件事情从此以后和我没关系。”
“你就不想知道是谁杀的梁飞？”邵成龙问。
“我知道了也没用，我既不敢勒索桑子琪，也不敢勒索符嘉平。”吴警官说，“有时候懂得越多死得越早，我才不想死的这么早，尤其是这种没用的信息。”
“身为一个警察，你就没想过伸张正义消灭罪案抓住杀人凶手之类的吗？”邵成龙问。
“从来没想过。”吴警官说。
“回答的太爽快了吧！”邵成龙说。
“我当警察只是打工而已，伸张正义什么的和我没关系。我最讨厌那些人说什么灵魂工程师，什么救死扶伤，说什么牺牲自我，我才不想牺牲呢。”吴警官说。
“好吧。”邵成龙说。
“那我先走了，你先在我们这儿委屈一阵子吧，我们调查完以后没有拿到什么确实证据，就会放你离开。”吴警官说，“不论你要做什么，可千万别牵扯到我。”
“那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走？”邵成龙问。
“应该很快就行了。”吴警官说，“既然你没干，那应该不会找到什么证据。”
这时候杨强得意洋洋的走了进来，“邵成龙，你被正式拘捕了！这是拘留通知书！”说完甩给邵成龙一张通知书，“在上面签名，我们会给你通知家属。”
“怎么会正式拘捕？”吴警官问。
“找到了证人。”杨强说，“证明人就是邵成龙杀的！”
“梁飞是邵成龙杀的？”吴警官很清楚，根本没这事。
“不是梁飞，是刘铁！”杨强说。
“刘铁？”吴警官更加吃惊，“刘铁怎么会是邵成龙杀的？”
“其实刘铁是桑子琪的人，桑子琪找了刘铁，让刘铁陷害邵成龙，谁知道立即就被邵成龙识破，刘铁只好带着女儿逃到加拿大。之后桑子琪被符家打败，刘铁以为风头过去，偷偷回国，就被邵成龙设计杀死。”杨强说。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邵成龙说。
“邵成龙，你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杨强说。
“你说的证人是谁啊？”邵成龙问。
“你还想杀人灭口？痴心妄想！”杨强说，“反正你现在已经被正式拘留了，等我们收集完证据，你就等死吧！”
其实也不是痴心妄想，邵成龙很快就知道了真相——因为已经是正式拘留，所以可以见律师，邵成龙的律师当然就是乐瑶，她在外头消息很是灵通。
“警方的人证是邓兰兰。”乐瑶说。
“邓兰兰？”邵成龙问，“怎么会是她？”
“不知道。”乐瑶说，“你被警察带走以后，我们都有些慌乱，没注意到邓兰兰去哪里了。符嘉平派了人和我们说不要着急，很快就能把你弄出来。没想到居然会正式拘留，还是刑事拘留。”
“符公子也没料到？”邵成龙皱眉，“高阳呢？”
“高阳也很吃惊，说他完全没想到为什么会这样。邓兰兰是他一个老朋友的女儿，那个老朋友早年和高阳一起闯荡江湖，后来遇上了强敌，那个老朋友为了救高阳死了，高阳一路把邓兰兰养大，当亲生女儿看待。”乐瑶说。
“好像不太像亲生女儿吧。”邵成龙说。
“他自己是这么说的。”乐瑶说。
“高阳的老朋友啊……”邵成龙想了想。
“我已经看过宗卷了，他们所谓的证据都很无力，只有邓兰兰得证词，根本形不成证据链，他们要调查也没什么好查的，连凶器都没找到。不过警察要较真的话还是很麻烦，他们可以把你扣押很长一段时间。”乐瑶说。
“他们都有什么证据？”邵成龙问。
“什么都没有，通篇都是推断。”乐瑶说，“邓兰兰说你是个色鬼，不但猥琐了刘云，还想对她下手。邓兰兰觉得很气愤，所以就在你的包里面装了窃听器，听到你下命令要杀手把刘铁解决掉，杀手问你要怎么杀，你说要用一氧化碳。”
“窃听器呢？”邵成龙问。
“被你发现扔掉了。”乐瑶说。
“那录音总有吧？”邵成龙说。
“有，很含糊，多次翻录，根本听不出是谁在说话。”乐瑶说。
“然后警察就把我给抓了起来？”邵成龙问，“合法吗？”
“合法的，表面看证供没问题。”乐瑶说。
“现在邓兰兰在哪里？”邵成龙问。
“不知道，我没见到她，只看到她的证词。”乐瑶说，“她应该已经被警察保护起来了。”
“我们现在说的话有录音吗？”邵成龙问。
“有。”乐瑶说。
那么就不能说U盘的事情了，邵成龙有些急躁，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杀梁飞的和杀刘铁老刀的是同一个人吗？不对，不止一个，光是杀梁飞就出动了至少两个人，一个开大客车，一个开小汽车。

第三百三十四章 翻倍
“我现在应该怎么办？”邵成龙问。
“只要实话实说就可以。”乐瑶说，“刘铁死的时候我们还在村子里，这是十分充分的不在场证据。”
“当时我们都在村里啊。”邵成龙说，“互相证明那有什么用。”
“屋子里有监控的啊。”乐瑶说。
“房间里没有，只有过道里面有。”邵成龙说，“再说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他们完全可以说我们已经把视频资料都处理过了。”石头村是个山里的小村，到了晚上根本没人在外面走动，邵成龙也没法子证明自己是不是在村里。
“你放心，我们总会找到证据的。”乐瑶说。
“真没想到桑子琪居然会用这样的招数。”邵成龙说。
“谁知道呢。”乐瑶说，“反正你不要着急就行了。”
会见时间很快就结束了，乐瑶被带了出去。邵成龙也立即被拉到审讯室继续审问。邵成龙干脆也不理他们，一问三不知，说得烦了，干脆闭上嘴什么都不说。
问了两天，邵成龙还没什么，审问他的警察自己先顶不住，只好撤退。邵成龙闭上眼睛正在休息，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睁开眼睛一看，是龙倩！
“邵老板好，”龙倩对着邵成龙点点头，坐到邵成龙对面，“第一次见面，我是龙倩，相信邵老板应该听过我的名字。”
“当然。”邵成龙说，不但听过名字，还看过照片呢。
“我这次来，是想和邵老板谈一笔生意。”龙倩说。
“什么生意？”邵成龙问。
“大运大厦。”龙倩说，“开个价吧。”
“你要把大运大厦买下来？”邵成龙觉得很奇怪，这大运大厦就这么多人喜欢？龙倩究竟看上哪一点了，大运大厦真能重建，也就赚二三十亿，对于龙倩有这么重要吗？
“没错。”龙倩说，“你买大厦一共花了多少钱？”
“七亿多，不足八亿。”邵成龙说。
“其实是五亿多不足六亿吧。”龙倩微微一笑说。
七亿多是按照每平方25000来算的，五亿多是按照每平方18000来算的，其实邵成龙给出去的现金并没有那么多。“后面要重建的时候，我还要多给一些的。”邵成龙说。
“那些小数字我也不跟你算了，一口价15亿。”龙倩说。
“十五亿？”邵成龙被这个数字撑着了。
“好几亿的生意，几天功夫就赚一倍，你应该满足了吧。”龙倩说，“只要你答应，立即就可以出去。”
“我不答应呢？”邵成龙问。
“你自己开发，赚的不一定有这么多。”龙倩说，“我的确是小看你了，还以为你被抓住就会惊慌失措。不过你不担心自己，连你的女朋友们也不担心吗？方芳乐瑶李思文乌子真，这都是如花似玉的大美人，要是进了监狱被关起来，一头秀发被剪个精光，还要穿囚服，当着大家的面上厕所，那多可惜。还有你父母，拘留通知书可是送到他们手上的，你也认不相让父母这么担心吧？”
“龙小姐这是把符公子当死人了吗？”邵成龙说。
“符公子可没空管你。”龙倩说，“大概你还不知道吧，符老最近忽然有了个机会，可以调回京城去，还是实权很大的职位。虽然说是平调吧，可是京官和地方没法子比。”
“那你不是应该更加害怕才对？”邵成龙说，所谓人走茶凉，那是失势了才有的说法，要是升官发财，别人哪里敢搞什么人走茶凉，就不怕被人报复。
“正好在那个职位上，我们龙家有点发言权。”龙倩说，“成事不足，但是败事有余，想来符老这段时间会和我们龙家好好拉关系，有些不那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也会给个面子。”
“原来是这样啊。”邵成龙说，“那你直接和符公子说要买大厦，让符公子卖这个面子，岂不是更好。符公子开了口，我就不会拒绝，何必闹成这样？”
“邵老板，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但是不可以说，大家心里知道就行了，说出来可就要撕破脸。我是桑子琪的未婚妻，桑子琪刚刚在你和符嘉平手下吃了大亏，要是我这就和符嘉平勾勾搭搭，桑子琪的面子往哪里摆？”龙倩说。
“所以要怎么做呢？”邵成龙问。
“所以我不会找符嘉平，我只会设下陷阱把你弄进来，然后跟你谈条件，算是得罪了符嘉平一把。而符嘉平呢，暂时会按兵不动，等你答应了我的条件，把你放出来，然后符嘉平才会帮你出头，向我报复。两边互相伤害之后，我才好上门谈判，我们龙家帮着符老上位，符老自然也要投桃报李，以前的种种恩怨一笔勾销。”龙倩说。
“皆大欢喜啊，了不起。”邵成龙说。
“你现在的抗拒没什么意义。”龙倩说，“只会徒然受苦。花了几天功夫就赚七八亿，你还有什么不满吗？”
“我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大运大厦。”邵成龙说，“你就算能够拿到很多优惠政策，花十五亿来买的话，还能赚多少？值得花这么多心思吗？或者说，你压根就没准备给这笔钱？”
“我可以立即转账给你。”龙倩说。
“这么大笔钱，转账以后你大把理由可以收回去。”邵成龙说。
“也可以签合同啊。”龙倩说，“或者我打给符公子，符公子你总应该相信吧？我知道你和符公子有个合资公司，我可以把钱打到这个合资公司上。”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非要大运大厦不可。”邵成龙说。
“我当然能够从中赚钱。”龙倩说，“赚很多很多钱，不过这和你没关系，这笔钱你赚不到，只有我才行。你从中赚了七八亿，难道还不满足？”
“能赚这么多钱，我当然很满足。”邵成龙说。
“那我们就算是达成协议了？”龙倩问。
“并没有。”邵成龙说。
“你太贪心了吧邵老板。”龙倩说。
其实并不是贪心，而是邵成龙还不想和龙倩桑子琪合作，为了这栋大楼，已经死了三个人，老刀，刘铁，梁飞。这三个人应该说都不是什么好人，老刀是开赌场的，刘铁是道上的大哥，梁飞是给桑子琪管钱的，还养情妇。可毕竟是三条人命啊，就这么没了。邵成龙的良心并没有多大，被关在公安局里面也很不舒服，可是区区两天，还没法子把邵成龙的良心完全磨灭。
“我不坚持一下，怎么能对得起符公子。”邵成龙说。
“你这样的坚持毫无意义。”龙倩说。
“要是被关两天就投降，以后符公子怎么会把其他项目交给我。”邵成龙说，“反正现在没什么事情做，就当体验生活吧，这种机会很难的呢。”
“你不是在拍电影吗。”龙倩说，“还有其他生意的吧，就不怕耽误了？”
“拍电影是小事，至于其他生意，反正山韭菜还没长出来。”邵成龙说，他也没有什么其他生意。
“好吧，随便你。”龙倩说，“当你听到你父母也被抓起来，或者你女朋友们被抓起来，可不要惊讶。在你屈服之前，符公子都不会出手把你捞出去，这点你就死心吧。”
“龙小姐，你这样太卑鄙了吧。”邵成龙说。
“卑鄙？这有什么卑鄙的。”龙倩说，“真要卑鄙，你没看到刘铁和梁飞的下场？”
“还有老刀呢，他们都是你们杀得？”邵成龙问。
“这里没有监控，但我也不会这么承认，我只能说刘铁和梁飞这两人该死！他们都靠着子琪才能荣华富贵，却反过来出卖子琪。尤其是梁飞，他还是亲戚呢，明知道我们这边需要大运大厦的商铺，居然把那里的商铺全都私下卖给你。还只卖了三万块，这是看不起我吗？看不起我没关系，看不起我的钱，那就该死。”龙倩说，“还有很多该死的人，最后肯定也会死得，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算是威胁我吗。”邵成龙说。
“我的话就放在这里。”龙倩说，“等你想明白了，就让人通知我，我会做安排的。”
邵成龙也在怀疑自己的选择，他蹲在公安局里面一点用也没有，刘铁老刀和梁飞的死，邵成龙也做不了什么。就算解开了U盘密码，拿到了视频，知道了谁是凶手，那又怎么样呢？这肯定不是原版视频，不能用来做证据，只能用来当线索。可是抓住了下手的人又怎么样，他们有不会把桑子琪龙倩招出来。更有可能的是连人都抓不到，现代社会交通这么发达，过去这么多天了，跑路去国外很容易。
或许应该早点答应龙倩，把大运大厦卖给她算了，死的人和邵成龙其实没什么关系，就算最亲近的刘铁，也不过是有些来往的程度，还算不上朋友。梁飞说过几句话，至于老刀，那根本见都没见过。
可是就这么放弃了，邵成龙还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看着桑子琪和符嘉平冰释前嫌，携手共进，一点带着几条人命的小小的不愉快，就此风消云散。

第三百三十五章 商量
龙倩回到住处，就看到桑子琪坐在沙发上，满脸的焦虑，手上拿着一支烟，身边的烟灰缸上插满了烟头，房间里面也是一阵烟味，不由很是厌恶，“子琪，叫你不要抽烟，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对不起。”桑子琪把烟掐灭，随手扔到烟灰缸里面，“怎么样了？邵成龙答应了吗？”
“还没有。”龙倩说。
“这小子真是不识抬举！给他送钱居然还不肯？”桑子琪恶狠狠的说，“把他杀了算了。”
“要杀早就杀了，可杀了他有什么用。”龙倩说。
“至少能出口气！”桑子琪说，“要不是这家伙，我怎么会害得家里损失好几十亿，家里老人轮流给我打电话，把我们骂得狗血淋头，要不是你，只怕都要上门了。”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龙倩说，“你之所以会损失好几十亿，邵成龙只是个外因，内因是高阳。外因通过内因起作用，要不是高阳跳反，邵成龙能做什么？而高阳之所以反叛，肯定是早有原因，不可能邵成龙去说几句威胁一下他就跑了。”
“高阳这个混蛋！”桑子琪更加愤怒，“迟早要杀了他！”
“现在不行，得过几年时过境迁之后，要不然就是和符家翻脸了。”龙倩说。
“我这口气咽不下！”桑子琪说。
“这有什么咽不下的，符正直要回京城，我们龙家可以给他帮忙，到时候我们三家联手，能做的生意可就多了，你的前途也会更加广阔。”龙倩说，“现在一点闲气没关系的。再说这也是好事啊。”
“好事？怎么会是好事！好几十亿啊！”桑子琪说。
“当然是好事，你和符嘉平之间不过是一点闲气，不是深仇大恨，所以你投降了符家马上就要停手。如果是和人生死决战，要紧关头高阳才被人收买，你只怕就死无葬身之地！”龙倩说。
“这……”桑子琪呆了呆。
“所以这是好事，不过是几十亿，就让你明白身边这么一个致命隐患，那不是好事吗。”龙倩说。
“你要说隐患，也不止高阳一个。”桑子琪说。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要不是遇上这事，你还以为自己身边全是君子忠臣呢。”龙倩说。
“原来都是小人。”桑子琪苦笑起来。
“你想想，要是你和符嘉平起了冲突，不是邵成龙这种小事，而是断人财路之类的大事，你想想那帮人会怎么样。”龙倩说。
“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好事了。”桑子琪说。
“当然是好事。”龙倩说，“我们先把大运大厦的事情处理好，赚了这一笔，以后就好办了。”
“这大厦真的能赚好几十亿？”桑子琪问。
“运气好，操作得好，六七十亿没问题，这次的损失全回来，还能多赚。就算运气不好，至少也是四十亿。要是从头到尾都自己操作，赚上一百亿也不是不可能的！”龙倩说。
“一百亿！”桑子琪倒吸一口凉气。
“你要赚一百亿的话，至少要拿出40亿本钱来。”龙倩说。
“太高了，我哪里有这么多本钱。”桑子琪说。
“高投入才有高回报啊。”龙倩说。
“没这么多钱，借都借不到这么多。”桑子琪说。
“怎么会借不到，把那些稀土矿井全部都抵押出去。”龙倩说。
“那些矿井已经抵押出去了。”桑子琪说。
“只是抵押产权而已，多数借的钱都很少吧。”龙倩说，“整理债务，收回产权，然后把产权和经营权一起抵押出去，足额借款，四十亿绝对能借出来。”
“那些矿井也不是我的，是家里的。”桑子琪说。
“那又怎么样，这些矿井是你拿下来的，是你经营的，矿井出了问题，你家里还要那你来问责。既然如此，何不干脆抵押出去，玩一把大的。”龙倩说，“你辛辛苦苦搞那么多矿井有什么用，又麻烦，事情又多，还赚不了什么钱。”
“矿井不停生产就不停的来钱，是现金奶牛。”桑子琪说。
“麻烦奶牛吧。”龙倩说，“我劝你还是把这些矿井抵押出去，正好经过这一次，矿井的手续全都合法了。可惜我现在能动用的钱很有限，顶天就是20亿，要不然我全包了也行。”
“当然不行，我出了本钱还可以说是我们一起做生意，要是你出钱出力，却把钱交给我，那我也太没用了。”桑子琪说，没用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没地位，“这个项目，真的能赚钱吗？”
“你不是很清楚吗。”龙倩说。
“虽然很清楚，可我还是有些担心。”桑子琪说。
“你还担心，那就不要自己做，做个开头就行了，赚少一点，比较稳当。”龙倩说，“我把大运大厦买下来，卖给你，然后你再转手卖出去，一转手就能赚十二三亿。”
“十二三亿……”桑子琪的脸色阴晴不定，“不够啊。”
“等我做完生意，我那二十亿也可以给你。”龙倩说。
“这怎么能行。”桑子琪摇摇头，拿了这二十亿，以后他在桑家在龙家都不会有地位，大家都会把他当作吃软饭的，“大运大厦这块地，真的能够重建成百层大楼？”
“你不是看过资料了吗。”龙倩说。
“一百层，省城现在最高的才六十八层吧。”桑子琪说，“忽然要建一百层，是不是太过大跃进了一点。”
“也就是这种乡下地方才这么挫，最高的大楼居然只有六十八层。一百层左右的大楼在京城遍地都是，设计施工都很成熟，只要地方够大就能建。我已经找人查过了，省城市中心，最好就是大运大厦那块地，周边配套成熟地价高，又有足够的位置。只要建好，就可以做省城的地标，价钱会很高。你要是想赚大钱呢，就把大楼卖掉，要是想要奶牛呢，就留在手里出租。”龙倩说，“要是不想冒这么大风险，买下大楼以后办好各项许可手续，把整个项目卖掉，也能赚个十几亿的。”
“要是办好了手续再卖出去，那不是太可惜了吗。”桑子琪说。
“谁说不是啊。”龙倩说。
“好！”桑子琪下定了决心，“不就是一栋大楼吗，做就做，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要赚钱，赚它一百亿！他妈的有了钱看谁还敢对我说三道四，家里那帮老家伙对我唠唠叨叨的，明明钱都是我牺牲前途从京城跑到这种穷乡僻壤赚回来的，不过丢了一些，就恨不得把我骂死。以后我有了自己的钱，才不管他们，全部用来给自己升官！”
“这才对啊。”龙倩说，“打通关节初步投入，大约需要六十亿，扣掉我那二十亿，还要四十亿，必须早做准备。等建起来整栋楼最高可以估值到两百亿。”
“两百亿？那不是十几万一平！”桑子琪感叹。
“没有，我可以把占地面积弄到三千平啊，再加上副楼，大概就是八九万一平，对于地标建筑，这个价钱已经很便宜了。”龙倩说，“这几年地产市道不好，我们可以慢慢建，等建好了地产市道也复苏了，正好拿去卖。”
“不是说出租吗？”桑子琪说。
“总要卖一些回本啊，要不然我们的资金都压死在楼上，其他什么生意都干不了。”龙倩说，“我们龙家的生意那么多，你以后嫁……娶了我，能做的生意多着呢。”
“我为什么听到了嫁字。”桑子琪问。
“你听错了！”龙倩说。
“原来是听错了啊。”桑子琪没奈何，他大败亏输，地位下降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有把钱赚回来，才能挺直腰杆做人，“哎，虽然说这一个项目能赚很多钱，梁飞挡我们的财路是很可恶，可是杀了梁飞还是太过了一点。”
“要是梁飞不卖那些商铺，我最多用十亿就可以把大运大厦买下来，现在最少都要花十五亿，这么多钱，都是梁飞害的！”龙倩说，“这种吃里扒外的家伙，你要是不杀了他，以后还有谁会把你放在眼里。”
“最好还是先通知家里……”桑子琪说。
“所以没人会把你放在眼里，你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靠着家里的二代！”龙倩说，“梁飞为什么敢把商铺卖给邵成龙，这可不是头一次了，是很多次了。因为你没有自己的威信，梁飞根本就不怕你，就算得罪了你又怎么样，你什么都不敢做，只敢和家里说。要想这种事不再发生，你必须要树立起自己的威信来！凡是出卖你的，凡是看不起你的，都要死！”
“对，是我太心慈手软。”桑子琪说，“还是你看得明白。”
“高阳暂时杀不了，邵成龙也杀不了，梁飞一定要杀，不杀不足以树威信。”龙倩说。
“还有黄烈，既然符嘉平没有保护他，那就把他也杀了算了。”桑子琪说，“这家伙最可恶！要不是他挑拨离间，我怎么会去对付邵成龙，不过是个玩过的女人罢了，我根本没放在眼里。”
“既然是这样，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让你出一口气。”龙倩说。
“什么办法？”桑子琪问。

第三百三十六章 狱友
邵成龙在公安局里面住了几天，反正有吃有喝，又不用干活，有人来问话就当没听见，那些警察又不敢动粗，动粗就装死，装死就得让医生来检查，检查完也别想继续询问了。
这天邵成龙正在拘留室里面刷牙，忽然门打开了，高阳被几个警察押送了进来。
“邵老板。”高阳打了声招呼。
“高老板怎么也来了？”邵成龙有些意外。
“这帮混账！”高阳很是生气，“说我涉嫌谋杀刘铁。”
“刘铁？”邵成龙问。
“不准私下商量案情！”杨强骂了一句，说完对其他警察说，“我们走。”
把两个人关在一起，不商量案情还能做什么，这些警察是缺心眼还是怎么的？公安局里面羁押房不少吧，非要把两个犯人关在一起？这不摆明了要让他们串供。
警察全走了以后，邵成龙问高阳：“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帮警察说我杀了刘铁。”高阳说，“说实在刘铁身上发现了我的指纹，这他妈什么乱七八糟的，刘铁身上怎么会有我的指纹！明摆着是构陷！下手的人还真不怕死啊。”
“符公子没说什么？”邵成龙问。
“我没见到他。”高阳说，“不用担心，符公子很快就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是啊。”邵成龙说。
邵成龙是符嘉平的合作者，被警察抓了并没有什么关系。可高阳是从桑子琪手下跳槽到符嘉平那边的，不但跳槽，还当了带路党，要是高阳也在符家眼皮底下被收拾了，以后还有人敢投靠符嘉平？
“对了，你怎么这么久都没出去？”高阳问。
“我哪知道。”邵成龙说。
“难道……不会真是你杀的吧？”高阳小声问。
“当然不是，我杀他干什么。”邵成龙说。
“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高阳一拍大腿，“反正都已经把大厦买下来了，不过是多花了点钱，再杀人有什么意义，要是他一定不买，杀了倒也情有可原。”
“不卖我也不会杀人！”邵成龙说。
“那是谁杀的？”高阳问。
“那还用问。”邵成龙说。
“我也猜是桑子琪。”高阳连连摇头，“这家伙可真是狠啊，梁飞可是他亲戚，他居然都能下手，一点人性都没有。我说要是那什么，那什么的话，他会不会丧心病狂什么的……来杀我们啊。”
“这里是公安局啊。”邵成龙说，“要杀也不会选这种地方。”
“这倒也是。”高阳说。
这时候警察又来了，压着一个巨大的胖子到了拘留室。
“黄烈？”邵成龙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对了。
“邵老板。”黄烈从门口钻进来，抓着邵成龙的手使劲摇，“好久不见，最近在忙什么？”
“还能忙什么。”邵成龙没好气的说，“你怎么也被抓了？”
“他们说我涉嫌谋杀刘铁。”黄烈说。
“你也杀了刘铁啊？”高阳说。
“高老板你也在啊！”黄烈赶紧去和高阳握手。
“我也是被他们冤枉杀刘铁。”高阳说。
“胡说八道什么，黄烈你是涉嫌谋杀赵鹏。”押着黄烈的警察说，“你们是三个不同案件的嫌疑犯，所以才能关在一起。好好住一起，不准打架！”说完警察就走了。
“赵鹏？”邵成龙问。老刀的名字就叫做赵鹏。
“就是老刀。”黄烈说，“那家伙死了关我屁事，说我去他那儿赌钱欠了账。我是去过，一看就知道他那赌场是骗钱的，压根没理他，还欠账，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这就有些奇怪了。”邵成龙说。
“难道是有阴谋？”高阳问。
“这里是公安局，谁能在这里耍什么阴谋。”邵成龙说。
“说不定想要陷害我们。”邵成龙说。
“要拘留我们容易，随便捏造一些证据就行，可是要定罪的话没这么简单的。”高阳说，“我们三个谁都不是请不起律师的人，只要找个好律师，警方弄些扯淡证据出来，过不了法院的。”
“说不定是想屈打成招。”黄烈说。
“谁怕他们打啊。”高阳说。
“要不是有阴谋，干嘛要把我们三个关在一起。”邵成龙说。
“装了监控想看看我们在说什么吧。”高阳说。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说，看他们怎么办。”黄烈说。
没想到居然会和黄烈关在一个牢房里面，要不是有监控的话，邵成龙就想干脆在这里把他掐死算了。反正牢房里面有两个人，要是证据不足的话两人都只能判无罪。
“黄烈！”这时候有个警察过来叫了一声，“你的律师找你。”
“这么快啊。”黄烈一脸兴奋的走了出去。
等黄烈走远了，高阳撇撇嘴说：“这家伙算什么东西，他妈的这么肥这么臭，要不是他挑拨离间，桑子琪根本就不会对邵老板下手，我们也不会这么麻烦。”
“这家伙不是好人。”邵成龙说。
“半点屁用都没有。”高阳说，“桑子琪怎么不把他杀了呢。”
“是啊，怎么不把他杀了算了。”邵成龙说。
“可能因为这家伙实在太没用，杀了也不解恨把。”高阳说。
没一会儿黄烈回来了，脸色却变得有些古怪。
“怎么样了？”高阳问他。
“没什么。”黄烈明显情绪低落。
“怎么？你的律师说什么了？”高阳问，“是不是受到了警方的压力？我说你请的是哪里的律师，一定要找个好律师才行。起码也要找个一年五十万以上的。”
“你是看不起我吗！”黄烈瞪着他。
“什么看不起你？”高阳没搞明白。
“你是背后说我坏话了吧！你根本就看不起我！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不过是桑子琪身边的一条狗罢了。”黄烈说。
“你说什么！”高阳顿时站了起来。
“你是桑子琪身边的一条狗！不对，你不是狗，你是白眼狼。桑子琪把你养肥了，你居然一声不吭就背叛了。”黄烈哈哈大笑。
“你疯了吗？”高阳看着黄烈。
“没有啊。”黄烈说，“我只是忽然明白了，我根本就没必要和你这种人说话，我他妈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看来我得好好教你做人的道理。”高阳走过去。
“还是让我来教你吧。”黄烈冲了过来。
两人顿时扭打成一团，高阳似乎学过功夫，一拳打在黄烈下巴上。黄烈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把高阳一把抱住，压在地上。马上就有警察冲了出来，打开门，想把黄烈拉开，可是三四个警察一起上都拉不住。
邵成龙走上去，一招双龙出海插黄烈的眼睛，黄烈伸手遮住，下面高阳趁机翻身跑了出来，一脸潮红，呼呼喘气。
“你他妈……”高阳说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看你还敢看不起我！”黄烈被几个警察压住，却是满不在乎。
这算是什么意思，黄烈怎么忽然发疯了？他还想在这么多警察的地方乱来？他是见过律师才发疯的，难道律师告诉他什么坏消息，把黄烈刺激成这样。
“不许动！趴下！”警察总算找了个有枪的来。
“趴下就趴下。”黄烈嘿嘿一笑。
出了这么大的事，来了一大堆警察，都是过来看了看，低声争论，然后走掉了，最后的结论，就是把黄烈押走。高阳惊魂未定，问邵成龙：“这人一向都这么疯的吗？”
“是啊。”邵成龙说，“一言不合就杀人。”被那个小护士踢了一脚，就翻脸把人打死了。
“他妈的这些二代就是乱来！”高阳破口大骂，“我是一不小心被他偷袭了，要是大家摆开架势，看我不打死他。你都看见了，本来我一拳打在他下巴上，要是用点力，就把他打成脑震荡了。我就是心慈手软，才让他有机可乘。”
话刚说完，黄烈就被警察押了回来，锁在栏杆上。
“不论你们在外边有什么恩怨，进到这里就不许打架，谁打架罪加一等，本来没事都要关起来坐牢。”警察说完转身就走。
“她妈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高阳忍不住骂了一句。
“人太多没地放了。”那警察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人两只手都锁着呢，害怕就躲远点。”
警察走了，高阳看看黄烈，转头不理他，对邵成龙说：“这些警察怎么办事的，真是乱来！”
“废物。”黄烈对着高阳骂。
“你说什么！”高阳转身瞪着黄烈。
“你就是个废物，离开桑子琪什么事都做不了。”黄烈说。
“你他妈究竟是什么意思！”高阳想要冲过去打他。
“我说你是个废物，废物，废物，当年你就是个乌龟，靠着让女朋友去卖身过活，后来桑子琪玩你女朋友玩得好，才让你做了个跟班。混到现在这样，就以为没人知道了？”黄烈哈哈大笑，“你女朋友被别人日的时候，不是一直都在念叨你就是个废物吗？”
“你他妈！”高阳忍不住了，冲过去就打。
“喂！”邵成龙觉得有些不对，可是来不及阻止。
砰的一声，高阳重重一拳打在黄烈脸上，把他打得头破血流。黄烈一甩头，双手一挥，已经把手铐给挣断了，抱着高阳使劲一勒，高阳惨叫一声，胸口传出啪啪啪的声音，骨头不知道断了几根。然后黄烈抓住高阳的脖子一扭，把高阳的脑袋整整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第三百三十七章 杀人灭口
这时候邵成龙才冲到黄烈跟前，一拳就打在黄烈的太阳穴上。黄烈皮糙肉厚，身体肥壮，用游戏来说就是血条厚防御高，正常情况下是很难对付的。高阳力气也不小，用尽全力一拳打在黄烈下巴上，普通人早就脑震荡了，可是黄烈一点事都没有。唯一的办法，只能攻击弱点，不下死手不行。
黄烈挨了这一拳，往后就倒。邵成龙再抓住他的左手往身后一掰，黄烈的手又厚又重，还很结实，好像车胎一样的手感。这个姿势邵成龙能把两只手的力量加上腰力腿力，黄烈只能用一个手几块小肌肉在非常别扭的姿势用力，就这样邵成龙还用尽全力才把黄烈的手掰过去，把吃奶的劲都用出来，终于听到咔嚓一声，黄烈的手脱臼了。
黄烈哀嚎一声，一转身往后头一顶，用屁股把邵成龙弹开了。
邵成龙再冲上去，扯着黄烈的左手往下一拉，把黄烈摔倒在地，黄烈双脚乱踢，邵成龙愣是靠不近去。
“喂！”黄烈爬了起来，“我是你这一边的！”
“我这边？”邵成龙一愣。
这时候警察终于来了，端着枪，指着黄烈和邵成龙大叫：“不许动，不许动！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
邵成龙赶紧照办，黄烈却不行，他蹲在地上已经够费劲了，一只手脱臼，根本动不了，另一只手想要抱着头，也因为太胖了根本抱不动，只能勉强摸着。
“我手断了。”黄烈说。
“不许动！总之不许动！”警察的枪全都指着黄烈。
黄烈无奈，只好努力不动，没几秒钟支持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喘气，“我说你们赶紧找人来治我啊，我他妈快疼死了！邵成龙你他妈下手这么狠。”
下手狠？邵成龙无语的看着高阳，他躺在地上，双目圆瞪，瘫软在地上，头扭了一百八十度，显然已经死了。
几个警察一起围上去，小心翼翼的给黄烈戴上手铐脚铐，把黄烈拖到一边，然后其他人一起邵成龙，也给邵成龙手铐脚铐手铐也就罢了，脚铐邵成龙还是第一次带。
“到底怎么回事？”警察大声呵斥，“你们怎么会打起来？”
邵成龙还没说话呢，黄烈就抢着说：“大家都看到了，我是自卫，是高阳先打我。我奋起反抗，一不小心把高阳打死了，谁知道他居然这么弱。”
“闭嘴！”警察们气急败坏，把黄烈和邵成龙分别拖了出去。
邵成龙被拉到一个审讯室里面，警察把邵成龙按在地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从头到尾交代清楚！”
“我也没看清楚。”邵成龙说，“就是黄烈骂了几句，高阳忍不住去打黄烈，然后黄烈就把高阳给打死了。你们不是有监控的吗，看看监控不就清楚了。”
几个警察尴尬的对看一眼，说：“你别管！黄烈把高阳打死了，你又去打黄烈干什么？”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高阳死了啊，赶紧上去救高阳。”邵成龙怀着万一的希望问，“高阳死了没有？”
“不知道，等医生检查过才知道。”一个警察说。
“要是死了可真麻烦了，在公安局里面死了嫌疑犯。”另一个警察嘀咕。
“别胡说！”另一个警察赶紧阻止。
“你们反应怎么这么慢？”邵成龙问，要是他们吵架的时候就进来，恐怕还来得及阻止，结果他们好半天才进来。从一开始处理就不对，黄烈和高阳都打架了，居然还继续关到同一个拘留室，早就应该分开。
“关你屁事，好好回答问题！”一个凶神恶煞的警察说，“你究竟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从头到尾说一次！不许有任何遗漏，不许有任何夸张，你要是不老实交代，就是做假证，要坐牢，我们有监控呢。”
对啊，有监控呢，一看监控不就什么都明白了。为什么非要邵成龙说？邵成龙说了一次，警察们全都记下来，让邵成龙签名。邵成龙看完以后签了。其他警察拿着口供走了，只留下两个警察看着邵成龙。
但是这还没完，不一会儿又进来几个警察，级别明显比刚才那几个警察高一些，态度也和蔼一点，把同样的问题又问了一遍。邵成龙又说了一次，这些警察也走了。
没一会儿进来第三拨，然后是第四波，第五拨，邵成龙说了一次又一次，终于在第六拨见到了熟人吴警官，他陪着符嘉平一起。符嘉平脸色冷峻，看到邵成龙点了点头。
“阿龙辛苦你了。”符嘉平说。
“倒是不怎么辛苦。”邵成龙说。
“究竟是怎么回事？”符嘉平问。
邵成龙又说了一次。
符嘉平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
“不是有监控吗？”邵成龙又问了一次，“看监控不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人来问我。”
“监控坏了。”吴警官尴尬的说，“原来是有四路监控24小时无死角拍摄录音的，结果坏了三路，只有一路正常工作，角度有限，根本看不清楚，录音也坏了。”
“为什么会把我们关到这个坏了监控的拘留室？”邵成龙问。
“我也不知道是坏的啊。”吴警官说，“没出事的时候都说是好好的，一出了事就这里坏那里坏。”
“为什么我会和高阳黄烈关在一起？”邵成龙问。
“这个……他们想看看你们会说什么。”吴警官说。
“你们想看看我们关一起会说什么，然后没有人24小时盯着，监控也坏了，录音机还完全不能工作？”邵成龙觉得十分可疑。
“不是我管的。”吴警官说。
“那么是谁管的？”符嘉平问。
“是邓局长。”吴警官说。
“我会去查。”符嘉平说。
“就算把我们关在一起是想听听我们说什么，可黄烈和高阳都已经起冲突了，为什么不把他们分开？”邵成龙又问。
“不是我管的。”吴警官又说，“他们觉得拷着手铐已经安全了，谁知道黄烈力气这么大，一下子把手铐掰开。”
这事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而且最后黄烈还跟邵成龙说和邵成龙是一边的。这话是什么意思？邵成龙是哪一边的？只能说是符嘉平这边的吧。如果说黄烈是符嘉平这边的，那么他杀高阳是符嘉平指示的？这是什么意思？符嘉平杀高阳干什么。就算是，黄烈又为什么这么笨，在公安局杀人可没这么容易跑，高阳先动手，他也洗不成自卫。
“这事我会彻底查清楚。”符嘉平说。
“我们正在查，正在查。”吴警官说。
“你们查？”符嘉平冷笑一声。
正说着，从外头进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对符嘉平点了点头说：“小符，已经初步查出了一些东西。”
“黄叔叔，你们查到什么了？”符嘉平很恭敬的问。
“黄政委！”吴警官大吃一惊，“你在哪么来了？”
“来查你们怎么在公安局弄出人命啊！”黄政委说，“锁着黄烈的手铐有问题。中间有一段用低温冻过，然后又解冻，可能是液氮。表面看起来没事，其实已经脆了，所以黄烈才能够一下子把手铐弄开。还有那几个监控，是自然损坏，本来前几天就应该维修，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修，还住了嫌犯进去。”
“那就是有预谋的。”符嘉平下了结论。
“至于他们三个为什么会关一起，是谁下的命令，我们还在查。”黄政委说，“好几个人各执一词，都在推卸责任。出了这么大的事，推卸责任是正常的，可是要找出真相，就没那么容易了。”
“主要都有谁牵扯进去？”符嘉平问。
“主要是这几个人。”黄政委给了符嘉平一张表格。
“啊。”符嘉平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现在怎么办？”黄政委问。
“谁都知道高阳举报了桑子琪的违法犯罪活动，关停了几十个违法操作的矿井，给桑子琪造成了巨额损失，现在高阳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杀人灭口，我觉得嫌疑人不是现成的吗？很应该把他带回来文化吧？”符嘉平说。
“可是……”黄政委有些疑虑，“那可是桑子琪，我们手里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这么抓人，恐怕桑家的面子过不去。至少也要让黄烈招供了再说吧？”
“桑家的面子？那我的面子呢？”符嘉平一拍桌子，“你们不把桑子琪抓起来，就是逼我自己干活是不是？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是不是？高阳啊，活生生在公安局被人弄死了。当时高阳找我，我跟他说你举报违法犯罪，警察会保护你，不要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结果呢，你们要是不赶紧干活，以后还有谁赶来举报违法犯罪？犯罪分子逍遥法外，你们就高兴了是不是？”
“是……不是，不是。”黄政委说，“我是说我们一点证据都没有。”
“那你们抓阿龙的时候，有什么证据了？”符嘉平问，“协助调查能用得着证据？有证据就直接拘留了好不好！”
“那……”黄政委一想，符嘉平正在气头上，也没什么办法，先把桑子琪抓起来好了，在公安局死了人，这么大的事也不能循规蹈矩了，“我们这就去抓人！”

第三百三十八章 自乱阵脚
“这才对，要拿出气魄来！”符嘉平说，“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些事情要和阿龙说。”
“这个……”吴警官有些迟疑。
“不合规矩吗？”符嘉平冷冷地问。
“不，不是，我们是担心您的安全。”吴警官说。
“担心你个屁啊！”符嘉平说，“出去！”
吴警官和黄政委都出去了，符嘉平这才对邵成龙说：“阿龙，这次真是辛苦你了，我还以为你被关进来不会吃什么苦头，谁知道他们居然把你和黄烈高阳关在一起。这帮人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幸好你没事，要不然我可真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的良心。”
良心这种东西嘛，那都是可大可小的，邵成龙相信就算他被黄烈杀了，符嘉平也绝不会吃不下饭，顶多就是生辰死忌找人给邵成龙上香。
“黄烈为什么要杀高阳呢。”邵成龙问。
“肯定是桑子琪指使他。”符嘉平说。
“黄烈还有把柄在我手上呢。”邵成龙说，“再加上公安局里当众杀人，两罪并罚，起码也要判个死缓吧？说不定就判个死刑立即执行，那他不是死定了。”
“也许就是因为有把柄在你手里，你又老不还给他，所以他把心一横，干脆铤而走险。”符嘉平说，“他杀了高阳，就是给桑子琪立下了大功，桑子琪肯定要保他。”
可现在明明是符家势大，桑家刚刚受了重创，公检法还是符家的主场，黄烈又不傻，干嘛要答应桑子琪做这种事。何况黄烈还和邵成龙说是同一边的，难道黄烈觉得邵成龙其实是桑子琪的人。
又或者……
“其实高阳死了，也不完全是坏事。”邵成龙试探说。
“不是坏事？这怎么说？”符嘉平问。
“高阳原来是桑子琪的手下，是被我找到了他的犯罪证据，受胁迫才跳槽过来。现在没有了利用价值，变成了一个烫手山芋。”邵成龙说，“对他太好吧，平哥别的手下肯定不服气，老革命不如反革命。对他不好吧，又让人觉得平哥不仁义，千金买马骨也得买。最怕的，还是什么时候高阳又跳槽，回到桑子琪麾下，那丢的脸可就大了。我随便查一查都查到高阳那么多把柄，谁知道桑子琪手里有多少，要是高阳顶不住压力怎么办。现在高阳死了，最大的嫌疑人就是桑子琪，正好可以兴师讨伐。原来之所以不对桑子琪继续下手，一个是估计舆论，一个是怕龙家和桑家联合。既然桑子琪做了这样的事，就轮到龙家害怕舆论了，平哥怎么报复桑家，龙家也不能随便介入，谁让桑子琪这么胡作非为。只要报复的够狠，在桑子琪咬下来得肉够大，谁也不会说平哥护不住高阳，只会说桑子琪自作孽不可活。”
“像你这么一说，又好象的确是这样。”符嘉平说，“不过高阳也真是惨啊，居然就这么死了。为了慰藉高阳的在天之灵，我这就动手，趁着桑子琪被抓进公安局，我把他得各个产业往死里打！”
“没错，把他们桑家在省城的势力全部摧毁！”邵成龙说。
“先委屈你在这里多呆几天，要把你弄出来，还要办一些手续才行。”符嘉平说，“等你出来，大概我也差不多处理完外面的事情了，到时候我们再吃饭。”
“大运大厦怎么办？”邵成龙问。
“什么怎么办？”符嘉平问。
“龙倩和我说想要把大运大厦买下来。”邵成龙说。
“这样啊。”符嘉平说，“正好我们要和龙家搞好关系，要是她出的价钱不低，就给了她吧。”
“她还说符老最近想调回京城。”邵成龙说。
“是啊。”符嘉平说，“其实回不回京城也没什么所谓，回去有回去的好处，呆在省城有呆在生成的好处。我在这里可以逞威风，和我家差不多的也没多少。可是回到京城，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比我家世强，哪里敢乱说乱动。”
“那……”邵成龙问。
“能回去还是要回去的，说不定干几年能升级呢。”符嘉平会所，“要是我父亲去了那个职位，我们符家和龙家得共同语言其实比桑家多。”
“正好平哥你也没结婚，不如……”邵成龙说。
“你开什么玩笑！”符嘉平脸上一红，“好了别开玩笑了，我先走了，小心一点，挨几天就好过了。”
无数警察从公安局涌出，分别坐上警车，拉响警报，朝着桑子琪家里猛扑过去。桑子琪想走的话早就走了，不过他当然不能走，要是走了，警方可以发布通缉令，脸都丢光了。
“你真的不走？”龙倩问他。
“不走。”桑子琪说，“我就看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他们不会有任何证据，可是……公检法可是符家的地盘。”龙倩说，“要是进去，他们起码能够扣押你好几个月。”
“扣押我越久，他们的压力就越大。”桑子琪说，“反正他们没有证据……他们没有证据的吧？”
“绝对不会有，我收买了一个警察，告诉黄烈说符嘉平要教训教训高阳，谁知道黄烈瞎说没轻没重的，居然把高阳给弄死了。就算再怎么审，黄烈最多把符嘉平交代出来，那当然会被符嘉平掩盖。”龙倩说。
“追到那个警察身上怎么办。”桑子琪说。
“他当然不敢说实话，肯定全力否认，绝对没有这么一回事。都弄出人命了，他扛不下来的。”龙倩说，“我也不是直接找的他，通过一条很隐秘的途径找的，那警察还以为是符嘉平的人呢。”
“最怕就是顺藤摸瓜。”桑子琪说。
“要摸最多也就摸到我身上，我一个你的人都没用。”龙倩说。
“难为你了。”桑子琪叹了口气。
“难为什么啊，我对这边毕竟不熟，本来只想把高阳打一顿出气，没想到黄烈居然把人弄死了，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下手这么没轻没重的。”龙倩说。
“那家伙就是个无法无天的二代，只因为妒忌邵成龙拍电影赚了钱，就跑到我面前挑拨离间，根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他也不想想，我收拾完邵成龙，难道会放过他。”桑子琪说，“你说打一顿，传来传去，他听到的肯定就是往死里打。”
“弄死了也好，高阳这家伙吃里扒外，就应该弄死他。”龙倩说，“要不是高阳，我们哪能输得这么惨这么快，连让我家下场都来不及。”
“他是该死，可是这时候死的话，人人都会说是我下的手。”桑子琪说，“到时候符嘉平报复起来，人人都说是我自己找死，你们龙家也不好介入。”
“这件事是我出了差错，我会负责到底。”龙倩说。
“负责？”桑子琪问，“怎么负责？”
“我们立即结婚。”龙倩说，“然后把那四十亿给我，那些矿井嘛，反正产权经营权都抵押出去了，符家想查封就查封把，我们只要把大运大厦拿下来，就足够把损失全赚回来。”
“大运大厦还能拿下？”桑子琪有些不信。
“加价，不信邵成龙不动心！”龙倩说，“只要我把大运大厦拿下来，那就是我们龙家的项目，要是符家敢动手，我就可以拖龙家下场，要是符家不动手，我们就把大楼建起来。”
“可要是我们结婚的话，符家就有大把理由对大运大厦动手。”桑子琪说，“要不……我们先不结婚，我把钱借给你。这事不公开，邵家就没理由对龙家的项目动手。”
“不结婚就把家族的钱借给我，你家长辈会说你的。”龙倩说。
“我管他们去死，是借给你又不是送给你。这些钱本来就是我赚回来的，”桑子琪说，“我要是不把钱借给你，矿井被符家针对打击，迟早都会损失掉。”
“符家还有求于龙家，只要我们结婚了，符家就不好对你下手太狠。”龙倩说。
“我就看看他们现在敢对我多狠。”桑子琪信心十足，现在结婚，以后他在龙家面前就完全没有地位了，就是桑家都会看不起他，只有绝地反击，先站稳阵脚，才能风光大婚。
“那也好，我们赶紧办手续，警察马上就来了。”龙倩说。
警察磨蹭了足足半小时才到，这时候桑子琪和龙倩已经办好了交接手续，桑子琪名下除了一张欠条，已经是一无所有，不怕符嘉平任何手段任何打击。
“请问你是桑子琪桑处吗？”来的警察明明认识桑子琪，却在装傻。
“我是。”桑子琪面沉似水。
“我们是公安局的。”那警察说，“有个案子想请桑处协助调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你的证件呢？”桑子琪问。
“在这里。”那警察才发现自己没别证件，赶紧别上。
“我要和领导说一声。”桑子琪说。
“请便。”那警察说。
“你们耽误了我的工作，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桑子琪又说。
“会的，会有正式的通知。”那警察丝毫不敢不耐烦。
“那就走吧。”桑子琪看了自己房子最后一眼。

第三百三十九章 寻找真相
邵成龙呆在拘留室，是彻底没人管了。一天三餐倒是丰富了很多，有鱼有肉，喝得也从白开水变成了茶水。只是无聊起来，忍不住就把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推算了一次又一次。怎么看这一堆事情里面都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各方面的行动诡异无比，简直就好像没脑子一样。除非这里面有什么邵成龙还没明白的逻辑。
又多了几天，邵成龙终于被放了出来，梁飞当然不是他杀的，警察找来找去也没找到什么证据。不过在放之前，邵成龙又被拉到一件审讯室里面见龙倩。
“邵老板，你考虑成怎么样了？”龙倩问。
“考虑什么？”邵成龙问。
“大运大厦啊。”龙倩说，“十五亿。”
“额……你现在是不是应该担心更加重要的事情吗？”邵成龙问。
“有什么事情比赚钱还重要？”龙倩很奇怪的说。
“比如说未婚夫什么的。”邵成龙提醒他。
“你说桑子琪啊。”龙倩说，“他又没什么危险，当然还是做生意要紧。符公子应该和你说过了吧，我们两家具有非常广阔的合作前景，你自己还能赚那么多钱。”
“听起来我好像没有什么反对的理由。”邵成龙说。
“是啊。”龙倩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可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啊。”邵成龙说。
“签了合同以后我立即就付款。”龙倩说，“现金。”
“其实你根本不喜欢桑子琪吧。”邵成龙说。
“联婚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反正都差不多。”龙倩说，“结婚前各玩各的，结婚后也是各玩各的，主要目的是作为双方家族联合的证明。”
“所以，如果桑家不值得联合的话，你就不会嫁给他了。”邵成龙说。
“你为什么老问这种话。难道你喜欢我？”龙倩问，“好吧，这是不可能的，没有人会真的喜欢我，有人会喜欢我的钱，有人会喜欢我的权势，有人想借我搭上龙家，但是没有人会喜欢我本人。”
“也许会有呢，或许符公子会喜欢你。”邵成龙说。
“你究竟想说什么啊？”龙倩说。
“你不喜欢桑子琪，不想嫁给他，所以你跑到省城来，是特地来坑他的吧。”邵成龙说，“当时高阳带着人去查抄矿井，桑子琪立即认输投降。符公子就说了，按照桑子琪的性格，不可能会这么快认清楚现实。其实那就是你插手了吧，从那时候起，你就一步一步引导桑子琪的行动，直到让桑子琪被抓。想要让黄烈杀高阳，桑子琪是不行的，但是符公子可以。只有符公子才能让黄烈相信他杀了高阳也不会有什么事。只要杀了高阳，符公子就可以随便报复桑子琪。还有梁飞，其实也不是桑子琪杀的吧。他毕竟是桑子琪的亲戚，桑子琪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把人杀了。多半是你杀了梁飞，然后逼着桑子琪接受，这样你就可以跟家里证明桑子琪是个多不靠谱的家伙。无能，喜怒无常，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连亲戚都杀。”
“厉害厉害，难怪一下子就抓住了桑子琪的弱点呢，现在看来，并不单纯只是运气啊。”龙倩问。
“老刀和刘铁是谁杀的？”邵成龙问。
“你不知道吗？”龙倩说。
“不知道。”邵成龙说。
“无知是福。”龙倩说。
“这是什么意思？”邵成龙问。
“如果是符公子要杀刘铁，你要怎么办？”龙倩说，“你会为了刘铁向符公子复仇吗？要为了这么个基本上是个陌生人的家伙，和自己的远大前途亿万财富说再见吗？”
“符公子杀刘铁干什么。”邵成龙说。
“也许有你不知道的理由呢。”龙倩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的确很难下决心啊，邵成龙并不知道刘铁和符嘉平有什么恩怨，也不知道符嘉平为什么要杀刘铁（如果的确是符嘉平杀的话）。更重要的是，现在和符嘉平翻脸损失太大了，简直就是作死。
刘铁本身也算不上什么好人，以前当大哥，都不知道坏了多少人命。现在被杀，也可以说是因果报应……但是这都不是符嘉平杀人的理由。
他今天能杀刘铁，明天就有可能杀邵成龙。不把事情弄清楚，邵成龙怎么可能放心。邵成龙无端端被关了这么多天，谁知道是不是符嘉平从中作梗。要不然龙倩能够一次又一次跑来见邵成龙？
最后，还有刘云，她父亲明明已经退休了，以为能够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却忽然遭此厄运，实在是太可怜了。就算只是为了刘云，邵成龙也会吧真想弄清楚。
“你不是已经把桑子琪弄进公安局了吗，桑子琪在里面谁都不能相信，只能信你，很容易就可以把他骗得身败名裂甚至坐牢。”邵成龙换了个话题，“为什么你还要买大运大厦？”
“要骗桑子琪，当然要下血本。把大运大厦拆掉重建，的确是能够赚大钱。”龙倩说，“如果完全是假的，桑子琪怎么可能会上当，他又不是没有自己的消息来源。不过呢，这件事我来做能赚很多钱，你来做可不一定能赚这么多，不如把大厦卖给我。”
“我会好好考虑的。”邵成龙说。
“现在你还犹豫什么？”龙倩有些诧异。
“当然是想要赚更多的钱啊。”邵成龙说。
“你赚不了那么多的。”龙倩说。
“不查过谁知道呢。”邵成龙说。
“你可真是不识抬举。”龙倩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愤怒或者威胁，而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虽然你的能力是很强，可有时候该放手就应该放说。”
“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手？”邵成龙说。
“比如说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龙倩说。
“如果这是符公子的意思，我当然会卖。”邵成龙说。
“以前倒是看不出邵老板这么没主见。”龙倩说。
“只要有钱赚，管他有没有主见呢。”邵成龙说。
“其实符公子不是跟你说了，只要价钱不错，就可以把大运大厦卖给我？”龙倩说。
“我就是觉得价钱还不够好。”邵成龙说。
“你这么阻碍我们龙家和符家的合作，就不怕符公子生气吗？”龙倩说，“我们两家的大局，就被你一个人破坏了，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既然是大局，就不会被一个人破坏。要是龙小姐为了这么一笔无足轻重的生意阻碍两家的合作，才真的要担责任呢。”邵成龙说，“生意就是生意，做生意就是大家都有得赚才好。”
“开个价吧。”龙倩说。
“我并不知道你能赚多少，所以我没法子开价。”邵成龙说，“我们来合伙做这个项目吧，成立一个项目公司，我用大运大厦的所有权入股。”
“这可要拖好几年呢。”龙倩说，“赚的也未必有我现在给你的价钱这么多。你现在只要把大运大厦交给我，就可以赚好几亿。然后拿着这钱去做生意，不是比把钱放在我这里更好。”
“没关系的。”邵成龙说，“我会把股份卖给符公子。”
“原来是这样。”龙倩说，“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也许吧。”邵成龙说，“不过我坚持这么做。”
“邵老板啊，你仔细想想，十五亿可不是小钱，你就算把股份交给符公子，符公子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现金给你，要是开发出了问题，钱可能就永远都没有了。”龙倩说。
“龙小姐，你说这种话有什么意思呢。”邵成龙说。
“其实你就是想卖个人情给符公子？好吧，既然是这样，那不如直接一点，你把大运大厦卖给符公子，然后我和符公子合作。”龙倩说，“要是符公子拿不出十五亿来，我借钱给他好了。这样你可以立即拿到钱，人情也不少。”
“不，我坚持要建立合资公司。”邵成龙说。
“为什么？”龙倩问。
因为邵成龙信不过龙倩，也信不过符嘉平，他总觉得大运大厦好像还隐藏着什么秘密一样。老刀和刘铁究竟为什么会被杀，直到现在邵成龙都想不明白。
如果人是桑子琪杀得，龙倩根本没必要隐瞒。如果人是符嘉平杀的，杀人原因是什么，为什么非要用一氧化碳来杀？龙倩这么神神秘秘的，显然另有原因。
邵成龙之所以一定要建公司，并不是对收益不满，只是想拖时间，好在大运大厦找找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至少要把梁飞给的那个U盘解密，看看里面是什么。
“既然你这么没脑子的话。”龙倩说，“好吧，我答应你。”
“等我出去以后，我会尽快办理。”邵成龙说。
“邵老板，我不得不说一句，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普通人。”龙倩说。
厉害就厉害，为什么还要加个普通人，难道还有最厉害的变种人，最厉害的狼人，最厉害的吸血鬼吗。

第三百四十章 总算出来了
“你不要误会，我说的普通人，意思是说父母不是位高权重，不能提供多少帮助，自己智商又不是特别高，只能依靠努力奋斗。”龙倩说，“在这样的普通人里面，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定语太长了吧，邵成龙忍不住说：“我觉得我还挺聪明的。”
“我说的那种智商高，指的是下围棋可以拿世界冠军，学语言几个月就能学会十七八种，看数学一晚上就能学会微积分。”龙倩说，“你还没有到这种程度吧。”
当然没有，邵成龙从来都搞不清楚高等数学那些什么什么变换，偶尔解开了几道题，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碰巧。
“多谢龙小姐夸奖。”邵成龙说。
“我的话还没说完呢。”龙倩说，“可惜有时候能力太强了也不一定是好事，凡事都想占尽便宜。有时候应该适可而止才对，希望这一次你能够吸取教训。”
“我还没失败呢，怎么吸取教训。”邵成龙说。
“很快你就会了。”龙倩说。
龙倩说完，转身就走。邵成龙更加觉得这件事有古怪。总算办好了手续，从公安局里面出来，在门口伸一个懒腰，阳光照射下来，简直好像再世为人一样。
“阿龙你没事吧？”乐瑶冲上来问。
“被关了这么久，真可怜，都瘦了。”方芳在邵成龙手上摸了一把，“瘦了好多呢。”
“是啊真是瘦了。”李思文在邵成龙胸口摸来摸去。
“喂喂，这就太过分了啊！”邵成龙说。
“哎，符嘉平也真是得。”乌子真凑上来伸出手。
“你也要摸啊？”邵成龙对着乌子真说。
“没有啊。”乌子真低着头说。
“大家说话归说话，不要乱摸，还有，我并没有瘦，在里面有吃有住，只是因为锻炼少了所以肌肉稍微圆润了一点。”邵成龙说。
“圆润？”乌子真一把抓了过去，“没有啊，还是很结实。”
“都叫你们不要乱摸了。”邵成龙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忽然死了这么多人。”乐瑶问。
“高阳为什么会在公安局死了。”李思文说。
“黄烈居然把高阳杀了，真是不可思议。”方芳说。
“听说那时候阿龙也被关在一起。”乌子真说。
“吓死人了。”方芳说，“怎么在公安局里面出事，我还以为公安局里面很安全的。”
“对了，邓兰兰呢？”邵成龙忽然想起来这女人。
“别提了，那天你被警察抓了，那女人忽然就不见了。”方芳说，“我们也没顾得上管他，谁知道传来消息，那女人居然去公安局作伪证。”
“然后一直都没消息了吗？”邵成龙问。
“是啊，一直都没消息。”方芳说。
“应该是被警方保护起来了吧。”乐瑶说。
所以这也是符嘉平干的吗，为了把邵成龙关起来引桑子琪上钩。所以邓兰兰也是符嘉平的人吗？还是临时收买的？应该是临时收卖的吧，高阳和等岚岚的关系已经很久了。所以邓兰兰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女人吗。
这时候一辆商务车停在邵成龙跟前，车侧门打开，邓兰兰从车上摔下来，一抬头，哭得满脸都是泪水。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邵成龙说。
“阿龙哥……真是对不起。”邓兰兰越哭越厉害。
“你还真有脸出来。”方芳说。
“我是被逼的！”邓兰兰说，“桑子琪逼我，说要是我不去警察那里做伪证，就要把高阳杀了。我实在没办法，只好去跟警察说是你杀了梁飞。谁知道桑子琪居然还是杀了高阳。我知道自己错了，阿龙你不要怪我。”
为什么重点是不要怪我，高阳死了好歹伤心一下吧。
“所以你是被桑子琪逼得？”邵成龙说。
“就是他！”邓兰兰说，“那个坏人，他不但比我作伪证，他还，还想对我……”
“对你怎么样？”邵成龙问。
“他让我去宾馆，还让我，让我给他……”邓兰兰一脸的娇羞。
“桑子琪就算是个坏人，好歹也是个有权有势又有钱的坏人，还有未婚妻在，怎么会当面就对你什么。”邵成龙说。
“那家伙就是不知羞耻！”邓兰兰说。
“所以你就被他？”邵成龙问。
“没有，在关键的时候我知道高阳已经被杀了，我就赶紧跑了。”邓兰兰说，“阿龙，现在我什么都没有，只能依靠你，你可要对我好一点。”
“喂喂！”李思文赶紧插嘴，“你说什么呢！”
“我以前都是靠高阳给我钱生活的。”邓兰兰说。
“你不是挺出名得演员吗。”乐瑶说，“拍戏也能赚钱的吧。”
“我之所以能拍戏，全靠，全靠高阳用钱给我打通门路。”邓兰兰说，“凭我自己，要是不潜规则的话，只能去跑龙套。就算潜规则，也只能做个有台词的龙套。”
“原来你根本没什么演技的啊。”乐瑶说。
“不是演技的问题，我这样条件的女演员太多了。”邓兰兰说，“就凭我自己，接不到什么像样的活，更不用说维持现在的生活。我唯一的希望，就是把电影拍好，出名了，以后才能接到更好的活，才能活下去。让我怎么样道歉都行，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这么说是把我们当死人啊。”乌子真说。
“没有没有，我是说我不知道该怎么道歉才好。”邓兰兰说，“要怎么样大家才会原谅我呢？”
“不如说实话怎么样？”邵成龙说。
“说实话？”邓兰兰问。
“比如说你究竟为什么要诬陷我。”邵成龙说。
“是桑子琪啊！”邓兰兰说。
“他亲自和你说的吗？”邵成龙问。
“不但威胁我，还差点把我……”邓兰兰说。
“好吧。”邵成龙说，“看来我们是没法子沟通了。”
“等等，等等，我说实话。”邓兰兰说，“其实桑子琪没有想把我什么，我，我根本没看到桑子琪，是他的手下。他的手下把我什么什么了，我觉得说出去太丢脸了，就说是桑子琪。”
被手下什么什么和被桑子琪什么什么，那不都是一样的吗，为什么怕丢脸就说是桑子琪。难道位高权重钱多英俊就不那么丢脸？好吧的确不那么丢脸。就算是杀人放火，有钱人也是有特权的。“你是高阳的女人，桑子琪的手下你应该差不多都认识吧。”邵成龙说。
“我认识很多，但是那人不认识。”邓兰兰说。
“那你怎么知道是桑子琪的手下呢？”邵成龙问。
“他说是啊，而且除了桑子琪，还有谁要陷害你。”邓兰兰说。
这可就多了，比如说龙倩，或者……符嘉平？
“这么说来，你完全是被骗了？”邵成龙问。
“我是被桑子琪威胁。”邓兰兰说。
“行了行了，都一样。”邵成龙说，“我会让你拍电影的。”预定的大BOSS幕后黑手高阳已经死了，要是幕后黑手的女秘书也赶走，那原来拍的可就全部作废。现在只要另外找个人做幕后黑手就行了，反正没有给幕后黑手拍正脸。
“谢谢阿龙，阿龙你最好了！”邓兰兰凑上来朝着邵成龙脸上亲下去。
“唉唉！”方芳一把拉住，“别乱来啊。”
“不好意思，我一时情不自禁。”邓兰兰说。
“我们先回酒店去吧，刘云在那里等着我们呢。”方芳说，“小云本来也想来的，我怕她太激动，让她在酒店等着。”
“对了。”邵成龙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我父母有没有来找你们？”
“没有啊。”乌子真说，“我们没见过你父母呢。”
“他们没来吗？”邵成龙有些奇怪。
“你父母在哪里？”方芳问。
“应该就在省城的。”邵成龙说，“上回我给了一笔钱他们，他们说要在省城买别墅。”现在邵成龙还没有结婚，严格意义上的家属只有父母，警察拘捕了邵成龙，要给家属送通知书，那应该就是送给邵成龙父母。他们看到通知书，应该马上过来找邵成龙才对。
“那你来省城也好多天了，怎么一直没有找他们？”乌子真问。
“当时那么多事，还出了人命案子，我不想他们担心啊。我想着等事情解决以后空下来再找他们，后来我自己都被警察抓了，警察应该给他们送通知书了。我想着既然他们没来警察局，那也应该去找你们才对。”邵成龙拿出手机来，“我问问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手机号码变了没找到人？”
“喂？”邵成龙的母亲马上就接了电话，“干嘛呢，我忙着。”
“妈？”邵成龙问，“你们在省城吗？”
“在啊。”邵成龙母亲说。
“我也在省城。”邵成龙说。
“你终于想通了要在省城买房子？”邵成龙母亲问。
“倒是买了。”邵成龙说，不但买了房子，还是一整栋大厦呢。
“这才对嘛，石头村那种地方呆着有什么意思，赶紧出来吃饭，这边有好多好吃的店。”邵成龙母亲说，“对了，你在这儿要小心些，省城这儿有好多骗子，前几天我才接到电话，有人冒充警察说你被拘捕了，让我们去赎人。不但打电话，还送了个什么通知书来呢，你说这些骗子坏不坏。”

第三百四十一章 希望是桑子琪
“真是太坏了。”邵成龙说，“不过既然你接到了这种电话，为什么不打我的电话确认一下呢，万一是真的呢？”
“我打了，还连续打了三次呢，没打通，想着过几天再打，你就打过来了。”邵成龙母亲说，“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能电话占线这么久呢，别人有重要的电话打进来怎么办。”
这已经不是过几天的问题了吧，都过了好多天了。
“那你就不去公安局问问？”邵成龙说，“就算不去公安局，总要去村里问问吧，或者打我朋友的电话。”
“你哪来的什么朋友。”邵成龙母亲说，“我们家这么穷，你又忙着读书又忙着工作，好容易找到个工作，还被人开除了，同学和同事可称不上朋友。”
“我不是被开除，是公司倒闭了。”邵成龙说，“另外我也不是没有朋友，我有很多朋友，同学和同事不一定是朋友，可朋友可能是同学和同事啊。”
“你连同学会都没去吧，上星期你同学会给我发短信了呢，说你上次没去。”邵成龙母亲说，“你同事就更不用说了，一共才干了多长时间，我根本就不认识，怎么可能做朋友。”
“当然有可能。”邵成龙说，比如方芳，那就是货真价实的同事啊，“总之你听到这种消息，既不去公安局，打不通我的电话也不管了？”
“那你是不是被抓了啊！”邵成龙母亲不耐烦的说。
邵成龙半晌无语，最后只挤出来一句：“没有。”
“那不就得了。”邵成龙母亲说。
“不说了我正忙着呢，过几天有空去找你和爸。”邵成龙说。
“哎？还要过几天？今天晚上就过来吃饭吧，我们在英伦小镇啊，距离市区不远，你坐25路公交车，到终点站，然后走五分钟就到了。这里有个新开业的自助餐，三人同行一人免费，我和你爸正烦恼要找谁一起去吃呢。”
“我没空。”邵成龙说，“回头再去找你们吧。”
关上电话，邵成龙叹了一口气，这也算是一种幸运吧，至少父母没有为自己担心。
这时候另外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符嘉平的。
“符公子？”邵成龙问。
“阿龙你已经出来了吧。”符嘉平说。
“已经出来了。”邵成龙说。
“相信你一定有很多问题，到了这时候，我都会告诉你。”符嘉平说，“不过我现在有些事情再办，明天我再跟你详谈。虽然出了很多意外，最后的结果还不错。你先好好睡一晚吧……不要消耗太多体力，要慢慢来。”
“什么慢慢来？”邵成龙问。
“就是一次一个就好了，最多两个，三个就太多了。我试过三个，根本没意义，最后一个都没弄好。”符嘉平说，“虽然你憋了这么多天，也不要太冲动。”
邵成龙总算听明白了，“你想太多了符公子。”
“反正你先休息吧，明天见。”符嘉平说，“你怎么又叫我符公子啊，说了多少次，叫我阿平就行了。明天你还是这么叫我可要生气的，注意节省体力啊。”
节省个鬼啊，邵成龙的体力根本没有使用的地方。
邵成龙和方芳乐瑶乌子真李思文一起回到了酒店。刘云带着剧组一大帮人在酒店迎接，邵成龙一下车，顿时欢声雷动，彩旗飘飘，好像领导来了一样。
想起来这酒店还是高阳帮忙找的呢，可现在高阳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大概已经被大卸八块进行尸检。人生真是无常啊，邵成龙觉得有点唏嘘。
“阿龙哥。”刘云说，“你好像瘦了。”
“没有，只是缺少锻炼，肌肉稍微没有那么鼓了。”邵成龙说。
“是吗？”刘云迅速过来摸了一把，“明明是瘦了。”
“喂喂，眼看手勿动，更不要乱摸。”邵成龙说，这些女人为什么全都一样，摸来摸去的像什么样子，“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有好好拍电影吧？”
“有，有。”麦导演说，“除了最后的大高潮以外，前面的都拍好了。只要邵老板回来，马上进入最后高潮的拍摄工作，就可以开始做后期了。”
“我都不在你们怎么吧前面拍好的？”邵成龙问。
“稍微改了一下剧本。”方芳说。
“改成什么样了？”邵成龙问。
“就是加了一些阿云的戏份。”方芳说。
“加了多少？”邵成龙问。
“基本上把你的戏份全给她了。”乐瑶说。
“那还能叫乡村教师吗。”邵成龙说。
“我们另外找了人演代课教师。”方芳说。
“谁啊？”邵成龙问。
“阿真。”方芳说，“现在剧情是这样的，上部电影结束以后，阿真觉得身心俱疲，于是辞职来到石头村休养，正好石头村前任教师病倒了，于是让阿真来做代理山村教师。”
“那我呢？”邵成龙问。
“你还是做村长啊。”方芳说，“原本来的剧情也太无稽了，那有可能村长不做去做乡村教师呢。这么改一下就比较合理了，警察辞职来做乡村教师。”
“哪里合理了！”邵成龙说，“我才离开几天你们就把我的戏份给删光了，我们已经拍了预告片，我才是乡村教师啊，你们换成阿真那可怎么办？”
“预告片那里很容易调整，就说是阿真请你去讲课。”方芳说。
“我的戏份被删光了，岂不是没有男主角了！”邵成龙说。
“没有啊，你的戏份还是很重啊。”乐瑶说。
“你要是不满意的话，正好高阳死了，就有你来做幕后黑手吧。第一集的勇者变成第二集的大BOSS，这种反转剧情大家一定很喜欢。”李思文说。
“喜欢个屁啊，都用烂了。”邵成龙说，“还有你们说正好高阳死了是什么意思，这像话吗，高阳好歹也是自己人，怎么能把他说得死了正好一样。邓小姐还在这里呢！”
“对不起。”李思文说。
“我没关系的。”邓兰兰说。
“阿龙哥！”阿紫从门外扑了进来，“阿龙哥你总算是回来了，真是担心死我了，这几天我连睡觉都睡不着。”接着在邵成龙腰间一阵乱摸，“阿龙哥你瘦了啊，是不是在公安局里面饿着了？那里面肯定没有好东西吃吧。”
“我只是没锻炼……”邵成龙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公安局里面吃的的确不怎么好，不过总比学校饭堂好，邵成龙在学校饭堂都能吃的白白胖胖的，在公安局里面怎么会有问题。
“阿龙哥你吃苦了。”阿紫说。
“你不是在上课吗。”邵成龙说，“怎么跑过来了。”
“我读的大学就在省城啊。”阿紫说，“过来很近。我没课的时候就过来，和大家在一起，商量怎么把你弄出来。听到黄烈杀了高阳，差点没把我们吓死。总算出来了，总算没事了。符嘉平那家伙是干什么吃的，又说势力多大，认识多少人，还让你被抓了这么久。”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作了伪证，阿龙不会被关这么久。”邓兰兰说。
“你做伪证不用坐牢的吗？”阿紫问。
“她是被胁迫的，又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乐瑶说。
“那栽赃陷害也太容易了吧。”阿紫生气的说。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这样的人，就好像无根的浮萍，只能依靠男人才能活下去。高阳被抓了进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桑子琪派人来威胁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只好按照他说的办。都是我不好，你们怎么责怪我都没关系。就算骂我，打我，只要能让你们消气。”
“我打你干什么。”阿紫说。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生气了。”方芳说，“赶紧吃饭，吃完饭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其他事情等阿龙睡醒再说。阿龙在公安局里面被关了这么久，肯定已经很累了。”
“其实我出来之前在公安局吃了饭洗了澡睡了觉来着。”邵成龙说，“现在精神百倍熬夜都没问题。”
“胡说什么呢，在那种地方，怎么可能吃得好睡得好，精神压力这么大。出来才安全，我们一起去吃饭吧。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说以后的事。”方芳说，“你们谁都不许去大叫阿龙。”
“对啊，谁都不许去。”阿紫说，“我在门口守着。”
“我也在门口守着。”乐瑶说。
“那我在里面守着。”李思文说。
“不行，谁都不许进去，大家都不许进啊。”方芳说。
为什么要搞的这么严肃，好像会怎么样一样。不过也好，门外有人守着，邵成龙可以专心看视频，说不定可以找到刘铁死亡的真相。如果是桑子琪做的，那当然最好，只要把桑子琪做掉就万事大吉。如果是其他人，那就麻烦了。
吃完饭，洗了澡，邵成龙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从行李箱里摸出藏着的U盘，插进去电脑里面，弹出了久违的密码界面。吴警官说的密码是什么来着……圆周率，对，圆周率。

第三百四十二章 U盘里的视频
3.14159，没用，密码错误。难道是没有点，314159，还是不行。也许要少点，314？31415？3.1415926？全都不对啊。莫非不是数字，三点一四一五九？也不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梁飞是开玩笑的嘛？还是说……等等，邵成龙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个圆周率的记忆法，在里头输入山巅一寺一壶酒。
密码框消失了，U盘里面的文件密码正确！总算是进去了，那个梁飞又不说清楚，简直就是害人。要是邵成龙没猜到怎么办。都临死了就不能说正确一点吗？比如说：“三点一四一五九，用的是背圆周率那首诗的谐音。”
这样多清楚。
现在追究这个也没什么意义，梁飞都已经死了，邵成龙查看U盘里面的文件，只有一张图片。为什么是图片啊？打开一看，是个没穿衣服的女人……为什么是这里！
再一看属性，这图片居然有好几GB大，明显不正常，这是一个用图片来加密的视频吧。邵成龙下载了几个解压软件，尝试了好多种方法，终于找到了正确的那个。
邵成龙怕播放的时候声音外泄，赶紧插上无线耳麦。可是插上了才发现这个视频解压很慢，进度条半天才跳一下，邵成龙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顺手把无线耳麦摘下。
“阿龙哥。”邓兰兰忽然从窗户里爬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邵成龙吓了一跳。
“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好好跟你道歉不行。”邓兰兰说。
“我是说你怎么从窗户进来了。”邵成龙说，“太危险了。”
“我房间和你房间阳台很近呢，一跳就过来了。”邓兰兰说。
“这里是十八楼啊！”邵成龙说。
“我都没在意，一想着我造成了这么大的后果，我就难受。”邓兰兰说，“要是不做点什么表示歉意，我会难受死的。”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介意。”邵成龙说，“你也是被迫的。”
“可要不是我的话，阿龙就不用在公安局呆这么久。”邓兰兰说，“我心里很不安，至少让我帮你做点事吧。我又没什么本事，唯一有的只有……”
“只有你的演技，用心把电影拍好就行了。”邵成龙说。
“我这人干什么都不行，演戏也只是个半吊子，虽然读了电影学院，成绩一点都不好，在班里都没人注意。随大流去读书，随大流去试镜，随大流去拍片，随大流去整容，结果根本就混不出头。要不是有高阳在，我只能去找人包养。”邓兰兰说。
其实邵成龙觉得她和高阳在一起也和包养没什么区别，高阳可不是单身，有老婆有孩子，邓兰兰还和他不清不楚的在一起。“再怎么样也比我们这些外行好，麦导演很夸奖你得演技呢。”邵成龙说。
“那点演技有什么用。”邓兰兰说，“我唯一有信心的，就是自己的身体，至少让我……让我给阿龙哥洗澡好不好？”
洗澡？太什么什么了！邵成龙才不要，他可没有这种经验，万一洗了一半就什么了，岂不是被当成什么。“我已经洗过了。”邵成龙赶紧拒绝。
“还可以再洗一次的嘛。”邓兰兰说，“这一次阿龙哥只要坐着享受就行了，一点都不用费力气。”
为什么洗澡要坐着，邵成龙在这种事情上完全没见识啊，看的爱情动作片也没有这种内容。所以邵成龙严词拒绝，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他这么没见识。
“你不要胡思乱想。”邵成龙说，“好好休息，好好干活，没有人会怪你的。”
“至少让我给你按摩啊。”邓兰兰说。
“按摩啊……”邵成龙还没想到怎么拒绝，邓兰兰就已经凑上来，给邵成龙按摩肩膀。
好吧，按摩倒是按摩过的，应该没什么问题。以前上大学的时候，邵成龙刚开始找不到最便宜那种理发店，只好去有洗发小妹按摩的。
邓兰兰的按摩手法很专业，邵成龙的肩膀被按揉着，很是舒服。
“阿龙哥的肌肉好结实。”邓兰兰说。
“山里走路走出来的。”邵成龙说。
邓兰兰伸手捏邵成龙的颈椎，邵成龙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想起高阳被黄烈扭断脖子的情景，肌肉不禁的就紧绷了起来，赶紧摇晃脑袋，“不要捏那里。”
“阿龙哥你脖子上的肌肉很僵硬啊，要多按摩放松才行的，要不然脖子会很累。”邓兰兰说。
“不要按哪里。”邵成龙说。
于是邓兰兰给邵成龙按背，捏着邵成龙的脊椎一路往下。这感觉……邵成龙还是觉得不舒服，以前按摩小妹的手没什么力气，按上来没什么感觉。但是邓兰兰的手指不同，很修长秀气，虽然尽力放软了力气，可是邵成龙能感觉到绷紧了就好像钢丝一样坚韧强劲，就好像抓住黄烈的手那种质感。
看过黄烈杀高阳，邵成龙又和黄烈搏斗，回想起来还真是后怕。要是黄烈想杀的不是高阳，而是邵成龙，被偷袭的话邵成龙可不一定能逃脱。尤其是囚室那种窄小的环境，躲都没处躲。
这好似后被邓兰兰按摩，就好像黄烈捏着邵成龙的脊椎准备下手一样。一想到这个场景，邵成龙就坐不住了，赶紧站起来，说：“我要休息了，你先回去吧。”
“我可以一起休息的。”邓兰兰说。
“不要了，你也好好休息。”邵成龙说。
“阿龙哥你背上的肌肉也很僵硬呢。”邓兰兰说，“你躺床上好好休息，我帮你按摩，按摩睡着很舒服的。”
“算了算了，还有一点事情得先做完。”邵成龙说。
“那，那也可以一边按摩一边工作，我帮你按摩这里。”邓兰兰俯下身去，坐在地毯上，把邵成龙的脚放在自己大腿上，轻轻的按摩起来。
足底按摩吗，倒是没那么如芒在背，不过想一想黄烈捏着脚……怎么能想这种东西，呸呸呸！邵成龙只觉得脚很酸，正想说什么，就看到电脑里那个文件终于解压完成，是一个视频文件，然后就自动播放了，邵成龙犹豫了一下，没有关闭视频，而是把耳机戴上。
镜头是移动的，在走廊里行走，视角大约是在人腰部的位置，应该是有人在带着这个镜头。很快看到一扇门，然后带着镜头的人敲了敲门，里头传来声音：“是谁？”
“床前明月光。”带着镜头的人说。
“疑是地上霜。”里头说。
“举头望明月。”带着镜头的人说。
“地上鞋两双。”里头说。
然后门就打开了一条裂缝，带着镜头的人闪身进去。
喂喂你们这么侮辱李白好吗，再说对暗号对前面两句就行了吧，最后那一句为什么还要说出来。还有这条走廊这扇门都好熟，是哪里呢？
进了门，里头一张大桌子，五六个人坐在桌子旁边，每人身边都有一大堆百元大钞，有人正在发牌，其他人专心看牌。这就是赌场嘛，看到这个情景邵成龙也想了起来，就是大运大厦1208老刀的赌场。
镜头的主人直接走进了后面的小房间，老刀和刘铁都在里面，他们坐在窗台旁边，满脸潮红，窗台上的小桌子上摆着烧鸡卤牛肉喝啤酒，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你来了。”老刀站起来，“坐，吃不吃东西？”
“好啊。”镜头的主人说话了，声音很是熟悉，是邓兰兰。
邵成龙的身体忍不住震动了一下。
“怎么了？”屏幕外的邓兰兰问。
“没什么，按到有些痛了。”邵成龙说。
“阿龙哥……你肾不好。”邓兰兰说。
“胡说八道！”邵成龙说，“这都是伪科学！假的，那有可能捏捏脚就知道哪里不好。”
“我也不太精通，就是书上这么说。”邓兰兰说。
视频里得邓兰兰也正在说话，“老刀，你这个赌场可真是兴旺发达啊，这么多客人。”
“多什么啊。”老刀哈哈一笑，看了看外头，关上门，才小声说，“外头全是我的托，只有一个客人。”
“你可真是狡猾呢。”邓兰兰说。
“狡猾什么啊，是生意不好，一般都是一半托一半客人，除非是遇上了大客户。”老刀说，“这行不好干啊，打点上下都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又要养小弟，又要培养新客户。赚多少都不够用得，怎么也得弄多些钱才行。”
“你也知道我男人是做什么的，你们与其和梁飞合作，不如和我男人合作。”邓兰兰说。
“高老板当然是好的，可梁飞在这里有十几家商铺啊。”老刀说，“他那些商铺又不能光明正大卖回去给桑子琪，从我们这里借一道是最好的。我们顺便买多几间店铺，和梁老板的店一起卖出去，就可以赚大钱了。至于高老板……”
“我男人也在大运大厦有店。”邓兰兰说。
“没听说过啊。”老刀说。
“没让人知道。”邓兰兰说。
“我们来慢慢商量。”老刀说，“坐，坐，吃点东西，不要急。”

第三百四十三章 龙家也牵涉在内
邓兰兰自己拿了一张椅子坐在旁边，撕下一条大鸡腿，狠狠地咬了一口，“我说老刀，你做这行一向是很发财的，怎么会弄得没钱。”
“没钱就是没钱，哪有为什么。”老刀说。
“我怎么听说你小子给警方当线人了呢。”邓兰兰说。
“你胡说什么！”老刀顿时跳了起来。
“难不成是真的？”邓兰兰问。
“假的！都是假的！”老刀说，“当然是假的，怎么可能是真的，你从哪里听到这种胡说八斗啊。”
“原来是假的啊。”邓兰兰说。
“老刀，不会是真的吧？”连刘铁都怀疑起来。
“你胡思乱想什么。”老刀说。
“刘总好久不见啊，刚从加拿大回来？”邓兰兰问。
“是啊，刚回来。”刘铁说，“邓小姐我们以前见过？”
“见过啊，以前我男人经常带我四处跑，又觉得有些尴尬，不肯把我介绍给别人。”邓兰兰说，“话说刘总也算是躲得快，要是下注的话，赢了不见得有什么好处，输了可就糟了。”
“我是没胆子，要是有胆子的话……算了不说这个。”刘铁说。
“谁知道桑子琪输得这么快啊。”老刀说，“高老板厉害，当带路党一路横扫过去，把桑子琪的矿井全都查封了。逼得桑子琪不得不投降，要不然他家的矿井全都要完。这回高老板立下了大功，符公子肯定要特别看重他，以后前途大大的有。”
“希望是这样。”邓兰兰说，“其实老高也是没办法，被邵成龙抓住了把柄，不得不跳槽。今后在符公子那边，他又不是符公子的嫡系，以后只能随便搞点钱，要说好事那肯定轮不上。厉害还是邵成龙厉害，听说刘总和邵成龙是好朋友？那以后肯定发达。”
“还发达呢，我在最紧要的关头跑到加拿大，没告诉邵老板桑子琪再对付他。”刘铁很是郁闷，“邵成龙肯定不信我了，我给他道歉，他都没跟我提条件，还说要把我的钱还给我呢，这就是还不打算原谅我。”
“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钱是真的。”老刀说，“他要还钱好啊，把钱拿回来，投资到大运大厦，先赚一大笔。有了钱，以后想干什么都行。你想把女儿捧成大明星都没问题。”
“我也想做大明星啊。”邓兰兰说。
“你就更容易了。”老刀说。
“这笔投资，我还是有些摸不准。”刘铁说。
“怎么摸不准，我们不是见过梁飞了吗，连高老板都想插一脚，这生意十拿九稳了。”老刀说，“这种机会可不多，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
“我去查过大运大厦的老底。”刘铁说。
“我也查过，好像没什么问题啊。”老刀说。
“我也是很偶然的机会，才知道那些信息。”刘铁说。
“到底是什么信息啊？”邓兰兰问。
“这个……”刘铁有些迟疑。
“大家都是好朋友，有什么不能说的？”老刀说。
“牵涉到大人物。”刘铁说。
“难道比桑子琪还大？”老刀不以为然，“我们本来就是在桑子琪嘴里夺肉，连桑子琪都不怕，还能怕谁？只不过是买商铺而已，能牵涉到什么大人物？”
“你不知道。”刘铁说。
“刘总，你就告诉我嘛。”邓兰兰说，“这里的生意，老高也打算捞一笔的，要是真有什么问题，老高也要上当受骗的。你要是提醒了他，我们都要感谢你。”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只是一点蛛丝马迹。”刘铁说。
“如果有用的话，我们老高可以帮你和邵老板说说情。”邓兰兰说，“邵老板找到了老高的把柄，威胁老高跳槽，现在老高真的跳槽了，也算是有点交情，邵老板还邀请老高一起拍电影呢。符公子肯定也希望他们能好好相处。你帮了老高避免损失，老高就可以名正言顺帮你说话。”
“这……其实我这里都是捕风捉影的消息。”刘铁很不好意思。
“没关系，老高会去查的。”邓兰兰说，“要是真的，那当然是你立了大功，假的也没关系，照样可以帮你说话。”
“好吧。”刘铁说，“当年建大运大厦的地产公司，叫做大运公司，这是一家省城本地的地产公司，只有大运大厦一个项目。后来因为经营不善，把大运大厦卖掉以后就注销了。”
“这个公司我也查过，来源去路都很清晰。”老刀说，“现在他们原来的总经理还住在省城呢。”
“大运公司是很清晰，”刘铁说，“但是他们找来的建筑公司并不是。当时他们接口说省城本地的建筑公司没有修这么高大楼的经验，特地从南方找了个建筑公司来。”
“建筑公司？”邓兰兰问，“这个建筑公司有问题？”
“应该没问题吧，我查过了，广南玉和建筑有限公司，是一家老牌子公司，承建了很多项目。”老刀说。
“这个建筑公司现在是老牌子，可当时是新建立的。”刘铁说，“根本没有什么经验，第一单大生意，就是建大运大厦。”
“建筑质量有问题？”老刀问，“这大厦不知道检测过多少次，虽然现在看质量不怎么好，可也没有什么大毛病，当年的建筑质量就那样。而且我们买下来是等着转手，别人买了是要拆了重建，有没有建筑质量问题，应该不要紧吧。”
“最怕就是别人先说建筑质量有问题，把整栋大楼封了，然后再来买。你们说一栋根本不能做生意的危楼，哪里还能卖的上价钱。要是狠一点，说不定告诉你危楼马上就要塌，要立即拆除，拆除完了直接把地卖掉，你们想要赔偿，慢慢打官司去。”刘铁说，“那我们的投入可就血本无归了。”
“这怎么可能。”老刀瞪大了眼睛。
“桑子琪这次损失很大把？必须要多赚点，高价收购他赚的不就少了，当然是有多低压多低。他做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先把楼拆了，一分钱都不给，等以后你们慢慢打官司，那时候他回过气来了，赔不赔还另说。”刘铁说。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很危险，不过想弄危楼没这么容易吧？前面那么多检测报告呢，不能全推翻了吧。”老刀说。
“一般当然是很难，可桑子琪是什么人。”刘铁说，“我跟着他干了这么多年，看着他蛮干硬来都不知道搞了多少人。再说了，这事里面还牵涉到龙家！”
“龙家？桑子琪得未婚妻是龙家的，可在这件事情上出不了什么力吧？”老刀说，“龙家就是有钱，生意多，在我们省可没有什么势力。”
“不是说现在。”刘铁说，“当年那家承建大运大厦的建筑公司，在本地招了不少人。你们也知道，原来我是跟着老头子干活的，同门遍布全省，在建筑公司的名单上，我看到了不少认识的人。我去找他们打听过，他们跟我说，这公司是龙家的产业！”
“龙家的产业！”老刀一惊，“玉和是龙家的产业？”
“现在不是，当年是。后来好像龙家把玉和卖掉了。”刘铁说，“你想想，当年这楼就是龙家建的，有什么弱点他们当然知道得清清楚楚，要弄个危楼出来，那不是轻而易举。”
“居然连龙家也牵涉在内。”邓兰兰说，“真想不到。”
“是啊，我也没想到，不过没什么确实的消息，都是捕风捉影。”刘铁说，“这笔生意不是没有亏本的可能。”
“被你这么一说，我也动摇起来了。”老刀苦笑。
“我让老高去查一查。”邓兰兰说，“老高认识的人多，应该可以查清楚。”她噗的一声开了一罐啤酒，“我敬刘总，要不是刘总，我们可能就血本无归了呢。”
“不敢不敢。”刘铁拿起啤酒来灌了一口。
可是邓兰兰咕嘟咕嘟的把一整罐啤酒都喝光了，刘铁只好跟着喝光。然后邓兰兰又敬了老刀一罐。这两人原来就喝了不少，这么一整罐下去，脸色更加红了。
忽然有人敲了敲小房间的门，三长两短。
“不好意思。”老刀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开了门，问：“干什么？”
“老板！”老刀的手下有些急促，“下边的防风的兄弟说有几个警察过来了！”
“怎么会这时候来警察。”老刀皱眉，“疏散吧。”
“是。”手下说。
开赌场的当然早就准备好方案，没一会儿赌场就收拾得干干净净，钱、牌和筹码都带走了，人也全部离开，只剩下空空荡荡的房间。
老刀说：“真是扫兴，我们也走吗？”
“我们不用走啊，喝酒吃肉犯法吗？”邓兰兰说。
“还是有些不方便吧。”刘铁说。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还能说我们交易啊？”邓兰兰拿起一罐开了的啤酒给刘铁，“刘总我再敬你一杯，这次多亏了刘总，我这就回去和老高说，让他给你说说好话。其实我看啊，邵成龙也没什么的。”
刘铁只好喝了下去，说：“谢谢邓小姐。”
“刀哥也喝啊。”邓兰兰塞给老刀一罐啤酒，“刘总告诉了你这么重要的信息，你怎么能不给面子。”
“喝，大家都喝！”老刀一口全灌了下去。

第三百四十四章 女杀手
三个人又喝了一会儿，老刀只觉得头有些晕，不由趴在桌子上，“警察怎么还不来？早点来早点弄完啊。再不来我都要睡着了。最近酒量真是差啊，要是以前，喝啤酒就是喝水。”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鼾声如雷。
“喂？喂？刀哥你怎么这就睡着了？”邓兰兰似乎也不胜酒力，说话都不清楚了。
“今天这酒是不是有问题？”刘铁也不行了，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面一看，忽然倒在地上。
“喂？喂？刘总？你怎么了？”邓兰兰叫了几声，看他没反应，过去踢了一脚，还是没反应，“哎，现在的男人啊，真是没用，喝几杯酒就不行了。”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反应，邓兰兰过去把门窗都关上，然后从包包里拿出来一个杀虫剂一样的东西，打开，往外面呲呲得喷气。邓兰兰掩住口鼻，把杀虫剂放在角落里，开门出去。
又过了一会儿，邓兰兰带上防毒面具，开门又进去了，只见刘铁刘铁站在门口，正抓着那个罐子。邓兰兰飞身扑上，一脚揣在刘铁腰间。
“嗬！”刘铁被踢得往后一坐。
“刘总果然厉害，这么强的安眠药都没能睡着。”邓兰兰说。
“你究竟……是谁？”刘铁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来。
“我是邓兰兰啊。”邓兰兰掏出一把刀来，“你乖乖的死了不是很好，还要弄得这么麻烦，要是瞒不过警察怎么办。”
“你以为能杀我？”刘铁忽然一笑。
“你知道我杀过多少人？”邓兰兰说，“你这样的三角猫功夫，别说吃了安眠药又吸了一氧化碳，就是一点事也没有，我也是随手就能杀。”
“是吗？我看你怎么杀！”刘铁往后面一跳，从窗口跳了出去。
“你！”邓兰兰赶紧冲上去，往下面一看，地面上什么都没有，往上一看，还是没有，前后左右都没有，“他妈的跑哪里去了！”
看了一下，忽然发现隔壁有个房间窗户开着。纵身一跳，邓兰兰就跳了过去。前面刘铁开了隔壁房间的门冲了出去，邓兰兰马上追上，接着画面变得很晃，勉强可以看到邓兰兰在追着刘铁。
两人一追一逃上了楼顶，邓兰兰就失去了刘铁的踪迹，邓兰兰四处找都找不到，没法子，只好打电话：“我失手了，刘铁跑了，叫人上来搜！”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后面的事情想都能想到，老刀被拖上车，伪造成一氧化碳中毒。刘铁逃到了隔层设备间，虽然没有被发现，中毒过深还是死在那里。
邵成龙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邓兰兰居然是个女杀手，还杀了老刀和刘铁。这个女人还在桌子底下给邵成龙按摩脚底，一点都没发现邵成龙正在看她的真面目。
“哎，很疼吗？是不是用力太大了？”邓兰兰问。
“不是。”邵成龙浑身僵硬，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这女人跑到他房间里面来，是想干什么的？不会是想把邵成龙给杀了吧？桑子琪真是丧心病狂啊，早就在高阳身边埋伏下这种钉子。看来高阳不死在黄烈手里，也会死在邓兰兰身上。
不过有个疑问，如果邓兰兰是桑子琪的人，那她有无数机会可以把高阳干掉，为什么不动手呢？是不是因为高阳死了不管谁干的，符嘉平都会算到嗓子其身上？现在反正高阳死了所以桑子琪自暴自弃干脆把邵成龙也给杀了？
不对，还是有些不对。大家都知道桑子琪要买大运大厦，杀了刘铁和老刀又有什么用。就算刘铁猜桑子琪要封屋猜中了，也没必要杀人灭口啊，正好相反，刘铁如果四处宣扬的话，对桑子琪的收购是很有利的。
然后梁飞怎么会拿到这一个视频，又为什么要把这个视频交给邵成龙？话说杀人的时候专门要拍下来已经够奇怪了，这个视频还落到别人手里，那就更奇怪。
现在想这么多干什么，先躲过眼前的杀身之祸才是正经。
“阿龙哥你怎么这么硬啊。”邓兰兰问。
“没有，没什么。”邵成龙尴尬的笑了笑。
到底要怎么办呢，趁着现在一脚踹过去？可不一定能踹得中啊。还是干脆跑出去求救？人多了邓兰兰就不敢瞎说了？不行，外头方芳乐瑶乌子真都是没有战斗能力的，万一邓兰兰把心一横全A了怎么办。
“阿龙哥放松一点嘛。”邓兰兰说。
“其实想一想，演员还真是一个很奇妙的职业呢。”邵成龙说话引开邓兰兰的注意力，然后再电脑上搜索“怎么把人打晕”，一下子出来了很多结果。
“奇妙？怎么奇妙？”邓兰兰问。
“有名气，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个人，但其实名字是假的，样子也是假的。名字是艺名，样子施正荣的。别人整容还要开证明，演员整容大家都觉得很正常。就算样子变了，声音变了，高矮变了，大家也不会觉得奇怪。”邵成龙说，“有时候我都想，会不会我们看到大变样那些演员，根本就是换了一个人呢。”
邓兰兰扑哧笑了一声，“再整容，家人也不会弄错的。”
“那些没家人的呢。”邵成龙说，“还有很多演员和家人关系很差，根本不见面。”
“没家人总有朋友。”邓兰兰说。
这时候邵成龙已经把怎么把人打晕的搜索结果打开了，上面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打后脑勺的，有说打喉咙脖子的，又说打脸部鼻梁下面的，有说打下巴的，还有说踢裤裆的。
邵成龙想了想，踢裤裆肯定不靠谱，踢男人还简单一些，毕竟那么大个要害暴露在外面。女人的要害缩在里面呢，邵成龙又没练过，不一定能过一击制敌。
喉咙脖子也不比较难，最好还是打后脑勺。邵成龙也听人家说过，后脑勺不能随便打，很容易会打死人。那么就决定了，从后脑勺下手。
“兰兰。”邵成龙说。
“啊？怎么？”邓兰兰问。
邵成龙把视频发给了方芳等人，顺手把电脑关上，对邓兰兰说：“你先不要按了，过来一下。”
“好。”邓兰兰放开邵成龙的脚，坐在邵成龙面前。
“你转过身去。”邵成龙说。
“啊？”邓兰兰转过身，又回头看邵成龙，“干什么啊？”
“额……”邵成龙一看这样不好下手，对邓兰兰说，“比起按摩来，我更喜欢给人按摩。”双手搭上邓兰兰的肩膀，给她按摩，“你的肌肉这么结实啊。”
邓兰兰表面看来没什么肌肉，其实很结实，赘肉很少，摸上去就是肌肉包着骨头，没多少脂肪。
“干活太辛苦，整天东奔西跑。”邓兰兰说。
整天东奔西跑去杀人是吧，邵成龙忍不住想邓兰兰也算是很传奇了，表面是个演员，实际是个杀手。话说为什么杀手做得这么好，演员生涯就一塌糊涂呢，要是专心做演员，会不会赚得更多呢？要是拍成电影，一定很好看。
不如说干就干，把乡村教师的大BOSS秘书设定成邓兰兰一样吧。可惜，把邓兰兰抓起来，已经拍好的片子又有好多不能用，全部都要推倒重新来过。乡村教师这个片子还真是命运多桀。
“阿龙哥按摩得真好，正好按到背上酸痛的地方呢。”邓兰兰说，“哎哟，哎哟~哎哟~~~哎哟~~~~”
这叫得好像床一样，邵成龙问，“还有哪里酸啊？”
“下一点。”邓兰兰说。
“这里吗？”邵成龙按到腰间。
“在下一点。”邓兰兰说。
“这里？”邵成龙按到下腰。
“还要下。”邓兰兰说。
“再下是屁股。”邵成龙说。
“屁股也会酸的啊。”邓兰兰说。
“是吗。”邵成龙捏紧了拳头。
这时候门忽然开了，阿紫站在门口，一看房间里的无边春色，尖叫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啊？”邓兰兰扭头一看，“阿紫你别误会……”
邵成龙一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邓兰兰的注意力都被阿紫吸引了过去，一拳敲在邓兰兰后脑勺上。邓兰兰一声没吭，扑通一下倒在床上。邵成龙立即扑上去，把邓兰兰双手反剪，拉过床单撕拉一下子撕开，把邓兰兰结结实实的绑了起来。
“你干什么啊！”阿紫走进来，赶紧把门关了。
“你关门干什么，叫人进来！”邵成龙说。
“阿龙哥你到底是什么喜好啊！居然要大家一起来看你强奸这种丑女人！”阿紫一脸嫌弃，“就算要强，就不能来找我吗，我比她好多了，虽然胸部是比较小……你要胸部大的可以去找方姐啊。”
“你胡思乱想什么啊！”邵成龙没好气的说，“邓兰兰是杀手，杀了刘铁和老刀，现在又来杀我！”
其实邓兰兰是不是来杀邵成龙的？应该是吧，要不她半夜三更跑过来过什么……不对，现在不是半夜三更，邵成龙中午从公安局出来，吃了饭洗了澡，现在才下午呢。只不过关着窗帘显得好像很昏暗一样。

第三百四十五章 幕后黑手
“女杀手？”阿紫吓了一跳，“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邵成龙说。
这时候方芳冲了进来，“你给我们发的那个视频……”一看邓兰兰被绑在床上，“阿龙你已经把邓兰兰抓住了？”
然后乐瑶和李思文进来，再然后是乌子真，她却不是空手进来的，还拿着一把水果刀。
“那视频是不是真的？”
“邓兰兰居然是女杀手？”
“她为什么会在你房间里啊？”
“绑得太糟了，这样绑人不行。”
“要怎么绑？”邵成龙赶紧求教。
阿紫拿了几条塑料绳过来，把邓兰兰手脚绑在一起，打了十几个结，说：“这样绑才行，人完全用不出力，不论力气多大都挣脱不了，越用力越糟糕抓，再用力直接把自己的手弄断。”
“你从哪里知道这种知识的？”邵成龙问。
“我爸教我的，以前他上上打猎都是这么绑猎物的。”阿紫说。
“绑野猪和绑人也差不多。”阿紫说。
“这就是专门绑人的手法吧。”乌子真说。
“有时候也要绑人的啊。”阿紫说。
“什么情况需要绑人？”邵成龙觉得很惊秫。
“我爸还兼职山林巡逻，抓那些盗砍盗伐的啊。”阿紫说。
“啊，是这样。”邵成龙倒是忘了，“视频你们都看了吗？”
“什么视频？”阿紫问。
“视频都没看你跑过来干什么？”邵成龙问。
“我听到你这儿好像有声音。”阿紫心虚的说。
“我看了。”方芳说。
“我也看了。”乌子真说。
“真没想到呢。”李思文说。
“阿云哪里去了？赶紧叫阿云来看。”乐瑶说。
“先不要让阿云看吧，太刺激了。”乌子真说。
“是啊，让人看自己父亲怎么死。”方芳说。
“这些事不着急，先把邓兰兰送公安局。”乐瑶说。
“应该先通知符嘉平吧。”李思文说，“要是符嘉平想要人呢，我们先送去公安局交不出人来怎么办。”
“那就让符嘉平去公安局要人呗，反正那是他家主场。”乐瑶说，“我们还是要遵纪守法，邓兰兰来杀人，我们为了制止犯罪，所以有无限防卫权，打晕打死都没关系。可要是把邓兰兰交给符嘉平，那就是犯法的。”
“阿龙这个视频你是从哪里弄来的？”方芳问。
“梁飞给我的。”邵成龙说。
“梁飞？”几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梁飞是桑子琪的亲戚，邓兰兰是桑子琪的人？”
“这不是废话吗。”
“高阳身边还有这么危险的人啊，桑子琪真是不要脸。”
“邓兰兰杀了这么多人，高阳居然没发现？”
“这种男人只看重肉体。”
“这个视频能做证据吗？”
“应该不行，这不是原始记录。”
“要是没有其他证据，邓兰兰就能逍遥法外了？”
“法律太没用了吧。”
“本来这视频就看不出来邓兰兰有没有杀人啊，她放在地上的罐子喷出来的是不是一氧化碳也不知道，最后老刀躺在地上，看不出死没死。刘铁跑不见了，更不能说是邓兰兰杀的。”
“邓兰兰自己说那是一氧化碳啊。”
“那只是她自己说的，只能做参考，如果顶罪的话，必须找到那个罐子，化验证明里头的确是一氧化碳。或者完善证据链，证明邓兰兰曾经拥有过一个这样的装满了一氧化碳的罐子。”
“那可真是太麻烦了。”
“杀人案都这样。”
“那我们到底怎么办啊，要把邓兰兰交给警察吗？万一要是证据不足放了出来，以后对我们报复怎么办？”
“不如还是交给符嘉平算了，符嘉平怎么也比法律靠谱一些。就算证据不足，也绝对不会把桑子琪得杀手放掉。”
“法律很靠谱的好不好，杀人案当然要郑重，要不你以后被警察抓了，你是希望人家疑罪从无仔细调查还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判个死刑再说。”
“我干嘛会被警察抓？”
“比如说被人冤枉了啊，什么事都有可能的。”
“到底是交给警察还是交给符嘉平？”
邵成龙自己也在犹豫，他总觉得这件事情里面还有很多东西没弄清楚。他努力回想着自己掌握着的各项咨询，究竟是哪里出了毛病呢，突破口在哪里？
还没等邵成龙想清楚，邓兰兰嗯的呻吟一声，已经醒了过来。
她满脸茫然，看着邵成龙和周围的女人们，问：“阿龙哥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怎么忽然晕倒了？”
“其实我们都是杀人狂魔，”邵成龙说，“专门绑架年轻女性，切下手手脚脚拿回去养起来。”
“阿龙哥你开什么玩笑啊。”邓兰兰说。
“我家里还有地下室呢，专门用来养你这样的美女。”邵成龙吓唬她说，“反正高阳已经死了，没有人会在乎你。”
“你……”邓兰兰看着邵成龙的表情，“阿龙哥你别开玩笑了，究竟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要是你喜欢玩这种，我也可以玩的啊，先把我解开吧，我手好疼。”
“看来你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的处境。”邵成龙打开手提电脑，播放视频给邓兰兰看，“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邓兰兰看着电脑屏幕，看清楚以后脸色忽然变了，“你，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当然是别人给我的。”邵成龙说。
“梁飞！是梁飞给你的！”邓兰兰猜出来了。
“你也知道啊。”邵成龙说。
“阿龙哥你一边看视频一边让我按摩？”邓兰兰问。
“是啊。”邵成龙说，“你想怎么样？”
“我真是……”邓兰兰脸上显出一股潮红，“一边让我按摩，一边看我杀人，真是太变态了，变态得……让人一想就湿了。阿龙哥你为什么这么变态啊？”
“我哪里变态！”邵成龙说。
“阿龙哥，其实我想说……还真是挺变态的。”阿紫说。
“是啊，要抓这女人怎么抓都可以，为什么非要按摩，还要穿成这样在床上按摩来抓，一边按摩还要一边看杀人视频。你不变态谁变态啊。”李思文说。
“是邓兰兰自己跑过来，我一看机不可失……”邵成龙说。
“女杀手和变态富豪，听起来好像电影哦。”乌子真说。
“好像那种电影。”方芳说。
“为什么我是变态富豪啊？”邵成龙问，“就算是个变态，我也是变态村长，或者变态帅哥，为什么会是变态富豪呢？”
“村长是选上才有的，富豪只要有钱就能当。”方芳说。
那帅哥呢……好吧邵成龙也不太喜欢这个形容词。还是富豪比较好一点。“现在不是讨论这种事情的时候！”邵成龙说，“邓兰兰，你为什么要来杀我？”
“这还用得着问吗，你坏了桑公子那么多大事。”邓兰兰说。
“是桑子琪叫你来的？”邵成龙问。
“不然还会有谁。”邓兰兰说，“我既然被你抓住，那就认赌服输，你把我交给警察吧。”
“交给警察？想得美。”邵成龙说，“我会把你交给符公子。”
“那也行。”邓兰兰说，“想来符公子应该不会杀了我，我还有很多用途呢。”
“很多用途……”邵成龙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人为了活命，那当然什么都要做的啊。”邓兰兰说。
“其实你不是桑子琪的人吧。”邵成龙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阿龙哥你说什么啊。”邓兰兰说，“除了桑子琪，哪还有其他人要杀你？”
“还有一个。”邵成龙说，“龙倩，你是龙倩的人。”
“这怎么可能呢。”邓兰兰笑了笑说，“我怎么会是龙倩的人，龙倩又干嘛要杀你。”
“龙倩其实并不喜欢桑子琪，从一开始她就不安好心。”邵成龙越想越是明白，“要是龙倩站在桑子琪那边，高阳想要跳反，可以在他还没有造成那么多大损坏之前就杀了他，之所以留着他，就是用来杀桑子琪的一把刀。我一直奇怪，高阳可是桑子琪门下第一猛将，怎么这么就该换门庭了。高阳之所以这么容易跳反，其实你事先吹了好久的枕头风吧？”
“其实也没什么，高阳发展到现在，早就到了瓶颈，手里的钱来来去去，自己落不到多少。所以他自己早就想着要怎么弄多点钱。人心不足蛇吞象，谁也不会满足自己的财富和地位。”邓兰兰说，“投靠到符嘉平那边，桑子琪放在高阳名下的钱可以吞掉，那可就是十几亿了。”
“老刀和刘铁想要买大运大厦的商铺赚一笔，刘铁查到大运大厦正是龙家下属的建筑公司承建，买商铺可以能会血本无归，这对桑子琪来说并不是坏事，用得着杀人灭口吗？”邵成龙说，“其实想要灭口的事龙倩，想要掩盖的事情，是龙家承建了大运大厦！”
“这种几十年前的事情有什么好掩盖的。”邓兰兰说。
“我不知道，我猜你也不知道。”邵成龙说，“不过肯定有人知道，慢慢查，肯定能查出来。”

第三百四十六章 安全送达
“有时候人还是无知一点比较好。”邓兰兰说。
“龙倩都派你来杀我了，我还无知的话，岂不是很危险。”邵成龙说，“桑子琪再恨我，他也不敢轻易动手，想要杀我的其实是龙倩，因为我不肯把大运大厦卖给她，所以秘密就在大运大厦。梁飞说你杀了他，是因为梁飞也发现了部分真相，还拿到了这一个视频，所以龙倩不得不杀了他吧，桑子琪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把亲戚给杀了。”
“我不会告诉你的。”邓兰兰说。
“装什么啊，你根本就不知道吧。”邵成龙说，“龙倩干嘛要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一个杀手。”
“我可不只是普通的杀手！”邓兰兰说。
“是啊是啊，你还是演员呢，不过那有什么用。”邵成龙说。
“你对我用激将法？”邓兰兰说，“我不会上当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为什么好端端的去做杀手，我为什么会变成龙倩的手下？”
“不知道，为什么？”邵成龙问。
“我爸以前是高阳的大哥，高阳为了上位，把他给害死了。拿了我爸的势力手下和钱，假惺惺的关心我。那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还把她当好人。后来小倩……龙小姐找到了我，给我看证据，我才知道真相。”邓兰兰说。
“然后你就帮龙倩杀人？怎么不杀高阳？”邵成龙问。
“龙倩训练我，让我做杀手，叫我暂时不要对高阳动手。”邓兰兰说，“我为龙倩杀了很多人，终于等到了机会，要向高阳下手，可惜最后是黄烈杀了他。”
“你就没有不甘心吗？”邵成龙问。
“也没有，只要他死了就行。”邓兰兰说。
“要求还真不高，简直就是超级好员工。”邵成龙说，“杀人不要钱，报仇也不用亲手。”
“谁说我不要钱！”邓兰兰说。
“要钱了你还演什么龙套啊。”邵成龙说。
“那是我的掩饰，掩饰身份！”邓兰兰说。
邵成龙说：“随便，我现在就把你送到符公子那儿。”
“要送我过去至少解开绳子啊。”邓兰兰说。
“符公子会给你解开的。”邵成龙对阿紫说，“绑多几根绳子，千万不要让她跑了。把她的眼睛耳朵嘴巴都堵起来。小心不要让她藏着刀片钢丝什么的。”
“放心！”阿紫说，“我会好好绑着她的，就算是大猩猩都弄不开。”
“光绑着不行，先脱光了吧。”乌子真说。
“我来脱！”乐瑶说。
“脱光了怎么弄上车啊。”阿紫说，“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用个床单罩着呗，就说她洗澡的时候晕倒了。”乌子真说。
“要是半路被人劫车，那可要闹出个大新闻啊，美女演员被裸体捆绑什么的……”阿紫说。
“那好啊，趁机炒作一波电影。”方芳说。“我也一起去吧。”
“我去拿家伙，万一路上有什么事。”李思文说。
上了车，邵成龙说：“去公安局。”
“不是去符公子那里吗？”阿紫问。
“去公安局。”邵成龙说，“我怀疑龙倩和符嘉平有勾结，我们又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邓兰兰要杀我，符嘉平可不会在乎龙倩为什么会杀了老刀和刘铁。说不定就把邓兰兰还给龙倩了。”
“原来是这样。”阿紫等人这才明白。
“小心，路上说不定有人会来抢人。”邵成龙说，“大家坐稳了，系上安全带，万一有情况，我会开快车。”
车子很快就上路了，邵成龙稳定的抓着方向盘，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已经过了下班时候，不过路上车流还是很密集，邵成龙慢慢的开，慢慢的开，从酒店到公安局只有几公里，可是开了足足两个小时才到。
好吧，省城的交通还真是糟糕，堵得他妈都不认识，就算龙倩派了人过来，也会堵在路上。要在这种地方堵截，应该骑电动车从小路绕过来……正这么想的时候，就看到几辆电动车从车流中穿梭，迅速靠近。
邵成龙对着阿紫她们点点头，说：“来了。”
“来了？”阿紫拿起水果刀。
“有多少人？”方芳拿出电棍。
“好像有三四个。”乐瑶拿出防狼喷雾说。
“我的家伙呢？”李思文四处乱找，“我的家伙呢？”
“在这里。”乌子真给了李思文一把螺丝刀。
“这东西有什么用！”乐瑶问。
“磨过的，很尖，比刀还好用呢。”李思文说，“而且这东西算生产工具，就算警察抓了都奈何不了你。你们拿刀拿棍的，要是被警察抓住可就糟了。”
“我们这就是去找警察啊。”乐瑶说。
几辆电动车慢慢接近了，然后……他们被挤开了。高峰期的车根本不让人，路上水泄不通，电动车看着邵成龙的车子，却怎么都接近不了。各种车子鸣着喇叭横冲直撞，那些电动车一不小心就被撞了。
很快看到了公安局，那些电动车只好掉头离开。邵成龙觉得有些无趣，做好了一切准备却这样。好吧不用打也是好事，邵成龙把车停在公安局门口，下了车。
“喂！”门卫走上来，“这里不准停车。”
“一会儿，我要进去办事。”邵成龙才不理他。
“一会儿也不行。”门卫说。
“我说了一会儿。”邵成龙把邓兰兰搬了下来。
门卫一看就吓了一跳：“喂喂，这是什么？你们绑架谁了？”
“这不就来自首了吗。”邵成龙扛着邓兰兰往里面走。
忽然门口一辆电动车冲了过来，朝着邵成龙撞了过来。邵成龙眼疾手快，一个转身避过，顺手把电动车上的骑手给拽了下来。那骑手摔了一跤，还没等他站起来，邵成龙就一脚踹了过去，把他踹得凌空飞起。
另外一辆电动车冲了过来，骑手拿着枪，邵成龙把邓兰兰扔了过去，把那个骑手连人带车砸了下来。然后邵成龙冲去，一脚把枪远远踢开。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居然敢在公安局门口动手，简直就是不把警察放在眼里。要动手的话，在酒店动手是最好的吧，就算不在酒店动手，至少也要半路劫杀。半路没截住，也不能直接在公安局门口干这种事啊。
“干什么？”十几个警察冲了出来。
几辆电动车冲了出来，两个骑手扛着邓兰兰坐上车，眼看就要跑了，邵成龙过去一拉，撕拉一下，把床单给扯破了。她被紧紧的绑着，没穿衣服，眼睛被蒙住，嘴巴也被堵着，白花花的身体露了出来，一瞬间所有人都忍不住把视线投射过去。
除了邵成龙，他扑了上去，把其中两个骑手给扑倒了。
其他骑手赶紧跑了，警察赶紧去追，一边追一边大叫：“别跑！”可是人家怎么会不跑呢，他们开着电动车跑得飞快，一挥而就失去了踪影。警察跑步追不上，警车又被车流堵着。
不过还有两个在，警察们扑上去把这两人牢牢按着，吴警官这时候也跑出来了，问邵成龙：“怎么回事？”
“没什么，只是几个杀手而已。”邵成龙说。
“杀手？”吴警官问。
“多亏你告诉我那个密码。”邵成龙说。
“什么密码？”吴警官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这时候已经没必要隐瞒了。”邵成龙说，“我知道是谁杀了梁飞，也知道杀手是谁。”
“我不想知道！”吴警官瞪着邵成龙说。
“你不想知道也不行。”邵成龙说，“我已经把杀手带来了，就是我绑起来这女人。”
“她？”吴警官过去一看，“这不是邓兰兰吗！”
“是啊，你认识？”邵成龙问。
“废话，电视明星来的。”吴警官说，“她杀了梁飞？你是恨我开玩笑吗。”
“不是。”邵成龙说。
“你有什么证据？”吴警官问。
“梁飞那边的话，我一点证据都没有。”邵成龙说，“不过我有这个。”邵成龙拿出一个MP4来给吴警官播放视频，“虽然证据不算很充分，但我想抓人应该够了吧。”
“这个……”吴警官目瞪口呆，“邓兰兰是女杀手？”
“应该是吧，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邵成龙说。
“那么，为什么，要……把邓小姐绑成这样呢？”吴警官问。
“我是那个……其实……”邵成龙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是阿龙哥的特殊喜好。”阿紫说。
“啊，原来是特殊喜好啊。”吴警官很理解的点了点头。
“喂喂，不要乱说。”邵成龙说，“这不是喜好的问题，只是为了安全而已。”
“好了好了，都一样。”吴警官拍了拍邵成龙的肩膀说，“这下子可真是麻烦了，要是查出什么来……我说邵老板，你为什么就偏偏要难为我呢！桑公子那边可不好惹。”
“那是你的问题，”邵成龙说，“反正人我已经交给你们了，你要怎么样都随便。我还有事先走了。”
“喂喂你要留下来协助调查。”吴警官说。
“她们留下来协助调查。”邵成龙指着阿紫她们。
“我们？”阿紫问。
“是啊，你们。全部留下来协助警方调查。”邵成龙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努力工作
邵成龙之所以把阿紫她们全都带到公安局来，就是让她们呆在这个最安全的地方。龙倩都派杀手过来了，解决掉龙倩之前，大家都很危险。邵成龙必须尽快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知道龙倩究竟在掩盖什么。
开车到了大运大厦，邵成龙一层层的上去，又一层层的下来，建筑质量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当然，光靠看是看不出来的，还得找专家来。邵成龙把剧组成员全都找了过来。
“我叫你们仔细检查大厦，你们都检查了没有？”邵成龙问。
“检查了。”麦导演说，“听说好像那个……”
“检查结果怎么样？”邵成龙问。
“没发现什么结构问题，机械设备的问题倒是很多，不过勉强还能撑几年。要是炸掉的话，只要避开承重墙和水泥钢筋柱子就行。”麦导演说，“我听说是不是又要换演员，邓兰兰也不能演了？”
“这个……的确是要换。”邵成龙说。
“这电影根本没法子拍了对吧。”麦导演说。
“也不会啊，只是换几个演员而已。”邵成龙说。
“已经换三遍了。”麦导演说。
“哪有三次啊。”邵成龙说。
“第一次刘云刘小姐做女主角，第二次你说不用刘小姐了，然后你又说刘小姐回来了，然后还换了幕后黑手加了个大BOSS，加了在大运大厦打斗高潮，然后你自己被警察抓了，不知道多久才能出来，耽误进度，只能改剧本，然后你又出来了，说剧本现在又说大BOSS死了，拥有大量戏份的BOSS秘书被警察抓了，剧本又要调整。一般来说，这么调整来调整去的影片，最后只有一个下场。”麦导演说。
“也不一定会票房大败。”邵成龙说。
“票房大败算好的，更多的是无法上映。”麦导演说。
“好吧。”邵成龙说，“我们这都已经卖出去了……”
这时候他的电话响了，一看是赵漫雄打来的。
“喂？赵总？”邵成龙问。
“邵老板，听说那个，你又要改剧本？”赵漫雄问。
“是啊，没法子，演员死了。”邵成龙说。
“已经改三回了！”赵漫雄说。
“我也不会复活术啊。”邵成龙说。
“影片超支好几千万了吧。”赵漫雄说。
“没有啊，”邵成龙说，“也就千把万。”
“那样片剪出来没有呢？”赵漫雄问。
“还没有。”邵成龙说，“很多镜头要重拍。”
“大哥，你这样我很为难啊！”赵漫雄说。
“我会尽快拍完的。”邵成龙说，“我们是买断，超支不超支，根本无关紧要。钱多点还能用来做宣传呢是不是。”
“钱多是能做宣传，可要是钱多效果差，我们就成笑柄了。”赵漫雄说，“你说来个上亿的巨作，结果人家一看还是那些乡村布景，那还有谁会来看啊？我们网站买你的电影，本来就是做广告的，又不是电影院只要票房，把人吸引进电影院就是成功。要是口碑差，我们花这么多钱买电影，效果就是负数。”
“那你想怎么样？”邵成龙有些心虚的问。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邵老板你想怎么样？”赵漫雄说，“这电影已经拖了很久了，现在还没有一个眉目，连最基础的剧本都改来改去，这样我很难做的。”
邵成龙自己搞出毛病来，有些心虚，也不和赵漫雄争辩，“那你的意思应该怎么办？”
“能不能一个星期之内拍出来？”赵漫雄问。
“这个……”邵成龙看了看麦导演。
麦导演连连摇头，说：“一个星期绝对不行，至少三个星期。”
“三个星期。”邵成龙说。
“三个星期不会变了吗？”赵漫雄问。
“应该不会变了吧。”邵成龙说。
“应该可不行，我要确定的消息。”赵漫雄说，“要一定确定肯定，一天都不能拖，能不能三个星期之后给我成片，我马上安排推荐。”
“三个星期只能出样片，还需要做后期。”麦导演说。
“三个星期之后能出样片。”邵成龙复述。
“那什么时候能出成片呢？”赵漫雄问。
“最短最短，两个月。”麦导演说。
“两个月。”邵成龙说。
“这怎么能行。”赵漫雄说，“不行，绝对不行。按照我们的合同呢，你已经超期了。不如这样吧，我们就解除上一个合同，另外签一个，就不买断了，一个会员点击算你两块钱。”
“不买断？”邵成龙问。
“这样子没法子买断啊。”赵漫雄说，“拖了这么久，预告片的热度都消散了，现在买断，老板不肯的。要是签了合同，按照合同执行，那老板也没话说。可是合同超期了，再重新签个合同，还要买断，那就难了。”
“一个会员点击两块钱？”邵成龙觉得很难回本。
“没错。”赵漫雄说，“要是点击高，说不定更划算呢，一千万点击就是两千万，两千万点击就是四千万，要是有一亿点击的话，那就是两亿啊。”
“为什么我觉得你在嘲讽我呢。”邵成龙问。
“没有，我是真心诚意劝你的。”赵漫雄说，“对了，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我们VIP会员要涨价了，原来是一块钱，新会员要十九块九毛九。”
“哇，涨得太厉害了吧，二十倍啊。”邵成龙说。
“原来的会员还是有用的，那几百万会员肯定会给你点击，本来就是冲着你才来会员的，你出新电影，他们肯定会看看，不论电影拍的多糟，人家都会点击的……对了我们得计算点击方法要改，原来是每天算一次点击，现在是每月算一次，一个月之内的重复点击完全不算。”赵漫雄说。
“赵总你这也太什么了吧。”邵成龙说。
“我也没法子，老板不想烧钱了，想要盈利，我和他说怎么可能盈利，他说不可能也要可能，盈利先从收缩成本开始，全体员工减人工，连我都减了三千块。为什么老板想要盈利呢，因为我跟他吹牛说只要乡村教师一上，保证会员超过三千万，三千万会员，要盈利很简单。结果呢，拖来拖去都拖了多久，别说盈利了，亏得越来越厉害，结果老板不耐烦了。”
“我这边有很多意外情况。”邵成龙说。
“邵老板，也别说我不给面子。”赵漫雄叹了一口气，“我给你一千万买断吧，外加每个点击五毛。”
“这差的太远了吧。”邵成龙说。
“我们只能拿出这么多钱了。”赵漫雄说，“你要是不答应，我也没办法。”
“好吧，”邵成龙说，“那我不要买断费好了，就按照一个点击两块钱算。”
“这……这片子本来就很难回本，纯按点击你会亏死的。”赵漫雄说，“买断的话，再怎么说也有一千万，还有点击那好几百万。你要是按点击，顶多也就是现在那几百万人会点，一个点击两块钱，算起来一千多万，再加上新吸引的几十万会员，也不过加上一两百万，现在可是20块钱才能注册会员，不是以前一块钱可以比的。一块钱什么都做不了，20块钱可以吃一顿外卖了。”
“不用说了，就按照点击来算钱吧。”邵成龙说。
“那……好吧，是你自己选的。”赵漫雄说。
关上电话，麦导演赶紧问：“怎么样了？要按照点击算钱？”
“是啊。”邵成龙说，“一个点击两块。”
“不买断了？”麦导演问。
“不买断了。”邵成龙说。
“那不是……那不是很大可能会……亏本？”麦导演说。
“是啊。”邵成龙说，“所以我们要加倍努力工作，把钱赚回来，把电影拍好，吸引多些人来看。这样才能赚钱，才有口碑，才有下一部。”
“恩，那就干活吧！”麦导演干劲十足的说，“我们拍哪一个镜头？芳姐她们呢？”
“她们这几天有些事不方便。”邵成龙说。
麦导演被邵成龙一个闷棍打得眼冒金星，“有些事不方便？”
“现在当务之急，”邵成龙顿了顿，“是把大厦检查清楚，到底有没有安全隐患。”
“这算个屁当务之急啊。”麦导演这是头一次对着投资人都忍不住爆粗，“我都检查过几十次了！已经很安全了，哪里能布置炸药哪里不行我都一清二楚。怎么拍怎么炸我都算了无数次。”
“你不要着急啊，只要我们检查完大楼，她们很快就能回来。”邵成龙说，“欲速则不达，万一有人受伤了，那拖延得更厉害，所以我们先来检查吧。”
“还检查个屁啊……”麦导演都没力气说话了。
“再检查多几次嘛。”邵成龙说，“我们现在的辛苦，都是有回报的。虽然看起来好像很没必要，但是终有一天，会证明我们不是白干。好了赶紧来检查吧。”
“检查，大家一起来检查。”麦导演只好对着剧组下令，“大家听到没有，一起去检查。大家要看得仔细一些，要是查出什么来，大家赶紧汇报啊。”

第三百四十八章 地下室
邵成龙带着一大帮人开始检查大运大厦，从顶楼开始。在顶楼转了一大圈，邵成龙什么都没发现，又跑到夹层设备间，看刘铁的死亡现场，也没发现什么。
“这儿的防水做得不怎么好，雨水渗入第二十层，导致二十层很多地方长霉。后面另外做了防水层。”麦导演说，“顶层天台这里颜色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后面做的防水。”
“所以买楼不能买顶层。”邵成龙说，防水没做好，应该是建筑公司得责任，可是要说杀人灭口，应该没什么可能，“除了防水没做好，还有什么问题吗？”
“除了防水，还有设备操作间，不能直接上去，只能从楼顶绕一个圈下去，不符合规范。”麦导演说。
说到操作间，邵成龙又想到一个问题。刘铁是死在设备操作间，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他都能够从1208跑8楼跑上来顶层了，应该还有救吧，为什么到了设备间夹层反而死了呢？再说建筑公司是龙家的，他们应该有图纸，很清楚那儿有个设备间夹层，怎么会找不到刘铁？要是找到了刘铁，又怎么会把刘铁留在那里，应该把刘铁和老刀一起拖出去伪造成意外死亡才对。
难道下手的其实并不是龙倩，邓兰兰其实不是龙倩的杀手？这又和其他的已知条件冲突了。难道还有其他人？又或者……其实一切都是符嘉平干的，邓兰兰其实是符嘉平的手下？所以邵成龙说要把邓兰兰送到符嘉平那边，邓兰兰一点都不害怕？
从设备操作间出来，走到第二十层，这儿被警察封锁了好几天找证据，警察什么也没找到。后来又被邵成龙布置成电影最终决战的布景，布置的过程基本就是重新装修一次，同样什么也没发现。
现在第二十层表面是一个奇大无比的办公室，装饰得金碧辉煌，还放了很多古董——当然都是假的。高阳说要弄些真古董过来，不过他已经死了，也没法子履行诺言。
“这里有什么发现？”邵成龙问。
“就是有些漏水，墙壁发霉。”麦导演说。
“还有呢？”邵成龙问。
“这是我们的爆炸烟火特技师西门宁西门工程师，专门负责爆炸烟火特技。”麦导演给邵成龙介绍，“他把这一层上上下下全都查遍了，保证没有任何遗漏。”
“你好。”邵成龙和西门宁握了握手。
“邵老板好。”西门宁说，“我用的是真正的炸药，经验很丰富，绝对不会出问题的，请放心……不过能不能尽快拍好，我把其他工作都给耽误了，这边还没开拍。”
“很快的。”邵成龙说，“你是怎么检查的？”
“主要是用一种超声波雷达。”西门宁说，“可以检查建筑物内部的状况，钢筋水泥砖头什么的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这栋楼用料还算扎实，钢筋很多，水泥中间虽然有些空洞，不过也在正常范围内，我的炸药用料很小，余量很大，绝对不会把楼炸塌。不过炸完以后这里就不能用了，结构会有些损伤，后期重新装修也补不回来。”
“这倒是没关系，反正要拆掉的。”邵成龙说。
“还有楼下的炸点，用量更小，但最好还是先拍顶层的戏，然后再拍下面的，免得危险。”西门宁说。
“整栋楼你都检查过了吗？”邵成龙问。
“有炸点的楼层我都重点检查过，全都用超声波照过，不会有问题的。”西门宁说，“这个超声波检查是很贵的，我都是实报实销，绝对没有从中坑钱。”
“检查一层需要多少钱？”邵成龙问。
“六七万左右吧，楼层结构有的简单有的复杂，所以价钱不一样。”西门宁说，“其他楼层也要检查吗？”
“查！”邵成龙说，“一层层全都要仔细检查。”
“有这个必要吗。”麦导演说，“这种检查很耗时间的啊。”
“大约要多久？”邵成龙问。
“一层就要一两天。”麦导演说。
“这么久的嘛。”邵成龙还以为只要一两个小时的呢。
“赶时间的话可以先简略检查一遍，那样半天就可以查完一层，然后发现了问题再仔细检查。”西门宁说，“反正那些楼层用不着放炸药，不用检查那么仔细。”
“现在就可以叫过来做检查吗？”邵成龙问。
“可以。”西门宁说，“他们还呆在省城没走呢。”
“那好，让他们马上过来。”邵成龙说，“从第一层开始检查！一直到最顶层，先做个粗略检查，要是发现了问题，发现了任何不同寻常之处，就进行仔细检查。”
“从第一层开始？那地下室呢？”西门宁问。
“这大楼有地下室？”邵成龙问。
“有啊，虽然面积很小，也没有在建筑图纸上。”西门宁说。
“怎么会不在建筑图纸上？”邵成龙觉得很奇怪。
“我哪知道，我也是去第一层检查的时候偶尔发现的。”西门宁说，“在电梯井维修通道里面还有往下的路，好像很久都没有人去过，我进去看了看，就是一个地下室。”
“是吗。”邵成龙打了电话给大运大厦原来的业委会主任张英明，“喂？张老，大运大厦有地下室的嘛？”
“地下室？”张英明奇怪的问，“没有啊……哦，有，你不说我都想不起来，电梯维修井里面有个地下室，也不知道修来干什么的，完全没有用，进出都不方便，本来想弄成物业办公室的，可是没水没电太麻烦，干脆封起来了。”
“是这样啊。”邵成龙想了想，“里面什么都没有吗？”
“什么都没有，完全是空的，设计图纸上也没有。”张英明说，“发现的时候我还很高兴，以为多了个房间可以用。”
“谢谢。”邵成龙关了电话，对西门宁说，“我们下去看看。”
张英明说得没错，这个地下室出入很不方便，要从电梯井的维修通道过去，邵成龙并不算很高，要进去也得弯着腰缩着脖子，一不小心就撞头。
这地下室面积大约十几平方，四面都是水泥墙，难道原来是个藏宝室，龙倩之所以非要把大运大厦拿到手，是因为大运大厦有龙家藏的宝藏？
可是二十多年前，有什么宝藏留到现在还很值钱的呢？龙家钱那么多，还要为了二十多年前的宝藏费这么大力气？就算藏了一吨黄金，其实也不过是几千万。莫非……是古董？古董倒是一直在增值。
“这里有什么好检查的？”麦导演四处敲了敲，“全都是实心的水泥墙。”
“要是没东西，怎么会有个地下室。”邵成龙说。
“这栋大楼都20多年了。”麦导演说，“那时候建筑不规范，监督不严格，设计的施工的都胆大妄为，弄出个地下室算什么，你看设备操作间都要从楼顶爬下去。”
“不，我觉得这里可能有问题。”邵成龙说，“西门工程师，把那个超声波叫来，仔细探测，看看究竟有什么。”
“好。”西门宁说。
超声波检查的大队人马很快就过来了，那个超声波探测的机器很大一个，弄进来的时候还麻烦，进来的洞口不够大，只能把机器拆开，在地下室里面组装起来。
“我可说好，得加钱啊！”操作这台超声波机器的人叫做曹康泰，是个胖子，钻进来弄得满身大汉，“这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探什么啊？”
“老曹你给个面子，我老板给你这么大笔生意。”西门宁说。
“真要加钱。”曹康泰说，“做你们的生意太辛苦了。”
“行，加多少？”邵成龙问。
“这一层面积小，我就算你两万。”曹康泰说。
“这里什么都没有，你还敢收这么多。”西门宁说。
“我们不是按面积算，是按照工时算啊。”曹康泰说，“光是把机器拆拆装装就花了多少时间了。”
“两万就两万。”邵成龙完全不把这点小钱放在眼里，“你们给我仔细找，任何有一点情况都要报上来。”
“我们到底在找什么？”曹康泰问。
“你管我找什么，反正你就找。”邵成龙说，要是说找宝藏的话，说不定这家伙不说实话。
“好，找。”曹康泰招呼一声，“干活了！”
这个超声波探测仪有十几个探头，他曹康泰着几个手下把探头一个个贴在墙壁上，然后启动机器，嗡嗡嗡响了一阵子以后，机器上就出现了一个不明觉厉的图案。
曹康泰看了半天，说：“这里全是实心的。”
“地下室里没东西？”邵成龙有些失望。
“这几平米是实心的，其他地方还没测呢。”曹康泰说。
他把探头全揭下来，换了个位置，有贴上上。机器运行一阵子，还是没东西，然后继续换地方，把地下室前后左右都找了一遍，找到一个角落的时候，曹康泰看着省城的图，咦了一声。
“怎么？有发现了？”邵成龙看着机器，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里有几个不均匀的东西。”曹康泰看着图案有些迟疑。

第三百四十九章 埋葬的过去
“什么叫不均匀的东西？”邵成龙问。
“就是和水泥密度完全不同的东西。”曹康泰说。
“是什么？”邵成龙精神大振，难道这就是龙家的宝藏？龙家那么有钱，他们杀人放火也要拿回来的宝藏，起码也要好几亿吧，不对，应该是十几亿，还有可能是几十亿。要真是古董的话，那可怎么办，要怎么销赃呢。
“这个可不好说。”曹康泰吞吞吐吐的。
“到底是什么？”邵成龙有些奇怪，曹康泰这个反应好像有些问题啊，难道不是宝藏？
“我给你处理一下图片。”曹康泰把数据输出到电脑，然后在电脑上霹雳啪啦的开始处理图片，那张图片慢慢的着色，显示出轮廓，越来越清晰，最后终于出了成片。
邵成龙看着那张图片，怎么看怎么觉得是……骷髅？
“你是说这里面是尸体？”邵成龙问。
“从好的方面想，也许这里原来就是一个坟墓，建楼的时候免得麻烦，浇水泥就把坟墓一起浇进去去了。”曹康泰说。
“那要是从不好的方面想呢？”邵成龙问。
“不好的方面……”曹康泰说，“以前还没有这么先进的仪器，很多道上的兄弟以为杀了人埋进去大楼的基座，大楼不倒，就没人知道。建大楼的时候都觉得起码要用个七八十年吧，就可以永远瞒天过海了。”
没想到这大运大厦居然二十年就要重建，邵成龙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二十年前，龙家搞了个建筑公司，跑到省城来接了生意——他们当然不只是建大楼，肯定还有很多合法非法的生意。其中有些生意甚至弄出人命来。于是龙家就把那些人埋到了大运大厦的底座，还弄出了个图纸之外的地下室来。
那时候科技不发达，埋进水泥里面似乎是一种很好的毁尸灭迹手法。但实际上并不是，尸体保存在水泥里面，几十年都不会坏，大运大厦又运营的不好，随时都可能被拆了重建，一旦重建，那些尸骨被人发现，龙家以前做的好事说不定就会被翻出来。
以前杀人的可能只是龙家的小人物，但是20多年后多半已经位高权重，成了龙家的大人物。所以龙倩跑到省城来，其中一个主要目的就是要把大运大厦买下来，把这件事情永远掩盖。
所以刘铁发现龙家和大运大厦有关的时候，龙倩毫不犹豫就把刘铁杀了，要不然被人联系起来，就可能泄露消息。后来龙倩一看邵成龙把大运大厦买下来，也是立即找邵成龙谈判，肯用十五亿来买。
邵成龙坚决不肯，想要入股，龙倩就让邓兰兰来杀邵成龙——如果大运大厦是龙倩自己的，她随便怎么弄都行，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这些尸体处理掉。就算邵成龙有股份，那也不要紧，瞒过邵成龙还是很容易的。但是邵成龙把股份交给符嘉平，那可就麻烦了，万一符嘉平发现了什么，就抓住了龙家的把柄。
幸好龙家在这边没什么人手，龙倩又不能暴露目的，所以只能让邓兰兰来杀邵成龙。邓兰兰失败以后，来抢邓兰兰的那帮人明显三心二意，根本没什么斗志。
既然知道了龙倩的目的，那么邵成龙应该怎么办呢。把这个秘密隐瞒下来，向龙倩勒索一大笔钱？龙家钱很多，说不定能够勒索好几十亿。不，这样太危险了，很容易会被灭口。
又或者把这事告诉符嘉平，让符嘉平出面，这样就安全了。不，还是不安全，也许龙倩愿意出一大笔钱来把邵成龙干掉。符嘉平在这时候可不一定靠得住。
可是不靠符嘉平，又能够靠谁呢？
“邵老板，我们该怎么办？”麦导演一脸苦逼的问。
“要不我们当作没这回事。”曹康泰说，“反正都二十年前的事情，和我们没关系。要是去报警的话会很麻烦，警察要封锁地方把尸体弄出来仔细调查，不知道要弄多长时间。”
“我们耽误不起了。”麦导演说。
“你们傻啊，什么耽误不起。这是多好的新闻爆点。”邵成龙说，“麦导，联系你在新闻界的朋友，我们用电影摄像机来给他们拍一个新闻，把我们以前拍好的一些镜头也剪切进去。”
“啊？”麦导演问，“我们来拍新闻？”
“是啊，把这件事情炒热！”邵成龙说，“时不时发点消息，才能保持热度。赵漫雄不是说我们没热度了吗，这就炒热他。把我们这栋大楼也拍进去，把大楼详细介绍一次，我给你一份稿子，你按照稿子来拍。”
“这又要耽误时间了啊。”麦导演说。
“怎么会呢，磨刀不误砍柴工。”邵成龙说，“现在这么硬上，能有多少人看，我们可是全靠点击了，赶紧炒作一波，这拍摄现场发现尸体，是多好的炒作题材。”
“要是这么说的话……”麦导演灵机一动，“不如说我们的剧本就是这么写的，盗墓集团的幕后黑手杀了无数人，灌了水泥埋在办公楼底下，没想到我们拍这个片段的时候，居然真的发现了尸体！”
“这点子不错。”邵成龙说，“就这么拍吧，要拍多久？”
“人都在，简单拍一下，几个小时就行。”麦导演说。
“拍好以后先上传各大视频网站，然后联络你的媒体朋友发新闻。”邵成龙说，“然后我会报警，让警察过来处理。你就把警察也拍进去，一定要把事情炒热。”
“警察不让发怎么办？”麦导演问。
“不管他们，照发，我们不造谣不传谣，只是说点事实而已，怕什么，警察还敢把你们抓起来不成。”邵成龙说。
只有把事情搞大，搞得龙家都掩盖不下去，这单案子才能大白于天下，邵成龙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龙倩再有钱又怎么样，居然敢派杀手来杀邵成龙。
麦导演干劲十足，只用了两个小时就拍好了。上传之后买通水军四处传播，再加上本身话题性十足，很快这一个视频就病毒式蔓延起来，疯狂传播。
同时，在省城郊区一个从来都不对外营业的私密会所里面，符嘉平正在和龙倩吃饭。
“这就是山韭菜？”龙倩夹起一块山韭菜吃了一口，“好像也不怎么样。”
“新鲜的好吃，这是风干的，没什么味道。”符嘉平说，“山韭菜虽然好，太难保存。我试着晒干做成菜干，浪费了好几百斤才做成功这么一点，可也没味道了，还是只能卖新鲜的。”
“山韭菜是邵成龙开发出来的生意？”龙倩说，“还真能干。”
“应该说是发扬光大吧。”符嘉平说，“这门生意我很看好的呢，到处都和人说过，龙小姐你去杀邵成龙，可真是不给面子。”
“我也不想的啊，谁让邵成龙这么不是抬举。”龙倩说，“他买大运大厦只花了七亿不到，我出十五亿和他买，他居然还不肯卖。你也知道，我在龙家的地位可不是高枕无忧的。”
“他能把大运大厦买下来，是他的本事。”符嘉平说，“你想买大运大厦，也找人盯紧了，可这都让邵成龙把大运大厦完完整整的买下来。既然你棋差一招，就应该认输。邵成龙开的条件又不是很过分，他只是要分股份而已。”
“这已经够过分了！”龙倩说。
“我倒是没想到原来你的杀手是邓兰兰。”符嘉平说，“我一直奇怪呢，高阳为什么这么轻易就反了桑子琪，其实你一早就开始策反他了吧。”
“没错，我根本就不喜欢桑子琪，最看不起这种没本事又自高自大的二代，还这么花心。”龙倩说。
“还真是布局深远。”符嘉平说，“谁能想到枕边人居然是害了无数人的夺命杀手。”
“我更没想到她居然会失手！”龙倩叹了一口气说，“明明执行过那么多高难度任务，经历过那么大风大浪，最后居然在阴沟里失了手。”
“也许是你弄错了呢。”符嘉平说，“也许邵成龙不是阴沟。”
“不说了，既然都这样了。”龙倩说，“说你的条件吧，怎么样你才肯把邓兰兰还给我？事先声明，大运大厦我还是要独占，不可能接受合作开发。”
“这样啊……你本来有二十亿，然后拿了桑子琪四十亿，加起一共是六十亿。”符嘉平说。
“胃口太大了吧。”龙倩又惊又怒。
“我也没说六十亿全部都要啊，我要一半，三十亿。”符嘉平说。
“太多了吧。”龙倩说。
“邵成龙是我们符家重要的合作伙伴，你说都不说一声就要杀邵成龙，我们符家的面子，难道连十五亿都不值？”符嘉平说。
“好，这事是我不对，三十亿就三十亿。”龙倩说。
“这才对嘛。”符嘉平说，“有了三十亿，想来邵成龙也会满意。说起来，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看重大运大厦，你说要建百层高楼，这很难运作吧？”
这时候符嘉平一个手下在符嘉平耳边说了一句话。
“哦？”符嘉平问，“真的？”
那手下点了点头。
“怎么？”龙倩问。
“没什么，我有些事要处理一下……看来我们得邵老板，并不会满足于三十亿啊。”符嘉平说。

第三百五十章 龙开
符嘉平到了外面，问手下：“究竟怎么回事？”
手下拿来一个手提电脑，开始放视频。画面里出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图像，然后图像快速变化，有的地方变深，有的地方变浅，最后出现了一个骷髅，空洞洞的眼眶似乎在凝视着什么。
“我操。”符嘉平吓了一跳，“这是鬼片吗？”
“不是，是邵老板拍的乡村教师。”手下说。
“那不是动作片吗。”符嘉平说。
视频继续播放，随着诡异的音乐，一个满脸诡异的男人走了出来，仔细一看，却原来是麦导演，他用低沉的声音讲述了一个故事——拍乡村教师的时候，总是出意外事故，摄影机被无缘无故移位，灯无缘无故掉下来，晚上传来诡异的声音，跑龙套的忽然多了几个人，所以拍摄进度被耽误了很多。
最后全剧组一起做了一个梦，他们到了大运大厦的地下室拍戏，地下室墙壁不停的传来咚咚声，就好像有人在敲门一样。终于大家忍无可忍，敲破了地下室的墙壁，里面冒出几个骷髅来，空空洞洞的眼神看着人。大家全都吓醒了，一交流，居然全都做了这个梦。
这时候又传来了咚咚，咚咚的敲门声，大家下到地下室，看到了墙壁，声音不见了。麦导演找了探测队来做检查，检查结果，就是开头那个画面，大运大厦的地下室水泥地下面，果然埋着尸体。剧组立即报警，警察已经来了，正在挖地下室。
“这算是鬼故事吗？是假的吧？”符嘉平问。
“发在新闻栏目里面的。”手下说。
“这可真是……”符嘉平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点击多嘛？”
“多，已经好几百万了，还在迅速上涨。”手下说。
“邵成龙这家伙可真会找麻烦。”符嘉平已经猜到了部分事实，“龙倩这么着急买大运大厦，就是为了这些死人？你们查到了什么没有？”
“还没有。”手下说，“倒是听到了一点风声，当年大运大厦是龙家的建筑公司建的。”
“谁放出来的风声？”符嘉平问。
“应该是邵成龙的人。”手下说，“你看就在这个视频得讨论区里，很多人都这么说，还把龙家的来历详详细细的列了一遍。”
符嘉平点开评论，已经好几百页了，大部都是没什么意义的感叹，诸如：“操！”“牛逼！”“太好看了！”“这是鬼故事吧？”“龙哥就是龙哥，随便拍个新闻就把全国所有的鬼故事都比了下去。”
可是每一个视频后面照例都有个热评，说的事情基本一样，连遣词造句都差不多，一看就是同一帮人弄出来的：“听说大运大厦的建造公司叫做广南玉和，总经理姓龙，是广南著名的龙家的产业。”
下面的跟帖也都差不多：“哇龙家啊，很有钱的呢。”
“听说旗下有几十家上市公司，资产上千亿！”
“那个著名的地产公司也是他们家的，全国随便一个城市都有他们的楼盘。”
“这样的大公司，杀人好像吃生菜一样。”
“肯定是龙家杀了人，埋进去大运大厦水泥地里，还以为永远不会被人发现，谁知道冤魂不息，潜入剧组。”
“哇，二十多年都冤魂不息啊。”
“听说是活埋的。”
“难怪二十多年都不肯投胎。”
“是没法子投胎吧。”
“被人埋在楼底好几十年啊，想一想都觉得惨。”
“听说这是一种风水局，叫做人柱，建大楼的时候杀几个人放进去，就可以保佑大楼不倒。我们乡下建新房都要杀公鸡埋在地下，龙家可就厉害了，直接杀人。”
“真是无法无天。”
“谁说不是呢，龙家那么多钱。”
一个网站这么说可以说是巧合，所有网站都这么说，那肯定就是有人引导。所谓的玉和建筑公司，就算在业内都不算出名，怎么忽然被唱的到处都是。
龙家的确是很有钱，可并不怎么喜欢出风头，普通人知道龙家的不多，控制上市公司也是通过无数的白手套间接持股，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满网络都是。
“他这是想干什么？”符嘉平纳闷，“龙家二十年前杀了人，埋在大运大厦底下？好容易掌握了这种大把柄，应该狠狠的向龙家勒索几十亿才对，怎么能放上网到处传播？”
“不知道，完全没头绪。”手下说。
“好吧。”符嘉平放弃了，打了个电话给邵成龙：“阿龙？”
“平哥。”邵成龙说，“不是说明天才有空吗？”
“你那边怎么弄出这么大的事情来！”符嘉平问，“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找我？我来操作，这件事里面可以得到多少利益？刚才我还为你争取来着，已经说好30亿把大运大厦卖给龙倩，你要是早告诉我这条消息，起码翻倍。”
“六十亿？”邵成龙问。
“说不定更多。”符嘉平说。
“这笔钱太大了，我就怕没命拿。”邵成龙说。
“所以你弄上网搞得到处都是？”符嘉平叹了口气，“要是你自己一个，可能会杀人灭口，可是有我在呢，龙倩不敢乱来的。”
“就怕龙倩又来搞先斩后奏。”邵成龙说，“符老不是还等着调回京城去。”
“比起六十亿来，调回京城也没这么重要了。”符嘉平说，“你在哪里？过来我们和龙倩当面说清楚……我还想着给你来个惊喜呢，谁知道你倒是给我一个惊喜了。”
邵成龙很快就等到了符嘉平派来接他的奔驰，上了车，奔驰一路绝尘而去，很快就离开了市区。又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周围已经是人烟稀少。
“快到了。”司机说。
“怎么这么远啊。”邵成龙随口说。
“平哥就喜欢这种地方。”司机说。
“是啊，他还跑到我们乡下去呢。”邵成龙说。
“邵兄弟你就发财了，山韭菜就能赚过亿，这次买大楼，还要赚好几亿是吧？我干一辈子都赚不了这么多。平哥都三天两头就来赶着见你。”司机说。
“只是点小钱罢了，哪比得上你们能经常跟在平哥身边。”邵成龙说，他赚了这么多钱，肯定有很多人羡慕妒忌恨，明枪暗箭都不知道有多少，必须要小心才行。
“那个视频说的是不是真的？”司机问。
“是真的，大运大厦真是龙家承建的。”邵成龙说。
“不是，我是说是不是真的有冤魂求救！”司机说。
“这个……”当然是假的，邵成龙让麦导演这么拍，是为了话题性，“当然是真的。”
“真是厉害，二十年啊！”司机感叹，“我几年前也杀过几个，要是也冒出来索命，那可怎么办，要不要找几个和尚道士做个水陆道场什么的超度一下。”
也杀过几个……邵成龙悄悄移开了身体，“那当然要。”
司机感觉到了邵成龙的异样，很是奇怪，“我说龙哥，做我们这行的，手里怎么可能没几条人命呢。你生意做得这么大，可别告诉我全都是遵纪守法赚来的，唐家都灭门了。”
“那和我没关系。”邵成龙说，唐昊唐正明两个被唐小衫杀了，和邵成龙一点关系都没有，又不是邵成龙指使的。
“我说……”司机还没说出什么来，忽然砰的一声。
邵成龙眼前一黑，晕了好一阵子才醒过来，耳朵嗡嗡的响，脑袋晕晕乎乎的，头上很湿，好像淋了雨一眼，伸手一摸，原来全都是血。撞得这么厉害，车子的气囊却没有弹出来，真是废物。旁边司机趴在驾驶位上，不停的呻吟。
邵成龙知道这时候非常危险，连忙解开安全带开车门。可是车门卡住了开不了，邵成龙躺在座位上，两脚一撑，把车门踢开了。
“不许动！”车外面已经围了好几个黑衣蒙面人，手里拿着枪。
邵成龙掉头就跑，后面砰砰砰响了几声，邵成龙顿时倒在地上昏迷过去，心里最后一个念头是：“没想到我居然就这么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邵成龙忽然醒了过来。他赶紧在自己身上摸了几把，好像没有子弹洞什么的。
“你中的是电击枪。”旁边一人说。
“电击枪啊。”邵成龙松了一口气，这才看说话那人。
那是个很高的壮汉，样子和龙倩有几分相似。龙倩是个女人，长的样子不好看，可差不多的样貌长在男人身上，那就完全不同了，充满了男人味。
“你好。”那人说，“我叫龙开。”
“龙开？”邵成龙愣了一下。
“我是龙倩的叔叔。”龙开说。
“难怪这么像。”邵成龙说。
“这样请你来，真是不好意思。”龙开说，“不过事态紧急，我也没有其他办法。废话我不多说，大运大厦卖给我，发的视频撤下来，我给你三十亿！”
“警察已经过去了。”邵成龙说。
“警察我自然会摆平。”龙开说，“符家我也会去说，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马上把钱给你。”

第三百五十一章 全网删除
“这怎么可能，已经传的到处都是了。”邵成龙说。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龙开说，“只要你说一句，其实这是宣传手法，大运大厦地下室根本没有什么尸体，其他事情我都会处理好，不用你费半点心思。”
邵成龙看看龙开，这家伙起码也有五十多岁，二十年前的话，就是三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邵成龙心中一动，问他：“二十年前，你是玉和的负责人吧。”
“没错。”龙开说。
“所以你派龙倩来回收大运大厦。”邵成龙说。
“你弄错了。”龙开笑了笑说，“我这人是很光明正大的，不会骗人，就把真相告诉你好了。和其他家族一样，龙家也有内部斗争，龙倩是一派，我是另外一派。龙倩不知道从哪一条渠道知道我二十年前杀了人埋在大运大厦地下室，就处心积虑想把大运大厦买下来对付我。”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这才明白。为什么邓兰兰不知道刘铁跑到了夹层设备操作间，因为龙倩根本就不知道大厦的结构，邓兰兰就更加不清楚，能找到的结构图都是错的。所以邓兰兰才没有拿到刘铁的尸体，没法子伪造现场，惊动了警察。
也正是因为如此，邵成龙才会来省城——要是邵成龙也以为刘铁只是意外死亡，他可不一定会跑到省城来，而是会呆在石头村好好拍电影。
“这是我们龙家内部的事务，你一个外人，牵涉进来可不是好玩的。”龙开说，“乖乖的把大运大厦卖给我，以后的事情就用不着你操心了。你买大运大厦花了多少钱？应该不到十亿吧？一下子赚三十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件事不可能掩盖下去。”邵成龙说。
“那是我的问题，你只要收钱就可以。”龙开说。
“好吧，那我换一个说法。”邵成龙说，“我不想卖给你。”
“你还想坐地起价？三十亿已经是一个很好的价钱了，龙倩最多只能给你二十亿。”龙开说，“按照她那个性子，多半是给你十五亿吧，从小到大都这样，小气的要死。”
“也许现在她愿意出高价了呢。”邵成龙说。
“那你也得留着一条命，才有机会拿钱。”龙开说，“我以前能杀人，现在也能杀人。你知道我是怎么杀人的吗？比如死在大运大厦那几个？我把他们关起来，绑住手脚，让他们亲眼看着水泥一点一点把自己淹没。”
“真是厉害。”邵成龙说。
“符家再厉害，也没办法起死回生，你想用自己的生命为符家争取利益吗？”龙开问，“难道你以为符家会不顾一切为你报仇？想太多了吧。”
符嘉平当然不会不顾一切为邵成龙报仇，邵成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脑袋还是有些晕，从撞车到现在过了多久了？符嘉平知道邵成龙出事了吗？
“现代社会，人最重要的事，就是保证自己的安全。”龙开说，“你要是为国家为民族牺牲，那也就算了，为符家牺牲，那不是笑死人吗。”
好吧，这也是言之成理，邵成龙说：“二十年前死的人里面，有重要人物吧？”
“你为什么这么说？”龙开问。
“如果不是有重要人物，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什么证据都没有，你何必这么在乎呢，还有龙倩也是。”邵成龙说。
“也许吧，可是这对你有什么用？”龙开笑了笑说。
“我的意思是三十亿不够。”邵成龙说。
“好吧，三十亿之外，我可以额外送你一个消息。”龙开说。
“什么消息？”邵成龙问。
“符家的消息。”龙开说，“我提前告诉你也没关系，反正你要是不答应，那就死定了。符正直想要调回去京城，要靠我们龙家为他运作。”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邵成龙说，当然细微处有点差别，符嘉平说的是只要龙家别坏事，符正直就能调回去京城，虽然只是平调，不过实权会大很多。
“其实这是一个陷阱。”龙开说。
“陷阱？”邵成龙问。
“具体怎么样，我说了你也不明白。”龙开说，“这些上层斗争的手法，不说个三天三夜说不完，你以前不是这个圈子的人，连听都听不懂。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就行了，如果符正直调回去京城，很快就会被逼着退休。”
“有了这个消息，就算杀了我，符家也不会跟你翻脸？”邵成龙问，救了符正直，那是救了符家全家，相比之下，邵成龙根本不算什么，只是一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而已。
“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龙开说。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答应的话，你就让我来转告这个消息给符嘉平？”邵成龙问。
“没错。”龙开说，“当然，只是最简略的消息，不过符家以后还是要承你的情。答应我的条件，符家躲过了一次大危机，你可以发大财，我不会有事，这不是两全其美吗。相反，你要是不答应，其他人怎么样不说，你立即就死了，还死得毫无价值。”
“你为什么不直接和符家说？”邵成龙问，“只要符家答应了，我不答应都不行。”
“现在还没到时间。”龙开说，“符正直还掌握着主动权，他可以选择回京城，也可以选择不回去。要再迟几天，等符正直调查清楚，下了决心开始运作，那时候再把消息透露给他，才能把这个消息售价拉到最高。”
“那要是符老自己发现了呢？”邵成龙问，“这个消息岂不是毫无价值了？”
“这就是一场赌博啊。”龙开说。
“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邵成龙问，“要是我不答应，你这场赌博又失败了，符家自己发现了阴谋，20年前的杀人案被翻了出来，你会很麻烦的吧？”
“并不会。”龙开说，“你不答应，就会死，然后我会和符家做交易，把你的事情掩盖过去。至于交易的内容，可能是符正直这次的调职，也可能不是，和你已经没关系了。你的命并不怎么值钱，我能用很多东西来交易，符家还能为了你和我拼命？你自己想想，这可能吗？”
“我需要考虑考虑。”邵成龙说。
“可以。”龙开说，“反正我也要过几天才能放你。”
“这些天舆论发酵怎么办？”邵成龙问。
“舆论发酵？”龙开哈哈大笑，递给邵成龙一个手提电脑，“你自己看看吧，还舆论发酵呢。”
邵成龙接过手机一看，上面已经打开了好几个视频网站，原来邵成龙那个说大运大厦的视频都在网站首页，可现在已经全部都不见踪影，偶尔有些小站还有残余，可是点进去一看，显示的是“因为XX原因本视频已经下架”。
邵成龙吃了一惊，赶紧登陆自己一个不怎么用的邮箱，一看果然还是那些邮件，真的能上网，不是伪造的钓鱼网站。他又登陆了论坛，好容易才找到一个讨论自己视频的帖子。
“怎么乡村教师的预告片都不见了？”
“被删除了。”
“怎么被删除了？”
“宣传封建迷信什么的吧。”
“真是太可惜了，拍得那么好看，我还想看多几次呢。”
“还有地方下载吗？”
“全网删除，各大视频网站各种云各种分享软件全都删了。”
“真他妈厉害。”
“听说那个视频是谣言呢，根本没那回事。”
“谣言？”
“对啊，就是乡村教师在炒作。”
“警察说没这回事了？警方都没发言你就说是谣言？”
“很多辟谣号都发了，就是谣言。”
“还辟谣号呢，他们自己就传谣。”
“总比电影炒作值得相信吧，现在这些电影，为了炒作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一点脸都不要。”
“是啊是啊，真不要脸，明明不过是一个粗制滥造的网络电影，把自己打扮得好像大片一样。”
“杀人野猪那里我就看出来了，男女主角一点演技都没有。”
“特技也是假的要死，尤其是打枪的画面，假的不能再假。”
“听说是真枪实弹啊。”
“什么真枪实弹，全是假的。”
“视频是没有了，不知道电影会不会出问题。”
“肯定出问题，都拖了多久了。”
“我劝大家不要去看，肯定很难看。”
“还说什么预算一再飙升，就是把钱全花光了呗。”
“熊视频注册要十九块钱了，还不如去电影院呢，去电影院看电影只要九块九。”
邵成龙对龙开感叹：“居然能够全网删除，你们真是厉害。”
“网络是资本密集型的，我们龙家钱多，很多著名的网络企业都有我们的投资，我们说话，网上谁都得给几分面子。”龙开说，“就连你请的那些水军，很多都是我们开的。”
“真是厉害。”邵成龙说。
“所以你就安心在我这里住几天吧。”龙开说，“想清楚了再叫我，我相信你不会选错。不要指望拖延时间别人来救你，要是有人来救你，我先一枪把你给崩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囚徒
邵成龙被关在一个别墅里，四周都是大山，景色很漂亮，就是荒无人烟，前后左右怎么看都看不到有人类活动的迹象。邵成龙对省城地理不熟，猜不出这里是哪，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连是不是省城都不知道，逃跑都不知道向哪里跑。
别墅两层高，有五个房间，每个房间都住了人，也就是说除了邵成龙还有四个看守，还要加厨师和清洁工。邵成龙干什么都至少有两个人跟着，就连去厕所都有人跟着。
看守都是沉默寡言得壮汉，不论邵成龙跟他们说什么，他们顶着邵成龙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邵成龙靠近门口的话，就把邵成龙一把拉住。窗户倒是开着的，不过上面有很厚实的防盗网，根本过不去人。阳台上面也是，密密麻麻得钢筋焊成的防盗网，一看就是用钢锯也要弄半天才能打得开的。
别墅里面设备齐全，红木家具，床很大，浴室还有按摩浴缸，不过没有电视电脑，当然更加没有手机或者电话，邵成龙坐在客厅发呆，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什么时候吃饭啊？”邵成龙问黑衣人。
黑衣人瞪着邵成龙，一句话都不说。
“你们是哑巴吗？”邵成龙问。
他们当然不是，邵成龙亲耳听见他们说过话得。不过现在他们都瞪着邵成龙，一句话都不说。
“我要通知龙开要怎么通知啊？”邵成龙又问。
“你已经决定好了吗？”黑衣人终于开口了。
“没有，我只是想问要怎么通知。”邵成龙说。
“你决定好了告诉我，我会和龙先生联系。”黑衣人说。
“好吧。”邵成龙说，“那要是我想和龙先生商量一下呢？”
“那不行。”黑衣人说。
“那好吧，我已经做了决定。”邵成龙说。
“那么你的决定是什么？”黑衣人问。
“不是直接和龙先生说吗？”邵成龙问。
“当然不是，你把决定告诉我，我会转告龙先生。”黑衣人说。
“还能这样。”邵成龙说。
“当然。”黑衣人说，“我不会给你电话的，你就死心吧，把你的决定告诉我，我会转告龙先生，你的决定是什么？说了就不能反悔，如果你反悔的话……”
“反悔会怎么样？”邵成龙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黑衣人说。
“我很想接受条件，但还有一些细节要和龙先生讨论，你把电话给我又能怎么样呢？”邵成龙说，“你这儿好几个人，我想做什么你们立即把我按住不就行了？”
“不行，你只有两个选项，接受龙先生的条件，或者不接受龙先生的条件。”黑衣人说，“告诉我你的选择，我会转告龙先生，然后龙先生会派人过来处理。要是你两样都不选，那就继续在这里耗着，等时间到了，龙先生也会过来。”
“要等多久？”邵成龙问。
“我不知道。”黑衣人说，“也许三五天，也许一个星期。”
“那么大家就这样耗着吧……到底什么时候吃饭啊？”邵成龙说，“已经12点了！还不开饭的吗。”
结果黑衣人又不说话了，就好像游戏里面的NPC一样，也不知道龙开是怎么训练手下的。光是不说话也没关系，这帮人还直勾勾的看着邵成龙，好像变态一样。
结果是两点钟才吃饭，饭菜很丰盛，有鱼有肉，邵成龙吃鱼的时候灵机一动，忽然捂住自己的喉咙，恩恩乱叫，假装被鱼骨头噎到。可是黑衣人就这么看着邵成龙，一句话也不说。
邵成龙只好继续装，在地上打滚，滚了好一会儿也没动静，干脆躺地上不懂装死。装了好一会儿，邵成龙偷偷一看，那几个黑衣人还是紧紧地盯着邵成龙，根本不管。
“我说，我要是死了，你们能跑得了吗？就不能来救人？”邵成龙只能自己爬起来。
那些黑衣人还是不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
邵成龙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这些人难道就不怕邵成龙死了吗？还是龙开说的是真话，他根本不在乎邵成龙？要是邵成龙死了，大运大厦就会被邵成龙的父母继承，那么龙开可以便宜买下来？
现在只能先答应龙开的条件，然后再慢慢想法子？反正答应龙开也没什么，大运大厦可以卖三十亿，已经是赚了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至于死了的那些人，和邵成龙并没有什么关系，他们死了就死了吧。
但是这样真的可以吗？龙开把邵成龙绑了来，就只是为了送钱给邵成龙花？要是邵成龙答应把大运大厦卖掉，真的能够拿到那三十亿吗？或者说，真的能逃一命？
也许龙开只是为了把大运大厦骗到手，造成一个既成事实，然后把邵成龙杀掉？又或者大运大厦只是一个幌子，龙开在意的其实不是大运大厦。
邵成龙已经把大运大厦地下室埋着尸体的事情捅了出去，就算龙开可以全网删除视频，消息也已经传遍天下了。就算警察不干活，符嘉平也得把尸体挖出来看看究竟是谁。
既然挖了尸骨，找出身份，那么龙开把大运大厦买了去，又有什么作用？既然不是想挖出尸骨，那么龙开把邵成龙关起来，究竟是想干什么？难道是想用邵成龙来和符嘉平做交易？又或者龙开只是想把邵成龙关起来，阻止邵成龙和符嘉平会面？
要是用来做交易的话，龙开必须要保证邵成龙活着才行，可是看这帮黑衣人的做法，明显并不怎么在乎邵成龙的死活。所以其实龙开只是不想让邵成龙和符嘉平会面，所以把邵成龙抓了起来。
那为什么龙开不想让邵成龙和符嘉平会面呢？就算见面，似乎邵成龙也干不了什么，顶多就是在符嘉平的劝说下，和龙倩谈好条件，然后把大运大厦卖给龙倩。反正消息已经传出去了，这大厦卖不卖关系也不大了。
龙倩买到了大厦，顶多也就是把尸体挖出来威胁龙开。邵成龙被抓了，难道龙倩就不挖了？她已经知道尸体在哪里了，肯定要挖得。同样挖出来，能有什么区别？
不对，邵成龙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如果邵成龙把大运大厦卖给龙倩，那当然是龙倩把尸体挖出来。可要是邵成龙失踪了，那挖尸体得就会变成符嘉平。龙倩很有可能知道尸体的身份，符嘉平却不一定知道。
然后龙开只要和符嘉平做好交易，就可以把尸体换回来销毁，把秘密永远埋葬。所以重点是和符嘉平做交易，邵成龙死不死并没有什么关系，只要邵成龙还失踪，符嘉平就不会把那些尸体交给龙倩，毕竟还是要顾忌一下手下的反应。
等符家和龙开做完交易，邵成龙的死活就不重要了，要是龙开一下子想不开，决定把邵成龙做了，那可怎么办？三十亿太多，谁也不舍得随便给人，可要是不给吧，邵成龙把这些事塞到电影里传播出去，龙家会很麻烦。
所以干脆把邵成龙杀了算了——也许龙开把心一横，就这么做决定，邵成龙岂不是糟糕。邵成龙假装吃了鱼骨头，那些黑衣人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从中就可以看到龙开的态度。
不行，还是要想法子逃跑才行。
邵成龙自己身上是什么都没有，电话钥匙全都给搜走了，连衣服都给换了一身，只有内裤没换，都是很普通的衣服，宽松，看起来不怎么结实。鞋子是软皮鞋，没有鞋带，用来敲人都不行。
邵成龙四处走动，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床上有被子，可以制作绳索，床是木板床加上床垫，床垫里面应该有弹簧吧，可是这又有什么用。
健身房里面有跑步机，但是没有杠铃，也许龙开觉得杠铃太危险？书房里面没有书，全是空荡荡的书架。衣帽间也是空的，只有一些临时买来的衣服。
厨房里头有刀，不过里面有个厨师，膀大腰圆的，看起来不好对付。清洁工倒是瘦小一点，可是扫把拖把之类的东西抢了也没用啊，那些清洁剂不知道是什么成分，如果有腐蚀性的话可以用用。
最大的问题还是那五个黑衣人，其中三个跟在邵成龙身边，监视着邵成龙的一举一动，还有两个守在门口。他们似乎没有带枪，只带着一米多长的木棍。
要是正面硬干的话，邵成龙也不知道能干的过几个，反正被五个一起围攻是肯定不行的，三个多半也不行。要是能够把他们分开，一个一个来打，说不定还有些希望。
在别墅里转了一圈，邵成龙已经有了计划。
“晚上什么时候吃饭？”邵成龙又问。
那几个黑衣人还是瞪着邵成龙不说话。
“你们太闷了吧。”邵成龙说，“用得着这么严格吗？难道是说一句话扣一万块钱？”
他们还是不说话。
“既然是这样，那我要和龙开说话。”邵成龙说。
“你做了决定吗？”一个黑衣人说，“你做了决定，才能和龙先生说话。”
“我已经做了决定。”邵成龙说。
“是什么？”黑衣人问。

第三百五十三章 杀人放火
“你的决定是什么？”黑衣人问。
“我答应龙开的条件。”邵成龙说。
“好，我去通知龙先生。”黑衣人转头走开。
原来邵成龙身边有三个黑衣人，现在走了一个，只剩下两个。邵成龙看他走远了，忽然拿起椅子，砰的一下就砸到一个黑衣人身上。另一个黑衣人吓了一跳，刚把棍子抽出来，邵成龙就抓起摔破的椅子一抽，把他也打倒在地。
看来也没什么了不起嘛，邵成龙朝着门口跑去，先前那个黑衣人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往怀里一摸，拿出一把枪来，对着邵成龙就扣扳机。
邵成龙赶紧往旁边一闪，靠，刚才没看到还有枪啊，他从哪里掏出来的？邵成龙身上一疼，也不管有没有中枪，邵成龙直冲过去，一圈吧那个黑衣人打倒，抢过枪一看，好像不是真枪，是电击枪。
邵成龙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要是真枪的话说不定就被打死了。可是这玩意要怎么复装啊？还是打一次就不行了？现在也没工夫研究，邵成龙吧枪一扔，正想跑，却发现头一个打倒的黑衣人已经站了起来。
然后门口的两个黑衣人听到声音，开门进来看着邵成龙，一看这种情况，立即掏出枪来。
这不又是一对三了吗！策划完全没用啊，早知道不应该这么干，不对，早知道应该下手狠辣一点，把人都打死，现在就是一对二了，虽然赢面还是不大。
“邵成龙。”头一个黑衣人开口了，“早知道你麻烦，没想到这么麻烦，你就不能乖乖的呆着吗，非要找事！”
“终于开口了，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邵成龙说。
“谁他妈是哑巴！”那黑衣人说，“要不是为了看住你这小子，我用的着装哑巴？这次我非把你打死不可，让你给我找麻烦。”他从怀里拿出电击枪，“不许动！”
“这枪你们到底从哪里掏出来的？”邵成龙很是奇怪，“你们穿的衣服这么紧身，怎么能藏这么大把枪，我完全看不出来呢？”应该会鼓起来一大块吧？要是知道他们有枪，邵成龙也不会轻举妄动。
“你还真是个土包子。”黑衣人们哈哈大笑，解开衣服扣子。
邵成龙这才看清楚，原来他们衣服里面有个暗袋，可以把枪藏在腋下，从外面看不出来。邵成龙不懂，还以为他们只有警棍。这个脸可真是丢大了，必须要杀人灭口才行。
“真不明白你这样的家伙为什么可以发大财。”最早那个黑衣人说，“连便携式枪带都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呗，为什么非要知道不可，邵成龙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他既不会修车，也不会编程，连飞机都没坐过，不知道便携式枪带有什么好奇怪的。
“发财和枪带能有什么关系。”邵成龙说。
“发财也许没关系，可是要守财，不知道可不行。”黑衣人举着枪说，“蹲下，抱住头，这虽然只是电击枪，可电压很高，被电死了可别怪我。”
“是吗。”邵成龙举起手，蹲下，抱住头。
“这才乖嘛。”头一个黑衣人对门口的两个黑衣人说，“你们去吧邵成龙绑起来！”
“我们的任务是守住门口。”那两个黑衣人说，“不论什么情况，谁也不准放出去，邵成龙不准出去，你们也不准出去。”
“你们没看到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头一个黑衣人大骂，“就不能变通一下？”
“不论任何情况。”门口的黑衣人说，“要绑你自己去绑。我们不进屋，也不让任何人出来。”
“你们这两傻逼，跟我装什么装，谁不知道你们的底细。”头一个黑衣人说，“赶紧给我进来！”
“不进怎么样。”门口的黑衣人说。
“好，你们两给我记着。”头一个黑衣人说。
可是说狠话并不能解决问题，门口的黑衣人就是不进来，他也没办法，端着电击枪指着邵成龙，一步一步小心靠近，“不许动啊，你动我就开枪了。”
那为什么不开枪呢，难道邵成龙猜错了，其实黑衣人并不敢杀邵成龙，还是说这电击枪其实没什么用？邵成龙心念电转，看到黑衣人走上前，忽然一拳挥出。
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已经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知。邵成龙抢过电击枪，对准门口两个黑衣人。
两黑衣人一惊，马上扣下扳机，电击枪啪一声激发了。两颗连着电线的银色金属弹丸飞了过来，一颗没打中，另一颗正中邵成龙大腿。一阵剧痛袭来，邵成龙倒在地上，刚捡起来的电击枪也扔到地上。
不过这一阵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邵成龙马上站了起来，这电击枪果然没什么用，两个黑衣人扔下电击枪，又拿出两把枪来，对着邵成龙一扣扳机。
砰！声音巨大无比，邵成龙觉得耳朵都要聋了。这是真枪，不是电击枪。幸好邵成龙已经跳开了，要不然已经打中了。邵成龙赶紧拉起地上的黑衣人挡在身前，又捡起电击枪，退客厅拐角。
“邵成龙，”门口的黑衣人却不敢进来，只在门口叫，“我们有枪，你赢不了的，赶快投降吧。这个别墅只有一个出口，别的地方都封死了，你出不去的。我们的增援马上就来了，到时候你还要多吃些苦头。”
“你们还有真枪啊。”邵成龙叹了口气。
“那是当然。”门口两个黑衣人哈哈大笑，“要不然都关不住邵老板啊。邵老板果然厉害，我们这是美国的军用产品，邵老板中了好像没事一样。不过人毕竟是血肉之躯，要是挨了枪子，那也是必死无疑。邵老板你就赶紧出来吧。”
这下子可怎么办才好，邵成龙觉得很棘手。他退入厨房，厨师躲在里面，看到邵成龙手里的枪，脸涨成了猪肝色。
“滚。”邵成龙对厨师说。
那厨师如蒙大赦，低着头就跑了出去。
“不许过来！”外面的黑衣人叫。
“那人在里面！在厨房里面！”厨师大叫。
“不许过来！不准过来！滚一边去！”两个黑衣人大叫。
邵成龙忍不住探出头去看了一眼，那个厨师满脸惊慌的跑到门口想要出去，两黑衣人拿起枪对着厨师。可厨师还是跑了过去，黑衣人对看一眼，把大门关上。
“快开门啊！开门啊！”厨师摇晃着大门。
“滚一边去，不准开门！”黑衣人说。
“那家伙太凶了。”厨师苦苦哀求。
别墅的大门很结实，厨师用尽力气，大门动都不动。
“再不退后我就开枪了。”黑衣人却是丝毫不讲情面。
“快开门让我出去啊，那家伙没这么快出来的。”厨师不肯走。
“去死把！”黑衣人目露凶光，对着厨师砰砰砰开了好几枪，把厨师打死，“他妈的叫你滚你不滚！谁都不准出来！”
邵成龙赶紧把头缩回去，看来要从门口出去是没什么希望了。邵成龙来到厨房，看了一眼，用的不是管道煤气，也不是罐装天然气，而是电炉，也真是太小心了。邵成龙还想着用煤气爆炸炸出个洞口来呢，现在看也没希望了。
电炉就电炉，邵成龙开了电炉，架起锅，在上面烧开水，邵成龙又在开水里面油盐酱醋一阵乱放。这电炉功率很大，不一会儿水就开了，冒出滚滚浓烟。
趁着烟雾弥漫，邵成龙摸了出去，找了一件衣服，把衣服撕开成细条，抽出线头，在电炉上烤干了，拿起一把刀，朝着电炉使劲砍下去，嚓的一声，金属和金属摩擦产生火花，把线头点着了。
邵成龙把烧着了的线头慢慢放到细布条上，把整件衣服都烧着，然后捡了一根棍子，把其他细布条浸透油，绕在棍子上，再把已经烧着得细布条绑在外面，就做成了火把。
拿着火把邵成龙来到大厅，把沙发窗帘什么统统点着。又到了房间里，拿起床单，把火把扔到床垫上。没一会儿，整个别墅都烧了起来。邵成龙进到房间另一边的厕所里，打开所有的水龙头，在浴缸里面放满水，自己躺了进去，然后把床单盖在浴缸上，让把床单浸湿，透过床单呼吸。
火势越少越旺，越烧越旺，就算浸泡在水里，邵成龙也感受到外头热浪一阵一阵袭来。厕所里面没有什么可燃物，又满地都是水，在火灾当中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也只是相对安全而已，如果火烧的太大，还是很容易会葬身火海，邵成龙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赌这一盘。
不知道过了多久，火势终于慢慢小了下来，外头的热浪不那么厉害了。邵成龙从浴缸中站起，拿了一条毛巾，浸透了水绑在脸上，做成了一个简易的防毒面具。
不知道外面烧得怎么样了，龙开的人是不是已经包围了别墅。邵成龙打开已经烧破了的浴室门，外面一阵烟气冲了进来。要不是蒙着毛巾的话，光是这一阵烟气就能把人熏昏。
好了，要出去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逃脱
外面的火还没有完全熄灭，到处都是一堆堆冒着火苗的灰烬，充满了烟雾，邵成龙趴下来，在地面爬着走。热气往上升，地面相对安全一点。到了大厅一看，大门还是紧闭着，但是附近的墙壁都烧塌了，窗户也破了。
窗户的防盗网是实心钢筋做得，被烧了也一点没变形，结实得很，不过墙壁崩了，整个防盗网都掉了下来。邵成龙走到窗边偷偷看了一眼，外头有人在守着。
邵成龙又绕到另一个窗户跟前，一看外头也有人在。这边的人少一些，只有两个，还是那种黑衣蒙面人，不过蒙面的面罩掀了上去，嘴里叼着一根烟，正在闲聊。邵成龙看他们身影似乎有些熟悉，就停下来听他们说什么。
“这邵成龙还真是狠，居然放火烧屋。”一个高个子黑衣人说。
“也不知道烧死没有。”另一个矮个子黑衣人说。
“烧死了最好，免得麻烦，我们两看大门看得都烦死了，傻强他们还好，在屋子里面，我们再大门外边，他妈的算是什么意思。”高个子黑衣人说。
“在外面也有在外面的好处，你看傻强他们三个，在里面看着威风，就被邵成龙给打死了。”矮个子黑衣人说。
“也不一定死了吧。”高个子黑衣人说。
“没打死也被烧死，里面火那么大。”矮个子黑衣人说。
“我还担心呢，你说要是着火的时候傻强冲出来拍门，你说我们开门好，还是不开门好？”高个子黑衣人说。
“肯定不开啊，龙先生已经说了，他不来，谁都不准开门，别墅里面一个人都不准放出来。只许进，不许出。龙先生到现在还没赶过来呢，就算傻强被烧死，那也没办法。”矮个子黑衣人说。
原来这两个就是守门口那两个黑衣人，龙开下的命令还真是狠，许进不许出。现在外头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怎么办呢？邵成龙回到大厅里面，悄悄四处一转，每一个窗口和墙壁破洞外面都有人，少的两三个，多的四五个，整个房间外面起码有二十多人，全都黑衣蒙面。
天很快就要黑了，可外面这么多人，就算天黑了也跑不掉。要怎么办才好？没想到龙开居然能调动这么多手下，邵成龙还以为他顶多就只带着几个人来呢。
这么多人跑到省城来，动静肯定很大，就不怕被人发现吗？省城可是符嘉平的主场，这么多人跑过来，难道还敢和符嘉平硬拼？又或者这里其实不是省城？
不管怎么样，邵成龙必须想法子逃出去，他在客厅里面仔细找了找，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躺在地上的黑衣人。是其中一个被邵成龙打倒的家伙。
邵成龙下手很重，但显然没打死他，后来起火的时候醒了，却没能跑出去。他躺在地上，一点动静都没有，邵成龙去探了探，没有呼吸也没有脉搏，应该是死了。表面没伤痕，也没有挣扎的痕迹，应该是被呛死的。
火场里面最危险的还不是火，而是烧出来高温空气，火能看到，空气却看不到，温度可以高达几百度，里面的氧气又烧掉了大半，被加热了四处乱跑。被高温空气笼罩着，高温和窒息两种伤害一起，瞬间就能杀人。
邵成龙对此有点抱歉，不过谁让他绑架邵成龙呢，虽然不是主谋，也是个胁从，死了也是活该。邵成龙剥下他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面罩一拉，看上去就和外面那些黑衣人一模一样。
然后邵成龙把尸体严严实实的包好，藏了起来。自己躲在大厅角落，慢慢等着。
天慢慢的黑了下来，火势越来越小，终于熄灭了，屋子外面架起了十几个大功率探照灯，把别墅照得通亮。一辆车慢慢的开了过来，黑衣人全都看了过去，却没有移动，只有原来看门那个高个子黑衣人走了上去。
龙开一脸凝重的从车上下来，问高个子黑衣人：“怎么样了？”
“烧透了，应该没人活下来。”高个子黑衣人说。
“有人出来吗？”龙开问。
“绝对没有，我们全程紧盯。”高个子黑衣人说，“开始的时候门窗没烧坏，我们都盯着大门，谁来都不开门。那个厨子和清洁工来拍门，我们都没让他们出来，他们硬要撬门，我就把他们打死了。”
“瞎胡闹！”龙开骂了一句，“怎么能撬门才开枪，万一门被撬坏了怎么办，他们跑到门口就应该开枪了。”
“是，是，下次我一定果断开枪。”高个子黑衣人说。
“邵成龙怎么能放火？房子里面应该没有打火机之类的东西吧？厨房用的是电炉。”龙开问。
“应该没有，可不知道有没有人偷偷带进去。”高个子黑衣人说，“电炉短路也可以点火。”
“早知道应该连电都不给。”龙开说，“找了这么多人看着，居然还出了这么大的漏子。”
“那家伙太厉害了。”高个子黑衣人说，“要不是我们再外头守着，只怕已经给他冲出来了，这大铁门也不保险。”
“里头没有手机电话或者其他能联系外边的通讯设备吧？”龙开问，“要是让邵成龙打了电话出去，那可就惨了。”
“不会，绝对不会，他们进去之前都搜身过。”高个子黑衣人说，“整栋别墅唯一的手机在我身上。”说着黑衣人拿出一个手机来，“要用还得我亲自输入密码。”
“那就好。”龙开说，“进去搜搜，看看邵成龙死了没有。”
“进去搜！”高个子黑衣人叫了一声。
所有的黑衣人都答应一声，站了起来，准备进房子。
“等一等。”龙开说，“不要全部人一起进去，分成两队，一队人进去搜，一队人在外面包围，不要让邵成龙趁机跑了。如果邵成龙跑出来，不立即投降的话，不要犹豫，马上开枪。”
“是！”黑衣人答应一声。
龙开声音很大，邵成龙在大厅里全都听见了，不由暗骂一声，这家伙还真是谨慎。眼看着黑衣人分成两队，一队人掏出枪守住出入口，另一队人进来搜索。好在枪不算很多，二十多人也就是五六把枪。要是能抢一把枪的话，胜算就大大增加了，可以去挟持龙开。
黑衣人鱼贯而入，在别墅里四处搜查，把烧得乱七八糟的家具拨开，邵成龙趁机混了进去，也跟着四处乱翻。看准了一个有枪的，邵成龙慢慢靠过去。
“傻强在这里！”忽然有人叫了一声。
顿时人全部都围了过去，议论纷纷，“真是傻强。”
“死的真惨。”
“没想到傻强居然死在这种地方。”
“这是怎么死的？不像是烧死的啊。”
“应该是被邵成龙杀的吧。”
“三对一都被邵成龙打成这样？”
“那家伙很厉害的，从小就在山里，和野生动物一样。”
“听说一拳打死野猪的呢。”
“这次要不是先把他撞车撞晕了，都不一定能抓得住。”
“傻强真惨。”
“他老婆要哭死。”
“活该，他老婆平时借着傻强的势头对我们呼呼喝喝的，算个什么东西，以前不过是卡拉OK的公主。”
“什么公主，就是陪唱的，还能出台呢，我都玩过。”
“啊？好玩不？”
“一般吧，胸大屁股大，可腰也粗，我从背后干她，肚子的肉垂下来，一层一层的，哎哟，那可真是倒胃口。”
“那过两天傻强出殡，你又可以去安慰嫂子了。”
“未亡人啊。”
“这种肥女人谁喜欢谁去，我才不去呢。”
“怎么傻强衣服全黑了？”
“被烧了呗。”
“把他抬出去吧。”
当然没人喜欢抬死人，何况是这种带着烤肉香味的死人，闻多了起码几年不能吃烧烤。僵持了几秒钟，终于有人出来，扛起傻强的尸体，走到了外面。
龙开过来一看，摇了摇头，对尸体说：“傻强啊傻强，都跟你说了要特别小心，你小子就是不听，坏我大事！他妈的你以为死了就没事了？老子把你老婆卖去非洲做妓女！”
他对扛着傻强的黑衣人说，“你把这条咸鱼放上车，等一会儿一起送去处理。”
“是。”那黑衣人的声音透过面罩变得很模糊。
他扛着尸体往前走，走到下边的车上。龙开觉得有点不对，好像这声音在哪里听过，自己手下有这么个人吗？龙开有很多手下，但是能带到这边的，那都是亲信中的亲信。就算蒙着脸，大多数也能一眼认出是谁。可是这人……龙开忽然醒悟，举手大叫：“等等！”
这黑衣人当然就是邵成龙，他一看有机会，扛着傻强的尸体就出来了，听到龙开这么叫，知道自己可能暴露了，马上把傻强的尸体往司机身上一扔，趁着司机拨开傻强的功夫，一脚把司机踢了下车，开动车子，踩尽油门，轰隆一声就朝着山下冲去。
“那是邵成龙！”龙开才知道自己上当，“追！赶紧追！人跑了我要你们抵命！”

第三百五十五章 找到
山路狭窄多弯，邵成龙从来没有把车开的这么快，危急之下，感觉似乎灵敏了许多，很多平时要慢慢开过去的地方，这时候一脚油门就飞了过去。车子上下颠簸，几次都差点翻车，邵成龙根本不管，一门心思跑路。
可毕竟邵成龙不是专业司机，抢的这辆车也不怎么样。虽然用尽了力气跑，后面还是很快追了上来。几辆车在山间疯狂追逐，邵成龙的车子被撞了好几次，终于在一个转弯处被撞停了。
邵成龙赶紧下车，连滚带爬跑到树林里。追过来的车子也停下，从里面冲下来十几个人，一起朝着邵成龙追来，里面好几个人都拿着枪，也不知道是真枪还是电击枪，邵成龙一点都不想去试。
这里的树并不算高，也不怎么大，邵成龙在树林里飞奔，跑得气都喘不过来。这一阵子老是在山里跑，他对树林已经很熟悉了。这种没路的地方，最好走乔木底下，乔木底下一般比较安全，灌木丛里面可说不定有什么，而且很多灌木有刺，没刺的也会长得很密，根本没地方下脚。乔木下面只有树根，比较好跑。
当然怎么选路线也是有讲究的，乔木都是连片长的，到了石头地或者山梁这些光照不怎么充分的地方，乔木长不起来，就会长灌木，灌木丛很难过去，还长得矮，被人一下子发现。所以要跟着乔木跑，越是山高林密的地方，越是能够隐藏身形。
毕竟是山地专精，邵成龙很快就跑到了深山里，把后面来追的远远甩开。一口气跑了十几公里，邵成龙体力也差不多用光了，只好停下来慢慢走。
已经入冬，邵成龙还穿着扒下来的黑色西装，平地上没什么，在山里被风一吹，又渴又累又饿又冷。看着树林生长的方向，邵成龙继续往前走，很快找到了一条小河。
有河就好办，邵成龙精神一振，冲过去趴到河边喝了一大口。呸！难喝得要死，一股机油味，和石头村的小溪差远了。等等，机油味？这里有污染，也就是有人烟，还可能有工厂。
邵成龙沿着小河一直往上走，很快就看到山坳中冒出了几栋厂房，果然有个工厂，真是太好了。邵成龙喘着粗气走过去，既然是厂房，那肯定有电话，有电话就能对外联络，第一时间就能报警。
很快就到了工厂门口，上面几个大字阳和矿泉水，原来这是矿泉水工厂，阳和矿泉水倒是没有听说过，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小牌子。这也不要紧，邵成龙逃出生天，就跟他们买几万箱，全部拿到石头村去卖。
前面走过来一个工人，一边走一边玩手机，这儿还有手机信号？那可真是太好了。邵成龙赶紧迎上去，叫了一声：“你好！”
同时往口袋里一摸，这个什么傻强，口袋里居然一分钱都没有。这下子要怎么开口好呢，直接说我被人打劫了不知道行不行。
“饭堂在那边。”工人看了邵成龙一眼，指着远处一栋建筑说。
“饭堂？”邵成龙愣了一下。
“恩，饭堂在那边。”工人说。
“我不是在找饭堂。”邵成龙说。
“不是在找饭堂？小卖部也在饭堂啊。”工人说完，低着头继续玩手机。
这事有点不对，为什么邵成龙要去找饭堂，要不然就是去小卖部？他应该不认识邵成龙吧？反正邵成龙不认识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邵成龙忽然明白了，这个工人不是认识自己，他认识的是这身衣服。
“兄弟好啊。”邵成龙说，“龙总回来了没有？”
“没呢，你们不是陪着一起出去的吗？”工人说。
“我没跟着出去。”邵成龙说。
“我还有事……”工人说。
“你忙，你忙。”邵成龙说。
那工人拿着手机走了，邵成龙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个阳和矿泉水工厂是龙开的，他带着一大帮人过来，也是在这个工厂落脚。所以没有惊动外人。
邵成龙穿着的衣服是从傻强身上扒下来的，基本就是龙开那帮手下的制服，工人看到，以为邵成龙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所以才指点邵成龙去饭堂——可能是那帮人初来咋到，不知道饭堂和小卖部在哪里，经常问人吧。
邵成龙朝着工人指着的方向走过去，果然看到了饭堂，饭堂旁边是个小卖部，饭堂对面则是办公室。邵成龙看了一眼小卖部，里头的人正在，门口有几个人在喝啤酒，有人把手机摆在桌子上，要偷的话可能会有些风险。要不试试直接去借？要是遇上高层就糟了，说不定有人认识邵成龙，可能会被认出来。
上到办公室，邵成龙第一眼就看到电话，倒是不用偷手机了。邵成龙直接给公安局打了电话：“喂？警察吗？我这里是阳和矿泉水，我们这里出了杀人案，有人持枪打死了好几个！”
“啊？具体地址？”警察问。
“阳和矿泉水啊，山里面那个厂房！”邵成龙说。
“阳和山对吗？”警察问。
这应该是吧，邵成龙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哪，在办公室里面到处翻，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邵成龙说，“有好几个人，拿着手枪，啪啪啪打死人了，他们过来了！”
然后邵成龙把电话挂了，然后给消防局打电话：“我这里是阳和矿泉水，我们这里着火了！把山林都给烧着了，赶紧来救火啊！”
然后把电话也给切了，才给符嘉平打电话。
“喂？”符嘉平问。
“平哥是我。”邵成龙说。
“啊？怎么是你？你被龙开抓了吗？到底怎么回事？”符嘉平连珠炮一样发问。
“我是被龙开抓了。”邵成龙说，“被关在阳和矿泉水厂附近，我想法子跑了出来，到了矿泉水厂办公室给你打电话呢。”
“阳和矿泉水是吧。”符嘉平说，“你好好藏着，我马上就到。哼哼，你跑出来就好办了，龙开这个家伙，居然敢跟我叫板，要不是顾忌着你的安全，我早就搞死他了。既然你跑了出来，我就让他见识见识。”
“龙开告诉了我一个消息。”邵成龙说，“他说符老调回去京城是一个陷阱，具体怎么样他们说，只说要是符老真的回去，没过多久就会被逼退休。”
“什么！”符嘉平一惊，“他还说了什么？”
“龙开打算用这件事和你做交易。”邵成龙说，“所以他一点都不怕得罪你。”
“还有呢？”符嘉平问。
“龙开还说如果我乖乖的把大运大厦卖给他，他就给我消息，让我卖个好。”邵成龙说。
“别的呢？”符嘉平问。
“别的就没说什么了。”邵成龙说。
“好吧，我明白了，这倒是很有意思。龙开是从哪里来的消息，又有什么把握能让我们相信？”符嘉平说，“你在那边等着，我很快就到。”
“大运大厦的尸体挖出来了吗？”邵成龙问。
“没有。”符嘉平说，“你失踪以后就有人打电话给我，威胁我要让大运大厦一切保持原样，否则就把你给杀了。我就让警察先停止调查。所以还没有挖出来，不过我已经查了20年前的失踪名单，里面是谁也猜到了八九分，这些事情不用急，见面再说。你先躲起来，不要被龙开的人找到。”
邵成龙放下电话，正想下楼，就看到开了一个车队过来。其中几辆车都破破烂烂，正是追着邵成龙那几部越野车，这是龙开的车队，龙开回来了。
车队直接停在办公楼下面，把邵成龙堵着。邵成龙没法子，左右一看，有个文件柜，邵成龙花了好大的力气，这才勉强把自己塞了进去，从缝隙里往外面一看，还能看得清清楚楚。
没一会儿龙开走了上来，脸色很不好看，“你们这帮废物！到底是怎么办事的，居然让邵成龙跑了！”
几个跟上来的黑衣人都低着头，其中一个说：“那邵成龙跑得太快了，我们根本追不上，他妈的在山里简直好像飞一样，别说人，就是狗都追不上。”
“早叫你们带狗来，怎么没带！”龙开大骂。
“带了，撞车的时候撞死了。没来得及放出去。”黑衣人说。
“你们怎么这么没用啊！”龙开使劲揪自己的头发，“好了，现在邵成龙跑了，那家伙是山里人，走山路一点问题都没有，最多两三天就能走出去。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明天我们再到山里各个路口试试。”黑衣人说。
“试你个头，这山多大，我们才几个人？分散开被邵成龙各个击破怎么办？没枪根本对付不了邵成龙，有枪在山里也没什么用。”龙开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往地上一扔，“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一枪把邵成龙崩了，简直就是自找麻烦。”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黑衣人问。
“先撤吧。”龙开说，“等安排好了再去和符家谈判，和符家谈完了，邵成龙就不算什么了，到时候先把他砍死。”

第三百五十六章 哪里来的消息
“那我们先去准备准备。”黑衣人说。
“滚！”龙开大声骂，“赶紧滚，一点用都没有，白养你们这么久，养猪都比养你们强！”
几个黑衣人赶紧出去，只剩下龙开一个人在办公室里，他拿起水杯想要喝水，才想起来水杯已经被自己给摔破了。柜子里还有备用的，他走到柜子前面一打开，就看到邵成龙出现在面前。
“你……”龙开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邵成龙从柜子里跳了出来，一把捂住龙开的嘴，另一只手一拳就打在龙开后脑勺上，把龙开给打晕。幸好之前对付邓兰兰的时候搜索了一下怎么把人打晕。
邵成龙往龙开腋下一摸，果然摸到了一把枪，抽出来一看，是真枪。他松了一口气，有枪就好办了。卸下弹夹一看，里面有五颗子弹，为什么不装满啊！
邵成龙撕开布条，把龙开绑了起来，又堵住嘴，在饮水机倒了水，往龙开脸上一泼，龙开慢慢就醒了。
“不许叫。”邵成龙拿出手枪指着龙开。
龙开苦笑一声，点了点头。
“你要是不叫的话，我帮你吧嘴巴松开。”邵成龙说。
龙开又点点头。
邵成龙把龙开嘴里的布条拿掉，龙开还说了句：“谢谢。”
“不用。”邵成龙说。
“邵老板可真是神出鬼没啊，那边刚逃出来，这就摸到我的大本营，这是怎么办到的？难道你早就知道我在这儿有个工厂？”龙开百思不得其解。
“你猜。”邵成龙不好意思说自己纯粹是运气好。
“我这工厂很隐秘，应该没有人知道才对啊。”龙开说。
“只是你自以为隐秘而已。”邵成龙说。
“没错，只是我自以为隐秘而已，阳和山形状奇特，结合植被和阳光照射的方向，很容易认出来，认出了山，当然也就知道这是哪里，也就知道有矿泉水工厂。我把你送到这里，当然是因为附近就有我的基地，阳和山只有矿泉水工厂能够做基地，你就潜入工厂，躲到我的办公室。只要露出一点破绽，就会被你抓住。”龙开感叹。
邵成龙衍生微微一红，其实他根本就没认出来这里是什么山，更不知道山上有个矿泉水工厂，至于矿泉水工厂是龙开巢穴，邵成龙根本没想过，要不是刚好穿着黑色西装，还不一定会怎么样呢。
“当初应该把你杀了的。”龙开说，“想来想去，只有这么一个办法，才能让你不能捣乱。”
“捣乱？”邵成龙问，“你为什么非要杀了我不可？”
“并不是非要杀了你。”龙开说，“只是不想让你捣乱。”
“捣什么乱啊？你不是要跟我买大运大厦吗？”邵成龙说。
“现在告诉你也没关系。”龙开说，“大运大厦的消息反正已经传出去了，在省城这种地方我根本不可能偷偷把尸体挖出来，只能和符嘉平做交易。”
“用我做交易吗？”邵成龙问，“那你干嘛还要杀了我？”
“你并没有那么值钱。”龙开说，“这是关于我们龙家的大把柄，掌握住的话可以获得无数好处，光凭你就想换？符嘉平可没有那么傻。”
“太耿直了吧。”邵成龙晃了晃手里的枪。
“人要有自知之明。”龙开说。
“好吧，所以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邵成龙问。
“刚才你不是听见了吗，拖时间啊，绑架你是为了拖时间。我要有证据才能让符家相信调回京城是陷阱。要是空口说把话，符家怎么会相信，肯定是先把尸体挖出来做个DNA检验再说。”龙开说，“只有拿到证据，符嘉平才会把大运大厦交给我，让我的人把尸体挖出来，才能够永绝后患。”
“你是找证据，还是制造证据啊？”邵成龙问。
“你想什么呢，我怎么会制造证据。”龙开说，“符家又不是傻瓜，不是真东西，他们怎么会相信。既然你已经做到这地步，我愿意把这证据拿出来，大家共享。”
“你先告诉我那究竟是什么东西。”邵成龙说。
“我跟你说你也不明白。”龙开说。
“那只好请你尽力。”邵成龙又挥舞手枪。
“简单地说，那是一份文件。”龙开很是无奈，“可以从侧面证明，符老想要的那个职位，很快就会被撤销。你看了也不会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符老一看就会明白。”
“这份文件要怎么样才能拿到？”邵成龙问。
“这份文件影响很大，甚至还会牵涉到比符老更加高级的职位。所以没有公布之前是绝密的。”龙开说，“我们龙家恰好有关系，听到了一点风声。”
“什么关系？”邵成龙问。
“我说了你也不懂！”龙开说。
“所以请你尽力啊！”邵成龙说。
“起草这个文件的人，有个好朋友，以前曾经有一次受过我们龙家的恩惠，所以我隐约知道了风声。但是只有风声是不够的，至少要拿到文件的草稿。这一阵子我都在忙这个事情。”龙开说。
“那你能拿到吗？”邵成龙问。
“只要有钱，什么事办不到。”龙开说。
“所以你绑架我只是想拖延时间，只要拿到了那份文件，就算我死了也没关系。”邵成龙说。
“活着当然更好，可是我没想到你这么麻烦。”龙开说，“既然我已经输了，那我认输，我拿到文件以后可以把文件给你，你拿去给符嘉平，怎么样？符家就欠了你一个大人情，肯定会很有用的吧。”
“那你呢？”邵成龙问。
“你又没法子解释是从哪里弄到的文件，最后还不是要来找我。”龙开说，“这个大人情转了一道弯，浇了两遍地，是你我两遍的事情。”
“你想杀我来着，这点人情不够。”邵成龙说。
“我要是一开始就想杀你，撞了车直接用真枪打你，早就把你给打死了。还不是想着大家和平共处，这才把别墅让给你住，那可是我花了好几百万修起来的别墅呢，原来是我自己住的。你在里面好吃好住，”龙开说，“大运大厦的三十亿，我还是照样给，再加上符家这个大人情，你还有什么不满。”
这可是绑架啊，邵成龙差点就被害死了，龙开想用一个不痛不痒的人情来过关？
“大运大厦地下室里面那几个死尸，究竟是谁。”邵成龙问。
“你为什么非要知道这个？”龙开问。
“因为你非要隐瞒啊。”邵成龙说，龙倩这么重视，龙开更是拼老命也要遮掩，那肯定是一个非同小可的秘密，只要邵成龙掌握住了这个秘密，虽然暂时不知道有什么用，最后总能派上用场。
龙开考虑了半天，最后一张嘴，说的是：“我说了你也不懂。”
“那就只好请龙先生尽力。”邵成龙说。
“都不知道从哪里说起。”龙开叹了一口气，“20年前，我们龙家和现在不同，我们和其他家族一样，孜孜不倦的想要上进，只有没希望上进的，才会去做生意，我当年为了生儿子，违反了计划生育，没法子上进，就辞职出来做生意。”
“说重点。”邵成龙说。
“这就是重点。”龙开说，“既然已经辞职了，我就想着干脆多生几个，所以到了外地做项目，每到一个地方，我都会在当地找情妇，顺便生几个孩子。到了这儿也不例外，找了情妇，生了个小孩。”
“然后呢？”邵成龙问。
“那个情妇脑子太蠢，生了孩子就嚣张起来，逼着我离婚和她结婚，要不然就去朝我父母闹，我当然不能让她这么做，只好杀了，和其他人一起埋在地下室。本来以为永远不会被人发现，没想到泄露了消息，被龙倩知道，又被你猜了出来。”龙开说。
“那不过是个情妇吧？为什么龙倩和你都这么看重？”邵成龙问。能做人情妇，身份应该高不到哪里去，莫非二十年后这情妇的亲戚里有人发达了？
“我只杀了情妇，并没有杀自己儿子。”龙开说，“我把这个儿子带了回家，让我老婆养，他很聪明，很能干，是我们龙家最有前途得年轻人，没有之一。”
“如果龙倩把尸体挖出来，和你儿子对比DNA，真相大白，你这个儿子就会和你反目成仇。”邵成龙说。
“就算不反目成仇，家族也不会再扶持他，反而会处处限制，处处提防，这个不稳定因素太强了。”龙开说，“以前的投入全打水漂，以后还不知道要花多少资源善后。”
“自作孽不可活。”邵成龙点点头。
“是啊，我这人就是心太软。”龙开说，“总有些人不舍得杀，要是把我那儿子也杀了就好了。”
“你儿子听到这话得多伤心。”邵成龙说，“要后悔也应该是后悔不应该把人埋进去地下室的水泥里面吧，你要是把尸体埋在森林里，几十年下来什么都烂光了。就算尸体被人找到，也可以说是意外，是你情妇自己走失了。埋到地下室，那不是摆明了说这是凶杀案吗。”

第三百五十七章 交易条件
“当时哪里想得到。”龙开说，“技术进步害死人啊。”
“你干嘛还要留下个地下室，直接用水泥灌满不就好了。”邵成龙说，“要是灌满的话，就算用探测器也不一定能探测到。重建的时候也不一定会全挖出来，可能砸碎了就算了。”
“水泥不要钱啊，那么大个地下室，全灌满了得十几万。”龙开说，“20年前得十几万，不是现在的十几万，那时候普通人的工资还只有三四百呢。”
“十几万啊，闹得现在这么麻烦。”邵成龙说。
“这都是天意。”龙开说，“现在我的把柄在你手里，以后随便勒索，你还会得到符家的人情，外加三十亿购楼款，应该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吧？我们是不是可以达成交易了？”
“你买了大运大厦，会怎么样？”邵成龙问。
“把尸体挖出来，毁尸灭迹，然后重建一栋大楼。”龙开说，“一百层基本不可能，六十层还是可以的，至少要把给你那三十亿赚回来，不至于亏太多钱。”
“除了情妇，其他几具尸体是谁？”邵成龙问。
“有一个是我的手下，偷了我的钱被我查出来。有一个是我竞争对手派来的，想给我捣乱，收买了运混凝土的司机，想在建大楼得混凝土里面下药。还有一个是我那个情妇的亲戚，鼓动我那个情妇搞事，我就把他一起杀了。”龙开说。
“那么龙倩呢？你打算怎么对付龙倩？”邵成龙问。
“暂时没办法。”龙开说，“我必须先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才有空对付龙倩。这女人一向阴毒，和我作对也不是一两年了。”
“她杀了我朋友呢。”邵成龙说。
“你的意思是？”龙开问。
“我的意思是除了三十亿，你的把柄，符家的人情之外，我还要另一个条件。”邵成龙说，“我们一起来对付龙倩，还有桑子琪。”
“这个……”龙开有些迟疑。
“难道有困难？”邵成龙问。
“就我自己来说，我是很愿意对付龙倩的。问题是要怎么对付她。”龙开说，“这女人可不好弄。”
“你是她叔叔，难道就没有办法？”邵成龙不信。
“要是有办法，我早就打死她了。”龙开说，“我这个侄女从小跟我作对。我儿子是这一辈年轻人中最出色的，龙倩想方设法去害他，不知道用了多少手段。要不是帮着我的人也不少，我儿子只怕已经被她们家给害死了。”
“兄弟不和吗？”邵成龙问。
“争夺继承权。”龙开说，“龙家虽大，可是核心资产就那么些，落到我儿子头上，我大哥他们家就只能去搞外围的生意。我儿子和我反目成仇，那我们家就一点希望都没有，只能看着我大哥霸占核心资产，这是不可调和的矛盾。我们是亲兄弟，可那又怎么样呢。”
其实邵成龙对他们龙家的恩怨一点都不关心，龙倩和龙开都不是好人，最好就是同归于尽。龙开虽然可恶，到底还有点底线，绑架了邵成龙也只是关了起来。龙倩为了防止泄密的一丝可能性，就把刘铁和老刀给杀了。
阻止泄密的办法有无数种，龙倩选择了最残忍的那种。而龙倩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是为了陷害龙开，让龙开父子反目。当然这是龙开自己活该，可龙倩也是不怀好意。
“我都不知道想了多少办法对付龙倩。”龙开说，“都拿她没办法，幸好龙倩是女的，要她是男孩，我儿子只怕压不住。”
“你没法子，也许我有呢。”邵成龙说。
“什么法子？”龙开问。
“你愿意配合我吗？”邵成龙问。
“当然愿意，要是能把龙倩弄死最好。”龙开说。
你们同归于尽最好，邵成龙在心里说，可惜有点难啊，又不是人人都像唐小衫，忽然就把邵成龙最恨的两个人都砍死了，还孙变把唐家的财产都送到方芳手里。
“你愿意配合那就行了。”邵成龙说。
“到底是什么法子？”龙开心痒难搔。
“我还没想好。”邵成龙说。
“你这是消遣我啊！”龙开说。
邵成龙晃了晃手里的枪。
“好好，你消遣我就消遣我。”龙开的脾气顿时没有了。
“并不是消遣你。”邵成龙说，“只要我们把事情说清楚，符公子肯定会站在我们这边，表面上龙倩还是桑子琪的未婚妻呢，桑子琪也在我们手里。有这么多优势，对付龙倩很困难吗？”
“龙倩那女人，很滑溜的，一看事情不对，马上就跑了。”龙开说，“这次肯定也是一样，只要她稍微觉得有点不对劲，连夜开车走人，根本抓不住。”
“那就让我试试，也许我做成了呢。”邵成龙说。
“那只有发生奇迹才行。”龙开说，“不过能把龙倩吓一跳也是好的，他妈的这次她可把我吓死了。要是地下室的尸体被她掌握了，我可就全完了。”
这时候外面比不比不的传来警笛声，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领头的一边跑一边说：“不好了老板，来了一大帮警察……”看到里面的情形，大吃一惊，“邵成龙！”
几个黑衣人手忙脚乱得把枪拿出来指着邵成龙，其中一个太紧张，还把枪掉在地上，赶紧捡起来。
“瞎咋呼什么！”龙开没好气的说，“把枪都收起来。”
“老板……”几个黑衣人看看龙开，又看看邵成龙。
“叫你们把枪放下来，像什么样子！”龙开说。
几个黑衣人看到龙开不是在开玩笑，只能把枪收起来。
“邵老板，你看警察来了，是不是我们先把警察应付过去？”龙开问。
“不用。”邵成龙说，“我正好跟着警察走。”
虽然说和龙开达成了协议，不过谁知道龙开是不是缓兵之计，要是警察走了，龙开忽然翻脸怎么办。
“这会泄露消息啊。”龙开说。
“你放心。”邵成龙说。
“那好吧，你们都退下。”龙开对几个黑衣人说。
几个黑衣人只能下楼，很快下面传来呼和声，然后就有人冲了上来，却不是警察，而是十几个穿着军装拿长枪的家伙，一上来就把枪全举了起来，大叫一声：“不许动！举起手来！”
严格来说这是自相矛盾的，既然不许动，那要怎么举起手呢？不过邵成龙可不敢吐糟，赶紧把手举了起来。龙开也赶紧举起手，就有人上前来，把他们都上了手铐。
然后符嘉平走了进来，看到这情景一怔，骂那些军装大汉：“让你们从绑匪手中解救目标，怎么你们把目标也给锁起来了？”
“我们上来的时候，是目标用枪指着绑匪，所以我们把他们两个一起拷了起来。”领头的军装大汉说。
“目标用枪指着绑匪？”符嘉平问，“你看错了吧，是绑匪用枪指着目标才对吧？”
“不是，是目标用枪指着绑匪。”军装大汉说。
“的确是邵老板用枪指着我没错。”龙开说。
“究竟是怎么回事？”符嘉平问。
“就是邵老板太厉害，潜入办公室把我给抓住了。”龙开说。
“好吧。”符嘉平说，“阿龙，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不过你做事可以稍微不这么冒险的，稍微，我是说稍微保守一点点，等我来了在抓龙开，何必自己冒险呢？”
其实邵成龙根本没想着冒险，是被龙开发现了，逼不得已只好挟持了龙开。
“邵老板艺高人胆大。”龙开说。
“这也真是太……”符嘉平一时想不到形容词，“先给邵老板解开手铐啊！”
军装大汉把邵成龙的手铐解开，邵成龙挥了挥手，“平哥，我有些事情想和你私下说。”
“好吧。”符嘉平挥挥手，军装大汉们就把龙开带了下去。
“我刚才问了龙开，他说地下室的尸体是他情妇。”邵成龙说，“这个情妇生了儿子想要扶正上位，龙开就把她杀了，埋到大运大厦地下室。”
“那也没什么要紧啊，不过是个情妇，都过了二十年，什么证据都找不到了。”符嘉平说。
“这个情妇生了个儿子，龙开带回家给他老婆养。现在是龙家年轻人中最出类拔萃的一个。”邵成龙说。
“龙华？”符嘉平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真的？”
“龙开是这么说的。”邵成龙说。
“要是真的就太好了，我们抓住了这么大个把柄，可以把龙家搅个天翻地覆……事情太大我们自己处理不了，还是跟我爸说，看看他要怎么处理。”符嘉平说。
“还有。”邵成龙说。
“还有？”符嘉平问，“还有什么？”
“龙开说他能够拿到一份绝密文件，可以从侧面证明符老想要的那个京城的职位即将被撤销。”邵成龙说，“但是龙开不肯详细解释。”
“我会让他说的。”符嘉平阴沉着脸，杀气腾腾。
“我想既然我们掌握了龙开这么大的把柄，不如先和龙开合作。”邵成龙说，“把龙倩干掉。”

第三百五十八章 我有一个计划
“干掉龙倩？为什么？”符嘉平问。
为了给刘铁报仇，好吧，这只是一部分原因，邵成龙其实和刘铁也并不是很熟，并没有非要给刘铁报仇的意思。最主要是邵成龙看龙倩不顺眼，这女人把人命当成什么了，这种态度实在不可原谅。
“干掉龙倩，帮龙开上位。”邵成龙说。
“一般这种情况我们应该两边开价，看看他们谁出的价钱高，我们就把尸体交给谁。又或者直接去和龙家的上一辈交易，为什么非要帮着龙开打龙倩？”符嘉平说，“阿龙你不会觉得龙开是个好人龙倩是个坏人所以要帮着龙开打龙倩吧？”
龙开当然不是好人，他让手下守着别墅门口，谁也不准出去，出去就杀人，结果把厨师和清洁工都给杀了。和龙倩根本就是一丘之貉，也就是程度上有点差别。
“龙开知道符老去京城任职的相关消息，我们只能帮他啊。”邵成龙说。
“这可不一定。”符嘉平说，“如果不知道这个消息，那也就算了。可我们已经知道了具体的方向，还找不出来消息来源，那我们符家败落也是活该。龙家是一个整体，龙开不可能有什么非常独家的消息，肯定龙家其他人也知道。”
“可，可是……”邵成龙只好说，“这事太大，不能随便冒险的吧？既然龙开这边有渠道，怎么也应该优先和龙开合作。”
“阿龙，你还是没搞清楚龙开告诉你的消息意味着什么。”符嘉平说，“龙开本人二十年前就开始专心做生意，人系网络是在商场，不是在官场。我父亲调去京城，可能落入陷阱这个消息，不可能是龙开的独家消息。可是我和龙倩谈合作谈了这么久，龙倩居然一点风声都没透露给我。”
“所以龙倩是想陷害符家？”邵成龙问。
“不是龙倩，是整个龙家。”符嘉平说，“这种事情不是龙倩一个人能够决定的。我们吃不准龙家想干什么，所以更应该把龙家搅得天翻地复，才能乱中取利。要是拉一派打一派，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继续骗我们。”
好吧，这笔邵成龙估计得还好，龙倩和龙开都不是好人，让他们一起打生打死，同归于尽好了。
“龙开说这事牵涉的人很多，甚至有比符老级别还高的。”邵成龙说。
“那就更加居心叵测了。”符嘉平说，“你现在已经安全了，我们先去把尸体挖出来，看看究竟是谁。”
“好的。”邵成龙说，“这些拿长枪的事军队的人吗？”
“不是。”符嘉平说。
“难道是……”邵成龙很是吃惊，符家养这么一大堆私兵？
“是特警队。”符嘉平说。
原来是特警队啊，把邵成龙下了一大跳，“怎么穿军装？”
“听说这次是丛林作战特地换的。”符嘉平说，“你小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被龙开绑架也就算了，绑架了不乖乖等着别人来救，居然反过来把龙开给抓住了？”
“这是运气。”邵成龙说。
“运气？”符嘉平说，“好吧，我也不问你的运气是哪里来的。以后不要这么冒险了，只要把龙开抓住，什么事都能问出来。这大山里面只有一条路，他又不可能穿山越岭徒步走。赶紧回去建你的女朋友们吧，你把她们扔在公安局，都快把警察给烦死了。”
“真是对不起她们。”邵成龙说。
“所以真的全部都是你女朋友啊？”符嘉平说，“真是变态！”
“什么变态啊！还有她们不是我女朋友！”邵成龙赶紧申辩。
“交几个女朋友不算什么，可交了几个女朋友，还非要弄一起同吃同住，那就变态的很，又不是古代地主，现在哪有这么干的。”符嘉平说，“还要弄一起拍电影，古代地主都没这样。”
这不是废话吗，古代地主哪里有摄像机，想拍他也拍不到。
“平哥你误会了，我真不是……”邵成龙说。
“好了好了，赶紧去公安局。”符嘉平说。
上了车，一路开出去。邵成龙才知道原来阳和山并不在省城，而是在省城边上，已经出了省城的范围，邵成龙打110，接电话的其实不是省城的警察。
在大山里面转了半天，然后忽然就上了高速公路，在高速公路上跑了一会儿，就看到了省城的轮廓。看来龙开选择这个地方还真是费了心思，并不远，又不在省城，不引人注意。可惜并没有什么卵用。
很快到了公安局，方芳乐瑶阿紫李思文四个一看到邵成龙就哭了起来，紧紧地拉住邵成龙。乌子真倒是没有哭，很冷静的一巴掌打在邵成龙头上，“以后不准干这么危险的事了！”
“是啊是啊，以后不准去冒险了。”
“担心死我们了！”
“做什么不好，非要做这种事！”
邵成龙觉得很冤枉，“我是被人绑架啊。符嘉平叫我去商量事情，路上被龙开绑架了，又不是我去冒险什么，谁知道龙开这么丧心病狂。又不是我主动去冒险。”
“还想骗我们呢，你是被绑架了没有，被绑架了就乖乖等着别人来救啊。”方芳说，“可你杀人放火跑了出去，不知道多危险。这也就算了，你还杀了个回马枪，把龙开给抓了起来，这不是主动去冒险是什么？”
“符公子都告诉我们了。”
“符公子都说他快三十岁了，活了这么久，不知道见过多少冒险家，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胆大妄为的。尤其是像你这么有钱还这么冒险得，从来就没见过。”
“是啊是啊，太冒险了，简直就是没把我们放在心上。”
“有冒险精神是好事，可也不能这么作死啊。”
“本来就不应该被绑架，被绑架了就应该赶紧跑，跑了赶紧去报警，等着别人来救，怎么能脑子一热就去把龙开抓起来？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
这从何说起，邵成龙哪里来的什么冒险精神，要不是公司倒闭，邵成龙就满足于一个月两三千的工资了。要不是唐家非要来找麻烦，邵成龙就满足于一天几万块卖山韭菜，也不会想竞选村委会主任。
至于这一次，邵成龙更加冤枉，龙开绑架了邵成龙，也不知道想干什么。邵成龙当然要跑，跑不出去没法子只好放火烧屋，这算哪门子杀人放火啊。
烧出路来邵成龙马上就头也不回跑了，路上差点被抓回去，邵成龙只能跑到矿泉水工厂，谁知道这个矿泉水工厂是龙开的基地。然后邵成龙打了电话报警，看到龙开来了还躲起来，后来被龙开发现，那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邵成龙挟持了龙开，还真不一定能把他给抓住。这种大山里情况不明，符嘉平带着几车人过去，也没法子把整座厂围起来，远远的就被人发现了。要是龙开想跑，还真不一定跑不掉。万一厂里有地下室或者地道什么的，搜一遍得花多少时间？
“其实我没有想冒险，都是碰巧。”邵成龙说。
“阿龙就是这样，死不认错！”
“只顾着自己，根本不想想我们。”
“还把我们骗到公安局，把我们扔下，自己一个人去冒险。”
“要不是知道会有危险，干嘛把我们仍在公安局。”
“其实就是不想我们碍事，把我们当累赘。”
“你是不是把我们当累赘啊！”
“说啊，说清楚！”
当然是累最，要是和她们在一起，被绑架的时候就更加危险不说，被人抓了也没法子跑。可是被几个女人围着，邵成龙炒得脑袋都晕了，只好说：“我没有这个意思。”
“就是啊，要是我们也在一起，你怎么会被人绑架。”
“英雄主义要不得。”
“带着我们怎么也可以出主意啊。”
出个鸟主意啊，当时被人一车撞过来，多几个人也没用，那来得及出什么主意。现在跟她们解释太难，还是来个转移视线大法。邵成龙赶紧说：“我们的处境还很危险！”
“啊？怎么？不是安全了吗？”
“还有什么危险？”
“龙开不是已经抓住了？”
邵成龙说：“龙开是抓住了，龙倩还在外头呢，龙开不是好人，但龙倩才是罪魁祸首。最开始就是龙倩派邓兰兰杀了刘铁和老刀，才闹出这么大的事。”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方芳问。
“交给符嘉平去办吧。”乐瑶说，“我们做不了什么啊。”
“可以先去把尸体挖出来。”邵成龙说。
“警察把那里封锁住了，谁都不让进去。”李思文说。
“我们也不行？”邵成龙问。
“符嘉平会有安排的吧。”乐瑶说，“刚说了我们不要自己冒险，你就想自己把尸体挖出来。”
“其实我有个计划可以干掉龙倩。”邵成龙说。
“不准！”
“不行！”
“不能！”
“不许！”
“绝对不行！”
“这些事让符嘉平去操心。”
“我们就呆在安全的地方等着他们分出胜负。”
“符嘉平害了你一次，难道还想再来第二次？”
大家都不赞成，邵成龙没法子，“那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啊。”
“我们电影还没拍完呢，去拍电影。”乌子真说。

第三百五十九章 去拍电影
拍电影就拍电影，虽然有些不甘心。不过她们说的也没错，不论龙倩还是龙开，其实都不是邵成龙能够对付的角色。人家钱多人多，随便就能把邵成龙踩死。
回到大运大厦，麦导演松了一口气，说：“还好还好，不用换主演，真是太好了，要是再换主演，这片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拍。听说邵老板被绑架了，我差点就去跳楼了。”
“不过是一个片子嘛，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为什么要跳楼？”邵成龙义正词严的说，“要珍爱生命啊麦导。”
“没钱活个什么劲啊，这个月工钱还没给呢。”麦导演说。
“很多人没钱也还好好的活着。”邵成龙说，“想当年，我一个月才三千块钱工资，扣掉五险一金，到手才两千多，还要交房租伙食，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当年你那里有五险一金，你只有三险。”方芳说。
“啊？我们不是五险一金吗？”邵成龙问。
“哪有，只有社保医保工伤，生育险公积金都没有。”方芳说。
“合同上不是有的吗？”邵成龙问。
“合同上有，可没帮你们买。”方芳说。
“真是活该倒闭。”邵成龙说。
“先别说以前的事。”麦导演说，“趁着大家都在，赶紧把戏都拍完，要不然再被绑架几个，或者又死了谁，我们这电影可就没完没了了。”
“你这说什么话啊！”乌子真听到很不高兴，“这么不吉利！”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嘴就是混账。”麦导演赶紧赔笑。
“不过意思倒是没错，我们赶紧拍完吧，这电影拖好久了。”乐瑶说，“大决战要怎么拍？”
“按照剧本拍啊，还能怎么拍？”麦导演有了不详的预感。
“我想改一下。”邵成龙说。
“要怎么改？”麦导演问。
“就是我被幕后黑手抓住了，关在大运大厦里面，有三个盗墓集团的人日夜不停24小时看着我，门口还有两个拿着枪的看守，谁也不准出来。”邵成龙说，“我呢就略施小计，把那三个看守分开，一一打倒，但是门关了出不去，没法子只好放火，自己躲进去浴缸里面，放满水，躲过了火灾。火熄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门和窗户都被烧坏，我就趁机换上看守的衣服，混进盗墓集团，进到幕后黑手的办公室，挟持了幕后黑手。”
麦导演听得张大了嘴，半天没说话。
“怎么样？”邵成龙问。
“那个……我就老实说啊邵老板。”麦导演说，“虽然电影是一门夸张的艺术，尤其是我们这是动作电影。可是你这也实在是太夸张了吧，根本就没可能。怎么也要讲点逻辑的对吧？现在没脑子打打打的版本已经没什么人喜欢了。”
“哪里没逻辑！”邵成龙不服。
“首先我们这个角色设定的是乡村教师，不是乡村史泰龙，也不是乡村李小龙，一对三把三个盗墓集团职业犯罪分子干挺了，这逻辑上面是不是有些欠缺呢？”麦导演说。
“电影都是这么拍的。”方芳说。
“更夸张的电影有的是。”乐瑶也说。
“拍电影你讲什么逻辑真是。”乌子真说。
“虽然拍电影不用讲什么逻辑，但是太夸张了也不好。”麦导演说，“一对三那就算了，后面还放火烧屋，放火烧屋躲进去浴缸就行了吗？你没看新闻，有人火灾的时候躲进浴缸，结果被煮熟了。”
“又不是每个人都被煮熟了。”邵成龙说，“火灾躲浴室是很好的自救方法啊。”
“会被消防局审查的。”麦导演说，“发生火灾应该尽快离开现场，而不是呆在浴室里。如果有小孩看了有样学样受伤了，会造成很坏的影响。”
“还能这样？”邵成龙问。
“要不怎么说电影审查多，所有你电影里面提到过的方面，只要有主管部门的，人家都要审查，提到警察，公安要审，提到火灾，消防部要审。”麦导演说。
“我们这是网络电影啊，又不去电影院上映。”邵成龙说。
“现在也要审查了。”麦导演说。
“我看熊视频上面还有鬼片呢。”邵成龙说。
“那是以前，以后都要审查。”麦导演说。
“这么麻烦啊。”邵成龙感叹。
“要是我们赶紧拍完，也许还能赶上末班车不用审查。”麦导演说，“所以赶紧按照剧本拍，不要在改剧本了。你知道拍火灾有多难吗？你搞一堆真火，那根本没法子拍，火场里面热空气会造成折射。弄些假的火，效果太差，你看有多少电影敢拍室内火场的？”
“可以用特技嘛，不用正面表现火场，我从浴缸里面出来，火已经差不多烧完了，只剩下一些火苗，那不就好了。”邵成龙说。
“很难的，光是布置场景就很费功夫。”麦导演说。
“我这是真人真事。”邵成龙说。
“真人真事？”麦导演问。
“我这两天被人绑架了，就是这么跑出来的。”邵成龙说。
“你说你被人关在屋子里，有三个看守日夜不停的跟着？门口有两个看守不准人进出，他们还都有枪？”麦导演说，“然后你打倒了三个看守，在屋子里放火，穿上看守的衣服假冒犯罪集团的人，然后去把犯罪集团的首领抓了起来？”
“差不多就是这样。”邵成龙说。
“这个……事实不需要逻辑，但是电影需要，太夸张了不行，观众不爱看。”麦导演嘴里说着话，眼神躲躲闪闪的。
“你这是什么眼神啊？”邵成龙说，“不信吗？”
“不是不信，就是有点那什么……”麦导演说。
“那什么？”邵成龙问。
“就是太传奇了。”麦导演说。
“不信就直说。”邵成龙说。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不信呢。”麦导演说。
“你这样子分明就是不信。”邵成龙说。
“没有，绝对没有。”麦导演极力否认，可是眼神出卖了他。
“好吧。”邵成龙很伤心，本来他想着把自己的英雄事迹搬进电影里面威风一把，“那就按照原来的拍吧……原来的剧本是怎么样来着？”经过了这么多事情，邵成龙把剧本都给忘了。
“就是幕后黑手抓住了芳芳和乐瑶要杀人灭口，男女主角潜入大运大厦，救了方芳乐瑶和刘云，然后几个人一起和盗墓集团大战，从一楼打上二十楼，把盗墓集团全歼。”麦导演说。
“这不是更加不合逻辑！”这么一说，邵成龙也想起来了。
“很合逻辑啊，从头打到尾，什么主管部门都没有。”麦导演说，“方芳她们是盗墓集团领导，会用手枪不奇怪，阿紫是猎人，女主角是警察，至于男主角……打枪嘛，说不定就撞上死耗子了。”
“那我得撞多少死耗子。”邵成龙说。
“几个人一起打枪，我也没说一定是男主角打中的啊。”麦导演说，“逻辑多么通顺。”
“逻辑应该是合理吧，不能用通顺来形容。”邵成龙说。
“都一样。”麦导演说。
“最后来一场大爆炸，把整栋楼都炸了对吧。”邵成龙说，“在爆炸声中，我和幕后黑手同归于尽对吧。然后再大结局的时候出来，躺在医院里，算是个彩蛋。”
“过完字幕出现的才是彩蛋，这只是正常的结局。”麦导演说，“我们就按照这个拍吧，不要再变了好不好，拍完了大结局，我们赶紧把电影放到熊视频，亏也好赚也好。”
“什么叫亏也好赚也好，又不是你亏。”邵成龙说。
“反正我已经认命了。”麦导演说。
“我还没认命呢。”邵成龙说，“赶紧拍。”
“好，我们来拍第一场。”麦导演说，“第一场是男女主角爬煤气管潜入大运大厦……这场用替身，先不拍。那就来拍男女主角救出方芳等人。算了，还是先不要拍这个，我们先把最难的拍了，直接拍男主角和幕后黑手的单挑，幕后黑手由谁来演啊？”
“额……”邵成龙说，“高阳已经死了。”
“幕后黑手的秘书呢？”麦导演又问。
“被警察抓了，因为杀人，大概是出不来。”邵成龙说。
“秘书把幕后黑手杀了？”麦导演问。
“不是，她杀的是另外两个人。”邵成龙说，“就是死在大运大厦顶楼夹层设备间那个，还有另外一个也是一氧化碳中毒死得，也许还有一个撞车死的。”
“邓兰兰杀了人？”麦导演问，“这怎么可能？”
“她是女杀手呢，手底下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邵成龙说。
“可邓兰兰是演员啊，演过好多电视剧的！”麦导演说。
“演员只是她表面的掩饰身份，其实她是个女杀手。”邵成龙说，“过一阵子警方会通报案情，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简直就好像演电影一样……”麦导演说，“表面是个演员，其实是个女杀手。等等，等等……”
“怎么了？”邵成龙问。
“我们手里还有很多邓兰兰的原材料，可以利用她炒作一波！”麦导演说，“电影里面的女杀手，真实身份也是一个女杀手，这噱头，无敌了！”

第三百六十章 爆炸
“我这里的噱头也不小吧，电影里被绑架，电影外面也被绑架。电影里面我自己跑了出来，电影外面我也是自己跑出来。应该说我这边更加传奇吧？”邵成龙说。
“可是太不可思议了。”麦导演说。
“还能比三流演员其实是女杀手更不可思议？”邵成龙问。
“邵老板，你很有钱，很英俊，很有能力，还当了村长，可毕竟是个普通人，弄些太夸张的新闻，人家一听就觉得是假的，就算事情本身是真的，人家也觉得是假的。邓兰兰就不同，她是一个演员，和科学家，女博士，特种兵，宇航员一样，已经不是普通人类的范畴了。”麦导演说。
这也自视太高了，宇航员科学家那的确不是普通人，特种兵数量多一点，勉强也能算，可演员算什么啊，不过就是一个普通职业，除了顶端，大部分人赚钱也不是很多，也就是因为职业特性比较出名。
“赶紧拍吧。”邵成龙觉得很没意思，邓兰兰是肯定不能出来了，光是查实的就杀了两个，没查实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就算不是立即枪毙，至少也是死缓，给她炒热了简直就是浪费。
“大家动起来啊！”麦导演指挥，“灯光赶紧打光！摄像还没布置好？烟火特技准备好没有？”
一个高高瘦瘦的家伙跑出来，说：“都准备好了。”
“烟火特技不是西门庆负责的吗？”邵成龙觉得有些不对。
“西门宁那家伙他妈的。”麦导演撇了撇嘴，“说都不说一声就跑了，差点没把我给急死，打他电话还不接，算个姬八意思。我们拖时间是不好，他要去别的剧组也没什么，好歹说一声，交代清楚，赔个违约金。一声不吭就跑了，幸好小肖在，要不然我们都拍不了。”
“邵老板你好。”小肖和邵成龙握了握手，“我是新人，刚进这行没多久，要是有什么没做好，邵老板多多包涵。”
“你好。”邵成龙和小肖握了手，转头问麦导演，“用新人啊？”烟火特技可是要用炸药的，很危险，演员用新人没什么，演得不行多拍几次，可是这烟火特技要是出了问题，可是要死人的。
“邵老板你不知道，现在电影电视剧组很多，会弄烟火特技的少，临时想要找人太困难了。要不西门庆……西门宁那家伙敢不吭一声就走了呢。要是剧组其他人这么干，我可以让他以后都混不下去，这种没信用的人，说一声，所有剧组都不用。可是烟火特技不同，从业人员太少，根本不愁，都没法子教训他。”
“那就找人打他一顿呗。”乌子真说。
“那小子都不知道跑啊哪里去了，我找人问了一圈都不知道。”麦导演说，“肯定是躲起来了，不知道去了哪一个剧组。我们别管他，小肖虽然是新人，可是很有天分。”
烟火特技应该是讲究经验吧，天分是什么鬼。
“真没问题吗？”乐瑶问。
“没问题……我们减少一些装药量，不要弄这么危险。”麦导演说，“把特效放到后期去做。”
“好吧。”邵成龙说。
“我们先来试试。”麦导演说，“这一场拍的是你从楼梯上往前走，前面出现一个盗墓集团的龙套，龙套举起枪，朝着你开了一枪，你一闪，没打着，然后你举起枪还击，一枪把龙套打死。”
剧情很简单，在电影里只是一闪而过，但是真拍起来却不容易，邵成龙花了一个多小时化好妆，拿着道具枪，配合着摄像机，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光是走上楼梯就重拍了五次，才得到满意的画面。然后盗墓集团的龙套从楼梯上出现，对着邵成龙就是一枪，道具枪啪的一下，声音十分之小，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这也太假了吧。”邵成龙说。
“后期加个枪声加个枪口喷火的特效就行。”麦导演说。
“其实可以喷出真火来。”小肖说。
“怎么喷？”邵成龙问。
“用真枪，打空包弹。”小肖说。
“那太危险了。”麦导演说。
“真实性强很多。”小肖说。
“不行，太危险，空包弹也有杀伤力得，我们还是别作死了，赶紧拍完了就行。”
“这部电影投资这么大，在这种地方省钱不好吧。”小肖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拍完！”麦导演说。
“邵老板，能不能用真枪？我有门路可以拿到，不用额外花钱。”小肖看着邵成龙，晃了晃手里的塑料假枪，“你看这玩意，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这就是所谓的理想吗，邵成龙看着小肖的眼睛，这人的眼神很浑浊，并不像是很有理想的样子。这充分证明人不可貌相，人人都可能有理想，就好像周星驰电影里的酱爆一样。
“的确是很不真实。”邵成龙说，“你那里弄来真枪？”
“我就是做这行的。”小肖说。
“那么……”邵成龙正想答应。
“不行。”方芳说，“太危险了。”
“空包弹没事的。”小肖说。
“有危险就不行。”方芳说。
“就是，真枪太危险了，那谁就是拍电影的时候被道具枪打死的。”乐瑶说。
“谁？”李思文问。
“就是那谁啊，李小龙的儿子，拍喜鹊的。”乐瑶说。
“李国豪，什么喜鹊，那电影叫乌鸦。”乌子真说。
“对对，就是他。”乐瑶说，“反正是太危险。”
众口一词反对，邵成龙也没办法，只好不用真枪，拿着些塑料枪瞎比划，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不过邵成龙家里没钱，他都只能自己用树枝制作假枪，经常被人嘲笑来着。
拍了几天，邵成龙累得脸都瘦了，眼看拍的差不多，只剩下最后一场戏，最后大结局邵成龙和幕后黑手单挑。这一出戏首先是幕后黑手朝着乌子真开枪，邵成龙一把推开乌子真，自己中了这一枪。
“邵老板，穿上这个马甲。”小肖交给邵成龙一间背心，“这里面有安全炸药，等一会儿我一按遥控按钮，里面的炸药就会爆炸，发出一团火光，把血袋和外面的衣服炸开，邵老板趁势倒下，装作中枪。”
“这个吗？”邵成龙把背心穿了上去，这背心很不舒服，又小又硬，里面还有炸药。
“用炸药太危险了吧！”方芳一听就不愿意。
“不用炸药不行吗？”
“为什么要用这么危险的特技啊。”
不但方芳，乐瑶李思文乌子真阿紫其他人也反对。
“很安全的。”小肖把背心抢过来自己穿上，一按遥控按钮，啪的轻轻一声，炸出来一团火光，把他的外衣给崩破了，血袋被打破，喷出一股鲜血来，“比鞭炮的装药量还小呢。”
“只有这样才能一次达成破衣流血的拍摄效果，用其他手法，都很难做到这样的效果。”麦导演说，“不但花钱花时间，效果连一半都没有。”
“还真是神奇。”邵成龙说。
“要不烟火特技这么吃香。”麦导演说，“如果不用这种特技，只能那边一开枪，这边捂着伤口倒下，手里抓一个血袋，让血渗出来。”
“效果假的要死，连电视剧都没这么搞，何况电影。”小肖说。
“好吧。”方芳等人看到效果，总算是放心了。
“这一段有些困难，需要一点演技，从中枪到倒下再站起来需要一气呵成，龙哥要不要用替身？”麦导演问邵成龙。
“这么点小事还用替身？”小肖说，“不用了吧。”
“这有你说话的份吗！”麦导演瞪了他一眼，“你爆炸背心有多少件？布置一次需要多久，你自己就浪费了一次。我们有那么多时间吗，干脆上替身拉倒。”
这也太看不起人了，邵成龙还没说什么，小肖就说：“麦导，你这也太看不起邵老板了，人家好歹也拍了一年的电影，只是中枪，倒下，再站起来，能有什么问题。”
“是啊，能有什么问题。”邵成龙说。
于是决定不用替身，邵成龙穿上爆炸背心，装好血袋，穿上外衣，拿着手枪，和幕后黑手面对面——高阳已经死了，不过他以前拍好的片段不能浪费，所以找了个很像高阳的龙套过来顶替。要是邵成龙被绑架回不来，麦导演也打算这么干。
“龙哥好。”幕后黑手举着手里的假枪，“谢谢龙哥给我机会让我演这个角色。”
“行了行了。”麦导演说，“大家准备好，马上开拍。”
“摄像OK！”
“灯光OK！”
“烟火……烟火OK！”小肖看起来很紧张。
“你怎么了？”麦导演皱了皱眉。
“没事，没事，我很好。”小肖说。
“你的手在哆嗦。”麦导演说。
“啊？”小肖看了看自己的手，“我有些紧张。”
“毕竟是新人，没办法。”麦导演硬着头皮给小肖开脱。
“不会出问题的，绝对不会。”小肖说。
邵成龙看着小肖的样子，觉得有些不对。
“龙哥，可以开始了吗？”麦导演问。
“可以。”邵成龙忽然一把脱下身上的爆炸背心脱下来，扔到远处，抢过小肖手里的遥控器，一按遥控，啪的轻轻炸了一下。

第三百六十一章 肖邦
气氛一度非常尴尬，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邵成龙。
过了好几秒，麦导演问：“龙哥，你在干什么？”
“我……”邵成龙还没说完，炸弹背心忽然轰隆一声，炸出一个大火球来，小肖掉头就跑。
“抓住他！”邵成龙大叫一声，跨步向前。
被爆炸声吓了一跳的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小肖跑得奇快无比，一转眼就跑了下楼。邵成龙自己追了上去，一步五六级楼梯，翻过楼道栏杆，三两步就夸过一层楼，只用了三层楼不到，就追了上去。看到小肖一回头，邵成龙就把手里的假枪扔了上去，正中小肖的脑袋，把他打得摔了一跤，从楼上直摔下去，从二楼一直摔到一楼。
“干什么？”吴警官正在一楼，看到这情景，马上走过来。
“这家伙在我身上放炸弹！”邵成龙说。
刚才那个爆炸马甲绝对能够炸死人，要不是邵成龙发现的快，只怕已经被炸死了。这可不是用意外能够解释的，小肖在爆炸背心里面塞的炸药远远超过应有的分量不知道多少倍。
“放炸弹！”吴警官大吃一惊，急忙扣住小肖的手，发现一点力气都没有，一看他的脑袋软绵绵的歪在一旁，探脉搏没动静，再扒开眼皮一看，瞳孔已经扩散，“这家伙死了。”
“死了？”邵成龙吓了一跳，赶紧检查，“还真是死了。”
“邵老板这算是用枪杀人吗？”吴警官掏出手套，捡起邵成龙扔过来的枪看了看，“是假枪啊。”
“拍戏用的。”邵成龙说。
“太假了吧，好歹弄个像一点的，或者直接用真枪。”吴警官说，“邵老板这么硬的关系，弄几把真枪来拍戏应该不要紧吧。”
“要紧，真是太要紧了。”邵成龙苦笑着说，这个小肖原来的计划，只怕是用枪把邵成龙打死，按照剧本，邵成龙是要被幕后黑手打中胸部，电影剧本理固然可以没事，可现实的话，胸口中一枪多半要死。小肖用不着亲自下手按遥控，那就不会这么紧张，可能邵成龙就不会发现，就被他得逞了。
“要紧？”吴警官一愣。
“关乎生死。”邵成龙说。
“这人是谁啊？”吴警官也不问了。
“这是我们剧组得烟火特技师。”邵成龙说，“恐怕是被人收买了，不，可能就是被安插进来的。”这么说起来，西门庆的失踪只怕也不简单，不是被灭口，就是被绑架。
“你这可真是……”吴警官说，“不会是龙倩干的吧。”
“应该是她。”邵成龙说。
“我就是不想牵涉进你们这些高层斗争里面。”吴警官说。
“现在你不想管都不行。”邵成龙说，“人死在你跟前，你想置身事外，也要问龙倩答不答应。”
“应该没有证据证明直接牵连到龙倩吧？”吴警官苦笑着说。
“没有。”邵成龙说，“其实这人是不是龙倩派来的，我也不知道。人都死了，死无对证。”不过除了龙倩应该也没有别人要杀邵成龙，龙开前一阵子都把邵成龙直接绑架了。
“邵老板你下手太重了，一下子就把人给打死。”吴警官说。
“我也不想的啊。”邵成龙说，谁知道这家伙这么脆弱。
“这下子可怎么办呢。”吴警官愁眉苦脸的看着小肖的尸体，踌躇了半天，最后说，“要不我先走，你当我没来过？”
“这可能吗？”邵成龙问。
“好吧，不可能。”吴警官说，“大家都知道我在这看大运大厦的地下室，刚才地下室那边的伙计还看着我上楼来。”
“吴警官这次来是干什么的？”邵成龙问。
“看看要怎么把尸体挖出来啊。”吴警官说。
“是你来挖啊？”邵成龙这几天忙着拍戏，也不知道符嘉平和龙倩龙开谈得怎么样，按照道理来说，符嘉平应该立即开挖才对，没想到拖了这么好几天。
“不是，我是来做评估。”吴警官说，“看看要用什么挖。”
“用电钻吧，还能用什么。”邵成龙觉得有些奇怪。
“怕损害里面的尸体啊。”吴警官说，“必须找一个最好的方案，尽量保存尸体。我估计得用铁锤和凿子慢慢挖才行。”
“这么麻烦的吗。”邵成龙说。
“要是挖坏了，谁都付不起责任。”吴警官说。
“赶紧挖吧。”邵成龙说，“我很想知道里面究竟是谁。”
“20年前的案子，可能不太好查。”吴警官说。
“现在不是能够验DNA吗。”邵成龙说。
“那也得有人验才行啊，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里面的尸体都是谁。说不定连尸体都不是，是石膏模型。”吴警官说。
“石膏模型啊。”邵成龙说，如果符嘉平和龙开达成了协议，可能里面就会变成石膏模型，也不知道符嘉平到底谈的怎么样。他说要把龙家搅得天翻地覆，结果倒是邵成龙被人刺杀了。
“我也只是想想罢了……话说里面的尸体究竟是谁？邵老板你有内幕消息吗？”吴警官问。
“有啊。”邵成龙说。
“有？”吴警官小心翼翼的问，“背景不会很大吧？”
“很大。”邵成龙说，“就是……”
“我不要听。”吴警官赶紧打断他，“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好吧。”邵成龙说。
这时候方芳乐瑶等人追了下来，问：“怎么了？”
“死了。”邵成龙说。
“死了？”方芳等人围上去看。
“还真是死了。”
“这家伙该死，居然在爆炸背心里面放炸药！”
“虽然该死，可应该留活口逼口供。”
“情势这么紧急，能把人抓住就不错了，还留什么活口。”
只有麦导演脸色凄惨，使劲摇晃小肖的肩膀：“你这家伙干什么呢！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啊！我好不容易就要把电影拍完了，你又给我捣乱！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麦导。”邵成龙说，“你节哀顺便吧。”
“这下又要耽误多久？”麦导演哭的就要晕倒了。
“小肖叫什么名字？”邵成龙问，“他是从哪里跑来的？”
“他叫做肖邦。”麦导演说。
“肖邦？”邵成龙一愣。
“这是艺名。”麦导演说，“真名叫什么我不知道。前几天他主动打电话给我，说是专业做烟火特技的，问我需不需要人。我说不需要，谁知道没两天西门宁就不见了，我只好找他，当时我还很庆幸有个备份，谁知道居然是这样。”
“还有艺名？”邵成龙问。
“有啊，我们这行都有艺名，”麦导演说，“这家伙是新人，以前没拍过戏。本来我不想用，可是没法子，西门宁忽然不见了踪影，我只好用了，试了试技术还挺高明的。谁知道居然是个刺客。我说龙哥，你究竟得罪谁了？”
“也没得罪谁。”邵成龙说。
“我拍了这么多电影电视，看过的剧本不知道有多少，可真要杀人的刺客还真是头一回见到。更不要说还把刺客给反杀了。难道你说前两天被人绑架你烧了房子跑出来还抓了绑架集团首领的事情，也是真的？”麦导演说。
“还有这事？”吴警官连忙问。
“你知道抓的是谁？”邵成龙问。
“是谁？不会是龙倩吧？”吴警官心觉不妙。
“不是。”邵成龙说。
“那就好。”吴警官松了一口气。
“是龙开。”邵成龙说。
“什么！”吴警官大惊失色，“怎么会是龙开！那不是比龙倩还糟糕？”
“我说吴警官，你身为一个普通警察，对这些内幕知道的还真清楚。”邵成龙说。
“我当然知道，我是调查商业罪案的啊。”吴警官说。
“是吗。”邵成龙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吴警官知道的未免太多了。
“我得赶紧去跟上级报告。”吴警官说，“不好意思先失陪了，你们在这里都别走啊，等一会儿我们要来问口供的。邵老板，你这个……虽然应该算是自卫，可检察院可能会有些看法，最好就是请教一下律师，看看应该怎么说。”
“绝对是正当防卫。”乐瑶说。
“可是我看到这家伙在逃跑啊。”吴警官说。
“虽然在逃跑，但并没有失去侵害能力，也没有停止侵害行为。”乐瑶说。
“行，你们怎么说都行，反正我什么都没看清楚。只要你们自己能够自圆其说就行。”吴警官说，“我先去报告了。”
“我觉得龙哥你的生活是不是比电影还精彩啊？”麦导演问。
“那倒是没有。”邵成龙说。
“哎，这可真是。”麦导演摸了摸小肖得脖子，“居然就这么死了，人体可真是脆弱。”
要是邵成龙反应慢一点，脆弱的可就变成邵成龙了。还真是侥幸呢，不过以后该怎么办呢。这一次运气好，下次的运气未必还有这么好。就算是小肖，其实也有很多机会可以杀掉邵成龙，只不过他还想着逃跑，不肯拼命，所以才让邵成龙跑了。
就算呆在城里，也并不安全。不把龙倩解决掉，邵成龙就没法子安心生活。要把事情真相查清楚，要向幕后黑手进行报复！

第三百六十二章 查清楚
问题是怎么调查……邵成龙把麦导演拉到一边，悄悄问他，“我说麦导，这件事很麻烦，肖邦是你找来的人，现在肖邦死了，你脱不了关系，就算我不追究，警察也要把你抓起来，不查清楚不会放你出来，这种案子，查个一年半载也很正常。”
“不会吧。”麦导演说，“一年半载？”
“杀人案啊。”邵成龙说，“要是抓个十天八天，就当是炒作了。一年半载可怎么办，什么都耽误了。”
“那可怎么办？”麦导演很是着急。
“肖邦到底是谁，是怎么来的，你跟我说清楚。”邵成龙说，“只要早点查清楚，你就可以早点出来。或者我跟警察说说情，不把你抓起来，只要去跟警察协助调查就行。”
“其实……肖邦是我朋友介绍过来的。”麦导演说，“说是一个新人，可以随便压榨。我问他要身份证签合同，肖邦给了我一张，上面的名字叫做肖秋水。不过他说这张身份证是假的，他年轻的时候在家乡和人打架，不小心把人给弄残疾了，他就逃了出来。为了生活，就办了假证，在各种剧组混，后来觉得烟火炸药有前途，就拜了师学艺，可没想到他还被通缉，又没经验，学成了也没人给他机会。”
“你就信了？”邵成龙问。
“我就和他说可以给他机会，不过要是我找到了其他特效师，就跟他结算工资。他说可以，还答应给我一半工资。我就没签合同，另外找了个人头签了合同。”麦导演说，“后来一干活，发现他的专业还行，又找不到其他人顶替，就一直干了下来。”
“肖秋水？”邵成龙记下了。
“是假名字。”麦导演说。
“你哪一个朋友？”邵成龙问。
“牛新。”麦导演说，“也是混剧组的，前些年给人做执行导演，弄砸了两个片子，变成助理导演，后来调戏女演员，被人打了，混不下去，现在给人做中介什么的。其实我和他也算不上什么朋友，就是一起吃过几顿饭。”
“把他叫过来。”邵成龙说。
“他不再省城。”麦导演说。
“把他骗过来。”邵成龙说。
“是。”麦导演拿出来电话打过去，“喂？老牛啊！你他妈给我介绍的什么人？”
“老麦？”牛新赶紧推卸责任，“我不是跟你说的很清楚吗，那是个新人，自学成才，你能用就用，不能用就别管。”
“什么能用就用。”麦导演说，“出大事了，你赶紧过来。”
“过来干什么？我可不负责。”牛新说。
“不是叫你负责！”麦导演说，“你赶紧过来，要是弄得好，说不定能，能敲我们老板很多一笔钱。”
“啊？怎么回事？”牛新问。
“肖邦被警察抓了。”麦导演说，“现在我们剧组没有烟火特效师，老板正在大发脾气，要我解释怎么会找这么个人。你赶紧过来，跟我一起解释，就说会做烟火特效的人太少，实在找不到人。然后你再介绍一个人来，开高价，我们这电影赶时间杀青，老板再怎么发脾气，最后也只能接受。”
“啊，我明白了。”牛新说，“要不我先开五万块钱一天，让你老板杀价，最后三万块钱一天成交？”
“说不定三万五呢。”麦导演说。
“要是你老板联系上其他人怎么办？”牛新问。
“他屁都不懂，就是个外行人。”麦导演说。
“对对，你老板是个外行人。”牛新哈哈大笑，“其实我就在省城呢，我马上就打车过来。”
“你怎么会在省城？”麦导演问。
“刚好来这边出差。”牛新说。
关上电话，麦导演对邵成龙说：“这事有点不对，牛新怎么会在省城，他这人一向都在京城或者横店之类四处转，围着剧组混饭吃。省城这边根本就没几个人拍电影，他怎么会在。”
“如果他知道内情的话，这时候应该跑了。”邵成龙琢磨。
“可能知道一点，但是并不完全了解。”麦导演说。
牛新很快就到了，其实牛新个子很高大，不过走路闪闪索索的，习惯性的低头弯腰，满脸轻浮的神气，油嘴滑舌的，看上去好像个子很小一样。
“邵老板。”牛新对着邵成龙点头哈腰。
“就是你把肖邦介绍过来的？”邵成龙一拍桌子。
“对不起。”牛新双腿一跪，马上就哭了起来，“邵老板实在是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肖邦那小子居然是通缉犯，他跟我说因为身份证丢了，要重新办得回家乡去，所以暂时拿不出来。我看他样子还算老实，谁知道居然是骗我的。我立即给邵老板另外找一个更好的人过来，保证完成任务。”
“能马上找到？”邵成龙问。
“可以，绝对可以。”牛新说，“不过邵老板也知道，现在能干烟火特效的太少了，这行又危险又没钱，以前没这么多剧组，只有几个电影厂各自养一些。现在电影行业大跃进，满地都是剧组，光原来那几个根本不够用，培养也来不及，到处都要人，紧俏的要死。要不然我也不能把肖邦介绍过去。”
“那这个价钱？”邵成龙问。
“先给十万块钱定金。”牛新说，“然后每天五万块钱，这个每天指的是八小时，如果需要加班的话，三小时算半天，也就是两万五千块，六小时就是一天，也就是再加五万块。星期六星期天必须休息，要是不休息的话，就要按照三倍的工钱结算，也就是一天十五万。”
今天星期五，明天就是星期六，邵成龙这电影正在赶工，怎么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让烟火特效休息，这十五万是赚定了，要是运气好的话，可以一下子赚三十万，再加上其他的工钱，五六十万肯定能赚到。
“太贵了吧。”麦导演说。
“不贵，不贵。”牛新说，“你要找烟火特效，就是这个价。所有懂这个的都在开工呢，我们是要从其他剧组抢人啊。不开高价，别人怎么肯来？要是再来个不靠谱的，好像肖邦那样，那就更加耽误事了。”牛新说。
“还是太贵了，怎么也得便宜点。”麦导演说。
“这个……”牛新装模作样想了一会儿，“麦导是好朋友，怎么也得给个面子，我偷抢拐骗也得弄个做烟火的来，我的中介费就不要了，只要四万五，算是免费帮忙。”
“这不行。”邵成龙说。
“还是太高了？我一分钱都不转了，要把价钱压下来，很困难啊，出价不够高，别人不愿意来。”牛新说。
“不是。”邵成龙拿出一个手提箱，打开，里面是一叠叠的百元大钞，“这里是一百万。”
“一百万！”牛新顿时觉得喘不过气来，伸手就去拿。
邵成龙啪的一下把手提箱关上，“这一百万是给你的，还不止这一百万，只要把电影拍好，另外还有奖金。不过我出了这么多钱，有些事情，我一定要问清楚。”
“您问，您问。”牛新点头点得好像小鸡啄米一样。
“肖邦究竟是谁？”邵成龙问。
“其实我也不认识……”牛新说。
“那算了，我去找别人。”邵成龙说。
“别，别。”牛新连忙拉住，“邵老板，其实我私下查过这家伙，毕竟是烟火特效，要是出了问题会死人的。这家伙跟着几个剧组混过一段时间，混了个脸熟，拿出来的身份证一直都是肖秋水。但是再之前就没有任何记录，用肖秋水这个名字去搜，没有任何记录。”
“假身份证？”邵成龙说。
“对。”牛新说，“这个假证做得很好，要是不上公安局的数据库，根本看不出来。能够有这个水平的假证贩子可不多，我恰好认识几个，一问，居然还真找到了给他做假证的人。”
“你认识这么多假证贩子？”邵成龙问。
“我做这行的嘛，经常都要弄各种假证假古董。”牛新说，“假证贩子也认识几个，刚好有个认识给肖邦做身份证的。他说这个假身份证不是肖邦委托他做的，另有其人，来头很大。”
“是谁？”邵成龙问。
“是南边龙家的人。”牛新说。
“龙家。”邵成龙已经猜到了。
“邵老板不是发过一个视频说你们那个拍戏的大厦地下室里发现了尸体，龙家什么什么的。”牛新说，“可能就是这样得罪了龙家，所以他们故意派人来捣乱。”
“是肖邦主动找你说要加入我的剧组？”邵成龙问。
“是啊，那小子主动找上门来。”牛新说，“当时老麦要人要得很急，价钱又不高，我问了很多人，人家都不肯，我实在没办法，只好让肖邦去试试。”
虽然查清楚了，可是也没什么用，邵成龙说：“肖邦那边，你还知道什么？”
“其他也没什么了，那小子是通缉犯，反正已经被警察抓了，邵老板你就不必太在意了。”牛新说。
“他在警察手里，不过并不是被警察抓了。”邵成龙说。
“啊？我不明白。”牛新想什么叫做在警察手里但不是被警察抓了。
“我把他打死了。现在他的尸体在警察手里。”邵成龙说。
“啊？”牛新吞了一口口水，“邵老板你别跟我开玩笑。”

第三百六十三章 符勇男
“龙哥没有和你开玩笑。”麦导演说，“龙哥亲手把肖邦给打死了，当着警察的面！”
“这个……这个……我说邵老板……”牛新说不出话来。
“等一会儿警察还要来，我没时间和你磨蹭。”邵成龙说，“你可以选择带着这一百万走，或者去公安局的验尸房陪着肖邦？”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牛新脑子还没转过来。
“你知道肖邦干了什么？”麦导演敲边鼓。
“那小子肯定没干好事！”牛新说。
“他在我们龙哥的爆炸背心上放炸药！”麦导演说。
“爆炸背心上面本来就有炸药。”牛新稀里糊涂的说。
“超量炸药，他想炸死龙哥！”麦导演说。
“不会吧。”牛新张大了的嘴再也合不上。
“我再问你一次，你是想拿这一百万呢，还是想去陪肖邦？”邵成龙问，“警察就快来了，快点做决定。”
“我有情报，有情报。”牛新赶紧说，他拿出手机来，给邵成龙看了一个短信，上面是地址，“我查到那家伙曾经长期住在这个地址，那是他在各大剧组跑龙套之前的事情。我来省城，也是想去这里调查。”
“你干嘛想要调查？”邵成龙问，“麦导给你打电话之前，你应该不知道肖邦出事了吧？”
“我不知道。”牛新承认，“那家伙花了好几万块来买假身份证，还有龙家的人在庇护他，我总觉得他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如果是公安部的A级通缉犯，那我报告上去不就可以那一大笔赏金。”
“那可是龙家。”邵成龙说。
“龙家就龙家呗，在南方横而已，北方根本没他们的事。”牛新说，“我这阵子太穷，想要弄些外快……”
“其实你是想勒索龙家吧？”邵成龙说，举报A级通缉犯的奖金才多少，可要是能够勒索龙家，能够拿到的钱可就多了，如果牛新能够证明龙家在包庇通缉犯，勒索个几百万出来很容易。
“其实也说不上勒索。”牛新尴尬的笑了笑。
“这个地址你是怎么弄到手的？”邵成龙问。
“拿个假身份证是伪造专家邮寄给肖邦的，我弄到了肖邦留下的地址。过去一看，是个空屋。我又找到当时的邮递员，他打了电话给肖邦，肖邦让他把包裹送到另外一个地方，是一个小区得门口。我拿着肖邦的照片在那个小区附近到处问人，终于找到了一个见过肖邦的人，找到了肖邦的住处。”牛新说，“我去看了，是城中村里面的一栋房子，里头有很多一看就觉得很危险的家伙。”
“一看就觉得很危险？”邵成龙问。
“就是五大三粗，眼神不善，随时都跟人打架。”牛新说，“我正想找找看有什么机会，老麦就打电话骗我过来了。”
“还有其他的吗？”邵成龙问。
“没有了。”牛新说，“就是这些。”
“好吧。”邵成龙说。
“那我是不是可以……额，拿着一百万？”牛新问。
“这是假钱。”邵成龙说，“拍戏用的。”
“假……假钱？”牛新很是失落。
“谁会拿着上百万现金到处跑啊。”邵成龙说，“我会转账给你。马上给我找个最好的特效师来，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之后就会继续拍电影。”
“谢谢邵老板，谢谢邵老板。”牛新说。
“这几天你呆在这儿不要乱跑，我有事会随时找你。”邵成龙说，“要是我发现你说谎，哼哼。”
“没有，全都是大实话，绝对大实话。”牛新说。
邵成龙看了一眼地址，把地址牢牢地记在心中。警察已经来了，乐瑶走过来对邵成龙说：“你就说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要说，全部交给我。”
“好。”邵成龙说。
“还有，不准自己去查这个什么地址。”乐瑶说。
“我不会的。”邵成龙说。
“千万不能自己去啊！”乐瑶说。
“我干嘛要自己去。”邵成龙说，“肯定是让符嘉平去啊。”
“真的啊。”乐瑶说。
“当然是真的。”邵成龙说。
警察很快就来了，一大帮人冲了进来，把大运大厦上上下下全都封锁了起来，剧组所有人都抓了起来，邵成龙也不例外，他被抓到公安局，进了审讯室，直接就见到了符嘉平。
“这是不是不符合规矩？”邵成龙问。
“什么？”符嘉平问。
“应该先完成审问吧？”邵成龙说。
“已经完成了，”符嘉平递给邵成龙一张打印纸，“记熟了。”
邵成龙一看，上面写着邵成龙的证词，说肖邦在邵成龙的爆炸背心上面装了过量炸药，想要把邵成龙炸死，被邵成龙发现以后自行逃跑，在楼梯自行摔跤致死。
“我那把假枪呢？”邵成龙问。
“那无关紧要，谁知道为什么会有一把假枪在上面呢，也许是肖邦的，也许是你们剧组的人乱丢，你们拍电影乱丢道具也不奇怪的对吧。”符嘉平说。
“上面有我的指纹。”邵成龙说。
“你身为男主角，又是影片投资人，影片道具上有你的指纹有什么好奇怪的。”符嘉平说。
“好吧。”邵成龙说，“不如干脆我说什么都不记得算了。”
“也可以。”符嘉平说，“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个杀手，龙家真是诡计多端，我已经把他们所有可能动用的人都盯着了，还有个做特效的潜了进来。做烟火特效……谁能想得到呢。”
“所有？”邵成龙问。
“龙家派了很多人到省城。”符嘉平说，“我都盯着呢。”
“现在看来，还有很多遗漏呢。”邵成龙说。
“省城上千万人呢，没法子，我也很为难。”符嘉平说，“我父亲正和龙家高层谈判，在他们谈出结果之前，我们先不要动大运大厦的尸体。”
“不是说先挖出来吗？”邵成龙问。
“我也是这么问我爸的，我爸说我不懂。”符嘉平苦恼的说。
“原来连平哥也不懂啊。”邵成龙说，“还以为就我不懂呢。”
“我没有做公务员，我爸对我很失望呢。”符嘉平说。
“他们谈得怎么样了？”邵成龙问。
“不知道。”符嘉平说，“他带着我哥去的，你能想象吗？我哥的智商只有八十，有残疾证的，他居然让我哥去……我都想不到他要怎么和人家谈判。”
“我亲爱的弟弟啊。”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虽然我智商是比不上你，不过也不止八十多，那是为了让你弄出来的，我拿了残疾证，你才能顺利出生。你们都说我智商低，笨，可那又怎么样呢，我读完了大学，当上公务员，现在还升到副处级了，和桑子琪的级别一样……基本一样。”
“哟，哥哥你回来了。”符嘉平说，“阿龙，这是我哥哥符勇男，你们第一次见面吧。”
“符公子你好。”邵成龙说。
“别跟我套近乎。”符勇男说，“和你合作是我弟弟的主意，我一向都不赞成。什么山韭菜，有个屁用，把时间花在赚钱上，还不如让我升官，升官了自然会发财，做生意是连着来的。”
“你要往上爬就爬呗，我赚钱关你什么事？”符嘉平说。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符勇男说，“聪明人自以为是，什么都想去做，又想当官，又想做生意，又想赚钱，最后什么都做不成。就说你这个山韭菜生意吧，你说要推广山韭菜，还不是靠着我们符家在京城的人脉，我们符家的人脉，可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动用的，还不是要父亲去站台，他本来工作就忙，还要给你站台，有多少时间帮我？到最后你赚的钱再多又怎么样，等父亲一退，人家说抢你就抢你。还是用父亲的人脉和时间来帮我升官，只要我当了大官，钱才能保住，就算没钱都能变有钱。”
“大哥，你在清水衙门做个没实权的闲散官，什么全力都没有，说句不好听的，连放屁都不响，根本没人听你的，不要把自己说得好像很有前途一样好不好？现在这种社会，没有钱你升个屁官啊，还真以为父亲一言九鼎？要是父亲再升几级，倒是能够一言九鼎。钱不是万能的，可没钱就万万不能。”符嘉平说。
“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符勇男笑了笑，“我已经和龙家谈好了，我会和龙倩结婚，以后龙家出钱助我高飞。他们钱多得是，小弟你赚一百年都赚不到人家这么多钱。”
“你……你和龙倩结婚？”符嘉平惊呆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桑子琪前途尽毁，连桑家都不会再保他，龙倩当然不会嫁给桑子琪了，就算龙倩自己肯，龙家也不肯。况且龙倩根本就不喜欢桑子琪。可龙倩年纪也大了，总要嫁人生孩子，桑家靠不住，和我们符家联婚，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符勇男说。
“嫂子呢？”符嘉平说。
“你嫂子没福气，昨天刚刚撞车死了，真是人生无常。”符勇男说，“本来龙倩是比较喜欢你的，不过毕竟我才是长子嘛。小弟你说对不对？”

第三百六十四章 一起对付龙倩
“你居然这么做！”符嘉平很是震惊，“那可是你老婆！”
“所以呢？”符勇男满不在乎的说，“老婆又怎么样？升官发财死老婆，这是人到中年最值得高兴的事情。”
“当年你撞车住院，大嫂自己大着肚子，还要去医院照顾你，累得差点流产，你都不记得了？”符嘉平瞪着符勇男说。
“照顾我？现在我病了，随随便便就能请十个专职护士来照顾我，还用得着老婆来干这事？”符勇男说，“以后我就是龙家的女婿，有大把花不完的钱，能够从龙家拿到不知道多少资源，说不定最后的地位比父亲还高。相比之下，一个只能在我住院的时候照顾我的老婆，根本一点价值都没有。”
“你真是丧尽天良！”符嘉平说。
“我亲爱的弟弟，我这人呢，没什么好处，就是一心一意。”符勇男说，“不像你，又想做生意，又想享受生活，又想为人处世人人夸奖，结果到现在快三十岁了，还是一事无成。我专心一意做官，现在已经到这么高的位置上了。小弟你也应该修身养性，好好辅佐你大哥我，不要光想着自己，只要我上位，我们家的荣华富贵就可以在延续一代。”
“我对你无话可说，我要去找父亲，我不信他能支持你杀大嫂！”符嘉平说。
“你尽管去找，人都死了，父亲再反对又能怎么样？”符勇男得意洋洋的说，“难道还能大义灭亲，把我送去坐牢？”
“这是龙倩教唆你做的？”符嘉平听出来了。
“哼，你羡慕不来，只有专心的人，才能如此果断。”符勇男说，“我表达了这么大的诚意，龙倩当然会嫁给我。从此以后我就能一飞冲天，你再也追不上。龟兔赛跑的故事你听说过吗？以为我智商低一点，你就可以随便睡大觉了？决定人最终成就的，不是智商，是情商。”
“阿龙，我先走了。”符嘉平不理符勇男，转头对邵成龙说，“你不要着急，这事我会处理好，公道自在人心，杀妻求荣的人谁也看不起。”
“这你就错了，孙膑为了当官，就是把老婆杀了。”符勇男说。
“那是吴起，什么孙膑。”符嘉平说。
“吴起？龙倩明明说……”符勇男赶紧住口。
“还真是龙倩教唆你的！”符嘉平说。
“反正是没你的份。”符勇男说。
“阿龙你自己小心，这几天可能会有些枝节，你呆在公安局里，至少比外面要安全些。”符嘉平说完，拍了拍邵成龙的肩膀，头也不回走了。
“喂，喂！”符勇男追了上去，“你这家伙有没有礼貌啊？”
两个人都走了，审讯室只剩下邵成龙。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龙倩说动了符嘉平的大哥来娶她。要是龙倩和符勇男结婚，龙家就和符家结盟了，以前龙倩对邵成龙做的事情不用说肯定是一笔勾销，而且在龙家内部的争端里面，符家也会站到龙倩那一边。对于龙倩来说，这一笔生意还真是不错。
对于符勇男来说也很好——他是符正直的长子，可因为智商低，一向都受人待见，外人都只知道符嘉平，不知道符勇男，被父亲塞到清水衙门熬年资。娶了龙倩，前途大好，跑去个穷乡僻壤当官，就算其他什么都不会做，让龙家在当地投资就可以算是招商引资的政绩。
对于符正直来说，这笔交易很划算，他正在图谋调回京城，又有消息说是一个陷阱。龙家显然不会轻易透露消息来源，龙开那边已经拿到了把柄，再和龙倩这边联合，两边的消息来源一对照，龙倩和龙开都没法子隐瞒。
只是对于邵成龙来说，可就大大的糟糕了。邵成龙坏了龙倩好些事，最后还把龙倩手下的杀手邓兰兰给足哈了起来，这可是能够直接联系到龙倩身上的。要是龙倩决心要把邵成龙杀了出气，符嘉平能不答应吗？就算他不答应，又能够护得住邵成龙吗？
所以人还是要靠自身强大，借助外力始终不靠谱。符家护着邵成龙的时候，就算是龙倩和桑子琪也只能在背后玩小动作。可要是符家变成了敌人，要收拾邵成龙的办法，可就太多了。
别的不说，光是肖邦这件事，就可以判邵成龙一个防卫过当，手枪是邵成龙扔出去的，肖邦也是因为被手枪击中才会摔跤，从楼梯上掉下来摔死。当时肖邦是在高速移动，邵成龙扔了一把假枪过去，应该能预见会对肖邦产生伤害，而肖邦也正是因为这个伤害而死。这种情况，判邵成龙谋杀毫无问题，就算不是谋杀，也是故意伤害致死。
肖邦想要杀邵成龙在前，邵成龙在当时具有无限反击的正当权利。但是邵成龙已经把爆炸背心扔了，肖邦并没有其他手段，而是一心逃跑，对邵成龙的非法侵害已经结束。从法律上来说，邵成龙的无限反击权利已经没有了，去抓肖邦扭送公安局可以，把他杀了确实不行的。
肖邦想要杀邵成龙，这是他有错在先，可以减轻邵成龙的处罚，比如说原来要判无期，现在判个十年八年的，或者五年六年也无所谓，只要进到监狱，就可以弄死邵成龙。在公安局的审讯室龙倩可以安排黄烈进来杀人，在监狱里面方便千万倍。
“邵成龙。”一个警察推门进来，“你可以走了。”
“可以走了？”邵成龙问，“现在？”
“已经查清楚了，肖邦是自己摔死得。”警察说。
“他不是被假枪打中头才摔死的吗？”邵成龙问。
“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警察说。
“他脑子上被假枪打中会有包的吧。”邵成龙说。
“那只是一个包，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出来的。”警察说。
“假枪上有我的指纹。”邵成龙说。
“你是电影主角，电影道具上面有你的指纹多正常。”警察说。
“不调查清楚才放人？”邵成龙问。
“调查当然要调查，可没必要把你关在公安局里面调查。邵老板家大业大的，还能跑了不成。”警察说，“邵老板你就别开玩笑了，这儿条件有不好，赶紧出去吧，我们事情多得要死。”
邵成龙出了公安局，心里一片冰凉。这么快就被赶了出来，肯定是龙倩动了手脚。在公安局里面还安全一点，出来了可就毫无保障了。不过既然出来了，邵成龙可不会等死。
他立即回到大运大厦，把乐瑶乌子真方芳李思文刘云几个人一起叫了过来，“接下去一段时间，可能会有危险，大家先去国外躲一躲。”
“怎么又危险了？”乐瑶问。
“龙倩说动了符嘉平的大哥，说要嫁给他。”邵成龙说，“现在符嘉平的大哥已经站到龙倩那边去了，恐怕符正直也……还不知道他怎么想，我们不要冒险。”
“你能出国吗？”乐瑶问。
“不行。”邵成龙会所，“我还在接受调查呢。”
“我们走了留你一个在这里？”乐瑶连连摇头，“不行。她们走了就走了，我是你的律师，怎么能走，要是你找其他律师，说不定就被龙倩给买通了。”
“什么叫走了就走了。”方芳说，“我才不走，我能帮上忙的，唐家那些钱还在我名下呢。”
“三教九流的人我也认识一些。”乌子真说。
“我……我是没什么用，帮忙四处跑跑。再说我都没有护照，想出国都出不了。”李思文说，“阿云本来就是从国外回来的，还是让阿云先回去。”
“我不走，我要给我爸报仇。”刘云说。
“你爸是被邓兰兰杀的，邓兰兰都被抓了，也算是报仇了。”邵成龙说，“这儿太危险，你还是先走。谁知道龙倩会不会想斩草除根。还有你们，赶紧离开，要不然很危险。”
“虽然是邓兰兰下的手，背后是龙倩。”刘云说。
“龙倩没这么容易对付。”邵成龙说。
“我知道啊。”刘云说，“要是容易，我拿着枪就上门了。”
“你那里来的枪……不对，你怎么能这么想！”邵成龙说。
“我爸做黑老大做了这么多年，我连一把枪都弄不到？”刘云说，“现在看来，龙倩是要逍遥法外，那我只能用这个法子，总不能让我爸白死了。”
“你不要胡思乱想！”邵成龙说，“还有你们，赶紧到外面躲一躲。我要专心对付龙倩，照顾不了你们。”
“在外面就安全了？在外面被人杀了怎么办？”
“我们还用得着你照顾？我们是去照顾你！”
“就是啊，你三天两头不是被人绑架，就是被警察抓，最让人操心的就是你。”
“我们要同甘共苦，共度时艰。”
“大家一起对付龙倩。”
“就凭阿龙你一个孤家寡人能有什么招，大家在一起至少还能够出出主意。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对啊，现在你想怎么对付龙倩？还有站在龙倩那边的符家？”
邵成龙很是感动，“大家……好吧，我们一起来对付龙倩！”

第三百六十五章 挖尸体
要对付龙倩，首先要做的当然是把他们龙家的弱点抓在手里，邵成龙带着李思文下到地下室。这儿有两个警察在看守，邵成龙对他们说：“你们先离开一下。”
“什么？”两警察愣了一下。
“我们要在地下室拍戏。”邵成龙说。
“可是……”一个比较年轻的警察刚想说什么。
另一个比较年老的警察赶紧把他拉住，指了指上面，问邵成龙：“这是上头的意思？”
“是啊。”邵成龙说。
“有没有书面命令？”老警察问。
“没有。”邵成龙摇摇头。
“这很难办的啊，我们接到的命令就是要看住这里。”老警察说，“要是没有书面命令，我们就是失职。”
“你也知道这房子是怎么回事吧。”邵成龙说。
“不知道。”老警察摇摇头。
“那你总该知道为什么让你们守在这里。”邵成龙说。
“地下室里面有尸体。”老警察说。
“有尸体为什么不挖出来。”邵成龙说，“因为害怕负责任，万一挖坏了，反而损毁尸体，那可就糟糕了。可是又不能无休止地拖下去，现在警力这么紧张，还能在这里浪费人？”
“那要怎么办？”老警察问。
“你们离开一会儿，我把尸体挖出来，然后你们及时发现。”邵成龙说，“反正这大厦是我的，我把地下室挖开，不犯法吧？顶多就是违反了你们的口头警告。挖出来没事，那当然最好，罚款五百得了。要是不小心造成了损伤，那你们还及时制止避免造成更大损害了呢。所有的后果都由我来背，反正又不会把我抓去坐牢。”
“这个……您可真是雷锋啊。”老警察半真半假的感叹。
“也不是雷锋，你们老在这里，很影响我拍电影的。”邵成龙说，“我专门去找了符公子，找他抱怨，说早知道就不告诉警察地下室的事情，先拍完电影再说，现在多影响拍电影啊。符公子就告诉我，这个事情很容易解决，他们不敢乱挖是怕担责任，非要找专家来评估过，其实有什么好怕的，尸体就在里面，又不会弄坏。”
“是符公子说的？”老警察问。
“还有谁。”邵成龙说。
“可是没有手令的话……”老警察踌躇不决。
“哎哟！”年轻警察忽然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你怎么了？”老警察吓了一跳。
“我肚子疼。”年轻警察说。
“啊？”老警察赶紧把他扶起来，“怎么忽然肚子疼？”
“可能是中午吃坏东西了，或者盲肠炎什么的。”年轻警察给老警察使了个眼色，“不行，必须去医院，不去医院我可能会死。地下室就别管了。”
“对对，去医院。”老警察醒悟过来，对邵成龙说，“邵老板你也看见了，我们是实在没办法，只好先去医院，我们不在的时候你可要保护好地下室，不能让人进来破坏，要是破坏了现场，我们可是要罚款的！”
然后两警察就跑了，邵成龙拿起冲击钻，插上电，看了半天没看明白怎么弄，李思文扑哧笑了一声，抢过冲击钻，熟练的开动起来，突突突的就开始工作。
“你看我这不就帮上忙了吗。”李思文说，“要是我不在，你自己根本玩不转这玩意，还得找人来，那可不就泄密了吗。我是不是很有用啊？”
“当然有用了，我是不舍得你冒风险。”邵成龙说。
“这点风险怕什么。”李思文说。
“带着防护镜吧。”邵成龙把自己的眼镜摘了下来。
“不用，这么点小活。”李思文说。
“要做好安全措施。”邵成龙说。
李思文扑哧又笑了一声。
邵成龙有些尴尬，强辩说：“真的要做好安全措施啊，不然出了意外怎么办。”
“不做安全措施更舒服。”李思文说。
“会受伤的！”邵成龙说。
“好了好了做就做。”李思文戴上防护眼镜，“哎，你有没有看过建筑工的电影？”
“没看过。”邵成龙说，他喜欢看动作片和喜剧片，建筑工人的电影有什么好看的。
“你们男人不是都看过吗。”李思文说。
“为什么男人都看过？”邵成龙没明白。
“就是那些建筑工操作着大机……器，弄得满身流汗，然后碰上美女房东美女路人什么的，两个人大战一场。”李思文说。
“那不是爱情动作片吗！”邵成龙总算听懂了。
“你肯定看过吧？”李思文说。
“没看过！”邵成龙说。
“我才不信。”李思文说。
“真没看过。”邵成龙诅咒发誓，他喜欢看日本那种，日本的多数没什么剧情，很少玩建筑工人这种花样，那是欧美系列搞的噱头。欧美那些白皮黑皮身材的确很好，可是搞起来没有真实感，不好用。
“真没看过？”李思文问。
“我可是乖宝宝。”邵成龙面不改色的撒谎吹牛。
“那你肯定是处吧。”李思文说。
“当然不是，为什么没看过就是处啊！”邵成龙说。
“那你第一次是和谁？”李思文问。
“是和，那个那个……”邵成龙也不知道该说是谁。
“左手还是右手？”李思文说。
“当然不是！”邵成龙赶紧否认。
“真可爱。”李思文说着忽然叫了一声，“穿了！”
水泥墙壁上忽然就被钻出了一个大洞，显然这些水泥质量不怎么样，里面露出了白色的骨头。邵成龙赶紧过去查看，已经完全白骨化了，一点肉都没有，衣服也烂了，看不出原来什么样。
“这还能做DNA吗？”李思文问。
“应该可以，骨髓里面有很多包含DNA的物质。”邵成龙说。
“还真是可怜。”李思文叹了口气，“被人埋在这里。”
邵成龙和李思文一起用凿子把水泥凿开，把里面的尸骨拿了出来。一共是五具尸骨。邵成龙已经提前搜索了男性和女性骨头有什么不同，主要是从盆骨辨别。
男性的骨盆外形狭小而高，骨盆壁肥厚、粗糙，骨质较重，骨盆上口呈心脏形，前后狭窄，盆腔既狭且深，呈漏斗状，骨盆下口狭小，耻骨联合狭长而高，耻骨弓角度较小，为70～75&#176;，闭孔长椭圆形，髋臼较大。
女的骨盆外形宽大且矮，骨盆壁光滑、菲薄，骨质较轻，骨盆上口呈圆形或椭圆形，前后宽阔，盆腔既宽而浅，呈圆桶状，骨盆下口宽大，耻骨联合宽短而低，富有弹性，耻骨弓角度较大，为90～100&#176;，闭孔近似三角形，髋臼较小。
又搜了无数图片做对比，邵成龙可以确定这里有三个男性尸骨，两个女性尸骨。按照龙开的说法，一个是他情妇，一个是他情妇的闺蜜，鼓动他情妇闹事，所以被龙开一起埋了进来。
这时候也没时间分辨哪一个是龙开的情妇，哪一个是情妇闺蜜，邵成龙从两具女性尸骨上各拿下一条大骨头。
“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邵成龙把两个骨头装到塑料袋里，都交给李思文，“你立即去外地，找个医院，给这两人验DNA，小心不要被人发现。以后我可能会再给你发别的东西，头发什么的，你随时准备帮我验DNA。”
“还是要离开啊？”李思文说。
“这是很重要的证据，我只能相信你。”邵成龙说。
“那好吧。”李思文说。
“小心不要被人发现。”邵成龙说。
“我会小心的！”李思文拿着骨头走了。
好吧总算打发走一个，邵成龙自己也拿起几根骨头，然后把其他的骨头统统混在一起，用一张塑料布盖着。走上楼，邵成龙走出去直接找了个快递公司，把其中两根骨头邮寄到国外的一家研究机构。只要有钱，让他们帮忙验DNA并不困难。
然后邵成龙把另外几根骨头到处藏，有的塞在阴沟里，有的放到垃圾桶，有的埋在树底下。
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拦截，龙倩在省城没有多少人，反应速度很慢。上次邵成龙抢先把大运大厦买下来，龙倩都没发现，或者发现了没来得及阻止。
可是和符家勾搭上以后，情况就完全不同了，符正直在这里当官，省城到处都是符家的人，大运大厦这儿的尸体又是关系到龙家大秘密的关键，符家不可能不派人看着。邵成龙把警察骗了出去，符家应该很快就会发现不对，然后人就来了。
李思文和快递两边都不难查，只能希望有一边能跑出去，要是两边都被发现，那就只能赌一赌看看邵成龙藏起来那些骨头能不能有几个逃出敌手。
邵成龙回到大运大厦，这儿已经来了一大帮警察，吴警官也在其中，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我说邵老板，你在干什么啊！”吴警官瞪着邵成龙说，“你怎么擅自就把地下室给挖开了？还挖的这么一团糟，我们正在做评估啊，你这么乱挖会破坏证物的！”
邵成龙要是不乱挖，只怕这里的尸骨会变成石膏模型。
“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在下面拍戏，忽然看到墙皮上面有个洞，抠了一下，结果就破了这么一个大洞。”邵成龙说。

第三百六十六章 见龙开
“我说邵老板，你这是骗谁呢！”吴警官没好气的说，“你干嘛要私自把这些尸体挖出来，你知道这有多麻烦吗？”
“多麻烦？”邵成龙问。
“总之就是很麻烦！”吴警官说，“发现尸骨就要正式立案，还是一下子五具尸骨，这是大案要案，必须抽掉精干力量。我们人手本来就不够，想着能够先拖一阵子等大家有空了再说。现在要立即启动，都不知道搞多久！你还说这是龙家的案子，查起来更加麻烦，你说叫我们怎么办？”
“那也不能放着不管啊。”邵成龙说。
“我是查商业罪案的！”吴警官说，“现在都被人逼着来搞凶杀案了，你等几天凶杀那边有空了不就他让他们去查了。我说邵老板，自从你来了省城，那可真是腥风血雨，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又不是我杀的。”邵成龙说，“要不你先把我抓回去？”
“抓什么啊，谁敢抓你。”吴警官说，“哎，邵老板你就不要玩我了，你要拍电影就拍电影，不拍电影去做生意。我们已经够忙了，你再弄死几个，我们都没法子过年。”
居然这都不把邵成龙抓起来？邵成龙被放出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符嘉平是想让邵成龙在公安局多住几天，好保护邵成龙的安全。而邵成龙却被放了出来，不用说是龙倩符勇男搞的鬼。
他们把邵成龙弄出来是想干什么？不外乎就是想在外面把邵成龙解决掉，要是这样的话，邵成龙身边的警察是越多越好。龙倩再厉害，也不能派几十人过来攻打。
所以邵成龙才把龙开情妇的尸体挖了出来，他还以为这一招能让龙倩自乱阵脚，露出破绽。谁知道好像根本没效果。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吴警官。”邵成龙问，“现在能见黄烈吗？”
“黄烈？你见黄烈干什么？”吴警官问。
“毕竟认识一场，我想问问他有什么遗愿。”邵成龙说。
“还没结束侦查呢。”吴警官说，“暂时还不能见。”
“那龙开呢？”邵成龙随口问。
“龙开倒是可以。”吴警官说。
“啊？为什么不能见黄烈却可以见龙开？”邵成龙问。
“人家是有钱人，当然会有些优待。再说他的案子很清楚，没什么可以调查的，就是他把你抓了起来，想要跟你强买大运大厦。”吴警官说。
“他还杀了人啊。”邵成龙说，“搭我来那司机被撞死了。”
“那是下手的人不知轻重，和龙开没关系。”吴警官说。
“那我杀的几个呢？”邵成龙问。
“你被绑架了，杀人算是正当防卫，不会追究你的责任。可龙开并没有下令杀你啊，他只是让人看住你，不让你离开别墅，好强迫你把大运大厦卖给他。”吴警官说。
“他的手下杀了大厨和清洁工。”邵成龙说。
“他的手下自己承认是他们自作主张。”吴警官说。
“那这里的尸体呢？”邵成龙问。
“还没开始调查呢。”吴警官说，“也没有证据说是他杀的。这二十年前的案子，想查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查。你想见龙开的话，可以先提出申请，如果龙开也愿意见你的话，那就可以见。”
“在哪里提申请？”邵成龙问。
“在公安局啊。”吴警官说，“要不然你先打个电话也行。”
听起来好像很容易一样，邵成龙按照吴警官给的电话打了过去，说了自己的要求，燃火……那边就答应了。
“邵先生你过来吧，龙先生愿意见你。”公安局的电话说。
“啊？他愿意见我？”邵成龙问。
“是啊，你赶快过来，我们会客时间不长。”电话说。
邵成龙也不知道龙开想说什么，反正能见就去见一见，说不定还能从龙开哪里获取什么有用的信息呢，还能够进一步搅动局势，看看龙倩究竟想干什么。
邵成龙叫上乐瑶，一起去了公安局。
“邵老板。”龙开穿得西装笔挺，气势逼人，坐在公安局的小板凳，好像坐在价值几十万的真皮沙发上面一样，“怎么样？你想清楚了要把大运大厦卖给我？”
原来龙开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所以还这么镇定。不多也是，龙倩和符勇男的事情应该还没有传开，要不然邵成龙没好气的说：“我说龙老板，你不知道你侄女干了什么吗？”
“她？她又做什么了？”龙开故作镇定，“现在这种时候，她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了吧。”
“龙倩说动了符勇男。”邵成龙说，“他们要结婚了。”
“符……符勇男？那个弱智？”龙开猛地站了起来。
“我看他好像挺正常的啊。”邵成龙说。
“正常个屁，看报纸都看不懂的家伙。”龙开咬牙切齿的说，“好啊，龙倩这家伙，还真是敢动手，连弱智都肯嫁……不对啊，符勇男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是啊。”邵成龙说。
“真是个弱智，为了龙倩居然和老婆离婚。”龙开说。
“不止是离婚啊。”邵成龙说。
“难道是……他不会把老婆杀了吧？”龙开问。
“就是啊。”邵成龙说。
“真是丧心病狂。”龙开说。
“你不也把情妇杀了。”邵成龙说。
“情妇是情妇，老婆是老婆！能一样吗？你的三观太不正了！”龙开正义凌然的说。
邵成龙无言以对，只好说：“那你明白现在是什么处境了。龙倩嫁给了符勇男，你可就死定了。”
“那可未必，符正直调回京城的事，只有我知道。”龙开说。
“只有你知道？这不可能吧。”邵成龙说。
“只有我知道。”龙开胸有成竹。
“不是龙家的消息来源吗？”邵成龙问。
“当然不是。”龙开说，“这是我的私人渠道，只有我知道，龙家其他人都不知道，也许听到一点风声，可是要拿到确实的消息，只有我才行。”
“有了方向，符老自己也能打听出来吧。”邵成龙说。
“他可以打听到风声，但确实的消息，只有我能拿到。”龙开说，“龙倩那女人知道个屁。符正直想依靠龙倩和我龙家结盟？只能和龙倩那一派结盟罢了。”
“只要有风声就行了，符老不去京城就行了。”邵成龙说。
这话击中了龙开的软肋，他呆了半晌，才说：“不知道真相他能够甘心吗？”
“君子不立危墙下。”邵成龙说。
“符勇男娶了龙倩，对我固然是坏消息，对你也不利吧。”龙开说，“你坏了龙倩的大事，还抓了龙倩的杀手送到公安局，龙倩这女人很是恶毒，心眼小，肯定不会放过你。”
“那你想怎么样？”邵成龙问。
“我们联手吧。”龙开说，“把符家拉过来。我儿子才是符家下一大最出色的年轻人，和我结盟，才是和龙家结盟。龙倩那女人算什么，根本不如我儿子。”
“问题是现在我国不承认同性婚姻啊。”邵成龙说。
“什么同性婚姻！结盟又不一定要结婚！”龙开说。
“结婚了总是可靠一点，再说你儿子身上还有这么个弱点，你杀了他母亲，这事爆出来，龙家肯定不会再培养他。”邵成龙说。
“那都是假的。”龙开说。
“假的？”邵成龙问。
“只要你肯配合，那就是假的。我儿子和我感情很好，他从来都没见过那女人，没有感情。就算二十年前死了一个女人，又能算什么，谁说那就是他母亲了。”
“我配合有什么用。”邵成龙说，“尸体已经被挖出来了。”
“挖出来了？龙倩这么着急？不可能阿，就算龙倩着急，符家也不应该这么做，要是尸体挖了出来，他们就只有和龙倩合作，完全断了我这边的路。”龙开说。
因为并不是符家挖得，是邵成龙挖的。要是符家和龙开谈好，地下室那些人只怕就永远都不见天日，那也太惨了。“已经挖出来了。”邵成龙强调，“现在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龙开问。
“你知道些什么，都告诉我，我去和符嘉平商量，看看怎么样扭转。”邵成龙说。
“对啊，符勇男娶了龙倩，说不定以后就是龙倩当家。”龙开说，“好吧，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那一份文件我已经拿到手了，其实我是想待价而沽。当然，只是草稿，你可能看不明白，符嘉平肯定能看懂。”
“这文件在哪里？”邵成龙问。
“在一个很秘密的地方。”龙开说，“我要和符正直亲自谈。”
“那至少把内容给我。”邵成龙说。
“你以为我弄到的是原件啊？”龙开说，“本来就是一份复印件，符正直只要看到内容，就可以确定真伪。”
“这是怎么确定的？”邵成龙问。
“这很难跟你解释，具体来说，就是涉及到很多部门权力的细微调整，和现在已经有的调整一对照，加上符正直自己的信息来源，就知道绝对是真的。”龙开说，“你去找符嘉平，想办法联络到符正直，我要和符正直亲自谈。”

第三百六十七章 亲自谈
“符正直还没来见过你？”邵成龙问。
“没有。”龙开说，“符嘉平倒是来过，说话很客气，不过我没理他。本来想着他们迟早都要找我，没想到龙倩这女人还真是狠，居然找个弱智的来当老公。”
“你……”邵成龙忽然间想起肖邦来，拿出肖邦的照片给龙开看，“这是你的人吗？”
“这个？”龙开看了看，摇摇头说，“不是我的人，他是谁？”
“是我们剧组一个烟火特效师。”邵成龙说，“其实是个杀手。”
“杀手啊。”龙开哈哈一笑，“那肯定是龙倩派过去的，这女人就喜欢玩这种花样，你看她派去杀你的邓兰兰就知道了，平时还兼职做演员呢。我不知道说过多少次，这种花样有个屁用，训练邓兰兰做杀手要花多少功夫？养着她又要花多少钱？有这个人力物力养十个退役特种兵都够了。要是我来杀你，直接派几个雇佣兵去，你逃得掉吗。”
“那不是出大案子了。”邵成龙说。
“你别管大案子小案子，反正能杀人就行。”龙开说，“要不是我只想跟你做生意，让人撞了你的车子的时候就可以把你杀了。”
这倒是真的，邵成龙说：“这真的是龙倩派来的？”
“我不知道。”龙开说，“也许你还得罪了其他人。”
“我想去找你儿子。”邵成龙说。
“喂喂！你想干什么？”龙开顿时就慌了，“我警告你，这件事和我儿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不准你去找我儿子！”
“现在不找也不行了。”邵成龙说，“与其等龙倩去找，不如你主动说明。”
“我儿子不会相信龙倩的！”龙开说。
“人家有证据。”邵成龙说。
“可，可是……”龙开不知道该怎么反对，却还是不情愿。
“你被警察抓了，本来你儿子就应该来看你的吧。”邵成龙说。
“他在美国，我让他别回来的。”龙开说。
“听到消息，买个机票回国也用不着多久。”邵成龙说，“给我他的电话号码，我会跟他联络。如果龙倩先找到你儿子，还拿出了证据，你儿子会怎么样？”
“好吧。”龙开说，“我给你他的电话，你去和他联络。不过你打算怎么说？”
“就是把事情告诉他。”邵成龙说。
“那怎么行！你告诉他是龙倩在其中捣鬼，想要冤枉我杀了他妈。对，你就这么说，地下室的尸体是有的，都是我当时的仇人。龙倩把他妈的尸骨挖出来，混在一起冤枉我！”龙开说。
“这很容易化验出来。”邵成龙说。
“化验？那当然是龙倩搞的鬼。”龙开说。
原来还能这么办啊，怪不得符家总是不开箱，原来是因为开箱就不值钱了。什么都可以推到对方头上去，反正这是符家的地盘，符家要弄鬼很容易。
“好吧。”邵成龙说，“我会和他说的。”
“你要给我证明！”龙开说。
“那么你又有什么给我呢？”邵成龙问。
“我……三十亿买你的大厦啊。”龙开说。
“原来三十亿，现在也三十亿？”邵成龙说。
“原来是没开箱的价，你这都开箱了。”龙开说。
好吧，邵成龙说：“那我也不要三十亿了，大家一起开发，我用大运大厦入股，你给我建起六十层楼来，建起来之后，卖了多少钱大家平分。”
“非要建六十层吗？我建八十层不行？”龙开说。
“那当然也可以。”邵成龙说，“你高兴建一百层也无所谓。”
“一百层没希望，六七十层还是可以的。”龙开说，“我们龙家别的不行，赚钱还是可以的，比符嘉平厉害多了。他那个开发山韭菜的计划，一看就是错漏百出。跟着我，保证不会亏本。”
但是邵成龙并不想跟着龙开，这种人伤天害理，迟早都会有报应。会见时间到了，邵成龙拿着龙开给他的电话，第一时间打了过去，“你好，是龙华吗？我是邵成龙。你母亲的尸体在我这里。”
“邵成龙……”龙华似乎一时接受不了这么劲爆的消息。
“可能你不认识我……”邵成龙说。
“我当然认识。”龙华打断说，“这边的事我都知道。”
这边？邵成龙问：“你在省城？”
“对。”龙华说，“我昨天已经到了。”
“那你怎么不去见你父亲？”邵成龙说。
“我还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龙华说，“我在兴平宾馆，邵老板要是有空的话，不妨过来和我一叙。我也有很多事情想要请教邵老板。”
关上电话，邵成龙和乐瑶就来到兴平宾馆。兴平宾馆是个五星级宾馆，但已经十几年了，很多设备都旧了，地盘颇有些破损，窗帘角落处颇有些霉斑。
龙家这么有钱，龙华却在这种地方？
“邵老板你好，这位是乐律师吧。”龙华是个很英俊的年轻人，和龙开一点都不像，也许他比较像母亲？这么一想的话，就更加觉得可悲了。
“龙先生你好。”邵成龙说，“这边的事龙先生都知道了？”
“基本都知道。”龙华说，“二十年前我父亲杀了我母亲，把她埋在大运大厦下面，后来被龙倩知道，龙倩想要把尸骨挖出来，然后我父亲发现，想要掩盖实情，最后大运大厦落到了你的手上。现在龙倩不知所终，我父亲被警察抓了，这都是小问题，很容易解决。你的目的不外乎是钱，我们就直接谈钱吧，你要多少？”
“什么？”邵成龙问。
“钱，你要多少钱才肯把帮我作证。”龙华说。
“做什么证？”邵成龙问。
“作证证明大运大厦地下室只有四具尸体，第五具尸体，也就是我母亲那具，是龙倩派人混进去的。”龙华说。
还真是父子，说词都一样，问题龙开这么说是不想让龙华知道真相，可龙华已经知道真相了，他这么说，又是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继续做龙家的一份子。”龙华说，“我现在是龙家这一代最受重视的核心成员，要是被揭露我爸杀了我妈，那我的前途不是完了吗。这必须是龙倩栽赃陷害！”
“那是你妈。”邵成龙觉得很不可思议。
“所以呢？”龙华说，“我就应该跟我爸翻脸然后让自己前途尽毁？还是说我应该把我爸杀了给我妈报仇？然后自己去坐牢？我妈的在天之灵也不会愿意的。”
“不应该让龙开受到应有的惩罚吗？”邵成龙说。
“当然要惩罚，等我当上龙家集团公司的董事长，掌握了龙家，马上就会想法子让我爸去坐牢，反正他身上屁事一大堆，随便找个出来就行。”龙华说。
“我觉得你好像很敷衍啊。”邵成龙说。
“会吗？反正和你没关系。”龙华说，“你要多少？”
“我要的不是钱！”邵成龙说。
“我爸给你开的是三十亿吧？”龙华说，“我给你六十。”
“六十？”邵成龙问。
“六十亿！”龙华说。
“你有这么多钱吗？”邵成龙很怀疑，龙家再有钱，随随便便拿出六十亿现金来也太夸张了吧。龙华再怎么受重视，现在也不是龙家的掌门人，年纪还这么小，能够随便拿出六十亿来？
“没有。”龙华说，“现在没有。”
“那你什么时候能够给我钱？”邵成龙问。
“我父亲是怎么付钱的，我就怎么付钱，不过比他多一倍。”龙华说，“你把大运大厦拆掉，然后重新盖一栋大楼，中间打通关节，申请银行贷款，找卖家等等，全部都由我来做。建成了整栋大楼都属于你。”
“你爸还能给我三十亿现金呢。”邵成龙说。
“我会给你满意的定金。”龙华给了邵成龙一个文件袋。
“这里面是什么？”邵成龙问。
“我父亲跟你提到过那份文件。”龙华说。
“什么？”邵成龙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厚厚的一叠文件。
“只是复印件。”龙华说，“你拿去给符正直看，他就懂了。”
为什么我就看不懂啊！邵成龙拿起文件看了起来……好吧，的确是看不懂，上面全是某某局得职责范围怎么调整，某某局得职责范围怎么变更。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会有这个？龙开说这是他的独门消息啊。”邵成龙问。
“我爸的事情我都知道。”龙华说，“你有了这份东西，拿去给符正直，你想要什么好处，自己去跟符家要。”
“你就这么给我没问题吗？”邵成龙问。
“我爸一向都不会找重点，他还以为这件事的重点在符正直身上，其实是大错特错。”龙华说，“这件事情的重点是你。”
“是我？”邵成龙自己都吓了一跳。
“当然是你。”龙华说，“怎么样？你有不答应的理由吗？”
“这个……”邵成龙想了想，好像还真的没有，“我要是拿了文件就走，你该怎么办？”
“那我就派杀手去把你父母都杀了。”龙华说。
“你……”邵成龙站了起来。
“其实杀手已经在你父母身边了。”龙华说。

第三百六十八章 龙华
“你还真是不择手段。”邵成龙很是愤怒。
“我就是这样的啊。”龙华说，“为了成功不择手段，这有什么不对？你是我的敌人，我就要不择手段对付你，派杀手杀你，杀你的父母，你的女朋友，你爱的人，都是很正常的啊。要是你有敌人，你也会这么做的吧？”
“我不会做犯法的事。”邵成龙说。
“这个笑话很好笑。”龙华说。
“并不是笑话。”邵成龙说，“你也不想想你母亲。”
“想什么？”龙华说，“要不是我爸杀了她，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我妈想要成为正宫，成功率很低，就算成功了，也会浪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我爸后路不稳，在家族里面肯定就被边缘化了，我资质再好，也不可能拿到足够的资源施展拳脚。我爸杀了我妈，把我带回家养，对我来说也是好事。反正她也不过是个情妇罢了！”
“好吧。”邵成龙觉得无话可说，三观差太远的话，根本就是两个星球了。
“那我们达成协议了对吧。”龙华说。
“我能不答应吗？”邵成龙问。
“那你就准备随时面对杀手吧。”龙华说，“不但你，还有你的朋友，你的亲戚，所有和你有关系的人。我的前途反正被毁掉了，躲在国外也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只有找你报仇。”
“也就是说，我没有其他选择？”邵成龙说。
“你可以选啊，只不过选其他会死。”龙华说。
邵成龙说：“那好吧。”
“把这份文件送到符正直手上。”龙华说，“然后我们两家可以好好结盟，过去的一点不愉快，也请你全部忘记，我父亲的手下胡作非为，我父亲也不想的，把他放出来。”
“那么龙倩呢？”邵成龙问。
“龙倩啊，我自己会对付，不用你帮忙。”龙华说，“你只要在你的村子里好好享受你的财富就行了。只要龙倩这个策划没成功，我很快就能够掌控龙家的核心产业，到时候你的好处多着呢。”
“一切就这么解决？”邵成龙问。
“你还有什么要求？”龙华奇怪的问，“你赚了钱，拿到了符家和龙家的人情，从此以后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没人敢对你动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好吧，邵成龙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难道一定要把龙倩和龙开绳之以法吗，为此不惜牺牲生命？邵成龙的正义感还没有强烈到这种地步。再说牺牲自己的生命也就罢了，还要牺牲父母朋友的生命，那可真是太划不来。
他只想好好生活罢了。
“好吧。”邵成龙说。
“恭喜你。”龙华站起来，和邵成龙握了握手，“恭喜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邵成龙心里有些空空落落的，事情就这么完结了吗？好像有一种蓄气蓄到一半准备发大招却被人打断的感觉。邵成龙大学刚毕业，出来接触的人一般年纪比他大。龙华今年刚好23岁，年纪比邵成龙还小，却把邵成龙压制得死死的，用的手段也不怎么高明。
从宾馆出来，乐瑶忽然对邵成龙说：“这小子在说谎！”
“什么？”邵成龙问。
“我刚才一直没说话，都在观察他。”乐瑶说，“他说话的时候看起来似乎很自信，其实一直很紧张，眨眼，出冷汗，不断的用手摸袖子。尤其在提到龙倩的时候。”
“摸袖子？”邵成龙问。
“我也兼修过心理学。”乐瑶说，“一般这样的行为，就是在撒谎。人心里一紧张，就会出现各种小动作。”
“这心理学能不能靠的住啊！”邵成龙说。
“他这是典型。”乐瑶说，“多半是没错。”
“那么他是什么地方说谎了？”邵成龙问。
“应该是和龙倩有关。”乐瑶说，“每次说到龙倩，他就特别紧张，绷直了身体，眼神游移不定，摸袖子的频率增大了一倍。”
“龙倩？说了什么谎呢？”邵成龙想不出来。
龙华说他不打算对龙倩动手，莫非是假的？他打算稳住了符家之后就对龙倩下手报仇？这么一想很有可能，龙倩这一回差点就把龙华的前途给毁了，不打回去怎么行。至于不告诉邵成龙，应该是怕邵成龙泄漏消息，尤其是泄露给符家。
其实龙华大可不必担心，邵成龙怎么会泄漏消息呢，龙华能够干死龙倩最好，那女人可是三番两次派人来暗杀邵成龙的。幸好龙倩还没有对邵成龙父母下手，要是的话邵成龙肯定会不顾一切报仇。
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可能？其实这份文件是假的，是用来骗符家上钩的。符家看了文件，决定不去京城上任，对龙家西湖也没什么好处。而且迟早会露馅，到时候就大大得罪了符家？除非龙家排除了符家以后能够自己上位，否则这么做不划算。
算了，这么空想也想不出什么来，邵成龙拿着文件去找符嘉平。符嘉平不在家，但是听说了邵成龙要给他带什么东西，立马开车狂飙接了邵成龙。
“你居然拿到文件了？”符嘉平张大了嘴，把文件翻来翻去，“你有什么事是做不成的吗？”
“龙华给我的，是真是假都不知道。”邵成龙说。
“应该是真的。”符嘉平说，“不行，我得马上去找我父亲。”
“你大哥怎么样了？”邵成龙问。
“哎，那家伙……”符嘉平脸色顿时难看了很多，“我大嫂昨天发生车祸。”
“还真杀妻了？”邵成龙倒吸一口凉气。
“我大哥智力低下，在清水衙门里也看不出前途来，当年我父亲还没上位，没女人愿意嫁给我大哥。大嫂是农村的，家里很穷，欠了一大笔钱，没法子只好嫁了过来。”符嘉平说，“大哥对她很不好，非打即骂，大嫂一向都逆来顺受，老老实实，从来都不借符家的威风做什么坏事，人人交口称赞。没想到就这么死了。”
“符老难道不说什么？”邵成龙问。
“他……他没说什么。”符嘉平说。
“符老也赞成和龙家结盟吗？”邵成龙说。
符嘉平的脸色更黑了，说：“不可能，首先龙倩不能代表龙家，她只是龙家的一个分支，龙开就和龙倩那边完全不对付。就算能够和龙家结盟，对我们家也没什么用，我们又不缺钱。”
不缺钱？为了一年几亿的投资，符嘉平亲自跑到石头村来找邵成龙呢，还打算要在村里长住。而龙家钱就是多，龙倩买大楼，一下子就是十五亿，然后龙开张口就给三十亿，到龙华这儿就变成六十亿了，要是再来两个姓龙的，说不定能到百亿呢。
就算真不缺钱，可谁回去嫌钱太多呢，钱这玩意总是越多越好。有了钱，升官发财都能容易点。而且还是从龙家来的钱，不用脏了自己的手。
“我们现在就去见符老吧。”邵成龙说，“如果符老真的做了这个决定，我也好早做准备。”
“就算我父亲决定和龙家结盟，也不能出卖自己人！”符嘉平有些激动的说，“龙倩心怀不轨，大哥娶了她，只会牵连进去龙家的内部斗争中去。龙家内部斗争复杂着呢，龙倩就算斗倒了龙开，距离最后胜利还远得很。龙倩只是一个女人，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她弟弟年纪太小，龙倩的父母又体弱多病，都不可能挑大梁，这是龙倩这一支的先天弱点，无法弥补。”
“龙华呢？”邵成龙问，“龙华怎么样？”
“龙华很聪明，很残忍，很无情。为了赚钱，可以毫不犹豫的伤害人命，同时又不会留下任何证据和把柄。这是龙家上一代最看重的品质。”符嘉平说，“相比之下，龙开就是个莽夫，龙家上一代最不喜欢莽夫，你看他来绑架你，直接让人埋伏在路上用车撞。相比之下，龙倩培养邓兰兰做杀手，才是龙家的典型作风。”
“培养邓兰兰做杀手啊。”邵成龙想到了什么。
“不是机缘巧合，谁会知道邓兰兰其实是龙倩的杀手呢。如果有一天邓兰兰杀人的事情被发现了，大家的第一反应是什么？”符嘉平说，“肯定觉得这是高阳干的，高阳是桑子琪的人，所以幕后黑手是桑子琪，绝对牵连不到龙倩身上。”
“结婚以后不久牵连了吗。”邵成龙说。
“现在桑子琪被抓了，龙倩的阴谋也败露了，她原来的布局是什么，我们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但是龙倩的性子，图谋肯定不小。比如说，额……”符嘉平顿了一下，“比如说邓兰兰把桑子琪杀了，你说会怎么样？”
“大家只会以为是高阳主使。”邵成龙说。
“当然，邓兰兰什么也不会说，她越是不说，大家就越以为是高阳，不论高阳怎么辩解都没用。而龙倩就可以用桑子琪未亡人的身份获得各种好处。”符嘉平说，“当然，我们并没有证据，也许龙倩的谋划完全不同。”
“现在我们是没法子知道了。”邵成龙说。

第三百六十九章 符正直的想法
说话间已经到了符正直的办公室，邵成龙和乐瑶在外面等着。符嘉平带着文件先进去，不一会儿符嘉平出来，让邵成龙进去。符正直的办公室并不算很大，摆设也不豪华，都是些普通的木头桌子椅子，很陈旧，很干净，泛着油光，就好像传说中的包浆一样。桌子上堆满了文件，书架上摆满了书，看得出来经常翻阅，和那种整整齐齐摆一排做样子从来不翻阅的不一样。
“阿龙你来了。”符正直伸了个懒腰，“你弄到的这份文件很有意思，我已经传真到京城去了，那边的朋友正在看，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回来。”
“如果这是真的，就意味着什么？”邵成龙问。
“就意味着有人想要坑我一把。”符正直说。
“我也看过……不过看不懂。”邵成龙说。
“哦，是这样的，我回京城想要那个职位，主要权力就是以下几项。”符正直在那几分文件上面全了几个圈，“全都调整给其他部门了，变成清水衙门，只能干挨着等退休。”
这不是很清楚吗，龙开还硬是说你不懂你不懂，解释都解释不清，难怪他连龙倩都斗不赢。
“龙开和龙华都说只要看到这个文件您就知道是真的，这又是什么意思？”邵成龙问。
“这种事情不可能完全没有风声露出来，各个部门都有自己的消息来源，这些风声真假莫辨，想要凭凑出真相很难。但如果先有了这份东西，然后再去求证，那就容易多了。”符正直说，“主要是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他在三个部门上画了圈，“这都是我能够拿到确实消息的。”
“原来是这样。”乍一听邵成龙还真以为自己已经听懂了呢，但是仔细想想其实还是没懂，“那么以前为什么不能求证呢？”
“不是不能，是信息太多。”符正直说，“京城那儿什么都不多，就是部门多，上千个中直机关呢，要是没有目标的话，根本查不过来，各种半真半假的消息。这份东西能够缩小范围，从大海捞针到水盆捞针。”
“万一是精心设计的陷阱呢？”邵成龙问。
“谁也没法子精心到这种地步。”符正直说，“消息来源很多，要真是能够控制这么多消息来源，那用来算计我实在太可惜了。用来计划更大的阴谋才对。”
好吧，反正邵成龙不懂。
“那么符老是怎么打算的呢？”邵成龙问。
“你又是怎么打算的呢？”符正直问。
“我？”邵成龙一愣。
“你手里有大运大厦，又从龙开手里弄了这份文件给我，还被龙倩派杀手，又被龙开绑架。”符正直说，“那么你是怎么想的呢？为了钱可以放弃仇怨，还是一心想报仇，宁愿有钱都不要。”
“我……”邵成龙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
“你要钱？”符正直问。
“要是可以选的话，我宁愿报仇。”邵成龙最后还是说了实话，“也不算是报仇吧，只是龙家这么蛮横，应该让他们罪有应得。”
“你这么想，还真是……”符正直摇了摇头，“真是说到我心里去了！”
“啊？”邵成龙还以为符正直会说他幼稚呢。
“我好好的在省城，没得罪他龙家，也没得罪桑家，他们就踩上门来欺负！他们龙家得到了消息，如果是拿来跟我交易，那也就算了。可他们想要先斩后奏，先把我狠狠地得罪一番，然后再拿这个消息来威胁我？我要是不报复回去，别人还以为我好欺负！”
“可是这个消息的确是很重要啊。”邵成龙说。
“没错，这个消息很重要，可是他出价，我就一定要买吗？我有一栋房子，价值一百万，可这是我的家，我不想卖，这是我的自由。龙开这个做法，是先把我的房子拆了，然后赔给我一百万。这不叫交易，叫强拆。”符正直说。
“那现在该怎么办？”邵成龙问，总不能不认这个人情。
“他怎么办我也怎么办啊。”符正直说，“龙华母亲那具尸骨不是已经挖出来了吗，立即把检验结果发出去。”
“额，龙华让我作证说只挖出来四具尸体，多了那具是龙倩派人混进去的。如果我不答应这么说，他就派杀手杀了我父母，还说啥说已经潜伏到我父母身边了。”邵成龙说。
“他还真是狠啊。”符正直说，“你放心，他只是说说罢了，不敢真下手的。你有父母，他就没有吗？好吧，他确实没有，不过你肯定会不顾一切报复，他可就危险了。你看龙倩这么拼，也不敢对你的父母下手。”
“我也不敢冒险啊。”邵成龙苦笑。
“你可以尽管作证没关系。”符正直说，“我会把这件事大肆宣扬，我就看看龙开是什么表情。”
“那龙华那边怎么交代？”邵成龙问。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对老大不闻不问。”符正直说，“让他来做坏人就行。”
“啊？”连符嘉平都吃惊了，“让大哥做坏人？”
“你嫂子虽然没什么本事，好歹一向勤勤恳恳操持着这个家。你大哥能像个人样，都是她的功劳。可是你大哥这个家伙，却眼睁睁看着龙倩害死了你嫂子！这还是人吗。”符正直说。
“是龙倩下的说？”符嘉平问。
“就你大哥那个样子，还能杀人？杀鸡都杀不了。”符正直一脸的鄙视，“他手下有人吗？有钱吗？什么都没有，难道他还能自己在车上动手脚？开车他都不行，还修车呢。肯定是龙倩下的手！”
“这女人！”符嘉平一拍桌子，“她究竟图什么！”
“还能图什么，想要利用老大呗。”符正直说，“既然她想利用老大，我们就反过来利用回去，谁怕谁啊。要说谋略，其实龙倩已经不差了，可是要比狠，她还不行。觉得委身于我儿子，我就会投鼠忌器？我才不会管他！”
“那……那要怎么办？”符嘉平问。
“你就看这吧。”符正直说，“只要老大和龙倩一起倒霉，谁敢跟我追究责任？”
“那龙开呢？”符嘉平问，“也不能放过他。”
“当然不放过。”符正直冷笑，“他就给我好好坐几年大牢吧，我儿子倒霉，我发起火来，活该他坐牢。”
“那……龙华呢？”符嘉平问，“要是龙倩和龙开都倒霉了，总得留下个龙家的人来收拾残局，他也没干什么，只是口头吓唬了一下，敲他几十亿就算了。”
敲他几十亿算了……邵成龙对此很是无语，几十亿已经是值得奋斗一生的大数目了好不好。
“怎么样？”符正直问，“你对这么处理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邵成龙说。
“那就这么办吧。”符正直说，“把龙家这么狠狠地收拾一顿，我看以后还有谁敢乱说乱动！几年没动手，谁都把我们符家当成软柿子。要谈就好好谈，先斩后奏得罪我们然后在跟我们谈条件？就等着和龙家一样的下场！阿龙，你这一段时间也做了不少事情，我都看在眼里，绝不会浪费你的辛苦，你先回去休息休息，等着我们的好消息。”
“阿龙你辛苦了。”符嘉平对邵成龙说。
等着好消息啊，听起来好像不太靠谱。邵成龙离开了符正直的办公室，和乐瑶一起上了车。乐瑶才问：“你们在里面商量什么？符正直是什么意见？”
“他说让我在家里等好消息。”邵成龙说。
“好消息？”乐瑶问。
“他说要对付龙家。”邵成龙把事情说了一遍。
“那就好了。”乐瑶松了一口气，“符老肯出手，我们就安全了。我还真担心呢，龙家这么多钱，随便拿点钱出来就可以找几十个杀手来，太危险了。”
“可我总觉得这里面还有些什么不对。”邵成龙说。
“有什么不对？”乐瑶问。
“总觉得龙倩和龙华动作有点奇怪。”邵成龙说，“龙倩既然知道消息，其实压根没必要把大运大厦买下来啊，只要直接跟警察说大运大厦里面有尸体不就行了。”
“她不知道尸体的具体位置啊。”乐瑶说。
“既然是埋在地下，直接用探测仪找一遍就是了。”邵成龙说，“为了掩盖这个消息，龙倩还排了邓兰兰去杀人灭口，这未免太奇怪，邓兰兰是个很重要的杀手，怎么能随便拉出去杀人。还有龙华，你也说过，每次提到龙倩，他就特别紧张。”
“那你想怎么样？”乐瑶问。
“我……不能怎么样。”邵成龙说。
“所以啊，我们赶紧回去等消息就行了。”乐瑶说。
“好吧。”邵成龙还是有些不甘心。
“我们还要拍电影，还要把电影卖出去，然后再找其他赚钱的方法。”乐瑶说，“龙家桑家什么的，根本就不应该是我们去对付的，级别差太多了。”
是啊，邵成龙才初出茅庐，忽然间就去挑战最终BOSS，都还没来得及练级，这怎么能行呢。所以还是回去等消息吗……不对，邵成龙还有一件事情可以做。

第三百七十章 化妆
邵成龙还有一个地址，就是牛新告诉邵成龙那个肖邦曾经秘密呆过的地址，虽然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人在，不过去看看也好，这是邵成龙手头唯一的线索了。
回到大运大厦，乐瑶就把情况通报了一遍，大家听了都松一口气。
“总算没事了。”方芳说。
“还好符老识大体。”李思文说。
“符勇男那个混账居然为了娶龙倩就杀自己老婆？”乌子真瞪大了眼睛，她也是因为龙倩被男友抛弃，顿时就对符勇男的老婆感同身受，“简直不是人。”
“符正直为什么看不上龙倩呢？”刘云说，“虽然龙倩长得不怎么样，不过她是龙家大小姐啊，应该很抢手才对。”
“想都知道，龙倩嫁给符勇男，肯定是为了控制符勇男啊。符勇男出了名的傻。这女人居心叵测，以后连符家一起害了也说不定。也就知道符勇男才会以为娶这种女人是好事。”乐瑶说。
“压得住龙倩，那就是好事，压不住的话，那可不是好事。”方芳说，“龙家本来就不算好人，龙倩更不算。符勇男智商低，那不是摆明了要被龙倩利用。”
“为什么你们都好像很熟悉龙倩和符勇男一样。”邵成龙说。
“不熟悉啊，不都是听你说的。”方芳说。
“难道是假的？”李思文说。
“符勇男我倒是知道，真的是弱智。”乌子真说。
“我觉得符勇男说话很正常啊。”邵成龙说。
“你和符勇男是怎么说的？”乌子真问。
“额……”邵成龙这才发现他并没有怎么和符勇男说话，都是符嘉平说的，“我看过符勇男和符嘉平对话，觉得符勇男似乎脑子挺清楚的，骂符嘉平显摆自己逻辑都挺顺畅的。就是无缘无故跑到我跟前来说比较莫名其妙。”
应该就是符勇男说的那样，只是略微比平均智力低一点，你看人家都能当公务员了，还能升官呢，智商再低也低不到哪里去。被这么多人小看，也难怪符勇男心里憋着一股气，碰上龙倩来勾引，就把老婆都给杀掉了。
不对，按照符正直的说法，是龙倩把人杀了，符勇男默认。这人固然是死不足惜，但是也不是事出无因。
“总之这次的事情算是解决了吧？”刘云问。
“应该算吧。”乐瑶说，“龙开要去坐牢，龙倩也要和符勇男一起倒霉，虽然不知道要怎么倒霉。”
“要是他们都死了就好了。”刘云说。
“这没什么可能。”乐瑶说，“本来这些大人物就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你想要报仇的话，只能慢慢等机会。说不定什么时候龙家就倒了呢。”
“这个我当然明白，其实知道是谁害了我爸，我已经很满足了。还能把下手的人抓住。”刘云说，“以后我会好好生活，等着龙倩倒霉，总有一天我能够报仇的。”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乐瑶说，“那些上层斗争，本来和我们就没关系。就是桑子琪这家伙坏了规矩，才把我们牵涉进来。”
“都是我不好。”乌子真说。
“是桑子琪不好，明明都分手了还这么死缠烂打，简直就是最渣得渣男，分手了就应该老死不相往来。”乐瑶说。
“分手了应该还是朋友吧。”邵成龙忍不住说。
“谁要和前男友做朋友啊，我也不愿意男友有个前女友当朋友。分手了就应该老死不相往来。”乐瑶说。
“我就是个不祥之人。”乌子真说。
“什么不详啊，你别乱想。”邵成龙说。
“是啊，反正事情都解决了。”乐瑶说，“桑子琪被抓了，邓兰兰也被抓了，龙倩和符勇男要倒霉了。我们只要好好拍电影好好做生意就行。”
“我觉得我们也不能干等着。”邵成龙说。
“你又想干什么？”乐瑶立即站起来。
“现在根本没必要去冒险的啊！”方芳也说。
“其实我只是想……”邵成龙还没说完。
“不行！什么都不行。”乐瑶说。
“我是说牛新告诉我们那个地址，我想去看看。”邵成龙说。
“不行，有什么好看的。”乐瑶说。
“为什么不行啊？”邵成龙问。
“你每次出去都要冒险。”乐瑶说，“反正都赢定了，就不要乱来了。那里还能发现什么。不过是肖邦以前住过的地方，现在肖邦都死了，应该早就没人了。要是有人，那就是肖邦的同伙，遇上危险怎么办？要是肖邦的同伙要给肖邦报仇怎么办。”
“其实肖邦是不是龙倩的手下，我们都没弄清楚。”邵成龙说。
“不是那又怎么样。”乐瑶说。
“那就说明我们还有未知的敌人啊。”邵成龙说。
“哪还有什么未知的敌人。”方芳说，“肯定就是龙倩啊，不是龙倩就是桑子琪，除了他们还有谁会这么大费周章找人来潜入剧组专门要炸死你。”
“去看看也许能找到什么线索。”邵成龙说。
“你不许去。”乐瑶说，“要去我去。”
“你去有什么用，我去。”乌子真说，“我可是在监狱里面混过的人，化妆术比你厉害多了。我化妆过后没人认得出来，再到那个地方去看看。”
“既然可以化妆，不如还是我去。”邵成龙说。
“要是被人认出来怎么办。”乐瑶还是反对。
“我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邵成龙说。
其他人没法子，只好答应了。乌子真首先在邵成龙的脸上上了一层粉，画了眼线，涂了唇膏，脸颊旁淡淡的敷了粉，样子已经完全不同，变得高鼻深目，戴个假发就可以假装外国人。
邵成龙在镜子前面照来照去，怎么看都认不出来镜子前面这个人居然是自己。“还真是妖术啊。”邵成龙感叹，又看看乌子真，“居然变化这么大。”
“这算什么，这只是基本功。”乌子真说，“也就是每天早上起床化妆的级别。”
“每天早上？”邵成龙大吃一惊，仔细看乌子真，“这不是你的真面目啊？卸了妆你是什么样子？”
“就是现在这样啊。”乌子真心虚的低下头。
“阿龙你怎么能问这么没礼貌的问题！”乐瑶说。
“是啊是啊！”方芳也说，“怎么能问这种问题。”
“我一向都是淡妆，和没化妆一样。”李思文说。
“真不要脸，你那还叫没化妆啊。”乐瑶挠她的胳肢窝说。
“我要干活的啊，本来就不怎么化妆。”李思文说。
“阿紫这么说也就算了，你明明每天都要化妆化一个多小时。”乐瑶说，“淡妆也是妆，花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把画了妆修饰得好像没化妆一样。”
“阿紫今天在上课吗？”邵成龙问。
“是啊，她说等一会儿过来，最近功课都很忙呢。”方芳说，“我跟她说要好好上课，没空就不要过来了。她就是不听。大学最重要的就是第一年呢。”
“哎，你们在干什么？”阿紫正好开门进来，看到邵成龙，“阿龙哥你干嘛化妆成这样子？”
“能认出来吗？”邵成龙赶紧看镜子。
“当然能认出来啊。”阿紫说，“不过是画了眼线什么的。”
“果然没用啊。”邵成龙说。
“我还没弄完呢。”乌子真拿出一大堆瓶瓶罐罐来，继续动手。
在邵成龙脸上涂涂抹抹，各种手法眼花缭乱，比化学实验还复杂。终于弄完以后，邵成龙觉得自己脸上各种化妆品大概有半斤重，可是拿镜子一照，还真是完全不认识了。
“这件就是所谓的易容术吗？”邵成龙的样子已经完全变了。
“好厉害！”连阿紫都说，“要是不认真看，我都认不出来了。”
“那是当然。”乌子真得意的说，“我专门在监狱里学的呢。”
“监狱里还有这个学？”阿紫问。
“监狱里什么都有学，里面人才多着呢。”乌子真说。
邵成龙顶着一个完全不同的样子，开着车来到牛新说的地址。这是一个旧小区，周围的环境很是寥落，很多铺子都关了，连餐饮店都不多，行人都行色匆匆，没人多管闲事。
小区有门卫，可是进进出出的人很多，邵成龙很容易就混了进去。里面全是步梯楼，邵成龙要去的是503，上去一看，大铁门紧闭着，也不知道里面情况怎么样。
门前没有尘土，应该还有人使用，防盗门很结实，风格似乎在哪里见过。直接敲门的话是不是太明显了呢。这时候隔壁有个大叔走了出来，邵成龙赶紧过去问：“你好，请问你知道503这儿住着谁吗？”
“不知道。”那个大叔说，“我刚租这边。”
“原来是这样啊。”邵成龙说。
“不好意思我还要去干活。”大叔说，“失陪。”
大叔走了以后，邵成龙等了好一会儿，却不再有人出入。他在503门口隐蔽处装了个无线摄像头。就下了楼，走到布告栏看了一会儿，发现很多都是出租房子。他心中一动，到了小区外面找到一家房产中介，问他们：“我想在附近租房子，有什么好介绍吗？”

第三百七十一章 租房
“有，有，当然有。”地产中介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看着比邵成龙还要小，穿着老成的西装，好像是偷爸爸衣服的小孩一样，“老板问的是碧岛豪庭吗？”
“对。”邵成龙说，这些地产商也真是乱来，那个小区绿化不怎么样，也不是岛，一点也不豪，却起了这样的名字。
“老板你的眼光真好，碧岛豪庭这地方，旺中带静，在市中心，租金却很便宜，周围设施完善，非常具有升值潜力。”地产中介说，“对了老板怎么称呼？”
“我姓……龙。”邵成龙口一滑就说出来了。
“原来是龙老板。”地产中介拿出名片双手递给邵成龙，“小姓薛，薛米佳。这一片的房子我最熟。尤其是碧岛豪庭，我做过几十套，有卖的，有租的，还有置换的。”
“碧岛豪庭的房价这几年涨了多少？”邵成龙问。
“额……没涨多少，所以租金才能保持稳定。”薛米佳说。
“里面住客好像不怎么多？”邵成龙问。
“多，挺多的，起码有一半人，而且是因为现在是快过年了，很多人都回老家去了。明年他们回来，马上就能住满。”薛米佳说，“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租金低，还可以随便挑。”
“我想要个比较高层的房子。”邵成龙说。
“高层啊？六楼七楼那种？”薛米佳说，“有很多，这种房子租金比较低，就是爬楼比较辛苦。其实也没什么，一层二十级楼梯，每天爬两次，也就是四十级，辛苦一点就能省一大笔钱。”
“六楼七楼太高了，五楼左右吧。”邵成龙说。
“对啊，我家就住在五楼，刚刚好，又能锻炼身体，又不会太累。住在六楼七楼就太辛苦了，有时候收快递叫外卖，从七楼下去外卖都凉了。”薛米佳说，“我看看啊。六栋有三套，一套40平，一套50平，适合单身或者情侣夫妻，有孩子的话要这套70平的，两房两厅。”
“三栋没有吗？”邵成龙问。
“三栋啊？为什么要三栋，这个在路边，比较吵。”薛米佳说。
“太安静了我睡不着。”邵成龙说。
“这样啊，我去看看。”薛米佳搜索了一下电脑，“三栋底层还有，四楼五楼都没有。”
“怎么会呢，我还看见那里贴了招租呢，我就是怕个人出租得不靠谱，所以才来找你们。”邵成龙说。
“啊？还有这事？你等一等啊。”薛米佳拿出手机来打了几个电话，“喂？碧岛豪庭三栋那边你有没有租盘？高层，四楼五楼这样……哦，好的，知道了，到时候请你吃饭啊。”
放下电话，薛米佳说，“那边没有租盘啊，前一阵子有，已经租出去了，可能您看到的是前一阵子的信息吧。”
“不会吧，503，你帮我问问。”邵成龙说。
“三栋503？”薛米佳又搜索了一遍，打了好几个电话，回来对邵成龙说，“没有，三栋503很久之前就租出去了，是长租，现在都还在租约内。可能你看到的是转租。龙先生，转租不靠谱，千万不要。你从我们这里租房子，一切都要签合同，所有手续都是正规的，有保障。那种转租的房子一点保障都没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房子就没了，更糟的是可能你什么时候回家，发现家里一堆陌生人，把你的东西全都翻了一遍。”
“这样啊。”邵成龙说，“有没有资料？”
“503的承租人……哎，怎么没有资料？应该有的啊。”薛米佳挠了挠脑袋，“可能前几年资料不完善吧。三栋的话，四楼倒是有一间，403，正好在503下面呢，每个月1700，没有家具。贵是贵了一点，不过4楼比5楼更好。”
“便宜一点吧。”邵成龙说。
“这个……很难便宜啊。”薛米佳说，“我送你一百块代金券吧，可以在门口肯德买外卖呢。那里的炸鸡很好吃，比肯德基……”
“每个月都送吗？”邵成龙问。
“送三个月……”薛米佳说，“其实这房子真的很好，你看看这价钱，在省城市中心啊，周围生活多方便，公交车很多，你去哪里上班都很方便。”
“好吧。”邵成龙说，“我就要这一间。”
“恭喜恭喜。”薛米佳说，“要三个月押金，再交两个月租金，两个月以后就是每个月交，租金可以给我，也可以银行帐号自动划拨。水电费都是自己交，用多少交多少。”
“一共多少？”邵成龙问。
“三个月押金加上两个月租金一共是8500。”薛米佳说。
邵成龙拿出一万块现金来，“刚好带钱了。”
“好好，我们立即签合同，签完合同就可以给你钥匙。”薛米佳说，“谢谢光顾。”
“我一下子给一万块，送一个月怎么样？”邵成龙说。
“额……送一个月不行，送200吧，一万块算你三个月押金加三个月租金。”薛米佳说，“身份证给我一下。”
“我没带。”邵成龙说。
“那……那下次补好了。”薛米佳说，“我们先来签合同。”
签了合同，拿到了钥匙，邵成龙就上了403，打开一看，里面家徒四壁，一点家具都没有。正好方便邵成龙干活，他用手摇式的在厕所天花板上面钻了个洞，然后弄了个摄像头上去，周围转一圈。似乎是没有人。
邵成龙把洞弄大一点，放了一台带摄像头的遥控车上去，遥控着车子沿着墙角慢慢往前走，一出去就看到有摄像头。还好不是对着地面，没有拍到遥控车。
邵成龙躲着监控，让遥控车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虽然很多地方都看不到，但可以看出里面没有人，各个房间都有监控。如果是人进去，肯定会被发现。这些监控设备应该可以远程传送画面，不过看型号是插电的，没有电池。
邵成龙走到外头配电房，把整栋房子的电表拉了下去。
啪的一声，整栋楼都停电了。不一定会儿来了好几个人，骂骂咧咧的查看，把自己房子的电表拨了上去。可是等了好久，503都没有来人。引蛇出洞的计划失败了。
好吧，还可以浑水摸鱼。邵成龙回到403，等到天黑，把遥控车再次塞了上去，停电了，摄像头也停了，邵成龙的遥控车可以横冲直撞到处乱跑。
这房子有家具，可是家具都很简单，厨房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油盐酱醋什么都没有，煤气也是断的。外头没有电脑，也没有电视，热水器，洗衣机等等，唯一看得出来经常用的电器是房间里面饮水机，上面还放着半桶喝剩下的矿泉水。
这算是什么意思啊，没有人住，却有人在这里喝水？为什么要把饮水机放在房间里面呢？邵成龙把洞口再扩大，自己钻了上去。可以看得出来真的没人住，厕所浴室没有任何味道，积了一层灰。
客厅也差不多，不过没有积灰。邵成龙过去沙发那里看了看，虽然有打扫，但是没有人味。沙发这种东西，因为结构松软，很容易吸收味道，尤其是人身体那种。
他又走进去房间里面，按了一下饮水机，真的可以出水。看看床铺，铺得整整齐齐，闻一下，里面有人味……好像是女人，带着点香水味呢。不对，不只女人，也有男人，所以这是男女一起睡……为什么邵成龙感觉自己有些变态呢？
所以这套屋子唯一最近用过的地方是床，男男女女在里面睡觉。也就是说这里是用来偷情的？好像也不对啊，如果是偷情，完事了肯定要去厕所清洁的吧。
他在床上仔细找了几遍，找到了几根毛发，其他什么都没有。
邵成龙把李思文接了过来补墙洞，顺便带着紫外光灯来。蛋白质在紫外光灯下面会发出荧光，人体发射出来的生命精华就是一种有很高蛋白质含量的东西，照了会发光，很容易检测。
邵成龙在房间里打开紫外光灯，被子上的光几乎要把邵成龙给闪瞎了，还真是用来偷情的啊，这两人偷完情还不用厕所，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法。
“找到什么了？”李思文问。
“没什么。”邵成龙有些尴尬。
“什么叫没什么，被子里面发光啊。”李思文说。
“发光说明有蛋白质反应。”邵成龙说。
“由蛋白质反应是什么意思？”李思文问。
“就是在里面泼了肉汤之类的吧。”邵成龙说。
“你当我是小孩子啊！”李思文瞪了邵成龙一眼，“分明是在里面……做了那种事情。”
“你知道还问什么。”邵成龙说。
“到底是谁在这里做啊？”李思文问。
“不知道，可能是肖邦吧。”邵成龙说。
“那有什么用。”李思文问，“肖邦都死了。”
“不知道。”邵成龙说，“也许不是肖邦呢。我还在床上面发现了一些头发，可以拿去验DNA。对了，上回让你送去验的DNA，结果出来了吗？”
“没这么快的，要一个多星期呢。”李思文说。

第三百七十二章 监视
“这么慢的啊。”邵成龙说，“我找那两家只要两天就出来了。”不过出来了也没用，只是DNA检验报告而已，都没有人能够拿去做对比。
“你加了钱吧，不加钱就是一个星期。”李思文说。
“也没加多少啊。”邵成龙说。
“不是钱的问题，我是用假名去检测的，怕加钱引人注意。”李思文说，“你是拿去哪里检测的啊。”
“我拿去国外检测的。”邵成龙说。
“那见过龙华，干嘛不偷点头发拿去验DNA啊。”李思文说。
“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吧。龙华自己都承认那是他妈了，还想了个说词给龙开呢。”邵成龙说，当着龙华的面要怎么拿人家的头发，龙华对邵成龙可是警惕得很。
“总要确认一下啊。”李思文说。
“以后有机会再说吧。”邵成龙拿起刚找到的毛发，“这些还要化验呢，也不知道是谁的。”
“找个人在这里住着慢慢等呗。”李思文说，“如果不是肖邦而是另外有其他人的话，总有一天能等到。”
“也只能这么办了。”邵成龙说，“先把摄像头都装上。”
这儿原本就有很多摄像头，还是插电的，邵成龙在里面加上自己的模块，就可以另外传一份图像给邵成龙装在四楼的接收器，整个503都在邵成龙的监视范围里面。
好不容易弄好了，邵成龙和李思文擦掉脚印，收拾好东西，抹去所有痕迹，然后来到浴室，这个洞必须要补好，不补好的话，人家一看就知道有问题了。
“轮到你大显身手了。”邵成龙说。
“砌墙嘛，我最拿手。”李思文忽然开始脱衣服。
“你干什么啊！”邵成龙赶紧转过身去。
“换上工作服啊。”李思文说，“你干什么呢？”
邵成龙一看，李思文已经换上了一套脏兮兮的牛仔套装。
“这是工作服啊？”邵成龙问。
“我都穿这个干活。”李思文一边说一边开始弄水泥和石灰。
一会儿功夫，李思文已经把破洞给补好了，再涂上石灰，撒上灰尘，这就完全看不出来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洞已经补好了，必须要从5楼这边走出去，可千万不要被人看见。
邵成龙已经在门口放了监视器，用手机连上信号，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确认没有人，邵成龙才和李思文走出去，刚到门口，楼梯忽然来了人。邵成龙赶紧和李思文停下。
“是龙倩！”邵成龙已经看清楚了。
“还真是她！”李思文也吓了一跳，“她来这里干什么？”
“快躲起来！”邵成龙拉着李思文左右一看，拉着她躲到了洗手间，龙倩应该不会用洗手间的，以前都没用过。
门开了，龙倩走了进来，一开灯，发现没亮，愣了一下。再开，还是不亮，然后……龙倩使劲开了十几次，都没有亮。邵成龙都忍不住吐糟，这女人就不会先去检查一下吗。龙倩下去检查电箱的话，邵成龙就可以趁机离开。
这时候龙倩又开了一次灯，亮了。
这是怎么回事？邵成龙和李思文对看一眼，怎么忽然来电了？
楼梯响起了脚步声，很快一个人出现在楼梯口，开了门进来。
透过监视器，邵成龙和李思文都看到了来人是谁。李思文不认识，邵成龙见过一面——无论如何他都想不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他，让邵成龙有一种世界线出错的感觉。
为什么龙倩和龙华会跑到这种地方来见面？
“姐姐。”龙华也有这个疑问，“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见面？”
“不然还能去哪里。”龙倩说。
“有什么事情我们用保密软件联络就行了啊。”龙华说。
“但是我想亲眼看你。”龙倩说。
“姐姐……”龙华走过去，忽然抱住了龙倩，两个人湿吻起来。
喂喂喂，这是什么意思啊，你们两个不是仇人吗，为什么忽然亲起来了？这是禁断之恋啊，要去德国骨科的。虽然不是真正的亲兄妹，好歹也是堂兄妹啊。再说要搞禁断之恋好歹也弄个美型一点的女人来啊，龙倩这么丑。
“只有在这里，我才抛开一切，和你在一起。”龙倩说。
“我又何尝不是呢。”龙华说。
“总有一天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的。”龙倩说，“等我们掌握了龙家。我就可以假死，然后用另一个身份出现，就算被人发现了，也没有人可以奈何得了我们。”
“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达成目标。”龙华说。
“十年，二十年，总会成功的。”龙倩说，“只要渡过这一次的危机，你很快就能够得到高层那帮老家伙的全力培养，进入龙家的核心，然后就可以慢慢上位。我会全力帮你。”
“事情已经被邵成龙揭发出来了。”龙华说。
“没关系的。”龙倩说，“说不定是好事呢。”
“好事？”龙华说，“怎么会是好事。那帮老家伙知道龙开杀了我妈，肯定怕我报仇，影响龙家的稳定。别的派系也会用这件事攻击我，不会让我上位。”
“残忍，无情，狡猾，这是那帮老家伙最看重的品质。”龙倩说，“只要你表现得一点都不在乎你母亲的死，一心想要掩盖住这个丑闻，把事情糊弄过去，他们就会相信，你才是最好的掌舵人。”
“其实……我真的不怎么在乎。”龙华说。
“这可不行。”龙倩说，“你必须表现得很在乎，但是为了个人权位，忍着恶心和龙开和好，忍着伤心掩盖自己母亲的死亡。这才是那帮老家伙喜欢的样子：为了权位可以出卖一切。要是你出卖的东西本来就不在乎，那帮老家伙怎么会给你高评价。”
“没想到会变成这样。”龙华叹了一口气。
“没办法，这件事情必须提前处理好，在你进入龙家核心之前。”龙倩说，“要不然的话，这家事情会成为你最大的弱点，说不定会让你错过那个位置。”
“爸爸也真是的，处理个尸体都处理不好。”龙华说。
“也不能怪他，二十年前谁能想得到大运大厦只能坚持二十年，又有谁能想到科技几步这么快。其实直到十几年前，人们还觉得在水泥里面埋尸体是永远都发现不了的呢。”龙倩说。
“姐姐，你这么能干，为什么也会弄成这样。”龙华说。
“都是那个邵成龙。”龙倩说，“这家伙讨厌得要死。每次我以为已经控制住局势，就被他完全破坏。我刚要动手收购大运大厦，那家伙就把大运大厦抢先买了下来。我派人去杀他，他居然把我精心准备的杀手给抓住了，符嘉平那小子还想把我给抓起来。我刚挑拨龙开把他绑架了，那家伙就跑了出来，还把龙开给弄了进去。”
“这家伙这么难对付吗？”龙华问。
“一开始我以为很容易对付，只要给他一点钱就行。”龙倩说，“谁知道会这么麻烦。”
“直接找几个厉害的杀手去把他杀了。”龙华说。
“这里可是省城，是符家的地盘。叫人进来很容易被发现，还会被顺藤摸瓜。那些杀手也知道这里是符家的地盘，不会轻易答应进来干活。”龙倩说，“要是可以从外面派人进来，我哪里用得着让邓兰兰动手。你以为培养邓兰兰容易吗，她本来是为桑子琪预备的。”
“邓兰兰已经被抓住了，以后该怎么办？”龙华问。
“邓兰兰那边没关系，主要问题是符家，还有邵成龙。”龙倩说，“你手里有那份文件，符家不可能不给面子。我再勾搭上符勇男，剩下的问题就是邵成龙。”
“我觉得那家伙根本没有什么本事，我只是稍微威胁了一下，他就吓得屁滚尿流了。”龙华说，“我杀他父母是很容易，可他报复回来我可怎么办。我前途这么远大，怎么会和他这种穷鬼纠缠。要杀我肯定先把他给杀了。”
“快了，我们很快就能把他杀掉。”龙倩说。
“不是说要让杀手潜进来很难？你找到杀手了？”龙华问。
“已经出了名的杀手很难进来，随便找些外行人，又对付不了邵成龙。”龙倩说，“不过有些新出道的人很有本事，不在名单上，符家就监控不了。”
“既然是新出道，那怎么知道很有本事？”龙华问。
“在别的领域证明了本事。”龙倩说，“我这次找来的是个在中南美洲长大的华裔，从外表从口音上都完全看不出来。但是他在游击队里面打了二十年的仗，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他所在的部队被歼灭了，只剩下他一个，需要钱过后半生。对符家是干什么的，他也是一点也不懂。做完这一单，他就可以那一大笔钱退休。”
“真的这么厉害？”龙华问。
“当然。”龙倩说，“杀了邵成龙，你再跟符家请罪，和符家达成协议，给我们家拉来符家做盟友，那些老家伙会满意的。残忍，无情，狡猾。然后你就可以进入核心了。”

第三百七十三章 目的
“那你怎么办呢？”龙华问。
“我？我会和符勇男结婚，然后继续和你斗下去。符正直要么支持我，要么支持你，反正都一样，他会成为我们的助力，让你登上龙家至高之位。”龙倩说。
“太难为你了，要和符勇男那个弱智结婚。”龙华说。
“男人嘛，还不都是一样。”龙倩说，“傻一点的还比较好控制，聪明的更难办。我的极限就是控制像桑子琪那样的，要是再聪明一些，肯定会给我捣乱。傻一点的还可以省点精力呢。”
“为什么我们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呢。”龙华感叹，“如果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我们两边可以联手的话，龙家还有谁可以跟我们相比。”
“就算是古代也不行。”龙倩说，“我们这样分开不是更好吗，别人都以为我们互相敌对，别人都对付不了我，只有你可以把我手到擒来，那帮老家伙不提拔你提拔谁。”
“有时候我觉得压力很大。”龙华说。
“不，我们获得幸福的唯一方法，就是你登上龙家至高之位，除此之外别无他法。”龙倩说，“我们不可能不泄露风声，那些老古董绝对不会让我们在一起，他们会派人来杀我们，没有人会帮我们。”
“别说了。”龙华一把抓住龙倩，“我们时间不多。”
然后邵成龙就知道床上那些荧光是怎么来的了，龙华和龙倩颠龙倒凤，做出种种不可描述的行为。邵成龙还以为爱情动作片上面那些花招都是假的呢，没想到居然还真的能用出来。
“真不要脸！”李思文忽然说。
“嘘！”邵成龙赶紧阻止她，“别出声，小心被听到。”
“什么啊，现在这种环境，我们在外头敲锣打鼓他们都听不到。”李思文说，“他们可是亲的堂兄妹，居然做这种事。恶心死了。”
“这个……他们自己的选择。”邵成龙说，“要是他们只是自己相爱不去打搅其他人的话。”
“我就知道。”李思文说。
“你知道什么？”邵成龙莫名其妙。
“你喜欢阿紫是不是。”李思文说，“你们也是堂兄妹。”
“我们是关系很疏远的堂兄妹。”邵成龙说，“另外我也根本没有对阿紫胡思乱想什么！”
“那你为什么对我们都不假辞色啊？”李思文问。
“我那是，那什么，其实就是……”邵成龙支支吾吾的说。
“你说啊。”李思文说。
“嘘嘘，别吵。”邵成龙说。
“好啊，别吵。”李思文说。
邵成龙觉得有一只手伸了进来他的衣服里，吓了一跳，一把抓住，才发现是李思文的手，“你干什么啊！”
“别吵。”李思文凑过来，压住邵成龙，“会被听见的。”
邵成龙忽然觉得触感有些不对，透过粗糙的牛仔服，下面是充满了弹性和热量的东西，简直就好像……
“你只穿了外衣？”邵成龙问。
“要不然弄脏了衣服怎么办，很不舒服的啊。”李思文说。
“总之……总之不要在这里！”邵成龙说。
“哼哼，你叫吧，你叫了就会被发现！”李思文说。
被发现又怎么样，这房子里面只有龙倩和龙华两个，邵成龙这边也是两个，一男对一女，打起来也不吃亏。干脆把他们抓起来裸体游街，看看龙家丢不丢得起这个脸。
不过这两人虽然是单身来的，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带枪，要是带了枪可就麻烦。邵成龙一把抓住李思文，把她牢牢按住。李思文翻身过来想要亲邵成龙。
这是什么情况……邵成龙从来没想过会落到这种危急之中，外面是超级富豪龙家的大敌龙倩龙华，里面是试图强奸自己的美女设计师，为什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别闹了！”邵成龙说。
“谁闹了。”李思文放开邵成龙。
邵成龙才松一口气，刚才短短几分钟，邵成龙好像跑了个马拉松一样，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湿透了。不过邵成龙并没有跑过马拉松，可能更加辛苦也说不定。
这时候龙倩和龙华已经完事了，他们依偎着在床上抽烟。
“这段时间我们都不能见面了，得等机会，我们不能经常把手下都抛开，自己跑到这种地方来。”龙倩说，“这是最后一次，下一次得另外找地方。”
“这个地方很安全啊。”龙华说，“有谁会注意到这种地方。”
“我们可能会被人看见。”龙倩说。
“看见了也不认识。”龙华说。
“还是不行，我们必须小心。”龙倩说，“刚才我怎么都开不了灯，说不定就是有问题。”
“只是跳闸罢了。”龙华说。
“万一呢！”龙倩说，“我们要是被发现，就会身败名裂，从此一无所有。”
“好吧好吧，我会另外找地方的。”龙华说。
“走吧。”龙倩穿好衣服。
“走，走。”龙华说，“又要闻着你的味道来思念你了。”
“快走吧，恶心！”龙倩说。
这两人还真是，难怪不用厕所呢，居然弄完就走，都不清洁一下。邵成龙有些想要抓奸抓双，看看他们是什么表情。但又怕龙华或者龙倩带了手枪之类。
“喝点水吧。”龙华忽然说。
“我去一下厕所。”龙倩说。
不是不用厕所的吗，为什么又用了。邵成龙一时间也来不及反应。只好躲在门后面。等龙倩进来，一拳打在她后脑勺上，把龙倩打晕了。
龙华玩玩没想到屋子里居然有人，听到厕所里面发出一声闷响，还以为龙倩摔了一跤，一边喝水一边问：“姐姐你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说着也走进了厕所，邵成龙砰的一下照样把他给打晕了。邵成龙赶紧把床单撕开，把龙倩和龙华两个人结结实实的绑了起来。
“哇。”李思文看着龙倩，又看看龙华，“没想到我们这就把龙倩和龙华抓住了。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干脆把他们杀了算了，反正没人知道他们来了这里，也就不会有人知道是我们做的。”
“这样不好吧。”邵成龙说。
“有什么不好的，这俩家伙派了杀手来杀你呢。”李思文说。
“对啊。”邵成龙说，“起码要把杀手的信息套出来。要不然杀手接到命令没取消，继续行动怎么办。”
“那就先把杀手信息掏出来，然后再把他们杀了。”李思文说。
“还是……交给符嘉平好一点吧。”邵成龙说。
“交给符嘉平干什么。”李思文说，“符嘉平可不会杀了他们。有了这个把柄，控制住他们更好，甚至还可以吧龙华捧上去龙家掌门人的位置更好。这种把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到时候说不定把我们给灭口了呢。”
“不会吧。”邵成龙说。
“没什么可能，可我们为什么要冒险。”李思文说，“在这里把他们杀了，一了百了。你不会是没胆子杀人吧？”
邵成龙的确没胆子，他也不想杀人。
“还是考虑一下其他方法。”邵成龙说。
“其实杀人和杀鸡也没有什么区别。”李思文说，“一刀下去，把血放出来，很快就死了。”
“你杀过几个？”邵成龙问。
“鸡啊？十个八个左右吧。”李思文说。
“当然是说杀人案！”邵成龙说。
“那倒是没杀过。”李思文说。
“没杀过就不要胡说八道。”邵成龙说。
“以前我也没装过电脑，我的第一台电脑就是自己装的。我也没装过电脑桌，没有搭过飞机，没有开过长途，最后都很顺利的做成了。”李思文说，“有些事情，不干一次，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干。”
这不是有些事情，杀人就是杀人，邵成龙没好气的说：“行了，我们不用杀人，落得好处更大。”
这时候龙倩醒了，一睁眼，看到邵成龙，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说：“居然是你！”
“当然是我。”邵成龙说。
“我真是小看你了！”龙倩说。
“过奖。”邵成龙说，“你也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吧。”
“你想怎么样？”龙倩问。
“其实我也没想怎么样。”邵成龙说。
“你要是敢提太过分的条件，我宁愿死了算了。”龙倩说。
“死是不能解决问题的。”邵成龙说，“你和龙华做的那些事情，我都已经拍了下来，要是你死了，我就把这个视频发出去，让你出名。”
“你这家伙真是卑鄙！”龙倩怒斥。
“总比你请杀手来杀我好吧。”邵成龙说。
“胡说，请杀手那多正常，做生意嘛，你杀杀我我杀杀你，那都是难免的事。你把我杀了，我也不会怨你。可你这家伙，居然拍我的视频，简直就是卑鄙无耻下流。”龙倩说。
“喂喂，你不做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拍你。”邵成龙说。
“我们是真爱！”龙倩说。
“真爱啊。”邵成龙说，“真爱就真爱吧，反正和我没关系。你要是乖乖听话，我不会把你的事说出去。”
“你到底想怎么样？”龙倩问。

第三百七十四章 威胁一番
“首先，你派来杀我的那个杀手是谁，把详细资料拿出来。”邵成龙说，“还有你们安排在我父母和其他人身边的杀手内奸间谍什么的，统统叫出来。”
“那个杀手名字叫做夏尔，原来似乎是姓陈的，不过也不是很确定，可能是同音字，夏尔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死了。”龙倩说，“我刚才说的你已经听到了吧，其实我也没有更多的资料。我在那边有些生意，那边的主管偶尔认识了夏尔，推荐给了我。我给了夏尔一笔钱，让他从香港入境。可是具体线路和时间我都不知道。”
“时间你都不知道？”邵成龙问。
“我并不是很着急啊。”龙倩说。
“不是要等我死了，才好让龙华和符家接触吗？”邵成龙说。
“那只是安慰龙华的说法，就算刺杀失败了也没关系，当然成功了最好。”龙倩说，“事实上你死不死根本无关紧要，只要龙华和附加达成了协议，你还能干什么。”
“可有很多东西可以做啊，比如说抓奸什么的。”李思文说。
“这是意外！”龙倩高声尖叫，“本来我们是绝对不会露出破咱得，我们只通过保密软件交流，其他谁都不知道！你们也根本不可能发现，他要见面，我本来不会答应！只是因为，只是因为……只是因为我一时忍不住……”
“我还好好的在省城，你不杀了我能甘心？”邵成龙问。
“以后对付你的时间多的是，反正你拿我们没办法。”龙倩说，“你这家伙为什么非要和我作对？你好好的呆在你的乡下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到省城！”
“谁让你乱杀人。”邵成龙说，要不是刘铁死了，邵成龙也不会一时激动跑到大运大厦，而是会在乡下好好的拍片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桑子琪给干了，哪里有可能反击。
“我必须掩盖一切痕迹！我不能让龙华的前途就这么毁掉！这可真是太傻了，杀了人居然还要埋到水泥里面，简直就是给警察保存证据。”龙倩又叫了起来，“为了龙华的前途，死几个人算什么，谁叫刘铁发现我们龙家和大运大厦有关，她他好好的呆在加拿大，不就不会死了！还有你，你好好的让桑子琪出气不行吗？又不会死，顶多就是变成穷光蛋，反正你本来也就是个穷光蛋，现在能给你留下个一百几十万，你为什么还不满意？”
“怎么可能会满意。”邵成龙说。
“你现在运气好。”龙倩说，“不过迟早都会失败的。邵成龙，你不过是一个没背景没后台的普通人，沾了点符家的威风，还以为是你自己的力量吗？要不是有符家，随便就能把你打死。”
“原来你是这么看的啊。”邵成龙说。
“不是我怎么看，这就是事实。”龙倩说，“既然已经被你抓住，你要杀就杀吧，我在下面等着你。”
“我说你对我这仇恨是怎么来的？”邵成龙觉得莫名其妙。
“要不是你，我早就把大运大厦拿下来了！”龙倩说。
“那是你先招惹我的。”邵成龙说。
“是桑子琪招惹你，不是我。”龙倩不承认。
“开始是桑子琪，后面就是你了啊。”邵成龙还说，“你还派杀手来杀我。”
“那是因为你该死。”龙倩说。
“看来不杀了你还真是不好意思。”李思文说。
“来啊！”龙倩一点都不怕。
“我说龙小姐，你这么一心想激怒我们，就是想让我们杀了你吧。”邵成龙看出来了，“死心吧，我们不会乱杀人的。你们两个都会活下来。”
龙倩杀了这么多人，邵成龙是很愿意看着她去死，但是要亲手杀，那是另外一回事。或许刘云有资格杀她，但是邵成龙这边还是差一点。
“没胆子的怂货！”龙倩说。
“你为什么非要求死呢？”邵成龙问。
“你们想用我来威胁龙华，是不可能成功的。”邵成龙说。
“把你杀了，我们就只能利用龙华？”邵成龙说，“那些影片也威胁不了龙华，倒是好算计。不过你自己死了，龙华怎么样，和你还有关系吗？”
“我死了就死了，只要龙华好好的……”龙倩说。
“还真是深情啊。”邵成龙说，“不过你不想想，我要是把你杀了，留下一个挣脱了束缚对我满心仇恨得龙华？我又不是傻子，肯定要把他也一起杀了的啊。”
“你究竟想怎么样？”龙倩问。
“当然是让你们两个好好活着啊。”邵成龙说。
“然后让龙华去当龙家的掌舵？你好从中获利？”龙倩说。
“那就太危险了，我觉得你们龙家肯定有和龙华敌对的吧，这段视频外加你们两个，不知道他们愿意花多少钱来买。掩盖住龙家即将发生的大丑闻，这也算是为龙家立下大功吧。”邵成龙说。
“了不起一百亿。”龙倩说。
“一百亿已经很多了好不好。”邵成龙说。
“对你来说是很多了，对我们根本不算什么。”龙倩说。
“你不是才20亿。”邵成龙说。
“那是我带过来准备买大运大厦的钱，不是我的总资产，更不是我所有的钱。”龙倩说，“你不如把我们放了，我可以筹款150亿，你自己去赚，一辈子也不可能赚这么多。”
“一百五十亿啊。”邵成龙说。
“现金，股票，还有房产。”龙倩说，“都是硬通货。你放了我们，当没有这件事，连符家都不要说，从此以后荣华富贵。你手里还有影片，我们绝对不敢对你做什么。”
“等你们成了龙家的掌舵，谁还会关心。”邵成龙说，“对我来说，还是太危险了。”
“要不你现在就把我和龙华杀了吧，我们就当殉情。”龙倩说，“龙家多得是人找你报仇，那时候符家也护不住你。就算你公布了这些视频也没用，他们肯定说是被你威逼的。这一百五十亿，当然你也不要想了，一分钱都没有。”
“这才是你真想说的吧。”邵成龙说。
“你自己好好想想，是要荣华富贵呢，还是被龙家报复杀死。你要是把我们交给符家也行，不过这样的话大部分好处都落到符家头上，你能分个十亿八亿就不错了。说不定符家为了保密，主动把你们处理掉。可别说不可能，为了十亿八亿不可能，为了上百亿，什么都是可能的。龙家那些老人年纪已经很大了，很快就要选定下一代龙家核心进行培养，你掌握住了龙家新一代核心最大的弱点，能发多大的财？还是希望一个恨不得杀了你灭口的人坐上那个位置？”龙倩说。
“谁会恨不得杀了我？”邵成龙问。
“你把我们卖给龙家其他人，他们肯定要揽功劳。”龙倩说，“要是你还活着，这功劳就不结实。把我们弄回去以后，把你杀了，这功劳才能踏踏实实拿在手里，还可以顺手栽赃给我们。”
“你还反过来威胁我呢。”邵成龙说。
“我只是实话实说。”龙倩说，“只要你手里有这份视频，我和龙华都不敢乱动，就算当上了龙家核心乃至于掌舵，这也是一个大丑闻，除了那一百五十亿，你还可以源源不断拿到各种好处。”
“是吗。”邵成龙说。
“龙哥！龙哥你不要杀我！”这时候龙华也醒了，一睁眼看到邵成龙，马上苦苦哀求起来，“龙哥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一百亿，两百亿，我们龙家有很多钱，很多很多钱！”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邵成龙说。
“龙哥真是厉害，我还以为这个地方绝对保密没有人知道呢，龙哥居然早就在这里设下了陷阱。”龙华一看情势，知道没有立即的危险，总算是镇定了一些，“龙哥是怎么发现这地方的？”
“你猜。”邵成龙才不会告诉他。
“这儿没有人知道的啊，只有我和姐姐知道。”龙华苦苦思索，“难道是阿童……不可能，应该不是他，要不然就是……那也不可能啊。”
“弟弟，不要说了。”龙倩说。
“是肖邦！肯定是肖邦！那小子在这里潜伏过！”龙华说，“我明白了，其实肖邦被你抓住了，严刑拷问，知道了这里的地址，然后把肖邦杀了灭口！”
“你想多了。”邵成龙都无语了。
“龙哥你真是厉害，要是这名字调过来，那我们还烦什么谁当龙家下一代核心啊，肯定是支持龙哥带着我们一起兴旺发达。”龙华说，“龙哥你看现在这情况，不如就把小弟放了吧。”
“就这么放了，对我太危险。”邵成龙说。
“那……龙哥，你要真不放心，把我姐姐扣下吧。”龙华说，“你可以把我姐姐藏起来，随便关在哪里都可以。放我回去龙家，我上位以后，可以源源不断的给你好处。我绝对不敢反悔的，姐姐和视频都在你手里。”
“这样也可以。”龙倩说，“邵老板，你带我走吧。”

第三百七十五章 带我走吧
走个屁啊，邵成龙才不要揣着这么大个烫手山芋。难道把龙倩关在石头村的深山里，几十年后出个社会新闻：“深山裸女被囚禁几十年，语言退化不会说话。”这对邵成龙有个屁用啊，扣着龙倩，这不是自己找麻烦上身吗！
“这也太什么了。”邵成龙说。
“要是你觉得还不够的话……”龙华一咬牙，“干脆龙哥你娶了姐姐吧。”
“啥？”邵成龙吓得口音都出来了。
“你娶了姐姐，就是我们龙家的女婿。”龙华说，“谁也不能轻易杀你。再加上你手里还有我和姐姐的小视频，我们怎么敢乱说乱动。有了龙家女婿这个身份，以后要给你输送利益，也容易很多。”
“你这是让我主动在头上顶个大草原是吧。”邵成龙说。
“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而已，其他女人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大家都是这样的。”龙华说，“你娶了别的女人，也不能保证就是第一个吧？也不能保证以后不出轨吧？结婚不都是这样，男女双方各取所需，有什么好纠结的？”
“阿龙不要答应他们！”李思文紧张的说。
“我当然不会答应。”邵成龙拿出手机来，给符嘉平打了个电话过去，“平哥。”
“有钱当然要自己赚，这是你一飞冲天的好时机！”龙华说。
邵成龙不理他，对符嘉平说：“我抓到了龙华和龙倩。”
“你……什么？”符嘉平问。
“我抓住了龙华，和龙倩。”邵成龙说。
“你怎么抓住的？”符嘉平问，“带了几百人大战数十场，终于把龙华和龙倩生擒？这不可能吧，你要是在省城大战数十场，我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
“其实是这样的。”邵成龙说，“龙华和龙倩其实是一对情侣，他们偷情的时候不敢带人，就被我给堵住了。”
“你……没有认错人吧？”符嘉平说。
“这个……”邵成龙看着龙华和龙倩，其实他也不怎么熟，尤其是龙华，他只见过一次，龙倩也只是见过两三回，更多的是看照片和视频，“应该没错吧。”
“他们可是亲堂兄妹啊，情侣的话不就是乱伦？”符嘉平说。
“所以不敢带手下，两个人跑到一个秘密场所私会，被我给逮住了。”邵成龙说。
“好吧。”符嘉平说，“你在哪里？”
“我在碧岛豪庭3栋503房。”邵成龙说。
“好吧，我马上就到。”符嘉平说，“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吧？”
“当然没有！”邵成龙说。
关上电话，龙倩对邵成龙说：“你失去了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也许是一生中最后一次的机会。成为龙家女婿，你能够获得的比现在多一百倍，一千倍。你所有的才能都能够得到充分发挥，没有人可以限制你。”
“龙哥，你从打工的赚到一百万，花了多久？从一百万赚到一亿，又花了多久？”龙华说，“从一亿到十亿，十亿到百亿，都有很明显的门槛，没有身份，就算赚了这么多钱也保不住。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马上获得最好的身份，成为龙家的女婿，就算你赚了一千亿，也没有人可以硬抢。”
“你把我们交给符家，能够得到什么？什么都得不到。”龙倩说，“趁现在还来得及，把我们放了，就说你抓错了人。我马上和你去民政局结婚，然后离开省城，符家就拿我们没办法。”
“我们龙家的权势，你想都想不出来，成了龙家的女婿，还是实际操控龙家的人，你能想象得到吗？光是龙家直接下属的企业，就有好几十家，随便动员一下好几万人。”龙华说。
“只要你说一句话，就有无数人愿意为你去死。你喜欢女人的话，国内顶级的女明星随便玩，就算是国外的明星也可以。”龙倩说，“超级跑车，私人飞机，私人游艇，不论你做什么都行。”
“符家绝对不会给你这些，就算他们能控制住龙家，既然能够成为狮群的首领，为什么要去做只能吃狮子残羹剩饭的鬣狗呢？”龙华说，“龙哥，你是做大事的人，赶紧把我放了吧。”
“其实鬣狗并不是只能吃狮子的残羹剩饭。”邵成龙说，“鬣狗是顶级猎食者，和狮子一样，所以鬣狗和狮子经常打架。”
“所以你宁愿做鬣狗吗？”龙华说。
“并不，我只是普及一下常识。”邵成龙说，“至于当狮子什么的，也还是算了，当了狮子王，还要和其他狮子打架，一不小心就被人家打死了。”
“龙哥，我看你真是一个做大事的人，应该早日配上自己的舞台。”龙华说。
他们怎么说，邵成龙也不为所动，不一会儿符嘉平来了，带着一大帮人把整栋楼封锁得严严实实，然后符嘉平进了门，看到了龙倩和龙华，立即把邵成龙拉到一边。
“阿龙，你可要老实告诉我。”符嘉平说。
“这两人真的在偷情。”邵成龙说，“我早就躲在一边，看他们没有带保镖，趁机把他们抓了起来。”
“不是。”符嘉平说，“你是不是有系统啊，外星人啊，老爷爷啊什么的？”
“那都是什么啊？”邵成龙问。
“你上回不是说在石头村老家发现了个地下室，地下室里面有宝藏？”符嘉平问。
“是啊，里面是袁大头和银元宝，银元宝已经卖给您那个朋友了。”邵成龙说。
“里面肯定有其他东西吧，是不是有法宝？还是有功法？练了能成仙那种。”符嘉平说，“还是发现了什么两亩田一口泉什么的神仙宝地，可以随身携带，种出来的庄稼特别好吃，拿去喂猪养鱼长得特别大个。”
“这个真没有，平哥你在说什么啊？”邵成龙说。
“这些都没有？”符嘉平问。
“没有。”邵成龙说。
“那为什么你居然可以……”符嘉平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也太神奇了吧，居然一下子把龙倩和龙华抓奸在床，还拍了视频。你要说是运气，难道上辈子拯救过银河系？”
“也没有这么夸张吧。”邵成龙说。
“怎么没有！你知道龙家掌握着多少钱财？光是龙倩一个支系的女儿，就能随时动用二十亿现金，龙开起码能够动用四十亿，龙华是龙家这一代最出色的人物之一，很有希望成为龙家这一代的核心，平时出入都要带七八个保镖的，居然这就被你给抓奸了，这么大个把柄，从此以后都离不了你的掌控……他们肯定给开条件了吧？开了多少？”
“一百五十亿。”邵成龙说。
“靠！”符嘉平倒吸一口凉气，“一百五十亿！我们家都不一定能弄出这么大笔钱来。”
“龙倩说要嫁给我，让我做龙家女婿，以后用龙家女婿的身份，通过龙华来掌控龙家。”邵成龙说，“只要我把他们放了，不告诉任何人。”
“掌控龙家……那可是上千亿的盘子啊，不，可能还不止一千亿呢，两三千亿，三四千亿也说不定。”符嘉平叹一口气，“这你都不答应？”
“当然不答应。”邵成龙说，“龙倩这女人，这边勾引您大哥，杀了你大嫂，那边又说要嫁给我，谁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要是我真的娶了她，新婚之夜暴毙了怎么办。有多大的头，就戴多大的帽子，龙家这摊浑水，我才不去趟。”
说到底，龙倩和龙华都不是好人，龙家也不是什么好地方，靠着这么一帮人发财，每一块钱都带着血腥。这种带血的钱，就算买了飞机游艇，又有什么意思。
更加关键的是，这种龙潭虎穴，步步惊心，一不小心，就会死无葬身之地。邵成龙运气再好，还能十年二十年一直好下去？还是让符家去吧，邵成龙还想轻轻松松几年。
“这次你立了大功。”符嘉平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让符老决定把。”邵成龙说。
“首先你的想法是什么？”符嘉平问。
“我是想……那个……”邵成龙支支吾吾的说，“能不能让龙倩恶有恶报啊？这女人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最近更加是几次派出杀手，现在还有个杀手在外边呢，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
“杀手？什么杀手？”符嘉平问。
“说是一个中南美洲的华裔，打了几十年游击战，杀过很多人，样子和口音都和我们本地人一样，没有一点破绽。”邵成龙说，“从香港入境，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方式来杀我。”
“这样啊。”符嘉平说，“好容易抓到这么大个把柄，要是把龙倩杀了岂不是很可惜？”
“我也觉得有些可惜。”邵成龙说。
“其实你也不一定要把龙倩杀了报仇，把这女人控制起来痛加折磨，那也是一样的。在她下面塞跳蛋，等她开会的时候打开……真是太可惜了，为什么龙倩不是美女呢，要是美女的话，简直可以出本子了。我先去和我父亲说说，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那个杀手你不用担心，有这么多信息，肯定能找出来。”符嘉平说，“视频给我一份。”

第三百七十六章 畅想
“在这里。”邵成龙早就准备好了，递过去一个U盘。
符嘉平招了招手，马上有人拿上来一个手提电脑，他打开视频一看，连连感叹，“我靠，这么厉害……意大利吊灯？看不出来啊还真是，太劲爆了。高手在民间啊，这是练过的吧？”
“不知道。”邵成龙说。
“我得赶快和我父亲报告。”符嘉平说，“人我就先带走了。你放心，我们符家绝对不会亏待你的。真是等不及看看我大哥的脸色了，他还以为自己要成为龙家女婿了呢。”
回到房间里，符嘉平对着龙倩和龙华说：“真是没想到，我们居然会在这样的情境下见面。”
“符公子。”龙倩这时候又换了一副脸色，“恭喜你啊。”
“恭喜我？”符嘉平问。
“恭喜你控制了龙家，广南首屈一指的大家族，从此以后都不用为金钱担心了。”龙倩说，“我和龙华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开口就行。”
“我一向都觉得符公子你是个做大事的人。”龙华说，“符公子聪明过人，只要有了我们龙家做后盾，马上就可以一飞冲天。正好符公子喜欢做生意，我们也喜欢作生意，简直就是天作之合。要是符公子不嫌弃的话，我姐姐……”
“这就算了。”符嘉平说。
“符公子怎么看得上我，要不然的话我怎么会去找符勇男。”龙倩说。
“结婚嘛，娶妻求贤淑，我姐姐这么能干，你又掌握住了她的弱点，还有更好的老婆吗？事业上家庭上都是最好的伴侣。要是符公子喜欢美女的话，包养多少个都行。”龙华说。
“小华。”符嘉平亲热的说，“这事太大，我一个人是决定不了的，只好带你们去见我父亲。”
“也好，想来符老会脑子会比较清醒。”龙倩说。
符嘉平带着一大帮人压着龙华和龙倩走了，邵成龙和李思文两个也跟着一起下了楼，上了车，李思文说：“我们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啊？会不会要一百五十亿比较好？”
“这一百五十亿怎么可能拿到手。”邵成龙说。
“那么要一百亿也行啊。”李思文说，“我觉得龙倩说的很对，我们自己去赚钱，一辈子都赚不到一百亿啊。”
“谁说的，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赚到几百亿呢。”邵成龙说。
“什么生意能赚这么多钱，现在连房地产都不行了啊。”李思文说，“现在想起来，可能这真的是我们变成百亿富翁的唯一机会，好容易有这种运气，结果只换来符嘉平一个无关紧要的承诺，亏大了啊！符嘉平在符家都不能说了算。”
“太危险了，只要龙倩或者龙华一个想不开，来个鱼死网破，我们怎么办。”邵成龙说，“就算龙倩和龙华都很理智，很怕死，可是他们的敌人呢？龙倩和龙华的竞争对说可不会对这种诡异的事情视而不见吧，到时候先把我们绑了去严刑拷打，我们身边又有几个人能保护我们的安全？”
“总之还是觉得很亏啊。”李思文说，“要是按照一百亿算的话，你分大头，我分小头，至少要给我二十亿吧。”
“现在我可没有这么多钱。”邵成龙说。
“那……用其他方法来付账也可以。”李思文的手指在邵成龙胸口打圈，“一次算一万的话，一万次就是一亿，那就是二十万次，每天做十次，需要两万天，也就是大约五十年。”
“喂喂，庄重一点好不好。”邵成龙说。
“哪里不庄重了啊。”李思文说。
“哪里都不庄重！”邵成龙说，“我们赶紧回去吧，还要和乐瑶她们说这次的事情呢。”
“她们肯定很妒忌，居然错过了这场大戏。”李思文说。
回去大运大厦把事情一说，大家马上就热烈讨论起来。其中的焦点，就是有了一百五十亿应该怎么花。
“一百五十亿啊！要是我有这么多钱就好了。”
“要是我有这么多钱，先买一辆宝马七！”
“宝马有什么好的，当然是买奔驰啊。”
“开宝马坐奔驰啊，自己开当然是宝马。”
“你都有一百五十亿了，还自己开车啊？肯定有司机的啊。”
“自己开车是一种浪漫。”
“我说你们两个，你说有一亿五，看看奔驰宝马还可以，你都有一百五十亿了，还看奔驰宝马呢？怎么也应该看保时捷阿斯顿马丁劳斯莱斯什么的。”
“我国真正的富豪才不坐什么保时捷劳斯莱斯呢，都是坐小巴的。”
“是啊是啊，再怎么大的豪车，也比不上小巴空间大，还能走来走去呢。不说小巴，就是面包车也比豪车好啊。我还真坐过劳斯莱斯，其实也没什么好的。”
“也有豪华面包车。”
“车子是小事，在贵也就是千把万，房子才是大事。好房子没上限，几千万房子才刚起步，上亿的房子多得是，十亿八亿的也不是没有。那什么一品，就有上亿的房子，那还是公寓。”
“十亿八亿的房子得多大啊！可以开发一整个楼盘了。”
“其实也没多大，你去京城买个四合院，就差不多要这个价钱了。”
“不会吧，我上次看过一个什么王爷的王府，超级版四合院，才一亿多两亿。”
大家立即打开电脑，搜了一番，果然发现没这么贵，一般的也就几千万，贵的有两三亿的，最贵的五六亿，而且那也不是用来住的四合院，是用来开商业展会的。
“其实房子太大了也不好，空空荡荡的没有人气。”
“我觉得一个人住的话，80平或者120平已经足够了。卧室，衣帽间，书房，客厅，120平就行。结了婚以后再加一个房间，150平左右就够了。”
“健身室不要了？”
“去健身房啊，专业健身房气氛更好，还有教练。”
“有一百亿还去什么健身房，在自己家里建一个。”
“一个人锻炼没意思，跑步几分钟就累了，还是去人多的地方跑步比较好，大家一起跑才能坚持下去。”
“我要是有几十亿，才不去买什么别墅公寓，我就到五星级酒店租一个套房，住到死都够了，什么都不用自己操心，打个电话就有人来服务，想吃什么吃什，水电物业一点不操心。又安全，五星酒店里面保安多，自己住万一被绑架了怎么办。”
“在五星酒店住到死有几千万就可以了啊，不用几十亿。”
“总不能把钱全花在酒店上吧。”
“住酒店虽然方便，可是没法子卖家具布置装修。”
“你们这都是皇帝的金扁担，有上百亿资产的人才不会这么低端。”
“那你说应该怎么样？”
“我也不懂。”
“不懂你说什么。”
“我不懂，可是有人懂啊，我们在里面有货真价实的亿万富翁，芳姐，你已经有十几亿了，平时生活是怎么样的？”
方芳没好气的说：“我这一阵子不都很你们在一起，怎么生活你不都看着吗。”
“那以前呢？以前是怎么样的？吃饭是不是都要找几个佣人在旁边伺候着？睡觉的时候有没有阿姨在一边赶蚊子？”李思文很是八卦的问。
“哪有这么夸张的。”方芳说，“佣人是有，也就是做做清洁之类的杂事。老爷身边有个保姆，还是公家出钱的呢。现在生活这么方便，什么事都是自己做来得快。”
“那你要是有上百亿，会怎么花啊？”乐瑶问。
“当然是给阿龙花啊。”方芳说。
“这个答案犯规！”乐瑶说。
“什么犯规啊，我就是这么做的啊。”方芳说。
“现在是说要是你另外有了一百亿会怎么用。”乐瑶说。
“当然还是给阿龙。”方芳说，“阿龙的项目多，要用钱的地方也多，我自己又没什么项目，拿着这么多钱难道用来买理财。我觉得钱太多了也不算好事，盯着的人太多。”
“是啊，我爸也是这么说的，他退休下来，只带了几千万。”刘云说，“后来发现名下还有十几套房子，赶紧给阿龙哥拍电影，都不敢自己卖了。”
“钱还有嫌多的，再不行我拿去捐了，还有人说闲话？”
“捐了不行，会被人贪污，应该自己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去做善事。建希望小学什么的。”
“现在山区小学都取消了，全部去中心小学上学。你看石头村就没有小学。石头村的小孩都要去枫湾镇去上小学呢，很不方便。”
“要不我们捐点钱给石头村修小学吧。”
“石头村人口不够，你捐了钱建起来了，也只有七八个学生，还要分六个年级，平均一个班才一两个人，哪里找的到合适的老师。没同学也不利于学习。”
“那就建大一点，把其他村子的学生也拉过来。”
“这样石头村的学生是方便了，其他村子的学生还不是一样要翻山涉水。应该修路，直接从省城修一条高速公路过去，见山开山，见水架桥，改善交通，这样才是长远之计！”

第三百七十七章 高速公路
“从省城修也太夸张了，从荷城修过来就差不多了吧。”乐瑶说。
“荷城自己的经济都不好，从荷城修过来有什么用，还是从省城修。省城的经济再不好，把石头村金牛乡带起来都很容易。省城上千万人，荷城才几十万。”李思文说。
“这样修路也太花钱了。”乐瑶说。
“本来就是说有一百亿要怎么花啊，我就说修一条路最好。说扶贫，可以把整个金牛乡都给扶了，说改变经济可以改变整条沿路的经济，要说赚钱，高速公路收路费稳赚不赔。”李思文说。
“人家已经说要修路了。”邵成龙说。
“谁知道什么时候能修，这种大工程拖个几年也很正常。”李思文说，“要是我有一百亿，我就投资去修路。”
“说这个有什么用啊。”邵成龙说，“反正这钱又拿不到手。”
“太可惜了。”
“实在是可惜。”
“应该先把钱拿回来的。”
“上百亿啊。”
“喂喂！”邵成龙说，“刘云还在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刘云说，“一百五十亿啊！”
“可是龙倩杀了你父亲。”邵成龙说。
“那又怎么样，我们又不能杀了她。”刘云说，“要是杀了她，龙家肯定要报仇的，到时候我们怎么办。还不如拿来换一百五十亿，要是有了这笔钱起码可以花个痛快。”
“这笔钱是拿不到的。”邵成龙说。
这么大笔钱，又不可能是现金，过户到银行就拿到手。肯定是各种股票债券地产商铺之类，就算拿到手，一有意外就会被人拿回去。龙倩和龙华会乖乖的把钱给邵成龙吗？这根本不可能。没有了符家的照顾，邵成龙孤身一人跑到龙家去，就算有视频又怎么样，把邵成龙抓起来严刑拷打，逼着邵成龙承认那是假的。
就算视频泄露出去，然后别人鉴定出来是真的，龙倩和龙华另外找专家可以鉴定是假的，只要有争论，他们就还没有出局。就算还有后患，总比给邵成龙一百五十亿然后终身被挟持的好。
“所以也只是说说罢了。”方芳说，“还是说些更加现实的吧。真没想到龙倩和龙华居然乱伦。”
“真是恶心。”乐瑶说。
“他们应该是真爱。”阿紫说。
“怎么见得是真爱？”李思文说。
“他们在一起根本没有好处啊，万一被发现，就是身败名裂的下场，就这样还不顾一切的在一起，肯定是真爱。”阿紫说，“要是龙倩很漂亮，还可能是龙华贪恋美色，但是龙倩根本不漂亮。”
“龙华很英俊的，说不定是龙倩贪恋美色，龙华为了上位所以才和龙倩乱搞呢。”李思文说。
“他们这种有钱人，想玩什么人玩不到。”阿紫说，“龙倩要是贪恋美色，随便找个模特什么的，比龙华英俊多了。所以他们肯定是真爱。”
“阿紫难道你……”李思文说。
“不是！”阿紫抢着说。
“我都还没说是什么。”李思文说。
“反正绝对不是！”阿紫说。
“文文你别这样。”乐瑶说。
“什么啊。”李思文说。
“我也觉得是真爱呢。”方芳说。
“方姐你也这么说。”李思文嘟起嘴。
“不是真爱的话怎么会在这么要紧的时候还忍不住要做呢。”方芳说，“省城这边可是符家的地盘，就算那个地方再隐秘，也有可能会被符家发现。”
“好吧，也许是真爱。”李思文说。
“就是真爱嘛。”阿紫说。
“喂喂！”邵成龙说，“不是说讨论现实一点的问题吗。”
“真爱是最现实的问题啊！”阿紫说。
“这哪里现实了？”邵成龙弄不懂。
“当然是最现实的问题，不但最现实，还最重要呢。”乐瑶说。
“还有什么更现实的问题？”李思文说。
“当然是以后我们该怎么办啊！”邵成龙说。
“这得看符家怎么处理龙倩和龙华。”刘云说，“他们处理完了我们才能看看以后该怎么办啊。他们还没处理，我们能决定什么？阿龙哥你也真是的，把龙倩和龙华交出去的时候就应该和符嘉平谈好条件，怎么能这么随随便便就交人呢。”
“那时候情况紧急啊，龙倩和龙华很可能有手下在附近。”邵成龙说，“万一被发现，他们冲上来，我可不一定打得过。”
“那你为什么不带枪呢？”刘云说。
“我没有枪啊。”邵成龙说。
“那你为什么不带枪呢？”刘云说，“你又很多机会可以弄到枪吧？找符嘉平走一下门路，弄个持枪证并不算很难啊。有了枪，就算龙倩和龙华的手下来了，也可以僵持到符嘉平来。”
“额……”邵成龙无话可说，勉强想到一个理由，“我其实并不怎么会用枪。”
“我会啊。”阿紫说。
“我也会。”方芳说。
“为什么不带着我们一起去啊！”乐瑶说。
“为什么只带着文姐去？”刘云也说。
被围攻了！为什么忽然被围攻了啊。
邵成龙只能说：“我也没想到会网上这么两条大鱼，本来只是去看看有没有肖邦的线索，谁知道龙倩和龙华居然会在这间屋子里面乱搞。”
“凡事都要做好一切准备啊。”阿紫说。
“就算不是龙倩和龙华，而是肖邦的同伙，龙倩的其他手下，他们也很有可能会带着枪，你这么空手去不是找死吗？”刘云说，“要是带了枪，就可以稳住龙倩和龙华，不用那么着急把符嘉平叫过去，先谈好条件再说。”
“我错了，以后我会注意的。”邵成龙只能认错。
“其实应该直接打电话给符正直的。”乐瑶说，“和符嘉平谈得再多也没用，最终决定的是符正直。”
“符正直的电话哪有这么容易能打通，他什么级别。”方芳说，“不过要直接找最高级谈判是对的。可惜我们还是太弱了，既没有背景，人脉也不广，想找人出价都找不到，除了把人交给符嘉平，就只能把龙倩和龙华放了。既然龙倩和龙华信不过，那就只能相信符嘉平。”
“如果我们认识的人更多的话。”邵成龙也叹了一口气，以前他打工的时候，觉得能找个每个月一万块的工作就是天堂，后来每天都能赚几万，又觉得要是有十亿八亿就好了，再后来真有十亿八亿了，又可惜这一百亿没赚到手。
要是认识更多的人，要是背景更加强大，邵成龙可以另外找卖家，说不定真的能够拿到一百亿呢。又或者邵成龙直接把龙倩龙华杀掉，也不会怕龙家报复。
“也不知道符正直会怎么决定。”乐瑶说。
“肯定是把龙倩和龙华放回去啊。”方芳说，“龙倩嫁给符勇男，龙华去做龙家的下一代核心，然后通过龙倩和龙华来操控龙家，这是收益最高的方案。”
“也不一定，龙倩和龙华太难操控了。”邵成龙说。
“和收益比起来，很值得冒险。”方芳说。
“就没有其他可能了吗？”邵成龙说，“比如说可以找龙家内部龙倩和龙华的对立面，把龙倩和龙华卖了。”
“那是一笔过的收益，收了就没有了。”方芳说，“不可能比得上扶持龙华上位的收益。”
“那以后我们该怎么办？”邵成龙一想，好像的确是这样。
“还能怎么办。”方芳说，“做好自己的事，看看符家能给多少好处。等以后我们越来越有钱了，就去认识更多的人，拓展更多的人脉，以后再有这样的机会，一定要拿到最大的好处。”
拓展人脉啊，一说起这个，邵成龙就想起在石头村办养狗场的苟老板，最近经济不好，獒犬神话破灭，价格一落千丈，不知道亏了多少钱。可苟老板还是咬牙坚持把养狗场办下去，就是为了养狗打猎，利用打猎圈子拓展人脉。
邵成龙以前觉得这也太多余了吧，要拓展人脉圈子用得着这么麻烦吗，有这么多钱不如放家里存着。现在看来，这人脉圈子可真是十分宝贵，很多时候有钱都买不来。
“一定要努力！”邵成龙下定决心。
“去了龙倩，不就什么都有了。”阿紫说。
“胡说什么呢。”邵成龙说，“那女人可是黑寡妇来的，和她结婚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她给吃了。”
“也不知道符家什么时候才能作决定。”方芳说。
“怎么也得三四天的功夫吧，各方讨价还价什么的。”邵成龙说，“就算做了决定，我们也不知道细节。可能要过很多我们才能知道消息。”
这时候邵成龙的电话响了，一看是符嘉平打来的。
“平哥？”邵成龙问，“有什么事吗？”
“你来一下我这儿。”符嘉平说，“一个人来。”
“怎么了？”邵成龙问。
“我父亲已经和那边谈好了，龙倩和龙华的事情马上就可以解决。”符嘉平说，“我给你争取了好久，我父亲终于同意，让你也来参加。”
“啊？”邵成龙吃了一惊，“这么快？”
“兵贵神速啊。”符嘉平说。
“要怎么解决？”邵成龙问。
“你过来就知道了，赶快啊。”符嘉平说。

第三百七十八章 失望
一个人去，为什么非要一个人去啊，龙倩龙华的处理方式还要保密的吗？邵成龙觉得这里面是不是有些问题。要不还是带把枪去吧，万一出事，也好有个反抗余地。
“怎么了？”乐瑶问。
“符嘉平说他们已经做了交易，叫我一个人过去。”邵成龙说。
“为什么让你一个人过去啊？”乐瑶说。
“不会有问题吧？”方芳说。
“万一符嘉平是和龙倩龙华达成了协议，要把阿龙哥处理掉，那可怎么办。”阿紫说。
“应该不会的吧。”乌子真说，“符家一般比较厚道。”
“你也说了，一般。”阿紫说，“这可是上百亿的生意，为了几十万翻脸的父子兄弟多得是。”
“总之还是小心一点，我陪你一起去吧。”乐瑶说。
“你只是律师，陪着有什么用。”阿紫说，“还是我去。”
“你是个大学生，去了更没用啊。”乐瑶说。
“我可不是普通的大学生，我是会用枪的大学生！”说着阿紫掏出了一把锯短了枪管的猎枪。
“你还带着这东西？”邵成龙吓了一跳。
“我爸的。”阿紫说，“他加入打猪队了，合法的。”
“只是在金牛乡合法，不能带来省城的吧。”邵成龙说。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他合不合法。”阿紫说。
“你这个不行！”乌子真说。
“怎么不行？”阿紫说，“威力很大的。”
“你这是单发，威力再大，一颗子弹出去就没有了。”乌子真掏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左轮枪来，“还是用这个，六颗子弹，就算有一颗子弹出了问题没打出去，一扣扳机就过去了，不影响其他子弹。”
“你怎么会有手枪？”邵成龙问。
“我在省城有些朋友，托他弄这枪本来是打算和桑子琪拼命的，开始的时候没找对人，浪费了一点时间，今天才到货。桑子琪几天就不行了，我当时还以为这枪没用了呢。还好没浪费钱。”乌子真说。
“这种事情上面没浪费钱并不值得庆幸把！”邵成龙说。
“我跟你去保护你！”乌子真说。
“不用了。”邵成龙说，被个女人保护太丢面子了，“符嘉平叫我一个人去，你进不了屋子的。”
“那……你拿着枪。”乌子真把左轮枪给了邵成龙，又拿出一排子弹，“这里有二十颗子弹，暂时只有这么多。下一批子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子弹比枪还难弄的。”方芳说。
“好吧。”邵成龙接过枪，别在腰间，这枪又大又重，太别扭了，以前龙开手下那种枪套倒是挺好用的，邵成龙把枪套翻了出来，可是一试，这把枪大了些，插不进去。
“让我来吧。”阿紫拿出剪刀和针线，很快吧枪套改大了。
邵成龙再把枪插进去，这次大小刚刚好。拿着把枪也算是有个定心丸，虽然不一定有用。开着车很快到了符嘉平的住处，符嘉平带着邵成龙来到城郊一处房子。
这房子外表有些破旧，里面的装修……更加破旧。可以很明显看出来整栋房子都没有好好保养。
“这是哪里？”邵成龙问。
“临时选定的地方。”符嘉平说，“等一会儿要办事，所以必须要选这么个地方，安全，僻静，用完可以扔掉。”
“办事？”邵成龙问。
“你自己看吧。”符嘉平说。
穿过走廊，来到一个大房间跟前，有几个壮汉在门口虎视眈眈。符嘉平走了过去，那几个壮汉打了一声招呼，“符公子。”
符嘉平点了点头，那几个壮汉就用机场那种手持扫描仪在符嘉平身上仔细的扫了一遍，点点头，“您可以进去了。”他们又围着邵成龙开始扫描。
“不用担心。”符嘉平对邵成龙说，“只是例行公事。”
“嘀！”的一声，警报响了，壮汉们立即把手按在腰间。
“您身上有任何金属制品吗？”壮汉问。
看看周围几个壮汉，邵成龙只能把枪拿了出来。
“哇，柯尔特响尾蛇！”符嘉平一把抢过，“品相真不错，你从哪里弄来的？”
邵成龙哪里知道乌子真从哪里弄来的，都没机会仔细问。
“就是从一些朋友手头有弄来的。”邵成龙说，“最近事情太多，总要弄点东西防身。”
“好像是纪念版，这也太浪费了。”符嘉平拿起枪仔细看，“这可是名枪啊，在国内很难弄到的。”
“符公子，枪不能带进去。”壮汉说。
“我知道。”符嘉平把枪交给壮汉，“小心点保管啊，不要弄花了。弄花了你们赔，这枪起码十万块……阿龙你这枪有手续吗？”
“还没有。”邵成龙说。
“没手续都要十万块，有手续的可就更贵了，这把枪的手续马上就要下来。”符嘉平说完，转头告诉邵成龙，“我这边忙完了再给你弄手续。”
这么说是安全了吗，邵成龙赶紧点了点头，“麻烦了。”
“麻烦什么啊。”符嘉平说。
拿下了手枪，邵成龙通过了检查，进到了房子里。龙倩和龙华正在里面，龙华双眼无神，龙倩倒是比较镇定，拿着一瓶酸奶在喝。看到邵成龙和符嘉平进来，龙华顿时蹦了起来。
“符公子！”龙华吞了一口口水，“那个……”
“镇定些。”龙倩说，“弟弟，我们反正是逃不过的。”
“总有好点的和坏点的。”龙华说。
“的确有。”符嘉平说，“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坏消息吧。”龙华说出口又改了主意，“不不，还是先听好消息……算了，还是先说坏消息。”
“坏消息是我父亲决定不接受你们的提议。”符嘉平说。
“啊？”龙华被打击得坐了下去。
“那好消息是什么？”龙倩问。
“好消息是我父亲决定不接受龙宇的提议。”符嘉平说。
“那家伙，一向都吝啬得要死，肯定又不舍得出价了吧。那家伙一辈子都这样，犹犹豫豫，只想着坐享其成，什么事都做不成。”龙倩说，“其他人比龙宇还不如，你父亲把我们卖给谁了？”
“别说这么难听啊。”符嘉平说，“我父亲只是出于关心关怀，所以才和龙家几位老一辈通报了情况。”
“老一辈？”龙倩哼了一声，“是哪一个？”
“是……”符嘉平听到外面有走路声，转头瞄了一眼，“你马上就看到了。”
符正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老人。这老人头发全都白了，脸上满是老人斑，走起路来龙行虎步，十分威风。
“爷爷！”龙倩和龙华同时站了起来，满脸震惊。
“我对你们两个很失望。”龙爷爷一脸沉痛的说。
“那是假的，视频是伪造的，我们没有……乱伦。”龙华越说声音越小，和图片不一样，视频造假很困难，需要逐帧逐帧来做，几秒钟得还可以，几分钟的就很难不露馅，几十分钟的基本不可能，就算是电影做后期都要做好几个月，这还是有无数职业人员无数专业电脑的帮助下才能做到。要是想要保密，哪找的人就不可能太多，根本没法子瞒过鉴定。
“乱伦？”龙爷爷呸了一声，“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我才懒得管。只要别影响生意，搞基也好，玩小女孩也好，你父亲玩小女孩玩死了十几个，我说什么了？”
“他，他居然……”龙华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你母亲，我是说你亲生母亲，被埋在大运大厦地下室那个，怀你的时候也才十五岁，是不是很震惊啊？”龙爷爷说，“你们这帮人全都一样，有点钱就乱来，我想管也管不了。要是为了这么点小事就失望，五十年前我就失望透了。现在让我失望的是无能，你们乱伦就算了，还被人抓奸在床，拍了视频，落入敌手。你们可是龙家这一代最出色得人才了，都这么没用，我们龙家还有希望吗？”
“这，这只是一时不小心。”龙华说。
“一时不小心？”龙爷爷说，“这已经足够致命了。”
“对不起。”龙华说。
“幸好，现在还能弥补这个错误。”龙爷爷说。
“下次一定不会了，我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龙华说。
“没错，你不会了。”龙爷爷说。
“我再也不会见姐姐了。”龙华说，“不私下见。”
“弟弟。”龙倩看着龙华，摇了摇头，掉下眼泪。
“姐姐，对不起。”龙华说。
“你还没明白啊。”龙倩说。
“我真的已经洗心革面了。”龙华说。
龙爷爷不理他们两个，对符正直说：“老符，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乐意效劳。”符正直说。
“以前我们两家少了来往，真不知道我的脑袋在想什么。”龙爷爷说，“以后我们两家得多多亲近才行。”
“是啊是啊，姐姐可以嫁给符家大公子。”龙华看了一样符嘉平，“当然二公子更好，就是不知道二公子愿不愿意。”

第三百七十九章 消失
“弟弟，住口吧。”龙倩说。
“我曾经以为，如果你是男儿身，说不定让你做龙家下一代核心是最好的选择。”龙爷爷对龙倩说，“我并没有性别歧视，我觉得男孩女孩都是一样的，可惜龙家大多数人不这么想。没想到你也会犯这种错误，可见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活着。”龙倩说，“只有在弟弟身上，我只能感受到活着的意义。”
“我的小倩倩啊，活着还能为了什么？活着就是为了胜利，为了征服。”龙爷爷摸了摸脑袋，“你要是感觉不到活着为什么，就去放松一下自己，找几个模特来开乱交派对，溜一下冰，拍几颗丸子，抽点粉，杀几个小孩，赌几把钱，为什么非要找堂弟乱伦呢？乱伦也就算了，还被人发现，被人拍了视频。你知道要是这段视频流入那些网站的话，我们龙家会成为怎么样的笑柄吗？”
“那些我都干了，但是我忍不住。”龙倩说。
“那你就该死。”龙爷爷说。
“是，我该死。”龙倩说。
“以后我们绝对不会了，绝对不会。”龙华说。
“弟弟……算了。”龙倩欲言又止。
“姐姐，从此以后我会洗心革面。”龙华说。
“你还是没明白我们家的行事风格。”龙倩笑了笑。
“那么，邵先生。”龙爷爷转过来和邵成龙握了握手，“你就是那个抓住了龙华和龙倩的人，那个把我们龙家新一代两个最有希望的年轻人一网打尽的家伙。”
“额……”邵成龙不知道该说什么，“龙爷爷好。”
“因为你，我只能从一个酒鬼和一个基佬里面选下一代核心了。”龙爷爷说。
“你们龙家那么多人。”符正直说。
“其他人还不如酒鬼和基佬呢。”龙爷爷说。
“龙宇不是很好吗。”符正直说。
“那家伙太小气了，只能做总经理，不能做董事长。”龙爷爷说，“而且……那家伙还找了张家的人。”
“张家？”符正直问，“东边那个张家？”
“要是别的张家，我也就不在乎了。”龙爷爷说。
“爷爷。”龙倩说，“快点干活吧。”
“你倒是急起来了。”龙爷爷说。
“我的脾气一向都很急。”龙倩说。
“姐姐，你怎么对爷爷说话的。”龙华说。
“好吧。”龙爷爷忽然掏出一把枪来，看着邵成龙。
邵成龙下意识的一摸自己的腋下，那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不会吧，符正直真的和龙家达成了协议，要把邵成龙牺牲掉，免得龙家损失两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
“邵先生想自己来？”龙爷爷问。
“当然不。”邵成龙拽紧了拳头，他才不会自杀呢，就算没有枪，也要反抗。这个房间没有窗户，墙壁看起来很厚实，唯一的门口有那几个壮汉守着。这个姓龙的老家伙年纪这么大了，就算有枪也不一定能打中，邵成龙先把这个老不死的打倒，然后挟持符正直。
“好吧。”龙爷爷举起枪，转过枪口，砰的一声，在龙倩的脑袋上轰出一个大洞。
“爷爷！”龙华吓得脸色煞白。
“尘归尘，土归土，只有这样，才能洗刷你们身上的血。”龙爷爷说，“安静一点，就不会受苦。”
“爷爷不要，不要。”龙华转身就跑。
“现在的年轻人啊。”龙爷爷收起枪。
龙华在门口被壮汉扑倒，押了回来。龙华恩恩的想要说什么，嘴被堵住了说不出来。符正直朝着他们点了点头，一个壮汉扣住龙华的头一扭，发出咔嚓一声，龙华软软的倒了下去。
“真是令人惋惜。”符正直说。
“这也没有办法，丑闻已经发生了，不抢先处理掉，我们龙家就会成为笑柄。”龙爷爷说，“他们死了，死者为大，谁敢用伪造的视频污蔑他们，就是往我们龙家的伤口上撒盐，别怪我狠狠地打回去。”
“想来应该不会有这样的人。”符嘉平说。
“阿平你也是越来越成熟了。”龙爷爷说，“要是我的孙子们有你这么能干，我哪用得着东奔西跑四处给他们撒屁股。现在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树大有枯枝。”符正直说。
“病树床头万木春。”符嘉平说。
“等会儿去喝一杯吗？”符正直问。
“今天实在是没心情。”龙爷爷说，“我得早点回去。”
“那就把剩下的事情做完吧。”符正直说。
“邵先生。”龙爷爷说，“这次多亏你帮忙，才没有让消息泄露出去。你有什么要求，请尽管和我说。”
“有什么要求？”邵成龙问。
符嘉平在邵成龙耳边说：“龙倩曾经提到过的那个数字。”
“一百五十……”邵成龙吃了一惊。
“对。”符嘉平说。
“这……”邵成龙口齿都不清了，难道真的要成为百亿富翁？
“当然不能直接要，大家一起做生意。”符嘉平说，“你那个大运大厦就很好，和龙家合作，一起重建，大家一起赚钱。还有你在石头村的旅游生意，还有我们的山韭菜生意。龙家要是一起做的话，能多赚很多。”
“你好我好大家好，我们对朋友一向都是这样的。”龙爷爷说，“旅游生意没问题，我给你弄个你旅游目的地，然后让旅行社到这边的时候加个项目。预计一年多十万八万游客应该是没问题的。我们那边平均每个游客每个旅游点带来的收益大概是五六十，一年就是五六百万吧。数字小了些，可是新景点没办法，只能以后慢慢增加。”
“我们那里接待能力不行。”邵成龙赶紧说，一年多十万八万，可不是每天多三百人，而是在旺季每天多上千人甚至几千人，石头村的接待能力跟不上。
“你那个新屋子不是修好了吗？”符嘉平说。
“也只有十几个房间。”邵成龙说。
“既然列入了旅游目的地，当然我们也会负责投资度假村，增加接待能力。”龙爷爷说，“阿平给了我你的规划，建几个大型水库，然后在水库周边建旅游度假村。我觉得这个计划很好，我们可以先成立一个旅游投资公司，你占49.5%的股份，我占50.5%，钱全部都由我来出，你只要负责当地的运营就行。”
“那几个水库的投资很大。”邵成龙说。
“是这样的，我们是一家旅游投资公司，不负责运营水库，但是水库又是石头村旅游业不可或缺的基础设施，所以由公司借款给邵先生，然后由邵先生建水库。水库建成以后，水库本身，包括周围的土地，当然是属于邵先生的，旅游公司既然需要使用水库边土地，当然需要租赁费，借给您的钱就从租赁费里面出，20年足够还清了。”龙爷爷说。
“这样啊。”邵成龙说。
“还有山韭菜生意，在京城我们是没什么能够帮上忙的，广南那边我们可以合作，我会在广南推荐山韭菜，不如就从采购开始。我们名下各大酒店也会推出山韭菜养胃宴。”龙爷爷说，“还有你那栋大厦，我们一起建起来，你用大厦入股，其他事情交给我，我会办妥所有的手续。”
“能建多少层？”邵成龙问。
“你要是愿意冒险的话，一百层也没关系。如果从利润和风险两方面衡量，最好的层数是八十。”龙爷爷说，“这将是一个可以保证收益的数字，我会用最好的设计师，最好的建筑队，保证能让新的大运大厦屹立在省城，至少五十年吧。如果这一次要把谁埋进去，我保证不会这么快就出岔子。”
“八十层啊。”邵成龙说，“能保证收益？”
“龙家几个集团公司都会进驻。”龙爷爷说，“他们会买下至少20层楼的地方坐办公室，这些钱已经足够把所有的成本都拿回来了，剩下六十层，就是我们的纯利润，你愿意出租就出租，愿意卖掉就卖掉。一般来说我们都是出租的，名下有这么个地标建筑对生意很有帮助，而且可以抵押出去拿贷款，又有租金收入。”
“现在地产市道不好啊。”邵成龙说。
“大楼建起来怎么也要五六年，到时候市场应该回过气了。”龙爷爷说，“地产周期十几年一次，我都已经习惯了。”
“这些都已经是决定好了的，现在就是问问你还有其他要求没有？”符嘉平说，“要是有什么好的提议，尽管跟龙老说，什么生意都可以。”
“只要能赚钱。”龙爷爷说。
邵成龙心念电转，这真的什么生意都可以？那要说什么呢？什么生意稳赚不赔呢？国内五百强前排几个最赚钱的行业是什么来着，银行肯定是不行，石油也做不了，加油站已经很多了。通讯当然也没法子搞，手机只能做专卖店，那个没什么意思。
对了，邵成龙忽然想起来一个，刚才乐瑶方芳她们提到过的那个。也许这门生意能够赚多点钱。

第三百八十章 一起发财
“我想，能不能我们合作修高速公路啊？”邵成龙问。
“修高速？哪一条告诉？”龙爷爷问。
“当然是从省城到金牛乡的高速。”邵成龙说。
“啊，你想把高速公路也一起修了啊。”龙爷爷说，“倒是好算计，这条路投资很大，不过收费也高，要是能做下来，可以盈利数十年。老符，这条路总投资是多少？”
“从省城到广南，总投资时一千二百亿。”符正直说。
“这就太多了啊。”龙爷爷说。
“从省城经过金牛乡到荷城是一百八十亿。”符正直说。
“这个还行。”龙爷爷说，“你真的决定要这个吗？”
“高速公路回报期长，不过回报率不算特别好，万一客流量不够，可是会亏本的。”符嘉平说，“要说回报率，还是房地产，要不我们还是在省城开发房地产吧，一百八十亿可以开发好大一个楼盘了。”
“现在省城有多少个楼盘？”邵成龙问。
“不知道，几百个吧。”符嘉平说。
“竞争太大了啊。”邵成龙说，大运大厦是商业楼盘，又在市中心，应该可以卖得出去，可是要在郊区新建楼盘，这风险可就大了，万一亏本了怎么办。
“没错，还是建高速好。”符正直说，“这是我们省城这几年的重点项目，正好还缺一些资金，要是老龙你肯投资，那可真是功德无量啊。”
“这项目怎么样？”龙爷爷问，“要是能赚钱，早就让人包了吧？”
“赚不赚钱，这得看谁来做。要是老龙你来做，那肯定能够赚钱啊。”符正直说，“原来这条公路是高标准严要求，百年大计，质量第一，不过要是老龙你要做，我就适当放宽一点要求，保证能赚钱。”
“质量不好还赚钱？”邵成龙问。
“不是质量不好，是释放放宽要求。”符正直说。
“那为什么放宽要求就能赚钱啊？”邵成龙问。
“这个你就不懂了。”符嘉平说，“质量要求太严格，验收标准太高，修起来就麻烦，银行融资也困难。万一要是要求返工，什么利润都要吐出来。质量要求适当降低，人家一看这项目回本容易，获取银行融资就容易多了。资金充足，按时给工钱，钢筋水泥都用最好的，不用偷工减料，修路队专心干活，一次就把路修好了，质量反而更高。一次验收合格，不用返工，利润就高了。当然了，标准低了路面没那么耐用，过几年要修路，还可以再赚一笔修路费。”
“听着总有点不对，要是低标准这么好，干嘛一开始把修路的标准定那么高？”邵成龙说。
“一开始都是这样的啊。”符嘉平说，“把标准定高，利润就低了，正经公司谁都没法子做出合乎要求的标书来，勉强做了出来，要挑毛病也容易得很。然后经过几轮投标，没人符合要求，正规投标流程走不通，然后就可以做幕后交易了。”
“交个底。”龙爷爷说。
“三成。”符正直说。
“好，可以做。”龙爷爷说，“邵先生，我们照样还是那个合作模式，一起建一个合作工资，你占49%的股份，我占51%，大家一起把这个项目运转起来，赚了钱分两份。”
邵成龙也不知道应不应该答应，看到符嘉平点了点头，这才说：“好的，那就这样吧。”
“果然够豪爽。”龙爷爷说，“以后我们合作的机会多着。家里还有些事需要处理，就不陪了。”他转过头对符正直说，“这两人我带走了。”
“先等一等。”符嘉平招了招手，“把刚才阿龙的枪给我。”
那个壮汉一愣，龙爷爷皱了皱眉，点点头，符正直也点了点头，壮汉就把邵成龙的左轮手枪给了符嘉平。符嘉平装好子弹，上膛，对着龙倩和龙开的脑袋砰砰砰各开三枪，把他们的脑袋打得稀巴烂。
“阿平你还真是小心呢。”龙爷爷说。
“龙爷爷见笑。”符嘉平说。
“这两人对我们龙家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就算我能够瞒天过海，把他们带回去，又能做什么。”龙爷爷说。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龙爷爷的子孙，是龙家这一代能力最强的两人，和我深仇大恨，要是被他们走掉，我以后岂不是很麻烦。”符嘉平说。
“你啊，你龙爷爷什么身份，怎么能是这样的人。”符正直说。
“对不起，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符嘉平说。
“行了。”龙爷爷一挥袖子，“你们这样故作姿态，真是让人恶心。”他对那几个壮汉说，“把这两块东西带上，我们走！”
这时候邵成龙才看出来，那帮壮汉其实是两帮，一帮收拾好龙倩和龙开的尸体，跟着龙爷爷走了。另一帮人留在房子里，跟着符嘉平和符正直。
等龙爷爷那帮人走了，符正直就对邵成龙说：“阿龙，你这次可真是立了大功。老龙那家伙，一向目中无人，谁都看不起，你就叫他吃了这么一大亏，逼着他亲手杀死自己两个最喜欢的孙辈，还不能报仇，必须要承我们这个人情。”
“不能报仇？”邵成龙问。
“你也看到了，龙华这种性子，是绝对不肯为龙家去死的。要是龙华被龙家的敌人掌握在手里，可以做的文章可真是太多了。别说龙华，就是龙倩，就一定肯为龙家牺牲吗？龙崖可不敢赌。”符正直说，“我肯把龙倩和龙华交给他处死，已经是给了他老大一个人情。”
“你说想要龙倩龙华恶有恶报，我给你办到了。”符嘉平说。
“谢谢平哥。”来之前邵成龙怎么也没想到，龙倩龙华两个人就这么死了，邵成龙还以为他们会逃回家去，休养生息，然后卷土重来。想不到这么快就恶有恶报了。
“这两人平白无故上门来找我们符家的麻烦，不杀了他们怎么对得起我们符家的名声。”符嘉平说。
“龙家的人总是自视过高。”符正直说，“富贵富贵，这两样是不能分开的。龙家以前有人身居高位，钱多点大家也就是羡慕羡慕。现在都没人做公务员了，钱却比以前还多。这就等于小孩子拿着金条过闹市，人人都想抢。”
“可他们还不自觉呢。”符嘉平说。
“没错。”符正直说，“别人好心好意上门去谈合作，他们还不情愿，总觉得被占了便宜。看在他们家老人的面子上，大家还不好意思直接撕破脸上门抄家。但面子是越用越少的，他们家再这样，恐怕三四年之内就会有人忍不住动手，这几年经济不好，大家日子都难过，他们又那么多钱。”
“杀了龙倩和龙华，也算是给他们一个警告。”符嘉平说，“希望龙家早日警醒，悬崖勒马，回头是岸，早日和大家合作，不要弄得太难看。”
“合作也没我们的事，我们就是打外围的。”符正直说，“我们只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了。阿龙，你和龙崖好好合作，把钱赚了，别的事情不用管。”
“是。”和邵成龙无关的话，他才懒得管。
“还没多谢你上次拿来那个文件。”符正直说，“我已经验证过了，是假的。”
“假的？”邵成龙有些吃惊，“龙开骗我的？”
“不，他也被人骗了。也不算是假的吧，是半真半假，主体事件是真的，但是微妙处有些不同。就是因为这点微妙的不同，性质其实完全不一样，我想要那个职位，职权并没有变小，反而还扩大了。”符正直说，“那些职权的确是划到别的部门去了，可是我那个职位还要负责协调这些部门，并最后负责。”
“龙家毕竟离开官场太久了，大略方向还知道，细节却弄不清楚，很容易被别人骗。”符嘉平说。
“所以您还是要调到京城去？”邵成龙问。
“犹豫了这么几天，我已经错过机会了。”符正直说。
“真是可惜。”邵成龙说，等一等，要这么说的话，岂不是坏了符正直的大好事，“那个，我……”
“其实也没什么可惜的。”符正直说，“我没听到风声，还要你把文件拿来，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这说明有更加靠近中枢的人盯上了这个职位，还故意通过龙开来误导我。敌情不明，我已经老了，雄心壮志都消磨光了，还是留在这里算了。”
“爸你还年轻呢。”符嘉平说。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符正直说，“你大哥这个鬼样子，你又不肯做公务员，我们家也就这样了。”
“我不合适做公务员。”符嘉平说。
“我也不合适，我当年是想做飞行员来着，都已经通过体检了。可是家里只有我能接班，所以我义无反顾的上了。”符正直说。
“我是真不行。”符嘉平苦着脸说。
“现在就算你后悔也晚了，都快三十岁了，时间来不及。”符正直叹了口气，怅然若失，“好了，去把你大哥处理一下，让他清醒清醒。”

第三百八十一章 清醒清醒
符正直带着人走了，大房间里只剩下符嘉平和邵成龙两人。除了地面上的血迹，什么都没留下，完全看不出来这里死了两个人。符嘉平看到邵成龙的目光，拍了拍邵成龙的肩膀，“别担心，清洁组等一会儿就来，再过几天这栋房子就会被拆掉，没人知道这里死过人。”
“我还是不懂，为什么龙崖要亲手杀掉他的两个孙子。”邵成龙说，“要是被拍了下来，那不就是一个绝大的把柄？”
“地点是由我们两边一起抽出来的，由我们两边的人一起监控，确保没有任何的电子设备。”符嘉平说，“至于为什么要龙崖亲手杀掉他的两个孙子，那当然是我们逼的啊。他很明白，要吗他亲手来做，要么我们去找龙家的敌人。要不是这样，怎么能让龙家的人认清现实。”
“那么龙崖岂不是会把我们恨死？”邵成龙说。
“你觉得要怎么他才不会恨我们？”符嘉平说，“我们已经把他最喜爱的两个孙辈毁掉了。或者你认为我们可以让龙华去当龙家下一代核心，而不被龙崖发现？也许可以，但风险太大了。”
“风险？”邵成龙问。
“龙家钱太多了。”符嘉平说，“原来大家互相牵制，没人下手，那也就算了。要是我们符家第一个下手，其他人也会蜂拥而上，如果我们在龙家中枢，那我们也会被攻击。那可是几十上百个比我们符家更强大的势力，我们绝对挡不住的。最好的办法，是咬下一块肉，然后到旁边等着。别人冲上去分尸的时候，我们跟着上去分一杯羹。有了现在这层关系，应该能分很大一份。”
“那要是龙家卖身投靠更大的势力呢？”邵成龙问。
“那就和我们没关系了，势力越大敌人越多，谁也不会看着自己的敌人把龙家一口吞下去势力膨胀的。”符嘉平说，“我们有了跟龙家这些交道，总会有人上门找的，到时候待价而沽，说不定能够卖个好价钱。所以你好好跟着龙家赚钱吧，对龙家的内情了解得越多越好，可能会有用。”
“好的。”邵成龙说，“没想到龙倩和龙华这就死了。”
“他们死有余辜。”符嘉平说。
“龙倩肯定是。”邵成龙说。
“龙华也是，你忘了他派了人去你父母身边吗。”符嘉平说。
“不是假的吗？”邵成龙问。
“他真的派了人过去，虽然那人不是杀手，是个间谍。”符嘉平说，“但并不是说间谍就不可以干杀手的活。”他拿出一张照片给邵成龙，“就是这人，介绍在背后。”
“好吧。”邵成龙看了一眼照片。
“你自己去处理吧。”符嘉平把左轮枪给了邵成龙，忽然想起了什么，“你还有子弹吧？”
“还有。”邵成龙说，“我要……杀了这家伙？”
“最好还是不要。”符嘉平说，“杀了人很麻烦的。”
“是啊。”邵成龙很是赞同，“那我赶走就算了？”
“试试看能不能争取过来。”符嘉平说，“既然我们已经和龙家达成了合作，龙华也死了，那么他派出来的人应该能争取过来。不过也不要紧，要是那人不愿意，我会处理的。我先去处理我哥哥的事情，保持联络啊。”
符嘉平走了，邵成龙看了看手里的枪，拿出子弹上膛，穿上枪袋，放在里面，开车去了英伦小镇。邵成龙父母在这里买了一栋别墅，其实邵成龙在这里也有一套房子，是大运大厦原来那个业主委员会主任送给邵成龙的。
这儿保安很严密，大门很气派，有一堆保安在执勤。因为有业主证，邵成龙毫无阻碍进去了，很快找到父母那间别墅。不得不说这别墅装修风格很浮夸，车库前面一个大铜门，上面还有罗马风的浮雕。
邵成龙按了一下门铃，门打开了，邵成龙走了进去，别墅居然还有罗马柱，柱子上面蹲着裸男和怪兽。客厅门已经开了，里面是大片大片的金黄色墙纸，地板是拼成图案的大理石，窗帘暗红，夹杂着银色的花纹，很有金属质感。
“阿龙！”邵成龙的母亲端着茶，从厨房走出来，“你终于来了，怎么样，这栋房子是不是很豪华？比我们以前住的房子好多了。可真是建了个便宜，房屋原来的主人花了两百多万装修呢，他急着移民，就把房子便宜卖给我们了。这房子原来就要五百万，加上装修两百万，都没怎么住过，我们只用了四百五十万就买下来了。”
“这种装修我宁愿要毛坯。”邵成龙说。
“什么啊，这装修很好啊，多豪华。”邵成龙母亲说。
“住久了不会觉得眼瞎吗？”邵成龙问。
“怎么会眼瞎，你看我们这水晶灯多亮。”邵成龙母亲指着客厅中间的大水晶灯，“都是真的水晶，一片一片镶起来的，这个水晶灯就要十万块。”
这客厅是中空设计，六米高，大水晶灯从上头一直垂下来，差点碰到地面。邵成龙母亲拿出一个遥控器一按，大水晶灯就亮了起来。邵成龙母亲再一按，大水晶灯一闪一闪的。
“怎么样？”邵成龙母亲问。
“我快瞎了。”邵成龙说。
“什么啊。”邵成龙母亲说，“你既然来了省城，就不要回去了，在省城住着多好，繁华多了。”
“我只是来拍电影的，拍完电影就回去了。”邵成龙说。
“回去有什么好的，声称什么都方便，街道又干净，随便到哪里走都行。你在村里，走几步就进山了，一不小心就迷路，山里还有野猪呢。”邵成龙母亲说。
“我靠野猪可赚了不少钱。”邵成龙说。
“对啊，赚了钱就应该出来享受生活。”邵成龙母亲说。
“等赚更多再说。”邵成龙说。
“随便你，反正你现在也算是有钱人了。”邵成龙母亲说，“以前穷我也不说什么，现在你也算是发家致富了，赶快找老婆生孩子啊。你拍电影的时候不是有很多女朋友吗？”
“那些是女性朋友。”邵成龙说。
“好歹也带来看看啊，确定了关系就赶紧结婚，不要拖。”邵成龙母亲说，“我和你爸两个人住着这么大的别墅，每天还要搞卫生，真是烦死了。你赶紧结婚，然后生孩子，我们现在体力还跟的上，可以帮你带小孩。等我们老了带不动，那就要你自己带了。”
“请个保姆就好了。”邵成龙说。
“请保姆怎么能行，那都不是自己人，万一打孩子怎么办。还有些保姆啊，给小孩吃安眠药。”邵成龙母亲说，“我看那个谁不错，年纪比你大一点那个，戴眼镜的，年纪大一点比较好。”
“那些真的是女性朋友，不是女朋友。”邵成龙说。
“是吗？真可惜。”邵成龙母亲一脸失落，“我还想着你今年结婚，明年生孩子，后年再生一个。你看我们买了这么大个别墅，不住多点人怎么能行。”
“乡下的房子更大。”邵成龙说。
“那个房子有什么用，一下雨就漏水。”邵成龙母亲说。
“新建得。”邵成龙说。
“新建也不可能比我们别墅好。”邵成龙母亲说。
“为什么不可能？”邵成龙问。
“材料装修都不可能比得上，还有水电和配套措施。山里的房子，连化粪池都要自己挖。”邵成龙母亲说，“在这里我随便走上五分钟，超市菜市场电影院购物中心都有，山里怎么可能。”
“以后会修一条高速公路，从省城到荷城，”邵成龙说，“中间经过金牛乡的呢。”
其实金牛乡在省城到荷城中间，不过金牛乡是山区，没有路直接通到省城去，要去省城，得先从金牛乡跑到荷城，然后再从荷城到省城。
“这都不知道要多少年。”邵成龙母亲说。
“应该很快了。”邵成龙说，天下的事情都一样，只要有钱就好办，龙家的钱到了，高速公路很快就能修起来。
这时候大门打开了，邵成龙父亲和一个20多岁的留着短发的美女走了进来，两人手里各拿着一个大桶。
“阿龙你来了啊！”邵成龙父亲说，“快过来帮忙。”
“这是什么？”邵成龙走过去一看，两个桶里都装着十几条鱼，在哪里扑棱扑棱的，很生猛的样子。
“这位就是邵叔叔的儿子吗？”那美女问。
“是啊。”邵成龙父亲说，“阿龙，这位是卢小姐，住在后面那一栋别墅，她喜欢钓鱼，钓得太多了，经常送鱼给我们吃。”
“邵老板那个网络大电影很出名呢，我很多朋友都看过，推荐我看来着。我还办了熊视频的VIP会员”卢小姐看着邵成龙，一脸的崇拜，“没想到这么年轻，比电影里面还小。”
“卢小姐好。”邵成龙说，“卢小姐喜欢电影吗？”
“喜欢啊。”卢小姐说，“我丈夫在外面做生意，一两个星期才回来一次，在家里很无聊的呢。”

第三百八十二章 来拍电影
“其实我们拍电影有个角色很适合卢小姐来着。”邵成龙说。
“什么？”卢小姐愣了一下，“拍电影？”
“我正在拍乡村教师，就是狩猎吃人野猪的续集。”邵成龙说，“这一次投资很大，可是有一个角色总是没有找到好的演员，效果不好。我看卢小姐很合适呢。”
“我以前没有演过电影啊。”卢小姐说。
“没关系的，我们拍第一部的时候，全都没有经验呢。”邵成龙说，“这个角色真的很适合卢小姐，这个气质一看就很合适。”
“是什么角色啊？”卢小姐问。
“就是盗墓集团幕后黑手的秘书。”邵成龙手，“原来第一部里面，方芳是盗墓集团的首领，第二部就会揭示真相，其实还有个幕后黑手，这个幕后黑手要到大结局才会揭示究竟是谁，前期和中期一直都是幕后黑手的秘书在四处搅风搅雨。这个秘书必须要漂亮端庄中带有邪气，我觉得卢小姐最合适不过。”
“我哪里来的邪气。”卢小姐掩嘴笑道。
“卢小姐气质里面带着邪气啊。”邵成龙说，“具体来说，故事是这样的，幕后黑手查到男主角的父母在外面做生意，于是把秘书派到男主角父母身边卧底，威胁男主角投降。”
“啊？”卢小姐吃了一惊。
“卢小姐感兴趣吗？”邵成龙问。
“我……”卢小姐看着邵成龙，眼睛滴溜溜的转。
“怎么样？”邵成龙问。
“当然感兴趣了。”卢小姐欢呼，“什么时候去拍？”
“马上，越快越好。”邵成龙说，“我们剧组已经开工了。”
“是，我马上就去！”卢小姐说。
“那我们走吧。”邵成龙说。
“好，马上走。”卢小姐说。
“爸，妈，我先走了啊。”邵成龙说。
“不吃饭吗？好容易来一趟。”邵成龙母亲问。
“拍完电影我没事做就可以经常过来。”邵成龙说。
“都快过年了。”邵成龙母亲说。
“过年反正也要回石头村的。”邵成龙说。
从别墅出来，卢小姐上了邵成龙的车，立即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脸，对邵成龙说：“邵老板，你不要杀我，我是被逼的，我妹妹有心脏病，需要一大笔医疗费，迫不得已只好给龙华卖命。”
“哦？”邵成龙问，“你妹妹在哪里？”
“在广南那边的医院。”卢小姐说。
“是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对吧。”邵成龙说，这是符嘉平给邵成龙那张照片背面写着的，不但知道是哪一家医院，还知道哪一个病房，什么病，治好需要多少钱。
“啊……是。”卢小姐低下头。
“龙华已经死了。”邵成龙说。
“死了？”卢小姐声音一颤。
“死了。”邵成龙说，“你没收到消息吗？”
“没……没有。”卢小姐说。
“很快你会收到消息。”邵成龙说，“现在你想怎么办呢？”
“我……我也不算是龙家的人，要是邵老板不嫌弃的话，我以后就为邵老板干活吧。我会做的事情不多，前两次出任务，就是给龙华监视别人，探听消息。”卢小姐偷偷看了邵成龙一眼，“我，我还是处女，龙华本来说这次出完任务再和我……和我什么。”
邵成龙对这个并不感兴趣，“你放心，我对那方面不感情趣！”
“谢谢邵老板。”卢小姐松了一口气，可是隐隐约约又有些失望，“我妹妹下星期要付医药费，需要三十万。邵老板能不能……能不能先预支一些钱给我，我，我做什么都可以。”
“不是三十五万吗？”邵成龙问，这当然也是照片上写着的。
“我自己有五万。”卢小姐说。
“彻底治好是需要移植心脏对吧？”邵成龙说。
“是。”卢小姐点了点头，“还在排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排得到。就算排到了，可能要上百万的移植费用，还有后续的医疗费，我妹妹的病特别麻烦，要终身治疗。”
“龙华是不是告诉你，他有法子找到合适的心脏？”邵成龙说。
“他是这么说过，不过我也不怎么相信。”卢小姐说。
“对，他是骗你的。”邵成龙说，“不过我不同，我认识一个朋友，他认识京城几家大医院的移植科主任，可以帮你妹妹插队，只要有合适的心脏，就可以进行移植。”
心脏这东西，人只有一个，只有死了才可能捐出来。国内肯捐遗体的本来就少，适合做移植的更少，还要配合血型什么的，排上几十年也不一定能等到。
“谢谢邵老板。”卢小姐说。
“到时候我可以借钱给你。”邵成龙说。
“我一定尽心尽力给邵老板干活。”卢小姐说。
“你有什么消息可以告诉我吗？”邵成龙问。
“我知道的东西不多。”卢小姐仔细想了想，“对了，有一个！龙华曾经告诉我，说你家祖上有个山寨，做了好几百年无本生意，可能家里有宝藏，叫我探听一下你发家致富是不是靠了祖上的宝藏。”
“龙华居然连这个都打听到了？”邵成龙一乐。
“真的有吗？”卢小姐问，“我看你父母好像不知道。”
“宝藏是有的，其实没有什么东西。”邵成龙说。那个地下室里面有两个木头箱子，一个装着袁大头，一个装着银元宝，袁大头不怎么志强，银元宝倒是卖了个好价格。
“不是，他说解放的时候，省城先解放的，一批残兵败将就把省城搜刮了一番，带着一大批古董字画黄金珠宝退到了荷城。眼看着荷城也要解放，于是决定把这批古董字画黄金珠宝埋到金牛山，方便东山再起。谁知道去埋宝藏的小分队在金牛山遇上了大股山贼，古董字画都被抢走了！那批残兵败将听到了消息，士气大跌，马上就起义了。”卢小姐说，“龙华说当年金牛山最大股的山贼就是金牛寨，金牛寨就是邵家村暗中主持，后来邵家村改了名字叫做石头村，姓邵的还是占了一大半。邵老板你就是邵氏长子嫡孙，所以那批宝藏很有可能在你手里。”
“有宝藏又怎么样？”邵成龙问，“他龙家这么多钱，还看得上我这么些宝藏？”解放时候的宝藏能值多少钱，古董字画黄金珠宝，一件了不起几十万几百万，全部加起来能上亿就不错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龙华只是叮嘱我去打听一下有没有这个事情。”卢小姐说，“其他也没什么了。”
“什么叫没什么？”邵成龙问。
“龙华没有下具体的指示，只是让我在后面别墅住下，和你父亲母亲想法子交朋友，打听消息。”卢小姐说，“我打听到你父母比较喜欢贪小便宜……我是说不喜欢浪费，于是借口说钓鱼钓太多，送鱼给他们吃。其实那些鱼都是我从市场买来的。”
“你也不怕被发现。”邵成龙说。
“我都是一大早就开车去省城另一边的市场买的。”卢小姐说，“回来就说是钓来的。”
“你怎么和龙华汇报？”邵成龙问。
“我平时不和龙华联络，他要找我会打我的电话。”卢小姐说，“如果我有急事，也是打电话，不是急事，就从一个保密通讯软件上发消息。我的等级很低，只是初入茅庐，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初入茅庐？”邵成龙问。
“龙华的手下分成很多个等级，初入茅庐，江湖新人，略有成果，登堂，入室之类的，我是最低那个等级。”卢小姐说。
“这也太中二了吧。”邵成龙说，是从哪个游戏里面抄出来的吗，还是什么升级流武侠小说？
“本来龙华年纪也不大，可能就比邵老板小一点。”卢小姐说。
“好吧。”邵成龙摇摇头，“看来他也并不怎么重视我父母。”
“不是啊。”卢小姐说，“龙华和我说，他手下露过脸的，只怕都会被符家发现，只有找个新人来干，就找到我。他还跟我说，如果我立了功，就让我连升三级，成为他的心腹。”
“其他还有什么？”邵成龙问。
“没什么了。”卢小姐说。
“什么信息都可以，他手下还有多少人？你见过几个，都在哪里，有没有人配合你的工作？”邵成龙问。
“没有，我是一个人从广南来的，龙华租了这个别墅给我暂时居住。”卢小姐说，“我到了这边，谁都没见过，只是通过那个秘密通讯软件和龙华交流。”
“软件呢？”邵成龙问。
“在这里。”卢小姐拿出手提电脑给邵成龙看，“这软件不能保存聊天记录，每次说完退出，聊天记录就全部消失了。甚至不退出，只要过一点时间没有输入，聊天记录也会消失。打开软件的时候不能截屏，不能录音，要想记录下来，只能在外面用照相机拍下来。”
是一个没见过的通讯软件，邵成龙研究了一番，没发现什么，只能放弃，或者交给专家可以破解开。

第三百八十三章 进剧组
带着人回到大运大厦，刚进到大门，乐瑶方芳乌子真李思文阿紫刘云五个就围了上来，个个都脸色不善。邵成龙一看风头不对，赶紧说：“这是龙华拍在我父母那边的卧底。”
“我们知道啊，你在微信上已经说过了。”乐瑶说。
“但为什么要把她带回来啊？”方芳说。
“一枪打死不就行了。”乌子真说。
邵成龙吓了一跳，赶紧说：“你们别开玩笑了，怎么能随随便便乱杀人。”邵成龙看着龙崖把龙华和龙倩杀了，都觉得很不舒服，何况亲手杀人。卢小姐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呢，怎么能就这么把人给杀了。
“各位姐姐。”卢小姐低头泪眼，“我做的事情实在是对不起邵老板，要怎么罚我都行，只是我那妹妹还离不开我，求求各位姐姐高抬贵手，留我一条小命。”
“谁说要杀你了。”方芳没好气的说，“只是你这样的人，要明白自己的身份，既然龙华已经死了，你就洗心革面，好好做人，不要胡思乱想。”
“我也是为了我妹妹，这才无奈卖身给龙华。”卢小姐说。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方芳问。
“我打算好好给邵老板干活，存钱给我妹妹治病。”卢小姐说。
“龙家又派人来找你呢？”方芳说。
“那我当然立即告诉邵老板，要赚钱也得留着命才能花。”卢小姐说，“我妹妹的事情邵老板已经知道了，要是我把邵老板害了，我自己肯定要死，我妹妹也要受连累，这怎么能行。”
“这倒是不错。”方芳说，“你知道多少龙华龙家的事？”
“我知道得不多。”卢小姐说，“我本来在龙家下属一个公司工作，前几个月我妹妹生病，我去找经理商量能不能预支几十万工资给我，让我妹妹治病。经理说不行，但是把我介绍给了龙华。龙华说可以给我钱，让我给他做事。他找人训练了我一阵子，把我派到这边，跟邵老先生身边潜伏。龙华之所以派我过来，就是因为我是新人，以前没露过面没人知道。”
“谁训练你？”方芳问。
“很多人。”卢小姐说，“龙华帮我报了一个课程，有些是公开的，有些是秘密的。包括格斗，射击，计算机，密码，化妆，车辆驾驶什么的。”
“这么厉害。”乐瑶说。
“这么多课程，我才学了几个月，都只是毛皮，最大的成就是学了开车，拿了驾照，拿的还是可以开货车的B照呢。其他我都忘了。”卢小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做间谍的福利可真好。”李思文感叹，“可以免费学车，还能一下子赚好几十万。”
“没有，那几十万只是借给我的，要还，还要算利息，一年的利息是百分之十二。”卢小姐说，“工资还是原来的，五千块基本工资。在这边算是出差，每天三百块差旅费。”
“三十万的话，一年的利息就是三万六啊，你每个月工资一万四，还算是能还得起。”邵成龙说。
“三十万只是第一笔费用，以后还有不知道多少钱呢。一想起来我就发愁。”卢小姐偷偷看了邵成龙一眼。
“只要你好好干活，钱财方面会不会有问题。”邵成龙说。
“谢谢邵老板。”卢小姐说。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阿紫问。
“卢晓华。”卢小姐说，“黎明破晓那个晓，华丽那个华。”
“除了当卧底，你还会做什么？”阿紫问。
“我以前是做文员的，大学学的是国际贸易。”卢晓华说。
“那你先去找麦导演谈谈吧，看看能不能给你安排个角色。”方芳说，“正好演幕后黑手秘书那个家伙死了，如果可以的话就让你来演，演完了你就是知名人物，从此以后没人可以轻易对付你，然后再到网上发起募捐，别说三十万，就算三百万都没问题。”
“谢谢方姐。”卢晓华说。
“你去十八楼找麦导演吧，我和他说过了。”方芳说。
“是，我马上去找麦导演，先告退。”卢晓华走了出去。
“阿龙哥，你干嘛把这个女人带回来？”阿紫气鼓鼓的问。
“那总不能让她呆在我父母身边啊。”邵成龙说，“虽然说看不出来什么杀伤力，毕竟是龙华留下的人，收买过来也好。说不定以后会有用。”
“那也不用拉过来拍电影啊。”阿紫说。
“不拍电影放哪里？”邵成龙说。
“交给符嘉平不就好了。”阿紫说，“为什么不交给符嘉平？”
“是啊，为什么不把人交给符嘉平？”刘云也问。
“这个我……符公子叫我处理啊。”邵成龙说。
“卢晓华埋伏在你父母身边，符公子当然让你来处理，你推辞一下不就好了。”乌子真说。
“就是啊，符嘉平又不是不知道！”
“人家说说而已，就等着你推辞。”阿紫说。
“他说完就走了，不是说说吧。”邵成龙说。
“那你说把她带过来有什么用，整一个烫手山芋。”乌子真说。
“就是看着人家漂亮，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拉过来放在身边是吧。”阿紫说。
“当然不是了！”邵成龙有些心虚的说，“她再漂亮又有什么用，都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我只是为了就近监视，看看这女人究竟是什么底细。”
“骗人。”乌子真说。
“就是看她长得漂亮。”阿紫说。
“再漂亮也没有你漂亮啊。”邵成龙说。
“那就是看她长得还不错。”阿紫继续说。
至少应该不好意思一下吧，说漂亮就喘上了。邵成龙只能勉强找出一个理由来：“卢小姐是龙华派出来的，虽然卢小姐自己说她只是个新人，但是别人不知道啊。龙华已经死了，我们可以说卢小姐是龙华的心腹，知道龙华的大秘密。”
“什么秘密？”阿紫打破沙锅问到底。
“就是那个……那个什么秘密嘛。”邵成龙说，“我们邵家的宝藏的秘密！”
“邵家的宝藏？”阿紫问，“我们家还有宝藏？”
“是啊。”邵成龙把卢晓华跟他说的故事复述了一遍，“解放的时候国军的残兵败将从省城败退下来，把省城搜刮的金银珠宝黄金古董全都埋在金牛山。埋宝藏的小分队，在金牛山遇上抢匪，宝藏被抢光，那些残兵败将听到消息就起义了。当年金牛山里面我们邵家势力最大人最多，所以很有可能就是我们邵家抢了那批宝藏。”
“这是哪里来的消息？”阿紫问，“我从来都没听说过。”
“龙华说的。”邵成龙说，“龙华告诉卢晓华，让卢晓华在我父母身上打听消息。我父母什么都不知道，要是他们知道的话，也不会到处跑打工，肯定把宝藏挖出来。”
“这不算什么吧，解放前省城也不怎么繁华，所谓的黄金珠宝古董，也值不了多少钱，了不起一两亿。”方芳说。
“不知道，不过龙华都特别提起了，应该不会这么少。便宜货他们龙家怎么看得上。”邵成龙说。
“可我们也不知道上哪里找这个宝藏啊。”阿紫说，“我们村知道最多以前事情的就是三叔公，可是三叔公被警察抓了，还没有放出来呢。”
“宝藏究竟怎么样并不要紧，关键的是我们可以用这个宝藏去，去那个，额，引人注目。”邵成龙说，“说不定可以把潜在的敌人吸引出来。”
“什么潜在的敌人？”方芳问。
“就是不知道所以才叫做潜在的敌人啊。”邵成龙说。
“那为什么潜在的敌人会被宝藏吸引出来？”方芳又问。
“龙华想要的东西啊。”邵成龙说，“龙华有多少钱，连龙华都想要，那肯定很值钱对不对，他们肯定会动心的。到时候我们假装宝藏在野猪洞里面，把这个消息泄露给卢晓华，看看有谁会忍不住去偷。”
“这个计划根本一点用都没有，卢晓华要给她妹妹治病，正缺钱呢，就算没有人指使，也会忍不住去偷的。”乌子真说。
“就算没有一个得了病的妹妹，正常人都忍不住会偷的，那可是宝藏啊，拿到手就发大财了。”方芳说。
“额，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把卢晓华交给符嘉平了啊。让符嘉平处置她。现在这样总有点不好意思，人家是为了患病的妹妹才给龙华干坏事，应该说连坏事都还没干，就这么把她推下火坑，总有些不好意思。”邵成龙说。
“就是说我们给卢晓华一个机会，要是她通过了考验，就可以当自己人看待。要是没有通过，就把她交给符嘉平，还可以看看她背后究竟有没有其他人，要是有的话，就可以一起引出来。要挖宝藏一个人可不行。”阿紫说。
“对对，没错，就是这样。”邵成龙说。
“好吧，算你有点道理。”方芳说，“那我们要怎么泄露消息啊？”
“这个，当然就是拍电影的时候。”邵成龙说，“我们这样这样这样！”

第三百八十四章 卢晓华拍戏
卢晓华从来都不知道拍电影这么难，荧幕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走路，说话，吃饭，在电影镜头下面做起来这么难。光是一个很简单的走路出场都要走十几次才能过关，把麦导演气得够呛。
麦导演不敢骂其他演员，就算实在忍不住了也只是骂一两句，对上卢晓华却是一点都不客气，破口大骂：“我说你这人有没有脑子？只不过戴着墨镜走出来，表现得有气势一点，只是这么一点点要求，你怎么搞的？走路还能摔跤！”
“戴着墨镜看不清楚。”卢晓华小声辩解。
“这是平地！看得清楚看不清楚有什么关系！”麦导演骂，“你是个新人，新人就给我好好学习，还顶嘴。拍电影就是这样的，戴墨镜看不见路算什么，冬天拍光膀子，夏天穿棉袄，辛苦的事情多得是。你要是不想拍，趁早离开，别在这里耽误事！”
“对不起。”卢晓华低头道歉。
“导演你别这么说嘛。”阿紫凑过去。
“邵小姐，我这时心里着急啊！眼看着又耽误了一天，我们这可没多少时间了，拖一天就要损失好几十万！”麦导演说。
“那就加班加点把时间赶回来呗。”刘云说。
“刘大小姐，我们已经加到极限了，从前天到现在，我都还没合过眼。不单止我，剧组里面大把人都是这样。本来其他戏都排得差不多了，找个专业演员来不好吗？为什么非要用新人！我们电影里的新人已经够多了！”
“导演，用新人是我们电影的特色。”阿紫说。
“特色个鬼……”麦导演都没力气了，“总之要是明天还这样，我不拍了！这电影没法自拍！我们走！”
说完麦导演气冲冲的带着剧组的人走了。
“看来我还是不适合拍电影。”卢晓华很是沮丧。
“别担心，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阿紫说。
“是啊，开始拍电影的时候，我们什么都不懂呢。”刘云说。
“不如真的找个专业的演员来。”卢晓华说。
“你别听麦导演得，那家伙就是想安插关系户。”阿紫说，“演戏嘛，就是那么一回事，一回生两回熟，三回就很舒服。很快你就会上手。用自己人比用外面的演员好多了，外面的演员多贵啊，一部普通电影，演员片酬能占到一大半。你看那些什么天王，一个人就要分好几千万，不如都用自己人，把片酬节省下来，钱用到更加关键的地方。”
“我的心很乱，演戏总是不能集中精神。”卢晓华说。
“我爸死了我还不是照样干活。”刘云说，“我和我爸相依为命，他死了我都不想活了。全靠拍电影，我才走了出来。你也可以试试，只要你把电影拍好了，一切都解决了。拍好电影，你就变成名人，以后不会有人敢随便动你，有名气就有钱，有钱就能给你妹妹治病。”
“好，我一定好好演！我回去就去吧斯坦尼夫斯基的演员的自我修养全看了！”卢晓华说。
“这是什么啊？”刘云问。
“斯坦尼夫斯基是俄罗斯的表演大师，著名导演！”卢晓华说。
“哇，你还知道这什么司机。”阿紫说。
“我看周星驰看到的。”卢晓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要是我也能像阿龙哥那样发大财就好了。”阿紫感叹，“有钱的话，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谁不想有钱啊。”刘云说，“赚钱可难了。”
“也不一定就很难。”阿紫说，“几个月前阿龙哥还只是在荷城打工呢，一个月才几千块工资，现在已经是亿万富翁了，这都是因为阿龙哥发现了山韭菜。要是我也能够找到这样的机会，变成亿万富婆也不是不可能。”
“哪有什么机会。”刘云说。
“比如说……邵家的宝藏。”阿紫说，“卢姐姐说的那个。”
“那怎么能行啊。”刘云说，“这宝藏都不知道有没有，存不存在，就算有，那也是阿龙哥的，他才是邵家长子嫡孙。要是你把这宝藏给偷拿了出来，阿龙哥肯定会生气的。”
“阿龙哥也不知道宝藏在哪里啊。”阿紫说，“要是我们抢先把宝藏找到，自己先拿一份，然后把剩下的交给阿龙哥，阿龙哥不但不会怪罪，还会夸奖我们呢。阿云，你不想有钱吗？”
“我当然想了！”刘云说。
“那我们一起找呗。”阿紫说。
“就算找到了，宝藏也不一定能有多少。”刘云说。
“连龙华都特地提到的宝藏，怎么可能少。龙华把卢姐姐放到伯父伯母身边，别的什么都不问，专门叮嘱要问这个宝藏，那肯定小不了。”阿紫说，“就算把大头交给阿龙哥，我们每人怎么也能落个几千万吧。卢姐姐，有了几千万，你妹妹的病，就可以治了。”
卢晓华的理智当然知道并不是这么一回事，龙华叫卢晓华到邵成龙父母身边卧底，只是一步闲棋，并没有想到要发挥什么作用。那个宝藏也只是随口一提，能打听就打听，打听不到也就算了。多半是龙华对邵成龙做背景调查的时候查到了，就让卢晓华顺便打听。
可现在卢晓华真是缺钱缺的紧，她妹妹的病那是要花上百万甚至两三百万大钱的，要是能够拿到这笔钱，也不用多，只要治病的钱赚回来就行。所以感情立即就压倒了理智。
“但是我知道的也不多。”卢晓华说。
“先把你知道的所有东西都说出来。”阿紫说，“我们把消息来源凑一凑，说不定就能够找到宝藏在哪里。龙华是怎么说的？”
“龙华说解放的时候国军从省城带了一大批金银珠宝，撤退到荷城，跑不下去了，就决定把金银珠宝埋在金牛山里面，军队分散到金牛山打游击，等待第三次世界大战。”卢晓华说。
“第三次世界大战？”阿紫奇怪的问。
“那时候都流行这么说。”卢晓华说，“第三次世界大战，他们就反攻大陆。”
“额……然后他们就把宝藏埋在金牛山了？”阿紫说。
“当年荷城还有警察局，虽然没什么人有心思干活，还是留下了一些宗卷。据说去埋宝藏的小分队是司令的警卫队，全队装备冲锋枪，可是在山里施展不开，被打得大败而归，好像是金牛山的山贼用了地雷和土炮。当时警察局长就说了，肯定是邵家干的，带了大部队冲到石头村，那时候还叫邵家村。”卢晓华说。
“把人全抓起来了？”刘云问。
“我没听说啊。”阿紫说。
“没有抓到，邵家村的人全都躲开了，一个人都没抓到。后来还想继续搜捕，可是来不及了，那些残兵败将一听金银珠宝都没有了，还要分散到山里没吃没喝，就起义了。”卢晓华说。
“解放后没有继续追查吗？”刘云问。
“查了，邵家村的人坚决不承认，说金牛寨根本不是他们村的人，可能有些人没吃的跑到金牛山落草，但邵家村主题上是好的，是耕田种地的老实农民。再说金牛寨那些土枪土炮，怎么可能打得过正规军，肯定是假的。来查的是南下干部，不了解情况，放过了邵家村。”卢晓华说，“后来断断续续又查了好几次，什么都没查出来。”
“我觉得他们说的很对啊。”刘云说，“山贼怎么打得过正规军，会不会其实不是邵家村金牛寨干的？可能是另一帮军队，或者根本就是那帮贴身警卫自导自演，说是被埋伏，其实是自己把宝藏吞了。”
“当时也有人这么想，不过经过仔细调查，应该不可能。警卫队的确遇上敌人，死了好多人。”卢晓华说，“要是他们自己想要分宝藏，直接拿了就跑，其他人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埋宝藏，还回去干什么。”
“那究竟是谁干的？”阿紫问。
“当年的调查说还是邵家村嫌疑最大。”卢晓华说，“他们是山贼不错，但是装备并不差，打了几十年仗，尤其是最后几年，他们还袭击过日军的后勤车队呢。而且他们是本地人，地形很熟，国军被埋伏了也不奇怪。”
“那么究竟宝藏在哪里？”刘云说。
“我不知道啊，龙华也就只告诉了我这些，说不定当年已经被拿出来了。”卢晓华说，“邵老板的父母对这个好像不知情。可能他们在骗我。”
“伯父伯母应该是真不知道。”阿紫说，“以前他们家穷得很，伯父伯母很早以前就出去打工了，阿龙哥跟着东奔西跑。只有过年才回村子几天。有好几次我看到他都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只比我好一点。”
“邵老板父母不知道的话，那还有谁知道？”卢晓华问。
“石头村的事，三叔公知道得最多。”阿紫说，“我们去问问三叔公，他应该知道线索。”
“三叔公？谁是三叔公？”刘云问。
“三叔公是我们村里辈分最大的人，以前做过很久村委会主任。”阿紫说，“后来投靠了唐正明出卖村子，选村委会主任的时候被阿龙哥击败了。他还牵涉进唐正明的犯罪行为里面去，被警察关了好久，最近才放出来。现在回村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三叔公？
“回村子了？现在三叔公在石头村？”刘云问。
“对啊，我们今晚连夜赶过去。”阿紫说，“明天还要拍好多场戏呢，今天算是轻松的。”
“我有车子，不过开车还不太熟练，前几个月刚考的驾照。”卢晓华说，她拿的是B照，还不是那种B1，而是货真价实能开大货车的，考试时候都是用货车来考。只是驾照货真价实，人却不怎么货真价实，几个月没怎么开车，卢晓华就把应付考试练出来的车技忘得差不多了。白天开车上路还行，大晚上走山路，卢晓华可没有信心。
“不要紧，我会开。”刘云说。
“你会？”阿紫问。
“在加拿大那边，不会开车简直没法子过。”刘云说，“随便去个超市就要开半个小时车，要是想去吃一顿正宗的中餐，起码要开两个钟头。不然就只能吃左宗棠鸡和甜酸肉。”
“开我的车去吗？”卢晓华说。
“不，我们开剧组的车去。”阿紫说，“你的车可能有人注意着。忽然开走了，半天不回来，阿龙哥说不定会误会。”
“那我们走了没事吧？”卢晓华有些担心。
“没事，阿龙哥问起来，就说我们去对剧本了。”阿紫说。
趁着晚上没拍戏，三个人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回到了石头村。这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金牛山白天看着风光秀丽，到了晚上确实面目狰狞，穷山恶水之中，似乎隐藏着无数怪兽，让卢晓华有些害怕。
到了村子里面，也是黑乎乎的一片，根本没有灯火。邵成龙倒是拨了款去弄路灯，而且邵成龙新屋子那里的发电站已经在运转了，发电量是足够的，可是接上路灯每天晚上白白发光，大家都觉得实在是太浪费了。
电可是要钱的，路灯也是要钱的，大晚上又没人要看灯，白白浪费钱，可是要折寿的。甚至有村民主动帮着邵成龙拉闸的，一到晚上看没人走动了，就把路灯的电闸给关上。
“这里真黑啊。”卢晓华说。
“乡下地方就这样。”阿紫说，“这边走。”
在黑暗中也不知道高一脚低一脚走了多久，总算是到了一间黑乎乎的屋子跟前。阿紫解释说：“原来三叔公住在村委会旁边，后来他被警察抓了，阿龙哥就把他家的屋子封了，现在三叔公有家不能回，只能到这边得破屋子住。”
“阿龙哥这样是不是太狠了？”刘云问。
“狠什么啊，当时三叔公勾结了外人，跑来谋夺村里的产业，阿龙哥给六十块钱一斤收购山韭菜，他们只肯出三十块，还逼着村民一定要卖，不卖就抓起来。”阿紫说。
“一下子砍了一半？”刘云啧啧称奇，“这也太厉害了。”
“三叔公以前也不是这样的。”阿紫说，“他做了十几年村委会主任，大家都说好，可这么一下，就成了卖村贼。”
说着阿紫敲了敲门，静夜中传出去老远，木头门咿呀一声打开了。里头一个糟老头子，黑漆漆的也看不清模样，只能看到头发很短，没有胡子。
“三叔公。”阿紫叫了一声。
“是阿紫啊。”三叔公说，“你这么晚来，有什么事？”
“三叔公我有些事要问问你，先进去坐吧。”阿紫说。
“里面没有地方坐，我连椅子都没有。”三叔公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悲喜，“我们就在外边说吧，好歹有几块大石头可以坐一坐。”
阿紫三个没办法，只好在树底下得大石头上坐了。卢晓华挪了好几次屁股，才在石头上找到个勉强可以坐着的位置。
“三叔公，你知道解放前我们这儿除了个大案子吗？”阿紫说。
“大案子多了，那是改朝换代，大案子多了。荷城几十人一夜暴毙啊，银库失窃啊，学校轮奸啊。”邵厚说，“你大半夜来，就是想问这个芝麻绿豆的小事？”
“据说省城临解放的时候，运了一大批金银珠宝到金牛山，打算埋在山里，等以后东山再起。”阿紫说。
“这个？是有这么一回事。”邵厚说，“那帮兵蛋子没个好人，跑来我们金牛山勒索地方，要钱要粮，搞了十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天忽然说被人打了，丢了好些金银珠宝古董字画什么的。大兵来了一批又一批，说是来查线索，其实都是来敲诈的，偷鸡摸狗，杀猪杀羊，调戏小媳妇，村子里没法子，只好跑了。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帮人忽然说是我们村把东西抢了，要把我们村的人全抓起来。大家没办法，只好躲在大山里。后来好歹是解放了，大家才陆陆续续回村子。”
“我听说金牛山金牛寨，就是我们邵家弄出来的，邵老太爷就是寨主。”阿紫说。
“这倒是没错。”三叔公说，“金牛山穷啊，石头村那是穷上加穷，不捞点外快，我们姓邵的哪里有这么多人。不过那也就是设卡抽点米粮罢了，手里只有些土枪土炮，都不舍得用，大刀梭镖才是主力。打正规军那不是笑话吗。”
“我们没干啊？”阿紫很是失望。
“肯定没有。”三叔公说，“听到大兵来，老太爷跑得可快了，一溜烟就没影，哪里敢去和司令的警卫队打仗。”
“真是可惜。”阿紫说。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三叔公问。
“没什么，就是听说有这么一件事，阿龙哥叫我来打听打听，如果是真的，可以编进去电影里面。”阿紫说。
“瞎胡闹，电影就是胡编的嘛，还打听什么。”三叔公说。
“那我先回去了。”阿紫说。
“去吧去吧。”三叔公挥了挥手。
阿紫带着卢晓华刘云走得远了，忽然停下来，拿出一个手机，打开里面的程序，三叔公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阿元，你要小心些。”
卢晓华问：“这是什么？”
“刚才趁着你们说话的时候，我在三叔公的屋子里装了窃听器。”刘云得意的说。
“啊？什么时候装的？我完全没发现啊。”卢晓华说。
“就是在你们说话的时候啊。”刘云说，“我爸以前这种事情干的多了。”
“嘘，听他们说什么。”阿紫说。
“爸。”手机里传来另一个声音，“阿紫这是想干什么？”
“这是三叔公的儿子邵元。”阿紫给卢晓华解释。
“恐怕邵成龙发现什么了。”三叔公说。
“这可怎么办？我们之所以冒着危险回村子，就是为了拿到这个宝藏啊！”邵元着急的说。
“真的有宝藏！”阿紫兴奋的说。
“还真的有啊。”刘云也很兴奋。
“别着急。”那边三叔公继续说，“他们应该还没有得到确实的消息，只要我们赶紧动手，就可以抢先把宝藏挖出来，远走高飞，到外面做大富翁，不用在这里受气。”
“可是我们还不知道宝藏在哪里啊。”邵元说。
“很快我们就能找出来。”三叔公说，“其实那个案子，的确不是我们邵家干的，不过宝藏的确还是埋在了金牛山。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后宝藏还是落到了我们邵家手里。老太爷找了个隐秘之处，把宝藏埋了下去，把知情的几个人全都召集起来，说这个案子关系太大，被发现了恐怕就是灭门之祸，不到最紧急的时候，绝对不能动用里面的东西。”
“那邵成龙怎么不知道？”邵元问。
“按道理他应该知道的，他是长子嫡孙。就算邵成龙不知道，他父亲总应该知道。可能邵成龙父亲还没和邵成龙说。”邵厚说，“还可能他们那房出了问题，当年他爷爷看着身体很好，忽然间就去了，很多事情也许没来得及说明白。”
“那是活该！”邵元说，“宝藏究竟在哪里啊？”
“我们这一房是支系，当年老太爷把宝藏放在哪里，只有老太爷自己一个人知道，也只告诉了他儿子，也就是邵成龙的爷爷。但是我估计，这地方首先得非常机密，免得被发现，又不能距离村子太远，免得被人挖出来也不知道，还要干，不能潮湿，你看前阵子韭菜溪发大水，把韭菜溪沿岸冲得一塌糊涂，要是宝藏埋在韭菜溪沿岸，那不全毁了吗。”邵厚说。
“没水的地方也多得很。”邵元说。
“其实有个线索。”邵厚说，“只是我一直琢磨不透。”
“什么线索？”邵元问。
“当年你爷爷年纪还小，跟着老太爷干活。解放的时候老太爷把田都分了，人也散了，身边没人伺候。我们家也分了田，不过当年我们家人口少，分的田不够，你爷爷闲了就去看看老太爷有没有什么可以做的。有一回老太爷喝醉了，感叹说我们邵家明明有金山银山，就是不敢拿出来用。你想想，着金山银山，说的不就是那一个大宝藏吗，除了这个大宝藏，还有什么敢叫金山银山。”
“还有呢？老太爷还说什么了？”邵元问。
“你爷爷不动声色，旁敲侧击了几句，老太爷哈哈一笑，说了一句话。”邵厚说。

第三百八十六章 齐天大圣
“什么话？”邵元追问。
“齐天大圣！”邵厚说，“说完这句，老太爷酒醉到了。第二天还使劲问你爷爷他喝醉酒有没有说什么，你爷爷告诉他喝醉了酒口齿不清，根本听不清说什么，这么应付过去。”
“齐天大圣？”邵元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要是知道，我早就把宝藏挖出来了。”邵厚说，“被抓了以后，我闲着没事，把这句话推算了不知道多少遍，和金牛山各处的地形对比，已经找到了几个可能的地点。接下来我们只要把这些地点一个个找过去，应该可以发现宝藏的埋藏地点。”
“究竟是哪些地方？”邵元问。
“明天我带你去。”邵厚说，“先睡觉吧。”
“明天？”邵元说，“今天晚上就去吧，事不宜迟啊。”
“你疯了你。”邵厚说，“深夜上山，这多危险，山里面还有野猪呢。等明天天亮了再说，现在给我老实睡觉去。养足精神，明天要爬一天的山。”
“好好，睡觉睡觉。”邵元说。
然后窃听器再无消息，只有些隐约有些鼾声。
“他们怎么不说了呢！”刘云很生气。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卢晓华问，“他们明天就要上山找宝藏了，要是被他们找到就糟了。我们是不是赶紧告诉邵老板，让邵老板过来跟着他们？”
“他们要明天才上山，要是我们今天晚上能找到宝藏的话，就可以自己先拿一份。”阿紫说。
“一晚上怎么能行！”卢晓华吃了一惊。
“只要破译了齐天大圣，说不定就能够找到宝藏。要是找不到，快天亮的时候再告诉阿龙哥也不迟。”阿紫说，“齐天大圣，齐天大圣……”
“齐天大圣不就是孙悟空，孙悟空是个石猴。”刘云说，“那么金牛山上有没有什么猴头山猴头峰之类的地方？”
“没有。”阿紫摇摇头，“要是有的话，三叔公肯定第一个就去找了。不，都不用三叔公，三叔公他爸直接就去了。”
“这倒也是……那齐天大圣是什么意思呢？”刘云问。
“齐天大圣，自然是孙悟空。”阿紫说，“孙悟空用的是金箍棒，金箍棒就是定海神针，定海神针是大禹用来测量江河湖海深浅的一个定子。”
“三叔公不是说肯定不在水边吗。”刘云说。
“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阿紫说，“水边下面当然是不行，一旦发大水，就会被淹。可是水边不会被淹的东西多得是，比如水边的山崖，那就是埋宝藏的好地方。三叔公毕竟年纪大了，思想僵化，不懂换位思考。”
“水边的山崖啊，有多少这种地方呢？”刘云说。
“有很多，其中有一个地方，我觉得嫌疑最大。”阿紫说。
“哪里？”刘云问。
“牛魔王是孙悟空的结拜兄弟，我们这里是金牛山。”阿紫说。
“我们知道宝藏在金牛山啊，只是不知道在哪里。”刘云说。
“孙悟空是齐天大圣，牛魔王也是个大圣，叫做平天大圣。”阿紫说。
“你记得这么清楚？”刘云很是惊奇。
“我小时候家里很穷，就靠着去别人家蹭电视看，其中西游记看得最多，每一集都看过几十遍，后来找到了半本西游记小说，几乎把它背下来。”阿紫说。
“平天大圣又怎么样？”刘云问。
“我们山里有个平顶峰，就在一个小湖边。”阿紫说。
“平顶峰，平天大圣，小湖边，定海神针，都对上了。”刘云很惊奇的说，“难道就是……不可能这么容易的吧，要是这么容易，三叔公应该更早想到啊。”
“那个山峰现在并不叫平顶峰。”阿紫说。
“改名字了？”刘云说，“论典故，三叔公年纪都这么大了，应该知道的更多。”
“以前也不叫平顶峰。”阿紫说，“这是我们邵家私下的称呼，而且只是邵家最亲近的几个分支之间才知道的。三叔公他们那是远支，不知道这事。我们邵家以前在山上立寨，不知道得罪了多少豪强，当然要考虑万一寨子被人打破了，要去哪里躲藏。这些藏身之处都很隐秘，平顶峰就是其中一处。”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赶快去看看。”刘云说。
“也不用着急。”阿紫说，“反正三叔公不知道平顶峰，他肯定找不着。我们让他们瞎忙几天，等电影拍完有空了再说。”
“阿紫。”卢晓华已经回过味来了，“其实你一定要把我一起找来，就是想拉我上船吧。就算找到了宝藏，光凭你们两个，没人没钱的，没法子把宝藏运走，更没法子销赃。我再怎么没用，外面的道理还是比你们俩多一些。”
“卢姐姐知道就好。”阿紫说。
“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敞开心扉呢。”卢晓华说，“先一起去看看平顶峰，要是可以的话，看看宝藏是不是在那里。如果挖了出来，我们先分一份，把剩下的给邵老板。”
“那你可不能偷偷的自己挖宝藏。”阿紫说。
“放心好了。”卢晓华说，“我才不会这么做，你们可以随时跟在我身边看着我。”
“那我们等过一阵子再挖不行吗？”阿紫说。
“过一阵子？我的好妹妹，你就是想看看没有我能不能自己吧宝藏拿出来吧。”卢晓华说。
“卢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当然不是这么想的。要是我这么想，干脆就不把你带过来不就好了。要是我自己偷偷把宝藏拿出来，你肯定会告诉阿龙哥的。”阿紫否认。
“大家一起去看看，谁也不准说出去。”卢晓华说。
“好吧，幸好地方不远。”阿紫说。
阿紫带着卢晓华往山里走，深山的黑夜十分恐怖。她们带了强光手电筒，可灯光只能照亮一个方向，其他方向还是黑乎乎一片，好像随时都会与哦怪兽猛扑过来。要是有火把就好了，老东西还是有存在价值的，卢晓华想。
平顶峰在一个小水潭旁边，水潭并不大，水面看起来好像无底深渊一样。平顶峰本身也不高，也就是十几米，顶是平的，上下几乎一般粗细。还什么平顶峰啊，这就是孙悟空的金箍棒吧，看到平顶峰的第一眼，卢晓华就这么想，所谓的齐天大圣，其实根本不难猜，三叔公和阿紫都这么傻。
因为这种造型，平顶峰很难爬上去，阿紫身轻如燕，戴上手套，绑着绳子，两下子就窜到上面，然后把绳子拉了上去，在上头固定好，再把绳子扔下来。
卢晓华拉着绳子，千辛万苦的趴了上去。刘云比卢晓华的体力还不如，自己爬不上去，还得阿紫和卢晓华把她拉上去。山顶基本都是石头，石头缝里长着几丛灌木，粗看上去完全没有人工痕迹。
走近了看，灌木丛生长得很茂盛，阿紫捏起一块灌木丛下面的泥土闻了闻，摇摇头，“要埋的话应该是埋在土里，我们挖开看看。”
她掏出一个小铲子，继续往下面挖。卢晓华帮着挖了一会儿，就觉得腰很是酸软。她没干过农活，不会发力。放下铲子，卢晓华看到灌木丛旁边的石头，心动一动，走过去仔细看。
“这里有条石头缝。”卢晓华说。
“哪里？”阿紫和刘云都凑过来看。
石头缝很窄，手伸不过去，卢晓华用强光手电筒往里面一照，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有东西。阿紫刘云和卢晓华都把手电筒调到最强，一起往里面照。
“是个箱子！”阿紫说。
“这就是宝藏吗？”刘云说，“都有些什么？这个箱子看起来并不算很大。”
“可能不止一个箱子。”阿紫说。
“说不定有很多箱子，每个箱子都有好几吨黄金。”刘云说。
“黄金应该不多，黄金白银这些硬通货，谁也不舍得埋起来，大部分都运到台湾去了。根据记载，主要还是古董字画这些难以变现的东西，所以才要埋起来。”阿紫说。
“不知道能值多少钱。”刘云说。
“赶快撬开不就知道了。”卢晓华说。
石头缝很小很深，石头非常坚硬，根本弄不开。三个人转了一圈，也没发现究竟要怎么把石头弄开。石头缝周围都是大石头，起码有好几吨重。“必须要把这几块大石头搬开才能拿到里面的东西。”阿紫说。
“这条石头缝是新裂开的。”卢晓华也发现了，“原来应该是没有的。”
“要不是这里裂开了一条石头缝，我们也发现不了。”刘云说。
“可是发现了又怎么样，光靠我们三个弄不开这些大石头。”卢晓华说，“得找更多的人来帮忙才行。”
“不可能阿，宝藏是秘密掩埋的，人不可能多。他们是怎么把这么大块石头挖开然后把东西卖下去再把石头搬回去的？”阿紫说。
“埋下去容易，挖起来难。”卢晓华说，“不一定是把大块石头挖开，可能本来就有洞，邵家老太爷只是把石头炸崩了埋下去，这么几十年风化得看不出来了。”
“看着肉到了嘴边，就是吃不下去？”刘云很是焦躁。

第三百八十七章 假冒
“就算把石头撬开了，也很难运下去，这箱子看起来个头不小。”卢晓华说，“算了，先下去吧。”
“宝藏是找到了，居然拿不到说。”阿紫很是泄气。
“不行，再看看，一定要挖出来！”刘云说。
三个人围绕着几块大石头看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把宝藏弄出来。没法子，只好用绳子溜了下来，回到村子。上了车，开车回去。在阿紫和刘云没看到的时候，卢晓华触碰了手机上的一个隐秘按钮，发出了信息，打开了语音通道。
“真没想到平顶峰上面居然有宝藏。”卢晓华说，“金牛山里面各种小山峰很多，平顶峰虽然长得有些奇怪，可要不是有本地人带着，外地人一辈子都找不到吧。下次去我自己都找不到。”
“其实很好找，就是在水潭边。”阿紫说。
“从村子出去，朝西北一直走，很快就会看到一条小溪，沿着小溪上去，就会看到水潭，平顶峰就在水潭旁边吧。”卢晓华说。
“卢姐姐你记得真清楚。”阿紫说。
“要不我们告诉阿龙哥吧。”刘云说，“我们找到了宝藏，他怎么也得意思意思啊。我们自己找人去挖，要是被阿龙哥发现了，他肯定会怪我们。”
“告诉阿龙哥，阿龙哥会分给我们多少。”阿紫说，“他最多不就给我们几十万，你看我们辛辛苦苦拍了电影，赚了大钱，结果才给我们多少片酬啊。”
“不会被人发现吧？”刘云说。
“除了我们三个，不可能还有别人知道。”阿紫说。
“要是泄露了消息，肯定就是我们三个里其中一个泄漏的。”刘云说，“大家一起发誓，谁泄露消息，谁就不得好死！我先来，要是我泄露了消息，我就天打五雷轰。”
“要是我泄露了消息，我就出门被车撞死。”阿紫说。
“其实你们就是信不过我吧。”卢晓华说。
“大家都发誓啊。”阿紫说。
“好，要是我泄露了消息，我妹妹病情立即恶化，死于非命。”卢晓华说，“这样你们总相信了吧！”
“卢姐姐你也不用把妹妹那出来啊。”阿紫一脸的尴尬。
“不这样你们肯放心吗。”卢晓华说。
“放心，当然放心，我们赶快回去吧。”阿紫说。
三人开着车一路朝着省城开去，几个小时之后到了大运大厦，天已经蒙蒙亮了。这时候卢晓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发来了一条信息，卢晓华松了一口气。到了大运大厦，刚下车，卢晓华就被几个西装大汉包围了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卢晓华有些慌乱。
“符公子请你过去。”西装壮汉说。
“符公子？”卢晓华镇定下来，“请带路吧。”
西装壮汉们把卢晓华前后挟持着，来到大运大厦里面最高层的房间里。符嘉平和邵成龙正在房间里面喝茶。符嘉平看到卢晓华，摇头叹了口气，对邵成龙说：“真是不好意思，我的情报又出错了。”
“这怎么能算呢。”邵成龙说。
“符公子，邵老板，你们要找我叫我一声就可以了，不用找这么多人吧。”卢晓华小心翼翼的说。
“你刚才去哪里了？”邵成龙问。
“我……”卢晓华回头一看阿紫和刘云，知道这事情瞒不过去，咬咬牙说，“我和她们两个去石头村了。”这时候说了也没关系，那边肯定已经干完了，只要熬过去就行。
“你去石头村干什么？”邵成龙问。
“我……是阿紫说要去的。”卢晓华说。
“啊龙哥怎么了？”阿紫问。
“你做的很好。”邵成龙说。
“什么？”卢晓华觉得有些不对。
“你男朋友已经把事情都说了。”邵成龙说。
“我什么男朋友，我没有男朋友啊。”卢晓华勉强笑着说。
“你叫他去平顶峰拿宝藏，他马上就去了。”邵成龙说，“在那里我们把他抓了起来。你男朋友可真是没什么用，随便吓唬一下，就什么都说了。”
“你……你们把他怎么样了？”卢晓华很是紧张。
“只是砍了一根手指。”符嘉平说。
“你们怎么能这么丧心病狂！居然砍他的手指。”卢晓华大叫。
“我当然可以。”符嘉平说。
“你……你……”卢晓华才想起来自己跟前的是什么人。
“我告诉阿龙说你只是个人畜无害的新人，没想到我弄错了。”符嘉平说，“其实你们是龙华的心腹手下，龙华把你安排到邵老板父母身边，其实是想让你做什么？”
“他没说，只是让我潜伏下来。”卢晓华说。
“你最好老实一点，你男朋友已经交代了。”符嘉平说。
“宝藏是假的吧，根本没有什么宝藏，全都是假的？那个三叔公是你们找来骗我的吧，阿紫，刘云，全都在骗我。还什么齐天大圣呢，圣个鬼。”卢晓华叹了口气，“好吧，我真是傻，怎么就相信你们了呢。邵老板，你也真是煞费苦心，为了骗我演了这么一出大戏。”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磨练一下演技嘛。”邵成龙说。
“我真是太傻了。”卢晓华说，“邵老板，其实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龙华已经死了，我只想弄一笔钱出国去。”
“你要是一开始就老实交代，我当然不会为那你。”邵成龙说。
“你要是知道我是龙华的心腹，怎么可能会放我走，一定会把我身上的价值全部榨干才肯罢休。”卢晓华说，“正好知道我真正身份的人不多，所以我才冒充新人。没想到还是被你们查了出来，果然人不能贪心，一贪心就坏事。”
“那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邵成龙问。
“没有了。”卢晓华说，“我会老实交代的，龙华很多机密我都知道，希望你们不要为难我男朋友……也不要为难我妹妹，虽然我和她其实没什么感情。”
“你刚才还诅咒你妹妹来着。”邵成龙说。
“我并没有诅咒她，我说我要是泄漏消息，那就让我妹妹病情恶化。但我并没有泄漏消息，是我男朋友自己从手机听到的消息。”卢晓华说。
“这也行啊。”邵成龙说，“也太自欺欺人了吧。”
“自欺欺人？没办法，要不是这样，我怎么活得下去。”卢晓华说，“我每星期买三次彩票，就是盼望有一天中了，就不用再过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
“先说说看你都知道什么吧。”符嘉平说，“所有和龙华有关的事情，你全部都要说出来。希望这一次你不要再隐瞒，不然的话，你男朋友，你妹妹，还有其他亲戚朋友，统统都会被你连累。”
“我知道。”卢晓华说，“符嘉平在省城这边的布置我基本都知道，还知道他手下很多人马的下落。对了，我还知道他很多秘密产业，不过在省城的很少。”
“没关系，你慢慢想，不要漏了任何东西。”符嘉平挥了挥手，“那你先下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和邵老板商量商量。”
几个西装大汉把卢晓华押了出去。
符嘉平对邵成龙说：“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是龙华的心腹。我的情报出错，差点坏了大事。应该把卢晓华直接抓起来，先审几个月再说。对了，你的电影怎么样了？”
“差不多拍好了。”邵成龙脸上一红。
“拍好了给我看看啊，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弄些补助什么的。”符嘉平说，“龙家那边很快就有消息，到时候事情肯定很多很忙，你尽快把电影弄好，反正你这电影顶多赚个一亿几千万，小生意。”
一亿几千万还小生意，邵成龙觉得有一亿几千万已经足够过一辈子了。送走了符嘉平，邵成龙觉得也还真是要赶紧把电影拍完。反正都拖了这么久，已经没什么成功的希望，早点弄完亏多少就是多少。
把麦导演叫了过来，顺便告诉了他演员又没有了。
“哦。”麦导演的反应很是平淡。
“麦导真是厉害，处变不惊啊。”邵成龙说。
“我已经习惯了。”麦导演摊手说，“反正我就是困在这部电影里面，永远都走不掉，就好像噩梦一样。”
“噩梦？”邵成龙问。
“永远都拍不完的电影，总是会发生各种意外。”麦导演说。
“你也太悲观了。”邵成龙说。
“只要能够按时给工钱就行了，我的梦想已经磨灭，我的热情已经消耗殆尽，我已经从一个做梦的青年变成一个混吃等死的中年。龙哥这个月的工钱……”麦导演说。
“马上就给马上就给，我们赶紧把电影拍完。”邵成龙说。
“那要怎么拍？”麦导演问。
“看看能剪成什么样，然后补拍一下就行了。”邵成龙说，“总之尽快拍完，能弄成什么样就什么样。”
“好，我这就去看。”麦导演说。
这时候邵成龙的电话响了，是符嘉平打来的。
“阿龙，你的电影先不要拍了。龙家那边来消息说要先开发大运大厦，把大运大厦拆了。”符嘉平说。

第三百八十八章 热销
“好的。”邵成龙说。
关上电话，邵成龙看着一脸惨淡的麦导演，说：“你怎么了？”
“我听到了，电影不拍了是不是。”麦导演说。
“没有，你误会了。”邵成龙说。
“我明明听到了！”麦导演说。
“你真误会了。”邵成龙说，“继续拍，还要拍大场面！”
“大场面？”麦导演问。
“我们把整栋大厦炸了！”邵成龙说，“造个超级大场面！”
“整栋大运大厦？”麦导演问。
“对啊。”邵成龙说。
“全炸了？”麦导演问。
“整座大厦全都炸了！”邵成龙说。
“能拿到许可？”麦导演问，“这可是市中心啊！”
“没问题，现在炸大楼的技术很高明，不会出问题的。”邵成龙说。拍电影的爆炸烟火人才奇缺，不过真刀真枪玩炸药的可一点都不少，好像开山炸石，炸大楼炸烟囱技术含量高一点，能做的队伍也很多。在大楼关键节点上放上炸药，一引爆，大梁断裂，大楼就被自身的体重压垮了。基本上是直上直下的垮，不是倒下来，不会波及周围。
这天网络上已经消声觅迹了好几个月得狩猎杀人野猪第二集山村教师忽然就开始做宣传了，预告画面是绍龙站在大楼顶端，和一个黑乎乎的巨人对持。然后整栋大楼开始垮塌，轰然倒地。
大家一看都吓了一跳，“我靠，这大楼垮下来的镜头好真实，国内的特技这么厉害了？”
“好像说不是特技。”
“不是特技？难道……”
“真的炸了一栋楼！”
“我操，不会吧，真炸了一栋楼？这得花多少钱？”
“荒山野地一栋大楼也不值多少钱吧。”
“什么荒山野地，这是省城市中心！大运大厦，我都去过的呢，里面有卖吃的玩得，还有保健品。那边商业大楼的地价两万多差不多三万块一平。这大运大厦20层，每层差不多两千平。”
“那不就是十几亿？不可能吧。”
“十亿八亿肯定要。”
“就为了拍一部电影，专门在市中心买个大楼炸了？”
“是真的，我就在省城，亲眼看着这大楼垮下来。那天大运大厦附近封路，我被堵了一个多小时。当时我还以为又发生什么交通意外呢，结果是炸大楼！”
“还真是把一整栋楼给炸了？这制作费用得上天。”
“一栋楼十亿，算起来就是以一万五千万美金啊，别的都不算，光是这大楼就可以跻身A级大作里面。”
“那肯定要看看，电影到底什么时候上线啊？”
“说是明天。”
“在哪里看？”
“还能在哪里，在熊视频啊。”
“花一块钱冲会员就能看了是不是？”
“现在不是一块钱了，要20块。”
“靠，这么贵啊，比去电影院都差不多了。”
“那你冲不冲啊？”
“冲，当然冲，真炸大楼啊，怎么也要看看，不就是20块吗，一顿快餐的钱。还能看美女洗澡，20块钱算什么！”
面对汹涌而来的热潮，熊视频的CEO赵漫雄都觉得十分惊奇。他还以为邵成龙的新片子肯定没什么人看的呢，所以邵成龙要求分成而不是买断，赵漫雄最终还是答应了。
一个会员点击两块钱，一千万点击的话就是两千万。原来赵漫雄分析最多最多也就是一千万点击了。可是现在还没开始放映呢，就有好几百万人涌了进来，要是加上原来那些会员，妥妥的过千万。
这时候赵漫雄还觉得是乡村教师潜力已尽，可是乡村教师上映当天，又有无数人冲过来开户，把熊视频的VIP注册系统系统给冲垮了。注册系统都如此，视频服务器的考验更加大。视频网站一向都是带宽消耗大户，熊视频租用了好几百G的出口，原来很宽松，大部分都闲置着。结果这天乡村教师一上线，线路马上就堵死了，一整天都处在繁忙状态，赵漫雄紧急联络电信机房临时多租了几百G，还是没用，堵得一塌糊涂。
各种投诉雪片一般飞来，都是说网速太慢看不了的。赵漫雄自己试了一把，在机房隔壁都不行。别说看电影，连页面都打不开。刷新了几十次，等了好久，终于看到页面，又等了好久，终于缓冲出来，一点击就出错。
“稳定性太差了，你们是怎么写的程序！”赵漫雄对技术抱怨。
“访问量太大了。”技术解释说。
“也就是一千多万IP把，怎么会不行。”赵漫雄说。
“不止啊，除了会员，还有很多游客。”技术说，“正片也就罢了，乡村教师的几个预告片是免费的，不用登陆都能看，把我们的带宽都给占光了。”
“预告片啊。”赵漫雄说，“先把预告片下线吧。”
“看不到预告片，顾客会去别的网站看的。”运营反对，“很多人就是先看预告片，然后去注册会员，要是把预告片下线，恐怕我们的营收会下跌。”
“跌个鸟，注册系统都瘫痪了。”赵漫雄说。
“总不能有钱往外面推。”运营说，“我们现在已经有一千三百多万用花了，要是再来七百万，说不定我们今年就能盈利。能盈利啊，网上多少公司能盈利的，视频网站一个都没有。要是我们能盈利，那就是开天辟地头一回，有视频网站能盈利！一个会员点击我们给邵成龙两块，可一个会员我们的收入是二十块，等于净赚了十八块呢。”
“你个傻逼，这时候盈利是好事吗！”赵漫雄大骂。
他可是和老板说过了的，网络视频网站不可能盈利，要赚钱，只能找下家。可现在居然要赚钱了，那不是当面打脸吗，老板会怎么看。岂不是说赵漫雄其实根本没什么用，熊视频全靠邵成龙？那么老板找别人来当CEO怎么办。
“盈利……应该是好事吧，赚钱了啊。”运营说。
“赚钱就是好事吗？要知道我们这20块会员，不对，是十九块九毛九，这是一整年的视频会员，可以看很多很多电影。但现在呢，所有人都是冲着乡村教师来的，根本没人看其他片子。狩猎吃人野猪上千万点击，其他片子最高还不到百万。眼看乡村教师又是这样，我们是熊视频，不是野猪视频。”
“那也没关系啊。”运营说，“要不是这两电影，我们哪里能有这么多会员。”
“你们啊，思想太僵化了。客大欺店懂不懂，要是我们只靠着野猪教师，那邵成龙肯定会给我们提很多条件，我们答应，好处就全落在邵成龙手里。我们不答应，他就跑别的地方去，那我们怎么办。”
“那我们也不能把财神爷往外面推啊。”财务说。
“当然不会。”赵漫雄说，“我们先来给乡村教师降温。先把乡村教师的预告片删掉，限制乡村教师的播放量，让他们先看别的。想看乡村教师啊，等几天再说。另外呢，乡村教师播放之前放5分钟广告，放一半再放五分钟，剩下一半中间再插一段广告，十分钟。总之就是不要让他们好好看。”
“本来就已经没法子好好看了，速度这么慢。”广告说。
“要是有盗版流出怎么办。”运营说。
“对，我们主动流点盗版出去。”赵漫雄说，“先流个模糊版的，那些人反正也就是看个故事情节，能够免费看的，谁会花钱呢对不对。”
“要是被老板知道……”运营有些犹豫。
“等过几天没这么热了，我们再来做推广。”赵漫雄说，“反正放出去的只是模糊版，我们再来推个高清版，再来个VIP会员特惠套装，冲会员送十块天猫购物券。肯定能够再拉一波。那就是邵成龙靠我们，不是我们靠邵成龙。”
“可是这样的话，先头充VIP的人会很生气吧。”运营说。
“没关系，他们也送。”赵漫雄说，“只要他们每天完成任务，看别的电影，看一个电影送一块，看十个电影送十块。这样其他电影的点击数也会大幅上涨。”
“本来盈利十八块，送十块钱购物券的话，那不是只剩八块利润？老板知道会不高兴的吧。”技术说。
“虽然盈利少了，可是数据涨了啊。”赵漫雄说，“视频网站本来就是这样，烧钱出数据，有数据就能找下家。我们才花了这么点小钱，就把数据往上拉了一大截，老板怎么会不满意。”
“那不如……直接改数据。”技术说。
“改出来的数据有什么用，谁也不是傻子，尤其是老板，只有真实数据才有用。”赵漫雄说，“好了，就这么办吧。反正我们一定要把乡村教师打压下去！”
可是事实证明，真正的好电影，是没法子打压的。就算没有预告片，就算有广告，就算有盗版，乡村教师的点击数还是不停上涨，会员也不停的增加，很快总会员数就突破了两千万。
乡村教师的点击很快就超过了其他的电影和视频，接近狩猎吃人野猪，然后不断逼近，几天之后，终于超越了狩猎吃人野猪，成为熊视频会员点击最高的电影。

第三百八十九章 口碑
“已经突破两千万点击了。”邵成龙看了看熊视频上的数据。
“这说明我们赚了四千万。”乐瑶说。
“不是赚了四千万啊，我们的拍摄成本是四千五百万，是亏本了五百万。这还没吧炸掉的大运大厦的钱算进来，我是算上，那得亏好几亿呢。”麦导演说。
“大运大厦的钱不用算进来。”邵成龙说。
“炸大楼的钱也不少啊。”麦导演说。
“已经有人付了。”邵成龙说，“大运大厦马上就会重建，相关费用都算到那边去了。”龙家不愧是赚钱专精，进这么几天已经弄好了一切手续，马上就开工。
“也还是亏了五百万。”麦导演说。
“这不一定吧，现在才几天啊。”方芳说，“现在还每天有好几十万人注册成熊视频的VIP会员呢。一个点击就是两块钱。只要有二百五十万新点击，这五百万就赚回来了。”
“外头已经有盗版了。”麦导演说。
“清晰度那么低，没关系的吧。”刘云说。
“这盗版是怎么流出去的？”乌子真说。
“我怀疑是熊视频的人自己拿出去的。”乐瑶说，“我正在收集证据，要是能够证明熊视频的人监守自盗，那就去告他们，让熊视频赔个一亿几千万。”
“肯定告不进去，人家会推卸责任的。”李思文说，“最多交个技术人员出来顶缸。”
“所以要收集证据啊，要是我们能够收买到熊视频的内部人员，拿到确实的证据，那就能上法庭拿回公道。”乐瑶说。
“其实我想说的是……这次我们这是亏了！”麦导演说，“熊视频现在注册会员要二十块，和普通电影院的票价都差不多了。要是能够上影院，我们这可就是四亿票房了！实打实的四亿票房啊！全让熊视频赚了，我们自己还亏了这么多。”
“那二十块钱可不光是看乡村教师一个电影。”邵成龙说，“那是熊视频的VIP会员，可以随便看熊视频里面的电影电视。”
“说是这么说，其实还不是靠我们。”麦导演说，“熊视频那些片子根本没什么好看的，要不是我们，谁会去他那个站，同样的视频网站到处都是。要是这部戏能够上院线就好了。四千万投资啊！”
“上院线很困难的吧，你自己说的。”邵成龙说。
“小成本电影很难，可是我们都投了四千万，再加几百万也不算什么。”麦导演说，“要是能够上院线，再找正规的宣传，说不定能上七八亿，再刷一些票房，那就是十亿票房！那可就赚大钱了，还能出大名呢！国内一年也没几个片子能过十亿的。结果呢，现在只拿到四千万，不但没赚钱，还亏本了。”
“你越说越夸张了。”邵成龙说，“哪有这么容易的。”
“其实我想说，龙哥，不如下次我们直接上院线吧，有了今天这个数据，很容易就能找投资。”麦导演说。
“找投资？”方芳笑了笑，“并不需要找投资吧。”
“是啊，我爸那一亿只花了四千五百万，还有五千五百万呢，足够再拍一部了。”刘云说。
原来这电影是刘铁的投资，是要连拍十部，每部一千万，这一部因为拖的时间太久，剧本一变再变，大大超支，成本跳到四千五百万，比计划高了4.5倍。幸好炸大楼这个噱头很给力，硬生生吸引了两千万观众，只亏了五百万。
“再拍一部我也没大楼可以炸了。”邵成龙说。
“没事，要重建的大楼应该有很多，我们找另外一栋大楼来炸。”麦导演兴致勃勃的说，“省城这儿也许没有，可是京城啊魔都啊花都啊那些地方大楼林立，要重建的肯定很多。”
“也不一定有合适的。”邵成龙说。
“有，我已经打听到一个了。”麦导演说，“在京城，有25层呢，可能过一阵子要拆。我们再拍一个，这次直接上院线，要是票房能上五亿，我们就赚大发了。”
“票房五亿我们能分多少？”乐瑶问。
“一般能分四成，算松一点，三成半吧，那就是一亿七千万。我们的成本如果是五千万的话，那就是赚了一亿两千万啊！”麦导演说，“这次太可惜了，本来也可以赚这么多。”
“也不过是一亿二。”邵成龙说，现在对于邵成龙来说，一亿二已经不算什么了，光是重建大楼就能赚好几十亿，虽然说这钱还没到手，但只要大楼建起来，就有邵成龙的一半，就算整栋大楼算下来时亏得，和邵成龙也没关系。
“出了钱，还能出名。”麦导演说，“拍网络电影，在业内地位很低。要是上了院线卖了四亿五亿，那地位可就高了。龙哥你也会变成著名演员。”
“麦导你的理想不是已经死了吗。”邵成龙说。
“又活过来了！”麦导演说，“电影一上线，无数人给我打电话。还有好些人问我有没有兴趣给他们拍电影，不过我是跟着龙哥混饭吃的，龙哥要是还要拍电影，我责无旁贷。”
“暂时还没计划。”邵成龙说，“你先去干自己的事情吧。”
“很可惜的啊。”麦导演说，“好容易这片子火了，我们应该趁热打铁赚一比钱再说。龙哥，我跟着你这么久，本来以为已经是生涯末期，总算是有了这么个机会，龙哥我们就再拍一部吧。”
“这部亏了怎么办。”邵成龙说。
“不会亏的，看我们这一部的数据，足足有两千多万观众啊。要是找个院线好好合作，炒作一轮，做好宣发，观众能多一半。”麦导演说，“比如三千万观众，平均票价三十块，这就是九亿啊。万一要是碰上好档期，竞争对手又不强，那说不定能上十亿！”
“要是档期不好，竞争对手又强，宣发没做好呢？”邵成龙说。
“那也不会亏本。”麦导演说。
“难说，我们这片子口碑又不好。”邵成龙点开评论，基本没有夸的，全是骂得。
“这算什么东西啊，表演一点进步也没有。”
“剧情太混乱了吧，前面那个什么秘书牛的要死，后面一枪就打死了？幕后黑手搞来搞去究竟想做什么啊，电影根本没说清楚。还有方芳和幕后黑手之间究竟什么关系，为什么幕后黑手非要把方芳杀了不可？”
“看之前我还想着有美女洗澡有炸大楼，怎么也差不到哪里去。谁知道看了还真是只有美女洗澡和炸大楼，其他什么也没有。真是上当，还花了20块钱冲会员。”
“还我血汗钱！”
“早知道就不看了。”
“20块钱干什么不好，宁愿去吃黄焖鸡。”
“上当啊！”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剧本改了又改，演员换了又换，最后也没好好结尾，直接把大楼炸了然后凑合了一个大结局上去，连故事都没讲清楚，当然评价不高。
“我们这一次靠着搞噱头冲了数据，下次人家哪里还会看。”邵成龙说。
说起这个麦导演就后悔，到后期他也是随便敷衍过去，拍完就算，谁知道这乡村教师会这么受欢迎，要是好好拍的话，口碑好了下一部就好拍了。
“其实这个……这个……票房才是硬道理。”麦导演说。
“我们的票房是零。”邵成龙说，“根本没上电影院。”
“那……那也有两千万观众啊！每人给了20块钱。”麦导演说。
“并没有，这20块钱是熊视频的VIP。”邵成龙说，“并不是光给我们的。另外还有很多人是一块钱的时候冲得VIP。我们的收益是每个点击两块钱。”
“可，可是……”麦导演燃起了熊熊斗志，“现在还来得及。”
“什么？”邵成龙问，“什么还来得及？”
“还来得及挽回口碑！”麦导演说，“我们这就可是补拍，把剧本补好，拍摄表演特技都重新设计，把故事补充完整。”
“那得花多少钱啊。”邵成龙说。
“不多，一两百万就够了。”麦导演说。
“花这么多钱有什么用呢。”邵成龙说。
“至少这个，这个……能让口碑好一点。”麦导演说。
“口碑好了又怎么样。”邵成龙说。
“方便拍下一部啊。”麦导演说。
“我不拍下一部呢？”邵成龙说，“那不就是没用了。”现在邵成龙忙的要死，和龙家的合作马上就要全面展开，然后就是过年，过完年该收山韭菜，根本没时间。
“如果不拍下一部，那这部电影这就是龙哥你演艺生涯的终点。难道为了几百万，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缺憾？好头不如好尾啊龙哥。”麦导演说。
“拍完了再放一遍？”邵成龙问。
“拍完了就说是导演剪辑版。”麦导演说。
“这也行啊。”邵成龙说。
“行，大家都是这样的。拍一遍剪出来大家都说不好看，那就再剪一次，变成导演剪辑版，挽回名声……当然一般电影不用重拍，原来拍的素材已经够了。我们完结得太仓促，素材不够，还得花几百万重新拍一下。不过这很值得啊。重新拍一遍又能上传一次，制造更大的话题。”
“好吧。”邵成龙说，“拍就拍吧。”

第三百九十章 转卖
赵漫雄自从决定打压乡村教师以后，就等着邵成龙跟他联络。可是等了足足一个星期，邵成龙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到时让赵漫雄很是忐忑不安，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这几天数据怎么样？”赵漫雄问。
“下降很多，断崖式下跌。”运营说，“现在每天只有几万人注册了，看电影的也跌得厉害。”
“电影口碑不行啊。”技术说，“拍的太难看了，除了洗澡那段和结尾大战，其他都不好看，逻辑太混乱，人物没头没尾。其实结尾也打得不够，太短，两三下就打完了，全靠炸楼撑场面。”
“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打压乡村教师。”广告说，“不打压的话，说不定还能多几百万会员。现在消息泄露出去，没人来看了。”
“谁知道邵成龙这么不争气！”赵漫雄发火。
“你不是先看过片子的吗。”忽然有人说。
“我是看过又怎么样！”赵漫雄瞪了过去，看清楚是谁，马上缩了回去，“老板你怎么来了？”
熊视频的老板是个煤老板，满身的暴发户气息，带着几百万的名表，几十万的西装，几万块的皮鞋，脸上手上的皮肤却是粗糙的要死。高高的肚子顶起来，把西装弄得毫无气质。
“你既然已经看过，就应该知道这电影什么水平啊！”老板说，“知道什么水平，你就应该知道大家看了以后会不满意，数据会断崖下跌，那你为什么还要打压？”
“我，这个……只是一点预测上的问题。”赵漫雄说。
“本来我们网站是可以盈利的。”老板说，“头一个盈利的视频网站啊，这是多大的噱头。本来有好几个大公司都找我，想要把熊视频买了，你这小子给我弄出这么大的问题来！”
“我那个，其实我们也算是盈利了。”赵漫雄想要辩解，“要是不算人工开支的话……其实我们也就是差了几百万……一个有两千万会员的视频网站居然只有几百万亏损，这成绩简直难以置信。”
“是啊，但如果一家有两千万会员的视频网站居然盈利了，是不是更好呢？”老板说，“大家都知道我们熊视频全靠邵成龙的两部电影，现在邵成龙电影口碑垮了，人家会怎么看？没有下一部了，就算有，也不知道能不能受欢迎！我赚钱的唯一机会，就是趁着乡村教师热播的时候，把网站做成盈利，然后找下家卖掉。就因为你，热度差了一点，收入差了一点，价钱差了一点，我一犹豫，就没卖掉。你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坏事就坏在你身上！”
“老……老板。”赵漫雄哭丧着脸，“我这只是一点估计失误。乡村教师虽然表演不好，剧情混乱，可以前第一部就是这样的啊，邵成龙他们压根就不是专业演员。上一部大家都很喜欢看，这一部大家就不喜欢了。观众的口味变化太快，谁也预测不了。”
要说起来，上一部更加莫名其妙呢，忽然间就跑出来什么盗墓集团，忽然间就和野猪互相理解。这一部好歹还介绍多了点呢。
“什么预测不了，上一部为什么大家喜欢啊？是因为影射。上一级影射了房地产热潮，这一集呢，影射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大家当然不喜欢看啊。”
“那我们立即找人挖掘一下？”赵漫雄问。
“废话，还让我来提醒你！”老板说。
“那……那到底影射了什么呢？”赵漫雄问。
“我哪知道，你自己去挖掘啊。”老板说。
“要不还是影射房地产？”赵漫雄问，“这个幕后黑手由一整栋大厦呢，那肯定也是房地产大亨啊。”
“上个是房地产，这个也是房地产？”老板问。
“不是房地产啊？那，那就是影射了通信公司！”赵漫雄说。
“影射通信公司？”老板问，“这怎么联系上的？”
“大运大厦里面有几家卖手机的。”赵漫雄说。
“简直就是乱来！”老板说。
“不是通讯啊？那就是油！”赵漫雄说。
“大运大厦里面没有加油站啊。”老板说。
“但是有花生油卖啊。”赵漫雄说。
“去你的，谁会记恨卖花生油的。”老板说，“总之这一次的损失，全部记载你头上，要么你给我想法子拉到盈利，让我把熊视频卖掉。要么你就自己辞职吧，我就不开除你了。”
“啊？”赵漫雄心中叫苦，他辞职了，可找不到这么好捞的职位。再说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行业里面都会传，那就是把名声败掉，谁还敢找他。
“啊什么啊，你给我好好想个法子，一定要把网站拉到盈利，要是不能盈利，我就开了你！”老板说。
这下子可怎么办呢？要吸引观众，那可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弄个视频唯一的收入来源就是会员VIP充值。其他功能要开发也来不及，赵漫雄没法子，只能主动给邵成龙电话。
“龙哥。”赵漫雄说，“恭喜恭喜，乡村教师的点击已经超过两千万了！”
“我看到了。”邵成龙说。
“可惜就是后劲不足。”赵漫雄说，“现在一天只有几万人观看，按照这么看，很难达到三千万的点击数啊。”
“三千万？”邵成龙都吓了一跳，“这个比较困难吧。”
“虽然是有些困难，可是两千万和三千万，那是完全不同的。”赵漫雄说，“两千万只是普通点击比较多的电影，三千万就是现象级电影！”
“除了我的电影，熊视频还有哪个电影上千万点击了？”邵成龙觉得有些奇怪，这都是哪里的标准。
“当然不是说熊视频，是各大视频网站的通用标准。”赵漫雄有些狼狈的说，“你看看各大网站，两千万点击很常见，三千万就很少了。乡村教师很有潜力，不冲三千万太可惜了。”
“还有这个说法？”邵成龙问。
“有啊。”赵漫雄硬着头皮说，“可能你没听说过，其实我们行业内内部都是这么分的。两千万点击，普通货色。三千万点击，大受欢迎。”
“现在乡村教师的会员点击才两千万出头啊。”邵成龙说，“剩下的一天几万，根本凑不到三千万吧。”
“其实也不是很难。”赵漫雄说，“我们可以自己灌水。”
“自己灌水？怎么灌水？”邵成龙问。
“就是自己注册几百万账户来点击啊。”赵漫雄说。
“几百万？”邵成龙吓了一跳，“你说注册几万个账户，那也就算了，几百万个？”
“我们这儿有注册机，很容易的，生成一万个账户只要一秒钟，几百万个账户一天就搞定了。”赵漫雄说，“但是有这么多账户，必须要在财务里面体现出来。一个账户20块钱，那就是几千万。这点小钱龙哥当然不放在眼里。”
“几千万啊？”邵成龙现在的确是有点钱，可也不能这么乱花。
“有了这几百万个账户，以后龙哥有什么要操作的也方便啊。”赵漫雄说，“发其他的电影啊，捧人砸人啊。”其实什么都是虚的，钱是真的。有了这几千万，熊视频就能赢利。赵漫雄就算是完成了老板的嘱托。
“这花钱也太多了。”邵成龙说。
“我给你三百万个账户。”赵漫雄说，“每个账户只要十块钱，都能正常使用，绝对优惠的价格。龙哥你拿了这批账户，转手20块钱卖出去，还能赚十块呢。”
“还能赚钱啊。”邵成龙一听就有兴趣。
“是啊，你这电影一个点击只收两块钱，我都过意不去。”赵漫雄说，“您先买三百万账户，把钱给我，后面有谁来注册，都算是龙哥的，每个注册用户我返还给你十块钱。”
“不是九块九毛九吗？”邵成龙说，其实熊视频的注册费用是十九块九毛九，邵成龙十块钱买过来，十九块九毛九卖出去，一个赚的不够十块钱。
“那一分钱算我的。”赵漫雄说。
“好啊。”邵成龙说，“也不要买三百万了，直接买五百万。”
“好，这更好，龙哥果然豪气！”赵漫雄说，“我看很快这五百万就能卖出去，一个赚十块，可就是五千万啊。”
没想到计划这么顺利，赵漫雄很是惊喜。这个邵成龙是傻了吧，还五百万个账户，乡村教师拍成这样，五十万个都卖不出去。就算加宣传也就是七八十万。
算了，邵成龙傻了和赵漫雄没关系。只要拿到这五千万，熊视频就扭亏为盈了！熊视频老板就可以找下家了！赵漫雄也就完成使命，可以拿着一大笔分红带着良好的履历去投奔别的网站。
“对了，我重新拍了个导演剪辑版，也一起上传吧，说不定可以吸引更多的用户啊。”邵成龙说。
“好啊，马上传。”赵漫雄心里不以为然，脸上却一副欢欣鼓舞的样子，也不管邵成龙其实根本看不见，“有了新版，看的人肯定更多，说不定能直冲四千万呢。”

第三百九十一章 评论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网上看视频的人虽然多，绝大多数人都是伸手党，没几个会给钱的，何况还是为了一部电影付20块。光是这五百万都卖不完，也许到熊视频被收购或者关站那天都卖不完。
“龙哥，要不这样吧。”赵漫雄心生一计，“你干脆给我一亿。以后有多少注册用户，我就按照二十块钱一个退给你。”
“那要是有一千万新用户，你就退两亿给我？”邵成龙问。
“对啊。”赵漫雄憨憨一笑，“我们一起分享嘛。”
“那……要是超过一千万新用户呢？”邵成龙问。
“照样退，每个给十块钱！我们可以签合同确保。”赵漫雄拍胸口，当然他知道邵成龙并不是想说超过了怎么样，而是不够一千万会怎么样，“要是不够的话，剩下的钱就当投资，我们网站马上就要上市，已经估价过了，按照份额给你股份，到时候一上市，大家一起发财。”
只要钱进了熊视频，怎么用就不是邵成龙能控制的。一亿元进了熊视频，熊视频就能大大盈利，卖个好价格，至于邵成龙会有多少损失，管他去死。
“那就由我来拟定合同？”邵成龙问。
“可以。”赵漫雄说，“龙哥我当然信得过。明天能好吗？”
“明天？上亿的大生意啊，怎么也得几天吧。”邵成龙说。
“越快越好。”赵漫雄说。
“把钱兑出来也要几天，正好我这边新版也要花几天功夫做最后调整，到时候一起签吧。”邵成龙说，这么多钱怎么也要买个理财，又不是放在活期账户。
“好，等你好消息。”赵漫雄说。
关上电话，赵漫雄就问手下，“打赏功能做好了吗？”
“一已经做好了，不过还没有测试完。”技术说。
“不管他，先上线。”赵漫雄说。
“啊？还有BUG啊。”技术反对。
“不管，先上线。”赵漫雄说，“先把打赏功能上线，然后给乡村教师刷好评，把乡村教师吹得天上有地下无，国内有史以来最好的电影，不，说成有电影以来最好。然后给乡村教师刷打赏，先刷个几百万。然后把打赏的评论都置顶，打赏越多排序越高，搞得好像大家都很喜欢乡村教师一样。谁要是发表不同意见，就弄一大群水军上去围攻，有多狠骂多狠。”
“吹太厉害会有反弹的。”运营说。
“没错啊，就是让大家反对。”赵漫雄说，“我们开发一个反打赏功能，让那些想要反驳的人也来充钱，谁给的钱多谁在上面，大家一看这么难看得片子居然全是好评？肯定不服气，也充钱来骂。”
“这个……可能会有些人这么想，大多数人还是不会拿钱生这个闲气的吧。只会觉得我们这网站水军横行，说真心话被水军围起来骂，这种地方还是不要来了。”运营说。
“然后呢？反正他们已经充过钱了，我们又不退款。”赵漫雄说，“只要这一次能够把盈利冲上去就行了。”
“以后名声坏了怎么办。”运营问。
“谁管以后怎么样。”赵漫雄说，“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可是……”运营还是有顾虑，“名声坏了，卖不出价格，老板不高兴的吧。”
“要挽回名声很容易啊。”赵漫雄说，“等炒作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出个声明，说邵成龙找水军，对乡村教师扣分，取消打赏记录，把黑他的全部摆到上面，这样不就解气了，名声不就好了。”
于是熊视频推出了打赏品论功能，一瞬间乡村教师的页面就被各种打赏和好评占据了。里面全是各种肉麻吹捧。
“好！”
“电影太感动我了！”
“十年难得一遇的好电影。”
“国内电影的希望！”
“大楼垮下来的镜头太真实了！”
“洗澡的镜头好美！”
“打赏三千块，希望导演多拍电影。”
“这么好的电影，为什么不上影院呢？”
“今年最值得的20块钱。”
“可惜，我用一百寸大电视来看，还是觉得不够过瘾，要是上影院的话，效果肯定更好吧。要是能上imax就更好了，最好还有3D。”
“先赏一千，等这个月工资下来了再给！”
“麦老师一路走来，风风雨雨，争议无数，现在我就让麦老师看看，那些黑你的都是穷鬼，看不惯您的才华您的成功。我们这些成功人士都是支持您的，五千块聊表心意。”
“那些黑电影的都是妒忌。”
这种言论当然引起了轩然大波，大家都觉得根本就是胡说八道，明明就是电影不好看，什么妒忌，人都不认识导演是哪个。于是无数人写品论反驳。
写好了上传，嘀的一声上传成功了，可是根本没在页面上显示出来。一看原来人家写的是打赏评论，自动置顶。不就是打赏吗，谁还没几块钱怎么得，反正打赏一千是打赏，打赏一块也是打赏。
“大家不要上当，这电影很难看！”
“剧情一塌糊涂，场面倒还可以。”
“枪战太短了，表演一塌糊涂，尤其是那个新的女主角刘云，就只是长得漂亮，一点演技都没有，说话都有些结巴，还不如我呢，是不是潜规则了？”
“其他女角色也不行，除了漂亮什么都没有，只适合洗澡。”
可是发了以后才看到，打赏品论居然是按照打赏额度排的，不是按照先后顺序。黑人的都是一块两块，和那些水军好几百上千的根本没法子比。
“这是水军吧？绝对是水军，正常人谁会一打赏就几千块得。”
“见过买水军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水军。”
然后反驳的就来了。
“什么水军，没钱就没钱，我工资三万八一个月，有车有房，打赏一千块根本不算什么，像你们这些穷鬼月光族啊，把钱看得比天还大。”
“没钱就不要得瑟。”
大家当然不忿，纷纷回击“我月薪三十八万，有十辆超级跑车，京城三环十套房，最小那套三百八十平，就是觉得乡村教师不好看，一分钱都不值！”
“不好看就是不好看，谁是水军谁死全家！”
可是水军们马上就拿出了干货。
“我在京城三环没有十套房，只有五套，这是我住的那一套的房产证照片。也没有三百八十平，只有一百八十平。我觉得电影很好看，打分的话十分可以给9.5，打赏我给了五百块。你们谁不赞成的，先把房产证拿出来，不要空口说白话。水军拿钱发帖死全家。”
“他妈的PS谁不会啊！”
“假的！肯定是假的！”
“绝对是假的。”
“骗子，水军死全家。”
“你们这些给差评的都是在外头看盗版的吧，看盗版就不要以为自己还是个人啊。盗版清晰度那么低，什么细节都看不到，所以你们才看不清演员们伟大的表演。”
“伟大个屁啊，表情僵硬，动作浮夸。”
“刘云说话都结结巴巴。”
“只是有一两句结巴了，何必揪住不放？谁没有说话一时舌头打结的情况？”
“这是电影，又不是家常说话，不小心结巴了重新拍啊。”
“就是因为普通人偶尔也会结巴，所以电影里面也有结巴，有什么问题？”
“那一局结巴是为了塑造人物，斯坦尼夫斯基看过没有，没看过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本来刘云这个角色只是一个符号，是深山里面一个无心向学的普通少女，可是这里结巴了一句，马上就有血有肉了，形象就立起来了。”
“街霸你个鸟，血肉几个鸟，立几个鸟。”
“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因为这一场，无数人涌进来对骂。熊视频上面都没人看视频了，全都在发帖子对骂。熊视频原来的论坛根本撑不住，紧急上线了一个新论坛。
“赵总。”营运拿出图表给赵漫雄汇报，上面的发帖量简直就好像起飞一样，直线往上飙，“今天我们网站的发帖量上升了百分之一千八，昨天已经是新高了，今天更加高。”
“也就是十八倍。”赵漫雄说。
“可惜充值的不多。”财务说，“除了我们刷出来那些，大部分人只给一两块，最多的一个才五十。”
“有钱人都死光了吗。”赵漫雄有些烦恼，“玩手游那些人都愿意几百上千的冲，为什么就不能给多点钱。”
“我们这不是又下。”财务说。
“还不是一样的，多是充钱就能比别人强，就能把充钱少的压在身下。”赵漫雄说，“为什么就不肯给钱我们呢？”
“还是有些不同的啊。”财务说。
“算了，不管他，反正数据是出来了。”赵漫雄说，“继续用力，让他们骂得厉害一点，把乡村教师的名声彻底毁掉。等拿到钱，我们就让舆论反转。现在还没人骂邵成龙吧？”
“没有，大家都说邵老板演技还可以，是电影里唯一的亮点。”技术说。
“等钱到手，让水军去骂邵成龙。”赵漫雄说。
“啊？为什么要去骂邵老板？”大家都不明白，“要是邵老板生气了怎么办？”
“就是要让他生气，他生气我们再给他水军嘛，赚多一笔！”赵漫雄说，“等钱到了，我们就能轻松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钱到了
邵成龙和赵漫雄签了合同，给了熊视频一亿，然后上传了乡村教师新的版本。赵漫雄看到钱到帐，马上指示技术，让水军反戈一击。于是立即爆出了无数证据。
“前面那个房产证是假的！我去京城房产局查过。”
“我找人查过了，那几个最跳的给邵成龙说话的全是一个IP，就是著名的水军公司。”
“全是假的！”
“我就说嘛，这电影怎么可能有人说好看。明明难看的要死。”
“听说这电影的男主角绍龙是个土豪，根本不会拍电影，拍这个电影就是洗钱，找的演员全是他的情妇。每天都大被同眠，荒淫无度。简直就是无耻。”
“那个洗澡的镜头，其实都是实拍的，绍龙每天都是这么过。”
“绍龙在家乡欺男霸女，不知道干了多少坏事。”
“水军肯定也是他买的。”
然后那些打赏了好几千块的洗地评论全都不见了，顶替上来的打赏评论又创新高，多的一两万的，少的也有几大千，全都在大骂。
“谁说老子没钱？我有钱，就是要黑电影。”
“他妈的真是难看。”
“我给了一万块钱，就是为了说一句，这电影就是SHIT！”
“谁拍的这电影，真是混账王八蛋！”
熊视频的评分系统是十分制，原来狩猎吃人野猪得分数是八分，乡村教师刚上线的时候有九分，后来就一路下滑，跌到五分。再后来水军出动，就把分数拉到十分，反复拉锯之下，也只掉了零点五分。水军反戈一击之后，分数就直线往下掉，从十分掉到九分，从九分掉到八分，八分到七分，七分到六分，六分到五分，五分到四分，四分到三分，三分到两分，两分到一分，这才停住不动。
“不能再低了吗？”赵漫雄看着分数，觉得很是解气。这邵成龙给他带来这么多麻烦，好在已经解决了。网站盈利了，乡村教师也打压下去了，简直就是完美。
“不能了，最低就是一分。”技术说。
“打不到零分？”赵漫雄问。
“打不到，没按星星就当没打分，按了星星最少也是一星，也就是一分。”技术说。
“真是可惜。”赵漫雄说。
“已经是我们网站有史以来最低分了。”技术说，“其他视频最少也有三分。乡村教师才一分，不可能再低了……咦，怎么上升了一点，到1.5分了。这也是经常有的事情，可能有些人打了两三分。怎么到两分了。”
“你们怎么搞的？”赵漫雄问。
“可能是邵老板找人拉了点分数吧。”技术说。
“这有个屁用，人民群众的力量是无限的。”赵漫雄哈哈大笑，“到明天再看，肯定掉回去一分。”
可是睡了一觉，起来一看，没有调回去一分，而是升到了三分。
“这是什么意思？”赵漫雄问。
“不知道，很多人打了高分。”技术说。
“很多人？是邵成龙的水军吧。”赵漫雄说。
“应该不是，都是真用户。”技术说。
“有没有搞错，是伪装成真用户的水军吧。”赵漫雄说。
“也有可能。”技术说，“不过这要花很多钱的。”
“邵成龙那小子钱很多的。”赵漫雄说，“好了，他愿意花钱就花呗，反正我们网站两千万VIP会员呢，个个看了都说不好看，邵成龙花多少钱都没用。”
“不对啊，好像有很多新注册用户。”技术说。
“新用户？”赵漫雄问，“怎么还会有新用户？”
“好像是我们论坛骂的太厉害，吸引了很多人气，宣传效果比预料的还好。”技术说。
“这些新来的有多少注册VIP？”赵漫雄问。
“还挺多的。”技术说。
“应该是邵成龙自己找的吧？”赵漫雄说。
“可能有一些是邵老板找来的，不过大部分应该是真的。”技术说，“IP分布很广，时间符合规范，行为也不像肉鸡。如果是水军，那下的本也太大了。”
“那……还真的吸引到用户了？”赵漫雄说。
“应该没错。”技术说。
“那还真是吃亏了。”赵漫雄一拍大腿，“这里的注册费要分十块钱给邵成龙，有多少新用户？没十万吧？”
“额……不止。”技术看了一眼数据。
“那是多少？难道有二十万？”赵漫雄问。
“也不止……”技术也不卖关子，“已经五十万了，还在迅速增加。”
“五十万？这么几天工夫就五十万了？”赵漫雄惊叹。
“不是，今天到现在五十万。”技术说。
“不会吧。”赵漫雄说，“也不要紧，他们看了乡村教师，肯定就知道这电影有多差，也会打低分的。”
“这些新注册的，打分都很高。”技术说，“大部分都给六分或者七分，还有人给八分。留下的评论也都很正面。”
“评论很正面？”赵漫雄自己点开评论一看，吃了一惊。
“其实还挺不错的啊，没有评论说的那么差。”
“能看啊。”
“表演还凑合吧，枪战很过瘾，特效很好。”
“炸了一整栋大楼呢，哪个电影有这种手笔。”
“为什么大家都说片子不能看啊？这不是挺好的吗。”
“八九分固然是过誉，可也没到一两分这种地步啊，要我说六分还是有的。情节人物表演都在及格线上。就算和普通电影比也差不多，在网络电影来说很良心了。”
水军们当然一拥而上，破口大骂。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你们是水军吧？居然说电影能看？这种乱七八糟的片子，看多一眼都是侮辱我的眼睛。你们这帮水军还敢洗地，水军死全家！收钱发帖死全家！”
“我月如三万五，有房有车，就是喜欢看电影，古今中外什么电影都看过，就没看过这么差的。为了不让别人上当，我拿出五千块钱来反打赏。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洗地。”
“不用问了，肯定是邵成龙找的洗地工。”
“真是太无耻了，不会拍电影就不要拍啊。非要拍找个好点的导演，好点的演员，不要乱插手。居然自己跑去做男主角，这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演员表演根本不行，尤其是那个新女主角刘云，一点演技都没有，说话还结巴。”
结果新人越来越多，水军们很快就撑不住了。说得再有道理，骂得再厉害，人家人海战术直接把评论给淹了。只有靠着打赏置顶那几个黑帖孤零零的悬挂着，对着底下反对声的汪洋大海。
“乡村教师其实还挺好看的。”
“本人以全家担保，绝不是水军。本人把影片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三遍，可以拍胸口说这的确是一部水准之上的电影，分数多少不好说，可是一分两分绝对不正常。”
“我是荷城本地人，以前没见过邵成龙，不过他的事情也知道一点。邵老板做山韭菜生意发家，资金来源很清楚，根本没有欺男霸女什么的。他拍电影也是为了给他们村发展旅游，现在石头村已经是旅游景点了。”
“我去过石头村旅游，那里发展很不错，大家都说全靠邵成龙。狩猎吃人野猪那部片子，里面很多跑龙套的都是村里人。这新片子也一样。”
“听说这片子有很多人黑，我还不信，谁知道过来一看，还真是这样。黑片子能有什么好处？真是想不明白。”
“说话还是要有点良心。”
“洗地死全家，编故事死全家，收钱发帖死全家。”
“刘云演得挺不错啊，她结巴电影里面明明就解释过了，就在第十分二十秒，小时候刘云父母出去打工，由奶奶照顾，她奶奶忙着干活，刘云很少和人说话，导致说话结巴。后来在绍龙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说话流利了，可偶尔还是会结巴。这是角色的设定来的，纠结人家结巴说人家没演技是什么鬼？”
赵漫雄这就不明白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变成自来水？这电影明明很难看啊，一分两分是过分了一点，三四分应该就差不多了。为什么新用户会这么喜欢？还有那个结巴是怎么回事，明明没解释过。
难道……赵漫雄赶紧点开邵成龙重新上传的所谓导演剪辑版，一看吓了一跳，光是时间就长了几乎半个钟头。原来是90分钟，现在变成了120分钟。
拖到十分二十秒一看，果然把刘云的结巴给解释了一番，拍得催人泪下，解释很完美。有了这个铺垫，后头刘云偶尔的结巴，就变成了神来之笔。
赵漫雄记得很清楚，原来绝对没有这一段，是后头加上去的。他从头慢慢细看，越看越是吃惊，这导演剪辑个鬼，简直就是换了一部影片。
不但多了很多情节，原来已经有的情节很多也重新拍了一遍。还有些不那么重要的情节被删掉。原来的片子粗制滥造，故事混乱，情节没逻辑。现在却变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前后呼应，设计精心。
所以那些新人没说错，这个片子的确可以有五六分，要是放宽一下标准，七分也说得过去。看到原来的评论，自然不服，觉得是水军乱黑。

第三百九十三章 导演剪辑版
电影需要剪接，剪掉不必要的枝节，突出重点，把各个片段拼起来，形成完整的故事。上院线的电影为了配合影院排片，有时候会剪得七零八落，影响故事逻辑，导致影片质量降低。这时候出个导演剪辑版，按照导演的想法把故事剪出来，恢复电影的本来面目，就有可能恢复影片的质量，评价也会上升。
就好像很久以前的天国王朝，原来电影院放的版本难看的要死，大家都说导演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后来导演气不过出了个导演剪辑版，大家才发现片子其实还不错，是剪片剪坏了。
不过这是院线电影才有的，你一个网络电影想怎么剪就怎么剪想多长就多长，邵成龙自己是投资人，又是男主角，根本没人能管，搞个导演剪辑版算是什么鬼？还是加了无数剧情，重拍了几十分钟，尤其是最至关重要的片尾大战，完全重新拍过一次，这根本就是新电影了。
和后面这个版本比起来，前面那个版本只能算是粗剪样片。不，连粗剪样片都不算，应该说是一个示意图。邵成龙脑子究竟在想什么，先拿出一个这么粗糙的版本，等口碑全坏了，再拿出好版本来？
把自己坑了不要紧，把赵漫雄也给坑了进去。赵漫雄好容易把乡村教师的口碑打压下去，结果邵成龙玩这么一手，赵漫雄可就抓瞎了。
继续打压吧，争议更大，说不定吸引更多的新用户进来。不打压了，新用户注册得20块可是要给邵成龙十块钱的。要是新用户不多，赵漫雄还可以交代过去，要是新用户很多，老板非把赵漫雄砍死不可。明明一个新用户能收20块，结果赵漫雄签了个合同，硬是让了十块给邵成龙。
原来赵漫雄让邵成龙出了一亿，是给熊视频拉了一亿投资。结果邵成龙上传了个新版本，口碑好了，争议多了，新用户源源不断地被吸引进来，变成熊视频要给一亿邵成龙。原本两亿的营收，只剩下一半。
赵漫雄气得立即给邵成龙打电话：“我说龙哥，你是想把我玩死啊？”
“啊？怎么了？”邵成龙问。
“怎么了你该不知道？”赵漫雄说。
“这一阵子我忙着重建大运大厦的事情呢。”邵成龙说。
赵漫雄气得肝都疼了，有什么比自己殚精竭虑谋划，别人根本不当一回事更加让人愤怒，“我说龙哥，你上传这个什么导演剪辑版，根本就是重新拍过一次了吧！”
“没有啊，没有重拍。”邵成龙说，“也就是补了些镜头，重拍了一些镜头，然后剪辑了一下。”也就是全片60%左右不同，没什么特别的。
“好歹你说一声啊。”赵漫雄说。
“我说了啊，导演剪辑版肯定有些不同。”邵成龙说。
赵漫雄被气得说不出话，他又不能说本来是骗你钱谁知道你居然搞这么一出反而从我这儿拿钱走。“现在我这儿评论版都快炸了，每天几十万贴，删都来不及。”他只好这么说。
“那没事，应该很快就会过去了吧。”邵成龙说，“这种事情在网上也就是热几天。不过是个网络电影，热度保持不了多久的。对了，现在新用户有多少了？”
“一百几十万吧。”赵漫雄顿了一下才说，其实已经突破两百万了，他稍微缩减了一下数据。
“那不错的，要是能上五百万，我就赚了。”邵成龙说。
赚个鬼啊，邵成龙赚了，赵漫雄可就亏了，明明是一招能够空手套白狼拿一亿的妙棋，变成被邵成龙空手套白狼。就算被邵成龙拿了钱，对熊视频来说用户多了依然是好事，充值也多了嘛，还有十块钱一个VIP呢，以前一块冲VIP还不是这么多来了。问题对赵漫雄不是好事，老板一看原来有两亿现在只剩下一半，他可不会觉得是赵漫雄挣了一亿，而是会觉得赵漫雄导致他损失了一亿。
“龙哥你要跟我说啊，我要配合你炒做啊！”赵漫雄说。
“不过是一个新版本罢了，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邵成龙说。
“要不把旧版也列出来，大家前后一对比就明白了，不会争议得那么厉害。”赵漫雄说。
“其实很多人已经发现了，盗版还在外头流通呢。”邵成龙说。
“对啊，我们把两个版本都放上去。”赵漫雄说。
“那点击怎么算呢？”邵成龙问。
赵漫雄顿时又抓瞎了，两个版本一起放上去，大家当然要把两个版本都看过，新版点击上两千万，旧版点击恐怕也会上千万，一个点击可就是两块钱，千万点击就是两千万呢。
“这个不能算吧。”赵漫雄说。
“不算那就不要上啊。”邵成龙说。
“可……可是……要不按照一个点击五毛钱来算？”赵漫雄说。
“不用了，这么个版本我看着都觉得羞愧。”邵成龙说。
“八毛？”赵漫雄咬牙出价，只要把旧版本也弄上去，大家一看知道怎么回事，争斗自然也就消停了，至于点击数，那是可以做假的，到时候随便给邵成龙几十万，把事情糊弄过去就行。
只要旧版本上线，就可以把新版本分到一个专门的评论区，正常人的观后感藏到这个专门的评论区里面，在外头大字标题把水军黑电影的评论置顶，继续黑电影。别人跑到熊视频，第一时间看到的还是水军的恶评，点击去还是一塌糊涂的旧版，看完了第一印象坏了，后面再看好版本，第一印象也转不过来。
“还是两块吧。”邵成龙说，“反正也不会有多少点击。”
“这个……好吧。两块就两块。”赵漫雄说，反正可以调整数字，只要被泄露出去就行了。新版那个主要的点击数盯得紧，不好做手脚，旧版这个还是可以做一下的。
“谢谢赵总。”邵成龙说。
“龙哥，我这可是给你担了好大的关系，老板那边我可是拍了胸口说龙哥你一定会继续支持我们。”赵漫雄说。
“这肯定啊。”邵成龙说。
“那我先去处理一下电影。”赵漫雄关上了电话。
这边邵成龙通完话，对乐瑶说：“这小子还在玩花样呢。”
“何必跟他客气。”乐瑶说，“我们已经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是赵漫雄主动放出了盗版，只要把这件事宣扬出去，赵漫雄在圈子里就没法子混了，我们还能要求大笔的赔偿。反正阿龙哥你也不打算继续拍电影了，一次把钱全赚回来就行。”
“光是对付赵漫雄没用。”邵成龙说，“这家伙不是老板，只是CEO，我们索赔的话，说不定老板把赵漫雄推出来当替罪羊，还会拖欠我们的钱，那可就糟了。”
“那该怎么办？”乐瑶问。
“当然要直接找他的老板谈。”邵成龙说，“芳姐你查到熊视频老板的身份和联络方式了吗？”
“查到了，不过我还没查到那是不是真的幕后大老板。”方芳说，“我现在查到，出钱的老板叫做马千竹，他原来在西北做矿产，后来矿产要搞国营化，马千竹借此发了一大笔，就出来做其他投资，这个熊视频是最大的一笔。”
“这样啊。”邵成龙说，“他怎么会忽然跑来做视频网站呢？这不是出了名的要烧钱吗？还很难赚钱。”又不是几年前，几年前人人都憧憬成为国内的油土鳖，现在钱都烧了一大堆，不是创业的好时候。
“这我就不知道了，似乎是被赵漫雄说动才投资的。”方芳说。
“那看起来还挺棘手的。”邵成龙说。
“这是马千竹的电话。”方芳给了邵成龙。
“按照道理来说，他应该主动来找我们才对啊。”阿紫说。
“是啊，我们可是熊视频头一号内容提供者呢。”刘云说。
“会不会其实赵漫雄泄露盗版，是经过马千竹同意的呢？”乌子真说，“他不跟我们接触，就是留下余地，免得赵漫雄把我们得罪死了，我们一怒之下转投别人。”
“有可能。”李思文说。
“先打过去看看吧。”邵成龙说，这么瞎猜能猜出来就有鬼了。也许马千竹是不懂业务，也许他身体不好，也许忙着别的事情，也许他根本不是大老板，后面还有别人。
邵成龙拨了电话……没接通。好吧，这种事情经常都会发生。看来还是要等晚上再打。正这么想的时候，邵成龙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马千竹打回来了。
“喂？你是哪位？”马千竹问。
“我是邵成龙。”邵成龙犹豫了一下，没给自己加任何描述。
马千竹果然知道：“原来是邵老板，真是不好意思，应该早点和邵老板联络的，只是最近事情太忙，不敢怠慢邵老板，一直都没联络。谢谢邵老板选择我们的熊视频发电影，要不是邵老板的两部电影，我们熊视频盈利还遥遥无期呢。”
“要不是马老板，我也没有这么好的平台。”邵成龙说。
两人互相恭维一轮，邵成龙才转入正题，“马老板，最近我听到一些不好的传言。”

第三百九十四章 马千竹
“啊？什么传言？”马千竹故作吃惊。
“我听说熊视频里面，有人故意泄露乡村教师给盗版网站。”邵成龙说。
“额……不一定是熊视频泄露的吧。现在科学这么发达，黑客这么多，很可能是用技术手段破解的。”马千竹说，“要是有内奸的话，肯定泄露高清晰版，可实际上泄漏的版本清晰度很低啊。”
马千竹说得没错，只要放上了网，没什么东西是绝对安全的。尤其是视频网站的电影，本来就要在人家电脑上播放，人家把缓存的数据提取出来，就可以凑成整部电影。再不行，直接全屏然后录屏，也可以盗版出来。
问题是为什么没有人这么干呢，因为这样弄出来的清晰度不高，太麻烦，又卖不了钱。但如果有人可以直接从网站那儿拿到原始文件就不一样，直接就可以放上去。
“我有确实的证据。”邵成龙说。
“确实的证据？”马千竹吃了一惊。
赵漫雄下令要泄露乡村教师，马千竹当然是知道的，熊视频里面他的亲信到处都是。投资这么好几亿，马千竹当然不能让赵漫雄一个人独掌大权。
当时赵漫雄的判断，马千竹是很赞成的。乡村教师可以火，但不能太火，不能显得大家都是冲着乡村教师来的，熊视频其他的视频电影电视都是浪费钱。反正邵成龙也没有真评实据，就算邵成龙发现了什么，推一两个底层工作人员出去顶罪就行。但现在邵成龙居然说有确实的证据。
“确实的证据。”邵成龙给马千竹发了一段音频。
马千竹点开，里面正是赵漫雄在说话：“对，我们主动流点盗版出去。”赵漫雄说，“先流个模糊版的，那些人反正也就是看个故事情节，能够免费看的，谁会花钱呢对不对。”
“怎么……”马千竹迟疑了一下，“只有录音，可能是假的。”
“我有视频。”邵成龙说。
“能不能给我看看？”马千竹问。
“这个有些不方便。”邵成龙拒绝了。
这是当然的，只有声音，当时办公室所有人都有嫌疑。但如果有视频的话，马上就能看出来究竟是谁录的。马千竹没法子，只好和赵漫雄划清界限，“没想到赵漫雄居然是这样的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要不是邵老板提醒了我，我还以为他一直尽心尽力干活呢，看来这人不能留。”
“我还听说赵漫雄找了水军来黑我的电影来着。”邵成龙说。
“这个也不一定是真的把。”马千竹习惯性的否认，但是一想人家既然能拿到一份视频，当然可以拿到第二份，赵漫雄这家伙大大咧咧，以为自己远在他方就不把邵成龙放在眼里，做事都不懂遮掩，被人抓住了也是活该。
“不过赵漫雄这家伙丧心病狂，干出这种事情一点都不奇怪，也不知道他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想明白以后马千竹马上改口，“我这就去查清楚真相，然后把赵漫雄炒鱿鱼！”
“这倒也不用着急。”邵成龙说，“其他事情还是要赵漫雄管着，也不要紧。只是我这电影，既然赵漫雄心怀不轨，那就不要让赵漫雄插手了。这家伙以前克扣了我不少会员点击，我也不计较了，以后可是一点都不能少。”
马千竹知道邵成龙在他们公司有内应，哪里敢不答应，说：“绝不会克扣，一个点击都不会少，邵老板你放心。”
“新版的不能少，旧版的也不能少。要是少了的话……我是没什么关系，可麦导演很生气，他说要是不能给他一个交代，就要把事情爆出来，这样大家都难办。”
“肯定给交代，绝对给。”马千竹心里大骂，这哪里是什么麦导演要交代，麦导演拿工资的，片子赚了还是亏了和麦导演一点关系都没有。可这事真的爆出来，网站的名声就毁了。
邵成龙的电影在熊视频最受欢迎，要是连邵成龙的电影都被克扣点击，可想而知其他人的电影会怎么样。就算是买断，人家也会想当然认为肯定有各种猫腻。名声坏了，和自己的主要内容提供商闹翻，熊视频想要卖出去，价格也会大受影响。
“谢谢马老板这么照顾。”邵成龙说。
“是我要谢谢邵老板。”马千竹心里腻歪，可是又没法子，“上个月的票房一共是三千六百万，这两天就能给你打过去。那每个用户二十块钱的VIP注册费，要这个月月底才能给。”
“好好，没关系。”邵成龙说，“我这几天还不急用。不过下个月的话，可能就要用钱了。”
“邵老板又要做大生意了？”马千竹哈哈一笑，“有没有能照顾小弟的？邵老板要带着小弟一起玩啊。是不是要拍第三部电影？”
“马老板真会开玩笑，这个熊视频估值已经到几十亿了吧，要是能卖出去，马上就成百亿富翁了。”邵成龙说，“拍电影才能赚几个钱真是。”
“什么百亿富翁啊，能有十亿我就退休了。”马千竹苦笑，“好了不打搅邵老板了，要是有什么能关照的，邵老板可一定要带我一起玩啊！”
关上电话，邵成龙松了一口气，说：“这五百万没白花啊。”
“只是一段偷拍的视频就要了五百万。”乐瑶觉得有些肉痛。
“物有所值。”邵成龙说，“有了这段视频，熊视频绝对不敢拖欠我们的钱，签好的合同也不敢反悔。”
“他们本来就不敢。”乐瑶说。
“至少我们现在多了一重保障。”邵成龙说。
“真不想给你，人家马上就把熊视频卖了。”乐瑶说。
“卖家又不傻，肯定会来和我们联络的。”邵成龙说。
“万一找的是外国资本呢。”方芳说。
“我就不明白为什么非要给他们一亿。”刘云说。
“我们重拍又花了一千多万啊，光靠点击哪里赚得回来。”邵成龙说，60%重置可不是开玩笑的，只花了一千多万已经算很不错了，“只要吸引的新用户够多，我们还能赚钱呢。”
“结果为了吸引更多的新用户，找水军又花了好几百万。”李思文抱怨，“都不知道能不能收回成本，还赚钱呢。”
“赚钱的事情都是这样，我们又不是二代，想要赚钱还不先得掏本钱吗。现在看来，我们的策略很成功，已经吸引了差不多两百万新用户，这些可是十块钱一个的，差不多能赚两千万，就快回本了。再说我们还有个大招没放呢！”邵成龙说。
“大招？什么大招？”李思文问。
“狩猎吃人野猪当年是怎么红的。”邵成龙说。
邵成龙回到电脑跟前，点开通讯软件，找到以前炒作狩猎吃人野猪一战成名得网红芒果之王猴，问：“猴总，这次的炒作准备好了吗？”
“我还没想到这次要映射什么吗！”芒果之王猴发了个愁眉苦脸的表情来，“我说你这电影已经够红了，还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再炒一把，很困难啊。”
“帮帮忙啊。”邵成龙说。
“真想不出来，我想得头发一把一把的掉！”芒果之王猴说。
“秃了就强了。”邵成龙说。
“强个头啊，想不出就是想不出。”芒果之王猴说，“龙哥你说要影射什么？”
“我哪知道要映射什么，上次说野猪映射业主不是你想出来的。”邵成龙说。
“是龙哥你想出来的。”芒果之王猴说。
“我想出来的？”邵成龙问。
“是啊，那谁没看过电影就让我推荐一下，说是讲业主的电影，我太忙没空看电影就推荐了，闹出好大的事来。后来是龙哥你想出来说是影射，野猪就是业主。”芒果之王猴说。
“对，”邵成龙一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那这次我们影射什么？”好像还真有些棘手呢，大BOSS是盗墓集团幕后黑手，能够挂靠到什么行业去？
“要不还是影射房地产吧。”芒果之王猴说，“幕后黑手不是有一栋大楼吗，有这么一栋大楼，不是开发商也是炒房客，最好让他说几句文洲话什么的……”
“用第二次就不新鲜了吧。”邵成龙说，“而且这都不能算影射了，简直就是明说。”
“那还能怎么办，我是想不到。除了房地产，还有哪一个行业是大家都讨厌的。要不医疗？那什么普天系治死人很出名呢，可是这幕后黑手又不干医疗。”芒果之王猴说，“当时为什么要设定那栋大厦是商业大厦呢，要设定是个医院多好。”
因为大运大厦就是一个商业大厦，要布置成医院太费功夫。要是真布置成医院，那就是当面指责，也算不上影射。忽然邵成龙灵机一动，已经想到了一个主意。
“你看这样行不行。”邵成龙把想法说了出来。
“这……能行吗？”芒果之王猴惊呆了。
“你怎么看？”邵成龙问。
“我觉得吧……说不定能行。”芒果之王猴说，“应该能行！不，绝对能行，我们这就干起来，我连夜写文。一听到这个主意，我的灵感就好像烟花一样啪啪啪闪不停啊！”

第三百九十五章 强权即公理
抽了足足一条烟，忙了一整晚之后，芒果之王猴终于把方案整理了出来。明明一晚上没睡，芒果之王猴却精神的要死，根本躺不下床，于是接着干活。
他登录了帐号，通知了工作室，发上第一条长微博。
“乡村教师发布以来，很多人都叫我写些什么。毕竟乡村教师上一部是我先发现原来的寓意。但是我一直都没有写，我只是在不停的看。预告出来了看预告，电影出来了看电影，导演剪辑版出来了看导演剪辑版，每一个版本，我都看了无数次。在没有看透之前，我不敢说一句话，一个字。”
马上就有了回音，从几十个刷到上百个，然后是几千个，十分钟不到，回复就上万了。
这里面当然有工作室的功劳，同一工作室下好几千个帐号同时转发，里面不乏各种大V。但是光靠工作室，十分钟到这个回复数量是不可能的。
这说明乡村教师的人气真的十分旺盛，也说明相关炒作大有可为。芒果之王猴干劲十足，点开评论，过滤掉自家工作室的，看看都在说什么。
“这片子难看的要死。”
“你个垃圾专门推荐垃圾片子！”
“我花了20块钱去注册呢，还我血汗钱！”
当然也有另一种说法：“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要是能去电影院看就好了。”
“其实20块钱很划算啊，有不真是买票进场看电影，这20块钱是熊视频的VIP，看完乡村教师，还能看看其他电影，都是高清。”
“光是最后炸楼那一下，就已经值回票价了。谁家电影真的炸大楼给你看？其他都算送的，送的东西就别挑剔了，况且也不算很差啊，都在水准以上。”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乡村教师明明很好看！”
“乡村教师太好看了，今年最好的国产电影。”
“那些说不好的都是水军吧，想推哪家主子啊？”
芒果之王猴一看就知道，里面当然有水军，还有很多呢，黑的里面有，拥护电影的里面也满满都是。不知道两边是不是都邵成龙找来的，要是的话，这一招左右互搏用得好。
网络上不怕黑子多，就怕争议少。根本没人看固然是最悲惨，但大家众口一词说好，和大家众口一词说坏，那都是不行的。众口一词大家就会随大流，也不用去看，跟风捧跟风黑就行。
反而乡村教师这种有争议的东西更容易保持热度，有人说好，有人说不好，有人说是精品，有人说是垃圾，莫衷一是。围观的被挑起了好奇心，就会真去看电影，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自己应该是捧还是黑。
于是芒果之王猴发了第二条长微博：“其实大家也不必过分神话炸大楼，在二线城市的市中心，这么一栋大楼起码也十几亿吧。难道有谁会为了拍电影就把大楼给炸了？肯定是大楼刚好要拆除，所以顺便拍了一回电影。”
这叫做欲扬先抑，芒果之王猴接着写：“至于表演和故事情节，那都是次要的，这个电影其实前后发表了两个版本。头一个版本就是大家都觉得不好那个版本，第二个版本是导演剪辑版，就是大家都觉得很好那个版本。这电影之所以充满了争议，就是因为有些人只看了第一个版本，有些人只看了第二个版本。如果两个版本都看了，就会明白，导演和演员并不是不能把电影拍好，并不是不能讨好观众，那为什么第一个版本会如此的粗糙？并不是因为钱，光是炸大楼就花了多少钱。也不是因为演技，从后面来看，他们的演技都在及格线以上。”
这次的评论顺利带节奏，无数人都在问：“那是为什么？”
“明明能拍好，却非要弄坨屎上来？这是有毛病吗？”
“到底是什么，不要卖关子！”
“难道第二版换了导演？也没看出来啊。”
“原来有两个版本，我说怎么拍的一坨屎一样，还有人叫好。”
“这真的是有毛病吧，一开始就把第二个版本放上来不就好了，干嘛还非要弄个粗糙版？”
芒果之王猴引用了这个回复，继续往下写：“这位朋友说得好，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第二个版本放上来呢？因为第一版其实已经把导演的思想拍清楚了，他想说的一个故事，他想表达的一个情绪。之所以放第二版，是因为受到了太多的压力，大家都看不懂，大家都说不好，所以导演只能重新拍一遍。第一部几百万的投资，导演还能慢慢等着大家看明白。第二部几千万的投资，导演撑不住，或者说投资人撑不住，只能把自己的雄心壮志掩盖起来，小心翼翼向观众献媚。”
“两部我都看过了，到底说的是什么？”
“完全看不出来啊！”
“再卖关子我他妈不看了！”
“取关！再不说就取关！”
芒果之王猴知道这种越是说取关的越不会取关，于是继续吊胃口：“那么这部电影究竟拍的是什么呢？要把这个问题说清楚，首先我们来回顾一下，电影的主要内容。上一部借宿以后，方芳乐瑶李思文被抓到了监狱里面坐牢，幕后黑手高阳想要把她们救出来，于是派了一帮人去石头村盗墓，还故意泄漏石头村有古墓的消息，把一帮村民和女主角骗到深山去挖古墓，趁机把村民和女主角抓了起来。男主角为了找女主角，只好根据留下的蛛丝马迹去监狱请教方芳等人。方芳等人说肯定是盗墓集团干的，可以带罪立功，带警察去找村民。到了深山古墓里面，盗墓集团袭击了警察队伍，抢走了芳芳等人，把男主角也抓走了，关在古墓里面。男主角解开了古墓的机关，和女主角一起逃到古墓深处，偷偷上了盗墓集团运送古墓古董的大车，逃过了盗墓集团的追杀，可还是有很多村民被盗墓集团杀死了。这辆车子把男女主角送到了大运大厦，男女主角偷偷下来，刚好碰到幕后黑手高阳要杀方芳等人灭口——高阳并不是要救她们，只是怕她们泄露消息。男女主角救了方芳，然后和盗墓集团的人打了起来，经过激烈的战斗，终于把高阳打死。那么大家可以看出什么来呢？”
“都看过电影了，不用这么复述一次骗钱吧！”
“最恨剧透党，我还没看呢！”
“这不就是很流水线的普通故事吗？里面能有什么玄机？”
“其实故事挺好的，就是洗白上集反派让人不爽，为什么不让高阳一枪把方芳杀了呢？”
“到底是什么寓意赶紧说啊！不收取关！”
好了已经吊足胃口了，芒果之王猴发了最新一条微博进行解释，“其实高阳就是美国！”
这条微博发出去以后，将近五分钟没有回复，大家都糊涂了，这是打错字了，还是打错字了，还是打错字了？高阳是美国？这是什么鬼？等回过神来，一瞬间芒果之王猴的微薄被塞满了。
“这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叫做高阳就是美国？”
“绝对是写错了吧？”
芒果之王猴于是发了道歉声明：“对不起，刚才的说法有点问题，应该说盗墓集团是美国。这样也不确切，盗墓集团是一切帝国主义的象征。请大家注意，影片里面最强武力集团并不是警察，而是盗墓集团。警察只有手枪，而盗墓集团有机关枪，还有手雷。片尾大战之前，男主找到机会报警，警察说尽快，但一直都没来。这儿第一版和第二版是不同的。第一版警察没有出现，第二版警察露了一下脸。然后，石头村很穷，远离文明社会，里面有古墓，男主当老师想要教学生让他们好好学习，以后能过上好日子，可是学生们并不买账，觉得还不如出去打工，后来古墓的消息泄露出去，很多村民扔下手里的活计，跑去盗墓，结果被盗墓集团抓了起来做人质。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广大第三世界国家的象征，穷，有资源，觉得自己低人一等，还不喜欢投资教育，只想着赚快钱。相对的，盗墓集团拥有一整栋大厦，地处市中心，有枪有炮，蔑视法律，连警察都照杀不误。这就是帝国主义国家，用各种手段掠夺第三世界的资源，依仗武力强大，压迫屠杀当地人民。”
这段解释一出，大家都无语了，“我操，牛逼，这都行。”
“硬是说通了啊！”
“什么说通了，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居然还有这样的寓意，真是太了不起了。”
“所以其实这是阿凡达？”
“最后大楼崩了是说帝国主义的崩塌？”
“我说警察为什么这么没用呢。”
“警察是象征联合国对吧？盗墓集团伏击警察就是帝国主义攻击国际公理！为了掠夺资源，把国际公理践踏在脚下？”
“那美女洗澡呢？美女洗澡象征什么？”
“当然是象征是世界人民大团结啊。方芳乐瑶几个是帝国主统治下的人民，刘云乌子真是第三世界。”
“不对，那时候方芳乐瑶几个还不知道自己会被灭口呢，她们对盗墓集团忠心耿耿。”

第三百九十六章 象征主义手法
“所以洗澡那一段是象征帝国主义引诱强迫第三世界广大人民中的某一部分人出卖色相？”
“原来我看不懂，现在总算是看懂了！”
“猴总真厉害，难怪能出名。”
“原来居然有这么深的寓意。”
“那为什么第一个版本这么粗糙还没说呢！”
“究竟为什么呢？”
芒果之王猴早就已经想好了，“其实第一版已经把隐喻说清楚了，这个电影最重要的，是男主角表现出来的勇气，即使面对根本无法战胜的敌人，即使公理根本敌不过强权，也要勇敢的挑战。最后主角胜利了，这象征着第三世界人民对帝国主义的胜利。大家看到觉得表演不好，其实那是象征主义手法。好像女主角有几句台词结巴了，大家都说这是演技不好。其实这是象征第三世界人民没有话语权。后来第二版还加拍了一段回忆，解释为什么女主角有时候会结巴，从电影内部逻辑看固然是圆满了，但是从象征主义的手法看，就有些画蛇添足。只要看明白了电影，自然就知道女主角为什么结巴，根本不用解释。还有剪接不好，男主角和盗墓集团枪战，就象征着第三世界人民对帝国主义的反抗。第一版打得很粗糙，走位也不好，其实这才符合实际。第二版打得好看很多，让人热血沸腾，但是和这段打斗的象征意义就有了隔膜。第三世界的反帝斗争，一向都打的粗糙，不好看。大家可以看看殖民时代的起义，都是很难看的。”
“原来是这样！”
“电影白看了啊！立即回去看多几遍。”
“原来乡村教师竟然是这么伟大的电影，我只看了盗版呢，马上去看正版！”
“正版要20块呢，谁有资源？”
“盗版很多啊，到处都是。”
“清晰度很低啊，没有高清的盗版吗。”
“去看正版啊，才20块。”
“谁借个帐号给我去熊视频看看？”
“千万不要借帐号，上回我借了一个，结果密码被人改了！”
当然，也不是人人都赞同。
“象征个叉叉，简直就是胡乱附会！”
“一点根据都没有。”
“还以为能说出什么话来，结果就是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网上最怕的就是没争议，有争议才能吸引眼球。芒果之王猴指示手下分成两拨吵架，人身攻击都用了出来，炒得越激烈就越好，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炒作立竿见影无数的回复私信滚滚而来，把芒果之王猴的电脑塞得满满当当。一个小时不到，就来了好几十万各种回复，连他超级配置的服务器都差点拖垮。芒果之王猴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这次的炒作成功了！邵成龙给的一大笔广告费可以收下了，而且下次接广告可以涨价了！
大招放了出来，效果非同凡响。熊视频的新注册用户蹭蹭的上涨，一想起每个新注册的用户邵成龙能分到十块钱，邵成龙就有一种打折腿也不愁坐着都能发大财的感觉。
“这几天多少新注册用户了？”麦导演问。
“三百万了，还在涨。”邵成龙说。
“一个新注册用户赚十块，那不是收入三千万了？”麦导演说。
“已经超过三千万了。”邵成龙说，“除了注册费分成，还有六百万的点播费。”
“对，一个点击两块钱。”麦导演说，“加上刚开始那四千万，已经赚钱了啊！要是开始那些VIP用户也分一半VIP注册费多好，怎么不早这么干呢！”
“开始的时候谁知道能不能红。”邵成龙说，“要先给一亿。”
“麦导，我那个结巴明明是台词不熟啊。”刘云还处在懵比状态，“怎么说是象征第三世界人民没有话语权？”
“阿云。”麦导演对她说，“你在国内旅游过吗？”
“没去过多少地方。”刘云说，“我父母都……都没空带我去处。这有什么关系？”
“那金牛山总是看见的。”麦导演说，“金牛山说是像一头牛，其实也不怎么像吧，什么牛头牛尾牛屁股，都是硬套上去的。这个什么象征主义手法也是一样，反正都是硬凑的，他凑什么就是什么，不用在意。”
“我象征着帝国主义内部被蒙蔽的中产阶级呢。”乐瑶说，“平时给帝国主义做帮凶，一旦可能泄密，就会被帝国主义杀人灭口。听起来好像很没用啊。”
“我是被蒙蔽的中产上层。”方芳说。
“那猴子是怎么解释邓兰兰来着？”李思文问。
“说是象征着帝国主义的凶狠打手。”方芳说，“前期东征西战，后期忽然消失，被绍龙远远地打了一枪就死了，没有在大决战出现。这是影射打手即强壮又虚弱。如果发达国家的人民还相信帝国主义，那么帝国主义的打手就有无穷的力量，不可战胜。但如果人民醒悟了，帝国主义的打手就虚弱无比。”
“不是因为邓兰兰被警察抓了我们没法子只好远远一枪打死她吗。”李思文说。
“反正是凑的。”方芳说。
“真是可惜，邓小姐的演技还挺好的。”麦导演很惆怅，“真的杀了人吗？会不会是弄错了？一个著名演员居然是杀手？真是太传奇了，以前从来都没听说过这样的事。”
“绝对不会错的。”邵成龙说，“视频你不是看过了吗。”
“看着好像拍电影一样。”麦导演说。
“我父亲就是被她杀了。”刘云说。
“您父亲以前是不是……”麦导演小心地问。
“他是道上混的大哥，主要做夜总会，也做赌场。”刘云倒是一点都不忌讳，“要说该死，他也做不过少坏事。可是他都已经退休了，这女人又不是受害者，为了那点不知所谓的理由把我爸杀了！真是罪该万死！”
“是什么原因啊！？”麦导演问。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邵成龙说。
“不是，我就是想，能不能把这件事拍成电影？实在是太传奇了。”麦导演说，“我们这乡村教师红了，可不要浪费，趁热打铁，拍下一部。”
“拍戏太辛苦了。”邵成龙说。
“龙哥你好容易磨练出演技来，不拍戏太可惜了。”麦导演说，“还有方姐，乐小姐，李小姐，阿云，好容易总算是会拍戏了，不用每次都NG几十次。再拍一部吧。”
“合着他们演技都进步了，就我没进步啊？”阿紫说。
“没有啊，阿紫你的演技也进步了很多。”麦导演说，“不过你要上学嘛，以后应该没多少时间拍戏。”
“说的也是，功课越来越忙了。”阿紫叹了一口气。
“对了，我们大运大厦又死了人，又发现尸体，前期炒作了这么多，为什么后期不继续炒作这个了？”麦导演问。
“没必要就不要炒死人的事情了。”邵成龙说。
“对，大运大厦重建起来以后还得做生意。”麦导演说。
更重要的原因是龙家不想继续炒作这个事情，龙华和龙倩都死了，龙开被警察抓了，大概也要判个十年八年的，龙崖可不敢让龙开出来。他死了儿子，断绝了进入龙家核心的希望，谁知道他会干什么。龙家在省城吃了这么大的亏，失陷了三个核心成员，还有乱伦的丑闻，当然不想把事情闹大，闹得越大越丢脸。
“暂时先不拍，最近事情多，等忙完再说。”邵成龙说。
“对，快要过年了，等过完年再说。”麦导演说。
邵成龙有点不忍心告诉麦导演，就算过完年他也没时间，过完年就要收山韭菜了，收完山韭菜就要忙水库，水库的事情还没弄完，又要准备建高速开始征地……算了，还是等过完年再说吧。现在已经到了凡事都要等过了年再说的日子呢。
“麦导辛苦了。”邵成龙拿出一个信封来，“这是小小心意，麦导过个好年。”
麦导演拿的是死工资，按照道理说不论电影拍出来是亏还是赚，和麦导演都没关系。不过乡村教师眼看要大赚，邵成龙就给点奖金大家同乐。
“谢谢龙哥，谢谢龙哥！”麦导演双手接过，偷偷一捏，里面是一张卡，也不知道有多少，怎么着也应该有几十万吧，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能有一百万……真是想多了，怎么可能有一百万呢。
“这些是剧组其他人的。”邵成龙又拿出几十个红包，都交给麦导演，“我最近事情太多，只好请麦导帮忙了。”剧组都是临时凑合起来的，拍完戏早就闪了。省城这儿又不是文化重镇，没几个留在这边的。天南地北的要把人找齐，还真需要花费一番功夫，邵成龙没工夫，就让麦导演代劳了。
“我代表他们谢谢龙哥。”麦导演说，“下次大家一定更加用力干活，上院线，能赚更多！对了龙哥，下次我可不要工资了，要分成可以吗？”
“万一亏了呢。”邵成龙说。
“有龙哥在怎么可能亏呢。”麦导演说，“就算是亏了我也认了！”
“好好，”邵成龙没办法，“等过完年再说，过完年再说。”

第三百九十七章 过完年再说
每年总有一段时间，所有人都毫无干劲，工作效率大幅降低，大家都乐呵呵的一团和气，这就是“过完年再说”时间。让芒果之王猴放出大招以后，邵成龙就进入了这种状态之中。
看着熊视频上新注册VIP用户和乡村教师订阅数不断上涨，很快超过了成本线，然后赚的钱从百万级别上升到千万级别，然后是一千万，两千万，三千万。一部网络电影能够赚这么多钱，也算是史无前例了。可是邵成龙总觉得没有什么实际感觉。
大云大厦的重建也在顺利进行中，废墟已经清理完了，因为原来的地基不能再用，又不知道下面具体情况，得整个挖出来，重新做地基。不过这也不会浪费，挖出来的大坑刚好做地下室。
这些邵成龙根本就不懂，去了工程现场都不知道人家有没有弄鬼玩花样，只能依靠监理来监控施工质量。可是监理的可靠性嘛，反正邵成龙是不能指望的。李思文倒是懂一点，可是这么大规模的工程，她也没什么经验，只能大略看看。
乡村教师电影拍完，大运大厦重建帮不上忙，邵成龙没什么事情做，就陷入了等过年的状态中。一大早起来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懒懒散散的，刷牙洗脸之后等着吃早餐，吃完早餐等着吃午餐，吃完午餐等晚餐，吃完晚餐就差不多要睡觉了。平时上上网，处理一下各种文件，玩玩游戏，和方芳乐瑶她们打闹一下，时间不知不觉的溜走。住在五星级酒店什么都不用操心。
过了几天，邵成龙猛然惊醒，再也不能这么下去了，要做点正经事才行。但是有什么正经事可以做呢？山韭菜还没长起来，配合乡村教师的旅游线路正在开发当中，其他生意也用不着邵成龙亲力亲为。还没等想明白呢，又到了吃饭的时间。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邵成龙只觉得一点胃口都没有。
“你今天干嘛闷闷不乐的？”方芳问。
“是不是菜不好？我就说这里的海鲜不行。”乐瑶说。
“我觉得还可以啊。”刘云说，“螃蟹挺好吃的。”
“这种大螃蟹有什么好吃的，全是肉，没有黄，一个蟹腿就半斤重，我喜欢大闸蟹。”李思文说。
“我喜欢吃肉啊。”刘云说。
“还是鸡好，省城都没有好鸡吃。”乐瑶抱怨，“荷城随便哪个农贸市场都能买到新鲜走地鸡。省城这儿全都是杀好的。饭店里面的也不行。”
“上次吃的那个酱油鸡不是很好吗。”乌子真说。
“那个也不是正宗走地鸡，你们可能吃不出来。”乐瑶说。
“你能吃出来？”乌子真问。
“当然可以，那只鸡我一吃就知道是饲料鸡。养肥了以后快出栏了才喂点玉米。饲料鸡都是靠吃鱼粉补充蛋白质，鱼粉都是用最差的海鱼做的，有腥味。吃鱼粉长大的鸡和猪都不好吃。”乐瑶说。
“我就不信。几个月前吃过一点鱼粉的鸡，和一直都吃粮食长大的鸡，味道能有很大区别？”乌子真说，“你要说清水煮的也就算了，酱油鸡这么重口味，还能吃出来？”
“绝对能吃出来，要不我们打赌。”乐瑶说。
“好啊，我们去买十只鸡，从真正的走地鸡到完全用饲料养的快大鸡，全都做成酱油鸡，去掉标签，看看你是不是能够吃出来！”乌子真说。
“要到哪里去找真的走地鸡啊。”刘云说。
“荷城很多啊，还有人包山养鸡，随便抓一只就行。”乐瑶说。
“那种还不算真正的走地鸡吧，包山养鸡一下子就养好几千，肯定也要喂饲料的。”阿紫说，“要吃真正的走地鸡，去村子里收不就行了。大家都养了很多鸡过年吃的，都是放养在外面吃稻谷吃虫子的，绝对一点鱼粉都没喂，这时候也差不多可以吃了。”
“对啊，我们回石头村去。”乐瑶说。
什么叫做回石头村，你家又不是石头村的，最多就是回荷城吧。说起来邵成龙也有些想念石头村了，虽然那里地方偏远，玩上半天看不见人，什么生活设施都没有，上网不方便刷个图片出来都要几分钟，闷得要死没事情做……想着想着就真的不想回去了呢。
“正好啊，新房子都装修好了，花园也差不多弄好了。”李思文说，“可以进新房住，现在周围都很漂亮呢。还有各个通讯公司的铁塔弄好了，拉了一条100M的光纤专线，上网快多了。”
“光纤已经拉好了？”邵成龙很意外，“不是说先拉个ADSL吗？怎么直接就上光纤了？”光纤速度快，但是布线很麻烦，ADSL只有4M，但可以用铜线，改造一下电话线就行了。
“电信说反正都要布置新的网络，干脆一步到位弄光纤好了。弄个铜线网络到时候还要换光纤，更麻烦。”李思文说，“反正价格都差不多。到时候路修通我们村子发达了，直接就可以把网络拓展开。”
“好吧，回去能上网了啊。”邵成龙有些惆怅，那个记忆中远离尘嚣的安静小乡村一去不复返了。不过这是好事，村民们也有权力追求现代生活，不能为了邵成龙的回忆就让人家永远穷下去。
“可惜路还没修通，要是修通了高速公路，去荷城只要20分钟，那就方便了。”乐瑶说，“来省城也只要四十分钟，可以到处跑。现在从荷城去省城得一个多小时呢。”
“哪有这么快的。”邵成龙说，“一条高速公路可要修好几年的呢。尤其是这种要开隧道架桥的大工程。好了，也快要过年了，这边也没什么事可以做的，我们大家一起回去吧。”
“不用盯着大运大厦吗？”李思文说。
“我们盯着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邵成龙说。
“不同的，有人看着没人看着完全不一样。虽然交给了龙家运营，但也不能”李思文说，“过完年我请我老师过来看看，他是老设计，做过很多大楼，有什么猫腻一眼就能看出来。”
要等过完年再说啊，邵成龙一瞬间又没干劲了。
“那就等过完年再请教老师。”邵成龙说，“现在先回去过年，应该不要紧的。反正这么几天工夫，他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就算玩了花样，邵成龙也看不出来。
“文文姐，你要跟着你父亲回老家过年的吧？”阿紫问。
“没有啊，我跟我爸说了，这边事情太多，我留在石头村过年。我爸说反正我们老家也没什么人了，干脆一起在石头村过年。工程要收尾还有很多东西要做呢。修完房子，还要做水库。”
“大家去收拾东西吧。”邵成龙说，“回去了。”
在省城邵成龙都住在宾馆里，觉得自己收拾起来肯定很快。但是真的收拾起来，居然发现东西不少，首先是电脑。邵成龙原来有个手提电脑，后来觉得有时候手提电脑太受限制，就买了个台式的，超高配置也不过一万几千块。至于打印机什么的当然也不在话下，邵成龙自己不用，手下那一大帮子人也要用呢。电脑收拾好装了两个大箱子。然后就是衣服，邵成龙只带了几件衣服过来，这一阵子买了不少，收拾一下又装了好几个大箱子。还有一些自己买的电器，解闷看的书，各方面送的礼物，还有乐瑶她们买来的小装饰之类。打包完了一看，不叫个大货车来是不行了。
“怎么忽然多了这么多东西。”邵成龙纳闷。
“搬家都这样。”乐瑶说，“平时看着没什么，收拾收拾出来一大堆。尤其是衣服，各种衣服凑一下就好多了。”
“以前我搬家也没这么麻烦啊。”邵成龙说，以前他在公司宿舍住了一年多，公司倒闭了无奈搬出去，自己一个人就把东西全弄回乡下去了。
“以前是以前，怎么能一样。”阿紫说，“以前多穷啊，穷人家当少，当然容易搬家。现在看上什么随便就买了，东西当然多。”
“穷人家当才多吧，什么都不舍得扔。”邵成龙说，以前他一个烧水壶用了好几年，还是在大学时候买的，坏了也不舍得扔，修好了继续用。现在胶皮都掉光了，还放在老屋那里烧水呢。
“普通穷人家当多，穷过头就没东西了。”阿紫说。
争论这个也没什么意义，反正东西收拾好了，邵成龙叫了车，把东西全部装上去，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到石头村。石头村的样子改变了很多，村口拆了一大片空地出来，满地都是卖纪念品的摊子，旁边停满了旅游车，招揽生意的人到处都是。邵成龙的车队被塞了十几分钟才进到停车场。
看着和记忆中已经完全不同的村子，邵成龙不禁有些感叹，这些都是他带来的改变呢，景色虽然改变，人倒还是一样的，所谓物非人是，又回来了，要过年了，每年都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回来石头村过年……等等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第三百九十八章 英伦小镇
这时候邵成龙的手机响了，一看是母亲打来的。就说嘛，把父母给忘了，他们还在省城呢。既然是回家过年，那当然应该和父母一起回来。
前一段时间危机四伏，邵成龙怕连累父母，一直都没敢和父母过多联络。后来出了卢晓华的事，证明了她是龙华的亲信，邵成龙也不知道该怎么和父母说，也有好一阵子没和父母亲近。
“喂？”邵成龙接了电话，决心装傻。
“阿龙你好一阵子没来了，工作这么忙吗？”邵成龙母亲问。
“是啊，工作很忙。”邵成龙说，“电影上映了。”
“怎么是网上的，网上能赚钱吗？”邵成龙母亲问。
“已经赚了好几千万了呢。”邵成龙说。
“这么厉害！”邵成龙母亲吓了一跳，兴奋的转头对身边的丈夫说，“你听听，拍了个电影就赚了好几千万呢！你一辈子赚过多少钱？一百万都没有。”
“没有就没有呗。”邵成龙父亲一点都不以为耻。
“一点都不上进！”邵成龙母亲哼了一声，会过来对邵成龙说，“你什么时候过来吃饭啊？”
“我这一阵子没空。”邵成龙说，“赶紧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好就要回家过年了。”
“回家有什么好的，年年都回去，一点意思都没有。”邵成龙母亲抱怨说，“石头村的路又小又破，每次回去都要颠好几个小时，村子里也是，什么都没有，到处都脏。以前还不觉得，现在住了别墅，还怎么住旧屋。”
“新屋子已经建好了。”邵成龙说，“很豪华很干净呢。”
其实邵成龙还没进去院子里呢，只是远远地看见，新屋子被桃树遮掩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段白墙黑瓦，看着倒是挺别致的，也不知道里面怎么样，等一会去验收。
“新屋子建了多少钱？”邵成龙母亲问。
“一两百万两三百万这样吧，还没结账。”邵成龙没好意思说五百万，其实是五百万都不够，把水电站花园加上装修家具电器全算进去，一共花了六百朵万，然后邵家旧屋休整又花了好几十万，铺水铺电重新装修，重新买电器家具又花了好几十万。全部加起来七百万都不止。
“有这么多钱在省城买房子多好。”邵成龙母亲说，“村子里随便弄弄就行了。”
“我在这儿当村委会主任呢。”邵成龙说。
“当年你父亲也想竞选来着，我和他说这村委会主任有什么好的，你姓邵人家就一定会选你了吗，还不如出去打工。赚了钱都是自己的。”邵成龙母亲说，“没想到最后你来当了这个村委会主任。”
“我就说嘛，石头村大半都是姓邵的，我们是邵家的嫡子！”邵成龙父亲眉飞色舞，“要是我去选，三叔公算什么，肯定选不过我。”
“算你个头！”邵成龙母亲说。
“我派车去接你们回来过年啊。”邵成龙说。
“不用，我们自己坐车回去就行了。”邵成龙父亲插嘴说。
“儿子有车你还坐车！”邵成龙母亲骂了一句，“阿龙我们等着你啊，不用着急，过几天再说，这边我们也有事，没这么早回去。其实要我说，年三十再回去也行吧。”
“那真是太晚了。”邵成龙说。
“以前都是年三十回去的。”邵成龙母亲说。
“以前不一样啊，以前就是回老屋住两天。现在是有新屋子，布置新屋子都要布置好一阵子。”邵成龙说。
“好吧好吧。”邵成龙母亲说，“那就早几天，也不要早太多，我这边真有事。对了，阿龙，怎么电影里没看到卢小姐呢？我还想问问她演的什么呢，打她的电话一直都打不通。”
“她啊……她后来说拍戏太辛苦就没做了。”邵成龙说。卢晓华被符嘉平带走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说不定已经被大卸八块了。
“那怎么也没回来？”邵成龙母亲问。
“不知道，她没和我说。”邵成龙说。
“那岂不是失踪了？要不要报警？”邵成龙母亲问。
“我去问问是不是失踪，如果不是我们就跑去报警，那不是惹人笑话。”邵成龙说。
“有消息马上告诉我们啊。”邵成龙母亲说。
关上电话，邵成龙就给符嘉平打了过去，“平哥。”
“阿龙啊，正好，我刚想打电话给你呢。”符嘉平说。
“什么事？”邵成龙问。
“卢晓华的事。”符嘉平说。
这也太巧了吧，邵成龙问：“她怎么了？”
“我们当面说吧，你在哪里？”符嘉平问。
“我回石头村了。”邵成龙说。
“额……那先回省城吧。”符嘉平说，“我等着你，这事情有些紧急，你尽快来。”
跑来跑去的真是麻烦，所以说勤劳有害健康，要是今天不忽然想要干点正事，就不会把东西全打包了跑回石头村。现在又要跑回去，也不知道要弄多久。符嘉平专门打电话来叫，事情肯定不会小。
邵成龙和方芳等交代了一声，就开着车回到了省城，走一半才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进屋子呢，这也算是过家门而不入了吧。要是连续来这么三次，就是三过家门而不入。
到了省城，找到符嘉平，邵成龙问：“究竟怎么了？卢晓华出了什么问题？难道……卢晓华逃跑了？”
“不是，她好好的关着呢。”符嘉平摇摇头，“你有没有奇怪，为什么龙华会把一个心腹派到你父母身边？尤其卢晓华并不是杀手，没有受过相关的训练。”
“不知道。”邵成龙说，“我也觉得奇怪呢。”按照道理来说，龙华派一个心腹到邵成龙父母身边简直就是浪费人力，所以卢晓华冒充新人，邵成龙开始也没发现破绽，后来用了宝藏才让她露出真面目。
“我问了卢晓华无数次。”符嘉平说，“各种手段都上了。”
“她怎么说？”邵成龙问，各种手段都上了……她还活着吧？
“她说她不知道。”符嘉平叹了口气。
“不知道？”邵成龙问。
“不知道。”符嘉平说，“她说龙华派她到你父母身边，是想骗你父母的钱，让他们亏一大笔，从而把你拉下水。你父母住在英伦小镇，这个楼盘卖得很好，新一期很快就要开盘，你父母应该也听说过。龙华的策划，就是让卢晓华引诱你父母，一起把英伦小镇新一期开盘的三栋楼全部买下来。”
“然后呢？”邵成龙问。
“没有了，卢晓华就知道这么多。”符嘉平说。
“龙华都已经死了，他有什么阴谋诡计都不要紧了吧？”邵成龙说，“不买不就行了。”
“不行啊。”符嘉平说，“我也很看好那边的楼盘，已经把英伦小镇整个买下来了。”
“整，整个……”邵成龙说。
“是啊。”符嘉平说，“你说这怎么办？”
“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平哥你买这个楼盘之前肯定调查过，没问题才买的吧？就算龙华有什么阴谋诡计，应该也能查出来。”邵成龙说。
“我就是没查出来。”符嘉平说。
“要是没查出来，那肯定是无关紧要，骗得了我父母，对付不了平哥。”邵成龙说，“在省城也没什么人能坑平哥吧。”
“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心里不安。”符嘉平说，“英伦小镇规划很大，现在才建了四分之一，要是全建完，那就是省城规模最大的小区之一。我就是看好这个小区的前景，花了好大价钱把英伦小镇买到了手，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那损失可就大了。我派人去查了又查，还是没查出究竟怎么回事。偏生龙华已经死了，问其他人都说不知道。我没法子，只好来找你，你是我知道最厉害的人，对付桑子琪和龙华龙倩都是一击致命，麻烦你帮我查查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说。”邵成龙说。
“你父母不是在那边住吗。”符嘉平说，“就从那边下手。”
“额……卢晓华在哪里？”邵成龙问。
“在医院。”符嘉平说，“为了求证，下手狠了点，恐怕这几个月是帮不上忙，你要是真要去见的话……去这里吧。”符嘉平给了邵成龙一个地址，“到那边我会吩咐看守让你进去的。”
“她男朋友呢？”邵成龙问。
“也在那里。”符嘉平说，“情况更差一些。”
符嘉平究竟把人家折磨成什么样了，邵成龙摇摇头，拿了地址开到地方，是很郊区得一个很破旧的医院。省城这儿三甲医院林立，连二甲都没人去，何况这种没有级别的旧医院。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沿着通道进到里面，住院部门口有人把手，见到时邵成龙，检查了证件，又打电话给符嘉平，得到通知才放邵成龙进去。
卢晓华一个人住着一间房，躺在床上双眼无神，身上插着无数的管子和电线。邵成龙刚走进去，卢晓华立即就躲进了杯子里，用被子蒙着头，缩成一团。

第三百九十九章 调查小镇
“卢小姐？”邵成龙叫了一声。
被子震颤起来，卢晓华在发抖。
“不好意思邵先生。”一个医生走了过来，“病人现在的情绪现在很不稳定，暂时不能接受询问。如果硬要问的话，只怕病人的精神会受刺激，可能会……会发疯。”
“病得这么严重了啊。”邵成龙说。
“受的刺激太深了。”医生说。
“另外一个病人呢？”邵成龙问，就是卢晓华的男朋友。
“在这边。”医生把邵成龙带到另外一个病房。
卢晓华的男朋友更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已经陷入了昏迷当中。这是邵成龙头一次亲眼看到卢晓华的男朋友，他相貌很是英俊，腰细腿长，肌肉微微鼓起，一看就经常锻炼。
“他怎么样？”邵成龙问。
“可能……大概，很难苏醒，除非发生奇迹。”医生说。
“这样啊。”邵成龙摇摇头，符嘉平下手也太狠了。卢晓华是龙华的心腹，但应该没干什么坏事，居然就落得这样的下场。不过也不一定没干过坏事，说不定卢晓华和她男朋友杀人放火无所不为，还虐猫虐狗什么的，邵成龙也只能这么想了。
离开医院，邵成龙来到英伦小镇。他父母买的别墅在一个小山上，是个制高点，从小衫往下面看，英伦小镇的建筑排列得整整齐齐，前面是高楼，后面是别墅，绿化十分的好，道路干干净净。远处有大片大片被铁皮围起来的土地，那边就是英伦小镇的预定建设用地，要是全建满了，怕不得住个十万人进去，那就不是英伦小镇，而是英伦大城了。
在预定建设用地边缘处有几栋刚刚封顶的高楼，一栋可能有二十多层，上面挂着横幅，说英伦小镇最新一期即将开盘，预定的话可以三万抵五万。
“阿龙你来了。”邵成龙母亲看到他，打开门，“你老在外面站着干什么，快进来啊。”
邵成龙进了房子，对母亲说：“我找到卢小姐了，原来她遇上了一点意外，在医院住院呢。”
“啊？什么意外？”邵成龙母亲问。
“不知道呢，我没打听到。”邵成龙说。
“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啊？”邵成龙母亲说。
“去不了，我都进不去，保安很严密的。”邵成龙说。
“怎么会进不去，看看病人都不行？”邵成龙母亲问。
“好像是牵涉进去什么经济纠纷里面了。”邵成龙说。
“借了人家钱？”邵成龙母亲问。
“那里有好些人看着就像黑社会，我没敢问仔细。”邵成龙说。
“老头！老头！”邵成龙母亲把邵成龙父亲叫了出来，“卢小姐失踪这么久，原来是借了别人钱还不上，还是高利贷，结果被人打到进医院了！”
喂喂，这些话邵成龙可没说过，“妈你说什么？”
“不是你告诉我的吗！”邵成龙母亲一脸诧异。
“我没说过这种话。”邵成龙说，“我说卢小姐在医院，可没说她是被人打进去的，更没说是借了高利贷被人打进去！我都没看到卢小姐。”
“那你说她有经济纠纷，我说是不是借钱，你又没有否认，那肯定就是借钱啊，她年纪轻轻的，要不是借钱还不上被人打了，怎么会进医院。”邵成龙母亲说。
所以流言就是这么来的，什么事情在邵成龙母亲这里过一遍，马上就变得面目全非，邵成龙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还真进医院了？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邵成龙父亲问。
“去了惹事啊，没听说哪里有黑社会高利贷吗！”邵成龙母亲说，“要是人家找你要钱怎么办？”
“怎么会找我要钱。”邵成龙父亲说。
“黑社会啊，谁跟你讲道理。”邵成龙母亲说。
“卢小姐之前有没有找你们商量过一起做生意之类的事情？”邵成龙问。
“没有啊。”邵成龙父亲说。
“有，”邵成龙母亲反驳，“有！”
“什么时候说过？”邵成龙父亲奇怪的问。
“她不是说他们家是做地产生意的，靠着炒房赚钱。还说英伦小镇这儿前景很好，正打算把即将开盘那儿一整栋楼包下来，然后转手卖出去。”邵成龙母亲说。
“她说他们自己家要做这门生意，没说和我们一起做啊。”邵成龙父亲说，“这一栋大楼得多少钱啊，我们又没钱。”
“要不是想拉着我们一起做，她说这么详细干什么。”邵成龙母亲说，“到时候说她能自己包一栋楼，但是还差着两三百万，要我们把房子抵押出去，借了钱给她。只要三百万借三个月，给你三百万利息，你能不动心？这种套路我见多了，全是骗人的。”
“人家根本没这么说好不好。”邵成龙父亲说。
“她有没有说过要包哪一栋？”邵成龙问。
“没说，这一期是开三栋，她说要选一栋最好的。”邵成龙父亲说，“我看着都差不多，有什么好不好。”
“差远了，朝向，层数，光照，位置，噪音，距离大门远近，距离停车场远近，都有不同。”邵成龙母亲说。
“那三栋楼都在一起啊。”邵成龙父亲说。
“虽然靠在一起，但这一点点差别，可能就一栋能赚钱一栋会亏本。”邵成龙母亲说，“要是前几年，可能随便买都能赚钱，现在什么时候了，做地产一不小心就会亏。”
“卢小姐还说过什么吗？”邵成龙问。
“好像也没说什么了。”邵成龙父亲说。
“妈你想起什么没有？”邵成龙问。
“好像没有什么了。”邵成龙母亲说，“其实我们和她也不熟，就是经常看到她一个人在外面散步。她在自己别墅里面种菜，吃不完给我们一些。有时候她出去钓鱼，吃不完也给我们一些。我们还以为她很有钱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样吗。”邵成龙拿出手机来，打电话给英伦小镇的销售中心，“你好？”
“你好，英伦小镇销售中心，请问有什么能帮您吗？”电话里传来售楼小姐非常甜美的女声。
“你们是有新一期开售吗？”邵成龙问。
“对，最新一期即将在年后开售，不过现在已经可以预定了，现在交三万可以当五万，还送十年物业费。如果您有兴趣的话，可以来我们销售中心看看，现在折扣最多优惠最好，正式开盘的话没有这么好的优惠呢。”售楼小姐说。
“那……如果我把整栋楼包下来，能有多少优惠呢？”邵成龙问。
“包……包下来？”售楼小姐一呆，“先生您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一整栋楼买下来要多少钱？”邵成龙问。
“这个……我让我们经理来。”售楼小姐说。
没一会儿来了个新声音：“这位先生您好，请问怎么称呼？”
“我姓邵，邵成龙。”邵成龙说。
“啊啊！我知道，乡村教师！”售楼经理说，“邵先生您好，您也有意思在我们英伦小镇买房子吗？要是真买的话，我们可不可以把您的名字做宣传？挂个横幅，说您也来我们这而做业主了。”
“其实我已经在你们这儿有一栋别墅了。”邵成龙说。
“啊？还有这事？”售楼经理问，“我怎么不知道。”
“用我父母的名字买的，山上那栋装修很浮夸的二手别墅。”邵成龙说，“这里门派是多少号来着？”
“本尼山八号。”邵成龙父亲说。
“本尼山八号，原来是您父亲在住。”售楼经理说，“您这次来，是想……把整栋楼买了？”
“我就是听个朋友说她在你们这儿买了一栋楼，很便宜。”邵成龙说，“我想着要是真便宜，我也买一栋。刚好这电影也赚了点钱，想要投资。”
“我们这儿还没有整栋出售的业务。”销售经理说。
“没有吗？”邵成龙问。
“也可以定制，您什么时候可以来商量呢？”销售经理问。
“可是我朋友说她在你这儿买了一整栋啊。”邵成龙说。
“应该没有，您的朋友是什么时候来谈这个事的？”销售经理问，“在我印象中还没有这么卖过，也没有人来谈过这事。如果有的话，总部肯定会通知我。”
“过一阵子我去你那儿商量一下，先这样吧。”邵成龙说。
关上电话，邵成龙母亲说：“我就说肯定是骗人的。”
“我再去看看。”邵成龙说。
“你还真想买啊？”邵成龙父亲问。
“去打听一下，要是可以做的话也不妨买下来。拍电影赚了钱，总的投资点什么。你们不是老叫我在省城买房吗。”邵成龙说，“着英伦小镇看起来发展不错。”
“你赚了多少啊？真有几千万啊？”邵成龙父亲说。
“有，你们收拾一下东西，我看看情况，看完我们就回村。”邵成龙说，“好容易建了个新房子，也要回去看看。”
“好吧。”邵成龙母亲说，“你有钱可不要乱花啊，千万不要乱买，这英伦小镇虽然卖得好，可新开发那些不一定能涨价。”

第四百章 发现了线索
“怎么说？”邵成龙问。
“我们这边是好的。”邵成龙母亲神神秘秘的说，“可是新开盘那边不同，那边是……乱葬岗！”
“乱葬岗？”邵成龙问。
“那边以前是乱葬岗，解放前这里可是著名闹鬼的地方。”邵成龙母亲说，“开发的时候，推土机一铲子下去，挖到一大堆人骨，骷髅头满地乱滚。本来天气好好的，忽然间就阴云密布，打雷闪电，开发商请了高僧来，连做七七四十九天法事，才把冤魂压下去。”
“还有这事？”邵成龙不以为然，中华文明五千年历史，那里没有死过人。或者扩大点来说，直立智人好几百万年历史，难道埋过死人的地方就不能建房子？哪里有这种道理。
“虽然是做了法事，可这种地方还是不要买的好。”邵成龙母亲说，“谁知道会不会有几个漏网之鱼，我们大人不怕，小孩怎么办呢。以后你生了孩子，就算不住到这边来，逢年过节不也得来看看。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
“阿龙买了那栋楼是要转卖出去，又不住。”邵成龙父亲说。
“就你多嘴！买下来不得去看看啊，那么大一栋楼，能这么容易卖吗？怎么也得卖几年，卖的时候不得去看看啊，难道好几年了阿龙还没生孩子？他这么多女朋友。”邵成龙母亲说。
“妈！我一个女朋友都没有。”邵成龙连忙辩白，“那些是我的女性朋友，不是女朋友。”
“行了行了，你们这些演艺圈的事谁不知道啊。”邵成龙母亲说，“卢小姐已经嫁人了，家里那么有钱，一听说能拍电影，马上跟你走。卢小姐都这样，其他小女孩一听到能在电影里面演戏，还不扑上来。”
“我这是网络电影。”邵成龙说。
“要是电影院那些电影，扑上来的还不止这几个呢。”邵成龙母亲说，“我说儿子，男人都喜欢漂亮姑娘，这个我是明白的，可你老不定名分是不行的，早点定名分，生孩子，生完孩子怎么玩都行。”
“生完孩子再玩那不是出轨吗！”邵成龙说。
“总比你现在到处乱玩的好！”邵成龙母亲说。
“我哪里有到处乱玩啊！”邵成龙守身如玉，坐怀不乱。
“行了行了，你们男人的事谁不知道，有钱就会变坏。”邵成龙母亲说，“你赶快给我结婚生孩子，生完孩子完成任务再说。”
邵成龙无法辩驳，狼狈的出了门，赶紧走到那三栋即将出售的新楼房跟前，才松了一口气。这三栋大楼很高，很气派，根本看不出什么乱葬岗的样子。
“这位先生！”一个工头模样的人走过来，“这楼还没开盘呢，还是工地，暂时不能上去，怕有危险。”
“我不上去，就在这里看看。”邵成龙掏出一包中华烟来，给工头递了一根，“兄弟在这里干多久了？”
“谢谢。”工头接过烟，刚掏出打火机，邵成龙就给他点上了，“不敢，不敢。”
“有什么啊。”邵成龙硬是点上，“敢问贵姓大名？”
“免贵，姓吴，叫我小吴就可以。”工头说。
“原来是吴工。”邵成龙想起修水电站得吴然，他就最讨厌别人叫他吴工，因为听起来像蜈蚣，“我姓邵，以前我也在工地做过呢。”
“啊？老板也在工地做过？”工头问。
“给人搬沙子，做了一阵子做不下去。”邵成龙倒是没有说谎，他真做过，暑假的时候勤工俭学，看着工地工资高就去了，不过做了半天顶不住只能放弃，回去腰疼了好几天。邵成龙的体力算是好的，在山里走半天都没事，也耐不住工地的活，可见有多辛苦。
“那是最苦的活，要是不懂用力，半天就能把腰折了。”工头说，“我从小出来打工，也是从搬沙子搬砖头做起。这几年主要就在英伦小镇干活，看着这边从荒山变成小区。”
“那……吴工你觉得这房子建得怎么样？”邵成龙问。
“好，建得是真好，真材实料。”吴工举起大拇指说，“我做过很多楼盘，这边的最好，水泥钢筋都是结结实实放下去的，每一层都淋足了水，不会有鼓包空洞，外墙都是三十八墙，冬暖夏凉。邵老板是想在这里买房子？可以买，没错的。”
“水电铺得怎么样？”邵成龙问。
“主水主电肯定不会有事，屋子里的就要自己装修了，要找个靠谱的装修队。只要舍得用料，没什么装不好的。”吴工说，“要是想捡个便宜，可以买顶楼，我们这三栋楼，都做足了防水，住顶楼不会有问题。只是千万不要搞什么楼顶花园，你在楼顶种花种树，水肥会侵蚀楼板。时间短没关系，时间长了肯定漏水，真想看绿树红花，楼下大把，在自己家种几盆花意思意思得了。”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点点头，“可是，我听说这儿原来是乱葬岗啊。”
“乱葬岗？这是谁胡说八道呢。”吴工不以为然。
“说是一铲子下去，铲到几十颗人头。”邵成龙说。
“胡说八道，谣言，根本就是乱说。”吴工说。
“吴工。”邵成龙塞了一包中华过去，“我就是想听听真话。”
“哎呀这可……”吴工拒绝不了，只好透露了内幕，“邵老板，我就跟你说实话，你可不要和别人说，我们的确是挖到了一个坟，不过没有什么几十个人头，只有一个棺材，里面是空的。上头让我们把棺材扔了，当没这事。”
“那怎么会有流言传出来？”邵成龙问。
“有个该死的家伙不好好干活，在工地偷东西，被发现，抓住打了一顿赶走。那家伙发起狠来，就到处造谣，说工地原来是乱葬岗。其实都是胡说。”吴工说。
“原来是这样……那个棺材扔哪里去了？”邵成龙心中一动，棺材的话，那就有一种可能。
“不知道，不是我扔的。”吴工说，“怎么？”
“没什么，你说这棺材会不会是古董？”邵成龙问。
“几乎烂光了，看不出来，里面是空的。”吴工说。
为什么要强调里面是空的呢，此地无银三百两，邵成龙又塞了一包烟，“兄弟你跟我说实话，我又不图什么。”
“这个……其实……”吴工有些不好意思，“我是真不知道，其实我都没见过。不过我听说，其实棺材里面有东西，不是尸体，是一些金银珠宝。他们偷偷藏起来拿出去卖了。”
“金银珠宝？”邵成龙问，“是古董吗？”
“我不懂那个，不过现在人也没有在棺材里面放金银珠宝的吧。”吴工说，“反正不过是一个墓，买这里的房子肯定没关系，哪儿没死过人是不是。”
“谢谢啊。”邵成龙给他又塞了一包烟，“其实我对古董很有兴趣，你去帮我问问他们还有没有。要是成交了，我请你吃饭。”
“可能没有了，我去问问吧。”工头说。
“那我在这里等你。”邵成龙说。
“您戴个头盔。”工头把自己的头盔给了邵成龙，“我们进来说，别在外头晒太阳。”
他领着邵成龙到了楼房里面，找了个木头凳子让邵成龙坐着，自己进去了好一会儿，带了个人出来。吴工介绍说：“这个是小朱，他是当事人。”
“邵老板好。”这小朱长得很是老气，看着起码四五十。
“你那东西拿出来给邵老板看看。”吴工说。
小朱左右看看，从怀里摸出一个帆布包来，打开帆布包，里面是一张油纸，打开油纸，还有个塑料袋。塑料袋里面是个玉佩，黄不拉鸡的，看起来一点都不起眼。
“就是这个。”小朱说。
“这个？”邵成龙有些失望，拿起玉佩对着阳光照了照。
“这是真的！”小朱说。
“什么？”邵成龙问。
“这是真的，真的从古墓里面挖到的。”小朱说，“我拿出去卖，他们都是说假的。”
的确有很多骗子号称是民工挖出了古董拿去卖，什么和田玉鸡血石，其实都是塑料。买的还很便宜，只要几百块，买了就上当，拿了图片淘宝上一搜，只要几十块。还有些好成功地挖出来得几百年乌龟甲鱼，其实都是鳄龟之类的外国种，几年就能长十几二十斤。
“真的吗？”邵成龙其实不会看。
“是真的！”小朱说。
“多少钱？”邵成龙问。
“你，你给个三五千吧。”小朱说，“三千，三千就可以。”
“三千啊。”邵成龙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来，“这里是一万。”
“啊？”小朱眼都直了。
“只有这一个吗？还有其他的没有？”邵成龙问。
“没有了。”小朱摇摇头，“当时那个棺材里面没多少东西，有几个金子做的首饰，还有这块玉佩，我手慢抢到了这个，他们都拿了金首饰，融掉卖给金店了。”
“怎么融掉了？”邵成龙问。
“怕被人发现啊！”小朱说。
“这些东西应该上交国家的。”吴工说。

第四百零一章 升官发财
“金子融化了照样可以卖出去，说是祖传的谁都没法子证明不是。这个玉佩就不行。”小朱唉声叹气。
“他们的金首饰卖了没有三千块吧？”邵成龙笑了笑说。
“这个……这的确是好东西来的。”小朱说不出话来。
“是好东西，但不值三千块。”邵成龙说，“这里一万，如果你有其他东西的话，一起拿出来，要是没有那就算了。”
“有！”小朱咬咬牙，从怀里又拿出一个玉葫芦来，“还有这个，这个我本来打算自己留下来。”
邵成龙看了看，这个玉葫芦卖相好很多，通体洁白，雕工很细，“这个只能算五千块。”
“太少了，这个至少一万。”小朱说。
“一万？”邵成龙说。
“九千？”小朱说着自己心虚，“八千？七千？两个一起一万可以了吧？”
“这个可以给你一万。”邵成龙说，“但是只有这两个还不够啊。”邵成龙说。
“没有了，真没有了。只有这两个，其他都是黄金首饰，被他们熔了。我想着黄金有价玉无价，谁知道黄金能出手，玉没法子出手。”小朱说。
“真没有啊。”邵成龙问，“那个棺材上哪里去了？”
“棺材？”小朱挠挠头，“扔掉了，你要棺材干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邵成龙说，“有些人就喜欢这种东西。升官发财啊，棺材就是官，好口彩。在家里放个棺材，就可以升官发财了。普通人都是弄个小棺材意思意思。但是有钱人呢，就要追求原装货，越是古董越好。”
“还有这种事？”小朱说，“有钱人的口味真是太重了。”
“棺材究竟在哪里？”邵成龙问。
“我们扔到后山去了。”小朱挠了挠头，“可能已经摔烂了。”
“摔烂了也没关系，我们一起去看看。”邵成龙说。
小朱带着邵成龙开了半个钟头车，来到山边，找到一个深坑，这儿有很多黄泥。小朱说：“我们就把棺材扔到这里，很多建筑废料也扔在这里……咦，怎么不见了？棺材呢？棺材怎么不见了？”他走下坑里，这里翻翻那里翻翻，“没道理啊，就是扔在这里的。”
邵成龙也下了深坑里面，这里到处都是泥土和垃圾，这儿不是垃圾场，按照法规来说不能这么直接倒下来的吧。
“肯定是在这里。”小朱说，“不知道怎么没有了。”
“会不会是被新垃圾掩盖了？”邵成龙问。
“应该不会，最近没扔多少垃圾。”小朱皱着眉头找来找去。
“真没有吗？”邵成龙问。
“我再仔细找找。”小朱说。
“可能是你那些朋友已经卖掉了。”邵成龙说，“这古董棺材要是有人要，价格很贵的。”
“那帮混账！又骗我的钱！这钱我也有份的。”小朱大骂。
“对了。”邵成龙说，“那个墓是什么样子的？”
“墓？我们没看到。”小朱说，“就是挖掘机挖开了一个洞，把棺材也一起挖断了，我们几个当班的看到棺材里面似乎有东西，一起上去抢，他们抢到了黄金首饰，我抢到了两块玉。我们怕被人发现，赶紧把棺材弄起来扔掉，墓穴也填了，当没这回事。”
“没有拍照片吗？”邵成龙问。
“我们只顾着抢，谁也没空管。”小朱说。
“大约是什么样的，你帮我画一下。”邵成龙拿出笔和纸来。
“画出来干什么？”小朱问。
“当然有用。”邵成龙想到了一个理由，“风水，是风水上的问题，这个棺材究竟值不值钱，墓穴的风水格局很重要。”
“原来是风水。”小朱想了想，蹲在地上，把把纸铺在大腿根，画了个圈，又画了几条墓道，又在圈里面画了个长方体，在长方体上写了歪歪扭扭的两个字“棺材”，画完了说：“大概就是这样子的吧。”
“是这样的啊。”邵成龙说。
“风水怎么样？”小朱问。
“一般。”邵成龙其实根本不懂。
“棺材能卖多少钱？”小朱问。
“得看大小和材质，你说棺材破了，也得看看破成什么样。”邵成龙说，“要是很容易修好，那可能值十万八万，要是破得厉害，可能三四万。”
“十万八万！”小朱眼睛顿时瞪大了。
“你慢慢找吧，我先走了。”邵成龙给了他两万块，拿走了玉佩和玉葫芦，“你要是找到了，给我打电话。我会出高价跟你收购的。要是没有，也给我说一声。”
“我一定会找到！”小朱发狠说，“谁也不能抢我的钱！谁也不能！”
然后就是看看这两东西是不是古董了，要是以前，邵成龙只能去古董街找人。这时候身份不同，一个电话直接就联系到了博物馆的专家。“邵老板好！”专家很热情，“我看过你拍的电影呢，真是太好看了！”
“一般吧。”邵成龙有些心虚，那电影说很好看，其实也没有，就算补拍了以后也只是普通水平，算是打得很热闹的枪战片。
“不，真是太好看了。”专家说，“前一阵子有些电影，把盗墓拍得好像好事一样，还说我们考古和盗墓做的事情基本一样，这怎么能一样呢，完全不同的好不好。还讲不讲社会影响了。还是邵老板讲究，盗墓的就是坏人。”
这就有些尴尬了，邵成龙的玉佩和玉葫芦也算是盗墓的吧。他把东西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说：“有两个东西想请您看看。”
“什么东西？”专家拿着放大镜仔细察看。
“就是这两个。”邵成龙说。
“这是新出土的？”专家一眼就看出来了。
“是啊。”邵成龙有些尴尬的说。
“应该其实真的，但不算什么好东西。”专家说，“邵老板，我劝你一句，这种东西来路不明，再便宜，最好也不要带在身边。您花了多少钱买的？”
“两万。”邵成龙说。
“一个两万？”专家吃了一惊，“这……这也太便宜了。”
“两个加起来一共两万。”邵成龙说。
“还真是……便宜。”专家摇摇头，“难怪您会买呢。”
“这究竟是什么？”邵成龙问。
“大约是明朝时候的东西，明晚期或者清早期，多半是明晚期。”专家拿起玉葫芦说，“这个是和田玉多子多福玉葫芦，雕工还行，玉质可以，在晚明算是精品。价值大约在三十万到五十万。”
“这么厉害！”邵成龙吓了一跳。
“我给的价格算低的，外面价格更高，不过那是虚价。你挂上一百万，人人都说值，是真货，可三五年不一定能卖出去。要是挂三十万，几个月就卖出去了。”
“那我挂五十万呢？”邵成龙问。
“那就要看缘分了，缘分到了就能卖出去，缘分不到，可能挂一两年能卖出去。”专家说。
“那还是算了。”邵成龙说。
“至于这个。”专家拿出黄色的玉佩，“这个来头可就大了。”
“这个来头大？”邵成龙怎么也看不出来，这玉佩模模糊糊的，连样式都看不清，只能勉强看出来是个玉佩，因为上面有个佩戴用的打孔。
“这是一块翡翠，黄油翡翠。”专家说。
“翡翠不是清朝才开发的吗？”邵成龙问。
“不是，很早就有。”专家说，“清朝前期开始兴盛，不过明朝已经有了。作为翡翠来说，这块玉佩的成色相当好，只是时间太久，和某些东西紧挨着，导致表面蒙了一层东西，所以外表比较难看。”
专家又再仔细看了看，“应该是木头，这玉佩长期紧挨着木头，表面蒙了一层木灰。只要处理一下，就可以恢复本来面目。邵老板你等一等。”
他拿出一盘清水，把玉佩放了进去，等了一会儿，拿起来用绒布细细的擦了一遍，然后倒出一瓶不知道什么油来，把玉佩更加仔细的擦了一遍。接着换了另外一种油，又擦了一遍。接连换了好几种，在后涂上药膏，等了半个多小时，再把药膏去掉。
这玉佩顿时就换了一副模样，原来灰蒙蒙的土气样子不复存在，整个玉佩散发着黄橙橙得宝光，透明度很高，样式也能看清楚了，是一只蝉。
“这叫做一鸣惊人，多半古代去科举应试的书生佩戴，期望能够一鸣惊人，夺得状元。”专家说，“题材窄了些，要是佛像，那价格就更高了。都说粗大明，明朝的雕刻手法一般来说比较粗糙，可也不也是没有精品，好像这个雕工就不错。现在翡翠价格也高，种水这么好，的确是精品，价值应该在八十万到一百万。”
吹了半天邵成龙还以为多贵呢，原来是才一百万。
“可惜，可惜，要是绿的，恐怕要上千万。”专家说。
“这是一个陪葬品吗？”邵成龙问。
“倒不一定。”专家说，“您想想，用来陪葬的话，都是追求死后永恒宁静的生活，带个一鸣惊人想干什么？阎罗王又不考科举。”

第四百零二章 假墓穴
“这不是陪葬品？”邵成龙问。
“不一定，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专家说，“如果主人生前很喜欢这个玉佩，死后也可能带到棺材里面去。但一般来说，是不会把这种东西埋进去的。”
那是一个空棺材啊，邵成龙觉得这事可能还有内情。他拿出小朱画的图给专家看，“这是那个墓穴的简略图。”
“还有图？”专家接过白纸看了看，“这是一个假墓穴。”
“假的？”邵成龙倒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这个所谓的墓葬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棺材是空的，面积很小，里面只有寥寥几件陪葬品，但是价值却不低。这个一鸣惊人在后世能够卖上百万，在明朝的时候肯定也是精品，能拥有这个东西的人，钱肯定不会少，挖的墓穴不会这么寒酸。
“假的，真墓穴不会这么布置。”专家说，“这是一种防盗措施，在真的墓穴上面布置一个假墓穴，让盗墓贼发现假墓穴，拿了里面的东西走了，就不会打搅真墓穴里主人的场面。”
“这个假墓穴不会太小了吗？”邵成龙问。
“一般来说，盗墓贼不会把整个坟墓都挖开，而是开一个盗洞通道墓室里面，也来不及计较墓室有多大，赶紧把值钱东西拿走。古代信息不灵通，谁也不知道墓穴究竟有多大，里面的陪葬品是多是少，完全是运气。既然已经拿到了东西，谁也不会在墓穴里面多呆。不过，从这里面看，可能下面并不是墓穴。”
“怎么又不是墓穴了？”邵成龙问。
“假墓穴并不一定用来掩饰真墓穴，也有可能下面是别的东西。”专家说，“比如军械库，你知道我国从古到今，想要谋反的人都络绎不绝。要谋反那就要囤积盔甲和兵器，要是放到家里，被发现可是要满门抄斩的。也有可能藏到野外。到荒郊野外挖个大坑，把盔甲兵器藏起来，上头弄个假墓穴，就不会被人发现。”
“那造反的时候应该会挖开吧。”邵成龙说。
“那可不一定，造反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也许埋兵甲的人一辈子都没等到机会，也许还没造反就被人发现了，也许刚造反就被灭了，没来得及把东西挖出来。”专家说，“当然，也有可能下面是一个真墓穴。”
这究竟有个准信没有啊，不过这也不要紧，邵成龙问：“不论是真墓穴还是军械库，都得算是文物古迹吧？”
“当然。”专家说，“能够建个假墓穴来掩饰，下面的东西肯定非同小可，要是保存完好，绝对是文物古迹，肯定能上省重点，说不定还能上全国重点。这个地方挖开了吗？”
“这个……”邵成龙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没有打听的意思。”专家很明白邵成龙的心理，“不过这里面的东西，还是让我们来挖比较好。我们能够最大限度的保存古迹原来的样子，留给我们子孙后代。”
“这事有些难办。”邵成龙说。
“邵老板你都这么有钱了。”专家说。
“不是钱的问题。”邵成龙说。
“要不……”专家咬咬牙说，“我可以派一个学生和你的人一起去，里面邵老板能看上的东西应该不会很多。一个古代墓葬，或者古代兵器库，里面有多少东西，谁都说不准。邵老板可以看过以后再告诉我。”
这不就是中饱私囊吗，邵成龙还是摇了摇头，“先这样吧，我还有事，有需要我会和你联络。”
“一定要找我！”专家说，“子孙万代的事情啊。”
邵成龙其实并不怎么觉得这个埋在小区下面的文物古迹有多重要。要说故宫或者兵马俑，那当然是无价之宝，至于这个所谓的墓穴或者武器库，能有多少重要的东西？
如果里面没有，那也就算了，如果真有的话，按照法律规定，必须先勘探清楚这个文物古迹，看看要怎么保护。如果真的很重要，那么英伦小镇的建设必须停下来，符嘉平就会亏一大笔钱。
这时候小朱打了电话过来，告诉邵成龙说：“我知道棺材上哪里去了！那帮家伙把棺材卖掉了！”
“卖掉了？”邵成龙问。
“买家是个大老板，他们得金首饰也不是熔了，一起卖了给那家伙。一共卖了十八万！”小朱说，“真是混账！一分钱都没给我！这帮混账，我跟他们没完！”
“你也不用太伤心。”邵成龙说，“那个大老板呢？”
“不知道，以后没出现过。”小朱说。
恐怕是龙华的人吧，他不知道从什么渠道知道了消息，去买了金首饰和棺材，分析出这只是一个假墓穴，下面还有真墓穴，就用来钓邵成龙父母上当。要是邵成龙父母稍有贪心，和卢晓华一起买了大楼，这个真墓穴就会把挖出来进行保护，那么大楼自然就不能卖了，损失惨重。龙华这种手段，真是防不胜防，幸好这人已经死了。
到了符嘉平的办公室，邵成龙把两件古董交给符嘉平，告诉了他刚才的发现，“即将发售那三栋楼，下面可能有个古墓。”他把详细情况介绍了一遍。
“古墓？”符嘉平满脸的古怪，“你还真是和古墓干上了。”
“我？”邵成龙问，转眼一想，还真是，他拍的两部电影说的都是盗墓，或者说由盗墓引起的血案，“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派人下去看看里面有什么。”符嘉平说，“希望里面没什么重要东西。还好不是在大楼底下，是在花圃下面。要不都不知道该怎么挖。哎，我手下全是些饭桶，这么重要的消息，居然打听不出来，阿龙你才花了半天功夫。”
“这应该能打听出来的啊。”邵成龙说，小朱他们挖到东西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邵成龙随便找个工头就打听出来了。如果符嘉平的手下做了调查，应该很容易找出来。
“他们倒是说了有个墓穴，但是他们没说上面的是假墓穴，下面还有个真的。”符嘉平说。
“找个专家一问不就清楚了。”邵成龙说。
“所以说是饭桶。”符嘉平苦笑着摇头，“那帮家伙，问到棺材已经扔了，墓穴已经填平，就没有往下查了，全都扑到别的方向。还说什么建小区挖到墓穴是很正常的，正常个屁。这帮家伙真是一点用都没有，还是阿龙你能干。”
“线索这么多，他们也是分身乏术吧。”邵成龙连忙帮人家辩解，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得罪人。
“没用就是没用，找什么借口。”符嘉平说，“还好，不过是一座古墓，影响应该不会太大，最多这三栋新楼不要了，也就是损失几亿，还可以接受。”
邵成龙可接受不了，几亿啊！这可是好几亿啊！
“应该不会损失这么多吧。”邵成龙说。
“损失少那就更好，总算大头没事。你先帮我去看看，要是能处理掉就处理掉，要是不能处理，再交给我。”符嘉平说。
这也太懒了吧，邵成龙还以为查出真相就行了呢。这下可要怎么处理？“我手头没有人啊。”邵成龙说，原来拍戏的时候他还可以指挥剧组，现在拍完戏剧组解散了，其他人又回了石头村，邵成龙在省城基本上是光头司令。
“你好歹也是个亿万富翁，手里怎么也得留几个人吧。”符嘉平摇摇头，“你自己再能打，也不能老做孤胆将军啊。这样吧，我派个人给你，你先用着。”
符嘉平派给邵成龙的是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名字叫做费伟，以前似乎见过，不过邵成龙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符家这帮壮汉样子都差不多，很难区分。
“龙哥你好！”费伟很是热情，“龙哥你的电影真好看，我看了十几遍呢！尤其是枪战，拍得真好，一看就是有亲身经历的人拍出来的，不是那些没打过枪的人乱写。”
乡村教师的枪战戏是麦导演设计的，麦导演还真没打过枪。邵成龙干笑两声说：“费大哥好。”
“不敢不敢，叫我小费吧。”费伟说。
“这怎么行。”邵成龙无语了，费伟一看就比他年纪大。
“要不叫我阿伟。”费伟说，“以后我就跟着龙哥混饭吃，龙哥这么大方，我肯定要好好干活的。我精细活不回答，打架开车还是可以的，打架方面我精通拳击和摔跤，枪械比较擅长短枪，长枪不太行，开车的话基本什么车都能开，驾照是A照。”
“A照啊，那不是能开大客车吗，厉害。”邵成龙说。
“其实就是每年体检麻烦了点，倒是不算难考。”费伟说。
“你先来给我做助理吧。”邵成龙说，他现在名下有好多公司，弄个编制很容易，“以前你的月薪是多少？”
“没多少，三万块。”费伟说。
“那就先拿五万月薪吧，以后再加。”邵成龙说。
“谢谢龙哥！”费伟兴高采烈的说，“龙哥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第四百零三章 三阳开泰
当务之急，当然是把那个假墓穴给处理掉，邵成龙来到假墓穴所在的花坛上，看了半天，上面完全一点痕迹都没有。邵成龙只好把小朱叫了过来。
小朱脸上肿了好几块，神情很是气愤，对邵成龙说，“那帮家伙不肯分钱给我，我跟他们打了一架。他妈的欺负我一个，我这就叫几个同乡来。谁怕谁啊真是！”
“先不要打架。”邵成龙说，“要赚钱法子多得是，你说那个古墓就在花坛这里没错吧。”
“没错，就是这里。”小朱左右比划了一下，“就是这棵桂花树下面，不过现在已经全埋住了。”
也不一定全埋住，不过要怎么挖开来呢？符嘉平不自己动手，让邵成龙来，就是不想惊动别人，要是他可以自己动手，把地方围住，搭个棚，来个挖掘机，就把地方给挖开了。不过动用的人手多了，也容易泄漏消息，所以要交给邵成龙。
“这里风水不错。”邵成龙说，“不过只适合阴宅，不适合阳宅啊。要住活人，还得改一改风水才行。”
“改风水？”小朱一头雾水。
“你现在赚多少钱一个月？”邵成龙问。
“不一定，有活干就是七八千，没活干就喝风。”小朱说，“我们这一行时薪高，但是不一定有活干，也没有社保医保，还会被拖欠工资。现在能干活就不错了，也没法子挑挑拣拣。”
“你来跟我干活吧。”邵成龙说，“我给你一万块一个月，虽然比较辛苦，但是工资绝对不会拖欠。”
“啊？一万一个月！”小朱连连点头，“好！”
“可能干三四个月，半年也说不准。”邵成龙说，“不过要是你干得好，说不定我给你转正，你看看我们伟哥，你知道他拿多少钱一个月吗？”
“五万！”费伟立即出来以身作则。
“你要是转正，暂时也拿不到五万，不过两三万是很轻松的。到时候真能干得了活，五万也不是不可能。”邵成龙说。
“是！我什么都能干！砌墙放线打点抹灰都行！”小朱干劲十足的说，“我还会开三轮车呢。”
“那就好。”邵成龙掏出一万块来给小朱，“这是给你的定金，也算是这个月的工资，过两天我的律师来了，再和你签正式合同。你什么时候能辞职过我这边来干活啊？”
“马上就可以，我去和工头说一声就行。”小朱说。
“那你去吧。”邵成龙说，小朱给邵成龙的两个古董价值一百多万呢，邵成龙也不想占他这个便宜，到时候看看这个小朱适合什么工作，给他弄个小生意干干好了。
小朱兴冲冲的走了，邵成龙拿出手机来，给英伦小镇的销售经理打电话，“喂？胡经理吗？”
“邵老板！”销售经理很是热情，“您决定要买房子了？”
“我在看呢，你在哪里？方便出来商量商量吗？”邵成龙问。
“方便，我马上去。”销售经理屁颠屁颠跑了过来，见到邵成龙使劲握手，“邵老板真的要把整栋楼买下来？”
“是有这个打算。”邵成龙说，“整栋买，你能给我什么价？”
“这个……恐怕只有老板才能给您真价格。我说了也不算。”销售经理说，“跟您交个底，我们这边最低最低把所有优惠都算进去，卖两万八一平方。”
“那你估计你们老板会给我多少？”邵成龙问。
“要是您给现金的话，两万五应该能拿下来。”销售经理说。
“两万五啊，一平米赚三千？”邵成龙说。
“两万八是最低价，成交均价应该在三万左右，而且我们这儿地价还会上升。如果您不急着卖的话，慢慢出货，赚的更多。”销售经理说，“省城卖的最好的小区，就是我们英伦小镇了，价格适中，质量过硬，生活设施完善，闹中带静，以后肯定能涨。”
“你这么说，是为了不影响剩下两栋楼的销售吧。”邵成龙说。
“我们这是双赢啊。”销售经理也没有否认。
“按照你来看，这三栋楼哪一栋最好？”邵成龙问。
“这个……都差不多吧。”销售经理迟疑了一下，“这三栋楼高度一样，面积一样，成品字形排列，中间是个大花坛，绿化也一样，都是新房。”
“光照呢？”邵成龙问。
“三栋楼都不是正南正北，光照都差不多，第一栋这个光照长一点热一些，冬天就比较好。第二栋光照弱一点，但也完全超出国家规定。第三栋光照最好。”
“那就选第三栋呗。”邵成龙看了看那栋楼，“不对啊，第三栋对着工地呢，以后会很吵的吧。”
“都差不多，三栋楼这么近，有噪音大家一起吵。”销售经理说，“这个工地很快就建完了，到时候价格还能涨。”
“你们英伦小镇地方这么大，得十几年才能完全建成吧。”邵成龙说。
“没有，最多五六年就全建好了，您看这边，这边，还有这边，都是一圈建好，然后慢慢发售。入住率可能得慢慢等，但是噪音粉尘很快就能解决。”销售经理说。
“胡经理，你相信风水吗？”邵成龙忽然问。
“我对风水没有研究，不过我们老板是很有研究的，请了很多大师来看过，这三栋大楼风水都很好。”销售经理说，“你看中间这个大花坛，就是一个风水布局，旺丁又旺财，风水宝地啊！”
“是吗？”邵成龙笑了笑。
“怎么？这里有风水问题？”销售经理有些忐忑。
这时候小朱来了，邵成龙问他，“这位你认识吗？”
销售经理看了看，摇摇头，“不认识。”
“他是你们的建筑工人。”邵成龙说。
“不是，建筑都是外包的，我们是直属房地产公司的。”销售经理还以为邵成龙发现了什么建筑质量问题，连忙辩解，“我们的建筑质量很有保障的，监理天天盯着，您可不要听信谣言。”
“建筑质量嘛，我当然信得过。不过这个风水嘛，就有些问题了。”邵成龙说，“小朱，你们是不是在花坛这儿挖出过一个坟墓？”
“是啊。”小朱很是机灵，“老大一个坟，可怕人了！”
“你可别胡说八道！造谣要负法律责任的！”销售经理怒视着小朱，“我报警你就得被抓起来！”
“我才没有造谣，我有证据！”小朱说。
“胡经理你不要着急。”邵成龙说，“哪里没死过人，有个坟算什么，正相反，有个古墓，说明这儿风水好。古代墓葬，那都是要赵风水师点穴的。”
“对对，哪里没死过人。”销售经理擦了一把汗，忽然发觉自己说话露出了破绽，“不不，这儿根本没什么古墓。”
“这件事我不会跟别人说。”邵成龙哈哈一笑，“我是真的要买大楼。但是胡经理，从风水上来说，阴宅和阳宅需要的风水是不同的，这个大花坛原来的风水布局很好，但布局的风水师不知道这儿原来有个古墓，所以风水局里就有了些破绽，我得做一些改动。”
“改动？”销售经理问。
“这里是十万。”邵成龙给了销售经理一张支票，“我想在这里树一座三阳开泰的雕像，这是我的诚意金，如果造成了任何损坏，我愿意照价赔偿。”
“三阳开泰？”销售经理糊涂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要求，买房子的客人主要要求装修公共场所，还愿意给钱。这算是有钱人的怪癖呢，还是艺术工作者与众不同？
“一只大羊，带两只小羊。”邵成龙说，“黄铜的，我会找专业设计，建的时候你们先审查过，不同意我可以更改，这样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这个……问题倒是不大，不过景观会有些变化，恐怕要找上头批准。”销售经理说。
“没关系，你这就去找上级问。”邵成龙说，“如果能建的话，我会在三栋里面挑一栋买下来，现金，价钱吗，就两万五。如果不能建，那就算了。”
“应该行，肯定行！邵老板你等一会儿，我这就去找上头谈！”销售经理说完抓着邵成龙给的支票就跑了，一整栋楼啊！一下子就卖了出去，还是给的现金，要知道现在还没开盘呢，是把今年的销售任务全都完成了。
当然行，不会不行，英伦小镇整个项目都被符嘉平买了下来，虽然控股公司没变，总经理董事长也没变，但已经是符嘉平说了算，邵成龙提什么要求，符嘉平当然会答应。
没一会儿销售经理回来了，跑得气喘吁吁，手里还拿着那张支票，“我们杨总，杨总经理说可以，他在出差，得明天才能回来，到时候和邵老板详谈。这个诚意金就不用了，那个三阳开泰邵老板喜欢建成什么样都行。”
“还是要的吧。”邵成龙说。
“不用，杨总说不用。”销售经理把支票递了回来。
“胡经理。”邵成龙把支票塞到销售经理的口袋里，“都已经拿出去的钱了，怎么能收回来，以后还有很多地方，请胡经理多多帮忙。”

第四百零四章 真宝藏
“这怎么使得！”销售经理大惊失色，赶紧把支票还了回去。
“对对，支票怎么能行。”邵成龙说，“应该直接给现金，不对，现金太沉了。”
“我们这有购物卡。”费伟很恰当的插嘴。
“不是这个问题，我怎么能收你的钱呢。”销售经理说。
“没事的，我又不是要你做什么。”邵成龙说，“只是你们公司有什么消息，底价如何，赚了多少，我需要对比一下。钱我肯定是不会少，就是不想被人骗。”
“不会的，绝对不会，怎么会呢。”销售经理说。
“胡经理你就接受我这一点心意吧。”邵成龙使了个眼色，费伟硬是把一摞购物卡塞到胡经理的口袋里。
“这……这不好意思啊。”销售经理说。
“不记名的。”费伟说。
“有什么消息记得告诉我啊。”邵成龙说。
“其实底价不是两万八，是两万六。”销售经理立即说，“我算过，几个优惠叠加到一起，最低可以到两万六一平。你要是好好谈谈，应该可以拿到两万三一平。还有我们已经和规划局谈好了，他们不会来找麻烦，可以把阳台和空中花园全都建到房子里面去，一间房子可以增加30平米。”
“就是一百平可以建到130平？”邵成龙问。
“对。”销售经理说，“所以我们才能卖这么贵。”
这事其实费伟不说，邵成龙也会知道，他们往外面卖房子，看见恩定要把偷面积的事传开，要不怎么涨价。“谢谢胡经理。”邵成龙说，“还有这个三阳开泰的事。”
“没问题，怎么建都行！”销售经理说。
“我打算今天先搭个棚，挖个底座。”邵成龙说，“再下面埋点东西……风水嘛。不会坏别人的风水，只是增加我这一栋楼的运势，对其他楼也有好处。”
“行，没问题。”销售经理才不管，就算邵成龙要把其他人运势全吸光也不关他的事，他又不住这儿。
“只是有些忌讳，我弄的时候不能有人看着，要不然这布置被人看到了，说不定就会布置一个反向的法阵，反而把我的运势彻底坏掉，那就不好了。”邵成龙说。
“我把人全赶开，需要多久？”销售经理问。
“一晚上吧，我深夜动手，免得你这边为难。”邵成龙说。
“谢谢邵老板这么体谅。”销售经理说。
“那我今天晚上就动手，您这边约束一下。”邵成龙说。
“可以，我把人统统赶开，放一天假。”销售经理说。
销售经理去安排放假，邵成龙就对小朱说：“你有没有信得过的老乡，嘴严实一点的，看到什么都不会说。”
“有，有四五个。”小朱说。
“好，今天叫他们过来，在花坛这儿搭个棚子，把整个花坛都给遮起来。”邵成龙说。
“竹棚吗？”小朱问。
“要最快的那种。”邵成龙说。
“那不如搭个钢板房，几个小时就可以搭起来。”小朱说。
“也可以，速度越快越好！”邵成龙说。
小朱马上就去找人，很快就来了一队人马，用大车运来了一堆钢板，十几个人拿着电动螺丝刀一阵忙乎，就在花坛上建起了一座钢板房，把里头遮得严严实实，外面什么都看不见。付了钱把人送走，邵成龙和小朱费伟三个一人拿着一把铁铲，把花坛挖了个底朝天。
三个人都呼呼地喘气，邵成龙体力很好，不过没做过这种活，不会发力，做一会儿就累了。邵成龙擦了一把汗，问：“当时就是挖了这么深吗？”
“是啊。”小朱说，“就是这么深。”
下面的土颜色都不一样，深黑色，很紧密。邵成龙抓起一块闻了闻，有一种微微的酸味。“你们出去帮我看风，我要，额，放那个东西了。”邵成龙说。
小朱和费伟都出了钢板房，邵成龙一铲子继续往下面挖。他已经抓到一点诀窍了，下铲要狠，一下子铲到深处，然后轻轻把土带上来，扔到一边。这样铲一大铲子土只要用一次力就可以。
很快往下面挖了一米多深，忽然咚的一声，铲子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把邵成龙震得浑身发麻，很是难受。邵成龙扔掉铲子，往下面一摸，似乎是个箱子。
他也不着急，慢慢的把箱子周围的浮土扒开，就发现这个箱子好面熟，和邵成龙在邵家大宅找到的箱子几乎一模一样。难道……邵成龙继续扒拉，下面没有真墓穴，也没有军械库，只有木头箱子，一共九个，和邵成龙在家里找到的那两个装着银元宝袁大头的箱子一模一样。
这种箱子很明显不是古代产品，而是近代的东西，用的铁钉和扣子还有锁都是晚清民国时候的样式。
邵成龙用铁铲劈开锁，打开箱子一看，里面是油纸包，挑了一个笑得拿出打开一看，金灿灿的一条小黄鱼——就是以前铸造的那种一两重的金条。这样的油纸包有很多，邵成龙一个个打开，全都是金条。
把这个箱子关上，邵成龙打开了另外一个箱子，这边全都是珠宝，主要是玉石，还有些黄金做的，工艺很好。尤其是里面的玉石，都有玉葫芦和一鸣惊人玉佩的级别，不知道是不是一样值钱。
玉葫芦价值几十万，一鸣惊人玉佩价值上百万，这一个箱子里面就有好几百个，那不是好几亿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大堆宝藏埋在这里呢？
仔细想想，其实根本没有证据证明那是古墓。棺材里面有古董，可不一定意味着墓也是古墓，很有可能是别人把古董特意放在墓里面冒充古墓。
可能这些是邵家的宝藏，邵老太爷眼看着解放了，不敢在自己家里放这么多宝物，生怕被抄家，于是把东西运到省城边上，找了个地方埋起来，上面造了个假墓穴做掩饰。这地方就算被人翻出来，也不会有人联想到是荷城一帮山贼的宝藏。
当然，也有可能事情根本就没这么复杂，这些箱子是别人埋在这里的，只不过和邵老太爷心有灵犀，品味相同，用的箱子一模一样。或者这些箱子就是藏宝专用，邵老太爷也是买来的。
不管怎么样，既然不是文物古迹，那么这些东西就属于邵成龙了。他把九个箱子全部挖出来，把下面的大坑填好，出去让费伟开了一辆大货车来，然后把人统统支开，自己把箱子全都搬上车，用布盖着，叫了费伟开车。
“老板你埋东西为什么还要开大车过来？”小朱问。
“你懂风水？”邵成龙说。
“不懂啊。”小朱说。
“不懂就别多嘴。”邵成龙说。
“哦。”小朱挠了挠脑袋。
“我去搬三阳开泰过来，你在这边找几个人，把坑填了，做个底台。”邵成龙说。
“做多大的底台？”小朱问。
“大一点，三米长三米宽这样吧。”邵成龙说。
“这么大啊！”小朱吃了一惊。
邵成龙也是随口说的，仔细一想，似乎也真是太大了些。不过说都说了，就不要改口了，“这个花坛这么大，不做这么大不行。你先弄好，要花多少钱好说。”
“马上就好，不过就是做一个纯水泥台吗？”小朱问。
“那个三阳开泰是石雕，弄点石头做装饰吧。”邵成龙随口说。
“好，我尽力，不过……不一定能做好。”小朱有些犹豫。
“没关系，你先做着，做好了算你的功劳，做不好敲了重新做，反正也没多少钱。”邵成龙说，“比起这点小钱，我更看重的是你的潜力，你尽管放手去做。这里是十万块的支票，去银行见票即付，你先拿着。”
“谢谢老板！我一定好好干！”小朱感动得眼泪哗哗的。
其实也没什么好做的，邵成龙只是随便想个借口把他甩开而已，要是他拿着钱跑了那就更好，邵成龙不用还他人情了。开着车回到了石头村，邵成龙让费伟在村口守着，自己开车进去邵家大屋旁边，把九个箱子统统搬进了地下室。不管它们原来是什么，反正以后这就是邵家祖传的宝藏。
“老板都处理好了？”费伟问。
“算是吧。”邵成龙说。
“我是绝对不会多说什么的。”费伟说，“不过那个小朱可难说，要是有必要的话……是不是把他……灭口了？”
“灭口你个鬼。”邵成龙说，“已经没问题了。”
假墓穴下面既然不是古迹，就不会被保护，就不会影响英伦小镇的开发。现在连那九个箱子都被邵成龙搬了回来，更加不会有问题。邵成龙正想着去自己的新屋子看看，电话忽然响了，一看是符嘉平打来的。
“阿龙？你在哪里？”符嘉平问。
“在石头村。”邵成龙说，“刚刚处理完了那个古墓。”
“哦，太厉害了吧，这么快就处理完了？我还想着怎么也要几天，正想说你别管了呢。既然处理完了，你赶紧来我这里，有另外一件事和你说，十万火急。”符嘉平说。

第四百零五章 十万火急
这有没有搞错啊，哪来的这么多急事，还十万火急呢。可是符嘉平都这么说了，邵成龙只能赶快过去。这可是二过家门而不入了，那九个箱子也没来得及打开仔细查看。
回到省城，符嘉平却不在办公室，而是到了英伦小镇，视察了一番邵成龙的杰作，看着钢板房，很是满意，说：“这一下子，可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不错，做得好，亏你想得出来，居然连风水都扯出来了。”
“我一时想不到其他借口。”邵成龙说。
“下面的东西都处理妥当了？”符嘉平问。
“处理完了。”邵成龙说。
“不是文物古迹吧？”符嘉平问。
“不是。”邵成龙说。
“那就好。”符嘉平也不问究竟是什么，“那么，这三栋楼你挑哪一栋啊？”
“挑哪一栋？”邵成龙一呆。
“你不是说要买楼所以改风水，现在风水都改了，这楼不买怎么能行。”符嘉平说，“我算你便宜点，就五千块一平吧。”
“五千！”邵成龙吓了一跳。
“五千你还嫌多？”符嘉平问，“算了，四千五吧，再少我要亏死。”
“不不，五千太少了。”邵成龙说，“成本不是两万多吗？”
“当然不是，我怎么能亏本卖给你。”符嘉平说。
“难道成本是……五千？”邵成龙吓了一跳。
“对啊。”符嘉平说。
“成本五千，卖出去三万？”邵成龙说，“这利润率太高了吧，足足百分之六百啊！要是这样还做其他生意干什么，全部做房地产多好。”
“首先，房地产的利润当然很高，你没看前几年，人人都做房地产。不过现在不同了，成本高了很多，利润低了不少。”符嘉平说。
“这都六倍了啊！”邵成龙说。
“我的成本是五千，其他人不是啊。”符嘉平说，“原来英伦小镇的老板，开发成本就很高。我为了这个楼盘，可是花费了不少功夫呢，所以听到楼盘会出问题，差点没把我吓死。”
可不要吓死吗，赚这么多，原来的老板那是全家一起被抓住了绑在船上，不卖楼盘就扔下海吗？要不然成本能有这么低？
“你想什么呢。”符嘉平一看邵成龙的表情就知道他在胡思乱想，“原来那老板惹了个很大的麻烦，求到我这里，我费了好大劲才解决，就让他把楼盘便宜点转让给我。”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说。
“你到底要哪一栋？”符嘉平问，“这两天挑好告诉我，我好给你办手续。对了，实价是五千，合同上还是要写两万五，要是价格太低了，国土局和税务局都会查，没必要找这个麻烦。”
“这一栋楼就五千块一平方卖给我，太多了。”邵成龙说，就算邵成龙是两万五卖出去，一平方也能赚两万块，这里一栋楼差不多一万平米，那就是纯赚两亿。
“多什么啊，有钱当然要大家一起赚啊，要不是你，我还在七上八下不知道这楼盘有什么问题呢。”符嘉平说，“我这人就是这样，你能帮我，我一定不会亏待。”
说的也是，邵成龙一栋楼赚了两亿，符嘉平可是几十栋楼，那就是上百亿，再加上别墅，岂不是要赚上一百多亿。邵成龙理论上来说也能在龙家那儿赚上百亿，可这是可遇不可求的好运气，一辈子说不定只有一次。可符嘉平这一百亿赚得不动声色，只是很平常的一个项目，邵成龙根本没法子比。
“那个……不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吗？”邵成龙问，挑房子不算十万火急吧。
“对。”符嘉平说，“我堂妹符玉蓉你是见过的。”
“对。”邵成龙说，当年就是乌子真吧符玉蓉拉到石头村吃了一顿山韭菜宴，才让邵成龙最后翻盘。
“她喜欢到处乱跑。”符嘉平说，“前一阵子又跑到你们金牛山去了，说要找什么宝藏。金牛山你也知道，很多地方没有手机信号。我叔叔，就是玉蓉她父亲，好几次打电话找不到人，昨天一整天连都联络不上，吓得我叔叔心里发慌。”
“不会出事了吧？”邵成龙问。
“没出事，今天联络上了。”符嘉平说，“这大小姐跑到没手机信号的地方呆了整整一天！叫她带着卫星手机，她还说山里打不通。就算是山里，卫星手机也有信号的啊，你猜怎么着？”
“怎么？”邵成龙问。
“她钻到一个很深的山洞里面去了！是那种没开发过的山洞，谁也不知道有多深，里面有没有危险。”符嘉平说，“我叔叔差点没急死，让我一定要把玉蓉带回家去，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了。可是我这堂妹啊，表面很乖巧很听话，其实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直接让她回去，那是绝对没可能的，只能顺着她的性子，才能把她哄回去。”
“这个……就是她要找宝藏，就让她找到宝藏？”邵成龙听明白了，“她找的是什么宝藏？”
“传说中那个宝藏啊。”符嘉平说，“我们用来骗卢晓华上钩那个宝藏。解放的时候省城运送到金牛山的宝藏。”
“那不是传说吗？”邵成龙问。
“事情是真的有，要不然卢晓华也不会上当啊。”符嘉平说，“好像玉蓉又找到了什么线索，所以很有信心，可她一个女孩子，整天在大山里钻来钻去，太危险了。别说她父亲不放心，我都不放心呢，万一被野猪叼了去，找谁哭都没用。这事找别人我也不放心，只好拜托你了。去弄个宝藏，让玉蓉发现，我就可以拉她回家去过年。”
“宝藏啊。”邵成龙手头刚好有呢。
“弄个一两亿的古董也就够了。”符嘉平说，“最好是金条，看着喜庆，又不贵，也没法子看年代。我这里有三亿经费，你先拿着，不够我这里还有。”
“不用，我先试试看能不能行。”邵成龙说。
“先拿着先拿着，怎么能让你贴钱干活呢。”符嘉平说。
“我手头刚好有批东西合用。”邵成龙说。
“那是你的本事，我可不能因为你有本事就亏待你。”符嘉平说，“事不宜迟，你赶紧过去找她，迟了又不知道跑哪里去。这事办好，我们全家都要承你的情。”
符家的人情啊，那可真是很值钱得。邵成龙带着费伟一起来到符玉蓉住的宾馆，却没找到符玉蓉。正着急的时候，乌子真打了电话过来，“阿龙你在哪儿呢？有没有空回来？玉蓉想和你问些事情。”
“符小姐啊？”邵成龙问，“她在我们村？”
“是啊。”乌子真说，“你有没有空啊？”
“有，当然有。”邵成龙说，“我马上回来。”
这么东奔西跑的，邵成龙还真有点吃不消，幸好现在不是孤军奋战，让费伟开车，邵成龙自己可以休息一下。上了车靠在枕头上，邵成龙几乎立即就睡着了，闭上眼睛的时候还刚刚在省城上车，睁开眼睛已经到了石头村。乌子真和符玉蓉正在村子跟前的广场上聊天。现在天已经黑了，村子里没剩下多少人，很是安静。邵成龙连忙下车，符玉蓉就迎了上来。
“邵老板真是一天比一天有气质，越来越有大老板的架势了。”符玉蓉和记忆中的样子一点都没变，还是一副笑嘻嘻没心没肺的样子，“可算是盼到你了！”
“符小姐好久不见。”邵成龙说。
“你们两这么客气干什么，又不是头一回见。”乌子真奇怪的说，“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阿龙，我们前一阵子骗那个卢晓华，说了那个省城宝藏的故事。后来我在聊天的时候，把这事告诉了玉蓉，玉蓉很感兴趣，她还查到了一些秘密记录，所以就跑来寻宝了。”
原来是乌子真的锅，难怪符嘉平这么十万火急把邵成龙叫过去，甚至打算连真假墓穴都不让邵成龙处理了。要是符玉蓉出了事，她父母还不把邵成龙给恨死，她父亲可是符正直的弟弟，问题可就大了。就算符嘉平找别人把事情摆平了，符玉蓉父母也会对邵成龙有看法。
“这种宝藏的事情，可真说不准。”邵成龙说。
“你从我哥哥那儿听到消息了吧。”符玉蓉说。
“啊？怎么听出来的？”乌子真很是好奇。
“一般人听到我手里有宝藏的线索，肯定第一时间追问是什么线索。”符玉蓉说，“尤其是和邵老板这么有关系的宝藏，但是邵老板听说了，却第一时间说宝藏的事情说不准，那肯定就是见过我哥哥了，想要劝我回去呗。”
这女人还真敏锐，邵成龙说，“也许有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符玉蓉问。
“比如说我早就已经知道宝藏在哪里，所以对你的线索不感兴趣。”邵成龙说，他当然不知道宝藏在哪里，不过现在只能这么硬撑。
“这怎么可能。”符玉蓉说，“你不可能知道的啊！”

第四百零六章 秘密记录
“这不可能。”符玉蓉脱口而出。
“为什么不可能？”邵成龙问。
“我找到的那些是绝密资料，你不可能知道。”符玉蓉说，“没有这些资料，怎么可能找到宝藏。”
“什么资料？”邵成龙问。
“我们别在这里说，进屋子说吧。”乌子真说。
“你们收拾屋子呢，到处乱得要死。”符玉蓉说。
“阿龙你也真是，也不安排一下就自己跑回去。”乌子真抱怨说，“结果她们抢房间都快打起来了。”
“抢房间？”邵成龙问。
“是啊，新房子的房间啊。”乌子真说，“有些房间大，有些房间小，有些房间有阳台，有些房间没有。阿紫和刘云炒得最厉害，刘云说阿紫明明住外面读书，在村里又有房子，还要房间干什么。闹了半天，我们最终决定抽签，文文自己偷偷抢了个有阳台的大房间，被我们逼着拿出来一起抽，抽完了大家都忙着布置自己的房间呢。”
“我这边有正经事做……你们给我留房间了没有？”邵成龙问。
“当然留了啊，主人房，不过大家都忙着不知自己的房间，还没帮你弄，你赶快去看看，想要什么风格的。”乌子真说。
邵成龙什么风格都不想要，他就想要简单又有很多柜子可以把东西全放进去不会碍事那种，“这个不着急，我们还是先来寻宝吧，宝藏才是正经事。”邵成龙说。
“对啊，房间有什么好看的，要装修什么时候都可以。”符玉蓉说，“我们去旧屋吧，旧屋还清静一点。”
到了门口都没进去，这就把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成就刷出来了。虽然这个成就一点用都没有，但成就都是这样，越是难刷的成就越没用。邵成龙和符玉蓉来到旧屋，符玉蓉就拿出一个ipad来，翻开一个阅读软件给邵成龙看，里面都是一些发黄手写的文件纸照片。
“这是什么？”邵成龙问。
“当年的调查记录。”符玉蓉说，“解放后，省城公安局决定重新调查宝藏失踪案，当时大家都很穷，尤其缺乏硬通货，所以想找回这批宝藏。省城公安局要求荷城公安局协助，他们一起到金牛山调查，这些就是调查记录。”
邵成龙仔细看，手写的字迹很难认，又是繁体，比划很多，时间长了糊成一团，看没多久就觉得眼睛痛。
“上面说什么？”邵成龙问。
“这一段是当年赶马车的车夫的证词，他们把一批货物从省城赶到荷城，从荷城赶到金牛山。其中省城到荷城给了脚钱，从荷城到金牛山这一段没有给脚钱，所以他们都很生气，大车走山路磨损大，脚钱本来要加倍给的。”符玉蓉说。
“按照传言，到了金牛山以后运送宝藏的队伍就被山贼袭击了，这些车夫也一起被袭击了吗？”邵成龙问。
“没有。”符玉蓉说，“到了金牛乡乡政府，他们就被留在当地一个民房里，大车也被征用了，他们当时想反抗来着，被大兵打了一顿。没多久听说大兵被山贼伏击了，大车全丢了，一起撤回县城。”
“这好像没什么用啊。”邵成龙说。
“这帮车夫就是靠赶车为生，没了马没了车只能等饿死。他们私下商量，觉得山贼要大车也没什么用，他们的大车不适合走山路，说不定能够出钱跟山贼把车子赎回来。”符玉蓉说。
“那他们赎回来了吗？”邵成龙问。
“他们凑了钱给其中一个胆大的车夫，到了金牛寨，想要把车子赎回来。上去之后才发现，金牛寨已经没人了。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符玉蓉说，“他们知道金牛寨里面有很多姓邵的，就去了邵家村找人。”
“怎么连赶大车的都知道。”邵成龙说，“还说是秘密呢。”
“你可不要小看赶大车的，旧时赶大车可是一个很厉害的职业，走街串巷见多识广，三教九流谁都认识，收入也比一般人高。”符玉蓉说，“就好像改革开放初期，开车的老司机，那是很受人敬重的。赶大车比老司机的地位还要高一点。他们消息来源很多的，邵家村有很多人在山寨这种事，时间长了总会有消息泄露。再说山寨抢了东西，很多时候都要主动放消息让人赎回去，自己拿去销赃价格太低了。”
“石头村的人怎么说？”邵成龙问。
“石头村的人告诉这个车夫，他们没抢东西，大军一来他们就赶紧撤下山了。”符玉蓉说。
“是假的？那帮大兵自导自演，把宝藏分了？”邵成龙问。
“不知道，当时分析，一是可能自导自演，二是邵家村的人没说实话，他们抢了宝藏就躲了起来，和宝藏比起来，大车那点钱不算什么。”符玉蓉说。
“那些大兵呢？大兵总知道自己是不是被打了。我记得说宝藏失踪之后，军队就起义了。”邵成龙说。
“起义的是普通士兵。”符玉蓉说，“运送宝藏的是警卫队，起义的时候警卫队全都跑了，一个都没抓住，连伤兵都全跑了。那时候局势很乱，也没人知道他们跑到哪里去。”
“那肯定是他们分的。”邵成龙说，“其他人也就罢了，伤兵跑什么跑，不是分了钱就怪了。”
“要是假的，又怎么会有伤兵呢。”符玉蓉说，“你看另一份证词。”符玉蓉拿起IPAD切换到另一份证词上，“这份证词来自一个姓姜的副连长，他从警卫队调出来做的副连长，和警卫队的人很熟，起义的时候他想镇压，被起义士兵抓住了。警卫队遇上山贼之后，他第一时间去看以前在警卫队的朋友，是真被人打了。”
“真的被打了？”邵成龙问。
“警卫队都是老兵，带着宝藏也很警惕，可就这样还是被打了伏击。对手武器不算很好，但很有战术，射击很准，他们根本没看到人，被对方的神射手一枪一个打死打伤十几个。”符玉蓉说，“大家都说金牛山的土匪厉害，有许多老猎人，可是这种枪法也未免太准了，比日本鬼子还厉害。他们都传说是被解放军的主力部队伏击了。解放军主力来了，大家打是肯定打不过，钱又被人抢了，还是赶紧走的好，所以警卫队的人那时候就准备跑了。副连长也想跑，可没想到起义速度这么快，还没来得及把家产处理完，被起义士兵抓住。”
“警卫队应该是司令的亲信吧，能自己说跑就跑吗？”邵成龙问。
“不但是亲信，还是同乡呢。”符玉蓉说，“警卫队里面基本都是司令的同乡，薪水高，待遇好，但是都兵败如山倒了，宝藏也没了，发不出军饷，大家也只能各谋前程。”
“那会不会真的是解放军主力部队把宝藏强了？”邵成龙问。
“应该不是，解放军主力部队还没远在几百公里外。这边只有些游击队，也不在金牛山活动，金牛山上土匪太多，游击队活动不开。”符玉蓉说。
“或许是侦察兵呢。”邵成龙说，“一支前出的侦察兵伏击了警卫队，抢走了宝藏，一时贪心，把宝藏分了走了。”
“侦察兵都是很宝贵的，就好像现在的特种兵一样，要是一整支侦察兵都不见了，那肯定会记录在案。”符玉蓉说。
“说不定是吧宝藏找地方藏了起来，自己回去复命了。”邵成龙说。
“公安局当然也找军队了解过，实际上，当时公安局很多人就是直接从军队转业的，如果有这么一支侦察队，肯定会有记录。”符玉蓉说，“土匪山贼没有这个能力，解放军主力部队不在附近，那么还能是谁？查来查去都查不到真相，结果这件事就变成了不解之谜。但是！经过我的仔细检查，我发现了一个非常可疑的地方。”
“什么可疑的地方？”邵成龙问。
“就是你觉得可疑那里，警卫队也跑得太快了，不合常理。”符玉蓉说，“后来我找啊找，找啊找，终于找到了另外一条记录！原来当时司令还在省城里面指挥，想要把工厂统统炸掉，并没有跟着大部队一起到荷城。是发生了宝藏被劫事件之后，司令才到的荷城。”
“额……结论是什么？”邵成龙没听明白。
“司令不可能一个人到处跑啊，那不成光杆司令了。”符玉蓉说，“既然司令还在省城，他身边肯定还有一批警卫，所以警卫队其实是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到了荷城埋宝藏，另一部分在司令身边。”
“所以呢？”邵成龙还是没明白。
“当时兵荒马乱的，你觉得是派出去干活的人部队比较亲信呢，还是留在自己身边的比较亲信？”符玉蓉说。
“额……”邵成龙觉得很难判断，留在身边的当然比较亲信，可是埋宝藏的事情也很重要啊。再说一路都有军队保护，好像也没有必要把最亲信的部队留在身边。
“当然是留在自己身边的比较亲信。”符玉蓉强行下了结论。

第四百零七章 行船溪
“这也不一定吧。”邵成龙说。
“肯定是。”符玉蓉说，“城防司令派了一帮警卫队去埋宝藏，领着另一帮警卫去伏击，把宝藏抢了过来，然后藏在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埋宝藏的警卫行军路线什么的司令全都知道，司令身边的警卫装备最好，枪法肯定也是最好的。埋宝藏的警卫队里面肯定有司令的内奸，伏击然后抢走宝藏很容易。埋宝藏那帮警卫可能察觉到自己已经被司令出卖了，所以才跑得那么快。”
“那些宝藏本来就是司令的，他抢来抢去干什么？”邵成龙说。
“并不是他的，那笔钱是军费，下面旅长团长全盯着呢。要不是有这笔钱，他手下那些军队为什么要跑到山里打游击。城防司令想自己贪墨一点很容易，要是想全吞了，立即就会火拼。你看宝藏没了那些士兵不就马上起义了。”符玉蓉说。
“本来这笔钱就是要收藏在秘密地点的啊，他把东西先埋进去，然后再秘密挖出来不就行了。”邵成龙说。
“那是用来反攻救国的军费，不是只有城防司令知道埋在那里，旅长团长们肯定也要知道，还有上头派下来的特务。而且警卫队也不是人人跟司令一条心啊，肯定已经有人被收买了，这边埋下去，掉头就有人想挖出来拿走。到时候争端一开，部队垮得更快，说不定被人打黑枪，跑都跑不掉。”符玉蓉说。
“我还是觉得太牵强。”邵成龙说，“他是城防司令，带着一大帮人呢，什么时候忽然多了一大批值钱东西，岂不是很惹人注目？”
“他是司令啊，带着一些值钱东西多正常。”符玉蓉说，“只要拿着钱，就可以多到香港去，总比在金牛山打游击好。”
“去香港就直接去啊，搞这么麻烦。”邵成龙说。
“去香港要钱的啊，再说当时没解放的地方还很多，直接扔下军队跑说不定会被抓起来枪毙。要在这边维持也维持不住，军队士气低迷马上就要垮了，去金牛山打游击根本就不靠谱，不敢快跑被解放军包围了，跑都跑不掉。那个城防司令想要独吞这笔宝藏拿去香港，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把宝藏抢过来藏好，有机会再运出去。”符玉蓉说。
“那既然城防司令得手了，肯定早就把宝藏运走了……对了，那司令后来跑香港去了？”邵成龙问。
“要是他跑到香港去我还找什么宝藏。”符玉蓉说，“省城的军队起义，城防司令跑得快，没被堵住，可跑出去被上级抓了，说他指挥不当丧师失地，明正典刑枪毙了。”
“枪……枪毙了？”邵成龙说，“那宝藏是落到他上级手里了吧。说不定就是因为带着那么大一笔钱惹人觊觎，所以才被枪毙。”
“没有，我仔细查过那边的记录，那个城防司令被枪毙，留下的钱财不多。”符玉蓉说。
“记录能顶什么用，被人私吞了不留记录多正常。”邵成龙说。
“城防司令跑的时候很多人看着，他们是轻身逃跑的，连枪都没带齐，财务很少。”符玉蓉说，“所以我断定，宝藏肯定还在金牛山，城防部队起义太快，城防司令来不及把宝藏带出来。”
“我还是觉得……”邵成龙说。
“我有确凿的证据！”符玉蓉说。
“不全是推测吗，怎么还来了确凿的证据？”邵成龙问。
“我推断宝藏是被城防司令藏了起来，所以就调查城防司令那一段时间的行踪。”符玉蓉说，“他一调查劫案为名，在金牛山到处转来转去，其中停留最久的，是这几个地点。”
符玉蓉拿出一张地图来，给邵成龙看。邵成龙好一阵子才意识到这是金牛乡的地图，上面圈了好几个地方，都是山高林密不容易去的地方。
“他的行踪怎么这么清楚？”邵成龙问。
“大家都盯着宝藏呢。虽然具体去哪里不知道，大致的位置还是知道的。我这一段时间，就去了城防司令去过的地方找，已经把这几个地方都找遍了。”符玉蓉说。
“都找遍了你还跟我说什么。”邵成龙说。
“都找遍了，只有一个地方还没找。”符玉蓉说，“这个地方只有你才知道。”
“只有我才知道？金牛山有这种地方？”邵成龙问。
“就是这里。”符玉蓉点了点地图一角。
“这里？”邵成龙好半天终于认出来了，“这不是韭菜溪？不过怎么圈了这么大块地方？”他一比划，“这都把好几公里范围给圈进去了，要怎么找。”
“有人看到城防司令沿着韭菜溪走进山里面去，那时候是夏天涨水的时候，韭菜溪可以拉着船运货，一天工夫能走好久，所以花了这么大个圈。”符玉蓉说，“那时候不叫韭菜溪，叫做行船溪，说的就是夏天涨水的时候能行船。”
“韭菜溪可以行船？”邵成龙问，“我从来没见过。”
“我查过可以的。”符玉蓉又翻出另外一张图片，“这是荷城清代的地方志，上面说的很清楚，进金牛山剿匪，四面包围，还是被金牛山匪徒跑了，就是因为这行船溪夏天可以行船，山匪沿着行船溪撤退，漫过了官军的耳目。上面还说行船溪，两岸多石韭，山匪断粮即以煮石韭充饥，石韭就是山韭菜，那行船溪肯定就是韭菜溪。”
“原来古人早就知道啊！”邵成龙惊叹。
“对啊，要埋宝藏，当然不能乱埋，得找个有标志物的地方，免得以后找不到。”符玉蓉说，“本来只要沿着两岸慢慢找，总能找得到，可今年夏天韭菜溪发了一场大洪水，把两岸全给冲了，标志物可能被冲掉了。你在这里采了这么久的山韭菜，肯定对两岸得景物很熟悉，帮我回忆一下，看看哪里会是藏宝地。”
“这个……”邵成龙想不起来，“山韭菜溪我是走过很多次，有时候一天走三四次，不过我想不起来哪里会藏着宝藏。”这些天也不是邵成龙一个人走，全村人都走过，还有修路队的在韭菜溪旁边修了一条路。
“不要紧，明天我们去找，慢慢找，找上十遍八遍，总能找得到！”符玉蓉说，“那可是从省城搜刮来的宝藏啊！怎么也得，值个十亿八亿的吧。就算没有十亿八亿，怎么也有五六亿。”
“别说五六亿了，十亿八亿你放在眼里吗！”邵成龙说。
“当然放在眼里啊，你以为我很有钱啊？”符玉蓉说。
符嘉平光是英伦小镇一笔就赚上百亿，符玉蓉身为他堂妹，还是很亲很亲的堂妹，能把十亿八亿放在眼里？邵成龙还真不信。别说符嘉平了，唐昊都有十几亿身家，符玉蓉把唐昊放在眼里了吗。
“不信。”邵成龙说。
“这可是宝藏啊！宝藏！不能以金钱来衡量。”符玉蓉说。
“不用金钱用什么。”邵成龙说。
“宝藏啊！这是人生的浪漫。我活了20多岁，一向就没做过什么激动人心的事，都是按照父母的要求按部就班，该上学的时候上学，该上班的时候上班，该做生意的时候做生意，该谈恋爱的时候谈恋爱，该嫁人的时候就会嫁人。要是能够找到个宝藏，也算是对得起我活的这些年。我知道我哥肯定找过你了，他是不是叫你来骗我啊。”符玉蓉说。
“没有。”邵成龙连忙否认，“没有的事！”
“肯定有，我一天没接电话，我父亲大发脾气，我就知道他肯定会去找符嘉平，符嘉平肯定回来找你。”符玉蓉说，“我哥哥的伎俩我很清楚，他肯定是给你几亿，让你买点古董金条什么的，随便找个地方埋起来，冒充宝藏让我发现。你要是以为这种手段可以瞒过我，那就大错特错，宝藏是新埋下去还是埋了几十年，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宝藏里面有什么，我也很清楚，要是对不上号，那就是骗我的，我不会认可，我要自己找。你当我是朋友，就不能和我哥哥一起骗我。要是你骗我，我就不靠你了，自己找。”
原来符玉蓉是知道的啊，这可怎么办才好。邵成龙找到那九个箱子，倒是几十年的旧货，可都已经挖出来了，再随便找个洞放起来，会被符玉蓉发现。
符玉蓉还知道宝藏里面有什么，要是对不上，都不知道怎么收场。不过符玉蓉是怎么知道的呢？是不是审讯记录里面有个物品清单什么的。要是这样，得把物品清单拿到手。
“怎么样？”符玉蓉问。
“我还是觉得这事不靠谱。”邵成龙说，“你说城防司令监守自盗，把宝藏贪污了，那是有可能的。可是弄得这么复杂，又打枪又骗人还把宝藏埋到金牛山，我觉得应该不太可能吧。”
“那你陪不陪我去找？你不去我自己去，韭菜溪一共也没多长，慢慢一块一块找，总能找得到。”符玉蓉说。
“去，当然去。”邵成龙说，“一起去！”

第四百零八章 寻找宝藏
其实也不是“明天”去找，过了十二点就是今天，何况谈了这么久，天都已经蒙蒙亮了。邵成龙回到自己房间躺了一会儿，恢复了精力，伸了个懒腰，起床刷牙洗脸。
冬天太阳出得晚，邵成龙一看手机，已经七点多了，太阳还只是露了个头。他在门口伸了个懒腰，是不是应该给符玉蓉打个电话，还是等符玉蓉出来再说？
昨天晚上符玉蓉和乌子真一起在新房子住，邵成龙太累了，所以在旧房子自己房间凑合一下。于是三过家门而不入这个成就应该算是刷成了吧，在日记里记录下来……不过他已经多久没记日记来着。
邵成龙翻开了电脑，打开日记那个记录，上一条是……三年前，那时候大学还没毕业，邵成龙迎来了新的一年，决心要努力奋斗，好好做人，每天背三十个单词，早上十个下午十个晚上十个。每天把背下来的单词记在日记本上，顺便还可以把发生的事记下来。结果邵成龙记了三天一共三十个单词，就再也没有打开过。
当时记的单词还在，可是青春一去不复返，要是可以把这些年赚到的钱换回那份青春，邵成龙也……不愿意。胡乱感慨什么呢，重来一遍可不一定能赚这么多。
“阿龙。”阿紫从新房子那边走过来，“你怎么睡旧屋？”
“昨天回来太晚了，新房又没布置好。”邵成龙说。
“我帮你铺床了。”阿紫说。
“反正就房子还能睡，凑合一下算了。”邵成龙说。
“新房子多好，又大又漂亮，还有暖气呢。”阿紫说。
“天气也还没很冷。”邵成龙说。
“山风吹下来我都快冻死了，还不冷？”阿紫说。
“没怎么觉得。”邵成龙伸了个懒腰。
“我的房间在你房间旁边。”阿紫说。
“那好啊。”邵成龙说。
“要不我们两个房间中间开个门。”阿紫说。
“那不行。”邵成龙连忙拒绝。
“阿龙你起来了。”乐瑶也走了过来，“怎么没去新房？”
“阿龙哥说他昨天回来太晚，怕房间没收拾好。”阿紫说。
“我帮你收拾好了啊。”乐瑶说，“毛巾被子牙刷牙膏拖鞋睡衣我都买了，洗过消毒好才放进去的。新房子建得真好，虽然是新房子，一点味道都没有。”
“瑶瑶姐你要回城里过年的吧。”阿紫说。
“是啊。”乐瑶毫不在意，“我年三十要回去，年初五才能回来。如果过年有空可以去我家玩。”
“真可惜，我还想着大家一起过年呢。”阿紫说。
“是没办法。”乐瑶说。
这时候李思文也来了，“你们都这么早啊，我还以为我最早呢。阿龙，我昨天检查了一晚上，发现了十几个问题，已经要施工队开始整改了。”
“什么问题？”阿紫问，“我看着好像很好啊。”
“有些线条不够直，有两块顶板装错了，其他都是小事。”李思文说，“不过小事也要整改，不能放任。”
“我都没看出来。”乐瑶说。
“我也没看出来啊，用仪器量出来的。”李思文说。
不用这么严格吧，邵成龙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乌子真和符玉蓉过来了，大家打过招呼，符玉蓉就说：“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宝藏吗？是不是大家一起去？”
“大家一起去？”邵成龙问。
“大家一起去比较热闹嘛。”符玉蓉说。
这是找宝藏啊大姐，不是郊游，人多热闹是怎么回事，人多了找到宝藏岂不是要分多一份不过既然符玉蓉这么说了，那么就大家一起去吧。邵成龙可以趁机想一想办法，怎么样满足符玉蓉的心愿。
“什么找宝藏啊？”李思文问。
“就是那个军队宝藏，我们用来骗卢晓华那个。”乌子真说，“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玉蓉，玉蓉很感兴趣，查了资料，发现还真可能有，现在已经锁定了范围，打算和我们一起去找。”
“真有宝藏？”阿紫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有吗？”
“应该不会错，我翻了无数记录，抽丝剥茧，终于找到了宝藏的线索，选定了几个地点。前几天我已经把其他怀疑地点排除了，只剩下最后一个。”玉蓉说。
“哪里？”阿紫问。
“韭菜溪。”玉蓉说，“肯定就在韭菜溪！”
“韭菜溪哪里？”阿紫追问。
“不知道啊，两边沿岸都有可能。也许还会稍微离开韭菜溪，深入到山里面。”玉蓉说，“所以要大家一起慢慢找。不放过任何疑点。找到了宝藏大家一起分！”
“好啊好啊！大家一起去找宝藏。”阿紫说，“把芳姐也叫上。”说着拿出手机打了过去，“喂？芳姐啊，快过来！我们大家一起去去找宝藏。”
叽里呱啦说了半天，阿紫放下手机，遗憾的说：“芳姐说她不去了，阿云也说不去，她们想把家里剩下的地方布置完。”
“布置房子有什么好玩的。”乐瑶不以为然。
“有人就是喜欢布置房子啊。”阿紫说。
“那我也不去了。”李思文说，“我监督工人干活。”
于是邵成龙和阿紫，乌子真，李思文，乐瑶，符玉蓉几个一起出发，沿着韭菜溪一路往上游走。夏天发了大洪水，把韭菜溪两边完全冲垮了，路也基本被冲垮了。后来邵成龙让人重新修过，才能走人。
冬天草木萧索，溪流萎缩成一条断断续续的银链，岸边倒是干净了不少，还长了星星点点的野草，在寒风中顽强的左右摇曳。开始这一段应该不可能有宝藏的，无数游客走了无数遍，看到什么东西都要翻起来瞧瞧，要是有宝藏的话早就被人发现了。
一路谈谈讲讲，走了半个小时，到了第一块山韭菜地，普通游客到此为止，参观了山韭菜地之后就会回头。邵成龙一干人继续往前走，这儿走的也很多，采山韭菜的时候村里人和采摘队都走过很多遍。不过还是提高了注意力，看看附近有没有悬崖石壁山洞之内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开始的时候看什么都觉得可疑，阿紫几个人看到一块大石头都要过去敲一敲，看看是不是空心的。看到有裂缝或者山洞，更是全体跑过去仔细摸索。
金牛山是一座石头山，上面满都是石头，既然是石头，山洞自然很多，野猪都能找到好几个，人当然不会输给野猪。一会儿是找到一个山洞搜索一番，一会儿又找到个山洞搜索一番。一群人走到中午才到了第二块山韭菜产地。
“这么下去不行。”邵成龙说，“韭菜溪长着呢。”
“没法子，只能慢慢找，要不错过了怎么办。”符玉蓉说。
“其他地方你也是这么找的？”邵成龙有些怀疑。
“都是这么找的，其他地方范围比较小。其他地方都是一个点，这里沿着溪水是一条线，还要扩展成一个面。”符玉蓉走的满头是汗，呼呼喘气，坐在地上拼命喝水，“走山路太辛苦了，早知道应该夏天来找，我们也坐船。”
“不是有四轮摩托的吗？”乌子真忽然想起来。
“保护环境禁用了。”邵成龙说。
“谁禁的？”乌子真问。
“我自己啊。”邵成龙说，“我是村长呢，当然要保护环境。山韭菜只有在最洁净的水源才能长出来，夏天发了洪水，又这么多游客走来走去，我都担心明年能不能长出山韭菜来。要是再开着四轮摩托做来走去，那可是烧油的。”
“走一遍不要紧的吧。”乌子真说。
“别难为邵老板了。”符玉蓉拨了拨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找宝藏就是要辛苦一点才行，要是坐着摩托车走几遍把宝藏找到了，那我还不如去做生意呢。”
“明天我们带个无人机来吧。”乌子真说，“上回我看黄烈那个无人机挺好用的。”
“无人机找野猪好用，找宝藏没什么用吧。”阿紫说，“宝藏都是藏在地底下的，无人机在天上飞，怎么找的到。”
“也不一定在地底下，也许在山腰。”乌子真说，“以前的人不知道有飞机，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在下面看看不到，说不定飞机从上面看就很容易能看到。出了飞机，再找些遥控车来，专门用来钻洞。还有那个雷达，地下室找尸体那种，专门用来看看石头底下有什么。所有设备全部拉过来，我就不信找不到！”
“都没什么用啊。”阿紫说，“那个不是雷达，是超声波什么的，设备这么大，又要电源，在山里没法子用。就算带电池来，也只能透视一两米两三米这样，遥控飞机遥控车倒是可以带几辆。”
“先找一遍，不行再上那些。”符玉蓉说。
“再不行，把村民全找过来，农闲他们也没事做。”乌子真说。
“前一阵子才是农闲，这几天要过年了。”邵成龙说。
“宝藏当然要自己亲手找出来才有意思。”符玉蓉说，“我们走几天沿着韭菜溪看看，要是自己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再说。走了这么久，先吃东西吧。”

第四百零九章 继续寻找宝藏
邵成龙打开背包，拿出吃的东西分给众人。匆匆忙忙出来，没带什么好东西，只有些面包矿泉水之类，邵成龙撕开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只觉得又干又硬。
“早知道煮点玉米带进来。”阿紫说。
“还不如带个饭盒呢。”乐瑶说。
“带些烤鸡烤串什么的进来更好。”乌子真说。
“烤鸡也就算了，烤串带进来有什么用，都冷了。”阿紫说。
“我就喜欢吃冷的烤串。”乌子真说。
“烤串当然是刚烤出来才好吃。”阿紫说。
“冷的好吃，热的太辣。”乌子真说。
“你们来野餐啊，还烤串。”邵成龙说，“干嘛不把全套家伙带进来，当场烤几个鸡翅膀。”
“那就太浪费了，大老远背炉子和碳进来啊？还有调味料什么的，太重了。弄进来还得烤半个小时，馋都馋死。”乌子真说，“还是弄熟了背进来比较好，立即可以吃，又不用麻烦。”
“我看村口不是有卖烤肠烤鸡腿的。”乐瑶说。
“那些卖游客的东西不干净吧。”符玉蓉说。
“不会啊，我们这儿都用的正规原料。”阿紫说，“阿龙哥特别规定的呢，村里卖的东西必须干净，食品原料绝对不能出问题。香肠和鸡腿都是买的大牌子，直接从厂家进货。”
“那不错啊。”符玉蓉说。
“要是砸了牌子那生意不就全完了吗。”邵成龙说。
“等一会儿我们继续往前走。”符玉蓉拿出地图，指着韭菜溪的源头说，“从这里走到这边，天黑之前能到吗？”
“光是走可以，天黑前能到源头，然后走回来。可是要这么一边找一边走的话不行。天黑了山上很危险，还是要看着时间。”邵成龙说，“虽然野猪是被我们杀的差不多了，不过万一有不知死活的野猪跑过来呢。”
“我带着枪呢。”符玉蓉拉起外衣，里面一把黑乎乎的枪别在腰间，虽然个头不大，但看着很有威慑力。
“你还随身带枪？”邵成龙吓了一跳。
“那当然啊，山里可能会遇到危险的嘛。”符玉蓉说，“难道你不带着枪？”
“我……也带着。”邵成龙说。
“是不是我那把？”乌子真很高兴地问。
“是啊。”邵成龙说。
“就是打死龙倩和龙华那把？”符玉蓉问。
“……是啊。”邵成龙还能说什么。
“快给我看看。”符玉蓉伸出手来。
邵成龙拿出那把左轮枪，符玉蓉接过仔细看了又看，啧啧称奇，“没想到就是这把枪把龙倩和龙华给打死了。这两人可是龙家的精英呢，新一代里面最厉害的。”
“那不是变成传奇武器了。”阿紫说。
“橙武！”乌子真说。
“加9追12！”乐瑶说。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邵成龙把枪插回去枪带。虽然已经拿了枪证，平时带着这么一块铁真是麻烦，不算重，咯着衣服，是不是就提醒一下它的存在。又过不了安检，好在邵成龙这阵子没坐过火车。
“好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吧。”符玉蓉说，“就不要找宝藏了，先走到源头那里看看。明天再划重点仔细找。”
“好啊。”邵成龙说。
沿着小溪一直往上走，走了一个多小时，已经到了小路尽头。好在这时候溪流小，夏天淹着的石头全都露了出来，溪边还算好走。要是夏天的话，根本走不了这么远。
又走了好几个小时，太阳开始西斜，符玉蓉和乌子真体力差点耗尽快撑不住的时候，终于看到了韭菜溪得源头。
那是一座小石山，山上郁郁葱葱，张着不少奇形怪状的树，很是好看。山脚下有个水潭，不断的冒出水来，在缺口挤出去，就变成了韭菜溪。邵成龙找山韭菜的时候到过一次，没仔细看。那时候路难走很多，邵成龙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没仔细看。
“就是这里了。”符玉蓉松了一口气，头发已经湿透了，她把头发解开，披散开来，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也湿的差不多，“总算是到了。”
“总算？”邵成龙觉得有些不对。
“我都快累死了。”符玉蓉一屁股坐下。
“等一下还要走回去呢。”乌子真热得脱了两件衣服。
“慢慢走呗，反正也不着急。”阿紫倒是一点事都没有。
“天黑了怎么办？”乐瑶问。
“我们这儿这么多人，还有两把枪，怕什么。”阿紫说，“只要沿着溪流走就不会迷路。冬天走山路比夏天好很多，冬天没那么多灌木野草。”
“山里晚上很吓人的，山风呼呼的吹。”乌子真说。
“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阿龙哥带了好多。”阿紫说。
“天快黑了，我们先回去吧。”乐瑶说。
“不着急，先看看周围环境，明天我们直接从这里开始找。”符玉蓉说，“或者明天我们带帐篷过来，到了在这边住着，慢慢往回找，应该很快能找到。”
“大冬天的跑到山里露营？”乌子真情不自尽打了个冷战，“我说玉蓉，昨天晚上你还让我把暖气调高到28度，还说山里特别特别冷，让我借你保暖内衣。”
“为了宝藏也许我可以忍受。”符玉蓉说。
“冬天山里可没这么好熬过去。”阿紫说，“我们村以前很多人做山贼，到了冬天都得乖乖回村子，实在是太冷了，又没东西吃。”
“我们又不是山贼，用不着在山里找东西吃啊，在外面带多些食物带多些衣服不就行了。”符玉蓉说，“好了不要抱怨了，就这么决定吧，我们住进山里找宝藏！现在先回去，带齐东西再进来。”
邵成龙还是觉得有些不对，这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符玉蓉这表现是不是太急迫了一点。难道这山上有什么玄虚？或者说……这是一个陷阱？没道理的啊，邵成龙没得罪过符玉蓉。
当然，邵成龙没得罪过符玉蓉，符玉蓉也有可能会对邵成龙下手，这种事情本来就没什么道理可以讲。可能符玉蓉挡了邵成龙的路，也可能是龙家和符玉蓉达成了协议，让符玉蓉对邵成龙下手。
符玉蓉拿出相机来，对着小石山一顿咔嚓咔嚓猛拍，拍完以后几个人启程回村。邵成龙一路都在观察符玉蓉，她明显是没力气了，走得有些慢。
“你行不行啊？”乌子真问，“要不我扶着你走吧。”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符玉蓉对乌子真说。
“我还行啊。”乌子真说。
“你们别硬撑了，先换衣服吧。”邵成龙说，“山里风大，你们衣服湿了，被山风一吹，很容易感冒的。”
“是啊，快去换衣服吧。”阿紫说。
“这么一点汗算什么，平时我在健身房比这厉害。”符玉蓉说。
“健身房怎么能算，健身房里又不会吹山风。”乐瑶说。
“你们要换就换，我不用。”符玉蓉说。
“去换吧！”乌子真硬是把符玉蓉给拉走了，“不准不换，大家一起换！阿龙你在这里等我们，我们去找个地方换衣服。”
这还有什么好找的，邵成龙转过身不去看不就完了。你走到别的地方去，万一被野猪叼了去怎么办。不过邵成龙也没法子，只能乖乖的在小溪旁边等着，几个女人走远了，邵成龙想了想，也换上干净衣服。
要不要去看看她们呢……邵成龙忍不住心猿意马，四个大美女在荒郊野外换衣服，这种场景可不是那么容易能看得到的。不行，怎么能做这么猥琐的事情呢。
不过，万一，要是有野猪跑过来呢……好吧这只是自欺欺人而已，这一阵子野猪肉非常红，金牛山凡是能弄到枪的，都上山打猎去了。就是弄不到枪，也要下套挖坑看能不能抓到野猪。这种情况下，野猪见人就跑了，不跑的都死光了。
邵成龙想玩玩手机转移注意力，掏出手机来一看，一点信号都没有。这里还是深山，石头村附近新设立得信号塔辐射不过来。没信号的手机只能玩单机游戏，是玩切水果呢还是植物战僵尸？
这时候邵成龙忽然听到啊的一声尖叫，不会吧，还真有野猪啊？邵成龙赶紧抽出枪来，朝着尖叫声那边冲了过去。一看乐瑶乌子真阿紫符玉蓉四个抱在一起，似乎是换衣服换到一半，有的脱了上衣，有的没穿裤子，尤其是乌子真，只穿着一套红色的蕾丝连体内衣，衣服裤子都脱掉了。
“怎么？野猪呢？”邵成龙赶紧把眼光移开。
“什么野猪？不是野猪，有蛇啊！”乌子真尖叫。
“蛇？那里有蛇？”邵成龙四处一看，没看到有蛇。
“刚才冒出来的，好大一条。”符玉蓉说。
“是什么蛇？”邵成龙问阿紫。
“我没看清楚。”阿紫刚换了衣服，还没来得及换裤子，露着一双美腿，看到邵成龙望过来，脸上一红，赶紧把裤子穿上，“瑶瑶姐看到了，我听到她叫才发现有蛇，还没看清楚，那蛇就跑掉了。”
“好大一条蛇，三角头，肯定是毒蛇！”乐瑶说。

第四百一十章 毒蛇
其实并不是所有三角头的蛇都是毒蛇，也有些没毒的蛇长个三角头吓人。金牛山有很多蛇，有毒的没毒的，三角的不是三角的，可要说能三角头又个头很大，那只有一种，就是过山风。
过山风非常厉害，身体大，毒厉害，性情凶猛，乃是蛇中之王，经常抓其他蛇来吃。要是被过山风咬一口，野鸡兔子固然不在话下，就是野猪或者牛马也会被毒死。
过山风可以长很大，据说解放前有好几丈的巨蛇，能绕着房子一圈。当然这肯定是夸张，蟒蛇都没这么大的。不过前几年还有人抓到过三米长的，三米就是一丈，那也十分大了。
过山风其实并不常见，九十年代这蛇就值上千块，还是一米多小蛇的价钱，越大越贵。不过前些年环境不好的时候还有三米长的，这几年环境好多了，出现一条大的也不奇怪。不过冬天蛇应该冬眠了，就算没冬眠也不会四处乱跑才对。
“可能是过山风。”邵成龙说。
“我没看清楚。”阿紫又说一次。
“蛇从哪里跑出来？”邵成龙问。
“这边。”乐瑶指着一棵大树说，“从树后面爬出来的。”
“你们先把衣服换好。”邵成龙走到树旁往下看，那里有个蜿蜒往下的小洞，大约有篮球那么粗，打开强光手电筒往里面一照，里面很深，蛇大概是从这洞钻出来的。莫非这是蛇冬眠的洞，还没完全冬眠，被吵醒了出来看看？
“是过山风吗？”阿紫穿好了衣服，走过来一起看。
“可能是。”邵成龙也不放在心上，一条蛇罢了，对普通人有点威胁，有枪还怕什么，要是偷偷躲起来咬一口那种毒蛇还麻烦一点，过山风是蛇中之王，对人都是硬钢的，真有危险，瞄准了一枪打过去就行。
“是的话可危险了。”阿紫说，“过山风能喷毒的呢。”
“也喷不了多远。”邵成龙说，不会比子弹远。
“我们要在这里找宝藏的，太危险了。”阿紫说。
“把那条蛇找出来杀掉！居然敢吓我。”符玉蓉拿出枪来，对着洞口砰砰砰就开了三枪。
邵成龙赶紧让开，这里是石头洞，子弹打在上面会反弹，跳蛋可不是好玩的。
“别乱开枪啊。”邵成龙赶紧拉住符玉蓉。
“对不起。”符玉蓉喘着粗气把枪收好，“我被那条蛇吓了一跳，要是我没看到，说不定就被咬了。”
人家那是野生动物，在自己家里活动，看到人也马上就跑了，你还想怎么样。要说符玉蓉被吓了一大跳，所不定蛇吓得更厉害呢。一般来说过山风是很凶狠的动物，但现在是冬天，冷血动物活动不开，自然没什么胆子。
“这么大一条过山风，能卖好几万。”阿紫说。
“你还缺这几万块。”邵成龙没好气的说。
“我不缺，其他村民还是很看中的啊，叫他们过来抓蛇。”阿紫说，“不把蛇抓走，我们也没法子找宝藏。”
“会不会……宝藏就在蛇洞里面呢？”乌子真忽然说。
“还真有可能。”乐瑶也凑过来看，“书上面说宝物都有看守，说不定这条蛇就是看守着宝物！”
“你那是什么书啊！？”邵成龙问。
“仙侠小说。”乐瑶说。
“人家那是为了水字数。”邵成龙说。
“是为了显示宝物来之不易吧。”乐瑶说。
“你还看出心得来了。”邵成龙说，“城防司令要埋宝藏，当然是埋得结结实实，怎么会留下一条蛇来做看守，那不是更加惹人注意吗，城防司令又不会修仙。”
“埋宝藏的洞可能被蛇当作巢穴啊。”乐瑶说。
“我们把蛇熏出来看看。”阿紫兴冲冲的捡来一堆枯枝，放到洞口，掏出火机点着，然后捡了一些青草，用溪水淋湿，盖在火堆上面，顿时浓烟滚滚。阿紫把火堆整个拨到洞里面去。
“大家小心点。”符玉蓉拔出枪，紧张的盯着洞口。
邵成龙虽然不赞成这种捕捉野生动物的行为，可也没办法，只好也拿出枪。其他人都散开了，紧张的看着洞口。忽然间树后面也冒出烟来。
“这个洞是通的。”邵成龙说。
刚说完，远处几个地方也冒出烟来，这洞还四通八达。这时候忽然一条黑糊糊的东西从远处的洞口冒了出来，爬了好几秒钟才全部出完，把身子一盘，巨大的蛇头对准了邵成龙等人，吐着信子看了好一会儿。
真是一条巨蛇，起码也有三四米长，邵成龙还是头一回看这么大的蛇，很有压迫力。符玉蓉举起枪，手有些颤抖。距离大约是三十米左右，怎么瞄准都觉得没把握。
蛇转身走了，符玉蓉松了一口气，她带了两排子弹，可要是蛇真的扑上来，谁知道来不来得及换子弹。偷偷瞥了一眼邵成龙，看到他很镇静，不由有些佩服，果然杀过人就是不一样。
“居然跑了！”符玉蓉虚张声势，“我刚要瞄准呢。”
“跑了就跑了，好歹是个野生动物。”邵成龙说，“这么大条的毒蛇，应该是保护动物吧。要是杀了多可惜，赶走就行了。”
“可我们要找宝藏啊，不能让毒蛇在这儿跑来跑去。”乐瑶说。
“要是晚上忽然跑出来怎么办，我们才两把枪。”阿紫说。
“只有两把手枪，带多些不就好了。”邵成龙说，“山上除了蛇，还有很多野生动物，很多都有危险。野猪就不说了，就是黄鼠狼也会咬人，鸟还有禽流感呢。你要说宝藏，我觉得这些野生动物才是真正的宝藏。”
“这些野生的宝藏能换成现金吗？”乌子真说。
“当然可以了。”邵成龙说，“发展旅游业啊。韭菜溪现在就是旅游景点，到时候配套上来了，游客更多了，一直往山里开发，这么多美丽的景色，当然可以换钱。”
“发展旅游业更应该把蛇处理掉，不然游客被咬了怎么办。”乌子真说。
说得好有道理，邵成龙无言以对，“那也不能杀，得抓起来放生。”
其实一般的野生动物都不喜欢靠近人，在它们眼里，人是个子很大很危险的东西。也就是野猪这种傻大胆，山里不够吃的下山偷吃，才容易和人发生冲突。
只要开发了旅游线路，人气旺了，大多数野生动物自己就跑了。尤其是过山风，特别讨厌人气，有人的地方绝对不去。要不是这种性子，这蛇能卖高价，早就被抓光了。
“那也得先抓住啊。”乌子真说。
“真是麻烦。”符玉蓉到洞口看了看，“里面不会还有蛇吧？”
“应该不会。”阿紫说，“这么大烟会被熏死的。”
“我们挖开看看吧，说不定宝藏就在下面。”乌子真说。
“挖什么啊，这是石头洞。”邵成龙说，泥土洞还可以挖，石头洞得用炸药才能炸开。
“我看看。”乌子真拿起一根树枝在洞口敲了敲，“还真是石头，不可能全是石头吧。”她跑到另外一个冒烟的洞口，“这边是泥来的。”
说着用树枝插了进去捅了捅，又摇摇头，“下面还是石头。”
“金牛山就是石头山。”邵成龙说，“这边地下全是石头。”
“全是石头？那宝藏埋在那里？”乌子真说。
“韭菜溪源头那座小山下面不是有好大一块泥地。还有野猪洞那边桃谷，里面有好多桃树，下面不全是泥。”乐瑶也说。
“石头风化形成的，然后长了草，才会慢慢肥沃起来。徒弟打了，又比较平整的话，就会种上庄稼。”邵成龙说，“你既然没种庄稼，说明那地方泥土面积不够大，要埋宝藏，只怕也会比较困难。”
“桃谷呢，那么多大树，可以种庄稼了吧？”乐瑶说。
“桃谷那里……”邵成龙一愣。
“山里还有很多大树的吧，那些地方都不能种庄稼？”乌子真也不信，“尤其是桃谷那里，桃谷里面全是桃树，每年都要结很多果子的吧。就算不能种田，用来种果树肯定是够的。”
“种庄稼对地力要求很高的。”阿紫给邵成龙解围，“能长树的地方可不一定能长庄稼。树看着比庄稼高多了，其实一年也就是长些叶子，春夏长的叶子，秋冬又落回去，等于是循环利用，新长出来的树干树枝用不了多少肥力。但是庄稼不同，我们把粮食都收走了，一亩地就是上千斤的东西，你想想要消耗多少肥料。以前没有化肥，全靠农家肥，对地力消耗更大，所以能长树的地方，不一定能种庄稼。很多大树下面，土层其实并不厚。你看省城很多小区，下面全是水泥地，上面只有半米厚的土，一样能种大树。还有楼顶花园，最多也就是三四十公分的土，照样很多人种树。至于桃谷，那里情况不同，很多野猪在哪里拉屎，所以地很肥，才能支撑得起这么多桃树。一般情况下，山里的野果树不会这么密集，而且果子掉下来也是回地里，和叶子情况差不多。”
“原来是这样。”乌子真说，“那能够埋宝藏的地方，其实并不多？”

第四百一十一章 蛇洞
“也不能这么说，金牛山到处都是山洞，这一路来我们都发现多少山洞了。”阿紫说，“要是城防司令把宝藏埋到山洞里面，然后把山洞出口封死，也一样可以。”
“那么这个洞应该是怎么样的？”乌子真问。
“应该不大也不深，只有一个或者两个出口的洞。”阿紫已经考虑清楚了，“太大的洞，没法子封洞口，太深的洞，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或者有什么隐藏的岔道。”
“那就不在蛇窝立了。”乐瑶很失望。
“应该不在吧。”阿紫说。
“我还想挖出来看看呢。”乐瑶说。
“要是开发旅游业的话，我们也可以说这里发现了全国最大的毒蛇！要让大家参观毒蛇洞，还是要挖开的啊。”阿紫说。
“对对，挖开看看，说不定里面有什么。”乐瑶说。
“不会有千年人参的。”邵成龙说。
“谁说有千年人参了！”乐瑶说。
“仙侠小说上面到处都是啊，要不然千年何首乌？还是千年燕窝？”邵成龙说。
“呸，千年燕窝那不早臭了。”乐瑶说，“人家小说里面最少也万年起，你一个什么千年人参，根本排不上号。”
“大家快过来！”这时候烟雾已经全散了，符玉蓉在洞口看了半天，忽然兴奋起来，“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什么？”邵成龙等人一起围过去。
“你们看。”符玉蓉用强光手电照射洞里面，变换角度的时候，可以看到洞里面偶尔反射出一丝雪白的光芒来。
“那是什么？”乌子真问。
“不知道，看不清楚。”乐瑶说。
“会不会是宝藏啊？”阿紫说，“这反光的应该是金属吧？”
“好像不止一个。”符玉蓉说着又晃了晃手电筒，勉强可以看到毒蛇洞里面有好几个东西都在反光。
“说不定真的是宝藏呢。”阿紫说。
“你才说不可能。”乐瑶说。
“我只是猜猜嘛，谁知道那个司令怎么想的。也许他们走到这儿已经累得要死，随便找个山洞把宝藏埋起来。然后这个山洞被那条大毒蛇看上，一直生活到现在。”阿紫说。
“应该不是宝藏吧。”邵成龙觉得里面那些东西体积应该不算很大，要是宝藏的话未免太小了些。
“下去看看。”阿紫说。
“里面还有蛇呢？”邵成龙说。
“熏了这么久，什么蛇都跑了。”阿紫说，“这个洞口大，我可以进去，你们拿一条绳子过来，绑住我的腰，要是有什么情况，我就大叫一声，你们赶紧把我拉出来。”
绳子倒是有，邵成龙从背包里找了出来，绑在阿紫腰间，还把枪也给她了，“不要乱开枪，跳弹很危险。”
旁边乐瑶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什么？”邵成龙还没发觉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妥，“跳弹啊，子弹打在硬东西上面会被反弹的，这是石头洞，里面全是石头，胡乱开枪的话会所不定会被自己的子弹伤到。”
“是啊，有什么好笑的。”乌子真一本正经的说，“跳弹嘛，当然就是跳跃的子弹，难道还有什么其他意思？你们知道吗？”
“还有其他意思的吗？”阿紫一脸天真的问。
“你们啊。”符玉蓉撇撇嘴，“就是假正经，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先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符玉蓉一笑，其他女人也笑了起来，阿紫笑得蹲下去捂着肚子，乐瑶笑的脸都红了，乌子真远远地跑开，好一阵子才回来。
邵成龙也反应了过来，一阵尴尬，不就是说错了两个字一个词吗，有什么好笑的真是。好吧，如果发生在其他人身上还真是挺好笑的，问题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别笑了，天都快黑了。”邵成龙说，“赶紧下去看看，然后回村子去。再闹天黑走夜路很不安全。”
“好吧好吧，不笑了。”阿紫忍住笑，拿着枪从洞口爬了进去。
“怎么样？”邵成龙问。
“还没到。”阿紫的声音的声音发闷。
“有事你就大叫一声啊。”邵成龙说。
“啊！”阿紫叫了一声。
邵成龙赶紧往外拉，把阿紫拽了出来。
“你干什么！”阿紫抗议。
“你不是叫了一声。”邵成龙说。
“我那是惊喜地叫了一声。”阿紫说。
“你叫我就要拉得。”邵成龙说，“你惊喜什么？”
“里面真的有宝藏？”乌子真问。
“不是，是这个。”阿紫拿出一枚白白的蛋来，椭圆形，和鸡蛋鸭蛋的样子差很多，表面还有些金属光泽。
“这是什么？”乌子真问。
“肯定是蛇蛋呗。”符玉蓉说。
“阿龙，蛇是冬天产蛋的吗？”乌子真问。
“我不知道。”邵成龙没研究过说。
“冬天蛇会冬眠，这条蛇没冬眠，应该是在孵蛋。”阿紫说。
“蛇会孵蛋的吗？”乌子真继续问。
“不知道，冷血动物应该不会孵蛋的吧。”邵成龙拿不准。
“我记得看过动物世界，海龟是不孵蛋的。”乐瑶说。
“冷血动物冷血的嘛，自己都没体温，应该不能孵蛋吧。”符玉蓉说，“我记得看过一个什么纪录片，蛇到了冬天根本活动不开，就是因为气温太低没有热量，要晒太阳。”
“不是在孵蛋那是在干什么？”阿紫问。
“只是在看守，并不是孵蛋吧。”乌子真说。
“那还不是一样的吗！”阿紫说。
“蛇蛋没什么用啊。”乐瑶很失望。
“外面卖很贵的。”阿紫说，“要是能够孵出小蛇来，一条小蛇能卖一千多块，过山风是很名贵的蛇呢。下面有十几个蛇蛋，要是全都能孵出来，那就是好几万。”
“才几万？全部做汤都不够一顿吃的。”乌子真说。
“犯法的，过山风这么大条的毒蛇，肯定是保护动物，种苗、蛋和成体都是受保护的，不能贩卖也不能捕抓。”乐瑶说，“再说你这么大火扔进去，这蛋说不定都被熏坏了。”
“要是以前，我才不管犯不犯法，肯定会卖掉。”阿紫说。
“总之这玩意没什么用。”乐瑶说。
“真是可惜……要不我们试试红烧蛇蛋好不好吃。”阿紫说。
“都跟你说是犯法的！”乐瑶说。
“你不说我不说有谁知道。”阿紫不以为然。
“知道了也没人会管，但是违法的事情能不做就不做。”乐瑶说，“要是吃了蛇蛋能成强身健体，那吃了也算是值得，可这蛇蛋吃了根本没好处，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好吧好吧，不吃就不吃。”阿紫说，“那这些蛇蛋怎么办？”
“留在这里吧。”邵成龙说，“说不定还能孵化，以后也算是增加一点生物多样性。”过山风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万一快灭绝了那可真是损阴德。
“啊？那大蛇回来怎么办。”阿紫说，“蛇要是回来，我们还得对付蛇，到时候打死了蛇，这些蛋还是没用。要是蛇不回来，这些蛋肯定会被其他动物吃掉。”
“管他呢。”邵成龙说，“自然界的事情还是留在自然界吧。”
“好吧。”阿紫说，“真没意思。”
“蛇算什么，找宝藏才是正经事。”符玉蓉说，“明天我们做好准备再进山，这条蛇走掉也就罢了，要是不肯走，明天就把它抓了卖给动物园。”
“那这枚蛇蛋我要带回去。”阿紫拿着手里的蛇蛋说，“一枚应该不要紧的吧。”
带着这枚蛇蛋回到了石头村，天已经黑透了。看到邵成龙等人回来，方芳松了一口气，说：“你们总算是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要是再不回来，我都想报警了。”
“报警有什么用，最近的派出所在乡里。”邵成龙说。
“你们找到宝藏了吗？”李思文问。
“没有。”邵成龙说，“我们去韭菜溪源头逛了一圈。”
“没找到宝藏，不过找到了蛇蛋。”阿紫拿出蛇蛋来，“是过山风的蛋呢！”
“过山风！”方芳吓了一跳，“那不是毒蛇吗？你们没被蛇咬吧。”
“没有。”阿紫说，“我们碰到了好大一条过山风呢，可大了，起码有五六米长，头好像篮球那么大，一张嘴里面全都是牙。爬起来像火车一样，走过去的时候轰隆轰隆的，老半天都过不完！”
“有这么大的蛇？”方芳半信半疑。
“这么大条蛇？你们拍照片了没有？”刘云问。
“没有，来不及拍。”阿紫说。
“怎么没有拍照片啊，大家不都带了手机？”刘云说。
“来不及，大家一看到这么大条蛇都吓坏了，怕它上来伤人。”阿紫说，“还好阿龙哥和符小姐都带了枪，总算把蛇给吓跑了。后来我们去看，蛇洞里面有好几十枚蛇蛋呢，原来这条蛇在孵蛋！所以才这么凶。”
“给我看看。”刘云凑过来，“蛇蛋这么小的啊？”
“蛇蛋都这么大。”阿紫说。
“真有五六米那么长？”李思文问，“过山风很大，可也没有这么大吧？五六米的话，岂不是和车那么长了？”

第四百一十二章 养蛇场
“就是那么大！”阿紫说。
“阿龙哥是不是真有这么大的蛇啊？”刘云问邵成龙。
“没有，”邵成龙说，“顶多也就是三四米，哪有这么夸张的。”
“三四米那也不小了！”刘云说，“是蟒蛇吗？”
“是过山风。”邵成龙说，“一种很大的毒蛇，还会喷毒呢。”
“我好像听说过，我爸曾经买过一坛酒，就是用过山风泡的，说是能够养胃。当时买了六万多块，泡在一个大玻璃瓶里面，样子可丑了。后来我爸喝了一杯，就把卖酒给他那人打了一顿，说是假的。”刘云说。
“这还能假？”邵成龙问，“蛇是假的还是怎么样？”
“蛇是真的，我爸说那不是原酒，泡第二遍的。”刘云说。
“能喝出来的吗？”邵成龙问。
“不知道。”刘云说，“反正我不喝。”
“上网查查过山风到底是什么。”乐瑶说，“要是珍稀动物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过山风啊。”方芳拿出手机搜了一下，“百度上面说过山风是眼镜王蛇。”
“应该不是吧，眼镜王蛇我也见过，和过山风不一样啊。”邵成龙说，“过山风没有眼镜蛇脖子上鼓起来那什么……那叫什么来着，眼镜？”
“没有吗？”方芳问。
“没有。”乐瑶说，“这次的和以前见过的都没有。”
“那就不知道了。”方芳说。
“方姐没见过过山风吗？”李思文问。
“没见过，我很少注意那些东西。”方芳说。
“怎么都不拍照片啊。”李思文说，“你们这么多人，前面MT顶住，中间输出，后面不就可以拍照了。”
“后面应该是治疗吧。”邵成龙说。
“你这哪来的治疗。”李思文说。
“那也没有MT啊，我又没有盔甲盾牌。”邵成龙说。
“护甲不够肉来凑。”李思文说。
“被蛇咬我就死了。”邵成龙说，“我又不是按生命值算的。”
“那可怎么办啊。”方芳说，“那么大条蛇，太吓人了，要不先叫人把蛇抓了，不然进山太危险。反正宝藏就在那儿也跑不掉，慢慢找也不迟。”
“是啊，我们先叫人把蛇抓了，然后放生到深山里面。过山风可是很珍贵的野生动物，必须要找专家来抓。不然被蛇咬了还是把蛇弄死了都不好。”邵成龙说。
“这要等多久啊。”符玉蓉一下子就听出了邵成龙的企图，“你是不是想说我们暂时不要找宝藏，让我先回去过年？我回去还能再来吗真是，回去了我妈肯定把我关起来。”
“你知道会出事还这么乱跑。”乌子真说。
“不趁着年轻乱跑，等老了想跑都跑不动。”符玉蓉说，“等我来了回忆过往，我可不想都是这里做了什么生意，哪里做了什么生意，这里赚了多少钱，那里赚了多少钱，至少也要做过一些有趣有意义的事。”
赚了钱才能去做有意义的事啊，要是没钱做个鬼。邵成龙现在可以带着石头村乃至周围的村子一起致富，以前他没钱的时候自己都管不好。
“那也不能冒着危险进山啊。”邵成龙说。
“明天把大家都叫上，一起进山。”阿紫说，“不说找宝藏，就说我们打算开发旅游新线路。那条蛇这么大，要是出现肯定能看到，不用担心被蛇偷袭，到时候大家一起把蛇抓了。要是不出现，我们就去找宝藏。反正找蛇和找宝藏都差不多，都是找山洞。”
“就说这个新旅游线路是我投资的吧，我来出钱。”符玉蓉说。
“不用，还是我来出吧。”邵成龙说，“开发新旅游线路也算是正经事。”
“我是真的要投资呢。”符玉蓉说，“韭菜溪源头景色很漂亮啊，肯定会有人来的。”
“那儿不能做饭店住宿。”邵成龙说，“要是源头被污染了，山韭菜就张不出来了。”
“做个没污染的就行。”符玉蓉说。
“没污染就行。”邵成龙忽然有了个主意，“明天就带多些人一起去搜山，晚上好好睡一觉休息休息。”
既然已经刷到了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成就，那么就没必要住老房子了，可是到了新房子一看，满屋子里里外外都是脚手架，十几个工人忙来忙去的，根本没法子住人。
邵成龙问：“这是怎么回事？”
“在整改啊。”李思文说，“昨天我发现了不少问题。”
“那现在怎么办？”邵成龙问，“都没法子住。”
“外面在装修，房间里面可以住。”李思文说。
走过满是脚手架的大厅，穿过长长的走廊，就到了主人房。打开门，邵成龙只觉得一股红光扑面而来，里头地毯是红的，被子是红的，枕头是红的，还挂着红当当的假鞭炮中国结之类。
“怎么这样子？又不是婚房。”邵成龙说。
“过年嘛，红色热闹一点。”方芳说。
“那也没必要用红地毯啊。”邵成龙说。
“我就说红地毯太晃眼了，用粉红色的比较好。”刘云说。
那就太可爱了！邵成龙赶紧说：“不要铺地毯了。”
掀开地毯，下面是原木的木板，看着舒服多了。木板下面还有水暖，开着没几分钟整间屋子都温暖起来。邵成龙脱了外衣，喝了一口茶，吃了一块饼干，整个人都舒服了。
符玉蓉去洗澡了，邵成龙跟方芳和阿紫交代几句，就出去找人了。没一会儿邵成龙回来，赶紧洗了澡，换了衣服到餐厅，大家已经在吃东西了。
“都不等我啊。”邵成龙说。
“我都快饿死了。”符玉蓉说，“再不吃东西的饿晕过去。”
“今天走了一整天山路呢。”阿紫嘴里塞了一大堆东西。
“阿龙哥快来，这个鸡很好吃。”刘云说。
邵成龙过去一看，是酱油鸡，“这就是让阿紫盲品的酱油鸡？”
“村里买的走地鸡。”方芳说。
“我去人家家里买的，可好玩了，一大堆肥鸡躲在屋子里，看上哪只抓哪只。我看到有一只很大很漂亮，人家告诉我那是公鸡，留着配种的，不好吃。后来我挑了一只小母鸡，就是这只，很可爱的，毛很亮，很光滑，咯咯哒咯咯哒的叫。”刘云说。
很可爱你还专门买下来杀了吃肉，邵成龙夹了一块鸡腿肉，吃下去豁然不错，“挺有味道。”
“这鸡还不错。”阿紫说，“就是养的时间还不够。”
“养了五个月了。”刘云说。
“半年都不够。”阿紫说。
“我觉得很好吃。”符玉蓉说，“要是能弄条蛇来，做个龙凤煲就更好了。”
“我们这边没有养蛇场，都是抓得野生蛇，得碰运气。”阿紫说，“有时候有得卖，有时候没有。”
“我记得乡里不是有个养蛇场吗。”邵成龙说。
“卖掉了。”阿紫说，“前阵子经营不下去破产了。”
“不是说养蛇利润很高的嘛？电视台还到处介绍养蛇发财的事迹，还让人去买蛇苗。”邵成龙说。
“就是因为不行了，所以养蛇场才会到电视台这么宣传。要是真的赚大钱了，大家都恨不得自己把钱全赚了，怎么会舍得把钱扔去做宣传。”方芳说。
“说起养蛇场。”阿紫说，“我记得养蛇场有些蛇类专家。”
“他们肯定会抓蛇。”邵成龙说，“不过养蛇场都关门了，他们应该已经走了吧。”
“也许还有人留下来。”阿紫说，“我可以去问问。”
“我觉得这主意不错。”符玉蓉说，“可以去试试。要是那些养蛇专家都走了，我也可以从别的地方找更好的专家过来，反正现在交通这么方便。”
阿紫打了电话，“喂？你们是养蛇场吗？”
“已经倒闭了。”那边的声音听起来丝毫没有生气。
“我知道。”阿紫说，“你们的蛇呢？”
“卖光了。”那边说，“没卖掉的也全吃了。”
“啊？那你们的专家呢？”阿紫问。
“专家？都走了，除了我，我把房子卖掉也要走。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想办养蛇场？”那边问。
“是啊。”阿紫说，“我想办个养蛇场，可是不懂技术。”
“找我啊，我在养蛇场干了十几年，什么都懂。”那边说。
“真的什么都懂？抓蛇懂不懂？”阿紫问。
“开什么玩笑，我最擅长的就是抓蛇。”那边说，“我们场经常都要抓一些野生的蛇进来补充新鲜血液，饲养的蛇过几代就会变得体弱多病，品种退化，必须用野生的蛇来改善品种。我就是负责抓蛇的！”
“这样啊。”阿紫说，“我们这有一种本地毒蛇，叫做过山风，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当然听说过了，我是本地人啊。”专家说。
“我想抓过山风来养。”阿紫说。
“这个……抓过山风倒是不难，可没人养过这玩意。”专家说。
“就是因为没人养，所以我才打这个主意。”阿紫说，“外面过山风泡的酒，好几万块一坛呢。要是能够抓了过山风大规模饲养，一坛酒卖一万都能赚好多。”
“这个……我印象中没有人成功饲养过山风，尤其没有人让过山风在人工饲养条件下产蛋孵化。”专家说。

第四百一十三章 搜山
“所以要找专家啊，能成功就赚大钱了。”阿紫说，“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给你一万块钱一个月，先预付三个月，以后干得好还能涨。你过来给我干活，要是真有能力，我把养蛇场。我已经有目标了，抓到蛇给你发奖金。”
“好，你在哪里？我立即过来！”专家说。
“不用，你明天过来吧。”阿紫说，“来石头村，直接来村委找邵村长。”
“啊？原来是邵村长要办养蛇场？”专家说，“那真是太好了，邵村长资金这么雄厚，肯定能支撑到养蛇场盈利。我明天过去是吧？明天几点？”
“早点吧。”阿紫说，“我们在这边等你。”
关上电话，符玉蓉问：“怎么不叫他晚上过来？”
“他晚上过来没用啊，又不能进山。”阿紫说。
“得先观察一下是不是真有实力，还是为了获得新工作随便扯淡的家伙。”符玉蓉说，“夸夸其谈的人我见得多了，很多人都言过其实。要是这家伙其实没什么能力，我们还得着别的专家过来。”
“明天先看看吧。”阿紫说。
“那就先看看吧，要是不行我们再找人。要是可以，就真的给他办一个养蛇场。”符玉蓉说，“这门生意也挺不错的，要是可以养过山风的话，石头村又能多一项特产。”
“都没人养过。”阿紫说。
“那也不要紧，只要把名声打出去，然后用普通毒蛇泡酒拿去卖也是一样的。”符玉蓉说，“蛇酒这种东西，反正不会有什么实际作用，真的假的都一样。”
“现在还有谁喝蛇酒啊。”阿紫说，“酒驾查这么严，没多少人吃饭喝酒了。茅台五粮液都卖不出去，不要说蛇酒。”
“要不我们卖蛇皮包，包包大家都喜欢。”李思文说。
“那是犯法的！”乐瑶说，“没有证件，不能抓保护动物。”
“所以这过山风究竟是什么东西？是不是保护动物？”方芳问。
“要抓到才能找专家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啊。”邵成龙说。
“我还是叫几个教授过来吧。”符玉蓉说。
“先抓到蛇再说。”邵成龙说。
吃完饭，大家就去睡觉了。邵成龙躺在床上，只觉得很不习惯，床太大了，被子太新了，床垫太软了。还是换成硬一点的床垫把，被子也不能用这么厚的，用个短点的被子。
卧室天花板有个吊顶，上面画着星空，一关灯，无数星星开始发光……听着好像很浪漫，可没老婆没女朋友的邵成龙只觉得星星太花眼，闭上眼似乎还在晃。明天要把这个顶换掉。
翻个身，正好对着巨大的落地窗，窗户外面是小湖，小湖泛着月光，发出轻轻的哗哗声。邵成龙转身翻过另一边，也是一个落地窗，外面是花园。冬天桃花还没开，树林间放了很多不知名的小花，看着很漂亮。
这两边的窗户都是钢化玻璃，有两层，用炸弹都炸不开，而且还是单向透明的，里面看得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可看着还是没安全感，邵成龙刷的一下把两边的窗帘拉上。
又回到床上，还是觉得浑身不对劲，半天睡不着。不行啊，明天还要干活呢！不把事情全部处理完怎么能熬夜呢。要不看看手机，看了半天还是睡不着，干脆开了电脑搜过山风。
网上的说法和方芳一样，一般而言，过山风指的是眼镜王蛇。但是金牛山的过山风明显不是。邵成龙加上金牛山搜索，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找到。扩大范围换成荷城，也没什么好的，只有十几条。
绝大多数都在卖蛇酒，有一两条是在卖蛇。都是本地农民抓到了过山风，打算拿去出售。终于邵成龙找到了一张过山风的照片，虽然拍得很模糊，总算能表现出特征来。
找了个爬行动物论坛，把照片发上去，问到底是什么，也没有回音。看来还是要找砖家叫兽才行，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应该找谁。只好回去躺着，越想睡觉就越是睡不着，翻来复去到天亮也没睡着。
竟然失眠了……邵成龙爬起来刷牙洗脸，混上上下都不舒服。不行，一定要把符玉蓉的事情赶紧处理好，然后想睡觉就睡觉，想熬夜就熬夜。
吃完早餐，邵成龙等人在村委坐了一会儿，就看到蛇类专家来了。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名字叫做钱太岭，皮肤很黑，一看就是经常在野外跑的。
“邵村长好！”钱太岭对着邵成龙打了个招呼，“要在哪里建养蛇场？规模多大？石头村这边好像也有几个好地方。”
“你先看看这个。”邵成龙把阿紫带回来的蛇蛋给钱太岭看。
“这是蛇蛋？”钱太岭仔细端详，“我看不出来这是什么蛇的蛋，不过这枚蛋已经死了。”
“什么时候死的？”邵成龙问。
“应该是昨天。”钱太岭拿出一个手电筒打开照了照，雪白的蛋壳上反射出光亮来，“怎么会反光？”
“普通的蛇蛋不会反光吗？”邵成龙问。
“一般是不会的。”钱太岭说，“照一照能看里面发育到什么地步。以前我没见过这种蛋，这是过山风的蛋吗？”
“是啊。”邵成龙说。
“难道过山风是新物种？”钱太岭摸了摸脑袋。
“不可能吧，金牛山过山风很多啊，总不可能这么多年都没有任何专家学者来检查过。”邵成龙说。
“那就不知道了。”钱太岭说着把蛇蛋轻轻撬开。他的手很巧，剥掉蛋壳的时候完全没有伤到里面的膜，整个蛋完完整整的剥了下来。他拿出剪刀，轻轻的剪开蛋膜，里面是一条小蛇，器官不是很清晰，但基本已经成型了，缩成一团。
“这就是过山风啊？”方芳凑上去看了看。
“这条还没孵化呢。”阿紫说。
“真难看，一看就浑身发毛。”李思文说。
“可惜死了。”符玉蓉说，“怎么死的？”
钱太岭用一个镊子夹着小蛇看了看，“应该是过热。”
“能看出来啊！”符玉蓉很是惊奇。
“这个比较容易看。”钱太岭说。
“能不能化验一下，看看金牛山过山风究竟是什么品种？”邵成龙问。
“可以化验DNA，这个最准确。”钱太岭说，“不过我们这边没有设备，要邮寄到京城去。”
“先不说这个。”邵成龙说，“我要先看看你的本事，要是你有本事，那我就把养蛇场交给你管，要是你没本事，那就算了。我知道蛇窝在哪里，我要你去把大蛇抓到手。”
“你们昨天有没有惊动大蛇？”钱太岭问。
“惊动了。”邵成龙说。
“动静大不大？”钱太岭又问。
“很大。”邵成龙说，“我们点火把过山风熏出蛇洞。”
“这可就麻烦了。”钱太岭说，“蛇这种东西，一旦被惊动，很大可能会换一个巢穴，不会回到原来的地方继续生活。我现在去抓，也不一定能抓到，我只能说尽力。”
“尽力就行。”邵成龙说，“先进山去看看吧。”
白天有很多游客，邵成龙等人一路走到蛇洞那儿，花了好个小时，人人都走的气喘吁吁，连钱太岭都例外。他一口气喝干了一大壶水，然后才检查蛇洞。
蛇蛋还在，钱太岭拿出来一个个看过，一边看一边摇头，“全死了，都死了，昨天全给熏死了……咦。”他忽然拿着一个蛇蛋，“这里有一个蛋还没死！”
“这个还没死啊。”邵成龙接过蛇蛋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出来。
“拿回去好好照顾，说不定能够孵出小蛇来。”钱太岭说。
“大的呢？”邵成龙问。
“大的可就麻烦了。”钱太岭从蛇洞里面掰出一块石头闻了闻，又在蛇洞里面四处查看，用手电筒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看过，“这条蛇大约三米六，体重应该是五六十斤。”
“才三米六？”阿紫说，“我昨天看着好像不止，得四五米。”
“我是根据蛇洞里的痕迹判断的，应该不会出错。”钱太岭说，“人在惊慌的时候，可能会把威胁放大。而且人眼估计长度也靠不住，没有参照物很难估计准确。”
“就算只有三米六，那也不止五六十斤吧。”阿紫说，“我才一米六，也有差不多一百斤呢。那条蛇水桶那么粗，比我应该重很多才对吧。”
“不是，蛇的身体构造和人不一样，最长的头和尾都没有多少重量，最粗的中部是空的，占的比例不多。三米六的蛇，就是五六十斤重。”钱太岭说，“另外三米多长的蛇不可能有水桶那么粗。”
“蛇到哪里去了？”邵成龙问。
“我在看。”钱太岭这里闻闻，那里闻闻，忽然一挥手，“这边！”他带着邵成龙等人就往山下面跑，走了一会儿，又停下里闻闻，“在这里停留过一阵。”
绕过树丛，钱太岭继续往前走，走了好一会儿，指着一个水潭说，“蛇下水潭去了。”

第四百一十四章 下湖
下了水潭，那可就难办了。邵成龙几个围着水潭转了几圈，也没看到蛇往哪边走了。还是钱太岭给力，很快又发现了线索，从水潭侧面下了水，没一会儿游了上来，说：“水下面有个洞。”
“过山风在洞里？”邵成龙问。
“我没看到。”钱太岭说。
“又走了？那就继续追啊。”阿紫说。
“过山风从形态来看，应该不是水生的蛇，不会长久呆在水下。”钱太岭说，“所以这肯定只是个暂时性的躲藏地。应该还有其他出口，我再下去找找。”
“要小心，在水里我们可保护不了你。”邵成龙说。
“不用怕，我会很小心的。”钱太岭拿出一把匕首刁在嘴里。
“绑个绳子。”邵成龙拿出绳子来，“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大声叫……在水底下没法子叫好像，你就拉绳子吧，拉几下我们就拼命把你拉上来。”
绑好了生子，叼着匕首，钱太岭跳了下去。这大冬天的下水，邵成龙想一想都觉得冷。过了好一会儿，下面始终都没有动静，邵成龙觉得有些焦躁，忍不住就想拉绳子。不会下面真有蛇，然后不动声色把人杀了，到时候一拉上来，钱太岭只剩半截？
幸好这不是恐怖片，过了一会儿钱太岭钻了出来，把匕首放在手里，大口大口的喘气，“发现出去的洞口了，太深，我缓口气再下去看看通到哪里。”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邵成龙说。
“我一口气能潜水一分多钟，没问题。”钱太岭说。
“早知道应该弄个潜水服来。”邵成龙说。
“这水不深，要潜水用软管就行。”钱太岭说。
“小心点啊。”邵成龙说。
钱太岭深深地吸一口气，叼着匕首又下去了。绳子不断延长，过了差不多一分半，邵成龙正想要把人往回拉，就看到钱太岭从水潭对面一块大石头后面钻了出来。
“这边是出口！”钱太岭摇了摇手说。
“你等等，我们过去。”邵成龙说。
这个水潭是几条小溪汇聚在一起形成的，面积比较大。幸好是冬天，水比较小，小溪一条就能跳过去。邵成龙几个过去，大石头底下有个很隐蔽的入口，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蛇去哪里了？”阿紫问。
“这边痕迹比较少，要慢慢找。”钱太岭说。
钱太岭蹲在地上到处看，邵成龙几个开始还在帮变帮着一起看，但实在看不出门道来，等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纷纷掏出手机玩起来。方芳拿着手机在洞口拍照，拍了一会儿，忽然说：“这是什么？”
说着从洞口里面摸出一块泥来，仔细一看，这块泥里面包裹着一块黄色的东西。邵成龙接过把泥搓掉，是一个很旧的弹壳。“为什么这里会有弹壳？”邵成龙说。
“会不会是宝藏？”阿紫说。
“怎么会是宝藏。”邵成龙说，“谁会把宝藏放在水边，被浸坏了怎么办。再说这里也不是韭菜溪啊。”
“夏天涨水的时候，韭菜溪和这边应该是通的吧，可以运过来。”阿紫说，“这个洞虽然有半边浸在水里，可还有半边，尤其是地上部分，应该不会浸水。夏天水一涨，就从水潭泄到下面去了。”
“钱专家，”邵成龙问，“你在下面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我没注意，我只顾看着蛇的痕迹。”钱太岭说。
“我下去看看。”阿紫说。
“绑绳子。”邵成龙说。
“不用了吧，蛇又不在里面。”阿紫说。
“这可说不准，万一蛇回来了呢。”邵成龙说。
阿紫绑上绳子，下到洞里仔细的找，忽然间她叫了一声，邵成龙赶紧把她拉上来。阿紫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打开油纸包，里面居然是一块金条！
“金条！”邵成龙抢过查看，“是金的吗？”
“我看看。”方芳接过金条，咬了一口，“应该是。”
“金条？”符玉蓉拿起金条，“还真是金条，不过好像不是现在的，不会真的是宝藏吧？”
“宝藏？什么宝藏？”钱太岭也被金条吸引了注意。
“金牛山有宝藏啊，你不知道吗。”邵成龙说。
“啊？你们邵家的宝藏对吧？”钱太岭说。
“你怎么知道？”邵成龙说。
“我是本地人，从小我们那儿就传金牛山上金牛寨，金牛寨里有金牛。说金牛寨的好汉们几百年间抢了无数金银珠宝，因为花不出去，就把金子熔铸成了一头几千斤的大金牛，埋在金牛山一个秘密地点，谁要是能够找到这头金牛，那可就发大财了。金牛寨不就是你们邵家弄的吗，那就是你们邵家的宝藏。”钱太岭说。
“这也太夸张了。”邵成龙说，“几千斤？”
“身体是几千斤黄金，眼睛是翡翠，还镶嵌了无数宝石。”钱太岭说，“我们村小时候最流行的游戏就是上山找金牛。”
“有几千斤的金牛我们石头村还会这么穷。”邵成龙说。
“我们那儿就是这么传说的。”钱太岭说。
“下面好像还有很多。”阿紫说。
“很多？全是金条啊？”钱太岭抢着问。
“你放心。”邵成龙说，“要是下面有宝藏，一定不会少了你那一份。”
“谢谢邵村长，谢谢邵村长。”钱太岭赔笑着说，“其实宝藏倒是不用分给我，只是那个养蛇场，能不能分一点股份给我，我一定好好干，养蛇场赚的钱多我也能分多一点好处。”
“既然钱专家这么给面子，那以后就要叫你钱场长了。”邵成龙说，“希望以后大家能够一起赚大钱。不论这是不是宝藏，我都会投资建一个养蛇场，至于投资多少，你能分多少股份，那就再商量。”
“真是太好了。”钱太岭说，“我这人没什么本事，就是会养蛇，最近几年市场不好，蛇都卖不出去，蛇厂倒闭了好多。我还想着要卖掉房子到外地去打工了呢。要是邵村长办养蛇场那就太好了，我可以留在本地，也不用卖房子。”
“先看看是不是宝藏吧。”邵成龙说。
阿紫下去，又拿了几个油纸包上来，里面全都是金条。钱太岭嫌这样效率太低，就让阿紫别上来，他也钻到洞里面去，阿紫挖出油纸包，钱太岭接了就扔到上面，然后由邵成龙打开。
里面足足有一百多包宝物，邵成龙全部拆开，里面绝大多数都是金条，有些是一两一个的小金条，有些是十两一个的大金条，还有些是珠宝首饰。
“这……这就是宝藏啊！”阿紫说。
“发财了！发财了！”钱太岭很是兴奋。
“没想到宝藏还真的在蛇窝里面。”李思文说。
“我们发现宝藏了？”乐瑶觉得很不可思议。
“难怪放在湖边呢，都是些不怕水的东西。”刘云说。
“这是真的？”乌子真拿着珠宝首饰看来看去，“还真是古董啊，起码有一百多年了，晚清民国时候的。”
“真的吗？”符玉蓉却是一点兴奋都没有，把金银首饰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冷笑一声，“先带回去吧。”
“蛇呢？”钱太岭问。
“天就快黑了，又有这么多东西要带回去呢。”符玉蓉说。
“要不你们先回去，我留在这儿抓蛇吧。”钱太岭说。
“你一个人？那可是一条三米半四米长的大蛇。”邵成龙说。
“我抓过的蛇多了。”钱太岭说，“别说三米半，五六米的蛇我也抓过。”
“天黑了不好吧。”邵成龙说。
“天黑了才好。”钱太岭说，“现在天气冷，天黑了更冷。白天蛇还能靠着晒太阳保持一点活动能力，天黑了蛇冻僵了动都不能动，更加好抓。”
“还有野猪什么的呢。”邵成龙说。
“不怕，我开着强光电筒，其他野生动物不敢靠过来的。”钱太岭说，“就算有几个不知死活的，我不是还有刀吗，拿着一把刀，几头野猪我可不怕。”
“要是碰上大野猪咬死你。”阿紫说着拿了一把猎枪给钱太岭，“你还是用这个吧。”
“也好。”钱太岭接过猎枪，又拿了几颗子弹，“我继续追过山风去，你们先回去吧。”
“小心些。”邵成龙说。
“邵村长你等着我的好消息吧。”钱太岭信心十足。
邵成龙把金银珠宝小心翼翼的包回油纸里面，有放在背包里，这么多东西太占地方，还把原来背包里的一些没什么用的东西给扔了。众人启程回村，这次有了收获，大家都很兴奋，叽叽喳喳的议论个不停，走得快多了，太阳还没落山，就走到了村边，眼看邵成龙的新别墅远远矗立，很是漂亮。
“没想到这就拿到了宝藏。”
“没想到真的有宝藏，我还以为肯定是假的呢。”
“就算找不到，也不一定是假的啊。”
“我们把这件事拍成电影吧，真人真事啊，太传奇了，在蛇窝里面找到了宝藏。”
“这些宝藏值多少钱啊？”
“黄金现在一克是三百多还是两百多？一公斤就是二三十万，我们这里也有十几公斤吧，那就是好几百万。”

第四百一十五章 骗我的吧
“才几百万这么少？”
“几百万不少了，普通人干一辈子也未必有这么多。”
“这应该是古董吧，不能按照黄金的价值来算。”
“民国的能算古董吗？”
“应该算吧，就算不是古董那也得算工艺品。”
“金条可能不算，珠宝首饰应该能算。”
“这些珠宝首饰值多少钱啊？”
“我哪知道，得找古董专家来评估一下才行。”
乌子真看到符玉蓉不说话，问：“玉蓉你怎么了？”
“没什么。”符玉蓉说。
“是不是觉得这个宝藏太少了？”乌子真问。
“少不要紧，只要真的就行。”符玉蓉说。
“你觉得是假的？”乌子真说。
“阿龙，”符玉蓉叹了口气，“我都已经和你说过了，我知道我哥让你随便弄个宝藏出来糊弄我，你还用这样的招数，是当我是傻瓜吗？我已经找了专家过来。”
“这话从何说起。”邵成龙连忙否认。
“昨天你说蛇窝里面可能有宝藏，今天就真的发现了宝藏，有这么巧的嘛？”符玉蓉说，“还有那个什么钱太岭，一听就不是正经名字，你给人取假名也弄个好点的。”
“蛇窝有宝藏不是我说的！那名字也不是我取的。”邵成龙说。
“阿紫说的也是一样。”符玉蓉说。
“好吧。”邵成龙无奈，“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法子。”
“我不会冤枉你的。”符玉蓉信心满满的说，“昨天晚上我已经叫了几个专家过来，现在也应该到了，等一会儿我就去找他们，你弄来的这些东西，专家自然会把你说得哑口无言。”
“到底是怎么回事？”乌子真问。
“还能是怎么回事。”符玉蓉说，“我爸嫌我天天在外面逛，想我回去当符家大小姐。我哥也觉得我麻烦，生怕我出了什么事他要负责，所以也想赶紧把我弄回京城去。我在这儿找宝藏，阿龙就弄个宝藏出来让我找，其实这些什么金条，都是昨天晚上连夜埋下去的吧？”
说话间已经回到了村子，邵成龙别墅跟前小桥流水，正有两个白胡子老头正在欢喜赞叹。见到符玉蓉来了，两个老头迎上来打招呼：“符小姐。”
“叶老师好，彭老师好。”符玉蓉点点头，对邵成龙说，“叶老师是古董方面的权威专家，彭老师是蛇类权威专家。”
“不敢不敢。”叶老师连忙谦让，“只是研究古董的年头比较长，大家给个面子，不敢说权威。”
彭老师也谦虚一番：“在蛇类分类研究上只能说有点小成就，权威什么的实在不敢当。”
符玉容笑了笑，说：“两位老师都是方面学术权威，这有谁敢不认。这位邵村长是我的好朋友，正好我们这儿有些东西想请两位老师鉴定一下，请两位老师一定要仗义执言。先劳烦叶老师。”
符玉蓉领着到一个木头亭子里面坐下，让邵成龙拿出一个油纸包来，打开，里面是一条小黄鱼，也就是一两重的小金条。
“这个倒是有点意思。”叶老师先不看小黄鱼，拿着油纸细看，“这油纸已经有好几十年的历史了，应该是解放前或者解放初的东西，虽然不值钱，倒是很好的材料。如果拿去仔细分析，看看用的什么材料，工艺如何，了解当时的人文环境。这是哪里的油纸？”
“应该是省城的。”邵成龙说。
“好，不错，你那儿似乎还有很多？”叶老师看着邵成龙的背包，“能不能把这些油纸都卖给我？”
“卖就不必了，叶老师要是喜欢就拿去吧。”邵成龙说。
“这怎么好意思。”说是这么说，叶老师却老实不客气的把这张油纸拿了去，还眼巴巴的看着邵成龙的背包，显然是让他立即履行诺言，把所有的油纸都拿出来。
“阿龙你把油纸都拿出来呗。”符玉蓉说。
“不急，不急，先看看这小黄鱼。”叶老师干笑两声，拿起金条仔细看了看，“很标准的小黄鱼，应该是朝鲜产的，纯度一般，价值不算很高。”
“可以看出其他什么吗？”符玉蓉问。
“黄金很难氧化，也就没有包浆之类的东西，很难看出什么来。”叶老师说，“我只能说保存的很好，就好像放在金库里好几十年没动过，刚刚拿出来一样。”
“也差不多是这样。”邵成龙说。
“小黄鱼到处都有，证明不了来源吧。”符玉蓉说。
“对，没法子追究来源。”叶老师说，“倒是油纸的研究价值比较大一些。”
“油纸也很难证明来源吧，上面一个字都没有。”符玉蓉说。
“有些油纸是有字的。”叶老师说，“这种东西不值钱，不过几十年能传下来也不容易。要验证来源也简单，只要做个化验，看看纸的制造工艺和成分，就能推断出原产地。”
“请叶老师化验一下，我很感兴趣。”符玉蓉说。
“好。”叶老师说，“我回去就化验一下。”
“小黄鱼看不出来源，那么珠宝首饰呢？”符玉蓉问。
“珠宝首饰比较容易看。”叶老师说。
“阿龙，我们不是还找到些珠宝首饰的吗？”符玉蓉对邵成龙说，“快拿出来给叶老师看看。”
包着珠宝首饰的油纸包很容易找，小黄鱼和大黄鱼都有确定的大小，那些奇形怪状的就是珠宝首饰。邵成龙全找出来，一一打开，给叶老师看。
叶老师看了一个，点点头，放下，又看另一个，点点头，放下，很快吧十几个珠宝首饰都看完了，马上就下了结论，“这些珠宝首饰大部分都是本地省城的工，只有这两样例外。”
他检出两枚戒指，“这两枚是京城打造的，精细一些。时间也久一些，大约是晚清时候的东西，上面有个张字，应该是打造工匠的字号。但这人应该不太出名，我也认不出来，回去打听打听，应该能找到人。”
“其他都是省城的工？”符玉蓉问。
“对。”叶老师说，“本地属南方，在解放前属于苏工和广工的交界处，工艺也是两边的影响都有，又有本地的一些特色，很容易能看出来，你看这个凤头钗的刻发，这个勾就是本地的特色，只有这边才会这么勾。”
“原来如此。”符玉蓉心中有些动摇，难道真的是城防司令埋下去的宝藏？这没道理啊，不可能的，首先宝藏不应该在这里，然后宝藏不应该这么少。
“这批东西是什么来历？”叶老师问。
“就是上次我和叶老师咨询过的东西。”符玉蓉说。
“还真找着了？”叶老师吃了一惊。
“是啊。”符玉蓉说。
“在金牛山找到的？”叶老师问。
“我也觉得奇怪呢。”符玉蓉说。
“数量少了些。”叶老师说。
“对啊！”符玉蓉说。
这时候远处钱太岭兴冲冲的走了过来，他手里提着一个大口袋，好像很沉重的样子，看到邵成龙他们在亭子里，拼命挥手，“邵村长，邵村长，我抓到过山风了！”
“抓到了？”邵成龙吃了一惊，“这么快啊？”
“我运气好，在水潭边追下去，很快就找到那条蛇了。”钱太岭走到跟前，才发现多了两个白胡子老头，其中一个还是认识的，连忙打招呼，“彭老师！彭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你……”彭老师愣了一下，仔细一看，也认了出来，“你是，额，”却是一时想不起名字来，不过他毕竟是个技术权威，记忆力不是盖的，很快想了起来，“你是钱同学对吧？”
“对对，我是钱太岭，上过两学期彭老师的课。”钱太岭说。
“一转眼也好多年了。”彭老师说。
“我现在给邵村长干活。”钱太岭打开口袋，“正好老师来了，帮我看看这条蛇。这是我们金牛山的过山风，我觉得这蛇好像挺有研究价值的。”
“过山风一般指的是眼镜王蛇，有的地方也把个体比较大的眼镜蛇叫做过山风。还有些地方干脆把大点的蛇都叫过山风，倒是不奇怪。”彭老师上去瞄了一眼，摇了摇头，“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以前老听说过山风，也没在意，最近才想起来，这过山风好像和我知道的蛇种类都不一样。”钱太岭说。
“还真是不一样。”彭老师说，“这应该是……到底是什么啊，看其他结构有些像眼镜王蛇，但脖颈又不一样。会不会只是一个变异个体呢？”
“不是，我们这儿的过山风都是这样的。”钱太岭说。
“那就是个新种类？”彭老师大喜，“那我们不是能写论文了？”发现一个新种类，那可是大事，尤其是蛇类，国内这得多少年没发现过新种了。说不定他还可以为新种命名呢，就叫彭氏过山风？有个新品种以自己命名，就可以声名永传了。
“老师。”钱太岭也是心怀梦想要百世流芳来个钱氏过山风，“老师，我们先把蛇送去化验DNA，看看究竟是不是新种。”

第四百一十六章 究竟怎么了
“对对，立即去验DNA。”彭老师说，现在的生物学，可不光是从形态上面分，不能说人家长得像就是兄弟，长得不像就不是兄弟，最重要的是还是看DNA。
旁边符玉蓉看得目瞪口呆，她还以为钱太岭是邵成龙随便找来的，没想到还真是蛇类专家，和彭老师认识，还把蛇抓了过来。如果那些宝藏是邵成龙提前埋下的，那怎么能这么快就找到过山风？时间来不及啊，如果水潭边的洞穴不是过山风的窝，这边邵成龙找到宝藏，没过多久钱太岭就找到了过山风？
如果水潭边的洞穴的确是过山风的蛇窝，那么邵成龙是冒着危险让钱太岭或者其他人连夜把金银珠宝放到过山风的巢穴里面，那也太拼了，没必要。
又或者邵成龙已经把过山风抓到了，特地安排这么一出？要在金牛山这种大山里面抓一条蛇，一晚上功夫就能抓到？白天和晚上可是完全不同的，白天还可以四处查看痕迹，晚上要查困难多了。
所以……这是真的宝藏？符玉蓉手里还有一个关键信息没有告诉邵成龙，现在看来，那个关键信息可能出错了。宝藏不应该在金牛山啊，为什么会在金牛山呢？
“两位也不用着急。”符玉蓉说，“现在天色已晚，不如先吃了晚饭，我们再慢慢商量。阿龙你说是不是？”
邵成龙当然不会反对，于是请了彭老师叶老师入席吃饭。仓促间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把野猪肉红烧了大盘端上来，再加个酱油鸡，炒个青菜，加点腊肉，再煮个汤。
两个老师却吃得很是高兴，连连称赞。
“以前都说金牛乡穷山恶水，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叶老师说，“我一进来看到邵村长这别墅，就知道邵村长肯定是个雅人，不然不会花大钱建这么雅致的风景。光是这小桥流水，起码就要好几百万吧。”
“其实是李小姐的设计。”邵成龙给他们介绍了李思文。
“只是一点小设计，全靠阿龙给我支持，才能把这个设计真的变成现实。”李思文说。
“好，这才是我们技术人员的向往，一门心思把技术琢磨出来，然后大老板们出钱出力把技术实现了，就可以共同造福社会！”彭老师说，“好像我，研究出了不知道多少种蛇类养殖技术，比现在普遍采用的技术好多了，可是有多少能被采用呢？十个里面没有一个，二十个里面也没有一个，三十四十里面才有一个。”
这也没办法，养蛇本来就是很小众的生意，做的人不多，投资也不多，技术方面自然倾向保守，能用老技术就用老技术，实在不行了才会上新技术，要不然出了问题投资血本无归。只有竞争激烈了，不上新技术战胜不了竞争对手。
“邵村长正要投资一个新的养蛇场呢。”钱太岭说。
“哦？要做多大？投资多少？主要养什么蛇？”彭老师很关心。
“我想着先投资一个小的。”邵成龙说，“给石头村的旅游业弄个配套。”养猪养牛吴然太大，养羊又没技术，养蛇还好一些，蛇是冷血动物，拉屎不多。
“要是可以的话，邵老板想试试养过山风。”
“大有大的做法，小有小的做法。至于过山风，以前没人养过，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最好是分散风险，一方面养一些容易饲养的，已经证明了的普通种，另一方面试验养过山风。有人来参观，就给他看过山风，要卖蛇酒，就打养蛇场的名号，不要直接用过山风。”彭老师说，“要不我帮你们一起谋划谋划，看看怎么设立这个养蛇场。”
“那太麻烦彭老师了。”邵成龙说。
“不麻烦，应该的。”彭老师说，“我也很想研究一下这个过山风到底是不是新种。”
“老师！”钱太岭话语里很有些急切。
“小钱，你离开科研一线太久了，可能有很多科研手段都要重新捡起来，写了论文，又要重复修改，拿去投稿，大的重要的杂志也不一定能过，审来审去浪费时间，你说是不是？”彭老师说，“我们可以一起写这篇发现新物种的论文，共同第一作者，你肯怎么样？”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科研当然也不例外，钱太岭当年读完大学，就回金牛乡养蛇了，别说新知识新科技，连大学学的东西都忘了大半，平时工作没接触过的知识，要用到的话只能去翻书。至于搞数据写论文投杂志，那是完全一点不懂，光靠自己去撞，也不知道会不会撞得头破血流，到时候肯定还要找人合作。反正都要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老师。
“老师说的是。”钱太岭说。
“恭喜，恭喜！”叶老师拿起酒杯说。
“同喜。”彭老师说。
“要是新物种的话，那肯定是受保护的动物吧，抓来不犯法吗？”阿紫问，“瑶瑶姐，你说是不是？”
“我们这是科研目的啊，科研目的当然可以抓，不抓起来怎么能做研究呢是不是。”彭老师说，“再说这是不是新物种，那也说不准。如果不是新种，也不一定在保护目录里。”
“不可能不在啊，这么大条毒蛇。”乐瑶说。
“也许是菜花蛇变异城这么大呢。”彭老师哈哈一笑。
“菜……花蛇。”邵成龙都无语了。
“变异的事情多了。”彭老师说。
吃饱喝足，各自安排住下，现在有了新房子，客房多得很，再也不用赶着去枫湾镇那边住了。邵成龙总算解决了一件大事，正想放心睡觉，可是却有人不让他睡，乌子真拉着阿紫和方芳一起过来，问邵成龙，“你究竟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邵成龙问。
“玉蓉说你埋了个假宝藏骗她，是不是真的！”乌子真说。
“这个……”邵成龙有些尴尬。
“你骗得了玉蓉，可骗不了我，我一看你们的表情，就知道这事是你们三个串通做的。”乌子真说，“你要骗玉蓉，干什么不找我？你们根本就不了解玉蓉，差点就露馅了！”
“当然是怕你走漏消息啊。”阿紫说。
“去！”邵成龙赶紧制止阿紫，这话说得太让人寒心了，就算的确是怕乌子真走漏消息，也不能这么说，“我们是怕你难做。”
“有什么难做的，我也不想她到处乱跑。”乌子真说，“没出事没关系，要是出事了，符家还不得找我开刀。原来我以为金牛山没野猪了很安全，谁知道还有那么大的蛇。”
“还好糊弄过去了。”邵成龙说。
“你到底是怎么安排的？”乌子真问，“古董可以买，不过你昨天才知道这事的吧？来得及吗？急切间能弄到这么多省城本地的古董，是符公子帮你收集的？”
“不是，我在省城发现了一个宝藏，这是宝藏里的东西。”邵成龙实话实说。
“你连夜埋到蛇窝里面？”乌子真问，“那太危险了吧。”
“那并不是蛇窝，只是随便找的一个山洞。”邵成龙说。
“蛇呢？为什么过山风刚好在附近？”乌子真问。
“那是过山风，可并不一定是我们昨天看见那条过山风啊。”邵成龙说，“阿紫连夜收购了一条过山风，用笼子装了，让人带着躲在山里，我们一走，钱太岭就去约定的地方拿了过山风，一路赶回来。”
“原来是这样。”乌子真这才明白，“那钱太岭是怎么回事？一晚上就找到了这么合适的人选？”
“不是我们找他，他自己找上门来的。”邵成龙说，“养蛇场倒闭的时候，钱太岭就来问过我有没有兴趣接手。当时我对养蛇没兴趣，就回绝了他。”
金牛乡是个穷地方，现在经济又不好，养蛇场是个小众生意，没什么人肯投资。只有石头村发达了起来，很多人就来石头村碰运气，钱太岭也是其中之一。邵成龙昨天碰上了过山风，一想这人能派上用场。
“现在就真的要搬养蛇场了？”乌子真说。
“办一个两三百万的也没什么关系。”邵成龙说，“能做成最好，也算是多一项产业。养蛇投资比较小，场地要求不高，就算没做好，损失也不会很大。”很多人有个三五万的就弄个养蛇场。
在另一边，符玉蓉正在和叶老师商量。
“叶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宝藏会在金牛山？”符玉蓉问，“没道理啊。”
“仔细想想，其实在金牛山也不奇怪。”叶老师说。
“那人不是这么说的啊。”符玉蓉说。
“那人说的未必是真话。”叶老师说。
“又没有利益冲突，为什么那人会骗我？”符玉蓉不信。
“天生喜欢说谎的人多着呢。”叶老师说，“做古董这一行，喜欢说谎骗人的我可见的多了，随便一个什么古董，人都能给你编几万字的故事出来。你在加拿大找到的这人，说自己当年是警卫队的副排长，所以知道内幕，也许他的确是警卫队的，但只是个普通小兵。”

第四百一十七章 宝藏的真相
“我对照过他的资料，应该是真的。”符玉蓉说，“那人说当年城防司令压根没有把宝藏运出省城，而是在省城就地隐藏。因为城防司令根本就不想到金牛山打游击，只想着赶紧把那边的事情糊弄过去，然后逃到国外去，从省城跑当然比从荷城跑方便。因为根本没宝藏，所以这事很快就穿帮了，有人发觉了这件事，城防司令被逼得没办法，只好自导自演一出土匪袭击警卫队的好戏，说宝藏被抢走了。可是上层听到消息的人不少，和城防司令离心离德，马上就策划起义，城防司令只好逃跑。”
“城防司令的确是跑了，可是军队起义太快，他跑的时候都没进省城，所以宝藏应该还埋着。”叶老师说，“问题是那个警卫队副排长也不知道宝藏究竟在哪儿，只有城防司令身边最亲信的几个人知道，都跟着城防司令一起被枪毙了。”
“要是有人知道，改革开放以后早就买地挖宝了。”符玉蓉说，“所以宝藏根本不在金牛山，邵成龙又怎么会在金牛山挖出宝藏来？”
“这个……”叶老师想了想，“这次挖出来的宝藏，数量未免也太少了。这些钱用来给个人发家致富是够了，可是要维持大军运作，一个星期都撑不住。”
“你是说……”符玉蓉想到了，“那批宝藏大部分埋在省城，但是城防司令也要做做样子，所以就拉了少部分宝藏到金牛山。这些宝藏埋到了蛇窝里，被阿龙给发现了。”
“那就不知道了。”叶老师说。
“没有其他可能了吧。”符玉蓉说。
“难说。”叶老师说，“按照道理来说，城防司令要来金牛山打游击，肯定要和当地的土匪豪强搞好关系。就算做做样子，也得收买一下金牛山的土匪。总不能一边要到金牛山打游击，一边还要和土匪打，土匪正面战斗能力不强，可逼急了去带路怎么办。”
“金牛山的土匪……那不就是邵成龙的祖宗。”符玉蓉说。
“按照惯例，肯定是封官许愿，发个什么司令之类的名义，和金牛寨的土匪合作，还要给金牛寨的土匪一些好处，比如金银珠宝现大洋之类。”叶老师说。
“你是说……阿龙还是骗了我？这些是他祖传的东西，他却说是城防司令的宝藏。”符玉蓉说。
“这个我怎么知道，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罢了。”叶老师说。
“管他呢，反正都是一笔糊涂账，算不清楚。”符玉蓉说，“明天你就说按照你的研究，这批宝藏不完整，只是一小部分，不，说是假的，用来迷惑人的，还要继续找。”
“好吧。”叶老师说，“不过这是为什么？”
“这你就不必管了。”符玉蓉说，“怎么头有些疼……肯定是这两天出汗又吹风，得赶紧去洗澡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符玉蓉穿着很厚的衣服，拿着一大叠纸巾，一边擦鼻涕，一边宣布叶老师的新发现：“那个，昨天，叶老师……”说着说不下去，渗了一下鼻涕，才接着说，“叶老师发现，宝藏，是假的。”说完又渗了一堆鼻涕，消耗了半桶纸巾。
“假的？”乌子真看了看邵成龙，“怎么是假的？金条是假的吗？”
“金条是真的，珠宝首饰也是真的。”叶老师说，“不过我查阅了档案，发现这些都是宝藏里面最不值钱的东西。真正值钱的都一个都没见到。”
“值钱的？”邵成龙一愣，他一共挖了九箱东西出来，当然不止这么一百多个油纸包，那些有特征的东西邵成龙都不敢拿出来，怕被认出来历。
“据说声称有个大户，家里和张大千有点关系，藏了20幅张大千的画，都被城防司令给抢走了。”叶老师说，“张大千的画啊，一幅就比这些黄金珠宝首饰都值钱。”
“张大千的画啊。”邵成龙找到的宝藏里面倒是很有一些画轴，不过邵成龙怕损害，没敢打开，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所以这肯定只是宝藏的一小部分。”叶老师说。
“大部分，还，在，山里。”符玉蓉说，“我们继续进山去找宝藏吧，既然，找到了一部分，其他应该，也不远了。”说完这计划，符玉蓉手里一大桶卫生纸全用完了，她顺手又开了一桶。
“你这样子就别进山了吧。”邵成龙说。
“不行，一定要去。”符玉蓉说。
“还是算了吧。”邵成龙说，“你先去看病。”
“吃点药就行了。”符玉蓉说。
“不行，万一感冒了呢。”乌子真说，“玉蓉你先出去看病。”
“好吧。”符玉蓉说，“真真，你帮我进山去找吧，叶老师，你也帮忙找找，不找到我实在是不甘心啊。”
“我一定帮你找到。”叶老师说。
“那我就放心了。”符玉蓉说。
“这宝藏里头有什么要紧东西吗？”邵成龙问。
“没有啊。”符玉蓉说，“我就是想找宝藏。”
“我们已经找到了啊。”邵成龙说。
“只是一小部分罢了。”符玉蓉说，“大部分没找到，赶快去找吧，再不找就来不及了。我看完病回来，最好你们已经找到了宝藏，那就皆大欢喜。”
符玉蓉去看病，邵成龙把叶老师拉到一边，说：“叶老师，这样下去不行啊，金牛山这么大，哪里能找到这个什么宝藏。”要是其他的也就算了，这二十幅张大千上哪里找去。
“邵村长，你跟我说没用，你没看符小姐都魔怔了。”叶老师苦笑着说。
“叶老师，你知不知道为什么符玉蓉会这么在意宝藏？”邵成龙问，“这是不是……有些心理上的问题啊？”
“我是古董专家，可不是心理专家。”叶老师说，“不过我倒是也听符小姐说过一点宝藏的事。据说里面有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爱情故事？”邵成龙迅速的把故事过了一遍，“为什么还会有爱情故事啊？这爱情故事要在那里插进去？”
“传说这个城防司令啊，名字叫做况家富，其实是当地一个大户人家的子弟，从小锦衣玉食，从来都没有受过苦。出去留洋回来，就当了城防司令。省城所有的小姐都想钓这个金龟婿。可偏偏城防司令爱上了一个青楼女子，发誓一定要娶这个青楼女子为妻。”叶老师说。
“然后呢？”邵成龙问，什么青楼女子，妓女就妓女呗。
“他家里当然不肯，社会舆论汹汹，都说况家富不能再当这个城防司令。可是况家富依然不肯和青楼女子分开，甚至要和青楼女子结婚！结果在结婚前一天，青楼女子就失踪了。”叶老师说。
“失踪了啊。”邵成龙说。
“况家富无奈，只好依照家里的吩咐，和省城一个大户小姐结婚，这才坐稳了城防司令的位置。”叶老师说。
“这哪里凄美了？”邵成龙问，你要说这况家富坚决不肯结婚，导致被赶下城防司令的宝座，勉强还可以说是凄美的爱情故事，这都结婚了还凄美个屁。
“后来日本人打了过来，省城被日本人打下，城防司令就投降做了汉奸。”叶老师说。
“喂喂！这更加不凄美了啊！”邵成龙说。
“这时候青楼女子又出现了，原来竟然是日本人的间谍！她杀了况夫人，和况家富公然出双入对。”叶老师说。
“这分明是一对狗男女把！”邵成龙说。
“况家富其实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利用他和日本间谍的这个关系，取得了日本人的信任，得到了很多日本人的情报，都送到了后方。”叶老师说，“后来光复，日本人被打跑了，况家富就把日本间谍杀了，把她的头带去告慰亡妻！”
“等会，这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凄美的是况家富和他老婆？”邵成龙问。
“要不然呢？”叶老师说。
“你这么说谁都当然以为是况家富和妓女的爱情凄美啊！”邵成龙说，还有这也不算凄美到哪里去吧，不就是给老婆报仇吗，一个男人要是连老婆的仇都报不了，那还能算是人吗。
“我这不是从头说起吗，符小姐很喜欢这个故事呢。”叶老师说，“她说一定要把这些宝藏找到，把这段往事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这到底哪里完美了真是，邵成龙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吐糟了。
“啊对了。”叶老师说，“这个城防司令是符小姐母亲那边的亲戚。据说符小姐和况家富的夫人长的很像。”说着叶老师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相片给邵成龙看。
相片很模糊，上面有一男一女，男的穿着军装，女的穿着旗袍，果然和符玉蓉有些相像——不但女的有些像，男的也有些像，或者说这一对男女很有夫妻相。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这才明白，叶老师也真是，一开始就这么说不就清楚了，还绕了这么大个圈子，“既然是符小姐的亲戚，找宝藏不是正经事吗，她家里干嘛不让找？”

第四百一十八章 继续寻找宝藏
“况家富是汉奸反动派啊，反动派也就算了，都改革开放了。可汉奸没法子，承认这么一门亲戚太丢脸，符小姐家里对这门亲戚一向都避之不及绝不承认的。”叶老师说。
“不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吗？还传递情报。”邵成龙说。
“那是况家富自己的说法，别人看来是另一回事，民国的时候这家伙当城防司令，日本人来了他还是当城防司令，还杀了自己老婆娶了个日本间谍，日本人跑了他又把日本老婆杀了，照样当城防司令。”叶老师说，“那时候这种首鼠两端的人很多，传了情报不能说就不是汉奸，只能说不是铁杆汉奸。给汉奸翻案这种事吃力不讨好，有人出钱也就罢了，自己出钱出力搞这种事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还能这么说的啊。”邵成龙问，“那真相是什么呢？”
“真相？历史哪里有什么真相，别说历史了，就是现在，又有什么真相了。”叶老师说，“比如邵村长你吧，你和原来那个村长邵厚为了抢村长的位置是结了仇的吧。要是你从此兴旺发达，那当然就是带着村民致富领头人，仁义无双大好人。前任村长当然就是卖村贼，勾结外人的汉奸走狗。可要是过几年……我只是举个例子，邵村长你别生气，要是过几年前任村长发达起来了回村里投资，邵村长那个，移民出国不在村里做生意了，你猜村民们又会怎么说。一代人中发生这种事情几率比较少，但是几代人过后，发生这种事可一点都不罕见。如果况家富有儿子，在国外发达了，改革开放的时候回来投资，那况家富肯定就是为国家为民族忍辱负重，说不定还能拍个谍战剧。但是况家富没有这么个儿子，所以在官方记录里面，他还是汉奸反动派。况家富投降了日本人，这是没错的，他娶了杀他原配的日本间谍，这也是没错的，给日本人办事配合日本人统治是有的，传递情报当然也是有的，到底怎么解读，就看后人哪一边的后人占上风。”
“好吧。”邵成龙无话可说，“你对我的情况还挺熟悉啊。”
“都是符小姐告诉我的。”叶老师说，“说起来，邵村长是邵莫的后人吧？”
“对。”邵成龙说，邵莫就是邵家老太爷，侠盗一枝花，金牛寨大当家，邵家村（也就是石头村）村长，解放之前把地分了下去，挺过了土改，乃是一代传奇人物。
“邵莫应该就是金牛寨的大当家，不过我研究过史料，发现这人行踪很神秘。”叶老师说，“不过那时候史料很缺乏，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邵村长知道吗？”
“他很多时候在荷城，做些没本生意，有个名号叫做侠盗一枝花。”邵成龙说。
“原来是这样。”叶老师说，“我不是研究这个的，不过来石头村之前，请教过这边的民俗学者。侠盗一枝花当年应该是很出名的吧，还卷入了盗银案。”
“据说是假的，被冤枉了。”邵成龙心中一动，拿出当年在地下室找到的银元宝照片给叶老师看，“他传下来这么一块东西，我已经卖给别人了，您给看看。”
“光是照片看不出什么，得实物才行。”叶老师还是接过照片看了看，“倒是巧，这个我见过，唐老板叫我去看的。的确是明朝的陪葬品，也是省城这边的工艺。这原来是邵村长的？”
“对。”邵成龙说。
“难怪了。”叶老师说，“可惜。”
“可惜？”邵成龙问，“我卖便宜了？”
“不是。”叶老师说，“如果有这批东西在，说不定到时可以劝符小姐。”
“这怎么说？”邵成龙问。
“当年况家富不但搜刮了省城，来到荷城顺手也把荷城搜刮了一番，挖了好多古墓。”叶老师说，“其中就有一座明代的墓葬，要是有这批元宝，可以说这就是明代的陪葬品。这些元宝原来是装在哪里的？”
“明朝的陪葬品啊。”邵成龙心中一动，也拿出照片来，给叶老师看装着元宝的箱子。
“啊。”叶老师点点头，“其实今天你拿出来那些金条，也是邵莫传给你的吧？”
“不是。”邵成龙说，那是他自己挖出来的。
“你不用否认。”叶老师说，“况家富要到金牛山打游击，肯定要和当地的豪强搞好关系。金牛山最大的武装力量就是金牛寨，金牛寨大当家就是邵莫，那么况家富肯定拿了金银财宝高官来收买邵莫，这些东西就是用来收买你祖先的吧。这个箱子就是况家富家里用来装贵重物品的箱子，解放后抄家，况府里面抄了好几百个这样的箱子，可惜大部分都是空的。”
“这是况家富的箱子？”邵成龙很奇怪，为什么在自己地下室，会看到况家富的箱子呢，难道那些元宝和大洋其实都是况家富用来收买老太爷的？如果是真的，那可是好事，盗墓伤阴德，别人干的总比自己祖宗干的好。
“肯定不会错，箱子还在吗？”叶老师问。
“倒是还在。”邵成龙说，他回到自己房间，搬了一个空箱子上来给叶老师看。
叶老师仔细找了一番，把箱子翻过来，指着一个隐秘处，“你看这里，还有个况字。”
邵成龙仔细一看，说是一个字，其实只是一些隐约可见的刻痕，要不是叶老师说了，邵成龙都看不出来，就算是说了，也还得靠想象力。叶老师拿了点印泥，在刻痕那里一抹，字迹清晰了很多，这才看出来，的确是一个况字。
“原来这元宝是况家富用来收买老太爷的东西！”邵成龙说。
“元宝你卖给了唐老板，其他东西就用来冒充宝藏了对吧。”叶老师很是高兴，他可是提前就猜中了。
“没有，这些真的是宝藏。”邵成龙说，那九个箱子看来也是况家富的，为什么会埋在省城呢？
“我说邵村长，我也不瞒你，来之前符公子也和我通过气，要赶紧把符小姐劝回去，不要在外头乱晃，又不是什么好事。”叶老师说，“我们是一边的，你有什么话，尽可以和我商量。要不然你可以给符公子打电话问问。”
邵成龙打电话过去一问，符嘉平很爽快的就承认了。
“阿龙你那边还没弄好吗？叶老师是自己人，你和他配合好，赶紧把玉蓉劝回家。”符嘉平说，“我听说玉蓉这两天劳累过度，结果住了院？”
“昨天出了汗又吹了山风，可能感冒了。”邵成龙说，“我们赶紧劝她去医院。”
“还好没大事，要是我叔叔知道，还不把我埋怨死。我这就去医院，你们把事情弄好，让玉蓉没有借口。再过几天，只怕我叔叔要跑来绑人了，大吵大闹起来，弄得太难看，我们符家脸上无光啊。”符嘉平说。
“我尽量处理好。”邵成龙说。
“阿龙难为你了。”符嘉平说，“把玉蓉弄了回去，我们再好好商量英伦小镇的事。”
既然是自己人，那就可以实话实说了，反正符嘉平是知道的。
“其实……那批东西我是在省城找到的。”邵成龙告诉叶老师。
“在省城？”叶老师问，“只有这么点吗？”
“不是。”邵成龙摇头，“有九个箱子。”
“九个箱子啊，那还是少了些，不过大概也差不多了。”叶老师说，“虽然况家富逃跑的时候都没能进城，总还能带一些走，剩下九个箱子也差不多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邵成龙问。
“其实况家富并没有把宝藏运到金牛山，他大户人家出生，从小锦衣玉食，从来没受过苦，就算是日本人打来的时候，他每天吃饭都要十二个菜，少一个都不行。吃鱼要江上打来的新鲜鱼，吃鸡要吃肥母鸡。就连喝水，也要喝山里的新鲜泉水，叫佃户从城外担水进来，一个扁担挑两担水，必须一旦在前，一旦在后，不准换手，不准下地，喝的时候只用前面那担，说是后面那担有尘土味。这样的人，怎么能去山里打游击，他早就打定了主意要跑，一跑就跑到国外去，他是留学过的人，在国外也有门路。所以把宝藏就地埋在省城，想着把金牛山的事情糊弄过去，马上就跑。那时候省城有铁路，荷城没有，要跑当然是省城容易。可他本来就没什么本事，宝藏的事情弄得一塌糊涂，被人发现根本没多少东西，手下的旅长团长都不稳，督军的特务也起了疑心。被逼无奈，况家富只好自导自演一出宝藏被劫，军心更是大乱，马上就起义了，还要把况家富抓起来邀功，况家富赶紧逃跑，跑得急了，连省城都没进去，直接到火车站扒了一辆货车跑的，又被上级抓了起来杀鸡儆猴，这批宝藏就无人知晓了。”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这才明白前因后果，“那我们家老太爷手里的那批东西，也是况家富给的？”

第四百一十九章 进深山
“大概就是如此。”叶老师说，“邵莫传下来任命书没有？应该是任命了游击司令之类，可能还有个旅长或者团长，况家富自己才是个师长，不会高过师长去。”
“这倒是没看见。”邵成龙说，就算有，解放的时候肯定烧了，这种东西谁敢留着啊，被人发现了立即就是反动派，要拉去枪毙的，“应该没有了吧。”
“那也没事，这种任命书到处都有，没什么价值。”叶老师说，“既然东西在你这里，那就好办了，我们先看看东西，我编排出一套说法来，把东西全放到山里，就可以让符小姐相信已经找到宝藏了。”
“山里？”邵成龙问，“不是放到省城吗？符小姐也知道宝藏在省城的吧？”
“可是你已经说宝藏在金牛山了啊。”叶老师说，“又换到省城，还得伪造一番说法，这个很难，不如直接说是山里找到的。”
“我想着不如在山里弄个小的宝藏，就说里面有一张藏宝图，然后我们根据藏宝图找到了在省城的宝藏，那就完了。”邵成龙说，反正宝藏就在英伦小镇，是符嘉平的地方，把符玉蓉送过去，也算是完成任务了。没想到这事绕来绕去，原来邵成龙早就已经拿到了宝藏。
“况家富干嘛要画个藏宝图。”叶老师说。
“那就说……就说我们再箱子上发现了线索，从而找到了宝藏。”邵成龙灵机一动，“就说我们挖到了一个箱子，上面带着一些泥土，经过化验，发现是省城英伦小镇特有的，所以我们就到英伦小镇那儿把宝藏挖了出来。”
“英伦小镇是什么？”叶老师问。
“是一个大型的小区。”邵成龙说。
“方便吗？”叶老师问。
“符公子买下来了。”邵成龙说。
“哦，这倒是不错。”叶老师点点头，“不过这个宝藏的地点可得好好选，千万不能露馅，要是露陷了，符小姐牛脾气上来，非要在山里过年，我们大伙都落个办事不力。我想着这一次就不要贪图享受了，干脆进山走深一点，反正符小姐不在，也不用怕什么野猪毒蛇，带着枪进山去，到真正没有人迹的地方，远到符小姐没法子进去，那就随便我们编排了。”
“我是没问题。”邵成龙说。
“邵村长当然要去，我也要去，可光是我们两不够。要想让符小姐信服，必须要和乌小姐一起。邵村长你是地头蛇，我是外面的专家，乌小姐是符小姐的闺蜜，我们三个众口一词，符小姐才不会怀疑。”叶老师说。
“乌小姐从来没进过深山的啊。”邵成龙说。
“我们先把地方看准了，再把乌小姐叫进去，粗略看看环境，拍几张照片，回去有个说头。只是这活得我们自己来干，连那些粗重活计也得自己来，不能假手他人，泄露了消息，那就糟了。”叶老师说。
邵成龙点点头，这活他自己干了也没什么，叶老师年纪这么大了，就不要让他劳累了。
要进去深山，当然要做好一切准备，可能要在山里过夜，帐篷被子都要带上，枪支弹药当然也要带，还有锄头铁铲之类，吃的喝的当然也不能少。这么一收拾，就有好几大包东西。邵成龙自己背了一包，手里提着两包，却还有两包东西。
正在为难，叶老师背了一包提着一包，说：“走啊，别耽误工夫，山上黑得早，赶紧出发。”
“这两包东西很重的，我们要走山路呢。”邵成龙赶紧劝他，“我们还是找几个人一起进山，背背东西也好，到了地方我们再把人打发走。”
“进了山再打发走，那就容易泄漏消息。我这身子骨还壮健，不妨事的。”叶老师说，“做我们这行的，上山下海都是经常的事。”
到了外面，邵成龙一帮女性朋友们都很不高兴，方芳当仁不让挑头问：“怎么昨天还大家一起进山，今天我们就不能去了？”
“昨天去韭菜溪源头，还不算远，一天能够来回，今天是要进山里面去，要住在山里面，那还是算了。”邵成龙说，对方芳乐瑶她们，当然没有保密的问题，只是进山里住太辛苦太危险。
“这有什么啊。”乐瑶说，“就是在山里露营嘛。”
“是啊，有什么了不起的。”阿紫说，“又不是没住过。”
“你们别胡闹了。”邵成龙很无奈，“那是深山，从来没人去过的地方。”
“我们不去，为什么真真能去啊？”方芳问。
“那不是为了什么吗！”邵成龙说，“她也不是一起进山，我们先找定了地方，让乌小姐一起进去做个见证。”
“那时候她能去，我们也能去吧。”阿紫说。
“以后再去。”邵成龙说，“我们先把正经事干完！”
“和我们都不正经是不是。”阿紫说。
“强词夺理！”邵成龙一时想不出来该怎怎么反驳，只好强词夺理了，“大家赶紧把事情办完，要不然过年都过不好。你们想要进山以后想怎么进都行，现在先不要捣乱，好了我们先走了。”
说完赶紧跑，邵成龙一口气走了好几公里，也难为叶老师可以跟上。两个人沿着韭菜溪一直往前走，只用了四个小时不到就走到了源头，不用照顾别人只要自己走的感觉真好。
越过韭菜溪源头，继续往前走，没有了小溪，难走得很，对照着GPS都很难保持方向，山里根本没路，悬崖峭壁到处都是，有时候从光是越过一个小山沟就要绕着走半天。
很快太阳西斜，眼看就要天黑了，邵成龙和叶老师走到一个山谷里安营扎寨，搭好帐篷，烧起火，把带进来的锅架在火上，开始炖肉吃。带方便食品轻松很多，可能吃热乎的谁不想吃热乎。看着野猪肉在锅里慢慢散发香气，邵成龙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这个山谷不错。”叶老师说。
“这个山谷吗？”邵成龙问，“不继续往山里走了？”
“这里已经够了。”叶老师说，“也不能离开韭菜溪太远。”
金牛山占地很广，大山里面可真是穷山恶水，可能几百年都没人来过。要是真有人在里面打游击，想要清剿干净还真不容易。这个山谷两边全是白森森的石头，石缝间杂草丛生，偶尔有一两棵树，都掉光了树叶。山风凄厉的呼啸着，把光秃秃的树干刮得左右摇摆，似乎随时都会折断一样，看着都觉得冷。
“太近的话只怕符小姐要过来看。”邵成龙说。
“她得了感冒，不会到这么深山里面来的。”叶老师指了指山谷顶端，“我看过这个山谷，上面有块黄色的石头，很是显眼。”
邵成龙跟着叶老师的手指抬头一看，上面还真有一块黄色的大石头。其实也只是普通石头，不过整个山谷都是白的，只有这么一块黄色石头，就很显眼了。
“况家富派了人从韭菜溪源头一直往前走，到了这个山谷，就把带来的宝藏放在这里？”邵成龙问。
“这里正好，符小姐不会进来看，我们也不会太辛苦。”叶老师说，“到处都是石头，拍照片也好看。”
“就是冷了些。”邵成龙呼出一口气，浓得像牛奶一样的白色。
“那没办法，穿多些衣服呗。”叶老师说，“我们分头在山谷里面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天然的地洞可以放宝藏。天快黑了，我们赶快找。”
邵成龙和叶老师分开，一个找东，一个找西。邵成龙往东边走，这边草木多一些，泥土也多一些，可惜连续看了几个地方，都是石缝里面薄薄的一层土，根本藏不下东西。
眼看快要走完了，邵成龙忽然看到一个大坑，坑口大约有两三平米见方，和普通双人床的面积差不多，坑底却是尖的，只要弄点泥土碎石，把坑底盖上，在泥土碎石上面插几颗小树野草，就可以说宝藏是从里面挖的。
当然，要是符玉蓉能亲身过来，就会发现不对，这山谷其他地方只有薄薄的一层土，偏偏这个坑土多得都能把宝藏都埋起来，也太明显了。不过符玉蓉自己没法子过来，那就君子欺之以方了。
邵成龙兴冲冲的走回去，看到叶老师已经回到帐篷前，正在吃炖猪肉，邵成龙肚子咕的叫了一声，赶紧过去，一边跟叶老师说话，一边盛了一大盘炖野猪肉。
“我在那边找到一个坑，应该合用。”邵成龙说着吃了一大口，冒着热气的肥猪肉带来了巨大的幸福，再喝一口汤，身体里面的寒气被逼出来，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我找到了一个石洞，应该更好。”叶老师指着山边一棵小树说，“那个石洞不深，口子不大，用一块石头遮掩起来就看不见了，用来藏宝很合适。”
“石洞啊？”邵成龙站起身来说，“我过去看看。”
“先吃点东西吧。”叶老师说，“这地方真是冷死了。”

第四百二十章 乌子真进山
这时候太阳还没完全下山，不过也昏暗了许多，即将入夜。深山冬夜，当然会冷，不过山谷里面光秃秃的，山风刮进来在山谷中回旋，又是更加的冷。
“要不我们别在山谷里住，外面应该好一些。”邵成龙说。
“山谷里面虽然冷，好歹也安全一些。”叶老师说，“全是光秃秃的石头，想来也不会有野猪毒蛇什么的跑进来。你要是跑到外面去，暖和不了多少，还危险。”
这倒也是，邵成龙看了看山谷，可真是鬼都不来。他三两口吃完了野猪肉，就拿了一包干面条下到野猪肉汤里面。这干面条乃是金牛山特产，下水极少，揉搓之后擀成薄片，然后切成条，又晒干，煮的时候要煮很久才会软。
“先去看看那个洞吧。”邵成龙说。
“好。”叶老师看着这面条也没这么快好。
洞在一棵小树旁边，并不深，也不大，比邵成龙找到那个坑好多了，只要搬一块石头进来把洞口堵住，就可以说是藏宝地了。就算符玉蓉亲自过来查看，也没有任何破绽。
“怎么样？”叶老师问。
“挺好的。”邵成龙趴下去看了看，洞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那明天叫乌小姐进来吧。”叶老师说，“我们吃完饭先睡一觉，明天好干活。明天出去要一天，带乌小姐进来又要一天，最早也要后天才能干完。”
“辛苦叶老师。”邵成龙说。
“不瞒邵村长说，还真是辛苦。”叶老师叹了口气，“连续走三天的山路，可真是觉得为难。”
“那……要不明天我自己出去，然后把乌小姐带进来，免得叶老师走这么一遭？”邵成龙问，“我们手里都有卫星电话，可以保持联络，这山谷里又比较安全，应该没什么问题。”
“好吧。”叶老师说。
“叶老师真没问题吗？”邵成龙问。
“真没有，我能有什么问题，有地方住，有东西吃，有枪鱼有子弹，我又不到处乱跑。”叶老师说，“这山谷里面屁都没有，能出什么事，就算有野猪闻到肉味过来，我一枪打死。”
“这个……”邵成龙有些尴尬。
“好了好了，我不打野猪，远远避开就是。”叶老师说，“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我要两天才能回来，要不叶老师还是跟我一起出去。”邵成龙有些放心不下。
“我说邵村长，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了，这山路又不好走，我进进出出走这么多次，可真是要我的老命吗？”叶老师说，“我宁愿在这儿呆两天。”
叶老师坚决不肯出山，邵成龙没法子，只能自己多辛苦一点。连夜出去，然后第二天把乌子真带进山，那只要把叶老师放在山里一天就行。反正不过是走夜路而已，邵成龙并不觉得有多困难。吃完了面条，邵成龙就和叶老师告辞，叶老师大吃一惊，赶紧把邵成龙拉住。不过邵成龙可不管他，有枪有子弹有手电筒，怕什么呢。
趁着月光，邵成龙连夜赶路，一路上什么野猪毒蛇都没看见，天还没亮，就回到了石头村。见到邵成龙，大家都吃了一惊，邵成龙也没时间多做解释，洗了澡睡了一会儿，看天已经亮了，就拉着乌子真一起进山。
“怎么这么急啊？”乌子真问。
“没法子，叶老师不肯走山路。”邵成龙说。
“那他一个人在山里？”乌子真问。
“是啊，所以我赶紧回来找你。”邵成龙说。
“你走夜路也很危险的啊！”乌子真说。
“也不怎么危险，月亮大的很。”邵成龙说。
“哎，不过是一点小事，怎么弄成这样子。”乌子真抱怨，“玉蓉也真是，干嘛非要找宝藏呢，其实也没几个钱。”
“这有什么办法。”邵成龙叹了一口气，也许符玉蓉自己没什么坏心，可是她身份地位放在哪里，影响的人不知道有多少。邵成龙要是不赶紧吧符玉蓉弄回家去，符玉蓉的父亲肯定会怪邵成龙，连带着符嘉平都不好做。
“什么时候我们才能……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不会被这些倒霉事情左右呢。”乌子真说。
“等我们很有钱很有势力的时候吧。”邵成龙说。
“再有钱也没用，不当官，还是任人宰割。”乌子真说。
“那也没办法，我们也没法子当公务员。”邵成龙说。
“你也算是个村官啊。”乌子真说。
“那又怎么样，村官又没法子升官。”邵成龙说。
“可以选个人大代表什么的啊。”乌子真说，“先选个镇人大，再选区人大，然后市人大，省人大，全国人大，当了全国人大，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哪有这么容易的。”邵成龙说。
“选个镇人大也是好的。”乌子真说，“村里这么多票数应该够了吧。”
“到时候再说吧，我这么忙，也不一定有时间弄这些。”邵成龙说，当代表可不是选了就行，要去开会的，要是老不开会，会被撤职的，那时候脸上可就难看了。
“还有多远啊？”乌子真问。
“没多远了。”邵成龙看看太阳，带着乌子真走，那可就慢多了，尤其是越过韭菜溪源头之后，天都快黑了，还没看到那个山谷。
走了好久，天已经黑了，才看到山谷遥遥在望。
“到了。”邵成龙松了一口气，他离开了整整一天，中间打了十几个电话，叶老师都说没事，现在目标在望，赶紧过去，大叫一声，“叶老师！”
没人回应。
这是怎么回事？邵成龙跑了过去，帐篷还在，帐篷前的篝火也在。篝火上面还烧着锅，里面炖猪肉咕嘟咕嘟的冒香气。偏偏就是人不见了。十几分钟之前，邵成龙才给叶老师打过电话，当时叶老师好好的，还说给邵成龙做好饭等他一起来吃。
山谷就这么大，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一眼就能看个通透，很明显叶老师并不在山谷里。他走出山谷干什么？叶老师没道理自己走出山谷的吧？外头可没有山谷这么安全。
或者是有野猪来了，叶老师看到有危险，所以主动撤退？邵成龙拿出卫星电话打了过去。没有人接听，再拨过去，还是没有人接听。这可不行，叶老师可是学术权威，要是出问题可就糟了。
邵成龙立即给外面拨电话……还是不通。仔细一看，居然显示的是没信号。这不可能啊，卫星电话靠的是天上的卫星传输信号，只要没有遮蔽的地方都能打电话。人家渔船满世界乱跑，在茫茫大海上都有信号呢。
再掏出GPS来，一看也是没有信号，不对，这不是没有信号，这是有干扰。不论卫星电话还是GPS，靠的都是无线电，无线电被干扰了，自然打不了电话也收不到GPS的信息。
邵成龙知道山里很多地方都有矿物，虽然没达到开采的标准，但是有磁场，能干扰无线电却是实实在在的。这个山谷看来就是被干扰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原来没干扰，忽然间就有干扰了。这和叶老师忽然失踪，又有没有什么关系。
“怎么了？”乌子真问。
“不知道。”邵成龙说，“卫星手机忽然没信号了，GPS也出了问题。我看这里可能有些问题，还是先出去。”
“叶老师呢？”乌子真左右没看到。
“可能到山谷外边去了。”邵成龙说。
“叶老师失踪了？”乌子真打了个冷战，“这里好冷，总觉得有什么问题。”
“是啊。”邵成龙左右看看，也觉得有问题，可是天已经黑了，带着乌子真也不好走夜路，“我们把这些东西收拾收拾，搬到山谷外面去。”
把帐篷收拾好，邵成龙觉得好像帐篷里面少了什么，这时候也来不及细看，带着帐篷和食物就搬到了山谷外面，找了个小山岗重新扎帐篷。草丛里忽然冒出几只硕大的田鼠，把邵成龙吓了一跳，然后莫名其妙感到有些安心，总比山谷里光秃秃什么都没有好得多。
“山里只有我们两个吗？”乌子真忽然说。
“叶老师也在呢，只是不知道上哪里去了。”邵成龙安慰她。
“怎么会出事呢。”乌子真哆嗦了一下，“好冷。”
“穿多一件衣服吧。”邵成龙身体一僵，他想起来帐篷里少了什么，少了被子和衣服，原来为了在山里过夜，邵成龙带了很厚的羽绒被进山，还有睡袋，可是刚才收拾的时候羽绒服和睡袋都不在。
难道是叶老师拿走了？没道理啊，他拿了羽绒服和睡袋干什么。那十几分钟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还是说其实打电话的时候叶老师已经不在山谷里面了？
“我已经把最厚的衣服都穿上了。”乌子真说。
“穿我这一件。”邵成龙把外衣脱了下来。
“你们不是带了军大衣进山吗？”乌子真穿上衣服问。
是啊，邵成龙还背了三件军大衣进山，看着很丑，穿起来很暖和，可现在三件军大衣都不见了。

第四百二十一章 深山雪夜
“我们还是赶紧走吧。”邵成龙说，君子不立危墙下，这儿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赶紧离开的好，明天再把大部队拉进来仔细搜索。叶老师说到底是个外人，犯不着为他冒险。
“好。”乌子真哆哆嗦嗦的站起来，“小心一点应该没问题的，这天气太冷了，还是运动一下好。”
这时候天空飘飘洒洒的落下雪花来，难怪这么冷，原来是要下雪了。荷城地处南方，下雪不多，不过金牛山是个例外。金牛山是山区，一年总要下好几场雪，这还是今年的初雪，没想到就赶上了。
“下雪了。”邵成龙脸色大变。
“真漂亮。”乌子真看着天空的雪花感叹。
的确很漂亮，大片的雪花笼罩笼罩在天地间，在树顶山峰上蒙上一层晶莹的白玉。可是这层白玉再危险不过，晚上走山路已经够危险了，再加上雪，那根本就不应该走。
雪会遮住地面，还会反光，看不清雪下面究竟是什么，新下的雪和雨水其实是差不多的，都很湿滑，一脚踩上去，就可能摔跤。这下可没法子走了。
“怎么会这时候来下雪啊。”邵成龙冻得脸都硬了。
“那可怎么办？还走吗？”乌子真问。
“下雪的时候不能走的，我们进帐篷去吧。”邵成龙说。
雪花落在身上，钻进衣领里面，又湿又冷，两人赶紧进了帐篷。这帐篷是大帐篷，又高又大，睡五六个人一点问题都没有。可这时候帐篷小一点还好，这么大总觉得太空旷。被子全没有了，睡袋也不见了，邵成龙把背包里面的东西全倒出来，把几个背包绑在一起搂在怀里，聊胜于无。
雪越下越大，风刮得越来越紧，寒气一阵一阵袭来，在帐篷里面没法子弄火堆，帐篷外面倒是生了火，没一会儿就被雪给压灭了。邵成龙弄了好几次都没保住，只好缩回去帐篷里。
邵成龙想起来带了酒精灯，翻了好一会儿，找到酒精灯点上，冒出一点蓝幽幽的火，看着真是一点用都没有。在酒精灯上面架上一个锅，冷得实在受不了了就把手伸到锅里面去烫一下，可还是受不了。
“衣服你穿回去吧。”乌子真对邵成龙说。
“不用，我顶得住。”邵成龙说，“运动运动就行，你也一起来。”说着邵成龙做一口气做了二十个俯卧撑，倒是暖和一点了，“一起来啊，你也做。”
乌子真做了跟着做了十个俯卧撑停了下来，“好像的确是暖了一点，不过好辛苦。”
“不用那么标准，动起来就行。”邵成龙说，“要不跳个舞。”
“帐篷里面怎么跳啊。”乌子真说。
也是，虽然是大帐篷，可要跳舞还是不行的。过了两分钟不到，邵成龙身体又冷了，只好再做二十个俯卧撑，然后是仰卧起坐，平板撑，一轮下来累得筋疲力尽，热了一会儿之后更冷了。
“继续做。”邵成龙喘着气说。
“没力气了。”乌子真说，“刚才走了那么远的山路。”
本来邵成龙体力很好，可是接连跑了两次山路马拉松，体力储备也差不多消耗完了。至于乌子真，那是更加不堪，走了一回山路脚都快断了。邵成龙哆哆嗦嗦的站起来，身上到处肌肉疼，可是有太冷，接下来做什么运动好呢？
旁边乌子真实在忍不住，一把抱住邵成龙。
“真姐。”邵成龙有些尴尬。
“我快冻死了！”乌子真说。
她的身体真的很冷，就好像一大块冰一样。邵成龙没法子，只好紧紧的搂着。乌子真解开外衣，把邵成龙也包在里面，还把手伸到邵成龙的脖子上，说：“是不是很冷啊？”
“很快就暖了。”邵成龙说。
“我冷得樱桃都能切玻璃了！”乌子真说。
“樱……樱桃？”邵成龙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
“什么啊，看不起我啊，就是樱桃啊！”乌子真说。
并不是在意形状颜色的问题，邵成龙其实一点都不想看……好吧其实还是有点求知欲。这种气氛，这种环境，深山雪夜，两个人被困在帐篷里动弹不得。
“快抱紧我！”乌子真说。
抱了不知道多久，邵成龙总算觉得暖和点了，低头一看，乌子真闭着眼睛靠在他的肩膀上，似乎睡着了。正想挣脱出来，乌子真睁开眼睛，抱得更加紧了。
“你还没睡着啊？”邵成龙说。
“这样怎么睡。”乌子真说，“没有被子吗？”
当然没有，唯一能够盖的只有邵成龙的外衣，那是一件很大的衣服，展开了勉强能给一个人当被子盖，乌子真却硬是拉着邵成龙一起盖着，两个人缩在一起，手脚还是会露在外面。没办法只好把衣服都脱下来，分别盖在外衣两边，总算是完完整整的盖住了两人的身体。只是两人都剩下内衣，邵成龙开始有反应了，觉得很是尴尬。要是这时候动了手，岂不是趁人之危。不行，真的不行。邵成龙努力往后面躲开，可地方就这么大，只有抱紧才能缩在里面，离开一点点就会有缝隙，风灌进来好像刀割一样。
“好冷。”乌子真把邵成龙搂紧，全身都贴在一起。
“那也没办法。”邵成龙说。
“会冻死的。”乌子真说。
“只是一晚上而已，不会冻死吧。”邵成龙说。
“这么冷！都下雪了。以前山里下雪很容易冻死人的，听说解放前下一场雪，荷城就有好多人会冻死。”乌子真说。
“那时候穷，肚子里没油水，身上没脂肪，很容易冻死。你看我们两身上都一层肥膘，进山的时候又吃了那么多东西，哪有这么容易会冻死的。”邵成龙说。
“我胖吗？”乌子真问。
“没有啊。”邵成龙说。
“那你说我一层肥膘！”乌子真说。
“人体都有脂肪啊，就是乔丹那样的专业运动员，都有10%呢，我们起那么有15%20%那样。”邵成龙说，“尤其是女性，脂肪含量更高一些。解放前穷人没吃没穿没脂肪，所以一下雪很容易冻死。”
“是吗？”乌子真半信半疑。
“是真的。”邵成龙说。
“我还看过一个什么纪录片，上面说德国纳粹用苏联人试验怎么治疗冻伤，把男的冻个半死，然后塞到女人被窝里面，搞着搞着冻伤就好了。”乌子真说。
“那是假的吧，再怎么搞女人，也不如浸入温水桶里面全免加热啊。”邵成龙没看过这个纪录片，“是不是说要是没有温水桶，可以这么应急？”
“我也觉得可能是假的，那片子一出来就是大胸金发鬼妹脱光了，然后说是塞到被窝里，其实全程都没有盖上被子，前后左右明都在拍，足足搞了半个小时，还换了十几种姿势。”乌子真说。
“你那是爱情动作片吧！”邵成龙说。
“不知道啊。”乌子真说，“可惜没存下来。”
这种东西存下来干什么，说起这个，邵成龙掏出手机，这玩意儿倒是可以发热，可惜电池不够大，要是维持发热状态，说不定一个多小时就没电了。
“你手机里面有没有爱情动作片啊？”乌子真问。
“当然……有。”邵成龙说。
“在哪里在哪里？”乌子真问。
“你看这个干什么！”邵成龙说。
“用来发热啊！”乌子真说，“快打开！”
邵成龙只好打开了，那是他精心挑选的一段非常唯美的片子，主要剧情就是女主角上门做家政服务，进门就脱光了衣服，然后开始干活。乌子真看了好一会儿，问，“怎么还不搞啊？净是在做家务？”
“这是前戏！”邵成龙说。
“有什么好看的。”乌子真说，“你这什么口味，没想到阿龙你居然喜欢这种。我做家务的时候你有没有幻想我也这样啊？”
“没有！”邵成龙说。
“你都没看过我做家务吧。”乌子真说，“你要是喜欢的话……回去我做家务给你看好不好？”
“你……”邵成龙也忍不住还想了一下，如果是乌子真这么做家务，还有方芳，还有乐瑶，还有李思文，还有刘云，她们五个有的收拾屋子，有的做饭，互相打闹，玉波荡漾。
脑子里胡思乱想，怀里热乎乎的软玉温香大美人，还在不老实的微微摇晃，忽然间下面的反应就不可抑制了。
“阿龙。”乌子真贴上来，把舌头伸进邵成龙嘴里。
“干什么啊！”邵成龙说。
“不做会冻死的。”乌子真说。
“现在情况很危险啊，叶老师都不知道上哪里去了。可能有敌人，可能有陷阱。”邵成龙说。
“我们不是有枪吗。”乌子真说。
“被人冲进来偷袭怎么办！”邵成龙说。
“那你保持警戒，我来动就可以了。”乌子真说。
“可……可是……”邵成龙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不然冻死了怎么办？”乌子真说。
她动了起来。
好吧，这都是为了不被冻死，邵成龙紧张的看着帐篷四周，手里拿着枪，努力的保持注意力不要转移，小心不要被敌人趁虚而入。

第四百二十二章 好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色渐渐褪去，天空慢慢明亮起来，寒风不在呼啸，温度也上升了不少。邵成龙紧张了一晚上，结果什么都没发生。也不能说什么都没发生吧，还是发生了很多事情的。邵成龙心情复杂的看了看还在沉睡的乌子真，没想到这就跨过了一个人生阶段，从此以后就不能练先天功了。
仿佛感受到了邵成龙的视线，乌子真睁开了眼睛，对着邵成龙羞涩的笑了笑，低下头去，问：“几点了？”
邵成龙看了看手机，“八点多了。”
“天气好点了吗？”乌子真问。
“应该没有下雪了。”邵成龙说。
“昨天没有人闯进来吧？”乌子真又问。
“没有啊。”邵成龙手里还紧紧的握着枪呢。
“那个……”乌子真努力找话题。
“什么？”邵成龙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回去还是不要说吧。”乌子真犹豫了半天才说，“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要是说了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们。”
“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邵成龙怅然若失。
“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们可以偷偷出去。”乌子真说着别过脸，满脸都是红晕，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我随时都可以的，除了那几天，那几天的话只能用其他法子。”
什么其他法子！邵成龙还真有些想知道，他放开乌子真，起来穿了衣服，看了看一塌糊涂的战场。这些衣服还得穿回去，还是不要多想了，赶紧回村子里叫人。
拉开帐篷的拉链，偷偷往外面看了一眼。金牛山已经变成了雪白世界，山体树木全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白雪。在邵成龙的印象中，金牛山好多年都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不过他前些年在金牛山呆的时间不长，也许印象是错的也说不定。
“好大的雪。”乌子真也穿好衣服。
两人钻出帐篷，才发现帐篷上面也蒙了厚厚的一层雪，完美的融入了环境中，就算有人冒着大风雪来找，不用红外线肯定找不到。就算用了红外线，也不一定能找得到，那种大雪刮风的天气，空气折射很厉害，红外线会被空气中的冰晶吸收。
“还好我们买的这个帐篷质量过硬。”邵成龙说。
“这个帐篷五万多块钱呢。”乌子真说。
所以有钱还是有好处的，如果买个几百块钱的帐篷，这么大的雪说不定就被压塌了，邵成龙和乌子真被那么厚的雪压着，肯定被冻个半死。
忙了一夜，两人都饿得咕咕叫，翻出来几块冻得结结实实的面包，两人分着吃了。
“早知道昨天晚上不把酒精灯烧光。”邵成龙说，“留着点烤面包也好。”
“要不要捡点柴火煮猪肉啊？”乌子真问。
“算了，赶紧出去。”邵成龙说，那锅猪肉还在山谷里面呢，昨天走的太匆忙，邵成龙没拿过来，“走路的时候小心点，慢慢走，一晚上雪可能还没冻结实，会很滑。”
“一想到要走那么远，我腿都软了。”乌子真说。
邵成龙情不自禁看了看乌子真的大腿，还真是很软呢。
“讨厌！”乌子真脸上一红，“不是被你干软那种软！”
“我本来也没这么说啊！”邵成龙很冤枉。
“反正你就是讨厌。”乌子真说。
“好了好了，我们快点走，别走到半路又下雪。”邵成龙说。
下了雪，路格外难走，一天功夫不一定能走出去，所以要把帐篷也带上，还有吃的喝的也不能丢，枪支弹药自然也要拿着。又是三大包东西，邵成龙背着一包提着两包，和乌子真一起走。乌子真一定要背一包，可是走几步路就要休息一下，昨天她折腾得实在太狠了。
“都怪你！”乌子真娇嗔。
“怎么要怪我啊。”邵成龙拿着背包不让她动手了。
“你就不能让让我。”乌子真说，“非要顶那么久，顶得人家丢了那么多次。”
“我那是光注意帐篷外面的动静了。”邵成龙说。
“不准说啊，谁都不准说，说出去我没法子见人。”乌子真说。
“好好，不说不说。”邵成龙也没想好到底应该怎么办。
做了那种事，按照道理来说应该负责任，可是这个责任要怎么负起来？把乌子真当女朋友，然后结婚生子吗。明显乌子真没有这个意思。难道把这当作深山里面一场梦，逢场作戏抗霜冻，那也太人渣了。要怎么才能知道乌子真的心意呢。要出去还要走一整天，还可以想清楚再说。
“乌子真！”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叫喊。
“谁在叫我？”乌子真吓了一跳。
“邵成龙！”又有人叫。
“也在叫我。”邵成龙听出来了，“好像是叶老师的声音？”
“叶老师？”乌子真问，“那家伙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会今天才跑出来？”
“我们小心些。”邵成龙放下背包，拿出猎枪，把手枪拔出来检查了一遍，“那家伙要是自己跑出山谷，昨天晚上肯定会冻死。”现在既然没冻死，那就肯定是有问题。
“乌子真！邵成龙！”叶老师继续大叫。
邵成龙和乌子真朝着声音的方向慢慢摸了过去，很快看到了叶老师。叶老师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带着帽子，穿着雪地靴，拿着扩音器。他身边还跟着好几个人，装备都很齐全。
“乌子真！邵成龙！”叶老师叫得口干舌燥，“听到了打开卫星手机，高声呼救，不要乱跑，等待救援。我这里有一整支的拯救队伍，来救你们了。”
卫星手机？邵成龙昨天发现卫星手机被干扰以后就放到一边没管了，拿出来一看，已经自动关机了，可能是天气太冷。邵成龙对着乌子真打了个手势，拉着乌子真离开叶老师的侦查范围，这才把卫星手机打开，一看里面几十个未接来电，全都是符玉蓉打来的。
邵成龙拨了回去，马上就接通了。
“阿龙？是你吗？你还活着吧？”符玉蓉连珠炮一样发问。
“我还没死。”邵成龙说。
“真真呢？真真没事吧？”符玉蓉又问。
“我也没事。”乌子真凑上来对着话筒说。
“那就好，吓死我了，谁知道昨天晚上居然会忽然下大雪。”符玉蓉说，“金牛山的雪居然这么大的，比北方的雪还厉害。真是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叫叶老师带了一只队伍去救你们了，你们呆着不要动，点个狼烟什么的让他看到。我想做个好事，没想到居然会出这种意外。要是你们出事我得内疚一辈子。”
“什么做好事？叶老师究竟怎么了，他昨天晚上怎么忽然失踪了？”邵成龙问。
“我叫他避开你们。”符玉蓉说，“我让他收拾好被子和军大衣，到山谷外面躲起来，用机器干扰了你们的手机信号，你们没法子求救，又找不到叶老师，只好两个人在山谷里面过夜，互相取暖，就可以擦出火花。”
“擦出什么？”邵成龙问。
“火花，爱情的火花。”符玉蓉说，“真真你也在听着的吧？真真你明明喜欢阿龙，干嘛不明明白白说出来，你年纪稍微大一点有什么关系，其他人也喜欢阿龙又怎么样，当然要先下手为强，抢到就是成功。老这么粘粘糊糊的我看了都着急，所以设计让你们能够在山谷里面独处。”
“所以那个司令宝藏是假的？”乌子真说。
“那个是真的，不过宝藏在省城，不在金牛山。”符玉蓉说，“现在已经没人知道具体在哪里了。”
“我知道。”邵成龙说，“我已经找到宝藏了。”
“你知道？”符玉蓉很奇怪，“这不可能啊，知情人应该全死了。你怎么可能找到宝藏。”
“碰巧找到的。”邵成龙说，“回去再详细说吧，到时候再跟你算账。”居然为了这么个目的就开这么大的玩笑，火花，亏符玉蓉想得出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算是成功了吧。
“等等，那你们昨天晚上是在一起对吧？”符玉蓉问。
“是啊。”邵成龙说。
“那你们有没有……”符玉蓉问。
“当然没有！”乌子真说。
“没有火花吗？”符玉蓉说，“我还以为你们单独相处，看着天上的星空，可以坦诚相对表露爱意呢。”
“星空个鬼！昨天下大雪呢。我们忙了一晚上取暖，差点没被冻死，又生火又做运动。你还让叶老师把被子睡袋和大衣全都拿走了，这很危险的嘛！”乌子真说。
“我有一整队人在附近，原来不应该有问题的，谁知道会下大雪。下的太大了，我的人全都被困住，动都动不了。我很强硬的命令叫他们去找你们，结果摔伤了两个，剩下的人也不敢动了。”符玉蓉说，“还好你们没事……真没有擦出火花吗？”
“没有，什么鬼火花。”乌子真说。
“好吧，你们在什么位置？我通知救援队去救你们。”符玉蓉问。
“我们再，额，这个……”邵成龙周围看了看，没有什么足够显眼的标志，“我们回去山谷里吧。”

第四百二十三章 心虚
“不，你们别动，很危险的，你们呆着别动，我让叶老师去找你们。”符玉蓉说。
这有什么危险的，刚才邵成龙和乌子真走来走去也没见有什么事。走起来还暖和一点。
邵成龙这时候也没有放松警惕，让乌子真拿着一把手枪在后面，自己走在前面，慢慢走近，在一个山坳后面忽然出现，直接跳到叶老师跟前，对着叶老师打了个招呼：“叶老师你怎么来了？”
“邵村长你没事啊？”叶老师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说着又看到后面的乌子真，“乌小姐也没事，太好了太好了，你们听到我叫了吗？怎么不会答应一声。”
这种第一反应很难作假，邵成龙看着叶老师的表情，应该是真的反应。后面那几个人的反应也很正常，看起来应该没问题，除非他们是超级演员。
“你这么叫会引起雪崩的。”邵成龙说。
“不会的，积雪还没到能雪崩的地步。”叶老师说。
“昨天你怎么忽然不见了？”邵成龙明知故问。
“那个……”叶老师有些尴尬，心想反正也瞒不住，于是实话实说，“其实是符小姐这么做的，她想跟你们开个玩笑，让你们在山谷里两个人呆一会。没想到忽然会下大雪。昨天我冒着大雪会去找你们了，没找到，还摔伤了两个人。你们怎么不留在山谷里面？”
“你都不见了，山谷里面可能有危险啊！”邵成龙说。
“真是阴差阳错，还好没真的出事。”叶老师说。
“你不是符公子的人吗？怎么又给符小姐干这种活！”邵成龙问，还开玩笑，有这么开玩笑的嘛。
叶老师赶紧把邵成龙拉到一边，小声说：“符公子叫我想法子赶紧把符小姐弄回去，我想着符小姐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强拉肯定是不行的，只有让她满意了自己回去。前几天我查证了无数资料，已经证明宝藏不再金牛山在省城，具体位置没人知道。可符小姐还是不满意，非要跟你们开这个玩笑，我也没法子。其实我这边好几个人一早就在外面了，全程监视，很安全的，只是没料到忽然下大雪。”
邵成龙也没料到，天气预报都没提，本来天气好好的，谁也看不出来要下雪。这山区的天气还真是说变就变，要是往前几十年，这一场忽如其来的大雪，恐怕要少许多人口。至于现在，恐怕要多不少人口——下大雪大家没事做，只好在家里行夫妇之礼，很容易就弄出人口来了。说起来邵成龙昨天也没准备套套，希望不要出问题。
“她这是要干什么啊？”邵成龙问。
“我不知道，她没跟我说，不过……”他看了看乌子真，声音更加小，“我觉得应该是想撮合你和乌小姐。”
“真是胡闹！”邵成龙说。
“他们这些二代就是这样的，还好这次没出事，真是上天保佑。那个……昨天晚上你们是怎么挨过去的？”叶老师问。
“点火堆，吃东西，做俯卧撑，还能怎么样。昨天走了一天的山路，又做了几百个俯卧撑，今天肌肉酸痛死了。其实也没有冷得太厉害。”邵成龙有些心虚的说。
“我们穿着大衣用取暖器还冻得要死……邵村长快换衣服。”叶老师对着手下招招手，“快拿两件大衣过来，给邵村长和乌小姐换上，还有鞋子。”
邵成龙换上羽绒大衣，身体顿时就暖和多了，再换上防滑鞋，走路也轻松了很多。既然已经没危险了，邵成龙先给乐瑶她们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阿龙你昨天没事吧？下大雪了。”乐瑶问。
“没事。”邵成龙说，“我现在回去，见面在慢慢说。”
“那好，出来再说吧。”乐瑶说。
她们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反而比较好说话。符嘉平那边就比较啰嗦。邵成龙还没打过去，符嘉平就打了进来。“阿龙你没事吧？玉蓉把事情都和我说了。”符嘉平说，“她真是太胡闹了，我把她狠狠地骂了一顿。”
狠狠地骂了一顿啊，要是邵成龙真的出事，那骂一顿有什么用呢，就算打她一顿也救不回来。其实昨天晚上要说危险，也没多大危险，主要找个能躲雪的地方呆着就行，真要冻死人哪有这么容易。符玉蓉也不是有意的，和桑子琪龙倩龙开这些家伙情况不一样，邵成龙决定不追究了，只要符玉蓉赔个七八千万就算了。
“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乌小姐冻了一晚，得赶快送去医院检查一下，要是冻出什么毛病来，那可就糟了。”邵成龙说。
“额……你们没有互相取暖吗？”符嘉平问。
思想真是龌蹉，虽然没想错，邵成龙支支吾吾的说：“当然没有！我们吃东西烧火堆做运动饱暖。”
“我说阿龙，你这就不对了，这么冷的天，万一冻坏了怎么办。我们应该舍己为人，就算吃点亏又有什么关系呢。”符嘉平说。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初雪而已，温度其实没多低。”邵成龙说着觉得有些不对，为什么变成他给符玉蓉辩解了，不是应该吹一波多危险然后趁机要赔偿才对。
“都快冻死人了还不低。”符嘉平说，“你也别给玉蓉说好话了，这小妞不教训一下不行。”
谁要给她说话了真是！邵成龙一下子心虚结果就成这样了，这时候也不好改口，只好说：“其实真没有什么。”
“等你出来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符嘉平说。
这要交代什么啊，邵成龙关上电话，对叶老师说：“我们赶紧出去吧，别耽误时间了。”
“还要把摔伤那两个带上。”叶老师说。
摔伤的那两个家伙在山谷里带着，看上去倒不是很严重，只是擦伤外加扭到脚。不过他们都没法子走路了，得靠人背着。里面有个体重比较轻，背着倒是无妨，另一个体重比较大，一个人背不动，说要做担架，可是担架根本没法子走山路。邵成龙不想多耽搁，把包分给其他人拿，背着就走。
“真是不好意思啊邵村长。”叶老师说，“还要劳烦你。”
“没什么。”邵成龙说，“还挺沉的。”
“我自己慢慢走吧。”被背着的家伙说。
“你自己怎么走啊，山里下了雪，那可不是好玩的。”邵成龙说，“山里的野猪没东西吃，到处乱窜，说不定就会伤人。”
“我有枪呢。”那家伙说。
“有枪也危险。”邵成龙说。
“阿龙。”乌子真凑过来说，“这次出了这么大事，我们可不能轻易就放过玉蓉。怎么也要她给个交代。”
此话一出，叶老师和救援队纷纷说：“对啊对啊！一定要她给个交代！我们给符小姐干活，辛苦一些没什么，可是辛苦了又没什么用，这才让人丧气。”
“这次运气好，摔伤不算严重，上次可就惨了，硬要我们台风天去潜水，差点淹死。还有上上次，叫我们去挖宝藏，我们又没干过这种活，差点把警察给招来了。”
“符小姐真是不靠谱。”
“这次说什么也要给她个教训。”
“给别人打工是出力，给符小姐打工是出命。”
邵成龙没想到他们意见这么大，有些吃惊，“符小姐平时也这样的吗？”
“是啊。”乌子真说，“玉蓉经常都这么异想天开。”
“我看她探究山韭菜宴的时候好像还挺有章法。”邵成龙说。
“那是做正经事，符老盯着呢，她怎么敢乱来。”乌子真说，“但是她自己做的事情就不同了，经常异想天开瞎折腾。正经生意一般是符嘉平做，玉蓉分到的本来就不怎么样，她就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有时候我看着都觉得乱花钱花得心疼。”
“是啊是啊。”被邵成龙背着那大个子说，“我们这些出来卖命，本来就置生死于事外。不过死有轻于鸿毛，有重于泰山，我们虽然只是小人物，也想尽量死得有分量一些。要是为了几千万几亿的生意死了也就罢了，为了符小姐的脑洞死了，我死不瞑目。好像这次，跑进山都不知道为什么。”
是为了撮合邵成龙和乌子真，好吧，要是让这帮人知道，恐怕他们会彻底失望。说到底，符玉蓉并不是符家的重要人物，大生意没份，小生意又不肯踏踏实实的干，所以没多少好处能给手下，手下自然满腹怨气。
就好像前一阵子邵成龙拍电影，各种换演员换剧本，把剧组折腾得不轻，也都是满腹怨气，邵成龙叫他们干活都推三阻四的，全靠发奖金才能提振士气。当然后面乡村教师大红，剧组的人马上转变态度，前倨后恭，使足了劲拍马屁，就是想着下一部戏邵成龙还找他们。
符玉蓉就处在折腾不轻的阶段，下面的人阳奉阴违推三阻四，不愿意老老实实干活。这么一想，邵成龙觉得符玉蓉这边好像有机可乘，说不定能利用一下。
“符小姐说想要投资石头村呢。”邵成龙说。
“这就可以看出来啊。”乌子真说，“她手里什么项目都没有，临时起意要投资，能赚钱的可能性是多少。”

第四百二十四章 怎么利用
“肯定又是找个什么生意投资几百万，弄个一年半载，亏损越来越大，然后找人接盘。”大个子说，“或许走运赚了点钱，她也很快没兴趣，同样找人接盘，最后反正都是赚的。只是苦了我们这些下面干活的人，又要东奔西跑，跑完又没结过，白干。”
“我们大家在这里遇见，也算是有缘。”邵成龙说，“如果符小姐在石头村投资，那也算是我该管的范围，不如你们跟符小姐申请一下，来这个项目干活，大家一起合作，把项目搞好，大家也能分点钱。”
“大家一起搞？”大个子问，“符小姐能答应吗？”
“邵村长愿意提携你们，那是再好不过。”叶老师说，“至于符小姐，那肯定是要答应的。”
“好啊好啊，能跟着邵村长干活，总比跟着符小姐瞎忙乎强。”大个子说，“老虎你说是不是？”
另一个扭伤了脚的点了点头，“对啊，再跟着符小姐，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这次是扭到脚，下一次说不定就摔到头。要不是邵村长大度，不怪我们没有及时救援，只怕我们都要受罚。”
说真的，这也没法子怪，邵成龙自己跑到山谷外面去，还特意藏了起来，又不接电话。到后来下雪，大雪把帐篷全给盖住，更加没法子找。这帮人下了雪还到处乱转，还摔了两个，也算对得起邵成龙了。
“不知符小姐想要搞什么项目？”邵成龙问。
“这个却没听她说过。”叶老师说。
“符小姐说要在韭菜溪原稿搞项目吧。”邵成龙说，“应该范围不会很大。”
“哎，阿龙你不知道。”乌子真说，“玉蓉这人一会一个主意，没个定性。看到韭菜溪源头觉得景色漂亮，说要在源头做个项目。过两天觉得别的地方景色更好，就把项目关个地方。再过两天又觉得另一个项目好，就把项目也给换了。要不是这么瞎折腾，大家怨念也不会这么大。”
“就好像我们拍电影一样，换演员改剧本。”邵成龙说。
“我们那是没办法，演员死了抓了，只能把剧本也给改了。玉蓉却不是，她是主动折腾。”乌子真说，“本来老老实实做就能赚钱的生意，她都要折腾几回，硬生生把利润折腾掉。”
“这样的吗？”邵成龙问。
“是啊，符小姐就是这个性子。”救援队纷纷说。
“看着都心疼。”
“根本就是乱折腾。”
“大多数时候是乱折腾，有些是项目先天不足没办法。”
“符小姐做的项目，她自己是赚钱了，至少也不会亏本，我们一点好处都落不到，跑来跑去全是白忙，只有个死工资，顶多有点奖金。别人年底有年终奖，我们年底只有过节费。”
看来这操作空间还是挺大的，看看能不能弄多点好处。
“大家不要着急，我尽量争取个好项目。”邵成龙说。
走了一整天，太阳下山以后用强光灯照着往前走，又走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回到了村子里。这时候已经月上中天，眼看着又有雪花飘下来，还好赶着回来了，再下一场雪，新雪旧雪叠在一起，路就更加难走。
到了村子，救援队要把受伤的人送到医院去，邵成龙就和他们分开，自行先去洗澡吃饭睡觉。进了门，就看到方芳李思文阿紫三个都在等着。
“阿云呢？”邵成龙问。
“她去市里了。”方芳说，“居委会给她打电话，让她去处理一下刘铁的事，要注销户口，继承遗产什么的。瑶瑶陪她一起去了。”
“还有遗产吗？”邵成龙问。
“刘铁原来有个律师，这次也找了他。据说还有一些房子车子什么的。”方芳说，“刘铁也是可怜，好容易退休了，结果横死省城。还不是因为以前做过的事，只是龙倩怕他泄漏消息。”
“阿龙，你昨天在山里没冻着吧？”李思文问。
“带进去的羽绒被子还好用吗？”阿紫问。
“没用上。”邵成龙说。
“啊？怎么没用上？”李思文连忙问，“光是睡袋不够暖和吧？昨天你又没带多少吃的东西进山去。”
“别提了。”乌子真说，“那个符玉蓉，做事真是不靠谱。她知道我们要伪造宝藏骗她，结果就串通了叶老师和我们开玩笑，提前把被子和大衣都拿走了。还用机器干扰我们的信号，想让我们着急。不过她没料到会忽然下大雪，把我们两冻了一晚上。玉蓉事先安排在那里的人冒着大雪来找我们，还摔伤了两个，他们到村子就赶紧去医院了。”
“啊？怎么这样！”李思文说，“你们没冻着吧？”
“没有，我们躲到山谷外面去了，找了个雪很小的地方搭帐篷，烤着火做运动，撑了一整个晚上。走了一天的山路，还要在那里做俯卧撑，真是累死我了。今天又走了一天的山路回来。”乌子真说，“这次我们可绝对不能放过玉蓉，一定要让她知道厉害！”
“没冻着就好。”李思文说。
“阿龙哥应该没事，真真姐你也没事吗？”阿紫问。
“我能有什么事。”乌子真说，“我可是坐过牢的人。”
“坐牢能抗冻？”方芳说。
“当然可以了，坐牢的时候可没有好衣服穿。”乌子真说，“这一次一定要给玉蓉教训，不教训她不行。”
“反正没出什么大事，就不要太得罪她了吧。”阿紫说。
“什么得罪！”乌子真说，“开这样的玩笑太恶劣了。”
“主要是忽然下雪了，要不然在山谷里过一晚其实也没什么。符小姐也安排了人在附近，有危险会出现。”邵成龙说，“不过还是需要让符小姐记住这次的教训，以后不要这么乱来了。你说这次大雪要是不停的下，那可怎么办？”
“那要怎么教训她呢？”方芳问。
“怎么也要坑她拿出七八千万来。”邵成龙说。
“七八千万？这么点钱算什么教训，七八亿还差不多。”乌子真说，“太可恶了居然开这么玩笑。”
“七八亿那也太多了。”邵成龙说。
“是啊，太多了。”阿紫说，“一两亿差不多。”
“我觉得七八千万也可以了，谁手里都不会有那么多现金可以随便用的。”方芳说，“不过要怎么让她把钱拿出来？”
“她说要在我们石头村做旅游项目来着，就在这儿让她出钱，到时候我们就在这上面动脑筋。”邵成龙说，要钱当然不能平白无故的要，应该像是和龙家的合作一样，大家一起做生意，然后用技术资源什么的分股份。
“她想做什么项目？”方芳问。
“还不知道。”邵成龙说。
“那你打算怎么做？”方芳问，“弄个项目让她投入吗？”
“我打算不论她想搞什么，就跟她说征地很麻烦，然后说我们村需要搞个小学，让她出钱。”邵成龙说。
“建个小学几百万足够了吧。”李思文说。
“先跟她要一千万呗。”邵成龙说，“然后再想别的法子。”
“我们村里要建小学吗？学生应该不够吧。”阿紫说。
“不止我们村啊，把附近的学生都吸引过来。金牛乡的，枫湾镇的，以前都是我们金牛乡的学生去枫湾镇读书，现在也轮到枫湾镇的学生来我们这里上学了。”邵成龙说。
“那很难吧。”阿紫说，“人家的学校都好几十年了。”
“给钱不就行了，我们把学校建好，出高价请好老师过来，这又要一大笔钱，还是让符小姐出钱。”邵成龙说，“要接送学生当然要用校车，我们可不能罔顾学生安全对不对，这里可是山区，用最高等级的校车，一辆上百万那种。然后还有食堂，运动馆，等等等等，全建好了也差不多了。”
“对啊，运动馆建好了我们以后开村民大会就用不着在空地上面开了。夏天热死冬天冻死，下雨又开不成。”阿紫说，“还可以在运动馆里面看电影，现在看电影很不方便呢。”
“还有什么可以花钱又能做公益的？”邵成龙问。
“建个中学？”李思文说。
“那就太夸张了。”邵成龙说。
“一千万也足够建个中学了吧。”李思文说。
“可是我们没有那么多学生，加上金牛乡和枫湾镇的都不够。教学质量太差，稍微有钱的人都跑到城里上学了。反正也是住宿，住到城里还能安心一点呢。”邵成龙说，“小学也就算了，中学可没那么容易建起来。”
“好吧。”李思文说，“那什么时候去说？”
“马上啊。”邵成龙说，“我洗完澡吃点东西睡一觉就去。我已经两天没睡觉了，还走了两次山路，快要累死了。家里有什么能吃的给我准备一下。”
“有酱油鸡。”阿紫说。
“怎么又是酱油鸡啊？”邵成龙问。
“就是上次说的，她们用好几种不同的鸡做了酱油鸡，看我能不能吃出来。”阿紫说，“事实证明我么能吃出来。”
“了不起。”邵成龙说。
“大获全胜。”阿紫说。
“好吧，我先去洗澡，你热一热酱油鸡。”邵成龙说。

第四百二十五章 建小学
邵成龙洗完澡，浑身上下焕然一新，眼皮就有些睁不开了。走了四次山路不算什么，做的仰卧起坐俯卧撑也不算什么，可是一整晚上紧张的注意周围还要在下面努力，把体力全都给透支完了。
赶紧吃点东西然后睡觉吧，酱油鸡也挺不错的。邵成龙出去一看，符嘉平和符玉蓉正在吃他的酱油鸡。一人抓着一只大鸡腿，吃得津津有味。
“平哥怎么来了？”邵成龙问。
“为了玉蓉的事情呗。”符嘉平说，“这鸡腿还真不错。”
“这是饲料鸡的鸡腿啊。”阿紫说。
“饲料鸡吗？”符嘉平问，“不是走地鸡？”
“这个是饲料鸡，这个才是走地鸡。”阿紫给符嘉平夹了一块鸡腿，“饲料鸡的肉比较松散，走地鸡的比较结实。”
符嘉平吃了一口走地鸡的鸡腿，摇摇头说：“我比较喜欢松散的，结实的咬不动。”
“饲料鸡的肉比较腥。”阿紫说。
“酱油鸡吃不出来。”符嘉平说。
“早知道就做白切鸡了。”阿紫说。
“我不喜欢吃白切鸡。”符玉蓉说。
“我喜欢。”乌子真说。
“是啊，你喜欢吃白切鸡，上次我们出去吃饭，叫了半只白切鸡。结果我去一次厕所，出来你就把半只白切鸡全吃光了，我一块都没吃到。”
“先不说这个。”符嘉平放下鸡腿，“玉蓉，这次你真的是闹出好大的风波来，幸好阿龙和乌小姐都没出事。”
“对不起。”符玉蓉尴尬的笑了笑，“我没想到会下雪，天气预报也没说，看天气也看不出来。我还叫了老虎胖子他们去山谷外面等着，预防发生任何危险。谁知道忽然下这么大雪，老虎和胖子都摔伤了。”
“我说你啊。”符嘉平叹了口气，“就不能做点正经事吗？”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符玉蓉说，“其实现在也没什么大事啊，就是冻了一晚上，看起来也没有受伤。”
“我让你去冻一晚上好不好？”符嘉平说。
“对不起。”符玉蓉说。
“老虎和胖子都扭伤了，骨裂，至少要住院半个月。”符嘉平说，“在雪地里摔跤是很严重的，你知道每年在雪地里摔死多少人吗？”
“不知道。”符玉蓉说。
“我也不知道，不过肯定不少。”符嘉平说。
“以后我不会这么干了。”符玉蓉说。
“这话你跟我说过多少遍了！”符嘉平说。
“上次我说不会再去潜水捞沉船了，我也真的没有去捞了啊。我不但没有去捞沉船，甚至都没去潜水了。你看我这么久都没有去潜水了。”符玉蓉说。
“这不是潜水的问题！”符嘉平说。
“那是什么问题？”符玉蓉说。
“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必须要做点正经事才行。”符嘉平说。
“我经常都有做正经事的啊。”符玉蓉说，“上回不是探查过的山韭菜的真相吗。”
“然后呢？”符嘉平问。
“然后就是那个什么项目啊，就是那个什么啊。”符玉蓉吞吞吐吐的说，“还有那个什么项目啊。对！英伦小镇，英伦小镇我帮了不少忙的。”
“然后你去过英伦小镇吗？”符嘉平说。
“还没去。”符玉蓉说。
“以前我也是这么飘飘然，不接地气。后来我到石头村住了一阵子，就彻底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符嘉平说。
“你才住了几天。”符玉蓉说。
“这不在于时间的长短，而在于心境，你明白吗，心境。”符嘉平说，“住到了石头村，你就明白，各种现代化的设施不是天经地义的，各种供你使唤的人不是到处都有，你孤立无援，你什么都没有，你必须要奋斗，必须要努力，必须要把事情办好，然后习惯的便利和享受才会回来。”
“就住了那么几天你就明白了？”符玉蓉问。
“是啊，所以我现在已经能够独立承担责任了。”符嘉平说。
“可是你在石头村的时候王英博他们不是在村口随时听你吩咐吗。”符玉蓉说。
“我都说了，最重要的是心境。”符嘉平说，“你没必要真的独立无援什么都没有，那样太危险了，只要你这么觉得就行了。”
“你究竟想说什么来着？”符玉蓉问。
“我想说什么……我想说什么来着。对了，关键就是你也要在石头村住。”符嘉平说，“你在这边做一个项目，做到成功为止，不做成功不准离开。”
“做什么项目？”符玉蓉问。
“你自己想！”符嘉平说，“必须是一个大型的，能赚钱的项目。别想着偷奸耍滑。我会从头到尾都看着。”
“可是我要回京城去过年啊。”符玉蓉说。
“我已经和叔叔说过了。”符嘉平说，“今年你就不必回去过年了，反正你老在外头晃来晃去就是不肯回家，这次就让你在外头呆个够，是不是很高兴啊？”
“高兴？”符玉蓉苦着脸说。
“不用回去过年，也没有人会催你结婚。”符嘉平说。
“我已经结婚了啊。”符玉蓉说。
“那起码不会催你生孩子。”符嘉平说。
“我宁愿给催生孩子。”符玉蓉翻了个白眼。
“好了，现在你赶紧决定，要做什么项目。”符嘉平说。
“要是我把项目做好了，能不能回家去过年？”符玉蓉问。
“这么几天你做个什么项目。”符嘉平说。
“也许会有些项目可以几天做完呢。”符玉蓉说，“比如，比如，比如说找宝藏什么的。”
“那不算个项目。”符嘉平说。
“也许这几天我认识到了自己有多胡闹，幡然悔悟。”符玉蓉说，“然后就乖乖的去做正经事，就好像你一样。”
“你别想骗我。”符嘉平说。
“我怎么会骗你呢。”符玉蓉说。
“那就好。”符嘉平转头对邵成龙说，“阿龙，这次难为你了，希望你不要留下心理阴影。”
“不会的。”邵成龙说，“其实……体验还挺好的。”
“是啊，挺好的。”乌子真说。
“挺好的？”符玉蓉问。
“挺好的。”乌子真说，“天空一片银白，大雪飘洒下来，整座山里都好像没有别人，整个世界都好像消失了。”
“你看他们都说没事。”符玉蓉说。
“那三栋楼。”符嘉平对邵成龙说，“英伦小镇快要发售那三栋大楼，我决定全都按照成本价卖给你。”
“三栋全部？”邵成龙问，一栋能赚两亿，三栋能赚六亿。
“是啊。”符嘉平说。
“一平五千？”邵成龙问。
“不是。”符嘉平说。
“哦，那是多少？”邵成龙问。
“其实全部一起算的话，成本大约是六千多。”符嘉平说。
那还是赚很多啊！
“这是不是……有些太多了？”邵成龙问。
“这次的费用还没结算呢。”符嘉平说。
“宝藏又没花钱，而且也没用出去。”邵成龙说。
“对啊，你们还想伪造宝藏骗我呢。”符玉蓉说。
“毕竟费用已经用出去了，你不是已经把一部分金银珠宝交给了玉蓉。”符嘉平说。
“也没有这么多，那些也就几百万吧。”邵成龙说。
“玉蓉这么胡闹也带给你不少麻烦，其中一部分就算是赔罪了。还有玉蓉要做的这个项目，有多的你就投资进去吧，要是不够的话再找我。”符嘉平说。
“还是有多的。”邵成龙说，石头村没多少项目能用这么多钱。
“如果有多的话就帮我投资到你的水电站里面去吧，水电站开工了吗？”符嘉平问。
“还没呢，过完年再开始。”邵成龙说。
“好吧，算我一份啊。”符嘉平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些要紧事必须要处理，先走了，你们商量一下看看要做什么项目，大型项目，能赚钱，我就这两个要求。”他盯着符玉蓉说，“别想骗我，给我老老实实的干好项目。”
“好，我会老老实实的，绝对不会骗你。”符玉蓉说，“你快走吧，别让人家等。”
符嘉平走了以后，符玉蓉就对邵成龙说：“我们要骗我哥哥。”
“什么？”邵成龙问。
“我要回去过年。”符玉蓉说，“真干项目得干到什么时候。我们弄个大概的样子出来，然后过几天你跟我哥哥说我已经努力奋斗完全改观士别三日了，这种事你不是做得很熟了吗，伪造宝藏什么的。”
“你干嘛要回去过年？”乌子真问，“你不是说不喜欢回去的吗？”
“要是我不回去过年，我老公肯定要过来。”符玉蓉说，“与其和我老公过年，还不如回家去。”
“我还没见过呢。”乌子真说。
“相信我，你不会想看见他的。”符玉蓉说。
“那究竟要做什么项目？”乌子真问。
“要接地气，要投资大，要赚钱，我想想……要不建个学校？”符玉蓉说，“对，建个学校，先建个小学，等生意大了以后建初中，生意再扩大就可以建高中。然后是幼儿园，最后从幼儿园到高中一条龙！”

第四百二十六章 大项目
邵成龙一时无语，好半天才问：“建学校倒是可以算的上大项目，要花的钱很多，可是怎么赚钱呢？小学初中都是义务教育，没有学费可以收。”
“公立学校不收学费，私立可以收学费。”阿紫说。
“收费也收不到多少。”邵成龙说，“金牛乡是贫困山区，枫湾镇好一点，可也没富裕到哪里去，至少私立小学肯定是读不起的。”
“村里不是赚了很多钱吗，留着这么多钱，他们整天想着分钱，要是不分钱，他们肯定会有怨言。要是分了钱，很多人拿着钱乱花，又不想干活。”阿紫说，“用补贴的名义把村里的公款划拨到学校账目上，然后给村里的小孩免费读书！”
“这不是贪污吗！”邵成龙说。
“不是贪污啊，投资下一代，谁敢说不对。”阿紫理直气壮的说，“我们还可以设立一个福利制度，凡是石头村的小孩读书，都由村里给钱，不过必须优先到村里读书，由小学读小学，有中学读中学，有大学读大学。村里没有才能去外面读。要是村里有学校，不到村里读，偏要到外地读，那就不给补助。”
“办大学那也太夸张了。”邵成龙说。
“这是原则啊。”阿紫说，“别管我们开不开得起大学，反正原则就是这样。”
“那也不能有清华北大不读，非要来我们村里上村办大学。别和所大学了，要是高中人家考上省重点，难道不让人家读吗。”邵成龙说，“本级学校可以优先村里，要是人家考上高一级的学校，还是要给补助的。”
“那就给奖金啊，不给补助。谁要是成绩好，考上了好学校，哈佛麻省理工帝国理工什么的，那就给一大笔奖金，足够拿去读书还有剩余，但是不给补助。”阿紫说。
“这很合理，然而不合人情。”邵成龙说，“考上好大学好中学是好事，从情理上面来说，好事就是要成双，不但要给奖金，还要给补助……现在说这些没用，怎么算这项目都没法子赚钱啊。”
“当然可以赚钱。”符玉蓉说。
“我们村一共也没多少学生啊。”邵成龙说，“就算在外地的全回来，统共也就四五百人，从小学到大学还在读书的有两百人就很了不起了，就算每人每年给一万，那也只是两百万。”
“当然不能只是吃本地的。”符玉蓉说，“还可以吃省城的和京城的。我们可以运作一个交换学生的项目，把这里建成教学基地，建筑设备有多好弄多好，安保等级有多高弄多高，全封闭式，总之让家长一看就安心。然后还有各种体力劳动体验，耕田种地啊，采山韭菜啊，摘桃子啊，暑假再办个夏令营，寒假办个体验班，除了托管，还可以旅游，全年无休都可以做生意！”
“这也行啊。”邵成龙说。
“当然行了。”符玉蓉说，“现在什么都不好做，就是教育行业好做，你看看谁敢亏待自己孩子的。别的东西花钱，大家都不情愿。在小孩身上花钱，大家恨不得把最后一个钢镚都拿出来。”
“那要怎么建？”邵成龙问。
“先做小学。”符玉蓉说，“我们划两百亩地出来，弄个高标准小学，先期投资一个亿，我去弄个指标，先把架子搭起来，出高薪挖角，把省城荷城最好的老师都挖过来。不，还是直接从京城找老师，不但从京城赵老师，还要从国外找，用最先进的理论，多语种教学，高标准严要求，办个全国最好的小学！”
“这话也太大了。”邵成龙说。
“管他呢，先吹出去。”符玉蓉说，“岂不闻取法其上得其中，取法其中得其下，你目标定的远大，就算最后没有完全达到目标，起码也远远超过普通人了。你要是一早就没把目标订好，最后达成了目标，一看和别人都没什么区别。我们定个目标，办全国最好的小学，那最后也能全国前列吧，能够把省城的小学全压下去。再说了，要不吹这么大，怎么成为大项目。”
“这么个大项目啊。”邵成龙说。
“等小学办好了，再来办中学，中学办好了，就来办幼儿园，从出生到考大学全包了。”符玉蓉说，“至于大学，这个比较难，我们就先不考虑了。这么个项目算起来十七八亿投资很轻松，怎么也算是大项目了。”
“赚钱周期太长了吧，风险很大啊。”邵成龙说。
“风险并不大，投资都是现成的，找老师找学生都很容易。只要搭好了戏台，自然就会有人来唱戏。”符玉蓉说，“是在不行，把学校承包出去每年收管理费都能赚大钱。”
所以这就是有人脉和没人脉的不同，邵成龙要做这个生意，只觉得处处都难，人家要做这个生意，那就是简单得很。指标不难，执照不难，找老师不难，找学生也不难。
“这个项目靠谱吗？”乌子真很怀疑。
“靠谱。”符玉蓉说，“我们家在教育界也有点关系，教育改革的方向也能提前知道，各种著名的中小学实验班特级教师也能找到，只要钱出够了，肯定能吸引不少合要求的老师过来。”
“学生呢？人家好好的在省城呆着，做什么都方便，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读书？省城考中学考大学分数都低一点。”乌子真说。
“可以保留学籍啊。”符玉蓉说，“人到这里来读书，学籍可以留在原地。当然，也可以迁到这边来。”
“这样可以的吗？”邵成龙问。
“只要有关系，没什么不可能。”符玉蓉说。
“我觉得还是不靠谱。”乌子真说。
“吸引京城的客流我觉得比较难，吸引荷城本地的学生还是可以的。”方芳说，“我们荷城几个重点小学早就不堪重负了，本来普通小学一个班应该是三十到四十人，现在都塞进去六十多人了，前面老师讲话后排都听不清楚。可还是不停有家长想把小孩塞进去。我在唐家的时候，一到临近开学的时候，就有好多人走唐正明的路子想找人进重点小学。要是我们能弄个好学校，还是全封闭管理，能吸引人过来。要是真的好，一个学期几万块钱学费，不用排队不用托人情，还是有不少人愿意出的。”
“交通太不方便了。”邵成龙说。
“马上就要修高速了啊。”符玉蓉说，“反正学校建好也要两三年，那时候高速正好通车，从省城过来只要一个小时都不到。那时候石头村的设施也应该上台阶了，住宿餐饮看病都应该解决了。一路开着高速下来，有什么不方便。”
“项目行不行，我去和我哥说。”符玉蓉说，“问题就是你这儿有没有地方。”
“地方多的是，如果投资这么大的话，推平一座山就行。”邵成龙说，金牛山占地很广，就是穷山恶水没人投资，要是有钱的话，随便就能弄出一大片空地了。反正学校也用不着建在村口，离村子不要太远就可以。
“那就行了，我们就干这个项目。”符玉蓉说，“你去圈一块地，我去找人做可行性报告。对了，宝藏呢？叶老师说阿龙你已经找到完整的宝藏了？”
怎么忽然间问起宝藏，邵成龙说：“也不算完整吧，我找到了九个箱子，还没来得及拆呢。”前天叶老师说要开箱看，可是收拾东西花的时间太长还没来得及。
“那正好，我们这就开箱！”符玉蓉说，“开箱以后，看看里面都有什么，喜欢的留下来，不喜欢的拿去京城做拍卖，顺便做一下推广，号称是找到祖传的宝藏，变卖宝藏办学校，先推一波，电视报纸网络一起上。”
“卖不到多少钱吧。”邵成龙说。
“几百万几千万也没关系，只是要借个名头。”符玉蓉说。
“不如我们直接拍个片子。”李思文说。
“拍个纪录片？”邵成龙问。
“不用，直接拍个骗子。”李思文说，“不一定非要拍纪录片。普通片子就行，有宝藏有寻宝有美女，大卖的因素已经齐了。再随便配点悬疑武打什么的，又是一个大片。”
“这个主意好。”符玉蓉说，“好了我们赶紧干起来，阿龙你先去找地方建小学，我去找人做可行性研究。晚上再会合，我把叶老师也叫过来一起看宝藏。干完了大家早点回家过年。”
这怎么干得完？算了，和邵成龙也没什么关系。
“我想先睡一会儿。”邵成龙说。
“哦对，你两天没睡了，还有真真也是。”符玉蓉说，“你们先去睡吧，我先去干活。”
“好久没看到玉蓉你这么有干劲了。”乌子真说。
“这有什么办法！我不回家过年，就得独自一人面对我老公。”符玉蓉说，“我一想起那家伙就浑身上下都起鸡皮疙瘩。我宁愿回家去被七大姑八大婆催着生孩子也不愿意单独面对他！”

第四百二十七章 噩梦
也不知道符玉蓉的丈夫有多讨厌，让符玉蓉露出这种表情。不过这和邵成龙没关系，所以邵成龙赶紧去会随叫了。累了这么半天，沾上枕头他就睡着了。
很奇怪的邵成龙做梦了，在梦里知道自己在做梦，这可是很难得的体验。他站在自己的房间里，可以控制着自己到处飞，他飞出了房子，飞上半空，俯视着整个石头村，看得一清二楚。
一条公路从群山中穿过，连接到山间一个小谷地，然后又蜿蜒而去，村口一个大停车场，然后是一些餐厅饭店，后面是村民的住所。在停车场旁边是村委会，村委会和停车场的夹角处就是邵成龙的大房子。
新旧两栋房子相对而立，不过现在还没有装修完，外面有很多脚手架，看不到具体的样子。既然都来了，那么小学应该放哪里好呢？很久很久以前石头村有个小学，后来撤销了。现在遗迹还在，就在村东南边。
那里地方小，用来建新学校肯定是不行的，邵成龙飞到东南边，再往山里走一点，这里有座小山，除了山以外地形还挺平坦的。只要把山推平了就行。
不过山推行了以后，多余的石头要堆放到哪里去？正好再远些有条弯弯曲曲的小溪，小溪在这里绕了个大湾，侵蚀地面后造成了一个低矮的河道。可以把小溪改直，然后把石头推过去，这样能做建设的面积就更加大了。
改直以后的小溪可以建一座桥，在桥上，河对岸是一片水稻田。水稻田是基本粮田，不可以改成其他用途。但是可以来个乾坤大挪移。粮田左边是一块玉米地。
说是玉米地，其实也就是随便洒了些玉米种子，然后就不管了，能长什么样长什么样，能产多少产多少。这块地是新开辟出来的，又没有用心侍弄过，所以粮田补贴，也就意味着这里没有被登记。
邵成龙可以把水稻田的指标转到玉米地，然后把水稻田用来做开发。反正粮田登记没有那么精准，只要把玉米地弄一弄，水稻土转移过去，就可以在上面种水稻了。
当然这样会造成水稻产量下降，种熟了的水稻田才适合种水稻，新田就算扑上水稻土，也没那么容易追上来，起码要种七八年水稻，生地才会变成熟地。
可是有谁会在意呢，不过就是一点大米罢了。就算是以前的石头村也不是靠这点大米过活，大家中的只是为了解决口粮罢了。村里的年轻劳动力都出去打工了，田多人少种不完。
至于现在，年轻人回来了很多，不过都不是回来种田的，回来做旅游的。其他人有了更好的收入来源，对耕田种地更加不伤心，抛荒的地更多了。
这样石头村就拥有了一大块可以建学校的土地，足足有好几百亩，建完小学还可以建中学……好像有些不够，要是能看看学校各个建筑够不够位置放就好了。
那就看看呗，这是在做梦啊，邵成龙自己的梦，在梦里是随心所欲的。邵成龙一个念头，整座小山就被连根拔起，砸到小溪上面，小溪的水被顿时涨了起来。
这样不行，邵成龙立即回退到原样，先挖了一条沟，把河道改直，然后把水稻田里的水稻土移到玉米地里，把玉米地改造成水稻田，然后才把小山挖起来，填到原来的河道上，然后平整土地，就有了一块好几百亩大的平地。
操场在中间，教学楼在东边，住宿楼在南边，行政楼在西边，然后体育馆在北边。不对，这样太浪费土地了，有很多地方没用上，以后也没法子扩展了。
操场放在原来的河道上，旁边是教学楼，住宿楼放到教学楼后面，员工楼放在住宿楼后面，行政楼放到原来的水稻田上，体育馆放在操场另一边。这样利用率就高了，所有边角地都能用上。还剩下大片土地，先弄个花园，以后真要建中学了，就把花园拆了，位置足够，如果体育馆和操场共用的话。
看着自己的成果，邵成龙很是欣慰，有种创世纪的感觉，或者应该更准确一点，简直就好像玩了模拟城市八千造了一个超级牛逼的小城市一样。
这时候远处忽然涌来一股黑云，黑云中雷声隆隆，闪电从黑云深处冒出，劈在地上，炸出一个一个大坑。偶尔劈中了树木，冒出一团巨大的火光。
这算是怎么回事，邵成龙可没想过这团乌云。
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邵成龙用尽全力想要阻止，可是根本没用，黑云很快笼罩了整个石头村，闪电不停的劈下，把邵成龙刚刚弄好的小学给劈得粉碎，大火笼罩了整个村子，把一切化为乌有。
然后开始下雨了，磅礴大雨中邵成龙蒙地睁开眼睛……被尿憋醒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邵成龙赶紧去厕所，简直就好像是消防栓水龙头一样。
“哇。”乌子真忽然说。
“哎？”邵成龙被声音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才发现乌子真站在浴缸里，“你怎么在我的厕所里？”
“我偷偷爬过来的。”乌子真说。
“怎么了？”邵成龙问。
“我过来看看。”乌子真说，“你有没有想我？”
“当然有了。”邵成龙说。
“真的？”乌子真问。
“当然是真的。”邵成龙说。
“我也想你。”乌子真说，“刚才我睡了一会儿，就梦到你了。醒了以后我就偷偷过来找你。”
“做噩梦了吗？”邵成龙问。
“不是啊，梦见你怎么会是噩梦。”乌子真说。
“那怎么会这么快就醒了。”邵成龙说。
“快？已经睡了一整天啊。”乌子真说。
“什么？”邵成龙一看手机，真的已经睡了一整天，他看天色还以为没睡多久呢，原来竟然是一整天，怎么会睡了这么久，看来这做那种事还真是很消耗体力。
“阿龙，你觉得玉蓉的计划怎么样？”乌子真问。
“还挺好的。”邵成龙说。
“你别信她，根本不行。”乌子真说。
“啊？怎么了？”邵成龙问。
“你想想这个计划得弄多久。”乌子真说，“建一个小学，从申请指标到奠基到完工招募老师学生，怎么也要几年吧？而且这个学校必须要等高速公路修好以后才能启动，不修好高速公路，难道让人家开两个小时到石头村来上学。别说学生家长不愿意，老师都不愿意。她的目的是赶快回家过年，只要能回家过年就是成功。可对我们来说，这个项目完全不切实际。”
“也没什么关系吧，反正不是我们出钱。”邵成龙说。
“不是我们出钱也不能这样啊。”乌子真说，“我们应该把钱用到更加有效的地方去。要建小学可以，建个村里用得上的就行。做什么全国第一。”乌子真说，“她建了个大学校，然后完全没学生来，老师也不够，最后十几个人在一栋二十层的大楼里上课，浪费钱浪费时间。”
“或许她能够叫来足够的老师和学生呢。”邵成龙说。
“那更糟，”乌子真说，“我们村的条件就是这样，也许凭着符家的面子能够兴旺一时，可是之后呢，学生会走，老师也会走，而且还没法子回头。青春只有一次，如果这一所小学教坏了人怎么办？可能就把人家一辈子都耽误了。”
“这个……”邵成龙还真承担不起。
“建一个小规模的学校，我们可以控制的住。只要从省城聘请几个好点的老师，给石头村和附近的小孩上上课，我们可以做得到。反正附近的乡镇学校教育质量也不怎么样。我们的学校再怎么样也不会比他们还差。可如果是一个本来在省城在京城正在接受高质量教育有远大前途的孩子，因为听信了我们的宣传，千里迢迢来到石头村，结果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等弄明白，人生中用来学习的最宝贵的那一段时间已经过去了，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追回来。就算能追回来，也不知道要花费多少辛酸多少努力。”乌子真说，“只要一想到我们的孩子也有可能上这种当，我就觉得完全没法子接受玉蓉的做法。”
“我……我们的孩子？”邵成龙舌头都打结了，不会这么快吧，可能会这么快的吗？难道是接盘了？这是噩梦吗？应该是噩梦吧。
“我是说可能的孩子，我们可能会有孩子啊。”乌子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了邵成龙一眼又低下头，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你又没有带套……总之我一想到我们可能会有的孩子，我们的孩子也有可能会受骗上当，到一个完全不称职的学校去，耽误了青春年华，我就忍不住做噩梦。”
“是啊，我也差点做噩梦。”邵成龙说。
“所以我们要阻止玉蓉，我们不让让她为了一己之私就耽误人家。”乌子真说，“阿龙你想办法啊，我先回去了，免得被别人看到我偷偷过来。”

第四百二十八章 扭紧水龙头
所以你干嘛要偷偷过来，被人看到了怎么办，明明可以光明正大过来的。乌子真爬窗户走了，邵成龙回到房间，躺到床上，刚才可真是吓得够呛。要是真有孩子，那该怎么办？
刚才还想了半天小学究竟要怎么建呢，压根就是瞎想。这时邵成龙的手机响了，一看是符嘉平打来的。
“喂？”邵成龙问，“平哥？”
“你睡醒了吗？”符嘉平问。
“刚睡醒。”邵成龙说。
“那你岂不是睡了一整天，整整24个小时。”符嘉平说，“不对，是二十五个小时。”
“是啊。”邵成龙说，“实在是太累了。”
“玉蓉跟我说她想建个小学，你怎么看？”符嘉平问。
“这个……”邵成龙有些踌躇。
“你不要有顾虑，实话实说，这个项目你觉得能做吗？”符嘉平问，“只要告诉我你心底的想法就行。不用给玉蓉面子。”
那究竟要怎么说呢。
“我对教育产业不是很熟。”邵成龙说。
“我也猜到了，以前你没做过教育相关产业。”符嘉平说，“不过也不要紧，以前你也没做过房地产啊，现在不是要在房地产上赚大钱了。你的直觉怎么样？项目能不能做？”
邵成龙心想我没做房地产啊，怎么赚大钱了，然后才醒悟原来说的是英伦小镇那三栋大楼，至于直觉，邵成龙的直觉是可以做，但是乌子真说的也很有道理，就算学校能赚大钱，可也很可能会耽误学生。这种钱赚了有什么意思，反正现在不怎么缺钱，何必呢。
“我觉得风险很大。”邵成龙说。
“风险当然大，不过机会同样大。”符嘉平说，“我打算让玉蓉先捣鼓捣鼓，写个可行性报告出来。然后让她在石头村选地方，办手续，回到京城过年，还要去联络学校和老师，家里不给任何帮助，全都自己去跑，让她到处碰壁，以后就能沉下心做事了。”
“拿项目本身做得好做的坏并不要紧？”邵成龙问。
“不不，很要紧，如果玉蓉很努力的做，那项目应该成功。如果玉蓉还是不努力，那项目应该失败。”符嘉平说，“我在外边事情太多，没法子天天看着。所以就要你帮我看着，到底玉蓉是洗面革新了呢，还是和以前一样。找别人肯定不行，你看叶老师就跟玉蓉串通了。他们那些人，都打的是两不得罪的主意，没一个信得过。只有阿龙你不同，你给我好好盯着，实话实说。”
原来邵成龙是这个作用，他这才明白为什么符嘉平非要符玉蓉到石头村来搞项目，“如果是这样，我的意见是不要把项目做那么大，先弄个小学校，这样项目短期可控，容易调配。要是把项目做大了，那就很难控制。”
“你自己决定把，反正钱在你手上。”符嘉平说，“你想要把项目做大，就给她批多些钱，你不想做大，那就关紧水龙头。没钱能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
就是让邵成龙得罪人是吧，“这个……要是符小姐自己出钱呢？”邵成龙问。
“她自己没多少钱，她家的钱都在我叔叔手里。”符嘉平说，“我这边不给钱，你那边也不给，玉蓉就没钱做项目。”
“有人借钱给她呢？”邵成龙说，打着符家的名号，怎么也能借到钱。十亿八亿可能不行，一两亿肯定没问题。
“我家的好朋友都不会随便借钱的。”符嘉平说，“既然是好朋友，要投资肯定要来问过我，我会跟他们说这是玉蓉自己的项目，和符家没关系。不但问我，问我们家其他人，也会这么回答。”
“问题就是那些不懂的。”邵成龙说。符玉蓉是符家的小姐，抢着拍马屁的人肯定不少，很多都未必有资格认识符家的人。
“要是连问都不问，那算什么朋友。”符嘉平说，“看到我们符家的名字就来占便宜，活该被人坑。”
“被人坑？”邵成龙问。
“你来坑。”符嘉平说，“有人这么不开眼，那想法子把他们的钱坑了。这种人没安好心，钱的来路肯定也不怎么正当，坑了就坑了。顶多过两年再还给他。”
又是得罪人的活，问题是邵成龙还没学会坑人这么高深的活。不过要投资肯定要问问的，几百几千万那么多钱，谁也不是大风吹来的。符家外围那么多人，要找个打听消息并不难，应该没有谁会听不懂这样的回答。就算真听不懂，邵成龙跟他们仔细解释一下，也就用不着坑他们钱了。
“好吧。”邵成龙说。
“那就先这样吧。”符嘉平说，“可惜不能在石头村过年，只能年后再去了。现在这里预祝鸡年大吉吧，年后见。”
说几不说吧，文明你我他，邵成龙说：“鸡年大吉。”
关上电话，邵成龙叹了口气，大过年了还要接这么困难的任务，不过建小学也是好事。现在石头村的学生只能跑到枫湾镇去上学，要么每天走几十公里山路，要么在枫湾镇住。
要住校就要交住宿费，以前很多人交不起，只能让自己孩子走路。后来石头村因为山韭菜发达了，再不济也能借到钱，可是小学生才多大年纪，这么小就离开家人，总不是好事。就算要培养独立精神，也不急在一时。在村里建小学，村里的小孩就用不着离开家人了。
洗完脸刷完牙换了衣服，邵成龙想去厨房找点东西吃，到了饭厅一看，符玉蓉正和乌子真在说话。见到邵成龙来了，符玉蓉就打了个招呼：“阿龙你起来了。”
“不好意思睡得久了点。”邵成龙说。
“也真是厉害，足足睡了一整天。”符玉蓉说。
“我们叫厨师做饭了，还要等一会儿才有得吃。”乌子真说。
“厨师？”邵成龙问，“哪里来的厨师？”
“我们请的啊。”乌子真说，“这么多人吃饭，不请个厨师怎么行。芳姐让瀛洲海鲜楼选个厨师过来，正好那边有个厨师年纪大了干不动酒店厨房，就过来我们这儿做私厨。”
“瀛洲海鲜楼的厨师啊。”邵成龙觉得有些不适应，什么时候变成专门有人做饭的人了。前一阵子在省城，基本没做过饭，不过都是吃饭店的，算下来比专门请厨师还花钱，但是出去吃是一回事，家里专门请个厨师又是另一回事。
“不止会做海鲜的，其他菜也不错，酱油鸡就是他做的。”乌子真说。
“我们吃的那些酱油鸡是他做的啊。”邵成龙说。
“不然你让芳姐还是乐瑶做？十几个酱油鸡一个个做下来烦都烦死了，保持不了品质，还怎么做测试。”乌子真说。
“那个酱油鸡我看做的不错，当然距离真正的顶尖大厨还是差点。石头村这儿还是交通不方便，好厨师多得是，要是在京城，请个好厨师很容易，在省城也不难。但是石头村的话，人家一听是在深山里，很多人就不肯来。”符玉蓉说，“以后交通方便了，愿意来的人就多了。”
这感觉有些奇妙，专门有个人，靠给自己做饭来赚钱。
邵成龙忽然想到一事，问：“有专门的厨师，那清洁工和园丁呢？请了没有？”
“还没呢，暂时是文文的人在做园丁，清洁是村里人做的，看谁有空愿意来做就让谁做，给的价钱是一小时100块。”乌子真说，“芳姐的意思是等装修全部好了以后再确定下来。请本村的人也可以，只要培训过。”
“你们还对外营业吗？”符玉蓉问。
“不了吧。”乌子真说，“才赚多少，没必要搞这么麻烦。”
“那村里还是没有高档餐饮住宿啊。”符玉蓉说。
“再建呗，反正村里地多得是。”乌子真说，“也不用我们自己经营，在村里找个机灵点的人做老板，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也牵连不到我们身上。”
“能出什么问题？”符玉蓉问。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以后肯定会有人做那种生意，赌啊嫖啊都会有。这是自然进程，怎么阻止都没用。”乌子真说，“我们自己干太麻烦，不如让别人来干。”
“还是不要搞那种，我还要办学校呢。”符玉蓉说。
“只要繁华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人做这两种生意的。”乌子真说，“表面上没有，暗中也一定会有。就好像国家不让赌博，但也不能不开股市和彩票。”
“那也不能放在自己村里，非要不可的话，放到别的地方，比如那个什么枫湾镇。”符玉蓉说，“眼不见为干净。学校附近绝对要干净，最好连网吧都没有。我们这可是全国第一的学校，一定要干净。”
这全国第一就算了吧，弄个金牛乡第一就算了，了不起到荷城第一。可是要怎么和符玉蓉说呢？
“饭菜好了！”厨房里面走出一个乐呵呵的小胖老头，圆滚滚的脑袋，圆滚滚的肚子，花白头发，十足十好像玩具店的不倒翁一样，手里拿着两盆菜，顺手放到饭桌上，“山坑螺焖鸡，鸡杂炒酸菜。”

第四百二十九章 符玉蓉的丈夫
两盆菜香气扑鼻，山坑螺浸在鸡肉渗出的汁水里，酸菜和辣椒伴着切成小块的鸡胗鸡肠，闻着就胃口大开。邵成龙那可真是饿得狠了，肚子咕的叫了一声。
“饭做好了吗？”乌子真问。
“做好了，您几位等一秒钟。”胖老头转进去厨房里，端了个盘子，上面盛着三大碗饭。
邵成龙用勺子舀了一大块鸡腿肉，伴着汁水放到饭上，先把鸡肉吃了，再把被汁水浸润的白米饭一口吃下去，又香又甜，味道正好。邵成龙问他：“你就是新来的厨师吗？”
“是的邵村长，希望你还满意。”胖老头说，“今天这是我的普通话水准，昨天那些酱油鸡是方总让我特意做成那样，让邵小姐辨别酱油鸡原料。”
“今天的鸡肉很好吃，其实昨天的酱油鸡也不错。”邵成龙说。
“谢谢。”胖老头说，“我会做得更好的，这边原料普遍都很好，鸡肉猪肉青菜品质很高……对了，青菜还没上呢。”说着他冲进厨房，端着一盆炒生菜出来。
符玉蓉一下子就把带着嫩心的菜头挑出来吃了，“真好吃。”
“你怎么把菜头给吃了。”乌子真说。
“我喜欢吃生菜的菜头。”符玉蓉说。
“我也喜欢吃啊！”乌子真说。
“那你再去炒一盆呗。”符玉蓉说。
“要不我去炒个莴笋？”胖老头说。
“我不喜欢吃莴笋。”乌子真说。
“莴笋也是菜头啊，还大多了。”邵成龙说。
“那不一样，大过头就是畸形，和胸部一样。”符玉蓉说。
邵成龙情不自禁的看了看符玉蓉的胸部，又赶紧把目光收回来，“你这话涉嫌种族歧视啊。”
“我就是歧视莴笋怎么了。”符玉蓉说。
好吧莴笋也没法子闹革命，只能忍受符玉蓉的歧视了。
胖老头说：“我这就去炒多一盘。”
没一会儿出来，端着一大盘炒生菜，全都是生菜头带着嫩心，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邵成龙感叹说：“这浪费了多少生菜啊。”
“生菜两块钱一斤，一百斤才两百块，还不如大厨的手艺值钱呢。”乌子真说，“有什么要紧的，最重要的是好吃。”
的确是不要紧，可总觉得浪费食物不好，这不是价钱的问题。
“不会浪费的。”胖老头说，“剩下的生菜叶子我晚上用来做配菜。我们这儿这么多人，又有司机又有清洁工，每天都要做五六席菜，肯定能用完。”
“司机？”邵成龙问。
“我们请了个司机。”乌子真说，“有很多东西得从城里买，跑来跑去的得专门有个司机才行。前几天你自己一个人跑回省城，我们收拾房子，发现有好多东西都要买，没法子就专门请了个司机。”
“还有建房子和装修那些工人。”胖老头说，“要是还有剩下的可以给他们吃。那帮人可真是能吃，一大块肥肉呼啦啦全都吃下去。看着都觉得腻人。”
“人家干的是力气活，胃口自然好。”邵成龙也经常干力气活，胃口也十分的好，他对着山坑螺焖鸡和炒鸡杂拼命进攻，偶尔也吃几根生菜心，“不好意思，还不知道贵姓大名呢。”
“免贵，姓葛，葛天。”胖老头说。
“原来是葛大厨。”邵成龙说，“手艺不错。”
“谢谢老板夸奖。”葛天笑得好像一朵花一样，“其实我主要还是做海鲜，这边买海鲜不太方便，除非用专门的海鲜车，以后等交通方便了，可以直接在市里买海鲜然后送进来。”
“明天叫个海鲜车进来吧，我想吃海胆了。”符玉蓉说。
“海胆是吧？还有呢？”葛天掏出笔纸记下来。
“看看有什么新鲜的吧。”符玉蓉说，“对了，买些海螺。这儿有没有养海鲜的地方啊？要不我们在这里建个海鲜池，海鲜饭店用的那种就行，放一堆海鲜在家里慢慢吃。葛大厨，你们饭店的海鲜池子是怎么建的？”
“我还真不知道，从来没研究过。”葛天挠挠头说。
“那也不要紧，我找人问问。”符玉蓉拿出电话来，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喂？老章啊，你是不是有个海鲜馆子啊？你们的海鲜池是怎么弄的？你也不懂？承包出去的？给我个懂的人呗。哦，好，我明白了。”
然后她又拨了个电话，“喂？是舒老板吗？我是章老板的朋友……对，符玉蓉，符嘉平是我堂兄。我们见过吗？没有啊。那是见过我堂兄？也没有……舒老板我也是久闻大名，如雷贯耳。您会养海鲜的对吧？是这样，我想在家里建个海鲜池子养海鲜，所以想请教一下舒老板。哦，哦，好的，电话我记下来了。”
符玉蓉打了第三个电话，“海洋大学郭教授吗？是舒老板介绍我来的。是这样，我想在家里建个海鲜池子……不，不是养殖，就是那个……您这么理解也可以。价钱？价钱倒是不怎么在乎，最重要是质量要好。哦，哦，好的，好的。明白了。”
放下电话，符玉蓉说：“联系上了海洋大学的一个教授，他是专门研究海产养殖的，说可以过来给我们看看。到时候给我们做个海水缸，在里面可以养各种海洋生物，还可以兼做景观。”
“兼做景观？”乌子真问。
“就是弄个海洋馆那样的。”符玉蓉说。
“海洋馆？太夸张了吧，瀛洲海鲜楼的老板我也认识，直接问他找施工队来做就行了吧。”邵成龙说。
“施工队做的谁知道质量好不好，他们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酒店的海鲜池漏了就漏了，没什么关系，找人来修就行。我们的池子漏了把房子浸了怎么办。”符玉蓉说，“要找当然是找最好的，直接找研究这个的专家，建一个最好的。你这里不是要做旅游业吗，游客看完山还可以来看看海洋馆，多有吸引力。”
难怪说符玉蓉这家伙不接地气，谁会跑到金牛山来看海洋馆啊，这不是瞎扯淡吗。
“还是算了吧，真要弄，搞个海鲜池子就行。”邵成龙说。
其实邵成龙连海鲜池子都不想弄，这也太麻烦了，在家里养这么多海鲜干什么，想吃直接到城里不就好了，瀛洲海鲜楼里面大把。真建起来还要找专人照顾。
“你在家里弄个海鲜池子多丑啊，还是弄个海洋馆。你看比尔盖茨，就在家里弄了个海洋馆养鲸鱼呢。”符玉蓉说。
“我和比尔盖茨能比吗！”邵成龙说。
“所以我们盖个小点的，几百万就行。”符玉蓉说。
这都没法子沟通了，几百万不是小数字啊，邵成龙摇摇头说：“我们正要开展学校项目，先把钱省下来。”
“啊，对说起这个小学，”符玉蓉说，“我已经找了不少人，老师和学生都联系好了，只要项目一开始，马上就可以把人拉过来。对了，我还找了一个校长，在京城教育界很有名气，要是他愿意过来主持我们的学校，那就什么都妥了。”
“我们这项目八字还没一撇呢。”邵成龙说。
“项目启动很快的啊。”符玉蓉说，“你找好地方没有？”
“阿龙刚起床呢。”乌子真说。
“对，我忘了。”符玉蓉说，“等一下吃完东西就出去的吧？”
其实邵成龙已经找好地方了，不过这话也没法子说，总不能告诉符玉蓉我睡觉的时候已经玩了一把模拟世界，还因为憋尿把整个模拟世界都毁掉了。
这时候天好像黑了下来，邵成龙抬头一看窗外，远处飘来一块黑云，隐隐传来打雷声，这即视感太强烈了。难道……雷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邵成龙忽然发现，好像不是雷声。
那声音更加近了，邵成龙终于看清楚，是一辆直升飞机。
“那是什么？”乌子真也看到了。
“不会吧！”符玉蓉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怎么？”乌子真问。
“不会是那家伙吧。”符玉蓉呐呐自语。
“哪个家伙？”乌子真问。
“我老公。”符玉蓉说，“他就喜欢坐直升飞机到处跑！”
“直升飞机能到处跑的吗？”乌子真问。
“肯定不行，要先申请空域。我们这里又不是美国，要是没申请就乱飞，随时被防空部队打下来。”符玉蓉说，“可那家伙就喜欢装这种逼，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说话的时候直升飞机降落在村口的停车场，掀起一阵阵狂风，把地上的尘土全都吹了起来。停车场旁边小卖部摆着一台烤火腿肠的机器，火腿肠都被吹走了，惹得摊主惨叫着赶紧去追。
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戴着墨镜的大个子从直升飞机上一跃而下，冷冷的扫视周围，似乎马上就要掏出冲锋枪来把停车场所有人干掉一样。幸好他没有这么做，只是拿出一定帽子带在头上，旁若无人的冲着邵成龙的大房子走了过去。
这时候停车场里有上百名游客，还有几十个村里人，全都傻了一样看着他，被他的气势镇住了，谁也不敢上前问。

第四百三十章 全盘否定
那人走到房子门口，举手正要敲门，符玉蓉就把门打开了。那人还是坚持敲了两下。
“我不是已经开门了吗！”符玉蓉没好气的说。
“敲门并不只是为了进门，而是为了通知屋子里的人有客来访。”那人说，“好久不见，我亲爱的老婆。”
“好久不见，不过我并不想见你。”符玉蓉说，“你怎么来了？来就来，为什么要坐直升飞机过来？”
“直升飞机最节省时间。”那人说。
“节省个屁啊。”符玉蓉说，“光是申请航道就要多久？还要去搭直升飞机，在这里降落了，等一会儿直升飞机还能飞回去吗？”
“当然可以了。”那人说。
“你真是……”符玉蓉一脸蛋痛的表情。
“您是符小姐的先生吧。”邵成龙凑上来说。
“你肯定是邵老板了。”那人和邵成龙握了握手，“今天是头一回见面，不过邵老板大名我是久仰了。玉蓉肯定没跟你说过我的事，可能连我的名字都没提过吧。小姓秦，秦日朗。”
“秦先生你好。”邵成龙说，好像还挺好相处的嘛，为什么符玉蓉这么讨厌他呢？也就是坐直升飞机来比较装了一点，不过人家有钱有权，装就装吧，只要赔偿了损失就好。
“邵先生穷人乍富，还得多多提高自身修养才是，这房子建得，哎，一点品味都没有。”秦日朗摇着头说，“简直就是恶俗，和周围环境一点都不搭调，尤其是这个花园，弄这么多桃花干什么，演桃花源记吗？恶俗，真是太恶俗了。你是找的本地设计师吧？”
好吧，邵成龙知道符玉蓉为什么讨厌这家伙了。
“的确是本地设计师，不过我觉得这个设计还可以。”邵成龙说，李思文李老板老家好像不是本地，但他们在荷城做生意很久了，李思文就是在荷城出生的。
“狗还觉得屎好吃呢。”秦日朗说，“这设计流于表面，一看设计师就是新手。我说邵老板，你自己没有审美那就算了，暴发户通常都没有这玩意。可是你也应该找个好点的设计师啊，又不是没钱，在这种地方省钱有什么用，去京城或者国外直接找个好点的设计师。”
“我觉得没这个必要，这样就挺好的。”邵成龙说。
“朽木不可雕。”秦日朗叹了口气。
进到大厅，正要坐下，秦日朗看到饭厅没吃完的饭菜，走过去看了一眼，鄙视说，“我说邵老板，不能浪费粮食，你吃菜只吃菜心？有钱不是这么花的。”
“这是我吃的。”符玉蓉冷冷的说。
“你也是，玉蓉，有点修养好不好？”秦日朗说。
在大厅坐下，上了茶，他看了一眼茶叶，叹了口气，“还是给我白开水吧。”
邵成龙家里没什么好茶叶，都是市场上随便都能买到的，最贵的也就是一两千块，邵成龙还觉得太花钱，一般只用几百块钱的待客。但是这种反应也太伤人了吧，难道随便做个样子都不行吗。
“玉蓉，你今年不能回去过年了是吧。”秦日朗说。
“是啊。”符玉蓉抚着额头，“我之所以想回家过年……”
“是因为不想和我单独在一起。”秦日朗说。
“你知道就好。”符玉蓉说。
“可是我也没办法。”秦日朗说，“要是我们不在一起过年，人家又该说我们要离婚了。反正你是绝对不会去我那儿的，只能我去你这儿。你就住这种地方？”
“是，可惜没有你的房间，你自己找个地方住。”符玉蓉说。
“听说你要搞个学校项目。”秦日朗说，“就你这样，能搞什么？你对教育行业根本就一窍不通。你是要做一个全国第一的小学吗？你知道全国第一的小学什么样吗？都是谁家的小孩在全国第一的小学里面上课？都有些什么资源，采用什么样的教学方法，老师怎么选拔，工作怎么安排。”
“这很容易啊，我去京城参观一下就行了。”符玉蓉说。
“参观？你以为能参观什么？你这人就是不接地气。”秦日朗冷笑着摇头，“浮光掠影能知道什么，人家会把核心机密告诉你吗？这种事只能自己学，自己刺探，长时间浸润，才有可能办得到。”
“只要找对了人就行。”符玉蓉说。
“你自己不懂，又怎么知道有没有找对人？”秦日朗说，“对方是真有本事？还是空口说白话？就算真有本事，你知道他是主流还是边缘？激进派还是保守派？什么都不懂，就是被民科骗得团团转。”
“我找的都是正经专家，大学教书哦。”符玉蓉说。
“大学教授里面胡说八道的还少吗？”秦日朗说。
“那总比其他人好。”符玉蓉说。
“你要投资什么，首先你自己要懂，不懂就不要投资。你以为赚钱有这么容易吗？你以前做的项目有几个成功了？要不是姓符，你早就赔钱赔得卖身了。和邵老板这样的人混在一起，做山韭菜也就算了，做教育项目？”秦日朗说。
其实秦日朗说得话很对，可是邵成龙怎么听都觉得很刺耳。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忠言逆耳吗？看了看秦日朗的脸，邵成龙确定了，这不是忠言逆耳，纯粹是秦日朗欠揍。
“做教育项目怎么了。”符玉蓉说。
“你看看你挑的这地方，大山里面，有多大的平地来建学校？难道让学生上课还要爬山吗？”秦日朗说，“你根本一点规划都没有，想到哪里就坐到哪里，就好像只有七秒记忆的金鱼一样。”
“那是谣言。”邵成龙说，“金鱼的记忆并不止七秒。”实际上鱼的记忆很长，甚至有长达好几十年的。金鱼其实是鲫鱼的变种，基因上是同一种东西，鲫鱼大家都见过，钓鱼钓得多了都不上钩，怎么可能只有七秒几亿。
“这只是一个比喻！”秦日朗说。
“比喻也要有格调才行，用这种毒鸡汤来做比喻，一点品位都没有。”邵成龙说。
“那好啊，邵老板，你对这个项目有什么看法？有什么具体规划？项目建设用地能设在哪？”秦日朗说，“可不要骗我不懂，我和玉蓉不一样，来之前我已经研究过地图，刚才搭直升飞机，也做了测绘，数据已经传回去数据中心，很快就能生成一个3D地图，你胡说八道可过不了关。”
“项目还没开始呢。”符玉蓉说。
“项目没开始，总有个大概的构想。”秦日朗说，“要是连大概的构想都没有，那还做什么。邵老板，你是穷人乍富，和玉蓉这样的二代还有些不同。玉蓉不知道自己有多低能，你应该是知道的，除非你不怀好意，故意想骗钱。”
这话还真是不好说，赞同他吧，就是说自己低能，不赞同他吧，就是连自己低能都不知道。
这时候秦日朗的手机滴了一声，他拿出来看了看，“地图已经做好了。”说着从风衣里面掏出了一台超薄手提电脑，打开了连上网，还摇了摇头，“这里的4G信号真是弱。”
说完打开了一个程序，加载了半天，终于出来了界面，里头是石头村附近的地形，还是3D的，可以拉近拉远。没想到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了，直升飞机飞一次就能测绘地形。
“新科技真是神奇。”邵成龙感叹。
符玉蓉狠狠地瞪了邵成龙一眼。
“这都不算新科技了，很久以前就应用。”秦日朗说，“你们这地方根本没多少平地，你说要在哪里建学校？”
邵成龙看着3D地图，比做梦的时候差很多，当然这也没办法，要比上做梦得上脑后插管全VR才行，邵成龙找了一下，确定方位，指着东南方说，“就在这儿。”
“这儿？这儿是旧学校校址吧。”秦日朗轻蔑的笑了笑，“地方太小了，根本不够。”
“不是学校旧址。”邵成龙说，“是这儿。”他指着那座小山，再一路顺延到后面的小溪，“把这条小溪改直，然后推平这座山，把石头推到河谷里，填平河谷，位置就够了。”
“这……”秦日朗紧紧的盯着地图，“工程量多大？”
“并不大，只要把山炸开，用推土机把碎石推过去就行。”邵成龙说，“然后再加上这边这块……田，足足有好几百亩地。”
邵成龙一发不可收拾，把梦里做的规划全都说了出来：“这里建操场，这里建教学楼，这里建学生宿舍，这里建体育馆，这里建行政楼，这里建员工宿舍，这里建个花园……”
秦日朗越听越是沉默，最后邵成龙说完了，他半天没说话，最后才吐出一句话来，“虽然听着不错，可不是看着好就能行，肯定有问题。我会叫专业测绘人员过来。”
“我这也只是一个初步想法。”邵成龙说。
“我这就回去叫人过来，告诉你为什么这么建不行。”秦日朗说，“玉蓉在这边过年，我也只好呆在这里。既然你这里没有房间，那我就自己弄，叫你的人给我腾出个位置来。大约三百平米。”

第四百三十一章 钢板房
也不等邵成龙答应，秦日朗就告辞离去，让邵成龙憋了好大一口气。石头村的地方倒是很大，可要在村里拿300平米的平地，那可没这么容易。因为旅游业的发展，绝大部分地方都已经利用起来了。
秦日朗一脸冷漠的回到了直升飞机上，直升飞机突突突的启动，旋翼放出狂风，把周围的人吹得连连后退，终于直升飞机飞上了半空，斜着一个猛子飞走了。
“那是谁？”方芳走过来问。
“那是我老公。”符玉蓉说。
“来和你一起过年吗？”方芳问，“怎么这么快又走了？”
“那家伙，唉……”符玉蓉只觉得一言难尽。
“怎么？”方芳问。
“我不想说。”符玉蓉说。
“秦先生说话还真是……很有真性情。”邵成龙说。
“啊，说话不好听喜欢得罪人。”方芳明白了。
“那不是得罪人，那是把人往死里得罪。”符玉蓉说。
那还不是得罪人，邵成龙说：“其实说的话还挺有道理的，就是难听了一些。”如果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就可以从中汲取营养。秦日朗说符玉蓉不接地气，这是真的。建小学项目不靠谱，这也是对的。建立石头村的3D地图，十分神奇。要是他好好说，邵成龙绝对会站到秦日朗那边。
“算了吧，要不是他家还有点背景，早让人打死了。”符玉蓉说，“我都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长大的。就没有人教训教训他吗！当年我和这家伙结婚，我公公和我说让我多原谅他，不要计较他说什么。我还以为是例行公事随便说说，谁知道句句血泪。”
“你们不是自由恋爱的吗？”方芳问。
“不是。”符玉蓉说，“我们是相亲结婚的，只见过一面。当时我还没发觉，看着条件还挺好，门当户对，学历很高，样子还不错，也能干活，双方父母都满意。谁知道这家伙居然是这种个性。”
“不能离婚吗？”方芳说。
“这怎么能离婚，两家人牵连这么大。”符玉蓉说，“再说秦家也就是秦日朗可恶，其他人都挺好的。离婚太可惜了，以后再找一个，未必还有这样的条件。”
“结婚应该是两个人真心相爱带来的结合，不应该在乎这些外在的东西。”乌子真说。
“我说真真，十几岁的小女孩可以这么想，你都几岁了？”符玉蓉说，“这世界七十亿人，有多少夫妻是真心相爱的？你随便找，找满一百个我给你一千万。”
“也不能这么悲观啊，也许你坚持的话，可以找到真心相爱的白马王子。”乌子真说。
“真心相爱的白马王子？”符玉蓉翻了个大白眼，“婚姻最重要的意义，是两个人凑在一起过日子。就好像我们读大学，最重要的是拿文凭找工作。你想为去研究科学拿诺贝尔奖？不是没有可能，不过你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运气，有没有这个天赋。要是没有的话，就不要浪费时间了，赶紧去找工作才是正经，不然很容易蹉跎一生。你要是想找真心相爱的白马王子，也要做好这个准备才行。秦日朗条件很好，对我们两家都有好处，对我自己也很有好处，结婚就结婚呗。他这个人讨厌，那我不见他就是。我们各自在外面干自己的事，谁也不限制对方的自由，多好。也就是过年的时候不得不凑一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这段婚姻能够快乐三百多天，也就是难受十几天而已。你真去找个真心相爱的白马王子，还不一定有这么好呢。”
“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乌子真叹了口气。
“我很好啊。”符玉蓉说。
“不见面也能算夫妻吗。”乌子真说。
“当然算了，我这种人有钱，有闲，有学历，有朋友，根本不用靠男人生活，结婚是为什么。首先一个，对父母有个交代，对亲戚有个交代。第二个，不会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我们这个社会，年纪大了不结婚，大家都觉得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至于结了婚没和丈夫住一起，那就只是小问题，不会寻根问底。”符玉蓉说。
“反正我是绝不会选择这样的生活。”乌子真说。
“随你的便，以后你真结婚就知道了。不过今天他真是太可恶了，在这里胡说八道，要不是阿龙有本事，我们可就被死死压住了。我一定要把这个项目做起来，证明给他看，我也是能独立自主的人，不是光靠家里！”
说得好，可是要怎么证明呢？邵成龙觉得这个项目凶多吉少。
“那要怎么办？”乌子真问。
“我一定要把学校建起来！”符玉蓉说。
“可是要做到全国第一很困难啊！”邵成龙说。
“那起码要做到全省第一。做不到全省第一，那就再去做全国第一。”符玉蓉说。
“这是什么意思？”邵成龙没听懂。
“要真不行……我就把整个小学卖掉，卖给京城那几家最顶尖的小学，给他们做第二课堂，这样也算是办了个全国第一的小学。”符玉蓉说。
所以其实符玉蓉也没什么信心，邵成龙劝她说：“其实根本没必要和你先生斗气，他要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们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才是正经。”
“那要怎么做？”符玉蓉问。
“我们用不着搞什么全国第一全省第一，最重要的是把学校弄起来。”邵成龙说，“只要学校开学了，一堆学生在里面，其他人说什么根本就不用在意。”
“那要怎么赚钱呢？”符玉蓉发愁。
“赚钱？用不着赚钱啊。”邵成龙说，“我们先把牌子立起来，等高速公路开通了再扩大规模，那时候赚钱也不迟。现在只要有个学校在，项目就算成功了。你丈夫再说你，你就把学校给他看。然后我们慢慢找合适的人才给我们经营学校，慢慢考察，出错的机会就会小很多。”
“这倒也说的是，那我们先把学校建起来。”符玉蓉说。
“我这就去找人做设计。”邵成龙说，“学校先不必建太大，建一栋教学楼一栋宿舍再加一个操场就行。体育馆先不用，学生和老师可以住在一起。什么高级设备都不用，能省则省，先弄明白学校究竟怎么运行。”
“还是我去找吧。”符玉蓉说，“要说是我的项目，总不能全都依赖你，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要是我连这么小的项目都搞不好，哪还有什么意思，干脆回家去做贤妻良母。”
那就好，反正现在邵成龙也不想干活，安安心心等着过年。
“你老公来一起过年，我们该怎么对付他？”乌子真问。
“不用管他，反正他也闹不出什么花样来。”符玉蓉说，“当没这个人就行了。这人也就是说话讨厌一点，那就别听他说话，不让他进门，他还能怎么着。”
“他还跟我们要地方呢。”乌子真说。
“那就给他呗，”符玉蓉说，“我记得南边不是有公厕？”
南边的确有个公厕，以前村里要种田，大粪可是很宝贵的资源。所以建立了一个公厕，专门用来收集粪便。那时候的厕所当然很简陋，就是地下挖个坑，上头放两排木头，大家蹲在木头上方便。没有间隔，可以一边方便一边聊天，对促进人际关系很有帮助。不过聊天的时候要掌握好平衡，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以前过年的时候，村里小孩最流行的娱乐就是拿着鞭炮去炸粪坑，尤其喜欢在有人上厕所的时候炸粪坑。邵成龙不喜欢玩鞭炮，可有时候会去公厕上厕所，有几次进了厕所，脱下裤子拉到一半，忽然几颗冒着白烟的鞭炮就扔了进来，吓得赶紧擦屁股穿裤子连滚带爬出厕所，然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公厕被炸得一塌糊涂。
后来人都跑出去打工了，村里根本没剩下多少人，公厕没有人维护，很快就垮了屋顶，大家也在自己家里修了厕所，公厕就荒废了。不过及时经过了这么多年，公厕还是臭气熏天，谁也不会无缘无故走过去。
“公厕那儿倒是挺大的。”乌子真说。
“对，就把那边的地划给他。”符玉蓉说。
“开这种玩笑不好吧。”方芳说。
“他受不了就搬走呗，反正我们村是没有多余的地方。”符玉蓉说，“去别的村子租地方好了，再不然到枫湾镇去。反正他那死人脸我一看就烦，住远点更好。让他住公厕，看他还能折腾出什么来。”
事实证明，大家都小看了秦日朗的折腾能力。他去公厕看了看，什么都没说，回头就叫了一整支施工队了，把整个公厕给拆了，然后把附近的土统统挖走，然后填上碎石，铺上速干水泥，再运来一大堆钢板，组装成了钢板房。
这钢板房钢板十分厚实，外头还有钢管围栏，看着很蒸汽朋克，还是双层，第三层还有阳台，占地极广，气势非凡，上头挂一个大牌匾，上书一行大字：“承悦高速公路前期筹备建设指挥中心”。

第四百三十二章 人妻爱好者
承悦高速公路就是经过省城金牛山荷城到广南去的那条高速公路，省城不是开头，荷城也不是结尾，承悦的承和悦都是邵成龙没听过的地方，可是这条高速公路却和邵成龙息息相关。
石头村这么穷，最主要的原因一个是山区没特产，一个是交通不便。现在有了山韭菜，算是有特产，开发了旅游业，也算是有点收入。只要再开通了高速公路，那就能够脱贫致富了。
本来这条高速公路不经过金牛山，宁愿多走几百公里绕过去。后来是符正直一力主张，才把规划改成经过金牛山。再后来邵成龙和龙家达成了协议，这一段高速公路由龙家和邵成龙合作来搞。现在龙家正在运作这事，据说年后会有消息，没想到筹备中心居然就到金牛山设点了，更没想到居然是由秦日朗来主持。
“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符玉蓉唉声叹气的说。
“去问问不就知道了。”乌子真说。
“我不想主动去找他。”符玉蓉说。
“我去吧。”邵成龙说。
“我和你一起去。”乌子真说。
“还是我一个人去。”邵成龙考虑了一下说。
“为什么？”乌子真很是不满。
“有些话两个人单独谈才好谈。”邵成龙说。
秦日朗这家伙跑到石头村里究竟有什么目的，想要干什么，邵成龙始终觉得没这么简单。尤其是把这个高速公路指挥部的名头挂出来，邵成龙更加确定。这种突然袭击的做法，没问题才怪。
邵成龙自己一个人找上门，秦日朗很爽快的就承认了。
“所以我说你是暴发户。”秦日朗说，“底蕴太差，连我来做什么都不知道。还真以为我只是来和我老婆会和啊？开着直升飞机过来测绘地形，只是为了和我老婆斗气？我是这么肤浅的人吗？我是在干正经事，和她斗气只是顺便而已。”
“所以你是总经理？”邵成龙问，“还是总指挥什么的？”
“都不是。”秦日朗说，“我是工程筹备处总设计师，由我来确定高速公路的路线。要是我觉得承悦高速从金牛山走困难实在是太大，也可以向上头提出建议。如果别人没有过硬的理由反对，高速公路就不会从金牛山过了。这儿穷山恶水，硬要开一条高速公路出来，都不知道要打多少隧道，建多少桥。只为了节省两百多公里，可不一定能划得来。就算要从金牛山过，也不一定要来石头村，就算从石头村旁边走，也不一定要在石头村附近开出口。”
“你这是什么意思？”邵成龙看着秦日朗。
“我的意思是说，你现在有求于我。”秦日朗说，“身为项目筹备处的总设计师，我能干的事情多着呢。”
“你就不怕得罪人？”邵成龙说。
“得罪人？你依仗的不过是符家。”秦日朗说，“你是符家的什么人，我是符家的什么人？我可是符家的女婿。”
“你究竟想怎么样？”邵成龙问。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想怎么样。”秦日朗说，“你老黏在我老婆身边，是想干什么？给我戴绿帽子吗！”
邵成龙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你误会了。”
“其实我也并不怎么在乎绿帽什么的，我又不是老古董，夫妻各自精彩，大家都能理解。可是你这家伙太高调了，又做生意又拍电影，还这么高调的把我老婆留在你家里过年！”
明明是符玉蓉自己来的，她留在村子里，是符嘉平让她在这儿过年。根本就不是邵成龙想干什么，秦日朗就不能先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你真的真的误会了。”邵成龙说。
“其实我真的不了解你这样的人妻爱好者是怎么想的。”秦日朗根本不听邵成龙的辩解，直接开始抒发感情，“小姑娘多好啊，又纯洁又有活力，人妻有什么好的，已经完全被这个污秽的世界给污染了。完全没法理解你这样的人，专门喜欢勾引人妻给人戴绿帽，难道你是变态吗？”
“人……人妻爱好者？”邵成龙惊呆了，这是哪跟哪啊！
“你想说因为你下面大，所以喜欢玩人妻。我下面小，所以才喜欢少女？这根本就是胡说八道，下面大不大和喜欢人妻还是喜欢少女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秦日朗说，“要说尺寸，我自信不会输给任何人。当然和那些片子里面的黑人是没法子，那些根本就是畸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秦先生你究竟在说什么！”邵成龙赶紧打断他。
“我说你是个变态人妻爱好者。”秦日朗说。
“我在这里非常认真真心诚意告诉你，你误会了！”邵成龙说。
“误会？”秦日朗问。
“我并不是什么人妻爱好者！”邵成龙严正声明。
“你不用否认了，看看你是怎么起家的，就是侵夺了唐家的产业。你是怎么侵夺唐家的产业？勾引了唐正明的老婆，利用唐正明的老婆继承了所有唐家的产业！你又是怎么打败桑子琪的，勾引了他的前女友乌子真和未婚妻龙倩！然后你反手还把龙倩给卖了，逼着龙家和你合作。”秦日朗说。
“你这偏差得未免也太大了。”邵成龙说。
“事实俱在，你还想否认？”秦日朗说，“看看你身边的都是什么女人，除了人妻就是小女孩，你还说你不是变态？那个什么邵紫，读大学我也不说了，刘云才十六岁。”
也不全是人妻和小女孩吧，也有乐瑶和李思文这样的。
“刘云是因为父亲死了所以暂时在我这里住。”邵成龙说。
“她没有其他亲戚？这种话说来有什么意思。”秦日朗说，“你就是一个变态，还是一个很恶心的变态。本来你再怎么变态，也和我没关系，可是你居然对我老婆伸手？”
“并没有伸手。”邵成龙说，“符小姐在我这儿只是给学校项目做前期。”
“这就是你的借口对吧，用这样的借口骗女人可以，想要骗我？你还需要好好磨练你的骗术。这种山炮骗术亏你也好意思拿出来。”秦日朗说，“你的心思我很清楚，不用找借口了。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乖乖的离开我老婆，并赔我两亿精神损失费。第二，你们石头村别想从高速上拿好处。”
“你以为你可以？”邵成龙说。
“我当然可以。”秦日朗说，“也许我改不了总体规划，也许这条高速公路还是要从金牛山过，但我可以让你们石头村远离高速公路，让你们走上一天一夜才能上高速。”
“看来你真是很不客气啊。”邵成龙说。
“我对你们这些乡下土炮一点兴趣都没有，你们死活关我屁事。只要你离开我老婆，我保证立即离开。”秦日朗说，“你实在是太高调了，拍个狗屁电影到处乱发，对我的名誉影响太大。”
“我对你老婆一点兴趣都没有。”邵成龙没好气的说。
“那就离开。”秦日朗说。
“还要给你两亿？”邵成龙问。
“只是一点诚意金。”秦日朗耸了耸肩，“如果是文明人，只要互相承诺就行了。你这种乡下野蛮人，说话好像放屁一样，不拿了你的钱，你什么都记不住。”
邵成龙当然不会给秦日朗两亿，但他也不会让石头村远离高速。要是错过了这一次，石头村可就难以翻身了。这条线路邵成龙志在必得，他不会让秦日朗破坏。
“也许你应该想清楚。”邵成龙说。
“你先想清楚。”秦日朗说，“好了，我没兴趣和你说话了。喝杯茶，然后滚吧，这才叫做茶，以后不要把你家里那些干树叶当成茶了，更不要用来款待客人。”
这算是什么意思，邵成龙存心想要反驳几句，可是喝了一口秦日朗的茶水，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秦日朗泡的是红茶，闻上去微微有些酸香味，让人心旷神怡。一口喝下去，温暖的茶水升腾起浓郁的香味，全身上下仿佛都精神了不少。这香味虽然浓郁，却一点都不腻人。比邵成龙买的茶叶不知道好到哪里去。
“这茶叶……”邵成龙想了半天，只好说，“我不喜欢喝红茶，我喜欢喝绿茶。”
“冬天喝绿茶？”秦日朗嗤笑。
“冬天喝绿茶怎么了？”邵成龙说。
“绿茶只有春茶能入口，春茶最多只能放四个月，过了四个月根本就不能喝了。你冬天喝绿茶，证明你一点品位都没有。”秦日朗说，“和你这样的人真是没法子说话，什么事情都要解释，基础观念差太远。”
邵成龙被气了个半死，只好说两句场面话然后撤退，出了门才醒悟过来，自己是被坑了，什么四个月就不能喝了，根本没这个道理。这又不是古代，古代没法子储存新鲜茶叶，所以要发酵制成红茶。可现在有冰箱能抽真空，谁说不能储存。分明就是秦日朗矫情。
可真时候也没法子回去说，真是太失败了。

第四百三十三章 秦日朗
邵成龙对秦日朗一无所知，想要对付他都不知道怎么动手。不过邵成龙不懂，别人应该知道得很清楚，邵成龙给符嘉平打了个电话，正想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电话一通，符嘉平就抢先说了：“啊，对了，我妹夫跑到你那边去了，你见到没有？”
“秦日朗？”邵成龙问。
“对，玉蓉的丈夫，他到石头村了吗？”符嘉平问。
“到了。”邵成龙说。
“那家伙和谁都处不来。”符嘉平说，“要不是他家里还有点实力，早让人给打了。我都不想见他。他说什么你都不用管，好好招待一下就行……算了，还是尽量不要和他说话，免得被气得失去理智。我们帮他运作了个总设计师的位置，让他负责规划高速线路，怎么说也是自己人。原来说是年后才过去，他听说玉蓉要在村里过年就跑了过去，我也懒得跟他解释。和这人说话真是，一不小心就会被气死。”
“额……秦先生已经来找过了我了。”邵成龙说。
“他说什么？”符嘉平问。
“他警告我离符小姐远点。”邵成龙说。
“什么？”符嘉平呆了呆。
“他让我离符小姐远点。”邵成龙重复了一次。
“我还是没懂。”符嘉平说，“这是什么意思？”
“秦先生似乎对我有些误会，以为我对符小姐有什么企图。”邵成龙说，“他，额，叫我人妻爱好者。”
“人妻……人妻爱好者？”符嘉平总算明白过来了。
“他说我先勾引了唐正明的老婆，又勾引桑子琪的前女友和未婚妻。”邵成龙说，“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
“人妻，人妻爱好者。”符嘉平哈哈大笑，“勾引了唐正明的老婆……勾引了桑子琪的前女友未婚妻。”他越笑越厉害，都喘不过气来了，“哎呀这可真是……”
邵成龙有些恼羞成怒，这有什么好笑的真是，“秦先生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可笑的错误观点！”
符嘉平还在笑，“我一定要告诉我爸，真是太好笑了。没想到秦日朗居然这么……这么可爱。不行，除了我爸我还要告诉我那些朋友，还有秦日朗的朋友。还要告诉我大哥，他过完年就要去坐牢了，也让他高兴一下。”
“要去坐牢？”邵成龙问。
“贪污，腐败，谋杀妻子，判了十五年。”符嘉平说，“我父亲的意思是让他至少坐十年，其他都没什么，杀妻子实在是太恶劣了。那可是自家人。”
才十年，这不够啊，可是杀了人呢。不过邵成龙也知道，没法子要求更多了，本来杀夫杀妻就是社会危害小判得轻，符家也不会真的让符勇男坐上二十年大牢。
“秦日朗还威胁我说要是我不肯离开他老婆，就要改线路，让高速绕过金牛山。”邵成龙说。
“你听他胡说八道，改线路又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决定的。上面已经定了调子，下边随便乱改？这不是乱套了吗。”符嘉平说，“这又不是什么高科技，只是隧道和高架桥罢了。金牛山的情况又不是特别恶劣。”
“他的确是这么威胁我的。”邵成龙说。
“那家伙真是……”符嘉平又笑了起来，“不行了，再笑下去我下巴非脱臼不可。你不用担心，过两天我空下来就过去给你撑腰。年前实在太忙，我在这边走不开。这两天你就多担当，不要和他一般见识。那家伙也就只有一张嘴。”
“真的只有一张嘴吗？”邵成龙问。
“他家里也要靠这条高速赚钱呢。”符嘉平说，“他再怎么样，也不敢破坏家里的赚钱大计。”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说。
“我听到了阴谋的声音，你想干什么？”符嘉平问。
“我想教训他一下。”邵成龙说。
“那好啊，我想打他很久了，不过一直不好意思下手。”符嘉平说，“不过要注意不要弄出人命来，也不要有肢体残疾，打个轻伤就好了……我是说法律意义那种轻伤。”
法律意义上的轻伤，一般叫做重伤。头部来说，血肿头皮撕脱伤面积达20平方厘米，头皮外伤性缺损面积达10平方厘米叫做轻伤，也就是说横跨整个脸的大伤口才能混得上。颅骨单纯性骨折，头部损伤确证出现短暂的意识障碍和近事遗忘也叫做轻伤。
至于肢体，那就更加严重了，肢体皮肤及皮下组织单个创口长度达10厘米或者创口累计总长度达15厘米，伤及感觉神经、血管、肌腱影响功能的，四肢长骨骨折，膑骨骨折，这些也叫做轻伤。
“我不是想打他。”邵成龙说。
“干嘛不打呢。”符嘉平很遗憾的说。
“大过年的就不要见红了。”邵成龙说。
“不见红怎么红红火火过大年。”符嘉平说。
“只是想坑他一把。”邵成龙说。
“哎……好吧，不过坑来的钱要大家分啊，不许私吞，那些钱拿出来大家吃一顿。”符嘉平说。
“吃不完怎么办。”邵成龙说。
“那就再吃，总有一天能吃完。”符嘉平说，“你尽管去做吧，这家伙就是欠教训……不过这家伙脑子很机灵，恐怕不容易上当。反正被他看穿了也没什么，他又做不了什么，谁跟他关系都不好。”
那邵成龙就决定要动手了……可是该怎么办呢？这家伙嘴这么欠，到现在还没被人打死，应该是有点真本事。邵成龙回到大房子里，面沉似水，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要是实话实说，还不把人都给笑死。
“怎么样？”符玉蓉问，“秦日朗说什么了？”
“他……”邵成龙说，“我想教训他一下。”
“好啊，这家伙就是欠揍，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他！”符玉蓉说，“我这么想很久了，就是没找到机会。这次就让他知道自己有多讨厌！”
“要怎么教训？”乌子真问。
“直接找人打他一顿好了。”符玉蓉说。
“大过年的就不要这么干了。”邵成龙说。
“大过年的才更应该打他个满脸桃花开。”符玉蓉说。
不愧是兄妹，出的主意都一样。
邵成龙还是摇摇头说：“毕竟是亲戚，闹的太僵了也不好。教训他一下没问题，这几动手就没必要了。还是文明一点，坑他一笔就算了。”
“那家伙谁都不信，很难骗的啊。”符玉蓉说。
“你老公究竟是什么来路，怎么养成这个性子？”乌子真问。
“我也不知道，那家伙是大院子弟，这种人一向都自高自大，谁都看不起，是普遍现象。不过一般的去读书接触到实际就会好一点，读完书出来干活接触到社会基本也就痊愈了，就算心里还是看不起人，表面总会掩饰一下。这家伙是个奇葩，读书的时候总是拿第一，出来干活也没人能在专业上压倒他，结果小时候的性格一直没变，还是这么讨厌。”符玉蓉说。
“也就是说，他从来都没碰过钉子？”邵成龙问。
“是啊。”符玉蓉说。
“真的这么厉害？”乌子真不是很相信。
“那家伙脑子好，聪明，读书有天赋，所以把别人都当成傻子。”符玉蓉说，“他十二岁那年，父母要去俄罗斯出公务，呆半年，他也要跟着一起去，结果只花了三个月，他就自学了俄语，说得十分好，就像母语一样，比使馆的翻译还厉害。在俄罗斯人家都以为他是本国人。俄罗斯警察勒索中国人，一排勒索过去，独独把他漏了过去。”
“俄罗斯不是白种人吗。”乌子真说。
“有很多鞑靼人，和我们长相差不多。”符玉蓉说。
“三个月就自学俄语？这也太厉害了吧。”方芳说。
“是啊，我都不信。我们是旅行结婚的，在欧洲转了一圈，每到一个国家他都用当地的语言和人说话，大家都以为他是本地人。我不是说英语德语这种，而是匈牙利，塞尔维亚，罗马利亚这些，甚至每一个地方的方言他都能说。”
邵成龙想起龙倩的评价，如果没有背景，又不是特别聪明，那么一辈子都不会取得什么大成就。当时邵成龙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还算聪明。可是龙倩却说那只是普通人范围里面的聪明，真正聪明的人，要一下子能解开数学难题，或者几个月就能学会新的语言。
看来秦日朗就是这样的聪明人，而且他的背景也不差，和符玉蓉门当户对，看起来应该是前程远大。不过人无完人，说话这么得罪人，连大舅子都不给他好脸色看。
“真的这么厉害啊。”邵成龙说。
“要骗他可不容易，还是直接找人打他一顿吧。虽然他练过散打，不过找十个八个人上去，怎么也能按得住。”符玉蓉说。
“还练过散打？”邵成龙问。
“好像不是散打，叫无限制格斗什么的，反正和散打差不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谁跟他单打独斗啊，一拥而上！”符玉蓉说。

第四百三十四章 研究过山风
也就是说秦日朗这家伙出身高贵，智商超人，年纪轻轻就做到了高速公路的总设计师，还十分能打。这还搞个屁啊，邵成龙有一种要和符玉蓉大战三百回合的冲动，给他戴个绿帽看他还这么得瑟。
“动手还是太伤感情。”邵成龙坚持底线。
“那我可想不到怎么坑他。”符玉蓉说。
这时候彭老师带着钱太岭过来了，邵成龙几个反正也想不出什么主意，就让他们进来了。
“邵村长，我们给过山风做了检测，发现真是新品种的毒蛇！这发现可大了！”彭老师说。
“恭喜。”邵成龙说。
“一般来说这是喜事，不过呢，我听说这儿要修高速公路？”彭老师说。
“你怎么知道？”邵成龙说。
“外头高速公路指挥部都挂出牌子了。”钱太岭说。
“是啊，要修高速。”邵成龙说。
“那不行啊，要是修高速的话，会破坏山区环境的，说不定会影响过山风的生活环境，如果这是新种，那肯定要保护的。在我们调查清楚之前，不能修路。”彭老师说。
“这条路是我修的。”邵成龙说。
“啊……这我明白了。”彭老师说，“金牛山范围这么大，过山风这么多，多数过山风都是定居物种，不会满山走，只要做一些针对性的措施，高速公路可以修。加一些可以横穿公路的隧道就行，蛇有洞都是钻洞的，修高速公路肯定不会影响过山风的生活环境，我回去立即写报告。”
“高速公路过金牛山，肯定不是隧道就是桥，不用另外挖隧道横穿公路了吧。”钱太岭说。
“对对，没错，不用另外挖了。”彭老师也说。
既然他们这么有眼力，当然不能亏待了他们。
“我们会给你建一个最好的蛇类研究所。”符玉蓉说。
“要不我们先不要发表论文，等高速公路建好再说。”彭老师说，“反正高速公路也就是一两年的事情，等建好了影响已经造成了，还能把高速公路拆掉吗。”
“等等。”邵成龙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怎么？邵村长有什么吩咐？”彭老师问。
“首先请你们放心，这个蛇类研究所，一定会建，而且会是最好的，最好的设备，最好的人才。”邵成龙说，“不过这个资金来源，需要你们配合一下。”
“怎么配合？”彭老师问。
邵成龙说了自己刚想出来的计划，彭老师和钱太岭考虑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了头。
秦日朗在指挥中心里面喝了一会儿茶，检查了一遍3D地图，又看了看邵成龙的小学蓝图。只是这么一会儿功夫，秦日朗已经按照邵成龙的描述建了一所学校的3D模型。
这会是一个很漂亮的学校，秦日朗叹了一口气，把电脑关上。邵成龙这家伙不简单呢。不过没关系，和秦日朗对比起来，他只是一个稍微聪明点的平凡人，只要稍微用点手段，就可以把他玩死。只是应该用什么手段呢？
这时候他的手下过来报告：“秦总，有两个人来找你，说是天南大学蛇类研究所的。”
“蛇类研究所？”秦日朗心中一动，“叫他们进来。”
彭老师和钱太岭进来，秦日朗一看这两人的样子，心里顿时就很看不起他们，脸上浮现出厌恶的神色，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秦日朗能看得起的人还真不是很多。
“秦总好，在下钱太岭，是研究蛇类的专家。这位是我老师，天南大学蛇类研究所的彭老师。”钱太岭说。
“情总好。”彭老师说。
“老师？”秦日朗嗤笑一声，“连教授都没混上对吧。天南大学的水平本来就不怎么样，生物研究更加不怎么样，连天南大学都混不上教授，看来彭老师学术功底不怎么样啊。”
“我是副教授。”彭老师很淡定的说。
“原来是副教授啊。”秦日朗说，“废话就不说了，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希望你们不是来浪费我时间的。”
“当然不是。”钱太岭说，“我们在金牛山发现了新物种，正在进行详细调查。看到您这个高速公路指挥部，赶紧过来了，金牛山不能建高速公路，会影响生态环境！”
“新物种？”秦日朗很感兴趣，“你们不会假造成果骗钱吧？”
“当然不是。”钱太岭说，“我们发现的新物种叫过山风……”
“过山风？”秦日朗哈哈大笑，“过山风不就是眼镜王蛇吗，算什么新物种，你们两果然是骗钱的。”不过眼镜王蛇也是保护动物，要是金牛山有保护动物，很容易就可以让高速绕路。
“不是。”钱太岭摇摇头，拿出一份资料给秦日朗看，“金牛山所谓的过山风，和别的地方不同，是新物种，这是过山风的生物学分析资料。从形态上和DNA上分析，都是确凿无疑的新物种。”
“真的是新物种？”秦日朗仔细翻阅那份资料，上面有很多照片，活的死的解剖开的，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眼镜王蛇。还有DNA分析，是在国内知名大学的实验室做的。
“真的。”钱太岭说，“绝对的新物种，一发表肯定会震惊全世界，可能是这两年生物界最大的发现。”
“这么厉害？我记得不是经常发现新物种的吗？”秦日朗说。
“对，经常发现新物种，不过大多数都是昆虫或者两栖类，再高等的很少，这么大的毒蛇更少。”钱太岭说。
“那你们想干什么？”秦日朗问。
“停止高速公路建设，不要破坏生态环境。”钱太岭说。
“这么大个项目，不可能你们说停就停。”秦日朗说。
“新物种是我们国家的无价瑰宝，高速公路这种东西，没有的时候人也不照样这样活，几千年都过来了。”钱太岭说。
“真是妇人之见。”秦日朗说，“好了，事情我知道了，你们可以走了。如果我有需要的话会再联络你们。”
“秦总，这是大事，要是你们不停工，硬是要上马，我们就把事情捅到全国去，甚至捅到国际上，把国内外的媒体统统叫来。”钱太岭说。
“就你们这样？”秦日朗冷笑一声，“请你们圆润的离开吧！”
“话我已经说了，那我们先告辞。”钱太岭说。
两人走了以后，秦日朗立即就去求证。这事实在太大，因为怕得罪人耽误工夫，他都没有自己去联络，而是找了个部下去联络。部下很快联络上了负责化验的实验室，证明DNA化验结果是真的。然后又找了个动物分类学专家，证明这过山风的确和国内任何一种蛇都不一样。
居然是真的，这可就难办了。按照一般的流程，如果需要在有保护动物生活的地区建公路，需要先做详细的评估，确保公路不会造成保护动物灭绝，还要把公路对保护动物的影响降到最低。可这是新物种，没人知道应该怎么评估，只能先进行调查。这种调查谁知道需要多久，查上十年八年的，难道十年八年都不开工？那么高速公路只能绕道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威胁邵成龙是一回事，真要绕道是另外一回事。他大过年的跑到金牛山，就是为了给高速过金牛山这条线路找依据的。
承悦高速的规划很早就定了下来，里面的好处全都被各路人马瓜分殆尽。后来符正直横插一腿，改了规划从金牛山穿过，因为要架桥穿隧道，造价上升了好几十亿，这就多制造了一大块好处，秦家靠着符正直的关系，从中分了一大块。
要是承悦高速真的改道，不从金牛山走了，那么秦家的好处当然也就没有了。秦日朗会被父母啰嗦死，一想起那两个老家伙唠唠叨叨的样子，秦日朗就觉得浑身难受。
那么就要把这件事掩盖下去，那些什么蛇管他们去死。正好，还可以用这件事来威胁邵成龙，在这讨厌的家伙身上敲诈出一大笔钱，顺便教训一下符玉蓉，这女人真是麻烦，还能让符正直符嘉平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有本事的人。
一举多得，完美。
为什么秦日朗智商这么高，本事这么厉害，做事这么完美，偏偏就没有发财？为什么符嘉平邵成龙两个这么笨，却能发大财呢？符嘉平也就算了，靠着家里的背景做生意，笨点就笨点吧。可是邵成龙那家伙，明明没背景，智商也不怎么高，却也赚到这么多钱，简直就是对秦日朗的侮辱。
邵成龙有什么啊，就会勾引女人，秦日朗也不是不会勾引女人，只是不屑于那么做罢了。真要勾引女人，秦日朗有自信不会输给任何人。可偏偏邵成龙靠着勾引女人发了财，还要爬到秦日朗头上去，这让秦日朗尤其生气。
这一次秦日朗跑到金牛山，主要原因是看不惯符玉蓉黏在邵成龙身边，次要原因就是想来教训一下邵成龙，这两个目的又是二合一的，反正就是要对付邵成龙！

第四百三十五章 一举多得
这事里面会不会有问题呢？很快秦日朗就得出了结论，应该不会有问题。就算钱太岭和彭老师别有用心，只要金牛山的确有过山风，过山风的确是新物种，不论钱太岭和彭老师有什么目的都不要紧，这就是所谓的大势。
他的智商的确很高，马上就想到了一个计划。于是立即就给符正直打了电话：“爸，我这边有事要跟你报告。”
“什么事？”符正直也不废话。
“我已经到金牛山了，准备和玉蓉在山里过年。”秦日朗说。
“这是好事。”符正直说。
“我在这儿打听到一个消息，说金牛山有一种蛇，叫做过山风，可能是金牛山独有的物种，要是建保护区的话，高速公路必须要绕道，不能从金牛山过。”秦日朗说。
“这怎么能行呢。”符正直说。
“我想法子把这事掩盖下去吧。”秦日朗说。
“好，辛苦你了，大过年的都要做事。”符正直说。
“我应该的。”秦日朗说，“只是需要邵村长配合我一下。”
“那也是他应该的，本来就是他的生意。”符正直说。
“只是邵村长好像不太好相处。”秦日朗说。
“我说阿郎，这种话你就不用说了。你的性格怎么样，大家都很清楚。要是你好相处，现在才是个设计师吗，还是筹备中心的设计师。怎么也能混上个总工程师了吧。”符正直说。
秦日朗有些尴尬，这怎么能怪他性格不好，总工程师不是光有能力就能当上的，还得有资历，有山头，上面有人。秦日朗的能力再强，年纪就这么大，怎么能当总工。
“好了，我会让阿龙让着你。”符正直说，“大家一起先把事情办好。要是高速真的要绕道，谁都没有好果子吃。争权夺利什么的，等蛋糕做出来再说。你学着和人好好相处，阿龙也要学着和你这样的人好好相处。”
关上电话，秦日朗笑了笑，不管符正直怎么说，只要邵成龙接到了电话就行。他就得被逼着和秦日朗合作，那时候秦日朗能够收拾邵成龙的法子可就多了。
符正直这家伙，脑子其实也不怎么样，也就是因缘际会所以才登上高位。要是秦日朗能够到他的位置，一定会比他做得更好十倍。可是秦日朗这辈子都爬不到那个位置了，世界为何如此不公。
没一会儿，邵成龙就打了电话过来。
“秦总。”邵成龙说。
“怎么？”秦日朗冷冷的说。
“刚才符老给我打了电话。”邵成龙说。
“所以呢？”秦日朗问。
“我想我们应该通力合作，先把过山风的事情处理好。”邵成龙说，“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我老婆还住在你家里呢，你叫我以后再说？”秦日朗哈哈一笑，“我说邵村长，你自己蠢，不要以为全世界都这么蠢。我已经跟你说过，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只能实事求是，该怎么样怎么样。”
越是高明的计划就越是简单，秦日朗这一次的计划也很简单。邵成龙还想让高速公路经过金牛山，就必要对秦日朗低头。只要他低头，秦日朗就可以把他玩死。
“你想怎么样？”邵成龙问。
“离开我老婆，给我四亿。”秦日朗说。
“四亿？刚刚你还说两亿来着！”邵成龙说。
“现在是四亿。”秦日朗说，“再过一阵子，说不定八亿。”
“你……”邵成龙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自己考虑清楚！”秦日朗切断了电话。
好了，现在邵成龙别无选择，就算他去告状也没用。符正直又不能杀到金牛山来，肯定是不会了解真实情况的。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打口舌官司，秦日朗怎么会输。
接着秦日朗打电话给钱太岭。
“喂？小钱吗？”秦日朗问。
“啊？”钱太岭没估计到自己居然是小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秦总？”明明秦日朗自己才二十多岁，顶多也就是三十岁，居然叫他小钱？
“是不是小钱啊？”秦日朗不耐烦的说。
“对，我是。”钱太岭咽下这口气，“您有什么事吗？”
“我想了一下，决定还是要支持环保事业。”秦日朗说，“你过来指挥部这里，我和你商量商量。”
钱太岭很快就来了，不过只有他一个。
“你老师呢？”秦日朗问。
“我……”钱太岭欲言又止，“彭老师还有事。”
“怎么？”秦日朗敏锐的感觉到里面有问题。
“没什么。”钱太岭说。
“你们意见有分歧。”秦日朗明白了。
“我老师说秦总这个……看起来很难交易，不如去找邵村长。邵村长应该比较好说话。”钱太岭说。
于是秦日朗明白了，这两人果然有问题，另有用心，不过这也没关系。现代社会利欲熏心，谁没有点私心呢。秦日朗问：“你们原来是什么打算？”
“我们打算要多点研究经费。”钱太岭说。
“要钱是吧。”秦日朗说，要钱就好办，最怕是那种一心一意为科学献身的，那可难搞。
“不是要钱，是要研究经费。蛇类不是研究热点，学校不肯投入，社会资源也不倾斜。养蛇的人本来就少，也不愿意投资新技术。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我们就想弄多点研究经费，好做更多的研究。”钱太岭说，“并不是我们自己想要发财。”
“那不还是要钱。”秦日朗说。
“我们不是有私心，就是为了做研究。”钱太岭说。
“好了好了，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秦日朗说，“我读书是为了中华之崛起，我玩女人是为了人类之延续，谁不知道这点事，说重点，你老师干什么去了？”
“他觉得邵成龙那边比较好打交道。”钱太岭说，“他说您是设计高速公路的，从金牛山走还是从别的地方走都一样，资助我们研究没意义。邵成龙不一样，他是本乡本土的人，高速不到金牛山，他损失可就大了，所以应该愿意资助我们研究。”
“你们拿了钱，就可以让高速从这边通过？”秦日朗问。
“只要研究清楚过山风的特性，做出针对性措施，就可以让高速从金牛山通过。”钱太岭说，“我估计应该是可以的。过山风是一种定居蛇，占了一块地就不会轻易移动，就算交配时候也不会走，多数过山风一辈子都不会到隔壁的山头。只是刚孵出来的小蛇会四处游走，寻找自己的地盘。所以山里多一条路根本不会有多大影响。”
“这样啊。”秦日朗说，“你们想要多少钱？”
“一两亿左右吧。”钱太岭说，“要在金牛山建立一个研究基地啊，至少要这么多。然后我们需要两年时间研究清楚，就可以写环境影响报告了。”
“一两亿，两年。”秦日朗说。
“要是加紧的话，可以压缩到一年半。”钱太岭说。
“你觉得邵成龙是出这么多钱等这么久还要一个不确定的结果呢，还是干脆找人把你们做了省钱省时间？”秦日朗说。
“这……不会吧，我们的研究成果很多人都知道。”钱太岭说，“就算我们死了，别人会接过我们的研究成果。再说杀人警察会把邵成龙抓去坐牢的。”
“坐牢？天真。这种大山里面死几个人谁知道。他把你们抓住了，锁在车里往山崖下面一推，车毁人亡，什么东西都烧掉，说你们出了交通事故，警察哪里来的证据抓人？至于你那些研究成果，别人知道归知道，他们会出面帮你挡着邵成龙吗？谁也不会舍己为人的。”秦日朗说，“你们死了，邵成龙自然可以安排自己人来进行环评，到时候环评过了说什么都行。你们真是笨得无可药救。”
“那，那可怎么办？”钱太岭问。
“幸好你来找我。”秦日朗说，“要不然可就惨了。只要你留在我这边，邵成龙光把你老师杀掉没用，你手里也有一份研究资料。”
“啊，那就好。”钱太岭松了一口气。
“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秦日朗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邵成龙想要杀你，我也不可能天天保护你。”
“那……我抢先发表了论文，让大家都知道金牛山有新物种？这样邵成龙杀了我也没用了。”钱太岭问。
“这样也可以，但是你就别想弄到钱了。”秦日朗说，“再说发了论文也不保险，邵成龙还可以用关系把你们的论文撤下来，照样把你们杀了，然后收买人来做后续调查。”
“这也不行？那该怎么办？”钱太岭没了方寸。
“唯一的法子，就是我们合作。你听我的，我帮你从邵成龙那儿拿钱出来。”秦日朗说，“只要你听我的，就能发财，你要是不听我的，那你就死定了。”
“我一定听，一定听。”钱太岭说。
“好，你现在先给我写一份材料，说金牛山是过山风的特有物种，千万不可以在金牛山开路。”秦日朗说。

第四百三十六章 敲诈勒索
“啊？为什么？”钱太岭问，“这么写不是和邵成龙要立即杀人灭口？而且我也没说一定不能建高速啊，只要做好措施，建高速应该是没问题的。”
“你真是太笨了，你不这么说，邵成龙怎么肯出钱收买你。你要是说建高速公路其实完全不会影响过山风，那谁肯出钱。要提高报价，当然只能这么说。”秦日朗很是不屑。
“哦哦，我明白了。”钱太岭说。
“立即写。”秦日朗说。
钱太岭妙笔生花，很快就写好了这一份材料。秦日朗拿着材料很是满意，安排钱太岭在指挥部住下，他拿着材料就打电话给符正直。
“爸，我找到人了，那边说金牛山一定不能建高速。”秦日朗把材料传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符正直说。
“是啊，谁知道金牛山居然会冒出新物种。”秦日朗说。
“那你的意思怎么样？绕道吗？”符正直问。
“我尽量想办法。”秦日朗说。
“要是不行的话……”符正直说。
“我会处理的。”秦日朗说。
“那就交给你全权负责。”符正直说。
“是，我会处理好。邵成龙那边我也会安排好。”秦日朗说。
“你能这么想最好。”符正直说。
关上电话，秦日朗就给邵成龙传了材料过去。很快邵成龙就打了电话过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邵成龙问。
“这还用得着问吗，你现在就要选择，要么我把线路移开，要么你就答应我的条件。对了，现在不是四亿，而是八亿，我已经说过了。”秦日朗说。
“秦日朗啊，你的胃口还真是大。”邵成龙说。
“怎么？这条高速公路对你来说不值八亿吗？”秦日朗说，“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把路线移开吧。像你这样的暴发户，根本没法子理解什么叫做果断，犹犹豫豫的，做不了大事。”
“秦总肯定是能做大事的人。”邵成龙说。
这话是恭维吗？不，这时候来恭维太奇怪了。所以这话是讽刺，可在讽刺什么呢？秦日朗内心身子戒惧，从根本上来说，他是一个很小心的人，并不像外表表现出来那么自大。他得罪的人可多了，要是不小心一点，早就阴沟里翻船。
这事哪里有问题？邵成龙在哪里有后手？关上电话，秦日朗闭眼思索。邵成龙是本地人，金牛山上有过山风这事，他肯定早就知道。以前邵成龙要在石头村修水库，还被人用保护稀有青蛙的名义拦住了。这一次要修高速，这么重大的事情，邵成龙怎么可能没有准备。
所以这个准备究竟是什么？他已经找了别的专家，论证过山风其实不是新物种？秦日朗不懂生物分类学，不知道邵成龙做不做得到。科学的事情，有争论是正常的，就算研究上说不通，胡搅蛮缠几年总没问题。
可这么大的毒蛇，肯定是保护种类，就算不是新物种，也要好好研究才行。秦日朗已经找人打听过了，金牛山的过山风的确是大型毒蛇，不是小蛇。
既然肯定是保护物种，那么邵成龙的后手看来不在这里。或者邵成龙已经和彭老师谈好了，出个论文说修高速对过山风没影响？这倒是很有可能的，彭老师的要价只是一两亿，多半还可以往下面砍价，比秦日朗的要价低多了。
不过邵成龙说了不算，秦日朗说了才算，两人各自找专家，说的话不一样，那就得以秦日朗说的为准。就算彭老师是钱太岭的老师也没用，占据了官方职位的人才有主动权。
那么钱太岭可能会出问题？他们可是同乡呢。要是钱太岭出了问题，两边统一说法，秦日朗就被动了。这事必须速战速决，等符正直过来那就全穿帮了。
于是秦日朗把钱太岭叫了过来，问他：“你是本地人对吧？”
“是，我是金牛山本地人。”钱太岭说。
“那你和邵成龙应该认识吧？”秦日朗问。
“以前不认识。”钱太岭摇摇头，“我很早就离开金牛山了，在外头读书上学，后来回金牛山研究蛇，工作很忙，从早做到晚，没时间交际。不过他的名声倒是听说过，原来石头村是金牛山数得着的穷村，全靠邵成龙才发达起来。”
“就算你们本身不认识，总有亲戚认识，你们本乡本土应该好说话啊。”秦日朗说，“你为什么不去找他？”
“我听说这条高速是邵成龙投资的，不论怎么样，他都一定要修起来。”钱太岭说，“其实我已经找人跟邵成龙提过这件事……”
“他其实是知道的？”秦日朗问。
“我找人跟他提过，想让他主动来找我们，这样比较主动。”钱太岭不好意思的笑笑，“可是邵成龙根本没放在心上，发话说最多给几百万，也不准我们研究，直接闭嘴。后来我们听说高速公路指挥部都建起来了，赶紧来秦总这儿说这件事。我们要钱是想研究过山风，可不是自己拿了几百万当没这回事。”
原来是这么回事，邵成龙这家伙还真是眼界小，从小穷起来的人就这样，一点都不大气，要是邵成龙肯出多点钱，又怎么会有钱太岭的事。
“那你老师怎么又去找邵成龙了？”秦日朗问。
“可能他又出高价了吧。”钱太岭说。
“出高价不找你？”秦日朗问。
“我们这个……其实……”钱太岭吞吞吐吐，“我老师这人有时候脑子不清楚，等他考虑清楚就行。那个，我老师很冲动的，脑子一热就乱来。”
“其实你们两个是商量好了，一个到邵成龙那边，一个到我这边，看两边谁的出价高是吧。”秦日朗说，“待价而沽，毫无廉耻！”
“也不能这么说，我们的目的就是多要点研究资金。”钱太岭苦着脸说，“不是为了自己。”
原来是这样，那就说得通了，邵成龙已经出高价收买了彭老师，在邵成龙看来，钱太岭很快也要倒戈了，所以邵成龙一点都不着急。秦日朗说：“邵成龙出价多少？”
“我不知道……”钱太岭说。
“说实话！”秦日朗说。
“那个……邵成龙肯出两亿。”钱太岭说，“他愿意出两亿资助我们做研究，还愿意帮我们在石头村建研究所。”
“你们啊，太天真了。”秦日朗说，“等你们写完报告通过了环评，高速修了进来，你以为他还会给你钱。到时候他不给，你们又能有什么法子？”
“老师的意思是让他先建一个基金会，钱拨到基金会。”钱太岭说，“然后所有研究经费都从基金会出。”
“那他肯定要当基金会主席。”秦日朗说。
“这个当然。”钱太岭说。
“他当基金会主席，你们还能动里面的钱？”秦日朗说，“讲法律讲实力，你们都不是人家的对手。到时候邵成龙拿着基金会的钱给自己建大楼，然后低价租给自己用，你们能怎么办？”
“这……这……”钱太岭不知所措。
“我可以用高速公路建设局的名义给你们拨款进行研究。”秦日朗说，“我们是官方，邵成龙那种野鸡台子不能比。说两亿就是两亿，一分钱都不会少。”
“真的两亿吗？”钱太岭问。
“当然是真的。”秦日朗说，“我还可以给你们官方的编制，以后你们就是公路建设局的官方专家，吃饭用车租房都能报销。比邵成龙那儿爽多了。有我们公路建设局做背景，以后你们当教授当博士导师也容易得多，邵成龙能帮你们这个？他就是有两个小钱，自己都不够花。”
“私营当然比不上国营。”钱太岭说。
“跟你老师通个电话，劝他过来。”秦日朗说。
不论做生意还是做研究，当然是背景越深越好，资金越雄厚越好。在国内谁还能比国家更加有背景有钱，所以秦日朗这个条件一开出来，彭老师立马就投降叛变。
“真的可以进编制？”彭老师问。
“当然可以。”秦日朗说。
“真的能有两亿拨款吗？”彭老师又问。
“说不定还不止呢。”秦日朗说，“你可以去打听一下，我从来都说话算话。”
“好，既然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彭老师说。
“好，那你们就按我的要求行事，在我没有给你们授意之前，不要和外界接触，不要对过山风的事情发表任何见解，谁来找你们都不要说。”
“好。”彭老师答应了。
现在两个研究者都在秦日朗手里，邵成龙没有牌可以打，只能乖乖投降。要他真的出八亿，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四五亿应该没问题。这些钱秦日朗不会自己拿，而是用来建基金会。
秦日朗自己拿了跟符正直交代不过去，但可以说是拿来研究过山风。他甚至都不用自己当主席，只要派个家里亲戚去做主席就行。车子房子甚至玩女人都可以从基金会出钱，就算符正直知道也不会说什么。
“我还有个条件。”彭老师忽然说。

第四百三十七章 一个条件
“你还有条件？”秦日朗就想发火，好容易才忍下来，要是平时，他已经把彭老师骂得狗血淋头。可现在是对付邵成龙的关键时刻，不能节外生枝。
“秦总，只是一点小要求而已。”彭老师说。
“你想干什么？”秦日朗问。
“我需要一点开办经费。”彭老师说。
“你他妈敢跟我这样说话！”秦日朗忍不住了。
“我们前期用了很多钱，现在已经……已经山穷水尽了。”彭老师说，“我把自己的房子都给抵押了出去，要是在没有钱进账的话，我就要破产了。”
“我的房子也抵押出去，只抵押了三十万。”钱太岭说。
“只要一千万就可以，不，几百万就行。”彭老师说。
“七百万，最少七百万。”钱太岭说，“如果七百万真不行的话……那就六百万吧，再少真不行。”
不论六百万还是七百万，对秦日朗来说都是小钱。可是这时候他还真不想出这笔钱，“你们还好意思跟我谈条件？我可是救了你们的命。要是留在邵成龙那边，他肯定会杀了你们灭口！”
“邵成龙已经答应给我三千万首期。”彭老师说。
“你还想回去那边？”秦日朗问。
“当然不是，可是如果这边一分钱都没有的话……”彭老师说。
“不过就是几百万，看你这样子。”秦日朗嗤笑一声，只能先忍了，没有时间，必须赶在过年前把事情办好，过年后符正直很可能回到金牛山来，等这事办完了，再让他们知道厉害，把他们锁在加满油的车里推下悬崖好了，大火一烧，什么证据都没有，“我给你五百万。”
“五百万不够啊。”钱太岭说。
“都快过年了谁还会追债？”秦日朗说。
“五百万真不够。”钱太岭说，“我们欠了别人一大笔钱。”
“算了，五百万就五百万吧。”彭老师说，“最多我那房子不要了。过了赎回期，顶多也就是让人把房子收走。”
“那怎么能行，彭老师你住了十几年的房子啊。”钱太岭大吃一惊，“那是您的婚房！”
“婚房就婚房，虽然位置好，可面积是在不大，装修也不行，没了就没了吧。以后在另外买个位置更好的大房子，还可以请设计师设计更好更实用的装修。”彭老师说。
“这才对嘛。”秦日朗说，“以后你们成了公路建设局的专家，可以分房。我们公路建设局有钱得很。”
“不过这五百万必须是公款。”彭老师说。
“公款？”本来秦日朗就没想着要用自己的钱，不过他很好奇为什么彭老师要公款。
“如果是您私人的钱，那么和邵成龙有什么区别？”彭老师说，“我们需要证明，我们是给公家干活。”
“好吧。”秦日朗说，这两人真是太笨了，钱还都是一样的钱，分什么公家还是私人，把钱从公家账户上划出来对别人来说很困难，但是对秦日朗算什么，他智商这么高。随便编造一个项目，把钱划出来，然后用自己的钱还上，账目就平了。不过秦日朗并不准备用自己的钱去填，他会用邵成龙的钱来填这个窟窿。
“什么时候能到？毕竟已经快过年了。”钱太岭说。
“我办事你放心。”秦日朗说，“下午就能转账到户。”
“谢谢。”彭老师说。
虽然下午才能转账到户，不过秦日朗马上就可以和邵成龙谈判了，要是谈成功，也许根本用不着转这五百万，直接把这两人扔到悬崖底下。
把这两个快死的人送走，秦日朗就给邵成龙打了电话：“邵成龙，现在你应该知道自己有多蠢了吧？”
“你说什么啊？”邵成龙问。
“你居然还没发现？”秦日朗嗤笑一声。
“发现什么？”邵成龙问。
“那好吧，等你明白自己有多蠢再说。”秦日朗切断了电话。
好吧这还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应该等邵成龙主动打电话过来的。不过这样也不差，很快邵成龙就会发现彭老师不见了，然后就会明白他已经别无选择，只能向秦日朗投降。这需要多久呢？大概几分钟？或者一个小时？
秦日朗等了一个小时，可是邵成龙没有任何动静。这不应该啊，他没有这么笨吧？也许邵成龙已经发现了，正在想办法补救。对，邵成龙肯定还有后手，不过人都落到秦日朗手里了，邵成龙还能干什么？
又等了好一会儿，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邵成龙还是没动静。这家伙想干什么？难道想来硬的抢人吗？石头村是邵成龙的地盘，这一点倒是不可不防。
不过秦日朗也不是好惹的，他们在各地做工程，和当地人的冲突时有发生，既然敢孤军深入，当然也有所依仗。这个指挥中心用的双层钢板，固若金汤，里头还有两把枪呢。
邵成龙真的派人硬抢，把大门一关，用无线电求救，就会跑来一整只工程队，论打架谁怕谁。
到了下午，秦日朗没法子，只好先给彭老师转账。虽然五百万根本不算什么，可秦日朗还是觉得很生气，这笔账要记在邵成龙头上，他干嘛就不肯乖乖认输呢。
原来秦日朗的目标数额是五亿，现在不行了，得六亿。多出来这一亿，就是对邵成龙的惩罚。每推迟一小时就多一千万！
一直到第二天，邵成龙还是没有打电话过来，赔偿的数字已经到八亿了。太多了拿不到手啊，秦日朗叹了一口气，邵成龙这家伙真是太赖皮了，拖时间能有什么意思。
到了第二天中午，终于有人上门了，不过并不是邵成龙。
“我说秦总，你跑到金牛山究竟干什么来了！”来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脸的不耐烦，眼神恶毒而凶狠，“大过年的你非要麻烦大家是不是？这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你来这里干什么？”秦日朗盯着他。
“我来这里还能干什么，你自己干的好事。”那人说。
“我干什么好事？”秦日朗问。
这人是公路建设局的纪委主任，名字叫做汤欢。修公路那是金山银海的生意，贪污腐败几乎是不可幸免的。本省前几任交通厅的厅长无一例外全部被抓，下面的处长科长更是不计其数。
所以纪委当然也抓得很严，汤欢去年已经抓了十几个人。当然并没有全部坐牢，大多数只是劝退，有几个开除公职。不过真去坐牢的也有好几个，还有个判了无期。
“我说你啊，不能把别人都当成傻瓜。”汤欢说，“你做的事大家都做，可是没人做得你这么明显，居然调公款去买！你能够决定承悦高速的路线，知道哪里要征地，那么抢先去买地等征收，大家都能够理解。可你要撇清自己啊，钱、人、手续都要撇清，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联系上。你找了个和你没关系的人做代理，这很好，可是钱上露陷了。你居然用公款来买地，还通过银行转账，人家能追踪到的！你提钱那个借口真是太笨了，根本经不起查！最关键的是，你还被人举报了。”
“举报？”秦日朗问。
“人家直接把证据发过来了。”汤欢说。
“什么证据？”秦日朗已经隐隐有了感悟。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证据很完备，你买的那块地，用的是局子的公款。”汤欢说，“我希望你能够在过年之前处理好这件事，公款要还回去，地也要转手，总之你不能从里面获益。当然最重要的，人你要摆平。要是春节上班回来还有人告你，我只能公事公办。言尽于此，我没来过。”
汤欢走了，秦日朗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转给彭老师的五百万，被人用来买了石头村隔壁牛蹄村的一大块地，然后有人拿着全套证据，去公路建设局举报秦日朗。因为证据确凿，所以秦日朗有背景有前途，汤欢也不得不过来找秦日朗。
这肯定是邵成龙搞的鬼，从一开始彭老师和钱太岭就和邵成龙串通好的，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用来对付秦日朗的陷阱。秦日朗一不小心，居然被邵成龙设计了。
不得不承认邵成龙还是有点脑子的，比起普通人来说。但是对秦日朗，他还是差太远了。邵成龙手里有秦日朗转账的证据又怎么样呢，不过是五百万而已，秦日朗随便就可以换上。
只要把钱还上，路线不经过那个钱太岭买下来地方，谁能说秦日朗贪污腐败？而且秦日朗手里还有一个王牌呢，过山风不是独有物种至少也是保护动物，蛇类专家又不罕见，随便就可以找到一大堆。钱太岭的资料还在秦日朗手里呢。
他先把钱还了，然后马上开着车到了省城大学，找到一个动物专家，把资料拿过去。人家看了以后，皱着眉头说：“你这个有点不对啊。”
“有点不对？”秦日朗问。
“算了，可能我说不清楚，你去找这人吧。”动物专家给了秦日朗一份联系方式，“这是国内爬行类动物最权威的专家了。”

第四百三十八章 张冠李戴
“你这个是非洲的角蝰。”权威专家一看照片，立即就断定了。
“不是啊，这是金牛山的过山风。”秦日朗说。
“角蝰，特征很明显，绝对不会错。”权威专家说。
“这种蛇金牛山很多的！”秦日朗说。
“你在野外看见了？”权威专家问。
“这倒是没有，不过很多人卖的。”秦日朗说。
“国内走私了很多进来。”权威专家摇摇头，“都是用来泡酒的。过山风原来指的是眼镜王蛇，这个大家都知道。后来环境恶化，很多地方眼镜王蛇都灭绝了，但是对蛇的利用和崇拜都流传了下来，泡蛇酒吃蛇肉等等，主要是泡蛇酒。改革开放以后，很多地方就用进口毒蛇冒充本地毒蛇，生意的规模超出想象。好像穿山甲，其实在国内已经灭绝了，但是大家都觉得好像还有很多。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就是因为进口货，无数的穿山甲走私到国内，充斥市场，其实国外的穿山甲和国内的种不一样，样子也不同，根本没人在意。蛇也差不多是这样，其实有很多地方大型毒蛇已经灭绝了，都是从国外走私进来的替代品。大型毒蛇用来泡酒，一瓶至少好几千，多的上万，甚至好几万，可是在非洲，一条那么大的毒蛇只要几十美金罢了。走私过来可就是十倍二十倍的利润。这么高的利润那些人什么都敢干。”
“怎么会这样。”秦日朗如同被雷劈了一样。
“是啊，真是触目惊心，就因为国内的需求，全世界的穿山甲都快被吃光了。眼看着很多两栖动物爬行动物也会沿着这条灭绝之路狂奔而去，想一想都痛心。”权威专家说。
秦日朗也很痛心，不过他对什么动物保护根本不在乎，他痛心的是自己居然上了这么个大当，智商被邵成龙碾压了。他活在这个痛苦的世界上之所以还没自杀，就是因为有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现在连智商优势都没了，或者还有什么用。
不，这不是智商上的问题，只是邵成龙花了不知道多少时间多少脑筋设立了一个陷阱，秦日朗一时没有看出来，非战之罪。金牛山以前有过山风，现在没有了，于是就进口蝰蛇代替。然后邵成龙找了彭老师和钱太岭，写了一份资料来骗秦日朗。
这是非洲的蝰蛇，不是本地物种，当然没有在国内出现过，拿去化验人家就说是新物种，就好像很多国内电视电影一样。秦日朗一时不察上了当，这都怪我国知识产权保护不力。
现在邵成龙手里有秦日朗的犯罪证据，秦日朗手里却什么都没有，想来想去，现在只剩下一条路了。
他跑到邵成龙家里，扑通一声跪下来：“龙哥，我错了。”
“啊？”邵成龙吓了一跳。
“龙哥是我不错，是我错了，你不要叫人举报我。”秦日朗说。
要是过山风是独有物种，那么秦日朗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可以推到过山风身上去。为了让高速公路修到金牛山，邵成龙被骗了也没办法，出了钱也只能自认倒霉。
可现在完全没有过山风这回事，而是非洲来的外来物种，那当然不用保护，高速公路可以随便进山，那么秦日朗就是胡作非为糊涂无能。胡作非为也就罢了，糊涂无能却无论如何都不可以。要是被别人知道秦日朗把非洲蛇当本地货，还煞有其事的拿出五百万，不把人家笑死。秦日朗宁愿向邵成龙低头，也不想变成笑柄。
“大家都是自己人。”邵成龙说，“我怎么会这么做。”
“这事是不是最好别和别人说。”秦日朗问。
“符公子和符老总要说的啊。”邵成龙说。
“尤其不能和他们说！”秦日朗说。
“其实不提这件事也可以。”邵成龙说。
“我老婆我不管了，随便你们怎么样。”秦日朗连忙说。
喂喂喂，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随便怎么样。邵成龙压根和符玉蓉什么事情都没有。“你误会了！”邵成龙强调。
“没事没事，怎么玩都没事。”秦日朗说。
“我们并没有玩什么奇怪的游戏！”邵成龙说，“我是想说……我想说什么来着。”被秦日朗这么一打岔，邵成龙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高速公路的事还得多劳烦。”
“这个当然，完全没问题，高速肯定要经过石头村，还会在石头村这儿设计休息站和出口。”秦日朗说，“设计好以后我马上把路线告诉龙哥，龙哥可以抢先把附近的地买下来，到时候一征地就可以发大财。”
其实邵成龙并没有这个意思，这段高速本来就是他自己投资的，赚自己的钱有什么用。
“可不是这么说。”秦日朗说，“你是和龙家合作啊。”
这不就是要骗龙家的钱吗……好吧，龙家的钱不骗白不骗。
“而且龙家也不是自己的钱，多半是从银行借款。”秦日朗说。
那就是骗银行的钱……银行的钱更是不骗白不骗！
“到时候再说吧。”邵成龙说。
“龙哥还有什么吩咐吗？”秦日朗问。
“暂时没什么了。”邵成龙说。
“那我先回去画路线了。”秦日朗说。
“都快过年了不用这么着急吧？”邵成龙说。
“龙哥的事我当然要抓紧，过年算什么，我这就回去赶工，过完年就出方案，然后就可以买地了……不过千万要谋划好，不要露陷，和我一样。”秦日朗说。
那绝对不会，邵成龙送走了秦日朗，符玉蓉马上从隔壁走了出来，“真是解气！头一回看到这家伙低声下去。”她回头对乌子真说，“录下来没有？”
“录下来了。”乌子真说，“4K高清，八个角度。”
“能做3D吗？”符玉蓉问。
“这个还不行。”乌子真说，“其实3D有什么好的，还是IMAX好看，3D看起来模模糊糊的。”
“好吧。”符玉蓉说，“做好了以后我就发给各位亲戚朋友，让大家一起来观赏。还有那家伙的单位，也发几十份。”
“这样不好吧，起码要等高速设计完了再说。”乌子真说。
“哎，我还想让他收个新年礼物呢。”符玉蓉说。
方芳也走了过来，说：“先不要胡闹了，阿龙，过山风真的是非洲蝰蛇吗？”
“不管以前是不是，以后都是。”符玉蓉说，“不管谁来查，都是这个结论。反正钱太岭和彭老师都是这个意见。”
“的确有很多过山风是假的。”邵成龙补充说，网上卖的基本都是假的，有些是眼镜王蛇，有些是非洲蝰蛇，还有些是别的蛇。反正邵成龙后来买到的用来骗符玉蓉那一条是非洲蝰蛇。
“那真的呢？”方芳问。
“真的……也许还有吧，那天我们看到的过山风应该是真的。我小时候见过，和我小时候的印象一模一样。”邵成龙说，但也说不定小时候邵成龙见到的就是外来物种。
“我们不是还有蛇蛋吗？”方芳说，“那个化验过DNA吗？”
“还没呢。”邵成龙说。
“送去化验一下啊。”方芳说。
“这个知道了又有什么用，难道高速真不修了？”符玉蓉说。
“但……但是……”方芳一想，还真是知道了也没用。
“至少留个念想。”邵成龙说。
“我把那些死了的蛋都冻起来了。”乌子真说，“以后科技发达了，可以用DNA克隆出来。”
“现在不是已经有克隆技术了吗？”方芳问。
“现在的克隆技术限制很大，没法子用死胎克隆生物。”乌子真说，“现在都是用活体细胞的DNA放到受精卵上，必须要活着的才行，死了的没用。”
“我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对还是错。”邵成龙看着金牛山里重重山峦，很快这里就要修一条高速，把整座山劈开，会有无数的动植物受影响。
“这有什么不对的，难道石头村就活该受穷？”阿紫走了进来，满脸的不以为然，“我们村有多少人被迫背井离乡，多少人骨肉分离，这不都是因为我们这儿交通不方便。阿龙哥你又不是没过过苦日子，犯得着为几条蛇伤感吗？”
“不只是为了几条蛇。”邵成龙说。
“彭老师和钱太岭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从研究结果看，过山风是定居蛇，开路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阿紫说。
“根本没有活体样本，只是猜测罢了。”邵成龙说。
“再说修了一条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是又不是不能过马路了，高架桥下面随便过。”阿紫说，“要是真有影响，等我们全乡人富裕起来以后再慢慢治理好了。现在人还穷着呢，吃饭只能勉强填饱肚子，上学都没法子专心学习，生病了又没钱看病，就要为了一点可能的对环境的影响不修路？反正我是绝对不赞成。”
阿紫说得没错，为了金牛乡这么多人，这条高速一定要修，不但要修，还要好好修，用各种设备设施，把公路对环境的影响降到最低，不过就是钱罢了，反正有龙家在，怕什么。

第四百三十九章 要过年了
处理好了秦日朗的事情，邵成龙又陷入了无所事事的状态中。现在应该干什么呢？无聊就躺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可电视节目又不好看，想要刷手机吧，里头全是各种祝福信息，一屏一屏全都是，还在不停的涌入，根本没人正经聊天。
“你别一天都躺在沙发上啊。”乐瑶抱怨，“好歹干点活。”
“有什么做的？”邵成龙问。
“打电话给人拜年也好啊。”乐瑶说。
“全都打完了。”邵成龙说。
“那就去送年货什么的。”乐瑶说。
“全都送完了。”邵成龙说，“而且那不是司机去送的吗。”不但是司机送的，收货的也是司机，中央严查请客送礼大吃大喝一来，逢年过节送礼都不好送，只能让双方司机交接，自己不能出面，送到了没送到有没有被上下其手那是搞不清楚了。
“瑶瑶你不是要回家去了吗？”方芳问。
“别提了，我妈忽然间说要春节旅游，把我扔下了。”乐瑶说。
“到底怎么了？”方芳问。
“我妈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平时都没什么来往，今年忽然找了所有亲戚朋友借钱，首要投资个什么项目，一听就不靠谱。找了我妈好多次，说我现在有钱了，要投资多点，开口就是几百万，我妈都快烦死了。所以决定干脆出去过年，免得过年看见他生气。”乐瑶说。
“我这边也好多人找借钱。”李思文说。
“都一样。”阿紫说，“要说亲戚，谁有我们邵家多，全村有一半人都姓邵，全都是亲戚。不姓邵的也有好多是亲戚，还有隔壁村的，乡里的，他们不敢去找阿龙哥，全都来我们家借钱，烦都烦死了。有些说要建新房，有些说要做生意，还有人说要结婚找我们借十万块钱买车，你说好笑不好笑，这是打定了主意没想还吧。”
“哎。”刘云叹了口气，“你们都有这么多亲戚。我那些亲戚，一看我爸死了，全都上来想占便宜。后来知道有大人物牵涉在谋杀案里面，一个个全都跑了，生怕连累了自己。这一次我去给我爸办后事，想找他们出公证，一个个都不接我的电话。”
“你别伤心了。”邵成龙安慰她。
“我没有伤心，只是人情冷暖，有些感慨。”刘云说，“要不是有阿龙哥，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那些家伙既然不认这么亲戚，那你也不认他们呗。”阿紫说，“以后你就把石头村当自己家。”
“对了，现在阿云的户口是怎么弄的？”邵成龙问，“阿云你没满十八岁，应该是需要监护人的吧？”一般来说，应该是落到亲戚身上，没有亲戚愿意接受的话就会变成孤儿去孤儿院。
“没有，我给她落到石头村了，监护人是方姐。”乐瑶说。
“这是怎么办到的？”邵成龙很惊奇。
“阿云都快十八岁了，她自己愿意就行。”乐瑶说。
“法律上没问题吗？”邵成龙问。
“没问题，阿云做了演员，能够自己赚钱，就可以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乐瑶说，“在民事上她已经可以完全自己做主了，她父亲的遗产可以她自行处理，只是刑事行为能力还不算完全，需要一个监护人对她负责。”
“是这样的啊。”邵成龙说。
“过两年她成年了就无所谓了，唯一的后果就是以后方姐老了，阿云要赡养方姐，一个月给个千把块钱。”乐瑶说。
“不是要相差四十岁才能收养吗？”邵成龙问。
“异性要相差四十岁，同性不用。”乐瑶说。
“没想到我这就有个女儿了。”方芳说。
如果把她们一起什么的话，那不就是母女……邵成龙赶紧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甩走，怎么能想这种事情呢，一点人性都没有。邵成龙说：“那不是挺好的吗。”
“阿龙哥，你父母肯定要回来过年的吧？怎么还不去接？”阿紫问，“现在高速公路大塞车呢，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他们忙着筹划卖房呢，说不回来了。”邵成龙说，自从知道邵成龙买下了一整栋楼，邵成龙父母就疯了，跑上跑下全都看了一遍，给每一层楼每一间房算好日照通风尘土，标上不同的价格，联络亲友打广告，就想把房子卖个高价。
现在邵成龙还没通知他们其实英伦小镇新开盘的三栋楼都是邵成龙的，要是知道的话只怕会更发疯。不过就算只有一栋，他们也打算不回来过年了——反正年年都过年，可是赚钱的机会过了就不再来。
“这怎么能行啊。”刘云说，“有销售公司呢，他们在那边又不会卖多几块。”
“他们就是怕销售公司不用心干活，过完年就要开盘。”邵成龙说，英伦小镇有专门的销售团队，虽然房子是属于邵成龙的，不过卖还是通过这个销售团队来卖，要是顺利的话，买家都不会知道自己究竟是从谁手里买的房。
“才能多赚几个钱啊。”刘云不以为然。
“那就说不准了。”邵成龙说，三栋楼大约能赚六亿，多点少点也就是一千万左右的波动，幅度不会打。选择房子是大事，很少有人会冲动购物的，地点，大小，楼层，环境，配套，贷款，所有一切一切都要考虑，广告推荐的影响会被压缩到很小很小。邵成龙父母以前又没坐过房地产，自己这么瞎忙乎，没效果还是轻的，说不定还有反效果。
“那你也不能一天到晚滩在沙发上啊。”乐瑶说。
“总得找点事情做。”方芳也说。
“阿紫你不回家的嘛？”刘云忽然问。
“这就是我家啊。”阿紫理直气壮的说。
“你父母还在呢。”刘云说。
“我已经和他们分家了。”阿紫说，“这栋大楼用了两块宅基地，其中一块就是我的。我爸说既然我已经分家了，那头一年就不能回家过。不然兆头不好，好像我在外面混不下去必须要回家一样。第二年就没关系，可以回家过年。”
“还有这样的说法？”刘云说。
“有啊，我们金牛山就是这样的传统。”阿紫说。
“那文文你呢？”乐瑶问，“你父亲不回家吗？”
“我这边事情一大堆，还有好多工程要做。”李思文说，“今天装修总算是全部弄完了，等一会儿拆了脚手架，然后还要做清洁。昨晚情节就要进入下一阶段，布置春季的景观。布置完春节景就要准备建水库了。哪里有空回家去，回家还有这么多设备放哪里去，万一要是被人偷了几个，损失可就大了。”
金牛山的民风可好不到哪里去，穷山恶水出刁民可不全是歧视。解放前金牛山里土匪一堆一堆的，解放后小偷小摸也没断过。就是前几年石头村的村委会主任还理直气壮偷养狗场的东西呢。
现在石头村是发达了，可周边的村子还穷得很。再说石头村也不是家家都发达了，还有好些人穷着，有人想要顺手牵羊那是一点都不奇怪。
“我就不用说了，我要在这儿建小学。”符玉蓉说，“我原来怕回家是不想和秦日朗单独呆着。现在他反正是不敢上门的，我害怕什么，在这里过年就在这里过年呗。”
“所以大家一起过年……只有我们几个人过年。”邵成龙说。
厨师，司机，清洁，园丁，全都放假了，诺大个房子，除了邵成龙几个，就只有些装修工人在忙忙碌碌。房子建的太大了还真是有问题，应该弄得小一点。
“不如我们包饺子吧？”符玉蓉说。
“我们过年不吃饺子。”乐瑶说。
“那你们吃什么？”符玉蓉问。
“就是鸡鸭鱼肉这些。”乐瑶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要有条鱼，叫做年年有余，这条鱼一般不吃，还有个鸡，一般是炒芹菜。”
“鱼也吃的吧，是留下头尾，吃中段，叫做有头有尾。”李思文说，“要是做好一大条鱼，不吃，就摆在那儿看着，是不是太形式主义了？”
“各家有各家的传统，我们家就一点禁忌都没有。”方芳说，“鸡鸭鱼肉想吃什么吃什么，我就喜欢吃鸭头鱼头，鸡爪子鸭爪子，吃得满手都是油，抓一把纸巾擦干净。后来嫁到唐家，他们规矩可大了，要是没有客人，吃饭的时候都不准说话，夹菜要用公筷，不准挑拣，不准露出牙齿，一顿饭十道菜，十五分钟之内要吃完。现在想想，我居然能忍下来，真是不可思议。”
“唐家年三十吃什么？”李思文问。
“他们是全家族一起吃，没什么好吃的。”方芳说，“先上三道烧肉菜，烧乳猪，烧鸭，烧鸡，然后喝汤，喝完汤就是各种炒菜，吃完炒菜以后再上一道汤，然后是甜品，吃完甜品就散了。”
“那我们今年怎么做？”阿紫问。
“做个饺子吧。”符玉蓉说。
“还是做条大鱼。”李思文说。
“弄多几个菜。”乐瑶说。
“菜太多了吃不完也是浪费。”乌子真说。
这时候邵成龙的电话响了，一看是母亲打过来的。

第四百四十章 接人
“喂？”邵成龙母亲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哎，你还是过来接我们回去过年吧。”
“怎么了？”邵成龙问。
“我们这边过年了，全部人都回家了。那么大一个小区，里面空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邵成龙母亲说，“卖房子那些人也跑了，要过完年才回来。我和你爸呆在这儿没意思。”
“好吧，我这就去接你们。”邵成龙说。
“你来吧，我炸几斤糖环带回去。”邵成龙母亲说。
“怎么了？”阿紫问。
“我妈又说要回来过年。”邵成龙说，“真是麻烦。”要是早几天，从省城回家很容易，路很通畅，还能让司机开车自己休息。现在都快过年了，路上堵得要死，司机也回家过年去了，得邵成龙自己开车。一想起要在那么堵的路上开好几百公里，邵成龙就觉得眼前一黑。
“那你快去啊！”阿紫说。
“是啊，路上很堵呢，不赶快去来不及。”方芳说。
“我和你一起去吧。”乐瑶说，“可以轮流开车。”
“我在这里收拾好房子。”李思文说。
“那我也在这里收拾房子吧。”阿紫说。
“我也去开车吧。”乌子真说。
“不过几百公里，两个人够了。”方芳说，“瑶瑶和阿龙一起去接人，其他人都留下来收拾屋子！我们时间不多，一定要赶在阿龙父母回来之前把房子收拾好！”
其实没收拾好也没事，不过是过年罢了，建房子这么大的事没必要赶时间……不过大家都情绪高涨，邵成龙没有说出口。收拾就收拾吧，收拾好了过年也不错。
和乐瑶上了车，邵成龙就一路直奔省城。村路还好，路上没什么车。到了国道上立即就开始堵车了，走走停停，半天才走了十几公里。到了荷城路更加堵，从荷城到省城的高速路口堵了好几公里，绵延的车龙一眼看不到头。
“怎么这么堵啊。”邵成龙抱怨。
“过年都这样。”乐瑶说，“要不换我来开吧。”
“不用，我还没累。”邵成龙说。
“你是什么时候学开车的啊？”乐瑶问。
“大学的时候。”邵成龙说。
“我也是。”乐瑶说，“我们那时候学车有学分。我拿到驾驶证的时候其实压根不敢开车，后来也一直不敢开，都忘了开车怎么开了。再后来进了律师所，因为有驾照，被逼着要给公司开车，这才慢慢练出来。我现在也只喜欢开自动挡，看见手动挡就觉得手忙脚乱。”
“能开车就行。”邵成龙说，他们开的当然是自动挡，是一个很大的，自动档的SUV，拥有各种各样的高科技设备，比如自动刹车自动保持车距什么的，不过邵成龙不怎么会用。
“这个换挡拨片是干什么用的？”乐瑶问。
“可以用来换挡啊。”邵成龙说。
“这不是自动档吗？”乐瑶说。
“自动挡的换挡逻辑都是确定的，有时候你觉得换挡逻辑不够好，就可以用这个拨片来换挡，就好像手动挡一样。想要加速超车，就要低档高转速。想要省油，就要挂高档。”邵成龙说。
“我用手动挡就怕熄火，路况复杂一点又要换挡又要看路，手忙脚乱的都快烦死了，什么高转速低转速完全不懂。就好像导航一样，我不会看地图，宁愿听导航的。”乐瑶说。
“那就用自动挡呗。”邵成龙说。
“那个……那天你和真真姐在山谷里。”乐瑶忽然说。
“怎么了？”邵成龙有些心虚。
“发生了什么事情吧。”乐瑶说。
“没有的事，你别胡思乱想。”邵成龙说。
“肯定是有什么，你们的神情都不同了。”乐瑶说。
“在没人的山谷里被困住一整夜，担惊受怕的。”邵成龙说。
“其实你不用否认的啊，我又不在乎。”乐瑶说。
“什么？”邵成龙当然不会信，“你别胡思乱想。”
“真的没有？”乐瑶问。
“真没有。”邵成龙说。
“那你们一晚上都干了什么？”乐瑶还是不信。
“当时天在下雪啊。”邵成龙说，“野外又那么危险，我整晚拿着枪警戒，提心吊胆，生怕有什么东西闯进帐篷，哪有功夫干其他事。你满脑子都是些什么东西！”
“对不起。”乐瑶总算是相信了。
其实邵成龙的确是拿着枪警戒，也的确提心吊胆，没干什么事情，不过乌子真干了很多事。要不要实话实说……算了还是不要了，乌子真不想说邵成龙也不能硬是说出去。
“不要乱想了。”邵成龙松了一口气。
“那个……其实我初中的时候。”乐瑶说。
“什么？”邵成龙问。
“没什么。”乐瑶说，“我说我这体质很容易胖，必须要去健身房才行。大学的时候我就胖得要死，后来痛下决心去健身，才把体重控制下来了。这些天在村里跑来跑去，都没时间健身，又胖了不少。眼看过年了，肯定还要胖。”
“新屋子不是有健身房吗，买了上百万的器械。”邵成龙说。
邵成龙以前觉得弄个健身房应该也就是几万块的事，可这玩意真买起来预算就一路飙上去了。买了五台跑步机，一台差不多十万，这里就五十万了。然后再来五台椭圆机，又是五十万。还有各种练肌肉的东西，几千到几万不等。
和其他东西一样，健身器械便宜的有便宜的，可是想要效果好，忽然就贵得一塌糊涂。性能有了10%改善，价格就会上升一倍。而且这10%的改善往往用不上。
村里人很难理解为什么要买这些东西，在她们看来，要运动上山不就行了，一天爬两次山，保证吃什么都没用，肯定会瘦。还要下田干农活，喂猪喂鸡，还弄什么跑步机椭圆机。
“设备是很好，可是没有健身教练啊。”乐瑶说。
“你自己对着视频学不就好了。”邵成龙说。
“完全不一样的。”乐瑶说。
“那就请个教练呗，也用不了多少钱。”邵成龙说。
“太远了，人家不肯进来的。”乐瑶说。
“那怎么办啊。”邵成龙问。
“我不知道啊，我那个……其实……”乐瑶的声音越说越小，“我~你。”
这时候车龙忽然动了，邵成龙前方出现了一个空位，隔壁一两个猛地插上来，邵成龙吓了一跳，赶紧刹车，差点没撞上。“你他妈个渣渣会不会开车啊！”他对着窗外骂了一句，然后才听到乐瑶在说话，却没听清楚说什么，“什么？”
“没什么。”乐瑶转过头望着窗外，“小心开车不要撞到。”
“乱开车的人太多。”邵成龙的注意力又转到车龙上，“要不是还赶着去接人，刚才我就不让了，看谁吃亏。他们是轿车，我们是大型SUV。”
“不要开斗气车，小心一点。”乐瑶说。
“我也就是说说。”邵成龙说。
磨磨蹭蹭开了大半天，总算到了省城，还好英伦小镇在市中心外面，不用进市中心，要是进去的话更堵。从大路拐进去英伦小镇，路面顿时空旷了，只有零零星星的车子。拐进去小区里面，更加冷清，一个人都看不到，房子都大门紧闭，阳台上一件晾着的衣服都没有。
小区里面布置得喜气洋洋，大红灯笼中国结，招财进宝金对联，可因为一个人都没有，看上去更加冷清了，就好像鬼片里面的场景一样，怪不得邵成龙父母呆不下去。
到了别墅前，邵成龙敲了敲门，里头没有回应。再敲门，还是没回应……难道人出去了？明明说在家里等的。邵成龙好像有这里的钥匙，他低头翻了半天，刚翻到钥匙，门忽然打开了。
“来了啊。”邵成龙父亲说着看到乐瑶，吃了一惊，“咦？”
“你怎么回事啊！”邵成龙母亲在背后唠唠叨叨，“叫你赶快开门，你死哪里去了，我在炸糖环嘛。”
“我在厕所啊。”邵成龙父亲说。
“你在厕所拉金啊！”邵成龙母亲说着忽然看到乐瑶，也吃了一惊，赶紧放缓语气，“你在厕所也应该应一声啊。”她对乐瑶说，“瑶瑶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又埋怨邵成龙，“不是给了你钥匙吗，怎么不自己开门。让瑶瑶在外面站了半天。”
“刚找到。”邵成龙说。
“没事，也没站多久。”乐瑶说。
“瑶瑶快进来。”邵成龙母亲把乐瑶拉了进屋子，先倒了茶，又拿了糖和水果，接着端上一大盆糖环和糖角，“刚炸的，趁热吃。”又担心，“会不会太上火了。”
“昨天买了王老吉呢。”邵成龙父亲说。
“那你还不赶快拿出来。”邵成龙母亲说。
“在这里。”邵成龙父亲拿出一摞饮料，“是喝王老吉还是苹果醋？还有菊花茶。”
“不用了，给我开水就行。”乐瑶说。
“只有百岁山，依云喝完了。”邵成龙父亲说。
“你们还喝依云呢。”邵成龙说。
“你妈非要尝尝说这么贵的矿泉水看看什么味道。水还有什么味道啊真是。价钱太贵了，味道也没什么特别的，下次不买了。”邵成龙父亲说。
“去去，阿龙赚了这么多钱，连大楼都买了，还贵什么。”邵成龙母亲把邵成龙拉进厨房，“过来帮忙！”

第四百四十一章 回家过年
“要做什么？”邵成龙跟着进了厨房。
“把这些糖环和糖角装盒子里。”邵成龙母亲说。
邵成龙伸手一摸，被烫了一下，赶紧缩回手，“好烫。”
“小心点刚炸好的。”邵成龙母亲说，“就是瑶瑶吗？这也好，你们是中学同学，算是青梅竹马，又是律师，以后也可以帮你的忙。”
“你说什么呢。”邵成龙说，“还有你为什么知道她是我中学同学？”
“网上全都写着呢。”邵成龙母亲拿出手机，打开了一张图片，“上面说你坐在第三组第六排，瑶瑶是第四组第四排，你们之间就差一点，上课经常说小话。”
“这都查出来了？”邵成龙一看那张图片，上面标注得很清楚，连黑板和垃圾箱都画了出来，他自己都不是很记得坐哪里了，看着图片才想起来。
“这里还有你们的成绩，说你们考试经常你是第二，瑶瑶是第一。”邵成龙母亲说，“不过有几次你反超了过去，所以你们是相爱相杀的竞争对手。”
“这是哪里来的？”邵成龙问，互联网时代无隐私，可是这也太没隐私了吧，邵成龙初中时候的成绩都给八出来？邵成龙仔细看那张图片，找到上面的网址，打开，是电影论坛上的一张讨论乡村教师的帖子。
上面的演员资料非常详细，连邵成龙小学时候摔破过头都记了下来。不过也有很多消息是错的，比如邵成龙其实没有考过全年级第一，他是三到五名上下。
“你现在可是大明星，网上消息多的是。”邵成龙母亲说，“有很多东西我都不知道呢。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对不起你，我们忙着干活，都没多注意你学习。后来为了一点奖金，还让你去那个给奖学金的高中。要是让你上考的那个高中，说不定你能去清华或者京城大学呢。”
“那时候我们穷啊，有什么办法。”邵成龙说。
“还好你自己用功，现在总算是出人头地了。”邵成龙母亲说，“等你结婚生了孩子，我们家就算出头了。你就确定了和瑶瑶是吧，都肯和你来见父母了，不会变了吧。”
“我只是怕路太堵了一个人开几个小时顶不住，所以带乐小姐一起来，太累了能换着开。”邵成龙说。
“切，不是确定了关系，人家会跟着你过年？”邵成龙母亲说。
“她父母出国旅游了啊。”邵成龙说。
“出国旅游，瑶瑶怎么不跟着一起去？”邵成龙母亲说。
“那个……拍戏耽误了时间。”邵成龙说。
“骗谁呢，你们的电影早就拍完上映了。”邵成龙母亲说。
“上映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干的。”邵成龙说，“其实不止乐小姐，其他人也没赶上回家过年，现在都在我们家里住着呢。所以妈你别胡思乱想了，更不要和乐小姐胡说八道，闹得大家都不好意思。”
“还有谁？”邵成龙母亲问。
“大家都在啊，芳姐，李小姐，乐小姐，阿紫，乌小姐，还有阿云，就是刘小姐。”邵成龙说。
“阿龙……你这样不行的。”邵成龙母亲说，“必须要早点确定下来，不能喜欢这个又喜欢那个。就算都喜欢，总得确定一个主要的吧。早点确定下来，才不会害人害己。”
“确定什么啊！”邵成龙说。
“当然是女朋友！”邵成龙母亲说，“你到底喜欢谁？”
为什么非要逼着邵成龙做选择啊，邵成龙自己也没想好。当然邵成龙也不是想要全处全收，那也太人渣了。只是这么大过年的，就不能先拖着吗。
“妈你小声一点！”邵成龙说。
“哎你这孩子。”邵成龙母亲说，“她们现在都在老房子里？”
“修了新房啊，在新房里。”邵成龙说，“老房让工人住着。”
“算了我不回去了。”邵成龙母亲说。
“妈你这又是干什么啊！”邵成龙说。
“你把这么多女人放在一起，她们打起来怎么办！”邵成龙母亲说，“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缺心眼的。”
什么叫做缺心眼啊，邵成龙没好气的说：“怎么会打起来。”
“不打起来吵架也不好啊，这么大过年的。”邵成龙母亲说。
“人家关系好得很，怎么会吵架，更不会打架。”邵成龙说。
“我才不信，就算是皇帝，三宫六院还得争宠呢。你看甄嬛传，那么多女人打得啊，那可真是厉害。你不过是拍电影赚了点钱，还想这么多女人全都一团和气？”
“妈你不要胡思乱想，事情和你想的不一样。”邵成龙说。
“反正我不信。”邵成龙母亲又打开了另外一张图片，“你看看，上面说得多清楚，拍电影的时候她们都互相抢戏。何况是更加紧要的时候。”
邵成龙一看，这个图片是第一部狩猎野猪的截图，方芳拿着枪指着邵成龙和乌子真，邵成龙和乌子真都举起了手。这段是方芳露出真面目，拿着枪威胁邵成龙，在电影很后面的地方，都快结束了。
“这图不是很正常吗？哪有抢戏？”邵成龙问。
“有啊，你看人家的分析。”邵成龙母亲说，“一般人举手，是半弯曲的对吧。可是乌子真就是全部举了上去，把衣服拉紧了，显出胸部。本来这一段的重点是方芳，乌子真这么一举手，大家都看乌子真去了。”
还有这事？邵成龙再看截图，回忆当时的情景，“什么啊，举手有半举也有全举，当时拍了好几个版本呢，半举的全举的，还有蹲下来的。后来导演看了说全举的画面比较好，就用全举的。”
至于为什么全举的画面比较好，那当然是因为乌子真的胸部，小成本电影没办法，就只能靠这些吸引观众。其实大成本乃至于超级制作也一样。
“不止啊，后面还有很多呢。”邵成龙母亲说。
邵成龙按图索骥，找到那个帖子，足足有十几万字，作者从两部电影脑补分析了无数恩怨情仇，言之凿凿，好像邵成龙拍电影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一样。
按照这个贴主的说法，邵成龙的女人们分成三派，方芳、乐瑶、李思文是一派，阿紫、乌子真是另一派，然后第二部主角刘云一个人是第三派。可刘云是带资进入，实力最强。
“这些都是胡说。”邵成龙说，“没影的事。”
“这么多迹象呢，全都是假的？”邵成龙母亲说。
“全都是假的。”邵成龙说。
“我不信，肯定也有些是真的吧，人家分析得这么好。”邵成龙母亲说，“总是这么多人在，我去了也是尴尬，乡下房子也比不上我们这儿的大别墅，我还是不回去了。”
开什么玩笑，邵成龙千里迢迢跑过来，现在居然说不回去？不会去你早说啊，现在才来说。
“这帖子说的全都是假的！一点真的都没有，捕风捉影而已。人家关系不知道多好。我们乡下的房子比这个别墅漂亮多了，李小姐精心设计。”邵成龙说，“这别墅只是大路货罢了。”
“真的？”邵成龙母亲问。
“当然是真的。”邵成龙说，“我们乡下的房子有差不多一千平米的花园呢，全都种上了桃花，还挖了河道，建了桥，在桥下藏着水力发电机，自己发电，不用电费。”
“关系真的很好？”邵成龙母亲打断了邵成龙。
“是啊，关系很好。”邵成龙说。
“那好，我就回去看看。”邵成龙母亲说，“要是假的……哼哼，你马上给我定下来，不准拖延！”
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方姐阿紫她们之间关系好，邵成龙就不用定下来，可以慢慢拖下去？完全没逻辑。算了，不管了，总算能够回家过年了。
糖环和糖角已经冷下来了，邵成龙把它们都装进铁盒子里面，捧着两个大铁盒子走进大厅，对乐瑶说：“我们走了。”
“好的，换我来开车吧。”乐瑶说。
“不用，还是我来吧。”邵成龙的心情莫名的轻快，开了几个小时车的劳累一扫而空，觉得连老虎都能打死几只。
“让我来吧，你都开这么久了。”乐瑶硬是把车钥匙抢了过去。
“乐小姐真能干。”邵成龙父亲夸奖。
“叫我瑶瑶吧。”乐瑶说。
“上车了瑶瑶。”邵成龙母亲说。
“哎。”乐瑶很高兴地应了一句，去到车库把车开了出来，又帮着邵成龙把两个大铁盒子放上车。
车子很大，乐瑶邵成龙坐前排，邵成龙父母坐后排，丝毫不见拥挤。糖环和糖角的香甜气息透过铁盒散发开，给整辆车都带上了幸福的味道。
车子上了公路，回去的路依然很挤，可是这一次邵成龙丝毫没有急躁。不管多堵，很快就可以回家，总不会比来的路花更多时间。
今年开始的时候，邵成龙还只能住着公司的宿舍，拿着两三千的工资。今年结束的时候，邵成龙已经薄有资产，又有了这么多好朋友，有光明的前途，还有什么好着急呢。

第四百四十二章 赞叹
跟在车龙中慢慢蹭，总算是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石头村。刚到山路上，邵成龙父亲就说：“这条路重新修过了啊，好走了不少。”
“为什么是三车道呢？干脆修四车道多好。”邵成龙母亲说。
“有几个山梁过不去。”邵成龙父亲说。
“那把其他地方修成四车道，剩下修不过去的地方做成三车道呗。”邵成龙母亲说。
“那有什么意义，浪费钱。”邵成龙父亲说。
“至少好看些。”邵成龙母亲说。
“这样车道忽宽忽窄，车多的时候会引起混乱。”邵成龙说。从四车道忽然缩减成三车道，那就会有一条车道的车需要并入其他车道，现在车主的德性大家都知道，肯定会抢得一塌糊涂，很容易会打起来。还不如直接就是三车道。
“车多？”邵成龙的母亲笑了笑，“这条路会车多？怎么可能。”
“现在很多车去石头村的，已经是旅游旺地了。”乐瑶说。
“只因为拍了一部电影？”邵成龙母亲不信。
“不是一部，是两部。”邵成龙说。
“两部电影也不行啊。”邵成龙母亲说，“能有多少游客？”
“平时两三百人左右吧，节假日多一些。”邵成龙说。多一点的意思是一千多人，每逢这样的日子，石头村都吵闹的要死，所有村民都做得筋疲力尽，简直就好像打仗一样。
“两三百？”邵成龙母亲吓了一跳，“村里才八九十人吧？”
“不止，现在很多人都搬回来住了。”邵成龙说，“应该有一百多人了。”
“前两天的统计是两百零三名常住人口。”乐瑶说。
“已经超过两百了吗。”邵成龙说。
“还有很多人申请回来住，宅基地不够用。”乐瑶说。
“怎么会不够用，我们村地方那么大。”邵成龙父亲说。
“地方是很大，但是大家都抢村口的位置，其他地方不肯要。”乐瑶说，“村口方便做生意，其他地方都不怎么样。我们上次商量是说干脆把商业区和居住区分开，商业区由村里统一开发，居住区只能住不能做生意。”
“这么厉害。”邵成龙母亲还是半信半疑。
说话间到了村口，这里拆出了一大片的停车场，不过大年三十后面餐厅饭馆旅店很多都装了霓虹灯，这时候也都开了起来，村里一片闪耀。
“哇！这么多灯！”邵成龙父亲目瞪口呆。
“这也太夸张了把。”邵成龙母亲也很吃惊。
“是啊，太夸张了！！”邵成龙有些生气，“怎么能这么用电呢，一个客人都没有，还把霓虹灯全开着干什么。我不是告诉他们要收电费了？”
“说了，他们还是要开，说一度电五毛钱不算什么。”乐瑶说。
“下次给他们加到一块！”邵成龙说。
“我还没问呢，村里怎么有这么多电啊？”邵成龙母亲问，“我记得以前村里电压很不稳定的，电视都看不了，还经常停电。”
“肯定是拉了高压电过来呗。”邵成龙父亲说。
“不是，高压电还没拉过来呢，是我们能够自己发电了。”邵成龙说，“我们家小桥流水下面装了水力发电机，现在的发电能力是三百多千瓦时。等过完年，还要修几个大水库，那时候高压电才会拉进来，不过不过是为送电，而是为了输电。然后围绕着水库修度假村，到时候能做生意的地方就多了，不用大家一窝蜂挤在村口。”
“就是变成旅游地了。”邵成龙父亲说。
“可是这门生意能做长久吗？”邵成龙母亲问。
“不知道呢。”邵成龙说，“趁着电影热度还在，山韭菜也能卖，这几年把招牌打了出去，也许可以持续发展。”要是不行的话，反正邵成龙是发财了，不做旅游也没什么，改行做其他生意呗。
“真没想到才一年我们村就变成这样了。”邵成龙父亲说。
“去年回来过年的时候，这里还一片破败呢。”邵成龙母亲很是感慨，“没想到一年就这么兴旺发达了，可惜交通还是有些不方便，要不然回来住住挺好的。”
“很快就要修高速了。”邵成龙说，“以后从村里到荷城只要20分钟，到省城只要一个小时。”其实金牛山到荷城到省城的直线距离都不愿，就是山路阻隔太难走。
“那可就厉害了，等修好就回来住！”邵成龙父亲说。
“我们的别墅怎么办，乡下再怎么发达，也比不上省城啊。还有那新屋子，不可能有别墅那么漂亮。”邵成龙母亲说。
“你懂什么，儿子在村里做村委会主任呢，要是我们住在省城不回村，那多不好。”邵成龙父亲说，“我们得搬回去住，三天两头都得在村里逛逛。”
“我才刚熟悉英伦小镇附近的店铺。”邵成龙母亲一脸不愿意。
“前面就是新房子。”邵成龙说。
一圈矮墙圈出了老大一片地，从强力伸出无数高大的桃树，矮墙上的白墙黑瓦和桃树上盛开的桃花相互辉映，显出一派江南水乡的温柔景色，外头的残雪寒风在园子里没有一点痕迹。
车子开到大门处，大门自动打开了。里面是一条干干净净的水泥路，路两边种满了奇花异草，绕着一条缓缓流动的小溪，小溪上面有好几条小桥。路尽头是一栋中式大屋，飞檐斗拱，气势非凡。
“这……这就是我们的新房？”邵成龙母亲被镇住了。
“是啊。”邵成龙说。
“真是……太，太漂亮了。比省城的别墅漂亮多了，随便一个角度，拍下来就可以当风景照。”邵成龙母亲说，“我们就是要住在这里吗？”
“主要是实用。”邵成龙说。
车子越开越近，房子的各种细节也越来越清晰。表面上看好像没什么装饰，只是素静的白墙，其实仔细一看，上面用细细的笔墨画着青花瓷器一样的淡雅花纹，简直就是艺术品一样。
“真好看。”邵成龙父亲啧啧称奇，“阿龙你怎么想到的？”
邵成龙自己也是头一回看见，之前这儿都还有脚手架罩着呢，没想到拆掉之后效果居然会这么好。以前脚手架还在的时候，秦日朗说这房子俗不可耐，不知道完整版出来他又会怎么说。
可惜，现在秦日朗已经投降了，要是邵成龙直接去问，只怕他不会说实话。早知道这样，应该过几天再把秦日朗干翻的，手脚太快也不全是好处啊。
“阿龙你回来了。”方芳在门口等着呢。
“阿龙哥回来了！”阿紫在旁边大叫一声。
屋子里顿时跑出好些人来，李思文乌子真刘云围着车旁边。邵成龙父母从车上下来，几个女人七嘴八舌的问：“这是伯母和伯父吧？坐了这么久的车，是不是很累？”
“这车还是太小了，应该开个商务车去的。”
“大SUV也不比商业车小，不过座位没那么舒服是真的。”
“路上有没有吃东西？做了点饺子，要不要吃点。”
“还有。”
邵成龙母亲下了车，拿出大铁盒子，高兴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你们大家好，今天家里真是热闹，哎阿紫你都这么大了，好像前几天才见过你呢。芳姐你比电影里面年轻啊，电影里面是不是化妆太浓了？这位是乌小姐吧，真是好看，眉目好像画出来一样……大家一起来吃糖环吧。”
扰扰嚷嚷了好一会儿，终于进了房子。里面的装修全部完成了，新中式加现代风格，没有多余的装饰，走的是精致路线。电视足足有一百寸，正在放新闻，里头的人一放特写，比真人还要大。
“这电视太大了！”邵成龙母亲吃了一惊。
“还是凹面呢。”邵成龙父亲说，“多少钱啊？”
“十万多吧，我还没仔细看账单。”方姐说。
“这么贵啊！”邵成龙父亲说。
“没法子，大厅这么大，电视台太小了不好看。”芳姐说。
“我试过用投影仪，效果太差。”李思文说，“前一阵子用的是65寸的电视，就得把沙发搬到前面去。好在今天一百寸电视终于到货了，可以把沙发搬回原来设计的位置。”
邵成龙一看，大厅的沙发果然后移了一点。其实原来已经很好看了，这么移动了一下，忽然间就有了一个气场。
“要是秦日朗过来，不知道会说什么。”邵成龙说。
“他本来就是吹毛求疵。”符玉蓉说。
“秦日朗是谁啊？”邵成龙母亲问。
“是高速公路的设计师。”邵成龙说，“也是符小姐的先生，在我们村设立了一个指挥部，正在考察线路准备建高速呢。我们进来的时候没看到，其实就在南边原来公厕那儿。”
“那赶紧请人家过来一起过年啊。”邵成龙母亲说。
“他很忙的。”符玉蓉说，“没空过来。”
“这是过年啊，上吊也要喘口气。”邵成龙母亲说，“赶紧叫他过来，我们自己在这儿庆祝新年，却让人家一个人孤零零的怎么能行，况且还是符小姐的丈夫。”

第四百四十三章 年夜饭
秦日朗接到电话，马上就来了。他穿着大红色的衣服，笑得好像个傻瓜一样，还带了礼物过来——是两斤茶叶，还不是两斤一样的茶，而是一两一两不同的茶，一共带了二十种。
“龙哥好啊。”秦日朗笑吟吟的说，“这些茶叶都尝尝，看看喜欢哪一种。不是我说，您这种身份地位，平时用的茶叶真是不合适。这是伯父伯母吗？一起到乡下过年吗？”
这家伙还是忍不住，不过忍不住就好，邵成龙说：“你看看这房子现在怎么样？”
“这个……基本上来说还是不错的。”可以看得出秦日朗忍得很辛苦，一脸憋得便秘的神情，“毕竟只有六百平，还是两层，格局小了些，也只能这样了。但是这个家具，实在是不搭调。”
“三百平一层已经不小了吧。”邵成龙说。
“是啊，很够住了，再大也没什么用。”邵成龙母亲说。
“伯母，要气质，要气势，要好看，那就不能讲实用。”秦日朗说，“没用的东西才能是奢侈品，有用的那是日用品。好像开车，50万的车子和五百万的车子，使用上面有什么区别？根本没什么区别，多的那450万基本就是没用的东西。可你要是出去谈生意，开着五十万的车，和五百万的车，人家对你的态度完全不同。”
“这好像也说的很有道理。”邵成龙母亲立即就被说服了。
“这房子三百平太小了，又要实用，又要兼顾景观，十个锅只有九个锅盖，怎么盖都还差着点。要是能扩大到五百平米，那么腾挪的余地就大多了。”秦日朗说。
“对啊！当时为什么不建大一点呢？”邵成龙母亲问。
“只有三百平米的宅基地。”邵成龙说，“还是和阿紫一起建的才有这么大。”
“你是村委会主任，地也是我们的地，谁会跟你计较这个！”邵成龙母亲不以为然，“建房子是百年大计，当然是一下子就建好。建好了谁敢拆？谁拆和谁拼命。”
百年大计？没看见房子的时候明明说的是不要在乡下住了，搬到省城去住别墅。邵成龙没好气的说：“这不是我们的地，这是我们院子外边那个晒谷场。”
“晒谷场？”邵成龙母亲想了想，摇摇头，“原来是怎么样的？我完全糊涂了。”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打开照片给母亲看。
“和现在完全不同了。”邵成龙母亲感叹。
“我把原来的墙全都拆掉，重新挖了引水渠和道路，所以看着和以前不太一样。”李思文说。
“还是现在这样好。”邵成龙母亲说，“原来的院子大是大，可是杂乱无章，有好多地方我住了几十年，根本没去过。偶尔去一次，一窝一窝的老鼠，吓死人了。”
“房子已经建好了，也没法子拆了重修，那只能在软装上想办法。”秦日朗说，“立即能改的，改了见效最大的，就是家具。这种杂木家具太没档次了，不用紫檀黄花梨，至少也要用红木的吧？这套是什么家具？”
“榉木。”李思文说。
“榉木也能见人的吗？雕工也不行，保养也不行，这么一套沙发有十万块没有？”秦日朗说。
“十二万！”李思文说，“我的设计就是榉木的颜色最合适，用红木反而不好。而且榉木很好啊，设计好一样很漂亮。黄花梨和紫檀不过是木纹细腻适合雕刻，可我的这个设计不用雕刻太复杂的花纹，用黄花梨和紫檀干什么？至于红木，那根本没什么好的，还不如榉木好用。”
“你的设计是一回事，档次是另外一回事。”秦日朗说，“这种房子，沙发没有五十万怎么能撑得起来。档次不够，设计和加工都跟不上，你十万块钱的沙发，细节都跟不上。”
说着他在沙发跟前蹲下来，指着沙发脚说，“你看看这沙发关节，是怎么连接的？”
“榫头连接的。”李思文说。
“是最简陋的榫头。”秦日朗说，“随便挖了个坑套上去，最多五年就会出现爆裂。真正的高档家具，哪里有用这种榫头的？夹头榫，勾挂榫，抱肩榫，裹腿枨，那么多榫接方式，你这都没用上。现在过年，等过完年我叫个专门做家具的来，定制一套沙发。龙哥你看了就知道，真正高手匠人做出来的沙发是什么样。”
“那要多少钱？”邵成龙母亲问。
“五十万左右。”秦日朗说，“龙哥百亿身家，五十万的沙发是便宜了点。不过我们这又不是古董，五十万左右已经够了，再往上都是些虚头，没必要。”
“五十万这已经够贵了。”邵成龙母亲说，有五十万做什么不好，用来坐沙发，那还敢往上面躺吗？一不小心擦花了怎么办。就是现在的十万块，邵成龙母亲都觉得太贵了。至于说什么百亿身家，邵成龙母亲完全当他是信口开河，一年赚百亿，这怎么可能呢。就算是马外星人都没这么快的。
“这个算是我贺龙哥乔迁之喜。”秦日朗说。
“这怎么好意思。”邵成龙说。
“要的要的，以后要麻烦邵老板的事情多着呢。”秦日朗说。
“还是让我自己来吧，要不然村民该怀疑我以权谋私了。就算村民不怀疑，你们公路局的纪委也要怀疑。”邵成龙说，“你要在这儿开路呢。”
“这个……”秦日朗一愣，随即赔笑，“这个您不用担心，我肯定会安排好。”送礼的事情他做的多了，当然有很多方法可以绕过去各种规定。
“阿龙你就收下吧，不然阿郎他心里不安。”符玉蓉憋着坏笑说，“他要在你们村里到处乱跑设计路线呢，你不收下这套沙发怎么能行。”
“是啊，不收不行！”秦日朗说。
“那我只好却之不恭了。”邵成龙说。
秦日朗看到邵成龙上当，心里很是高兴——这套沙发用上最好的材料，实打实的是五十万，还是成本价，要是买到外面，上百万也不止。而且很漂亮，很高档，客厅摆了这么一套沙发，顿时就会把其他东西都比下去。然后电视柜要不要换？多宝格要不要换？吊灯要不要换？多宝格上面怎么也得来点真古董吧，全部换下来，没个千把万都下不来。
古书上面记载，纣王换了个象牙筷子，太师就觉得天要塌了。因为换了象牙筷子，就要用玉杯玉碗，用了玉杯玉碗，就要吃山珍海味，吃了山珍海味，就要穿绫罗绸缎，要住雕梁画栋，花的钱可就多了去了。
这一次秦日朗用的便是这个故事，只要送一套昂贵的沙发，邵成龙就得大笔花钱，起码要花个千把万，说不定还不止呢。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就这么扔出去。
“晚饭快要做好了，做好就开席吗？”方芳问。
“这么快就做好了？”邵成龙母亲问，“我还想着回来要做饭很麻烦呢。”
“大家一起做的。”方芳说。
“我做了饺子。”符玉蓉强调。
“饺子好啊，过年就是要吃饺子。”秦日朗说。
“过年吃什么饺子啊。”乌子真说，“那么多好吃的。”
“过年不吃饺子吃什么。”秦日朗说。
“吃饭。”乌子真说。
“饭怎么能比得上饺子。”秦日朗说。
不过真的吃到饺子的时候，秦日朗默默的就把饺子放下了，退到一边，再也不碰。符玉蓉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不吃了？我做了很多呢。”
说着自己吃了一口，呸的一声吐了出来。
“怎么这么甜？”符玉蓉吃了另一个，“太甜了！”
“甜？”邵成龙也吃了一块，立即就吃了出来，“这是没下盐下了糖……你不会是把糖当成盐了吧？”
“糖当成盐了？”符玉蓉跑到厨房，拿出一罐子白色粉末一尝，果然是甜的，“原来是这样，我说她们做菜怎么都不用盐，原来这是糖来的。我说你们也是，糖干嘛不贴个字条！”
“你既然不确定是什么，为什么不尝尝。”方芳说。
“我哪知道，看见这样的就以为是盐了。”符玉蓉说。
“你就乖乖地跟着我们吃饭吧。”乌子真说。
“这有什么要紧的，不过就是加了糖没加盐。欠缺一点咸味，把咸味加上去不就好了。”符玉蓉倒了酱油，用饺子点酱油吃。
“怎么样？”乌子真问。
“又甜又咸味道好怪。”符玉蓉说，“还是乖乖吃饭吧。”
“我就说嘛。”乌子真说。
回到席位上，大家很有默契的不去那一大盆饺子，都在吃其他菜。菜式很丰盛，中间一条大鱼，是阿紫做的，用的是以前山韭菜宴的做法，把鱼剖开刮下鱼肉，然后把鱼肉剁成鱼蓉，和其他料混起来，再酿回鱼皮里面，做成完整鱼的形状，再拿去煎熟了。吃起来很有新鲜感。
白切鸡是乌子真做得，其实做得太熟了一些，鸡骨头里面都不见血色。不过这鸡品质好，乃是正宗走地鸡，据说乌子真亲自去人家家里抓的，就算做的太熟，吃起来味道还是很好。

第四百四十四章 总工程师
李思文做了个野猪肘子，加上糖和酱油一起炖了好几个小时，肉烂化渣，轻轻一夹就碎了，得用勺子来吃。刘云用烤箱做了个烤牛排，闻着香吃起来却不怎么样，火候没控制好。
“我可从来没想过还有这一天。”邵成龙母亲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觉得都很不错，不知道该怎么选了。
阿紫是亲戚，可以不算。刘云只有十六岁，也可以排除。接下来的怎么办？方芳年纪虽然大了一点，也嫁过人，但是很有钱，而且能力强，名下好多家企业。乐瑶是律师，又是青梅竹马。李思文看着弱点，也是个设计师。乌子真漂亮身材好，女人味十足，年纪又大了些，还坐过牢。
这要怎么选？邵成龙母亲自己都觉得难，何况是自己儿子，可真是没法子选。算了，不管他了，邵成龙母亲把心一横，反正大过年的先把年过完再说。
这时候忽然叮咚一声巨响，把邵成龙吓了一跳，“干什么？”
“有人按门铃。”方芳说。
“我们的门铃怎么这样？”邵成龙说。
“我选了很多种门铃，就是这种最好。”李思文说。
“这哪里好了……”邵成龙嘀咕。
这时候门铃接而连三的响了起来，叮咚叮咚，邵成龙只好去开门。这时候还有谁会来啊，这么个大年夜。邵成龙一开门，就看到符嘉平和一个不认识的中年人站在门外。
“平哥？”邵成龙很意外。
“阿龙。”符嘉平说，“你这新屋子真不错啊。”
“很漂亮，设计的很好，是请了哪里的设计师？”中年人说。
“是我一个朋友，就是拍电影那个李思文李小姐。”邵成龙说。
“真看不出来。”中年人说。
“你看了电影吗？”符嘉平问。
“看了，两部都看了。”中年人说，“我还是一块钱的时候注册的网站VIP，就把两部电影都看了，你说多划算。”
“啊，还没跟你介绍。”符嘉平对邵成龙说，“这位是承悦高速总工程师牛明亮牛总。我听说秦日朗跟你耍花样，所以我就把牛总请了过来。只要牛总在，秦日朗就玩不出花样来。整个公路建设局，秦日朗谁都不服，就是不能不服牛总。牛总不论是专业还是做人，都比秦日朗强八条街。”
“不敢，秦日朗在专业上还是很好的，就是性格上……比较容易得罪人。”牛明亮说，“在单位里面我还能拉的住，他一个人跑外面，那可真是脱缰野马大闹天宫。”
“牛总可真是够朋友，一天我说了秦日朗的事，二话不说就跑来了。”符嘉平说。
“要是坏了高速的大事，那可就追悔莫及了。”牛明亮说。
“秦日朗也真是太任性了，得好好治一下才行。阿龙，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治他比较好？”符嘉平问。
“这个……”邵成龙一呆。
“我大年三十跑过来给你撑腰，你是不是很感动？”符嘉平说。
“很感动。”邵成龙说。
“那你为什么一点感动的样子都没有？”符嘉平问。
应该怎么说呢，人家大年三十跑过来，要是邵成龙说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也太尴尬了。这时候秦日朗走了出来，“哎，平哥？怎么牛总也来了。”
“你为什么在这里？”符嘉平问。
“龙哥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叫我过来一起吃年夜饭。”秦日朗说，“平哥你怎么和牛总一起来了。”
“当然……是来吃年夜饭的。”符嘉平说。
“快进来快进来。”秦日朗说，“平哥真是没的说，这么大过年的和牛总一起来了。”
“我听说你和阿龙有些误会啊。”符嘉平说。
“那都是我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我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秦日朗说。
“我说阿龙……”符嘉平拍了拍邵成龙的肩膀，“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秦总居然认错？这可真难得。”牛明亮说。
“牛总，我这人就是这样，向真理低头，跟事实认错，只要真是我错了，我是绝对不会硬撑的。”秦日朗说。
“好吧，你还真是一如既往，我真是太天真了，还盼望着你新年了忽然变性呢。”牛明亮说。
“变性？”符嘉平问。
“变性格。”牛明亮说。
“牛总说话总是这么简短有力。”秦日朗说。
“这石头村还真是不错，旅游业发展得很好嘛，要是以后高速修通了，肯定能发展得更好。”牛明亮说，“尤其是邵老板这房子，真是漂亮，是我见过最好的现代园林。”
“是李小姐设计的。”邵成龙说。
说话间到了饭厅，符玉蓉站起来说：“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啊！”符嘉平说。
“符公子好。”大家连忙打招呼。
“叫我阿平就行了，不要工资来工资去。”符嘉平说，“这位是承悦高速的总工程师牛总。牛总是高速公路建设方面的绝对权威，修过十几条高速，全都是国家重点工程。”
“也没有十几条，我做主的只有八条，承悦高速是第九条，我估计修完承悦高速，也要靠边站了，这辈子都没希望主持第十条高速。算成打边鼓的也只有十条，没有十几条这么多。”牛明亮说。
一条高速公路可是好几百亿的投资，建了十条高速公路，这得多厉害，大家赶紧奉承几句。
“邵村长刚才介绍过了，玉蓉你也认识，还有……”符嘉平正想给牛明亮一一介绍。
“认识，都认识，电影我看过了。”牛明亮说，“这位是方姐，这位是李小姐，这位是乐小姐，这位是刘小姐，这位是乌警官。这两位肯定是邵老太爷和老夫人，老太爷和老妇人看着真年轻啊。”
“其实我年纪没多大。”邵成龙父亲赶紧说。
“想来也是，邵村长本来就是少年英雄。”牛明亮说。
“来来来快坐下来一起吃。”邵成龙父亲说，“喝酒吗？”
“戒了，喝点饮料吧。”牛明亮说，“有苹果醋吗？”
“有，有。”邵成龙说。
他正想去拿，符嘉平已经打开了冰箱，从里面拿了苹果醋，顺手拿了个杯子，给牛明亮倒上。
牛明亮说：“符少这么客气。”
“在这里真不用客气，阿龙是我兄弟。”符嘉平就跟牛明亮吹牛说：“不是我吹，我可在阿龙家里住了不少时日，这附近我都熟得很。那时候阿龙的新房子还没建好，我就住在旧屋子里，那屋子可是五十年代修的。”
“可真了不起。”牛明亮说。
“这有什么，”符嘉平说，“我爸跟我说，要做好一门生意，可不是简单的，必须要把方方面面的情况彻底摸熟。我来做山韭菜生意，就要把山韭菜的产地情况调查清楚。”
这牛就吹大了，从头到尾符嘉平才住过几天，邵成龙和乐瑶等知情人笑而不语，邵成龙父母两个却是真的信了。“符少做事可真是踏实。”邵成龙父亲说。
“这山韭菜生意真的能做吗？”邵成龙母亲问。
“可以，当然能做，过完年等新一茬山韭菜长出来，我就要去京城做推广，预计今年能做两三亿，明年推开了好做一点，以后稳定了，整个产业链可以做到二三十亿。”
“这么多！”邵成龙母亲吓了一跳。
“那是产业链，不是说光山韭菜就能卖二三十亿。更不是说我们村卖山韭菜就能卖二三十亿。春天山韭菜满山都是，根本不值钱。春天过后其他地方山韭菜没了，剩下我们村还能产，这时候才值钱，收购价也不过是六十块，按照十万斤算，也就是六百万左右。”邵成龙说。
“这样也够多了。”邵成龙母亲说。
“我们村能产这么多山韭菜吗？”邵成龙父亲说。
“我已经调查过了，绝对可以。”符嘉平说。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符少身为符家大少爷，居然抛下省城的优越条件，跑到这种偏僻的小山村深入调查，难怪符家能够兴旺发达。”牛明亮举起杯子，“敬符少一杯。”
“大家一起来！”符嘉平举起酒杯说。
于是大家就干了一杯，喝完以后纷纷吃菜。牛明亮伸手加了个饺子，邵成龙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一大口咬下去，嚼了几下，有些奇怪，又把整个饺子塞进去，仔细品味，还是那样。
“这石头村的饺子是甜的，倒是没吃过。”牛明亮说。
“甜的？”符嘉平夹起一个饺子吃了一口，还真是甜的，“各地有各地的风俗，过年甜甜蜜蜜，吃点甜饺子也不错。”
“对，饺子都甜。”牛明亮一口吃了下去，“不错。”
“这个……”邵成龙父亲正想解释，被邵成龙母亲一把拉住。
符家大少爷刚吹完自己在村里生活了好一段时间，把村子都调查了一遍，然后人家说石头村风俗是吃甜饺子，你这就要当面打脸？让符嘉平的脸往哪里放。
这个问题不但邵成龙母亲想到了，其他人也想到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看符玉蓉，这是她闹出来的问题，解铃还须系铃人。
符玉蓉不负众望站了起来，夹起一块饺子说：“大家来吃啊，石头村甜饺子，可是很出名的呢！”

第四百四十五章 糖饺子
年三十过后就是年初一，按照惯例，邵家全体人员都要到长房拜年，以前是和邵成龙父亲拜年，今年当然就换成邵成龙了，毕竟邵成龙成了村长。
作为邵成龙麾下最重要的两个派系，邵洪才和邵文邵武这段时间互相之间有些较劲，所以邵洪才起了个大早，六点钟不到就到了邵家大院。刚按了门铃，就看到邵文邵武也走了过来。好在，要是贪睡的话，就被这两人抢在前面了。
“洪才你也这么早啊。”邵文打了个哈哈说。
“早习惯六点起来准备做生意呢。”邵洪才说。
“过完年不知道生意怎么样。”邵武说。
“我那边的房子已经全都订出去了。”邵洪才炫耀说。
“我那边也有很多人订酒席，不过我都没答应。”邵文说，“就怕定的人多，我们这边又来不及做，把牌子做坏了。过年的时候什么都买不到。”
“邵村长说过，千万不能只看到短期利益，忽视长期利益。”邵武说，“绝不能把石头村旅游的牌子做砸了，做砸了以后再要立起来，可就难了。”
“那是当然。”邵洪才哼了一声。
这时候电动大门打开了，邵洪才和邵文邵武一起走了进去。不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实在是太新奇了。如果不是邵成龙，邵洪才和邵文邵武一辈子都不会想象到，这种图画中才会出现的景色居然落户到石头村。
“真是太漂亮了。”邵文感叹。
“这楼顶怎么封起来了？”邵武问，“以后要加建，岂不是要拆掉？那也太可惜了。听说打了六层的地基呢。”
“不是八层吗？”邵文说。
“应该是六层吧，建八层干什么。”邵武说。
“原来是说建四层，结果只建了两层呢。”邵洪才说。
“是四层没错，一二层是住所，第四层用来做楼顶了，三层是夹间。”邵文说，“建的时候我天天都来看呢。”
“原来我以为是四层，每层300平米，那就有1200平米，怎么也够用了，现在一看，只有六百平，要是邵村长娶多……生多几个孩子，那可不够用。”邵洪才说。
“那就再建呗，有什么要紧。”邵武说，“村长在自己院子里建房，谁能说什么。再不行，把旧房子拆了建新的。原来我看着那旧房子就不顺眼。”
“这怎么能行，那是老屋啊。”邵洪才说。
“老屋又怎么了。”邵武说。
说着话进了屋子，邵成龙已经在等着了，打了个哈欠说：“洪才叔，文叔武叔都这么早。”
“做生意习惯了。”邵洪才说。
“邵村长。”邵文站了起来，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了上去。
“这是什么？”邵成龙皱眉问。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邵武说，“要不是阿龙你给我们找了财路，大伙都在挨穷呢。去年我们一年的收入，可能比整辈子其他时间加起来都多。喝水不忘挖井人，只是一点小心意。”
“文叔武叔，你们这就不对了。”邵成龙说，“你们赚的钱是你们自己下力气干出来的，正是因为你们的努力，才有我们村的兴旺发达，我从中获益良多，怎么还能收你的红包。”
“论起来还是我们受益多一点，没有我们，阿龙你照样发大财。可没有阿龙你，我们可就一直穷。”邵武说。
“以前老太爷还在的时候，我们邵家各房都要给长房拜年，送上礼物。”邵文说，“就是后来老太爷没了，政府要破四旧，这个规矩才停了。现在都改革开放了，我们很应该恢复过来。”
这根本就是封建沉渣，回复来干什么。为什么长房就天生高贵啊？为什么其他各房都要给长房上供，因为以前土地是掌握在长房手里，其他人都是给长房耕田。
那时候石头村大部分土地属于邵家，是邵家的公田。名义上来说属于邵家全体所有，其实是邵家族长管的，谁种好地，谁种旱地，谁能优先用牛用骡子，上肥落水，就能决定一家能吃多饱，会不会挨饿。
“这些有什么好恢复的。”邵成龙说。
“阿龙你忙了一年，造福村民，我们也得表示表示。”邵武说。
“只要好好干就行。”邵成龙说。
“好好干当然要好好干，但是这心意也得表示一下。”邵武说。
“真不用。”邵成龙说。
两人推了一会儿，邵成龙最终只好把红包收了起来，以后再想法子还回去。邵洪才很是后悔，他没想起这茬，身上没带红包。转眼一看阿紫出来了，赶紧迎上去，得意洋洋的说：“阿紫！”
邵文邵武送了钱又怎么样，关系肯定比不上他，邵洪才有这么大一个女儿在呢。
“爸。”阿紫端着一大盘饺子，“你这么早来了。”
“要做生意，就得起早。”邵洪才说，“这是什么？”
“饺子啊。”阿紫把饺子放在邵洪才跟前。
“端一盘饺子来干什么？”邵洪才问。
“我们石头村的民俗，就是新年要吃糖饺子。”阿紫说。
“糖饺子？”邵洪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们新年要吃糖角吧？没听说有什么糖饺子啊。”他拿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还真是甜的，里面的陷是芝麻红豆沙，倒是挺好吃，“这不是糖角吗，干嘛要用饺子皮来包。我们哪有这样的民俗？”
糖角说起来和饺子有点像，都是面皮包着陷，不过糖角包起来肥肥胖胖，要捏很短很短的皱褶，然后拿去油炸，看着金黄色很是喜庆。这个看起来就是普通饺子，只不过里头的馅和糖角一样。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有这样的民俗了。”阿紫憋着笑说。
“到底怎么回事？”邵洪才问。
“别问了。”邵成龙说，“反正我们石头村有这样的民俗。”
昨天符嘉平张冠李戴，符玉蓉就指鹿为马，硬生生把一整盆甜饺子吃光了。要是再把真相说出来，告诉符嘉平甜饺子是符玉蓉下盐下错了下成了糖，那可真不知道怎么收场。为了符嘉平的面子，石头村只好多了这么个民俗。
“啊！我明白了。”邵武忽然说。
“你明白了？”邵洪才还在纳闷呢。
“明白了！”邵武信心十足的说。
邵成龙都不信，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也能猜出来？除非会算卦。
“我们村要做旅游嘛。”邵武说，“做旅游当然要有些独特的产品，不然人家去这里也一样，去那里也一样，干嘛要千里迢迢跑我们这来呢？我们石头村，旅游项目太少了，看完野猪洞，再去看看韭菜溪，别的没有了。现在还没有山韭菜，桃子也没了，人家跑过来都没什么看。所以得弄多些项目，给他们看看我们包饺子，普通饺子没意思，大家都包，糖饺子大家都没见过，够新奇。看完了当场吃，吃完了还可以买点回去。”
“可是这玩意还没有糖角好吃呢。”邵洪才说。
“这用得着多好吃啊，主要是吃个新奇，你看旅游特产有什么好吃的。上回我女儿去广南旅游，带回来个绿豆糕，我一吃哎哟，满口都是粉，差点没噎死。”邵武说。
“绿豆糕挺好吃的啊。”邵洪才说。
“你就没听明白，普通绿豆糕是挺好吃，但是旅游特产绿豆糕很难吃。”邵武说，“大家一看是特产，大老远来都得买点回去，不然不就白来了。我们这糖饺子不说多好吃，至少不难吃，其实就是糖角不用炸，蒸熟，糖角不是挺好吃的吗。”
“原来是这样。”邵洪才这才明白，“那我们得统一口径。”
“这事村里没有谁会拆台的，糖角谁都会包，改成蒸熟有什么难的，大家都可以卖，大家都能赚多点。”邵武说。
“我们村里是不怕，谁敢胡说，就怕外村的拆穿我们。”邵洪才说。
“外村的管他们这么多，我们村自己的习俗！”邵武说，“不，直接说这是我们邵家的习俗，谁敢说不是，我们邵家族谱记得明明白白，过年要包糖饺子。”
“族谱上还有这段？”邵洪才被唬得一愣一愣。
“添上去不就完了，我们都近十年没修过族谱了，现在有钱也很应该重新修一遍。”邵文说。
“族谱能这么乱写？”邵洪才问。
“你以为族谱是怎么写的。”邵文说，“我爸跟我说，上一回修族谱，我们还为了找谁做祖宗伤脑筋呢，姓邵的名人太少了，最后找了邵雍，根本没影的事，照样往上面写。”
“那我们现在该找谁？”邵洪才问。
“还是邵雍，这些年也没出什么姓邵的名人。”邵文说。
“那我们这就去通知人。”邵洪才说。
“也不忙，过完年再说。”邵文说。
“明天就有游客进来了，得赶快。”邵洪才说。
“那倒是，那我们赶快。”邵武说。
“阿龙我们先走了，安排好了再过来。”邵洪才说。
“你们先忙吧。”邵成龙说，还真没想到硬是给他们几个挖掘出意义来了，这事该怎么说呢……算了，多个民俗就多个民俗，糖饺子吃着又不会有害。

第四百四十六章 大年初一
送走了邵文邵武邵洪才，邵成龙自己也吃了一个糖饺子，其实味道还不错。昨天符玉蓉做的事韭菜猪肉的饺子，下了糖味道很奇怪。这一次做的事芝麻红豆陷，吃起来就好多了。
“里面还在做呢。”阿紫说，“吃多点。”
“那还是算了吧。”邵成龙说，“全摆上来，等一会儿有很多人要来。”
“全村人都要来吧。”阿紫说。
“也不可能全村人都来。”邵成龙说，“邵家的可能来一半，其他的再来些，也就是一百来人吧。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们先把东西准备好，算多些也没关系。”
结果来的人络绎不绝，一帮子还没走，一帮子又来，前前后后来了一千多人。不但石头村的全来了，隔壁几个村也来了不少，乡里都来了人，甚至隔壁枫湾镇都来了好多人。
从早到晚人流就没停过，邵成龙笑的脸都疼了，红包不知道派出去多少个，糖饺子下了一锅又一锅，全都给吃完了。大家倒也是没对糖饺子的源流有什么怀疑，邵成龙说是，那肯定就是了，亿万富翁能胡说吗？
把人全送走，邵成龙差点没摊在沙发上。本来干干净净的屋子到处都是垃圾，偏生还有个讲究，大年初一不能扫地，只能这么脏着，看着真是不顺眼。
“我说能不能买个扫地机器人呢？”邵成龙说。
“买扫地机器人干什么？”方芳说，“明天阿姨就来上班了。”
“不是，我想着要是机器人自己扫地，是不是就不算扫掉福气了？就算扫掉了福气，那也是机器人自己的福气没了，和我们没关系。”邵成龙说。
“你乱想什么么呢。”方芳说，“要真说的话，哪有扫掉福气这种事，只是个说头罢了。”
“完全就是迷信。”阿紫说。
“以前是家里的女人干了一整年的活，所以大年初一休息一天，不做饭不扫地不洗衣服。”乌子真说，“现在又没有这样的事，根本就不用管，想扫就扫呗。”
“那还是算了。”邵成龙说，移风易俗这种东西，那是有压力的，要是邵成龙真的大年初一扫地，一整年要是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都会情不自禁想起来，何必给自己添堵呢。
“阿龙。”邵成龙父亲走了出来，“人都走了吗？”
“都走了。”邵成龙说。
“真是太可怕了，居然这么多人。”邵成龙父亲心有余悸。
“可怕什么啊。”邵成龙母亲不满的说，“过年这么多人来拜年，多有面子。要是靠你，也就十个八个，一点面子都没有。你也是邵家长房，阿龙也是长房，你看看人家。”
“跟自己儿子有什么好比的。”邵成龙父亲说。
“反正你就是没用。”邵成龙母亲说。
“废话，我要是有用，以前能混这么差吗。”邵成龙父亲说。
“嫁给你我都不敢回娘家……说起来明天是初二，我要回娘家去。”邵成龙母亲说，“都十几年没回去了。”
“你娘家都没人了。”邵成龙父亲说。
“就是没人了，所以才好回去。”邵成龙母亲说，“要是有人，还怕他们借钱呢。剩下些远房亲戚，我倒是看看谁敢开这个口。阿龙，有没有人和你借钱啊？”
“很多。”邵成龙说。
“那你借了没有？”邵成龙母亲问。
“要三五千的我都借了，再多的就没有。”邵成龙说，“那些借几万的我让他们去村委会写证明。”村委会借钱可不是随便借的，要审批要担保，要是还不上钱，担保的要连做。
石头村现在可是大财神，所有能赚钱的生意，几乎都在石头村。要是上了村委会的黑名单，损失可就大了，没人敢借了钱不还。
“那就好。”邵成龙父亲说。
“三五千也太多了，几百块还差不多。”邵成龙母亲还是有些不满，“那些人一年的收入都不知道有没三五千，知道你这儿能借钱，肯定个个都跑过来，写了借条没有？”
“写了。”邵成龙说。
“借条呢？”邵成龙母亲问。
“在我这里。”方芳说。
“不要催他们还，但也不能说不用还了。”邵成龙母亲吩咐。
“我懂的。”邵成龙说。
“明天跟我回娘家去，我在那边还有房子呢，都让几个远房亲戚给占了。”邵成龙母亲说，“你开一辆大车跟着去，装多点礼品，准备一百个红包，见人就给……五十块钱的就行了。”
“还是一百的吧。”邵成龙说。
“五十的就行了。”邵成龙母亲说。
“没有这么多五十块的新钱。”邵成龙说。
“哎，那就用一百的吧，太浪费了。”邵成龙母亲说。
这有什么好浪费的，一百个不过是一万块，对邵成龙来说完全没压力。算了还是准备多一点吧，万一要是不够那就太丢脸了，干脆准备五百个。
邵成龙母亲是枫湾镇的人，不过不是镇子里面的，是外面靠近金牛山的一个小村子，不过因为处在交通要道上，很多人在这儿赶圩，也算是繁华。
邵成龙小的时候去过几次，已经没什么印象了。只听邵成龙母亲说外公外婆很喜欢邵成龙，可惜他们去得早。外公外婆去了以后，邵成龙母亲的兄弟就去了外地打工，再也没回来过，当地的房子没人照看，很快就被远房亲戚们占了。
“说起来舅舅他们怎么样了？”邵成龙问。
“哎，别提了，电话都打不通。”邵成龙母亲说。
“怎么会这样？”邵成龙倒是还记得他那两个舅舅，人挺好的，过年给的红包有二十块，是邵成龙童年绝无仅有的大红包。
“他们跑到外地去打工，开始的时候还有些联络。后来好像混的不是很好，问我们借过几次钱，我们自己也很困难，勉强借了些。后来他们跑过来说要借五千块住院。当时你要上学，我们又要交社保医保，实在是没钱，借不到，只好拒绝了。过了一阵子，他们把以前借我们的钱都还了，从此再也没有联络。打电话过去，开始还打得通，说不上两句话他们就挂了。后来就变成了空号。”
“当时我们实在是很困难啊。”邵成龙母亲说。
“借钱住院？他们得了什么病？”邵成龙问。
“不知道，他们没细说，就说得了病要住院，需要一笔钱。”邵成龙父亲说，“我问到底是什么病，问多了他们还不高兴。亲戚能帮当然要帮，可我们自己也没钱，实在是没办法，他们这就怪上我们了。”
“明明是他们无理取闹，后来也没听说他们两谁病死了。”邵成龙母亲愤愤不平。
“两个舅舅一起来说？”邵成龙觉得有些不对。
“他们在一起打工。”邵成龙母亲说，“这么多年了，我们的手机号码没换过，他们真要联络，肯定能联络上。既然不来找我们，那就算了。”
有名字肯定能找到，找到关系出点钱，可以从公安局查到他们用的身份证在哪里登记过，坐过火车飞机长途大巴，进过旅馆，到政府部门办过事，都可以查出来。还可以从银行查到他们的帐号和卡，进而查到他们在哪里用过卡。
不过就像邵成龙母亲说的那样，既然他们不来找，那就没必要去找他们。邵成龙家里并不富裕，邵成龙上高中的时候为了一点奖学金，还去了个不那么好的学校。借不了钱给舅舅，那也不欠这两个舅舅什么。
“礼物要准备什么？”邵成龙问。
“随便弄点木耳香菇大米花生油就行。”邵成龙母亲说。
“准备多少份？”邵成龙问。
“二三十份吧。”邵成龙母亲说。
既然是二三十分，那当然就是三十份，再加个备胎，那就是六十份。当然也不能真的随便准备，邵成龙挑了最好的米最好的油，再加上木耳香菇，用个大竹箱装了，这就很上档次。
问题是上档次就比较占地方，虽然邵成龙用的是五斤装的小包装，六十份也占了老大一块地方。明天又不止装货，还有三人呢。看来看去，除了货车，也就是GL8有这种装载能力了。
把最后两排座椅放倒，一个竹箱一个竹箱放上去，把车后面放满了，总算把六十份东西都塞了进去。那些什么奔驰宝马，很好看很有逼格，可要轮到装货，根本不是GL8的对手。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又要开GL8了，还好不是五菱宏光。话说邵成龙还真的跟他老同学定了一辆五菱宏光，指明要跟上回改装的一样，高振搞了半天，没弄到上回的发动机，和邵成龙说换个更好马力更大的，邵成龙只好答应了。现在车子还没弄好，可能要过完年才能完工。
不过开着五菱宏光去看亲戚，那也太没面子了，开着GL8还好一点，怎么说也是个合资车，顶配也要四十多万。搞完以后邵成龙累了一身的汗，精神反倒是好了些，脑力劳动之后出一身汗，舒服了许多。

第四百四十七章 大年初二
第二天一大早，邵成龙穿戴整齐，来了一身西装大衣，开着GL8带着父母就去了枫湾镇。还没到镇子，拐了个弯，进到河边一条小路，沿着小路没走多久，就看到路边一个小村子，这儿叫做上坝村。
邵成龙母亲就是上坝村的人，以前交通不那么发达的时候，上坝村和石头村很近，只要过了河走上几里路。后来交通发达了，两个村反而相距远了许多——桥修到了远处，大家都从桥过，渡船都没了，两个村子要交流，只能绕个大弯。
大家嫌麻烦，两个村子又没什么必须交流的物产，也就渐行渐远，大家去和更加方便的地方结合去了。邵成龙小时候来过几次，后来没来过。看着村头的景物，竟然觉得有些熟悉。
“阿龙，你不是有一辆奔驰吗，怎么开这车过来，开奔驰多有面子啊，还说什么装不下。”邵成龙母亲一路上唠唠叨叨的，“叫你准备二三十份，你准备六十份，这么多干什么，根本派不完……”到了村口，忽然就沉默了，看着村里的炊烟和树，叹了口气。
“我还记得那里有棵枇杷树，产的枇杷特别甜。”邵成龙父亲倒是兴致勃勃，一路给邵成龙介绍，“不过果仁很大，卖不出价钱，都是给人随便吃的，呐，就是哪一棵。”
村里还是挺富裕的，泥砖屋之间建起了各种二三层小楼，很多还贴了瓷砖。不过路很窄，一看就不是给汽车走的。进到村里，大多数都是摩托车，偶尔有些拖拉机，一辆汽车都没有。
村子里放了很多鞭炮，红色的鞭炮纸和黄泥混在一起，还有些没化完的残雪，显得很是肮脏。小孩子兴冲冲的跑来跑去，拖着鼻涕，脸上有那种洗不干净的泥色。看到车来了，兴奋得大叫。有些胆大妄为的还朝着车子扔鞭炮，邵成龙只好把车窗关紧，免得被扔进车里。
其实石头村的小孩也差不多，不过石头村更穷一点，石头比泥多，反倒是干净一点。而且石头村穷，小孩手里的鞭炮少，到处扔的也少一些。不过用来炸粪坑的也不少，熊孩子其实都一个样，讨厌的要死。
走到村子深处，又看到了小河，就看到十几家人聚居在一起形成的小聚落，中间一个大祠堂，周围都是些泥砖屋，其中有一间就是邵成龙母亲的祖屋，不过邵成龙记不起来是哪一间了。
“最边上哪一间。”邵成龙母亲说。
那间房子很破，门前贴了手写的对联。邵成龙开到门口，刚按了一下喇叭，就冲出来几个老人。
“霞女！”几个老人打招呼。
“三伯，四伯，阿财叔……”邵成龙母亲一一打招呼，这些不是真的伯伯叔叔，只是远房亲戚，打完招呼，邵成龙母亲就送过去几个红包，“大家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几个老人把红包珍重收好。
“霞女你们家发财了啊。”三伯说，“阿龙可真是厉害，硬生生把山韭菜卖了个高价，还选了村支书，又搞旅游，又建了新房，石头村的人都发达了呢。”
“霞女，我们可是亲戚，能不能去石头村开店？”四伯问。
“石头村现在开店的人多了，你们要是没什么特别的技能，只怕赚不了钱。”邵成龙父亲说。
“阿军你别这么说，只要肯干活，哪里赚不了钱。”三伯说，“我们枫湾镇一向都比金牛乡的肯干活。冬天你们猫冬的时候，我们还在种菜捕鱼呢。”
“以前公社的时候做工分，你们一工分是一毛多，我们的七毛，多的全是做出来。”四伯说。
“这能比吗。”邵成龙父亲说，“你们这里是水浇地，我们那儿是石头山。你们这河里有大鱼，我们那边全都是小鱼毛。冬天你们这儿可以种菜，我们那儿什么都种不出来。前几天下雪，你们这儿一层小雪花，我们那儿厚厚的一层。”
“进去说，在门口干什么。”邵成龙母亲说。
进了房子，里面还是泥地，摆着一张八仙桌，放着不少杂物。三伯说：“霞女，这间房现在是我孙子在住。他在外面建新房，还没有建好，你如果想把房子要回去，能不能等他新房建好？大概六月份就能建完。”
“你孙子呢？”邵成龙母亲问。
“他在新房那边赶工呢，过年都没停。”三伯说。
“我们枫湾镇的人就是这么勤劳。”四伯说。
用不用得着这么强调啊，不过邵成龙也算是有枫湾镇的一半血脉，不好公然唱反调。“村子里其他人呢？”邵成龙问。
“都忙着呢。”三伯说，“今天是年初二，回娘家的日子，大家都要回娘家。要是平时，阿龙你来了，大家都要来拜访的。今天的话，可能要迟一些。阿龙你在这里吃晚饭吗？”
“吃。”邵成龙母亲说。
“那就好。”三伯说，“我估计中午吃完饭，就该有很多人来拜访了。我们村有亲戚的肯定回来，村长支书也会来。说不定镇里都要来人呢。”
“其实我们早就想去石头村找你了，就怕阿龙你和我们太久没见不认得。”四伯说。
“前几天我经过石头村，特地去看了一下阿龙的新房子，那真是漂亮得。”财叔说，“简直就好像人家说的那些什么园林一样。”
“苏州园林。”三伯说。
“对对，苏州园林。”财叔说。
“也就几百万，其实不算什么。”邵成龙母亲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顿时和蔼可亲起来，“三伯四伯，你们想要去石头村干活，其实也不难，阿龙你想想办法。”
“我们那儿需要很多河鲜。”邵成龙说，“现在石头村主要是做野猪宴，下一步我打算开发河鲜，我记得你们这边有很多渔船吧？要是能够保证河鲜稳定供应，我可以出高价。”
“河鲜啊。”三伯略微有些为难。
“怎么了？”邵成龙问。
“我们这边很少有人捞河鲜了，渔船都放烂了。”四伯说。
“以前不是有很多渔船吗？”邵成龙问。
“现在大家都吃养殖的鱼，谁还吃野生河鲜啊。”三伯说。
“野生河鲜价格特别贵吧？”邵成龙说。
“偶尔有人来收。”三伯说，“不稳定，养着渔船划不来。大家一看，还不如去干别的呢，就去干别的了。很多人跑出去打工，剩下的种田种菜，养鱼养虾，谁还耐烦开渔船去抓鱼，又辛苦，又不一定能抓到什么。”
“现在没有人抓鱼了？”邵成龙问。
“镇子里还有一些，不多。”三伯说，“我们村没有。”
“镇子里还有谁是抓鱼的？”邵成龙问。
“我也不太清楚，要问人才行。”三伯说。
“其实我们村也有人打鱼啊。”财叔忽然说。
“谁啊？”三伯问。
“阿博就在打鱼啊，前一阵子还打了条三十斤重的大鲤鱼，你不记得了？”财叔说。
“对啊！阿博在打鱼，不过他不能算是我们村的吧。”三伯说。
“搬到镇上去住，户口不是还在我们村。”财叔说，“他今天应该跟着老婆回娘家了，就在隔壁村，我们打个电话叫他过来。”
“好，请他过来吧。”邵成龙说。
“阿龙，我们这儿还有很多其他特产要不要？”三伯问。
“都有什么？”邵成龙问。
“就是竹笋啊，青菜啊，大米啊，猪肉啊。”三伯说。
都没什么特别的，不过要买也可以，游客多消费能力强，青菜大米猪肉都不够用，反正跟谁买不是买。“那都可以，我给你们个好点的价钱。”邵成龙说。
“好，好，谢谢阿龙。”三伯四伯财叔都十分高兴。
“对了，我还带了些东西来。”邵成龙母亲说，“等会儿一人拿一份，还有我们家的亲戚也拿一份。村长支书要是过来了，也给他们一份。”
“好，好。我这就叫他们过来。”三伯说。
村里的亲戚，邵成龙基本是一个都不认识，三伯叫了谁过来，邵成龙跟着打招呼，谈几句，送了红包，再送过年礼物。说的都是些废话，让邵成龙好不耐烦。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开饭，又要喝酒，邵成龙再三说要开车，还是喝了好几杯。喝酒吃肉，太阳出来一照，只觉得浑身发热，邵成龙把外衣一脱，纽扣解开，挽起袖子，形象荡然无存。
“阿龙，阿博来了。”三伯带着个中年人过来。
“龙哥好。”阿博点头哈腰的说。
“博叔好。”邵成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拿出两个红包塞过去，“博叔是打鱼的？”
“是啊。”阿博说，“最近这几年都在打鱼。”
邵成龙正想细说，四伯挤了过来，“阿龙，我们村村委副主任和妇女主任来了。”
好容易把村委副主任和妇女主任应付过去，财叔就把几个镇子里开旅馆的老板带来了。枫湾镇的旅游业被石头村带动了之后也赚了不少，这些开旅馆的老板当然也要来感谢邵成龙。

第四百四十八章 舅舅
和旅店老板们喝了几杯，开了些玩笑，憧憬一下未来，好容易应付了过去。邵成龙回头一看阿博，已经被灌了不少，差不多要喝醉了。那边还陆续有人来，三伯还对邵成龙说镇长和镇委书记正在过来。邵成龙一想这样不行，赶紧把阿博拉到房子外面，问他：“你现在一天能打多少鱼？”
“纯野生的？这可不好说，有时候运气好有时候运气不好。”阿博摇摇晃晃的说，“运气好的时候一天上百斤也有，运气不好十斤八斤的，连吃饭的钱都不够。”
“你卖多少钱一斤？”邵成龙问。
“看什么鱼，鲤鱼、鲫鱼、罗非、鲢鱼、草鱼之类的大路货比较便宜，大概是三五块钱一斤，黑鱼，七星鱼，黄骨鱼，河鳗之类的比较贵，十块钱到二十块钱都有。”阿博说，“最贵的是七星鱼，有时候一条一斤多的七星鱼可以卖三十块。”
“七星鱼啊，多嘛？”邵成龙问。
“要是多就卖不到这个钱了。”阿博笑了笑，“可能两三天才能抓一次。绝大多数也不到一斤，七八两，能卖个十几二十块。”
两三天才能抓一次，那就没用了，饭店里不可能列出来当菜单。七星鱼是一种很罕见的鱼，和黑鱼有些像，也是吃小鱼小虾的，不过花纹漂亮很多，好像北斗七星一样，所以叫做七星鱼。据说味道十分香甜，荷城这边最受追捧的河鱼之一。邵成龙以前吃过，并不觉得怎么好吃，不过他吃的是边角上的一点剩下来的肉，也许其实很好吃也说不定。
“捕鱼的人多吗？”邵成龙问。
“不多了，捕鱼太辛苦，没打架都不愿意干。”阿博说，“要是肯吃苦，在外面打工赚的更多。要是想舒服，在家里种点田也够吃了，何必来打鱼。我们就是没有别的手艺，又不能出去打工，所以只能继续打鱼。现在镇子里大概还有四五条渔船经常打鱼，另外还有七八条偶尔打鱼。”
“每天能供应多少？”邵成龙问。
“这个真说不好，全部加起来一百多斤吧，也没法子确定种类，那些常见的肯定有，比例不好说。不常见的有时候一天都捞不到一条，有时候又很多。”阿博说。
“你们一般是卖给谁？”邵成龙继续问。
“谁给的价格高卖给谁，餐厅饭店鱼贩子，有时候也会自己去摆摊。”阿博说，“不过自己去摆摊太麻烦，又怕收到假钱，我们一般不这么干。”
“除了枫湾镇，别的地方捕鱼多嘛？”邵成龙问。
“我们这附近不多，别的地方不知道。”阿博说，“不过我想应该也不多吧，我们去卖野生鱼，都没看见多少人竞争。打鱼这活太辛苦了，赚的又少，现在都没什么人做了。前几年好一些，前几年好点，很多高档餐厅都会要野生鱼。现在高档餐厅全没了，要不关了，要不转型，要不直接用海鲜，野生河鲜卖不起价。邵村长想要弄个野生河鲜的馆子？”
“不是，我想在石头村的餐厅里面引入河鲜。”邵成龙说。
“你们那边现在主要做山珍吧。”阿博说。
“是啊，太单调了。”邵成龙说。
“要做倒也是可以，这个价钱也可以便宜点。”阿博说。
“不用便宜。”邵成龙说，“要真材实料，做好了大家一起发财。对了，河里的鱼多吗？”
“多。”阿博说，“没人打鱼，山里环境好，鱼苗多，还每年投放很多鱼苗，抓都抓不完，就是卖不出去。”
“那要是这生意做了起来，野生河鱼很多人吃，会不会有很多人去打鱼？增加供应量。”邵成龙问。
“这可说不准，应该会吧，能赚钱的生意大家都喜欢干。尤其现在经济不好，外头都挣不着钱。怕就是怕他们用机动船来打鱼，机动船烧柴油，要是机动船多了，河水就有柴油味，带着鱼也有柴油味，那就没法子卖了。”阿博说。
“你们现在都是手划船？”邵成龙问。
“是啊，都是手摇浆。”阿博说，“要是用机动船，方便是方便了，要是没打着鱼，油钱要赔掉的。再说机动船来来去去，鱼染上柴油味，谁还肯要。我们枫湾镇也有机动船，不多，一两星期来一次。从枫湾镇往下货运的多了，机动船跑来跑去，河里的鱼都没价，比养殖的鱼还便宜，人家鱼塘里面的鱼还没柴油味。”
“真是辛苦。”邵成龙说。
“要不没人做呢。”阿博说，“其实现在出货多的，除了鱼塘里养的，还有水库鱼。水库鱼说是野生的，没有我们河里抓上来的好吃。河里水是活的，鱼没有土腥气，肥油少，鲜甜，清蒸就很好。水库里面水很少流动，是死水，鱼有土腥气，肥油多，要下辣椒压味道才好吃。”
“水库鱼也有嫩的。”邵成龙就吃过不少。
“和我们真正的野生河鲜没法子比，邵村长吃多了就知道。”阿博说，“邵村长什么时候要河鲜？”
“初八送过去吧。”邵成龙说，“那天你打到多少送多少，要是别人也肯送，我也收。你们平时卖多少钱，我加一点跟你们买。先送十天，十天之后我们再看看销售情况怎么样。”
“好。”阿博说，“谢谢邵村长。”
“大家一起赚钱有什么谢的。”邵成龙说，光是山珍太单调，上海鲜又有些不搭配，上河鲜正好，枫湾镇的河水都是从金牛山流下来的，也算是当地土特产。
当然光是野生鱼可能不够，还要搭配养殖的，但是养殖和野生一定要区分清楚，不能用养殖的鱼冒充野生鱼。可能90%的人吃不出来，就算吃出来了也未必会较真，可是牌子坏了，回头客可就没了。
“对了，我家里还养着一条七星鱼呢。年二十八打的，有两斤重，本来想留着过年吃，到底没舍得。邵村长送我这么多好东西，正好送给邵村长做回礼。”阿博兴冲冲抬脚就走，“我这就拿过来。”
“不用。”邵成龙拉住他。
“要的要的，做生意还得送些样品呢。”阿博说。
“我给你算钱。”邵成龙说。
“算钱干什么。”阿博说，“虽然我只是个穷鬼，邵村长你也不能看不起我啊，打了条鱼给朋友尝尝，还能收钱？邵村长你等等啊，我马上把鱼拿过来。”
这可没法子说了，再说就要得罪人。邵成龙只好让阿博走了，等年初八买鱼的时候适当照顾一下吧。葱蒜干了一件正经事，没有白白浪费时间。
回去还得喝酒，干脆先喘口气。他蹲在地上，觉得口渴，拿出一瓶可乐来，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打了个饱嗝，把碳酸气吐出来。这时候村里忽然开过来一辆宝马车，经过的时候也不减速，把地上的泥浆溅起来。邵成龙赶紧往后面一跳，但是姿势不好，后面又是墙，虽然躲过了头脸，身上溅了一大滩泥。
“操！”邵成龙骂了一句，拍了几下，越拍越脏。
那宝马车开到前面，又慢慢倒退着回来。降下车窗，开车的是个很富态肥头大耳的中年人。邵成龙心里不太高兴，不过大过年的，还是挥了挥手说：“没事。”
“你是邵成龙啊？”那个中年人说。
“啊？”邵成龙一看，好像不认识，“你是？”
“我是你大舅。”那个中年人说。
“大舅？”邵成龙吃了一惊，仔细看，居然勉强看出来了，好像还真是，邵成龙中学时候还见过他呢。
“我看到你拍的电影了，你也算是赚了点辛苦钱吧。”他看了看邵成龙，“人的际遇怎么说呢，可真是奇妙。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会去拍电影。”
是啊，邵成龙也没想到，“大舅你怎么来了？”
“我回来看看，没想到你们也回来了。”大舅说，“真是晦气，造化弄人啊。你们都这么多年没回来了，为什么偏偏几年回来了？就因为你拍电影赚了点小钱？”
这怎么说话的，邵成龙的脸色顿时就有点不好看。
“你别误会，我不是说我晦气，是你们晦气。我们也就是今年忽然动了心思回来看看，要是没碰到，那就一辈子都碰不到了，你们就永远都不用知道。”大舅说。
“不知道什么？”邵成龙问。
“还是不知道的好，算了，反正你们也要知道的。”大舅说。
这时候阿博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另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
“我都说不卖了。”阿博一边走一边说。
“哎，我能出价钱，你这村子还有谁能出价钱的？都这么穷，顶天了就是二三十一斤。”那中年人拉着阿博不让走。
有了大舅在前，邵成龙一下子就把这人认出来了，这是邵成龙的二舅。这两人吃得肥头大耳，穿的衣服价钱也不便宜，还开着宝马车，看来是有一番机遇。可是大舅说晦气是什么意思？还说邵成龙最好不要知道，又是什么意思？

第四百四十九章 借钱的用意
“老二你干什么呢？”大舅皱着眉头问。
“老大，这家伙有七星鱼！两斤多！”二舅说。
“你……”大舅看着阿博，忽然认了出来，“你不是阿博吗？”
“啊？你是？”阿博一愣。
“我是阿强，这是阿伟。”大舅说。
“阿强？”阿博仔细辨认，终于认了出来，“阿强你也回来了？看着你们也发财了啊。原来都是亲戚，那就好办了，这条七星鱼是给邵村长带的。”
“邵村长？”大舅问。
“阿龙当了石头村村长。”阿博说。
“石头村那个穷地方，放了村长又怎么样。”二舅不以为然。
“不是啊，现在石头村搞旅游搞得很赚钱。”阿博说。
“靠个电影能热门几天。”二舅说，他看了看邵成龙，“我说阿龙，你拍了个电影，也就混成这样。这山里的人不懂，你自己知道怎么回事。”
“那是怎么回事？”邵成龙还真不懂。
“你看看你。”二舅满脸轻蔑，拍了拍邵成龙那沾满了泥浆的衣服，“也就这样，不要以为自己是明星了，网络电影就是网络电影，闹着玩的东西。”
他对阿博说，“废话我也不多说了，这两斤重的七星鱼，也很少能见到，给你们这些山里人吃了，那是暴殄天物。我给你三百块跟你买，枫湾镇你哪儿都找不到这个价。”
“三百？”阿博看了看邵成龙，还是摇了摇头，“这是要送给邵村长的。”
“你这人怎么死脑筋啊！”二舅发火了，骂骂咧咧的，“一点都不知道好歹。”看了看邵成龙，“你们邵家还真是死缠烂打啊，这么多年了还想坏我们的事。”
“你说什么啊？”邵成龙问，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借钱借不到的话，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啊。难道是有什么内幕？
“和你说了也不打紧。”大舅说，“其实，当年我们两兄弟中了彩票！”
“中彩票？”邵成龙问。
“我们合伙买的彩票，一共中了五百万。”大舅说，“我们很高兴，也很发愁。要是被人知道了，肯定有很多人上门借钱。所以我们就主动出击，先跟亲戚朋友借钱。凡是肯借钱给我们的，我们以后就照顾。不肯借钱给我们的，那以后也不用来往了。我们万万没想到，居然一个肯借钱给我们的都没有，连我们的亲妹妹都不肯借钱。那也好，没关系，我们把以前的社会关系全断了，拿着五百万专心做生意。这么多年来，我们兢兢业业起早贪黑，赚了好几千万的身家，功成名就，衣锦还乡。”
“几千万身家啊。”邵成龙没好气的说。
“要不是有几千万身家，怎么能开这上百万的车。”大舅傲然。
好吧，普通人来说，开着上百万的车，有几千万的身价，已经算是功成名就可以衣锦还乡了。邵成龙这样不把几千万放在眼里的人，其实是极少极少数。
“那还真是厉害呢。”邵成龙说。
“你现在后悔已经晚了。要是当年你妈肯借钱给我们，都不用真的把钱拿出来，只要说一句愿意借，就不用穷这么许久，还得靠你拍电影才好过了点。”大舅说，“这事又没法子挽回了，不知道还好点。”
“没错，这事没法子挽回了。”邵成龙说，“不过知道总比不知道好。”既然大家已经形同陌路，那就继续陌路下去好了。借钱借不到，就此断绝关系？这究竟是什么思考回路。
邵成龙家为了赚多点钱，父母追着工作到处跑，邵成龙为了一点奖学金，都没去上自己考上的高中。就这样的处境，这两个舅舅又不是不知道，还故意来骗钱，这样的亲戚不要也罢。
“跟他说这么多干什么。”二舅粗暴的说，“哪，阿博，一口价，五百块，看在我们以前认识的份上便宜你了。”
“我已经说好要给邵村长了。”阿博说。
“不识抬举！”二舅呸了一口，“真是活该一辈子受穷，连经济原理都不知道。有钱不赚拿去送人，抱着你的七星鱼穷死吧。大哥我们走，别理他们。”
“走什么啊，这是我们家！”大舅说。
“对，这里是我们的房子！”二舅说，“他妈的在我们房子里吃饭喝酒？问过我们没有？把这帮家伙都赶出去！”说着他大大咧咧走到房门前，一脚把房门踹开了，大叫一声，“你们这帮什么玩意，在我家里干什么！”
房间里头喧闹的声音停了下来，好一会儿才有人说：“你是哪一位？”
“我是阿伟！”二舅大声说，“这里是我家的房子。”
“二哥？”邵成龙母亲头一个认了出来，“你怎么回来了？”
“这是我家，我怎么不能回来？”二舅说。
“没人说你不能回来，我是说你这么多年都没回来，怎么今年忽然回来了？”邵成龙母亲问。
“我做生意赚了几千万，回来衣锦还乡。富贵不还乡，如同衣锦夜行，这话你懂不？一看你就不懂。当年我们都读完了高中，就是你无心向学，小学都没毕业。”二舅说。
“我那是家里不让读了！什么无心向学！”邵成龙母亲很是生气，“你究竟跑来干什么？十几年没音信，忽然跑回来。”
“我回来办养猪场。”二舅说，“给我们村带动经济，十万头养猪场，投资上千万，没见过吧。”
“十万头？”邵成龙母亲吓了一跳。
“我们是有钱人，以后上坝村就靠我们了。”二舅得意洋洋的说，“这房子是我们的，谁住这里，立即给我搬出去。要不然，可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阿伟。”三伯站了出来，“现在这房子是我儿子住，他在外头建新房呢，很快就要建好了，等过完年叫多些工人一起赶工，很快就能搬出去。”
“我说三伯，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说话你听不懂吗？我叫你立即给我搬出去！占了我家房子十几年还不知足，还想继续占下去？我的人马上就要来了，到时候你还没走，我就把你和你的东西统统扔出去！”二舅说。
“阿伟你怎么能这样，我好歹也帮你看了十几年房子啊。”三伯说，“要是没人看着，这房子早就塌了，村委会就会把你的房子收回去。我住这里，霞女也是同意的。”
“她是外嫁女，同意不同意管个屁用。”二舅说。
“二哥，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哥又在哪里？你们这十几年都上哪里去了？”邵成龙母亲忍着怒气问。
“我在这里。”大舅走了进来，“阿伟，你的脾气怎么这么急，有事好好说嘛。”他又对三伯说，“三伯，阿伟说的话的确是急了点，不过道理是没错的，你占了我们家十几年的房子，现在很应该让出来。至于你儿子，村里这么多亲戚朋友，借个地方来住几天不难吧？你们要赶时间，我们也该要赶时间，我们要把这房子拆了，建一个新房，工程队已经联系好了，一天都不能等。不过我们是亲戚，我愿意宽限三天，初五的时候一定要搬走，不走我们可就真的要扔东西了。”
“阿强你这真是……三天不够啊。”三伯哀求说。
“哪来这么多废话，不滚我们就赶人。”二舅说。
“二哥你怎么能这样。”邵成龙母亲说。
“我说妹妹，你还好意思开口。当年我们生病了跟你借钱，你居然不借给我们？”二舅得意洋洋的说，“老实告诉你，其实我们根本没生病，是中了彩票，为了怕你们这些穷亲戚借钱，所以特意说自己生病跟你们借钱，谁借了以后我们还是亲戚，照顾你们一下也无所谓，可你们有谁借钱了？一个都没有。尤其是你，你是我们亲我妹妹，居然一分钱都不借！那就好了，当没有你们这些亲戚。我们发达了，你们也没份。”
“不过都十几年了。”大舅说，“我们也看开了，嫌贫爱富，这是人之常理。所以我们现在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我们回来开养猪场，要是你们好好配合，我还可以认你们做亲戚。”
“不过不包括你。”二舅对邵成龙母亲说，“我们可是亲兄妹，既然你一点都不顾及这点情分，那我们就割袍断义，拿着你儿子卖屁股的钱好好过日子吧。”
“卖……什么卖屁股？”邵成龙母亲问。
“得了，娱乐圈的事谁不知道，你儿子一下子就能演主角，除了卖屁股还能怎么样。”二舅轻蔑的说。
“你瞎说什么！”邵成龙母亲一拍桌子，“当时我们家没借钱给你们吗？我们家连吃都吃不饱，还挤出钱给你们。然后你们又跑来说需要五千块钱，我们哪里有这么多！说是看病，又不肯说是什么病，也不说要在哪里住院，我们那时候刚交完社保，一分钱都没有，吃饭的钱都是借来的。就这样我们还去社保局，想要把钱要回来借给你们，只是一时没要到。结果你们根本就不是生病，是中了彩票？”

第四百五十章 养猪场
“你现在说什么都行。”二舅说。
“我说出来不是为了什么，是跟你说清楚，以前的事情我问心无愧！你喜欢的话就抱着你那几千万过一辈子吧，我根本就不稀罕！”邵成龙母亲说，“德兴，拿着几千万当宝，你这算个屁啊，拿到北上广连个别墅都买不起。”
别的都不算，邵成龙在英伦小镇就有一整栋楼，价值两亿多，要是卖得好，说不定能上三亿。这俩家伙拿着几千万居然敢托大，不知天高地厚。人家邵成龙的朋友，送个沙发都五十万。
二舅被骂得无言以对，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字来：“滚！”
“王镇长来了！”四伯忽然走进来。
“是我叫来的。”二舅又得意起来，走到门口。
“袁老板。”王镇长正好走到门口，“你已经来了啊。”
“王镇长。”二舅说，“你怎么这时候才来？”
“在我老婆家吃饭呢，刚吃完饭就来了。袁老板是上坝村的人，这就是袁老板的老房子吗？”王镇长说着看到了邵成龙，扔下二舅跑到邵成龙那边，“邵村长你来了，邵村长喝了酒吗？怎么衣服脏了？”还给邵成龙拍了好几下，“邵村长明年有什么计划吗？可一定要算我们一份，枫湾镇和金牛山这么近，邵村长也算是半个枫湾镇的人啊。”
“暂时就是做山韭菜，还有扩展旅游业。”邵成龙说。
“还要拍电影吗？我们枫湾镇也有很多美景的。”王镇长说，“到时候拍了电影，邵村长要在这边开饭店开宾馆，我们都绝对支持的，要地给地，要人给人，要钱……我们可真没钱吗，除了钱我们什么都支持。”
“王镇长！”二舅心里不平衡了，“拍电影有什么用，才能拉动多少GDP，还是办养猪场好。我这可是要投资十万头养猪场，枫湾镇都没有这么大的养猪场吧。”
“有啊，有个二十万头的，在柞村，另外还有些八九万头的，再扩大一下规模就到十万头。我们镇养猪场很多，省城附近就我们这儿条件最好。可能你听说最近市道不太好，很多人都说亏本，其实养猪就是这样，亏三年平三年赚三年，现在都已经亏好一阵子了，马上就能赚钱，等你的养猪场建好能出生猪了，正好碰上赚钱的时候。”王镇长说，“袁老板你不用担心，我们这儿养猪场配套很完善的，审批流程很简单，看上哪里我们做个环评，通过了就行。”
“环评？”二舅问。
“就是环境影响评价，对规划和建设项目实施后可能造成的环境影响进行分析、预测和评估，提出预防或者减轻不良环境影响的对策和措施，进行跟踪监测的方法与制度。就是分析项目建成投产后可能对环境产生的影响，并提出污染防治对策和措施。”王镇长说。
“这么麻烦的吗？”二舅说，“我赶时间。”
“这没办法，现在环保很严格，要是没有环评，上头会派人来关掉养猪场的。”王镇长说。
“你可想清楚，十万头养猪场。”二舅说。
“这个真没办法，管得很严。”王镇长又凑到邵成龙这边，“要不你问问邵村长，邵村长是我们半个枫湾镇人，在金牛乡石头村当村长，他在市里省里很有门路，他说一声保证能行。”
“邵村长？”二舅撇了撇嘴，“我认识他，我是他舅舅。”
“那就完全没问题了啊，邵村长要搞什么项目，那还有什么问题，市里怎么会拦着邵村长的项目。”王镇长说。
“这不是邵成龙的项目，是我的项目！”二舅说。
王镇长看看袁伟，又看看邵成龙，这两人真的是亲戚吗？好像预期有点不太对啊。亲戚反目成仇其实也不少见，尤其是农村里面，为了争房子抢名额拿补贴之类的事情，很多父子兄弟打成一团，王镇长见得多了。
要是他们两边真的有仇，那就要分开接待了。镇子里面书记和镇长是两巨头，要分两边当然就是书记和镇长一人领一边。书记还没来，镇长可以先选一边。
那当然是选邵成龙。袁伟来投资养猪场，这玩意儿枫湾镇已经有很多了，十万头。邵成龙拍电影卖山韭菜，还有高层关系，肯定是邵成龙这边比较有前途。王镇长年富力强，很想往上走，早就打听明白，邵成龙可是和省里符正直的关系，和符正直的儿子侄女都好得很，甚至符正直的侄女女婿都在邵成龙家里过年。
“袁老板，邵村长真的很有门路。”王镇长说，“只要邵村长点点头，保证你的养猪场一路畅通。”
“用不着，我就不信了，要是没人说话，你们就能把我的钱全吞了不成。”二舅冷冷的说。
“那当然不会，镇政府是绝对支持袁老板投资的。只是上级领导部门查的很严，要是我们不完成手续，立马就会被撤职。要不这样，我通知刘书记马上过来。”
“不用了，明天我再去找他。”二舅说，“我要收拾屋子，你们先走吧。”
“那我先回去了。”邵成龙说。
“去我那儿坐坐吧，邵村长你也喝了几杯，这样不能开车吧，坐我的车去我家坐坐，我有很多事情要请教邵村长呢。”王镇长说。
“那……好吧。”邵成龙说，“我去问问我父母。”
邵成龙父母都很乐意，他们也不想看着袁伟袁强。顺便还把一大堆人都一起拉了过去。上坝村顿时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下袁伟袁强两个留在屋子里，其他人全都去了镇政府的宿舍。
“那两家伙神气什么。”邵成龙母亲愤愤不平。
“是啊，有点钱了不起啊。”邵成龙父亲说。
“有钱是了不起，他们才几千万充什么有钱人呢。”邵成龙母亲说，“真是不知所谓，还什么故意借钱，我可从来都没有对不起他们，居然敢这么胡说八道，我儿子是他们能说的吗！”
“有些人是这样的，有几个钱就昏头了。”王镇长说，“邵村长这样的人真是太少了，有了钱这么谦逊有礼，还带着大家一起发财。邵家五百年家风，果然非同小可。”
“六百年。”邵成龙父亲说。
“对，六百年！”王镇长说。
“六百年？”邵成龙问。
“我们家的家谱啊，上面记载很清楚，六百年前我们邵家从北方迁移到金牛山，在这里生根发芽，耕读传家。”邵成龙父亲说。
耕读传家？耕田是有的，当强盗也是有的，读书也有吗？邵成龙想了想，这应该也是有的，老太爷号称侠盗一枝花，经常偷了东西还留下字条，要是不识字怎么留字条。
“真是了不起。”王镇长说。
“我舅舅他们要建养猪场？”邵成龙问。
“他们是这么说的。前几天他们忽然来找我，说他们原来是枫湾镇上坝村的人，在外面经商发了财，想在从镇子里投资一个十万头养猪场。投资我们一向都很欢迎的，虽然镇子里的养猪场已经很多了。不过他说要马上开工，我们可不敢轻易答应。你说弄个千头两牵头没人在乎，十万头的养猪场连省里都会注意，要是流程不走完，追责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王镇长说。
“他为什么这么着急？”邵成龙觉得里面有问题。
“这谁知道。”王镇长说。
“赶着投胎吧。”邵成龙母亲说。
邵成龙倒是有个想法，他们也许可能是收到了高速公路的消息，所以着急在这边建养猪场，建好了养猪场一征收，赔得可就多了，比正经养猪高不知道哪里去了。如果是这样，只要邵成龙说一句话，就能让这两个舅舅血本无归……要不要教训他们一下呢？算了，虽然这两个舅舅很讨厌，弄他们这么多钱还是不好，上千万一个教训太多了，百来万差不多。到时候看看他们具体怎么办，然后邵成龙想个法子坑他们一把，叫他们胡说八道。
“养猪现在赚钱吗？”邵成龙问。
“今年应该赚了点，过去两年没怎么赚。”王镇长说，“养猪这东西有周期的，一般是赚三年亏三年平三年。赚钱的时候人人都抢着养母猪，母猪太多生的小猪太多了，猪价就往下掉。掉到一定程度就亏本，亏本大家养着母猪亏本，把母猪杀掉，小猪少了，价格又开始上升，这就是猪周期。不过这也和管理水平有关，管理水平高，用的饲料少，猪不会发病，人家亏钱的时候你还赚，人家赚钱的时候你大赚。”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点点头。
“邵村长也有意思要养猪吗？不是我说，石头村哪里不适合养猪啊，平地太少了，处理猪粪也不方便。还是我们这里好，平地多，水运方便，路也好些。”王镇长说，“我们这儿有个二十万头养猪场，投资很大，很正规，投资者想要套现，找不到人接手。邵老板想要，我可以帮你联系。”
“二十万头？”邵成龙问。
“就是一年能出二十万头生猪，一头赚三百块的话，那就是六千万！”王镇长说。

第四百五十一章 秦日朗的手下
“六千万？”邵成龙被这利润率吓了一跳，“我记得我二舅说十万头养猪场要投资千万，那么二十万头就需要两千万对吧？然后一年就能赚六千万？”要是这么好赚的话，养猪场应该到处都是，比新小区还多。
“这个……只有利润最好的时候，一头猪才能赚三百块。大多数时候是一百，两百，亏本的时候就不用说了。”王镇长说，“然后，你舅舅知道的行情太旧了，现在一千万只能办一个万头养猪场，十万头根本不可能。就算有银行贷款，启动资金至少也需要三千万。不过……反正他要投资，很快他就知道了，要么追加投资，要么缩小规模。”
所以这才是王镇长并不怎么待见袁强袁伟的原因，他们根本对养猪场一窍不通，说不定真调查了以后不会投资。当然，也许还有另一个解释，他们只有一千万，但是想要赔多点钱，所以要吹十万头养猪场。
“万头养猪场是一千万的话，十万头就是一亿，然后二十万头就是两亿？”邵成龙问。
“差不多。”王镇长说，“十万头来说……还是说万头养猪场吧，我比较熟，十万头的我不熟。万头养猪场，大约需要一百亩地，土地租金一年一亩大概是300块，20年就是50万。基建和水电配套大约300万，猪舍的设备要100万，附属工程100万，办公宿舍20万，500头能繁母猪，10头公猪，大约需要100万，然后还要200万流动资金，全部加起来就是一千万左右。更大的养猪场，其实是一个一个万头养猪场组合起来，比如十万头，就是十个万头养猪场。因为规模大，能省些钱，大约是一亿。不过我们这个二十万头养猪场有些特殊，他们有种猪场，可以自己培育能繁母猪和公猪，所以要加可能会高一些。”
“一般的养猪场不能自己养母猪吗？”邵成龙问。
“可以啊，把生下来的母猪留种，也可以生小猪，但是和专门培育出来的母猪没法子比，至于公猪，那就是天上地下。种猪需要专门培育才行，别说种猪，就是种米也要买种子才种得好，自己留种产量低。母猪产量低，可不是赚钱少那么简单，直接就亏本了。”王镇长说，“这个二十万头养猪场能自己培育种猪，赚钱的时候还可以往外面卖种猪，赚的特别多。亏钱的时候因为种猪是自己养的不是买的，亏得特别少，要是能买下来很赚的。”
“如果这种猪场在赚钱，为什么要卖呢？”邵成龙问。
“听说是母公司投资失败，所以想要卖掉养猪场。”王镇长说，“具体怎么样，我是不清楚。但是这养猪场之前几年……从我调到这里这十年吧，生意一直都很红火。就是体量太大，别人明知道是个便宜也不敢捡。”
“银行大把的钱，要是真便宜，肯定有人会借钱买的吧。”邵成龙说。
“能借出钱来的，都看不上养猪。”王镇长说，“畜牧业周期长，不稳定，风险大，我们这些内行知道做好了很赚钱，可是我们没钱。至于外行，他们不知道怎么做好。”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说。
“其实前些年很多资金进养殖业的，尤其是养猪。”王镇长说，“后来忽然爆发了蓝耳病，不知道搞死了多少养猪场。这蓝耳病当时没有特效药，全靠严格管理防止传染，那些外来资金办的养猪场管理水平跟不上，几乎全军覆没。”
“听着好像有个大便宜等着我。”邵成龙说。
“养猪有什么好的，又臭又辛苦。”邵成龙母亲说。
“的确是比较臭，不过投资嘛，又不用住在里面。”王镇长说。
“那我回去考虑一下。”邵成龙说。
“那是当然。”王镇长说。
其实邵成龙对投资养猪场并没有什么兴趣，在王镇长这儿喝了一下午的茶，又见了好多人，说了无数废话，终于酒气散尽，可以开车走人。
回到石头村，眼看天色已晚，赶紧上船睡觉。第二天一大早又是一堆人过来拜年，邵成龙从天亮到天黑，笑的脸都疼了。然就是初五，初六，初七，初八，人还是不断地来。
到了初九，人总算是少了些，邵成龙赶紧到外面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走着走着，忽然间想到好像有一阵子没看到秦日朗了，这一阵子来的客人多，他送的茶叶已经喝完了，再去敲一笔。
走到高速公路筹备中心，邵成龙直接进去，秦日朗正在里面喝茶。那茶叶闻着有点酸酸的，带着荔枝的香气。
“龙哥。”秦日朗看到邵成龙进来，赶紧放下茶杯，“怎么这么有空过来？”
“过来看看你啊。”邵成龙说，“这是什么茶叶？”
“荔枝茶，用荔枝木熏制的红茶。”秦日朗说，“不算什么好东西，喝个新奇罢了。”说着他给邵成龙倒了一杯。
邵成龙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我觉得挺好的。”
“我这里还有半斤，也差不多喝腻了，龙哥喜欢就拿去吧。”秦日朗说，“对了，刚好要介绍个人给龙哥认识。”
邵成龙老实不客气把那半斤荔枝红茶收了起来，“谁？”
“是我的一个白手套。”秦日朗说，“表面上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把钱交给他做生意，给他内幕消息，让他赚大钱，然后需要用钱的时候直接从他那里出。这次也一样，我让他在金牛山高速的预定线路上买一块地，等征收的时候弄一笔。”
“买地？”邵成龙心里忽然有了预感，“不会是开养猪场吧？”
“我倒是没有指定要做什么，不过他报上来的确是做养猪场，说养猪场投资小见效快赔得多。”秦日朗说。
“你那个白手套不会是叫做袁伟或者袁强把？”邵成龙问。
“不是。”秦日朗摇摇头。
“我还以为这么巧呢。”邵成龙说。
“我找的艾飞龙。”秦日朗说，“我叫他今天过来的，要是龙哥没有其他事，可以在我这儿等一等。”
邵成龙等了一会儿，艾飞龙就来了。和名字不一样，艾飞龙是个很肥胖的中年人，走起路来身上的肥肉一跳一跳的。以前邵成龙见过最胖的人是黄烈，这艾飞龙也不遑多让。不过黄烈好歹有些肌肉，这艾飞龙就是一个纯肥肉球，车子停在筹备中心外面，走进来只要十几米路，就这样他都走得气喘吁吁。
“龙哥，这就是艾飞龙。”秦日朗给邵成龙介绍，“这家伙办事挺得力的，我让他安排买地等赔偿的事。”
“邵老板好！”艾飞龙和邵成龙握手。
邵成龙说：“艾老板好。”
艾飞龙的手很是油腻，根本抓不住。这么冷的天为什么皮肤还真么多油脂啊。
“是润肤霜！”艾飞龙忽然说。
“啊？”邵成龙问。
“不是油脂，是润肤霜。”艾飞龙尴尬的笑了笑说，“我皮肤干燥，必须要涂润服霜才行，不然很容易开裂。”
原来是皮肤干燥啊……其实邵成龙并不想知道。
“说正事吧。”秦日朗说，“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我手下有两个当地人，是在枫湾镇上坝村那边的，十几年没回过村子，但是在村子里还有房子，给远房亲戚住着。我让他们回乡下，先把房子收回来住下，然后去弄个十万头养猪场，先把架子搭起来，买点猪充数，大约需要一千万，我已经拨付了三百万本钱，等过完年就可以正式建设了。”艾飞龙说。
这剧情也太熟悉了吧，邵成龙问：“那两人不会是叫做袁伟袁强吧？”
“对。”艾飞龙说，“邵老板真是消息灵通。”
“龙哥，刚才你就问过一次了，这两个是什么人？”秦日朗问。
“是我舅舅。”邵成龙说。
“啊？还是自己人啊？”秦日朗吓了一跳。
“我们十几年没见过了。”邵成龙说，“当年就是……额，他们中了彩票又怕我们家借钱，就跟我们家主动断绝了来往。年初二的时候我父母回娘家，他们忽然跑进来吆五喝六，仗着自己有几千万身家，说话很难听，把我父母气得够呛。”
“什……什么？”秦日朗问，“几千万身家算什么啊，居然敢在龙哥跟前得瑟？”
“那天我开了个GL8，被人家的宝马比了下去。”邵成龙说。
“龙哥你干嘛这么低调？”秦日朗问。
“送礼装货去的。”邵成龙说。
“不管怎么说，这俩家伙太可恶了。”秦日朗对艾飞龙，“你手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家伙？”
“他们本来是很外围的低等成员，这一次是看着他们有本地户口，所以才让他们做这个项目。没想到居然这么不知好歹，居然敢对邵老板口出恶言。”艾飞龙说，“其实这俩家伙哪里有几千万身家，最多千把万，可能还不到。”
“他们十几年前中了几百万，现在怎么也有几千万了吧？”邵成龙问。

第四百五十二章 秦日朗的安排
“没有。”艾飞龙摇摇头笑了笑，他一笑起来，脸上的肉挤成一团，很是滑稽，“他们十几年前中了彩票，然后拿去买了几个商铺，租金用来生活和做生意，全都失败了，一点钱都没存下来。后来房地产热门，这几个商铺升值很多，他们又耐不住，把商铺抵押出去买房子，买了房子又抵押出去继续买房。最后房地产市场忽然遇冷，他们资金链断了，差点没破产，最后把商铺卖掉了一半，才勉强维持下去。现在还要每个月交十几万供楼款，要不然房子就会被银行收走。扣掉借款，剩下的财产应该是一千万左右，能拿出来的钱那是一分都没有。可要是资金链断了没供上，很容易会破产，不破产也会元气大伤。”
“他们不是还开着上百万的宝马车。”邵成龙说。
“贷款买的二手车。”艾飞龙说，“他们除了银行贷款，还借了很多社会上的高利贷，没有豪车撑着，人家上门追债，实在撑不过去了，就把车钥匙往别人跟前一拍，我这个两百万的车子你先开着，靠这招他逃了好几次破产呢。”
“二手的啊。”邵成龙说。
“还是贷款买的二手，车上还有二手车行的GPS呢。”艾飞龙说，“他们就是驴粪蛋子外面光，在我手下东奔西跑忙得像狗一样，再小的项目也愿意干，忙的没时间睡觉，只好靠大吃特吃来补充精力，几年就胖了三四十斤。”
“他们是这几年才胖起来的啊。”邵成龙说。
“是啊。”艾飞龙哈哈一笑，“我就不同，我从小就胖。本来我看他们脑子虽然不怎么样，做事还算勤勉，谁知道居然这么不知好歹，难怪混这么差，真是活该。”
“他们撑过去的话，会变成亿万富翁吗？”邵成龙问。
“那得二十年才能还清。”艾飞龙说。
“只要等到房地产再次繁荣就行了吧，用不着二十年。”邵成龙说，现在房地产有价无市，房子卖不出去，所以只能还贷款，以后房地产市场繁荣了，可以把房子卖出去，那么贷款自然也没了。
“这房地产嘛……我看是很难了。”艾飞龙说，“看看日本，房地产市场爆了二十年都没恢复过来，为什么，人口不够了。国内也是一样，人口不增长了，新房子又这么多，根本住不完。房价可能不会跌到哪里去，但是房产市场嘛，哎……难啊。”
“也不一定，这不开放二胎了吗。”秦日朗说。
“一时间哪里生的过来。”艾飞龙说，“我看他们要被套牢了，就算能卖出去几套，剩下还有很多房子要供呢。”
“要是我们推一把，能让他们破产吗？”秦日朗问。
“破产还是比较难，让他们资金链断裂，他们就不得不低价把房子卖出去。运气好还能剩下个一两百万，运气不好就只有几十万了。”艾飞龙说，“真要把他们弄破产也不是不行，设个陷阱让他们跳进去就是。”
“龙哥你想做到哪一步？”秦日朗问。
“这样啊。”邵成龙想了想，其实他和两个舅舅也没什么仇，他们两个嘴贱，也没必要害得他们破产，“给他们一个教训就行了，一百万吧。”
“一百万啊，我想想。”艾飞龙挠了挠脑袋。
“这多简单，有什么好想的。”秦日朗不屑一顾，这么一瞬间，他已经想出了几十个办法，挑了最有可行性的几个考虑了一下，完善了其中一个，说了出来，“龙哥你看这样可以吗？”
“最重要的是让他们知道自己错了。”邵成龙说。
“那我改一改。”很快秦日朗拿出了改进版。
“这样啊……应该可以吧。”邵成龙说。
“飞龙你去把事情办了。”秦日朗吩咐。
“是，我马上就去。”艾飞龙说。
不过是手下两个外围成员，是生是死，秦日朗根本不在意，何况只是敲他们一百万的小事，接下来才是大事，“龙哥，我给你定的家具已经打好了样式，你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说着拿出电脑来给邵成龙看3D建模。
“挺漂亮。”邵成龙其实看不出来这一套沙发究竟好在哪里，似乎和那一套榉木的也没有什么档次差别。
“那我就叫他们挑选木材开始做了。”秦日朗说，邵成龙不喜欢繁复的花纹，那就要以形体取胜，黄花梨比较擅长，秦日朗让家具厂用最好的海南黄花梨来做，光是成本就要五十万。只要邵成龙收下，他就要花好几千万来作配套。
“要是太麻烦的话……”邵成龙说。
“不麻烦，不麻烦。”秦日朗说，“我让他们尽快，大概一两个月能好。对了，龙哥你最近这么多客人，茶也应该喝完了吧，刚好我这里有一批新茶，你拿回去试试，看看喜欢哪一种。对了，我这里还有刚下来的新茶，龙哥也尝尝。”
这种新茶很贵，要五千多块一两。邵成龙喝过以后就再也不能喝那些千把块的茶了，一年起码也要多几百万的支出。这个邵成龙钱再多，这么乱花……也不会怎么样，他的钱已经够多了，不会因为这些小钱就败落的。这人运气为什么这么好呢。
也许有一天，邵成龙的运气用光了，然后交上厄运，把钱全赔光了，变回穷人，然后还一身的毛病，住着要上百万的沙发，喝着要几千块的茶，可偏偏没有钱了，只能坐着几千块的沙发，喝几十块的茶，想一想都觉得解气。
只要慢慢等机会，迟早秦日朗会想到个法子把邵成龙坑死的。现在先看看邵成龙的舅舅怎么倒霉吧。
上坝村袁家的破旧房子里，袁伟从梦中惊醒。
他又做那个梦了，他梦见自己还不上高利贷，被艾飞龙抓起来关在铁笼子里，沉到大海里面去，淹死之后化成白骨，在海底永世沉沦，真是太可怕了。
当年为什么要这么贪心呢，要是早点出货的话，现在就是亿万富翁了。就因为想要等房价涨得更高，结果就被套牢了。要是买的一线城市还好，他们偏偏买的是三线。
真是太吃亏了，为什么当年中了彩票不搬到一线城市去住呢。虽然说一线城市生活费用高，户口不好弄，但是房价不会跌啊，找人接盘也容易得多。为什么要呆在三线城市呢，为什么会落到现在的下场。
好在还有艾飞龙，要不是有艾飞龙，袁伟袁强两个早就被高利贷逼着把房子全卖掉，就算还上了钱，也会变得一贫如洗。要是还不上，那就要破产了。虽然要被艾飞龙支使到处跑，好在跑完了干完了活还能拿点钱，把借款应付过去。
所以袁伟才这么讨厌邵成龙，凭什么邵成龙也能发财，凭什么袁伟运气这么好，中了彩票还过得这么辛苦，邵成龙就能这么轻松。不过只要这次的差事办好了，可以赚好几十万，那就可以轻松一点了。再挨几年把高利贷还清，剩下银行贷款可以慢慢还，还完了又是亿万富翁，邵成龙永远都比不上。
这一回的养猪场还是秦总的项目，要是能够巴结上秦总，那就更加好了，万一秦总赏了几百万下来，那么袁伟可就发财了。
这时候袁伟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艾飞龙打过来的，赶紧接了电话：“艾总，有什么吩咐吗？”
“你那边找好建养猪场的地方没有？”艾飞龙问。
“我刚在老房子里面住了下来，找了镇委书记和镇长，可是这边镇政府说一定要通过市环保局的环评，他们也没办法。”袁伟说，“我去找环保局的人问，可是人家都还没上班。”
“你真他妈没用！”艾飞龙骂了一句。
“是，是，我是很没用，等环保局的人一上班，我立即就去找。其实我也试过直接去找环保局局长，可是局长副局长都不在荷城，实在没法子，只能等过完春节他们回来上班。”袁伟赔笑说。
“算了，要启用备用计划。”艾飞龙说，“去找有没有养猪场要出售。”
“要出售的养猪场不一定在路线上啊。”袁伟说。
“所以这是备用计划！万一来不及，只能买一个现成的。”艾飞龙说，“没想到你们这么没用，要是计划出了差错，连我都要被老板骂死！”
“对不起。”袁伟马上道歉。
“马上去找！”艾飞龙说。
“天亮了我马上去找。”袁伟说。
“不用了，光靠你们两个，谁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艾飞龙说，“我有个朋友在附近做土特产生意，你们去找他，他应该会帮你们找到一个合适的养猪场。名字照片和电话号码等一会儿我给你发过去。”
“谢谢艾总。”袁伟说。
“这次你们要好好干啊，干成了提成上百万的呢！这个项目秦总能赚上亿，我能分好几百万，你也能拿到上百万。”艾飞龙说，“可要是干不成，秦总损失上亿，你们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第四百五十三章 二十万头养猪场
袁伟立即去找哥哥袁强，把事情说了，两兄弟商量了一下，都觉得这次的差事必须要办好。要是办不好，恐怕秦日朗会怪罪下来，那可就惨了。要不是艾飞龙的名声在外，高利贷不敢追债，让袁伟袁强两个慢慢还钱，只怕人家早就逼着袁伟袁强低价卖房还钱，或者直接把房子收了抵债。
所以这一次不容有失，天一亮，袁伟袁强两个立即就打通了电话，约定了时间，然后立即启程去拜访艾飞龙的朋友。
“你们这么早啊。”他叫做林洋，又高又瘦，皮肤很黑很粗糙，一看就是经常在外面跑的，“飞龙已经跟我说过了，我还以为你们怎么也要中午才来呢。”
“哪里敢中午才来。”袁伟在艾飞龙朋友面前可不敢托大，赔笑着说，“林老板是本地人？”
“不是，我是省城那边的。”林洋说，“不过在这边做生意很久了，开始的时候是做土特产，最近是做猪粪。”
“猪粪？”袁伟一愣。
“枫湾镇这边很多养猪场，生产出来的猪粪很多，用不完，我就买了拿去卖给林场花木场鱼塘。”林洋说，“这门生意你别看不起眼，其实规模还挺大，最重要的是有信誉，人家相信你，不用本钱就能把猪粪拉走，一年才结账一次。那边卖了猪粪，又可以立即拿到钱，中间这段时间，就可以把钱拿去放贷了。”
他妈的又是个高利贷！袁伟羡慕妒忌恨，要不是这些人，他怎么会铤而走险，银行贷款放款条件卡那么严，袁伟就借不到那么多钱，也就不会陷入破产危机里面。
“林老板做的生意这么大。”袁伟说。
“不大，一年也就是赚个几百万辛苦钱。”林洋说。
原来才几百万，要是袁伟袁强那时候不是太贪心，及时收手，赶在房地产市场遇冷之前把房子全卖出去，现在也有上亿资产了，林洋赚一辈子都赚不到那么多。
于是袁伟立即把自己摆到差点赚到上亿资产的位置上，对比起一年只能赚几百万的林洋，取得了很大的心理优势，“林老板对枫湾镇这边的养猪场都很熟？”
“很熟，我做这行全靠在养猪场刷脸，不熟怎么行。”林洋说，“你们是要找要出售的养猪场吗？”
“我们其实是想自己建一个。”袁伟说，“不过要是有现成的比较便宜，那当然更好。”
“最近这几年养猪不只是很赚钱，倒是有不少人想出售养猪场。你们想要买多大的？”林洋问。
“越大越好。”袁强说，“要是小一点的也行，不过要有充足的拓展空间，最好是已经通过了环评可以随便扩展得。不林老板说，这一次我们回乡下，准备了上千万资金，准备办一个十万头养猪场！”
“上千万资金？”林洋皱眉，“一千万最多只能办个万头养猪场，你想搞十万头养猪场，准备一亿还差不多。”
“这只是启动资金，后面还有很多。”袁强说。
“你要是能从银行贷款还行，不过现在银行贷款很难。要是借高利贷，那还是算了吧，生猪风险太大，借高利贷风险是超级大。一不小心就要破产的。”林洋说。
一般来说是这样，不过袁伟袁强又不是要真的做生猪，他们只是要弄一个养猪场给高速公路征收而已。这条高速很快就要开始建设了，就算真的要借高利贷，也很划得来。何况他们根本不需要借高利贷，目标明确办完手续之后，艾飞龙可以弄来足够的资金。
“林老板放心，只要价格合理，多少钱我都可以弄来，绝不会少了一分。林老师的介绍费肯定也少不了。”袁伟说。
“两位袁老板实力这么雄厚？”林洋问。
“不信你问艾老板。”袁强说。
“那当然信了，怎么会不信。”林洋说，“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真的这么有实力，我倒是有个好介绍。枫湾镇有个二十万头养猪场你们知道吧？”
“知道。”袁伟原来其实是不知道的，是王镇长提过他才知道，后来袁伟也找人打听过，知道这个二十万头养猪场非同小可，是荷城最大的养猪场。
“这养猪场是一家上市公司投资的，那公司去年经营不善，亏了血本，要把养猪场卖掉，开价是两亿两千万。这个养猪场大家都知道，经营很好，还有个种猪场，买下来绝对能赚。”林洋说。
“两亿两千万这也太多了。”袁强说。
“所以没人拿得下啊，要是便宜，早就被人抢了。”林洋说。
“万头养猪场需要一千万投资，这二十万头也就是两亿。”袁强说，“这一千万还不都一定全部投入，怎么到了你这儿，还多出两千万来？”
“还有个种猪场啊。”林洋说，“这二十万头养猪场是按照最高标准建设的模范养猪场，和普通养猪场不同，还能够自己出种猪，两亿两千万很便宜了。不过你们要是想便宜的话……”
“怎么？”袁伟问。
“倒不是没有办法，我认识这个养猪场的场长。”林洋说，“他叫做史明辉，有个外号，叫做猪八戒，是养猪的专家。养猪场怎么卖，卖给谁，史场长权威很重。”
“这不都是看谁出价高就卖给谁的吗。”袁伟说。
“当然不是，养猪场里面什么最值钱？猪最值钱，一头猪一两千块是有的吧，二十万头养猪场，里面存栏猪至少也有十万头，这就一两亿了。存栏猪都不动，你接手了把养好了的猪往外面一卖，至少能收回一半投资。那不就相当于只花一亿就把养猪场买下来了，而且流动资金饲料钱也都不用愁了。要是能卖的存栏猪都给卖光了，你接手以后还得不断的扔饲料工资进去，那就相当于花了三亿啊。这可是完全不同的。对于养猪场母公司来说，养猪场里面哪些猪能卖，哪些猪不能卖，卖什么价格，卖掉以后养猪场的价格又要怎么变，怎么样才能获得最高的收益，这都要听史明辉的。所以史明辉权威很重。”林洋说。
“是这样的啊。”袁伟说。
“我可以给你们引荐一下。”林洋说。
“麻烦林老板。”袁伟说。
“但是这个，需要一点经费。”林洋的手指做了个点钱的动作。
“这个……要多少？”袁伟问。
“看你的诚意咯。”林洋说，“这钱又不是我收，是要给史场长送礼的。你给我几千块，我就送几千块的茶叶虫草，史场长见不见你们，我可不敢保证。你给我几万块，我倒是有些把握，不过他安排什么时候见你们，那就说不定了。养猪场要出售，他的事情多得很，现在又是过年，可能一两个星期之后才会见你们。”
袁伟袁强没找到环保局的局长，已经被艾飞龙骂了一顿，要是他们见史场长也见不到，那可就糟了。艾飞龙嫌他们办事不力，派别人来做这个项目怎么办。
“他们不是着急卖吗，又没什么人买，怎么还吊着不见买家？”袁伟最后一次挣扎。
“这么大个场子，哪是说卖就卖的，一时间没人来问价很正常。上市公司一年出一次财务报告，在财务报告之前把养猪场卖掉，财务报告就好看了。现在才刚过完年，时间还长得很。”林洋说。
袁伟只好投降，“我们商量一下。”
“请。”林洋说。
袁伟和袁强躲到一边，袁强就说：“还是不要给太多钱吧，我们又不一定要买，给太多了吃亏。”
“大哥，这是我们的好机会啊！”袁伟说，“要是我们能把路搭好，让秦总把这个二十万头养猪场买下来，那就是立了大功。原来秦总也不过想弄个十万头养猪场，我们搞通了这个二十万头，超标百分之二百，秦总都得对我们高看一眼。”
“可要是买不到，或者买到了不合用呢？”袁强说。
“那也和我们没关系啊，这是艾总介绍的关系，花了多少钱他能不给我们报销？我们手里有三百万经费呢，拿出来做正经事，怎么不对了？”袁伟说。
“对啊！这是艾总交代下来的，他肯定要认账。”袁强眼睛一亮，“我们买了其他养猪场，肯定没有这个大，弄个一两万头的，根本交不了差，想要扩建，也要过环评，没环评没手续，征地的时候不一定能赔钱。这环评都不知道要搞多久，肯定会耽误时间。”
“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了。”袁伟说。
“那……我们出多少？”袁强问。
“这个数！”袁伟比划了一下。
“三万？”袁强问。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八万！”袁伟说。
八万的礼物果然买通了道路，史明辉马上就答应见他们。这二十万头养猪场地处一个小山上，气势非凡，把整座山都给占满了，门口一个大牌坊，上面题着龙飞凤舞几个大字“明辉养猪场”，题字的是十几年前的省委书记。

第四百五十四章 史明辉
进到养猪场里，道路整整齐齐，两边办公室宿舍修建得十分光鲜亮丽。要不是吹风的时候有点点猪粪的臭味，还真想不起来这里其实是一个养猪场。
场长办公室在小山顶上，从这里看下去，猪舍围绕着小山四周星罗棋布，各项设施建设得十分整齐。要是用来征收，简直就是一个宝库。都不说建筑和猪，光是里面的树都能卖好几百万。
场长办公室倒是不怎么大，摆设也不豪华，不过掌控着这么大一个养猪场，袁伟和袁强当然不敢怠慢，“史场长你好。”
“两位袁老板好啊。坐，喝茶。”史明辉按了一下铃，一个浓妆艳抹的半老徐娘走了进来，拿出茶叶给袁伟和袁强冲了茶，又陪笑着走了出去。
袁伟和袁强一喝，就知道这茶起码要几千块。
“史场长可真会享受。”袁伟说。
“这有什么办法，养猪场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又臭又脏，远离文明社会，连上网都没光纤。”史明辉说，“我又是场长，背着这么大个场子，不能喝酒，只好喝点好茶。”
“史场长。”林洋说，“你这个场子是要卖吧？”
“是啊。”史明辉摇头说，“好好的一个养猪场，居然要卖，真是无妄之灾。这些年我们赚了这么多钱，屁用没有，真是心里不平衡。反而那些不那么赚钱的项目，可以留在公司里，因为没人买。”
“木秀于林啊。”林洋说，“不过这也不一定是坏事。要是这次能投靠更好的东家，说不定以后前途更好。”
“我已经老了，干不动了，只想着赶快赚点钱退休。偏生遇上这样的事，真是倒霉。”史明辉说。
听到这话，袁伟和袁强精神大振，好机会啊。
“其实我们对养猪场很有兴趣。”袁强说。
“两亿二。”史明辉说，“一年之内必须付清。”
“不能便宜点吗？”袁伟问。
“可以，但是你跟我说没用，上头就是这个价。”史明辉说。
“史场长，”林洋说，“这几位都是好朋友，你就别打官腔了，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拿出来说。要是他们真的买了养猪场，一定返聘你继续做场长。可要是花的钱太多了，运营不就困难了，到时候你还是场长，这不是自己倒霉嘛。你上头卖养猪场，就好像嫁女儿一样，收的彩礼太多，男方穷了，小夫妻怎么过日子？”
“你这比喻真是……”史明辉啼笑皆非。
“你自己想想是不是。”林洋说。
“其实要便宜买下来，也不是不行。”史明辉说。
“有门道你就赶紧说啊。”林洋催促。
“这个……你们是真的要买吧？”史明辉问。
“不是真要买，我给你那么多虫草人参是开玩笑的？”林洋没好气的说。
“真有这个实力？”史明辉问。
“当然有，我们钱多的很，但是钱再多，也不能乱花。”林洋说，“必须要花对地方。省点钱下来给史场长大公子发奖金不好？为什么要便宜公司？”
“好吧。”史明辉说，“想要便宜买养猪场，我这里倒是有个好法子。现在集团公司银根紧缺，要是跟他们要钱，他们是绝对不肯的。我可以设计出一个态势，集团公司要么对我们注资，要么便宜卖掉。”
“怎么设计？”袁伟问。
“养猪最重要的就是饲料，饲料钱能占到养猪成本的六成以上。”史明辉说，“猪每天都要吃饲料，一天都不能停。我们的饲料是自己调配的，主要成分是玉米。前几个月集团公司主管养猪场的高副总逼着我买了他关系户一大批玉米。今年玉米价格大约是1800元，关系户卖给我们的价格是2000块，而且质量还不好。”
“我们就说这批玉米出了问题？”袁伟猜测。
“对，我可以找人化验，就说验出这批玉米黄曲霉素严重超标，喂给猪吃会造成中毒。”史明辉说，“必须要全部扔掉，已经配好的饲料也要全扔了。公司得马上拨款重新购买一批玉米。上一批玉米是高副总压着我买的，玉米出了问题，他绝对不敢掀开，当然也不会拨款下来。这时候有人要买养猪场，就算价格低一些，他也会同意。”
“能有多低？”袁伟问。
“两亿左右，要是压得狠一些，说不定能到一亿九，一亿八。”史明辉说。
“能省四千万！”袁伟很是满意。
“要这么做的话，我需要两百万费用上下打点。”史明辉说。
“两百万？”袁伟觉得太多了。
“要收买很多人啊，化验，仓储，饲养员。”史明辉说。
“我要商量一下。”袁伟说。
“可以，反正我不急。”史明辉说。
史明辉不急，袁伟可着急的很，他马上打了电话给艾飞龙，艾飞龙一听很是高兴，“你们真的和明辉养猪场搭上了？这是大好事，如果是明辉养猪场，我们起码能争取到四亿的赔偿！”
“路线没问题吗？”袁伟问。
“当然没问题，那边本来就比较平坦，要不然也不会办这么大个养猪场。”艾飞龙说，“如果办成了，这次你们是首功！你们借的那些钱，一次就可以全部还清。”
“一次全部还清！”袁伟激动不已。
“好好干啊。”艾飞龙说。
“那这两百万……”袁伟问。
“你手头不是有三百万吗？还要额外给你钱？”艾飞龙很不高兴的说，“我说老袁啊，干活要有主动性，不能人家踢一脚你就动一动，踢一脚你就动一动，你要圆滑一些，自己能动才行。”
那不就是圆润的自己滚了吗，袁伟当然不敢这么开玩笑，赶紧称是。艾飞龙又勉励了几句挂了电话。袁伟和袁强激动万分，立马就去找史明辉。
“史场长。”袁伟说，“这两百万真的能行吗？”
“什么叫真的能行？”史明辉问。
“真的能把价格压下来？”袁伟问。
“也不一定，我只能证明玉米出了毛病，要是高总愿意自己掏千多万把坑填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史明辉说，“要是那样我就把玉米便宜处理给你，你拿去卖掉，赚个千把万呗。”
“啊？能赚这么多？”袁强一听就来劲。
“这有可能吗。”袁伟也问，要是这里能弄到千把万，那就太好了。
“自己损失千把万，和公家损失几千万，你会怎么选？”史明辉问，“一般人会选让公家损失，不过高副总说不定忽然被猪屎糊了脑袋，你们说是不是。”
“这不是消遣我们吗！”袁强说。
“你这么问我，我只能这么回答啊。难道我和你说只要给我两百万，我一定能把价格压下去？我这人实话实说，我不能保证，我能做的就是让高总以为他逼着我买的玉米出问题。然后高总怎么选择，我又不会心灵控制。”史明辉说。
“那好！”袁伟下定了决心，拿出一个手提箱放在桌子上，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一叠一叠的毛爷爷，“这里是一百万，希望史场长不要让我们失望。”
“我要的是两百万。”史明辉说。
“先拿一百万，等事情有了眉目，我会给你剩下的。”袁伟说。
“收买人要全收买齐了才有效啊，收买了一半，还有另一半没收买，他们泄露了消息怎么办？还是一人给一半钱？那连个屁都没收买到。”史明辉说。
“这是我们一起做的生意，当然要一起出钱。共同出资，共享利益。”袁伟说，“史场长做了这么久的场长，总不会连一百万积蓄都没有。”
“给你们办事，我还得自己出钱？”史明辉瞪着他们。
“不是给我们办事，是我们一起合作。”袁强说。
“史场长你想清楚。”袁伟说。
史明辉考虑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好吧，我就上你们的贼船。真是荒谬，居然要出钱出力挖自己的墙脚。”
“挖倒了墙角，大家都有好处。”袁强说。
“你们可不要让我失望。”史明辉说着手就摸到包上。
“等等！”袁伟按住了史明辉的手。
“你还想干什么！”史明辉忍住怒气。
“没什么，给我个收条吧。”袁伟说，“这么大笔钱，总要有个说法吧。”
“这种事情怎么能给收条！”史明辉说，“你们是不是傻的？有没有做过生意啊？要是你们把收条捅出去，我立即就被警察抓了。”
“我怎么会捅出去。”袁伟说。
“反正就是不行！”史明辉说，“这生意我不做了，他妈的，出钱出力还要冒这么大风险，划不来。你们回去吧。”
“史场长，只是为了有个交代而已，要是没出事，顶多就是你借了我们一百万，私人借款有什么大不了的？”袁强说。
“算了算了。”史明辉话是这么说，可是手还是放在手提箱上，根本没有收回来。
袁伟袁强两个人一看有门，轮番上阵劝史明辉，说得嘴都干了，史明辉终于松口。
“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史明辉说，“不过欠条我是不会写的，这样吧……”

第四百五十五章 百万损失
史明辉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份合同文本，刷刷刷填了几个数字上去，扔给袁伟，“这样你该放心了吧。”
“这是什么？”袁伟一看，上面是一份购销合同，写着袁伟跟养猪场买了价值一百万的玉米，1800块钱一吨，一共是五百吨，“这是什么意思？”
“证明我收了你的钱啊。”史明辉说着又给袁伟写了一张收据。
“我要玉米干什么。”袁伟说。
“谁要给你玉米了。”史明辉说，“你要交代，我这不是给了你收据吗。我也不能无缘无故收你的钱，要是泄露了消息，我就说你找我买玉米。”
“问题就是我买玉米干什么。”袁伟说。
“那谁知道，也许你特别喜欢吃玉米呢……对了，我想到了一个，你不是要买养猪场吗，生怕买了养猪场没有饲料，所以跟我订购了一百万的玉米。”史明辉说。
袁伟袁强也没有别的办法，反正有收条可以对艾飞龙交代就行。拿着史明辉的合同和收条，两人就回去等消息了。等了一天没消息，等了两天没消息，等到第三天，袁伟就接到了电话。
“喂？袁老板吗？”电话那边说。
“你是谁？”袁伟不认识这个电话。
“我是老胡啊。”那人说。
“哪一个老胡？”袁伟还是没听出来。
“搞运输那个。”老胡说，“我给你送玉米。”
“送玉米？”袁伟觉得大事不好。
“明辉养猪场的玉米啊，你跟他们买的。”老胡说，“先说好啊，我只能给你们送枫湾镇内，出了镇子要加钱。还有装卸我也不负责，只能给你送到地点，你自己找人来装卸……喂？喂？袁老板你在听吗？”
袁伟当然没在听，他已经火急火燎跑到明辉养猪场，到了场长办公室一看，已经是人去楼空。他抓了人就问：“史场长呢？”
“辞职走了。”那人说。
“怎么会走了？他不是场长吗？”袁伟问。
“场长就不能辞职了？”那人很是奇怪。
“不，不是……他是场长对吧？整个养猪场都是他管的，现在养猪场这么多事，怎么能轻易辞职？”袁伟问。
“谁跟你说养猪场都是他管的？”那人说，“我们养猪场还有总经理呢，总经理下面有经理，经理下面才是场长，一共有五个经理，史明辉是管仓库的场长，前段时间和集团公司高层勾结，进了一批低质量玉米，上头查下来，那家伙交待不了，只能辞职，一分钱补偿金都没有。”
“什……什么……”袁伟连忙问，“那家伙上哪里去了？”
“这我哪知道。”那人说。
“怎么会……他叫史明辉，这里是明辉养猪场，难道不是他的？”袁伟还是不信。
“我们总公司是个上市公司，怎么会用个人的名字命名这么大个养猪场。”那人说，“史明辉也叫明辉，只是个巧合而已。你不看看外头还有明辉超市，明辉房地产，明辉温州理发城呢，都是他开的？你不会是被史明辉骗了吧？那家伙临走之前用我们养猪场的名义跟很多人借钱，有好多人上当受骗呢。”
袁伟袁强也上当受骗了，虽然不是被借钱。他们赶紧去找林洋，可是电话也打不通了。他们两个打听了一圈消息，好消息一个没有，坏消息一大堆。
史明辉果然跑了，艾飞龙也不见了踪影，袁伟袁强拿着合同和收据，养猪场倒是承认了合法性，但是坚决不肯退钱，只愿意给他们玉米。袁伟袁强拿着五百吨玉米有什么用，这边扯皮扯不动，只好去找艾飞龙。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艾飞龙大发脾气，“居然被这么简单的伎俩给骗了？还说是本地人，连养猪场里面谁做主你都不打听清楚？这么容易就被人骗了上百万？”
“养猪场一般都是场长最大……”袁强说。
“一般？一般的养猪场才多大，这可是二十万头养猪场！又不是很难打听的事，你们就不能多下点功夫？”艾飞龙大骂，“人头猪脑，你们这智商，只配在养猪场里面吃饲料！”
袁伟袁强很委屈，要是他们有时间，当然可以调查清楚，但是艾飞龙催得那么紧，他们忙得脚不沾地，又是林洋直接介绍的，袁伟袁强不疑有他，谁知道居然是这么大坑。
“我们都是听林洋介绍的。”袁强说。
“你还推卸责任？我告诉你们和林洋打听消息，我让你们随随便便就把一百万拿出去了？”艾飞龙说。
“事先我们也跟您说过。”袁强说。
“你怎么跟我说的？”艾飞龙问。
“这个……我们就是说我们找到了门路……”袁强越说越小声，“后来我们也提过史明辉，说已经和他搭上了线，不过他要两百万。我们想来想去，不能直接给两百万，只给他一百万……”
“可这一百万就被人骗了！”艾飞龙说，“你跟我说搭上了史明辉，你告诉我史明辉骗钱了？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样的，明明自己办错了事，还想推卸责任！我给你们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内，你们把这件事给我平了，要不然我就和秦总报告，赔偿损失，赶出公司，以后你们就自生自灭吧。”
“艾总，艾总你不能这样啊！”袁强袁伟苦苦乞求。
“那你们就去把事情摆平了！”艾飞龙说，“我已经跟秦总说了，你们找到门路买明辉养猪场，现在你们必须把这个门路给我找出来。最后能不能买下不说，反正门路得在这儿。”
“我们哪来的门路啊。”袁伟说。
“这我不管，反正你们给我去找门路，要不然这一百万就是你们贪污了。”艾飞龙说。
“其实我们能用玉米抵账……那个，玉米也是能卖钱的。这边养猪场这么多，应该能卖出去。”袁强说。
艾飞龙看了他们半天，手一指外边，说句：“去你妈的！要卖你们自己卖，滚！”
袁伟袁强赶紧滚，两人愁眉不展，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可怎么办？”袁伟说。
“我都说这是太急了，应该查清楚。”袁强说。
“你他妈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明明是你催着赶紧把事情做下来！是我要查清楚。”袁伟说。
“本来就应该你去查得，这时候还怨我？”袁强说。
“我去查？那你干什么？”袁伟说。
“喂喂，当年中得彩票是我去买的，彩票也在我手里，要不是我心肠好，八千分给你，你现在还给人打工拿两千块钱工资呢！居然敢跟我这么说话？”袁强很是生气。
“是啊，当年是你去买彩票，为什么我没去买呢？因为我在干活，你被人炒了鱿鱼，两家人靠我一个人干活养家，要不是我，你早就饿死了，还有钱买彩票。”袁伟说。
互相埋怨了好一会儿，两人终于想起来正事。
“可现在应该怎么办呢？我们哪里来的什么门路。明辉养猪场的总经理我们根本不认识，想找人都找不到。人家听说我们和史明辉做过交易，怕惹麻烦根本不肯给我们机会。要是交待不了的话，那一百万我们赔不出来啊。就算赔了，艾总不管我们，那帮高利贷的肯定要来追债。”袁强问。
“只有一个办法了。”袁伟说。
“什么办法？”袁强问。
“邵成龙，走邵成龙的门路。”袁伟说。
“什么？”袁强说，“走他的门路有用吗？”
“他是石头村的村长，亿万富翁，拍了电影，拉动了金牛乡和枫湾镇两边的旅游业，连王镇长都要巴结，这样的地头蛇，总会有门路的。”袁伟说。
“那……那不是要跟他低头？”袁强说。
“你以为我愿意啊！”袁伟说。
两人对看一眼，叹了口气，只能低头了。他们准备了一份厚礼，厚着脸皮去石头村，到村口就吓了一跳，和他们记忆中的石头村已经完全不同了。到了邵家大院跟前，更是面如土色，光看这个花园和房子，土建费用就得好几百万。
房子旁边的车库里面放着十几辆车子，也有一辆宝马，和袁强袁伟的车子型号一样，不过车库里面的是顶配，袁强袁伟他们开的是低配，还是贷款买的。这辆宝马在车库里根本不起眼，只能算是很普通的那种，比它贵的车子多得是。
进到里面，更是闪瞎眼。袁伟和袁强怎么说也是曾经有钱过的，房地产最红火的时候，他们都预计自己很快就要成为亿万富翁了，所以花了不少钱在装修和家具上。房地产热潮过去后，袁伟袁强资金链紧张，把那些东西全都卖掉了，不过他们见过好东西，见识还在。
就算是即将成为亿万富翁的时候，他们也没敢买这么贵的东西，尤其是房子中间放的一套黄花梨沙发，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真正的海南黄花梨，用的都是大料，名家设计，在红木家具最红火的时候起码要五六百万。现在价格腰斩了，也起码要两三百万。
袁伟和袁强被骗了一百万，已经欲生欲死，邵成龙随随便便就摆了三百万在客厅里，而且不是摆着看的，是真用来坐的。

第四百五十六章 求人办事
这么贵的黄花梨沙发用来坐……袁伟和袁强都不敢把屁股放上去，在旁边两张凳子上坐了。这两凳子看着也是价值不菲，但总没有黄花梨沙发那么贵。
“大舅二舅，你们来干什么？”邵成龙的脸色不太好。
这是当然的，前些日子他们两还骂过人家卖屁股呢，不过还承认是亲戚那就好办。袁伟袁强最怕的就是连门都进不了，现在见到了人，不论邵成龙要打要骂，他们都认了。现在只是脸色不好看，已经很好了。
袁伟赶紧挤出笑容，低声下气的说：“外甥，上次真是对不起。”
“我们就是嘴贱。”袁强说，“那天我就好像鬼迷了心窍，也不知道怎么会说出那种话来。回去之后我每天都后悔，后悔得心痛，不但心痛，心肝脾肺肾一起痛。”
“你们是被养猪场史明辉骗了钱吧。”邵成龙说。
袁伟袁强都很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枫湾镇是个小地方，有什么消息，很快就传遍了。”邵成龙说。
“我们那个……一不小心。”袁伟赔笑着说，“不过其实也没关系，不过是一百万吧了，也不是被骗了，还签了合同买玉米，枫湾镇养猪场这么多，五百吨玉米怎么也能卖出去。”
“是吗。”邵成龙说，“史明辉之所以被迫辞职，就是因为进了一批质量很差的玉米。我想养猪场应该不会放着差玉米不卖，把高质量玉米给你。商品猪很娇贵，吃得差，长肉就少，赚的钱就少。要是饲料有毒，把猪毒死了，损失更大。有谁敢冒着这种危险买你的玉米？我说过了，枫湾镇是个很小的地方，养猪场圈子更小，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人。明辉养猪场不要的玉米，其他养猪场怎么会要。”
“那也不过是一百万。”袁伟说。
“要是平时，这么点钱当然没人在乎。”邵成龙说，“不过我听说两位舅舅在外头还有高利贷对吧。”
“那都是谣言，谣言。”袁强说。
“原来是谣言啊。”邵成龙说，“那我就放心了，本来想着要是两个舅舅缺钱的话，我可以帮一帮呢。”
袁伟和袁强对看一眼，这时候也顾不得脸面了，赶紧站起来说，“好外甥，我们现在缺钱的很，求求你帮我们一把。我们这都是驴粪蛋子外面光，根本没钱的。”
“这样啊……一百万倒是不算什么。”邵成龙说。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邵成龙母亲忽然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竹扫把，横刀立马，威风凛凛，“滚，你们给我滚！真是不要脸，居然还敢上门！”
“妈你怎么出来了。”邵成龙说。
“妹妹，我们知道错了。”袁伟赶紧说。
“知道你个屁！给我滚！”邵成龙母亲说，“既然已经恩断义绝，你们居然还敢上门？”说着举起扫把，劈头盖脸就往袁伟袁强两个人脑袋上打过去。
“妹妹，妹妹！”袁伟护住头脸，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你听我说啊，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哎哟别打，别打了。听我说一句，就说一句好不好？”
袁强也强不到哪里去，跪在地上滚来滚去，倒是没被打中几下，只是身上穿着的衣服就全都滚得乱七八糟了。
打了好一会儿，邵成龙母亲没力气了，拄着扫把呼呼的喘气。
袁伟看了看袁强，又看看邵成龙母亲，忽然说：“阿霞，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也是这样。那天我们饿得要死，偷了家里的番薯来吃。被爸妈发现了，抓着我们打。我跪在地上，动都不敢动，老大就滚来滚去，把衣服都弄坏了。你最小，躲在门后面，还以为没人看见……”
“你说这些干什么！”邵成龙母亲冷着脸说。
“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亲兄妹啊。”袁伟说。
“你中了彩票还要跟我借钱的时候，有把我当成亲妹妹？”邵成龙母亲说，“你们发了财和我们断绝关系的时候，有把我当成亲妹妹？要不是我儿子发了财，你们又欠了高利贷，你们会把我当亲妹妹？”
“是我们错了，我们猪油蒙了心，大家再怎么说也是亲戚，要打要骂怎样都行，妹妹你就原谅我们吧。”袁强说。
“原谅？你以为有这么容易？”邵成龙母亲说，“你们想借钱？可以，写借据，给利息。”
“行，行，写借据。”袁强说。
“你们还想办什么事，都明码标价，别想占我们便宜！”邵成龙母亲说。
“那当然。”袁伟说，“绝对不会。”
“我看你们还敢翻脸不认人！”邵成龙母亲说。
“以前我们真该死，以后绝对不会。”袁强说。
“谁会信你们！”邵成龙母亲说，“阿龙，他们究竟想干什么？你可千万别听他们胡说，别把他们当亲戚，该收多少就收多少。所以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是这样的，我们想要买明辉养猪场。”袁伟说。
“你们有这么多钱吗？”邵成龙母亲嘲讽，“痴心妄想，人家那养猪场价值好几亿呢。你们连一百万都赔不起，还想买好几亿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那是完全不同的，损失一百万是真的损失，做生意可以借钱可以筹款。”袁强说。
“异想天开！”邵成龙母亲说。
“不过我们没有门路，大侄子你认识明辉的人不？”袁伟问。
“你们去找史明辉，以为他是养猪场管事的，所以被他骗了一百万？”邵成龙问。
“谁知道养猪场做主的居然不是场长。”袁伟说，“那个养猪场居然由总经理又有经理，场长只是具体干活的。其实我们也不是不知道，只是时间太紧。”
“明辉养猪场的总经理由集团总公司一个副总兼任，每年只来几次。具体业务是由经理办的，经理也是从集团总公司派来的，不懂业务，只能依靠场长。”邵成龙说。
“是啊是啊，谁知道这个史明辉居然辞职不知所终。”袁伟说。
“也不是不知所终，他就在香港。”邵成龙说。
“在香港！”袁伟又惊又喜，“能把他抓回来吗？”
“抓回来又有什么用，两位舅舅这一百万是签了合同用来买玉米的。”邵成龙说，“就算上法院，法院也只能让他们执行合同。现在人家又不是不肯给你玉米，是你不肯收。”
“那……这可怎么办啊。”袁强目瞪口呆。
袁伟则发现了更多不合理的地方：“如果明辉养猪场肯认账，那这一百万应该是到了养猪场账上吧，史明辉给养猪场弄钱干什么？”
“他做了这么久的场长，又是管仓库的，和养猪场之间都不知道有多少扯不清楚的纠纷和亏空，牵连到不知道多少人。要是严查，说不定会查出大事来，这时候他们总公司正要把养猪场给卖掉，要是牵连太大局势不稳，会影响价格的。有了这一百万，上下一起遮掩，能够把很多事情都遮掩过去。”邵成龙说。
“所以这是养猪场上下一起骗我们！”袁伟听明白了。
“也不算以欺骗你们，只不过你们被史明辉骗了，养猪场是乐见其成。”邵成龙说。
“所以我们就算提前去打听消息也是没用的，养猪场上下都不会把真相告诉我们！只会说史明辉的确是场长，的确是管事的。钱到帐以后他们为了撇清关系，才会拼命贬低史明辉的地位！”袁伟说。
“他们不会主动说实话，不过也没法子瞒彻底。”邵成龙说。
“其实就是养猪场在骗我们的钱！”这么一想，袁伟和袁强心里好受了不少，明辉养猪场家大业大，谁能想得到他们居然会处心积虑骗去骗区区一百万的小钱。
“大侄子你对明辉养猪场很熟啊。”袁强说。
“其实也不怎么熟。”邵成龙说，“不过他们是枫湾镇最大的企业，金牛乡这边也没有能与之相比的，怎么也要打交道。所以知道一些信息。”
其实邵成龙和明辉养猪场根本没打过交道。养猪最怕疫病，要远离人烟，尽量减少疫病传入。所以明辉养猪场是非常严格的全封闭式管理，别说邵成龙，就是王镇长他们要进去也要先申请，而且只能去办公区，不能去养殖区，更不能去种猪培育区。
明辉养猪场虽然在枫湾镇，其实和镇里没什么交集，平时躲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大门紧闭，根本不让人进。和政府打交道，直接就去找区里市里，镇政府只能小心伺候着，有什么问题就被区里市里拉去一顿臭骂。
养猪采购粮食，人家都是大宗采购，本地提供不了。养好了猪要出货，直接大货车拉走，和本地也没关系。养猪场的员工也不出门，衣食住行都是场里解决，他们在养猪场里自己种菜养鸡，不用外购。
邵成龙早就听说过明辉养猪场，但是从来都没去过，也不认识养猪场的人。这一次是秦日朗走了关系，找到养猪场，用史明辉坑了袁伟袁强一百万——其实袁伟袁强说得没错，就算他们小心打听也是没用的，养猪场上下早就串通好了。

第四百五十七章 求购养猪场
“大侄子，能不能……帮我们引见一下养猪场的总经理呢？”袁伟问，“只要能见面就行。我们想问一下购买养猪场的事，问一问他们究竟有什么条件。”
“这个倒是不难。”邵成龙说，“反正他们也要卖的。”
“什么时候去？”袁伟问。
“现在就去吧。”邵成龙说。
“好啊。”袁伟欢呼雀跃。
“等等！”邵成龙母亲说，“你们就这么白用我儿子的关系？”
“只是见一见嘛……”袁伟说。
“人家是随便让你见的？这么容易你自己不去见？”邵成龙木母亲说，“反正你们两别想占我们家便宜，想要平白无故浪费我儿子的时间，占用我儿子的关系给你们办事？休想！”
袁伟和袁强满脸的无奈，当初为什么要嘴贱呢，要是不嘴贱的话，现在怎么会这么难。两人对看一眼，心里把对方狠狠地骂了一顿，都觉得要不是对方胡说八道，自己怎么会受连累。
“妹妹，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什么都答应。”袁伟说。
“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邵成龙母亲说。
“行，什么都行。”袁伟很无奈。
“那好，过完年你们给我去省城，阿龙在那里买了一栋楼，你们给我做推销。”邵成龙母亲说，“不卖完不准走！”
“一栋楼？”袁伟问，“那里的楼？”
“省城十佳小区之一英伦小镇的楼，新发售三栋楼里面有一栋被阿龙买下来了，很快就要开盘，有正规的销售团队，不过我们自己能卖出去那就更好了。”邵成龙母亲说，“你们都给我过来帮忙，至少要卖出去十套才行。”
“十佳小区……多大一栋楼？”袁伟吞了一口口水。
“很大一栋，有七八十套呢，你们只要卖十套就行了，外面卖三万块钱一平，我们自己卖可以便宜一点。”邵成龙母亲说。
“拍电影这么赚的！”袁伟说。
“当然了，乡村教师你们看过吗？炸掉那一栋楼是真炸，炸完了重建，原来20层，重建是100层，中间差的八十层就是赚的，你想想这能赚多少。”邵成龙母亲炫耀。
“没有一百层，规划不准建这么高。”邵成龙说。
“那也有七八十层吧？”邵成龙母亲说。
“差不多。”邵成龙说，“我这是和别人合作的，股份各占50%，还要补缴地税，又要扣掉建筑费，其实一共也没赚多少亿。”也就是十亿八亿罢了，还要好几年之后才能拿到手。
“我们这边的事情弄好立即就去那边卖房！”袁伟当机立断，开什么玩笑，这么大条大腿，绝对要好好抱住才行，以前为什么这么蠢，为什么要和妹妹闹翻。
然后袁伟想了起来，其实他压根就没有和袁霞断绝来往的意思，都是袁强不好，他出的馊主意。要找个机会私底下和邵成龙说清楚——他倒是不知道，其实袁强也是这个想法。
“对对，我们这边弄完就去卖楼。”袁强说。
这两兄弟再次对看一眼，心怀鬼胎的笑了一起来。
“那我们去明辉养猪场吧。”邵成龙说。
邵成龙开着一辆大SUV过去，跑山路SUV比轿车实用多了。很快到了地方，邵成龙直接开到山顶那栋办公楼，去到顶楼，这里有个大办公室，比史明辉的办公大得多豪华得多。养猪场的总经理叫做钱友，乃是集团公司副总，平时都在集团公司总部办公。
“钱总新年好。”邵成龙说。
“邵村长新年好啊。”钱友说，“怎么这么有空过来？”
“这两位是我舅舅，这位是我大舅舅袁强，这位是我而久久袁伟。”邵成龙说。
“啊~”钱友点点头说，“原来是两位，真不好意思，那一百万不能退给你们。已经签了合同，史明辉又已经离职了，没人愿意承担这个责任。你要是想要玉米的话，我马上就可以调拨给你。”
“一百万这种小钱算什么。”邵成龙说，“我两个舅舅是听说你们这儿想要出售，所以来问问价格怎么样。要是价格合适的话，大家在深入探讨一下。”
“邵村长的舅舅，那肯定是实力雄厚。”钱友说，“那我也不多说了，一口价，两亿五千万。”
“怎么这么贵？”邵成龙问，“以前都听说是两亿的。”
“两亿不行，我们这儿光是基建就花了一亿八。”钱友说，“设备都是新的，用上十年绝对没问题。种猪结构很健康，还有种猪场，自己能出种猪。”
“我自己新建一个才两亿吧。”邵成龙说。
“你用两亿新建的肯定没有我们这个好，我们这是国内最高水平，没有在行业内浸淫过几十年，连我们的边都摸不到。”钱友说，“你花了两亿新建一个养猪场，还需要持续不断的投入，人工水电猪饲料，要半年以后才有产出，这中间资金压力多大？万一没养好，或者爆发疫病，或者种猪没培养好，都会亏本，这风险又有多大？就算养成了，又要找谁出货？买我们的养猪场就没有这个问题，设备人员客户渠道都是现成的，出品稳定，买下来就可以生产，连续不断，没有风险，自己压力还小。”
“多了五千万还说什么资金压力，这两亿本来就把流动资金算进去了。”邵成龙说。
“那你用来建设的资金就更少了，和我们没法子比。”钱友说。
“价钱不能少一点吗？”邵成龙问。
“要不我把猪都卖掉，那倒是可以少一点，但是不划算啊。小猪卖掉太可惜，把猪养大了卖掉才能赚得多。尤其是那些架子猪，骨头都已经长大了，只要育肥就能卖个大价钱，这时候几乎都是一斤饲料八两肉，一斤饲料才三块多，八两肉可是五六块呢。”钱友说。
“总还是太贵了，我听说总公司那边开的价才两亿二。”邵成龙说，“想着直接来找钱总，怎么也能便宜点。”
“两亿二？那是谁说的？在班子会议上我都说了，明辉养猪场是我们集团公司的瑰宝，没有两亿五我绝对不卖！谁卖了谁就是公司的罪人！”钱友说。
“一点都不能让？”邵成龙问。
“绝对不让。”钱友说。
“两位舅舅你们怎么看？”邵成龙问。
“这……也没法子。”袁伟说。
“两亿五也太贵了。”袁强说。
“少了一分钱我都不卖！”钱友说。
人家站得这么硬，那是没法子，袁伟袁强无奈，只好告辞，回去跟艾飞龙这么一汇报，又被艾飞龙大骂一顿。眼看艾飞龙没前途，他们下定决心要抱紧邵成龙大腿，于是又跑到石头村，找了邵成龙母亲拼命拍马屁。邵成龙母亲给他们脸色看，他们也毫不在乎，热脸使劲去贴冷屁股。
这边邵成龙把他们送了回去，转头到了枫湾镇一家毫不起眼的小餐馆，在里面点了几个菜，泡了一壶茶，还没等茶泡好，钱友就已经到了。
邵成龙问他：“这个价钱真的没商量？”
“有，当然有了。”私底下钱友马上换了一个说法，“大家好朋友，当然能商量，实价是两亿二。”
“不能再少了？”邵成龙问。
“少是不能少，但是有其他办法。”钱友说，“我们有一批猪要出栏了，大约是两万头，这批猪价值大约是四千万，我可以把这批猪出栏日期拖后一点，然后估价的时候给你估低一些，算一千五百万，这样你就赚了两千五百万，相当于一亿九就把养猪场买下来。客户渠道都是现成的，出货不用担心。”
“这样……哪有什么条件呢？”邵成龙问。
“是这样，我们出货都有个出货记录，记着我们样的生猪种猪都卖给谁什么时候卖，价格怎么样。不瞒您说，这个出货记录和实际销售有些出入，如果邵老板买了，希望邵老板不要追究。”钱友说。
“什么出入？”邵成龙问。
“大客户有优惠折扣，拿货价格比较便宜，小客户能拿到的折扣比较少，价格贵，但是我们又需要开展新客户，留住旧客户。有时候就用大客户的名义拿货，转手批给小客户。”钱友说。
“啊，这我明白了。”邵成龙说，就是自己过了一道手赚差价。
“还有就是，我们养猪场有几个大客户，他们的条件相对差些，但是我希望邵村长能把他们留下来继续享受大客户优惠。”钱友说，“他们这个……啊，和我有些关系。其实留着他们，一头猪也就是少赚十几块钱，没什么的。”
“明白明白。”邵成龙说。
“我的条件就是这样了，邵村长怎么看？”钱友问。
“养猪场究竟是个什么情况？”邵成龙问。
“这么大个养猪场，你说没毛病，那肯定不可能，不过都是小毛病，大毛病没有，运营很正常，只要接手就能赚钱。成本两亿的话，大约五年能够回本。”钱友说。
“史明辉不是进了一批很差的玉米？”邵成龙问。

第四百五十八章 明辉的内幕
“那点玉米算什么，”钱友说，“不过是几百万玉米罢了，全封起来扔掉也不算什么大事。”
“这样啊，”邵成龙说，“我得考虑一下。”
“这一次的机会真的很好，邵老板多考虑考虑。”钱友说。
说着话才上来了，都是枫湾镇本地的河鲜，蒸鲢鱼，白灼河虾，鲫鱼汤，烧鲶鱼，还有最著名的大蒜焖七星鱼。这条七星鱼比较小，一斤都不到。钱友对其他菜看都不看一眼，拿着筷子猛攻七星鱼，把七星鱼从头到尾吃完了才停下筷子。
“这七星鱼真是好吃，别的地方都吃不到。”钱友说。
“钱总想吃还不是很容易的事。”邵成龙说。
“不容易啊，这鱼只有野生的，现在打鱼的又不多，经常好几天才会有一条。”钱友说，“我每年只在这边呆几天，有鱼的时候我可能没空，有空的时候他又没鱼，能碰上就很难了。”
“对，钱总很少来这边。”邵成龙说。
“集团公司那边事情太多，要是可以的话，我倒是很喜欢在这样的乡下修心养性，喝一杯茉莉花茶，吃一碗新米饭，蒸一条七星鱼，简单生活，别有滋味。有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呢。”钱友说。
没有你又套什么大客户优惠，邵成龙有些好奇，他都没正经吃过七星鱼呢，这次又被钱友一个人吃了，上回拿回去的七星鱼给了厨房，也不知道做了没有。
“钱总高见。”邵成龙说。
吃完饭两人分头离开，邵成龙钻进一条小巷，进了另外一家小餐厅，史明辉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邵老板来了，这就上菜吗？”史明辉问。
“上吧。”邵成龙说，其实他已经吃过一顿了，过年这些天顿顿大鱼大肉，早就腻了，根本不想吃东西，不过史明辉看着还没吃饭，还是要照顾人家的。
“老板，上菜。”史明辉吩咐。
“好叻。”老板说。
“上完菜你守门口，不要让人进来。”史明辉说。
“知道。”老板点头说。
“这么小心啊。”邵成龙说。
“没法子，我辞职以后有不少人找呢，万一被人找到，虽然我问心无愧，不过还是有些不方便。”史明辉说，“这个老板是我亲戚，很可靠的。”
菜很快就上齐了，有红烧肉，红烧蹄髈，酿豆腐，还有一条红烧七星鱼，这条七星鱼很大，足足有一斤多。史明辉凑到红烧七星鱼跟前深深地吸了一口，“在枫湾镇这么久，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个七星鱼了。”
真的有这么好吃？邵成龙正想试试，史明辉忽然说：“邵老板刚见过钱友？他怎么说？”
邵成龙的注意力立即就被引开了，当然是正经事情要紧，“他说最低最低两亿二。”
“屁，一亿八！这个养猪场值一亿八。”史明辉说，“要是两亿二，自己建一个新的不是更好。”
“明辉养猪场是国内最高水平。”邵成龙说。
“最高水平没错，但那是十几年前的最高水平，技术是不断进步的啊。”史明辉说，“十几年前我才几百块工资呢，那是什么技术，和现在怎么比。十几年前的设计，再怎么换设备修修补补，也追不上最新的科技水平。要是重新建一个，那肯定比明辉养猪场好。”
“人员客户都要新建啊。”邵成龙说。
“养猪能有什么核心技术秘密？国内研究最深的就是养猪，有钱就能请专家，出的钱越多，请的专家越厉害，公平交易，童叟无欺。”史明辉说，“十几年前地价是很低，可现在经济还不好呢，国家的扶持力度，十几年前能跟现在比？以前由农业税，现在种田能领补贴，养猪也是一样。你说要投两亿搞养猪场，市农业局得扑上来舔你鞋子，邵老板这么大的面子，弄到免费土地一点都不难，各种补贴能肥死。至于客户，有猪就有客户，生猪那是国内最公开透明的市场了，只要品质好价格便宜，客户马上就扑过来。你要是品质差价格贵，再老的客户都没用，人家肯定不会要。”
“毕竟平稳运行了那么久。”邵成龙说。
“养猪场这玩意，旧不如新。”史明辉说，“养猪场用得久了，会累积细菌和病毒，用两三年就要关闭彻底消毒一次。可就这样还是会越来越差，猪生病的可能性越来越高。所以养猪场根本没有平稳运行这回事，越新越好。新人事，新作风，不论饲养员还是兽医，那都是年轻的比老的好用，老人没冲劲，不乐意学习新知识，因循守旧。新的治病手段不断涌现，新的猪病也是陈出不穷，老兽医跟不上，很容易会误了大事。”
“兽医我是不懂，不过医生都是经验丰富的好。”邵成龙说。
“兽医和人医不同，你给人治病，最重要是什么，是把病治好，要是下药太猛把人给治死了，病患家属要把你告死。兽医不一样，尤其是养猪场的兽医，最重要的是控制疫情，不要造成疫病流行，下药太猛搞死了几头猪有什么所谓，死了就死了呗。”史明辉说，“除了治病控制疫情，其他无论接生，打针，拔牙，短尾，都是年轻的兽医好，老的没用。”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说。
“明辉养猪场一亿八。”史明辉说，“养猪场里所有事情我都知道，尤其是和仓库有关的。好像饲料仓库里面饲料发霉偷饲料，以次充好，猪仓设计不合理，这两年流行过多少种疾病……对了，还有一个，他们无害化处理是骗人的。”
“无害化处理？”邵成龙问。
“猪得了病没治好死了，就要无害化处理。理论上来说，应该用焚烧炉火花，但是养猪场为了省钱，这几年根本没用过，都是把病死猪挖坑埋了。”史明辉说。
“额……挖坑埋了是不行的吗？”邵成龙问。
“深埋可以，但是用加上石灰，埋的深度也有规定，埋了以后那块地几年之内都不能再利用，防止病菌渗出。而且有焚烧炉应该用焚烧炉，没有焚烧炉没办法才能深埋。他们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挖坑埋了。”史明辉说。
“还有这种讲究。”邵成龙说，“至少没拿去卖。”
“这个……”史明辉顿了顿。
“不会真的拿去卖了吧？”邵成龙有些吃惊。
“真的得了流行疫病死的，那当然不会拿去卖，那种必须处理掉。”史明辉说，“但是有些摔死的，胀死的，应激吓死的，其实肉没毛病，能吃，埋了太可惜，这种就有流出的。”
“这可是大丑闻啊。”邵成龙说，“大场也有这样的。”
“越是大场，这种猪就越多。”史明辉说，“要是都严格处理了，浪费的可就多了，很有一帮人靠吃这个发家致富。”
“主要都有谁？”邵成龙问。
“很多。”史明辉说，“好像刘主任，孙主任，他们私底下靠这个弄了很多钱。对了，还有尤天，他是做冷冻猪肉的，这种死猪伤猪用得最多。”
“这样就能压价了。”邵成龙很是满意。
“最重要的是估值。”史明辉说，“我已经把场里各项资产做了列表和估值。有了这个，他们想要开高价，或者瞒着邵老板处理资产，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我把养猪场买了下来，我会让你坐场长。”邵成龙说，“当然，是真的场长，说话算数那种，不是你以前担任的那个中层管理。要是谈不拢，我会另外办一个养猪场，也让你当场长，当然规模可能没有明辉养猪场这么大。”
“那倒是不用。”史明辉说，“要是没买成，邵老板借给我五百万，我自己办养猪场就行，这五百万我在五年之内还清，按照银行利率给利息。”
“可以。”邵成龙说。
“能不能先预支一半给我？”史明辉说，“成了就算是我的工资，没成就当借给我。”
“好啊，我先给你二百五……三百万吧。”邵成龙说。
“谢谢邵老板！邵老板真是大方。”史明辉喜滋滋的说。
“要是你那份东西里面记载得不尽不实……”邵成龙说。
“我当然明白后果。”史明辉说。
说完正经事，就该吃饭了，邵成龙正想试试红烧七星鱼是什么味道，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是秦日朗打来的，赶紧接了电话：“喂？秦总有什么事吗？”
“没有，我这边忽然收到一条消息，要和龙哥商量一下。”秦日朗说。
秦日朗这么说，那肯定就是发生了急事，邵成龙马上答应下来：“哦，好的，我马上过去。”对史明辉说，“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事，先告辞了。”
“啊？这么急？”史明辉问。
“不好意思。”邵成龙说，“很快钱就会达到你的账户里。”
“谢谢邵老板。”史明辉说。
出了门上了车，邵成龙才想起来，还是没吃上七星鱼！应该吃一口再走，吃一口又花不了多少时间。

第四百五十九章 财路
回到石头村，进了指挥中心，秦日朗就说：“是好消息，我设计的方案已经初步通过了，明辉养猪场在征收范围之内。你那边调查得怎么样？要是可以买的话，必须尽快下手。”
“史明辉那边有个资产清单和估价表，据他说可以压到一亿八千万。”邵成龙说，“我答应了他如果买下了养猪场，就给他做场长。如果没买下，就借给他五百万让他开养猪场，他要我先给三百万。”
“那份东西真有用吗？”秦日朗问。
“应该有用吧。”邵成龙说。
“龙哥我们合伙吧。”秦日朗想了想说，“我出一亿，要养猪场50%的股权，等赔了我分一半，这些钱先放在你那里，等我什么时候要用了再说。”
这意思就是说不管邵成龙花多少钱把养猪场拿下，秦日朗都是用一亿换50%股权，要是花一亿八千万，邵成龙就等于赚了两千万，要是用了两亿二，那就是亏了两千万。
“大约能赔多少？”邵成龙问。
“不知道。”秦日朗说，“最低最低能赔三亿，大概需要六个月时间。如果运气好的话，能赔四亿左右。虽然利润率不高，不过胜在时间短。”
“赔偿主要看什么？”邵成龙问。
“一看建筑，二看损失。”秦日朗说，“明辉养猪场名声在外，建筑地盘大，可以按照最高标准赔付。还有就是里面的猪，我们给的赔偿金会比市面价格低，因为赔偿以后你还可以把猪卖掉。另外修路期间，也可以跟你们买猪肉当伙食，不过这个帮助不大。修路工人才能吃多少。”
“那我们能不能买多点猪放在养猪场里面等着赔？等赔完了我们再转手卖出去，就算转场死几头猪，那也有的赚。”邵成龙问。
“可以是可以，但是有风险，明辉养猪场名声在外，每年出多少猪都是有据可查的，有多少猪存栏也可以推算出来。要是数量忽然多了一截，可能会有人下来查。”秦日朗说，“当然一般不会较真，可这么大个项目，万一哪个上级部门心血来潮，派人一查，那就要出问题了。建筑有照片有检测报告没问题，这猪的数量人家一看就不对，人家就下来查了。”
“我们把猪都放在养猪场里啊，谁来点都行。”邵成龙说。
“这猪能养多久，育肥以后养多一天就亏一天的饲料钱。”秦日朗说，“200斤以下吃一斤饲料能长三四两的肉，200斤以上吃一斤饲料才长一二两肉，到260斤以上就基本不涨了，这里饲料钱都是亏的，必须要早日卖出去。可是赔偿款的数字是写死在那里的，不论什么时候都能看。”
“卖掉不是更好，死无对证。”邵成龙说。
“对啊，死无对证了。”秦日朗说，“人家找不到证据，肯是心里认定你绝对是虚报了，然后下死力气查你，你说能不查出点事情来？这可能吗？”
当然是不可能的，一条高速公路，牵涉到的金山银海，得有多少人靠着混饭吃。秦日朗只是一个前期筹备的设计师，就能弄出一个二十万头养猪场来。其他人难道会比秦日朗胃口小？只要查，肯定能查出问题来。
“所以大数字绝对不能超过合理限度。”秦日朗说，“有个二十万头养猪场，那就按照二十万头养猪场的数字来赔。是我们自己人，给个上限，不是我们自己人，给个下限，这都很正常。可要是赔出三十万头养猪场的数字来，那就绝对不行，把大家的锅都给砸了。二十万头养猪场，平时的储量就是十万头猪左右，加上种猪，十一万头就是极限，我们只能按照这个数字赔，多了不行。多了都不用上头下来查，其他人直接就把你给按住。”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说。
“我这边事情太多，买养猪场的事，只能交给龙哥了。”秦日朗说，“这条高速公路是一条大财路，只要我们好好经营，一次就可以吃到饱！”
什么好好经营啊，根本就是挖墙脚，还是挖邵成龙自己的墙角，这条路从省城到荷城是邵成龙还有龙家一起投资的。不过投资归投资，只是出钱罢了，怎么修还是要等人家公路建设局来。
回到家，邵成龙还没忘七星鱼呢，走进厨房，到处都找不到鱼。原来好像有个鱼缸用来养鱼的啊。
“阿龙你在找什么？”乌子真走进来问。
“原来这儿不是有个鱼缸吗？”邵成龙问。
“拆掉了。”乌子真说，“在外面建了个鱼池，前几天不是和你说过了的？”
好像的确是说过，邵成龙出去一看，说是个鱼池，其实是个悬空的池塘，从湖里引了水过来。一面是引水的渠道，用铁丝网隔开，另外三面是玻璃墙，可以直观的看到里面。水里有假山水草，还有亭台楼阁，甚至还有一艘沉船，几十条各式各样的鱼在里面游来游去，那条七星鱼也在里面，对着其他鱼虎视眈眈。
“这什么时候修的？”邵成龙问。
“就这几天啊。”乌子真说。
“漂亮吧，我找人做的。”符玉蓉走了过来。
“这工程量太大了吧。”邵成龙说。
“没有啊，玻璃和工程队都是现成的，几天就弄好了，一共才几十万，一百万都不到。将近一半钱是花在龙宫的装饰上，不算装饰，才三十多万。”符玉蓉说。
三十多万很大一笔钱了好不好，邵成龙说：“不是弄个海鲜箱吗，怎么变成这样的了？”
“先弄个淡水鱼的看看。”符玉蓉说，“挺好看吧？”
“是挺好看的。”邵成龙说。
“夏天还能下水游泳呢。”符玉蓉说。
“戴个鱼尾巴装美人鱼吗。”乌子真说。
“也可以啊。”符玉蓉说，“再过一阵子可以在里面加个加热的装置，变成温水池，那么冬天也可以游泳了。”
“那得用多少电啊！”邵成龙说。
“反正是自己发的电，不用白不用。”符玉蓉说。
这话好有道理，邵成龙无言以对。现在全村人都在用电，光靠邵成龙家里那个小发电厂，电力储备已经快用光了。眼看人口还在不断的搬回来，新开的店一家接着一家，还是得赶快上大发电厂，过完年赶紧开工。
“把这七星鱼捞上来，中午就吃七星鱼。”邵成龙说。
“好啊，葛大厨出去采购了，回来我跟他说。”乌子真说。
“七星鱼好吃吗？”符玉蓉问。
“应该好吃吧。”邵成龙说。
“什么叫应该啊。”符玉蓉说，“你是本地人，应该吃过很多次吧？”
“我没吃过七星鱼。”邵成龙说。
“为什么呢？”符玉蓉问。
“这玩意少，又贵。本地买都要三十多块钱一斤呢。有三十多块钱干什么不好，买条鱼有什么用。”邵成龙说，七星鱼这种东西，在山里都要三十多块一斤，城里可就更贵了。
“那要怎么吃？”符玉蓉问。
“额……清蒸吧。”邵成龙说。
“我听说是红烧好吃。”乌子真说。
“一样做一条。”符玉蓉说。
“我们只有一条啊。”邵成龙说。
“让葛大厨再买一条呗。”符玉蓉说。
“哪有这么容易。”邵成龙说。
“肯定有，才三十多块的东西能多罕见。”符玉蓉打了电话过去，“喂？葛大厨吗？对，是我，你去看看有没有七星鱼，有的话都买回来。你知道什么是七星鱼吧？知道就好。”
“哪有这么容易的。”邵成龙说。
结果葛天回来的时候带了七八条七星鱼，全都巴掌大小，大约有半斤上下，和邵成龙买回来那条没法子比，但花纹形状确实是七星鱼。
“你从哪里买这么多七星鱼啊？”邵成龙很无语。
“鱼贩子卖的，我找了枫湾镇最大的鱼贩子，他那里什么鱼都有，七星鱼也有。正好今天有人打了个七星鱼窝子，抓了好几条七星鱼，我就全都买回来了。”葛天说。
“鲫鱼窝子草鱼窝子我知道，七星鱼也能有窝子？”邵成龙觉得很奇怪，鱼之所以聚集成群，一个是为了躲避天敌，一个是食物丰富一起觅食。所以鲫鱼草鱼等草食性鱼有窝子，一抓一大堆。可七星鱼是肉食性的鱼，吃小鱼小虾之类，聚集在一起只能互相抢食。
“我不知道，他是这么说的。”葛天说，“七星鱼我以前做过，但是怎么生活的我还真不知道。”
“你做过啊？”邵成龙问。
“做过，以前在瀛洲海鲜楼的时候，老板想过开发本地的河鲜。七星鱼就是开发重点，客人吃了都说好。不过七星鱼供应不稳定，有时候一天有七八条，有时候一天一条都没有，所以还是放弃了。”葛天说。
“你们是怎么做的？”符玉蓉问。
“清蒸，做汤，红烧，评价最高的是加火腿蒸。”葛天说。
“都试试。”符玉蓉说，“那条最大的做火腿蒸。”
“好嘞！”葛天说。

第四百六十章 七星鱼窝子
七星鱼蒸火腿果然很好吃！邵成龙已经和钱友吃过一顿了，吃起这七星鱼来完全停不了嘴，两斤多重的七星鱼吃了一整边。在火腿的衬托下，七星鱼的鱼肉格外香甜可口，又十分紧实，没有一丝腥味。
吃完火腿蒸的，又吃了清蒸的，味道各有不同。清蒸的味道更纯一些，但是香味比较淡。要是第一口的感觉，当然是火腿蒸的比较浓烈，可吃下去又会觉得还是清蒸也不相伯仲。
还有红烧的七星鱼，浓油赤酱之下，七星鱼的香味得到了最大的释放，又是另外一番风味。鱼汤的味道又是另外一种，汤很清很鲜，鱼肉反而紧实，夹开依然是蒜掰肉。
“这七星鱼挺好吃的啊。”乌子真说。
“真不错，以前我怎么没听说过。”符玉蓉说。
“方姐她们不在可真是亏了！”乌子真说。
“要不我们留点给她们？”符玉蓉说。
“留了也没用，鱼又不能放。”乌子真说。
“多弄点鱼给她们呗，反正也不贵。”符玉蓉说。
“这倒是可以。”乌子真说。
“这鱼很罕见的！”邵成龙说。
“罕见？”符玉蓉和乌子真都不信，“葛大厨一下子就买到七八条，哪里罕见了。”
要是不罕见，钱友和史明辉怎么会这么喜欢吃，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邵成龙吧葛天叫了过来，问他：“葛大厨，你说这些七星鱼是从哪里买来的？”
“一个鱼贩子。”葛天说。
“他经常都有货吗？”邵成龙问。
“那我不知道，以前没问过七星鱼。”葛天说。
“再买还能买到吗？”邵成龙问。
“我去问问？”葛天说。
“好啊，帮我问问。”邵成龙说。
没一会儿鱼贩子就亲自来了，一看原来见过。以前邵成龙搬回来石头村住的时候，搞过一个村宴，当时就是找他买的鱼，记得似乎是姓林，叫什么已经忘了。
“林老板好。”邵成龙打招呼说。
“邵村长还记得我？”林苑受宠若惊。
“那当然记得，大家同乡自己人，怎么会不记得。”邵成龙先套个近乎，“七星鱼一向都很少见的啊，我问过打鱼的，都说几天不一定能打上一条，你怎么一下子就能拿出这么多？”
“这个……”林苑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环境，邵成龙总不至于会跟自己抢饭碗，“我有个朋友发现了七星鱼窝子，经常都能抓到七星鱼。”
“没听说过七星鱼还有窝子。”邵成龙说。
“那我就不知道了，人家也不肯告诉我窝子在哪里。反正他每天都能抓到七星鱼。”林苑说。
“这么厉害？”邵成龙说。
“我叫他过来让邵村长问问？”林苑说。
“也好。”邵成龙说。
林苑叫来的人是个六七十岁的老人，愁眉苦脸的，稀稀疏疏的头发，倒八字眉，三角眼，嘴角往下掉，叫做冯勤劳，看到邵成龙连连点头，“邵村长好。”
“新年好。”邵成龙说。
“我那些七星鱼都是真的，不是假的。”冯勤劳说。
“我没说是假的。”邵成龙说，“只是觉得奇怪，七星鱼不是很少见的吗，为什么你每天都能抓到，今天还抓到十几只。”
“我发现了一个七星鱼的窝子。”冯勤劳说，“每天都能抓到，今天更是一口气抓到了十条。”
“所以七星鱼其实是很多的？”符玉蓉问。
“这个我也不懂，其他地方的确很难抓。”冯勤劳说。
“那个鱼窝在哪里？”符玉蓉问。
“这个……”冯勤劳很是犹豫。
这是人家的商业机密，弄这么清楚干什么，只要知道枫湾镇某个地方有很多七星鱼不就完了。邵成龙正想制止符玉蓉，就看到符玉蓉拿出一叠毛爷爷来，“你放心，不会亏待你。”
“谢谢大姐！”冯勤劳说。
“你怎么说话呢。”符玉蓉立即把钱收了回去。
“谢谢美女！”冯勤劳眉开眼笑，顿时好看了不少，接过钱点了一遍，足足一万，一张都没少，他要抓多久鱼才能赚到这么多钱，还不如直接把位置信息卖掉，“那个鱼窝子就在桌子山，后山那里有个湖，湖里有个角落，有很多七星鱼。美女是想去钓鱼还是想怎么样？”
“我去看看里面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七星鱼。”符玉蓉说。
“我也很想知道。”冯勤劳说。
“走！我们一起去看看。”符玉蓉说。
“用得着这么着急吗？”邵成龙说。
“那你有什么很紧急的事情做吗？”符玉蓉问。
“这倒是没有。”邵成龙说，他现在最大的事情就是要收购明辉养猪场，史明辉那里资料都还没发过来，邵成龙也没法子进行下一步的工作。
“那就一起去看看呗。”符玉蓉说。
“好啊，一起去看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乌子真说。
你们闲着邵成龙可没闲着，再说符玉蓉不是要建学校吗，乌子真不是要给符玉蓉帮忙吗，为什么会这么闲，年都过完了，学校应该开工建设了吧，不能把秦日朗处理好了就不建学校了吧。
虽然有这么多抱怨，不过邵成龙还是跟着去看了。到了桌子山，邵成龙才发现这山就在明辉养猪场隔壁，从桌子山可以看到明辉养猪场的小山。
“就是这里。”冯勤劳指着小湖的一个角落说。
“这里？”符玉蓉问，“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我每天就在这里钓鱼。”冯勤劳拿出一把竹竿，在钓钩上穿了一条小鱼毛，使劲一甩，把钓钩甩到湖中，“这里鱼很多，一会儿就能钓到鱼。”
话音未落，浮标猛地往下沉，冯勤劳一甩钓鱼竿，就钓上来一条鱼，可惜不是七星鱼，只是一条很普通的鲶鱼。冯勤劳又挂了一条小鱼上去，继续钓。
很快钓了好几条鱼，还是没有七星鱼。
“怎么还没有啊？”符玉蓉不耐烦了。
“哪能这么快呢，一天也就是一两条，今天早上是走了运，钓了十条，可能运气都用光了。”冯勤劳说。
“光什么啊！运气这种东西，是看钱的，有钱就有运气。”符玉蓉从车上搬下来一整套潜水设备，带上氧气瓶，穿上潜水镜，扑通一声就跳了下去湖里。
“这都行啊。”邵成龙说。
“这有什么不行的。”乌子真说，“玉蓉有潜水教练证的呢。”
“这么厉害，还是教练证。”邵成龙问。
“她八岁开始，每年夏天都去澳大利亚度假，度假就去潜水，这么多年下来，连教练证都考到了。”乌子真叹了口气，“我也好想其潜水，不知道在海里潜水是什么味道。”
“你喜欢就去呗。”邵成龙说。
“你不陪我去的吗？”乌子真说。
“我……有空就去。”邵成龙说。
“那什么时候才有空啊？”乌子真问。
“忙完这一阵子就有空了吧。”邵成龙说，也就是先把养猪场买下来，然后把高速公路修好，还要把那三栋楼都卖出去，修水库，发展旅游业，还要盯着省城的大楼，其他也没什么了，大概三四五六年就做完了。要是途中又发生了什么事，那就说不准了。
“那我等着啊。”乌子真说。
就算有空，那也肯定不是两个人去旅游，到时候又该怎么办呢……算了，不想了，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完再说。
“哎！”符玉蓉从水底下钻了出来，手里捏着一条小鱼，“下面真的有很多七星鱼，我随手就抓了一条。”
“下面有很多？”邵成龙问，“怎么会呢？”
“你看是不是，那些鱼就是这样的，我随便抓了一条。”符玉蓉把那条鱼放到邵成龙跟前。
邵成龙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这七星花纹，还有体态形状，真的是七星鱼，一点都没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七星鱼啊？这里又是养猪场附近，会不会和养猪场有什么关系呢？如果真有关系，能不能用来压价？邵成龙一个猛子跳下水，在湖里看了好一会儿，果然有好多七星鱼。
邵成龙一口气憋着，尽力不去打搅那些七星鱼，过了一会儿，七星鱼都游到水底。邵成龙还想去看看怎么回事，气已经憋不住了，只好游上水面，扑哧扑哧的大口喘气。
“下面是不是很多七星鱼啊。”符玉蓉说。
“的确很多。”邵成龙总算是喘过气来了，“这个潜水容易学吗？”
“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符玉蓉说，“你想干什么？”
“我想看看那些七星鱼再下面干什么。”邵成龙说，“一口气憋不住那么久，要是潜水不难学的话，我现学现卖一下。”
“这个潜水呢，说难也不难，可是说容易也不容易。必须要学会特殊的呼吸方法，学会操作氧气筒，还要回排除故障，要想一个人下水，至少也要学二十节课。要是和教练一起下水，倒是只需要简单学一下，可是我只带了一套设备。不过……其实你只是想到水下观察七星鱼的话，倒是有一个比较简单的办法。”符玉蓉说。
“什么办法？”邵成龙问。

第四百六十一章 废水
符玉蓉的办法就是一条水管，她从车里拿下来一条很长的软水管，一段绑上泡沫浮在水面，另一端绑在邵成龙腰间，然后让邵成龙含住水管，这样邵成龙就可以在水底呼吸了。
好吧，虽然没有学到新的技能，不过至少是解决了潜水的问题。邵成龙含着软管潜到水底。湖底到处都是长长的水草，不知道有多少鱼藏身在水草中。
开始的时候七星鱼都吓跑了，邵成龙静静的呆在水底，动也不动，慢慢的七星鱼们就游了回来。
它们静静的在水里游来游去，游来游去，游来游去，忽然冒出一大群鱼苗来。七星鱼冲上去，鱼苗受惊四处逃跑，可是游得不快，被吃了大半，只有几条跑了出去。
又过了一会儿，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一大群鱼苗来，七星鱼们又冲上去，吃了好多鱼苗。看来这就是这个湖里七星鱼扎堆的秘密——食物充足，所以七星鱼都来找东西吃了。
问题是，这些鱼苗又是从哪里来的呢？邵成龙在水下面呆了好一会儿，看了好几波七星鱼追鱼苗，终于看到那些鱼苗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了。是从湖底一些沙地里面冒出来的。
邵成龙走到那些沙地上，轻轻挖开，里面到处都是鱼卵。现在是春天，万物生长的季节，很多鱼产卵，但是这数量未免也太多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邵成龙一路找过去，忽然看到一个排水口。一个已经锈蚀得很厉害的排水口，散发着难闻的气味。邵成龙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浮上水面，吐出水管，喘了一会儿。
“有杯子吗？带盖子可以拧紧哪一种”邵成龙问，“或者塑料袋也可以。”
“杯子？”符玉蓉问，“下面有什么？”
“有宝藏吗？”乌子真问。
“也可以这么说。”邵成龙说，“价值上千万的宝藏。”
“上千万？是什么？”乌子真问。
“水。”邵成龙说。
符玉蓉拿了一个杯子给邵成龙，邵成龙潜下去，在排水口装了一杯子水，拧紧了盖子，上了岸。
“这到底是什么？”乌子真问。
“要化验了才知道，不过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邵成龙笑了笑，“这应该是明辉养猪场拍出来的废水。”
“养猪场的废水？”乌子真还是不明白，“这有什么问题？”
一般来说，并没有什么问题，猪每天吃喝拉撒，排泄出来的东西会把猪舍弄脏，每天都要洗干净，不然猪就会生病。洗出来的脏水只要经过适当的处理，就可以杀灭里面的细菌和毒素，可以安全的排出去，再次进入循环当中。
但是邵成龙记得很清楚，明辉养猪场的废水并不在这边排放，甚至连污水处理厂也不在这边。但这里偏偏有个排水口，这说明了什么呢，说明明辉养猪场在偷排废水。
如果是处理过的废水，那么问题还不是很大，但如果是没有处理过的废水，那就会影响生态。就好像现在这样，富营养的废水导致湖里水草异常增多，然后吃草的鱼增多，下了无数鱼蛋，鱼蛋孵出小鱼来，吸引了无数七星鱼过来吃小鱼。或者并不只是把七星鱼吸引过来，而是七星鱼可以毫不费力的吃小鱼，所以繁衍增多了。
这可并不是好事，生态一旦失去平衡，接着就是大灭绝。草多了鱼就多，鱼多了拉得屎也多，整个生态系统过度活跃，很快就会把其他资源消耗光。最后过度营养化的湖水会爆发蓝藻，吸收掉所有的氧气，把湖里其他生物都给闷死，然后蓝藻本身也会死光，变成彻底的死亡世界。
当然，枫湾镇大的很，没了一个湖不算什么，只要停止排废水，生态会慢慢恢复过来。可要是不停止排废水，湖的生态就算是完了，连带着上下游一起遭殃。
邵成龙回了家，立即就把带着湖水去了省城，用符家的关系找了一个大学化验室，做了价值好几十万的化验，把里面的成分查了个底掉。
“这是高浓度有机废水。”负责化验的教授告诉邵成龙。
“危害大吗？”邵成龙问。
“很大。”教授说，“主要是对地表水和地下水源的污染。猪粪尿中含有大量的含氮化合物，在微生物的作用下，通过氨化、硝化等生物化学反应过程而形成了NH3-N、NO2-N和NO3-N并渗入地下水，造成地下水中硝酸盐含量增高，严重影响人体健康。还有对大气环境的污染。刚排出的畜禽粪便即含有NH3、H2S和胺等有害气体，在未能及时清除或清除后不能及时处理时，臭味将成倍增加，产生甲基硫醇、二甲二硫醚、甲硫醚及低级脂肪酸等恶臭气体，严重影响大气质量和居民居住环境。还会导致畜禽传染病和寄生虫病的蔓延，传播人畜共患病，直接危害人的健康。据世界卫生组织和联合国粮农组织有关资料，目前已有200多种‘人畜共患传染病’，可由猪传染的约25种。”
“那要是直接排进去湖水里面呢？”邵成龙问。
“那么臭味可能会减轻一些，其他还是一样。”教授说。
“废水处理很花钱吗？”邵成龙问。
“这个当然很花钱了，养猪场做环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处理废水，要是达不到要求，都不让开工建设。我国的养猪场普遍来说，在处理废水方面投入太少，而且盲目追求用水洗地，越是现代化的养猪场，就越是喜欢用水洗。”教授说。
“不用水洗还能怎么洗？”邵成龙问。
“人工铲粪，尽量用人工铲粪。”教授说。
“那消耗的人力太大了吧，也太脏太臭了。”邵成龙说。
“对，用水冲，看起来节省人力，而且干净很多。养猪场一般建在荒郊野外，可以利用自然水源，似乎很便宜。可是用水冲的话，产生的废水实在太多了。猪每天排泄粪尿在6公斤左右，用水冲的话，污水排放量就是20公斤，一个万头养猪场全部采用水冲猪粪，日产污水200吨，年产污水七万多吨。要是用人工铲粪的话，处理就容易多了，污水能减少一半以上，里面的污染物更会大幅下降。直接把猪粪铲到发酵池发酵，可以用来做农家肥，也可以用来生产沼气，更加安全更加环保。”教授说。
“建设花钱，建完了维持呢？”邵成龙问。
“也很花钱，尤其是开始没设计好的话，后期要处理污水就更加花钱了。”教授说，“要省钱就要用人力，生物处理能省点钱，但是占用人力一点都不少，而且效果不稳定，一开始就设计好用人工铲粪才是污染最少的办法。”
说得好，然而根本没用，现在用工成本多高啊，正规企业养一个人工资奖金五险一金什么的，加起来一年得好几万，何况还是铲猪粪这么脏这么累的工作。你开高价都不一定有人肯做，就算做了也不一定能做长。
比如说明辉养猪场，里面的基本都是正规工人，你让他用人工来铲猪粪，那得多好几十人，麻烦事情可就太多了。要是请附近的人来做工，倒是可以降低成本，但是管理难度又会飙升。本来这种养猪场就是靠严格管理来断绝内外的，请一大帮本地人还怎么断绝内外？万一传了疫病进来，那更加是得不偿失。
“究竟是哪一个养猪场这么乱排废水？”教授问。
“这个……”邵成龙暂时还不想说。
“一定要举报处理啊。”教授说，“危害很大的。”
“我会尽快让人处理。”邵成龙说。
很快就可以处理完成了，邵成龙回到枫湾镇，又把钱友约了出来，这次跟他开门见山，“钱总，我想你还是要再降点价。”
“邵老板，这实在没法子降价。”钱友说。
“我找了史明辉。”邵成龙说，“他做了一份资产评估。”
钱友脸色变了变，随即恢复原样，“那家伙说的话怎么能信呢，他收取回扣，高价购买低品质玉米，被总公司发现开除了，这种人怎么可能说真话，当然都是按照低里说的，他是不是还跟你要钱？这可就上当了，他就想着骗一大笔钱然后跑到国外。”
“是吗。”邵成龙说，“他还告诉我，养猪场里处理病死猪的方式，可不是很合规范。”
钱友的脸色毫无波动，“对，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是养猪场可没有从中获益，出现了病猪死猪，无害化的钱都是足额发下去的。这些钱被下面贪污了一部分，这是很正常的，树大有枯枝嘛，二十万头养猪场呢，这么大个企业，怎么可能没人上下起手呢。邵老板接管了企业，要是想多赚一笔呢，就把这病死猪生意自己接管。要是想严格管理呢，就把腐败分子开除掉，反正不会有损失，运营费又用不会增加。”
“是这样吗？”邵成龙说。
“当然是啊。”钱友说。
“可是我还发现，你们养猪场偷排废水啊。”邵成龙说。

第四百六十二章 拼命压价
钱友的脸色大变，站起来大声说：“这是谁胡说八道呢！完全没有根据，我们养猪场废水处理流程是由国内一流专家设计，非常完善，怎么可能排未处理的污水。”
“桌子山。”邵成龙说。
钱友张了张嘴，又坐了下去，什么都没说。
“非法排污，这是要关厂整改的！”邵成龙说。
如果是平时，那也就罢了，随便改两下糊弄一下上头就可以重新开工。但现在是标价出售的关键时期，爆出这种大丑闻来，价格会受巨大的影响。
何况还是邵成龙举报，这人在省里有那么多那么硬的关系，环保局要是下了死力气真查，找到足够的证据，把养猪场查封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你想怎么样？”钱友问。
“要是把排污费算上，恐怕你们的利润会大大缩水吧。”邵成龙说，“说不定还是亏本的。”
“不亏本，只是少赚一点。”钱友说，“其实也不多，只是我们开始的时候没设计好，那时候是按照十万头设计的，后来扩张到二十万头，污水处理设施不够用，只好偷偷排一点。我们都很小心，从来都不在一个地方多排，看着差不多了就会换一个地方，不会对当地生态造成太大的影响。”
“你说没影响就没影响了？”邵成龙说。
“要是有影响，那不早就被发现了吗。”钱友说，“明辉养猪场附近都是荒山野岭，没有人居住，到如果出现一整条河流或者一整座山的巨大环境改变，那根本瞒不过人。”
“表面没有改变，实质上可不一定没有。让你们再开下去，超过了临界点，只怕附近环境都会出大问题。”邵成龙会所，“就算现在立即停止，你们把这附近都给污染了，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过来……不会是因为污染太大环境已经承受不住了，所以你们才想把养猪场卖掉吧？”
“当然不是。”钱友说，“十年之内绝对不会出问题！”
“十年？”邵成龙问，桌子山的环境已经产生异变了，平常难得一见的七星鱼，因为食物丰富多了许多，这可不是好事，等于是人身体被病菌入侵发烧。人发烧没抗过去那就死了，环境发烧也一样，没抗过去那一片的环境就死了。而只要养猪场还在，持续不断的排出废水，就等于病原体在持续不断的侵蚀人体，总有一天会撑不住。
“五年，至少五年之内绝对不会出问题。”钱友说。
“买了养猪场的人，怎么也要几个月才能发现问题，要是你们运气好，说不定要一两年。到时候买主为了把养猪场卖给下家减少损失，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帮你们把事情瞒下来。至于五年之后……五年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那时候我已经退休了。”钱友说。
“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邵成龙说。
“其实也不一定会出问题，就算有问题，也不一定是五年之内出问题，我说十年又不是随口胡说。”钱友苦笑一声，“也许到时候猪价高涨，也许到时候接手的人愿意建多一套污水处理设备，也许那时候科技进步，污水能够很方便就处理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邵成龙问。
“开价吧，你能出多少。”钱友说。
“一亿。”邵成龙说。
“这绝对不行！”钱友一拍桌子，“太少了！”
“那么我就跟环保厅举报吧。”邵成龙说。
“那一亿也太少了！”钱友说。
“你只有十万头的生产能力，那我只能按照十万头养猪场的价格来买。”邵成龙说。
“只要新建一个污水处理厂，其实也用不了多少钱，怎么能一下子砍到一亿。”钱友说，“原价是两亿二，我就算你新建一个污水处理厂，用了一千万，再减去一千万的运行费用，那也就是两亿而已。怎么能一下子就腰斩！”
“这个污水处理厂运行费用是多少，扣掉运行费用，你们养猪场的利润还剩下多少？”邵成龙说，“你们污染了附近的环境，我要给附近环境做恢复，又要花多少钱？”
钱友无言以对，“最少最少，也要一亿八千万。”
“钱总。”邵成龙说，“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好吧，我给你一个底价，一亿五千万。少于这个数，我跟集团总公司没有法子交代，你不如去环保局举报算了，到时候我们比拼一下关系，可不一定能把我的养猪场关掉。你说那些是废水就是废水吗？我还说是处理过的干净水呢。反正找专家我们也能找，看看谁的专家权威。”钱友说。
“专家谁权威倒是不要紧，但是责任归谁很清楚。”邵成龙说，“钱总你是养猪场的最高负责人，所有报告总结都是你签的名。到时候你们总公司顶不住，肯定就会把你扔出去。到时候罚钱还是小事，还要坐牢的。”
“你……不用这么吓我！”钱友说。
“那你觉得你们公司会不惜一切代价拼了老命也会保你？”邵成龙说，“你们偷排废水事实俱在，要是不和你做切割，连累了集团公司，影响股价，那谁能负责？”
“可我也不能……一亿卖掉的话，班子不会答应的。”钱友说。
“我在英伦小镇有几栋楼。”邵成龙说，“不知道钱总有没有兴趣。我忘记说了，英伦小镇是省城一个很大的小区。”
“我当然知道英伦小镇，每次来都在路上看十几次英伦小镇的广告。”钱友说，“邵老板的意思……”
“我那里有些房子卖不出去，想找钱总帮帮忙。”邵成龙说，“一万块钱一平。”
“一万！”钱友知道英伦小镇的房子至少三万，一万一平的话，就是赚了两万块钱，这个利润可厉害了，“我能买多少！”
“两套三套四套也没问题。”邵成龙说。
“五套，每套一百平。”钱友说。
“有八九十平的，有一百多平的，钱总自己挑呗。”邵成龙说。
“好！邵老板够豪气！”钱友说，“那我就撸起袖子跟着邵老板干了！实话实说，我能把明辉养猪场的价格压到五千万，再低就不行了。邵老板觉得这个价格还可以吗？”
“五千万？”邵成龙吓了一跳，“五千万？是一亿五千万吗？”
“五千万！”钱友说，“本来呢，底价是一亿八千万，史明辉没说错。但是您发现了我们乱排污水，我可以让他们再降四千万，这就是一亿四千万。要是再低，总公司那边宁愿用别的方法遮盖，也不愿意这么便宜卖出去。”
“哪还有九千万怎么办？”邵成龙问。
“首先，我们有两万头猪即将出栏，我可以把这批猪卖四千万。这两万头猪可以留下来，我估价的时候低估成两千五百万。”钱友说，“这样就变成了一亿六千五百万，但是可以从中赚一千五百万。”
“那这五千万怎么搞？”邵成龙问，这笔生意说是能赚，但实际付过去的钱还多了呢。
“还有就是我们明辉养猪场的债权和债务。”钱友说，“明辉养猪场借了银行很多钱，同时也借了很多钱给合作伙伴，很多时候是赊货给大的合作伙伴。按照一般的做法，您当然不会承担我们的债务，同时也不会买我们的债权。”
那是当然，债务都是银行的，银行追钱可是一点情面都不讲的。可是债权就不同，外人不知道深浅，谁知道欠钱的能不能还，能还多少，一个个去打官司，可就太费力了，还不一定能追得到钱。
“买下来能赚？”邵成龙问。
“能赚！”钱友说，“我们明辉养猪场已经十几年了，借钱赊货的情况很多，尤其是集团公司班子递下来条子，养猪场想不赊货都不行。这样的债权累积了这么十几年，很多都已经收不回来了，在账上都已经注销了。然后债权和债务互相抵消之后，还要倒欠一亿两千万。一亿六千五百万，减去一亿两千万，那就只剩下四千五百万。您用五千万来买，集团公司肯定会答应，他们还觉得赚了五百万。”
“那我不是亏了五百万？”邵成龙说。
“不会亏的。”钱友说，“那些都是我们总公司班子的关系户，有些还是班子成员自己搞的生意，这个债权在我们公司手里是一点用都没有，谁也不会动真格去追。可是在邵老板手里不同，你根本不用给他们面子，绝对能追回钱来！我估计起码可以多追八千万。”
“八千万啊。”邵成龙一算，一亿两千万减去八千万，那就是还要给四千万，五千万加四千万，那就是九千万，那也差不多了，他开的价是一亿，那是漫天要价，还要给人就地还钱的。
现在只要九千万就能把养猪场买下来，那是十分便宜了，秦日朗还给了一亿呢，邵成龙自己一分钱没出，还赚了一千万。
而且这么买养猪场还有个好处，邵成龙并不是真的要经营养猪场，而是等拆迁，拆迁完了赔了钱，再还银行贷款也来得及，完全没有资金压力。

第四百六十三章 扶植势力
“真的能这么操作？”邵成龙问。
“当然可以，绝对没问题。”钱友说。
“我买下来以后，银行贷款一分钱不少都要还，然后别人欠的钱我一分都拿不回来，岂不是亏大了。”邵成龙说。
“那绝对不会。”钱友说，“我可以列一份清单给你，买下债权之后可以拿到哪一些钱，弄到哪一些地产，哪一些资产。”
“我看还是这样吧。”邵成龙信不过他，“交易分成两部分，明辉养猪场，我出一亿四千万来买。然后那些借款和债权，打包成另外一个公司，这个公司的责任由你来承担，如果公司吧应该追回来的钱都追回来了，最后只有一亿两千万债务，那就算你完成了任务。这一亿两千万中，再追回八千万，那我就会交给你那五套房子。剩下那四千万中，你弄到了多少，我都分你一半。”
“这……我说过我自己是不能出面追钱的。”钱友苦笑说。
“用不着你出面，自然会有人出面的。”邵成龙说。
“银行也未必会同意。”钱友说，债务的转移需要债权人同意才行，银行不同意，债务就不能转移。要是转移到集团公司去，那自然没问题，反正集团公司家大业大，不会还不了钱。可是转移到一个没有实际资产的新公司，银行不肯的吧。
“银行你也不用担心。”邵成龙说，有符家的面子在呢。
“那还是要一亿四千万的启动资金啊。”钱友说，“原来最低是一亿八千万，排污水的信息可以再减四千万，最少最少，也要一亿四千万。要是算上那批猪的话，还要再加两千五百万。”
“没关系，这点钱我还是有的。”邵成龙说，秦日朗就出了一亿，他自己只要再出几千万就行。
“好吧。”钱友说，“我可以接受这个条件。”
“那我们先出五千万，把明辉养猪场和附在明辉养猪场的债权债务都一起买下来。然后把明辉养猪场分成两个部分，一个是存粹的养猪场，另一个是债权债务的财务公司。到这时候为止，你还是明辉养猪场的法人和董事长。然后你就要把养猪场交出来，继续担任财务公司的法人和董事长，我会找人帮你追钱，如果追回了钱，那就皆大喜欢，如果没追回钱，那你就等着坐牢吧。”邵成龙说。
“邵老板你真是太严厉了。”钱友苦笑着说。
“要是你没骗我的话，这里应该没有任何风险。”邵成龙说。
“要赚钱，就要承担风险。”钱友说，“我干了！”
“合作愉快。”邵成龙和钱友握了握手。
“合作愉快。”钱友说。
不管钱友再怎么鼓吹，邵成龙也不会完全相信。反正钱还没给呢，要后悔还来得及，他马上就去找史明辉，这一次邵成龙直接在旅馆见他。
“我还没有收到钱呢邵老板。”史明辉说。
“别着急。”邵成龙说，“也许不用了。”
“不用？”史明辉站起来，“为什么？”
“我已经和钱友谈妥价钱了。”邵成龙说，“五千万。”
“五千万？这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班子绝对不会同意的！”史明辉说，“钱友没有这个权限，他答应了没用，必须要集团公司班子通过才行。他是在骗人，肯定是在骗人。就算一亿八他都不可能答应，要是两亿倒是有可能通过。”
“我答应了把债权债务一起接。”邵成龙说。
“债权债务？”史明辉一愣，“这倒是可能……我们欠了银行很多钱，也有很多人欠我们的钱。表面上来说两边足够抵消，还有余，不过实际上有很多钱是追不回来的，这五千万的话……应该是占了点便宜，还是吃了点亏？我这个也算不好。得把账本全找出来核算一遍，还得跟欠账的一个一个接触过！”
“都有谁欠着养猪场的钱？”邵成龙问。
“主要都是合作伙伴，他们从我们这里买生猪，然后拿出去销售。一般来说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许拖欠的。但是大客户有特权，尤其是那些和集团公司班子成员有关系的大客户，他们赊账弄走了猪，卖掉了才给我们钱。”史明辉说，“有些旧账未清，又来赊欠，拿着上头领导的条子，我们也没办法。慢慢的数目越来越大，我们还没有抵押。”
“没抵押，人家不认账怎么办。”邵成龙说。
“只能打官司。”史明辉说，“所以我算不准，要是打官司弄回来的钱多，说不定能够大赚一笔。可要是弄回来的钱少，就会亏本。我想想啊，成华行肯定会认账，正清公司也会，飞蓬就不太靠谱，不过他们家大业大，不可能为了这么一笔千把万的债务就硬扛着不还，到时可能会重新谈判，要求分阶段还。天经就不太靠谱了，那就是个空壳，大概追不回钱，好在他们欠的也少，也就是五十多万。两君也不靠谱，还有乐山乐水两家公司，那都是集团公司领导开的，他们不还钱，谁都没法子……”
“谁说没法子了。”邵成龙说。
“啊？对啊！现在我都不是明辉养猪场的人了！”史明辉一拍大腿说，“邵老板更加不是，根本不用给他们面子！对啊！只要把这些钱弄回来，那就是大赚特赚！邵老板好计谋！”
“你们集团公司的领导，如果愿意五千万就把养猪场卖给我，达成交易之前肯定会让我不要追究这些钱。”邵成龙说。
“管他们干鸟，过了海就是神仙，这些借款都是有手续的，他们打个招呼就不追？凭什么！直接上法院，不还钱就把他们的丑事全部宣扬出去！”史明辉说。
“这么做还是有些不好意思。”邵成龙说。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邵老板和公司班子又不是朋友，别说朋友了，根本就不认识，何必为了一点承诺，就扔掉着大笔的钱？这可是好几千万啊！”史明辉说。
邵成龙笑而不语。
史明辉也发现了什么，他和邵成龙也是刚刚认识，根本算不上朋友，“我们当然不同，我们是真心诚意的合作……”
“我不是这个意思。”邵成龙摆摆手，“我的意思是说，我这边答应了他们不追究，那边就去法院起诉，有点翻脸无情，所以要找个人帮我做这件事，表面撇清关系。”
“这人……这人……”史明辉太过急切，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想让你来。”邵成龙说。
“谢谢邵老板，谢谢邵老板！”史明辉说。
“我还没说完呢。”邵成龙说，“我会让你做养猪场的场长，你负责帮我监视钱友。他要是有什么异动，马上跟我汇报，到时候好处少不了你的。你要是想和他勾结起来一起骗我……”
“不会，绝对不会！”史明辉诅咒发誓，“我之所以会被逼着辞职，钱友就是罪魁祸首，我为养猪场足足奉献了十年青春啊！十年啊！人生能有几个十年？他就这么逼着我辞职，一点补偿都没有，还逼着我赔了好几百万，这么多年来的继续一朝丧尽！要不是有两个傻瓜撞上来，我连房子都要卖掉！我和钱友不共戴天，他现在对邵老板有用，我可以和他一起共事，可也会紧紧的盯着他，只要他稍微有点贪污的征兆，我立即就会举报！”
“好。”邵成龙给了他一张支票，“这里是三百万。”
“谢谢老板！”史明辉接过支票一看，兑换日期却是在年底。
“如果你今年都好好干活，这就是你的奖金。”邵成龙说。
“是！”史明辉说。
“但如果你不好好干活，这就是你的赔偿金。”邵成龙说。
“赔偿？”史明辉一愣。
“死亡赔偿金。”邵成龙冷冷的说。
史明辉吓出了一身冷汗，什么都不敢说。
把史明辉吓唬一通之后，邵成龙继续说：“你在养猪场里面还认识和钱友不是一派的人吗？”
“认识，很多呢，那家伙平时根本不来养猪场，却对养猪场的事情偏听偏信指手画脚，不满他的人多着呢。”史明辉说。
“那好，你把他们都聚集起来，等我买下了养猪场，你们就准备接管。如果办事得力，大家都能升官发财！”邵成龙说。
“是，是！我马上就去联络他们。”史明辉心潮澎拜。
邵成龙对养猪场根本不懂，买下来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是养猪场的人联合起来糊弄邵成龙，也许会造成很大的损失。邵成龙培养了钱友和史明辉两股势力，自己再安插一些人，应该能保证在征收之前让养猪场勉强运行吧。
至于剩下的，其实邵成龙对一两千万的利润波动并不是很在乎，不过当然是赚得越多越好。利润涨到最高，风险已经控制到最低，就算万一有什么事，顶多就是把那个用来追债的财务公司扔掉，让钱友去承担责任，邵成龙不会有任何损失。
那么养猪场的事情就算是解决了吧。

第四百六十四章 符正直来了
安排好了事情，邵成龙就想着回家休息一会儿，刚到家，就看到符玉蓉咋咋呼呼的指挥着一辆装着水箱的货车倒车进去，方芳乐瑶李思文刘云在一边围观，乌子真站在玻璃墙下面嗑瓜子。
“干什么呢？”邵成龙问。
“我把湖里的七星鱼全抓来了！”符玉蓉说。
“全抓来了？”邵成龙问。
“应该全抓了吧，我叫了几个渔民过去，用绝户网把里面的鱼全都打了起来，一条一条全都抓住，七星鱼送来这边，其他鱼就送给那些渔民当报酬。”符玉蓉说。
“那个湖里全都是养猪场排出来的废水啊！”邵成龙说。
“就是猪粪嘛。”符玉蓉说，“猪粪肥塘多常见，人家养猪还直接把猪粪扔到鱼塘里面呢。再说你不是已经找人化验过了吗，鱼肉可以吃啊，一点问题都没有。”
“虽然可以吃……但毕竟是猪粪养出来的。”邵成龙说。
“青菜还是大粪浇出来扥么。”符玉蓉说。
“是啊，有什么要紧。”方芳也帮腔说。
“这就是七星鱼啊啊，好漂亮。”刘云说。
“七星鱼这么多的啊。”乐瑶说，“以前我们主任请客吃饭，客人说想吃七星鱼，我们主任托人好久才弄到一条，花了好几百块。没想到原来这么多的啊。”
“其实不多。”邵成龙说，“这里是因为猪粪污染了湖水，导致湖水营养过剩，长了很多水草，水草又养了很多鱼，掺了很多鱼籽，孵出大量小鱼，吸引了肉食鱼聚集。”
“那我们以后能不能用猪粪养七星鱼啊？”乌子真问。
“应该不行的吧。”邵成龙一愣。
“为什么不行？”乌子真问。
“这个……要是好养的话人家不早就养了吗。”邵成龙说，“七星鱼很贵的，要是能养，大家都会养。”
“这可不一定啊，七星鱼是吃肉的，你在鱼塘里面养一条七星鱼，其他小鱼都要给吃掉，要是后期长起来了还好，前期的话其他鱼都被七星鱼给吃了，用整个鱼塘来养几条七星鱼，怎么看也不合算。”乌子真说。
“我们可以试试，要是养成了，也算是新产业。”符玉蓉说。
“新产业又怎么样，根本没法子赚钱吧。”邵成龙说。
“当然有法子了，有了新产业，就可以建公司，然后吸收风险投资，A轮B轮C轮，然后上市套现，起码可以赚十几亿。”符玉蓉兴致勃勃的说，“我们立即就干起来吧，反正买了个养猪场。”
“你不是要建小学吗！”邵成龙说。
“是啊，文文已经在设计了。”符玉蓉说，“我又不懂设计，帮不上忙。”
“设计快做好了。”李思文说。
“等设计好就可以开工。”符玉蓉说，“钱和人我都准备好了，没什么需要操心的。正好可以专心研究养七星鱼，等研究成功了就可是筹建上市。”
成功个屁，符玉蓉不懂设计，难道就懂养鱼了。这人真是不接地气，符嘉平一点都没说错。但是邵成龙似乎也没资格说，他不懂养猪，还不是买了个超大型的养猪场。
“你打算怎么研究？”邵成龙问。
“先找个水产学的教授过来。”符玉蓉说。
“那你的海鲜池子怎么办？”邵成龙说。
“一起建啊，这里地方那么大，建个海水池有什么问题。都已经规划好了，就在那边建。”符玉蓉指了指远处小湖另一边，“只要加个滤网，我另外叫了个专门研究海洋生物的教授过来。”
邵成龙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那个……这些七星鱼你打算怎么样呢？每天抓小鱼给他们吃吗？”
“花鸟市场有专门的小鱼卖的。”符玉蓉说，“先买几吨，足够用到明年，到时候我们也研究出来怎么培养小鱼给七星鱼吃了。然后融资，上市，套现……”
“有这么容易吗。”方芳说。
“有的，流程很成熟。”符玉蓉说，“只要和生物科技网络经济挂上钩，立马就可以身价十倍。”
“这七星鱼和生物科技有什么关系，和网络科技更没关系了。”刘云说。
“七星鱼是不是生物啊。”符玉蓉说。
“那网络呢？”刘云还是不服气。
“我们找个餐厅做网络配送，然后主打菜就是七星鱼，那不就是网络经济了。七星鱼这么好吃，只要解决了养殖问题，随便跟谁扯上关系都行。”符玉蓉说。
“不如请网红大V来吃吹一波。”乐瑶说，“好像那个芒果猴什么的。上次请他宣传电影效果很好啊，好几万转发，让他宣传七星鱼应该也不错。”
“太贵了，随便写几句话就要那么多钱。”李思文说。
“效果好就行。”乐瑶说。
“总之这个生意肯定有前途！”符玉蓉说。
“什么有前途？”符嘉平问。
“七星鱼啊！”符玉蓉回答了才发现是符嘉平，“哥你从哪里钻出来的？吓了我一跳！这么鬼鬼祟祟，走路都没声音。”
“什么鬼鬼祟祟钻出来，我是光明正大走过来的。按门铃都没人开门，只好自己进来。”符嘉平说。
“我就说门铃声音太小。”方芳说。
“不，应该用智能门铃，一按门铃，不但门铃会响，还能自动发一条信息给用户手机。”符玉蓉说，“这个东西有没有人做啊？前景很广阔的，实现又简单，不如我们来做吧，融资上市套现，又能赚十几亿。”
邵成龙都懒得说她了，这玩意有个屁的前景啊，智能门铃人家按了门铃，要是没人回应，那不就直接打电话了吗，还用得着你发一条信息。要是小孩玩门铃，按一下发一条信息按一下发一条信息，这得占用多大的带宽。
符嘉平还没弄清楚：“不是让你建学校吗？怎么又搞七星鱼又做智能门铃？你先把学校做好，其他事情放一放，做好一件事，再做另一件事。”
“学校已经在设计了，设计好马上就能开工。人和钱我都准备好了。”符玉蓉说，“我又不懂设计又不懂建筑，现在还关注着学校那不是浪费时间吗！”
“怎么说话的，你这明明是心神不定。”符嘉平说。
“什么心神不定啊，我这叫多种经营。”符玉蓉说。
“好，等一会儿你可别改口。”符嘉平说。
“我怎么会改口啊。”符玉蓉说。
过了没多久，她就改口了，“我不应该去弄什么七星鱼，也不应该弄智能门铃，应该集中精力建学校。”
能让符玉蓉改口的，当然不是普通人，符正直亲自下基层到石头村来了，还带着一个朋友，名字叫做董建，据说是刚退休的京城公务员。符正直没说是什么级别，可是能够做朋友，级别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你明白就好。”符正直说。
“我现在就去看工地。”符玉蓉说，没有了秦日朗的威胁，她一点都不怕符嘉平，可是不能不怕这个伯父。
“胡闹什么啊，现在看什么工地。”符正直说。
“七星鱼是什么？”董建问。
“是我们本地的一种鱼。”邵成龙抓了一条七星鱼给董建看，“就是这种，背上的花纹好像北斗七星一样。”
“看不出来。”董建端详了好一会儿才说。
“这儿还叫做金牛山呢，你看出金牛来了？大家还不是一样的叫。”符正直说。
“世间名不副实的东西太多了。”董建说。
“这也不算名不副实，顶多就是……是什么？”符正直说。
“名过其实？”符嘉平说。
“一时想不到好形容词呢。”符正直说。
“这条，这条比较像！”邵成龙找到了一条花纹比较深刻的七星鱼，“你看，一二三四五六七，北斗七星。”
“有点像，还是很牵强。”董建终于看出来了。
“虽然花纹不怎么样，可味道真的很好吃。”符玉蓉说，“今天晚上董伯伯在我们这儿吃饭吗？蒸条七星鱼来吃试试看。”
“好啊。”董建说，“这儿虽然是乡下，房子建得真不错，就算在京城，也少见到这么古色古香的房子，还有这么大个院子。可惜这儿不够冷，要是再冷一天，换上梅花，那就完美了。”
“有梅花。”乐瑶说，“山里大把。”
“有梅花得下雪才好。”董建说。
听到下雪，乌子真脸上一红，忍不住看了邵成龙一眼。邵成龙赶紧打岔说：“我们这儿前些天才下了一场大雪呢，当时我被困在山里，好在没出事。”
“都是玉蓉胡闹。”符嘉平说。
“我也不知道忽然就会下雪啊。”符玉蓉尴尬的笑了笑。
“你做事就是顾前不顾后，所以才让你集中精神先做好一件事。你倒是好，让你来这儿做个项目，你自己选的建学校，结果学校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又搞什么七星鱼，又要做什么智能门铃，智能门铃是红海，里面的多的是人，轮到你来做啊。”符嘉平说。
“对，做事就应该一心一意，分心做不好。”董建说。

第四百六十五章 龙婻
“人一辈子，能做好一件事就不错了。”符正直也说，“阿龙你也是，虽然你的能力是很高，但也不要分心太多，你看看你手头有多少工作了，要修路，要修水库，要做山韭菜，大运大厦的重建，英伦小镇卖房，还有什么来着……反正还有很多。结果这几天你又去买养猪场。”
“买养猪场也是修路的一部分。”符嘉平为邵成龙说话，“买了养猪场，等征地的时候就可以卖掉赚一笔。”
“但是你并不了解养猪场的内情啊。”符正直说，“养猪场值多少钱，要怎么收，你一点都不懂，随随便便动手，很容易会亏本的。虽然说你现在钱多亏得起，也不能这么乱来。”
“我也觉得孟浪了点。”邵成龙说，被秦日朗忽悠了一下，脑子一热就动手了，下次绝对不能这么做。
“董大哥和投资明辉养猪场的安宁集团有很深的关系，对他们的内幕一清二楚。这回刚好在我那里做客，我就把他带过来，跟你解说解说。”符正直说，“我这并不是说你做得不好还是怎么样，只是给你提醒一下。董大哥，请你指点指点阿龙。”
“不敢当不敢当。”董建说，“我在安宁做过几年，后来调到别的地方去，和那边的关系也没断，所以知道得多一些。刚才我去找人问了一下，明辉养猪场的事情大约也知道一点。阿龙，他们对你的报价是多少？一开始的报价。”
“两亿五千万。”邵成龙说。
“这个价格还可以，不过你要真这个价买，可就吃亏了。”董建说，“那么最后你谈到多少了？”
“五千万。”邵成龙说。
“多少？”董建问，“一亿五千万？”
“五千万，没有一亿。”邵成龙说。
“这怎么可能呢？绝对不可能到这个价。你不会是被人骗了吧？明辉养猪场的老总叫做钱友，是安宁集团的副总经理，明辉养猪场那边只是兼顾，其他人说的都不能算。其实就算是钱友说的也不能完全算，必须要安宁集团班子通过才能算。就算班子通过了，安宁集团可是有国家股份的，国资委还要管。国资委也通过了，以后出了问题，纪委还要来找麻烦。”董建说。
“就是钱友出的主意。”邵成龙说，“他让我把明辉养猪场的债权债务一起接下来，这样可以杀到五千万。”
“原来是这样。”董建说，“那家伙居然出此毒计！”
“毒计？”符正直问。
“集团公司有很多关系户，跟养猪场做生意，欠了很多不应该追的钱，在账上都已经注销了的。只要把这些钱弄回来，的确能够赚一大笔。”董建说。
“原来是这样。”符正直这才明白，“这生意能做吗？”
“可以做。”董建说，“那帮家伙，都是些冢中枯骨，只会依附在集团公司里吸血，根本没什么本事，得罪了也就得罪了。能够从他们身上榨出好几千万来，他们也不能怎么样。”
“几千万啊。”符正直大失所望。
“一共两亿多的生意，额外几千万赚头不少了！”符嘉平说。
“说得也是。”符正直说，“阿龙你收买了钱友？”
“我给了他五套便宜房子。”邵成龙说。
“英伦小镇的房子？”符嘉平问。
“对。”邵成龙说。
“还真是物尽其用。”符嘉平说。
“不对，数字还是对不上。”董建说，“就算把那些钱加上也到不了五千万，应该是一亿左右，再低也不能少于八千万。”
“我发现了明辉养猪场偷排废水。”邵成龙说。
“偷排废水？”董建问，“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明明有污水处理厂啊，当年还得了奖的，说是零污染零排放。”
“他们的污水处理厂是按照十万头养猪场的规模设计，后来扩充到二十万头，处理能力就跟不上了，几经扩展，还是有好些废水处理不了，他们就把未经处理的废水偷偷排到外面。”
“居然还有这种事！要是查实了，可以直接让养猪场关门。”董建说，“因为被你抓住了把柄，只能便宜贱卖……我原来还以为，最低也要一亿六七千万才能把养猪场拿下，没想到居然是五千万。我无话可说，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董大哥你怎么能这样，我还盼望着你能教训一下阿龙呢。这家伙干什么都厉害的要死，我就怕他膨胀了。”符正直说。
“恕我无能为力。”董建说，“阿龙完全超出我的想象了。”
“我对养猪场根本不懂。”邵成龙说。
“不懂也没关系，反正你又不是真要养猪。”董建说，“只要维持着养猪场等拆迁就行。就算被下面的人占一点便宜，那也无伤大雅，顶天了就是几百万。你要是不放心，我推荐个人帮你暂时管着，虽然已经离开一线了，也没管过二十万头这么大的养猪场，不过只是维持应该不会有问题。”
“那最好。”邵成龙说，钱友、史明辉这是楚汉争霸，再加董建的人，那就是三国演义，局势越混乱越好，反正最后都要拆迁掉，不怕乱起来没法子收拾。
“龙家主持这个项目的人很快就要来了。”符正直说。
“是谁？好相处吗？”符嘉平问。
“好相处？现在应该是龙家的人担心我们好不好想出。”符正直说，“他们那里为了争夺这个位置，打得很是热闹。这条公路预计要投入两百亿以上，就算是龙家，也算是很大的项目了。拿到了这个项目，很有可能进入龙家核心，乃至于最后接班。打得一塌糊涂之后，终于决定下来，由龙婻来代表龙家主持这个项目，因为她有一个最大的优势！”
“什么优势？”邵成龙只好做了捧哏。
“长得漂亮。”符正直说。
“长得漂亮？”邵成龙问，这算哪门子优势，修高速公路又不是选美，长得漂亮有什么用。
“龙家上下不知道有多少人调查过你多少遍，得出了一个结论，你这人最大的弱点，就是贪财好色。”符正直说。
“贪……贪财好色？”邵成龙问，“这贪财也就算了，好色是怎么回事？”
“反正他们家统一得出了这个结论，所以龙家最漂亮的龙婻就过来主持项目了。”符正直说，“所以我才想来提醒你一下，不要太膨胀，尤其不要中美人计。”
这也想太多了，还美人计。
“你不要不以为然，那个龙婻……真的挺漂亮。”符正直说。
这不是漂亮不漂亮的问题！可是邵成龙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还是双！”符正直说。
“双？什么双？”邵成龙问。
“双性恋啊。”符正直说，“蕾丝边！百合！磨镜！”
“我明白了。”邵成龙说，不用说得这么清楚，话说回来，为什么符正直会这么知道这些东西的？
“她会带着女朋友一起来诱惑你。”符正直说。
“我觉得您根本不用担心。”邵成龙说。
“希望如此。”符正直说，“好了，话我已经到达了，怎么做就看你自己。去吃饭吧，尝尝这个七星鱼怎么样。”
七星鱼还是很好吃，虽然知道了是在粪水里养出来的，丝毫都没有影响到它的味道。红烧、清蒸、做汤，符正直和董建吃得很满意，勉励符玉蓉要好好干，早点把养殖七星鱼的方法研究出来。吃完饭符正直和董建告辞走了，符嘉平去找秦日朗，剩下邵成龙在房间里，被一堆女人给堵住了。
“龙婻要来了？”方芳说。
“这女人来者不善啊！”乐瑶说。
“阿龙你不会想什么吧？”李思文说。
“就算想什么，那也很正常。”乌子真说。
“我想什么了！我根本什么都没想！”邵成龙说。
“我才不信。”方芳说，“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纸。”
“是啊，有女人送上门，男人怎么可能不动心。”李思文说。
“你……”邵成龙看着李思文，这可真是当面撒谎，当年李思文也曾经主动送上门，邵成龙根本就没做什么。
“我什么啊！”李思文理直气壮的说。
“没什么。”邵成龙手里没有证据。
“是啊，男人肯定忍不住的。”乌子真说。
这下子邵成龙更加没法子辩驳了，只好说：“那你们想怎么样？人家是代表龙家来建高速公路，我总不能避而不见。”其实邵成龙觉得她们根本就是白担心，龙家好歹也是个大家族，怎么可能放任自家成员用美人计来勾引邵成龙呢。严格的说起来，邵成龙还和他们家有仇呢。
“你不能单独见这个龙婻！”乐瑶说，“不论去哪里我都要陪着去！”
“我也要！”李思文说。
“我也要。”乌子真不甘示弱。
“这也太不方便了吧。”邵成龙说，“这么多人一起跑来跑去，什么活都不用干了。”
“一个做司机一个做秘书一个做律师不就好了。”乐瑶说。
“还是不好吧。”邵成龙不太愿意。
“那就轮流值班。”乌子真说，“一次只有一个人跟着，总可以了吧？”
“没错，轮流值班，大家都有份。”乐瑶说。
“绝对不能让阿龙自己一个人到处跑！”方芳说。

第四百六十六章 打牌
这帮女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啊，都什么回路，邵成龙寡不敌众，双拳难敌四嘴，只好接受了这个丧权辱国的协议，可是在谁第一个跟着邵成龙的问题上，她们又起了争执。
“当然是我先。”方芳说，“我年纪最大。”
“不是应该从年纪小的开始吗？”刘云说。
“你年纪这么小，跟着阿龙也没用啊。就算那个什么龙婻当着你的面勾搭阿龙，你都没法子。”李思文说。
“那你们就有法子了？”刘云说。
“我们当然有。”李思文说。
“什么法子？”刘云问。
“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李思文说。
“不就是装女朋友吗，我也会啊。”刘云说。
“你年纪太小了，人家会把阿龙当变态的。”乌子真说。
“不小了，过了年已经17了！”刘云说，“我在加拿大读书的时候，17岁的女孩子很多都换过好几个男朋友了。有些都直接同居了呢，父母也没反对。”
“那你有男朋友吗？”乌子真问。
“没有。”刘云赶紧摇头，“明年我就18岁了。”
“那也不行啊，现在我算是你的养母。”方芳说，“要是我也说你也说，那不就是……”
“母女！”乌子真扑哧一下就笑了起来。
“阿龙你真是太变态了！”乐瑶说。
“居然做这种事！”李思文说。
“喂喂，我做什么了我。”邵成龙说，这根本就是无妄之灾。
“所以方姐和阿云都不合适，还是让我先来。”乌子真说。
“我先来！”乐瑶说。
“算了算了，抽签吧。”方芳说。
“好，怎么抽？”刘云问。
“你就不要抽了。”李思文说。
“我就是要抽。”刘云说，“不能剥夺我的天赋人权。”
“这玩意加拿大有，国内没有。”李思文说。
“国内也有！”乐瑶立即纠正了李思文的错误思想，“不过我国是间接选举，你去选基层人大代表，然后就由你的代表行使权利。不过阿云还没满十八岁呢，不管哪里都没得选。”
“那我们来抽。”方芳说，“怎么抽？”
“我们拿一副牌，看看谁抽的最大就第一个，以此类推。”李思文说。
“好啊，我去拿。”乌子真说。
“等等，怎么算最大？老K最大还是A最大？”乐瑶说。
“当然是A最大。”李思文说，“电影里都是这么算的。”
“按照原始的设计，应该是K最大，K就是king，国王。”乐瑶说，“要说打牌的话，有些还是2最大呢。”
“投骰子好了。”方芳说，“大就是大，小就是小。”
“哪里有骰子？”乐瑶问。
“额……自动麻将机里面有。”李思文说。
新房子设备很完善，什么都有，可是骰子还真没有，她们又不赌钱。不过骰子虽然没有，麻将机还是有的。一帮人来到娱乐室，找到自动麻将机，通了电。
“我先来！”李思文一按，哗啦啦出了两个四，就是八点。
“来都来了……不如打麻将定胜负。”方芳说，“每人发一千块筹码，谁先输光筹码就算输。”
“不行。”乐瑶说，“一千块怎么行，一千万吧。”
“一千万？那要打到什么时候。”方芳说。
“一番一万嘛。”乐瑶说。
“那和一千块有什么区别！”方芳没好气的说。
“听起来比较有气势啊。”乐瑶说。
“好吧。”方芳说，“先选位置！”
“整个春节都没打麻将，真是憋死我了。”李思文迅速的占了一个位置，“一万一番是吧？那么暗杠算每人两番吗？没人胡牌的话，杠牌算不算？”
“都算！”方芳坐下来说。
“那天胡地胡算不算？”乐瑶问。
“也算。”方芳说，“地胡32番，天胡64番。”
“好久没打牌了。”乌子真说着按了一下按钮，麻将牌升了起来，几个女人熟练的切麻将牌。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是要算大小，为什么变成打麻将了。邵成龙在四个人背后都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乐瑶在做万字清一色对对糊，已经快要做成功了。这可是大牌，邵成龙忍不住说：“哇，快要糊了。”
“要糊了？”李思文手一缩，把正要打出来的三万收了回去，“那我不打这个，还是打个安全的牌。”说着换了个一筒。
乐瑶恶狠狠的看了邵成龙一眼，邵成龙赶紧走开，又看到方芳已经叫牌了，不过是个屁胡，她有一对三筒一对五筒，两边都可以胡。这时候方芳摸了个四筒，她就扔了一个三筒，变成吃二五筒。
“怎么这么打。”邵成龙说，“外面二筒都出三个了，五筒又只剩下一个，几率不是减小了吗。”
“芳姐吃二五筒啊。”乌子真恍然大悟。
方芳也恶狠狠的看了邵成龙一眼，邵成龙只好走开，到了李思文后面，李思文眼疾手快，一下子把牌都给盖了起来，“我这没什么好看的。”
“用不用啊。”邵成龙说。
“当然要了。”说着李思文摸牌，她牌面向下细细一摸，啊的大叫一声，往桌子上一拍，是一个白板，“胡了！”然后李思文才把牌面翻出来，“混一色，给钱给钱！”
“都怪你！”乐瑶瞪着邵成龙说。
“这怎么能怪我呢，她自摸的啊。”邵成龙说。
“要不是你说了我的牌，我就碰了文文的三万，她就摸不到这个白板！”乐瑶说。
“是啊，都怪阿龙。要不是他乱说，就是我胡了。”方芳也说。
“哎呀你别在这里看着我们打牌，看牌你就看牌，看了又要说，烦死了。”乐瑶说。
“我四个都说，那几率还是一样的啊。”邵成龙说。
“一样你个头，快出去，不准看了！”乐瑶说。
真是怪天怪地怪空气，输了就输了，有什么好怪的。邵成龙回去自己房间，上了一会儿网，处理了一些杂事，很快到了晚饭时间，葛大厨准备好饭菜，邵成龙在餐厅等了好一会儿，还没见人来吃饭。去娱乐室一看，她们还在打。
“吃饭了。”邵成龙说，“葛大厨没来叫你们吗？”
“叫了啊，打完这盘就去……”方芳说着摸了一张牌，一看顿时激动不已，“杠！”说着她翻出四张牌，放到麻将机的角落，又从牌尾摸了一张，一看更加激动，“杠上开花！大三元！”
“哇！这么大！”
“这一盘就把输的全赢回来了！”
“辛辛苦苦三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又不是真的赌钱，这么感叹干什么，邵成龙说：“既然已经打完了，那就去吃饭吧。”
“这么快打完了再打一盘呗。”方芳说，“输了十几盘，好容易赢回来了。趁着气势旺再打一盘，要不然吃完饭运气都变了。”
这也太迷信了吧，吃饭还能改运气。
“再来一盘，我就不信了！”乐瑶说。
“一盘用不了多久的，阿龙你先吃吧。”乌子真说。
“赶紧去吃饭吧。”邵成龙说。
“别啰嗦了，快出去，在这里又要说我们的牌。”乐瑶说，“你这家伙就是个灾星，本来大家打得好好的，你一来芳姐就吃了个杠上开花大三元，我们打完下一盘就去吃饭了。”
“快出去快出去！”李思文也说。
“你自己先吃吧。”乌子真说。
邵成龙头一回被这么嫌弃，只好出去了。回到饭桌等了十几分钟，一看她们还在打得热火朝天。方芳说：“算了，叫人把东西送进来吧，我们一边打牌一边吃。”
“叫葛大厨弄点煎饼来，我们夹着菜吃。”李思文说。
“以前三文治也是这么发明的。”乐瑶说。
“我们也发明个什么吧。”李思文说。
“烧饼夹菜早就有了，以前我很喜欢吃那个烧饼夹一切。”乌子真说，“在里面加青椒，辣椒，里脊肉，洋葱，鸡蛋，淋一勺子酱，吃起来可好了。”
“我们可以用七星鱼来做啊。”方芳说，“七星鱼是我们这里独有的，到时候研究出了七星鱼养殖技术，就弄个烧饼夹七星鱼肉，我们四位美少女打牌的时候发明出来的美食！”
“这主意不错，跟玉蓉说说。玉蓉呢？”乐瑶问。
“去看小学校址了。”乌子真说。
“要是告诉了她，她肯定也要参合进来。”李思文说。
“五个美少女？”乌子真说，“那也没什么关系啊。”
“最怕就是把我们其中一个挤出去。”李思文说。
“那我呢？”刘云说，“抽签没我的份，打牌没我的份，连发明七星鱼肉饼都没有我的份？”
“你没成年啊。”李思文说。
“做鱼肉饼关成年什么事！”刘云说。
“那就把玉蓉也加进来，六个人一起发明好了。”乌子真说。
“四大天王有五个也就算了，还要冒出第六个？算什么意思啊。要不我们多发明几样食品，一人代言一样，看谁的比较热门。”乐瑶说。
“好啊好啊！”李思文说，“我就代言清蒸七星鱼。”
“红烧！”乌子真说。
“七星鱼汤！”乐瑶说。
“那我还能代言什么啊？”方芳说。

第四百六十七章 200亿的项目
“到时候再开发呗。”乐瑶说。
“你们到底吃不吃饭啊？”邵成龙问。
“拿进来吃。”李思文说。
“快点啊，饿死了。”乐瑶说。
邵成龙只好到厨房找到葛大厨，做饼倒是不费事，葛大厨两下子就做好了。不过不是烧饼，而是煎饼，煎得很香很软，又稍微带点脆。上下两张皮，撕开里面能够夹东西。把红烧七星鱼的鱼肉撕下来，夹在饼里面一咬，还真是意外的配合。
或者加上点别的东西，烧肉炒菜汤水，也十分好吃。送进去娱乐室，那帮女人根本没心思吃东西，随随便便吃了几个煎饼，又把精力集中在麻将上。
可怜了这么一大桌子美食，邵成龙独自一人坐在巨大的餐厅，用煎饼夹着菜吃，忽然间觉得有点寂寞。去年过完年，花了一大笔钱又没有年终奖更没有红包可以拿的邵成龙陷入了钱包空虚化的危机当中，吃饭都节省了好多，一天只吃一个肉菜，其余两顿全素，仗着春节的油水硬撑，从早忙到晚，就想着多加班多拿工资。今年倒是不穷了，想吃什么吃什么，还是觉得有点空虚。
这时候有人按了门铃，邵成龙一看，顿时吓了一跳。门口一个沉鱼落雁的大美女，这……这不是龙婻吗？她怎么会来？不，应该说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话说这真的是龙婻吗？不会认错了吧，邵成龙没见过龙婻，只是看过照片。他赶紧截图发给符嘉平，石头村这儿的网络已经修好了，速度很快，那边符嘉平马上就回复了。
“这不是龙婻吗？”符嘉平说，“她到你家门口了？”
“是啊。”邵成龙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呢。”符嘉平说，“她为什么这么快就来了？龙家才刚刚才决定下来由龙婻来主持这个项目。除非龙婻一接到任命，马不停蹄坐飞机过来……她不会这么干吧？我去查一下航班信息。”
符嘉平查得很快，马上就给邵成龙回音，“她的确是坐最近一班飞机过来的，而且还调用了直升飞机。”符嘉平说，“龙崖和她谈过以后，一分钟都没耽误。”
“用得着这么着急吗？”邵成龙说。
“看来还真是迫不及待呢……你等一等啊，我马上过去，不要这么快就勾搭上！”符嘉平说。
“什么勾搭上啊！”邵成龙说。
“你的爱好谁不知道，要不是我拦着，你连龙倩都要勾搭。”符嘉平说，“好在我及时阻止了你……不说了，我马上和秦日朗过去找你。你千万要把持住！”
简直就是恶意诽谤，邵成龙什么时候勾搭过龙倩。龙倩主动要投怀送抱，邵成龙根本没理她。邵成龙也不管符嘉平，径自把门开了，还走出去主动迎接。
“你好，你是龙小姐吧？”邵成龙在门口见到了龙婻。
和照片比起来，龙婻真人更加漂亮一些，身材也好一些，走路的时候烟视媚行，女人味十足，一颦一笑之间，自然而言的就把所有的视线牢牢地吸附在自己身上。
“龙小姐一般指的是龙倩，叫我阿婻吧。”龙婻说，“邵老板你好，我是龙家派来协助你一起修建荷城到省城段高速公路的人，大运大厦的重建工作也交给我负责。希望邵老板不要嫌弃。”
“龙小姐太客气了，我都要靠龙小姐呢。”邵成龙说。
“还是叫我阿婻吧。”龙婻说，“我叫你龙哥哥，好不好。”
这句龙哥哥可真是，光听着就能硬啊……邵成龙连忙说：“龙小姐年纪应该比我大吧。”
“这不可能啊，我今年刚刚20岁。”龙婻睁大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邵成龙，“龙哥哥不是已经24岁了吗。”
哪里有24岁，邵成龙一算，过了年还真是24了，人生苦短啊！为什么这就24岁了。过了24，很快就要25，过了25，按照四舍五入，那就差不多30了！
邵成龙赶紧把思绪收回来，说：“龙小姐这么年轻啊。”
“叫人家阿婻嘛，要不然叫小婻也行。”龙婻说。
邵成龙实在是受不了，这也太软了，只好服输：“阿婻这么年轻就出来做这么大的项目，真是了不起。”
“这都全靠龙哥哥啊。”龙婻说，“龙哥哥也是这么年轻，独自一人做了那么大的生意，龙倩和龙华两个胡作非为，龙哥哥把他们逼得自杀了。我们这些年轻一辈都很崇拜龙哥哥呢。”
“他们两个……”邵成龙顿了顿。
“龙哥哥不用介意，我很讨厌那两人的，不但我们，其他人也很讨厌。大家明明都是一家人，就算要争斗，也应该点到为止。他们却不择手段向上爬，一旦成功，就把别人踩在脚下。”龙婻说，“尤其没想到，他们表面上互相敌对，实际上却是一伙的，还有那种关系，真是不知羞耻，要是泄露了消息，我们龙家全家都要蒙羞，对着外人都抬不起头，活该他们被逼自杀。”
其实是龙崖亲手杀的，他回去就告诉龙家其他人是自杀的吗？这也比较好理解，自杀起码能留点脸面。
“他们，额，算了还是不要说了吧。”邵成龙说。
“还要多谢龙哥哥帮我们保密。”龙婻说。
“没什么，互惠互利而已。”邵成龙说。
“我这次能够出来主持这么大的项目，也全靠龙哥哥。”龙婻说，“要是做好了，回去我就能进龙家的核心决策班子，证明只要好好干活，不用争权夺利也可以出人头地。”
说得好像很正义一样，邵成龙顿时有一种不帮她天理不容的感觉，这种亲和力实在是太厉害了，不知不觉就被拉进了同一阵营。邵成龙说：“那我们就一起把项目做好。”
“龙哥哥……要不你还是叫我小婻妹妹吧。”龙婻得寸进尺。
“啊？”邵成龙有些吃不消，感觉就好像吃到了太甜的牛奶一样，“还是……”
“龙哥哥~”龙婻娇嗔，“我们私底下叫叫有什么关系。”
“好吧好吧。”邵成龙真是受不了这样撒娇。
“叫你龙哥哥，好像也是我们龙家的亲哥哥一样。”龙婻说。
亲哥哥还好一些，至少不会上床……等等，这不是再暗示什么吧，龙倩和龙华也是亲姐弟，然后上床了。这肯定是想太多了，不行，不可以胡思乱想，要把精力集中在生意上，不能被占了便宜。
“这一次修路，设计师是我们自己人吗？”龙婻问。
“也可以说是自己人吧。”邵成龙说。
“是哪一位呢？”龙婻问。
邵成龙才不信龙婻不知道，这又不是机密信息，“是秦日朗。”
“原来是他啊！”龙婻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那家伙能力很强，可是看不起人的呢。”
明明就是认识的嘛，邵成龙说：“其实也没什么，能干活就行，脾气坏点就坏点。”
“脾气坏倒是没什么，最怕上当受骗。”龙婻说，“他要是玩弄专业知识，我根本就看不出来他究竟说的是真话还是骗我。好像他先规划了一条路线，我们做好准备把地都买下来了，忽然间这条路线被驳回，我们只能重新征地，那损失可就大了。”
“不会吧。”邵成龙说。
“征地拆迁的事情可真说不准，出的幺蛾子可多了。我年轻没见识，可也见过不少。”龙婻摇头说，“我们都不是这个专业的，一条路线行不行的通，我也说不上来。是真的有新情况，还是上级部门不顾实际情况，又或者是秦日朗故意挖了个坑，根本判断不出来。”
“这个……应该能查出来的吧。”邵成龙说，“我们又不止是靠秦日朗，还可以求教其他的专家教授。”
“要是其他人，那应该不怕，但秦日朗专业上这么强，可就不一定。”龙婻说，“我听说以前秦日朗就这么玩过一次，那时候省人大正要对征地补偿的条款进行规范立法，大家都预计会规定没证的土地建筑补偿会大幅度提升，秦日朗就鼓动几个老板把要拆迁土地上面一大堆没证的房子买了下来等赔偿。谁知道出了新标准，没证的全部强拆，把那几个老板坑得底掉。”
“那也可能是秦日朗也不知道会这么出新标准。”邵成龙说。
“原来大家也是这么以为的，只能自认倒霉。这里面有个老板和我们龙家有点关系，后来我们才收到了一点风声，秦日朗其实早就预计到会这么立法了！事先有人和那些没证房产的房主达成了协议，时候从他们那里分了一大笔钱。我们龙家在官面上没什么力气，钱也不多，就没去查实。可要是这条路出了问题，那可就糟了，这可是两百亿的项目！”龙婻说。
被她这么一说，邵成龙也觉得有点不靠谱。秦日朗对邵成龙不可能有什么好感，是邵成龙抓住了秦日朗的痛脚，秦日朗才会和邵成龙合作。要是能够不露破绽坑邵成龙一笔，想来秦日朗是绝对不会介意的。

第四百六十八章 政策风险
这么一想的话，秦日朗主动要和邵成龙一起买养猪场的生意很可疑，会不会是他听说了什么？如果他知道养猪场非法排污，暗中安排爆料，只要把声势炒了起来，环保局环保厅不能不采取行动。
一旦环保局采取了行动，养猪场就处在风头浪尖，那么赔偿的时候，赔偿款肯定不能按照最高标准，会缩水很多。不要说赚钱，不亏本就算运气好，运气不好亏上一亿几千万，那损失可就大了。
邵成龙如果不知道是秦日朗安排的爆料，他也只能自认倒霉，不会也不能去怪秦日朗。至于秦日朗出的那一亿，既然是邵成龙主事，出了问题当然要邵成龙负责，把钱赔给人家，还得算上利息。
这时候符嘉平来了，他有大门的遥控，直接就进了院子。
“龙哥哥，这是符公子吗？”龙婻问。
“是的。”邵成龙说，“他旁边那个就是秦日朗。”
“原来就是他啊。”龙婻说。
两人到屋子门口迎接，符嘉平看到龙婻愣了一下，“龙小姐怎么来了？”
装，真能装，邵成龙明明和他说过了，这么好演技，干嘛不去拍电影啊。邵成龙拍了两部电影，经常被人批评演技差，要么面无表情，要么表情过于丰富。
“符公子新年好，我代表龙家来跟踪高速公路的筹备工作。”龙婻说，“这位肯定是秦总了，真是一表人才呢。”
“龙小姐你好。”秦日朗面无表情的说，对着邵成龙脸上就带着笑了，“龙哥我刚刚已经把线路提交上去了。”
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邵成龙不禁就邻人偷斧头起来。
“怎么这么着急？”龙婻问。
“上头催得紧，就算上头不催，也是早点提交好。”秦日朗说。
“秦总这么说就不对了，怎么也应该和我们龙家沟通过在提交吧，我们可是投资人。”龙婻说。
“我这是初步方案，程序是我先出方案，上头看过之后觉得没问题，才会转给你们征求意见。”秦日朗说。
“这是公开的流程，但我们只有公开的关系吗？”龙婻说。
“我这个位置，消息当然是越少泄露就越好。方案我一开始就已经通知了符公子，如果符公子觉得有必要的话，当然会给你们一份。”秦日朗说。
“这是合作的态度吗！”龙婻很不满意。
“龙小姐，请你搞清楚，是龙哥和你们龙家合作投资高速公路，我是公路局派出来勘探道路的工程师，和你们龙家一点关系都没有。”秦日朗说。
这又是怎么回事……邵成龙明白了。龙婻代表的是龙家，这次的合作龙家是弱势，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吃得渣也不剩。所以龙婻一定要表现强势，就算最后让步，也不能让让步太多，要有自己的风骨。
可是又不能一味的强硬，毕竟龙家的痛脚还被符家捏着呢。要软中带硬，硬中带软，派龙婻过来刚刚好。她是一个年轻美女——年轻人年少气盛，美女能够获得额外的宽容，对着秦日朗表现强硬，对着符嘉平软中带硬，对着邵成龙则是收买为主，分而治之，可以最大限度的保障龙家的权益。
“我们进去坐着说。”邵成龙说。
“对，先进去。”符嘉平说。
到了里面，分宾主坐下，龙婻就说：“你规划的线路究竟是怎么样的？我听龙哥说他买了明辉养猪场，难道要从那边过吗？”
邵成龙没说过，可是这时候也没法子当面说，就算说了也没用。其实严格来说并不是邵成龙买下来的，至少工商信息上不是这么显示的。收购明辉养猪场的将会是一家投资公司，这家投资公司又是由一家皮包公司控股，这皮包公司的资金来自香港，香港的资金就没法追究了。邵成龙和秦日朗的钱都会从香港注入到皮包公司里面去。这样明辉养猪场就会变成港资。虽然港资现在不太受重视了，但好歹还是外资的一种，有内应的话，还是可以拿到最高标准的赔偿金。
“是从那边过，有什么问题吗？”秦日朗说，“那边人少，拆迁费少，要是从别的地方过，光是移民就不知道多麻烦。你要短，从枫湾镇中心过去最短，那至少要移民上千。”
“那这一条路呢？”龙婻拿出一副巨大的地图，展开铺满了整面桌子，上面标着蓝色绿色红色各样的线条，“这条红色的道路是我们找美国教授划的。完美的避过了所有的人群聚居地和大型建筑，还可以节省路程，路桥隧道长度都缩小了。”
“美国教授？美国一年做多少工程？”秦日朗不屑一顾，看了看那条线路，“这美国教授根本没来过金牛山吧，看图作业，闭门造车，简直就是不知所谓。看图就能决定，还要现场勘探干什么。你自己看看这里！”
秦日朗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这里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龙婻当然不知道，她是头一回来金牛山。
“这里是一个大断崖，两边岩层破碎，地质结构很不稳定，你要在上面架桥的话，得打几百根深入岩层的水泥柱子做支撑，这施工难度有多大？要多少钱多少时间？”秦日朗说。
“这个我是不懂。”龙婻说，“不过我已经让那个美国教授过来勘探路线了。还有，虽然是美国教授，不过他是华夏人，在国内主持过很多大型工程。”
“是谁啊？我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人。”秦日朗说，“在国内主持过大型工程，那肯定已经捞饱了，还跑到美国去当教授？”
“严峻爽严教授。”龙婻说。
“是他！”秦日朗吃了一惊，“他怎么跑到美国去当教授了？不是已经退休了吗？”
“他去了美国以后受邀做了客座教授。”龙婻说。
“就算是严教授，也不能闭门造车。”秦日朗说。
“他已经上飞机了。”龙婻说。
“那好啊，让他来看看现场，我就看他能说出什么来。”秦日朗说，“老资格不等于能力高，要是他真有本事，就用不着辞职去美国了。”
“严教授是退休不是辞职。”龙婻说。
“做过大工程的老工程师都是无价之宝，退休之后马上就会返聘。没返聘的都有问题，不是收了贿赂就是捅了娄子，或者收了贿赂捅娄子。”秦日朗说。
“这可不一定，严教授只是身体不好不想再那么辛苦而已。他现在身体还是没完全养好，主持工程还不行，不过看看有没有人弄鬼，已经足够了。”龙婻说。
“人都这么说的，做不了官就说把重心放在生意上，被逼着辞职就说身体不好。”秦日朗说。
“多个人看着总是好的。”符嘉平说，“龙小姐，你是要等严教授过来审查路线图吗？”
“请他过来看看总是好的，要是有问题也好及时纠正。”龙婻说，“至于那个养猪场，要是不行的话，我们龙家买下来好了，反正不过是一亿几千万的小生意，可不要耽误了大事。”
“好，我在这里等着。”秦日朗说。
“大家都是为了把工作做好，没必要这么针锋相对。”符嘉平说，“龙小姐你跑了这么远也来了，不如先休息一下。阿龙你这儿还有多余的房间吗？”
“有。”邵成龙说，“还有很多，龙小姐要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在我这儿住下来。”
“好啊，龙哥哥这儿真是漂亮，住着一定很舒服。”龙婻说。
“龙小姐这边请。”邵成龙说，“看看喜欢哪一间。”
这新房子有很多房间，邵成龙几个根本住不完，龙婻看到头一间房子，立即就下了决定，“就这里吧，这里漂亮！还能看到外面花园呢，睡觉一定很舒服。”
“不看看其他的吗？能看到花园的房间很多。”邵成龙说。
李思文的设计很出色，房间利用率很高，而且每一间房都考虑到了景观光照通风，并不是徒有其表。
“不用了，就这里吧。”龙婻说，“我先洗个脸补个妆，龙哥哥不用管我，去听听秦日朗说什么。和这家伙打交道，可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上他的当。”
邵成龙回到客厅，秦日朗还一脸不爽。
“龙哥，这龙家的小妞可真是口气大。”秦日朗说。
“人家是出钱的，出钱的口气当然大。”符嘉平说。
“我回去整理一下资料，等那个姓严的来了，我看他能说出什么来！”秦日朗说。
“那个……路线真的没问题吧？要是被人挑出什么大毛病来，我们可就一起丢脸了。”符嘉平说。
“绝对没问题，谁来我都能驳倒他！”秦日朗信心十足。
“那你先回去吧。”符嘉平说，“我有些话跟阿龙说。”
“我先走了，龙哥，平哥，我自己的脸那就算了，您二位的脸，我比自己的生命还在乎，绝对不会丢您二位的脸！”秦日朗说。
“行了行了，当我们是祖国吗，只要你这边的工作没毛病，龙家别想找茬。”符嘉平说。

第四百六十九章 美人
秦日朗走了以后，符嘉平就把邵成龙拉到一边，鬼鬼祟祟的说：“你这家伙肯定是中了美人计吧！”
“我怎么会中美人计呢。”邵成龙说。
“那她怎么会叫你龙哥哥？”符嘉平说，说龙哥哥三个字的时候，秦日朗还特意细声细气的，模仿龙婻的语气，叫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喜欢这么叫，我有什么办法。”邵成龙说。
“她喜欢叫你不会不答应吗！”符嘉平说。
“我怎么不答应啊！”邵成龙说。
“所以你就是中了美人计吧！”符嘉平说。
“根本没有的事！”邵成龙说。
“你真的没中美人计吗？”符嘉平问。
“真没有！”邵成龙说，“我怎么会种这种计谋！”
“可是我中了啊！”符嘉平说。
“什么？”邵成龙问。
“我中了美人计！那个龙婻，真是……你没看到吗，身材那么好，说话那么悦耳，走起路来小腰一扭一扭的，简直就是我梦想中的女神！”符嘉平一脸迷醉。
“大哥你好像已经结婚了。”邵成龙说。
“结婚了又怎么样？我还生儿子了呢。”符嘉平说，“追求女神和结婚生儿子没什么冲突啊。追求女神是精神层面的追求，结婚生孩子是现实生活。普通人没有法子兼顾精神追求和现实生活，只能选择其一，可我们不是普通人啊，我们可以兼顾，即追求女神，也结婚生子。”
“那要是嫂夫人知道了怎么办？”邵成龙问。
“知道了就知道了，还能怎么办？”符嘉平问，“你以为她会跟我一哭二闹三上吊，离婚分家产？”
“不会的吗？”邵成龙问。
“不傻就不会，离婚了能分多少钱啊，以后别想有那么高的社会地位了。要是碰上心狠手辣的，说不定就食物中毒发生交通意外。你看我哥，为了娶龙倩，直接杀了老婆。要是离婚了，你猜会怎么样？当然我不会这么做，我老婆也是很通情达理的，我会努力赚钱养家，她会操持家务，扮演好符夫人这个角色。”符嘉平说，“我说阿龙，你公然和这么多美女同居，还操心我出轨？就算你没有结婚，也不能这么虚伪吧，人家是五十步笑百步，你这是百步笑五十步！”
百步个鸟啊，邵成龙还是处呢……不对，已经不是了。和乌子真上过床……也只上过一次，算是副处。
“你对龙婻真的没想法？”符嘉平问。
“没有。”邵成龙说。
“那我去追了啊。”符嘉平说。
“这能行吗？”邵成龙说，“对生意会不会有影响？”
“能有什么影响？”符嘉平说，“我又不插手高速公路的生意，她想从我这里打探消息就让她打探呗，反正也没想瞒着龙家。你被勾引走了不行，我被勾引了没什么关系啊。”
“好吧。”邵成龙说。
这时候龙婻出来了，洗了脸画了妆，更加是明艳照人。
符嘉平立即迎了上去献殷勤：“龙小姐你是一个人来的吗？没有带旅行用品吧，要不我带你先去买一些？这儿没超市，只有小卖部，东西都不齐全。”
其实邵成龙这儿什么都有，客房配套很完整，不过符嘉平这么说了，邵成龙当然不会拆台。其实龙婻怎么会一个人来，肯定是带了人来的。符嘉平主动示好，想来龙婻肯定不会拒绝。
“谢谢符少，不用了。我的司机在外头等着呢。”龙婻说。
“要在这里住好些天的吧，不去买点东西吗？”符嘉平还是不死心，“总要多备点才行。”
“应该齐了，来之前我妈给我检查了好多遍呢。”龙婻说。
“那我带你参观一下石头村吧，我在这儿住了好久，对石头村每一块石头都很熟，我们先去看看山韭菜……对了，阿龙，山韭菜长出来没有？”符嘉平问。
“有点苗头了，还要二三十天才能采。”邵成龙说。
“以往不是春节的时候就能采第一批吗？”符嘉平说。
“今年倒春寒，长得慢了。”邵成龙说，其实一般是春节过后一个多月才会有山韭菜，特别暖和的天气才会在春节就长起来。
“有苗就行，龙小姐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符嘉平说。
“不用麻烦符公子，我还是和龙哥哥一起去看吧，龙哥哥这段时间反正也要和我一起去勘探道路。”龙婻说，“符公子这么忙，我就不浪费符公子的时间了。”
“浪费什么啊，我这段时间也要呆在石头村收山韭菜的。”符嘉平说，“阿龙我也要在你家住。”
邵成龙这儿反正还有大把地方，住就住呗，结果符嘉平一下子就选了龙婻隔壁的房子。那都不是客房，是个佣人房，窗户很小，光照不好，设备也比不上客房。
“我就住这里了。”符嘉平说。
“这儿太小了吧！”邵成龙说。
“就是说睡个觉有什么关系，工作环境差点更能磨练意志，集中精神在工作上，不会分散精力。”符嘉平说，“行了你不用说了，我就在这里住。”
“好吧。”邵成龙无奈。
“那龙小姐，我们先去看看山韭菜吧。”符嘉平说。
“我想先休息一会儿，布置一下房间。”龙婻说。
“对对，应该休息一会儿，坐了这么久飞机，肯定也累了，先休息一会儿，晚上吃顿饭，明天我们一起去看山韭菜。要是不喜欢看山韭菜，我们就去看野猪。”符嘉平说。
“真是多谢符公子这么热情招待。”龙婻说，“龙哥哥，我先去休息一下啊。”
“好的，你好好休息。”邵成龙说。
龙婻回去自己房间，符嘉平舔了舔嘴唇，对邵成龙说：“这小妞真是性感，根本顶不住啊！你看她欲拒还迎，欲擒故纵，把男人玩的欲生欲死，真是此中高手。”
“我什么我觉得是你被人家嫌弃了。”邵成龙说。
“嫌弃？怎么可能啊，这是女人的手段。”符嘉平说。
“我还是觉得……算了。”邵成龙说，“真的要住这间房？”
“当然了。”符嘉平说，“到半夜我就摸过去……喂喂，我开个玩笑，你这什么眼神啊，我又不会真的这么做。”
“不会就好。”邵成龙语重心长的说。
“你这家伙真是……”这时候符嘉平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马上接了电话，“喂？什么事？啊？哦，好的……我明白了，我马上过去。”说完关上电话，对邵成龙说，“有点急事要出去一下，晚上我尽量赶回来，要是我来不及赶回来，明天早上我回来之前你帮我吧龙小姐拖住啊，等我回来一起去看山韭菜。”
“为什么非要看山韭菜啊？”邵成龙问。
“前阵子我想了个山韭菜的笑话，很好笑的，讲给龙小姐听一定能把她给逗笑。”符嘉平说。
真算什么理由！山韭菜又有哪门子笑话！
邵成龙问：“什么笑话？”
“不告诉你，你提前跟龙小姐说了怎么办。”符嘉平说。
所以到底是什么笑话！
符嘉平走了，龙婻立即从房间里出来，张望着符嘉平的房间，问邵成龙：“龙哥哥，符公子他是不是对我有想法啊？”
“这个……我不知道啊。”邵成龙很想说没有，可还是没法子昧着良心说话，“苗条淑女，君子好逑，小婻你这么漂亮，就算符公子有想法也不奇怪。”
“可是他已经结了婚啊。”龙婻说，“要是对我有想法，肯定只是想玩弄我，哎，我们龙家本来就有求于符家，要是符公子要对我怎么样，那可怎么办啊。他还特地要住在我隔壁，要是半夜偷偷摸过来，我怎么反抗？”
“这个……他应该不会这么没品吧。”邵成龙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可以把门锁死，这里的门都可以反锁的，里面反锁住了，外面绝对打不开。”
“要是他说有事情要和我商量骗我开门怎么办。”龙婻说。
“那你就不要开门呗，装睡着了没听见。”邵成龙说。
“不行的，要是我不理他，他跟我伯爷说，伯爷会骂死我的。我办不好差事，就要回家去，什么前途都没有。要是我伯爷知道符公子对我有意，说不定会把我主动送去给他玩弄，那我一辈子不就完了吗。”龙婻说着眼泪汪汪，眼看马上就要掉下来。
“那……那你想怎样？”邵成龙问，所以她为什么不肯被玩弄呢，他们这些有钱人，不是为了利益做什么都行，不过是出卖一下身体。要是做了符嘉平的情妇，有了符嘉平帮忙，在龙家就可以尽情往上爬了。
再看龙婻，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似乎不是演戏。
“龙哥哥你可要救救我。”龙婻说。
为什么任何人这么不同，要是龙倩，肯定已经答应了，说不定还会主动贴到符嘉平怀里去。不对……龙家出来的人，真的会这么天真吗？如果真不想答应，连一点保护自己的办法都没有？邵成龙才不会上当。
“我有个办法。”邵成龙说。

第四百七十章 计谋
“龙哥哥，我全听你的安排。”龙婻说。
“额……我先去带你去见几个人。”邵成龙说。
来到娱乐室，方芳乐瑶几个人还在打麻将，外面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们一点都没发觉，呆在娱乐室里面不知有汉，无论魏晋。吃饭的碟子还放在一边没有收拾。
“你们还没打完呢？不过是一千万而已。”邵成龙有些奇怪。
“还没打完呢，真是烦死了，输输赢赢老打不完。好容易赢了几百万，结果一盘就输了出去。眼看着快要输光了吧，忽然间又赢了一把。”方芳头也不抬的说。
“快给钱啊！对对糊混一色，给钱给钱！”乐瑶说。
“给你。”几个人把台面上几十万几十万的筹码扔了过去。
“打牌啊？”龙婻说。
“啊？”方芳这才发觉有外人在，一看居然是个不认识的漂亮女人，心底的雷达比不比不就进入了最高境界模式，“这位小姐是哪一位啊，阿龙你都没跟我们介绍过。”
“介绍过的。”邵成龙说，“这位就是龙婻龙小姐。”
“原来是龙小姐啊。”乐瑶站了起来，“幸会幸会。”
“几位姐姐好。”龙婻落落大方，丝毫不见窘迫，看到刘云，又加了一句，“还有个妹妹。”
“龙小姐好。”李思文说，“龙小姐真人比照片还漂亮呢。”
“李小姐见过我的照片吗？”龙婻问。
“见过啊。”李思文说。
“我也见过几个姐姐妹妹的很多照片和视频呢，电影我也就看了。不过最近事情太忙，只看了十几遍。”龙婻说，“几位姐姐打麻将吗，小妹也来打两把好不好。”
“好啊。”方芳说，“你来顶我的位置吧。”
“谢谢方姐。”龙婻说。
方芳站了起来，龙婻坐下去，摸了牌，开始打起麻将来。
“龙小姐怎么还没过完年就来了？”方芳问。
“这么大个项目，不早点来心里不踏实。”龙婻说。
“高速公路得建好几年吧，你打算住哪里？”乌子真问。
“我和龙哥哥也这么说，龙哥哥让我住在这里，还给我挑了一个房间，刚才我休息了一下还画了妆，才敢出来见人。这间房子真是太漂亮了，是李姐姐设计的吧？”龙婻说。
“是啊，被秦总批评得够呛呢。”李思文说。
“那家伙懂什么啊，道路设计和景观房屋设计天差地远，根本不相干。”龙婻说，“反正我觉得很漂亮，我们那边有钱人多的是，这么漂亮的房子没见过几个。”
“真的这么好吗？”李思文很是高兴，又有些怀疑。
“当然是真的。”龙婻说，“我们家在海边弄过一套别墅，请了外国名师来设计，圈了一整个海滩，花了好几千万，最后弄出来的效果还没有这儿好呢。”
“怎么会呢。”李思文的喜悦抑制不住的往外面冒。
海滩是海滩，山景是山景，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怎么能够直接比较。邵成龙马上就发现了龙婻的意图，其实李思文也未必没有发现。问题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说的话对了胃口，说话的人就会显得分外顺眼。
小桥流水落桃花是李思文费尽心血设计出来的，她年纪并不大，在设计师这个行当里面是存粹的新人，对自己设计出来的东西没什么信心，被秦日朗诋毁过后更是。现在得到了龙婻的肯定，不由的就对她产生了亲近感——龙婻可不是普通人，那是龙家的千斤小姐。
“龙小姐要在我们这里长住吗？”乐瑶问。
“也不算长住吧，开始这几个月是要住的，后期要两头跑。”龙婻说，“乐小姐是律师吧，好像已经从原来那间律师行辞职了对吧，怎么没有自己出来开一间律师行呢？”
“暂时还没有这个需要。”乐瑶其实想要自己开律师行很久了，不过总也抽不出时间和精力来做，她和李思文的问题是一样的，年纪太轻，在律师这种讲究资历人脉的地方混不开，再有钱再有关系，也很难开展生意。
“我们龙家在这边没有熟悉的律师行，必须要有人处理法律事务，光靠家里派出的律师恐怕不够。乐小姐是本地人，要是愿意组建一家律师行的话，我愿意把这边的业务交给乐小姐。”龙婻说。
“那可是大生意啊。”乐瑶说。
“要不也不敢劳烦乐小姐啊。”龙婻说，“以前我们这边的生意都是交给赖正赖律师，他是几十年的老律师了，专业知识已经落后了，也就是认识的人多，乐小姐能和他合作吗？”
这当然可以，赖正在荷城可以说是声名远播，还当过律师协会的会长，电视台的法律栏目都很喜欢让赖正上场说法律。他专业能力不行，可到他的地位其实也没必要有专业能力了，都是当律师行的门面，接了案子分给下面的律师具体承办。
要是能够和赖正合作，对乐瑶很有好处，靠着赖正做门面，乐瑶马上就可以招兵买马，展开业务。等建立了自己的人脉和关系，羽翼丰满，就可以自己干了。要是没有赖正当门面光靠自己熬，那就事倍功半。
“赖律师不是已经有一家律师行了吗？”乐瑶问。
“关掉了。”龙婻说，“那间律师行不赚钱，还牵扯进了一些麻烦事里，赖律师不想干了。”
有麻烦事那就更好，赖正年老体衰，又有弱点，不用担心他反客为主。乐瑶很多动心，可还是说：“我要考虑一下。”
“可以啊，有什么随时来问我，什么都可以商量。”龙婻说。
这时候邵成龙看到方芳给乌子真打了个眼色，趁着龙婻和乐瑶说话，乌子真悄悄和方芳交换了两张牌。
“喂……”邵成龙忍不住出声。
“龙哥哥什么事？”龙婻问。
“额……没什么。”邵成龙向黑恶势力屈服。
乌子真摸了一张牌，“胡了，清一色。”
“一番一万，清一色八番是八万对吧？”龙婻拿出手机来，“可以用微信付账吗？”
“其实……”邵成龙想说她们其实不是打的真钱。
“当然可以了。”方芳说。
“那加一下我微信。”龙婻说，“顺便我买两百万筹码。”
“那个……”邵成龙很犹豫要不要揭穿她们的阴谋诡计。
“你出去啦，别在这里捣乱。”方芳说。
“是啊，你一来我们就输钱。”乐瑶说。
“去弄点东西来吃。”李思文说，“刚才没吃饱。”
邵成龙没法子，只好出去了，这帮女人真是……居然打麻将作弊，太没品了。话说回来，龙婻这女人看着也不简单啊，符嘉平说龙婻只是长得漂亮，其实没什么能力，只怕是弄错了。
去到厨房，邵成龙一看葛大厨不在，还有很多剩菜，干脆也不叫人了，自己把七星鱼的鱼肉都弄下来，又把肘子什么的弄热了，用清水煮了点青菜，一股脑全塞进去煎饼里面，拿过去给她们吃。
一看她们已经打得热火朝天，连称呼都变了。
“文文姐，你这个设计是怎么想出来的啊？”龙婻说。
“我从小就梦想住在一个满是桃花的房子里。”李思文说，“没事的时候就忍不住幻想房子是怎么样的，家具是怎么样的，院子是在呢么样的。后来学了设计，就开始画图，一有空就画，画完了再改，改多了又重新画，画了好几百遍呢。”
“真是了不起，难怪这么漂亮。”龙婻说。
“有东西吃！”乐瑶看到邵成龙进来。
“什么东西这么香？”龙婻问。
“煎饼夹肉。”邵成龙给她们一人发了一个。
龙婻接过煎饼一口咬下去，满脸惊讶的说：“真好吃，太好吃了！怎么会这么好吃？”她仔细看咬断的切口，从里面一样一样掏出东西来，“这个是青菜？这个是肉片，这个是什么啊？就是这个特别好吃。”
邵成龙一看，马上认了出来，“这是七星鱼的鱼肉。”
“七星鱼是什么？”龙婻问。
“是本地的一种吃肉的鱼。”邵成龙说。
“是龙哥哥做的吗？”龙婻问，“实在太好吃了！龙哥哥真是太厉害了，连厨艺都这么好。”
倒的确是邵成龙做的，不过只是来料加工，核心技术知识产权都不在手里，“是七星鱼好吃，和我没什么关系。”
“要是拿出去卖，吊打pizzahut。”龙婻说，“要不我们合伙开个连锁餐厅吧，我出钱出地方出人，龙哥哥出秘方，专门做这个七星鱼煎饼。”
“七星鱼很少的，一个专门抓鱼的渔民都要两三天才能抓到一条，我正在研究怎么养殖七星鱼。”乌子真说。
“不是符小姐研究吗，你研究什么。”邵成龙没好气的说。
“我和她一起研究啊。”乌子真说。
“这个七星鱼煎饼得算我们六个一起发明。”乐瑶说。
“我就说这个生意很好做。”李思文说。
这几个女人就会瞎起哄，一个食品的流行哪里有这么容易。山韭菜能养胃想推广都困难，七星鱼没有特殊功效，怎么养殖都没头绪，要推广哪有这么容易的。

第四百七十一章 输钱
邵成龙看着她们打了一会儿麻将，发现方芳和乌子真作弊了好几次，他实在看不下去，只好不看了。在自己房间上了一会儿网，过去一看她们还在打。洗澡刷牙上网，再去看，还在打。顶不住去睡觉，睡醒了一看，她们依然在打！
“你们都不睡觉的吗！”邵成龙说。
“睡觉？才刚打了一会儿。”乐瑶说。
“天都亮了。”邵成龙说。
“天亮了？”乐瑶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还真是啊。”
“你们就这么连续打了一晚上？”邵成龙问。
“不是连续打，都有换人，谁顶不住了就去睡一会儿，我们有八个人呢。”乐瑶说。
“哪里来的八个？”邵成龙一看，还真是八个。
方芳、乐瑶、李思文、乌子真加上龙婻，这就五个了，还有原来没上场的刘云是六个，再加上阿紫和符玉蓉，刚好是八个。
“阿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邵成龙问。
“昨天晚上，我回来一看她们在打麻将，就教育她们不要赌博，后来文文姐要上洗手间，我就顶了一会儿。”阿紫说。
“回来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邵成龙问。
“我想去的啊，可一直打一直打，好容易抽空出来一看你都睡着了，就没有叫你。”阿紫说，“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你看现在。”
“符小姐你呢？”邵成龙问。
“我也差不多，昨天回来看她们在打麻将，正好我也好久都没打麻将了，就一起打一下。我们八个人打一副麻将，打一晚上算什么。以前我经常都四个人打一晚上呢。”符玉蓉说。
“你们就不累吗！”邵成龙说。
“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些累了。”方芳打了个哈欠，“那我先去睡觉了啊。”
“我也去睡了，年纪大了就是撑不住。”乌子真说。
“龙哥哥我们去看看山韭菜吧。”龙婻说。
“你不用睡一会儿吗？”邵成龙问。
“不用，我休息过了，精神着呢，洗把脸就走。”龙婻说。
“好啊，还有谁要去？”邵成龙问。
“我今天还有事呢，得赶紧休息一会儿去办事。”乐瑶说。
“我也有事，要去看现场。”李思文说。
“我得去洗澡睡觉，起码要中午才能起来。”阿紫说。
“阿龙哥你自己和婻姐姐去看山韭菜吧。”刘云也说。
“阿婻你去山里小心点啊，山路不好走。”乐瑶说。
“可能还有野猪呢。”阿紫说，“野猪饿了一冬天，正是最凶猛的时候。”
“还有蛇呢，去年我们就撞到一条十几米的大蛇。”乌子真说。
“啊？金牛山这么危险的吗？”龙婻问。
“是啊，要是遇上危险，赶紧跑到阿龙身边，让阿龙保护你，阿龙可厉害了！”乌子真说。
“龙哥哥我全靠你了。”龙婻看着邵成龙说。
“你自己小心点啊。”方芳说。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昨天还如临大敌呢，今天忽然就放心了？出了门，龙婻就告诉了邵成龙为什么：“我打了一晚上牌，好容易才输了五千万呢。”
“五……五千万？”邵成龙问。
“本来要输一亿的，可是我再怎么努力都不行。”龙婻叹了一口气，“我的牌技实在是太差了，幸好是对着龙哥哥的朋友，以后还有机会补救，要是更紧急的状况，那可就误了大事。”
“什么更紧急的状况？”邵成龙问。
“比如说好不容易约到一个书记吃晚饭打麻将，要是输的不够那怎么能行，人家时间很紧的，得抓紧时间输，又不能输的太刻意，我的牌技真是太差了。有一回我爸跟人家打麻将，说好只打十盘，头九盘没输没赢，第十盘我父亲摸清了他的出牌套路，让他吃了一整套大三元纯字杠上开花，足足输了三亿八千万！”龙婻说。
这可真是世事洞明皆学问，邵成龙以为牌技是用来赢钱的，没想到龙家的牌技是反其道而行之。要这么说的话……方芳她们也真是没用，人家都故意输钱了，她们还作弊，结果一晚上只赢了五千万。想想真是气死人，买明辉养猪场的时候，为了省些钱几千万邵成龙上蹿下跳拼命砍价，这儿龙婻随随便便就输出去五千万。
“你干嘛要故意输钱呢？”邵成龙问。
“为了跟龙哥哥这儿几位姐妹搞好关系啊。”龙婻说，“你看现在我们关系不是挺好的。”
是挺好的，五千万的关系能不好吗，“那也用不着输这么多吧。”邵成龙说。
“我原来是打算输一亿呢，七个人分五千万，一个人才七百万不到，能算什么。”龙婻说，“我忽然跑过来，她们肯定不高兴，要是影响到龙哥哥怎么办。打打麻将联络感情不是挺好的，现在我们可以正常开展工作了。”
“那可是五千万啊！”邵成龙说。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龙婻说。
这气魄，邵成龙服了，“高见！”
“山韭菜在哪里啊？”龙婻问，“我伯爷说以后我们也要做山韭菜生意，让我来先看看。”
“春天到处都有。”邵成龙说，“只要是没污染的小溪小河边的石头滩都能长。”
“七星鱼这么好吃，山韭菜味道怎么样？”龙婻问。
“还可以。”邵成龙说。
“山韭菜是韭菜味的嘛？”龙婻又说。
“有点韭菜香气，不过和韭菜味道其实不一样。”邵成龙说。
“那用山韭菜来煮七星鱼会怎么样呢？”龙婻问。
“这个……”邵成龙还真没试过，“不知道。”
“不如我们采一些来试试。”龙婻说。
“现在只有一些嫩苗。”邵成龙说。
“嫩苗不可以吃的吗？”龙婻问。
“也不是不可以吃，不过太嫩了没什么味道，而且也太可惜了。”邵成龙说，算了，也没什么可惜的，人家打一晚上麻将能输出去五千万，吃点嫩山韭菜算什么。要是邵成龙的谋划能够实现，明辉养猪场的售价就是五千万，那么龙婻一晚上就输出去一座二十万头养猪场！二十万头啊，能喂饱多少人，就这么输了出去。
这时候符嘉平忽然来了电话，“阿龙，你在哪里？”
“我刚出门。”邵成龙说，“和龙小姐去看山韭菜。”
“不是让你等我的吗！”符嘉平说。
对啊，睡一觉都睡糊涂了，没法子只好推卸责任。
“龙小姐一定要去看。”邵成龙说。
“你不会找个借口……算了，我正赶回来，你拖着她一下，我马上就到了！”符嘉平说。
“怎么了？”龙婻问。
“符公子让我们等他一会儿，他马上就过来了。”邵成龙说。
“符公子这儿呢……是不是很好色的？”龙婻问。
“应该不会啊。”邵成龙说。
“昨天打了一晚上麻将，倒是安全了，就算符公子来了也不怕。可今天难道再打一晚上吗？我熬夜倒是没什么关系，不能让方姐她们也陪着一起熬夜啊。”
“不是。”邵成龙说，“其实我还有安排……晚上回去再说。”
“女人出来干项目真辛苦。”龙婻叹了口气说。
其实是美女才辛苦，你看龙倩就一点都不辛苦，根本没人会打她的注意。很快符嘉平就来了，笑得好像个傻瓜一样，“龙小姐这么早就起来了？”
“其实我还没睡。”龙婻说。
“没睡？”符嘉平问。
“我昨天晚上和芳姐瑶瑶文文她们打了一晚上麻将。”龙婻说，“符小姐也在呢。”
“那你不用睡一会儿吗？”符嘉平问。
“不用，先去看看山韭菜，等一会儿再睡。”龙婻说，“符公子，要是我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先跟你说对不起，这会儿我脑子有些糊涂呢。”
“没事没事。”符嘉平说。
顺着韭菜溪往上走，很快就看到了山韭菜。小溪旁边的石岸边全是各种星星点点，走上前仔细看，都是些小小的绿芽，这就是山韭菜的嫩芽。
龙婻挖起一棵，用手指轻轻一碾，已经化为一团汁水，拿到鼻子前闻了闻，摇摇头说：“好像没什么韭菜味啊。”
“刚出芽是没味道的，长大以后才有香味，越大越浓。”邵成龙说，“不过只有嫩叶能吃，老了以后味道虽然浓，可是叶子全都纤维化了，根本没法吃。”
“老了的山韭菜没法子吃？”龙婻问。
“根本咬不断。”符嘉平说。
“那可不可以榨汁呢？”龙婻说。
邵成龙一愣，这还真没试过，“应该可以吧，不过榨汁能有什么用？山韭菜的味道很独特，甚至都说不上是香味。”
“炒菜做汤的时候下一点增加味道啊。”龙婻说，“我记下来，以后试试。”
“对了……”符嘉平说。
“啊，那是什么？”龙婻指着远处说。
“什么？”邵成龙顺着龙婻的手看过去，“那个是营地，我们在这里修建了一些房子，以后采山韭菜可以直接住在房子里，不用来回奔波。”就是把以前的帐篷换成了木头房子，再简单的房子都比帐篷好住。

第四百七十二章 笑话
“有人住里面不会有污染吗？”龙婻问。
“只要别用现代化的生活设施，不乱扔垃圾，处理掉排泄物，污染不会很大。”邵成龙说，山韭菜很怕污染，只要是有一点点污染就会死，所以下游办了养狗场之后，所有山韭菜都没了。相比之下，七星鱼在粪水湖里面长得很好，一点都不怕，可见野生的东西也是各有各的习性。
符嘉平说：“龙小姐，你知道山韭菜是怎么采的吗？”
“知道啊，我看过视频。”龙婻说。
“其实呢……”符嘉平正想说什么。
“龙哥哥，我们去桃谷看看吧。”龙婻说。
一般情况下这么打断人家的话当然不好，可龙婻有话在前，符嘉平也没法子，只能向邵成龙使了个眼色。邵成龙只好说：“前面还有很多山韭菜呢，不去看看？”
“等长起来再看吧，现在没什么好看的。”龙婻说，“我来这边之前看过统计，桃谷是最受欢迎的景点，比野猪洞白石滩都高多了，可是按照旅游资源的分析，不应该是这个结果。桃谷那儿没什么好看的，只有一堆桃树，现在又没开花又没桃子，没什么可看。”
龙家为石头村的旅游出力很多，一车车的拉客人过来。抑或还承诺了要加大投资，所以考察旅游资源是正经事。既然是正经事，那就只能先办了。
来到桃谷，龙婻到处查看，邵成龙凑到符嘉平身前，问他：“你不是有个山韭菜笑话吗，怎么没听你说？”
“一直没找到机会啊！”符嘉平说。
“我们看了好一会儿。”邵成龙说。
“每次我想说就被她打断了。”符嘉平很是不爽。
“所以人家就是不待见你吧。”邵成龙说。
“什么不待见，人家一晚上没睡觉呢！”符嘉平说。
符嘉平一般看着挺靠谱的，为什么在龙婻身上就这么一点理智都没有。以前邵成龙觉得三国演义貂蝉用美人计很无稽，董卓和吕布那都是什么人，什么美女没见过，当时地位又不算稳固，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火拼呢。可是看着符嘉平这样子，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我说平哥，你有这么饥渴吗？”邵成龙问。
“什么饥渴！我真是心灵的追求！”符嘉平说。
“追到了你难道只用心灵来意淫她吗？”邵成龙问。
“那不一样，这是心灵和肉体的结合。”符嘉平说，“怎么被你带偏了……总之我不是饥渴，只是追求美好的事物以达成心灵的平静，等一会儿你找个借口再带她去看山韭菜，我好说那个山韭菜笑话。”
“到底什么笑话这么好笑啊？”邵成龙很是好奇。
“好吧，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偷偷告诉龙小姐。”符嘉平说。
“我告诉她干什么啊！”邵成龙说。
“从前有个人，下面不行，整天被媳妇埋怨。听邻居说吃山韭菜可以壮阳，于是就去挖山韭菜，一次挖了十斤，头一回吃了一斤，把媳妇搞得十分满意。第二次吃了两斤，把媳妇搞得受不了，第三回吃了四斤，他媳妇一看吓得赶紧回娘家去了。这人憋不住，就想去强奸邻居老婆，谁知道刚过去就被邻居一把抓住。这人问，你想干什么？邻居告诉他，我吃了十斤山韭菜，刚把老婆干跑了，兄弟委屈你了！”说完符嘉平哈哈大笑起来。
所谓破绽太多不知道从何说起就是这个意思吧，邵成龙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吐糟。先从最简单的说起好了，“山韭菜不能壮阳啊，这是养胃的。”
“最新设定可以壮阳了。”符嘉平说。
“这是哪里来的设定？再说这不是设定一下就能成的吧？得有实际效果才行。”邵成龙问。
“韭菜嘛，本来就是壮阳的。”符嘉平说，“前一阵子我在京城推山韭菜，人家一听这名字，立马就问，韭菜啊，能壮阳吧？我说壮阳的功效还没开发，现在一般用来养胃，人家就说哦，不能壮阳啊。我还能怎么办？我只能说其实也有壮阳的功效，不过开始的时候只用来养胃。人家就说了，哈哈哈我理解，伟哥开始的时候也只是用来治疗心脏病的呢。然后人家帮我传播的时候，说的就是你听过山韭菜没有，能壮阳的，还能养胃。那就只好加设定了，能壮阳。壮阳的市场比养胃大得多，成功人士十个有十一个要壮阳，要养胃的最多一两个。”
“可是山韭菜没有什么壮阳的功效啊。”邵成龙说。
“谁说没有，你说的？有论文吗？”符嘉平说，“山韭菜嘛，一听就能壮阳啊。”
“好吧，就算能壮阳，也没这么夸张的，一次吃十斤，这是牛还是马，人可怎么吃。”邵成龙说，就算是菜心，一次吃一斤就了不起了，一次吃好几斤还不得撑死。
“这是说笑话，说笑话能这么认真吗。”符嘉平说。
“你改成一两不行。”邵成龙说。
“阿龙，你这就不懂了，人不可能一次吃十斤山韭菜的对吧，但是吃四两是有可能的。”符嘉平说，“要是人家吃了四两，觉得哎怎么没效果，这牛皮不就吹破了吗。你说十斤，他怎么也吃不到这么多，牛皮就不会破了。这就好像动画片，你拍得太写实了，人家说哎呀太吓人了不能给孩子看。就是得夸张一点，明显不是真的才行。”
好吧原来还有这种讲究，邵成龙又说：“你这笑话太黄了。”
“就是要黄一些才好，大家年纪都不小了，就是要带着颜色的笑话才够意思。”符嘉平说，“所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个笑话一说，她一下子笑出来，大家的隔膜不就没有了吗，气氛不就融洽了吗，不就可以做进一步交流了吗。”
人家本来就有这个意思，那才会突破隔膜气氛融洽，人家本来觉得你这人讨厌，说黄色笑话就更加讨厌了，要是在国外，说不定就告性骚扰了。
为什么符嘉平就看上龙婻了呢，要是看上其他人，说不定就往上扑了。比如龙倩，主动去贴符嘉平的大哥。
“我觉得这个笑话口味太重了，一开始还是用些口味轻的。”邵成龙说。
“口味太重吗？”符嘉平问。
“太重了！”邵成龙不想让龙婻被骚扰，虽然龙倩和龙华很讨厌，不过他和龙婻无冤无仇，“你看我泡这么多妞，这个笑话口味实在是太重了，很容易会让女孩子讨厌你。”
“这倒也是。”符嘉平说，“真是可惜，这个笑话我好容易才想出来的呢，在京城我说一个笑一个，效果很好的，没想到居然输在口味太重上，那可怎么办？”
“你再想一个口味没这么重的呗。”邵成龙说。
还说一个笑一个，符嘉平都和什么说过啊，素质堪忧。
“这样啊……好吧，我再想一个。”符嘉平说。
这时候龙婻回来了，对邵成龙说：“龙哥哥，我还是不懂，为什么桃谷会这么受欢迎。春天开桃花的时候受欢迎也就算了，秋天结了桃子受欢迎也可以想象，现在又没开花又没结果，为什么还是最受欢迎？”
“桃花源记啊。”符嘉平说，“课本上有，大家都背过，影响特别大。你看这里多符合条件，有小溪，有山洞，有桃树，就是里面住的野猪。”
“那只能说有吸引力，能勾引人去看，但是看完了为什么会最满意呢？”龙婻说。
“这个……”符嘉平也没招了，四处一看，根本没什么特别的，桃花还没开，就是一个普通的山谷景色，“还要再研究。”
“我让研究人员过来。”龙婻说，“去白石滩看看吧。”
白石滩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片白花花的鹅卵石滩，冬天小溪水浅，只剩下窄窄的一条，在鹅卵石中间有气无力的来回绕行，龙婻捡起一块石头来看，“这就是普通石头吧。”
“是啊，普通白色石头。”邵成龙说。
“距离宝石的标准太远了。”龙婻说，“我还想着能不能捧出个新的玉石品种呢。”
“这怎么可能呢。”邵成龙说。
“当然可能了，你以为黄龙玉是怎么来的，原来叫做黄蜡石，就是一种石头，按斤称，最漂亮的也不过几百块。后来抄了一把，现在就变成玉石了，按克论价。”龙婻说。
“不是已经崩了吗。”邵成龙说。
“崩了也比原来贵好多，十倍以上。”龙婻说。
“还有金丝玉，南红，都差不多。”符嘉平说，“阿龙，你这里洗手间在哪里？”
洗手间……这里只有厕所，邵成龙指了指后面，“那边。”
“不好意思，我先离开一会儿。”符嘉平说。
龙婻还在左看右看，忽然咦了一声，蹦蹦跳跳跑到石头滩旁边，指着地下，对邵成龙说：“龙哥哥，这个是山韭菜吗？”
邵成龙过去一看，还真是，“这里也是石头滩，没污染，有山韭菜不奇怪。过了春天，其他地方的山韭菜都没了，就只剩下韭菜溪那边有。”
龙婻忽然扑哧笑了一声，“说起山韭菜，我就想起一个笑话来。”

第四百七十三章 邻居与兄弟
“什么笑话？”邵成龙问。
“话说有两兄弟。”龙婻说。
“两兄弟啊。”邵成龙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符嘉平那个笑话呢。
“这两兄弟下面都不行，哥哥先结婚了，天天被老婆骂，抬不起头。弟弟眼看也要结婚了，未婚妻很厉害，他天天发愁。未婚妻想要上床，他都推脱说结婚后再说。婚期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愁。忽然有一天，哥哥抬起了头，嫂子变得很温柔，弟弟赶紧去问，哥哥就说，我是吃了山韭菜！”龙婻绘声绘色的说。
“山韭菜……”邵成龙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弟弟听了很高兴，赶紧去买了几斤。结婚当天吃了一斤，把老婆干得十分满意。第二次吃了两斤，把老婆干得受不了，第三次吃了四斤，老婆吓得赶紧回娘家去了。弟弟实在受不了，就想去强奸嫂子，刚到哥哥家里，就被哥哥抓住。弟弟一想不对，他还没动手呢，连忙问他哥哥干什么。他哥哥说，我刚才吃了十斤山韭菜，把嫂子给干死了，还是没泻完火，正好你来了，委屈你了弟弟！”说完龙婻自己笑得花枝乱颤。
这不还是那个笑话吗！而且还变得更加重口，居然把嫂子给干死了，原来符嘉平的版本还只是把嫂子给干跑了呢。另外邻居变成兄弟又是什么鬼，为了合理化两人下面都不行吗。
“这笑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啊。”邵成龙问。
“你传我我传你很多人都说的。”龙婻说。
看来符嘉平推广山韭菜还真是不遗余力，发明了一个笑话到处传播，连龙婻都听到了。或者说其实上层圈子就是那么小，传来传去很快就传过来了。
“十斤山韭菜，这可怎么能吃得下去。”邵成龙说。
“那没关系啊，大家都没见过山韭菜，还不是随便吹。”龙婻说，“这是龙哥哥叫人传播的吧，是不是传播过程中走样了？原来的版本是怎么样的呢？”
“是符公子传的。”邵成龙说。
“原来是他啊，我就说这种笑话是谁编出来的。”龙婻说，“虽然很好笑，可真是恶心呢。”
恶心你还说的这么热烈，邵成龙真是不懂她究竟在想什么。
“其实山韭菜主要的功效是养胃。”邵成龙说。
“养胃市场小，壮阳市场大。”龙婻说，“我仔细看过方子，其实最重要那一道山韭菜煮龙骨里面，是要加药汁的吧？”
“是啊。”邵成龙说。
“那不都差不多，真想要壮阳，直接在药里面下伟哥。”龙婻说，“不论是虎骨还是鹿鞭还是其他什么，我就没见过有什么比伟哥还强力的。而且伟哥合成起来！”
“那不行吧。”邵成龙说，“万一碰上有病的，把人给吃坏了怎么办。”说到底伟哥可是药来的，还是处方药，随便给人吃死人了怎么办。
“身体有病还壮阳，这不是活该吗。”龙婻说。
“人家活该不活该是他的事，乱给人吃药是我们的事。”邵成龙说，“反正我们不能这么做。”
“龙哥哥说的是，万一要是有哪一个重要人物吃了山韭菜出了问题，那可就惨了。”龙婻说。
符嘉平很快回来了，对邵成龙说：“你这儿的厕所修得还不错啊，很干净。”
“每小时打扫一次。”邵成龙说，很多地方显得很没档次，就是因为厕所，外面再漂亮，要是厕所不干净，档次立即就低了。不但旅游景点，农家乐等餐饮也一样。邵成龙很注意这方面的问题，组织了村里的人搞卫生，钱给的很多，就是要保持干净。
“阿龙你要去吗？”符嘉平问。
“我……”邵成龙刚想说没需要，忽然看到符嘉平使了个眼色，只好说，“刚好有点需要。”
“我也去。”龙婻说。
符嘉平没办法，三个人一起到了厕所，这里修得很漂亮，钢筋水泥白瓷砖，地板闪闪发亮，一点多余的水迹都没有。设计的时候就专门考虑过清洁问题，勤加保养，就能保持干净。
不过人多的时候还是会脏，现在是还没过完年，来旅游的比较少——虽然春节也是旅游旺季，不过一般都去老牌旅游区，很少去这种新旅游区，谁也不想春节辛苦受气，石头村的旅游配套措施还是弱了一点。
平时石头村每天大概是接待两三百个旅游者，旺季可以到一两千，春节期间扣掉年三十和年初一这个根本没旅客的日子，平均也只有一两百。这几天人倒是多了一点，已经恢复到两百以上了。
“对了，怎么没见到游客过来？”符嘉平问。
“我们来得早，游客还没到。”邵成龙看了看手机，“最早一批游客，一般是8点从荷城出发，10点左右到石头村。最晚是3点出发5点到，参观完一两个景点就吃饭，吃完饭回去。”
“过夜的呢？”符嘉平问。
“很少。”邵成龙说，“本来打算建新房当旅馆的，现在一看，自己住都差不多把地方用完了。只好另外再建一栋，专门用来做旅馆，过完年就开工。”
“计划赶不上变化啊。”符嘉平说，“阿龙你赚钱速度太快了。要是早知道能有这么多钱，也不会在房子上只投资这么少钱吧，起码园子要扩大几倍。”
“没这么大地方。”邵成龙说。
“你这么多空房子，怎么会没地方。”符嘉平说。
“那是别人的宅基地。”邵成龙说。
“买下来不就好了。”符嘉平说。
“不合法的。”邵成龙说。
“怎么会不合法呢，你随便弄个旅游资源再开发的名义，就可以重新划分村里的土地，给足了钱，村里人也不会反对。”符嘉平说，“用公司名义租用土地，签够99年，以后有机会了就变成永久产权。”
“不能签99年的租约把。”龙婻说。
“法律上不行，但是有法子绕过去。”符嘉平得意洋洋的说。
“接下来去看看你们学校选址吧。”龙婻说。
“不去看看高速公路吗？”邵成龙问。
“现在只是地图上的一条线，我又不会看地形。”龙婻说。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选定的路线上只有山峰和峡谷，邵成龙曾经想过沿着那条线走一次，走没几步就走不动了。不过秦日朗用直升飞机拍了几次，生成了3D地图，倒是挺清楚的。
“要不你坐飞机看看呗。”邵成龙说。
“直升飞机？我看过了。”龙婻说，“来的时候我就坐直升飞机看了一遍……我根本看不出来。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去读艺术了，应该去读工程设计才对。”
“原来龙小姐是读艺术的啊。”符嘉平说。
“艺术史，当时想着随便读个容易的，哪知道会承担这么重要的责任。想一想我年轻的时候真是太浪费青春了。”龙婻说。
“你今年20岁，那应该还没读完大学吧？”邵成龙说。
“还没有，还要读一年呢。”龙婻说。
“那是专科吗？”邵成龙问。
“不是啊，我是博士没毕业。”龙婻说，“大学本科课程我十七岁的时候就读完了，这几年是在硕博连读。本来想读生物，一查课程那么多，写博士论文还要对着无数瓶瓶罐罐做生化实验。我就想着读个轻松点的课程，所以选了艺术史，随便找个教授帮我代笔就能把论文写出来……哈哈，只是开玩笑，博士论文还是我自己写的，只是让教授帮忙收集资料。”
“所以你是个博士？”邵成龙问。
“还没毕业呢，只是博士在读。”龙婻说。
“那就是硕士？”邵成龙说。
“也不是，硕博连读不单独发硕士毕业证，而且我也没有写硕士论文，我写完论文通过了就是博士，没通过就只是本科毕业。”龙婻说，“龙哥哥，你说我是等艺术史博士毕业了再去读第二个专业，还是直接放弃这个艺术史学位节省一年的时间？”
这问题超纲了，邵成龙不会答。谁说龙婻没什么能力来着，明明就是个天才少女，十七岁就大学毕业，然后21岁的时候成博士。这可是博士啊！相当于亿万富翁，市长（当然只是县级），或者战斗机飞行员。
“我觉得还是先毕业了再说。”符嘉平说，“有个学位以后做事方便很多，你把头衔印在名片上，都特别有气势，龙婻博士，那可比什么董事长总经理有底气多了。”
“只是为了一个头衔吗？好像有点不值得。”龙婻说。
“当然值得，头衔可不只是头衔，而是人在社会中的定位。”符嘉平说，“人是社会动物，社会地位决定了别人对你的第一看法。”
“龙哥哥你怎么看呢？”龙婻问。
“我？我觉得很难权衡。”邵成龙说。
很快到了预定的小学校址，就是邵成龙做梦的时候选定的地方，这儿还没有开工，只是用白线划定了范围，邵成龙向龙婻解释了一番要怎么推掉小山填平溪谷。
“哇，好像玩游戏一样啊。”龙婻说。
“当然不一样，游戏的话你只要随便用鼠标点一下，真实世界要估算土方，施工难度，地基等等各项因素，复杂很多。”符嘉平说，“阿龙你说是不是。”

第四百七十四章 去洗澡
邵成龙这还不如玩游戏呢，玩游戏还得有规则，他在设计这学校的时候就是在做梦。随随便便就推平了小山填平了溪谷，根本没算什么土方量。后来秦日朗算过土方量觉得这么做很合适，所以就采用了邵成龙的设计。
“这个学校是龙哥哥设计的吧？”龙婻说，“真是太厉害了，我也好想学设计，要是我懂设计的话，就不会看着设计图一头雾水了。”
邵成龙看着设计图也是一头雾水，线路图还能看得懂，至于其他的什么土方量钢筋水泥三视图，根本就是天书。
“其实我只是提出了一个构想。”邵成龙说。
“我可不是这么听说的。”龙婻的眼睛闪闪发光，“我听说那个秦日朗气势汹汹找上门来，可是面对龙哥哥的设计，一个意见都给不出来，只能全盘接受。”
这又是从哪里跑出来的谣言，邵成龙是提出了构想没错，可是细节都是秦日朗做的。邵成龙说：“这可真是胡说八道，其实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是啊，阿龙根本不会房屋设计。”符嘉平说。
“好吧，我已经看够了。”龙婻说，“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得赶快回去睡一会儿，真是不好意思让龙哥哥和符公子陪了我这么久。”
“没事没事，赶快回去吧，一晚上没睡觉呢。”符嘉平说。
回到小桥流水，龙婻回房间睡觉，符嘉平对邵成龙说：“你看到了吗，龙小姐对我的态度改变了很多呢！”
“没发现。”邵成龙说。
“怎么会没发现！”符嘉平说，“开始的时候她对我爱理不理，刚才已经和我有说有笑了。我有一种预感，也许明天我就可以上手了。嘿嘿嘿！”
“明天？”邵成龙问。
“明天！”符嘉平说，“用游戏的说法，就是我已经把友好度从普通冲到了友善。”
“那不是还有很远吗！”邵成龙说，“友善上面还有尊敬，尊敬以后才是崇敬，要上手怎么也要高过崇敬吧。”邵成龙崇敬的人有很多，可是要上床的话他绝不会选其中任何一个。
“友善以后就可以用钱冲声望了嘛，一瞬间就可以冲到最高等级。”符嘉平说，“我已经想好要送什么礼物给龙小姐了，只要龙小姐收到我的礼物，肯定会好感度大增。那我就攻略成功了！”
“什么礼物？”邵成龙问。
“就是……秘密。”符嘉平说，“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可千万不要弄那些重口味的东西！”邵成龙说。
“这个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符嘉平自信满满的说。
邵成龙可怎么放心啊，根本没法子放心。现在明摆着龙婻根本不喜欢符嘉平，要是符嘉平硬来的话，那不就是强奸吗！当然符嘉平不太可能暴力强，可胁迫强也是强。
“也不知道谁说龙小姐没什么能力，其实这么一看，根本是个天才啊。”邵成龙感叹。
“就是我说的，她算什么天才。”符嘉平说。
“人家是博士啊！”邵成龙说。
“还没毕业呢。”符嘉平说，“再说毕业了又怎么样，龙小姐读的是什么专业？艺术史，这和文学史一样，专门用来刷学历的。简单，容易学，逼格高，实际上是一点用都没有。艺术史就是哪年哪月什么流派的谁谁画了一幅什么画，文学史就是哪年哪月什么流派的谁谁写了一本什么小说。谈天说地显得知识渊博，看博物馆解释得头头是道，可实际上就是死记硬背罢了，只要不是傻瓜，读上几年肯定能毕业，就是给那些富二代官二代刷学历用的。龙小姐算是用功，所以短短几年就读到博士。一般情况下是30多读到博士，可想而知那些家伙都是什么水准。”
“那毕竟是个博士啊。”邵成龙说，要是没点本事能行吗。
“一点用都没有的博士。”符嘉平说，“所以我才劝她不要放弃这个学位，要是放弃了去读个正经的专业，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读出来。不对，艺术史比文学史还是好一点的，艺术史对收藏古董有点帮助，尤其是外国的古董，不会被外国二道贩子骗了，把不值钱非主流的东西高价买回去。但也只是一点帮助，艺术史可不教古董估价。好了，我先出去办事，晚上回来，可能会比较晚，你这儿有人值班的吧？”
“有，24小时值班。”邵成龙说。
“那就好。”符嘉平说，“先走了啊。”
符嘉平走了以后龙婻就出来了，问邵成龙：“符公子走了吗？”
“走了。”邵成龙说，“你不是睡觉吗？”
“我昨天睡了好几个钟头，其实完全不困。”龙婻说，“就是不想应付符公子，他看人家的眼神好像要把人家……那什么一样。”
你没看错，他的确是这么想的，邵成龙都不知道该怎么给符嘉平辩解，只好说：“其实没什么的，符公子又不会用强。”
“他用强了我也没办法啊，难道去告他吗。”龙婻说，“龙哥哥，我想来想去，想要保住我的清白之身，只有一个办法……”
“不止，肯定不止一个办法。”邵成龙斩钉截铁的说，他赶紧把乌子真叫了出来。
“干什么啊，人家睡的正香。”乌子真一脸不情愿。
“今天晚上龙小姐住到你房间去。”邵成龙说。
“啊？为什么？”乌子真问。
“我晚上一个人睡害怕。”龙婻说。
“你……”乌子真想说你几岁了，硬生生忍住。
“这里白天还好，晚上从窗口看出去，到处黑乎乎的，一点光都没有，好让人害怕。”龙婻说。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们房子很安全，水泥钢筋都用得最高标号，玻璃是双层中空的，子弹都打不穿。”乌子真安慰她说。
“脑子知道很安全，心里忍不住会害怕。”龙婻说。
“那你今晚和我一起睡吧，我先回去睡觉了。”乌子真打着哈欠回房间去了。
“龙哥哥真是谢谢你，这下不怕符公子半夜摸进来了，可以放心睡觉了。”龙婻说。
“你好好休息吧。”邵成龙说，要不是这么干，龙婻要求邵成龙……
“我很精神啊，龙哥哥有事吗？”龙婻说。
“有点琐事需要处理。”邵成龙说。
“那我去收拾一下东西。”龙婻说。
这有什么好收拾的，昨天龙婻根本就没在房间里睡觉。邵成龙回到自己的房间，刚打开电脑，乌子真就打了视频电话过来。邵成龙接了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乌子真正在洗澡，全身完全真理对着摄像头。
“你干什么啊！”邵成龙忍不住叫了一声。
“我这手机是防水的，是不是很神奇。”乌子真说。
“谁跟你说手机……”邵成龙欲言又止。
“那是说什么？”乌子真说。
“你不是去睡觉的吗？”邵成龙说。
“被你们吵醒了睡不着，干脆洗个澡。”乌子真说，“我想着你肯定要给我打电话，所以就先给你打了，洗澡的时候有水声，别人都偷听不了。”
那为什么要打视频电话呢，普通电话不就行了。算了，视频电话就视频电话吧。
“你看着点龙婻。”邵成龙说。
“我会好好监视她的。”乌子真说。
其实并不是要监视，是要保护。不过监视着也就保护了，而且龙婻毕竟是龙家的人，谁知道心里在想什么，还是监视一下好。“不要太表露痕迹。”邵成龙说。
“放心吧。”乌子真说，“在监狱里面打小报告我可是一把好手，所以我们仓风纪最好，是模范仓。”
女监模范仓，听着就有一种日本爱情动作片的味道。
“也不要被收买了，昨天晚上打麻将赢了多少？”邵成龙说。
“赢了一千万，和你一给几亿没法子比。”乌子真说。
一给几亿？邵成龙什么时候给了她几亿……好几秒钟邵成龙才反应过来，说的不是钱。
“要是我办好了事情你奖我什么？”乌子真哧哧笑着问。
“你说要什么？”邵成龙说。
“要好几亿啊。”乌子真说。
太赤裸裸了！邵成龙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了不开玩笑了，我会好好监视她的。”乌子真说。
“辛苦你了。”邵成龙说。
“不辛苦啊。”乌子真说，“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了。”邵成龙说，“我关了啊。”
“没事就不能多陪我聊天的吗？”乌子真撒娇说。
“这当然没问题。”邵成龙说，可是要聊什么呢，一紧张就什么都想不起来，都说女神聊天是干嘛呵呵去洗澡，现在还真是洗澡了，“今天天气……还挺好的。”
“没话题不用勉强，我先洗澡了，你好好看吧。”乌子真哼着小调洗澡。
这什么意思，什么叫好好看，说完了话应该关电话才对。想是这么想，结果邵成龙一直看到洗完澡都没关视频通话。将来到底应该怎么办，不管怎么样都好纠结。可是要说不顾一切和乌子真结婚，好像又没到这个份上，乌子真自己都不一定愿意。
咚！忽然有人敲邵成龙的房间门，吓得邵成龙手一抖，赶紧把视频通话关了。

第四百七十五章 律师行
在监视器上一看，原来是乐瑶，邵成龙赶紧开门让她进来，“瑶瑶你怎么来了？不是去办事了吗？”
“办完事回来了。”乐瑶说。
“找我有什么事吗？”邵成龙给她倒了一杯茶。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乐瑶哼了一声。
怎么都是这样啊，邵成龙赶紧赔笑说：“那当然可以，随便聊聊天最好，我们都好久没专门聊天了。”拍电影的时候还能是不是聚一聚，拍完电影以后都很少单独见面了，每次见都是一大帮人。
“哎，现在事情这么多，哪来的时间聊天啊。”乐瑶说，“我手头的工作就老多了，荷城的工作一大堆，省城的工作一大堆，电影的工作一大堆。”
“辛苦你了。”邵成龙说。
“辛苦倒是没什么关系，最怕出问题。”乐瑶说，“做法律工作就好像做医生一样，治好了一百种病都没用，漏过了一种，病人就会死，就是失败。我能照顾过来的自己照顾，照顾不过来的都外包出去，可是外包了还得检查，精力都没节省多少。我看啊，还是自己建一个律师行，但是不能用龙婻的人，要用我们自己人，免得给她埋地雷的机会。”
“我们有这么多自己人吗？”邵成龙问。
“就是没有，所以我才这么烦。”乐瑶说，“合同细节只要有一点点问题，就有可能造成整个合同失效，尤其是那些大合同，几千万上亿上十亿，每一个字都要看清楚，还要对比法律和判例，根本没法子交给外人。你说职业道德能值多少钱，人家用巨额资金收买怎么办？办事人员想要贪污怎么办？”
别说律师了，会计出纳的问题更严重，生意做大了那就是危机四伏。普通人收入几千块一个月，面对着一万几千块的诱惑，法律道德的力量还是很足够的。可是面对着几千万上亿的诱惑，法律道德就显得不那么可怕了。
好像一个工薪阶层，在街上捡到了一个钱包，里面有千把块钱，那么他可能会把钱包据为己有，也可能会做好事交公。就算是据为己有了，如果别人找上门来，拿出证据威胁要报警，那么多数人还是会把钱包交出去。
把数字上升到，几千块，几万块，基本也是一样的，大家生活在一个地方，有工作有父母，有老婆孩子，很多人还有房子车子，谁也不会为了这么点钱就把这一切都牺牲掉。
可如果捡到的是几十万，几百万，很多人就会动心了，这么多钱肯定会被追查，但如果拿了钱就跑，也不一定会被抓住。上升到几千万，那么不会有多少人能受得住诱惑。拿了钱就走，一家大小移民到国外去，从此变成大富翁，现在的工作房子车子都可以扔掉。
当然，几千万的现金是很难带出国的，甚至搬回家都很难。所以这个问题不现实。但是对于大公司大集团里面的高层管理来说，他们能够弄到的钱比几千万更多，安全送到国外的通道是现成的，自己出国也很容易，那还能有什么阻止他们这么做呢？
邵成龙现在过手的钱也很多，别人能够一口吞你几千万，只要成功跑到国外去，什么法律都是狗屁。何况还有可能人家完全是合法这么做的，连跑都不用跑。所以做大生意一定要小心，什么纰漏都不能出，法律方面更是重中之重。
“具体能信的有几个？”邵成龙问。
“我的老师是可以相信的，不过他是省城的人，离开一线已经很久了，具体法律事务不行，可以请来做顾问。”乐瑶说。
“那你的同学呢？”邵成龙问。
“没有特别出色的。”乐瑶说。
“不用出色，能信得过就行。”邵成龙说。
“就是信不过啊。”乐瑶说，“那帮家伙进了律师行，个个都蝇营狗苟，为了赚钱向上爬不择手段。把那些没良心的事情拿出来吹嘘，根本半点觉得不对。明知道当事人理亏，教当事人毁灭证据就不说了。还有的被人收买了，坑自己的当事人。”
“这么没良心啊。”邵成龙说。
“上回有个遗产案子，老人签了遗嘱要把房子留给保姆，儿子不愿意，就闹上了法庭。我一个同学代表保姆，又收了儿子的钱，硬是把一场必赢的官司输掉。其实是因为那儿子不孝，不赡养老人，所以老人才把房子留给保姆的。”乐瑶说，“事后我那同学还在微信上面吹呢，说自己一个案子赚了十几万。”
“这都犯法了吧。”邵成龙说。
“他是律师，当然不会留下把柄。”乐瑶说，“事情处理得很好，没有一点破绽，根本告不进去。你说这种人我怎么敢收进来。”
“那就没有信得过的人吗？比如那些德高望重的老律师。”邵成龙说。
“德高望重的老律师，多半都有自己的律师行了，不会轻易出来的。而且能在体制里面混，越是德高望重，对政府就越软。要是出个比符家来头还大的，那都不用收买，直接就投降了。”乐瑶说。
“用外国的律师行不行呢？”邵成龙问。
“外国的律师，先不说道德怎么样，他们根本就不懂国内的法律，也不能在国内执业。”乐瑶说，“要把他们练出来通过司法考试，那还不如自己找大学生去考。”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邵成龙问。
“肯定有办法的，我们先把架子搭起来。车到山前必有路嘛，连车都没有，那肯定没路。”乐瑶说，“我打算先去开个律师行，把我老师和比较熟悉的律师拉几个过来，让他们先做点不那么重要的活，慢慢考察，看谁能信得过。”
“那我要怎么配合呢？”邵成龙问。
“基本没有。”乐瑶说，“你根本就不懂。”
好吧，邵成龙的确是不懂，律师行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其实应该叫做律师事务所。”乐瑶说，“这是律师的执业机构，是一种特殊的合伙人企业。只要有律师执照，三年内没有受过停止执业处罚，有一定的资产，就可以开律师行。不过光是开了律师行没用，你要在业内有名气，才能吸引好律师。有了好律师，才会有足够的客户，才能养活律师行上下这么多人。要是自己单打独斗，那根本忙不过来，就好像我现在这样。”
“要多少钱？”邵成龙问。
“先给我五百万吧。”乐瑶说。
“五百万够不够啊？”邵成龙说。
“应该够了，我们这律师行建立起来马上就有业务有收入，和别的新律师行不一样。”乐瑶说，“我估计明年可以开始还钱，三年之内可以还清，以后就是赚钱了。”
五百万还要分三年，听着真的很小气，不过去年邵成龙还觉得五百万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数字呢，别说三年，就是三十年也赚不了这么多。
“好吧。”邵成龙拿出手机来，给乐瑶转了五百万。
“哎……”乐瑶还没说完，钱就已经到账了，“不要转到我的私人账户！等我把律师行建起来，打到律师行的公帐上，这才能算借款。你把钱给我，然后我再借给律师行，法律上这笔钱就很难扯清楚。”
“那不都一样吗。”邵成龙说。
“不一样！律师行的欠账是律师行的债务，我欠的是我个人的债务。银行转账也能作为证据，但需要证据链来支持。”乐瑶很是坚持，“等我弄好律师行，你再给我转账，转到律师行的公帐上啊。至于这五百万，就当我的礼物了。”
五百万的礼物啊……刚才公账私账分得这么清楚，现在倒是不用分了。“你喜欢就好。”邵成龙说。
“你不问这是什么礼物吗？”乐瑶说。
“那肯定是新年礼物啊。”虽然邵成龙已经送过了。
“你这个傻瓜！”乐瑶说。
“不是新年礼物那是什么礼物？”邵成龙问。
“大傻瓜！”乐瑶转身跑了。
为什么是大傻瓜啊……邵成龙一看日历，上面血红血红的三个字，情人节。
情人节和过年凑这么近干什么，邵成龙随便送出去五百万就被人当成情人节礼物了！这下子可怎么办，邵成龙还没决定，乐瑶又回来了。
“对了，英伦小镇那三栋楼的代理销售合同有几个问题我需要提醒你。”乐瑶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来，“你看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尤其是这里，这条法律管辖权。”
“英伦小镇在省城啊，由省城法院来管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邵成龙说。
“可是这初审直接就让中院来，上诉就到高院了。”乐瑶说。
邵成龙好像听过符嘉平的解释，对，没错，是说过，“符公子说数额超过一亿，可以初审上中院。一般来说中院的水平应该比基层法院水平高一些吧？受政府的影响低一些。”
“一般来说是这样，但是中院审理会更加慎重一些，如果是某些没有争议的案件，只是要上法庭走个程序，那么初级法院会更快一些。”乐瑶说。

第四百七十六章 咬嘴唇
“那还是改成初级法院比较好？”邵成龙问。
“其实没有什么区别。”乐瑶说，“不过如果对方在这里设了陷阱，那肯定不会答应。跟他们提一下这件事，看看对方是什么反应，试探一下。”
“哦，原来是这样。”邵成龙明白了。
“还有这里。”乐瑶一本正经的向邵成龙解说，“这个……”
为什么她变脸变得这么快啊，明明刚才还在说情人节，还骂大傻瓜，现在马上就可以说正经事。这种无缝切换的本事，邵成龙是甘拜下风。
正经事说了半天，终于说完了。邵成龙左思右想，是不是应该把话说清楚。乐瑶是不是喜欢他啊，要是喜欢的话又该怎么办，总不能这么粘粘糊糊过一辈子。
“那个，瑶瑶。”邵成龙说。
“什么？”乐瑶问。
邵成龙张嘴结舌，忽然不知道为什么，就偏移了：“你看龙婻会不会好好和我们合作呢？”
“这我怎么知道，我以前又没见过她。”乐瑶说，“按照你说的，龙家应该和我们搞好关系。可谁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这种大家族，人心不齐再正常不过。龙崖怎么想，其他人怎么想，具体到龙婻又怎么想。她想了又会怎么做，做了能不能做得到，这都是未知数。”
“是啊，我们都不认识。只能猜来猜去。”邵成龙说。
“你生意做得这么大，我都帮不上忙了。”乐瑶有些落寞。
“你帮了很多忙，要不是你的话，我说不定都被人害死了。”邵成龙赶紧安慰她，做生意必须要和法律打交道，要是不懂的话，很容易就会被人陷害。好像唐正明唐昊，还有桑子琪龙倩他们，要是没有乐瑶，邵成龙另外找律师，说不定就被坑了。
“我原来以为，读了法律就可以出人头地，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如果他没钱呢，组建家庭的时候我可以出多点钱。要是他有钱呢，我也可以配得起。要是他做生意呢，我还可以帮上忙。就算不做生意，总也有需要法律顾问的时候。”乐瑶说。
“计划得还真周详。”邵成龙说。
“没想到你生意做得这么大，我都帮不上忙了。”乐瑶说。
“什么？”邵成龙问。
“你这个傻瓜，我从初中就开始喜欢你啊。”乐瑶说。
“初……初中。”邵成龙吞吞吐吐的说，为什么忽然间就摊牌了啊，虽然想要说清楚，可一下子这么清楚还是很难接受啊，完全没有半点模糊的空间。
“初中很奇怪吗。”乐瑶说。
“初中年纪还很小啊。”邵成龙说，那时候整天都想着打游戏，还有漫画什么的，还有投入精力最多的学习，对男女之情根本没感觉，当然爱情动作片还是看了的。
“小什么，都十五岁了，还有什么不懂。”乐瑶说，“解放前十三岁就能嫁人了，十五岁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我妈就是十六岁嫁人的，现在也挺好。”
“十六岁不合法吧。”邵成龙说。
“那时候谁管啊，十六岁读完初中可以去干活，当然也可以嫁人。”乐瑶说，“我那时候就喜欢你，你这家伙根本理都不理我。我就知道胖子没人喜欢，所以才拼命减肥。可你这家伙居然没去同学会，浪费我这么多汗水。还好，后来我们又见面了，还是你主动来找我。当时我紧张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有吗？我记得你说得很清晰啊。”邵成龙没话可说乱搭腔。
“就是因为太紧张所以只能说那种话。”乐瑶说，“回去以后我一天都没睡觉，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缘份，这是缘分，绝对是缘份，我们的缘分！谁知道你这家伙居然有这么多缘分。”
邵成龙想要否认，一想起乌子真，说不出话来，尴尬的笑笑。
“你现在究竟想怎么办？”乐瑶说。
“我也没什么想法。”邵成龙说。
“你喜不喜欢我？”乐瑶问。
“那当然，喜欢啊。”邵成龙说。
“想不想和我在一起。”乐瑶又问。
“我们现在也算是在一起了。”邵成龙说。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种在一起！”乐瑶说。
邵成龙不敢出声，好像怎么说都是错的。
“我知道你不爱我。”乐瑶忽然说。
“没有啊，不是的。”邵成龙说。
“你就是不爱我，最多只是喜欢。”乐瑶说，“如果你爱我的话，早就和我在一起了。我不管了，先下手为强，你给我过来！”说着一拉邵成龙，搂着他的脖子，一口就咬住了他的嘴唇。
咬了好一会儿，邵成龙才挣脱出来，两人相对看着，气氛十分尴尬。邵成龙实在想不出话题，忽然脑子冒出来一句话，不假思索的就冲了出去：“亲嘴不是这么亲的。”
“那是怎么亲的？”乐瑶问。
说都说了，邵成龙也只好听从内心的召唤，轻轻的碰了一下乐瑶的嘴唇，“这样。”
“肯定不止这样的！”乐瑶说，“我看人家亲嘴，都亲得喘不过气来，光是碰碰嘴唇怎么可能有这种效果。”
这也太纯洁了吧，好歹也是个律师，应该人间百态都见识过才对。邵成龙都惊了，“你真不知道？”
“人家怎么会知道！你为什么又会知道？”乐瑶恼羞成怒。
“电影电视都能看到啊。”邵成龙有些心虚的说。
“电影电视里面哪里看的清楚，就看到两个人碰在一起。”乐瑶说，“根本看不到细节。”
细节明明很清楚，男的伸出舌头来……好吧，那不是普通的电影电视，都是爱情动作片才会拍这么清楚。邵成龙把舌头伸进去她嘴里，和乐瑶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开始的时候乐瑶浑身僵硬，动都不动，很快就慢慢回应起来，没一会儿她就反过来把邵成龙压住，拼命的索取。亲了差不多十几分钟，乐瑶才肯分开。
“原来是这样的啊。”乐瑶喘着气说，“我一直都以为……”
“都以为是咬嘴唇？”邵成龙问。
“不准笑！”乐瑶扭住邵成龙的耳朵。
“我没笑啊。”邵成龙说。
“嘴上没笑，心里笑了！”乐瑶说。
“你还会读心术啊？”邵成龙很是惊奇。
“我要是会，就先看看你这家伙究竟亲过几个。”乐瑶说。
一个都没有！可是这话说起来太亏心，邵成龙决定说得艺术一些，“当然不是你想的那样。”
“去死，你这家伙，肯定不是第一次。”乐瑶又缠了上来，“我都不问了，你还拼命要提醒人家！”
真是冤枉，明明是乐瑶在说，邵成龙左右回避。这种事情越说越不清楚，还是光亲嘴就好了。
“以前我看书说亲一次会交换八千万细菌，我还很奇怪是怎么交换的呢。”乐瑶忽然说，“原来是这么交换的。”
“所以原来你以为是靠咬嘴唇交换的？”邵成龙问。
“你还说！”乐瑶使劲掐邵成龙，“人家不懂是正常的，做了不就懂了吗。你还说个没完。”
“好好，不说了。”邵成龙说。
“你要是敢告诉别人，我就咬死你！”乐瑶说。
“我告诉别人干什么。”邵成龙说，“其实仔细一想，也难怪你会误会，咬嘴唇也是可以交流细菌的，两个人都把嘴唇给咬破了，血液互相交流，不但能交流细菌，还能传染疾病……”
“我咬死你！”乐瑶说着就狠狠地把邵成龙的舌头吸进去嘴里，使劲蹂躏。
亲着的时候她的手在背上一按，已经把内衣脱了下来。屋子里暖气开得很大，两人本来没穿多少衣服，脱下内衣后只有两层薄薄的阻碍，温度香气和形状都完整的传导过去，感觉很是奇妙。
都到了这个地步，那没办法了。邵成龙把手伸进了衣服里面去，乐瑶放开邵成龙，“不行。”
“对不起。”邵成龙马上停下来。
“先关门。”乐瑶白了他一眼。
“已经关了啊。”邵成龙看了一眼，房间门的确是关了的。
“锁上！”乐瑶说。
“外面开不了的。”邵成龙说，还是超B级锁，具有无钥匙开门功能，只要邵成龙带着遥控钥匙靠近，门就可以随便开，邵成龙不在门边，就怎么也不开。现在邵成龙当然不在门边，按照道理来说是开不了的，而且房子隔音很好，里面折腾得再大动静，外面也听不见。
“反锁，芳姐有你这儿钥匙的。”乐瑶说。
那是一把备用钥匙，方芳也是放在保险柜里面，根本不拿出来。可是心理的事情没办法，邵成龙睡觉的时候也要窗帘放下来。明知道玻璃很结实，窗帘没鸟用，不这么做就不安心。
邵成龙去把门反锁了，可惜还是缺个不要打搅的牌子……要是挂上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锁上房门，回头一看，乐瑶已经钻到床上去了，衣服整整齐齐的摆在外面。邵成龙爬上床，她紧紧的闭着眼睛，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这到底是想要还是不想要啊……邵成龙的手刚放到她腰上，她就一把抓住放到胸前。好吧，这是想要。

第四百七十七章 差点穿帮
第二天一早，乐瑶睁开眼，一看手机，已经七点多了，吓了一跳，赶紧起床，一边穿衣服一边埋怨邵成龙：“都是你，硬是弄了一晚上，搞得人家浑身酸痛，还拖到这么晚，要是被人看到我从你房间出来怎么办！”
明明是乐瑶自己死抱着不肯放，闹钟响了还不肯起床，结果一直拖到现在。邵成龙只好说：“那就不要走呗，你在我这里洗脸刷牙穿好衣服，装作是刚刚过来和我谈事情。”
“这怎么行，穿着和昨天一样的衣服，人家一看就有问题。”乐瑶说，“都怪你，都是你，就是你。”
“好好，是我，不过冬天不换外衣很正常，里面的衣服换不换，应该没多少人会注意吧。”邵成龙说。
“怎么会没人注意，只有你这样粗心大意的人才会不注意人家穿什么衣服。”乐瑶说。
“那你今天就不要出去呗，多一天等晚上大家都睡了再回去。”邵成龙继续出馊主意。
“失踪一整天怎么能行！人家会找我的。”乐瑶说。
“随便找个借口呗，就说去省城了。反正有电话有电脑，也不会耽误什么事。”邵成龙说。
“去，阿姨还要进来搞卫生呢。”乐瑶说，“不和你说了！”她赶紧穿好衣服，在监视器上面看了半天，确定外面没人，赶紧溜了出去，回到了自己房间，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邵成龙摇了摇头，现在这又算是怎么回事，如果说原来邵成龙只是人渣预备军，现在就是正宗人渣。和乌子真上完床，又和乐瑶上床，两边都没有给承诺。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声，一看是“小桥流水落桃花”APP发了一条通知过来，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这是方芳找人开发的东西，说是智能家居，花了好几十万，最后其实和微信群没什么大区别。
洗脸刷牙换衣服，邵成龙到了餐厅吃早餐，方芳她们已经到了，一边喝粥一边谈天，见到邵成龙来了，方芳就说：“今天有皮蛋瘦肉粥和猪杂粥，阿龙你喜欢哪一样？”
“各来一碗吧。”邵成龙都很喜欢。
“油条我们吃光了。”李思文说，“葛大厨正在炸。”
“油条应该配豆浆才对！怎么能配稀饭吃。”符玉蓉说。
“这是粥，不是稀饭。”李思文说。
“都是一回事。”符玉蓉说，“叫法不同。”
“稀饭是那种还能看见饭粒的，汤水很稀。粥是把米都给煮化了，汤水很浓。虽然看起来像，其实不是一样的东西啊。”李思文说，“油条配稀饭当然不行，配粥很好吃。”
“我也喜欢油条配豆浆。”刘云说。
“你在国外早餐吃什么啊？”符玉蓉问。
“一般是在学校吃，炒蛋面包牛奶香肠什么的，有时候也会去吃中餐，我还喜欢吃早茶，可惜早茶那地方有点远，开车要20分钟，回来的时候还会堵车。”刘云说。
“说起来我们也很久都没有吃过粤式早茶了呢。”乌子真说。
“让葛大厨一个人做一套早茶来也太难为人家了。”邵成龙说，“做个虾饺什么的还行。”
“早茶一般也就是那几样，虾饺，干蒸，凤爪，排骨，肠粉，牛肉丸，猪肉丸，叉烧包，鲜肉包，萝卜糕，小笼包……哎呀不行了我，越说越想吃。”乌子真说。
“那找一天出去吃好了。”邵成龙说。
“荷城没有好的粤式早茶呢。”方芳说。
“那就去省城。”刘云说。
“最近事情这么多，大家很难凑到一起去省城。”李思文说。
“能凑几个凑几个，没凑到的下次去呗。”刘云说。
“那多没意思。”李思文说。
这时候龙婻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说：“啊，好香啊，是皮蛋瘦肉粥吗？”
“是啊。”方芳说，“有皮蛋瘦肉粥和猪杂粥。”
“给我皮蛋瘦肉粥。”龙婻说，“刚才你们在说早茶吗？”
“我们说荷城没有好的粤式早茶，得到省城去。”李思文说。
“不如我们在石头村开餐厅吧，反正粤式早茶也不一定要早上吃，从早吃到晚。”龙婻说，“粤省已经把石头村列为旅游目的地了，今后从粤省来的游客会越来越多，吃完当地风味，也要吃一下习惯的味道。”
“一天两三百的旅客，养不起吧。”邵成龙说。
“以后会越来越多的。”龙婻说，“就这么说定了吧，我去找几个正宗的点心师傅过来。我们大家一起投资，不说赚不赚钱，至少自己能吃好的。”
“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符玉蓉说。
这两人还真是一个德行，做事花钱大手大脚。
“你们这么早啊。”乐瑶也出来了，倒是一点都看不出异样。
“瑶瑶来了，今天喝粥，有皮蛋瘦肉粥和猪杂粥。”方芳说。
“我要猪杂粥吧。”乐瑶说，“油条被你们吃光了？”
“葛大厨在炸，很快就好了。”李思文说。
“对了。”龙婻说，“瑶瑶，我昨天去找你怎么不在房间啊，打你电话你也没听。”
“我出去了一下。”乐瑶面不改色。
“我找了你好几次啊。”龙婻说，“12点还去找了一次。”
“我12点应该在洗澡，可能没听到你敲门。”乐瑶说。
“一点钟的时候我去找你了。”李思文说，“也是没找到人。”
“一点？你这么晚找我干什么。”乐瑶问。
“我去找你商量学校征地的事情啊，那边的手续似乎有点问题。”李思文说。
“一点我肯定已经睡了啊。”乐瑶说，“什么问题？”
“不对吧瑶瑶姐。”刘云说，“昨天有你的快递，来的时候你不在，我就帮你签收放在门口了，结果一整晚都没人拿，今天早上才没了。瑶瑶姐你不是一晚上没回来吧。”
“当然不是，你摆在哪里了，我都没看到。”乐瑶说。
“就在门口啊，挡着门口的，不拿走一进门就踢到。”刘云说。
“我回来很没注意。”乐瑶说。
“那包裹你究竟拿到了没有？”刘云问。
“拿到了。”乐瑶说。
“拿到就好，我就怕丢了。”刘云说。
“瑶瑶昨天一晚上没回房间啊……”龙婻神秘的笑了笑。
“没有的事！完全是无中生有。”乐瑶张牙舞爪的说。
“好了好了，你们这么八卦干什么，瑶瑶这么大个人了，回不回房间睡觉是她自己的事。我们还是说正经事。”方芳说。
“正经事？什么时候去吃早茶？要不就今天去吧，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出发，正好能喝中午茶，春装应该上市了，吃完还可以去大采购，阿龙哥今天有事吗？没事一起去吧。阿紫今天下午只有一节课，可以把阿紫也叫出来。”刘云说。
“今天要去谈养猪场的生意，没空呢。”邵成龙说。
“不等我这边先勘察完线路吗？可能要改的。”龙婻说。
“那也要先谈着。”邵成龙说，“改线路最多就不买呗。”
“养猪场我就不去了，太臭，我鼻子过敏，不能受刺激。”龙婻说，“我选择去喝茶。”
“我也有事。”方芳说。
“这边事情多着呢。”李思文也说。
大家都忙的要死，各自干活，只有乐瑶陪着邵成龙去养猪场，商量收购养猪场的各项条件。邵成龙没有要司机，自己开车，乐瑶陪在旁边。车子一上路，乐瑶就说：“都是你！害得我差点被发现！”
为什么又是我，邵成龙自己嘀咕，“最后不也没事了。”
“没事你个大头鬼！”乐瑶说，“她们根本还在怀疑，是芳姐愣是不让她们讨论。我们出来了，她们肯定又在议论，都不知道会说什么！可是我不出来又不行，想一想都让人难说！”
“不会这么八卦的吧。”邵成龙说。
“肯定会，绝对会。”乐瑶说。
“要说就说呗。”邵成龙也没办法了，只能破罐子破摔。
“不行，一定要想个法子。”乐瑶说，“我们这事情怎么说都说不清楚，唯一的办法，就是制造一个更加引人注目的事件，把她们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就没人会注意我了。”
“什么事件？”邵成龙问。
“我还没想到。”乐瑶说。
“那你慢慢想吧。”邵成龙说。
“都是你！”乐瑶恶狠狠的说完，忽然扑上来亲了一下他的耳垂，“死坏蛋！”
“喂喂，我在开车呢。”邵成龙说。
乐瑶哼了一声说：“又没咬你。”
“上次我看过一个电影，就是男的开车，女的咬他，一直咬啊咬，咬了好久，结果撞车了。”邵成龙说。
“你看的是僵尸片吗？”乐瑶问。
“不是僵尸片，怎么会是僵尸片。”邵成龙说。
“不是僵尸片怎么会咬人咬这么久？”乐瑶想不出来。
“这个咬字要分开的。”邵成龙说。
“分开？”乐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脸上就好像会变色一样红起来，大叫一声，“停车！”
“干什么？”邵成龙靠边停下。
“你这个死坏蛋！”乐瑶扑上来，把邵成龙的舌头吸入嘴里乱咬，两条长腿夹住邵成龙的腰拼命用力。

第四百七十八章 收购养猪场
两人在车上纠缠了好几分钟，乐瑶才松开邵成龙回到位置上，她拉下前挡板，打开化妆镜，对着镜子补妆。邵成龙发动车子，继续赶路。也亏这车子位置大，要不然都玩不了这种花样。
“都是你，本来下面就很疼，你还这么折腾人家。”乐瑶说。
明明是你再折腾，还抱怨疼，邵成龙问：“下面很疼？”
“人家是第一次啊！”乐瑶说。
“我来摸摸。”邵成龙说。
“摸你个头摸！”乐瑶说。
“要不给你舔一舔？”邵成龙又说。
“越来越下流了！”乐瑶没好气的说，“快开车！”
对着乐瑶，邵成龙总有一种调戏她的欲望，和乌子真完全不同。难道是因为乌子真是老司机，乐瑶却是新手？邵成龙自己其实也没什么经验，不过也就是比乐瑶好一点，就造成了这么大的区别。可见好为人师，实在是人性一大缺点。
“那个养猪场到底能不能买？”乐瑶问。
“应该可以买。”邵成龙说，“五千万就能买到个二十万头养猪场，这种好事哪里找。”
“可是它非法排污啊。”乐瑶说，“又有负债，万一出了问题，不但会亏本，还有可能会被抓，我们何必冒这种风险。要省钱，直接用排污问题威胁他们低价拆迁。”
“低价拆迁，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好处。”邵成龙说，“钱是龙家出的，而且还不是他们直接出，是要跟银行贷款，然后每年还贷款，所以省了钱对我们并没有直接作用。”
“龙家也真是好算计，说是给一百亿，其实根本就是空头支票。从银行借了钱修路，分给我们一半股份，以后还要还钱，他们龙家根本什么都没拿出来。”乐瑶说。
“要不然呢，你以为有谁会给你一百亿现金吗。我们分到的股份的确价值百亿。”邵成龙说，“要从银行借钱，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就算是龙家，也必须要提供担保和抵押。”
说出钱，其实出的是这一份钱。而且道路建好以后是由龙家和邵成龙一起运营，到时候自然有无数合法合理的法子从运营公司里面弄出钱来。
“所以就一定要买养猪场吗？”乐瑶问。
“征地之前国土局一定会拍照，还会有人来检验，如果是新建筑，都是不赔的，违章建筑当然也不赔，青苗款没多少，只有这种注册过的名牌老物业才值钱。”
“债务的问题我帮不上忙，只能在排污上用心了。”乐瑶说，“首先，我们是绝对不知道养猪场偷排废水的，不能留下任何的书面和口头证据，当然也绝对不能被人录影录像。如果别人有证据证明你事先知道养猪场非法排污，而收购了以后又没有停止，那就是明知故犯。”
“收购养猪场的公司表面上和我没关系。”邵成龙说。
“只是表面上，仔细追查，还是能够查到的。”乐瑶说，“要保证万无一失，我从法律方面给你的建议就是不要把这件事拿出来说，如果一定要说，你一定要表明接手之后要立即停止非法排污。”
“好吧。”邵成龙说。
“而你知道了明辉养猪场非法排污以后，不是去举报，而是让他们低价把养猪场卖给你，这就涉嫌敲诈勒索。”乐瑶说，“虽然证据链不一定成立，但我们不能冒这种风险。”
“这是敲诈勒索？”邵成龙吃了一惊。
“不一定能成立，可我们不能冒险！”乐瑶再强调一次。
“好吧。”邵成龙吓了一跳，要不是有乐瑶，他怎么会知道还有这种危险，“那我们就完全不提这回事？”
“对。”乐瑶说，“最好是完全不提，决不能把话说死，他们要降价就降价，反正和我们没关系。”
“我明白了。”邵成龙说，“没有你我可真不知道怎么办。”
“那你应该经常把我带在身边，不要一个人跑去不知道干什么。”乐瑶说，“干完了才来跟我炫耀又做了什么什么，赚了多少钱多少钱。要是被警察抓了，你钱再多又有什么用。”
“被警察抓了，钱多就可以请好律师啊。要是钱少，就只能等政府随便派个不知道法律援助的律师，那可就惨了。好像瑶瑶你这样又漂亮又有本事的律师，一般来说收费起码千把万一个案子，穷人怎么请得起。”邵成龙说。
“就会贫嘴！”乐瑶娇嗔，“以后干什么都带着我。”
“我尽量。”邵成龙说。
很快到了养猪场，邵成龙马上就见到了钱友。
“邵老板好。”钱友一脸喜色，“我已经说服班子其他成员了，他们原则上已经同意出售养猪场，只是有些细节条件还要仔细谈一谈，好像具体的价钱，有几个坚持一定要六千万，还有的说不能打包，必须分开卖，一亿八千万。”
“这算原则同意？”邵成龙问。
“基本都同意卖了。”钱友说，“以前还有人坚持不肯出售，非要把养猪场砸在手里。”
“你们可是……”邵成龙硬生生把非法排污四个字吞了，“经营情况并不怎么好吧。”
“谁说不是。”钱友说，“可就是有人这么不知死活，那有什么办法。有些人和养猪场的业务无关，就是不肯签字。我摆事实讲道理，好容易才劝服他们。”
“可真是辛苦你。”邵成龙说。
“另外他们还有几个条件。”钱友拿出一张纸条，“上面这几家经销商是他们的关系户，他们想让邵老板网开一面，欠账注销，货物照给，允许他们赊账。”
邵成龙接过来一看，都是些生猪贸易行，“按照他们的要求做的话，那这笔生意就没赚头了。”
“是啊，所以我们不用管他们。”钱友说，“反正他们的关系不能曝光，不能写进去协议里面，那就当他们放屁好了。口头答应了算什么。”
“口头承诺也有法律效力。”乐瑶说。
“乐律师说得对，可那也要合法的才行，他们这些关系户的关系根本就是非法的。”钱友说，“哪一条里写着可以欠债不还，又有哪一条写着必须要给他们赊账。”
“以后你会很难做吧。”邵成龙说。
“那也没办法，要赚钱，还能顾得了这些人情。”钱友说，“反正我在集团公司里面也没有前途可言，那还不如出来赚这一笔。”钱友说，“邵老板，乐小姐，你们两没在我们集团呆过，我们这种大型国企啊，里面勾心斗角可厉害了，我已经是被排挤出核心圈子，集团里面的好处我是半点别想沾边，就等着退休滚蛋。要是一个不好，他们还要扑上来咬一口，让我把以前吃下去的好处也给吐出来。”
“我给国企打过不少案子。”乐瑶说。
“那么乐小姐肯定认识很深。我们这些大国企，根本没什么人情可讲，个个都当自己是做官呢。”钱友说，“得势的时候到处踩人，一点不留情面。失势的时候人家踩过来，那当然也不会留情。我见过一个前辈，那时候还没改股份制，他也是做副总的，副厅级。惨到什么程度，不配车，没报销，骑自行车上班，拿着死工资，逢年过节发东西，他都要厚着脸皮拿多几份。最后还被人搞了受贿，把他每年收的红包数目加起来，十年受贿十万块，就这么判了三年，还不能缓刑。你说这什么世道，堂堂一个副厅级的老总，十年收了十万红包，一年一万，还不是一个人给的，平均也就几百块的红包。就送进去坐三年大牢。”
“法律是这么规定的，不过一般不会这么判，除非是社会影响很恶劣，或者……”乐瑶说。
“或者得罪了人。”钱友说，“要我说，得罪人不怕，怕的是得罪了人没有还手之力。想要赚钱，怎么可能不得罪人。要是手里有钱有人，别人怎么敢轻易欺负。所以我是看开了，只要能赚钱，管那么多干什么。”
“我想见一见你们集团公司班子。”邵成龙说。
“邵老板要亲自出面吗？”钱友问。
“是的。”邵成龙说。
“那可就没法子保密了。”钱友说。
“本来我也没想着要保密啊。”邵成龙说，“这么大的生意，怎么可能会完全保密呢。要是我不出面，只怕他们也不会答应把明辉养猪场卖掉。”
“邵老板高见。”钱友竖起大拇指说，“他们一定要买家亲自保证不追究那些债务，我跟他们说买家是个香港老板，他们才勉强松口，我正想着邵老板会怎么安排呢。”
为什么香港老板就可以松口呢，因为香港老板特别上道，人家毕竟是资本主义社会出来的，还是最野蛮最原始的那种资本主义，一点都没有被左派思潮改造过，行贿给钱花样百出，绝对没有半点思想负担。
“我亲自去见他们。”邵成龙说。
“我马上安排，我们班子成员比较多，可能要一两天才能安排妥当。”钱友说，“我应该怎么和他们说呢？”

第四百七十九章 直接一点
“直接一点，没必要说假话，就说我想要买养猪场。”邵成龙说，“他们有什么条件，都进可以开出来。大家痛痛快快的谈价钱，谈得拢就交易，谈不拢就算了。”
“我们非法排污的事，很多人并不在乎。”钱友说。
“你们怎么样是你们的事，我怎么样是我的事。”邵成龙说。
“邵老板，你可不能扔下我不管。”钱友大惊失色。
“大家合作，是想着合则两利，两方面都有好处。要是谁想着自私自利，那还合作什么？”邵成龙说。
“邵老板何出此言？”钱友问。
“钱总你自己说。”邵成龙盯着钱友的眼睛。
钱友低下头，显然很不习惯这种对视，他由于看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实话实说，“我们班子成员听到了一点风声，承悦高速荷城到省城段要经过金牛山，邵老板是符家的座上宾，正式符老一力主张，高速才会改道。所以……所以……”
“所以你们就想着我买养猪场，是因为养猪场的征收范围内，可以等着拆迁赚大钱，奇货可居？”邵成龙冷笑一声说。
“您来这儿有好多员工看见，没法子保密。”钱友说。
“你们也不想想这养猪场根本不值钱。”邵成龙说。
“我也是这么说的，奈何班子会有些人根本不在乎。”钱友一脸的无奈，“就算我们非法排污的事情被捅出去，养猪场被查封，也伤不了他们一根毫毛。”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邵成龙转身要走。
“龙哥，”钱友一把拉住邵成龙，“龙哥，先不要着急。”
“我不着急啊。”邵成龙说，“买不到养猪场我就拿着钱去做其他生意呗，到这边就当是增广见闻。”
“龙哥你真不要着急。”钱友说，“谈生意都要慢慢谈的，哪能一下子就谈好。”
“你们是想等到高速公路消息再卖吧，可以多赚一笔。或者说根本不想卖，自己赚这一笔钱。”邵成龙说。
“是啊，那些人实在可恶，要是高速修过来，养猪场涨价了，是他们坚持不卖的功劳。要是高速没修过来，养猪场跌价，甚至因为非法排污被关了，和他们也没关系。”钱友说。
“你不会也是这么想的吧。”邵成龙说。
“我？我怎么会这么想，我是养猪场的总经理和法人代表，养猪场出了事我跑不了，非法排污最后就要我来负责。”钱友说，“可是我人微言轻……”
“你人微言轻是一回事，你站在哪一边又是另一回事。”邵成龙说，“你收到消息，立即告诉我，我们一起想法子解决，我们是一边的。你配合你们集团公司班子来骗我，那我们就不是一边的。你们公司这么团结，我是占不了这个便宜了，这生意就算了吧。”
“龙哥，我是没办法……我真是没办法。”钱友着急了。
“可别这么说，要是高速真从你们这边过，那不是赚大了吗，一拆富三代。”邵成龙说，“高速不从这边过，我为什么要买养猪场，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对吧。”
“很多人是这么想。”钱友说。
“既然能赚，你们肯定是想自己赚这笔钱吧。”邵成龙说。
“这个这个……”钱友没想到邵成龙连这事都猜出来了，或许不是猜出来的，是在公司内部还有消息来源，“有些人的确是这么想的，真是贪得无厌。”
“不是有些人，大部分人都这么想，尤其是位置最高那个。”邵成龙说，他们以前能够让关系户占养猪场的便宜，可见是有能力有欲望的，现在这么大一笔钱放在这里，怎么能忍住不去动。
“其实也不是，不是我们董事长。”钱友苦笑着说，“是师峦山师书记，也不是书记，我们改股份制以后都没有这个职位了，应该叫他师副董。他有个弟弟是做生猪贸易行的，想收购我们养猪场已经很久了。你出价五千万，他就出了个五千五百万。”
“然后他们就叫你来把我稳住？”邵成龙说。
“我们正在做改进，把所有的污水都导入污水处理厂，不再偷排。这样就算你去举报也没用。”钱友说，“污水处理厂的确处理不了这么多污水，很快就会效能下降，几个月之内就会彻底损坏，但只要在几个月之内把养猪场处理掉，那就不会有问题。”
“你们还真有信心。”邵成龙说。
“一般来说几个月足够让事情明朗了。”钱友说，“如果是好消息，就把养猪场卖掉赚一大笔。要是坏消息，那就便宜处理掉，这儿通了高速公路，人来人往的，已经不适合在作为大型养殖基地了。”
养猪场和其他生意不同，交通太方便的地方反而不好，交通好人就多，人多了病毒就多，防疫就困难。大型养猪场最关心的就是防疫，一旦疫病流行，死上几千上万头猪，这损失可就太大了。所以大型养猪场都设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最好周围几公里都没人烟。反正养猪场来来往往都是货车，对交通运输要求不高。
“那你呢，你自己是怎么想的？”邵成龙问。
“我是没法子，在集团公司干了好几十年。”钱友小声说。
“干了好几十年，就动不了了？”邵成龙说。
“要是认真查，还不知道有多少把柄呢。要是师书记要搞我，把以前的事情都翻出来……十年收了十万红包还能判三年，我这起码无期。”钱友苦笑着说。
“你以为赚了钱，他就不会搞你了？如果养猪场拆迁那也就算了，没拆迁的话，接手的人不会来找你们公司算账？除了你还有谁能负责？就算拆迁，也要审计评估的吧？审计评估的时候发现问题，还不是要让你负责。”邵成龙说。
钱友吓出了一身冷汗，还把这一茬给忘了。一般来说，审计评估都是马马虎虎能过就过，早点拆迁大家一起发财就好。可这事摆明了邵成龙影响力巨大，他一定要较真，钱友可没这么容易能过关。
再仔细一想，集团公司其他人和邵成龙无冤无仇，只是为了赚钱，谁也说不出什么不对来。就只有钱友一个是私人恩怨，当面骗了邵成龙，邵成龙不按死他才怪。
“我……这个……”钱友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他不搞你，还有其他人搞你。”邵成龙说，“这么大笔钱，师书记会平白无故分给其他人吗？虽然说利益均沾，可总有人会不满意自己拿到的钱吧。不满意的人，到时候从哪里下手搞事最容易？还不是从你身上！”
别人不说，反正邵成龙肯定是不满意的，他要对付钱友，方法多的是。在公司内部收买几个人，就能拿到无数资料。别的不说，史明辉手里就有不少。荷城这边公检法有理有据，直接可以把钱友抓起来。抓人之后集团公司会死保钱友吗？那肯定不会，钱友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邵老板，你救救我。”钱友投降了。
“不是我救你，你要自己救自己。”邵成龙说。
“那……要怎么办呢？”钱友问，“师书记这人很执拗，认准了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我没法子说服他把养猪场卖给你……对了，他的底价是八千万，高于八千万他就不会买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八千万买下来？”邵成龙说。
“只是三千万而已，应该是最好的了。”钱友说。
“那好，八千万就八千万。”邵成龙说。
“是，是，我马上就回去和董事长报告。”钱友说。
“但是，”邵成龙说，“你回去以后他也涨价呢？”
“应该不会的吧。”钱友赔笑。
“不会？我要买养猪场，你们就说高速要来征地。我要是加价，你们就更加确定高速要从这边过了。”邵成龙说，“你回去这么一说，他们会把养猪场卖给我？拆迁赚的钱可不止三千万。”
“那……那可怎么办？”钱友问。
“你继续抬价，看看他到底愿意出到多少。”邵成龙说，“同时，你整理材料，说明养猪场现在的各种违规操作。如果我买到了，那当然没事，如果我没买到，那就把这份东西拿去省环保厅。”
“这……这不是出卖公司吗。”钱友说。
“你觉得是做主犯好呢，还是做证人好？”邵成龙问。
那当然是做证人好，自己写资料还可以推卸责任，等别人来调查，责任可就推不掉了。钱友咬咬牙说：“这份资料我可以马上写出来，但是……但是我想要个保证，先卖英伦小镇一套房子给我吧，房产证写我儿子的名字！”
“一万一平，我卖给你两套。”邵成龙说。
“好，我写出来立即就把资料给你！”钱友说。
“签名，指印，盖章。”邵成龙说。
“盖章？”钱友问，“我的私章吗？”
“养猪场的公章。”邵成龙说。
“这……”钱友有些迟疑。
“别告诉我你办不到。”邵成龙说。
“能办得到！”钱友说。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邵成龙说。

第四百八十章 坏消息
“我马上打电话！”钱友咬咬牙说，“打电话给师峦山，邵老板可以听着他怎么说。”
“好。”邵成龙说。
钱友拿起桌面上的电话，用短号拨了过去，很快电话就拨通了。
“小钱啊？”师峦山的声音低沉厚重，很是好听。
“书记。”钱友毕恭毕敬的说，“我见过邵成龙了。”
“他怎么说？”师峦山问。
“他愿意加价到八千万。”钱友说。
师峦山冷笑一声，说：“我就知道。”
“那我应该怎么回应他？”钱友问。
“拖着他，给他希望，告诉他快要办成了。”师峦山说，“我这边筹集到资金，就把明辉养猪场买下来。对了，你不要把他的新报价告诉其他人，要是有人问，你就说他也出五千五百万。我用六千万把养猪场买下来。”
“六千万……”钱友摇了摇头，这已经是要逼着钱友去死了。要是按照师峦山说的去做，钱友就是和邵成龙结大仇，而且公司其他人也不会同情他，钱友这是要害公司损失至少两千万，“他既然出八千万，书记也出八千万呗，两千万对书记来说又不多。”
“你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两千万还不多？”师峦山说，“什么生意都不好做，两百万都难得要死。”
“要是邵成龙直接去找董事长怎么办。”钱友说。
“所以你要拖住他。”师峦山说，“等我把养猪场买下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高速真的能从这边过吗？”钱友问。
“当然是真的，邵成龙对养猪一窍不通，他买养猪场干什么，当然是为了拆迁。”师峦山说，“想要平白无故从我们这里赚钱？想得美！这笔钱应该是我们赚的！”
“邵成龙认识这么多人，要是我们抢了他的生意，他报复起来可怎么办。”钱友说，“征收那儿邵成龙肯定会给我们找麻烦。”
“做生意嘛，哪能没麻烦，利润有多高，风险就有多大！”师峦山说，“邵成龙算什么，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子，一整条高速，那是多大的投资，能跟我们两三亿的赔偿款较劲？从来都只听说过拆迁的着急，什么时候听过被拆迁的着急？就算邵成龙真的不肯放过，到时候哄他几句不就完了。”
“他知道我们非法排污啊！”钱友说。
“让他去告状呗。”师峦山说，“环保局环保厅环保部我都认识人，邵成龙算个屁。只要我们停止排污，谁来都查不出问题。外面的水体营养化怎么了，一定就是我们排污吗？水体富营养化原因多着呢。”
“有排污管道。”钱友说。
“那你不会拆掉吗！”师峦山说。
“太多了，一时间拆不完。”钱友说。
“那就能拆多少拆多少，没事的！”师峦山说。
“书记你该不会想着如果邵成龙去告状，就把事情往我身上推把。”钱友说，“抓了我，其他人都是清白的，养猪场也是清白的，可以卖个高价。”
“你胡思乱想什么！”师峦山说，“当然不会，抓了你有什么用，别忘了你上次贪污了公司五十万，是谁帮你遮掩过去的！你不在公司好好干，就给我去监狱里面干！”
“我会干的。”钱友说。
“好自为之！”师峦山关上了电话。
钱友叹了一口气，师峦山明摆着就是要牺牲他了。真是倒霉，本来在集团公司被人排挤已经够惨了，还偏偏碰上这么一档子事。为什么非要修高速呢，修高速为什么要经过枫湾镇，经过枫湾镇又为什么非要拆了养猪场。
他对邵成龙说：“邵老板果然神机妙算，这师峦山不是东西！根本就没想着要好好做生意，贪污腐败，就想着自己赚钱。”
“写材料吧。”邵成龙说。
“马上就写……那两套房不知道什么时候方便？”钱友问。
“什么时候都方便。”邵成龙说，“写好了就可以过户。”
“好，我马上开始写！”钱友咬牙，“可能要明天才能写好。”
“写好通知我。”邵成龙说。
回到车里，乐瑶问邵成龙：“你早就猜到这事没这么容易吗？”
“那是当然。”邵成龙说，“承悦高速要改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消息，我忽然间跑去买养猪场，人家当然会怀疑。只是想打个时间差，结果没能成功。”
“那可怎么办，还答应了秦日朗。”乐瑶说。
“答应了就答应了，办不成也没办法。做生意哪有件件都成功的，失败了又没什么损失。”邵成龙说，“总算是把一个污染源给除掉了，也算是做好事。”
“直接举报给环保厅，在法律上风险倒是小很多。不过能不能举报成功啊？那个师峦山说他认识人。”乐瑶说。
“认识人就有用？”邵成龙说。
“养猪场排放的标准我不太懂，以前没接过类似的案子。不知道能不能掩盖过去，要是能掩盖过去的话，那就太可惜了。”乐瑶说。
“掩盖过去？这怎么可能。”邵成龙说，“我们找几个村民说吃了养猪场附近的鱼虾，上吐下泻得了癌症，再去弄些受了伤没长好的畸形动物，就说是被养猪场污染了，找几个环保大V发，事情闹大了，你看他们怎么掩盖。”
再说了，符家又不是吃素的，环保厅硬是要说瞎话，真当符正直是假的吗？邵成龙狐假虎威都不会的话，那也别出来混了。
“我还是习惯从法律方面解决问题。”乐瑶说。
“从法律方面解决问题也有很多种办法。”邵成龙说。
这时候他手机响了，一看是龙婻打来的。
“龙哥哥。”龙婻的声音娇滴滴的，一听就起鸡皮疙瘩，“你在哪里啊？现在方便回家吗？上次我跟你提过那个严教授已经到了，正准备去实地勘探。”
“我正在往回赶。”邵成龙说，“还有半个小时吧。”
“哦对了，我刚收到消息，说安宁集团副董事长师峦山也想要买明辉养猪场。”龙婻说，“这家伙以前是安宁集团的书记，权威很重，钱友就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你要是去和钱友谈判，小心被钱友骗了。”
“我已经发现了。”邵成龙说。
“龙哥哥就是厉害。”龙婻说，“恐怕这个养猪场是很难到手了。师峦山这家伙脾气很臭，又贪心，喜欢吃独食。他觉得明辉养猪场要拆迁，就绝对不会便宜别人，就算砸在手里也不会卖。他是集团公司的实权人物，他不同意，安宁集团很难通过决议。不过……”
“阿婻你有办法？”邵成龙问。
“他以前欠过我们龙家一个人情。”龙婻说，“如果能让我伯爷去和师峦山说的话，他应该会卖给我们一个面子。”
这面子也太没价值了，邵成龙才不想要龙崖的人情。
“不用了，我已经安排妥当了。”邵成龙说。
“安排妥当？”龙婻问，“怎么安排的？”
“其实也没什么。”邵成龙说，“打不赢就掀桌呗。”
“这样啊。”龙婻也不细问，“那就别管他了，我们来做自己的事情，龙哥哥赶快回来。我们和严教授先把路线确定下来。说不定不用从明辉养猪场那边过，让他们抱着那二十万头猪去死吧。”
“好的。”邵成龙关上电话，转头一看，乐瑶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怎么了？”
“这女人。”乐瑶撇撇嘴。
“卖弄风骚？”邵成龙问。
“心怀不轨！”乐瑶说，“你以为我是那些胡乱妒忌的人吗。”
“那当然不是，瑶瑶你怎么回事胡乱妒忌的人，肯定是很有目的的妒忌。”邵成龙说。
“又胡说！”乐瑶张牙舞爪得扑了过去。
邵成龙把她一把抱住，搂在怀里，“喂喂，路上车子很多的。”
“你有没有喜欢龙婻？”乐瑶说。
“当然没有了。”邵成龙坚决否认，“其实是符嘉平喜欢她。”
“符公子？”乐瑶很是惊奇，“这是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邵成龙说，爱情这种事，是很奇妙的……不过符嘉平已经结婚了，还是不要用爱情这么高尚的字眼，那就是缘分很奇妙？还是不对，情欲，应该用情欲来形容。
“情欲是很奇妙的，看对眼就发情了。”邵成龙说。
“又调戏我！”乐瑶抗议说。
“怎么调戏你了？”邵成龙问。
“说情欲还不是调戏我。”乐瑶说。
“那还能用什么，就是情欲。”邵成龙说，“那叫做描述试试，这才叫做调戏。”
说着邵成龙把手伸进去她的衣服里，乐瑶大急，被触碰到的地方好像触电一样发麻，偏偏浑身绵软，无法反抗，只得口头抗议，“先说正经事啊，符嘉平喜欢龙婻，那我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邵成龙问，“和我们没关系啊。”
“他们要是搭上了，那不就可以越过我们直接合作吗。”乐瑶说，“对我们很不利的呢。说不定符嘉平为了红颜一笑，就把我们给卖了。”

第四百八十一章 好消息
“应该不会吧。”邵成龙说，“符嘉平脑子很清醒，再怎么米青上脑，也不会做这样的事。”
“什么叫做米青上脑？”乐瑶开始听不懂，忽然间醒悟了过来，这是要把两个字合在一起，和咬刚刚相反，“又说这种下流的东西！”
“这不是很普遍的形容词吗，我还特地绕了弯来说。”邵成龙觉得很冤枉，说正经事的时候他才不会乱调戏乐瑶呢。
“绕了弯所以更加下流了。”乐瑶说。
为什么绕弯了反而更下流了，难道是因为弯了吗……好吧的确是下流了很多，邵成龙说回正事：“龙婻是龙家的人，正在努力想要进入龙家的核心圈子。龙家想和符家结盟，符嘉平是个完美的切入点。最后龙婻自己会想清楚的吧。”
“符嘉平已经结婚了，龙婻做他的情妇不是带着整个龙家一起掉逼格吗。”乐瑶说，“要是符嘉平和老婆离婚，明媒正娶，龙婻可能会答应，他这么摆明了玩玩，龙婻还是得洁身自好一点，不然怎么进核心？到时候人家都笑话，龙家的核心知识符家小辈的情妇，这多丢脸。”
龙婻对符嘉平不假辞色，大概也有这个考虑吧，她想要远大前途，就不能做人情妇，近期好处再大也不行。这么一想的话，龙婻的行为就很合理了。
“那我们抽身事外就行，符嘉平再好色，总也不会半夜摸进去强推龙婻。”邵成龙说，“我还让真姐和龙婻住在一起，就算符嘉平真要做什么也做不了。”
“要是符嘉平离婚了怎么办。”乐瑶说。
“怎么可能离婚呢。”邵成龙说。
“真离婚了呢。”乐瑶说。
“那也和我们没关系啊。”邵成龙说，“龙婻说不定很高兴的就投入到符嘉平的怀抱。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我就是说，如果符嘉平离婚了，龙婻还是不肯和他好，符嘉平想要硬来，这可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帮龙婻啊？要是帮了龙婻，符嘉平肯定不高兴，要是不帮，龙婻成了符家媳妇龙家核心以后恨上你，要报复你怎么办。”乐瑶说。
“又不是拍电影，哪有这么夸张的。”邵成龙说。
“万一呢。”乐瑶说。
“要是符嘉平离婚了，龙婻干嘛还要拒绝？”邵成龙说。
“感情的事很多都不能勉强的啊。”乐瑶说，“龙婻是三十岁那就也就算了，她才二十岁呢。”
也是，三十岁的人，多半能够衡量清楚利益得失，二十岁的时候还心高气傲觉得万事皆可为呢。邵成龙二十岁的时候觉得毕业以后就能找到个五六千的工作，然后升职加薪买房娶白富美做CEO，没想到现在成了……亿万富翁。
好吧，成为亿万富翁是意外，邵成龙毕业以后四处投简历，只找到个两千块的工作，后来加了一次工资，算上奖金补贴全加起来有三千块，扣掉社保医保又掉回去两千出头。辛辛苦苦干了一年多，结果公司倒闭了。
“就算龙婻不愿意，那恨我也没用啊。”邵成龙说。
“哼，你想告诉我你就没看出来龙婻喜欢你？一口一个龙哥哥龙哥哥的叫，这么亲热是想跟你结拜兄妹啊？”乐瑶说，“一来就故意输给我们这么多钱。”
输钱也是罪过了，头天明明还很高兴来着。
“她是代表龙家来主持高速公路项目的，龙家处在弱势，她要保住龙家的利益，就不能让步太多。她对我示好，和符嘉平保持距离，就是拉一派打一派，制造我们之间不同的态度，就不会协调一致对付龙家。如果同时示好，或者同时保持距离，我们一商量，还是会统一战线。”邵成龙说。
“那为什么不是拉符嘉平来对付你，而是拉你来对付符嘉平呢？”乐瑶说，“符嘉平年纪比你大，名号比你响亮，还喜欢龙婻，拉住他不必拉住你容易，效果还大。”
“这个……要是对符嘉平示好，很容易被弄成情妇了，那对龙婻的长期发展不利。”邵成龙说，和符嘉平有肉体关系，短期内有利，长期来看，龙家会让自家核心当别人情妇吗，肯定会把龙婻边缘化。
“符嘉平对龙婻示好，那是什么时候？龙婻对你表示好感，那又是什么时候。”乐瑶说。
“她一见面就对我这么亲热，肯定是还没见到我就决定了的策略。”邵成龙说，“和我传绯闻无关紧要，反正我没结婚，以后要把我甩了也简单。”
“也说不定是一见钟情呢。”乐瑶说。
“你想太多了。”邵成龙说，那怎么可能呢，比随便买一注双色球就中大奖几率还小。
“万一要是发生这种事，你要怎么办？”乐瑶问。
“那我当然是先修炼九阴真经，然后修炼九阳真经，阴阳合一，破碎虚空，飞升成仙。”邵成龙哈哈一笑，“这么不可能的事情都发生了，修仙说不定也有可能呢。”
“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乐瑶说，“九阴真经是什么？”
邵成龙惊了，“九阴真经你都不知道？射雕英雄传呢？”
“知道啊，电视剧嘛，我没看。”乐瑶说。
“原来是金庸小说！”邵成龙说。
“我看过，没看完。”乐瑶说，“里面有九阴真经？”
“里面的绝世神功。”邵成龙说。
“那是假的吧。”乐瑶说。
“当然是假的，我是说这么著名的书你居然没看过？”邵成龙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红楼梦我都没看过，射雕英雄传有什么好奇怪的。再说我也不是没看过，是看了觉得不感兴趣，所以没往下看。每样流行的东西都去看，哪还有时间学习。”乐瑶说，“九阴真经是假的你练来干什么？”
“我就是说这个情况根本不可能阿。”邵成龙浑身无力，这一解释讽刺效果就没了，好像网络梗上了新闻联播，一本正经的说出来，分外让人尴尬。
“你就看看可不可能。”乐瑶说。
回到了邵家大宅，邵成龙把车开进车库，就看到符嘉平正好也在停车。他把邵成龙拉到一边，对乐瑶说：“不好意思乐小姐，借阿龙来用一下。”
“啊？符公子请便。”乐瑶说。
到了车库外面，符嘉平对邵成龙说，“你配合我一下！”
“配合什么？”邵成龙问。
“大好消息！”符嘉平说。
“什么大好消息？”邵成龙越来越糊涂。
“我不是说今天有个绝好的礼物吗，已经到了。”符嘉平说。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要我来送？”邵成龙问。
“去，怎么能让你来送。”符嘉平掏出一个小本本，对邵成龙说，“你看看这是什么！”
“什么？”邵成龙一看，真是完全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东西，就算符嘉平拿出数额是一百亿支票来，邵成龙也不会这么吃惊。可居然是这种东西！
“离婚证？”邵成龙问。
“没错。”符嘉平说，“我的离婚证，是不是好消息！”
“为什么你离婚了是好消息？”邵成龙问。
“我没离婚，小婻肯定对我追求她的目的有疑虑，我离婚了那就不要紧了。”符嘉平说，“男未娶女未嫁，那就可以很合理的在一起，谁也不会说什么。”
“等等，平哥你怎么忽然离婚了？根本没听你提过！难道你一看到龙小姐，就喜欢得去和老婆离婚？”邵成龙问，他刚刚才说了现实生活和精神追求是两回事，现在就和老婆离婚？
“是我老婆提出来的。”符嘉平说，“我是被抛弃那个。”
“为什么？”邵成龙问。
“我老婆要升官了。”符嘉平说。
“升官就要离婚的吗？”邵成龙问。
“不然怎么办，她在银行做事，那家银行和我这边的公司有很多生意来往，要是继续保持联系的话，她就没法子往上升了。”符嘉平说，“表面功夫总要做一下的，老婆在银行当高管，老公在外面做生意，老婆放一百几十亿给老公，这谁一看就不对。”
“避嫌一下就行了吧。”邵成龙说，“用不着离婚吧。”
“怎么避嫌？她走还是我走？我肯定是不能走，她离开本地，人脉关系全没了，也不肯。前一段时间我父亲说要调回去京城，要是回去，我的生意重心要回京城，那就不用离婚。可这不是没回去吗，我还要留在省城，她也没法子离开，又不愿意去闲职，要留在一线上进，那就只有离婚了。”符嘉平说，“我本来以为不用走到这一步的呢，没想到还是走到这一步了，真是让人无限唏嘘。”
“你说唏嘘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高兴？”邵成龙说。
“高兴？”符嘉平拿出手机来打开自拍，“还真是太高兴了，这不行，你去给我拿点柠檬，对了，还有辣椒油。等一会儿见到龙小姐，我装作很伤心的样子，你就安慰我，明白吗？”
“你很伤心，然后我来安慰你？”邵成龙问。
“对啊，还要把这个离婚证拿出来，给她看清楚！”符嘉平说。

第四百八十二章 喝酒
半个小时后，大厅里，符嘉平坐在沙发上，一脸苦瓜样，双眼无神，若有所失，眼睛里隐隐有泪水——他真的吃了苦瓜，还有柠檬，又滴了辣椒水。
邵成龙在一边安慰他，“平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也算是好合好散，何必这么伤心呢。”
“我只是没想到，这么久的感情，这么容易就完了。”符嘉平呐呐自语，“只不过是为了升职而已，居然就一定要离婚。现代人把感情当成什么了！”
“符公子你……”旁边龙婻张大了嘴。
“家门不幸。”符嘉平沉痛的说，“离婚了。”
“平哥，天涯何处无芳草。”邵成龙说。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符嘉平说，“虽然这一瓢水不是最好的，不是最漂亮的，不是最聪明的，不是成就最高的，可我以为，那就是我的一瓢水了。没想到，她居然会弃我而去。”
“这是嫂子的损失。”邵成龙说。
“一看到这东西，我就心痛！”符嘉平把离婚证掏出来，往地上一扔，“十年感情，就是这种结局！”
邵成龙赶紧把离婚证捡起来，不经意的打开内页，让龙婻看清楚，然后包起来塞到符嘉平的包里，“龙哥，这东西还是收好，以后说不定有用。”
“能有什么用，用来纪念我那死去的爱情？”符嘉平说。
“平哥，你不要这样，现在先去洗把脸，等一会儿我和你喝酒，喝完酒睡一觉，明天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邵成龙说。
“那好，我就去洗把脸。”符嘉平踉踉跄跄的走了。
“你说这算怎么回事，符公子忽然离婚了。”邵成龙说。
“哎呀，这可就糟了。”龙婻说。
“糟了？什么糟了？”邵成龙问。
“他不离婚还算是有点约束，现在离婚了，没人能管他，他就更加无耻了，见到女人都想要弄回家去。原来他就对我不怀好意，现在更是会找借口接近我。”龙婻说。
“额……他已经离婚了，不是正宗钻石王老五吗。”邵成龙说，“没结婚，有钱，有地位，能力强，背景深厚，简直就是完美得不能再完美了。”
“我就是不喜欢。”龙婻说，“看见他就想起我们龙家，上上下下全都是符嘉平这种乖孩子。从小锦衣玉食，在父辈的安排下读书，毕业，做生意。成绩好，能做生意，从来都不曾冒险，也不想改变，似乎只要沿着父辈给他们的道路走下去，就可以永享富贵太平。我们龙家有钱，有关系，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就没有一个人能在官场做出成绩来？因为大家都不想冒险，不愿意开拓。要受苦，只受必要的苦，要磨练，只受必要的磨练。这样的人在我看来，一出生就已经死了，活在世界上没有半点意思，怎么会喜欢。”
原来龙婻是这种想法，难怪不喜欢符嘉平。
“符公子的条件，比我们家还要好得多，我们家人多，资源分散，谁要去做公务员，就没法子做生意，说不定会两头空。”龙婻说，“他们符家人少，符正直符老当仁不让，符公子虽然还有个大哥，可摆明了没法子和符公子争得。就这样，符公子还只愿意做生意。简直就是焚琴煮鹤，暴殄天物，浪费这么好的条件。”
“其实……人各有志。”邵成龙说，“能发财也不错了。”
“我家在龙家不受重视，我爸做生意，亏了家族一大笔钱，还了二十多年才还清。从小我爸就对我说，女儿啊，你可要乖乖的，千万不要搞什么幺蛾子，伯爷叫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龙婻说，“可是我不服气，难道我就只能循规蹈矩，不能越雷池半步？”
好吧，很有志气，大多数年轻人都是这么想的。
“生命有无限的可能，怎么能自己把自己限死。我们的先辈要是随波逐流，我们今天还在种地呢。”龙婻说，“要说喜欢，我宁愿喜欢龙哥哥这样白手起家的人。”
“这个……你太高看我了。”邵成龙说。
“一年之前，龙哥哥只怕还想不到会赚这么多钱吧。”龙婻说。
“的确想不到。”邵成龙说，何止想不到呢，做梦都没梦到过。
“生命的精彩就在于这种意外。”龙婻说。
这时候符嘉平回来了，对邵成龙说，“来来，我们来喝酒，龙小姐也一起喝两杯吗？”
“好啊。”龙婻说，“正好严教授也来了，他可是酒国仙家，最喜欢品酒。”
“一起一起，大家一起！”符嘉平说。
喝酒其实不必讲就吃菜——这是胡说八道，除了酒鬼，没人会不在乎送酒菜，越是高档的酒席，酒占的比例就越小。邵成龙事先没做准备，忽然间要开席，就觉得不太满意。葛大厨做了一大桌子菜，邵成龙左看右看，都觉得没什么出奇的。野猪肉，七星鱼，全部都是经常上餐桌的。至于喝的酒，更是普通，除了茅台五粮液，就是白兰地葡萄酒。
“这是什么啊？”严教授看着七星鱼，很是好奇。
他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身材很高大，但看着身体不太好，脸上有些苍白。眼神却很是灵动，盯着七星鱼，神情就好像几岁的小孩子一样。
“这是七星鱼，严教授。”邵成龙给他介绍，“是我们这儿的一种特产，不是珍稀动物，可以随便吃。”
“花纹真好看，以前没见过。”严教授说。
“严教授多吃点，这鱼味道不错。”符嘉平给严教授夹了一整条鱼，这次做的都是小鱼，二三两一条，只能一整条过去，“里面只有一条大骨，很好吃的。”
“谢谢符公子。”严教授受宠若惊，“敬符公子一杯。”
“严教授身体不好，就不要喝这么多了。”符嘉平一口吧酒灌了下去，“你随意吧。”
“喝几杯没关系的。”严教授也把酒喝了下去，皱着眉头品了品，“这是本地的土酒吧。”
“对。”符嘉平说，“我找遍了金牛山和枫湾镇，只发现了这一种土酒，勉强可以入口。”他转头对邵成龙说，“阿龙，真不是我看不起你们这儿，酿酒来说没什么特别之处。”
“我们这儿太穷，吃饭都不够，哪里有这么多粮食酿酒。”邵成龙说，山区一般而言喜欢喝酒，可是没粮食那也没办法，相比之下枫湾镇酿酒还多一些。
“这酒其实也还不错了，不过有些细节没做好，如果做好了，有望接近主流酿酒水平。”严教授说，“从一开始，发酵用的菌种就选错了，用的是外面买的酒种，所以造成同质化，应该用自己的土生酒种，这样才会有特殊风味。”
“特殊风味能卖几个钱。”符嘉平哈哈一笑，“外面买的酒种成功率高啊，自己留酒种成功率低，出酒少，售价又低，有什么用。现在是工业社会，一切都以产量为重，特殊风味什么的，得衣食不忧才会体现出好处。”
“农业社会也是以产量为重啊。”邵成龙说。
“是啊，但农业社会交流不便，没有统一的酒种卖，大家只好自己留种，各地自有风味。你看我们现在的各大菜系，那都是农业社会发展起来的，工业化之后交通方便了，各大菜系都越来越像。你看美国，工业化最早，各路快餐横行。”符嘉平说。
“英国工业化最早吧。”龙婻说。
“英国菜也不怎么样，到处都是黑暗料理，不黑暗的炸鱼薯条全世界都一个味道。因为交流方便，所以可以很方便的接触到别人已经发展成熟的菜式，就不会想着自己创造改进，原创就少了。”符嘉平说，“来来，再喝！”
几个人喝了一杯，符嘉平又问：“严教授，你实地勘探的结果怎么样呢？”
“秦总的路线基本来说还算合理，有些地方可能需要微调一下。还有些地方我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没进去仔细察看，不知道勘察数据对不对。”严教授说。
“秦日朗这人自高自大，只怕不会接受意见呢。”龙婻说。
“大体没问题，只是花费高点。”严教授说，“也还在合理范围内吧，高速路径选择从来都有很多非技术因素，不可能选最优方案。好像那个养猪场吧，其实不从养猪场过比较好。”
“哦？为什么？”邵成龙问。
“我给那个建高架桥的方案，虽然建造费用会高一点，建造难度也大一些，但是后续维护费用低很多。”严教授说，“那种高架桥随便用上一百几十年没问题。养猪场附近有山有湖，地形复杂，不出事还好，一出事很难修。几年十几年不出事很容易，可是几十年的话，出事几乎是必然的，我们必须要考虑到这个因素。”
“可是几十年后的事情，和我们没多大关系。”龙婻说，“反而要是初期建造费用太高的话，我们的融资压力会大很多。”
“对啊，所以不可能采用最优解。”严教授说，“还有牛蹄村那一段。”

第四百八十三章 一起来
“那段路也有问题？”龙婻问。
“有，秦总规划的路线取得是直线，其实根本没必要，绕个弯更好。”严教授说，“绕个弯修建费用会低一些，修建难度也会低一些。高速本来就不能一条直线修下来，得适当有些弯曲，在这儿弯最省钱。要是在别的地方弯，成本肯定要上升。”
“前面不是说取直好？”符嘉平问。
“有些地方直的好，有些地方弯的好，不可一概而论。”严教授说，“那边取直，可以减少后续的维修费用。这边走弯，是可以配合公路设计减少一点施工费。”
“还是严教授有经验。”龙婻说。
“这些经验也就是能省点钱，其实没什么用。”严教授说，“设计这种东西，那都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省了一亿，没人会感谢你。为了保险多花了千把万，立马看你不顺眼。”
“别的地方我不知道，这里严教授可以放心。”符嘉平说，“只要是必要的，那我就一定支持！”
“秦总不会听的吧。”龙婻说。
“轮得到他说话吗，大家都是为了正事，那轮得到他什么面子。”符嘉平说，“龙小姐，虽然我现在家里出了点变故，可我不会因此浪费光阴的，该做什么我一点都不会含糊。”
“符公子真是了不起。”龙婻说。
“也别叫我符公子，和阿龙一样叫我平哥吧。”符嘉平说。
“这不好吧。”龙婻说。
“有什么不好，你看阿龙也这么叫。”符嘉平说，“光是这条高速，我们就要一起共事好几年，整天符公子符公子的叫，那多难受啊。阿龙你说是不是？”
“是啊。”邵成龙说。
“平……平哥。”龙婻叫了一声。
“这才对嘛。”符嘉平拿起酒杯，“来来来，再喝一杯，我干了，你们随意啊，尤其是严教授，不要喝太多。还有龙小姐也不要喝太多……我还是叫你小婻吧，小婻你说好不好。”
“好啊。”龙婻说。
为什么其他两个都不要喝太多，邵成龙就不说啊，他只好默默地喝完。土酒味道很冲，还有一股很难形容的味道，尤其喝得急了，从喉咙一直辣到胸口。
还是普通酒好啊，质量有保证，好喝不好喝先不说，至少不会辣喉咙。当然，最好还是不要喝酒，喝饮料更好，白开水最好，喝酒对身体有害无益。
喝完酒，符嘉平也觉得太辣了，夹起一块炸肘子，狠狠地咬了一口，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总算是好受了一些，“这土酒喝够了，我们来换个酒吧。”
说着拿出来一瓶茅台来，一打开，酒香四溢，“这是三十年的茅台，我托人从仓库里面找到的。”
说完符嘉平顿了顿，龙婻却没接话，看着碗里的七星鱼，严教授也没说话，一瞬间有些冷场。
邵成龙只好主动接话：“真是难得，三十年啊！”
“也不算什么。”符嘉平得意洋洋的说，“其实茅台很多，柠檬保存到现在的也不少，只是品相这样完美的比较少。”
说着他把酒倒了出来，已经变成黄色了，挂在杯子上，就好像果冻的感觉。邵成龙喝了一口，好像，有点，那个……塑料的味道。不管怎么说，比土炮是好多了。
“有点塑料味。”龙婻说。
“可能瓶盖的味道进去了。”符嘉平很是尴尬。
“难怪洋酒喜欢用软木塞子呢。”邵成龙说。
“30年前用的是塑料盖子嘛？”龙婻忽然问。
“三十年前，那是八十年代，应该是塑料瓶盖没错。”严教授说，“当时就没想着要放这么久的吧。”
“不要紧，我这里还有二十年的。”符嘉平又拿出一瓶来。
二十年的茅台酒，总算是没有塑料味了，不过也没有那么黄那么浓稠，邵成龙喝了一口，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肯定没有秦日朗送给邵成龙的茶叶好。邵成龙闲来无事会想喝茶，但闲来无事绝对不会想喝酒，只有应酬没法子才喝。
“这个还不错吧。”符嘉平说。
“挺不错啊。”龙婻说。
“茅台喝得多了，二十年的倒是没喝过。”严教授说。
“对吧，很罕见的。”符嘉平说，“喝，今天不醉不归。”
“芳姐她们都在哪？不如叫大家一起喝，比较热闹。”龙婻说。
“她们有事出去了。”邵成龙说。
“瑶瑶呢？她不是和你一起回来的吗？”龙婻又问。
“她在和人开视频会议呢。”邵成龙说，其实并不是视频会议，只是普通的QQ聊天而已，当然说的是工作，不过推迟一阵子也没关系，只是不耐烦陪喝酒。
“那不如把秦总叫来。”符嘉平说。
“算了，何必破坏气氛呢。”龙婻说。
“那倒也是，我看见那小子就生气，想骂他一顿，我们自己喝酒。”符嘉平说，看着龙婻好像性质不算很高，就问，“小婻你喜欢喝什么酒？”
“都差不多。”龙婻说。
“总有些偏好的吧，我这里有很多酒呢。”符嘉平说，“白酒黄酒洋酒葡萄酒都有。”
“喝什么都一样。”龙婻说，“要说喜欢的话，我觉得啤酒还好一些。读书比较低，喝多点也没事。”
“啤酒啊。”符嘉平挠了挠头，谁能想得到龙婻居然喜欢喝啤酒，还真是没准备，“阿龙你这儿有啤酒吗？”
“倒是有，不过……”邵成龙说。
“有就行了，我们喝啤酒吧。”龙婻说。
邵成龙只好把啤酒拿了出来，符嘉平一看问：“菠萝啤？”
“是啊，没酒精的。”邵成龙说，“过年的时候喝一点，主要是烘托气氛，也不耽误开车。”其实就等于是苹果醋，不过口味比苹果醋好，苹果醋喝多了倒牙，这个不会。
“没酒精的怎么喝。”符嘉平说。
“这个好，我们来喝菠萝啤吧，我还是小时候喝过，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呢。”龙婻说。
“我也是很久没看到过，小时候当饮料买的，比汽水便宜，汽水要一块，菠萝啤只要七毛。上次忽然发现网上有卖的，买回来一喝，还真是原来的味道。”邵成龙说。
菠萝啤的售价也是一块，退瓶子回去能退三毛，等于是七毛。
“我小时候看我爸他们喝酒，就说我也要喝，我爸说小孩子不能喝酒，我非要喝，我爸就给我喝菠萝啤。”龙婻说，“那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喝的就是酒呢。”
“真是有趣。”符嘉平哈哈大笑，“来我们喝酒。”
邵成龙只买了一箱菠萝啤，过年的时候喝了不少，现在也没剩下几瓶，喝光了菠萝啤，只好继续喝茅台。喝完了茅台，又喝了一瓶五粮液，然后符嘉平就不行了。
“好了好了，今天就喝到这里吧。”符嘉平说。
“我也不行了。”龙婻摇摇晃晃的说。
“我送你回房间休息。”符嘉平连忙说。
“这才几步。”龙婻笑了笑，“不用了。”
“要的要的。”符嘉平扶着龙婻就走。
“不用，符公子你自己回去吧。”龙婻说。
“怎么还叫符公子啊，叫平哥。”符嘉平说。
这话符嘉平对邵成龙也说过，当时邵成龙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现在听符嘉平对龙婻说同样的话，为什么会这么淫荡呢。好像富家公子想要强娶无辜少女一样。
“那个……”邵成龙走了过去，巧妙地站在两人当中。
“阿龙你干什么啊？”符嘉平问。
“我扶你一把，别摔跤了。”邵成龙说。
“我也要扶。”说着龙婻一把抓住邵成龙的手。
“你不也喝了，大家半件八两。”符嘉平说。
“我酒量还可以。”邵成龙说。
符嘉平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已经到了地方，没法子只好让龙婻进了房，他还问：“你怎么换了房间？这里不是乌小姐的房间吗？”
“哦，我一个人睡害怕，所以和乌小姐睡一起。”龙婻说。
“啊？换了房间？”符嘉平问。
“不好意思，喝多了，我先去躺一会。”龙婻赶紧关了门。
符嘉平转过头来，瞪着邵成龙，“阿龙，我说你啊……”
“我这个这个……”邵成龙有些心虚。
“你小子心也太大了！就没有一点防范意识吗！”符嘉平把邵成龙拉到一边，“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小婻是双啊！喜欢男人，也喜欢女人的，你还让她和你女朋友睡一起，半夜下手怎么办？乌小姐这么漂亮，小婻……”
“双？”邵成龙一想，好像符嘉平的确是这么介绍过，来了见到真人以后事情太多，邵成龙把这茬子给忘了，“不会吧？”
“什么不会，她是公开的，有好几个女朋友。”符嘉平说。
“那你还喜欢她？”邵成龙问。
“我就是没玩过这样的，所以才喜欢啊。”符嘉平说，“你赶紧找个借口让她搬出乌小姐的房子，要不然等她下了手，哼哼哼，你后悔可就晚了。”
“这……乌小姐没这么容易会被的手的吧。”邵成龙说。
乌子真可是老司机，混过监狱，力气虽然不算十分大，龙婻看着也不像是肌肉发达的。

第四百八十四章 双
“女人对女人不会提防，一不小心就会被得手。”符嘉平说，“在床上都脱光了，一点防御都没有，那有什么用。就算动了手，说不定乌小姐还不知道呢。简直就是引狼入室，你赶紧让小婻搬出来。”
这也未免太危言耸听了吧，想让龙婻搬出来也不用找这样的借口。可是要说邵成龙心里一点都不介意，那也是假的。
“平哥，我看龙婻似乎另有用心。”邵成龙想来想去，决定还是正面劝一劝，“要是沾上了，说不定后患无穷。以前你没离婚，只是玩玩，那也就算了。现在要是和龙婻好上，在外人看来，那可就是代表符家和龙家正式结盟，是不是应该更加谨慎一些。”
“什么正式结盟啊，完全没有这回事！”符嘉平说。
“外人怎么想呢？”邵成龙说。
“你这说的也是。”符嘉平叹了口气，“要是我为了一个女人，影响了家里的大事，我爸恐怕不会放过我。没想到离婚居然还有这种害处。升官发财死老婆，也不全是好事啊。”
这话说得，你老婆又没死，只是离婚了。邵成龙说：“总之还是不要这么，这么着急。”
“你该不会是想自己上吧？”符嘉平忽然问。
“当然不是！”邵成龙说。
“你要是自己上了，那你可就惨了。”符嘉平说，“我这个身份地位还没关系，你和她上了床，龙家肯定要逼着你娶了龙婻，那你就成了龙家女婿，龙家的肉烂在锅里，挽回绝大部分损失。”
龙婻对邵成龙示好，也有这方面的考虑吗，这上百亿的损失，只要把邵成龙娶回家，就不算什么了。
“我才不会和她上床。”邵成龙说。
“她先把你的女人玩了，故意让你撞见，你看到这种场面，还能忍得住？”符嘉平说，“所以你赶紧想个借口，把龙婻赶回我隔壁那个房间去，别让她住在乌小姐那儿……我不行了，先回房间去睡一会儿。”
“你还真喝醉了啊？”邵成龙说。
“难道那么多酒是假的？”符嘉平说。
“你不是想把龙小姐灌醉然后什么的吗？”邵成龙问，自己都醉了，那还能什么吗，酒能乱性，指的是女人，男的喝醉了根本硬不起来，想乱都乱不了。所有说喝醉了酒结果上了别人的，都是在说谎。
“我是这样的人吗！”符嘉平说，“只是和小婻一起喝酒增进感情而已，霸王硬上弓这种事，上成了也没意思，要是没上成，那可就是大笑话。你究竟在担心什么啊！”
那么邵成龙就放心了，为什么龙婻就不能乖乖的做投资呢。选个三五十岁中年男人过来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龙婻年轻漂亮，留在家里钓金龟婿多好，随便嫁个高官，那么龙家的短板不就补上了。把邵成龙勾引回去，也就是把吐出来的百多亿吃回去，龙家又不缺钱。
邵成龙回房间，乐瑶就偷偷摸了进来，“你们喝什么酒啊？这么大味道。”
“喝了很多。”邵成龙说，“先喝土酒，又喝了茅台，五粮液，把菠萝啤都喝了。”
“你们还混酒喝，太伤身体了。”乐瑶说。
“没事，这点酒不算什么。”邵成龙说。
“酒量再大，也不能混酒喝啊。”乐瑶说，“那个符嘉平，自己想泡妞就去泡呗，干嘛还一定要拉上你。还有那个龙婻，和符嘉平好了对她这么有利，她还端着干什么啊，平白麻烦我们。”
也不能这么说，龙婻是真不看不上符嘉平的。她才二十岁的年纪，对自己不喜欢的人，端着在正常不过。龙家什么态度，那也是难说。能够和符家结亲，那当然是好事。可符家太强势，要是把龙婻当情妇玩了，龙家可就丢脸了。相比之下，邵成龙就没这种问题，很容易拉回去做龙家女婿。
“刚才符嘉平跟我说……龙家也可能会想让我去做女婿。”邵成龙决定对乐瑶还是说实话。
“这一百多亿就不用拿出来了？”乐瑶一听就明白了，“我说龙婻一来就叫的这么亲热，果然是心怀鬼胎！龙婻这么漂亮，就算在龙家也没几个这种姿色的，特意选择这样的，就是为了勾引男人！”
这也不能叫心怀鬼胎吧，勾引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邵成龙当然不会对一个处心积虑接近自己的人动心，要是做了龙家女婿，谁知道会怎么样呢，夫妻那是共同财产。要是龙家不怀好意，哪天邵成龙出去旅游忽然失踪了怎么办？
这时候外面忽然有人敲了敲门，邵成龙一看监视器，是龙婻。
“我在这里听着你们说什么。”乐瑶钻到邵成龙书桌下面。
这书桌又大又宽又深，三面都有挡板，人钻了进去，外头一点都看不到，在里面做什么都行，还有个搁脚的横栏，坐着高度也很合适，也不知道原来是不是就是设计来躲人的。
“请进。”邵成龙开了门。
“阿龙你没喝醉吧？”龙婻进来问。
“没有，我酒量还可以。”邵成龙说。
“酒量再大也不能混酒喝啊，混酒喝伤身体。”龙婻说。
这话倒是和乐瑶说的一样，邵成龙用脚轻轻碰了乐瑶一下，这软绵绵的感觉……碰到她胸部了。乐瑶在邵成龙小腿上狠狠地一掐，痛得差点没叫出声来。
“我觉得都差不多，没到酒量都一样。”邵成龙说。
“这都是看分解酒精的酶，分泌得多酒量就大，分泌少酒量就小。可不管能分泌多少，对身体都是有伤害的。”龙婻说，“我最看不起那些借酒消愁的人，离个婚而已，多大事啊。”
邵成龙都要无语了，只得说：“离婚还是很大事的。”
“又不是感情破裂要分一半家产那种离婚，是为了更好发展和平离婚，离了婚还住在一起呢，不分割财产，又不打官司，儿子还在一起养，算什么啊。”龙婻说，“他还喝酒呢，其实是在庆祝吧。人到中年，三大喜事升官发财死老婆。”
“平哥还哭了呢。”邵成龙提醒说。
“一看就不是真辛苦，滴了眼药水吧，或者擦了生姜。”龙婻说，“他要是直说庆祝，我还佩服他真诚。明明是高兴事，还这么假装伤心。拿出来个什么三十年的茅台，当宝贝一样，三十年茅台很罕见吗，十几二十万的东西，根本就不罕见。别说三十年，四十年五十年的我也不是没见过。”
邵成龙一个都没见过，别说三四五十年，三四五年的他都没怎么见过，新茅台也要八百多块一瓶，在以前邵成龙根本不会考虑，就算陪酒都不会喝这么高级的，一般是一百多一瓶，顶多两百。
“有三十年的也不错了。”邵成龙说。
“三十年是三十年，保存太差，都有塑料味了。”龙婻说，“要不是给他留点面子，当时我就叫人拿一瓶三十五年的过来。三十年的茅台算什么啊。谁不知道秦日朗就是靠他支持，才会这么给我们挑毛病，现在倒是来装好人。”
“秦总的确是很坚持己见的。”邵成龙说。
“我不是说坚持己见还是怎么样，我是说秦日朗这个人。技术上的事情可以争论，这个没问题。可他那是什么态度，这条路可是我们出的钱。”龙婻说。
“路是我们出的钱，他的工资我们管不了啊。”邵成龙说。
“秦日朗还让你去买明辉养猪场吧？”龙婻说，“这事很难成的，修高速这么大的项目，肯定会走漏风声，人家又不用确定，只要有风声，就不会卖。他还一定要跟你买，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这个倒的确有些问题，邵成龙想的是能买就买，买不了就算了。秦日朗兴冲冲的拿出一亿来，是对邵成龙太有信心了？还是说另外有什么阴谋诡计。
“这个，能买到就是赚到，买不到也没什么。”邵成龙说。
“肯定有问题，我去帮你打听一下。”龙婻说。
这也太热心了，会不会有问题。
“谢谢。”邵成龙说。
“这是我们共同的事情啊。”龙婻说。
“还是要谢谢。”邵成龙说。
“龙哥哥……其实……其实我……”龙婻吞吞吐吐的说。
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吧，难道要表白？
“什么？”邵成龙问。
“听了你可不要笑我。”龙婻紧张的看着邵成龙。
“怎么会笑呢。”邵成龙说，顶多就是拒绝。
“其实……其实……”龙婻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了？”邵成龙问。
“其实我喜欢女人。”龙婻忽然说。
邵成龙呆了一下，没想到居然是说这个。
“我喜欢女人。”龙婻重复了一遍，“龙哥哥你没听错。”
邵成龙并没有怀疑自己听错，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龙婻为什么这个时候来说这个事，是为了让邵成龙放心吗？不对，她现在和乌子真睡一起呢，那不是让邵成龙不放心吗。
“所以？”邵成龙问。
“那个……我喜欢瑶瑶姐。”龙婻说。

第四百八十五章 死循环
这下邵成龙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喜欢……”
“瑶瑶姐！”龙婻说，“我对她一见钟情。”
好吧，邵成龙不想评价龙婻的性取向问题，但还是忍不住说：“为什么……为什么会？”为什么会喜欢上乐瑶？从任何角度来看，龙婻和乐瑶都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我也不知道，就是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好像被电流击中了一样。心脏不停的怦怦跳，浑身发热，总是忍不住偷偷看她，又不敢被别人发现。”龙婻捂着脸说，“真是太丢脸了。”
乐瑶应该也十分的震惊，邵成龙用腿碰她都没反应。
“其实喜欢人也没什么好丢脸的。”邵成龙说。
“龙哥哥你不要和瑶瑶姐说。”龙婻说。
“我不说。”邵成龙说，反正乐瑶自己已经听到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就会喜欢上瑶瑶姐。”龙婻说。
有一件事邵成龙很好奇，问她：“那你打算怎么办呢？要和瑶瑶表白吗？”
“表白？不不不，喜欢上已经够丢脸了，要是被瑶瑶姐知道，我马上就买机票飞到国外去。要我跟瑶瑶姐表白，我还不如去死了比较好。”龙婻说。
这倒是好，立即把乐瑶从桌子底下拉出来，龙婻马上买飞机票出国去，龙家只好另外派人过来。符嘉平总不能还会再喜欢上，那么邵成龙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会这么微妙。
“死什么死啊。”邵成龙说，“别胡说八道。”
“哎，我以前也喜欢过别人，都没有这一次反应这么大。”龙婻说，“家里很反对我这样，我自己也尽力忍住，对以前那几个也没感觉了，还以为已经纠正过来了呢，没想到根本不是。”
“那你跟我说，是为了？”邵成龙问。
“只是为了和人倾诉。”龙婻说，“今天又喝了那么多酒，要是不说，我都快要憋死了。我和龙哥哥一见如故，龙哥哥也不是那种乱说话的人，我只好和龙哥哥说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说什么都不怕，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可是这房间里并不止两人，乐瑶也在呢。
“龙哥哥对不起打搅你了，我先走了，你就当没听过吧，我也会把这份感情深深地埋在心底，不会再告诉任何一个人，连自己都不会去想。我会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嫁人生子，养育后代，当我老去，生命即将逝去，我最后一次回忆自己的人生，瑶瑶姐的样子才会再一次浮现在我面前。”龙婻说。
用得着想这么长远吗，有个笑话说女神对宅男笑笑，宅男连儿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这龙婻更加夸张，连自己怎么死都想好了，这是要拍电影还是要写小说啊。
“我觉得你也不用这么悲观。”邵成龙说。
“我先回去睡觉了。”龙婻说，“龙哥哥你也休息吧。”
龙婻走了以后，乐瑶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邵成龙蹲下一看，她正在发呆。“你是不是深受感动啊？”邵成龙推了她一把。
“感动你个屁啊。”乐瑶总算是过了震惊期，“真没想到居然还会有这种事，吓死我了！你刚才为什么不警告她让她不要胡思乱想，还说什么不用太悲观，你还想着我国也同性婚姻合法化吗？”
“我的意思是说你已经明白她的心意了，不用把这个秘密藏在心底到死。”邵成龙说。
“我想起来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乐瑶说，“这女人究竟在想什么啊。我不管啊，你必须要保护我的安全。”
“那……先去淘宝买一条贞操裤？”邵成龙问。
“去死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乐瑶说。
“那你要我怎么办？”邵成龙问。
“我怎么知道，反正你要想办法。”乐瑶说。
邵成龙能有什么办法，把人家赶出去吗，倒也不是不行，只要想个好点的借口。还可以把龙婻直接送到符嘉平身边，保证她没法子脱身。可是这么做好像太无情了点，毕竟龙婻也没做什么。
“我在想，龙婻说这些话是不是有什么用意。”邵成龙说。
“她能有什么用意？”乐瑶问，“你的意思是说龙婻在说谎？”
“也不一定是说谎，我看她是真喜欢你。”邵成龙说。
“你还说！”乐瑶一脚踩在邵成龙的脚趾上。
“好好，不说不说。”邵成龙无奈，乐瑶什么都好，就是不能开玩笑，“前一阵子龙婻拼命对我示好，今天知道了符嘉平离婚，立即就来对我说她其实喜欢女人。”
“所以她是想投入符嘉平的怀抱？只是不想给你留下个坏印象，所以先把符嘉平骂一顿，然后再说自己喜欢女人，喜欢的是我。这一份不被社会承认的感情无法公开，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勾引符嘉平了。你还不会觉得有任何的不舒服。”乐瑶点了点头，“果然是好计划。”
“这只是我们自己在胡思乱想，事情真相也不一定是这样。”邵成龙说，“其实不论龙婻喜欢谁不喜欢谁，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和我们根本没什么关系。”
“龙婻和符嘉平好上，龙家饶过我们和符家合作，那就跟我们有关系了。”乐瑶说，“谁知道符嘉平会不会那我们讨好他的新老婆。我觉得你现在应该赶紧和符嘉平谈一谈，劝他小心一点。”
“我已经劝过了。”邵成龙说。
“那就再劝一次，要让他理智一点，清醒一点，不要为了个女人影响大局。”乐瑶说。
“这要怎么说？”邵成龙觉得把自己说成大局，实在是太羞耻了。其实哪里有什么大局呢，左右不过是几个人争夺利益罢了。邵成龙拿到了股份，对人民对国家也没什么益处，邵成龙没拿到钱，对人民对国家也没什么害处。这么一想的话，好像就觉得修高速这事情没什么要紧的。
不对！要不是邵成龙，这条高速就会绕过金牛山，对金牛山的影响可就大了。高速可以省钱，金牛山的经济怎么办。无论如何，一定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我哪里知道应该怎么说，我只是个律师。”乐瑶理直气壮的说，“这种事情当然是你想法子。”
“他在休息，等他起来我就找他谈。”邵成龙说。
“龙家也真是的，区区百多亿也不舍得，搞这么多事情出来。乖乖的把钱出了不好吗。”乐瑶说。
“一亿已经是一大笔钱了，一百亿是很大很大一笔钱，谁都不会舍得。”邵成龙说，要不是符正直，龙家早就把邵成龙做掉了，邵成龙掌握了多少龙家的隐秘都没用。
“真是……”乐瑶刚想说什么，忽然又有人敲门，她一下子就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邵成龙一看是乌子真，对乐瑶说：“出来吧，是真真。”
“不出！我要听听你们私底下说什么。”乐瑶说。
“快出来。”邵成龙哪里敢让她听，别人无所谓，乌子真那是真有关系，万一露了口风，那不就变成修罗场了吗。
“快去开门！”乐瑶说，“我就是要听。”
“别闹了，快出来。”邵成龙说。
“你心里有鬼是不是。”乐瑶说。
“什么心里有鬼啊。”邵成龙赶紧把心里的鬼按了下去。
“不是心里有鬼你干嘛不让我听？”乐瑶问。
“龙婻也就算了，真真是自己人，要是她知道你偷听我们说话，那多伤感情。”邵成龙说。
“她不知道就不伤感情了。”乐瑶意志坚定，“快去！”
邵成龙没法子，只好去开门。乐瑶肯定在怀疑下大雪那天，邵成龙和乌子真两个人在山谷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才会这么坚持。女人一旦不讲道理，那可真是难搞。偏偏这次人家不讲道理是不讲对了，邵成龙不得不佩服乐瑶的直觉。
现在要怎么办呢，直接和乐瑶说真话吗？邵成龙还没做好准备，至少也要和乌子真商量过再说。可是和乌子真商量，那就要把乐瑶的事说出来，应该先和乐瑶商量过再说。要和乐瑶商量，就要把乌子真的事情说出来……这不变成死循环了吗！
还是先拖一下，想一个万全之策。邵成龙开门的时候给乌子真使了一个眼色，眼神指了指书桌下面，乌子真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乌子真明白了什么，邵成龙觉得很不靠谱，早知道应该约定个暗号系统。
“阿龙，你和瑶瑶究竟是怎么回事？”乌子真问。
“这个……其实……我们那个……”邵成龙没想到乌子真单刀直入，这下子可怎么说，根本没法子说啊。
“你们走了以后，她们都在背后议论，说你们肯定有问题。”乌子真说，“你们究竟有没有问题？”
“什么叫有问题啊。”邵成龙说。
“哼哼，你还不知道什么叫有问题？”乌子真悄悄走到书桌旁边，忽然拔出手枪，指着书桌下面，大叫一声，“出来！”
“啊？”乐瑶吓了一跳。
“怎么是你？”乌子真一愣。
“真姐你干什么啊？”乐瑶问。
“阿龙跟我使眼色，我还以为有敌人，谁知道是你……”说着乌子真和乐瑶一起看着邵成龙，“阿龙，为什么瑶瑶在你这里啊，你们是真的有问题吧？”
“阿龙，你为什么要给真姐使眼色？”乐瑶问。

第四百八十六章 当务之急
为什么一下子就掉到最危险的处境了！邵成龙一瞬间后背就被冷汗浸湿，这下子可说什么好？
“你为什么会随身带着枪啊？”邵成龙问乌子真。
“为了以防万一啊，有什么事怎么办。”乌子真说。
“然后你就带这么大一把枪？”邵成龙说。
“你不也带着。”乌子真说。
“过年就没带了。”邵成龙说。
“那只有我一把枪保卫家园了！”乌子真说。
“我也带了。”乐瑶也拿出一把枪来。
“你为什么也带着枪？”邵成龙问，脱衣服的时候怎么没见着？
“我一般放在包里。”乐瑶说。
那现在为什么又放在身上？邵成龙看看乌子真，又看看乐瑶，忽然间发觉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你这是什么枪啊？”邵成龙一把抢过乐瑶手里的枪，“你的呢？”又把乌子真的枪也抢了，“这两把枪样子很像。”
“哪里像了？”乐瑶和乌子真都看着邵成龙，很是奇怪。
“很像啊。”邵成龙只是没话找话而已。
“我这把是左轮枪，真姐那把是自动手枪。”乐瑶说。
邵成龙卡擦一下把两把枪都拆开了，顺口胡说八道，“你看用的都是这么小的子弹，外面样子不同，工作方式不一样，但是内涵其实是一样的。”
“我这是点四五，瑶瑶那是9毫米，差远了好不好。”乌子真说。
怎么样都好，反正两把枪已经拆开了，邵成龙这才松一口气，总不会一言不和拔枪互射一死两伤了。
“都差不多，何必这么认真呢。”邵成龙哈哈一下，把子弹都装进去自己口袋里，“我说你们怎么都带着荷枪实弹啊，万一走火了怎么办。”
“有保险的啊。”乐瑶说，“你别想岔开话题，为什么要给真姐打眼色啊！”
“对啊，别想岔开话题，瑶瑶怎么会躲在你腿下面？”乌子真问。
“什么腿下面！”邵成龙抗议，“明明是躲在书桌下面。”
“你坐上去不就在你腿下面。”乌子真说，“难道……难道我以前在房间里和你说话的时候，瑶瑶都躲在下面，你一边和我说话，一边和瑶瑶做哪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真姐你胡思乱想什么啊！”乐瑶憋得脸色通红，“才没有这种事呢，我是昨天才……才……”
“昨天才躲在下面？”乌子真问。
“今天第一次！”乐瑶说。
“今天第一次，那以前是处吗？”乌子真又问。
“当然是……你还胡说！”乐瑶脸上挂不住，“不和你说了！”
“瑶瑶你干什么啊，迟早都会有这一天的啊，疼不疼啊？”乌子真问。
“哼！”乐瑶转过头不说话。
“我和你说，第一次以后要好好保养，要不然以后很可能会有妇科病。你看人家坐月子，有多少规矩，要是没弄好，以后就会腰酸背疼落下一身的毛病。破处虽然比不上坐月子，但也很重要。你想原来是关着门的，现在门都被人拆了，破坏多大。”乌子真一本正经的说。
“会这样的？”乐瑶半信半疑。
“你没见过那些黄脸婆吗，整天这里不舒服哪里不舒服。”乌子真说，“一会儿腰疼，一会儿脚疼，一会儿下面不舒服，就是因为破处以后没有处理好。这可是一辈子的事，你也不想一辈子浑身不舒服吧？”
“那要怎么保养？”乐瑶有些相信了。
“首先要保证营养，多吃点高蛋白的东西，最好是老母鸡炖栗子，还有羊肉也很好。对了，还可以吃一些阿胶来补血。”乌子真说，“流了血要好好补的。”
“我没有流血啊，也要吃阿胶吗？”乐瑶说。
“没有流血？”乌子真狐疑的看了事发地一眼。
“不一定会流血的啊！”乐瑶连忙捂住。
“我知道不一定流血，不过也是要补的。”乌子真说。
“除了阿胶还有什么？”乐瑶记下来。
“还要吃鱼……”说着乌子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你在骗我的！”乐瑶这才醒悟。
“不好意思，我没想到……刚才你是真信了吧。”乌子真说。
“才没有！怎么可能会信，半点都没有！”乐瑶坚持说。
“肯定是信了。”乌子真说。
“完全没有，我只是看看你要怎么胡说八道而已。”乐瑶说。
“瑶瑶，你和阿龙好上了，还对我们保密，真是不够意思。”乌子真说。
“我还没有准备好。”乐瑶有些尴尬地说。
“这有什么啊，大家都会祝福你们的。”乌子真说。
“我就是觉得很不好意思。”乐瑶低着头说。
“阿龙，以后你就决定了要和瑶瑶在一起的吧？”乌子真看着邵成龙说。
其实并没有深思熟虑，当然也不能说我只是玩玩而已，这都不能算人渣了，只能算垃圾。可是当着乌子真的面，要是这么说的话，她会伤心的吧。还是她只是在确认？有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呢。
这时候还想哪门子两全其美，邵成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在人渣下去。
“其实那天在山谷里……”邵成龙说。
“什么都没发生！”乌子真抢着说。
“我们做了那种事。”邵成龙说。
“我就知道！”乐瑶说，“我在就发现你们不对劲了！”
“你为什么要说啊，当没发生过不就行了！”乌子真瞪着邵成龙，“我又没有要求什么。”
“不说的话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瑶瑶。”邵成龙说。
“难得糊涂你不懂吗，这种事情能骗一辈子就骗一辈子。知道了以后就是一辈子的伤口。”乌子真说。
“什么一辈子的伤口啊，你也太小看我了。”乐瑶说。
“你不介意的吗！”乌子真说。
“不介意啊，那是以前的事情了。”乐瑶说。
“可是阿龙没跟你坦白。”乌子真说。
“现在不是说了吗，虽然迟了点，也还算是主动坦白。”乐瑶说，“阿龙你老实告诉我，除了真姐，还有谁？”
“没有了。”邵成龙说。
“没有？”乐瑶问，“以前的也算。”
“以前的也没有。”邵成龙说。
“是啊，我跟阿龙的时候，他什么都不会。”乌子真说，“全程一动不动，都是我在弄。”
“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花样很多啊……你们搞了多少次啊？”乐瑶问。
“就一次，还有，那天我要警戒啊！手里还拿着枪呢，当然一动不动的！”邵成龙说。
“你还拿着枪？这是什么玩法？”乐瑶问。
“当时我们在山谷里……不对，在山谷外面。那时候那谁联系不上，下了大雪，走都走不了，我们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然要保持警戒。我拿着枪就怕有人对我们不利。”邵成龙说。
“结果就被真姐趁机侮辱了？”乐瑶一脸不信。
“真的是这样啊。”邵成龙说。
“你不愿意真姐还能真把你怎么样。”乐瑶说，“以前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以后你可要给我小心点，不可以私下瞒着我干这种事。要不然的话，我掉头就走，永远不回来。”
说得好像公开干就可以似的，邵成龙当然不会这么想。
可是乌子真就这么问了出来：“那公开的就可以？”
“不能瞒着我。”乐瑶说。
“瑶瑶你真是大方。”乌子真说。
“大家自己人嘛。”乐瑶说。
“放心，那一晚上已经够了。”乌子真说，“我只是为了还一个心愿而已，现在心愿已了，忙完手头的事，我就会找个地方出家，就好像以前桑子琪谋划的那样。”
“算了吧真真姐，你吃肉这么厉害，能去出家？”乐瑶说。
“我去个能吃肉的庙出家。”乌子真说。
“那还出什么家啊。”乐瑶说，“真姐你和我们继续住一起，怕什么啊真是。以前是桑子琪不好，真姐你不要以为自己低人一等，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别说那种丧气话，我们快快乐乐的在一起。”
这可真是……邵成龙做梦都没想到，为什么会这样呢？他还以为会一言不合拔枪就射一死两伤呢。所以这到底是进入了什么世界线？女人都很大方可以三妻四妾的平行世界吗？
“那个……”邵成龙说。
“还有谁！是不是芳姐？还是文文？”乐瑶问。
“没有啊，只有你们两个。”邵成龙说。
“我才不信，以前你不是和文文经常两个人在一起。”乐瑶说。
“我们都是做正经事。不是一男一女在一起就一定会发生什么，也有很多男人和女人拥有纯洁的友谊。”邵成龙说，以前李思文还投怀送抱呢，邵成龙照样一身正气的拒绝了。
“那芳姐呢？你在她手下干活，一起的机会更多。”乌子真说。
“那就更没有了。”邵成龙说。
“阿紫呢？”乐瑶说。
“我们是亲戚！”邵成龙说。
“远房亲戚，早就超过三代了吧。”乌子真说。
“符玉蓉你有没有下手？”乐瑶又问。
“你们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了，我是那种四处留情地人吗。”邵成龙哭笑不得。

第四百八十七章 三国争霸
乐瑶和乌子真对看一眼，一起说：“当然是啊。”
“我们两个受害者还在这里呢，你好意思说自己不是四处留情？”乐瑶还说。
“就算你主观上不想四处留情，可是客观上的确是留情了吧。”乌子真说，“其他人也就算了，芳姐和你情深意重，就算你们有什么，那也是很合理的嘛。”
合理个鬼啊，邵成龙和方芳根本没有私情……不是那种私情……好吧虽然有私情的苗头，可根本没来得及壮大。邵家大屋里面这么多人，除了邵成龙最忙，接下来就是方芳了。她要管着唐家上下的产业，又要给邵成龙筹集资金做项目，忙得不可开交，每次见面连正经事都说不完，哪里有时间搞其他。
“你们不要在这里乱嚼舌根影响芳姐的名誉。”邵成龙说。
“今天你和瑶瑶表现那么反常，我们都说肯定有问题，就是芳姐硬是不让我们议论，这样来给你们打掩护。”乌子真说。
“你们别胡思乱想行不行。”邵成龙说。
“你把芳姐叫过来。”乐瑶说，“我们两个躲在桌子下面，你按照我们给的剧本问她，一个字都不能差。要是你们真的没有奸情，那就是我们错了。要是你们有奸情，又不老老实实交代，那就哼哼哼！”
什么叫做那哼哼哼啊，还有为什么是奸情。邵成龙才不会陪着她们玩这种游戏。这一次好在是软着陆，乐瑶和乌子真能够和气收场，那是中了大奖的运气。现在又要横生枝节，那不是找死吗。
“你们别这么小孩子气。”邵成龙说，“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多着呢，还把芳姐叫过来……”
还没说完，乐瑶和乌子真已经抢到了邵成龙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给方芳发了一条短信。邵成龙赶紧把手机抢回来，一看那条短信，倒是很简单：“有要事立即过来我房间。”
“你们啊……”邵成龙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现在坦白还来得及！”乐瑶说。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乌子真说。
“我有什么可以坦白的啊！”邵成龙说。
“那我们等着。”乐瑶说，“你要是一来就告诉芳姐我们在桌子底下，那就说明你们有鬼！”
“就像我一样。”乌子真补充。
“要是东拉西扯，那也证明你们有鬼。”乐瑶说。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有事！”乌子真说。
这两人结成统一战线也太快了吧，配合这么熟练，这是早就练习过还是天生的本事？邵成龙才不怕她们，就算告诉了方芳她们两个躲在床底下，她们又能怎么样。
很快方芳过来了，乐瑶和乌子真立即钻进书桌底下。邵成龙给她使了一个眼色，方芳却根本没注意，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气呼呼的对邵成龙说：“你和瑶瑶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个……”邵成龙盯着书桌，向方芳示意。
“你们是好上了吧！”方芳根本不管邵成龙看哪里。
“是，是啊。”邵成龙总不能当着事主的面否认。
“那你应该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干嘛要遮遮掩掩的，我们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应该摊开来说。你和瑶瑶走了以后，她们说得很不成样子，尤其是真真，哎呀真是。”
“她说什么了？”邵成龙好奇起来。
“她说你们肯定初中就好上了，这么多年过去重逢，干材烈火一碰就着，每天晚上穿着初中制服假装还在上学，一边上课一边做那种事。”方芳说，“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污秽脑洞。”
还能从哪里冒出来，从爱情动作片里面呗，邵成龙也看过几个类似的片子，都不太喜欢——那些女演员也就算了，有些脸嫩的看起来还颇像那么一回事，可是男演员个个都三四十岁老得要死，装中学生实在是太出戏了。
“真真也是。”邵成龙说，“胡思乱想什么呢。”
“那天在山谷里，你和真真有没有做什么？”方芳问。
“有。”邵成龙只能承认，当事人也在呢。
“大骗子！”方芳瞪着邵成龙，“花心大萝卜！一点廉耻都没有，脚踏两只船！人渣！满脑子下流思想！”
人渣是人渣，不过也满脑子下流思想这么严重，邵成龙也不敢辩解，只好让方芳骂个痛快再说。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方芳问，“要选哪一个？”
这话就不能说了，其实也没有选哪一个的问题，乐瑶和乌子真自己都没说什么，先耗着呗，以后说不定船到桥头自然直呢，虽然可能性不大，至少有个念想。
“也没什么选不选的。”邵成龙说。
“你还想脚踩两只船！”方芳说，“你可不要忘了，真真和瑶瑶都是有枪的！”
“没事，没事的。”邵成龙当然知道她们有枪，刚才第一时间就把她们的枪抢了过来拆开把子弹都给卸了。
“没事？你真想脚踩两只船！”方芳扭住邵成龙的耳朵，“你还有没有一点廉耻！”
这个……只能说没有了，邵成龙苦着脸说：“我也没办法。”
乐瑶和乌子真自己都没说什么，难道邵成龙要主动和其中一个分手吗。邵成龙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意究竟怎么样，这要怎么决定，根本没法子。
“你这人真是……其他事这么有主见，这种事情上面就犹豫不决，其实就是贪心，就是人渣。”方芳放开邵成龙的耳朵。
“的确是停人渣的。”邵成龙赔笑说。
“那你为什么人渣她们不人渣我？”方芳问。
“什……什么？”邵成龙这天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问题，如果不是耳朵有问题，那肯定是产生了幻觉。
“我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方芳说，“我这么没名没分的跟着你是为了什么，真的为了拍电影吗。还不是因为喜欢你个小贼。”
喂喂，为什么又变成小贼了？邵成龙叹了一口气。
“你要是守身如玉，只喜欢一个人，结婚生子，那也就算了。我就在你身边默默地看着你祝福你。可你这家伙明明到处花，为什么不找我？看不起我是不是！”方芳接着说。
这不是看不看得起的问题，再说什么叫做到处花，邵成龙只是花了两次。“我不是这个意思。”邵成龙说。
“亲我。”方芳说，“反正你有那么多了，也不差我一个。”
“芳姐……”邵成龙哭笑不得。
“什么？我哪里不行？我不漂亮吗？事业上我很能帮忙吧，你交给我的事情我哪一件没办好？你没吩咐我做的事我也主动做了。我的身材也不错啊，虽然现在是有点胖……”方芳说。
“哦哦！”乐瑶从桌子底下爬出来，“你们果然有一腿！”
“还骗我们恩。”乌子真也爬出来。
“你们这什么阅读能力啊！”邵成龙说，“明明就是没有。”
“现在还没有，我们不在的话这不就勾搭上了。”乐瑶说。
“你们怎么在这里！”方芳很吃惊。
“我们一直都在这里啊。”乌子真说谎不打草稿。
“你们三个一直都住在一起的吗？”方芳问。
“有时候，有时候住一起。”乐瑶说。
“难怪你们总是鬼鬼祟祟的！”方芳说。
根本没有的事，哪里来的鬼鬼祟祟，邵成龙没好气的说：“你们别胡说八道了，芳姐你别信她们。”
“我想也是，要是你们经常住一起，肯定会放好各种生活用品，怎么会一晚上不换衣服。”方芳说，“你们这算是怎么回事，楚汉争霸还是娥皇女英？”
“那芳姐又是什么意思？想要三国争霸吗？”乌子真说。
“去，谁要和你们三国争霸。”方芳说。
“刚才还毛遂自荐呢。”乐瑶说。
“我又没说错！”方芳但是淡定了下来，“我条件哪里不好？”
“好了好了，芳姐你别生气了。大家和和气气的最好。”乐瑶说，“真姐你说是不是？”
“是啊，大家和和气气的多好。”乌子真说。
“那不如现在就……”方芳说。
“现在就什么？”乐瑶装傻。
“当然是做事啊！”方芳说，“我好久都没做了！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我现在就快了！夜夜独守空房，这种滋味你们不会明白的。只能拼命做事麻醉自己，做累了赶紧睡觉，睡醒了又去做事。”
“我明白啊。”乌子真说。
“真真！”方芳抓住乌子真的手，“你这混账小娘们，自己舒服了就不管别人，可瞒得我好苦！”
“我也是那天才找到机会动手。”乌子真说。
“动完手之后呢！”方芳说。
“就一直到现在啊。”乌子真说。
“一共只做了一次？”方芳大吃一惊。
“只做了一晚，倒是不止一次。”乌子真说。
“那怎么忍得住啊？”方芳说。
“忍不住又有什么法子，阿龙又不来找人家。”乌子真说。
“真是可怜。”方芳说，“瑶瑶你呢？”
“我？我是第一次，只有一次。”乐瑶不好意思的说。
“原来是第一次啊……第一次要好好保养。”方芳说。

第四百八十八章 还骗我
“还想骗我！”乐瑶气鼓鼓的说。
“我已经骗过她一次了。”乌子真说。
“那怎么没看她吃老母鸡？”方芳问。
“我就是说说，还真让她吃啊。”乌子真说。
“你这会不会玩啊。”方芳说。
“我连没油没盐都没说。”乌子真说。
“什么没油没盐？”乐瑶问。
“本来是让你连吃一个月没油没盐炖老母鸡的。那东西我吃过一次，真是难吃死了。”方芳说。
“这安的什么心啊！”乐瑶说。
“一般也不会有人那么傻吃足一个月的，顶多吃五六天。”方芳说，“聪明的两三天就醒悟过来了，再笨再笨蠢到家的，吃两星期也该明白了。”
“当年我吃足一个月……”乌子真说。
“你吃足一个月？”方芳问。
“我当年很傻很天真的嘛。”乌子真说。
“还真是……算了算了不说这个。”方芳说，“晚上究竟做不做啊？真真，瑶瑶，你们两个怎么说？”
“做！”乌子真说，“当然做！”
“谁做啊？”乐瑶问，“轮流来吗？”
“轮什么啊，一起上好了。”方芳说。
“这不好吧。”乐瑶说。
“那你先回去，我们来。”方芳说。
“有没有这么着急啊。”乐瑶说。
“你刚刚破身，要休息几天，快回去休息吧。”乌子真说，“我们两个先玩几天，等你休息好再一起玩。”
“我才不走呢，就看着你们，看你们好不好意思。”乐瑶说。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方芳说。
“你们这是把我当什么了！”邵成龙抗议。
“快去把门反锁了。”乌子真根本不理他。
“要安排一下吧，要是我们三个一起都不在房间，只怕她们会怀疑。”方芳说，“我们先回房间去，找个借口闭门谢客，然后再来阿龙的房间。阿龙你也找个借口，就说喝多了要休息。”
“不如说我们四个在一起打麻将。”邵成龙说。
“打你个头的麻将。”方芳说，“好了，大家先散开，准备好了再分别进来，小心不要让人看见。要是被人看见了得想好借口。阿龙你洗干净了等我们。”
什么叫做洗干净了你们，邵成龙还没来得及抗议，三个女人已经走掉了。好吧，这下子可麻烦了，争风吃醋固然不好，可是太相亲相爱也不行啊，三个一起，邵成龙哪里顶得住。就算扣掉乐瑶，两个一起，那也很难应付的。
希望能出点意外什么的就好了。
可是意外没有发生，很快方芳乐瑶和乌子真都来了，三人不怀好意的盯着邵成龙，让邵成龙仿佛化身成为某个骑着白马的角色——说的并不是王子，而是唐僧。
当然邵成龙并不是唐僧，方芳乐瑶乌子真也不是女妖怪，应高说的话，她们应该比较接近唐僧的徒弟……呸呸呸，胡思乱想什么呢！邵成龙赶紧把这种念头打包扔到天涯海角。
灯关了，黑暗中邵成龙也不知道消耗了多少精力，累得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喘着大粗气。一对三还是有点勉强，不过最终还是取得了完全的胜利。
“这样真不行啊。”方芳趴在床上说，“太久没吃东西，应该先吃点清淡的，一来就这么大鱼大肉会消化不良。”
“那天我可是一个人对着阿龙呢，知道我有多辛苦了。”乌子真躺在另外一边。
“切，瑶瑶还是第一次呢，人家也不是独自面对。”方芳说。
“那怎么能一样，瑶瑶是第一次，肯定是放轻了力度。”乌子真说，“瑶瑶是不是啊？”
“别和我说话，我生气了。”乐瑶说，“我都说只看看，还非要拉我进去，下面疼死了。”
“要不我给你舔舔？”乌子真说。
“为什么你们的套路都一样，就不能有点新意吗！”乐瑶说。
“群里她们有没有说什么？”方芳问。
邵成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
“不是我们都在那个群，你不在那个群里面。”方芳说，“我的手机呢？”
“在这里。”乐瑶从身边拿出一个手机，“我的手机呢？”
“在我这里。”乌子真从床底下摸出一个手机，“以前我不知道手机防水有什么用，现在我总算是懂了，就算是日常生活，也是需要防水功能的。”
“我这边三个群都没有。”方芳说。
“我也没有，瑶瑶你那边呢？”乌子真问。
“我这边两个群没有。”乐瑶说。
“为什么有这么多群？还有为什么我不在群里？”邵成龙问。
“你当然不在了，有些事情让你个男人知道很不方便的。”方芳说，“我们六个人有十几个群呢。购物群，内衣群，买房群，工作群，游戏群，筹款群，律师事务群，会计事务群……有没有我们三个都不在的群？”
“有啊，我知道阿紫和刘云就有一个未成年群。”乐瑶说。
“阿紫已经十八岁了吧。”乌子真说。
“就是啊，名不副实。”乐瑶说，“后来改名叫做花季少女群，可还是不让我进去，什么花季少女嘛，我年纪也不大。”
“说不定她们偷偷建了个群不让我们知道。”方芳说。
“怎么会呢，都没人发现。”乌子真说。
“没被发现就好。”方芳说，“要是我们被人堵住，那可就丢大脸了。”
“堵住不怕，我们从窗口爬出去。”乌子真说。
“这里窗口开不了吧。”乐瑶说。
“能开啊，有个暗门，着火了可以直接出去的啊。”乌子真说。
“什么……哪里？”乐瑶问。
“这里啊，大家的房子都有的。”乌子真走到一扇圆形的玻璃门前面，找到一个暗锁，“你看，打开这个暗锁就可以开门……不过警报会响。”
“那不还是没用。”乐瑶说。
“警报可以关掉的啊。”乌子真说，“首先拉出来这条线，找到这个USB接口，然后接到电脑上，打开程序，进入调试，输入密码，就可以暂时关掉警报，就算开门警报也不会响。”
“这么麻烦。”乐瑶说，“我们又用不上。”
“以防万一啊。”乌子真说。
“肯定用不上。”乐瑶说。
这时候忽然响起了砰砰砰的砸门声，声音很大很响，似乎是很紧急的事。邵成龙赶紧爬起来，打开门口的监控一看，是符嘉平和符玉蓉在敲门。
“他们怎么来了？”邵成龙问。
“我哪知道！”乐瑶惊慌失措，“怎么办？不能开门。”
“肯定有急事才会这样敲门。”邵成龙说。
“怎么不先打电话来！”乐瑶说。
现在哪里还管的上这种事，符嘉平和符玉蓉敲门敲得这么大声，把房子里其他人都给惊动了。邵成龙赶紧指挥她们，“你们躲到桌子下面去。”
三个女人赶紧穿好衣服躲到书桌下面，已经可以斗地主了，再多一个可以打麻将。邵成龙这才去开门。
“平哥怎么了？”邵成龙问。
“你在睡觉啊？”符嘉平闻了闻房间里面的味道，“这是什么味啊……有个大消息，马上就来找你了，你这里安全吧？”
“安全啊。”邵成龙说。
“我连电话都不敢打，就是怕泄漏消息。”符嘉平说，“秦日朗被双规了。”
“双规？”邵成龙还真是大吃一惊，“怎么会？”
“没人知道，但是我猜应该是龙家下的手。”符嘉平说。
“为什么？”邵成龙问。
“当然是因为修路啊。”符嘉平说。
“符嘉平是我们的人啊。”邵成龙说。
“现在还没有进一步的消息。”符嘉平说，“我就想问你这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没有。”邵成龙说，“我喝醉了一直在休息。”
“你这闻起来不像一直休息啊……”符嘉平说。
“龙婻那女人在哪里？”符玉蓉忽然开口。
“我不知道。”邵成龙说。
“不知道？”符玉蓉冷笑一声，“是在这里把！”
她一步跨到书桌正面，往里面一看。
“额……”符玉蓉没话说了。
“怎么？”符嘉平问。
“怎么是你们三个啊？”符玉蓉问。
“龙婻不在里面？”符嘉平问。
“没有。”符玉蓉说。
乐瑶从里面爬出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其实我们是在，在斗地主。”
乌子真和方芳两个跟着出来，都有些不好意思。
“你这小子……”符嘉平拍了拍邵成龙的肩膀，“我一直都以为是假的，没想到原来是真的。厉害，厉害，我要把你从好兄弟那一栏移到偶像那一栏才行。”
“在别的地方吗？”符玉蓉打开衣柜看了看，又趴到床底下，确定房间里没有其他人，“龙婻不在这里吗？”
“龙婻为什么会在这里？”邵成龙问，“她不见了吗？”
“我接到秦日朗被双规的消息，立即就去找龙婻，谁知道到处都找不到人。”符嘉平说。
“所以你就以为她在我床上？”邵成龙明白了。
“没有，是玉蓉这么想，我坳不过她没法子，其实我从头到尾都是相信你的。”符嘉平有些尴尬地说。

第四百八十九章 抓奸
“所以平哥你为什么会觉得龙婻在我这里？”邵成龙问。
“那女人摆明了就是想勾引你来着。”符玉蓉抢着说。
“这可真是奇怪，她不在你这里，那是上哪里去了。”符嘉平说。
这也没什么好猜的，邵成龙打开监视器，找到几个小时前的录像，把龙婻标记出来，电脑就自动追踪龙婻的行踪。和邵成龙分别以后，她就回了自己房间。房间里面没有摄像头，不知道她在里面干了什么。过了一个多小时，龙婻换了一身衣服出了门。
“原来是出去了。”符嘉平说。
“她到哪里去了？”龙婻问，“外面还监视器吗？”
“车库有。”邵成龙把车库的录像调了出来。
龙婻自己开了车出去，那是一辆红色的跑车，其实不太适合在山区使用，是龙婻自己的车，她让司机开过来的时候，可花了不少功夫通过那些坑坑洼洼。
“她为什么要开着辆跑车出去？”邵成龙问。
“她让司机开了两辆车过来，另外一辆车出去办事了。”方芳说，“那辆车似乎是出去接一个什么人。”
“如果是要紧事，她可以找我们要车的。”乐瑶说。
“不是要紧事，她更应该找我们要车。”乌子真说。
“她究竟跑到哪里去了！”符玉蓉很是焦急。
“不要紧的，她开着这么显眼的车，很快就能查出来。”符嘉平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丈夫为什么忽然间会被双规了。”
“这我哪知道，最近我都很少和他在一起。”符玉蓉说。
“符老那边没有消息吗？”邵成龙问。
“我父亲正在打听，还没有确实的消息。”符嘉平说，“双规秦日朗的人是从中央直接下来的，省里事先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龙家能干成这样的事？”邵成龙问，他们一直都说龙家只是有钱，没人当官，在官场上没有势力，可是现在又怀疑龙家不声不响就从中央请了人下来把秦日朗给抓走？
“龙家在中央没有可靠的实力。”符嘉平说，“所谓的可靠，不但能够进攻，还要能够防守。有什么风吹草动要能够及时收到消息，有什么谣言要能够及时知道真相，有人想要对你动手，你得扛得住。简单地说，就是随时都有的力量。相比之下，用不知道多少时间多少钱请人出来双规一个工程师，并不需要有可靠的实力。能用钱撬动的人多得是。”
这不就是狡辩吗，反正和邵成龙没关系，他问：“龙家这是想干什么？”
“还不知道。”符嘉平说。
“龙家没道理这么做的吧。”方芳说。
“谁知道他们发什么神经。”符玉蓉说。
“应该不会有大问题的吧？”乐瑶说。
“都不知道龙家想要干什么呢，其实也未必一定是他们做的。”符玉蓉叹了一口气，“可是秦日朗被双规，我肯定是要被牵连了。真是麻烦死了。”
“其实这也不一定是坏事。”符嘉平说。
“要不要我给龙婻打个电话？”邵成龙问。
“我们都打过了，没人听。”符玉蓉说。
邵成龙拿出手机来，给龙婻打了个电话，果然没有打通。他正想说什么，忽然间龙婻打了回来：“龙哥哥吗？你刚才打电话给我了吗？我在山里面，信号不好。好像符公子也给我打电话了，你跟他们说一声，我有急事进山了，山里信号不好，等我出山了再给他回电话。”
“什么事这么着急啊？说也不说一声就进山去了。”邵成龙问。
“哎，一言难尽啊，等我出去以后再详细跟龙哥哥说。”龙婻说着说着传来阵阵杂音，“信号不行了，先……”话还没说完就没有声音了。
“她进山了？那辆跑车能进山？”符嘉平问。
龙婻开的那辆跑车底盘很低，就算在城里跑都困难，上高速也只能用舒适模式把地盘尽量调高。进山里去那种十八弯上上下下的路，怎么看都靠谱。
“应该不行吧，当时她为什么要开跑车来？”邵成龙问。
“她新买的车，等了一年多终于到货了，所以运来过过瘾。”方芳说，“其实跑车没什么好的，坐起来一点都不舒服，说是跑车，在我们这路上也没法子跑。”
“你坐过那辆跑车啊？”邵成龙问。
“是啊，车来那天我们都坐过，那天你不在。”方芳说。
邵成龙不在的时候还真是发生了不少事，他也很想坐跑车，不过在山里开高速简直就是闲得蛋痛，还想着什么时候去省城的话就借那辆跑车去装逼。
“我还是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乌子真说，“就是秦日朗忽然被双规了，符公子和玉蓉收到消息，就去找龙小姐，没找到，你们就以为龙小姐和阿龙在一起，就过来拍门？”
“差不多是这样。”符玉蓉说。
“你打不通龙小姐的电话，难道还打不通阿龙的电话吗？”乌子真说，“这是存心想把龙小姐堵在阿龙的房间里面吗？”
“没有，我只是太着急，一时没想清楚。”符玉蓉勉强笑了笑。
“玉蓉，我们认识多久了，你想什么我能不清楚吗。”乌子真说，“这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对不起，这事是我们不对。”符嘉平低头。
所以符嘉平和符玉蓉其实是想把龙婻堵在邵成龙的房间里，如果成功了，龙婻心理防线肯定就被突破了。可是邵成龙这边也会受牵连，被证明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当面不说，背后去勾引符嘉平看上的女人，都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平息符嘉平的怒火。可是没成功呢，也就是道个歉就行了，有赚没赔，真是好生意。
这时候符嘉平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找到龙婻的跑车了，在拴牛桩？这是在金牛山腹地吧。”
“拴牛桩在深山里面，是一座直上直下的独头山。”邵成龙说，“哪里不算深山，还有路可以过去。”真正的深山根本没路，就好像邵成龙和乌子真发生事故那个山谷一样。
“那里没有什么危险吧？”符嘉平问。
“应该没有。”邵成龙说。
“那我过去看看。”符嘉平说。
“用得着这么着急吗？”邵成龙问，“我去看看就行了吧。”
“还是算了。”符嘉平说，“我亲自去吧，这事都不知道是大还是小。如果是大事，我又没有第一时间到现场，我爸不得把我给骂死。到了现场就算帮不上忙，至少这态度是好的。”
符嘉平去了，邵成龙当然也要跟着去，留下其他人看守大本营。两人上了一辆车，开了半小时车到了拴牛桩。其实拴牛桩并不远，就是路不好走，弯弯曲曲的小路。
到了一看，符嘉平的手下守着那辆红色跑车，邵成龙过去一看，车子地盘有好几条伤痕。这种大几百万的跑车，要修好起码得十几万，还得送到国外去好几个月，国内根本没得修。龙婻这么着急干什么。
“怎么样？”符嘉平问手下。
“我们沿着路一直开过来发现的，那时候车上没人。”手下说，“我摸了引擎，还是温热的，应该走了不久。没研究过跑车，不知道跑了多久，没法子判断具体情况。”
“附近有脚印吗？”符嘉平又问。
“这里是石头山，走上去没有多少痕迹。”手下说。
“这附近有什么？”符嘉平拿出地图来看了看。
“地图上什么都没有，不过……”手下迟疑了一下。
“不过什么？”符嘉平问。
“这里有传闻，里头有个秘密赌场。”手下说。
“秘密赌场？这里有赌场？”符嘉平没明白，“谁会跑到这里来赌钱？前后都交通不便，附近也没有什么大厂矿。”
“不清楚，只是有这样的传闻。”手下说。
“你从哪里听来的？”符嘉平问。
“跟本地人打听得，那人也不是很清楚。”手下说。
“阿龙你听说过吗？”符嘉平问邵成龙。
“我很少来这边，得问问人。”邵成龙摇摇头，拿起手机给邵武打了个电话，“武叔，你听说过拴牛桩这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拴牛桩啊？以前是听说那边有金矿。”邵武说。
“金矿？”邵成龙问，“我没听说过。”金牛山这么穷，有金矿的话还不得全扑上去，不但金牛乡，十里八乡全都要惊动，大家一起去淘金。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邵武说，“应该是八十年代吧，还是七十年代来着。当时很多人去淘金，打架还死了人呢。后来拿去卖，人家说根本不是黄金，是铜还是铁，反正不值钱，就没人管了。”
“愚人金吗？”邵成龙问吗，愚人金就是黄铁矿，是一种硫化铁，看起来金光闪闪的，有些像黄金，很多人弄不清楚就当黄金了，兴高采烈拿回去。
“反正不是金子，怎么了？”邵武问。
“这边是不是有赌场？”邵成龙问。

第四百九十章 深山里的赌场
“赌场？谁会在那种地方开赌场？”邵武也不明白。
“是假的吗？”邵成龙问。
“我帮你问问，有个亲戚刚好是那边的。”邵武说。
没一会儿邵武就打了电话过来，说：“村长，我问过我那个亲戚了，他说那边是有传言，不过他这两年都在外头打工，一两个月才回村子一次，也不太了解情况，正好今天他在村子里，我让他打听确实。村长你在哪里？”
“我在拴牛桩。”邵成龙说。
“在村子里吗？”邵武问。
“在山脚下。”邵成龙说。
“我让他去找你吧。”邵武说。
“叫他快点。”邵成龙说。
没一会儿邵武的亲戚就来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皱巴巴的西装，下面是运动鞋，看到邵成龙，小步跑过来，喘着气说：“邵村长好，我是解斌，是邵武的远房表哥。”
“武叔的亲戚，那也是我的亲戚。”邵成龙拿了一包烟出来给解斌点上，“解叔是本地人吧，这里的事情应该很了解，我听说这儿有赌场？”
“刚才我找人问了一下，的确是有的。”解斌说。
“这儿怎么会有赌场？”符嘉平插嘴问。
“这位是符老板。”邵成龙介绍说。
“符老板你不知道，”解斌说，“我们这儿有金矿呢。”
“是假的吧？”邵成龙说。
“是假的，留下了几个矿洞。”解斌说，“那些矿洞本来就是偷偷开采的，位置很隐秘，本地人都没多少人知道。后来就有人利用这些矿洞在里面开赌场，警察就算收到消息，也找不到地方。”
“有谁会跑到这里来赌钱？”符嘉平问。
“那就不知道了，我也没去过。”解斌说。
“你问过其他人吗？”邵成龙问。
“我们村全都问过，没人去过那些赌场，据说是省城来的，人都凶神恶煞，每次来都是开好几辆车，走的时候全部东西都收拾上车，一点痕迹都不留下。”解斌说，“我们村有些不务正业的二流子，想去沾点便宜，还没靠近矿洞，就被人打一顿扔出来。那些二流子跑去给警察举报，警察来了好几次，什么都没发现。后来听说那些开赌场的给了几个二流子一些钱，开工的时候就让他们在外面看风。”
“所以这里真的有赌场？”邵成龙问。
“应该是有的吧，不过我也没有亲眼见过。”解斌说。
“在哪里？”邵成龙问。
“我知道矿洞大约在哪里，可是赌场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解斌说，“那帮人有枪的，还有人看风，乱摸过去会被他们打。”
“我们这里有多少人？”符嘉平问手下。
“二十分钟内可以叫十五个人。”手下说。
“好，把他们全叫过来，有多少枪？”符嘉平说。
“只带了两把长枪五把短枪。”手下说。
“长枪太少了。”符嘉平看着邵成龙，“你那边能带多少人枪来？拉多些人来，我们平A过去！”
“好。”邵成龙立即拿电话。
没一会儿就来了二十多人，其实就是金牛乡的打猪队，这些人每个月有三千块工资，还有五险一金，全都是邵成龙给的钱，邵成龙有什么吩咐，就算是半夜也立马就来。
“龙哥，我们是要做什么？”领头的是邵凯，这家伙年纪其实比邵成龙大，性子比较跳脱，觉得合作社的事情很无聊，所以去了打猪队做副队长。正队长是邵成龙，邵成龙没功夫管打猪队的事，一般都是邵凯在经手具体事物。
“这里有几个矿洞，据说有人在里面开赌场。”邵成龙说。
“这些王八蛋！居然敢在我们金牛乡开赌场，这是不给我们龙哥面子。”邵凯说，“我们立即杀进去，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小心些，对方不知道有多少人。”邵成龙说。
“我们这里二十多人枪呢。”邵凯说，“大家都把枪拿出来！”
背着枪的人纷纷把枪解下来，高举在手，叫了一声：“嗬！”
“大家小心些。”邵成龙说，“我们一起进去，不管三七二十一，见人就抓，抓起来再详细审问。”他又对符嘉平说，“平哥你跟在我们后面，负责第二波战略打击。”
其实这需要什么第一波第二波，就这么二十多个人，就是让符嘉平呆在安全的地方而已。符嘉平当然知道轻重，不会非要上前线，跟在后面慢慢走。
邵成龙拿着枪领着人，豪气顿生，仿佛大将军一样。威风凌凌的走了一阵子，解斌说：“第一个矿洞到了。”
邵成龙等人进去里面看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洞穴，还是人挖出来的，很浅，强光手电筒一照，一眼就全看完了。
然后去第二个矿洞，还是没东西，第三个矿洞，依然没东西。走了这么久，邵成龙还好，其他人都已经是筋疲力尽，扛着枪慢慢走，一点力气都没有。
“后面还有几个矿洞？”邵成龙问。
“还有四五个把，我也说不准。”解斌也很累了，坐在石头上喝水，“这边我很少来，一般也没人来。”
“继续走吧。”邵成龙说。
“你们先走吧，我在这边休息一会儿。”符嘉平说，“好久没有走这么远的山路了，尤其这几天没休息好，下午还喝酒了。走啊知道要走这么远应该好好休息。”
这儿已经是深山里面了，好在进来的时候都做了路标，GPS也记录了路线，倒是不会迷路。邵成龙带着人继续往前走，很快看到了第四个矿洞。
“干什么的！”几个人跳了出来。
“猪头，老羊，你们几个胆子好大啊！”解斌上前说。
“怎么是你？”那几人很是意外。
“这几个是我们村里的二流子。”解斌给邵成龙解释。
“什么二流子……”那几人大怒，“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抓起来！”邵成龙懒得和他们废话。
十几个打猪队的队员上前包围，猎枪一指，那几个二流子脸色就变了，有人转身想跑，邵凯冲上去一棍子把他打倒在地，其他人也不用吩咐，老老实实跪下来，双手抱头，一看就是做惯了的。
打猪队员上去用绳子把他们捆好，邵成龙就问：“你们在这里做多久了？”
“没做多久，就是做了一两年。”那些二流子赔笑说。
“我做了几个月。”又有人说。
“我做了两年多。”有个小心翼翼的说。
“你们拿多少钱？”邵成龙问。
“一个月两三千。”二流子们说。
邵成龙掏出一大叠毛爷爷来，“我是石头村邵成龙，你们听说过没有？”
“听过听过！”二流子们纷纷点头。
“邵村长的大名谁没听过，没想到今天见着了。”
“果然是少年英雄，英武过人！”
“邵村长是来抓赌吗？我给您带路。”
“我们一起把赌场的钱给分了吧！”
邵成龙倒是没想到他们这么上路，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你们给赌场看风，被警察抓了，是要坐牢的！现在你们唯一的希望，就是转作证人，我把那帮聚赌得抓起来，这些奖金就是你们的。谁起的作用大，谁就能多分钱！”
“谢谢邵老板！我们一定好好干，这边走！立即去把他们全抓住。”二流子们也不管身上还绑着绳子，立马蹦了起来。
“他们的事情我全知道！他们的逃跑路线我也知道！”
“我知道他们的车在哪里。”
邵成龙一挥手，打猪队就熄了灯，压着二流子们往前走，很快就找到了车子，都是很专业的越野车，上百万那种，上山下河无所不能，也就是这种越野车才能开到这种山里来。
邵成龙寻思自己也应该买一辆专业的越野车了，虽然山里大部分地方还是去不了，不过这种时候也可以派上用场。
把车子的轮胎都卸下来以后，打猪队就把矿洞包围了。这个矿洞很深，看不透里面是什么情况。矿洞口有两个看守，很是无聊的在玩手机，这里没有手机信号，肯定是玩的单机，可也说不准这儿会不会有WIFI。
要是有WIFI的话，这手机可能可以发警报，那就会打草惊蛇了。邵成龙抓过一个二流子，拿起一叠钱在他跟前晃了晃，吩咐几句，解开他的绳子，让他过去诱敌。
这二流子姓苟，化名叫做二狗子，嘻嘻哈哈的走过去，“赵哥，朱哥。”
“你跑过来干什么！”一个看守恶声恶气的说，“跟你说过不能到这里来！撞到来赌钱的老板怎么办？人家这么远跑到这里赌钱，就是不想见到人！”
“是，是，我马上走。”二狗子说，“我们刚才在外头抓住了一条过山风，这可是大补的东西，想问问有没有老板感兴趣。”
“没有，滚！”那看守说。
“过山风？”另一个看守却很感兴趣，“那种大毒蛇？”
“是啊，很大一条呢，足足有七八斤。”二狗子说，“外头卖很贵的，这么大条蛇，起码价值上万。用来泡酒，过几年能卖三四万呢。要是里面有老板要的话，我们也省事了不是。大老板们出的价钱肯定比外面高，两位大哥帮我们牵线，我们也愿意分点。”

第四百九十一章 各个击破
“叫你们看风，你们去抓蛇？”头一个看守会很是不满。
“这不是无聊嘛。”二狗子说。
“把蛇拿过来看看。”另一个看守动心了。
“这个……拿过来这里不方便吧，万一被里面的老板看到怎么办。”二狗子说，“蛇就在那里，两位跟我去看看。”
“你拿过来就行了，里面的老板没这么快出来。”第二个看守说。
“这……不好吧，要是有什么万一，我可就要丢掉这个差事了，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谁来养活啊。”二狗子说，“还是二位受累，到我们哪里去看看，很近的，就几步路。”
“好，我去看看。”第二个看守说。
“喂，这样不行吧，我们要看着门。”第一个看守说。
“你看着就行了，反正没事，无聊的要死。”第二个看守说。
“里头还有……那些人呢！”第一个看守说。
“这有什么啊，里头那么多人呢，能有什么事。”第二个看守说，“没这么快的，乐哥好容易撞上了这么一条大鱼，哪里有这么容易放过。起码要谈上几小时。”
“哎，你真是……”第一个看守说。
“我去看看就来，有什么要紧的，过山风可是很难见到的。”第二个看守说，“你看紧点，不要出岔子，那不就完了。”他又对二狗子说，“带去。”
“这边请。”二狗子笑嘻嘻的说。
过了好一会儿，二狗子回来了，对第一个看守说：“朱哥，赵哥叫你过去一下。”
“怎么？”第一个看守皱起眉头问。
“他说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二狗子说。
“什么事？”第一个看守问。
“他没和我说。”二狗子说，“我看他似乎是想自己把蛇买下来，让朱哥帮他遮掩一下。”
“真是胡闹！”第一个看守拿起手机，打开一个程序，“喂？老赵你别胡闹了，快回来！”
“这个……你还是过来看看。”第二个看守说。
“看什么？”第一个看守很不耐烦，“被人发现怎么得了。”
“你赶紧过来看，看完就明白了。”第二个看守说。
“我操你！”第一个看守大骂，“明白你个几把！”
“你快来看，看完我们就回去了。”第二个看守说。
第一个看守把手机往裤兜一塞，气冲冲的走了出去，刚看到同伴，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老赵被几个人紧紧的挟持着。他刚想跑，就被人一棍敲在脑袋上，晕倒在地，紧紧的绑了起来。
“你是老赵？”邵成龙问。
“你给我小心点，知道我们是谁嘛？”老赵还想吓唬邵成龙。
“你们是谁啊？”邵成龙问。
“说出来吓死你，我们是省城楼文星楼老板的人马！”老赵骄傲的说，“我们老大手下好几百人，手眼通天，你就算去报警，警察都不会管。”
“楼文星？”邵成龙似乎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但是又想不起来，“你们是从省城来的？”
“废话！”老赵说。
“刚才是不是有个美女来你们这儿了？”邵成龙问。
“我说你要是识趣的话就放我……”老赵一句话没说完，脑袋上就多了两个黑洞洞的枪口，顿时不敢硬撑，“是，来了个美女。”
“到底是怎么回事？”邵成龙问，“你要是老实说，我就把你放了。你要是不老老实实，我就把你等待到养猪场去。猪是什么都吃的，肉，骨头，内脏，十头饥饿的猪，半小时就能把一个人吃的干干净净。”
“你……你……”老赵再看了看脑袋上盯着的猎枪，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一把真货，而且已经上膛，不但这一把是真货，对面十几二十把枪，全都是真货，拿着枪的人看起来都是老手，就算楼文星把手下全拉出来，也未必能打得赢。
“你不说就算了。”邵成龙转头吩咐邵凯，“把他杀了，我们问另外一个。”
“别别，我说，我说。”老赵可不敢赌邵成龙是不是真的，“我们在这里做生意，忽然有个人撞了进来，说是什么严教授。我们这生意不能见光，只能把他扣着。”
“严教授？”邵成龙倒是没想到，严教授这些天都在勘探线路，满山到处跑，跑到这边来，被开赌场的抓住了，然后龙婻收到消息，赶来救人？
这好像有些不对，如果只是严教授被抓住了，龙婻何必一个人跑过来孤身犯险，她完全可以和邵成龙说，然后叫一大帮子人去，或者和符嘉平说也行。
“是个老家伙，带着个土地，说是在勘探什么。”老赵说。
“那美女呢？”邵成龙问。
“我们老大抓严教授的时候，他打了个电话求救。我们老大抢了电话，就是那美女的，她说千万不要伤害严教授，她愿意出钱赎人。我们老大就把美女叫了过来谈判，是叫做龙小姐什么的。”老赵说。
“里面有多少人？”邵成龙问。
“有……有十二个人，我们的人是十二个，加上严教授和他徒弟，还有那个美女，就是十五个人。”老赵说，“我们两个被你抓了，里面还有十个人。”
十个啊，邵成龙放下新来，这是两倍的人数优势，应该没问题了，“枪呢，你们有多少枪，什么枪？”
“有一把手枪，三把猎枪。”老赵说，“这是我知道的，他们私底下有没有另外带枪，我就不知道了。”
“没有冲锋枪机关枪之类的吧？”邵成龙问。
“那怎么可能会有。”老赵哭笑不得，“我们这小本生意，犯得上用冲锋枪机关枪吗。这猎枪还是用来自卫的，也没想着要干什么抢劫杀人之类的大案子。”
“只是开赌场吗？”邵成龙说。
“这个……其实……”老赵一想邵成龙迟早会发现，还不如早点说，人家出动这么大的阵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其实我们不是开赌场。”
“不是开赌场？”邵成龙问。
“不是。”老赵说，“那只是个借口，免得惹人怀疑。”
“那你们跑这里来干什么？”邵成龙问。
“我们……”老赵刚想说什么。
“龙哥。”邵凯跑过来，“矿洞里面有人出来。”
邵成龙抬头一看，矿洞里面隐约可以看到手电筒的光，他挥一挥手，所有人立即隐蔽起来，老赵的嘴也被堵住，免得他发出声音。要在山上打野猪，当然就得能躲会藏，要不然野猪看了就跑，就没法子打了，这些都是打猪队的基本功，用来打伏击，也是意外的合适。
“老朱，老赵！你们死到哪里去了！”门口的人现身了，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穿着工装，穿着大皮靴，满身都是泥，“他妈的叫你们好好看门，回去就扣你们工资！”
邵成龙拿着枪指着老赵，把他嘴里的毛巾拿出来。
老赵会意，站了起来，“三哥，我在这里。”
“你干什么啊，叫你好好看门。”三哥一脸不爽的走了过来。
“我刚才在这儿看到个过山风。”老赵情急之下也想不出什么好借口来，“这可是个稀罕东西，所以我赶紧来抓，要是抓住了，那不也得万把块。”
“过山风？”三哥一愣，“你抓住没有？”
“抓住了，”老赵说，“拿去泡酒更值钱，好几万。”
“你有点出息没有，我们兄弟现在也算是发财了，有好东西不会自己吃？”三哥哈哈大笑，快步走向老赵，“快拿来给我看看，这过山风听得多了，还真没见过活的。”
走了几步忽然发现老赵脸色不对，急忙停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后脑勺被人一棍子打中，只听到嗡的一声，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躺在地上。
这人身经百战，忍着眩晕一个驴打滚，摸出手枪来，就被人一脚踢过去，手枪掉得远远的，同时被七八支枪指着。三哥没法子，只好举手投降，自有人拿着绳子把他给帮了起来。
“这是我们三哥。”老赵给邵成龙介绍。
“你个叛徒！”三哥气急败坏。
“我也是没法子。”老赵无奈的说。
“呸！头可断血可流……”三哥一句话没说完，嘴里就被塞进了一根有粗又硬的枪管，说不下去，只能发出恩恩的声音。
邵成龙把猎枪的子弹拆出来，然后又上回去，上膛，打开保险，三哥恩恩的叫得更加厉害，连连摇头。可是他被几个人狠狠地压制着，半点都动不了。
邵成龙扣了扳机，砰的一声。
三哥恩的大叫一声，双眼一翻，晕死过去，胯下湿了一大片，传出一阵恶臭，却原来已经失禁了。
邵成龙当然没真把他打死，用的是空头蛋，根本没有弹头，只有声音，没有杀伤力。他过去捏了一把三哥的脸，这家伙动都不动，赶紧摸脉搏，幸好没死。
邵成龙招了招手，邵凯解开水壶，喝了一大口水，噗的一声喷了三哥一脸。三哥这才悠悠醒来，他赶紧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摸了好半天，确定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吓，吓死我了。”三哥喘着气说。

第四百九十二章 一网打尽
“怎么样？”邵成龙问，“你老实交代，我就不杀你。要是你不老实的话……”
邵成龙还没说不老实怎么样，三哥就急忙说：“老实，我一定老实交代。我们是楼文星的手下，桑公子被抓以后楼文星失势，我们也不管他了，没给他送过钱。”
这么一说邵成龙就想起来了，以前的确听过楼文星的名字，那是桑子琪的一个手下。不过并不是很重要的手下，本来也没混出个人样来，结果桑子琪被抓了也没人去理他。
“这里是桑子琪的秘密基地？”邵成龙问。
“不是，我们就是在这里赚钱的。”三哥说，“哪混的上什么秘密基地。我们几个就是偶然发现这里还有一条财路，就一直干下来，以前我们要给楼文星交钱，后来我们就完全扔开他自己干了。我们一直很担心，没人罩着迟早会被抢。不过好像其他人都没注意过，所以就自己把钱分了。今天那个什么严教授忽然撞了过来，我们就把他们两人给抓了，生怕是有人想抢地盘。弄清楚原来不是，就想被他们吓唬一顿然后放了，谁知道来了个女人，说可以出钱赎人，我们一商量，觉得能发一笔是一笔。正在里面谈判呢。”
“他们都没事吧？”邵成龙问。
“没事，怎么会有事，我们是来发财的，又不是来杀人的。”三哥说，“要是死了人，警察进来搜查，还怎么做生意。这位大哥你要抢就抢，有话好好说，可千万不要杀人。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你把我们杀了往深山里面一扔不要紧，肯定会有人报警，到时候警察来了，不一定能找到人，可这条财路肯定是没了。这多可惜是不是。大家出来都是求财，杀人都不划算……”
三哥还在唠唠叨叨说个没完，邵成龙听得不耐烦，一挥手，就有人把三个的嘴给堵上了。里面的人都没事就好，虽然邵成龙还是不明白龙婻干嘛要急冲冲的跑过来，反正把人全抓起来一问就清楚了。
现在里面还有九个人，邵成龙带着人小心翼翼的走进矿洞，很快就看到了里面的情景。几个和三哥穿着差不多衣服的人把严教授和龙婻还有一个邵成龙没见过的家伙给包围了起来，手里拿着刀枪，气势十分嚣张，奈何衣服上面的泥巴把他们的努力消磨了大半。
“我说你们，乖乖的把钱拿出来！”为首一个地中海秃头拿着手枪瞪着眼，“要不然，我把你们打死了，往山里一扔，两天就被吃光了，谁都找不到。”
“你想要多少？给我个数字啊。”龙婻说。
“一千万！”地中海说。
“一千万没问题，你把我们放了，我马上给你送钱。”龙婻说。
“你当我傻啊，把你放了，还不马上报警。”地中海说。
“谁也不会拿着上千万的现金到处走的吧。”龙婻说，“你不把我们放出去，我怎么筹款给你？要是报警，我早就报警了，还用得到等到现在。你把我们放了，我会给钱。”
“你们不报警，其实也是犯事了吧。”地中海说，“老老实实交代，究竟在干什么？”
“我们干什么不用你管。”龙婻说。
“你不老实说，我没法子放过你们。”地中海说。
“你要是知道了，只怕会很不方便。”龙婻说。
“好，我不说，只要你给我一千万，我立即就放人。”地中海说，“要现金，旧钞，号码不连续，这些规矩，想来你都懂。”
“你先把我们放了。”龙婻说，“要不这样吧，我留在这里，你让严教授先走。这样你总放心了吧，我一个弱女子，什么花样也玩不出来。”
“哈哈，真好笑，他们两个有问题，你可不一定有问题。到时候把他们放出去，叫来警察，说我们绑架强奸，那可怎么办。”地中海说。
“那就是没得谈了？”严教授身后的年轻人忽然说话了，声音很低沉，他鼻孔很高，嘴阔眼大，国字脸，“那就不谈了。”
“你别这样。”龙婻赶紧把他拉住。
“小婻你别拦我。”那年轻人说。
“你答应过我什么。”龙婻说。
“现在这种情况，还有什么办法。”年轻人说。
“办法当然有办法，我带你出去到有信号的地方，你叫人拿钱过来，我收到钱，自然会放你们走。”地中海说，“不过我很想知道，要是没办法，你想怎么样？”
“你真的想知道？”年轻人盯着地中海。
“我很好奇啊。”地中海用枪口挠了挠头皮。
“一千万而已，你别这样。”龙婻说。
“我改主意了。”地中海哼了一声，“现在我要三千万。”
“什么！”年轻人站了起来。
“怎么？”地中海说，“不愿意的话，我把你们先奸后杀，那也是一样，这位小姐这么漂亮，花一千万来玩也不亏，这可是能够一直玩到死的啊。”
“小婻你听到了。”那年轻人说。
“他只是在吓唬人罢了。”龙婻说，“关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以前跟着桑子琪，现在桑子琪都被抓了，你还敢这么嚣张？你做这门生意，一天顶多也就是两三万吧，再加上其它损耗，才能赚多少。一千万足够你们三五年的收益。你们自己老实说，这门生意能做这么久吗？拿了钱你们走，每人可以分上百万。”
“哪有上百万，我们十二个人。”关颖说。
“我给你们一千五百万。”龙婻说，“每人一百万，还有三百万，关总自己留着。”
“两千万。”关颖说。
“一千八。”龙婻说。
“好，成交。”关颖说。
“你看这不就解决了。”龙婻对那个年轻人说，“能用钱解决的事情，最好还是用钱来解决。”
那个年轻人忽然笑了笑，看着洞口，说：“看来钱并不是万能的，至少在这件事上，根本用不着钱。”
“什么？”龙婻也看着洞口，什么都没看到。
“你们装神弄鬼干什么？”关颖往门口一看，也没看到。
“不用躲了，出来吧。”年轻人说。
邵成龙很无奈，还想听听有没有什么情报呢。他带着人从黑暗中现身，二十多把枪一起指着关颖和他的手下，这帮人马上扔下手里的东西，举手投降。
“大哥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冲动。”关颖说。
“龙哥哥你来了。”龙婻很是惊喜，“你怎么来的？”
“你的车在路口。”邵成龙说。
“邵成龙邵老板是吧，你和小婻很谈得来呢。”那年轻人说。
“一般，还没请教高姓大名？”邵成龙问。
“这是欧阳雅荷欧阳姐姐。”龙婻说。
“欧阳……姐姐？”邵成龙问。
“是啊，姐姐喜欢穿男装。”龙婻说。
这不是男装女装的问题，他（应该用她）左看右看，一点女性特征都没有，还有喉结……啊不对，邵成龙发现自己看错了，那不是喉结，还真没喉结。
“怎么？”欧阳雅荷问，“你有意见？”
“没有。”邵成龙说。
“居然是女的？”关颖瞪着欧阳雅荷，“我操！”
“你是不是想死？”欧阳雅荷瞪着他。
“没有，没有，我就是表达一下惊奇。”关颖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邵成龙问。
“这个说来话长。”龙婻说，“这儿人太多一会儿再说。”
“把他们都压出去。”邵成龙说着想起一件事，问关颖，“你们这究竟在干什么？”
“挖矿啊。”关颖说，“你不知道的吗？”
“挖矿？”邵成龙问，“这里的金矿不是假的吗？”
“不是金矿，是稀土。”严教授说，“这儿的黄铁矿伴生了稀土矿，这些人在这里偷采稀土矿。我开始的时候没注意，被他们发现包围了。”
“稀土矿很值钱的吗？”邵成龙不懂。
“很值钱，看他们的开采规模，一天能挖两三万的矿。”严教授说，“国家是严禁私下开采稀土矿的。”
“这些人在桑子琪手下就是开采稀土矿的。”龙婻说。
“我们哪是桑公子手下，我们是跟着楼文星的。”关颖说，“前些年我们发现这里有稀土矿，就偷偷过来挖，找了个借口说开赌场，一直都没事。后来桑公子被抓了，楼文星不敢出来，我们就自己挖，挖了自己卖。其实没赚到多少钱。”
“然后严教授过来勘探，你们就抓了严教授？”邵成龙问。
“只是想吓唬他一下，免得泄露消息。”关颖说，“谁知道这位漂亮小姐就来了，我们一时贪心，就那个……其实我们都是好人来的，完全没想过强奸杀人什么的。”
“我还是不懂，”邵成龙问龙婻，“这还总是你直接来找我不就行了，为什么说都不说一声，自己开车过来？”
“这件事说来话长。”龙婻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因为我。”欧阳雅荷说，“小婻怕我惹麻烦。”
“这是什么意思？”邵成龙问。
“这个意思。”欧阳雅荷手一晃，砰的一声。
邵成龙什么都没看清楚，好一会儿才发现，欧阳雅荷手里多了一把手枪，而关颖两腿之间的山壁上多了一个洞。

第四百九十三章 欧阳雅荷
“我随时都可以把他们统统杀掉。”欧阳雅荷冷笑着说，“我是神枪手，也是快枪手，这帮家伙一共有五把枪，三把短枪两把长枪，两把长枪都没有子弹，枪械根本没有好好保养。我要是动手，一瞬间就可以把所有人都打死。”
“这些是偷采稀土的罪犯，可要是全杀了，那也很麻烦的，你家里的事情本来就多，要是还惹上这种事，都不知道会耽误多少事。”龙婻说，“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我动手也是自卫。”欧阳雅荷说。
“就算最后能做成自卫，中间也会有波折。”龙婻说。
“能有什么波折。”欧阳雅荷把手枪收了起来，对关颖说，“要不是小婻来得快，你早就已经死了。”
“所以我都来不及跟龙哥哥说，收到消息赶紧跑过来，就怕一来看到尸横遍野。”龙婻说，“没想到龙哥哥还是来了。没杀人吧？”
“没有。”邵成龙叹了口气，这真相真是没意思，还以为有什么惊天大秘密呢，原来和秦日朗被双规没有联系，这事要不要告诉龙婻呢？
到了外面，邵成龙让人把盗采稀土的人都绑起来，开着他们自己的越野车，拉去乡政府警察局看管起来，邵成龙开了另外一辆车，拉上龙婻和欧阳雅荷还有严教授，一起去找符嘉平。
“没想到你随身带着枪。”严教授对欧阳雅荷说。
“山上这么多危险，不带着点东西防身怎么能行，这次不就差点用上了。”欧阳雅荷说，“小婻你也是，孤身一人跑过来干什么，你要是不来，我早就把那帮家伙杀光了。”
“就是不能让你杀人啊。”龙婻说。
“欧阳小姐是什么时候来的？”邵成龙问。
“昨天。”欧阳雅荷说，“我是来……”她看了一眼手机，“现在可以说不要紧了，秦日朗已经被双规了，我是来接替他工作的。以后高速线路由我来画。”
“什么！”严教授都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这么回事呗，我说的很清楚了。”欧阳雅荷说。
“秦日朗怎么会被双规？”邵成龙问。
“做的坏事太多呗，这人觉得自己智商高，搞钱搞得肆无忌惮，可这并不是智商高就行的，做的多了，肯定会有些事会被人爆出来。”欧阳雅荷说。
“是你们龙家弄得？”邵成龙问龙婻。
“我没听说啊。”龙婻也是一头雾水。
“这事小婻不清楚，是突发事件。”欧阳雅荷说，“有人跑到京城去找纪委，举报了一个交通建设贪污腐败的大案，拿出来的证据很软，没有干货，但要是仔细调查，牵连会很大。那边商量了几天，决定让秦日朗把事情扛下来，反正这篓子也算是他搞出来的。因为事情太急，还没来得及通知这边的人。秦日朗被双规的时候也很惊讶吧，肯定会和调查人员拍桌子排椅子，真是很想看看他的样子。”
“符公子都不知道，你就提前好几天知道了？”邵成龙问。
“没有提前好几天，他们前两天才决定，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欧阳雅荷说，“因为我要负责给秦日朗收拾残局，所以是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我还想着要怎么办呢，就被这帮挖稀土的给抓了，也不知道是什么预兆。”
“那符公子怎么没收到消息。”邵成龙说。
“因为没必要。”欧阳雅荷毫不客气的说，“他知道了又有什么用，还多一份泄密的风险。秦日朗这个人，一向眼高于顶，不肯乖乖听人安排。要是符嘉平知道了，说不定会泄露给秦日朗，那很容易会横生枝节。”
这口气，也真是大，邵成龙说：“符公子不知道那也就算了，难道符老也不知道？”
“时间太急没来得及通知他。”欧阳雅荷说，“当然他现在肯定已经知道了。”
所以究竟是谁做的决定啊，居然连符正直都不知道？这个欧阳雅荷又是什么来头。
“那高速的路线就是你来画了？”龙婻问。
“被抓了壮丁啊。”欧阳雅荷说，“原来我只是来监督得。”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龙婻问。
“秦日朗的专业能力还可以，我打算沿着他画好的路线设计，只要稍微修改一下，比如严教授曾经提到过那些。”欧阳雅荷看了看邵成龙，“要对不起邵老板，我打算修改线路，不从明辉养猪场那边走。”
“好吧。”邵成龙说，“那从哪边走？”
“走高架桥啊。”欧阳雅荷说。
“这样投资会增大很多啊。”龙婻说。
“只不过是七八亿罢了。”欧阳雅荷说，“这点钱能算什么，摊销到二十年里面，每年不过是几千万。可后期节约的维修费用就多了。尤其二十年后，每年可以节约10%左右的维修费呢。”
“我们就只有二十年的经营权啊，后面的还没谈下来呢。”龙婻说，“这时候借多七八亿，后面给的利息可就多了。起始资金压力太大，不划算。”
欧阳雅荷似笑非笑的说：“我说小婻啊，既我这么大一个人在这里，你居然还担心这种小事。我已经为你争取到十八亿的无息贷款了，至于经营权，已经谈到三十年，后面再加把劲，四十年五十年六十年，也不过是价钱的问题。”
“欧阳姐姐真厉害！”龙婻高兴的说。
“小事罢了。”欧阳雅荷说，“我现在需要找出一个无可辩驳的理由，说明为什么一定要绕开明辉养猪场，而选取价格更高的高架桥路线。只要这里能说得通，那么投资就必须增大，给你们的经营权当然也必须要延长。”
“不是原来就能承包好几十年的吗？”邵成龙问。
“那需要运作。”龙婻给邵成龙解释，“按照初步测算，承悦高速荷城到省城段的投资是两百一十三亿，算车流量和缴费应该是二十年还清本息，所以承包给我们的年限就是二十亿。然后我们在经营过程中进行各种运作，偷走盈利，提高成本，导致无法还清债务，这样才能延长承包年限。大家都这么玩，这是有成本的，还越来越大。如果一开始就把投资做高的话，那么一开始承包的年限就会长一些。”
“那我们原来为什么不这么做？”邵成龙又不明白了，既然好处这么多。
“初始资金压力太大是不行的，要是上头关系不够硬的话，你增加了七八亿成本，说不定只能延长几个月的承包期，那就划不来了。”龙婻说，“不过欧阳姐姐就不同了，一下子就争取多十年，那就能赚很多钱了。”
“怎么能延长十年？”连严教授都觉得不可思议。
“采用了新的计算方式。”欧阳雅荷说。
这时候邵成龙看到了符嘉平，他还坐在石头上休息呢，赶紧把车停下来，叫了一声：“平哥！”
“你回来了？”符嘉平站起来，“怎么这么快……”然后他看到了欧阳雅荷，大吃一惊，“欧阳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能在这里吗？”欧阳雅荷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怎么大驾光临了？”符嘉平说，“你不是在京城吗？”
“我拿到了新的差事，在承悦高速做设计监督。”欧阳雅荷说，“前两天刚到荷城，听说严教授在，马上过来找严教授，跟他请教，没来得及找你，真是不好意思。”
“做监督？”符嘉平说，“秦日朗被双规了你知道不？”
“刚知道。”欧阳雅荷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符嘉平问，“还有你们怎么在这里？小婻又为什么跑到这里来？”
“这里有帮盗采稀土的，我们不小心走了过来，被他们发现了，把我们给扣了下来。当时我们正在和龙小姐说电话，所以龙小姐赶紧过来救我们。”严教授说。
“其实要把他们全杀了很容易。”欧阳雅荷说。
“这能随便杀人吗真是。”符嘉平说，“解决了没有？”
“解决了，人全抓住了，我让打猪队把他们送到派出所。”邵成龙说，“好像原来是桑子琪的人，桑子琪被抓了以后，这帮人自己出来单干。”
“不是赌场吗？”符嘉平问。
“不是，他们假装是赌场，其实是盗采稀土。”邵成龙说。
“开赌场比盗采稀土事情大把？”符嘉平一愣。
“现在稀土管的很严，他们这绝对是数值巨大。”严教授说。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什么呢。”符嘉平说，“那个秦日朗是怎么回事你们知道吗？”
“秦日朗上回在西南修的大桥出了事，被人举报了。这事你也知道，要是查起来，牵连可就太大了。我爷爷想来想去，只能让秦日朗先把事情背下来。”欧阳雅荷说，“你还不知道？”
“我连大桥什么事都不知道。”符嘉平说。
“还不就是那些事。”欧阳雅荷说，“反正这回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吧，要是运作的好，也就是撤职查办。要是运气不好，说不定要在大牢里住几年。”

第四百九十四章 什么来头
“这么厉害？”符嘉平倒吸一口凉气，“多大的事？”
“文光那么大的事。”欧阳雅荷说。
“居然这么大！”符嘉平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那没法子了，只能委屈秦日朗了。”
“委屈什么，那家伙做人不行，摔跤是迟早的事。”欧阳雅荷说。
“他做人不怎么样，能力还是很强的。”符嘉平说。
“能力强？能力比他强的人多了。”欧阳雅荷说，“这人自高自大，看谁都觉得是傻逼，实际上业务能力也就那样。桥梁道路的设计，没有几十年的沉淀打磨，怎么可能成熟，看他这些年的作品，就是各种追潮流，什么流行追什么，简洁风流行他就用简洁风，高技派流行他就用高技，生态设计流行他就用生态设计，根本没有自己的主见，什么风格都似是而非。吓唬外人还可以，在内行人看来，根本就是个小丑。”
邵成龙是外行，符嘉平也是外行，对欧阳雅荷的说法也没法子反驳。邵成龙说：“毕竟是符家的女婿，就非要坐牢吗？”
“符家？在京城符家算什么。”欧阳雅荷说。
“在京城我们符家的确不算什么。”符嘉平脸上有些挂不住，哼了一声说，“不过要护着秦日朗，也应该够了，只是要看看代价有多大。要是代价大不划算，他去坐两年也没什么。天欲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是吗。”欧阳雅荷笑了笑，“也许吧。”
回到邵家大宅，一大帮人上前问怎么回事，邵成龙跟她们解释一通，大家都觉得很奇怪。
“金牛山居然有稀土矿？”方芳说，“那怎么不开采？”
“以前也没人知道。”邵成龙说，“还要找专门的人来勘探，看看能不能开采，要是可以开采的话就多个产业，不过多半是封存起来不准开采。”
“没想到居然还会有这种事。”方芳说，“金牛山有矿有水，为什么就是这么穷呢。”
“太山了呗。”邵成龙说，要说黄铁矿也是矿，挖出来不赚钱，那就不做了，要是可以的话，砍树比挖矿容易多了，也赚钱多了，可现在封山育林不让砍树，大约也不会让挖矿。
“稀土这么值钱的吗，一天能挖好几万？”李思文问。
“是啊，很值钱的。”其实邵成龙也不太懂。
“他们十二个人，一天挖两三万，平均下来每人能有两千多啊。一个月就是六万块……好像也不多。”刘云说。
“对你来说不对，对普通人很多了。”李思文说。
“就算是北上广一线城市，七十万年薪也得是高管。”方芳说。
“何况这还不是一个人，是好多人。”乐瑶说。
“你们就不奇怪欧阳小姐这个样。”邵成龙问。
“什么叫这个样？”刘云问。
“一开始看见她的时候我都忍不住来是女的！”邵成龙说话的时候忍不住自主乱瞟，生怕欧阳雅荷在附近。
“怎么可能分不出来。”乐瑶说，“她长得是中性化一点，可要说分不出来就太过分了吧。人家做了纹眉，涂了唇膏，衣服也是女孩子的。”
唇膏？邵成龙一点印象都没有啊，晚上在矿洞里面黑乎乎的，也真是看不出来。“等等，你们什么时候见过欧阳雅荷？”邵成龙问。
“昨天啊。”乐瑶说，“和严教授一起来的，说是严教授的弟子，那时候你不在。听说是个学霸，考试成绩全校第一。毕业留校当讲师。”
“大学的话，不能用考试成绩衡量吧。”邵成龙说，尤其是设计，应该讲究灵感，最次也要看作品，好像李思文设计出来的小桥流水，说起来李思文也是个设计师呢，“文文你怎么看？”
“很明显是女的。”李思文说。
“我是说你对欧阳小姐怎么看。”邵成龙说。
“怎么看也是女的。”李思文说。
“欧阳小姐的设计水平！”邵成龙说。
“我是房屋设计和景观设计，道路设计不是很懂。”李思文说，“就我看来，欧阳小姐的水平嘛，和秦日朗比起来，我是评判不了，不过欧阳小姐比秦日朗人好多了。”
这不是废话吗，不过秦日朗这人的确是非常令人讨厌，可欧阳雅荷也好不到哪里去啊，对着符嘉平照样口气大的要死。“这欧阳小姐究竟是什么来头啊。”邵成龙感叹。
“欧阳家的小姐呗，还能有什么来头。”方芳说。
“欧阳家是什么来头？”邵成龙问。
“在京城当公务员的。”方芳说，“以前唐昊在京城的时候，顶头上司就是欧阳家的。”
“你认识欧阳家的人？”邵成龙很意外。
“不认识，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方芳说，“欧阳家是新进，前几年才发达起来，根基不牢。欧阳小姐应该是比较外围的，不算欧阳家核心。”
一想也是，要是核心的话，也不会一个人跑过来金牛山这种蛮荒野地，还被一帮盗挖稀土的抓住了。她说自己一枪一个可以把人全杀了，就算是真的，亲自动手也不算好事。
“这家伙说话口气可大了。”邵成龙说。
“她说什么了？”方芳问。
“她不把符嘉平放在眼里。”邵成龙说。
“那不奇怪啊。”方芳说，“欧阳家虽然是新晋，可现在势头很猛呢，看不起符嘉平也是正常的，再怎么说符正直现在也不是京官，外放了这次又回不去，大概要在省城终老了。”
“这样吗。”邵成龙是没法子理解这种心理，他没考过公务员，亲戚朋友也没有做公务员的，“一般就是看级别吧，级别高就牛，级别低就……不牛。在京城不在京城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着呢，京城首善之地，在中央科比在地方牛多了，除非在地方能够主政一方。”方芳说，“当年唐昊在京城是副厅级，他就看不起地方上的副市长副厅级什么的。平时处理的业务，对口的都是省部级，下面和他平级的上来，说话毕恭毕敬的，生怕什么事情被卡一下。而且京城官多，部级到处都是，时不时就能见到几个，和地方上不同，地方上的部级那都是顶级了，京城却不是。因为这种种不同，京城的官自然比地方上的要牛。”
“可欧阳小姐又不是公务员……她是不是？”邵成龙还真不知道，秦日朗就不是公务员，他是事业编，好像也没有级别，就是个高工，欧阳雅荷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不是。”方芳说。
“那不就完了。”邵成龙说。
“可她家里有很多公务员啊。”方芳说。
“现在秦日朗被双规了，欧阳雅荷来设计路线，也不知道会怎么样。”邵成龙说，“她说要改设计，不从明辉养猪场那边过了。”
“我们已经把明辉养猪场买下来了？”芳芳吃了一惊。
“没有呢。”邵成龙说。
“那还好。”方芳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买。”乐瑶说，“这可是好几亿的东西。”
“几千万吧，五千万好像是。”乌子真说。
“那也不少。”乐瑶说。
“阿龙忙活了好几天呢，全白干了。”李思文说。
“白干就白干吧，本来也不一定能买。”邵成龙说。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是明辉养猪场的总经理钱友打来的，只得接了电话：“喂？钱总啊。”
“邵老板，我的材料写好了。”钱友说。
“材料？”邵成龙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让钱友写明辉养猪场的黑材料呢，可惜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已经过了这么多个小时这么多分钟这么多秒，这份黑材料已经没用了，“那个……你发来给我看看。”
“照片已经发到您邮箱了。”钱友说，“这份盖了公章的要怎么办？”
“这个啊……”邵成龙有些为难，既然告诉不从那边过，那么养猪场就不值钱了，买下来也没用，他又不会养猪，这份黑材料只能拿去环保局举报。
举报的话，明辉养猪场就要被关了，邵成龙是无所谓，对环境还很有好处，可是钱友怎么办，邵成龙现在可没有地方安置他，又不能扔着不管。
“怎么了？”钱友问。
“我在想什么时候才有空过去拿……你先放好，我一有时间就过去拿。”邵成龙说。
“拿……要不我送过去？”钱友说。
“被人看见了不好吧。”邵成龙说。
“没关系的，我也不在乎了。盖章的时候消息就泄露了，这章不在我手上。”钱友说，“反正都已经豁出去了，被人看见就看见。那个姓师的要我死，我就拼个鱼死网破！”
这可真是麻烦，邵成龙想了想，始终还是要解决的，“那你明天送过来吧。”
“我差不多到了。”钱友说。
“现在这么晚啊？”邵成龙说。
“我写好盖了章就启程了。”钱友说。
“那好你过来吧。”邵成龙没法子，是他叫人家写的东西，现在也不能不认，这笔生意究竟该怎么办呢，就把这东西交给环保局吧，钱友可以另外安置，大不了自己出钱弄个养猪场。

第四百九十五章 来得正好
“怎么了？”方芳问。
“没什么，我让钱友写的那篇黑材料写好了。”邵成龙说。
“这玩意没用了吧。”方芳说。
“也不能说完全没用吧，至少可以交给环保局。”邵成龙说，“他们养猪场非法排废水，污染环境，有了这份东西，就可以让他们自己关门。”
“得罪太多人了，人家集团公司很大的。”方芳说。
“还有，你拿了这份东西，总不能把钱友拒之门外，要是不买养猪场了，那我们怎么安置他？这家伙可是高管来的，给他个中层职位他肯定不满，给他做高层，我们手下没有合适的位置。”
“建个新养猪场不就行了。”邵成龙说。
“我们谁也不会养猪啊。”乐瑶说。
“借钱给钱友，让他自己建养猪场。”邵成龙说，好像钱友也这么提过，要是没能成功买下明辉养猪场，就借钱给他搞一个新的养猪场，这也算是正经生意，不过还是不要放在石头村，放到旁边的村子拉动经济好了。
“那倒是可以。”乐瑶说。
这时候钱友已经到了，按了门铃，邵成龙就把院子大门打开，出大厅去迎接。符嘉平和欧阳雅荷正在大厅说话，见到邵成龙，符嘉平就问，“你那帮女朋友都处理好了吗？”
“邵老板生活真是……混乱。”欧阳雅荷说。
如果是两天之前，邵成龙可以光明正大的反驳，可是现在根本反驳不了，只好低头笑了笑，“欧阳小姐还不休息啊。”
“我经常熬夜的。”欧阳雅荷说。
“难怪皮肤这么差。”旁边符玉蓉说。
“反正我也不靠姿色混饭吃。”欧阳雅荷说。
“是没法子靠吧。”符玉蓉说。
“我只是觉得与其把时间消耗在毫无用处的地方，不如多做些对社会对国家有用的事。”欧阳雅荷说，“符小姐当然不会有这种烦恼，只要每天尽情的打扮得漂漂亮亮享受人生就行。”
符玉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女人是在讽刺自己做不了有用的事，顿时大怒，可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好词来反驳。她的确是没有做多少对社会对国家有用的事。
“邵老板。”钱友进来了，一看厅里这么多人，有些吃惊。
“钱总来了。”邵成龙说。
“这不是安宁集团的钱总吗。”欧阳雅荷认了出来。
“啊？您是？”钱友却不认得他，再看看旁边两个，却是下了一大跳，“符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我住在这里啊。”符嘉平说，“钱总怎么来了？”
“我来给邵老板送点东西。”钱友更加恭敬。
“是什么？”欧阳雅荷问。
钱友咳嗽了一声，看了看邵成龙。
“只是一点明辉养猪场的黑材料。”邵成龙心想这么也没什么好瞒着的，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把明辉养猪场关掉，那消息肯定要泄露出去，“本来是想跟安宁集团压压价，现在大概是没用了。”
“什么没用了？”钱友问。
“高速不走那条线了。”邵成龙说。
“那……那可怎么办？”钱友一屁股坐了下去。
“没事。”邵成龙说，“我说的话依然有效，我会出钱给你办个新的养猪场。地方你可以随便选，金牛山应该有很多地方合适。我这里可能不太合适，要搞旅游业，人来人往的。”
“石头村是不是要建水库？在水库旁边可以建吗？”钱友顿时来劲了，“在水库旁边建养猪场有很多好处，把猪粪处理过后排进去水库里面，可以用来养鱼，又可以减少处理猪粪的费用。只要水库库体够大，光靠自净能力就够了。”
“可能会有很多旅游的。”邵成龙说。
“我听说您这儿是要挖很多水库啊。”钱友说，“总不能每个水库都有旅游者吧。我只要在最偏僻那个水库就行。”
“好吧，等水库建好以后我们一起规划一下。”邵成龙说，还可以在那里试试养七星鱼，要是成功的话，石头村一下子就会多两门优势产业。
“谢谢邵老板！”钱友很高兴，拿出那份黑材料来，恭恭敬敬的递给邵成龙，“我把我知道的都写在上面了。”
“好啊。”邵成龙翻开看了看，这黑材料厚厚的一本，写得十分详细，光是目录就有三页，从明辉养猪场建立开始说，什么贪污腐败啊，建筑质量没有达到标准啊，欺骗验收啊，私下偷卖病死猪啊，抗生素超标啊，给猪喂瘦肉精啊。相比之下，非法排放废水都不算什么了。
“你们居然还用瘦肉精？”邵成龙问。
“以前用过一阵子。”钱友承认，“那时候养猪场效益很不好，管理很混乱，差点就要关闭。下面有人偷偷喂瘦肉精，我发现以后立即制止，但已经有好几百头猪流入了市面，好在没出问题。”
“瘦肉精也能不出问题？”邵成龙问。
“瘦肉精在猪体内是不断分解的，只要出场前一段时间停止喂食就行。”钱友说，“一般出问题的猪肉，是那些小养猪户不懂，刚喂完就拿去卖。美国那边给猪吃瘦肉精是合法的，那边都是大场，一般不会吃出问题来。”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说。
“这份东西。”欧阳雅荷一把抢了黑材料到手，“还真是有趣，正好我这里用得上，邵老板你帮大忙了。养猪场把附近污染成这样，我们就有非常正当的理由不从养猪场过。”
“额……污染和修路没关系吧。”邵成龙说。
“当然有关系，污染这么严重的话，那边的地质条件就不可预料了。他们非法排放污水，土地可能会硝化，那要花多少时间多少钱来处理，谁也说不准。就算处理好了，以后就能保证一定不出问题？高速公路是很娇贵的东西。还不如去建高架桥把这一段绕过去。”欧阳雅荷说。
“那正好，我把这东西交给环保局。”邵成龙说。
“等等，也许我们可以更有效的运用这份材料。”符嘉平说。
“怎么用？”邵成龙问。
“当然是拿去和安宁集团那帮家伙交涉。”符嘉平说。
“那不是敲诈勒索吗。”邵成龙说。
“什么敲诈勒索，当然不是了。”符嘉平嘿嘿一笑，“阿龙你想买养猪场，结果发现明辉养猪场管理混乱，污染环境，立即拿去环保局举报。我身为安宁集团班子成员的好朋友，把事情压了下来，提前告诉安宁集团，他们还得多谢我呢。然后阿龙你就可以开条件了。”
“这不还是敲诈勒索。”邵成龙说。
“钱不进自己口袋，就不能叫敲诈勒索。”符嘉平说，“他们胡作非为，污染环境，搞得阿龙你必须要建高架桥绕道，这得多花七八亿，这些钱让他们补偿，很应该吧？七八亿不出，五六亿总要出，五六亿不出，最少最少四亿总要出的。要是连四亿都不肯，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也压不出，阿龙你把事情捅出去，他们安宁集团只怕要糟。光是把明辉养猪场关掉可不够，得把安宁集团统统抓起来慢慢审查，我就不信他们集团经得起查。”
“拿钱总要有个名目，不能直接说是补偿金吧。”邵成龙说，拆迁补偿金倒是听得多，被拆迁的反而来补贴拆迁的，这可真没听说过，也没法子入账。
“让安宁集团一起来投资高速啊。”符嘉平说，“他们投资十亿，占5%的股份，然后途中因为资金链紧张，只好把股份低价卖出，给他几亿就行了。”
“这能行吗？”邵成龙有些心动。
“就算他们改了主意不肯卖，拿着十亿的股份又能干什么，大股东玩死他们。”符嘉平说。
“这倒是一个好法子。”龙婻说，“可以减轻资金压力。”
“除了钱，最好让他们把养猪场也交出来！”钱友说，“还是五千万的价格，但是之后要在卖股份的时候把这些钱也给交出来！我就暂时管着养猪场，帮他们把手尾处理干净。”
“要不是这样，只怕他们也不放心。”符嘉平说。
“你们真是，整天只顾着勾心斗角。”欧阳雅荷摇头说。
“我说欧阳小姐，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也想着用这份黑材料修路？”符嘉平一愣。
“我是为了修路，你们只为了自己赚钱。”欧阳雅荷说。
“我们赚不到钱，哪里有钱修路。”符玉蓉没好气的说，“你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就是不接地气。”
“我可不是千金大小姐，我之所以能到现在这个位置，是因为我的能力，而不是因为我的出身。”欧阳雅荷说，“你们做这些事情，迟早都会和秦日朗一样。表面上看着似乎天衣无缝，但实际上人家真的要查，查不出来吗？”
“你想怎么样？”符嘉平都不耐烦了。
“不想怎么样，你们要做就去做吧。”欧阳雅荷说，“反正呢，我是不会和你们同流合污的。我做我的事，你们赚你们的钱，大家河水不犯井水。”

第四百九十六章 有性格
说完欧阳雅荷转身就走，留下邵成龙符嘉平几个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相对无言，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真是活得长了就什么都能见到，今天他们居然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理想主义者。我做我的事，你赚你的钱，井水不犯河水，这是人说的话吗，这是神才能说的话——神经病那个神。
当今社会大家都是赚钱第一，事情能不能办好先不去说，反正先把自己的这一份给赚了。除了自己做生意的，很少有人是把事情做成了才能赚钱，做得越好赚得越多的。就算是自己做生意都不一定是这样。
多数情况是事情做好了，自己不一定能赚多少，只有在做事的时候顺手把大家的钱弄到自己口袋，才能赚得到钱。好像秦日朗和欧阳雅荷这个位置，要是专心设计道路，不操心别的，那只能拿几千块的工资，顶天给十几万奖金，能有什么用。要知道他们设计的可是价值两百多亿的高速公路，手一滑那就是好几千万上亿出去了。
所以秦日朗要用白手套事先在沿线道路买下产业，拆迁的时候就能自己赚一笔。这事大家都干，只要别干得太离谱，硬要绕个圈什么的，一般也不会有人管。
可是邵成龙再一想觉得有点不对，欧阳雅荷明明跟龙婻说过，要是换路线就要多七八亿建设资金，但是可以多承包几十年，所以还是很划算的，这不算以权谋私吗？
“小婻，这欧阳小姐是怎么回事啊？”邵成龙问。
“她一向都是这样的。”龙婻尴尬的笑了笑，“你看她一个人跑过来，跟着严教授到处跑，一般人哪有这样的。”
“当时在矿洞里面你说她答应你什么来着？”邵成龙问。
“不要惹麻烦。”龙婻说，“雅荷很会惹麻烦的，上次把一个来调戏我的人打骨折了，去医院化验是重伤，闹得好大，好容易才摆平。她家里和我说一定要看住雅荷，再闹出这样的事情，以后前途会受影响。”
“把谁打骨折了？”符嘉平问。
“龙自珍。”龙婻说。
“他不是你堂哥吗？”符嘉平吃了一惊。
“不是，他是我堂叔。”龙婻说。
“堂叔都调戏你？”符嘉平觉得很不可思议。
“那家伙平时就老不正经，喝多了更加下流。吃饭的时候硬逼着我喝酒，我喝不下了他还要我喝，我说不行了，他就把喝了我杯子的酒，含在嘴里说喂我。雅荷看不下去，让他收敛点，他还一定要喂，就这么打起来了。”龙婻说。
“怎么这么胡闹。”符嘉平说。
“我费了好大功夫才查出来，原来那天他不但喝了酒，还吃了药，所以才这么胡来。”龙婻说，“要不然这件事还压不下去呢。打了普通人没事，要是打了什么大人物，那可怎么办。就算是普通人，杀了一个两个还能压得下去，一下子杀十几个，谁都压不下去。要是雅荷真的把那些盗采稀土的人统统杀了，她的前途也完了，起码要被查个一年半载，在这段时间里面什么都不能干。”
“你和她是好朋友？”邵成龙问。
“我们从小就认识。”龙婻说。
“她们是很好的朋友。”符嘉平给邵成龙使了个眼色。
可是邵成龙并不明白，这好朋友是什么意思，能好到哪里去……等一等，龙婻喜欢女人，然后这欧阳雅荷的样子，一看就不喜欢男人，然后她们是好朋友。
“就是很亲密的朋友？”邵成龙问。
“是啊，很亲密的朋友。”龙婻脸上一红。
这不用说了，肯定是了，没想到龙婻喜欢的是这样的女人……那为什么她有喜欢乐瑶呢，乐瑶看起来可不像男人啊。所以这果然是找借口吧，她并不是真的喜欢乐瑶吧，要说像男人，可能刘云比较像，她的身材还没有发展起来，比较像小男孩。
“她说的这么大义凌然的，又改线路帮你争取多几十年的承包期限，还真是好朋友呢。”邵成龙说。
“不是，这不一样。雅荷不是为了帮我承包多几年所以改线路，是为了改线路所以要争取我的支持给我承包多几年。”龙婻说，“她是真觉得走高架桥比较好，所以才要改路线。你让她为了自己或者朋友赚多点钱来改线路，她是绝对不肯的。”
“现在还有这种人？”符嘉平不信。
“雅荷就是这样的人啊，她经常说她名字里面有个荷字，就要出淤泥而不染，不管外面怎么污秽，她都要保持内心的纯洁。要为国家为社会做事。”龙婻说。
这也太令人敬佩了，邵成龙不由得自惭形秽，“真看不出来，欧阳小姐居然这么，这么志向高洁。”
“去，我才不信，他们欧阳家做事那么不规矩，搞得天怒人冤的，都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忽然间就长出了一朵纯洁无瑕白莲花？”符嘉平说。
“她就是因为看不惯家里的所作所为，所以才更加坚持理念。”龙婻说，“平时在欧阳家，其他人也看不惯她。”
“那怎么会把这样的人派过来设计高速？”符嘉平问。
“秦日朗被抓了，我们一时找不到其他合适的，好歹雅荷姐姐也是自己人，要是找其他人来更糟。”龙婻说，“她要坚持原则就让她坚持呗，反正又不会坏我们的事。”
“希望是这样吧，说到底这条路是你们龙家的生意，我也只是帮阿龙看着点。你们觉得没关系，那就没关系。”符嘉平说，“刚才龙小姐受惊吓了，先去休息一会儿把。”
“恩，我也真需要好好洗个澡。”龙婻说，“平哥，龙哥哥，我先失陪了，不好意思。”
邵成龙赶紧表示没关系，说起来，龙婻一个人跑到那边去，真的是一点准备都没有？龙家在这边好歹也有几个人吧，为什么非要一个人跑过去呢。
“平哥，这事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内幕啊？”邵成龙问。
“你问我，我问谁啊。”符嘉平说，“这么有性格的家伙，我真是头一次遇到。”
“坚持原则的人还是很多的。”邵成龙说，不过绝多大叔是还没碰到能够大笔捞钱的机会，真的面对大笔捞钱的机会，还能坚持原则的就没几个了。
“坚持原则的人我见得多。”符嘉平说，“我是没见过欧阳家还能出白莲花，欧阳家的人你认识不？”
“不认识。”邵成龙连听都没听过。
“那都是贪得无厌的，每一分钱都恨不得给你榨干净。和他们打过交道的人都讨厌死他们了。”符嘉平说，“不说这个，你觉得龙婻究竟是怎么回事？”
邵成龙还想问他呢，只好说：“我想不出来。”
“现在看来她没这么简单啊。”符嘉平说。
邵成龙早就这么觉得了。
“我还以为她就是个普通人呢……这可在呢么办，我越来越喜欢她了！”符嘉平说。
“那你就明说呗。”邵成龙懒得管他了。
“哥你怎么能喜欢这样的女人。”符玉蓉很不满。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了。”符嘉平说。
“阿龙真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符玉蓉说。
邵成龙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哼了一声表示不满，“这事还是不说了。”闹大了对大家都不好，邵成龙家里可不止三个女人。
“好好，不说了。”符嘉平说，“我肯定会给你交代的。还有龙婻的事情也是，我们两分头查一查，她究竟想干什么。还有高速公路的事，我们稳步推进，不要留下任何破绽，免得落到秦日朗的下场。这个可怜的家伙，做事也算是很小心了，没想到自己的生意没出问题，却要给上头顶罪，对了，他就是给欧阳家顶罪。”
“究竟是怎么回事？”邵成龙问。
“他参与设计并建了一座大桥。”符嘉平说，“在里面赚了点钱，当然是很小心很巧妙的方式。他上司叫做欧阳瑾，是欧阳家的，和欧阳家其他人一样贪得无厌，能捞的不能捞的全都要插一脚，终于把这座大桥弄出了问题，秦日朗好容易才把窟窿堵上。前一阵子这座大桥开始维修，是另一个姓欧阳的主持，也是捞得太狠，人家终于受不了，拿着材料就去举报了。纪检组下来一查，把以前建大桥时候的问题查了出来。”
“那为什么是秦日朗顶缸？”邵成龙问。
“够资格负责的几个人里面，他来头最小。”符嘉平说。
“还真是简单粗暴啊。”邵成龙说。
“要是把欧阳瑾抓了，牵连太大，谁也受不了。只能让秦日朗去承担责任，范围还可控一些。我们这个圈子就是这样，谁也不会跟你讲公平。”符嘉平说。
“秦日朗能接受吗？”邵成龙问。
“他不接受也要接受。”符嘉平说。
“那要是他来个鱼死亡破怎么办？”邵成龙问。
“他父母会让他清醒的。”符嘉平冷冰冰的说，“要拼的话，只有鱼死，没有网破。”

第四百九十七章 如果有一天
“如果有一天，你也落入了相同的处境，会怎么样？”邵成龙问。
“我会伤心，会怨恨世界不公，最后我会接受现实，就好像其他人一样。”符嘉平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乖乖去坐牢，坐完了出来，还是好汉一条。可要是不接受安排，那就没有以后了。”
“希望不要发生这种事。”邵成龙苦笑着说。
“所以我们要小心点。”符嘉平说，“不要留下把柄。”
“不留下把柄也没用啊。”邵成龙说。
“有用的。”符嘉平说，“你看看秦日朗。”
他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自己小心没用，被欧阳瑾给牵连了。
“他现在只是顶罪而已。”符嘉平说，“要是秦日朗平时不小心，被人一查，那就是浑身的毛病，最后判个死刑下来怎么办。你别看欧阳瑾现在春风得意，过几年要是欧阳家倒霉，人家要对他下手，随便查几样他就得无期。别说欧阳家怎么样，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头，谁能说一定能控制的住。”
“我明白了。”邵成龙说。
“这边就全靠你了。”符嘉平说，“我得赶回去和我父亲商量商量，看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其他我不敢说，有一点请你放心，我再怎么喜欢龙婻，也不会损害我们的事业。”
“我和你一起回去。”符玉蓉说。
“好。”符嘉平说，“阿龙，把那份黑材料给我，我一起带回去。”
这两人走了以后，邵成龙才把钱友叫了出来。这个可怜的人，知道邵成龙他们肯定有话要说，所以在欧阳雅荷走了以后，就找了个借口上洗手间，一直躲在里面。虽然邵家大宅的厕所很漂亮很干净，可在里面一坐半个钟头，还是会不舒服的，他又不是真的要上厕所。
“这厕所的装修真漂亮。”钱友没话找话。
“我倒是觉得太豪华了。”邵成龙说，“还是朴素一点的装修比较，额，比较顺畅一点。”好像早上起来，还没彻底睡醒的时候，射击当然也不会那么准确，普通的厕所玷污了也就玷污了，超豪华的厕所玷污了总觉得做了坏事。
“对，还是朴素一点好。”钱友立即换了口风。
“那份东西，已经交给符公子了。”邵成龙说，“你要做好准备，随时可能发动。”
“是，我已经做好准备了。”钱友说，“集团公司那帮王八蛋，排挤我是吧，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尤其是师峦山那个家伙，压榨我最厉害，用完了就一脚踢开。现在他也是副总，我也是副总，凭什么把我当部下呼呼喝喝。”
这也许是真情实感，也许是演戏，也许是兼而有之，邵成龙并不在乎，“辛苦你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那个……邵老板，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钱友说。
“我们有什么不可以说的。”邵成龙又不能真不让他说。
“我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如果高速公路不从养猪场过的话。我们可以抬价买养猪场，然后师峦山也得抬价，等他买了以后，我们在把消息散步出去。”钱友说。
“你是想帮集团公司其他人撇清关系吧。”邵成龙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只要师峦山最后买下了明辉养猪场，就可以说师峦山一直都是养猪场的实际控制人。
“他是最好的。”钱友说。
“可是师峦山拿不出十亿来啊。”邵成龙说，要是确认了替罪羊，安宁集团还肯拿出十亿来投资修路吗。班子成员人人都有问题，安宁集团才会愿意拿钱出来。
“个人总比集团好对付一些。”钱友说，“师峦山这家伙，十亿应该没有，五六亿是有的。集团就难了，我们集团在上面也有些关系，要是来硬的，可不一定会成功，顶多就是扔个替罪羊出来，多半就是师峦山。这个养猪场一开始就是他的项目，后来……我也不怕说，我是师峦山的派系，我做这个总经理，其实就是为师峦山看守门户。不但我，我的前任，还有我的副手，也都是师峦山的人。要推卸责任，只能推卸到师峦山身上。要不然就是我们集团公司董事长，那就更加不可能了。所以出来顶罪的应该是师峦山，与其被动地出现这种局势，还不如让我们主动促成这个局面。”
“主动促成吗。”邵成龙说。
“是啊，要是我们主动这么干，就可以和集团公司保持良好的关系。还可以逼着师峦山拿出前来投资，只要师峦山拿出钱了，集团公司肯定也会跟着出的。”钱友说，“那不是两全其美吗。”
“你要把消息透露给你们董事长吧。”邵成龙说。
“这个……是要和他说的。”钱友说。
“你们董事长又会和别人透露。”邵成龙说，“迟早师峦山会听到消息……不过这也不要紧，说不定这么做会更好一些，他知道的公司内幕，总比你知道的多。”
“您是说……”钱友很是震惊。
“师峦山不会坐以待毙的吧。”邵成龙说，“与其损失掉所有钱，还不如出卖公司。是个人都会这么想的吧，把你们集团公司的黑幕爆出来交给我，让我拿去跟安宁集团谈判，让安宁集团出钱。这不是比变成穷光蛋好。”
钱友一想，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师峦山这人贪财好色，年纪又大，与其把钱交出来，还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我就是不想和你们集团公司关系闹的太僵，所以才不呢样做。要不我直接就上门威胁师峦山了。”邵成龙说，“我希望你不要总想着左右逢源，你只能选一边。”
“是，我明白。”钱友说。
“好了，你先回去吧。”邵成龙说，“随时准备着。”
钱友告辞离去，邵成龙有些累了，但还不能休息，他把史明辉叫了过来，把那份黑材料给史明辉看，问他：“你对钱友这份东西怎么看？”
“胡说八道！”史明辉说。
“哦？事情是假的吗？”邵成龙问。
“不，事情是真的，但是钱友完全撇清了自己在里面的关系，其实这些事大半都是他干的。”史明辉愤愤不平的说，“就好像瘦肉精那事，完全不是他写的这样。”
“那是怎么样的呢？”邵成龙很想知道真相。
“这就是钱友直接下的命令。”史明辉说，“当年我们的种猪出了点问题，都是因为钱友乱指挥。恰好我们进的饲料能量不足，也是钱友造成的。总之就是我们的猪体型不好，肥膘太多，瘦肉率太低，这样的猪卖不出价钱。那时候养猪场的经营状况也很不好，这种局面毫无疑问要由钱友负责，要是在有损失，恐怕撑不下去。钱友就让饲养员给猪喂瘦肉精。这不是个别饲养员的行为，是普遍行为，规模也不是几百头，而是几千头，持续了几乎几乎半年。”
“那不是说……”邵成龙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如果是几千头的话，他也很可能吃过这些瘦肉精猪。
“有很多流到了市面上。”史明辉说，“钱友就是第一责任人，是他做的！还想推卸责任。”
“你有证据吗？”邵成龙问。
“我手头没有，不过我可以找到当时的记录。”史明辉说，“我还能找到人证。”
“要过硬的证据。”邵成龙说。
“也有，当时购买盐酸特伦克罗，就是瘦肉精，用的是养猪场小金库的公款。”史明辉说，“这笔钱开了三张发票，用的是餐饮发票。这些事情，都记在一个秘密账本里面。小金库的钱只有钱友批准才能动用的，只要找到账本，他绝对推脱不了。”
“账本在哪里？”邵成龙问。
“我不知道。”史明辉有些尴尬地说。
那不是废话吗！邵成龙脸色不善的看着他。
“但是我知道谁知道。”史明辉连忙补充，“钱友最信任的会计是陈宏达，小金库的账本肯定在陈宏达手里。可是钱友不知道，陈宏达对他很不满。我们拿出点钱来收买他，就可以拿到账本了。”
“陈宏达为什么对钱友不满？”邵成龙问。
“钱友在养猪场里面有个情妇，原来是陈宏达的女朋友。钱友有一回来养猪场视察，见到陈宏达的女朋友，就把她给上了，收做情妇，事后过了很久，钱友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可也没放在心上，还让陈宏达多关照。”史明辉说。
“强奸？”邵成龙问。
“不是，那女的是自愿的。”史明辉说，“但是陈宏达一直都没忘记这份屈辱，他当时是想和那女人结婚呢。结果那女人一碰到钱友示意，就扑到钱友的床上，心甘情愿做钱友的情妇。所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陈宏达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好吧。”邵成龙说，“陈宏达要多少？”
“我估计一百万就足够了。”史明辉说。
“我要亲自见一见这个人。”邵成龙说。
“我马上去安排。”史明辉说。

第四百九十八章 一百万的保险
陈宏达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根据联合国标准），长相很平庸，穿着的衣服也很普通，脸上长着一颗青春痘，正是最灿烂的时候，艳若桃李，红嘟嘟的底座顶着黄橙橙的脓水，让人忍不住想要挤出来。
“邵老板。”陈宏达打了一声招呼，就不说话了。
“小陈，”史明辉说，“你那东西呢？带来了没有？”
“带来了。”陈宏达从随身的帆布包里面掏出一本用报纸包起来的东西，“不过只有账本，钱友签名同意的纸条已经没了。应该是钱友自己销毁了。”
“只有账本没用啊。”史明辉着急的说。
“原件没有。”陈宏达嘿嘿的笑了一声，“不过当时我就留了个心眼，复印了一份。”说着拿出一大叠复印件来，一张一张给邵成龙展示，“这张是买瘦肉精的，这张是买兽药的，这张是卖玉米的，这张是处理猪头的。”
“处理猪头？”邵成龙问。
“我们自己有冷库，如果生猪太多卖不完，就送去屠宰场杀掉分割成冻肉储存起来。这时候猪头是不算入最终产品的，只算下脚料。”陈宏达说，“还有一部分内脏也是算下脚料，这些东西卖的钱都要收入小金库。”
“病死猪呢？”邵成龙问。
“病死猪是私下处理的，大家都知道，但是钱不进小金库。”陈宏达说，“理论上来说，病死猪应该是焚烧无害化处理的，而我们的焚化炉已经有两年没开动过了，虽然维修燃气费一分钱都没少。”
“这两年的病死猪全都卖了？”邵成龙问。
“那倒不是，有些卖了。”陈宏达说，“我只是个会计，这种事史场长应该更清楚。”
“开始的时候，他们挖个坑把猪埋了，里面放石灰，影响不算大。后来他们连石灰都不放了。再后来，直接扔进外面的湖里。”史明辉说。
“桌子山那个湖？”邵成龙脸色都变了。
“不是，另一个，桌子山的湖太浅了。”史明辉说。
邵成龙松了一口气，“那你们还往桌子山排污水。”
“那边排太多已经不行了。”史明辉说。
“好吧。”邵成龙看了看账本，时间地点数额都很清楚，“这就是小金库的账本把，不会是你伪造出来骗我的把？”
“不是，绝对不是。”陈宏达瞪大了眼睛，呼吸也有些急促，不过并不是心虚，而是急于辩白，“这真的是小金库的账本，你看和我带来的这些发票和收支条的复印件都能够对上，是最原始账本。”
“可复印件并不能当证据。”邵成龙说。
“原件不在我手上。”陈宏达说。
“真是可惜，要是有原件的话，就用不着你来作证了。”邵成龙说打开了一个小提箱，里面满满的百元大钞。
“我愿意作证！”陈宏达的呼吸更加急促了。
“真的吗？”邵成龙把一整块一整块的钱拿了出来，放到陈宏达眼皮底下，捆扎得紧紧的人民币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力量，“可不只是在我面前作证，可能要上检察院法院。”
陈宏达看得目不转睛，他是会计，跟钱打交道多了，但那些钱并不属于自己，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好！没问题。”
“那就太好了。”邵成龙说，“这里是一百万。”
“谢谢邵老板，谢谢邵老板！”陈宏达说。
“如果需要你作证，另外还会再给。”邵成龙说。
“那不如我直接去举报！”陈宏达目露凶光。
“这个倒不用。”邵成龙赶紧阻止他，“还没到这一步。要是大家可以和和气气的把事情解决掉那就好，你也不用冒风险。”
“那好吧。”陈宏达觉得很遗憾，“我其实不怕风险的。”
“能够不冒风险还是不要冒风险。”邵成龙说。
“我现在能……把钱拿走吗？”陈宏达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可以。”邵成龙说，“不过你这要是假的，或者有什么关键地方你没说，我自然会把你找出来，你跑到哪里都没用。那时候我可不会跟你讲道理。”
“绝对是真的，就是小金库的账本。”陈宏达又拿出一个小本子来，“这里我还写了我知道的钱友贪污腐败的事情，要是需要的话我也可以作证。”
“好吧。”邵成龙说，“费心了，你可以拿钱走了。”
“谢谢邵老板。”陈宏达千恩万谢的走了。
邵成龙拿着这个账本其实也没想要对钱友怎么样，只是花一百万买个保险而已。不过看来这陈宏达还真是恨钱友恨得要死，万一自己跑去举报那可怎么办。
邵成龙回到房间，一帮子女人还在，跟邵成龙说了好一阵子话才陆续散去，邵成龙还以为晚上能睡个好觉呢，谁知道半夜方芳又偷偷摸了过来。刚运动完，乌子真也摸过来了。好容易摆平了乌子真，连乐瑶也过来了。
“你们怎么都在啊！”乐瑶问。
“你不也来了。”方芳说。
“我是来说正经事的。”乐瑶说。
“去，这时候还说什么正事。”方芳掀开乐瑶的衣服，露出里面的蕾丝内衣来，“还穿成这样来谈正经事。”
“我真的有正经事要说。”乐瑶一把拍开方芳的手，“我想起来以前好像见过欧阳雅荷。当时我们有个客户是做建筑机械租赁的，把建筑机械租给建筑施工队伍收租金。有个施工队拖欠租金，客户就通过我们把施工队告了，我们做了工作让法院把那个施工队在工地的财产查封掉。工地找上门来让我们解封，欧阳雅荷就是工地的代表。那个案子不是我办的，不过我从中协助，见过欧阳雅荷一次。”
“这个信息有什么用？”乌子真问。
“说不定有用呢。”乐瑶说。
“我想不出来会有任何用处。”乌子真说。
“没用处就不说了吗，说了又不费成本，不说耽误了事情怎么办。”乐瑶说。
“那也不用这么紧急半夜三更来吧。”乌子真说。
“后来那个官司怎么样了？”邵成龙问。
“什么官司？”方芳问。
“那个拖欠租金的官司啊。”邵成龙说，“后来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没跟了。”乐瑶说。
“讲个故事都太监，我最恨太监了！”乌子真说。
“我这不是故事！”乐瑶没好气的说。
“这女人究竟想要做什么。”邵成龙说。
“管她要做什么，我们以静制动就行了。”方芳说。
“没错，以静制动就行了。”邵成龙躺在床上，“先睡觉吧。”
第二天邵成龙起床的时候浑身酸痛，年纪大了就是没有年轻时候身体好，以前不论晚上多累，睡一觉早上起来就神清气爽。现在睡一觉醒来还这么难受……不过也许和年纪没什么关系，邵成龙把压在自己身上的三个女人挪开，果然舒服了许多。
“快起来。”邵成龙说。
“不要，再睡一会儿。”乐瑶迷迷糊糊的说。
“再不起来要被人发现了。”邵成龙说。
“反正符嘉平和符玉蓉都知道了。”乐瑶说。
“还有很多人不知道。”邵成龙说。
“还有小云和文文嘛，我们这边有三个呢，她们才两个。被发现了我们一起嘲笑她们好了，我们人多示众。”乐瑶说。
听起来有点道理，可总觉得有些不对。
“还有阿紫呢。”邵成龙说。
“她又不在。”乐瑶说。
“别吵了，还让不让人家睡觉了！”方芳说。
“我还是起来吧。”乌子真爬了起来，“今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没时间睡觉了。”
“你有什么事情做？”方芳问。
“我的驾照到期了，要去重新办。”乌子真说。
“你会开车的吗？”乐瑶问。
“这话说得，谁还不会开车啊。”乌子真说。
“我也有很多事情做呢……算了还是起床吧。”方芳说。
她们偷偷摸摸走了，幸好没有被人发现，邵成龙松了一口气，这才洗脸刷牙，哎，以后这日子应该怎么过呢，总不能长久维持下去。要不看看谁先怀孕就和谁结婚？也不知道她们究竟是怎么想的，邵成龙只想做个好人，为什么忽然间就变成渣男了呢。
他的电话忽然响了，拿起来一看，是阿紫打来的，顿时有些心虚，“喂，阿紫你怎么这么早打电话过来？”
“早什么啊，我们采山韭菜的时候，现在都忙活大半天了。”阿紫说，“对了，我买了新车呢！”
“买新车？你买了什么车？”邵成龙问，“原来那辆车呢？”
“那车坏了，拿去修说要三万多块钱，还要修两个星期。我一想这车买来的时候才十几万，修三万太不划算了，干脆买了一辆新车。”阿紫说，“看来买二手车还是不行，买车还是质量好省心的才能用，我买了个本田思域。”
“这车不会太小吗。”邵成龙说。
“自己开要那么大的车没用啊。”阿紫说。
“这种车走山路不太好吧，干嘛不买个SUV？”邵成龙说。
“修好路以后不要紧的。我马上就回来了，到了再说吧。”阿紫说。
断线之后一看，有两个未接电话，号码不认识，回拨过去，一把尖利愤怒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怎么这时候才听电话！”

第四百九十九章 欧阳瑾
邵成龙一脸懵逼，这是谁啊？我跟你很熟吗？他当然不止一个手机，要是认识邵成龙的人有紧急或者重要的事情，可以打紧急联络电话，或者直接发信息过来。要是不认识的人，连邵成龙的紧急电话都没打听到，又是什么让他这么没礼貌。
“请问你是哪一位？”邵成龙问。
“我是欧阳瑾。”那边说。
“欧阳瑾……原来是欧阳先生。”邵成龙说，那不就是还得秦日朗被双规的顶头上司，这家伙怎么会给邵成龙打电话，“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当然有事，没事我是闲的无聊吗。”欧阳瑾说，“我有个部下叫做秦日朗，似乎是你的好朋友对吧？你们一起在承悦高速赚钱，不过秦日朗被双规了，现在换我主事。”
“你？”邵成龙问。
“替换秦日朗的是我的侄女。”欧阳瑾说，“她是一个……不那么关心杂事一心做好本职工作的人，所以秦日朗的生意由我来接手。反正秦日朗已经做不了了。”
“什么生意？”邵成龙问。
“当然是赚钱的生意，还能有什么。”欧阳瑾说，“你是投资者，他是设计者，你们两个勾结在一起，还能干什么好事，不都是要在这条路上面扒拉钱。听着，秦日朗已经干不了了，所以换成我来干，你别把我当作秦日朗那样好对付。”
“并没有这样的生意。”邵成龙说。
“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欧阳瑾的声音平时还算正常，一生气的时候就变得很尖利，“你们合伙要买明辉养猪场对吧？这种事情能瞒得过我？”
“以前的确是有这个想法。”邵成龙说，“不过情势已经改变了，这门生意已经不合时宜了。”
“所以你就想一个人独吞这笔钱？”欧阳瑾冷笑，“想得美。”
“你误会了……”邵成龙正想解释。
“本来我还希望给你留点脸面呢。”欧阳瑾说，“现在看来用不着了。这是你自己选的，你可以开始后悔了。”
说完欧阳瑾就切断了电话，邵成龙再打回去，总是忙音，这是被人拖进去黑名单了啊。偏生邵成龙根本不认识欧阳瑾，不知道他的其他电话，也不认识欧阳瑾身边的人。
管他呢，反正和他没交情，他能怎么让邵成龙后悔。挂了电话，邵成龙还给符嘉平打了电话，没打通又发了消息。然后邵成龙就去干自己的活了。
现在山韭菜差不多能收第一茬了，得安排人手进山采，还要在旅游项目里面重点推荐山韭菜相关的项目，还要购买药材准备大规模熬煮药汁，这下子配方是没法子保密了，至少大体的药材会被人猜出来。不过这也没关系，反正邵成龙现在不靠这个赚钱。
不过也不能把配方随随便便的透露出去，至少要保持几年吧。从不同的渠道采购不同的药材，甚至直接从产地收购药材，然后把大部分药材转卖出去，只截留下一小部分运回金牛山，放到石头村的秘密仓库里面。
运了什么回来，用了什么，用了多少，外人全都不知道，就算是经手人也只知道一部分。然后邵成龙在秘密工厂里使用现代机械来熬煮药汁。现代机械的好处之一，就是大幅度减少人力，而且可以设定程序，先把药材打成粉，然后再加进去高压锅里面熬煮，只要把程序分开，打粉的不知道下多少，放药的不知道自己放什么，泄密的机会就少了。
可是这需要很多安排，谁去收购谁去运输，仓库建在哪里厂房建在哪里，打粉的机器蒸煮的机器谁去采购谁安装，这些都是要安排的，并不是给钱出去就行。这事还不能委托其他人，必须要自己去做，免得泄密。
建厂房什么的也就算了，可以交给李思文，但是药材很麻烦，邵成龙当然没做过药材生意，完完全全是个外行人，要到处去找人帮忙，又要比较各地药材的优劣，建立供销渠道，还得赶在山韭菜大批量上市之前弄好。
一口气忙到下午，买药材的事情总算有了点眉目，邵成龙才松了一口气，符嘉平忽然打了电话过来。
“阿龙，不好了！欧阳瑾来了！”符嘉平说。
“他来了就来了呗。”邵成龙说。
“你不知道，这家伙很难相处的！”符嘉平说。
“他给我打过电话，说要给我好看什么的。”邵成龙说。
“他是怎么说的？”符嘉平问。
“他问我是不是和秦日朗合伙做收购明辉养猪场，我告诉他原来有这个打算，不过现在不同了，还没来得及详细解释。欧阳瑾就说要让我后悔，不给我留情面。”邵成龙说。
“那是什么意思？”符嘉平不明白。
“不知道，我没去管他。”邵成龙说。
“这怎么能不管呢……等等，我想到了。你等我几分钟，我去问问是不是这么回事。”符嘉平忽然切断了电话。
所以你究竟想到什么了，没过一会儿，邵成龙有接到了电话，一看却不是符嘉平，而是欧阳雅荷。
“邵老板。”欧阳雅荷说，“我希望我叔叔还没打电话给你。”
“已经打了。”邵成龙说。
“该死！”欧阳雅荷说。
“你是不是想要再改线路啊？”邵成龙问。
“我绝对不会改，明辉养猪场的土地被污染了，而且地质条件复杂，从长远来看，肯定会出问题。”欧阳雅荷说，“我这个叔叔，为了自己赚钱不顾国家人民的长远利益，我是绝对不会赞同他的。我绝对不会改路线！”
“他不是你叔叔吗？”邵成龙说。
“就算是我父亲这么要求，我也不会改。”欧阳雅荷说，“他在承悦高速没有任何职位，在官方发挥不了任何影响力。只要你和龙小姐不要受他影响，那就没问题。龙小姐那边我已经说过了，你这边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他是欧阳家的人，得罪他没什么好处啊。”邵成龙说。
“你要是不得罪他，他就会把你吃光剥净。”欧阳雅荷说，“你可以和符家打听打听，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吧，我会打听的。”邵成龙说。
欧阳雅荷的电话刚完，欧阳瑾就打了过来。
“欧阳先生。”邵成龙接了电话。
“你现在后悔了吗？”欧阳瑾问。
“这个……不得不说可能会有一点吧。”邵成龙说。
“可惜已经晚了，太晚了。”欧阳瑾说，“我本来以为你是那种明白事理的人，可惜你和其他从底层爬上来的人一样目光短浅。明明只是因为一时的好运才拿到现在的权位，却以为自己雄才大略，能力超人。你这种人应该叫什么来着，凤凰男，对，凤凰男。”
这是哪跟哪啊，凤凰男并不是这么用的好不好，再说欧阳家不是前几年才发达起来的吗，邵成龙没好气的说：“欧阳先生，其实我还没弄清楚为什么我要后悔呢。”
“你居然还不知道啊。”欧阳瑾得意洋洋的说，“我已经把明辉养猪场买下来了。”
“什么？”邵成龙张大了嘴。
“我已经把明辉养猪场买下来了。”欧阳瑾重复了一次，“我已经和安宁集团达成了协议，合同都签好了。你不就是找了钱友当内应吗，你能找我不能找？我比你高多了，钱多多了，人脉更加不用说。你以为钱友会选你还是选我？你给他一百万，我就能给两百万。你给他一千万，我就能给两千万！钱友给你那份黑材料，我也拿到手了。带着黑材料和钱友直接去找师峦山，师峦山还能说什么？然后我带着钱友师峦山一起去安宁集团，立即就达成了协议，我用一亿把明辉养猪场买下来了。”
“一亿啊，这可买贵了点。”邵成龙说。
“你懂个屁，十万头养猪场就价值一亿了，二十万头养猪场那是两亿。”欧阳瑾说。
“好吧，要是把欠债剥离了出，一亿倒也不妨。”邵成龙说。
“欠债？什么欠债？”欧阳瑾一头雾水。
“明辉养猪场欠着银行的钱。”邵成龙说。
“胡说八道，明辉养猪场虽然欠着不少，可外面没收回来的钱也不少，两边相比较，还有盈余呢。”欧阳瑾说。
“盈余？”邵成龙哈哈大笑，“要是能有盈余，明辉养猪场干嘛不把钱收回来，反而跑去借银行贷款，银行利息虽然不高，可那也是钱来的。”
“做生意不都是这样。”欧阳瑾说，“你别想唬我，明辉养猪场的债权都是公司班子的关系户，钱肯定能追回来，钱友都对我说了。一亿是赚大了。”
“这种事你还能说肯定。”邵成龙笑了笑，“随便你怎么想。”
“我是欧阳瑾，没人敢骗我，想要骗我的人，会付出最大的代价！”欧阳瑾说，“不论过程中出现了多少波折，最后的结果肯定是我赚大钱。”
“我建议你还是仔细查一下负债。”邵成龙说，“当时我谈到的价钱是五千万，不剥离负债。”
“你企图用谎言来挽回颜面吗？”欧阳瑾说。
“我打算用别的方法来挽回颜面。”邵成龙说。
“哦？我就看看你怎么做！”欧阳瑾说。
“对了，还有一个消息，高速公路已经改设计了。”邵成龙说，“最新的设计是建高架桥，不从明辉养猪场过。钱友没有跟你提过这个消息吗？他大概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吧。”

第五百章 更改设计
“你胡说什么！”欧阳瑾说。
“你侄女改了设计图。”邵成龙说。
“那我就让她再改回来。”欧阳瑾说。
“啊，对，是你侄女嘛。”邵成龙说，“你侄女刚刚跟我们说了一通大道理，说人要为国家为人民为社会多做贡献，不能为了自己赚钱损害国家的利益。我倒是很想看看欧阳先生打她的脸。”
“我会的。”欧阳瑾关了电话。
邵成龙等了一会儿，符嘉平的电话终于来了。
“我查清楚了，欧阳瑾买了明辉养猪场。”符嘉平说。
“他刚打了电话告诉我了。”邵成龙说。
“这家伙……”符嘉平摇摇头，“炫耀真是一分钟都等不及啊。欧阳家的人都很讨厌，这个欧阳瑾是欧阳家最让人讨厌那个。为什么偏偏就是他来呢。”
“那我们该怎么办？”邵成龙问。
“给欧阳家一个面子吧。”符嘉平说，“别和他正面硬顶。他们欧阳家这几年兴旺发达，也只能这样了。不过我们可一定要守住底线，他想要从我们身上抢钱，绝对不能答应！他要赚别人的钱，那就随便了。我估计他也不能盯上我们，我们都是穷人，能赚什么啊。他肯定是盯上了龙家，龙家才是有钱人。”
看起来这事还真严重，符嘉平都自认是穷人了。
“那个……欧阳家有多兴旺发达？”邵成龙问。
“我们符家，位置最高的是我父亲。”符嘉平说，“欧阳家相当于我父亲这个位置的有三人，还有一个比我父亲位置高。”
“不可力敌。”邵成龙明白了。
“只能智取。”符嘉平说，“他们欧阳家可能是祖坟冒青烟了，这几年一个个都发了起来。一整个家族都鸡犬升天，好像这个欧阳瑾，原来在个小国企给人做司机，他哥发达起来以后，立即把他提成副总，然后接连跳级，在职读硕读博，很快就成了可以指挥大工程的高级管理人员，连秦日朗都要给他顶罪。这种家族肯定不能长久，顶多十几二十年就会败落。”
十几二十年啊，有几个人能兴旺发达十几二十年的，就算是美国总统，最多也只有八年的任期。
“那也太长了。”邵成龙说。
“最多嘛，说不定过几年他们就不行了。”符嘉平说。
“那我们现在就随便他在我们这儿捞钱？”邵成龙问。
“也不是随便，就是，就是那个什么，有礼有节，不让捞过界。”符嘉平说，“比如他买明辉养猪场，就让他买，反正你还没买到手嘛。至于欧阳雅荷会不会变更路线，那就是他们欧阳家内部自己的事情，我们不管。”
“欧阳雅荷先对我们说要改路线，不经过明辉养猪场了，所以我才没有把养猪场买下来。然后欧阳瑾跑过来买了，这是不是他们欧阳家玩我们啊？”邵成龙忽然想到一点。
“应该不会吧，欧阳雅荷和欧阳瑾关系很差，而且欧阳雅荷这人的确是很坚持理念的。不过也说不准，可能他们一家人内部演戏给我们看呢。”符嘉平说。
“要是演戏的话，那我们不是糟糕了吗，现在设计路线的事欧阳雅荷，要是她玩花样怎么办。”邵成龙说。
“线路已经确定了，基本不会变了吧。”符嘉平说，“欧阳雅荷只是负责路线勘探和基础设计而已，要是她想玩什么花样，上面可以否决她的报告，重新派人来勘探设计。”
“那不要耽误时间吗。”邵成龙苦笑，“而且欧阳家这么厉害，换人说不定换的还是他们自己人。还有，上头也不一定会听我们的爱，他们听欧阳家的不是更好。”
“我说你也不用这么烦恼，我们符家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符嘉平说，“要担心也应该是龙家担心，他们的目标比我们大多了。欧阳家的人之所以这么猴急，就是因为他们起来时间太短没积累，个个都想着赶紧发财。龙家大把钱，朝中无人，我要是欧阳家，也肯定对龙家下手。”
“所以我们很有可能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邵成龙问。
“是啊。”符嘉平说。
“那我们要不要找龙婻谈一谈？”邵成龙说。
“我们谈了有什么用。”符嘉平苦笑着说，“秦日朗被双规，我差不多是最后才知道的。上头决定了要牺牲秦日朗，连我父亲都只能等通知，一句话说不上。”
也就是说太高端连符正直都使不上劲，邵成龙就不要瞎忙乎的意思吗。想一想还真是悲哀，如果符嘉平猜得没错，欧阳家的目标是龙家，邵成龙只能置身之外，简直就是日本人和俄国人在东北打仗，清廷只能保持中立。
当初还以为只要抓住了龙家的把柄，就可以坐着等收钱成为百亿富翁。现在看还是太天真了，要赚钱哪有这么容易的，何况还是百亿这种级别的大钱。
“你也不用这么灰心。”符嘉平又说，“龙婻那边你去透露点风声吧，她年纪还小，对严重性可能估计不足。”
“平哥为什么不自己出面呢？”邵成龙问。
“我不方便。”符嘉平说，“不管怎么样，欧阳家这么插一脚，我都要和龙婻保持距离，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好容易碰上喜欢的人，碰巧又离婚了，结果居然碰上这种事。”
“真的这么严重吗？”邵成龙问。
“要是欧阳家盯上了龙家，我们符家必须要置身事外，没道理给龙家卖命。”符嘉平说，“除非龙家愿意付出代价，那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总之你给龙婻透露点消息吧，还有自己小心，不要跟欧阳瑾硬抗。”
关上电话，邵成龙沉思了一会儿。本来他想让史明辉动手，至少要恶心欧阳瑾一下。可符嘉平说不要正面对抗，那就再看看还没决定要怎么透露消息，龙婻就找上门来了。
“龙哥哥，听说设计又要改。”龙婻说。
“欧阳瑾买了明辉养猪场。”邵成龙说。
“这家伙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来就惹这么大的麻烦。”龙婻说，“雅荷姐姐已经和我说过了，我们别管他，坚持原来的计划，建高架桥，不从养猪场过。”
“那不会有问题吗，那可是欧阳瑾啊。”邵成龙说。
“不会有问题的。”龙婻说，“雅荷姐姐已经跟我说了，其实欧阳瑾是过来避风头的，那座大桥的事情虽然让秦日朗去顶罪了，可人家调查组还没给结论呢。他在这边就是来盯着秦日朗，免得出现什么反复。所以欧阳瑾绝对不敢乱来的，只是拿着欧阳家的名头吓唬人，我们不给他面子，他什么都做不了。”
这又是另外一种说法，邵成龙思绪有些混乱了。
“一点面子都不给？”邵成龙问。
“不给！”龙婻说，“雅荷姐已经决定了，尽快把线路决定下来，马上报上去，不让欧阳瑾乱来。”
“会不会太着急了？”邵成龙说，“都还没勘探完。”
“已经勘探完了，秦日朗把前期工作全做完了。”龙婻说，“只是高架桥那边还需要详细勘探。养猪场那边也需要地质报告，证明那边不适合修路。”
“这得弄好久的吧。”邵成龙说。
“只要几天。”龙婻说。
“只要几天的吗？”邵成龙愣了一下，在他印象里面，地质勘探都是要搞个好几年的。
“现代科技很发达的，有专业设备，只要几天就够了。”龙婻说，“我们尽快把事情搞定，免得让欧阳瑾找到机会。最多我们龙家仁至义尽，给他一亿把养猪场买过来，他也不能说什么了吧。”
好吧，反正和邵成龙没关系，“希望这条高速早点建起来。”
“我们也是这么希望的。”龙婻说，“欧阳瑾到这里是避风头来的，我们根本不用怕他。想要给我们提不合理要求，想都不要想！”
“要是把欧阳瑾惹翻了，欧阳家其他人来了怎么办。”邵成龙说，“虽然欧阳小姐也是欧阳家的，不过她是欧阳家的外围成员吧，和欧阳瑾没法子比。”
“欧阳瑾惹了这么大的事，欧阳家几个当家的正火着呢，要是欧阳瑾还敢乱来，还是对自己家的人下手，欧阳家几个当家的肯定要把他狠狠地收拾一顿，哪能来找我们麻烦。”龙婻说。
“额，那个……”邵成龙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龙哥哥怎么了？”龙婻问。
“欧阳瑾这个人贪得无厌对吧。”邵成龙说。
“对啊，贪心，又无能，最讨人厌了。”龙婻说。
“我觉得他跑过来，可能不会只满足于买个养猪场。”邵成龙把事情说得严重一点，“他可能会想把整条线路都吞下去，甚至还会，额，想要把你也给吞了。”
“他……”龙婻愣了一下，“他怎么会……仔细想想还真是，他这种人，一向贪财好色，很有可能会这么想。”
“我只是说有可能。”邵成龙干笑两声。
“不行，我不能让他这样……我这就去找雅荷姐，一起去龙哥哥哪儿商量商量。”龙婻说。

第五百零一章 主观能动
没一会儿，龙婻就带着欧阳雅荷到了邵家大宅。欧阳雅荷老实不客气的就说：“我说邵老板，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欧阳瑾这家伙是过来避难的，买个养猪场已经用尽力气了，还图谋整条高速，那不是痴人说梦吗！”
“雅荷姐，话可不能这么说。”龙婻劝她，“这世界看不清楚自己位置的人到处都是，欧阳瑾这家伙尤其让人讨厌，谁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杞人忧天。”欧阳雅荷不屑一顾，“我这就把他叫过来，当面说清楚！我就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这不太好吧。”邵成龙下意识的反对。
“有什么不好？”欧阳雅荷问。
邵成龙还真说不出什么不好来，当面问欧阳瑾是最直接的途径没错，可这样不会导致彻底翻脸吗？欧阳家是连符正直都不想直接面对的庞然大物，邵成龙和欧阳瑾其实也没什么仇，直接冲上去也太鲁莽了吧。
“他毕竟是欧阳小姐的长辈，是不是应该讲究一下方式方法，要是这么直来直去的，恐怕太伤感情。”邵成龙说。
“你胆子未免太小了。”欧阳雅荷不屑一顾的说，“有什么事情摊开来说，不要遮遮掩眼的。大家沟通清楚，才不会有误会。你怕他抢了你的高速公路，就直接跟他说，你敢抢我就打死你！”
“这么说只能激化矛盾而已。”邵成龙说，“就算他……”
“可是把你的态度很清楚的表达了出来啊。”欧阳雅荷说，“我这人有一说一，谁来影响我的正常工作，我就明刀明枪干死他。何必鬼鬼祟祟背后玩阴谋诡计。”
“雅荷姐你是无欲则刚，我们不同，学不了。”龙婻说。
“那你们想怎么样？”欧阳雅荷问。
“其实也没想怎么样。”邵成龙还没说完，忽然间有个电话打了进来，一看是史明辉，这家伙可能也听到养猪场易主的消息了，得安抚一下，“不好意思。有个电话。”
走到旁边，邵成龙接了电话：“史场长。”
“邵老板，养猪场被人买了啊！”史明辉气急败坏的说。
“我知道，已经收到消息了。”邵成龙说。
“那可怎么办？”史明辉说。
“没什么啊，人家出一亿呢，我没人家出的价钱高，这有什么办法。”邵成龙说，“你放心，你的钱我会给你的，你拿着钱出来自己干也一样。”虽然出的几百万是心疼了一点，不过也没办法，总不能就这么把人用完就扔。
“可……可是……我还以为能回养猪场呢。”史明辉说。
“养猪场有什么好的，又臭又脏，空气不好，与世隔绝。”邵成龙说，“拿着钱出去做什么都行。”
“这倒也是……那个陈宏达怎么办？”史明辉问。
“他已经拿了钱吧，又没让他干别的，还想要钱？”邵成龙说。
“不是要钱，他是想要命。”史明辉说。
“要命？”邵成龙吓了一跳。
“他想要钱友的命。”史明辉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他已经忍很久了，这次还以为能够报仇雪恨。可要是我们不动了，他就没指望了。那个花了一亿的家伙横刀夺爱，我们要不要搞他一下？我们已经打听清楚了，钱友这家伙投靠到了对面去，要是把钱友送去坐牢，那家伙肯定掌握不了养猪场。”
“什么掌握不了，养猪场又不是什么高科技，那家伙又不管具体事物。”邵成龙说，就算掌握不了也没事，人家主要是想赚拆迁款。
“那我去劝劝他。”史明辉说。
“麻烦你了。”邵成龙安慰他说，“暂时不要生事，以后说不定还有转机。”
“是是。”史明辉答应下来。
邵成龙趁机去了厕所，出来以后史明辉又打了电话过来。
“不好了邵老板，陈宏达那家伙直接跑去找钱友摊牌了。”史明辉说，“他告诉钱友他已经把账本交给邵老板你了，现在他们已经出发去邵老板家去了。”
“这家伙！”邵成龙忍不住摸了摸额头，“怎么这么乱来！”
“那……我去把他们拦住？”史明辉说。
“拦个屁啊拦。”邵成龙说。
“那我也一起过去好不好？”史明辉问。
“来吧来吧。”邵成龙没好气的说。
到了外面，邵成龙说：“不好意思，等一会儿我有几个客人。”
“什么客人？”龙婻问。
“养猪场的几个内应。”邵成龙说，“现在没用了，本来想着安抚他们一下就没问题，谁知道出了岔子。钱友和他们一起过来了，现在他们过来了，我去解决一下，很快的。”
“什么岔子啊龙哥哥？”龙婻说，“钱友不是已经帮着欧阳瑾了吗？他还敢过来？”
“钱友在明辉养猪场有个情妇……”邵成龙说。
龙婻扑哧笑了一声，笑完还掩着嘴抖个不停。
“什么？”邵成龙问。
“你这么说好像钱友的情妇是个母猪一样。”龙婻说。
这是从哪里联想的，根本就不搭界啊，再说为什么一定是母猪，公猪不行吗，谁也没说钱友是异性恋啊。
“是个女人。”邵成龙说，“本来是养猪场会计陈宏达的未婚妻，被钱友横刀夺爱。所以陈宏达一直暗中想要报复，我从他手里拿到了养猪场的小金库账本，里面记载着养猪场买瘦肉精。”
“这钱友这么人渣。”欧阳雅荷说。
“居然还用瘦肉精。”龙婻说，“真是死不足惜！”
“我们应该吧钱友绳之以法。”欧阳雅荷说。
“这倒也不急于一时。”邵成龙说，“钱友投靠了欧阳瑾，要是我们立即把钱友给送到监狱去，欧阳瑾肯定不答应。”邵成龙手里的证据，只能说明养猪场买了瘦肉精，可不能说明养猪场用了。要证明他们用了，还得找到当时的饲养员做人证才行。这可就有得争了，不一定能办成铁案。尤其要是对方有个有钱有势的高级公务员，那更加是没有指望。
“你这种到底是什么思想。你管欧阳瑾答不答应，钱友干了坏事，我们就要把他绳之于法。欧阳瑾不答应，那看他能怎么办。”欧阳雅荷说。
“还是从长计议。”邵成龙赶紧说。
还没商量出一个头绪，钱友就已经到了，他一来就跪在邵成龙跟前苦苦乞求，“邵老板我知道错了，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你可千万不要举报我。都是欧阳瑾那家伙威胁我，说我要是不配合他，他就找人打死我。”
“邵老板，我已经找到钱友下令使用瘦肉精的确实证据了！”陈宏达拿出一张U盘，“当时这家伙跑到猪仓去视察，当面跟饲养员说要大胆一点，瘦肉精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按照剂量投放，就不会出问题。当时有个饲养员留了心眼，给他录了像，我花了五万块钱把录像买了下来。”
“我那时候也真是没办法。”钱友说。
“好吧。”邵成龙没想到钱友这么没用，“那你想怎么样？”
“我一定全心全意为邵老板服务！”钱友说，“欧阳瑾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来报告。我现在就有情报，欧阳瑾那个家伙，其实他根本拿不出一亿来，还是威胁师峦山，让师峦山借钱给他，才把明辉养猪场给买下来了。”
“这只能说欧阳瑾没用自己的钱，怎么能说人家根本没有一亿。”邵成龙说。
“真没有，他亲口说的。”钱友说，“当时他来找我，说要买明辉养猪场，我说要买容易，只要给钱就行。他说要是有钱还来找我干什么，我就给他出了个主意，威胁师峦山，让师峦山出钱。”
“他不知道告诉要改路吗？”邵成龙问。
“应该是不知道的吧。”钱友说。
“那你怎么不提醒他？”邵成龙问。
“我说了，我说高速的线路还没定下来，不一定从这边走。”钱友说，“欧阳瑾说我懂个屁，邵老板都要买了，那肯定是真的。就算不真，他也有办法变成真的。”
“然后呢？”邵成龙问。
“然后我没办法，只好带着欧阳瑾去找师峦山，又和师峦山一起去集团公司找到董事长，董事长开价一亿八千万，说的是剥离了负债的价钱。他一直往下砍，砍到一亿，就签了合同。没有提剥离负债的事，我也想提醒他来着。”钱友说。
“那为什么没有提醒？”邵成龙问。
“签合同的时候我都不在，后来也找不到人。”钱友说，“那家伙搭上师峦山以后，就把我扔到一边去了。”
难怪钱友这么干脆认错，原来是在新主子那边不受宠。邵成龙只好说：“人各有志，这些事情我也不勉强你。”
“不勉强，绝对不勉强，我是真心诚意为邵老板服务！”钱友说，“欧阳瑾那个混蛋，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买了养猪场亏死他。”
“邵老板你看我这事班的还可以吗？”陈宏达讨好的问。
“做得好，以后不会亏待你。”邵成龙只好这么说，这主观能动性还真强，虽然邵成龙并不需要，可人家都卖命了，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这时候邵成龙的手机响了，一看是欧阳瑾打来的，他接了电话。
“我在外面。”欧阳瑾说。

第五百零二章 罪魁祸首
“你在外面？”邵成龙大吃一惊。
“没想到吧。”欧阳瑾的声音尖锐得让人脑门子生疼，“我找人盯住你家，果然没白费，龙婻、欧阳雅荷、钱友，统统都被你勾结起来对付我。可是你以为这样的手段有用吗？我来金牛山之前，就知道你是最大的敌人，可是现在看来，手段不过是如此。开门，我们当面说清楚，不要试探来试探去。”
这是哪跟哪啊！邵成龙只是一个普通人好不好，说到底就是一个村委会主任，其他什么职位都没有。邵家虽然说人不少，全都在石头村里面耕田种地。龙婻和欧阳雅荷哪一个都比邵成龙位高权重背景深厚，为什么邵成龙是最大的敌人？
“你误会了。”邵成龙说着开了大门。
“误会？”欧阳瑾的声音更加尖了，“我们还是当面说吧。”
很快欧阳瑾就出现在邵成龙家的客厅，他对着邵成龙的沙发啧啧称奇，“果然是暴发户，弄个房子都乱七八糟，一屋子便宜货，却随风附雅弄个黄花梨沙发，简直就好像用番茄酱配鲍鱼。”
番茄酱配鲍鱼有什么不好的，邵成龙觉得挺好吃啊。还没等邵成龙说话，欧阳瑾就继续说了。
“你就是龙家的小姑娘吧。”欧阳瑾对龙婻说。
“欧阳叔叔好。”龙婻说。
“谁是你叔叔，别套近乎！”欧阳瑾板着脸说，“别以为有几分姿色就可以通行无阻。我说你们龙家就是脑子不清醒，没人做官还敢搞这么多钱，是生怕人家不对你家下手吗？”
“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只要我们龙家遵纪守法广结善缘，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人非要把我们龙家赶尽杀绝不可。”龙婻说，“现代社会讲究分工，就算是一个家族里面，也是有人专门做官，有人专门做生意赚钱，不可能一个人又做官又赚钱。推广到家族又有什么不好呢，有些家族专门做官，有些家族专门做生意，然后两边合作，皆大欢喜。欧阳家人才辈出，这是不消说得，可有些人家里本来就人少，没人去做生意，只好依靠外姓。就算人多的，也不一定有做生意的人才。更有许多人因为老婆孩子做生意出问题被牵连丢官坐牢。和我们合作一起赚钱，省心又省事，绝对不会出问题。”
“所以说你们脑子不清醒。”欧阳瑾冷笑，“家里有多少钱，钱是怎么来的，弄钱的渠道有哪些，这都是绝对的机密，告诉老婆儿子还不放心呢，全部交给你们做？这不是把身家性命交到你们手上，谁会这么笨呢。”
“不是全部啊，生意有合法的，还有不那么合法的。我们龙家擅长做合法生意，只要把合法生意做好，钱来得光明正大，没有什么需要保密的。”龙婻说。
“痴心妄想，胡说八道。”欧阳瑾说，“你们龙家再不收敛，大祸就在眼前。平时和你们打哈哈的人再多也没用，没有自己的核心力量，就是等死。”
“谢谢欧阳叔叔教导。”龙婻说。
“还有你！”欧阳瑾盯着欧阳雅荷，“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当年你爸怎么不把你射在墙上！”
“因为我对社会对国家有益，和你不一样。”欧阳雅荷说。
“你个混账东西！你对得起你爸你妈吗？”欧阳瑾破口大骂，“长得就是不男不女的样子，活该你嫁不出去。你爸妈也是傻逼，看你这样子早就应该把你淹死，养大了不是害全家。”
“欧阳瑾，害全家这种事，我可不敢跟你比。”欧阳雅荷笑了笑说，“这次你不就很久近成功了吗，要是大桥那事被人翻出来，我们全家都要受牵连。现在把秦日朗拉去顶罪，也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要是在法庭上翻供，又要几个伯伯忙乎一阵子了。”
“老子就是有人保，你羡慕不来！”欧阳瑾说。
“保得了一次，保不了第二次。保了第二次，你还有三四五六七八九次呢，这些年你做了这么多违反法律的事，几个伯伯能保你几次？要不是你进去了会连累家里其他人，只怕早就进去了。”欧阳雅荷说。
“别说五六七八，就是千次万次，照样保得住。”欧阳瑾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只要我们家还在当官，我做什么都没关系。我们家又不是只有我一个这样，人人都这样，你爸也是这样，你爸搞拆迁还打死人了呢，就是运气好没人查。要是我害全家，你爸更加害全家。你个不孝女，居然诅咒自己父亲。我们全家都团结一心和乐融融，只有你这个不男不女死人妖故作清高，是来祸害我们家的吧？”
“你！”欧阳雅荷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至于你嘛。”欧阳瑾看着钱友，“你这家伙死定了，等着坐牢吧，像你这样的两面狗，死得最快。非法排污是吧，很快警察就会来抓人了！”
“那不是我做的。”钱友低着头说，“我去之前就已经非法排污了。我还制止过他们呢，是师峦山给他们撑腰，我说话没人听，所以才会继续排污的。”
“你是董事长，想甩锅可没这么容易。到时候让你坐个五六年，罚个几千万，出来什么都没了！”欧阳瑾吓唬完钱友，对邵成龙说，“你不过是个没根基的暴发户，靠着符家得一点势力狐假虎威，以前没碰上硬茬，还让你不知天高地厚起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这人的形容词用来用去还是那一套，肯定是语文没学好。其实邵成龙的语文也不怎么样，当年高考的时候就是被语文拖分了。
“欧阳先生，我并没有要和你做对的意思。”邵成龙说。
“现在求饶已经晚了。”欧阳瑾说，“我最早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要是肯好好的把养猪场献给我，那我们还可以谈谈。你居然想要推脱，那我就不会给你留面子。现在还勾结了龙婻和欧阳雅荷来给我玩花样，以为我是谁？”
“欧阳先生你误会了。”邵成龙说。
这时候欧阳瑾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接了电话，“干什么？啊？好，我知道了……你慌什么！我会处理，不会有事的，我是什么人，保住你还不容易。干你自己的活去！”
关上电话，他对着邵成龙说：“好啊，你这就下手了，让环保局上门来查封我的厂子，这能难倒我吗？省里环保厅的厅长我都直接把他叫去养猪场骂他狗血淋头！你给我等着！”
说完欧阳瑾就跑了，留下一脸懵比的邵成龙。
“龙哥哥你叫环保局去查封养猪场了？”龙婻问。
“没有啊。”邵成龙看了钱友一眼，“是不是你干的？”
“当然不是我。”钱友说。
“也不是我。”陈宏达说。
“究竟是谁在这个节骨眼叫环保局来的？”欧阳雅荷说。
误会是越来越深了，不过没关系，欧阳瑾要动手，那就动手吧。就算符家置身之外也没关系，这种事情迟早都会来，欧阳瑾摆明了就是要对付邵成龙，要不怎么会盯着邵成龙当罪魁祸首。
一般情况下肯定是盯着龙婻来。要是误会，去找符家一说，那不就什么都不明白了。欧阳瑾不去找符家，也不看龙婻，找邵成龙来打，这就是找软柿子。
这里是金牛山，邵成龙主场，对付欧阳瑾个家伙算什么。
“不管他了，既然已经动手，那就不要留余地了。”邵成龙对钱友说，“你拿着那份材料，直接拿去相关部门举报。公安局纪委环保局农业局全都送一份过去，网上也爆出去，你亲自发一份，我会找人帮你炒。”
“这……”钱友犹豫了一下。
陈宏达冷笑一声说：“邵老板吩咐你做事你还敢不听？”
“不是，我不是这意思。”钱友说，“我是说环保局的人已经去了，我们还去举报？”
“谁知道环保局能查到什么。”邵成龙说，“我们主动去举报，把事情全部翻出来……瘦肉精的事情先不说，其他统统翻出来！还要上网，造成舆论压力。”
“我准备好材料就去。”钱友说。
“你最好快点。”邵成龙说，“要是我看不到效果，就要安排陈会计去举报了。”
“我这里资料更多更详细！”陈宏达跃跃欲试。
钱友脸色一白，陈宏达去举报的话，肯定会把所有的罪状都推到他这个养猪场董事长头上，那可就真是万劫不复了，他立即说：“我马上就去举报。”
说完钱友急匆匆走了。
邵成龙拍了拍陈宏达的肩膀，“好，以后我不会亏待你。I现在开什么车？”
“开着个奇瑞SUV。”陈宏达不好意思的说。
“我这儿有辆奔驰GLA，你先开着吧。”邵成龙把车钥匙炒出来交给陈宏达。
“谢谢邵老板，谢谢邵老板。”陈宏达说。
“你先回去准备一下，要是钱友不行，我们就动手。”邵成龙说，“顺便也去试一试车。”

第五百零三章 谁干的
陈宏达欢天喜地的走了，邵成龙也很满意。奔驰GLA很有面子，可也不过二三十万，不过确实可以立竿见影的收买人心，比直接给二三十万效果好多了。
“这么说清楚不是挺好的吗。”欧阳雅荷说，“现在大家可以放手干活了，不用浪费时间。我回去就把资料提交上去。上头批准了就可以按照设计进行规划。”
“不是还要勘探吗？”邵成龙问。
“详细的资料还没有，我按照最坏的估计报上去。”欧阳雅荷说。
“那还是仔细勘探过再说吧。”邵成龙说。
“我做事用不着你来教。”欧阳雅荷淡淡的说。
这欧阳家的人一个两个都是这么讨厌的吗，邵成龙看了看龙婻，问她：“小婻你怎么看？”
“我对高速公路怎么设计是一窍不通。”龙婻说，“不如我们请教一下严教授？”
“好啊。”欧阳雅荷说，“请严教授过来吧。”
严教授喜欢体察民情，谢绝了邵成龙的邀请，在村里一间旅馆住着，位置也不远。打了电话过去，马上就过来了。听了欧阳雅荷的打算，严教授点了点头说：“我已经详细勘探过了，可以从那边建，按照最差的情况估计，大约需要支出八亿。”
“扣掉养猪场的三四亿拆迁款，也就是需要额外的四五亿？”邵成龙说。
“还要把那边的道路算上，那边的道路修起来最少也要一亿多。如果加上清除污染的钱，那就更加贵了。土地硝化以后，植被沉降都是很难估计的，光是这风险就应该改线路。”欧阳雅荷说。
邵成龙很难想像为什么猪粪水会对修路有影响，可欧阳雅荷才是专家，她说是那就是吧，严教授也没反对。
“我不明白为什么养猪场非法排污会影响修路。”龙婻说。
“高速公路你都见过的吧？”严教授解释。
“见过不少。”龙婻点头。
“如果要开山的话，高速公路两边的斜坡上面都要种草种树的对吧，用来保护两边山坡的水土。上面的草能张多长活多久，这都是有指标的。长的太茂盛了不行，草根伸进石头里把石头撬松了。长得太稀疏也不行，抓不住土。普通的土地我们很容易就可以估算，被污染过的就很难算了。万一算错，那就要立即调整，很容易出问题。不但斜坡要这么处理，高速两边的土地都一样，需要评估植被生长速度，免得对路面造成影响。这只是最简单最容易处理的方面。还有被污染土地和水系对路基的影响，根据不同的污染源，要适应不同的土地，就要用不同的方式调配水泥钢筋，这些就比较复杂，很难处理，万一出问题很难补救，我们一般都避免这么做。”严教授说。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说。
“有什么事情就问出来，不要不懂装懂，这样大家都轻松一些。”欧阳雅荷说。
“既然大家都赞成，那就提交方案吧。”龙婻说。
“我回去干活了。”欧阳雅荷说，“严教授你来帮帮我。邵老板，你努力给欧阳瑾找麻烦，让他没空给我们捣乱。实在不行，找人把他打一顿。”
“那我呢？”龙婻问。
“你准备好资金。”欧阳雅荷说。
“已经准备好了！”龙婻说，“银行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那你就等着开工好了。”欧阳雅荷说。
“我和龙哥哥一起给欧阳瑾找麻烦吧。”龙婻说。
“不行，你要负责提供资金呢。”欧阳雅荷说，“邵成龙就算出了什么问题也没关系，你出问题可不行。就好像田忌赛马，下驷输了就输了，没关系，万一赢了就赚了。可是上中驷绝对不能出毛病，不能冒险。”
虽然说的是实情，可邵成龙还是很不舒服。大家又不是很熟，说什么下驷啊，邵成龙下定决心，要是有机会的话，吧欧阳家两个人都一起怼了。
欧阳雅荷和严教授一起走了，龙婻留了下来。
“雅荷姐讲话就是这样，龙哥哥别介意。”龙婻说。
“我没介意。”邵成龙说，只是下定决心要报复而已，“他们欧阳家的人说话好像是特意想要得罪人一样。”
“他们就这样。”龙婻说，“发展起来时间还短，没有沉淀。”
邵成龙更加没沉淀，去年他还打三千块钱一个月的工呢，也不会这么战天斗地的。这回搜后他的手机响了，是符嘉平打来的。
“我说阿龙，明辉养猪场被查封是不是你干的？”符嘉平问。
“被查封了？”邵成龙问。
“环保局去查封的。”符嘉平说，“他们接到了举报，说明辉养猪场非法排污，证据确凿，视频资料什么都有。他们没法子，只好去养猪场查处。过去一看，都是真的。然后网上就出现大量资料，连养猪场的总经理钱友都出来证实非法排污，他们没法子，只好查封了。钱友是不是你的人？炒作那些好像也是你找的人吧？”
“钱友是我让他去举报的，不过最开始环保局不是我叫的。”邵成龙说，“那时候欧阳瑾刚好在我家里，听到消息，发了一通火，说要我好看。”
“我都跟你说不要跟欧阳瑾正面对抗。”符嘉平说。
“我没有啊，是他杀上门。”邵成龙说，“也不是我去举报的，不知道谁举报。”
“那你干嘛要叫钱友把事情闹大。”符嘉平说。
“他都已经杀上门了，我当然也要反抗一下。”邵成龙说。
“这样我很难办的啊。”符嘉平说，“欧阳瑾自己是没什么，他背后还有人呢。也许这一次他是代表欧阳家想要向龙家下手，要是这样的话，事情可就大了。君子不立危墙下，我们没必要给龙家当挡箭牌。”
喂喂，邵成龙跟前就有一个龙家的人，幸好声音小，她应该听不到。“我们和龙家合作呢。”邵成龙说。
“我们和龙家合作修高速啊，又不是合作买养猪场。”符嘉平说，“他要买养猪场我们别管他，等他要弄高速了，我们才能名正言顺的反击。”
“他买了养猪场，就一定要让高速经过才能拆迁的。”邵成龙说，“高速不经过那边，他买了养猪场根本没用。下一步他就要逼着我们让高速经过明辉养猪场了。”
“那就等他逼了再说。”符嘉平说。
“已经逼了。”邵成龙说，“他来我这儿就是找欧阳雅荷的，让欧阳雅荷改变路线，欧阳雅荷没答应，还说要尽快把设计图提交上去。欧阳瑾气得把欧阳雅荷骂了一顿。”
“那还好。”符嘉平松了一口气，“既然他动手了，那我就可以去找他谈了。不过我还需要一个契机。毕竟高速公路表面上和我没有关系。你先想个法子，让我师出有名。”
“是。”邵成龙说。
“对了，还要查清楚，究竟是谁举报明辉养猪场。”符嘉平说。
“我立即去查。”邵成龙说。
“我这边也查，你那边也查，不把这件事情查清楚，只怕事情还会有变数。欧阳家是个庞然大物，不可力敌，只能智取，千万不要硬拼。对付欧阳瑾，只要把他挡住，损失在十亿之内，都是可以接受的，少输当赢。”符嘉平说。
十亿吗，邵成龙倒不是不舍得钱，只是觉得愤愤不平。为什么欧阳瑾可以凭空插一只脚进来，邵成龙就得拼着花十亿才能把他挡住。要说花十亿可以把欧阳瑾砍死，那还勉强可以接受。
邵成龙说完了电话，正思绪起伏的时候，龙婻问：“符公子说什么了？要查什么？”
“说要查谁去举报了明辉养猪场。”邵成龙说。
“不是你找人举报的吗？”龙婻问。
“真不是我。”邵成龙说。
“那是谁啊？”龙婻说，“这事应该没多少人知道才对。不是你也不是我，也不是符公子，更不可能是雅荷姐。莫非是陈宏达他们去举报的？”
“应该不是。”邵成龙说。
“那我可想不出来。”龙婻摇摇头。
“总会有线索的。”邵成龙已经想到了几个方面。
“符公子还说什么了？”龙婻继续问。
他还说不要帮龙家挡着欧阳瑾，只是不知道欧阳瑾究竟是要对龙家下手呢，还是纯粹想要从邵成龙这儿敲诈出钱来。邵成龙说：“符公子说只要把欧阳瑾应付过去，就算花十亿也在所不惜。”
“十亿啊。”龙婻摇摇头说，“十亿不算什么，但是欧阳瑾来了花十亿，再来个上官东方诸葛夏侯，难道个个都花十亿？王家来了怎么办？李家来了有怎么办？再多钱都不够。”
“我也是这么想的。”邵成龙说。
“我们一定要让欧阳瑾知道厉害才行。”龙婻说。
“可要怎么才能让他知道厉害呢？”邵成龙问。
“这个家伙贪得无厌，尤其喜欢古董，我想个法子……要让欧阳瑾上钩，普通的古董可不行，得找个厉害点的。”龙婻若有所思，好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有了！”

第五百零四章 各自干活
“有什么了？”邵成龙问。
“我有一张齐白石的画，正好可以用来钓欧阳瑾上钩。”龙婻说，“你们金牛山不是一向都有宝藏的传说。我让人拿着藏宝图去见欧阳瑾，欧阳瑾肯定会派人去查。一查就会查到我这张齐白石的画。”
“那不是平白无故送他一张画吗。”邵成龙说。
“不，这张画只有半截。”龙婻说，“另外半截在另一处宝藏上。欧阳瑾绝对想不到，居然有人会为了把他引入陷阱，故意把一张价值好几千万的画截成两半，所以他肯定会上当。”
“然后呢？把他们引入深山里面一枪打死？”邵成龙问。
龙婻扑哧笑了一声，说：“龙哥哥你真幽默。”
“不然还能怎么办？”邵成龙说。
“我们把他引到深山里面，让他迷路。”龙婻说，“逼着他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记录下来，那就是罪证了。”
“他能做什么事？”邵成龙问。
“比如……吃人。”龙婻说。
“那怎么可能呢！”邵成龙说。
“试试呗。”龙婻说，“反正还没想出更好的办法。”
欧阳瑾一肚子气从邵家大宅出来，上了车，吩咐司机去养猪场。欧阳家的确是很厉害，可是欧阳瑾这一阵子是借不到欧阳家半点威势的，因为大桥的事，他被欧阳家几个家主逼着来到金牛山，不把事情处理完不准回去。秦日朗被双规了，他肯不肯认罪，认罪了调查组肯不肯接受，这都是未知数。
所以欧阳瑾必须呆在金牛山，万一有什么意外，就要马上干活。秦日朗是符正直的侄女婿，欧阳瑾来的时候已经见过符正直了。那时候符正直很是冷淡，把欧阳瑾晾在一边半天只说了几句话，让欧阳瑾憋得很难受。
所以欧阳瑾才特意在高速公路上面找茬，抢先把养猪场给买下来。首先可以赚钱，然后可以打击邵成龙和龙家，邵成龙自己解决不了，符家就要出面，有求于人，事情才好办。要是符家用秦日朗吊着欧阳瑾，那就变成欧阳瑾有求于人，低声下气也就算了，还会被挤压出政治资源，那就太吃亏了。
至于为什么选择高速公路下手，那当然也是有原因的。符家的产业很多，直接搞人家的核心产业不好掌握程度，太容易翻脸。而打击外围的产业，符家很有可能不在乎。从邵成龙这儿下手比较合适，他并不是符家的核心成员，产业也是新发展出来的，符家怎么也不会为了邵成龙翻脸。但是里面牵扯的利益足够大，符家不能无视，只能和欧阳瑾商量。
只是他没想到欧阳雅荷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明明是欧阳家的人，居然吃里扒外。不过就是改一下路线而已，根本就是无伤大雅，她居然不肯！
邵成龙那家伙也是胆大包天，欧阳瑾买了养猪场，他居然还敢把钱友威逼利诱收买回去，还敢去找人举报，还敢把养猪场封了起来。他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不把邵成龙干死，欧阳瑾都没脸见人了。
只是要怎么把邵成龙干死呢，找人打黑枪还是让警察把邵成龙抓起来？这边的警察欧阳瑾支使不动，要是找外地警察，只怕抓不了邵成龙。这家伙可是当地的村长，邵家长子嫡孙，随随便便就能动员几十人枪，事情闹大了当地警察介入，只怕会把外地警察给扣押下来。
所以还是找人打黑枪吧，石头村旅游者这么多，还有很多是自驾游，还可以在村里住，要潜入倒是不难。让杀手自己带着枪住到石头村住几天，总会找到机会。也不用一定把邵成龙打死，只要重伤无法理事，邵成龙就没法子给欧阳瑾捣乱了。
更重要的是打完了人怎么跑，金牛山这儿人可不怎么多，只有一条路，开车上路很快就会被拦下来。两边都是原始森林，一个人很难走的出去。要是杀手被抓住了，被顺藤摸瓜泄露了消息，那就太难看了，符家会翻脸的。
不过这也不是没法子解决，欧阳瑾从包里拿出一个备用电话来，从电话本找到一个电话号码，用变声软件拨了电话过去，“喂？阿达吗？我是白玉京。”
“是我，老板有什么生意关照？”阿达问。
“你那里有好的屠户吗？”欧阳瑾问。
“怎么算好的？”阿达问，“我这里什么屠户都有，还有国外在中东打过仗回来的呢。”
“中东？那没用。”欧阳瑾说，“我这里的猪是山猪，杀完以后要爬山走。你那里有没有丛林特长的？”
“南方的山还是北方的山？”阿达问。
“南方的，金牛山。”欧阳瑾说。
“金牛山？您等等啊。”阿达上电脑查了一下，“我明白了，倒是有个人能做，是什么样的猪？”
“当地一个土霸王。”欧阳瑾说，“石头村的。”
“石头村的土霸王？你不会说邵成龙吧？”阿达问。
“你怎么知道？”欧阳瑾吓了一跳。
“我看过他拍的电影。”阿达说，“这可麻烦，知名人物啊！”
“要多少钱？”欧阳瑾哼了一声，“直接开价，别找借口。”
“不是钱的问题，这人真有些麻烦，太出名。”阿达说。
“出名怎么了？名气能当防弹衣用？”欧阳瑾问。
“不是能当防弹衣用，这人太出名，大家都认识，屠户动手会有顾虑。你换个不认识的，屠户动手就动手。邵成龙的话，人家一想会不会不动手直接告密，能换的钱更多？”阿达说。
“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有关系吗？”欧阳瑾说。
“有的，我这边很多屠户都把邵成龙拍的两部片子翻来覆去的看。”阿达说，“不认识的目标谁知道会怎么样，告密了也不一定能拿到钱。邵成龙不一样，看完电影好像熟人一样。不过……”
“不过什么？”欧阳瑾问。
“我找个外国人去，就没有这种顾虑了。”阿达说，“正好我这里有一个，是东欧那边的，以前杀过很多人，经验丰富，只不过价钱稍微贵了点。”
“那不还是钱吗！”欧阳瑾没好气的说，“多少。”
“五百万。”阿达说。
“五百万啊。”欧阳瑾不屑一顾。
“美金。”阿达说。
“美，美金？”欧阳瑾不乐意了，“怎么这么贵啊？”
“物有所值啊，邵成龙那可不是普通人，你看电影都能看得出来，他枪法很准的。这种人身边肯定有保镖，你要是找个不够级数的过去，杀人不成反被抓，那不就麻烦了。我这里有三层防护，也不是绝对安全。我这个不同，杀过好几十人，不会出岔子。”阿达说。
“五百万就五百万。”欧阳瑾说，“必须要把事情办成。”
“那按照老规矩办？”阿达问。
“老规矩。”欧阳瑾说完就结束了通话，把整个电话放到车上一个凹槽里面，关上盖子一按按钮，里面响起吱吱呀呀的声音。好一会儿声音停下，欧阳瑾再打开，那个电话已经被彻底粉碎了。
欧阳瑾又拿出一个备用电话来，打了另外一个电话，“找五百万查不到来源的美金，切成两半，一半留着，另一半送到随机地址13056去。”
美金切成两截，光拿到一半是一分钱都不值的，只有拿到另一半粘贴起来，才能拿出去花，这样就有效避免了杀手收了钱不干活的问题。他不干活，手头上的半截子美金一点用都没有。
至于随机地址是一个APP，可以生成一个随机地址，大多数是大超市或者机场银行的保险箱，一边把东西存进去，另一边拿出来，然后地址就没了。完全随机，不可预测，不用传递消息，绝对安全。
这时他的常用手机响了起来，是条短信，上面告诉欧阳瑾，去环保局举报明辉养猪场的人已经查出来了，是明辉养猪场的一个员工，这个员工收了别人的钱去举报，但究竟是谁给他钱，还没有查清楚。
“一帮废物！”欧阳瑾骂了一声，算了，也不用查了，不是邵成龙还有谁，他又打了个电话出去，“喂，叫你们查龙婻，查出来什么没有？”
“她是来和邵成龙一起修高速的，牵线人是符嘉平。”那边说。
“废话，这谁不知道啊！内幕消息呢？”欧阳瑾问。
“暂时还没查到。”那边小声说。
“你们这帮废物，一点用都没有，养条狗都比养着你们好。龙婻又不是什么隐秘人物，龙家只是钱多，你们居然连一点内幕消息都查不到！”欧阳瑾破口大骂。
“龙家毕竟是个大家族。”那边说。
“大你妈个头！”欧阳瑾说，“继续查，差不多来我要你们好看！”其实查不到就查不到，龙家没什么好在意的，钱多人傻，不吃白不吃，这回不从龙家身上敲十亿八亿下来，他就不姓欧阳。
“老大。”司机忽然开口，“我们直接回宾馆吗？”
“去古董市场看看吧。”欧阳瑾想了想说。
“这种地方能有什么好古董。”司机说。
“去看看又不碍着什么。”欧阳瑾说完发现有点不对，又开口骂人，“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我去哪里用得着你管？”

第五百零五章 金牛山宝藏
荷城是个小地方，比较大的古董市场只有一处，也没多少东西可以看。欧阳瑾走了半个小时不到，基本就看完了，很是失望，一样值得看的东西都没见着。
“老板！”黑乎乎的巷子里有人朝着欧阳瑾招手，“有好东西！”
这种人欧阳瑾见得多了，多半是骗人的，偶尔有些来路不正的东西。他看了一眼，那人手里拿着一尊佛像，好像有些门道。光天化日的，欧阳瑾倒是不怕，走过去看了一眼。
“老板，你看看我这个铜造佛像，正宗明朝佛像，宣德炉你知道吧，铜里面掺了金子，这个佛像和宣德炉的材质是一样的！”那人说，“宣德炉可值钱了，这个佛像比宣德炉还值钱。”
欧阳瑾凑过去看了看，“你这是清朝的佛像。”
“清朝？这里印着宣德年制。”那人指着佛像的角落说。
“这叫做寄托款，古代也不一定落本朝的年代。就好像现在，你也不一定写本朝”欧阳瑾说，“你这多少钱？”
“一百万！”古董贩子壮着胆子说。
“那还是算了。”欧阳堇转身就走。
“唉唉，您别着急啊。”古董贩子说，“你开价多少？”
“我先说一句，你这东西来路不明吧。”欧阳瑾说。
“你想干什么？”那人挺起胸膛，恶狠狠的说。
“我？”欧阳瑾哼了一声，他那一米九几身材好像墙一样的司机就走上前，身体的阴影把古董贩子完全罩住。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古董贩子连忙说。
“你这东西怎么来的？”欧阳瑾问。
“这个……”古董贩子低头支支吾吾的。
“不用担心。”欧阳瑾说，“我不是警察，只是想知道你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还有没有其他的。”
“有是有，不过不在我手里，我手里只有这个佛像。”古董贩子说，“这个你要不要？”
“要，给我个实价吧。”欧阳瑾说。
“这个，你看这好歹也是清朝的古董，这么好的品相可不多见，至少也要给我十万八万的吧。”古董贩子说。
“十万八万？”欧阳瑾笑了笑，“你也不看看你这玩意多大，这么小的东西，顶多也就是五六万。”
“那就六万！”古董贩子说。
“好。”欧阳瑾打了一个响指。
司机拿出一个箱子来，拿出五万块给了古董贩子。
“不是说好六万吗。”古董贩子说。
“这里还有一万。”欧阳瑾拿出一叠钱，“告诉我，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弄到的？”
“额……”古董贩子看着那一万块，咬咬牙还是说了，“是从金牛山宝藏里面拿出来的。”
“金牛山宝藏？”欧阳瑾把那一万块给了古董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详细说清楚，要是还能有更好的东西，我也一起买下来，还给你介绍费。”
“我们金牛山有宝藏。”古董贩子说，“以前解放的时候省城的城防司令搜刮了省城的财富，运到金牛山藏起来。后来军队起义，城防司令逃跑，宝藏就留了下来。后来宝藏有一部分被金牛山石头村邵成龙给挖了出来，他才发家的。你知道金牛山邵成龙吧？拍电影那个，他拍的两部电影，花了那么多钱，都是从宝藏来的。”
“你们找到了另外一部分宝藏？”欧阳瑾问。
“只是找到了个小的。”古董贩子说，“当时从省城运来的宝藏很多，分了好多地方藏着。我们偶尔找到了一张藏宝图，找到了一个箱子，里面有很多宝物，我分到了这个铜像。”
“你分到了铜像，其他人都有什么？”欧阳瑾看了看手中的铜像，这玩意很明显是造办处的作品，也就是宫里的手艺，虽然个头不大，但是制作精良，卖个两三百万很容易。
“有个翡翠的玉佩，有个玉镯子，还有一个张大千的画。”古董贩子说，“可惜那画不值钱。”
“张大千的画怎么可能不值钱。”欧阳瑾说。
“我们都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古董贩子说，“再说那张画只有半截。”
“半截？”欧阳瑾问，“那确实不值钱，不过怎么只有半截？”
“好像是保管不善，撕成两半了。”古董贩子说，“藏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两边分开了。可能那时候张大千只是个普通画家，也不怎么受重视吧。”
“解放的时候张大千已经是著名画家了。”欧阳瑾哼了一声说，当然，没有现在这么受重视，毕竟那时候张大千还活着呢，活人总是没有死人那么值钱的，“那张画呢？”
“当作搭头分给我一个同伴了，应该还在吧，只有半截，怎么可能卖出去。”古董贩子说。
“带我去见你那个同伴。”欧阳瑾说。
“这个……不太好吧。”古董贩子说。
“我告诉过你有介绍费。”欧阳瑾拿出一叠钱来，数了两千块给他，“这是见面礼，如果我买了东西，还有提成。”
“他家比较远，在金牛山，要开车去。”古董贩子立即说。
“走。”欧阳瑾说。
古董贩子的同伴名叫曾天成，是金牛山本地人，住在牛头村，是个很穷的小山村。村里只有三栋两层的小楼房，其中最漂亮那一栋就属于曾天成——其他小楼房都是裸露着红砖，只有曾天成的房子贴了一面瓷砖。
“这位老板找我有什么事？”曾天成问。
“想看看你弄到的那些古董。”欧阳瑾说。
“这是位大老板来的。”古董贩子说。
“就这个。”曾天成拿出了一个翡翠玉佩。
欧阳瑾拿起来一看，就知道是清朝的老东西，至少也是清中期，说不定能到清早期，雕工很好，水头很足，苏工，最少最少也要两三百万，“你要价多少？”
“你开个价吧，要是太低，那也不用谈了。”曾天成说。
“来路不正，没有传承。”欧阳瑾说。
“不要就算了。”曾天成说。
“我给你十万。”欧阳瑾说，翡翠和铜像不一样，外行人不知道铜像的价值，可以使劲压价，压到底也没关系，可翡翠大家都知道很值钱，压得太厉害是不行的。
“十万？你看看翡翠，这水头，这颜色！多漂亮。”曾天成说，“这么大一块，就算是新翡翠也要好几十万呢。何况我这是古董，肯定更加值钱。”
“首先你要破除一个错误观点，谁跟你说古董翡翠比新翡翠值钱的？一听你就不懂行，同样的成色，新翡翠比古董翡翠值钱多了。以前的雕工没有现在好，设计也不行。”欧阳瑾说，“你买个现在设计的翡翠首饰，高高兴兴的戴着，又漂亮又时尚。你买个古董翡翠首饰，那都是什么时候的设计，总不能穿套长袍大褂来搭配吧？”
“这是玉佩啊，和现在形制没什么区别。”曾天成说。
“区别大着呢，玉佩是干什么的？是佩在腰带上的，你见过哪个男人还有腰带的？都是皮带。”欧阳瑾说。
“那不是也有戴在脖子上的。”曾天成说。
“那都是没文化的人才这么干。”欧阳瑾说，“还有些人喜欢什么血沁，这种最没文化，人家的陪葬品拿出来带着，也不嫌寒蝉。你这种没来历没传承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坟里挖出来的，正经人都不会买。”
“我这是金牛山宝藏，来历很清楚！就是解放的时候城防司令搜刮了省城的财货，藏到金牛山，等第三次世纪大战的时候用来复国的。”曾天成急了。
“你说是宝藏，有什么证明？”欧阳瑾说，“要是我敢在外面这么说，警察马上就上门了。这分明是国家的东西，你敢自己贪污了？要是不敢这么说，那不就是来历不明吗？再说省城的财货，你知道不是从坟里挖出来的？以为民国就没有盗墓贼吗？这玩意儿在民国也是古董，那时候兵荒马乱，发死人财的人到处都是。连慈禧都被人挖出来了。”
“可……可也不能十万这么便宜啊。”曾天成说。
“你想要多少？”欧阳瑾问。
“至少五十万吧。”曾天成说。
“你觉得可能吗？”欧阳瑾冷笑一声。
“那也得……三十万吧。”曾天成说。
“我给你二十万。”欧阳瑾说，“行不行就一句话。”
“二十八？”曾天成讨价还价。
“大家交个朋友，二十五，再多就不要了。”欧阳瑾说。
“行，二十五就二十五。”曾天成只能答应下来。
欧阳瑾给了钱，拿着玉佩在手里摩擦，心里很是高兴，这玩意儿起码能值三百万，这下子可赚大了。按照道理来说，他这种身份地位，不应该为了几百万这么高兴。可谁叫欧阳家没底蕴呢，整家人都穷的要死，要钱的方法不免简单粗暴一些。欧阳瑾好容易搞了些钱，这次大桥出事，几乎全都赔了进去。到了荷城去买明辉养猪场，主要目的也是想要趁机赚一笔，谁知道欧阳雅荷居然这么不给面子！
“对了，曾哥你不是还有个东西。”古董贩子说。
“那个？”曾天成看了看欧阳瑾。
“有东西就拿出来看看呗。”欧阳瑾说。

第五百零六章 张大千的画
曾天成拿出了一幅很大的泼墨山水画来，上面一座高山，下面有个湖，可惜山只有半截，湖也只有半截。欧阳瑾一看就知道，这的确是张大千的真迹！可惜这幅画不完整，要是完整的话……张大千的嘉耦图曾经拍过一亿五千万的高价，这幅图就算比不上，那也是差不多的级数！要是能在这里赚一亿的话，那可就太爽了。
“这图保存得真差。”欧阳瑾摇头。
“保存得还好吧？”曾天成说。
“都撕成两半了还能好？”欧阳瑾说。
“虽然是裂开了，可其他部分保存得还不错。”曾天成说。
“你看看这里，有个虫眼，这一边有几个霉点，还有这边，裂出一条缝来了！”欧阳瑾一一给曾天成指出，“虽然这一半有落款和印章，可画不完整，不值钱的。”
“张大千的画一平尺得两三百万啊，这里起码有五六平尺，应该上千万吧。”曾天成说。
“你这儿要是一整幅画，别说一千万，就算两三千万也有人要。可是你这只有半张，那就别一千万了，一百万都没人要。半张图不值钱。”欧阳瑾说。
“那什么，富山春居图不是两截的嘛，也很值钱。”曾天成不服气，“那还是国宝呢。”
“那是远景泼墨山水画，截开两半还是可以欣赏，你这是近景，两截子什么都看不出来。而且人家那画有故事，你这有故事吗？一个什么司令随手撕开两边放着，说出去能感动谁啊？”欧阳瑾说，“一幅画，有艺术价值，有研究价值，有人文历史价值，所有这些价值加在一起，才构成了一幅画的价格。你这幅画只剩半截，艺术价值是没有了，研究价值还有一点，我出一百万跟你收。”
“一百万？太少了。”曾天成说。
“不少了，你拿去别的地方，人家根本就不要。”欧阳瑾说。
“没一千万，至少得五百万吧。”曾天成说。
“一百万不少了。”欧阳瑾说。
“四百？”曾天成不死心。
“算了算了，谁让我喜欢研究张大千呢。”欧阳瑾说，“我给你两百万，这是最后的价格了。”
“再加点呗。”曾天成说。
“两百四，再高我就不要了。”欧阳瑾说。
“这……”曾天成还在犹豫。
“曾哥，过了这村没这店，这半截子的画，谁会买啊。”古董贩子敲边鼓，“万一被人发现了，说不定就被警察收了，赶紧出手拿到钱才是正经。”
“好吧。”曾天成终于下定决心，“两百四就两百四。”
给了钱，欧阳瑾拿到了画，心里更是高兴，这下赚的可多，他又问：“知道另外一半在哪里吗？”
“要是知道我早就去拿了，拼在一起我起码能卖两千万。”曾天成说，“还有那半截肯定在金牛山里面，就是不知道具体位置。要是找到就好了，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曾哥你又两百四十万，本来就一辈子都不愁。”古董贩子说。
“两百万怎么够，在北上广连一套房子都买不起。”曾天成说，“去省城生活都不行，只能凑合着在荷城住着。要是能够找到另外半截就好了。”
“你们这些是在哪里找到的？”欧阳瑾问。
“这个不方便透露。”曾天成说。
“我都买下来了。”欧阳瑾说，“还有什么不能说？”
“真不方便。”曾天成说。
“好，那就这样吧。”欧阳瑾说。
出了门，古董贩子跟在欧阳瑾身边转来转去。
“行了。”欧阳瑾点了两万块钱给他。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古董贩子大喜。
“你有没有什么消息？”欧阳瑾问。
“那个……在哪里挖的不方便说。”古董贩子说。
“好，你不想说那就不说，反正错失发财机会的又不是我。”欧阳瑾给了他一张名片，说，“那就先这样吧，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再打我电话。”
上了车，欧阳瑾就对司机说，“找几个人，把曾天成和这个贩子抓起来，狠狠地打，把他们知道的东西都给掏出来。如果没东西，那就算了，如果有东西，拉到山里埋了，活埋。”
“几位家主都说在这里不要惹事。”司机有些迟疑。
“惹个屁啊，杀两个人算什么惹事。这儿深山老林的，随便找个地方埋了，谁知道这两人死了。”欧阳瑾说。
“几位家主都说绝对不要惹事，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司机说，“我们找人假装警察，把曾天成他们抓起来，用真警车真警服，抓去真的警察局，他们真的做了事，肯定会交代的。”
“好吧。”欧阳瑾叹了一口气，“你去办吧。”
司机办事很得力，只用了一天，就把事情办妥了。
“已经问出来了。”司机说，“他们是在拴牛桩找到的宝藏，那边有个假金矿，以前经常有人去淘金，挖出很多矿洞来。曾天成以前在那边挖过，后来知道其实不是金子，就没去了。前几年邵成龙经常在山里转悠，找到了宝藏，发了大财，曾天成都看在眼里，很是眼热。这一阵子邵成龙经常去拴牛桩，曾天成就动了心思，也跑去拴牛桩那边四处找，真的抢在邵成龙之前找到了那个宝藏。”
“拴牛桩？”欧阳瑾问。
“在这里。”司机拿出地图圈给欧阳瑾看。
“这是山里面啊。”欧阳瑾说，“找人去看看。”
“好的。”司机说。
大半天之后，司机就接到了消息，给欧阳瑾汇报：“已经去拴牛桩那边的矿洞看过，和曾天成说的一模一样。我们还找到了其他分宝藏的人，他们的说法也是一样。而且还有人提供了一条线索。”
“什么线索？”欧阳瑾问。
“那人叫做梁源加，是当地一个小学的老师，他仔细研究过金牛山宝藏的传说，这一次能够挖出宝藏，他的功劳最大。他说这个宝藏应该是剩余物资，附近应该还有一个大宝藏，那里放不下了，剩下的东西才埋到这边来。”
“有什么依据吗？”欧阳瑾很感兴趣。
“梁源加说按照记载，宝藏是分七处掩埋，称为北斗七星，七个宝藏的价值应该差不多。其中一个宝藏被邵成龙挖了出来，听说一共是挖到了九个箱子。他们挖到的宝藏只有一个箱子，这肯定是不对的。”司机说，“唯一的可能，就是附近还有一个大宝藏，那边放不下了，剩下一点放到这边来。张大千那幅画剩余部分应该就在那里，不然没道理把一幅画分成两边放，那时候张大千还配不上这样的地位。”
“他要是知道大宝藏在哪里，恐怕已经去挖了吧。”欧阳瑾说。
“不知道，不过他说可以算出来。”司机说，“当时是按照北斗七星的位置埋的宝藏，只要知道其中两个宝藏的位置，就可以把其他宝藏的位置推算出来。他们挖到的小宝藏，应该是在大宝藏附近，要是知道邵成龙那个宝藏的位置，就可以算出这个宝藏大约在哪里。然后还可以知道其他宝藏在哪里。”
“这要怎么算？”欧阳瑾不懂。
“我也不懂。”那司机拿出一大叠公式来，上面全都是各种数学符号，“我从小数学就不好，老总你是搞设计的，经常和数字打交道，应该能看懂吧。”
“我他妈看不懂！”欧阳瑾说。
“反正他说只要知道邵成龙在哪里挖的宝藏，就能算出这个宝藏在哪里。然后其他宝藏的位置也可以算出来。”司机说，“可是邵成龙瞒得很紧，他打听不出来。”
“好吧。”欧阳瑾说，“你去想办法打听一下，看看邵成龙手下有什么人知道，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不打草惊蛇的话，可能要花些钱。”司机说。
“花吧，不过是几百万而已。”欧阳瑾说，“等邵成龙死了，他手下没人管，到时候我们把人抓回来，钱还可以赚回来。也不知道那边什么时候动手，要是早点动手就好了。”
“那时候一片混乱，只怕我们也不方便动手。”司机说。
“这倒也是。”欧阳瑾说，“不管他了，你去招人打听一下邵成龙究竟在哪里挖到的宝藏。”
这一次花的时间比较长，足足两天，司机才弄到了确实的消息，向欧阳瑾汇报：“花了五百万，终于弄清楚了，邵成龙是在韭菜溪上游一个小山里面挖出来宝藏，就是这里。”
欧阳瑾看着司机拿出来的地图，问：“韭菜溪？”
“就是长满了山韭菜的消息，邵成龙的山韭菜全都是从那里采的。据说当年邵成龙就是找宝藏才发现了那一堆山韭菜窝子，才会用山韭菜做生意。”司机说。
“这家伙运气还真不错。”欧阳瑾嘿嘿一笑，“可惜啊，他的运气就要到头了。真是等不及了，杀手到底什么时候来。那个宝藏找到在什么地方了吗？”
“已经算出来了。”司机说，“要我找人去把宝藏挖出来吗？”
“我亲自去。”欧阳瑾说，一个宝藏就让邵成龙发家，他不去压阵，肯定会出问题，比如明明有九个箱子，结果他只拿到一个，其他八个就被司机他们私分了。

第五百零七章 树洞
拴牛桩地处深山，根本没路，欧阳瑾带着人走了好半天，终于到了说好的地点。这里是一个山谷，到处都是参天大树，明明是大中午，却阴森得根本看不见路。
“这什么鬼地方。”欧阳瑾喘着粗气说。
“金牛山就这样。”梁源加陪笑着说，“欧阳老板小心。”
“要是没找到宝藏，我就让你好看！”欧阳瑾吓唬他。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这里。”梁源加苦笑着说，“我只是按照公式推断出来的。”他拿出一份地图，“您看这儿是韭菜溪，这儿是拴牛桩，将两边连起来，这就是有六七四十二种可能。结合地图，可以排除三十八种，还剩下四种。我们先去这个最可能的地方。”
为什么是六七四十二，不是七七四十九啊，欧阳瑾根本就听不懂，“反正你必须把宝藏给我找出来！不然的话，哼哼，这么个大山里面，死几个人根本找不出来。”
“这边，应该在这边。”梁源加说。
欧阳瑾走进去山谷里，转了好几圈，什么都没发现，正想发脾气。梁源加找到一个隐秘的山洞。欧阳瑾大喜，抢着进去一看，洞里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就是一个石头洞。
“这是怎么回事？”司机恶狠狠的问。
“我不知道啊。”梁源加说，“可能我推断错了，不在这里。”
“那你去死吧！”欧阳瑾说。
“不不，还有另外三个可能的地方。”梁源加连忙说。
“好，我就再去那三个地方。”欧阳瑾说，“要是三个地方都没有，你就别想走出山了。”
“我本来也没说一定就在这里，都是推断。”梁源加说。
“推断？收我钱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欧阳瑾说，“我的钱是这么好拿的吗？拿了钱不干活，想得美！收了我的钱，就要给我卖命。”
“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梁源加嘀咕。
“什么？”欧阳瑾瞪着梁源加。
“没，没什么，我说这一百万真是不好挣。”梁源加说。
“这不是废话吗，现在还有好挣的钱？”欧阳瑾说，“要是找到了，还有更多的钱，宝藏我会分给你十分之一，要是价值一亿的话，你就有一千万了！要是两亿，那就是两千万，要是十亿……”
“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吧。”梁源加说。
“怎么不可能，你没看邵成龙。”欧阳瑾说，“他才发现了一个宝藏呢，你这儿说不定有六个宝藏。全加起来，怎么没有十亿。那时候你就是亿万富翁了。”
“希望我推断没错。”梁源加说。
欧阳瑾也这么希望，要是能够在这里赚到十亿，他的资金压力就小多了，又可以到处花钱了。当然就算赚到十亿，他也不会把提成给梁源加，到时候把他杀了更加省事。
如果没找到宝藏，那就把梁源加杀了出气。要是找到了宝藏，那就把梁源加杀了灭口，反正都是一个死，不过死法会有区别。要出气那会把梁源加活埋。要是灭口，欧阳瑾会先给他用安眠药和麻醉药，让他死得舒舒服服，真是太仁慈了。
很快到了第二个地方，没有。第三个地方，也没有。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了，欧阳瑾盯着梁源加，面色很是不善。梁源加满头满身都是汗水，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吓的。
最后一个地方是在一片树林里面，中心是一颗巨大的榕树，主干十几人环抱不来，周围的气根落在地上，都长成了枝干，整棵树覆盖了上百平米，可以说是独木成林。
欧阳瑾领着人在榕树下转了几圈，什么都没发现，他正要发火，梁源加赶紧指着榕树主干说：“这里，这里！”
欧阳瑾过去一看，榕树主干外表很完整，可是爬上枝桠往下看，里面是中空的。欧阳瑾派了个手下下去查看，里面是个洞，那人爬了好久都没上来。
“里面怎么回事？”欧阳瑾叫了一声。
“下面很深呢。”手下说。
“再深能有多深？”欧阳瑾不以为然，“你都下去十几分钟了，这树有多高啊？你进去的地方离地面也就是两米多。”
“真的很深啊！”手下叫嚷，“这里好像……好像不是树里面了。”他敲了敲周围，发出的声音很沉闷，并不是木头那种回声，“这里好像是石头，里面好像还越来越大了。”
“开手电筒看看！”欧阳瑾说。
开了强光手电筒，下面的情形一览无余，果然是一个山洞，洞口很窄，但是里面很深，还越走越宽，弯弯曲曲，不知通到哪里。
“宝藏在里面吗？”欧阳瑾说。
“应该是吧。”梁源加说。
“不对吧，这里地方这么大，怎么可能放不下几个箱子，还要另外找地方？和你说的不一样。”欧阳瑾说。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我猜错了。”梁源加说。
欧阳瑾看着梁源加，看了老半天，终于点点头，说：“我们一起下去看看。”如果这个洞很小，派人下去倒是无妨，可这个洞这么大，谁知道派下去的人会不会起贪心。万一这个洞不止一个出口，下去的人拿了东西就跑，那可怎么办。
测试过里面的空气没问题之后，一行人全部都挤进了洞口，沿着山洞走了好一会儿，一转弯，忽然就看到山洞尽头，那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六个箱子。
司机抢上前一看，对欧阳瑾点点头说：“箱子是民国时候的东西，当时专门用来装贵重物品的。”
“打开看看。”欧阳瑾说。
“这不好吧。”司机在欧阳瑾耳朵边小声说。
也对，要是里面有很多值钱东西，说不定会出问题。人心从来都不是能够用来测验的东西。可这时候梁源加一个箭步上前，把其中一个箱子拉倒在地，哗的一声里面倒出了满地的金条和银元。
“大家看啊！”梁源加大叫，“都是金子！”
显然不都是金子，还有很多银子，大家的呼吸都粗重起来。司机一看情形不对，立马把手枪给拔出来了，一把推倒梁源加，拿枪对准他大喝：“你干什么？”
欧阳瑾的手下们迟疑了一下，最终理智还是占了上风。跟着欧阳瑾很有前途，拿着这些金子银子跑掉，又跑不到哪里去。他们纷纷拔出枪来对准了梁源加。
梁源加哈哈大笑，“你们其实根本没想放过我是不是！”
欧阳瑾的确是这么想的，可他能做，别人不能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胡说什么？”欧阳瑾说。
“你根本就没想过放过我！”梁源加说，“我才不会上当，不论我有没有帮你们找到宝藏，你们都会杀了我。要不然你们假冒警察抓人的事根本瞒不过去。”
其实并不是为了假冒警察，欧阳瑾就没在乎过这个。不过杀的确是要杀的，结论正确但是推导过程错误，一分都没有。
“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欧阳瑾说。
“哼哼，我早就已经做好准备了！”梁源加说。
“什么准备？”欧阳瑾皱着眉头，忽然觉得有些不妙。
外面忽然传来轰隆一声，地面震了一下，洞穴里面石头被震得使劲往下掉。欧阳瑾赶紧护住头脸，缩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爬起来，却发现司机已经跑到洞穴入口那边去了，忍不住心里一阵邪火。这家伙贪生怕死，这么危急的时刻居然想着自己逃跑？
“老大！”司机回来，满脸的着急，“不好了，洞口被炸塌了！”
“什么！”欧阳瑾大惊，连生气都忘了，赶紧跑到前面一看，石头结结实实的把路给堵住，一点缝隙都没有。拿手去抠，扳下一块掉下来两块，根本没用。
其他人一看不妙，全都冲了上来，挤成一团。
“怎么会这样？”
“快挖，把路挖出来！”
“石头太多了啊！”
“打电话，打电话求救！”
“没有信号啊。”
“怎么全进来了，没有留人在外头吗？”
“强子和大兴在外头呢。”
“强子！强子！大兴！大兴！听到了吗？听到了回话！”
“赶紧去叫人救我们！”
“看看能不能从外头把我们挖出来啊！”
梁源加说：“没用的，他们都站在洞口旁边，爆炸的时候肯定已经炸死了。”
“怎么会有炸药？”欧阳瑾看着梁源加问。
“这里并不是什么宝藏。”梁源加说，“是假的，这些根本不是什么金子银子，都是假的。原来打算骗邵成龙过来，没想到却对付了你们，真是造化弄人。”
“你要骗邵成龙过来？”欧阳瑾问，“你这是想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弄点钱而已。”梁源加说，“我研究金牛山宝藏十几年，凭什么他找到个大宝藏，我只找到个小的？所以我精心设计了这个陷阱，买了民国时候的木头箱子，里面装上假的宝藏，在洞口埋了炸药，只要邵成龙一来，我就把他关在洞里面，人要死的话，多少钱也只能拿出来是不是。我跟他要一亿，拿了钱就跑到国外去。”

第五百零八章 杀人
“你这个混账！”欧阳瑾举起枪就要打。
司机眼明手快一把拉住欧阳瑾，“老大，老大，先不要杀他，他应该有办法出去。”
欧阳瑾知道司机说得对，可是心里的惊慌实在压不下去，要是不发一通火，只怕会被人发现，“什么混账，以为我杀不了他吗？我就偏要杀给你看！”
面对着枪口，梁源加脸色变得很难看，“你别乱来。”
“我怎么会乱来？”欧阳瑾哼了一声，“我管你这么多，反正先把你杀了再说。要是你外面有同伙，也不过是要钱罢了，我钱多的是，给多点钱你同伙就是。要是没有同伙，反正都要死了，不如先把你杀了，落个痛快。”
“我在外面有人。”梁源加赶紧说，“只要你乖乖合作。”
“你想怎么样？”司机问。
“首先，保证我的安全。”梁源加说，“要是我死了，外面的人不会冒险下来放你们出去的，他们会立即逃跑，你们是死是活，可就全凭运气了。”
“然后呢？”司机问。
“我要一亿！”梁源加说。
“一亿？还真是好胃口啊。”欧阳瑾说。
“欧阳老板你做这么大的生意，一亿对你来说算什么。”梁源加说，“只是一亿而已，要是人死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好，一亿就一亿，等我出去，我就把钱给你。”欧阳瑾说。
“欧阳老板，你当我是傻子吗？当然是先给钱再放人，等你出去，我还怎么可能拿的到钱。”梁源加说，“你给我银行帐号和密码，我会想法子通知外面。拿到钱我就会放你走。”
“一亿这么大的金额，你以为光靠帐号和密码就能拿到？”欧阳瑾说，“一定要我亲自去银行才能拿到这么多钱。你拿了钱，也不是马上能拿走的。”
“那……那你想怎么样？”梁源加说。
“我会拿出价值一亿的东西给你。”欧阳瑾说，“你拿着我的东西出国，随便找个当铺就能卖钱。”
“这……好吧。”梁源加说。
“赶紧叫你的人把门打开。”欧阳瑾说。
“他们一天之后才会开机，开机以后我才能把消息传递出去，他们不开机，就算我死了也没用。”梁源加说，“那个古董什么时候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好啊。”欧阳瑾从怀里摸出一个首饰盒来，打开，里面一个巨大的钻石胸针，“这是我的十克拉钻石，无瑕疵，透明极白，比利时切工，价值八千万。”
“八千万？”梁源加拿起戒指看了看，“我不懂啊。”
“这么大个钻石，你说多少？”欧阳瑾说，“难道我这种身份地位，还会带个假钻石在身上骗你？”
“这……”梁源加还是有些迟疑。
“老图。”欧阳瑾对司机说，“你去做人质。”
“我？”司机吃了一惊。
“你是我最亲信的手下。”欧阳瑾说。
司机犹豫了一下，只能点点头，他全家的富贵都在欧阳瑾身上。
“把枪给我，给他一把刀，你去做人质。”欧阳瑾对司机说。
司机只好把枪给了欧阳瑾，摸出一把军刀给了梁源加，梁源加有些不知所措，拿着刀对着司机的脖子，还是觉得不够安全。这老图身强力壮，又受过训练，就算是用刀架着脖子也不一定。
“你们谁带了手铐。”欧阳瑾说。
有人拿出手铐来，欧阳瑾把手铐扔给司机，司机自己戴上了手铐。再拿着刀，梁源加顿时觉得很有安全感。
“这下你放心了吧。”欧阳瑾说。
“好吧，我放心了。”梁源加说。
“还不把你的人叫过来。”欧阳瑾说。
“现在不行，要明天。”梁源加说，“现在我说什么都没用的，要到明天这个时候，他们才会过来。要是炸弹没把路封死，你们没被困住，他们立即就会走，绝不会迟疑。又或者你们有法子求救，他们也会立即就走。到明天你们还没出来，也没人来救，那么大概没事可以来拿钱。”
“你就连个紧急联络的法子都没有？”欧阳瑾不信。
“没有。”梁源加说。
那就没法子了，只能慢慢等着。这儿没有手机信号，大家只能在黑暗中挤着，怕消耗电量连手机都关了，只剩下一台开着。两个人在前面挖，挖来挖去也没挖动多少。
没一会儿两人累了，换上另外两个人去挖，没一会儿除了欧阳瑾和梁源加，其他人都累得不行了，只挖通半米不到，前面还是严严实实的石头堆，一点缝隙都没有。
“没用的，我仔细计算过炸药用量，用机器来挖都得挖半天，人手绝对挖不通。”梁源加得意的说。
“你就不怕憋死了！”欧阳瑾说。
“这个洞还有很多小裂缝。”梁源加指给欧阳瑾看，“空气能够透下来，不过人是钻不出去的。”
“裂缝？”欧阳瑾看着那个裂缝，仔细摸，里面的确有新鲜空气下来，不过看不到外面，“你还真是计划周密呢。”
“本来是打算把邵成龙骗过来勒索邵成龙的。那家伙有十几个情妇，肯定不会全部带进来的，要是把邵成龙弄死了，那不是全玩完了，他随便一个情妇都能弄死我。”
“这次出去，你最好有多远跑多远，要不然我也弄死你。”欧阳瑾说。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梁源加说。
一帮人在黑乎乎的洞穴里面呆着，都觉得时间分外难熬。肚子饿，口里渴，累得要死，迷迷糊糊的睡过去，没多久忽然惊醒过来。还好只要一天就能出去，如果更长的话，恐怕就要疯了。
一行人紧紧的盯着手表，隔一会儿看一下，隔一会儿看一下。一分钟，两分钟，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好容易挨了十个小时，人都觉得快要不行了。
到二十个小时的时候，大家都有些神经质了，听到一点声音就跳起来，为了抢水喝，差点还打起架来，欧阳瑾好容易镇压下去。终于到了二十四个小时……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好吧，一天也不能这么严格，可能还要等一会儿。继续等了一个多小时，欧阳瑾终于忍不住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啊。”梁源加说。
“你不会也被人骗了吧？”欧阳瑾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本来就是有人想要杀我，让你把我骗下来，把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埋在下面，让我们死在一起，这样就没人会发现真正的凶手了，最多就查到你头上。”
“这怎么可能呢，我才不要和你一起死。”梁源加说。
“所以我说你也被人骗了。”欧阳瑾说。
“不可能，是我亲自布置得炸药。”梁源加说。
“那是谁让你骗我到这里来的？”欧阳瑾问。
“没有啊，就是我……”
梁源加还没来得及回答完，上面就传来声音，“老梁！老梁！”
“有人来了！”大家都喜形于色。
“下面有人，快把我们救出去！”
“喂喂！下面有人啊。”
“一三八，一三八，一三八！”梁源加大叫。
“老梁你在下面吗？”上面的声音问。
“我在下面。”梁源加说。
“下面怎么样？”上面问。
“等你们一天了！”梁源加说，“钱我已经拿到手了。”
“我们的钱呢？”上面问。
“等我上去才能给你们啊。”梁源加说。
“先给一点吧。”上面说。
“我车上有四百万现金。”欧阳瑾说。
“车钥匙呢？”梁源加问。
“在我这里，后尾箱也没多厚，撬开不就得了。”欧阳瑾说。
“好吧。”梁源加大声叫：“出去马路边的车子后尾箱里面有四百万，撬开就行了。”
“我们去去就回来。”上面说。
然后就没有声音了。欧阳瑾和司机对看一眼，这下子稳了。欧阳瑾失踪一天，肯定有人会找，跟着GPS能找到车。只是他们弃车步行了很久，来的人没这么快能找到这边。只要有人去撬车尾箱，那边立即就会发现，暗中跟踪，就可以把人引过来了。
过了两个多小时，上面忽然又有了声音：“钱我们拿到了！”
“赶快把我们挖出来。”梁源加说。
“我们马上动手，你们在下面躲开一点。”上面说。
上面开始轰隆作响，地面震动起来。过了好几个小时，忽然间地面上破了一个洞。梁源加刚想说什么，身体忽然一震，随即才听到一声巨响，他低头一看，胸口多了一个血洞，献血证喷涌而出。
“你，你……”梁源加转头看去，欧阳瑾的枪口还在冒烟。
“放心去死吧。”欧阳瑾说，“我会把你同伙都送下去陪你的。”
“老大，还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司机说。
“管他呢。”欧阳瑾满不在乎，“要是他们人多，还用得着把我们骗进山洞，直接把我们挟持了不就完了，用得着毛这么大风险。大家准备好，见人就打，不用留情，我们这是自卫！”
“是！”所有人轰然答应，摩拳擦掌，再下面困了这么久，大家都生气的很。
很快上面的洞口扩大到能让人进出，司机拿着两把手枪，一马当先跳了出去。一上去见到两个人影，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砰砰两枪就打了过去。那两人倒在地上，司机往后面一滚，躲在树后仔细观察，周围没人，只有这两个家伙。
好像有些不对，司机仔细看着那两个人。

第五百零九章 杀的是警察
这两人一个拿着铁楸，一个拿着巨大的手持冲击钻，这倒是不奇怪，可是他们还穿着警服。为什么会穿着警服呢？司机上前检查，是真的警服，不是冒牌货。不但警服是真的，还有配枪，也是真正的警枪。他们还带着两个巨大的皮箱，放在榕树主干旁边。
其他人也从洞里冲了出来，一看周围的环境，全都莫名其妙，怎么只有两个敌人。欧阳瑾上去查看，“这是怎么回事？这两人为什么穿着警服？”
“可能有问题。”司机说，“别管这么多了，我们先走。”
“这有什么好怕的。”欧阳瑾说，他上去踢了两个穿警服的人一脚，“好像是真的警服啊，难道梁源加的同伙是警察？”这时候他看到了树干旁边的两个箱子，过去打开了一个箱子，里面是他的四百万现金。再打开另外一个箱子，里面是一包包白色的粉末。
难道……欧阳瑾拿出一包粉末，抠开袋子，用手指沾了一点，抹在牙龈上，是很正宗的天然种植货色，非常罕见，现在根本不流行这种东西，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大箱子。难道……还没等欧阳瑾反应过来，周围就出现了好几十个警察。
“不许动！”警察们端着枪指着欧阳瑾和他的手下。
欧阳瑾举起了手，他已经明白了，这是一个骗局。
“你们想干什么？”司机还没明白，不过他当然不会拿自己生命冒险，也举起了手，“你们是假警察吧？”
“假警察？”那些警察上前把司机铐住，冷笑一声，“抓你回去你就知道是真还是假。”
“你们究竟干什么？我们都是正经生意人。”司机说。
“生意人？做这种生意吗？那是要沙头的。”警察冷笑着拍了拍箱子。
“下面！下面有三具死尸。”下去山洞检查的警察惊呼，其中一具尸体自然是梁源加，另外两具尸体是刚刚打死的警察，也被欧阳瑾的手下仍进了山洞。
“没想到你们居然还杀了人！”押着司机的警察说。
“没有，不是我们杀的。”司机赶紧否认。
“你们这帮毒贩！居然敢杀警察！”压着他的警察说。“真是丧心病狂，这一次我们收到消息，说有人利用金牛山走私毒品，拍了线人出来找线索，还真捞到了你们这些大鱼。可惜他们都殉职了。”
说到这里，司机也明白怎么回事了，这是有人在故意栽赃。有钱，有毒品，有尸体，有枪，有子弹，有火药残留，这下子水洗都洗不清了。
“是谁？”欧阳瑾盯着警察问，“是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你说什么？”警察问。
“你知道我是谁吗？”欧阳瑾傲气十足的说，“你知道你们惹上了多大的麻烦吗？如果你们是秉公执法，那么你们就死定了，如果你们是收了钱来黑我，那你们不但死定了，还会死得很惨！唯一的生路，就是现在告诉我，是谁让你们来的？”
“我们秉公执法，谁都不怕！”警察说。
“这不是你们能够牵涉进来的事情，找个能说话的过来。”欧阳瑾说。
“会让你见律师的。”警察说。
“你知不知道我大哥是谁？”欧阳瑾问。
“是谁？”警察很感兴趣。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欧阳瑾可不敢把自己大哥的名字搬出来，别人查出来是一回事，他自己说了是另外一回事，“其实是邵成龙叫你们来的吧？别以为我不知道，到时候你们一个个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同一时间，石头村邵家大宅里，邵成龙打了个喷嚏。
“龙哥哥你没事吧？是不是感冒了？”龙婻问。
“应该不是吧。”邵成龙说。
龙婻的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对邵成龙说：“那边已经把欧阳瑾抓起来了。行动一切顺利，比我们预计的还要好，欧阳瑾把三个警察都杀了。”
“三个都……杀了？”邵成龙可没想到这个结果。
“是啊，真是丧心病狂。”龙婻说。
“可是，这不等于我们也有责任吗？”邵成龙说。
“我们能有什么责任，谁能想到欧阳瑾会这么狠。一般这种情况是不可能会杀人的啊。”龙婻说，“龙哥哥你想，要是你被人关到了山洞里，也不会轻易杀人的吧？肯定要确认自己安全了再说。看到穿警服的，更不会乱开枪。谁知道欧阳瑾就这么傻，居然把三个人都杀了。这可是人命大案，死的还是警察，就算欧阳家，也没这么容易摆平。”
“只要不是欧阳瑾自己开枪杀人，那就没那么容易抓他去坐牢吧。”邵成龙说，至于贩卖毒品什么的，那更加不用说。
“至少能让他忙活两三年，到时候我们路都修好了。”龙婻说。
“欧阳家会恨我们的吧？”邵成龙说。
“难道我们不对付欧阳瑾，欧阳家就不恨我们了吗？”龙婻说，“我们好端端的做自己生意，是欧阳瑾自己上门来对付我们，还放话说要把我们弄死呢。”
“他只是买了养猪场而已。”邵成龙说，“也不算正面踩上门，只能算是旁敲侧击。”本来不应该反应过度的，龙婻说要诬陷欧阳瑾一把，邵成龙还以为是小事呢，谁知道居然会闹出三条人命来。
人命关天啊，何况还是三条人命，这天都得关注三次。龙婻办事可真是不靠谱，早知道这样，邵成龙应该阻止她。不对，不应该这么想，邵成龙应该一早就估计到龙婻的报复行动可能会过激，他没有采取对应措施，就是管理失败。永远也不要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靠别人是靠不住的，一定要自己面面俱到才行。
“他很快就会动手的，他这种人我最清楚不过。你看看他是怎么对曾天成的，花那么少钱把画买了过去，本来已经赚大了，他还要让人假冒警察把曾天成抓了，钱全都搜刮回去。”龙婻说，“你以为他在高速路上只赚一点拆迁钱就够了吗？他肯定要狮子大开口的。开个十亿八亿的价钱来让我们买，我们不肯，他就把养猪场拿去入股，占了股份，就要求当董事长，做了董事长，就要执掌大权，把我们赶出董事会，整条高速公路都是他的。”
“也不会想这么长远吧。”邵成龙说。
“就算他自己没想到，他们家其他人也会想到的，迟早都会这么做。尤其是他那个大哥欧阳德，满肚子坏水，阴险毒辣，肯定会这么做。”龙婻说。
“先不说这些没影的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邵成龙问。
“我们加紧把修路的事情敲定下来，不要再有反复。”龙婻说，“趁着欧阳瑾不在，欧阳家没反应过来。”
“欧阳家肯定会派人来处理这件事情吧。”邵成龙说。
“应该会。”龙婻说。
“人来了我们怎么办？”邵成龙很是发愁。
“那能有什么法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上百亿的生意，怎么可能顺顺利利做完。”龙婻说，“我来的时候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论有多少困难，也一定要把事情做好。”
好吧，邵成龙也没其他办法，送走了龙婻，他先给符嘉平打电话。符嘉平听到事情发展，半天没说话，最后才说，“你们让警察把欧阳瑾抓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弄出三条人命来，可没这么容易收场。”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弄成这样了。”邵成龙说。
“这事虽然是龙婻干的，可是你要把自己摘出来，只怕欧阳家不信。”符嘉平苦笑着说，“别说欧阳家不信，要是我不知道内情，就是我都不信。”
“我是不是应该和符老说一声？”邵成龙问。
“说是当然要说。”符嘉平说，“我先跟我父亲汇报一下吧，看他什么时候有空去你那儿。这事必须要认真对待才行。哎，为什么好端端就变成这样了呢。”
“也不算好端端的吧。”邵成龙说。
“对，原来也不算好端端的。”符嘉平说，“世间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啊。”
符正直没有到石头村来，他把邵成龙叫了去省城。在办公室见了邵成龙。才几天不见，符正直的样子就老了许多，胡子头发都更加白了。他对邵成龙说：“怎么会弄成这样呢？”
“是我没考虑周全。”邵成龙把责任承担了下来。
“现在追究责任也没用。”符正直说，“我们大家是自己人，我就直说了吧，这一次很麻烦！死了三个警察，公安部会下来督查。我也没法子一手遮天。”
“那怎么办？”邵成龙问。
“你装作没有这么一回事就行了。”符正直说，“虽然说欧阳家迟早能查出来，不过我们不要和他们主动翻脸，让他们自己去查，等查到了再说。”
“我怎么觉得有点像鸵鸟。”邵成龙说。
“那是谣言，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并不是躲避天敌，而是在洗毛发。”符嘉平说。
“但意思是这么个意思，我们把头埋进去沙子里，看看欧阳家派谁来处理这件事。”符嘉平说，“只要不是欧阳德，其他人都好说，都可以交易。”

第五百一十章 准备后事
“只有欧阳德不能谈交易吗？”邵成龙问。
“不，他可以谈，但是谈了没用，这人说话好像放屁一样。”符正直说，“谈好的事情，说变卦就变卦，所以大家索性也不和他谈了，先斗几轮再说。这人又特别的阴狠毒辣，所以大家都讨厌的要死。要是他来了，我们可就麻烦了。”
“阿龙你千万要小心啊。”符嘉平说，“这家伙不论跟你说什么你都别信，他就是在骗人。”
“也不一定是骗人，不过当他骗人是没错的。”符正直说，“至于欧阳瑾那边，我会让人秉公办理。他没有贩毒对吧？”
“没有。”邵成龙说。
“杀人也不是他杀的吧？”符正直问。
“应该没有亲手杀吧。”邵成龙说。
“不是亲自动手就行。”符正直说，“这样回旋余地就大了。等欧阳德来了，我们先跟他斗几轮，受些损失不用在意，反正欧阳瑾还在我们手里，我们就立于不败之地。差不多到判刑的时候，欧阳德该着急了，我们把欧阳家其他人叫过来，把事情谈妥，那就行了。前期的损失都可以要回来。”
“说实话，这一次阿龙你是有点过线。”符嘉平说。
“现在说这种话还有什么用。”符正直说。
“总要说清楚的。”符嘉平说，“欧阳瑾这次来，其实是要处理秦日朗的事，我们晾着他，是为了不让他这么容易达成目的。很多人都托我们让欧阳家知道点厉害，以后做事不要那么肆无忌惮。谁知道欧阳瑾居然一点都不收敛，还要去谋夺高速公路，想要用高速公路来和我们讨价还价，第一步就买了明辉养猪场。所以你们稍微教训一下欧阳瑾，我是很支持的。可是直接搞这么大，那就太过分了。毒品也就算了，还死了三个人。死了三个普通农民没所谓，死了三个警察，有编制的正式警察。我说你是怎么弄三个警察过去的？”
“不是我弄的，是龙婻做的。”邵成龙说。
“这时候就不要推卸责任了。”符嘉平说，“有什么说什么。”
“不是推卸责任。”邵成龙哭笑不得。
“是啊，阿龙才起来多久。”符正直说，“别说那三个警察，就是那一箱子粉，阿龙都不知道上哪里去弄。那可是进口货，就算有钱，没门路也弄不到。”
这还真是猜对了，邵成龙完全没插手，都是龙婻一手布置。邵成龙本来还觉得龙婻很靠谱呢，没想到最后还是玩脱了。所以重要的事情能亲自动手就要亲自动手，不能亲自动手也要全程参与，千万不能委托给别人自己不管。
“还好这一次还在范围之内。”符嘉平说，“虽然死了三个人，只要欧阳瑾没有亲自动手，那就还有挽回余地。从犯的话判个十年八年，让欧阳德来说情，弄成判三缓五就妥当了。”
“不跟欧阳德谈。”符正直说。
“对，不跟欧阳德谈。”符嘉平说。
“欧阳家势力最大的是欧阳岚，但是欧阳家其他人不喜欢他。另外欧阳英和欧阳华也位高权重，名声比欧阳德也要好一些，虽然好得也很有限。我们和这三个人谈，等我们把欧阳德挡回去，欧阳瑾一审完了进二审快要判了，在和他们谈。一次把欧阳家解决掉，让他们懂点规矩。”符正直说。
“阿龙，这一次你可千万不要对欧阳德动手。”符嘉平说，“这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可以动手，只是要找好方式，如果你用对付欧阳瑾这种方法来对付欧阳德，那是绝对不行的。他会把你派去的人统统抓起来，严刑拷打，甚至还会捏造口供。”符正直说，“所以你要动手可以，但要严密一些，不要留下破绽，更不要用自己的人。”
“好吧。”邵成龙说。
“欧阳德可是很喜欢赶尽杀绝的。”符嘉平说。
“也不用太担心，再怎么样他也不会直接杀人。”符正直说。
“万一你真的被杀了，我们会帮你报仇的。”符嘉平拍了拍邵成龙的肩膀，郑重的说，“杀不了欧阳德，我也会杀几个欧阳德的亲戚朋友，不开玩笑，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有这么严重吗，真的会死？邵成龙冷汗都出来了。
“为了以防万一，你有什么后事就先交代一下吧。”符嘉平说。
“要写遗书吗？”邵成龙问。
“遗书当然要写，不过更重要的是把你的精华给保存起来。”符嘉平说，“你现在还没有孩子吧，保存起来以后可以用来人工授精，或者让你那些女朋友打针排卵出来，做成胚胎，建立一个基金会，生了孩子以后保证能养到成年，诸如此类。”
“好吧。”邵成龙说，“哪里有这种服务啊？”
“美国有，我介绍个医生给你吧。”符嘉平说。
“大约需要多少钱？”邵成龙问。
“一亿美金左右吧。”符嘉平说。
“这么贵的啊。”邵成龙吓了一跳，他还以为几百万就够了呢。
“是很贵的啊，储存胚胎本身用不了多少钱，但是要建立个基金会把人养大可就不容易了，你起码有十个女朋友吧，为了保证成功率，每人会种三个，那就是三十个胚胎，你身体这么好，女朋友们还年轻，成功率我就算50%吧，那就是十五个小孩。在美国从小到大一路名校上去，三五百万怎么也是要的，十五乘五那就是七千五百万了，宽松一点就是一亿。怎么？”符嘉平问。
“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现金。”邵成龙老实说。
“先去跟龙婻借一点呗。”符嘉平说。
“对，龙家肯定有，我想想要用什么抵押。”邵成龙冥思苦想起来，其实钱他是有的，光是大运大厦这栋楼都不止这么多，不过那栋楼在重建当中，直接卖掉是不行的，拿去抵押也不行，已经抵押过一遍了，抵押出的钱用来重建。
还有就是方芳手里的产业，也很值钱，可是没道理还要方芳出钱。接下来就是这条高速公路了，邵成龙有一半的股权，价值上百亿，拿去跟龙家抵押的话，肯定会吃亏，可这时候也没法子了，急等着用钱。
“我跟你开玩笑，你不用这么认真吧。”符嘉平看着邵成龙的样子，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开玩笑？”邵成龙问。
“你以为呢，欧阳德再厉害，也不能就这么把你给杀了啊。”符嘉平说，“首先未必是欧阳德过来，就算他真的过来了，也不会请以杀人，欧阳瑾还在我们手上呢。”
这时候有人敲了敲门。
“请进。”符正直说。
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脸色很是难看，“欧阳瑾手上发现了火药痕迹，其他人也交代了，梁源加是他亲手杀的。枪上的指纹也证明了这一点。”
“他亲自杀的？”符嘉平吃了一惊。
“亲手杀的，证据链很完整。”中年警察说。
“人证呢？”符嘉平问。
“他的手下都交代了。”中年警察说。
“不会吧，他那些不是亲信手下吗？”符嘉平问。
“是，可他们全都交代了。”中年警察说，“尤其是那个齐正图，他杀了两人，想要戴罪立功，减轻刑罚，把欧阳瑾的事情全都抖落了出来。有些事情我们根本没说，他就主动交代了。”
“交代了多少？”符嘉平问。
“很多。”中年警察拿出厚厚的一本询问笔录给符嘉平。
符嘉平一看脸色就黑了不少，再仔细看，越看越黑，最后黑得好像锅底一样，他把笔录交给符正直。符正直一边看一边摇头，看完了玩了口气，把笔录还给警察。
“我们该怎么办？”警察问。
“你先回去吧。”符正直说。
“是。”警察点点头，开门走了。
“到底怎么了？”邵成龙问。
“你还是赶紧凑一亿美金吧。”符嘉平对邵成龙说。
“啊？”邵成龙问，刚才不还说没事吗。
“齐正图是欧阳瑾的司机，欧阳瑾干什么他都知道。”符嘉平解释说。“他把欧阳瑾这几年做的坏事全都说了。如果祸害的只是普通人，我们还能把事情压下去，可欧阳瑾还祸害了很多上流社会的人。我们要压下来，风险可就太大了。”
“不能帮他。”符正直摇头说。
“我们必须把这事秉公办理，欧阳德要来的话，那可就难办了。”符嘉平说。
“难办也得办，这事我们撑不住。”符正直说。
“没想到牟飞航居然是欧阳瑾杀的。”符嘉平说。
“真是丧心病狂啊。”符正直说，“我们要是把事情瞒下来，得罪的人可就太多了。还得帮忙把齐正图杀人灭口，谁知道询问笔录有多少人看过，万一有风声透露出去，我们就是帮着欧阳瑾助纣为虐，这何苦来着。欧阳家又给不了我们多少好处，何苦呢。”
“那就只能和欧阳家做对了。”符嘉平说。
“公道自在人心，和欧阳家作对，就算暂时受点损失，以后的回报会非常丰厚。”符正直说，“不过就是要顶住这第一波。尤其是阿龙，你可真的要小心点。”

第五百一十一章 欧阳德
“这事我跟阿龙详细解释吧。”符嘉平说。
“好，那我先去做些准备。”符正直说，“你跟阿龙说清楚。”
“是。”符嘉平说。
符正直走了以后，符嘉平也没有留下，他带着邵成龙上车，开着车伤到高速，符嘉平才开口。
“你是不是很奇怪。”符嘉平说。
“大致听懂了吧。”邵成龙说。
“这么没头没脑的你也能听懂？”符嘉平说，“牟飞航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应该是个重要人物吧，被欧阳瑾给害死了。别人都不知道这件事，被欧阳瑾的手下爆了出来。”邵成龙说，“要是其他人也知道欧阳瑾杀了牟飞航，就会犯众怒？”
“差不多是这样，细节上有些错误。”符嘉平说，“牟飞航本人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一个生意人。不过他父母是中央首长的秘书，与人为善，五湖四海到处都有朋友。后来中央首长犯了错误提前退休，牟飞航父母受到牵连，调到闲职终老，没有什么建树。他们以前帮过的人实在不少，首长犯错误，也不是他们造成的，所以同情的人很多。牟飞航做生意，到处相能拿到单子，很快就积累起一大笔财富。前一阵子牟飞航忽然失踪，很多人去找都没找到，没想到居然是被欧阳瑾暗中杀了。这事穿了出去，以前牟飞航父母的朋友真心也好假意也好，都得站出来给牟飞航讨个公道，这牵扯的人可就多了。还不止牟飞航一个，他还弄死了好些和牟飞航差不多情况的，都是谋财害命，要是全部都爆出来，欧阳家绝对顶不住。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帮欧阳瑾瞒着，得秉公处理。”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说。
“所以欧阳家一定会全军出动，来我们这儿企图掩盖事件。”符嘉平说，“他们要示威，第一个肯定是对你下手。先把你做掉，然后再来跟我们谈条件。”
“额……也不一定的吧。”邵成龙说。
“肯定的。”符嘉平说，“他们欧阳家就是这样的行事风格。而且欧阳瑾已经找了杀手来杀你了。”
“杀手？”邵成龙问。
“齐正图交代的，欧阳瑾找了杀手来杀你，预付款已经给出去了。他们把美金切成两半，先给左边，等杀了你以后再给右边。欧阳瑾已经被抓了，右边的钱给不出去，可是杀手不知道，他还是会来杀你。齐正图不知道杀手的消息，其他人也不知道，只有欧阳瑾自己知道，他什么也不肯说。”
“什么样的杀手？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邵成龙问。
“有线索，我们正在跟，不过可不一定能找到杀手。”符嘉平说，“抓住了这个杀手也没用，欧阳德还会另外找杀手过来，一定要把你干掉。”
“那可怎么办？”邵成龙吓得脸都白了。
“没办法，你自己小心。”符嘉平说，“我们要把消息散布出去，要和各地的潜在盟友沟通联络，要和欧阳家边打边谈，也不知道需要多久，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你都会处在十分危险的境地。”
“那我出国去好了。”邵成龙说。
“出国去更加危险，你以为国外就没有杀手了？”符嘉平说，“出国还要坐飞机火车，这都有可能会出事。”
“要不我去京城，天天呆在广场上，我就不信谁敢在广场上乱来。”邵成龙说，别说动刀动枪，在广场上喝雪碧都不行，一掏出来就被人按住。
“你还能在广场过夜啊。”符嘉平说，“一旦住进宾馆，人家还不是可以下手。就算你带在广场上，人家不能明刀明枪，找人暗杀你还是可以的啊，好像马来西亚那个胖子一样，拿一条浸了毒液的毛巾在脸上，人就死了，谁都反应不及。”
“那可怎么办？”邵成龙问，“要不我躲到监狱里面去？哪里应该是防卫最森严的地方吧。”
“要是别的人倒是不错，可那是欧阳家啊，位高权重，收买几个狱警那是轻轻松松的，你躲到监狱里面，说不定就被人家给一枪打死了。别说你了，就是我自己都要小心，身边都不知道谁已经被收买了。”符嘉平说。
“那只能回去石头村了。”邵成龙苦笑着说，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石头村起码比较熟悉一点。
“小心点啊，不要让任何陌生人进出你的房子。”符嘉平说。
“那个后事怎么样？要不要准备啊？”邵成龙问。
“还是准备一下吧。”符嘉平说，“我来帮你找人，钱的事不用担心。贵有贵的做法，便宜有便宜的做法，就算只有一千几百万也是可以做的。”
“真是麻烦平哥。”邵成龙说。
“不麻烦，我自己也要做的，顺便而已。”符嘉平说。
连符嘉平都要准备后事，这一次的形势还真是很严峻。忽然邵成龙想起一件事来，感觉不对，问符嘉平：“平哥你不是有孩子了吗，怎么还要做。”
“一个孩子不保险啊，万一出了什么毛病怎么办。”符嘉平说。
终于开到了石头村，符嘉平都没进屋，把邵成龙放下就回去了，临走还叮嘱邵成龙，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一万个小心，欧阳德可不是好相与的。
邵成龙进房子，就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站在客厅里，正在和阿紫说话。那人见到邵成龙进来，笑了笑，对邵成龙说：“你就是邵成龙吧？初次见面，我是欧阳德，是欧阳瑾的哥哥。”
邵成龙呆了好一会儿，他再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欧阳德。
“我弟弟对邵老板多有得罪。”欧阳德说。
邵成龙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说：“欧阳先生言重了……欧阳先生怎么忽然过来了？”
“我在村口见到这位大叔。”阿紫说，“他问我阿龙哥你是不是住这里，我就顺便把他带过来了。”
好吧，邵成龙看了看，好像欧阳德是一个人来的，要不干脆把他一枪打死，就什么都解决了……好吧，邵成龙做不出这样的事来。不论符嘉平他们怎么说也好，邵成龙和欧阳德只是初次见面，无冤无仇，还一起谈笑风生，实在没法子平白下毒手。
“我本来是来看看我弟弟，所以自己一个人开车就过来了。没想到一打听，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所以冒昧前来，也没提前通知，真是不好意思。”欧阳德说。
“发生什么事了？”阿紫问。
“我弟弟让警察抓了。”欧阳德说，“说他贩毒杀人。”
“那应该赶紧去找律师啊。”阿紫说。
“已经找了。”欧阳德说，“可是我听说这件事是邵老板揭发的，所以赶紧就来找邵老板了。解铃还须系铃人，希望邵老板能够高抬贵手，放我弟弟一马。我弟弟这人不会说话，容易得罪人，人家设个圈套，他就往里面钻。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是这么大的事。”
“他要是没做的话，我想法律一定会给他一个公道的。”邵成龙说，“我们法律的宗旨是不放过一个坏人，不冤枉一个好人。”
欧阳德笑着摇摇头，说：“哎呀，现在的小同志真是，胡说八道说得好像真的一样。暴力机关是统治阶级的工具，法律是暴力机关用来管理人民的规范。我们就不要兜圈子了，直接开门见山说吧，你要怎么样才放过欧阳瑾？”
“这不是我说了算的。”邵成龙说。
“符正直那边，我自然会去说，我就是问你要什么条件。”欧阳德说。
“我？”邵成龙还真没想过。
“你是要钱，还是要其他东西。”欧阳德问。
“我什么都不想要。”邵成龙说。
“一定要把我弟弟弄死？”欧阳德说。
“我没有这个意思。”邵成龙说。
“他只是买了你看中的养猪场而已，这点小仇怨能算什么？为什么你要用这么激烈的手段呢？”欧阳德很不理解。
本来邵成龙只想坑他一把，谁知道欧阳瑾会杀人，还亲手杀，也不知道脑子里想什么，要是手下杀了还能给他弄个从犯，亲手杀人根本没法子。
当然，杀人也不一定要偿命，只要找个好律师，和其他人串供，完全可以判个意外致死，最多七年，再立个功什么的，减到三年能缓刑就没事了。
可欧阳瑾还识人不明，找个亲信居然一点为主子牺牲的觉悟都没有，被警察抓了就一股脑把欧阳瑾做的好事全部倒了出来，就是为了自己能判轻点。
等等，要是欧阳德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显然不会来找邵成龙，到现在邵成龙已经没什么用了。
“欧阳瑾出五百万美金找杀手来杀我。”邵成龙说。
“什么？”欧阳德吃了一惊，“这不是谣言吧？”
“当然不是。”邵成龙说，“齐正图交代的。”
“那个混账！”欧阳德骂了一句，“五百万美金，那不是三千多万了吗，花这么多钱去杀人，他脑子想什么呢！就不能用其他更加省钱的法子吗。”

第五百一十二章 思路清奇
原来混账是因为花钱太多吗，这角度也真是刁钻。邵成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要不要透露一点风声给他？就算邵成龙不说，欧阳德应该很快会知道，可还是不能主动说。非但不能主动说，还应该尽量拖延时间才是。
“我就奇怪了，为什么欧阳瑾要花这么多钱杀我。”邵成龙说。
“也许是误会。”欧阳德说。
“误会？”邵成龙笑了笑。
“就算不是误会，那也不算什么。”欧阳德说，“他叫了杀手，你这不是还没死吗。既然没死，那就是还有得谈。”
“杀手还没找到呢。”邵成龙说。
“我说邵老板，做人呢，心胸要广阔一些，不要斤斤计较。”欧阳德说，“不过就是一个杀手而已，又不一定会死。这样好了，你不要追究欧阳瑾，我就给你一条高速公路。”
“高速公路？哪一条？”邵成龙问。
“当然就是承悦高速啊，还有哪一条。”欧阳德说。
“那是什么意思？”邵成龙问。
“我的意思还不明白吗？”欧阳德说，“本来我是要把承悦高速抢过来的，如果你放弃追究，那我就不抢了，这样你我都可以省很多事，一个承诺换一条高速公路，可赚大了。你说是不是？”
“那要不我把你家卖给你，先卖五百万吧。”邵成龙说。
“你还是没明白啊。”欧阳德说，“那就先让你明白吧。”
“好啊，我在此恭候。”邵成龙说。
“先告辞了。”欧阳德说。
“不送。”邵成龙说。
欧阳德走了以后，阿紫问：“这人是干什么的？口气这么大？”
“是个大官来的呢。”邵成龙说，“和符正直级别一样。”
“这么厉害的？”阿紫问，“究竟怎么了？”
“你最近没看群吗？”邵成龙问。
“看了，就看到欧阳瑾被抓了，这家伙是欧阳瑾的哥哥？”阿紫问，“这些家伙真是或作非为，居然还请杀手？早知道这样，我才不把他带回来呢。”
“以后不要随便让人进屋。”邵成龙说，“这一阵子很危险。”
“那可怎么办啊。”阿紫说，“要是以前也就算了，现在每天都有好多来旅游的，根本控制不住。要不我们先把旅游项目停了，这样村里就没多少外人了。”
“不行。”邵成龙摇头，不能为了自己就损害全村人的利益，再说停止了旅游项目也没用，自驾游的人太多，邵成龙又不能把路全封起来。除了自驾游，还有很多工人进进出出，修路的，建水库的，运货的，收购土特产的，没法子控制。
就算是以前，石头村也不算与世隔绝，一大半人跑出去打工，也经常会有人跑过来，尤其是枫湾镇那边。石头村要去枫湾镇赶集，小孩要去枫湾镇上学，两地的联系且不断，封锁就没有意义。
“那要怎么办？”阿紫问。
“只能提高戒备了。”邵成龙说，“你上学的时候也要小心。”
“我就不去上学了吧。”阿紫说，“起码要等抓住了杀手。”
“谁知道杀手什么时候来，难道一年不来，你就一整年不去上学吗。”邵成龙说。
“我已经请假了。”阿紫说，“请了一个月呢。”
“大学会让你请假这么久？”邵成龙问。
“我说要拍电影啊。”阿紫说，“辅导员就同意了，他还让我最好能给学校拍几个镜头做宣传。我说这可能比较难，不过以后可以专门给学校写一个剧本。”
“我没有这样的剧本！”邵成龙说。
“到时候找人写呗。”阿紫说，“又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我绝对不会走，碰上这么大的事，我还怎么安心学习，根本没法子把精力放在学习上。”
“好吧，这个月你可以留下来，一个月之后你给我乖乖上学去。不管有杀手还是有什么，我们的生活都必须要继续下去。怎么能为了区区几个杀手就什么都不干。”邵成龙说。
“你们在说什么杀手？”乐瑶进了门问。
“欧阳瑾花了五百万美金请杀手来杀我。”邵成龙说。
“什么！”乐瑶立即把枪拔了出来，“在哪里？”
“瑶瑶姐你随身带枪的啊。”阿紫说。
“不然遇上危险怎么办。”乐瑶说。
“应该还没来吧。”邵成龙说，“据说杀手是个外国人。”
“外国人啊。”乐瑶一愣，“我们这应该没有外国人来过吧？”
“好像没有。”邵成龙说。
“有，有几个香港的来过。”阿紫说。
“香港不算外国，只能算境外。”邵成龙说。
“香港的外国人啊。”阿紫说。
“阿紫你有没有枪？”乐瑶问。
“没有，我爸有一把猎枪。”阿紫摇头，“不过我枪法很好。”
“那也不能扛着一把猎枪到处跑啊。”乐瑶说，“我给你弄一把好点的手枪吧。你喜欢左轮手枪还是自动手枪？我觉得自动手枪比较好，自动手枪操作简便，火力强，更加安全。”
这时候乌子真回来了，进门就问：“怎么欧阳瑾被抓了？”
“龙婻设下的陷阱。”邵成龙说。
“那不是要和欧阳家死磕了吗。”乌子真说。
“刚才欧阳德还过来了呢。”邵成龙说。
“欧阳德？”乌子真大吃一惊，“那可是个著名的大坏蛋。”
“有多坏啊？”阿紫问。
“坏到没人想跟他合作。”乌子真说，“这人居然跑过来，那可就糟了。我一个和他们圈子没多少交集的人都听过欧阳德的大名，这人出了名的下作。”
“欧阳瑾还请了杀手呢。”邵成龙说。
“杀手怕什么，我们小心一点，”乌子真抽出手枪来，“谁敢来就一枪蹦了！大家人手带一把，不要在外面乱逛，有人来袭击，那就看看谁的枪多。”
“我也要带着枪！”阿紫说。
“阿紫你现在没有手枪对吧，我推荐你上左轮手枪，方便使用，容易排除故障，一枪没打出来，再扣一下扳机子弹就过去了，可以继续打。”乌子真说。
“我再想想。”阿紫看了一眼乐瑶，“不过杀手一般都不是正面杀进来的吧，都是偷偷摸摸等机会，打一枪就跑。”
“说不定用狙击枪从几百米外刺杀呢。”乐瑶说。
“我们这地方山高林密，道路弯弯曲曲，隔着几百米连个鬼影都看不到。”乌子真说。
“我看过一个在森林里杀人的狙击手片子，叫什么双狙人。”乐瑶说。
“是不是美国电影，一个是奥运冠军，一个是老兵。然后片子开头是个直升飞机被地面狙击手打下来的对吧？”阿紫说。
“对啊对啊，就是那部。”乐瑶说。
“那是假的，在森林里没法子打远距离狙击，而且美国军队也不会让一个没受过训练得奥运冠军去执行军事任务。”乌子真说，“拍电影可以这么拍，实际上不可能。”
“其他人呢？”邵成龙问，“怎么还没回来。”
“来了！”阿紫指着窗外。
几辆车开了进来，方芳李思文刘云几个从车上跑下来，冲进房子，很是紧张的问：“杀手来了吗？到底怎么回事？群里面说欧阳瑾找杀手是真的吗？”
邵成龙把事情说了一遍，大家听了都觉得很气愤。
“欧阳家居然这么欺负人。”
“他们家再厉害也不能这么干啊。”
“我看啊，欧阳瑾已经被抓了，只要把欧阳德也送进去，欧阳家应该就不敢做什么了。”
“刚才欧阳德一个人来，趁机把他杀了，尸体往深山老林里面一扔，那不就没事了。”
“这不行吧，他这么大个官呢，肯定有人知道他行踪的。”
“对啊，符嘉平到我们这儿来，外头还跟着好几个人呢。欧阳德仇家这么多，怎么可能真的一个人跑来跑去。”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
“大家都保持高度警惕，不要到处乱跑，能不出去就不要出去，也不要让人进来。进来的人都要搜身，打猪队的人全部叫来我们院子里住着，房间里面窗帘全部放下来，不要让外面的人发现虚实。”
“打猪队二十多人呢，全叫进来不够住啊。”
“买几个架子床给他们当宿舍不就行了。”
“人家也有正经事做的啊。”
“什么正经事，我们每个月给三千块不是最正经？他们要是不愿意，加倍六千块，这总行了吧。金牛山做什么能有六千块一个月，别说金牛山，荷城六千块都算高工资了。”
“我觉得不用把打猪队的全拉过来，弄十个八个来值班就行了，值班的一天给300块钱补贴。谁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就算了。我想这么多钱应该不会有人拒绝的吧。”
“那不如轮流值班，竞争上岗。”
“轮流值班可以，竞争上岗就不用了吧。”
“还可以发动人民群众，石头村的人统统发动起来，只要发现有形迹可疑的人，立即向我们报告，凡是有用的都给奖金！”
“不，不只是石头村的，整个金牛山都要。”
“隔壁枫湾镇也要。”
“那会不会太夸张了？”
“夸张什么，反正不过是一点钱罢了！”

第五百一十三章 藏污纳垢
发动群众这一招很有效，很快邵成龙就收到了无数的举报，比如说邵文邵武的农家菜馆使用了过期的酱油啊，邵洪才的旅馆暗中提供色情服务啊。餐饮店大批采购外地原料冒充本地土特产啊，外地人开的店铺受欺负被排挤啊。
这些还是小事，更厉害的是，有人专门在石头村偷东西。甚至还有人玩仙人跳。亏邵成龙还以为石头村他管得很好，大家都光明正大做生意呢，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地方藏污纳垢。
“村长。”邵武在邵家大宅里面诚心诚意做检讨，“我真不知道那些酱油是过期的，就是看这便宜所以买了，谁知道居然是过期酱油。话说回来，其实酱油过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那么咸，根本长不了细菌。”
“酱油那是细菌的事情吗，还有很多添加剂呢。”邵成龙没好气的说，“你那饭馆赚钱也不少吧，怎么在这种小地方省钱？酱油的事情我就不说了，你还进了一吨的白条鸡，那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号称全部走地鸡的吗？”
“有些客人非要吃炸鸡，走地鸡肉太结实，炸了没法子吃，只能用白条鸡来炸。”邵武说。
“那你就不要说什么全部走地鸡，该是什么是什么，不要做虚假宣传。”邵成龙骂完邵武，又把火力转向邵洪才，“洪才叔，你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先是有些客人想要长租旅馆的房子，我想着有生意没道理不做啊。后来那些客人找了些女伴过来，我也没道理干涉。后来那些女人住得久了，招蜂引蝶，我也不好说什么。”邵洪才说。
“你这是骗鬼呢！”邵成龙说，“那些女人在你旅馆做生意，你敢说你不知道？”
“也知道一点，不过，不过我想着反正也是你情我愿，也没影响别人。”邵洪才说。
“这不是有没有影响的问题！这世界什么生意好做？当然是合法健康的生意好做。我们这里来的不是自驾游就是旅游团，大部分是全家一起来的，要是我们这儿名声不健康，人家还肯来吗？”邵成龙说，“人家不肯来，我们这儿的旅游业就完了，你以为来寻欢的人会天天来吗。”
“我回去立即把她们赶走。”邵洪才说，“可是她们去别的地方怎么办？”
“石头村不行，枫湾镇我就不管了。”邵成龙说，反正管不了。
“是，我跟她们说清楚。”邵洪才说。
“你没有和那些女人什么吧？”邵成龙问。
“没有，当然没有。”邵洪才连忙否认，“我老婆漂亮多了。”
“还有那些偷东西的是怎么回事？”邵成龙问，“不会有事你们哪一个从中收了钱把？”
“没有，绝对没有，小偷我们发现就打一顿，打完才送公安局的。”邵文说，“上回我们抓到一个，偷了游客五千块现金，打得狠了，警察逼着我们交人出去顶账，谢军生主动去投案，拘留了五天，还赔了一万多块医药费，所以现在巡防队士气低落，看到贼也不敢抓，那帮混账气焰嚣张起来。”
“混账！这种事情怎么不早告诉我？”邵成龙很是生气。
“您都在忙着做大生意，这种小事我们想等处理好了村委开会的时候再一起说。”邵武说。
“这种事第一时间报告，我不在你也可以在群里说。”邵成龙说，“别说不会打字，不会打字就用语音！还有谢军生去拘留是什么鬼，他身体不好的啊，找个身体好一点的不行吗？”
“那个客人是在他家按摩店被偷的。”邵文说，“打人的时候他冲在最前，而且他身体不好，看守所那边只能小心伺候着，让他们吃个哑巴亏。那一万块也不是谢军生出的，是村里的公费。”
“以后抓到小偷不要打了。”邵成龙说，“在村里建一个黑房子，里面装上最好的吸音材料，关严一点，一关上门，里面就完全漆黑没声音那种，抓到小偷关在里面。”
“关小黑屋也不算什么吧。”邵洪才不以为然。
“普通小黑屋没什么，没声音没光线的小黑屋就不同。”邵成龙说，这是有研究的，人呆在没声音没光线的屋子里，几分钟就受不了，别说几个小时。
“人家干脆睡一觉呢。”邵洪才说。
“这个很容易，隔间建得小一点，不要任何家具，就是一个格子间，想坐坐不下，想躺躺不了，站着靠墙都靠不住，几个小时下来肯定难受死，就好像看守所关禁闭那种。”邵武说。
“好了。”邵成龙说，“总之不要让村里人吃亏，那些偷东西的，敲诈勒索的，看见一个处理一个。要是游客来到我们村，还要时刻担心被人偷东西，那还怎么玩得开心。”
“是，发现一个处理一个！”邵洪才说。
“还有……最近有没有人打听我？”邵成龙问。
“很多啊，凡是来旅游的都喜欢打听村长的事迹。”邵武说。
“我们还专门印了书呢。”邵洪才拿出一本小册子给邵成龙看。
这本小册子粗制滥造，书页发黄，一翻开，头一页就是“石头村的福音”，配上一张邵成龙的大头照，里面更加是图文并茂，把邵成龙吹得天上有地下无，什么三岁背唐诗，五岁能放牛，一边放牛还一边做作业，从小成绩优秀，孝顺父母，志向高远，团结群众，就差没有手枪打飞机了。
“这是我专门找乡里宣传部的刘干事写的。”邵武表功说。
“拿去烧掉。”邵成龙说。
“什么？”邵武一愣。
“拿去烧掉。”邵成龙重复了一次，“全部烧掉。”
“我就说这个不行，印刷质量太差了，还有错别字。应该换十八开铜版纸才对。还要把小桥流水等等美景都印上。”邵洪才说，“请乡里的宣传部干事怎么能行，怎么也要请区里的啊，请市里得更好。”
“不准印！”邵成龙说，“不准搞这些东西。”
“为什么？”邵洪才问，“这个很受欢迎的呢，来旅游的都拿一份，比我们的风光宣传册子还受欢迎呢。”
“那不叫受欢迎，那是看笑话。”邵成龙说，“总之赶快烧掉，一本都不许留。以后要是有人打听我的事情，你们都暗中观察，看看是不是别有用心，尤其是外国人。”
“外国人？我们村要开拓外国客源吗？”邵武问。
“不是，是……那个，听说有人请了外国人来我们村搞破坏。”邵成龙决定还是不要实话。
“怎么会有外国人来我们这里搞破坏。”邵洪才一愣。
“现在什么人都有。”邵文说。
“总之你们多留意。”邵成龙说。
“这么说的话，昨天有个人来大厅了。”邵洪才说，“是个外国人，两米多高，金发碧眼，那手臂粗得，和我大腿一样。”
“我怎么没见着？”邵文问。
“是啊，这么显眼的人应该大家都看到的。”邵武说。
“你们没见着吗？”邵洪才一愣。
“没看见。”邵武说。
“不可能阿，他跑到我的旅馆来问村长的事，还录音了，说是记者什么的。”邵洪才说，“我当时很高兴，想着我们村要出名了。对了我想起来了，那家伙是开车来的，来了以后直接进了我旅馆。采访完以后又开车走了，说是过几天再来。”
“这样吗。”邵成龙心想就算是杀手，也不可能找个两米多高的这么显眼的人来吧，不过也说不准，还是去看看比较好，“他有留下联系方式吗？”
“有，有个电话。”邵洪才掏出一张名片来。
邵成龙看了一眼，“这个电话你打过吗？”
“没打过。”邵洪才说。
邵成龙按照电话号码打了过去……是空号。
“这家伙果然有问题！”邵洪才说。
“你记得他的车牌号吗？”邵成龙问。
“没留意。”邵洪才说，“是一辆黑色的雅阁。”
黑色雅阁那可就太多了，根本没法子找。
“等他再来，你就通知我。”邵成龙说。
“要不要直接找联防队把他抓起来？”邵洪才问。
“不用，千万不要，可能会有危险。”邵成龙说，“人来了，暗中通知我，监视着他。对了，去问问村里有没有其他人见过，还有其他外国人，见到就通知我。”
“好的。”邵洪才邵文邵武三个一起答应。
话说欧阳瑾为什么要找个外国杀手呢，国内难道没有杀手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吧。石头村并不是个大地方，就算是荷城，外国人也不多，一个外国杀手跑过来，这也太显眼了吧，不说接近邵成龙会不会困难，杀了人以后要怎么跑？难道是另有图谋，杀了邵成龙就投案自首，根本不考虑逃跑的问题？
刚把邵文邵武几个送走，龙婻和欧阳雅荷就跑了过来。龙婻满脸的惊慌，拉着邵成龙说：“不好了龙哥哥，承悦高速被否决了！”

第五百一十四章 路没了
“什么被否决了？”邵成龙问。
“整条公路都被发改委否决了。”欧阳雅荷说。
“整条？”邵成龙吓了一跳，“整条承悦高速？这不可能吧。”
“就是整条承悦高速都被否决了。”龙婻说。
“这条路牵扯这么大……”邵成龙忽然想起欧阳德的威胁，“不会是欧阳德吧？”
“不是他还有谁。”欧阳雅荷说。
“那得得罪多少人？”邵成龙说，一条高速公路上千亿的投资，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里面分一杯羹，要是光把荷城到省城段禁了，那还说的过去，这段路是符正直一力主张然后龙家投资的，光是把这段换掉，得罪的只是符正直和龙家。整条的话，得罪的人多十几倍。
“要不大家都不喜欢欧阳家。”欧阳雅荷说，“他们做事就是这个不顾头不顾尾，不管得罪了多少人，不管别人受害多大，只要他们自己达到目的就行。”
“一整条高速路啊。”邵成龙还是不敢相信，“他们只封掉我们这一段不行吗？”
“不行，欧阳德只能整体否决，没法子分段否决。”欧阳雅荷说，“他多半是先把整条路都给否决了，逼其他人跟他谈判，把这一段绕开，采取原来的方案，不从金牛山过。”
“我们怎么办？”龙婻问。
“符老知道了吗？”邵成龙问。
“我们都知道了，符老应该已经知道了把。”龙婻说，“我们过来就是想问问符老或者符公子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没有。”邵成龙说，他们两都没打电话来。
“那……我们要不要主动打电话过去？”龙婻说。
“直接去找他们好了，何必这么猜来猜去。”欧阳雅荷说。
“龙哥哥你怎么看？”龙婻问。
“我先打个电话。”邵成龙说。
“我听说欧阳德前几天来找过龙哥哥。”龙婻说。
“对。”邵成龙点了点头。
“他……他说什么了吗？”龙婻问。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他就是让我不要再追究欧阳瑾，这样他就会放过我，我当时没和他妥协，他就让我走着瞧。没想到居然把整条路都给否决了。”这事邵成龙当晚就和龙婻说过。
“哎，没想到欧阳德这么疯。”龙婻说，“他没说别的吗？”
“没有。”邵成龙说，“我还跟他说欧阳瑾找杀手了。”
“欧阳德还真是莫名其妙。”龙婻说，“他办了这么大的事，不应该先找我们谈一谈的吗。”
“他肯定找人谈了，只是没找我们而已。”欧阳雅荷说。
“真是太气人了！”龙婻气鼓鼓的说，“我们要怎么办？”
“只能等着，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够轻易涉及的领域了。”欧阳雅荷说，“就算是符正直，也只能敲边鼓，我们连能说得上话的人都不认识。”
“那要是我们被出卖了怎么办？”龙婻问。
“那就……只能被出卖了呗。”欧阳雅荷说。
“为什么会这样！”龙婻愤愤不平。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欧阳雅荷说。
“我就不信。”龙婻说，“我一定能找到法子的。”
“你还年轻，不要乱来。”欧阳雅荷说，“在这种时候，你还是回家去，问问你们龙家的长辈要怎么处理，千万不要自作主张。”
“他们正在赶过来，也许已经来了，但是没有通知我。”龙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这种感觉真是糟糕，我知道他们肯定要怪我的，如若我不能反败为胜的话，接下来我只能回家去读书，读完书被家里安排随便嫁给谁。”
“反败为胜？”欧阳雅荷问，“怎么反败为胜？”
“我还没有想出来，但是我一定会想到的。”龙婻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就不信没路可以走。”
“年轻真好。”欧阳雅荷说。
“雅荷姐姐你打算怎么办？”龙婻问。
“我？我能有什么办法。”欧阳雅荷说，“只能随波逐流。高速修不修，这不是我能够决定的。”
“雅荷姐姐，你这也太消极了。”龙婻说。
“我只是见得多了。”欧阳雅荷说，“我今年已经三十出头了，而立之年，出来干活十几年，见得可真是太多了。下面的人再怎么努力也好，上头一转方向，车子就要跟着换方向。”
“一定可以找到路的！”龙婻不信。
“那你慢慢找，我先回去了。”欧阳雅荷说。
“回哪里？”龙婻问。
“我是来勘探线路的啊，高速被否决了，我当然要回单位。”欧阳雅荷说，“只要我问心无愧，谁也不能对我怎么样。小婻，以后你也不要这么辛苦，整天想着做大生意，踏踏实实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等我输了再说。”龙婻还是不信。
“那你自己小心，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见吧。”欧阳雅荷说，“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开走回去。”
“还是送一下吧。”龙婻说，“龙哥哥哦。”
“你就别难为阿龙了，你没看他这几天都足不出户，还把窗帘全都放下来，大白天弄得屋子里黑乎乎的要开灯，就是怕被人打黑枪，你还硬要人家出门去。”欧阳雅荷说。
“凡事还是小心点好。”邵成龙说。
“要是人家用导弹直接射你的屋子呢。”欧阳雅荷说。
“导弹？”邵成龙说，“那我……”正想说被导弹打死那可就死得其所，可是再一想这不是死亡Flag吗，万一人家真的把导弹搬进来了怎么办，那可是外国的杀手。
“怎么可能……”他又想说怎么可能有导弹，可这也是Flag啊，人家真弄来了导弹，难道要狂喊着不可能被炸死咩。
“就算有导弹，我也肯定不会有事。”邵成龙考虑了半天，最后采取了一个四平八稳的说法。
不过稳是稳了，却是一点气势都没有，欧阳雅荷笑了笑，“阿龙你保重吧，我先走了，不用送了。”
龙婻坚持送欧阳雅荷出门，回来对邵成龙说：“欧阳雅荷真是靠不住，她已经被吓破胆了。”
“你想人家怎么靠得住，她说得没错，都到了这个地步，我们根本没办法。”邵成龙说。
“就算没办法，也不用这么急回去啊。”龙婻说。
“这里太危险了，君子不立危墙下。”邵成龙说。
“亏我还把她当好朋友呢。”龙婻说，“龙哥哥你不知道，我可给她帮过不少忙，没想到患难见真情，现在都还没真的发生什么，她就这么急着跟我们撇清关系。龙哥哥，现在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
“相依为命……也不用这么悲惨吧。”邵成龙说。
“龙哥哥，要是这次我们输了怎么办？”龙婻说。
“不会输的。”邵成龙说，“我们优势很大！”这话好像也有点不吉利啊，我方优势很大，我方A了上去，我方打出GG投降，“我是说欧阳德其实没什么可怕的。”
“我想来想去，都想不到应该怎么办。”龙婻说。
“我们来分析一下，其实欧阳德并没有什么优势。他弟弟欧阳瑾被警察抓了，他弟弟的手下透露了无数欧阳家的秘密，都落在了符家手里。”邵成龙说，“所以符家优势很大，欧阳德只是色厉内荏。”
“那么符家有没有把秘密告诉你？”龙婻问。
“说了一点。”邵成龙说。
“没说完吧？”龙婻说。
“那肯定没有。”邵成龙说。
“所以啊，他们肯定是瞒着我们。”龙婻说，“欧阳家正得势呢，讨厌他们家的人多了去了，可欧阳家还不是好好的。我想来想去，欧阳德都亲自跑来了，只怕我们机会不大。”
那还不是因为你玩的太过分，把欧阳瑾给弄进监狱里面去。要是没玩这么大，怎么会把欧阳德给引过来。现在看来，欧阳瑾是好对付的多，欧阳德就很难搞。
“都怪我，当时要是不着急对付欧阳瑾的话……”龙婻说。
“那也没什么用。”邵成龙安慰她说，“要是不抓了欧阳瑾，我们也不可能从欧阳瑾身上得到那么多秘密，说不定就能够把欧阳家一具扳倒呢。要不是把欧阳瑾抓了起来，谁知道他居然会花五百万请个外国杀手来，说不定我这会儿已经被人杀掉了。”
“扳倒欧阳家谈何容易，很危险的，对付个欧阳瑾都有杀手来了，再对付整个欧阳家，谁知道会怎么样。”龙婻说，“其实我想来想去，这次真是对不起龙哥哥呢。”
“什么对不起啊？”邵成龙说。
“要不是我的话，你也不会遇上这么大的危险。”龙婻说。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邵成龙说，“欧阳瑾是跟着秦日朗过来的，和你没关系。”只要秦日朗被双规，欧阳瑾就肯定要过来擦屁股，他要符家求他，肯定就要对邵成龙下手，邵成龙不会坐以待毙，那么斗来斗去，欧阳瑾就会请杀手。
相反，要不是龙婻的话，邵成龙的反击会控制分寸，不会让欧阳瑾杀警察，那个什么齐正图也不会因为杀了警察无法脱罪只好戴罪立功企图轻判，也就不会把欧阳瑾招杀手的事情爆出来，说不定杀手已经得手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龙婻可以说是邵成龙的救命恩怨。

第五百一十五章 救命恩人
“龙哥哥你还没有孩子吧。”龙婻说。
“没有。”邵成龙脸上一红，要是死了的话就不行了，所以符嘉平还跟邵成龙说要保存精华，可是说了这么久，还没有下文，万一这时候被杀手杀了怎么办。
“我也没有呢，万一就这么死了，好像白来一遭。”龙婻说。
“可以保存下来的。”邵成龙说。
“男人是很容易，我们女人没这么简单的，要打针吃药忙上一两个月，才能下多几个蛋保存下来。”龙婻说，“现在我哪里有时间做这个啊。”
下……下蛋，邵成龙差点笑出来，太不严肃了，赶紧绷住脸咳嗽一下，“多个准备也没什么不好。”
“我想用，想用更加自然的方式。”龙婻满脸通红的看了邵成龙一眼，然后低下头去。
“自然的方式？”邵成龙一时还没听懂。
“就是原始的方式。”龙婻更加不好意思了，深深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尖，在地上划来划去。
“原始的方式？”邵成龙忽然明白了，“这个，那个……”
“龙哥哥你帮帮我好不好。”龙婻说。
这没法子帮啊，邵成龙脸抽了一下，“这个这个……”
“我只能接受龙哥哥。”龙婻说。
“也不必急于一时。”邵成龙赶紧劝她。
“只有今天了。”龙婻说，“我今天下蛋，错过今天，那就要再等一个月，那时候我都不知道死了没有。”
要是死了的话，就算怀孕了也没用啊。
“不要这么灰心丧气。”邵成龙说。
“我只是，只是想留下些什么。”龙婻说，“如果这一次没能成功，我就去打针吃药，保存下来以后，就可以无所顾忌，想干什么干什么。对欧阳家也可以不留余地，对家里也要努力争取。要么大获全胜，要么身死族灭，不接受第三种结果。要是……要是成功了的话，就说明上天让我暂时隐忍，让我先把孩子生下来，其他事情以后再说。”
“什么身死族灭啊。”邵成龙吓了一跳，“别说这种话。”
“欧阳家势力很大，手段残忍，没有底线。我们龙家钱多人少势力弱，尤其是官场上，呐喊助拳的很多，真到了危急时刻能出力的，也不知道有几个。我跟欧阳家作对，当然很危险，很容易就会死。”龙婻说。
“那你何必这么做呢。”邵成龙说。
“因为回报同样丰厚！”龙婻说，“欧阳家强横霸道，得罪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要是能把欧阳家斗倒，那我就能在家里出人头地，外面和欧阳家的敌人结成盟友，我的前途就一片光明了！不冒险，怎么会有回报。利润越高，风险越大，这一点我早就明白。”
“欧阳家没这么容易会倒吧，你要怎么办？”邵成龙说。
“我还没有结婚，我是龙家的人，这就是我最大的本钱。”龙婻说，“符嘉平不也是看上了这一点，所以才对我献殷勤。我会放下身段，努力讨好那些认识不认识的男人。”
这也太什么了，邵成龙说：“何必如此呢。”
“有本钱当然要用。”龙婻说。
“就算用了，对欧阳家也没什么作用吧。”邵成龙说。
“我只是需要一个契机罢了。”龙婻说，“不用没有人会仔细听我说话，用了，至少有个机会。”
“有了这个机会你能干什么？”邵成龙问。
“我已经联系好了那三个警察的家属，也拿到了欧阳瑾杀人的证据，虽然不是原版。”龙婻说，“只要紧盯着这一件事，欧阳瑾就别想轻易脱身！”
“这不是符家的地盘吗。”邵成龙说。
“从来都没有人可以完全控制一个地方，尤其是两强相遇。就算国家对国家，还有间谍这一说呢。何况符正直不过是外地调来做官的，任期也就是几年，遇上家庭顶梁柱死掉的大事，并不是人人都肯拿钱不出声的，尤其是这样罪证确凿的事。”龙婻说，“只要受害者家属不放弃，这事就过不去。符家别想和欧阳家私相授受。”
“这不就是把符家也一起得罪了吗。”邵成龙说。
“那三个警察是收了我们的钱去诬陷欧阳瑾的。”龙婻说，“难道我们没有责任帮他们报仇吗？”
要说没有的话，这也太没义气了。
“我们陷害欧阳瑾这事，迟早会被欧阳家查出来，那时候欧阳家会放过我们吗？”龙婻说，“唯一的法子，就是死死咬住欧阳瑾，及早把欧阳家扳倒。欧阳德之所以来找你，就是要麻痹你，要是我们不咬住，欧阳德和符家达成了协议，掩盖了事件，那我们就全完了。欧阳家不会放过我们。”
“也不一定会这样吧。”邵成龙有些心虚的说。
“那你说会怎么样？”龙婻问。
“也许，也许欧阳家会认输呢。”邵成龙说。
“他们认输也好，不认输也好，就算欧阳瑾被判死刑，欧阳家大败亏输，可只要欧阳家还剩下一个，就不会放过我们这两个罪魁祸首。”龙婻说，“说到底，我们现在算什么呢？我不过是龙家一个外围成员，龙哥哥你是符家的合作伙伴，也不算是不可或缺。我们都不算什么重要人物，属于可以牺牲的对象。”
是啊，可以牺牲的对象，邵成龙也觉得很可悲，偏偏他什么法子都没有。连离开房子四处奔跑都做不到。外面有杀手，让邵成龙疑神疑鬼的，哪里都不敢去。
“可是正面对上欧阳家，也是十分危险。”邵成龙说。
“所以我决定赌一赌。”龙婻说，“我们来……来试试留下后代，如果成功了，那我就先去躲一躲，看看形势怎么样。如果没有怀孕，那就说明我一无所有，不做就什么都没了！”
邵成龙几乎要被说服了，但还想最后挣扎，“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们去找符嘉平商量一下。”
“不会有用的。”龙婻说。
“还是先去打听一下情况吧。”邵成龙说。
“好啊，你打吧。”龙婻说。
邵成龙拿起了电话，深深地吸一口气，找到符嘉平的电话发了过去，可千万不要有事啊，希望能有好消息。
很快电话接通了，符嘉平的声音有些急切。
“刚好，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符嘉平说。
“平哥，有什么消息吗？”邵成龙问。
“欧阳德来找过我们。”符嘉平说，“我父亲和他谈了很久，具体谈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这怎可能呢，符正直为什么要瞒着符嘉平。
“不过……他们谈完以后，我父亲来找我，让我做好两手准备，如果需要给欧阳瑾脱罪的话，要准备好口供和证据。”符嘉平说。
邵成龙心里凉了半截，要给欧阳瑾脱罪吗？
“你先别着急，只是做准备而已。”符嘉平继续说。
“我能不着急吗。”邵成龙说。
“又不一定会放了他。”符嘉平说。
“欧阳德知道是我们干的吗？”邵成龙问。
“当然知道，这事根本瞒不了人。”符嘉平说，“他连龙婻从哪里买的张大千都知道。哎，看来我们必须要和龙婻切割开，欧阳家绝对不会放过龙婻。”
龙婻听到自己的名字，钻到邵成龙怀里，平声静气，听着电话里面的声音。邵成龙一愣，也没把她推开。开麦克风声音还是会不一样，会被听出来。
“只怕也不会放过我。”邵成龙说。
“我们当然会保着你，反正事情都是龙婻做的。”符嘉平说。
“欧阳家名声这么差，要和他们妥协吗？”邵成龙问。
“不一定。”符嘉平说，“欧阳家名声是坏，可他们势力也大啊。总不能一下子就把路全部堵死。况且这回欧阳德还请了他的恩师过来。他这个恩师那可厉害了，我父亲也不能不给面子。”
“恩师？”邵成龙问。
“给顶爷讲过经济。”符嘉平说。
“顶爷？”邵成龙不懂。
“我们全国最高那个……说的不是姚明。”符嘉平说。
那还真是不能不给面子，邵成龙苦笑一声，“那牟飞航呢？”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震动很大，可是还没有具体行动呢。”符嘉平说，“都在暗中串联，也不知道会怎么样。要是声势太大，欧阳家不可能顶得住。”
“要是声势不够大呢？”邵成龙问。
“那就只能和欧阳家和谈了。”符嘉平说。
“就是要把我牺牲掉吗？”邵成龙说。
“你？当然不是你，是龙婻。”符嘉平说，“牺牲掉你有什么用，龙婻才有钱。”
“好吧，我明白了。”邵成龙说。
“不要胡思乱想，安心在家里呆着。”符嘉平说。
“要来对付我的杀手呢？”邵成龙问，“怎么样了？”
符嘉平明显停顿了一下，才说：“那个还没解决，欧阳瑾不肯说他到底把钱交给谁了。你自己小心一点，只要别出门，应该是安全的。要是碰上了，直接打死就行。”
“好吧。”邵成龙说。
“保持联络啊，我有什么消息会通知你的。”符嘉平说。

第五百一十六章 艰难的决定
如果符嘉平真的在乎邵成龙，就不会把杀手的事情放到最后来说。或者杀手只是一个幌子，让邵成龙不得不呆在邵家大宅里面，免得邵成龙到处乱跑。
切断了电话，邵成龙对龙婻说：“看来我们必须干点什么。”
“那我先去洗澡。”龙婻说。
“额……不是说干这个。”邵成龙说。
“不是先洗澡的吗？”龙婻睁大了眼睛，“我看小说都是先洗澡的。”
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小说，邵成龙说：“我是说我们必须干点什么，应对现在的局势！”
“那不还是要洗澡吗？”龙婻说，“时间很紧，我只有今天下蛋，不赶紧就来不及了。你要怎么样都行，要捆绑也好，要鞭子滴蜡也行，我什么都答应。”
“越说越不像话了！”邵成龙说。
“怎么了？”龙婻问。
“太污了！”邵成龙说。
“人家是第一次，什么都不会，就是看书看的。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啊。”龙婻站在邵成龙旁边，低头看着脚，一副受委屈小媳妇的样子，“我不要名分，也不会烦你，更不会告诉你那些女朋友们。”
“可是她们已经知道了。”邵成龙说。
“什么？”龙婻一愣。
“哼哼！”乐瑶从房间里走出来，“你们在干什么！”
“我，额，这个……瑶瑶姐你怎么在家里，不是出去了吗？”龙婻吓了一跳。
“这种时候我怎么会出去。”乐瑶说。
“瑶瑶姐你不要说出去。”龙婻说，“我这是实在没办法。”
“什么没办法啊。”乐瑶说。
“龙哥哥是我唯一能接受的男人。”龙婻说。
“你这算是什么意思啊？”乐瑶说。
“现在形势这么危险。”龙婻说。
“形势危险就要上床啊？根本就是抢男人的借口。”乐瑶说。
“瑶瑶姐，我不会和你抢男人的。”龙婻上前，抓住乐瑶的手，看着她说，“其实……其实我根本就不喜欢男人，我喜欢的是……瑶瑶姐你。”
“我？”乐瑶吓了一跳，赶紧把龙婻的手甩开。
“是啊，我喜欢瑶瑶姐。”龙婻说。
“你胡说什么啊！”乐瑶瞪着龙婻，“你这是……是随便找的借口是吧？肯定是借口。”
“不是，不信你问问龙哥哥，我是不是早和他说过，其实我喜欢的是瑶瑶姐。”龙婻说。
乐瑶转头瞪着邵成龙。
“她的确是这么说过。”邵成龙只能承认。
“瑶瑶姐，我根本就不喜欢男人，可是现在形势所迫，只能找个男人来，来做那种事。龙哥哥是我唯一能够接受的男人。要是可以的话，我更想跟瑶瑶姐你上床，这不是没办法吗。”龙婻说。
“你别说了，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乐瑶说。
“对不起瑶瑶姐，我们就把这当作最深处的秘密，永远埋葬在心里。”龙婻说。
“埋葬个鬼啊！”乐瑶说。
“居然听到这么大的八卦！”方芳走了出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乌子真说。
“实在是太刺激了！”李思文也走了出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刘云问。
“小孩子别多管闲事。”阿紫掩着刘云的耳朵，“未成年人不许听！”
“阿紫你比我大多少。”刘云很不服气。
“大多少也是大。”阿紫说。
“芳姐你们怎么全都在啊？”龙婻很是吃惊。
“这种时候当然是大家都在的啊。”乐瑶没好气的说。
“既然大家都在，那就一次都说了吧。”龙婻说，“大家都听见了，反正就是这样一个事情。大家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出来。”
这是发什么神经病啊，提条件做什么。邵成龙很是尴尬，打了个哈哈，正想遮掩过去，方芳等人已经做出了结论。
“我们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乐瑶说，“龙小姐的处境我们都很同情，也觉得应该答应龙小姐的条件。但是我们有一个很重要的请求，希望龙小姐能够答应。”
“什么条件？”龙婻问。
“不能白干！”方芳说。
“那是多宝贵的东西，不能白白给你。”乌子真说。
“一滴精十滴血！”李思文说。
“开个价吧。”龙婻说。
“这怎么能用钱来衡量。”方芳说。
“说的我们家阿龙是出来卖的一样。”乌子真说。
“那你们要什么？”龙婻问。
“股份！”方芳说。
“高速公路的股份。”乌子真说。
“也不用很多，0.5%就行。”方芳说。
“原来我们是各50%的股份啊，给你0.5，那不是成大股东了，我们家成了小股东。”龙婻说，“再说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事，得家里核心会议批准才行。”
“要是这一次失败了，大股东还是小股东，对你还有什么意义？”方芳问，“只要这一次赢了，以后前途一片光明，这么一点收益，又有什么关系？”
“损失的是家族，得益的是自己。”乌子真说。
“可并不是我一个人就能转让股份的啊！”龙婻说。
“谁说转让了，扩大股本就行。”方芳说，“道路被否决了，可以先开展退款，把小股东吓走。当然我们这儿没有小股东，可以跳过这一步。直接要求股东增资，我们出多一点你出少一点，这样不就行了吗。要是你家里问起来，就说高速被否决了你有些犹豫，投入不坚决，你家里又能把你怎么样？”
“到时候要是你家里不肯放过，你就说只有你可以把股份买回来，其他人都不行，我们也会配合你。当然这个价钱嘛……”乌子真嘿嘿笑了两声。
“如果输了，那一切都没有意义，股份少一些更好。”阿紫说。
“要是你这都不肯，那就是没有诚意。”方芳说。
“这……”龙婻说，“以后能买回来？”
“当然，只要价钱合理。”乌子真说。
“要是合作没问题，股份只是用来分钱的，多一点少一点完全没意义。”方芳说，“而且你们是出资方，要是我们侵害你们的权益，你们不出钱了，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好吧。”龙婻下了决心，“就这么干吧。”
“这样大家就是好姐妹了。”方芳说。
“好了好了，入洞房。”乌子真说。
“入洞房？”龙婻有些懵比。
“直接谈生意多伤感情，总得遮掩一下。”方芳说。
“入洞房了入洞房了！”乌子真说。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抓紧时间啊。”乐瑶说。
阿紫给龙婻披上凤冠霞帔，乐瑶给邵成龙带上瓜皮帽，李思文播放了今天你要嫁给我，其他人把龙婻和邵成龙推进了房间，把门一关，剩下龙婻和邵成龙大眼看小眼。
“龙哥哥，这算是什么意思？”龙婻问。
“我哪知道啊！”从头到尾都没有人问过邵成龙的意见，莫名其妙就被卖了0.5的股份，让邵成龙有一种被挂在全聚德后厨的感觉，还说什么谈生意伤感情，这不就是出来卖吗。
“那么，龙哥哥，我们，是不是……”龙婻低着头红着脸。
“你别听她们胡说八道。”邵成龙说。
“答应了的事情怎么能不算！”龙婻说。
“我是说股份！”邵成龙没好气的说。
“股份没关系啊，她们说的很对，要是赢了，这一点股份不算什么。要是输了，这一点股份同样也不算什么。”龙婻说，“受损的事家族，得益的是我自己。”
“那要是……怀上了呢。”邵成龙说。
“那我就出国躲起来啊，这点股份更加跟我没关系。”龙婻说。
“出国也不安全吧。”邵成龙说。
“只要有钱就行，住在保安严密的高登社区，请多一些警卫，总比在国内等死好。在国内你再有钱，也顶不住有权有势”龙婻说，“到时候龙哥哥和我一起出去吗？”
“我连护照都没有。”邵成龙说。
“加钱紧急办理，一个星期就能拿到。”龙婻说，“哎呀时间不早了，天都黑了，我们先去洗澡吧。”
为什么总惦记着洗澡啊，还有天黑什么啊，现在还是大白天呢，只是关上了窗帘开了灯而已，邵成龙说：“这么着急干什么。”
“错过了下蛋时机怎么办！”龙婻说。
“那不是下了就没了吧，还是会停留一阵子的。”邵成龙说。
“小蝌蚪游上去还要时间呢。”龙婻说。
好吧，这时候还有什么犹豫的，箭在弦上，不能不发。邵成龙叹了口气，“你先去洗吧。”
“一起洗！”龙婻拉着邵成龙说。
还真会玩呢！邵成龙无奈，只好和龙婻一起进了洗澡间。
“龙哥哥你帮我脱衣服。”龙婻举起双手。
好吧，脱衣服就脱衣服，龙婻的身材还可以，平时穿着衣服看不出来。这个气氛好暧昧……好吧，不暧昧也不行。
“龙哥哥帮我洗。”龙婻又说。
洗就洗吧，洗干净一点，也算是自己舒服。
“龙哥哥帮我穿衣服。”龙婻说。
这就太过分了吧，为什么穿衣服也要邵成龙来穿啊！
“我出了股份的，服务要好一点。”龙婻憋着笑说。
“还穿什么衣服！”邵成龙把她一把抓住扛起，雄赳赳气昂昂走出洗澡房，扔到床上，扑了上去。

第五百一十七章 替身
完事以后，邵成龙不得不去洗了一个澡，龙婻流了血。
“你这是……第一次嘛？”邵成龙问。
“当然是啊，疼死了。”龙婻说。
“这可糟了。”邵成龙说，“第一次很难怀上的。”
“哎，本来就很难啊，一次就中几率很低。”龙婻说。
“那你又何必呢。”邵成龙说。
“总要试试的。”龙婻靠在床头，高举双脚，“哎呀疼死了。”
“你这是干什么？”邵成龙问。
“流进去才能到蛋那里啊。”龙婻说。
“好吧。”邵成龙说，“你今天晚上在这里睡吗？”
“不了，等一会儿吃完饭，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龙婻说，“我有几个叔父伯父已经到荷城了，明天我得去见他们，今天晚上得把资料整理好。”
“龙崖来了吗？”邵成龙问。
“没呢。也可能是已经来了，不过没告诉我。”龙婻说。
“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来啊。”邵成龙说。
“越是大事越不会来。”龙婻说，“我这个伯父，碰到危险跑得比谁都快，直接就跑到京城去了。我们龙家在官场上没有真正靠得住的人，越是要紧时候越靠不住，只能亲自去京城坐镇，联络各方面的人脉关系。”
“这样啊。”邵成龙说，“需要我一起过去吗？”
“你还是在这里呆着吧。”龙婻说。
“不就是个杀手吗，怕他个鸟。”邵成龙说。
“谁说是一个杀手啊，五百万美金足够请一整支雇佣军了。”龙婻说，“我们龙家内部的事情，你现在去也不合适。要不你娶了我吧，这样就可以随便参与龙家内部事务了。”
“这还是从长计议，从长计议。”邵成龙干笑几声。
“我就知道你放不下。”龙婻说，“其实我也没做好准备呢……这样举着腿真累。”
“你先休息一下吧。”邵成龙安慰她。
“你来帮我提着。”龙婻说。
邵成龙提了一个多小时，手都酸了，龙婻这才肯放下，可还是用被子堆了个包，把腿放在上面，这才沉沉睡去。邵成龙松了一口气，打开门，方芳和乐瑶已经等在外面了。
邵成龙也不奇怪，只问：“其他人呢？”
“她们在看监控。”方芳说，“怎么样了？”
“刚睡了。”邵成龙说。
乐瑶钻进房间看了一眼，撇撇嘴说：“真能折腾。”
“你自己也不是一样。”方芳说。
“去我房间把。”乐瑶说。
到了乐瑶的房间，邵成龙就问：“你们干嘛要答应小婻。”
“不答应又能怎么样。”方芳说，“现在情势这么危险，能多一点助力就多一点。要是能够趁现在换到一点股份，那也是好事。就算最后没成功，反正没吃亏。”
“还可以打听消息，龙婻透露了什么消息没有？”乐瑶问。
“她说龙家来了人，明天去见，今天晚上要整理资料。”邵成龙说，“龙崖没来，应该去了京城。”
“你看这忙乎半天，不是挺值的吗。”乐瑶说。
“我就算不忙乎这半天，小婻也会告诉我们的。”邵成龙说。
“这可说不准。”乐瑶说。
“以后我们该怎么办？”方芳问。
“先去打听消息吧。”邵成龙说，“那什么杀手不用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怎么能行。”方芳说。
“是啊，太危险了！”乐瑶说。
“总不能被困死在这一间屋子里！”邵成龙说。
“要打听消息我们出去打听不就好了。”方芳说。
“你们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邵成龙说。
“杀手的目标并不是我们啊。”乐瑶说。
“我躲在屋子里，杀手没办法，只好绑架你们，这不是很可能的吗。”邵成龙说。
“我们会保护自己的。”方芳拿出枪来。
“我也会保护自己。”邵成龙说。
“太危险了。”乐瑶还是不同意。
“不但你们有危险，我父母也有危险！”邵成龙说，“要是杀手去绑架我父母怎么办。”
把父母搬出来，乐瑶和方芳就没话说了。
“把伯父伯母接过来啊。”乌子真的声音从监控中传过来。
“这个可以发声音的吗？”邵成龙吓了一跳。
“可以啊，你没看说明书？”乌子真说。
“没仔细看。”邵成龙说，那玩意儿比字典还厚，谁会从头看到尾，“接过来也不妥，也许原来他们都不是目标，我把他们接过来反而让他们陷入危险。”
“那就接到别的安全的地方。”乌子真说。
“有这么安全的地方我自己就去了。”邵成龙说。
“那你要怎么办？”乌子真问。
“一方面让我父母出去旅游，去远一点。另一方面我也不能呆在屋子里，得出去活动，让杀手有目标，就不会动歪脑筋。”邵成龙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难道我一辈子都在屋子里不出门吗，那也太宅了。”
“要出去也可以。”方芳忽然说。
“芳姐！”乐瑶娇嗔。
“先化妆！”方芳继续说。
“化妆？”邵成龙问。
“化妆成另外一个样子，再找人冒充你呆在屋子里，时不时出门口逛一圈，看看到底有没有人下手。”方芳说，“要是真有人动手了，那就趁机把对方抓起来。”
“谁肯做这种事。”邵成龙说。
“给钱而已，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方芳说。
“要找一个和阿龙很像的人才行。”乐瑶说。
“这可难找。”乌子真说，“阿龙这么好看。”
被这么夸奖有些不好意思，邵成龙咳嗽一声说：“还是自愿为主，不能害人。”茫茫人海，和邵成龙长得像的人肯定有，不过一时很难找出来的吧。
“村里这么多亲戚，总有几个长得像的吧？”乐瑶说。
“要有我早就看到了。”方芳说。
“有一个。”邵成龙想起来。
“谁？”方芳问。
“邵凯。”邵成龙说，“打猪队那个副队长。”
“我知道邵凯是谁，不过他和你长得根本不像啊。”方芳说，“邵凯比你矮，比你瘦，好像猴子一样。皮肤也不好，这不行的吧。”
“小时候大家都说我们很像，后来长大了才不像的。”邵成龙说，“杀手以前又不认识我，只要找个差不多的就行，用不着像个十足十。”最主要的是邵凯身手不错，要是真有杀手，邵凯逃命的机会总大一些。
“那就叫他过来吧。”方芳说。
邵凯正在邵家大宅里值班，听到邵成龙传唤，马上就过来了。
“龙哥叫我有什么事？”邵凯问。
“阿凯，我对你怎么样？”邵成龙说。
“龙哥对我真没说的！”邵凯很是高兴，以前他穷的要死，在村里没人瞧得起，到外面打工更是满肚子心酸，辛辛苦苦十几年，什么都没留下，整天被老婆埋怨。跟了邵成龙以后发了财，生活完全不同，每天想吃鸡就吃鸡，想吃鱼就吃鱼，大彩电，高级电脑，苹果手机，一买全套没半点压力。
“现在我有个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要是办成了，有一场大富贵，不过这事很危险，你要想清楚。”邵成龙说。
“龙哥你说吧，我不怕危险，是要杀人还是要放火？”邵凯压根没考虑。
“当然不是杀人放火，你想什么呢。”邵成龙说，“是当我的替身，你知道有人请了杀手要来对付我吧？”
“是，所以我们要在龙哥家里值班。”邵凯这些天都在忙乎这个，“龙哥的意思是我假扮成龙哥，在大宅子里住着，要是杀手来了，我就把他抓住？”
“对，差不多就是这样。”邵成龙说，“保命为主，不要逞强。我已经划了五百万出来专门做奖金，要是立了功，另外还有。你考虑清楚要不要做。”
“还考虑什么，当然做啊！”邵凯说。
“那可是外国的杀手。”邵成龙说。
“外星来的我都不怕，怕什么外国杀手。也不过是两只手两只脚。”邵凯豪情万丈，有了五百万，那可就一步跨入共产主义了，从此不必再担心什么油盐酱醋，财务自由了，要是抓住了杀手，奖金更多，那就从共产主义进化到旧社会大地主了，更加幸福更加自由。这样的好事，怎么能放过。只是个杀手而已，大家都有枪，谁怕谁啊。
“你真不怕？”邵成龙问。
“真不怕！”邵凯说。
“真是好兄弟！”邵成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场就给他转了一百万过去，“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先拿回去给家里。”
“龙哥！”邵凯热血沸腾，“我这人没读过书，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龙哥有事，我百死不辞！”
“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邵成龙说，“大家都不会死。”
这也太迷信了，邵凯不以为然，不过人家有钱，说什么也是对的，“对对，我这张嘴真是该打！龙哥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马上，还要做些准备工作。”邵成龙说，“通知一下村里和建筑队的人，这段时间不要露陷，全部人都管你叫村长。你搬进来住，随时持枪，叫你家里人不要来找你。再准备多几个人，一旦出事，立即反击！”

第五百一十八章 杀手
汤姆和杰瑞开着车到了石头村，就好像其他几百名自驾游的游客一样，没有人注意他们。黑发黑眼黄皮肤，运动套装白球鞋，满村子谁也看不出这两人和其他游客有什么不一样。
汤姆当然不叫汤姆，杰瑞也不叫杰瑞，都是化名。他们是杀手，曾经执行过好几十单任务，没有一次失败。他们已经来了五次，每次都用不同的身份和装扮，踩好了点，策划好了逃跑路线。他们还特意让一个金发碧眼的同伴在村子里逛了一圈，吸引注意力。
“准备好了吗？”汤姆问。
“准备好了。”杰瑞说，“你准备好没有？”
“准备个屁，我们连目标都没见着。”汤姆说。
“谁知道那家伙这么小心，根本不露面。”杰瑞说。
“五百万美金哪有这么好挣的。”汤姆说。
他们两装作到处闲逛，到了邵家大宅院子外边，这里守卫很严密，外面的围墙倒是容易对付，可是围墙里面还有厚厚的一层带刺的灌木，根本没法子进去。灌木里面又有人巡逻，还带狗。360度一点死角都没有。屋子总是放着窗帘，根本看不见里面。
“还真是一个漂亮的房子。”汤姆说。
“是啊，很漂亮，充满了东方的美丽。”杰瑞说，“桃花，流水，小桥，虽然我一点都不懂，可还是觉得很漂亮。和那些故弄玄虚的现代艺术不一样。”
“我不是说风景，我是说他们的防守很漂亮。”汤姆说。
“虽然严密，但并不是无懈可击。”杰瑞说。
“是啊，不是无懈可击，如果我们又一两年的功夫，慢慢寻找这个体系的弱点，显然可以找到它的弱点。可我们有这么多时间吗？没有啊！”汤姆说。
“必须在一个月内完成。”杰瑞说。
“再这样下去，任务可就危险了。”汤姆惆怅的说。
“五百万啊，这么多钱，赚不到太可惜了。”杰瑞说。
“或许我们可以冒一点风险。”汤姆说，“直接杀进去。”
“里面十几把枪呢。”杰瑞说。
“也许他们都没斗志，枪声一响就全跑了。”汤姆说。
“我可不想赌。”杰瑞说，“要是有重武器就算了，我们只有两把小手枪，人家可是长枪。村子里还全部都是敌人，随时都会有人来增援。这些可是山民，经常上山打猎的，谁知道有多少人枪。”
“要是能弄到突击步枪就好了。”汤姆说。
“你不如说弄两迫击炮来。”杰瑞说。
“迫击炮哪儿都不好弄，AK到处都是。”汤姆说。
“这里也不是弄不到，就是太危险太容易泄密。”杰瑞说。
“要不我们开辆卡车撞进去？”汤姆说。
“我看过了，大门很结实，30吨以下的车撞不开。30吨以上的车又进不来。”杰瑞看了看道路，“再说撞开大门还要开几十米才能到房子，中间又有假山又有小河，很有可能中间被截停。”
“那你说要怎么办？”汤姆说，“放火肯定是不行的。”
“用炸药。”杰瑞说，“这附近有很多工地，肯定有很多炸药，我们去偷一点过来，把墙给炸了。等这帮人查看炸点的时候，我们从另一边潜入，到房子下面埋更多的炸药，把整栋房子炸开。就算没炸死，目标也肯定要出来，到时候我们趁乱下手，那就容易多了。”
“这倒是个好法子。”汤姆说，“可是我们要怎么偷炸药？”
“晚上再来吧，今天去枫湾镇住。”杰瑞说。
到了晚上，天黑了下去，灯火渐渐辉煌，又渐渐熄灭，最终只剩下一片漆黑，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勉强给附近三五米带来一点光明，所有人都回到了家里，街上冷冷清清，没有半个人影。
这时候汤姆和杰瑞才行动起来，他们离开道路，翻山越岭，走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到了水库工地上。这个工地时间不长，但已经初见规模，一条巨大的堤坝雏形横卧在荒野之中。旁边是堆满了重型机械的营地。
“人类的力量可真是伟大。”汤姆不禁感叹，“很快这儿就会凭空出现一个湖泊。”
“听说就是我们的目标主持的呢。”杰瑞说。
“我们杀死他，工程会停下吧。”汤姆说，“这么一想，我们好像也变得伟大起来了。”
“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们只是要五百万而已。”杰瑞说，“要伟大你可以去做宇航员或者当神父，做什么杀手。”
“总得安慰一下自己啊。”汤姆说。
营地里保安算是很严密，有人值班，有摄像头，还有人巡逻。可毕竟比不上邵家大宅，难不住汤姆和杰瑞这样的职业杀手。他们躲在暗影中悄悄的潜入，很快找到了存放炸药的仓库。仔细观擦附近的巡逻规律，找到机会以后用匕首悄无声息的杀掉仓库看守，从里面拿出了整整一箱子炸药。
两人扛着箱子离开了工地，从现在开始要争分夺秒了。要是看守的尸体被发现，显然工人们会立即报警，然后目标就会知道出了事，会提升戒备。要是在安装炸药之前被发现，汤姆和杰瑞绝对打不过十几只长枪的。
他们狂奔到路上，很快接近了石头村。然后再次跑到山林中，借助树林隐藏身形，接近了邵家大宅。这宅子很大，围墙很长，找好了位置，两人引爆了炸药。
砰的一声，炸药爆炸了。
围墙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大屋里面的人不可能没听见。但是很奇怪的，他们并没有惊慌失措，甚至没有人出来查看。过了足足半分钟，才有一队人出来，手持枪械，互相掩护，谨慎地靠近，先放出猎犬，确认安全了，才上前。至于其他人，全部都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他们收到消息了。”汤姆说。
“这种事最麻烦。”杰瑞说。
杀手是刺客，靠的是偷袭，从来都不是正面强攻。对方既然有了防备，那暗杀就很难成功。如果说放窗帘还是正常的戒备森严，这爆炸之后的反应，足以说明人家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这可怎么办？”汤姆问。
“只能走了。”杰瑞说。
“走？我们就这么走？”汤姆不愿意。
“你想冒险吗？”杰瑞问，“五百万美金，还不值得。我觉得自己起码能价值一千万美金呢。这五百万美金我们还得两个人分，没人二百五十万。不对，还有强森呢，虽然他只是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帮忙吸引注意力，可还是要分钱给他。”
汤姆考虑了好几分钟，最后下了决定，“算了，走吧。”
杰瑞耸耸肩，正要收拾东西离开，忽然他身体一震。
“看！目标！”杰瑞说。
从房子里走出了五个人，四个美女，一个男人，夜很黑，看不清楚，在石头村只有邵成龙才会有这样的排场。他们走得很小心，可已经是汤姆和杰瑞最靠近目标的时刻了。
“怎么样？”汤姆问。
“等一等吧，也许我们能挣这五百万。”杰瑞说。
“要冒险吗？”汤姆说。
“那可是五百万啊！”杰瑞说，“五百万美金！也许我们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
“我们不是价值上千万的嘛？”汤姆说。
“有多少人能够兑现自己的价值？”杰瑞说。
“干吗？”汤姆有些动摇。
“来试试吧。”杰瑞拿出一枚银币，“正面就干，反面就不干。”说完他把银币往上一抛，啪的一声盖在手臂上，定了定神，这才张开手看了一眼，又把银币遮住。
“怎么样？”汤姆问。
“是正面。”杰瑞说。
“好，那就干吧。”汤姆说。
邵成龙带着他的天使们走到了房子外面，外面的保安向他汇报。然后邵成龙就向房子走回去。
没有时间了，这可能是他们最后的机会，汤姆拿出枪。
“其……其实是反面。”杰瑞忽然说。
“什么？”汤姆呆了呆。
“是反面。”杰瑞说，“我们还是不要干了。”
“去你妈的！老子都下定决心了。”汤姆给炸药设定了延后爆炸，“你要来就来，不来就滚！”
“好，好吧！”杰瑞对着汤姆点点头。
两人一起抽出他们的枪，朝着邵成龙的方向打出了所有子弹，也不管有没有击中目标，掉头就跑，用尽全身的力气极速飞奔。
跑出几十步之后，轰隆一声，炸药爆炸了，冲击波把汤姆和杰瑞掀翻了一个跟头。他们爬了起来，头也不回继续跑。他们身后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反应比他们预想中快。
汤姆和杰瑞终于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有几辆车冲了上来，后面的人正在发动四轮摩托。他们从来都没发现过还有四轮摩托。汽车还可以抄小路，四轮摩托是完全没法子的，什么小路人都跑不过四轮摩托的。
只能分头行动了。
两人早有默契，立即分头走，一个往东，一个往西，专门找山高林密的地方爬。很快两人就趁着夜色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

第五百一十九章 追捕
汤姆尽力往山上跑，他从来都没跑这么快过。进了山他就往水里跑，要不然狗肯定能追上。其实刚才开完枪狗就已经冲上来了，刚好进了爆炸范围，应该炸死了不少。但人家狗那么多，总有没炸死的，所以必须要进水，不进水肯定会被狗追上。
春天小溪的水流比冬天大了许多，汤姆在水里跑了好一会儿，估摸着差不多了，才离开小溪，朝着山下一滚，又跑到山林里，专门往刺多绊脚的灌木丛跑。四轮摩托过不去的。
可是引擎的轰鸣声始终若隐若现，这说明追兵还在不远处。他看看自己的手枪，还有一盒子弹，可追兵不知道有多少人，人家还是有长枪的呢。
只能继续跑，一口气跑到森林深处，汤姆筋疲力尽，躺在地上呼呼地喘气。跑山路最是消耗精神。他把枪上满子弹，找了一个角落躲了起来，想试试伏击。
没多久追兵到了，除了摩托的引擎声，还有狗吠。这就没法子了，汤姆叹了一口气，继续走。有狗在是没有法子偷袭的。虽然耽误了一些时间，好歹恢复了一些体力。
他继续山林深处跑，哪里难走阿里，甚至还想爬到山崖上，可惜太陡峭了没成功。不过他还是爬上了其他比较矮的山，希望能尽量拖延。天亮的时候，汤姆耗尽了体力，只好掏出一条巧克力条吃了下去。
休息一会儿，汤姆爬上树，用树皮和青苔把自己严严实实的盖起来，绑在树上，调好腕表上的闹钟，马上就进入了梦乡。20分钟之后闹钟一震，汤姆马上就醒了。
好像还没被发现，汤姆睁开眼睛，不动声色的四处张望，没被发现就好。他爬下树，点了点手里的存货，一瓶水，十一根巧克力，还有一把枪。靠这些东西，在山里生活三四天是没问题的。要是加上捕猎的话，可能一个月都行。
现在绝对不能着急出去，一着急很容易就被发现。在汤姆的杀手生涯中，吃过的苦头多得是，在山里生活几天不算什么。
当务之急，就是要到更深的山里面去，最好是一个人也没有的地方。只是不知道任务有没有成功，当时天色太暗了，距离太远，看不清楚究竟击中了没有。
汤姆是一个神枪手，杰瑞的枪法比他更好，在射击场汤姆可以在五十米的距离用手枪打中乒乓球。可是在户外，在那种没有办法仔细瞄准，光线也不好的地方，根本保证不了命中率。
所以汤姆和杰瑞把他们枪里的子弹全都打了出去，这样几率会大一些。应该已经打中了吧，要是打死了目标，出去汤姆就可以做有钱人了。要是没打死，还得继续行动。
如果成功那就太好了，他一向都喜欢保时捷，可是总没有钱买。如果这一次能够拿到五百万，他就可以买一辆保时捷了，虽然不是最好的那几个型号，买新的太贵，二手的就便宜了。不过要是有二百五十万美金的话，还是买个新的吧。
憧憬了一会儿，汤姆又开始担心起杰瑞来。他被抓了吗？还是顺利逃脱了？虽然杰瑞要分一半钱，不过他还是希望杰瑞能顺利逃跑。还有强森不知道怎么样了，他应该逃走了吧。这家伙本事不小，可是太显眼了，上战场还行，做杀手真不好。
汤姆继续往山里走，到了一条小溪边，他已经快要把水喝完了，于是他走了过去，往水壶里面装水。他的水壶带滤芯，能够把山水过滤成饮用水。
狠狠地喝了一口，汤姆正想走，忽然发现水里一个小洞口呆着一窝手指粗细的小鱼。正好没有吃东西呢。他静静的呆着，直到小鱼习惯了他的存在，四处游动起来，这时候他才忽然伸手一泼，已经把十几条小鱼泼到岸上。
他兴冲冲的去捡，刚摸上一条鱼，忽然眼前一黑，冒出一条七八米长的巨蛇来。
“Fuck！”汤姆吓了一跳，山里肯定有蛇，这没什么奇怪的，可是这么大条蛇？这金牛山的生态环境也未免太好了。这种三角形的头，一看就是毒蛇，还有没有天理了，这么大一条毒蛇。
巨蛇盯着汤姆，蛇信子吞吐不定。
“放松，放松。”汤姆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一边说一边后退，那条蛇却步步紧逼，跟着上来。这算是什么意思，野生动物不是怕人的吗？为什么跟上来？仗着个子大欺负人吗？
他脚下忽然一空，差点摔跤，幸好调整的快，连续往后面走两步，卡嚓一声，好像踩破了什么东西，赶紧往脚下一看，不由叫一声苦。
他知道为什么这条蛇紧追不舍了，因为它生了蛋，而汤姆刚刚把人家的蛋给踩碎了。
果然巨蛇大怒，直扑下来。这么大条蛇，汤姆的手枪不会有多大作用，要是换个大口径的来还有希望。所以他啊的大叫一声，往后就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屁股一疼，已经被狠狠地咬了一口。汤姆一点都不敢停留，要是被缠上，那就全完了。他拼命跑，一不小心绊倒了，骨碌碌的向前滚。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汤姆回身一看，蛇没有追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这时候他的屁股也越来越疼，好像火烧一样，转过脑袋一看，肿得好像金卡戴珊一样。
果然是条毒蛇，还是一条剧毒蛇，完了，全完了。汤姆看了看周围，一点人烟都没有。他拿出小刀，在屁股伤口上画了个十字，用水冲洗干净，掏出纱布来包好。
一点用也没有，屁股越来越疼。难道要死在这里吗？为什么偏偏会死在这种地方，他还没开过保时捷呢，连二手的也没开过。他一步一步挪到附近的溪水边，把屁股泡在水里，冰凉的溪水丝毫没有减轻灼热感，反而有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火烧一样的疼痛已经蔓延到腹部和大腿了，这是神经性的毒素，没人救会死——如果是腐蚀性的，只要把受创部位割掉就行。神经性毒素不一样，已经沿着血液传遍全身。
“救命啊！救命啊！”汤姆无比渴望追踪者。
他断断续续的叫了半个小时，终于忍受不住，一头栽到在地，晕了过去。两个小时之后他就死了，又过了足足两天，搜索队才发现了汤姆的尸体。
消息第一时间传了出去，实物却又过了一天才运到石头村。
“这就是另外一个袭击者。”邵成龙上前仔细看。
“对，就是他。”龙婻说，“东南亚的杀手，通称汤姆。”
“另一个是杰瑞。”乐瑶说，“汤姆和杰瑞，还是动画迷呢。”
“这两人是很厉害的杀手搭档，曾经杀过好几十人。燃火忽然失踪了，没想到居然跑到了国内。”龙婻说，“这次好在我们提早知道了消息，要不然肯定会中招。”
“也不过如此嘛。”方芳说。
“我们防卫已经很森严了，就这样还差点出事。”龙婻说，“要是我们不知道有杀手，前面围墙一爆炸，我们肯定要出来看看什么事，人家再放一个炸弹，就能比我们统统炸死。”
“那天幸好我们穿了防弹衣。”邵凯惊魂未定，他中了好几枪，三枪胸口，一枪胳膊，一枪大腿，要不是穿了防弹衣，现在已经躺在停尸房。
“多亏你。”邵成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休息吧，钱已经转到你账户上，银行很快就会给你发通知。”
“不用我继续做替身吗？”邵凯又惊又喜。
“不用了，两个杀手都死了。”龙婻说，“一个被乱枪打死，一个被蛇咬死……这是难以相信，这家伙居然会这么倒霉，愣是被蛇咬死。”
“应该是过山风。”阿紫说，“从伤口来看，是一条很大的过山风，起码有六米长。”
“不是说假的是非洲蛇冒充的吗？”龙婻问。
“大部分是非洲蛇冒充，也有真货。这家伙就碰上了一条。”邵成龙感叹，“这运气，也没谁了。”
“这叫做吉人自有天相。”龙婻说，“好了，凶手死了没事了，我们可以随便活动了。这几天可真是憋死我了，走路都没法子好好走，要走Z字，过马路一阵小跑。”
邵成龙说，“小婻，你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呢，还是僵持着，欧阳德不肯松口，大家都发货了。”龙婻说，“尤其是欧阳瑾杀了牟飞航那件事情传播开以后，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气势汹汹，说要弄死欧阳瑾。欧阳德就说了，如果欧阳瑾死了，那这条承悦高速永远都别想修起来。”
“他能这么干？”邵成龙问。
“永远当然不行，可是他还在位置上，那就修不了。”龙婻说，“这对我们家可不是好事，有好些人已经想借这件事情勒索我们。这短短几天功夫，已经打点了好几千万。”
“我想去见一见欧阳德。”邵成龙说。
“见他有什么用。”龙婻说。
“去见见吧，说不定有用呢。”邵成龙说。

第五百二十章 再见欧阳德
“我去见符嘉平，顺便去一下医院。”龙婻说。
“去医院？”邵成龙问。
“差不多可以化验了。”龙婻说。
“不是用个验孕棒就行了吗，也没这么快的吧。”邵成龙说。
“验孕棒不准的，我可不想空欢喜一场。”龙婻说。
“好，好吧。”邵成龙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龙婻说。
也许邵成龙会有一个孩子？他还没做好准备。其实邵成龙父亲生邵成龙的时候，还没这么大呢。现在风气不同，30岁之前结婚都叫早婚。不知道是男是女……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邵成龙莫名有些紧张。
龙婻走了以后，旁边乐瑶就哼了一声。
邵成龙装没听见，说：“我去见欧阳德。”
“要是生下来，你们就要结婚了吧？”乐瑶不管邵成龙说什么。
“还，还没这个打算。”邵成龙说。
“不知道小宝宝是男的还是女的。”阿紫说。
“我喜欢女宝宝。”刘云说。
“男宝宝比较好吧，女宝宝太娇气。”李思文说。
“小孩哪里有不娇气的，男女都一样。”乌子真说。
“现在请月嫂好贵的，一个月一万多。”阿紫说。
“一万多贵什么？”乌子真问。
“对普通人来说很贵。”阿紫说。
“龙家肯定觉得一万多一个月的月嫂太便宜。”乌子真说。
“你们胡思乱想什么呢，要是有了，龙婻要出国的，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回来。”方芳说。
“那就真是太可惜了。”阿紫说。
“要是这一次输了，我们也得赶紧出国去。”方芳说。
“欧阳家真的有这么强吗？”阿紫问，“大家都反对他们呢。”
“人家气运正旺啊，祖坟正冒青烟呢。”方芳说。
“要不我们去挖了他们家祖坟？”阿紫说。
“去，挖祖坟有什么用，要是挖了祖坟就能害死人，你以为全国还有多少做官的能保住祖坟？谁还没有几个敌人。”方芳说，“别想了，我们做好自己的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要不你们也出国吧。”邵成龙说。
“我们出国干什么。”阿紫说。
“免得受牵连。”邵成龙说。
“我连床都没上过，收什么牵连。”李思文酸溜溜的说。
“人家以为你上了呢。”阿紫说。
“别说人家，我爸都再问有没有。”李思文说。
“那幸好没有啊，清清白白的。”邵成龙说。
“好个屁啊，名声早就洗不清了。”李思文说，“从我接下你这个设计开始，人家就觉得我肯定是什么了。要不然我一个新人设计师，凭什么拿到这好几百万的活。结果名声这样了，实际什么都没有，名不副实。为什么别人都行我不行啊？”
“我也没有啊。”阿紫说。
“你是亲戚怎么能一样。”李思文说。
“我也没有。”刘云说。
“你又没成年。”李思文说。
“我先走了，你们小心点啊。”邵成龙一看风头不对，赶紧走人，杀手死了真是太好了，可以到外面随便活动，不用穿着风衣鬼鬼祟祟混在工作人员里面一起走。
坐车到了荷城，欧阳德住在市政府的招待所里面，一个人霸占了一整栋楼——这招待所虽然叫做招待所，其实里面的设施比五星级宾馆都不差，而且占地面积很广，就在荷花公园里面，背后一大湖的荷花，盛开的时候乃是荷城一景，也是荷城名字的由来。
现在是春天，荷花是没有的，湖上水波荡漾，游着一群群的野鸭，景色也很漂亮。
邵成龙等了三个多钟头，终于见到了欧阳德。
“真不好意思，邵村长，这阵子实在太忙，让你在外面等了这么久。”欧阳德说。
“看看鸭子也挺好的。”邵成龙说。
“邵村长这阵子不是深居简出的嘛？”欧阳德问，“怎么忽然有时间出来了？”
“刚发生了一件大事，不能不出来。”邵成龙说，“我们抓到了杀手。是东南亚那边的，叫什么汤姆杰瑞两兄弟，真是好笑，那边也看这个动画片的吗。”
“抓到了啊。”欧阳德也不以为意，“恭喜。”收买杀手这种事，成功率从来都不高，各种意外都会让刺杀失败，不论多高明的杀手都会阴沟里翻船。看看尼克松，那可是美国总统，派人去装窃听器，还因为路人报警被弹劾呢。这一次失败了就失败了，以后再找机会把邵成龙弄死就行，只是可惜那五百万美金，欧阳瑾真他妈的败家，这次把他弄出来以后一定要狠狠地收拾他。
“还真是困难，尤其是活捉。”邵成龙说。
“这种人你抓住也没用，他们只是收钱办事，根本不知道雇主是谁。”欧阳德说。
“他们知道上线是谁啊。”邵成龙说，“只要抓到上线，就可以顺藤摸瓜。”
“一直摸到欧阳瑾这儿？不可能的，要这么容易，还有谁会做这门生意。”欧阳德说。
“一般情况下是很难，但是现在嘛……”邵成龙笑了笑。
“现在大家对我们欧阳家群起而攻，没证据也能炮制出证据来？我说邵村长，你实在是太年轻了，没经验。我们欧阳家这种场面见得多了，根本不算什么。”欧阳德说，“欧阳瑾身上的传闻多了，杀了这个杀了那个，还什么牟飞航，真是笑死人了，只有些捕风爪影的证据，就敢拿出来见人。还不是妒忌我们欧阳家这几年仕途顺利，跳梁小丑，不值一哂。”
“原来是这样的吗。”邵成龙说，“不过能少些敌人，还是少一些好吧。”
“那要怎么才能少一些敌人？”欧阳德问。
“比如解禁承悦高速什么的。”邵成龙说。
“这条高速和国家发展方向不符！”欧阳德说。
“这有什么不符合的，路通财通，多一条高速公路对沿途经济有很大的好处。”邵成龙说。
“国家发展有重点方向，钱要用到最急需的地方去。要是我们有用不完的钱，那当然想修哪里就修哪里，不要说高速公路，修条高铁不是更好？问题就是我们没有这么多钱。”欧阳德说，“我们国家还穷得很，就好像一个人，刚刚大学毕业出来打工，才几千块钱工资，又要买房又要买车，还要买手机买电脑，全都买最好的，现实吗？一个人明明到处都还欠着钱，房子还是租的，车子还欠着十几万贷款，却总琢磨着要把苹果6s换成苹果7P，你觉得这是正常的消费观念？承悦高速就是苹果7，能不能拉动经济？可以。对沿线人民有没有好处？有，可是已经有6S了，已经有其他路了，没这么着急换苹果7。其他更需要用钱的地方多得是。”
“也不比我们这儿更急需吧，再说这段路是我们自己出的钱，并不是国家拨款。”邵成龙说。
“只是省城到荷城这一段而已，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只建这一段，你愿意吗？”欧阳德说。
这当然不愿意，光省城到荷城才能有多少车流，必须要把更广阔的区域联系起来，高速才有意义。
不过邵成龙不会这么说：“也可以啊，谢谢欧阳先生。”
欧阳德根本没法子办成这样的事，他不可能干涉具体事务，只能从大方向上影响。如果可以的话，他直接把告诉恢复原来的设计，不从金牛山走就是。
“而且你那又不是自己的钱，是从银行借来的！”欧阳德假装没听到，“银行的钱是从央行借来的，央行的钱，这还不就是国家的钱。全国一盘棋，不能光打你们自己的算盘。”
“那是商业贷款。”邵成龙说，“有抵押的。”
“反正就是不行。”欧阳德说。
那就没法子了，邵成龙只好说：“那我只好自己努力了，以后要是有什么得罪的，还请欧阳先生海涵。”
“你能怎么得罪我？”欧阳德笑了笑。
“还不知道呢。”邵成龙其实已经有了个主意，不过现在还不能告诉欧阳德，免得他提前有了准备。
“我说邵村长，没那么大的头，就不要戴那么大的帽子，虚言恫吓，只能让人看不起，螳螂挡车知道什么意思吗？或者应该说夜郎自大。”欧阳德说，“不如这样，你帮我作证，证明欧阳瑾其实什么都没干，那等欧阳瑾出来，或许情势变化，修这条路就能够利国利民了呢。”
“只是可能？”邵成龙问。
“当然只是可能。”欧阳德说，“或许到时候有人想要和你们合作，如果你们答应了，那就十拿九稳了。”
“要多少股份？”邵成龙问。
“五成左右吧。”欧阳德说，“你放心，人家不会和你一样空手套白狼，是会出钱的。”
“足额的钱？”邵成龙一定要问清楚。
“足额不足额，那要看怎么评估。”欧阳德说。
那就是不足额了，还要五成股份，欧阳德这胃口还真是可以。邵成龙笑了笑说：“我会考虑你的建议。”
“不要考虑太久。”欧阳德说，“很快事情会有变化，到时候你想证明都没机会。”

第五百二十一章 通报消息
“变化？”邵成龙并不怎么相信，要是有这种变化，他干嘛要说出来，直接等真变化了来秒杀邵成龙不就好了，他对邵成龙又不是有什么好感。
“告诉你也没关系。”欧阳德笑了笑，“我那个叔叔欧阳岚，最近又要升官了。”
欧阳岚是欧阳家里面官最大的，不过他和欧阳家其他人感情并不怎么好，这时候欧阳德又把欧阳岚给搬出来了。
“虽然我并不同意他为人处世的方法，不过我弟弟这事是欧阳家大家的事，岚叔再怎么样，也不能独善其身。”欧阳德说，“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升官了，说一句话有谁敢不听？别说欧阳瑾只是被流言中伤没有实质证据，就是真杀人了又怎么样。”
“只是流言吗？”邵成龙说。
“符正直这人离开京城已经好几年了，消息不灵通，可能还不知道呢。”欧阳德说，“你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免得他们自己往死路上冲。本来这事和他们符家没关系，是他们主动来找死，要是不悬崖勒马，那就要言之不预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欧阳德难道就没有其他和符家沟通的渠道吗，干嘛非要邵成龙去说。要是今天邵成龙没来他怎么办？邵成龙本来想去医院看看龙婻的化验结果，现在只好先去找符嘉平。符嘉平听了邵成龙的叙述，立马带着邵成龙去找符正直。
“欧阳岚要升官？”符正直皱着眉头问。
“欧阳德是这么说的。”邵成龙说。
“也未必是真的。”符嘉平说。
“假的他说来干嘛，很容易求证的事。”符正直说。
“要是真的话……欧阳岚现在这个级别，还能升到哪里去？上头一个萝卜一个坑，不可能忽然忽然多出一个萝卜坑。”符嘉平摇摇头说，“难道……上面会有变动？”
“不知道，没听说。”符正直陷入苦苦思索。
“如果是真的，那我们可就难办了。”符嘉平说。
“是啊，很难办。”符正直说，“欧阳岚要是升了上去，那可就是……领导人了。欧阳家做的那些事，就都不算什么了。爬到那么高，就算杀了牟飞航，别人又能有什么办法。”
“欧阳岚未必会为欧阳瑾出头。”符嘉平说。
“你想什么呢，要是欧阳岚不出头，别人就会抓住欧阳瑾往下深挖，把整个欧阳家都牵扯进来，从而把欧阳岚也牵连进来。”符正直说，“欧阳瑾是一个伤口，不治好的话就会化脓，然后溃烂，甚至会危及生命。”
“他……不一定会主管这方面，只要不是这方面，那应该没有直接的影响力。”符嘉平说，“那我们不一定要听他的。”
“司法独立是我们的目标，目标你懂吗？就是说现在我们还没有。”符正直说，“我们不听他的有用吗，愿意听的人多了去。到时候我们反而变成孤家寡人。”
“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拱手投降？”符嘉平问。
“谁说我们要投降了。”符正直说，“天又塌不下来，不过就是欧阳岚要升官罢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又不见得把以前得罪过欧阳家的人全杀掉，这么多人他杀得完吗。”
“我们符家冲锋在前啊。”符嘉平说。
“那有什么办法，谁叫欧阳瑾撞在我们手里。”符正直说。
“可不那也就是变成鸡了吗。”符嘉平说。
“什么变成鸡？”话题跳跃太快，符正直一愣。
“杀鸡儆猴的鸡啊。”符嘉平说。
“去，什么鸡啊。”符正直看了邵成龙一眼，“总之先不要慌，死不了，顶多就是损失一些钱。你老爸我本来就没希望上进了，顶多就是在这个位置终老一生，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阿龙就……”符嘉平欲言又止。
“着我就没法子了，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符正直说，“阿龙，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了，要是欧阳德是骗人的，那什么事都没有。可欧阳岚如果真的升官，我们就必须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邵成龙问。
“很多准备，首先要把所有以前的犯罪证据全部销毁掉，绝对不能被人找出来。不论这证据在谁手里，立即收回来，全部销毁，就算在兄弟姐妹老婆手里都不行，情势变化了，原来再稳定再铁的合作伙伴，也有可能会背叛。”符嘉平说，“然后，所有可能通风报信的人统统都要处理掉，绝对要留下任何机会。”
“其他也没什么了。”符正直说，“还不知道欧阳岚会什么官呢，要是做了多余的事情，说不定情势会更糟。真是奇怪，他怎么忽然间升官了，根本没听说这事。按照道理说，这种层面有动静，早就天下震动了啊。”
“说不定是假的。”符嘉平说。
“要是假的那就太好了。”符正直说。
“要不我去京城打听打听？”符嘉平说。
“还是我亲自去吧，你去也找不到人。”符正直说。
“那这边的事情怎么办？你不在的话，只怕有很多牛鬼蛇神会出来。”符嘉平说。
“那有什么法子，要是欧阳岚真的升官了，那我们才是牛鬼蛇神。”符正直说。
“欧阳德还真是好计谋，一句话就把我们的阵脚全打乱了。”符嘉平说。
“我马上去京城。”符正直说。
“我也一起去吧。”符嘉平说。
“怎么也要留个人在。”符正直说。
于是符嘉平只能留下来，和邵成龙呆在一起。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符嘉平说：“这一阵子你还是小心些，不要出什么问题。”
“我会小心的。”邵成龙说。
“还没恭喜你抓住了那两个杀手呢。”符嘉平说。
“没抓住，全死了。”邵成龙说。
“也没什么，抓了活的也没用。”符嘉平说，“做这种生意的人，那都是有好几道保险的。根本查不下去，就算查下去了，也连接不到欧阳瑾身上。就算连上了……如果欧阳岚升了官，那也没什么用。要是他没升官，没连上我们也不会放过他。这家伙杀牟飞航证据不够，只有那谁的口供，杀警察的证据可是人证物证都齐全，证据链完美无缺。”
“这说的也是。”邵成龙说。
“还有山韭菜，准备得怎么样了？”符嘉平问。
“第一批山韭菜马上就可以起送了。”邵成龙说。
“药汁呢？”符嘉平问。
“差不多好了。”邵成龙说。
“其实山韭菜煮猪棒骨，药效是药汁带来的，和山韭菜没什么关系对吧。”符嘉平说。
“是啊。”邵成龙有些尴尬的承认，“也不能说完全没关系吧，山韭菜的确有一点养胃的功效。”
“我试过同样一锅汤，一锅用猪骨头、药汁、山韭菜，一锅用猪骨头、药汁、冬瓜，给没吃过养胃宴的人盲测，冬瓜获得的评价比山韭菜更高。”符嘉平说。
“这个……”邵成龙没话说了，“应该不可能吧。”
“都到了这时候了，我们自己兄弟就不要玩心计了。”符嘉平给了邵成龙一张表，“配方大约是这些吧？”
邵成龙接过一看，吓了一跳，里面吧药汁的成分一项一项列了出来，还有用量和熬制方法，虽然并没有完全正确，可已经八九不离十了，错的并不多。
“配方并不完全正确，我尝过，味道差一点，效果也差一点，不过只要继续实验，只要几个月工夫，应该就能破译出来了。最迟最迟，两年怎么也够了。”符嘉平说。
应该用不了两年，邵成龙摇摇头说：“是找找到了方子还是找老中医试出来的？”
“用质谱仪分析出来的。”符嘉平说。
“那是什么东西？”邵成龙完全没听说过。
“是……我也不太懂，反正就是一种很高科技的仪器，能够从原子水平分析物质组成，当年你应该也弄不到什么珍惜药物，也就是那几千种中药，一样样化验过，也不过花了千把万。”符嘉平说。
“那也好，以后我不用费心保守秘密了。”邵成龙说。
“还是要的，注册一下专利吧。”符嘉平说，“能保护五十年的专利已经不错了。五十年后我们早就赚够了。”
“好吧。”邵成龙也没多少心思在这上面了。
“如果破译困难一些倒是好。”符嘉平说。
“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邵成龙说。
“没有了。”符嘉平说，“总之一切小心些，你我还年轻，就算一时有什么挫败，以后东山再起的机会多得是。”
已经到了只能东山再起的地步了吗。邵成龙很像努力一把，可是他根本没有努力的方向，他在金牛山做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呢，就算影响到了荷城，甚至声称，可再怎么样也影响不到京城。邵成龙在这里再有钱，又能怎么样？只要欧阳岚在京城升了官，就能把邵成龙的世界随手碾成粉碎，不论邵成龙怎么挣扎。

第五百二十二章 第三个杀手
从符家出来，邵成龙在自己车上坐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还有事等着做，赶紧让司机开车到医院，找到龙婻。
“怎么样了？”邵成龙很是着急，也不知道自己在着急什么。
“不知道呢，化验结果还没出来。”龙婻说。
“这样啊。”邵成龙说。
“你那边有什么消息吗？”龙婻问。
“欧阳德说欧阳岚要升官了。”邵成龙说。
“什么！”龙婻惊呼，“这怎么可能！”
“不知道，只是欧阳德这么说的。”邵成龙说。
“他要是再升，那不就是……领导人了吗！”龙婻说，“这怎么可能呢，要是真要升，消息应该满天飞了才对。是不是骗人的？我是说欧阳德在骗人。”
“不知道。”邵成龙说，“符正直立即就去京城了。”
“这样啊……”龙婻说，“要是真的，我们可就惨了。”
“也不会怎么样吧。”邵成龙说。
“要是欧阳岚上位了，肯定要把欧阳瑾捞出来，欧阳瑾出来，肯定要把我们往死里打啊。”龙婻说，“欧阳家的运气为什么这么好呢？为什么我们家的运气就这么差？”
运气差什么啊，随便就能拿出两百亿来修路。邵成龙说：“也不一定是真的。龙崖不是在京城吗？他有没有消息？”
“要是符正直都不知道，他应该也不会知道。”龙婻说。
“这样啊。”邵成龙叹了口气，“你还是赶紧出国去吧。”
“都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龙婻说。
“出去保险一点。”邵成龙说。
“那你呢？”龙婻问。
“我？我没这个必要啊，有事起来我就躲进山里，谁都找不着。”邵成龙说，当然这是玩笑话了，躲进山里根本没法子生活，不说烟油，半天不上网就浑身不自在。
“胡说什么啊，跟我一起出国吧。”龙婻说。
“我没有护照！”邵成龙说。
“没有护照也可以出过的啊。”龙婻说，“去那些不用护照的国家，然后黑下来，有钱的话，很容易就可以弄一个新的身份，然后再到别的国家去。”
“等需要的时候再说吧，我现在还是去申请护照。”邵成龙说。
“好吧。”龙婻说，“要不去我们那边申请吧。我先给你弄个南边的户口，然后从那边申请护照。符家自乱阵脚，这边的警察已经不可靠了。”
“南边的警察就一定可靠吗？”邵成龙问。
“那还真不一定。”龙婻说，“总之跑得越远越好。龙哥哥你不用灰心，欧阳家这种做派，迟早会倒霉的，我们在国外呆上几年，等他们死了我们再回来。”
这时候一个医生走了进来，“龙小姐，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医生！”龙婻立马蹦了起来，“结果怎么样？”
说着她又激动的走了两圈，摇摇头说，“等等，先不要告诉我，我还没有做好准备！你让我缓一缓。深呼吸，深呼吸！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龙哥哥你不紧张吗？”
“紧张，不过也没必要这样吧。”邵成龙说，赶快看结果，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么一弄不是更加难受了吗，“我们还是赶紧听听医生怎么说。”
“好了好了！我行了，医生你说吧。”龙婻说。
“结果是没有结果。”医生说。
“什么叫没结果？”龙婻问。
“暂时还不能确定，时间太短了。”医生无奈的说。
“那好吧，我明天再来。”龙婻说。
“明天还是不能确定的啊，最好是一个月之后。”医生说。
“我就是等不了这么长时间！”龙婻说，“不能早点查吗？”
“测怀孕是检测hCG值，即人体绒毛膜促性腺激素的值，这种激素会通过孕妇的血液循环大排泄到尿液中。这种激素是由胎盘制造的，一般在怀孕几天后它就会出现在尿液里，但由于量少，开始不易测验出来，直到10天至14天才日益明显。在医院进行血液检测也能测得hCG值，而且更为准确，但也没有一两天就能测出来的，至少要一个星期才行。”医生说。
“那好吧。”龙婻无奈，“我过两天再来。”
邵成龙和龙婻走出医院，到了外面的停车场，邵成龙还在劝她：“小婻，你还是早点到国外去吧，留在这儿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我在考虑一下……”龙婻忽然高声尖叫，把邵成龙推开，“小心！”
跟着砰的一声巨响，龙婻胸口射出一蓬血花，倒在地上。
邵成龙转头一看，停车场边上有个身材高大的白人正拿着枪，枪口又指向邵成龙，邵成龙往后面一滚，同时把枪拔了出来，上子弹开保险一气呵成，枪口一颤，两人几乎同时开枪。
砰！
邵成龙往后便倒，那个白人又是一枪，打中了邵成龙腹部。邵成龙回了一枪，打中了白人右边肩膀。那白人一看不对，转身就跑，邵成龙又开了两枪，一枪中背，一枪打空了。
他忍住痛爬了起来，白人已经跑没影了。幸好他还穿着防弹衣，跑过去一看，龙婻受伤很严重，浑身都在抽搐，他赶紧把龙婻抱起来，拼命往医院跑。
“医生！医生！”邵成龙直接跑到ICU那里，“快救人！”
“这位先生，你……”护士还没说完，邵成龙的枪口就指了过去，赶紧改口，“我立即叫医生过来。”
“把最好的医生统统叫过来！”邵成龙老实不客气，“这是龙家的大小姐！”
护士跑了，他还不放心，立即给院长打了电话，“龙小姐是我们荷城的重要招商引资对象，刚刚才和符老商量承悦高速的投资问题，就遭到了枪击，符老过问下来，你说怎么交代？赶紧把最好的外科医生都叫过来！”
那边院长一听，大吃一惊，也不管是不是真的，赶紧把最好的医生都叫了过去，然后才去求证，一求证更是吓了一跳，还真是龙家的大小姐，过来主持修高速的，亲自赶了过去主持大局。
邵成龙在手术室外面等得心烦意乱，里面医生忙个不停，邵成龙什么忙都帮不上。没一会儿符嘉平来了，问邵成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忽然又冒出来一个杀手。”邵成龙说。
“欧阳瑾这家伙还找了不止一个杀手？”符嘉平问。
“应该是吧。”邵成龙说。
“齐正图没有提过啊。”符嘉平说。
“也许他不知道吧。”邵成龙说。
“汤姆杰瑞两个就花了五百万美金，这个又花了多少？欧阳瑾有钱也不是这么糟蹋的。”符嘉平说，“回去我要好好查查，究竟是怎么回事。”
“早知道当时就不要打死汤姆杰瑞了。”邵成龙说。
“汤姆不是被蛇要死的吗，这谁也没办法。”符嘉平说。
“还有杰瑞呢。”邵成龙说，当时杰瑞躲进去一个山洞里面，情况太复杂，放火把人熏出来之后就乱枪打死了，要是当时肯冒一点风险，说不定就能活捉。
“别想这些了，龙小姐怎么样？”符嘉平问。
“还不知道。”邵成龙很是着急。
“我已经把省城最好的外科医生都叫过来了。”符嘉平说，“肯定没事的……欧阳瑾这个家伙，真是死不足惜。被关起来了还给我们找这么大的麻烦，龙家都不知道会怎么样。”
邵成龙心乱如麻，哪有精力去考虑龙家会怎么样，龙婻肚子里可能有他的孩子呢。
符嘉平很快走了，另外又来了很多人，龙家都来了好几个。人家是正牌亲戚，顿时把符嘉平挤到一边去了。看着龙家几个老人接人待客，联络感情，甚至还趁势谈起了合作，邵成龙就觉得很有疏离感。
到了晚上，手术终于完了，邵成龙挤上前，也不管其他人怎么看，一把拉过医生，问：“怎么样！”
“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摇摇头说。
“小婻……小婻……”邵成龙说不出话来。
“死了？”龙家的人问。
“没有死，不过……昏迷了。”医生说。
“昏迷？”邵成龙问。
“深度昏迷，大脑没活动，可能，可能从此就变成植物人了。”医生说。
“那不是和死了差不多嘛？”龙家的人说。
“还要看，要是能苏醒的话……”医生说。
“苏醒的几率有多少？”龙家的人问。
“这个不好说。”医生说，“几率很低。”
邵成龙进去病房，龙婻躺在病床上，身上插了不知道多少根管子，呼吸，心跳，血氧等等数据都显示在屏幕上，身体一动也不动。要不是龙婻推开了邵成龙，只怕他已经死了。
“真的没办法吗？”邵成龙问，“我能做什么？”
“没什么可以做的，只能等她自然苏醒。”医生说。
“好吧。”邵成龙说，又是一个使不上力的事情。
“邵成龙。”龙崖出现在病床前，“你是怎么搞的？”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忽然间就变成这样了。”邵成龙说。
“现在玩得这么大，我都得从京城赶回来。”龙崖说。

第五百二十三章 追查杀手
“玩？”邵成龙笑了笑，“这并不是在玩！”
“只是一个说法而已，挑什么刺啊。”龙崖没好气的说，“我拍龙婻过来，是让她和你们合作修高速，可不是让她和欧阳家结仇。欧阳家那是好对付的吗？”
“龙先生的意思，就是人家跟你们龙家要什么，你们一声不吭双手奉上？”邵成龙问，“我说龙先生，你就不要想推卸责任了，想装不知情，欧阳家会答应？”
“我们当然不会一声不吭双手奉上，欧阳瑾无缘无故跑过来，我们肯定要和他谈。但我们绝对不会设个陷阱让欧阳瑾杀警察，那不是和欧阳瑾结下死仇了。”龙崖说。
“谁知道欧阳瑾会杀人！他那是自作孽不可活。”邵成龙说。
“自作孽？是你在作孽啊。”龙崖撇嘴说，“我刚从京城回来，你猜我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欧阳岚要升官了。”邵成龙说。
“哦？你也知道，真是不简单。”龙崖冷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欧阳岚升了官，欧阳瑾杀几个警察算什么，他出来了绝对不会放过你，我可不会让龙家和你一起死。”
“他升什么官？”邵成龙问。
“这个……还不是很清楚。”龙崖说。
“你连他要到什么位置都不知道，就确定他要升官了？”邵成龙说，“上面的位置有几个，他升官抢的是谁的位置，影响有多大，这些都不知道，你就怕得要死，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懂个屁！到了那种位置，随便一个职位，别人都要更黑面子。这又不是地方，地方上很多职位是闲职，位置再高没实权就没用。可是中央没有这种事，位置高权力就高，全世界都要给面子。”龙崖说，“总之这一次你是死定了！幸好龙婻及时死了，要不然我们龙家都要被连累。”
“你说这话还有没有良心？”邵成龙说。
“没有。”龙崖说，“我亲手杀了我的孙子孙女，你对我的良心有什么错误的期待？”
“好吧，我不应该期待的。”邵成龙说。
“其实对我来说，被你勒索，和投靠欧阳家，也差不多是一样的，反正也是给钱，你这边胃口也不小。”龙崖说。
“你孙子孙女的事就不怕我说出去了？”邵成龙问。
“光是你说有个屁用，得符家给你背书才行。”龙崖说，“符家这一次肯定会死，不死也得付出绝大的代价，你以为他们还会站在你背后吗？至于你，欧阳瑾肯定要弄死你，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你对欧阳家这么有信心？”邵成龙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连欧阳岚会担任什么职务都不知道啊。”
“什么职务都无所谓，只要能升官就行。”龙崖说。
“没有职位怎么可能升上去？”邵成龙说。
“对你这种人说不明白，你根本什么都不懂。”龙崖说。
“是你自己也不明白吧。”邵成龙说，“你对欧阳家的信心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总之你死定了！”龙崖转过头，“这是我们龙家的病房，你给我滚出去，再见，算了，以后还是不要再见了，永别吧。”
邵成龙出了医院，心里还在琢磨。龙婻说过符正直不知道的话，龙崖应该也不知道。虽然龙崖在京城，可是他在官场没有势力，和符正直差得远。
可是符正直还是从邵成龙这儿听到的消息，龙崖却已经知道了？邵成龙是欧阳德主动告知的，龙崖是不是呢？或者是欧阳岚亲自跟龙崖谈判。以前龙崖端着端着还想独立自主，现在情势所逼没办法，干脆就投靠了欧阳家？
所以龙崖其实是知道欧阳岚要升任什么位置吧，要不然的话，也不会下这么大的决心。可是推算到了这一点那又怎么样呢，邵成龙根本毫无办法。
最多也就是给符嘉平打个电话：“平哥，小婻手术结束了，还活着，深度昏迷，说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还活着就算是好消息了。”符嘉平说。
“龙崖来了，他很可能已经投靠了欧阳家。”邵成龙说。
“不会吧……龙崖直接投靠欧阳家？”符嘉平一愣，但是仔细一想，这倒是很有可能，龙家有钱没势力，家里没人做官，始终不稳当。以前欧阳家地位还不够，庇护不了龙家，欧阳家本身做事也不靠谱，投靠过去损失太大，没什么好处。现在欧阳岚升官，地位够了，行事大约也会靠谱一些，投靠过去就有好处了。
“我猜的。”邵成龙说。
“所以不能信任合作伙伴。”符嘉平说，“我们的形势更加严峻了。不过你不要轻易动手，龙崖没这么好弄的。就算把龙倩和龙华的事情说出去，他只会说我们诋毁。”
“你手头不是有证据吗？”邵成龙问。
“有证据，可是不能这么轻易拿出来。”符嘉平说。
“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拿出来？”邵成龙说。
“至少要等到我父亲回来……等他打听清楚欧阳岚的事。”符嘉平说，“要是欧阳岚真的升官，这件事也是要拿出来做筹码的，怎么能现在用出去。”
“好吧。”邵成龙没话说了。
“总之你不要乱来，一切等我父亲打听清楚再说。”符嘉平说。
“那个杀手呢？找到了吗？”邵成龙问。
“没有，还没找到人。”符嘉平说。
“这怎么可能？”邵成龙不信，这么显眼的目标，居然能够在光天化日之下开枪杀人，然后逃去无踪，难道这么多摄像头全都正好坏掉了？
“他跑到外面，上了一辆计程车，在人民路下了车，然后上了另外一辆五菱宏光，开到中山路下车，在中山路失去踪影。”符嘉平说，“那辆五菱宏光是偷来的，昨天已经报案了。”
“中山路那边也很热闹吧？”邵成龙说。
“是啊，有人看到他下了车进了一家餐厅。餐厅里面人很多，摄像头没拍到，然后就失去踪影了。问哪里的人，都说没注意。”符嘉平说，“警察还在那边呢，不用担心，应该很快就能找到的。”
“什么餐厅？”邵成龙问。
“1860果木牛排。”符嘉平说。
“我去看看。”邵成龙说。
“你去？你去有什么用，别给杀手趁机下手了。”符嘉平说。
“可是我又能做什么？”邵成龙说。
符嘉平语塞，邵成龙还真是什么都不能做。
“杀不了欧阳瑾，至少要把杀手抓了，给小婻报仇。”邵成龙说，龙婻是为了救邵成龙才中枪的，要是连杀手都抓不住，邵成龙有什么面目自立于天地之中。
“你小心点，有什么不对立即找警察，刑警队在那边干活呢。”符嘉平说。
邵成龙让司机开到中山路，下了车，找到那个果木牛排。这一边有很多西餐厅，非常热闹，有不少西餐厅为了招徕生意，找了洋人来做领班侍者，又有很多顾客也是外国人，高鼻深目头发金黄的满街都是，难怪那个白人杀手会跑到这边来。
这时候不是饭点，果木牛排里面人也不少，饭点的时候人肯定更多。几个警察在附近询问，看样子没什么成果，只是在广撒网。邵成龙找了个位置坐下，一个服务员就走了过来问：“请问您吃点什么？还是先看菜单？”
“你这有什么好吃的？”邵成龙问。
“有很多啊，牛排羊排都很好。”服务员说。
“贵一点的。”邵成龙说。
“那我推荐我们的5A级熟成肉眼扒。”服务员说。
“多少钱？”邵成龙问。
“300克，一千五百块，我们这是从美国进口的5A级牛肉，就算在美国要找这么顶级的牛肉也很困难，使用荔枝木慢火烘烤，绝对物有所值……”服务员滔滔不绝的介绍。
“太便宜了。”邵成龙说。
“什么？”服务员一愣。
“太便宜了，我要招待重要客户，你们店菜式这么便宜，东西拿不出手。”邵成龙说。
“额……我叫我们领班过来？”服务员说。
“好。”邵成龙说。
没一会儿来了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白人，一口正宗京城口音：“我是1860果木牛排的经理，有什么能帮到您吗？”
“我想找个地方宴请客户。”邵成龙说，“菜式必须要高档好吃才行，所以先来试吃一下。你们这儿的牛排太便宜了，才1500百块一份，拿不出手，没有更贵的吗？”
“还有顶级特选西冷，2400块一份。”经理说。
“还是太便宜，就没有和牛之类吗？”邵成龙问。
“和牛脂肪太多，其实并不适合做牛排。”经理有些为难，“要说牛排，还是我们美国的好，和牛名气大，味道嘛……我就不说了。我们这牛排，整个省城顶尖的，没有更好的。如果您觉得花钱还不够，可以点一瓶酒来配，酒的价钱就没上限了。”
“五万块钱左右能拿什么酒？”邵成龙问。
“我们有80年的莺歌赤霞珠，纳帕谷出产的最优秀的葡萄酒，配牛排吃最好不过。”经理说。
“整顿饭呢？两个人。”邵成龙说。
“酒加牛排加前菜加汤加甜品，一共七万块钱，保证给您做得漂漂亮亮。”经理说。
“好。”邵成龙拿出一张卡来，“先刷十万。”

第五百二十四章 强森
“十万？”那经理又惊又喜，这样的大生意可不那么容易遇到，应该说从开店到现在，他一单都没见过，十万块钱啊！换成美金也差不多两万了，只是吃一顿饭而已。
“先刷十万。”邵成龙说，“到时候我带人来，你周围注意点，有什么要钱的先用着，千万不可以出半点纰漏。到时候结账你一起报给我就行。要是做得好客户满意，以后我经常来，每次都会花这么多钱。”
“我绝对安排最好的厨师最伶俐的服务员……不，我亲自给您服务。”经理毕恭毕敬的拿着金卡去刷了十万块，开了收据荷会员卡给邵成龙。
邵成龙随手把收据放在包里，“今天就先吃个肉眼扒吧。”
“5A级的吗？”经理问。
“当然，我来试味道的啊。”邵成龙说，“东西再贵，不好吃也不能拿来招待客户。”
“配什么酒？”经理问，“要我推荐一下吗？”
“不用，中午不喝酒，拿一瓶可乐给我。”邵成龙说。
可乐配牛排，这是最受鄙视的吃法，可邵成龙拿了十万块钱出来，配个可乐怎么了，就是配冰红茶都没问题。很快牛排和可乐一起上了，经理在一边殷勤地问：“邵先生还有什么需要吗？”
“你这儿怎么这么多警察？”邵成龙问。
“这个……没什么事的。”经理不想说。
“你要是骗我，那就算了，我另外找一家诚实的店来招待客户。”邵成龙脸色一沉，“不老实的店，味道再好也不能去。”
“没什么的，真没什么，那些警察在找人。”经理只好说。
“找什么人？”邵成龙问。
“好像是一个个子很高的白人，好像是跟人打架了还是什么，跑到这条街上不见了。”经理说。
“我有个朋友是警察。”邵成龙拿出手机来发了一个短信，很快有人回了一个短信——其实他只是问10086天气而已，反正经理看不见，“他们说是在追逃犯，有个嫌疑人在医院枪杀了一个年轻女性，逃到你们餐厅来了。”
“是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可一向都奉公守法的。”经理苦着脸说。
“那嫌疑人不会是你们的雇员吧？”邵成龙说。
“不是，当然不是，怎么可能呢。”经理赔笑说。
“我们这儿可很少有枪击案。”邵成龙说。
“对啊，很安全的，来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头一回听到有枪击案，不像我们那儿，每天都有几十起。”经理说。
“你去打听一下消息。”邵成龙说，“给我一个交代。”
“这个……”经理很是为难。
“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不会带客户来这么危险的地方！”邵成龙说。
“是是，我马上去。”经理说。
邵成龙的牛排吃到一半，经理回来了，对邵成龙说：“已经打听清楚了，请您不必担心。那人不是来我们餐厅的。他借着我们餐厅的人流躲避摄像头，去了隔壁的酒吧。”
“去了酒吧之后呢？”邵成龙问。
“这个……”经理吞吞吐吐。
“要是还在隔壁，这不也很危险？”邵成龙说。
“应该已经走了。”经理说。
“应该？”邵成龙问。
“我再去打听仔细。”经理说。
这一次时间久了一点，邵成龙把牛排和甜品都吃完，又等了好一会儿经理才回来。
“就把有个歌手，叫做泰勒，没有证件，应该是逾期逗留的。”经理告诉邵成龙，“他就住酒吧的地下室，顺便看门。白天酒吧没人，只有泰勒一个人在，现在酒吧已经没人了。”
“就是泰勒？”邵成龙问。
“应该不是，泰勒是个小个子，一米七不到。”经理说，“那人应该是去找泰勒的。”
“好吧，我明白了。”邵成龙说。
“这是泰勒的照片。”经理给了邵成龙看手机。
“你辛苦了。”邵成龙拿出一叠美金交给经理。
“谢谢。”经理把心里的疑惑都压下去。
要打听消息，当然要找地头蛇。警察来也不一定好使，很多人不敢和警察打交道，明明有线索也不告诉警察，只说什么都不知道，反正警察没工夫一个个查。这种情况用钱就好使多了。
吃完了饭，邵成龙来到隔壁酒吧，这儿大门紧锁，不过邵成龙使劲一推，就把门锁给弄坏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邵成龙拔出枪，悄悄的走到楼梯下，到了地下室，依然没有人。
外买的饭盒到处都是，脏兮兮的衣服扔了一地，其中还有两件带血的衣服，邵成龙捡起来一看，和那个白人杀手穿的衣服一模一样，应该就是这里没错。
邵成龙到处找，电脑没有了，衣服也没有了，手机当然也没有。收拾得这么干净？他捡起地上的饭盒，是不远处一家汉堡店的。
邵成龙出了酒吧，直奔汉堡店，一出世泰勒的相片，汉堡店的人立马就认了出来，还问邵成龙是不是来追债的。邵成龙洒了几千块钱下去，很快就弄到了需要的消息。
泰勒刚刚还叫了一个外卖！
跟着送外卖的去到泰勒指定的地点，有个小个子拿了外卖。泰勒虽然是白人，但黑发黑眼，戴着帽子穿这衣服，混在一大群普通人中，并没有什么违和感。
邵成龙跟着泰勒来到江边一个很隐秘的旧房里，看着泰勒进去。邵成龙在外头等了很久，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觉得有些不对。悄悄摸过去一看，原来那旧房子东边墙塌了一个洞，泰勒早就从洞里钻出去了。
已经被发现了吗？邵成龙丝毫不惧，跟着痕迹一直往前走。这里是个城中村，到处都是违章建筑，密密麻麻的一栋挨着一栋，里面也不知道有多少房间多少租客。
这种地方藏污纳垢，根本没有人认真管理，只要有钱，什么身份根本没人管。邵成龙在村里逛了几圈，走到城中村一个小饭店里，依样画葫芦叫了一大堆吃的，然后跟店主打听消息。
“这附近有便宜的医生吗？”邵成龙问。
“便宜医生？”店主问。
“我在附近租了房子。”邵成龙说，“可是我身体不太好，经常要找医生，要是都去大诊所，那可就太贵了。”
“有倒是有，我们村里有好多个医生呢，老中医，看感冒啊发烧啊，一碗药下去。”店主说。
“有治外伤的嘛？”邵成龙问。
“外伤？”店主问。
“跌打扭伤之类的。”邵成龙说，“还有皮外伤。”
“那个啊，倒是有，不过没证。”店主说。
“没证也行，反正我不在乎。”邵成龙说。
“在那边118号，小巷子最里面。”店主说。
吃完东西，邵成龙走到了小巷子里面，找到了118号。这是一间很阴暗的房子，门口挂了个白色的帘子，上面用红油漆随便画了个交叉表示红十字。
邵成龙拿出手枪，掀开帘子，一个穿着护士装的大妈风风火火走出来，大声嚷嚷：“里面忙着呢，没有断手断脚等一个小时再来！”
邵成龙扔了一叠钱过去，护士大妈一愣，就被枪口顶住了头。
“嘘。”邵成龙做了个手势。
护士大妈点了点头，邵成龙指了指旁边的凳子，护士大妈福至心灵，马上领悟了邵成龙的意思，坐到了凳子上，把钱塞进去贴身的口袋里，紧紧闭着嘴，一声不吭。
进到里面，是个手术室，泰勒正在手术室外面吃汉堡，看到邵成龙来了吃了一惊，蒙地跳起来，邵成龙一个箭步上去，给他一个结结实实的大拳头。
泰勒躲避不及，一下子就被打倒在地，邵成龙把他的手扭过来，随手扯了一件白大褂，把泰勒绑了起来。
“干什么？”里头的人问。
邵成龙打开手术室的门，一个医生正拿着手术刀动手术。
“你干什么！”医生大怒，“没消毒不准进来！”
“我只是看看而已。”邵成龙摆了摆手里的枪。
病床上有个白人大个子，身上切开了好几个伤口，满地都是血，旁边放着两颗子弹头。再仔细看，不是那个白人杀手是谁。
“你找到我了？”白人杀手哼了一声说，“早知道我就去大医院做手术了，起码有麻药，硬挺着真是痛死了。”
“你叫什么名字？”邵成龙问。
“强森。”白人杀手说。
“你是和汤姆杰瑞一起的吗？”邵成龙问。
“是啊，我是他们的搭档，他们失败了，只好由我顶上。我想着要是我成功了，就可以自己一个人独吞所有的报酬。”强森说，“真是倒霉，早知道就不干了，五百万美金啊，我也真是太贪心了。”
“好吧。”邵成龙拿枪指着他，“你想死吗？”
“当然不想啊！”强森说。
“那你乖乖告诉我，是谁叫你来杀我的？”邵成龙问。
“我可以告诉你名字和联络方式，不过那应该是假名，联络方式也不能用。你把我交给警察，人家马上就会知道。”强森说。
“谁说我要把你交给警察了？”邵成龙说。

第五百二十五章 审问强森
把强森交给警察并没有什么用，他会被关押起来慢慢审问，在预先设定的保险中消耗时间。最后要是欧阳家得了优势，说不定只要坐几年大牢，就算欧阳家输了，那也绝对不会判死刑。龙婻并没有死，只是昏迷而已。
要报仇，只能自己想法子——当然不是把强森一枪打死然后抛尸荒野。邵成龙有更加有效的利用方法，如果利用得当的话，说不定可以吧欧阳瑾也给牵连进来。
邵成龙让医生继续给强森动手术，把他身上的子弹全挖出来，缝合好伤口，然后邵成龙就把强森连同医生护士还有泰勒押了上车，送回石头村，找了个隐秘地方关起来。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吧？”邵成龙对强森说。
“你想干什么？不是把我交给警察吗？”强森问。
“怎么会让你死那么容易呢。”邵成龙说。
“喂喂，我又没打中你，不用这么记仇吧。”强森说。
“你打中我女朋友了！”邵成龙说。
“啊？原来是这样。”强森说，“呢……能不能给我个痛快？”
“当然不行。”邵成龙说，“我要让你死得凄惨无比，每天砍你一块肉下来喂狗，或者……你也可以选另外一条路。可以活着出去坐牢，甚至还可以拿五百万走。”
“哦？你要我怎么办？”强森问。
“首先，交代一下你究竟是怎么和上家联络的。”邵成龙说，“如果我抓到了你的上家，那就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直接活埋就行。”
“那也没好哪里去啊！”强森说。
“如果你继续交代上线，让我可以把你的上线全抓起来，那我可以饶你一命。如果你可以让我直接找到雇主，我就可以给你钱。要是你能让我对付你的雇主，五百万美金到手。”
“真的？”强森问。
“真的！”邵成龙说。
“五百万我赚定了！”强森说，“我知道是谁让我来杀你！”
“你知道？”邵成龙呆了呆，这强森怎么会知道，欧阳瑾不可能直接和杀手接触的啊，“你可别想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强森说，“雇佣我杀你的人叫做欧阳瑾，是个大官，或者他家里有人是大官。”
“你怎么知道？”邵成龙问，“你不可能和雇主直接谈生意的吧？”
“那是当然。”强森说，“我有个经纪人，专门接杀手的活。不过我的目标太大了，人家一般不喜欢请我这样的。我没法子，只好去和汤姆杰瑞搭档，给他们打下手。一般就是我去虚张声势，吸引注意，汤姆和杰瑞两个暗中下手。别人都以为外国杀手是我这样的，谁料到是汤姆杰瑞那样和本地人没去别的。”
“你干嘛非要跑到我们这里来？”邵成龙问。
“你以为我想啊，我是得罪了人，在美国呆不下去，迫不得已只好去东南亚。谁知道在东南亚也得罪人了，只好跑到澳门，在澳门又得罪人，就到这儿来了。”
“不错，是个当坦克的料。”邵成龙夸奖他。
“坦克是什么？”强森却不懂。
“那你怎么知道欧阳瑾的事？”邵成龙问。
“我接单子很小心，万一要是雇主那里露陷，把我牵连进去，那不是很冤枉。”强森说，“我是来发财的，可不是来送命的。”
“然后呢？”邵成龙问。
“然后这一次我也去查了。”强森说，“给我一台电脑。”
“好。”邵成龙让人给了强森一台电脑。
强森打开一个网址，“这个就是我那中介的个人资料，他的QQ，微信，邮件，都被我给黑了。”
“你的黑客技术这么厉害？他这么不小心？”邵成龙问。
“我的黑客技术很一般，但是我的社会工程学厉害啊。”强森说，“我在我那个中介的手提电脑上装了个木马，他通过那台电脑发出的消息全都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不止一道保险吧？”邵成龙问，“你的中介直接和客户沟通？”
“那当然没有，一共有三道保险。”强森得意洋洋的说，“我的中介不和客户直接联系，而是从其他中介接活，这是第一道保险。然后接活的中介也不直接面对客户，这是第二道保险，面对客户的事专门的客户中介，这是第三道保险。理论上来说这三种中介互不干扰，从不见面，只通过隐语和密码进行交流。”
“这不是很完善的防护体制吗。”邵成龙说。
“看上去再美，实际运行的时候，体制问题很严重。”强森说。
“哦？为什么？”邵成龙问。
“大家都觉得自己赚少了啊！”强森说，“客户中介觉得下面要的钱太多，接活中介觉得客户中介截流了一大笔钱，杀手中介要价太高。杀手中介又觉得自己被层层剥削，只剩下一点点钱。所以三方都会互相刺探，看看自己怎么才能弄到更多的钱。”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点点头。
“要是普通的活，客户给一万块，客户中介扣掉一半，剩下五千，接活中介再扣三成，剩下三千五，杀手中介再拿一半，我们这些具体干活的，最多就是一两千而已。”强森说，“这一单钱太多，大家都打了鸡血，也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明争暗斗。最后我们杀了客户中介，又杀了接活中介，所以我们才有把握拿到五百万。”
“你们杀了这么多人？”邵成龙吓了一跳。
“名声全坏了，不过也不要紧，赚了这笔，我们就离开这个国家了。”强森说，“要不是杀这些中介耽误了时间，我们怎么会这么慢，早就来杀你了。”
“那么你有证据证明这是欧阳瑾出的钱吗？”邵成龙问。
“有。”强森说，“客户中介把他们的通话给录音了，只要用声纹分析，就可以确认到人。那五百万还在我手里，是半截子的美金。我追踪过这批钱，就是从欧阳瑾控制的公司里面流出来的。我还查到了具体切钱的人是谁呢。”
“是谁？”邵成龙问。
“饶我一命我就告诉你。”强森说。
“我说你啊，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你生不如死，只盼望着早点说出来早点死。”邵成龙说，“你都说了这么多，我要查出来又不难，只不过需要一点时间而已。”
“那总要给我一点承诺吧。”强森说。
“好，只要你把知道的全说出来，我不杀你。”邵成龙说。
“你不会把我和老虎狮子关一个笼子里，然后把我们饿几天，就不算你杀我了？”强森说。
“我们这儿哪里有狮子老虎。”邵成龙说。
“野猪也是猛兽啊。”强森说。
“好吧，我不会杀你，也不会让你置身于无法脱困的险境当中。”邵成龙说。
这样还是不严密，可强森没办法，只好交代了：“那个人叫做欧阳烈，是欧阳瑾的亲戚。他是永新典当行的经理，这家典当行就是专门给欧阳瑾洗钱的。”
永新典当行隐藏在一个江南小城的郊区，周围都破破烂烂，典当行本身也毫不起眼，谁能想到这儿经常做着几百万的生意。邵成龙慢慢的走进去，根本没人招呼。
这典当行的陈设很简单，前面什么都没有，中间一道大铁闸，营业员高高坐在铁闸上，客人走过去，得昂着头看，不由自主的就低人一等。
“这个多少钱？”邵成龙掏出一个劳力士手表来。
“有证吗？”营业员一脸不耐烦。
“有。”邵成龙把发票拿出来。
“可以抵八千。”营业员说，“抵押三个月，利息一千三。”
“八千？我买的时候是五万多啊。”邵成龙说。
“这是抵押！能当原价吗。要是你买来五万多，我就借给你五万多，谁还留着现金啊。”营业员说，“要就要，不要拉倒，别妨碍我做生意。”
“你这那还有其他生意。”邵成龙左右一看，明明只有他一个客人。
“你这种人只能从前面进来，后面才是谈大生意的。”营业员哼了一声，“你这种小生意，做死了才能赚多少？”
“大生意是多大？”邵成龙问。
“说出来吓死你，少的都有几十万，多的好几百万。”营业员说。
“都是借钱的吗？”邵成龙问。
“有从我们这里借钱的，有借钱给我们的。”营业员说。
“你们资金充裕吗？”邵成龙问，“我有个房子想要抵押。”
“房子？那里的？”营业员问。
“京城的。”邵成龙说。
“京城的房子？”营业员点点头，这倒是硬通货，“可以，那房子是你的吧？没有争议吧？证件都齐全吧？”
“证件倒是齐全，不过……”邵成龙说。
“不过什么？”营业员问。
“这房子是在我的名下，其实是我父母买的。”邵成龙递上去一本房产证。
营业员一看，京城三环新小区两百平，一平就七八万，这可是价值两三千万了，超出了他的全县范围，只好说，“我帮你约经理，请到后面详谈。”
后面的装修可就好多了，高高低低的百宝架，摆着各种文玩古董，中间一个笑眯眯的紫檀木弥勒佛，笑得十分开心。经理就是欧阳烈，他问邵成龙：“程老板我们是在哪里见过吗？”

第五百二十六章 欧阳烈
“没有啊。”邵成龙一愣，这家伙认得邵成龙？这也不奇怪，说不定从欧阳瑾那里听说过。为了防止这一点，邵成龙特意找化妆师进行了化妆，没想到还是被认出来了。
“可能是哪里碰到过。”欧阳烈说，这欧阳烈其实不是欧阳家的人，只是碰巧也姓欧阳而已，“程老板需要贷款多少？”
“那当然是越多越好。”邵成龙说。
“多了利息也高。”欧阳烈说，“还是要看实际需求。”
“至少一千万。”邵成龙说。
“我看了您这份房产，总价值应该是两千三百万。”欧阳烈说，“按照我们公司的规矩，最高是抵押一半，也就是一千一百五十万。”
“这么少？我还不如去银行。”邵成龙说。
能去银行，怎么会来当铺，欧阳烈笑了笑说：“您要贷多一点也不是不行，可是这个手续费呢，也需要更多，综合下来未必划算。至于银行，银行办事有多难，大家都知道。”
“一线城市核心区域的房产，哪里借不到钱。”邵成龙说，“我是有特殊原因，刚才我也说过了，这房子在我名下，钱是我父母出的，我的生意需要一点资金周转，不想让我父母担心，所以才来找你们。”
“这个，究竟需要借多少呢？我们来商量一下。”欧阳烈问。
“一千五百万。”邵成龙说，“借半年，利息可以多给。”
“哎呀，这可有点难，你说一千三我就可以点头，一千四勉强也可以，但是一千五，还要借半年，这可难办。”欧阳烈说这话也只是讨价还价而已，北上广核心地区的房产，那都是硬通货，和其他抵押品不同。利息可以多给的话，当然应该答应下来，反正一点风险也没有。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邵成龙说，“我们出去吃个饭，边吃边谈吧。反正生意不成仁义在。”
欧阳烈中午有安排，不过这么大笔生意，还利息可以多给，马上就答应了，“去哪里？程老板有地方吗？”
“去我朋友那里吧。”邵成龙说，“远是远了点，胜在清净。”
“好啊。”欧阳烈说。
欧阳烈自己开的是一部很便宜的帕萨特，邵成龙开来的是宝马七系，这么一对比，实在不好意思开出去，只好上了邵成龙的车。
一上才发现车里除了司机还有两人，他愣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只是觉得对方这么有排场，自己也应该带一两个人开自己车的。这下子其实被人比下去了。
“这是我的保镖。”邵成龙介绍。
“程老板还真是小心。”欧阳烈说。
“做我们这行的，必须要小心点才行。”邵成龙说。
“程老板是做什么生意的？”欧阳烈问。
“是做农产品的。”邵成龙说。
农产品干嘛要带保镖……不会是那种农产品吧，欧阳烈顿时有些不安起来。
“农产品好啊，就是周期长了点。”欧阳烈干笑几声。
“是啊，养猪还好一些，要是养牛养羊，那可要两三年才能回款一次，资金全都被压住了。”邵成龙说。
“现在什么行业都一样，大家都缺钱。”欧阳烈说。
车子越开越远，因为邵成龙说了比较远，欧阳烈也没好意思说话。可是车子一点停下的迹象都没有，开出了小城，直接上了高速。欧阳烈正想问，车子下了高速，开上一条小路，到了一个农庄里。
“还真是挺远的。”欧阳烈说。
“胜在清净。”邵成龙说。
“好好，真是清净。”欧阳烈点头。
到房里面桌下，邵成龙点了菜，也无非是鸡鸭鱼肉几样，说是用柴火大灶来做，欧阳烈也不感兴趣。他觉得吃什么都一样，能赚钱和白开水味道都很好，亏了钱吃龙肉都没味道。
“听说欧阳经理背景很深厚。”邵成龙说。
“这当然，我们公司资金背景都很强雄厚。”欧阳烈说。
“听说你们公司是欧阳家开的？”邵成龙问。
“可不是我们家开的。”欧阳烈连忙笑了笑。
“说的是欧阳岚那个欧阳家。”邵成龙说。
“哎呀你叫我怎么说嘛。”欧阳烈哈哈一笑，其实他是跟着欧阳瑾的，根本没见过欧阳岚，可欧阳瑾和欧阳岚的确是一家，这倒是没错的。
“可惜我和欧阳家有仇啊。”邵成龙叹了一口气。
“你！”欧阳烈站了起来。
背后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往前一站，把欧阳烈夹住。
“你是跟着欧阳瑾的吧，欧阳瑾买凶杀了我女友，那五百万美金就是你亲手切开的。”邵成龙说，“我找不了欧阳瑾报仇，只好找你了，反正也是姓欧阳的。”
“你别乱来！”欧阳烈使劲挣扎，可是被两个保镖按住了，动也动不了。
“我打算在这里把你杀了，剥皮，敲骨，吃肉。”邵成龙说，“你要是老老实实的，我就给你一个痛快，你要是乱来呢，我就从你身上活切。”
两个厨子狞笑着走了上来，手里拿着明晃晃的杀猪刀，身上套了一件满是血污的皮裙。
“不要，不要！”欧阳烈尖叫起来，“不是我干的！我不是欧阳家的欧阳！和他们根本不是亲戚！你杀了我没用，我死了欧阳瑾根本不在乎！我只是给他打工的！欧阳瑾已经被抓了，他会收到法律的制裁，你不要做傻事啊！”
“我叫邵成龙，你听过吗？”邵成龙问。
“原来你就是邵成龙啊。”欧阳烈连忙说，“我听说过，欧阳瑾就是因为你才被警察抓起来的啊，你已经报仇了。”
“现在欧阳家得势，欧阳瑾杀警察顶多判三五年，还不一定需要坐牢。”邵成龙说，“我对付不了他，更对付不了欧阳岚，只好拿你下手。把你吃了，解心头之恨！”
“能对付！能对付！我有欧阳瑾的犯罪证据！”欧阳烈说。
“哦？”邵成龙问，“什么证据？”
“他买凶杀人啊，还有非法走私啊，还有，还有收受贿赂。”欧阳烈说，“他收贿赂都是通过我这里，逼着人家跟我们典当铺借钱，收一大笔手续费，利息也很高。有时候让人家低价抵押东西给我们，借一点点钱，然后故意违约，就可以把人家的东西没收了。我都有实际证据！证明那不是……”
“都交出来。”邵成龙说。
“先要把我放回去吧，我马上交出来。”欧阳烈说。
“你放在哪里，我叫人去拿就行了。”邵成龙说。
“只有我自己才能拿到。”欧阳烈说。
“那算了，我还是把你杀了吧。”邵成龙说，“反正那些什么证据拿到手也没用。欧阳岚要升官了，欧阳瑾干什么都不要紧，连杀警察都是小事，何况一点贪污腐败。”
“有用，有用的！”欧阳烈说，“欧阳瑾曾经坑过欧阳岚！”
“哦？”邵成龙很感兴趣，“这是怎么回事？”
“以前欧阳岚在南边做市长，让欧阳瑾承包了一条市政路。”欧阳烈说，“欧阳岚千叮万嘱，一定要好好修，千万不能出问题，结果欧阳瑾大肆贪污腐败收贿赂，弄得乱七八糟，现在那条路每年都要重修。”
“这算什么啊。”邵成龙说，“不是经常都有的事情嘛。”
“这还不算。”欧阳烈说，“有人曾经威胁，要把欧阳瑾做的好事告去纪委，欧阳瑾就把那人给杀人灭口，要是这件事爆出来，那时候欧阳岚要丢官的。可欧阳瑾从头到尾都没告诉过欧阳岚，自己一个人就把事情给干了！要是欧阳岚知道自己差点被欧阳瑾给害了，怎么还会把欧阳瑾弄出来，肯定让法院依法判决，你不就报仇了吗。”
“有证据吗？”邵成龙问。
“没有。”欧阳烈说，“事后欧阳瑾把所有证据都给销毁了。”
“尸体呢？”邵成龙问。
“扔海里去了。”欧阳烈说。
“扔海里？”邵成龙问。
“开船运到公海扔下去，这么多年，大概没法子找了。”欧阳烈说。
“也就是说只有你这么一个人证？”邵成龙问。
“我是他的会计啊，帮他管钱的，我手里头还有他的账本，欧阳岚会相信我的。”欧阳烈说。
“相信你？”邵成龙当然知道这是他想要活命的说辞，只要做了人证，邵成龙就不会杀他，“好吧，我相信你，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先把你阉了吧。”
两个厨师不怀好意的看着欧阳烈两腿之间。
“阉……阉了？”欧阳烈下面一凉。
“割蛋蛋啊。”邵成龙说，“割蛋蛋又不影响你作证。”
“不，不要啊！我有证据，有证据的。我把所有证据都交出来！”欧阳烈说，“邵老板你放过我吧，不要伤害我，让我完完整整的离开。实在不行的话……你砍我的手手脚脚吧，不要动下面。”
明明手脚比下面有用，手脚每时每刻都要用的，下面只是偶尔用一下。不过大家都会选下面不会选手脚，邵成龙笑了笑说：“好，你先把所有证据都交出来！”

第五百二十七章 李英豪
欧阳烈的证据都放在自己家里，用一个很大很先进的保险箱锁了起来，据说没有密码和钥匙，就算厂家来也得弄上三四个小时。可是有密码有钥匙，那就很容易了，开了柜子拿了证据，林林种种各种东西什么都有，都是欧阳烈不应该留下来的——和所有其他体制一样，不论开始设计得多好，最后都会被人破坏。
人心苦不足，谁也不会甘心只拿自己应得的，谁都想拿多一点。证据从手头流过，欧阳烈忍不住留了一份，说不定以后有用，结果还真的就用上了。
“这只是些很普通的贪污腐败啊。”邵成龙看着那些证据说。
“正常来说足够判七八回死刑了。”欧阳烈说。
“正常来说嘛。”邵成龙说，“欧阳瑾那是正常人吗。欧阳瑾坑欧阳岚的证据呢？”
“在这里。”欧阳烈给邵成龙指出来，“这几笔钱就是证据，这一笔是他以次充好赚的钱，这三笔是他收受贿赂的收入。然后这一笔是杀人灭口的支出。”
“只有你一张嘴啊？”邵成龙说。
“有证据，有证据的，我仔细想一想，仔细想一想……”欧阳烈快速的翻着账本，忽然间想起什么，从原始凭据里面发出一张纸来给邵成龙看，“这个叫做李英豪的人，就是欧阳瑾找来杀人灭口的杀手。”
“李英豪？这个是真名吗？”邵成龙问。
“不知道。”欧阳烈说。
“他是中介还是具体下手的？”邵成龙问。
“不知道。”欧阳烈说。
“他是哪里人？”邵成龙问。
“也不知道。”欧阳烈说。
“那你知道什么？”邵成龙说。
“我只是个会计，不管那些的。”欧阳烈说，“我只知道这个李英豪是给欧阳瑾干黑活的，前后大约干了三年多，然后就忽然不见了。我估计他要么是失手，要么是退休，要么是被灭口了。”
“这又有什么用？你一点确实的消息都没有。”邵成龙问。
“有！”欧阳烈说，“我这里有个地址，是李英豪指定的，如果他执行任务的时候意外死亡，抚恤金就送到这个地方去。”
“不是送给人的吗？”邵成龙问。
“是啊，可是送给谁我不知道，我只有这个地址。”欧阳烈说。
也真是太没用了，邵成龙没法子，只好先拿了地址。虽然没什么希望，不过只要又一条线索，邵成龙就会追下去。说不定有用呢。邵成龙让人把欧阳烈押回去金牛山，自己去了欧阳烈交代的地点。
那是另外一个城市另外一个小区，并不怎么高档，不过地方还算干净，邵成龙过去一看，那房子根本没人住，撬开门一看，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邵成龙去房管局一查，这房子登记在一家公司名下，再去查那家公司，有五个股东。
一个个股东去查，一个死了，一个出国，还有三个正常做生意，都看不出和李英豪有什么关系。至于李英豪，这个名字很平常，查到无数同名的，扣掉年龄和地域，还是有好几十个可能人选。
要一个个查不是不行，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其实连李英豪这个名字，都不知道是不是真名，如果不是真名，查到底也没用。还是关系太少了，要是有更多的人更多的钱更多的关系，他就可以查出来了。
至于现在，只好先赌一赌，邵成龙敲了敲邻居家的门。
“你谁？”邻居是个老大爷。
“我是来找人的。”邵成龙递了根烟过去，“您这儿705原来住的人上哪里去了？”
“那儿好久都没住人了。”老大爷接过烟，脸色好看了些。
“五年前。”邵成龙说，“五年前这儿有谁住？”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老大爷问。
“有个叫做李英豪的人欠了我一大笔钱。”邵成龙说，“我到处追债，追到这里，似乎他以前在这里住过。我家里等着这笔钱救命呢，那家伙拿着我的钱花天酒地。”
“那真是不应该，不过我没听过李英豪。”老大爷说，“以前住在这里的一家人姓张。两夫妻带一个孩子，丈夫很少回来，总是看到妻子带着孩子再下面晒太阳。”
“他们叫什么名字？”邵成龙问。
“这就不知道。”老大爷说，“不过肯定不是李英豪。”
“李英豪？”一个老太婆走过来说，“我知道，那张先生就叫做李英豪。”
“你胡说什么啊，明明姓张，怎么会叫做李英豪。”老大爷说。
“那个张先生就是理李英豪。”老太婆说，“有一回他喝醉了酒，在小区里摔了一跤，把钱包都给摔掉了，还是我给送回去的。他还给了我们三百块钱呢。”
“对对对，我记得。”老大爷说。
“他的钱包里有两本驾照，一本叫做张杰，一本叫做李英豪，照片都是他的。”老太婆说，“当时我就觉得这人不对，可能是搞什么犯罪活动。”
“你怎么不跟我说？”老大爷埋怨。
“跟你说有什么用，你这人嘴巴大，到处乱说，万一被那个姓张的听到了，那不是给自己惹麻烦。”老太婆说。
“张杰，李英豪。”邵成龙说，“他们长什么样？”
“什么样？这都五年了，一时还真说不出来。”老大爷说。
“我这里没有他的照片。”老太婆说。
好吧，邵成龙回去用张杰和李英豪的名字在驾驶证的数据库里面搜索，一个个进行对比，很快找到了两个几乎一样的照片，送去分析，基本可以确定是一个人。
然后再搜索这个张杰的资料，马上就蹦出一大堆收索结果——这家伙在五年前死了，死因是车祸，留下孤儿寡母，拿着贫困户扶助金，住在贫困户住房里。
邵成龙找到地址，立即让司机开车过去。
贫困户住房很破旧，门脸很小，层高很低，大约只有两米上下，人一进楼梯就感到压抑。李英豪的遗孀住在11楼，没有电梯。邵成龙一口气爬上去，都觉得有些困难。
到了门口，邵成龙敲了敲门，没回音，又敲敲门，还是没有回音。这时候有个穿西装打领带文质彬彬的人走了过来，一看邵成龙就打招呼：“你也是来追债的吗？”
“啊？是啊。”邵成龙愣了一下，递了一根烟过去，“兄弟你也是来要钱的？”
“是啊，摊上这倒霉差事。”那穿西装的说，“他家里原来很有钱的，又有抵押，公司也没在意，把钱借给他们，谁知道张杰忽然死了，抵押品都被他们偷偷卖了，真是烦。搞得我们老大发了脾气，天天让我来追钱。”
“这样子也追不到多少钱了吧？”邵成龙说。
“那也得来啊，这上百万呢，总要做做样子的。”穿西装的说，“要是以前，早把女的卖窑子了。就是现在经济不好，原来的小姐都没活干，卖窑子收益太差。”
“经济太差了。”邵成龙说。
“兄弟你们借了多少钱？”穿西装的问。
“不多十几万。”邵成龙随便说了个数字。
“十几万啊？你们运气好，我们这可是上百万。”穿西装的说，“别的地方至少也是几十万呢。”
“全加起来大概有多少？”邵成龙问。
“应该有八九百万吧，中彩票都得中大乐透才行。”穿西装的说，“这么多钱，要是肯定要不回来了，只能慢慢拖，看看究竟什么时候老大不管了。”
“那也真是太多了。”邵成龙说。
“兄弟你在这里那我先回去了。”穿西装说，“人多了也没用。我跟你说，不要敲门，他们早就学乖了，外面有人的时候不会出来的。你静静的在外面，不要给猫眼看到。除了门边，这里也有个猫眼”穿西装的指着墙边给邵成龙看，“等一个半个小时，他们自己就会出来了。不过出来也没用，根本就没钱的，顶多拿出几百块来，拿回去也没用。”
穿西装的做了以后，邵成龙在一边等了半个小时，果然门开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神经兮兮的周围一看，邵成龙一个箭步上前，闯了进去。
“我们家没钱的！没钱，一分钱都没有。”小女孩惊慌失措。
“我不是来要钱的，我是来给你们钱的。”邵成龙说。
“我……我不要卖身。”那小女孩更加惊慌了。
“当然不是要你卖身！”邵成龙没好气的说，左右一看，屋子里好像没有其他人，“你母亲呢？”
“她不在。”小女孩说。
“我在这里等她。”邵成龙说，“你把你母亲叫回来，告诉她我有一千万给她。”
“一千万！”房间里柜子里马上钻出一个中年女人来。
“妈你怎么这都上当了！”小女孩埋怨。
“我是真给你们送钱的。”邵成龙说，“当然不一定有一千万，看你们到底有没有用，如果很有用的话，超过一千万也说不定。”为了增强说服力，邵成龙拿出一包毛爷爷来放在桌子上。
“好。”小女孩说，“我……我愿意。”

第五百二十八章 决定性证据
“你愿意什么啊！”邵成龙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我愿意……上床。”小女孩说。
“她还小，还是让我来吧！”中年妇女抢着说。
“妈你这样的，人家怎么可能会出上千万。”小女孩说。
“你们真的误会了。”邵成龙赶紧说，“请问你先生是叫做张杰吧？有个化名叫做李英豪那个？”
“是。”中年妇女盯着邵成龙，“你是？”
“请给我他的照片，我要确认一下。”邵成龙说。
“好的。”中年妇女转身回去，拿出一大叠照片来。
邵成龙只见过李英豪的证件照，分辨率很低，其实看得并不怎么清楚，拿到这些生活照，邵成龙总算知道李英豪长什么样。他身材不高，很是壮实，戴着眼镜，留着寸头，混在人群中根本找不出来。
“我以前认识李英豪。”邵成龙说。
“李英豪其实只是个化名。”中年妇女说。
“我知道。”邵成龙说，“真名叫做张杰对吧？”
“也不是，张杰是后来改的，他真名叫做张大勇。”中年妇女凄然一笑，“我们结婚以后，算命的说他名字不好发不了财，这才改名叫做张杰。后来果然发财了，可是……我宁愿他穷一辈子。”
“节哀。”邵成龙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的吗？”中年妇女问。
“我知道，不过有些地方不清楚。”邵成龙把那一包钱推向前，“你从头跟我说一遍吧……只要我确认没错，这些钱就是你的。”
“好，好吧。”中年妇女看着那包钱，“张杰和我都是农村出身，他读了大学，娶了我，带我一起到城里。他很有本事，可总找不到好工作，有一天他忽然跟我说，赚了很多钱……后来我才知道，他是给人改装气枪了。”
“改装气枪？”邵成龙问。
“他把普通气枪改装成高压气枪，可以当真枪用。”中年妇女说，“改装了十几把，被警察抓了，说起码会判十年。过了两个月，忽然放回来了，说是有贵人相助没事了。然后他就多了个叫做李英豪的名字，常年在外面跑，很少回家，我也不知道他具体干什么。”
“贵人是欧阳瑾吗？”邵成龙问。
“是，他提过几次。”中年妇女说，“他老不回家，我很担心，他说给欧阳瑾办事，这人很有背景，给钱很多，就是事情太忙，叫我不用担心，他赚够了钱就不干了，到时候我们有钱了不愁吃穿，可以天天在一起。谁知道……谁知道他忽然就不见了，还跑来好多人说只张杰欠了他们的钱，我哪里还得起啊。”
“他死之前有没有交给你什么东西？”邵成龙问。
“没有。”中年妇女摇了摇头。
“这可奇怪了。”邵成龙说，“他托人告诉我说手里有一份东西，价值上千万，让我带钱去找。只是传话过程中耽误了，所以我今天才来。”
“这个……”中年妇女呆呆的看着邵成龙。
“没有就算了。”邵成龙把钱留下，“当我没来。”
“有，有的。”中年妇女忽然说。
“有吗？”邵成龙问。
“有，不过不是他失踪前给我的，是很久之前。”中年妇女说。
“到底是什么？”邵成龙问。
“两年前差不过黄金周的时候，他深夜忽然回家，给了我一个移动硬盘，让我收藏好，千万不要看。”中年妇女说，“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他杀了人。”
“杀的是谁？”邵成龙问。
“说是欧阳瑾的仇人。”中年妇女说，“但是这次关系重大，他怕会杀人灭口，所以让我把东西收好，要是他死了，可以用这个当护身符。可是好久之后都没事，我就把这事给忘了，谁知道……谁知道他还是没了。”
“移动硬盘呢？”邵成龙问。
“在，还在我这里。”中年妇女说。
“交给我吧。”邵成龙说。
“那……钱，钱呢？”中年妇女问。
“我确认东西没错就会给你。”邵成龙说。
“先给一半吧。”中年妇女说。
“我都不知道那是不是我要的东西。”邵成龙说。
“可，可是……”中年妇女有些犹豫。
“这样吧，我先给你一百万。”邵成龙说，“如果我确认是我要的东西，我会把剩下的九百万给你。如果不是，这一百万算是我们的缘份。如果你是故意欺骗我的话，那就别怪我无情。”
“一百万不够啊，我欠人家好几百万呢。”中年妇女说。
“妈！”小女孩拉了拉母亲，“我们拿了钱就走，这边的东西都别管了。”
“这，这可……”中年妇女还是有些犹豫。
“一百万在别的地方可以生活得很好了。”小女孩说。
“好吧。”中年妇女转身进了房间，好一会儿才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移动硬盘。
邵成龙打开手提电脑，把移动硬盘接了上去。里面只有一个文件，是视频文件，点击播放，是一个绑在头上的移动摄像头拍摄的视频。镜头不紧不慢的在一个很黑暗的走廊里面向前走，看了好一会儿邵成龙才看出来应该是个破旧的小宾馆。
来到308房间门前，戴着摄像头的人用钥匙开了门，走到房间里面，找到房间里面的茶壶拧开，在里面加了些粉末。然后静静的躲在窗帘后面。就这么站着，站了足足十几分钟，邵成龙都不耐烦了，往后面跳了过去，知道半个小时后才有新鲜画面。
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房间，烧了开水，用茶壶泡了茶，喝了几口，在黑暗中静静的坐了一会儿。猛然站起来，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带着摄像头的人走了出来，一拳把他打倒在地，抢过手机，放在自己口袋里。
中年男人勉强站了起来，却摇摇晃晃的站不稳。
“救……救命啊！”中年男人努力想要大叫。
“没用的，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带着摄像头的人说话了。
“是爸爸！”小女孩听出来了。
“你不要看。”她妈说，“回房间做作业。”
“不，我要看！”小女孩说。
“你……”她妈叹了口气，“这又不是好东西。”
“我就是要看！”小女孩倔强的说。
画面继续推进，中年男人说：“你是谁？欧阳瑾派来的吗？”
“是的。”李英豪说，“你为什么就不肯放弃呢？只要你答应不要闹事，立即就能拿钱。”
“我儿子死了啊！”中年男人说。
“那是交通意外。”李英豪说。
“什么交通意外，要不是路上那么多坑，怎么会出意外！我儿子出事的时候，那条路才修好一年啊，新路出那么多坑，都是欧阳瑾害的，我儿子是被欧阳瑾害死的！我花了这么多时间这么多钱，已经拿到了他贪污受贿确实证据，我一定要让他坐牢。”
“你这个傻瓜，知道这里是谁管事吗？你在这儿告状有个屁用。”李英豪说。
“不就是欧阳岚吗！要是欧阳岚敢包庇亲戚，我连他一起告！”中年男人说，“别以为我在外地没朋友，我外面的朋友多得是。告到省里，告到中央！”
“你这是想死？”李英豪掏出一把刀来。
“我就不信你敢在这里杀我。”中年男人说。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李英豪说，“你儿子是交通意外死的，死了人就赔钱呗，有什么要紧的，你为什么非要抓住不放呢？只要你答应把那些证据全部销毁，立即就能拿五百万。一条人命不过百八十万而已，卖五百万是赚大了。”
“我不会卖的，我要让欧阳瑾去坐牢。”中年男人说。
“那你会死。”李英豪说。
“我也是有身份的人，我不信欧阳瑾敢杀我。”中年男人说，“贪污腐败不过是坐牢，买凶杀人是要赔命的，我死了欧阳瑾不是更加麻烦吗？别说欧阳瑾，就算欧阳岚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你真的想死！”李英豪说。
“你告诉欧阳瑾，现在去自首还来得及。”中年男人说，“他家里这么有钱，又有欧阳岚照顾，自首的话也就判个五六年吧，在牢里又不会受苦，两三年就出来了。”
“好吧。”李英豪说，“看来是没办法了。”
“我又不是要他的命，只是要他坐牢而已。”中年男人说。
“可惜，我老板是不可能去坐牢的。”李英豪走了上去。
“你干什么！”中年男人想要站起来，可是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用不出来，“你别乱来，我死了欧阳瑾欧阳岚都会有麻烦，我有钱，我是名人，我……”
李英豪走了上去，打开门，欧阳瑾出现在外面。
“你这家伙，还真是不知好歹。”欧阳瑾说。
“你……你居然敢来。”中年男人觉得自己占了上风，“你害死了我儿子，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现在去自首，还能轻判。你要是不去，起码判你个十年八年……”
话还没说完，欧阳瑾一把抢过李英豪手里的刀，捅进去中年男人的胸口，顿时喷出大量鲜血，把摄像头给糊住了，什么都看不到。视频到此结束。

第五百二十九章 需要的东西
这就是邵成龙需要的东西，他立即把视频上传到数十个不同的地方，国内国外都有，欧美南美澳大利亚新西兰俄罗斯等等等等，国内在怎么删也删不干净。
“这是你要的东西吗？”小姑娘满怀着希望看着邵成龙。
“不是。”邵成龙摇摇头，“不过我也可以用上。”
“那一千万……”中年妇女也看着邵成龙。
“你有银行帐号吗？”邵成龙问。
“有，不过……那些帐号都被监控着，要是有钱。第一时间就会被拿去还钱。”中年妇女说。
“一千万应该足够了吧。”邵成龙说。
“利滚利谁知道已经滚到多少了，不论我有多少钱进去，他们肯定全部吃掉。”中年妇女说，“能不能给我现金啊？”
“现金？一张人民币是1.15克，一万块就是115克，一百万就是11.5公斤，以前玩时115公斤，230斤，你能拿着到处跑？”邵成龙说，“带这么多钱也不安全啊。”
“我想是不是能换港币给我。”中年妇女说。
这还真有见识，港币有一千块一张的，比同价值毛爷爷轻多了，邵成龙说：“我一时间哪里弄这么多港币给你，要是你能去香港我倒是能给你。”
“我可以开账户啊。”小女孩说。
“这样吧。”邵成龙说，“我先给你们一百万现金，你们拿着干什么都好，去香港也好，出国也好，去别的城市也好。安顿下来以后给我发一条信息，我会按照你们的要求给你们汇款。一次一百万，分十次给你们。”一千万现金可不少，邵成龙得筹措才行。
“谢谢！谢谢！”中年妇女连连点头。
“这里是一百万。”邵成龙拿出现金来，“东西我就拿走了，等你们安顿好再联系，最好快一点。”
“要多快？”中年妇女问。
“那当然是越快越好。”邵成龙说。
“那……一个星期行吗？”中年妇女问。
“随便。”邵成龙说，“只是时间太久的话，可能会有变故。”
“我尽快！”中年妇女说。
留了电话和联系方式，邵成龙正要离开。
“以后我们还会见面吗？”小女孩忽然问。
“应该不会了吧。”邵成龙说，“和我打交道很危险的，能不见还是不要见了。”他要对付的可不是普通人，而是欧阳瑾，“你们拿了钱，要躲好一点，千万不要泄露了消息，否则的话肯定会有人找你们麻烦，说不定还会杀了你们灭口。”
“我们改名换姓，绝对不会被人发现。”中年妇女说。
“哥哥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以后等我长大了，会报答你的。”小女孩说。
“报答？用不着了。”邵成龙说，“我们这是公平交易，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记住，千万要躲好一点，不要被人发现，不要联络以前的亲戚朋友，不要用自己原来的名字，不要用原来的银行卡，最好出国去。”
可惜邵成龙现在自身难保，要不然的话他就亲自安排这两人逃跑了。龙婻受伤昏迷，符嘉平又信不过。方芳倒是有门路，肯定在符嘉平的监视之下。所以邵成龙只好让她们自己跑。
拿到了硬盘，接下来就可以和欧阳家谈判了，要谈判当然直接找欧阳岚最好，可是邵成龙并不认识欧阳岚，连他在哪里办公都不知道。符家当然是有门路直接找到欧阳岚，可现在通过符家的渠道还安全吗？会不会被直接拿下送去欧阳家当礼物。可是不依靠符家，邵成龙自己拿着牌也不知道怎么用。总不能把视频往网上一发就当作是举报了。欧阳岚到了那种地位，要全网删除很容易。这视频里面欧阳瑾出现就几秒，不是原始记录人家可以说那是特效，其实根本不是欧阳瑾。想来想去，邵成龙还是决定不下，还是和大家商量一下。
回到石头村，邵成龙马上把所有人都叫了进房间，把视频放给她们看，大家看了都觉得很奇怪。
“欧阳瑾居然还亲手杀人。”方芳说，“明明有手下在。”
“这人可能心理变态。”李思文说。
“是啊，明明没必要的。”阿紫说，“杀警察那时候也是。”
“管他呢，反正我们现在有证据了。”乐瑶说，“这是原始文件吗？”
“应该是，我不会看。”邵成龙说。
“没编辑过就行，最好是能找到这个摄像头。”乐瑶说，“这个摄像头上存储的视频才是最原始的文件。”
“不知道在哪里。”邵成龙说。
“找到了又有什么用？”刘云问，“原来欧阳瑾就是杀了人的啊，警察那里有完整的证据。”
“首先，杀一个人和杀两个人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乐瑶说，“只杀了一个人，可以说这是激情杀人，偶然现象，社会危害不大，基本死不了。如果能弄个过失致死，说不定只要判几年。可是杀两个人，这就是惯犯了，没有特殊原因，比如和受害者有深仇大恨，一般都要判死刑的，死缓或者立即执行。就算有从轻的条件，至少也是无期。”
“而且欧阳瑾杀警察只有他手下看见，他们可能会改口供。”方芳说，“手上的火药也可以有别的解释，比如说他开了枪但不是射人，是别人开枪打死警察。只要能串供，洗脱罪名很容易。可是这个视频就不一样了，明明白白的可以显示欧阳瑾杀人。”
“其实不一定是杀人了，我们只看到他插了一刀受害者，后面就没了，人死没死也不知道。”乐瑶说，“受害者是谁？”
邵成龙已经调查过了：“房国兴，是个商人，失踪好多年了。”
“失踪？”乐瑶问。
“如果欧阳烈的说法没错，应该是把尸体扔到公海了。”邵成龙说，“这么久了，没人知道尸体在哪里。”
“那就是根本不能确定这一刀有没有杀人。”乐瑶说，“一般情况下，必须要有尸体才能当凶杀案，没有尸体只能当失踪。”
“我们有证人啊。”阿紫说。
“欧阳烈并没有亲眼见过尸体。”乐瑶说。
“那这个视频不就没用了。”阿紫说。
“有用，那一刀下去，不死也是重伤。”乐瑶说，“而且这是确凿无意的证据，我们把视频发上网，广为传播，这就是社会影响恶劣，除非是专门管政法的，其他人掩盖不了。”
“欧阳岚应该不是管政法的吧。”阿紫说。
“可符正直是啊。”方芳说，“他要是投降了……”
“那我们应该通知他吧？”乌子真说。
“万一他已经投降了怎么办。”方芳说，“我看还是先把视频发出去，掀起舆论，让他们没法子掩盖事件，然后再找欧阳岚谈判。要是我们直接去找人，说不定就被扣了下来。”
“要去找欧阳岚应该不难。”乌子真说，“我们直接去京城，打听一下他的办公室在哪里，然后托人上门，只要肯给钱，要见人并不难。欧阳岚听到我们的名字，肯定会见的。”
“那符家怎么办？”乌子真问，“真的不跟他们说吗？”
“见完欧阳岚再跟他们说吧。”方芳说。
“要不见欧阳岚之前跟他们说，进去欧阳岚办公室之前。”阿紫说，“说完就和欧阳岚见面，这样他们就不能怪我们了。”
“就好像日本袭击珍珠港那样？袭击之前一个小时跟美国宣战，就不算偷袭了。”乐瑶说，“可惜美国根本不认啊。”
“那还能怎么样。”李思文说。
“我觉得符家也没有对不起我们，是不是不要瞒着？”乐瑶说。
“这不是对不对得起的问题，摆明了符家就想着要和欧阳家妥协。要是欧阳岚真的升官了，符正直绝对不会和他硬抗。如果欧阳家要对付我们，符家很有可能会出卖我们。”
“他们这些做官的，从来都不会忌讳出卖伙伴。”乌子真说。
“也许不会呢。”乐瑶说。
“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方芳说。
“就算符嘉平能信，符正直也绝对不能。”乌子真说，“他在官场打滚了这么多年，绝对不会感情用事，他会仔细的衡量得失，只要出卖我们的损失比抱住我们的损失小，他就会出卖我们。”
“欧阳岚究竟是不是要升官啊？”李思文说。
“还没消息呢。”邵成龙说。
“要是他没升官那就好了。”阿紫说。
“小婻姐姐怎么样了？”刘云问。
“还在昏迷。”邵成龙说，“很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欧阳瑾真是该死！”刘云恶狠狠的说。
“可惜我们没法子杀了他给小婻姐姐报仇。”阿紫说。
“那个强森不是在我们手里吗。”刘云说，“先把强森杀了吧。”
“我答应不杀他的。”邵成龙说，“只要他老实交代，他也的确老实交代了。”还把欧阳烈给供出来了，要不然邵成龙也没法子顺藤摸瓜，找到这么多证据。
“真不杀啊？”刘云问，“太便宜他了吧。”
“我只是答应不杀他而已。”邵成龙笑了笑说。

第五百三十章 欧阳岚要来
毕竟龙婻也没死，所以对等之下，强森也不会死，只是会受一点伤害而已。要是邵成龙没事的话，还会让他锦衣玉食呢。可惜现在医学还不够发达，要不然的话，把强森直接弄成植物人就好了。现在只能给他做个手术，割掉他的前额脑叶，让他变成个傻子。
“哦，还可以这样啊。”阿紫说。
“怎么样？”刘云还没明白。
“比如说把他放到海中央让他自己游回去啊。”阿紫其实误会了。
“万一他游泳技术很高怎么办？”刘云说。
“那就在他身上淋一桶猪血。”阿紫说。
“这个以后再说，先办正事要紧，我们去京城。”方芳说。
“马上就去吗？”邵成龙问。
“当然越快越好。”方芳说，“我陪你一起去，其他人留在金牛山，把强森和欧阳烈看好了。我们手下并没有多少绝对信得过的人，只能速战速决。”
“我也去。”乐瑶说。
“你去了也没用啊。”方芳说。
“我可以提供法律咨询。”乐瑶说。
“那我也去，我在京城认识很多人呢。”乌子真说。
“以前没听你说过啊。”邵成龙很惊讶。
“桑子琪就是京城下来的啊，那一段时间我跟着他四处跑，认识了好多人呢，我连符玉蓉都认识。”乌子真说。
难怪乌子真不愿意提，邵成龙也不问了，不过还是不能答应，说：“这里也需要人，大家一股脑全去了京城，这边没人看着，让人逃出来了怎么办。”
“好吧，我留下来。”乌子真说。
“瑶瑶你呢？”方芳问。
“那我也不去了吧。”乐瑶说。
“那我们准备一下马上走吧，看看是飞机快还是高铁快。”方芳拿出手机来查询。
“符家到底怎么办？”阿紫问。
“不管他们，见完欧阳岚再通知。我们是符家的合作伙伴，不是他们的下属，没道理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托付给符家。以我为主，最多以后给符家补偿。”方芳说。
这时候邵成龙的手机响了，一看是符嘉平打来的。
“平哥？”邵成龙顿时有些心虚，不会是被发现了吧？难道出了内奸？还是被人装了窃听器？说起来李思文其实并没有非要跟着邵成龙的理由阿，她并没有和邵成龙上过床，也不像刘云那样死了父亲无亲无故只能跟着邵成龙，李老板还好着呢。李思文只是邵成龙的设计师而已。
“你在哪里？”符嘉平问。
“在村子里。”邵成龙打了个马虎眼。
“那就好！”符嘉平说，“立即做好准备！”
“做好准备？什么准备？”邵成龙问。
“欧阳岚要过去！”符嘉平说。
“欧阳岚？”邵成龙下了一大跳，“欧阳家的欧阳岚？”
“对啊。”符嘉平苦笑，“除了他还有哪一个欧阳岚。”
“他，他怎么忽然要到石头村？”邵成龙问。
“我哪知道。”符嘉平说，“我父亲去了京城，联络了一些老朋友，还没见几个人呢，欧阳岚忽然就主动约我父亲了。他们谈了好久，谈完欧阳岚就说要来石头村。”
“他们谈了什么？”邵成龙问。
“还不知道，等我见到父亲才详谈。”符嘉平说，“这种事不能用电话，总之你准备好。把村子里打扫干净，有什么碍眼的东西都清理干净，绝对绝对不能被看到。”
所谓碍眼的东西，说的当然不是垃圾，而是各种不能见人的秘密。原来邵成龙是没有的，石头村里面干净的很。可是现在不同，强森和欧阳烈都在呢。
欧阳岚要来的话，要把他们处理掉，难道直接杀了埋到深山老林里面吗，邵成龙的手下基本都是村里人，他们能听邵成龙的把强森欧阳烈藏起来，因为强森和欧阳烈都是确凿无疑的罪犯，临时扣押一下不算什么，可要杀人就完全不同了。
不杀的话，欧阳岚身为一个级别比符正直还高的领导，到石头村视察，肯定会有很多人来石头村检查。万一被发现，那可就糟了。把这两人白白放走当然不行，交给警察也不好。可到底怎么办？
“欧阳岚过来干什么？”邵成龙问。
“这谁知道。”符嘉平说，“我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给你打电话了，你赶紧安排一下。我这里也有很多事情要安排呢。”
“欧阳岚要升官的事情是不是真的？”邵成龙赶紧问最后一个问题。
“应该是真的把，要不他有闲心跑这边来。”符嘉平说。
“你还没有确实的消息？”邵成龙问。
“没有。”符嘉平说。
“那好吧。”邵成龙说。
符嘉平切断了电话，邵成龙想来想去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欧阳岚要来？”阿紫问。
“是啊。”邵成龙说。
“不如先下手为强，找人在路上……”阿紫又在胡思乱想。
“喂喂，人家可是中央来的领导！”邵成龙说。
“这要是死了可就要出大事。”方芳说。
“伪装成交通意外嘛。”阿紫说。
“又不是拍电影，那可是中央领导，感冒发烧都要叫专家会诊的。”方芳说，“要是出了事，不知道有多少专家来检查，哪有这么容易能瞒过去。”
“那我们找个有精神病的，靠近了一枪打死他！”阿紫说。
“别动这种脑筋了！”方芳说，“越说越不像话。”
“这么好的机会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啊。”阿紫说。
“都不知道他来干什么。”乌子真说，“说不定是好消息呢。”
“能有什么好消息？”阿紫问。
“说不定他来我们这里一看我们万众一心，就不敢乱来了。”刘云说，“他虽然是中央领导，可是要对付我们也不一定很容易。顶多先出国躲几年，他又不能永远当官，等退休了谁还把他当回事。”
“出国了这一一大滩事业不就全没了吗。”方芳说。
“可以出国遥控。”乌子真说，“现在很多人都这样的，赚了一大笔钱，自己移民出国，让老婆孩子在国内看着生意。赚少一点，比较安全。”
“还是先见见欧阳岚把。”邵成龙说。
“那强森和欧阳烈怎么办？”方方问，“杀了灭口？”
“灭什么口啊，放着不就行了。”李思文说，“我们藏得很好啊，不会被发现吧？那地方我们知道在哪里都要走半天，还怀疑是不是走错了。不知道的人怎么可能找得到呢。”
“会有人检查的，上次直升飞机来的时候你也看到了，从空中检查，你躲得在严密也没用，有人生活就会留下痕迹。”方芳说，“万一有人泄密了怎么办。”
“那只能杀掉？”李思文说。
“随便杀人也不好，这两人可能还有用呢。”乐瑶说。
“交给警察吧。”乌子真说。
“交给警察，可能反而会追究我们的法律责任。”乐瑶说，“绑架，恐吓，勒索等等。我们做这些事情本来就是不合法的，一错不能再错……”
“不能再错就要把他们交给警察吧？”乌子真说。
“不能再错的意思是会掉所有证据，绝不能让警察发现！”乐瑶说，“你看房国兴，被人杀了，尸体扔下公海，现在就算想追究责任都没法子追究。”
“我们也把他们扔下海吗？”乌子真问，“这不太好吧？”
“我没说一定要扔下海啊。”乐瑶说，“我是说处理完成之前，绝对不能有任何的证据泄露出去。要不然的话，都不用别人来对付我们，光靠这两人的口供，就能把阿龙抓了。”
“这么短时间怎么处理？”乌子真说。
邵成龙也很难决定，可这又不能犹豫，必须早日下决断，有时候坏决定也比没决定好。他正想要说话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一看是符正直打来的。
“符老？”邵成龙问，“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
“你在哪里？在村里吗？”符正直问。
“在。”邵成龙说，“我就在家里。”
“那就好。”符正直松了一口气，“赶紧把你家里打扫干净，欧阳岚要去石头村视察。”
“平哥刚跟我说了。”邵成龙说。
“事情又有变化了。”符正直说，“本来应该过几天才去的，欧阳岚忽然觉得马上就走。现在已经出发了，明天就到。所以你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有什么赶紧处理掉。”
“一晚上？”邵成龙说，这杀人灭口都不够时间。
“要是来不及解决，那就先掩盖住。”符正直说。
“到底怎么回事？”邵成龙问，“欧阳岚确定要升职了吗？”
“也可以说是确定了。”符正直说，“不过具体情况有些复杂，现在说不清楚，总之这一次不算最坏那种情况，当然也算不上好，大家都要付出牺牲……见面再说吧。”
什么叫做大家都要付出牺牲啊，到底要牺牲什么，不会是别人出钱我出命那种牺牲吧。还有大家是谁啊，除了符家和邵成龙，还有其他人吗？龙家也包括在内？邵成龙想了半天，最后下了决定，“把他们交给警察！”

第五百三十一章 强森奇遇记
强森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屋子里是全黑的，什么声音都没有，门窗都关着，被绑在一个很结实的椅子上动弹不得。每隔一会儿，有人会进来给他松开手或者脚放松一会儿，过几分钟又重新绑上去。吃的总是馒头，隔一段时间给一个，吃就吃，不吃也不管，这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是多久，好像是随机的。伤口还没好，经常昏睡，睡醒了又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看守从来都不说话，强森呆得都快麻木了，甚至觉得还不如死了好。这一次却有所不同，看守给强森松了左手和左脚的绳子，忽然问他：“你是不是有钱人？”
“是啊。”强森说，“我当然是有钱人，被绑架的。”
“胡说，你分明是杀手。”看守说。
“你知道了还问。”强森没好气的说。
“你是杀手，应该有很多钱吧。”看守说。
“你想怎么样？”强森问。
“我把你放了，你给我一千万怎么样。”看守说。
“一千万？”强森问，“美金吗？”
“人民币，不过美金当然更好。”看守说。
“一千万美金我没有，一千万人民币……”强森说。
“也行，也行。”看守说。
“一千万人民币我也没有。”强森说，“一千万港币怎么样？”
“港币？”看守一愣，“那不就只有八百多万了吗。”
“是啊，哎，想当年港币比人民币值钱呢。”强森说，“要不然我干嘛千里迢迢跑过来，还不是因为这里赚钱多。你要是放了我，我给你一千万港币。”
“你的钱放在哪里？”看守问。
其实强森根本没有一千万港币，有这么多钱他还杀人干啥，又不是什么好工作，危险的要死。
“我告诉了你，你拿了钱就跑，我怎么办。”强森说。
“至少要给我一点定金吧。”看守说。
“定金啊。”强森想了想，“你去淘宝上下个单子。”
“淘宝？”看守问。
“对，淘宝。”强森说，“你去淘宝搜一个玩具，叫做黑人光头胖妞娃娃，价钱是191块，下订单，地址写美国瑞士城南极街1001号房，电话留你自己的电话。会有人联系你，给你一个快递，里面会有一万块钱现金。”
“一万？”看守前面很激动，听到数额大失所望，“才一万？”
“要不然呢？”强森说，“这是我的活动经费，太多了反而不方便，这一万块上下刚好。”
“好吧。”看守拿出一个针管，“你先睡一会儿吧。”
过了不知道多久，可能有半天，也可能是两三天，或者几个小时，强森醒了。
“钱我拿到了。”看守说。
“好，可以把我放了吗？”强森说。
“太少，至少要给我一百万。”看守说。
“着我没法子，我的钱都用假名存在瑞士银行。”强森说。
“你们不都是买比特币的嘛？”看守说，“比特币可以匿名转让，很方便的吧。”
“我不知道别人有没有买，反正我不买，偶尔收到，我也不会留在手里，看在价钱还可以就卖掉了。这种东西根本没有实际价值，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崩盘了。”强森说。
“不会吧，我看网上说比特币只会越来越值钱。”看守说。
“网上？网上还说美国总统是外星人呢。这能信吗。我出生入死赚到的钱，你叫我放在网上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崩了的东西上？”强森说。“比特币是一段数据，要放在U盘什么的地方。难道我带着这个U盘到处跑吗，万一掉了怎么办？放电脑放网盘，哪里有安全的地方。”
“我也不能就这么把你放出去啊。”看守说。
“好吧，你再去搜一个叫做苹果数码照相机200万像素八十寸屏幕的东西，电话写100110011001，地址写真电话，会有人联系你，给你送一件快递，里面是一个200克的金条，按照现在的金价，大约是五万块钱左右。”
“太少了吧。”看守说。
“不少了，五万块钱啊，你们这儿普通人的工资也就是三四千一个月把，五万块钱就是一年的工资。”强森说。
“我是要一辈子衣食无忧，不是普通人一年的工资！”看守说。
“先把我放出去，我才能给你钱。八百多万也够你花了。”强森说，“超级富豪不行，做个普通中产还是可以的。你想想，把钱存在银行，买个理财，一个月也有好几万的收入，多舒服。”
“我放你出去，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钱？”看守问。
“我想你应该不会就这么让我走吧。”强森说。
“那当然不行。”看守说。
“你跟我一起走，到香港我会把钱给你。”强森说。
“香港？”看守问。
“要不然我怎么给你港币。”强森说，“你有护照吧？”
“我们用港澳通行证。”看守说，“刚好没过期。”
“那我们走吧。”强森说，“还是你要先把金条拿到？”
“现在走吧。”看守说，“只有现在这个机会了……我们老板打算把你杀了灭口。”
“他明明答应……”强森说。
“他打算把你带去公海，然后在你身上泼一桶猪血，让你自己游回去。”看守说。
“WHAT！”强森说，“真是丧心病狂！”
“还有，你被警察通缉，通缉令被贴的到处都是，抓到你还有五万块钱奖金呢。”看守说，“所以我们不能坐火车飞机，这要怎么去香港？你的样子太显眼了。”
“没关系的，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我敢这么杀人，就有把握逃走。只是没想到邵成龙这么扎手，反而把我给打伤了，我急着去治伤，才被邵成龙抓了。”强森说，“只要稍加改装，样子就会完全不同。我们先走出去，找回我的东西，改一下装扮，头发胡子都剃光，皮肤颜色弄深一些，我看起来就会像个黑人，白人行凶，没有人会注意黑人的。”
“改装成黑人？”看守问，“可以的嘛？”
“我本来就有黑人血统。”强森耸耸肩膀说。
“好吧，我们这就走。”看守把强森的绳子全部解开。
强森伸了个懒腰，他浑身都在疼，手软脚软没有力气，还不能下手。出了门，他才发现这是深山里面一栋孤零零的小木屋，刚好隐藏在山坳里面，远处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哪里？”强森问。
“金牛山的深山里，附近东南西北都是深山，你不懂道路的话，一辈子都走不出去。”看守说，“赶紧走，过一会儿有人来接班。”
看守此言非虚，强森跟着他一路走，一会儿上山，一会儿过河，绝大部分根本就没路，难怪邵成龙会把他关在这里。其实压根就不用去什么公海，只要把他往山里一扔，强森就死定了。
很快天黑了，强森身上的伤还么好，在山路里走得很是辛苦，忍不住问：“还有多远？”
“你走的太慢了，还有大半天的路才能出山。”看守说。
“再给我点水。”强森说。
看守递过去一瓶水，强森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
“有吃的吗？”强森问。
“你把东西都吃光了。”看守拿出一个馒头。
“没有更好的东西吃吗！”强森吃了好几天馒头，嘴都淡出鸟来了，“我想吃肉！吃肉啊！”
“没有，出山再说。”看守说。
强森也没法子，只好跟着看守拼命走。其实山里能吃的东西很多，鸟，虫子，果子，可惜没时间，只能看着咽口水。走了整整一晚上，终于看到了曙光，前面极远处冒出几十栋建筑来。
强森发现有些不对没，问：“那是哪里？”
“石头村啊。”看守说。
“石头村！”强森吃了一惊，“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不从这边出，就要在山里多走三四天，你挨得住吗？”看守没好气的说。
那真挨不住，强森的身体一直没好，又走了这么远的山路，已经浑身上下都没力气了。
“我还没改装，要是被人发现怎么办。”强森说。
“我们不要进村，走旁边的小路，过一会儿有辆公交车过来，我们上公交车。”看守说。
“会被人认出来的吧。”强森说。
“不会的，我在公交车旁边放了东西，专门给你改装的，你等我一会儿。”看守说。
两人沿着小路又走了好一会儿，走到路边一个大树旁。看守就在大树跟地下拿出一个包裹，里面放了面罩手套还有毯子，他让强森把面罩手套都戴上，又批了毯子在身上，裹好，驼背着走，就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样了。
“要是有人问，我就说你得了重病，要去城里看病，你什么都别说，时不时咳嗽一下。”看守说。
“我们非要坐车吗？走出去不行？”强森问。
“石头村是旅游胜地，路上很多人的，现在广播电视都在24小时播放你的通缉令，很容易被人出来。”看守说，“要是穿山越岭的话，你这身体又撑不住。我们只有一个机会，趁着接我班的人还没跑出来报信，第一时间逃出金牛山，要不然邵成龙让人带着狗来搜捕，你根本逃不了，你那两个同伙汤姆和杰瑞都是这么死的！”

第五百三十二章 强森入瓮
强森没办法，只能继续往前走，果然有一辆公交车，上面一个人都没有，连司机也不在。看守和强森上了车，等了一会儿，司机拿着面包边吃边上了车，看都不看一眼，把车打着了火。
看守上去塞了钱，司机就开车。
这公交车平时没人坐的吧，难怪看守会选这辆车，强森想。他缩在位置上一声不吭。前面车流渐渐多了起来，各式各样的车子都有，要是走在路上，肯定会被发现。
走了一会儿，车子到了另一个站，又上来两人，一个青年一个老年，这老年人愁眉苦脸，穿着一件非常宽大的衣服，把身体都给遮住了。那个年轻人塞了车费，带着老年人躲在汽车另一个角落，距离远远的，也是一句话也没说。
又走了一会儿，到了半路上，车子忽然停了下来，司机一看，骂骂咧咧的说，“操，又出毛病了！”
“怎么了？”看守过去问。
“车子出毛病了，”司机说，“我下去看看，要是不行，你们另外找车子进城吧。”
“我们哪里找车子进城啊！”看守说。
“这么多车，随便拦一辆啊。”司机说。
“我亲戚得病了要去城里看病啊。”看守说。
“那我有什么法子，这车子坏了，叫我推着去啊？”司机说。
“我去看看。”另一个乘客说，“应该没什么大毛病吧。”
“你会修车？”司机说，“可别瞎捣鼓。”
“会一点，看看呗，不然堵在路上也不是个事。”年轻乘客说。
这山路本来就窄，又车来车往，很是拥挤，道路两边又是悬崖绝壁，根本没路走，避都避不开。这么大一辆公交车停在路上，占了一条道，前后顿时堵塞起来。其他车子使劲按喇叭，骂骂咧咧的，无数人过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强森一看不妙，赶紧缩起来免得被看见。
“你去看吧。”司机只好说。
“有工具没有？”年轻乘客问。
“有。”司机说，“在下面。”
他们下了车，也不知道捣鼓什么，弄了好半天，司机上去又下来，发动了好几次车子，车都没动。看守不耐烦了，塞了一包给强森：“我也去看看，你帮我拿着东西，吃的喝的都在里面。”
强森也不敢出声，车上还有一个人呢，只点了点头。
看守下了车，强森尽力把身体缩起来，又累又饿又渴，要不是伤口在疼，他就要睡着了。早知道这么辛苦，就不要去杀人了。呆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他忍不住从包里拿出水来喝了一大口。
呸，不是水，是酒来的，强森撇撇嘴，华夏的酒根本就不对胃口，还是伏特加好喝。不过伤口在疼呢，喝点酒总是好的。里头还有牛肉干，他忍不住喝了一口又一口，烈酒伴着牛肉干，很快就把酒肉都给吃光了。
喝完酒伤口都不疼了，他被绑住好几天，又走了一整晚的山路，已经累得要死，这时候吃饱喝足，眼皮就打架了。明知道不能睡着，却实在忍不住，很快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强森才醒了过来，刚醒的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很舒服，好半天才想起来还身处险境，一惊之下差点站起来，还好忍住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车上只有他和另外一个老年乘客，看守、年轻乘客还有司机都不见踪影，他们还没有修好车子吗？还是修不好了？再一看外面，路上的车子都没了，只剩下孤零零的一辆公交车。
这是怎么回事，出什么问题了吗？强森不敢妄动，忽然前头开来几辆警车，看到公交车停了下来，然后有警察下来，上了车，领头的大声嚷嚷，“你们这怎么回事啊？怎么停在路上，不是早就通知你们封路了吗？”
封路？强森忽然觉得有些不妙，在袋子里面一摸，里面好像多了些什么啊。多了一把沉甸甸的东西，这种感觉是……枪。
“车，车坏了。”老年乘客用嘶哑的声音说。
“你们先下车，到一边去。”领头的警察说。
强森也不争辩，放下手中的袋子，低着头往车下面走。几个警察好像没注意他，在车上看来看去。
“等等！”领头的警察忽然叫住强森，“你的袋子。”
“那不是我的袋子。”强森说。
“不是你的？刚刚还看着你拿的。”领头的警察说。
强森不敢争辩，回头拿起袋子往车下面走。
“等等。”领头的警察起了疑心，“把面罩掀起来。”
“我……我得了病，传染病。”强森努力不要露出外国口音来，把自己的声音弄得十分嘶哑。
“我说把面罩掀起来。”领头的警察按着枪。
强森的伤口又疼了起来，他不想死，他慢慢的放下袋子，把面罩掀了起来，警察们马上把枪都掏了出来，“你是在省城医院当众开枪的杀手？”
“恭喜你们答对了。”强森说。
“你在这里干什么？”领头的警察问。
“说起来你不可能不信，其实我是被人绑架到这里来的。”强森把袋子放下，高举双手说，“是那个邵成龙把我非法拘禁了，后来我想法子跑了出来，正想去投案自首。”
“投案自首？”警察冷笑一声，“你这个样子像是要投案自首吗？你那个袋子里有什么？”
“这个袋子？”强森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你们别激动，里面有把枪……”
警察们顿时全都打开了保险，举起枪对准了强森，大声嚷嚷，“不许动，把手举起来，不许动啊！”
“我不动。”强森有些委屈，“这个不是我的，这个是我收买的看守，邵成龙把我绑架了关在山里面，我好容易才逃出来，谁知道路上车坏了，那看守可能看到你们吓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枪，应该是用来防身的。”
“我们是从荷城方向开过来的。”年老乘客忽然说。
“你说什么！”强森瞪着他。
“车头都对着石头村啊。”年老乘客说。
“这一趟是合成开往石头村的公交，”警察也说，“你想胡说八道也得有个限度，难道你想说认不清荷城和石头村？石头村虽然发达起来了，可也没多大。”
强森忽然明白，这是自己中了陷阱，他不认识路，也没来过石头村，只是天刚亮的时候隔着好几公里看了一眼，其实并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地方。
当然那肯定不是荷城，而是另外一个小村，位于从荷城到石头村的路上。看守带着强森上了车，开到半路停下了，把强森困在车上，警察来的时候自然就认为强森是想去石头村杀人的。
再进一步想，那些酒和牛肉干里面大概也动了手脚，下了安眠药或者麻醉药之类，等他睡着，就在袋子里面塞了一把枪。要不是强森及时醒来，大概警察就会把他人赃俱获。
“我是被骗的！你看我受的伤还没好，怎么可能杀人。”强森说，“我是无辜的，那天在医院门口杀邵成龙失败，我反而被他打伤了，后来我去找医生，正在做手术的时候就被邵成龙抓了去金牛山，一直关到今天。好容易找了机会跑出来，正想自首呢。”
“自首？你倒是想得美。”警察说，“不许动，不许动啊。”
两个警察拿着手铐小心翼翼的靠近，强森说：“我真不是……”
这时候砰的响了一声，几个警察往地上一滚，还有两警察太紧张，一扣扳机，把子弹全都打了出去。强森连忙闪避，可是身体还没好，动作慢了，一瞬间也不知道中了多少枪。
“法，法克！”强森欲哭无泪，“你们这……这帮……”话还没说完就咽气了。
几个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一会儿都没动静，这才伸头到处观察，附近一个人都没有，那砰的一声巨响是哪里来的？几个警察下了车，总算看到了原因。
“他妈的究竟怎么回事！”领头的警察大惊。
“公交车爆胎。”下去检查的警察说。
“车爆胎？”领头的警察下去一看，果然爆胎了，这车早不爆晚不爆，偏偏这时候来爆，真是害死人，冲上去一看，强森身上七八个枪眼，胸口腹部都有，在颈部一摸，脉搏已经没了，“你们乱开枪干什么，说过多少次开枪要谨慎，这下子报告怎么写！”
“要是照实写，恐怕要处分。”另一个警察说。
大家纷纷议论起来：“他是通缉犯啊。”
“手里还有枪。”
“我们小心一些也是应该的。”
“他似乎有持枪反抗的意向。”
“这种外国杀手很厉害的，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想着要杀人。”
“他还故意欺骗做假证供。”
大家一起看着领头的警察，当然谁也不想受处分，尤其是这种时候，要是受处分那可就糟糕了。
“大家可不能说假话！”领头的警察无奈的说。
不说假话，只说真话，可是真话可不等于真相。强森在医院门口枪击邵成龙是真的，把龙婻打成植物人也是真的，然后不见踪影，在这个中央领导前来视察的紧张时刻忽然在公交车上出现，谁知道他是想杀邵成龙还是想杀中央领导，手里还有枪械，不听命令意图反抗被果断击毙，从头到尾合情合理合法。

第五百三十三章 惊天消息
邵成龙在家里听到消息的时候呆了半晌，强森居然被警察打死了？他只是想把强森交到警察手里，又不想承担绑架强森的责任，所以把强森弄到公交车上，然后让警察去检查，前后花了无数心机掩盖证据，公交车司机和乘客都不知情，警察无论怎么样查都不会出问题。
把强森带出来的看守其实不是本地人，是邵成龙雇来的，其实也不清楚真相。现在已经离开荷城去南方了，警察肯定找不到人。还有那天看着邵成龙绑走了强森的医生和护士，邵成龙都安顿好了，可没想到强森居然被打死了，这算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怎么回事？”邵成龙问。
“据说强森不听指令，拿枪想要反抗。”符嘉平说。
“他不像那种亡命之徒啊。”邵成龙说。
“敢在医院门口大庭广众之下搞枪击案你说不是亡命之徒？”符嘉平说，“在国外杀了好几十人的冷血杀手，受了重伤还要继续杀人，想起来都吓死。要是来杀我，我都不一定扛得住。还好这一次死了，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邵成龙又不能说其实他已经把强森给抓住了，看着强森不像是这么丧心病狂的，而是一个很理性的人。
“别说他了，你准备好没有，欧阳岚就快来了。”符嘉平说。
“已经……准备好了。”邵成龙说。
“真没有任何纰漏吧？”符嘉平问。
“应该没有。”邵成龙说。
其实是有的，强森就是老大一个纰漏，他被打死了，后续调查都不知道会查出什么来。还有欧阳烈，邵成龙也把他给放了出去，这下子可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从一大早开始，无数人跑来石头村，乡的，区的，市的，省的，还有各路相关不相关部门，人是一拨拨的来，来了就检查，差了这里查那里，把石头村几乎翻过来。从消防卫生安全一路查到违章建筑。
表面上看起来石头村和往常一样村民游客各安其位，其实村里到处都是卧底，每栋房子每辆车都被详细检查过，每座山头都有人蹲点，每座树林都有人翻查。这种情况下，邵成龙想把人撤回来都难，只能听天由命了。
没一会儿，符嘉平就接到了消息：“他们发现了欧阳烈。”
“欧阳烈？”邵成龙苦笑，终于被发现了。
“额……”符嘉平给邵成龙解释，“这家伙是欧阳瑾的手下，虽然姓欧阳，其实不是欧阳家的……这么说不严谨啊，应该说他和欧阳瑾欧阳德欧阳岚他们不是亲戚。这家伙怎么跑到石头村来了？真是奇怪。”
“其实……”邵成龙正想坦白。
“等等，又有消息来了。”符嘉平说，“他说是来想法子见欧阳瑾的，他给欧阳瑾管帐，因为欧阳瑾被抓了，很多事情都没法子处理，所以他来见欧阳瑾。”
这就是邵成龙想让他说的话，邵成龙拿到了欧阳烈的犯罪证据，然后和欧阳烈达成了协议，他把欧阳烈放出去，欧阳烈按照邵成龙的口径说话，绝口不提自己被非法禁锢。反正欧阳烈的账本在邵成龙手里，欧阳烈应该不敢乱说的，要不然欧阳瑾肯定不会放过他。除此之外，邵成龙还安排了很多后手，可他没料到强森居然被打死了，搜查询问肯定更加严密，万一要是被问出什么破绽来，那可怎么办。
“原来是这样啊。”邵成龙说。
说话间又有无数消息传过来，符嘉平越看脸色越是铁青，对邵成龙说：“这下可玩大了。”
“怎么了？”邵成龙问。
“保卫人员审讯了欧阳烈。”符嘉平说，“开始欧阳烈坚持是来荷城找欧阳瑾的，后来露出了破绽，不断追问之下，心理防线被突破了！他，他说……”
说到这里符嘉平迟疑了一下。
这是把邵成龙给供出来了吗，早知道把他杀了灭口。其实想想也是正常的，欧阳烈是跟着欧阳瑾混饭的人，再怎么说，他也更加信任欧阳家。
“他说什么了？”邵成龙问。
“他说……其实强森和汤姆杰瑞三个都是欧阳瑾请的杀手。”符嘉平说，“钱就是从他手里出去的，五百万美金，切成两半，左边已经给出去了，还有右边没给出去，就放在他运作的当铺的保险箱里面。”
居然把这事都给交代了，看来这中央来的保卫人员还真是厉害。
“他还说……”符嘉平迟疑了一会儿。
“怎么？”邵成龙问。
“很无稽啊。”符嘉平说。
“无稽？什么无稽？”邵成龙觉得奇怪，他把欧阳烈抓起来很奇怪吗？好吧的确是有些奇怪的，按照道理来说邵成龙根本不清楚欧阳家的内情才对，是强森查出来告诉邵成龙的，也因此邵成龙还决定给强森留一条命呢……话说为什么符嘉平也知道了，欧阳烈自己招供的吗？欧阳岚的人确认过？那符嘉平也应该用自己的渠道调查一下吧。
“欧阳烈的身份确认了吗？”邵成龙问。
“确认了，他是给欧阳瑾管帐的。”符嘉平说，“欧阳岚那是多大的人物，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先出了个杀手，又出了个欧阳烈，一出现好几十人都在查，都是跟我们家差不多的势力，这谁瞒得住。”
好几十家符正直这种层次的人在查……好吧，邵成龙死得也不算冤枉，早知道把欧阳烈杀了灭口算了，虽然严格上来说欧阳烈没有亲手杀过人，不过他给欧阳瑾管帐，肯定害死过不少人，死有余辜。
这时候想这个也没用，不如从另一方面想来安慰自己。说到底他把欧阳烈抓起来也不过是非法禁锢，强夺了账本又没有用来干坏事，他手头还有欧阳瑾的犯罪证据可以用来做交易。要是杀了欧阳烈灭口，被查出来，那就是实打实的杀人罪。
“该来的总会来啊。”邵成龙下定决心要正面迎战。
“这可真想不到。”符嘉平说，“你说……欧阳烈为什么会雇凶杀欧阳岚呢？”
“欧阳烈……什么？”邵成龙怀疑自己听错了。
“欧阳烈雇强森杀欧阳岚！”符嘉平说。
“不是杀我吗？”邵成龙说。
“原来这五百万是杀你的。”符嘉平说，“后来行动失败了嘛，三个杀手两个死了，一个被你打伤。欧阳烈就赶到这边，亲自指挥行动，找了很多杀手，决定要把你和欧阳岚一起打死！”
“他杀欧阳岚干什么？”邵成龙莫名其妙。
“他说是欧阳瑾要他这么干的。”符嘉平说，“他到荷城，想尽了方法，终于取得了欧阳瑾的指示，用尽所有办法，不惜代价，把欧阳岚杀掉！今天强森拿着枪出现在金牛乡，并不是来杀你的，他是来杀欧阳岚的。”
邵成龙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是哪跟哪啊，欧阳烈和强森这几天都被邵成龙关着呢，欧阳烈从哪里得到欧阳瑾的指示，强森又怎么会跑去杀欧阳岚。
“就凭着强森这么一个受了伤的杀手？他连我都打不赢，还想去刺杀欧阳岚？”邵成龙说，“强森以前还露过面，再去刺杀欧阳岚，也太显眼了吧。”
“是啊，我也觉得很无稽……”符嘉平又收到消息，“额，欧阳烈交代说强森其实是用来吸引注意的，另外还有杀手，荷城所有警察都出动了，全面搜捕。”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强森死了也不能这么把脏水泼上去啊。邵成龙忽然明白了，这还是要对付他吧，先说这是欧阳瑾要欧阳烈干的，先查一轮，最后发现真相，并不是欧阳瑾下的命令，他显然没有这种动机，其实是邵成龙下的手！
证据都是现成的，出来之前强森和欧阳烈都被邵成龙关着，而且邵成龙还有动机，要说谁最有可能指使强森去杀欧阳岚，嫌疑最大的毫无疑问就是邵成龙。
真是太卑鄙了啊，这下子可怎么办，要不马上逃进深山里面去？金牛山虽大，可背后就是石头村。邵成龙跑了的话，欧阳家把气撒在其他人身上怎么办。
“为什么！”邵成龙忍不住感叹。
“是啊，为什么呢？”符嘉平还以为这是个疑问句，“到底是怎么回事？欧阳瑾杀欧阳岚干什么？这完全没道理啊。”说着又来了信息，“欧阳岚快要到了，还有十分钟到。”
“他还要来？”邵成龙问，“有人要杀他啊。”
“领导的行程从来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更改。”符嘉平说，“确定了的行程，不论是刀山还是火海——刀山会被碾平，火海会被扑灭，最后都是一片花团锦簇，何况不过是几个杀手而已。”
邵成龙就是要被碾碎扑灭的刀山火海，这么一想还真是悲伤呢。远处车队缓缓驶来，看上去丝毫没有特异之处，就是几辆中巴车而已，还比不上普通旅游团的大巴车豪华。
欧阳岚就在车子上，车子慢慢的，不可阻挡的，开进了石头村。

第五百三十四章 来吃山韭菜
车门开了，欧阳岚走了下来。他看上去一点都不起眼，就是一个很普通的老人，长相和欧阳德很是相似，不过和善很多。下了车以后他站定看了看，点点头，说了句：“不错。”
符正直跟着下来，对欧阳岚说：“石头村原来是个著名的贫困村，人都出去打工了，村里只剩下些带着小孩的老头老太太，留守儿童问题很严重。邵成龙邵村长回村以后，大力开发各种产业，短短一年时间，已经让石头村的产业上了好几个台阶。”
“我说老符啊，你这是个人英雄主义，要不得。”欧阳德也从车上下来，“这村里有山韭菜，切合了现在的潮流，那么石头村就能发达起来。好像这种不方便开展工业生产的地方，有资源就富，没资源就穷，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这就胡说了。”符正直说，“山韭菜是一种野生的资源没错，可谁说有资源就一定能富裕的？山韭菜长在金牛山里面都不知道多少年了，荷城吃山韭菜的习俗也上百年了，为什么邵村长回来才能大规模开发呢？山韭菜难以储存，季节性强，不找准市场切入点，只能是一种普通的野菜。而且石头村也不止是靠山韭菜，还有旅游，还有水库，这都是靠人的。光靠山韭菜才能赚多少，不进行综合开发。”
“炒作而已，谁不会。”欧阳德说。
“好了，你们不要争论了。”欧阳岚笑呵呵的说，“时势造英雄，英雄造时势，这是相辅相成的，过多的强调哪一方面，都是不科学的。”
这时候符嘉平才带着邵成龙上前，说了声：“欧阳伯伯好。”
“这不是嘉平吗，几年不见，长这么大了。记得上回你说要考个博士，读完了没有？”欧阳岚问。
“还没有……我觉得读博耗费时间太多，和收益不成比例，性价比不高，所以读了一半就没读了。”符嘉平说。
“做人不可以半途而废啊。”欧阳岚说。
“欧阳伯伯，这位是石头村邵成龙邵村长，我和他一起合作开发山韭菜生意。”符嘉平说。
“邵村长好。”欧阳岚和邵成龙握了握手。
邵成龙满肚子话想说，可是一时间居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领导好。”邵成龙只能说。
“好，我在京城，听着你的山韭菜养胃宴可是如雷贯耳，刚好这两天有空，就来打搅了。”欧阳岚说。
“养胃宴？”邵成龙却没想到他居然是来吃养胃宴的，就算是用来做幌子，也应该。
“第一批山韭菜已经下来了吧。”符正直说。
“下来了。”邵成龙说，最近太忙，没工夫关注山韭菜，不过也用不着他亲自关注了，村里采了山韭菜，合作社负责收购，然后交给符嘉平的公司，运到京城去出售，现在还是小批量，邵成龙不管也没问题。
“那就去准备一下。”符正直说。
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邵成龙家里就有厨师，做几个普通菜很容易。邵成龙进了厨房，一帮子女人都在里面，她们都看到现场直播了，正七嘴八舌的讨论呢。
“要不要在菜里面下毒啊？”阿紫说。
“还在胡思乱想！下什么毒啊。”方芳说。
“是啊，很容易被人化验出来的。”乌子真说。
“阿龙也要陪着一起吃的啊。”李思文说。
“欧阳岚看起来很好说话啊。”乐瑶说，“应该不会什么吧。”
“不会什么？”方芳问。
“不会不讲道理。”乐瑶说。
“人家肯定讲道理，只不过他的道理和你的道理不一定能相容。”方芳说，“人家说不定觉得欧阳瑾被我们设计陷害十分冤枉，我们几个罪大恶极。”
“我们是陷害他了，可没人要欧阳瑾杀人啊。”乐瑶说。
“是啊，那是谁害得欧阳瑾杀人了？还不是我们。”方芳说。
“欧阳烈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乌子真说，“他为什么会那么说？是不是被人收买了？有人想要害欧阳瑾？”
“欧阳岚和欧阳德都在呢，谁敢在这节骨眼冤枉欧阳瑾啊。”邵成龙说，“我看这是虚晃一枪，表面说是欧阳瑾指使，到最后查明真相，其实我才是幕后黑手。”
“那就成我们要杀欧阳岚了？那可怎么办？”刘云问。
“还能怎么办，欧阳烈都放出去了。”邵成龙说。
“早知道就不放了。”阿紫说。
“不放不行啊，漫山遍野都是人，万一被发现了那就更糟了。”乐瑶说。
“杀了灭口呗。”阿紫说。
“时间太紧了，来不及的。”乐瑶说。
“要不一不做二不休……”阿紫说。
“你怎么老想着这种歪念头！”方芳没好气的说。
“那怎么办？等死啊？”阿紫说。
“先看看怎么样再说。”邵成龙说，符正直都说了，还没到最坏的境况，大家都要做出牺牲，说不定邵成龙只要牺牲一些钱就能过关呢，“还没到拼命的时候。”
“那这个养胃宴要怎么做啊？”阿紫问。
“做好一点呗。”邵成龙想了想说，“说不定他吃高兴了就会放过我们呢。”
“做什么好？”方芳问。
“还是做那几样吧。”邵成龙说。
“太普通了吧。”阿紫说。
“人家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就是想吃普通的。”邵成龙说。
符嘉平那边已经把山韭菜开发出了一系列餐饮食品，有好几百种菜式，山珍海味粤菜川菜苏菜鲁菜什么都有，不过欧阳岚既然到石头村，肯定是要吃最原始的乡土味道。
“原料都齐吗？”乌子真问。
阿紫在冷库里面翻了翻，“猪棒骨还有，是正宗土猪，应该可以用。猪肉也有，鸡有活的大骟鸡，但是我们这儿没有什么好鱼啊。只有些普通货色，要不别做鱼了。”
“我们这么大个水池居然没有好鱼？”邵成龙问。
“这一阵子没空啊，只是随便买了些普通鱼。”阿紫说。
“七星鱼呢？”邵成龙说，“应该还有吧。”
“以前没试过把七星鱼和山韭菜一起做。”阿紫说。
“那算了，还是不要冒险了……上七星鱼，不要下山韭菜。”邵成龙说，“反正七星鱼也能养胃。”
“可以吗？”阿紫问。
“高蛋白啊，高蛋白都养胃。”邵成龙说，一桌席面总得鸡鸭鱼肉什么都有，少了鱼的话总觉得逊色了些。以前阿紫做过填陷的鱼，虽然噱头很好，其实味道并不算特别出色。还有个很大的问题，剁出来的鱼蓉总有些小骨头去不干净。要是普通人也就算了，欧阳岚这种老头，万一卡喉咙，还可是要出大事的。
“不做酿鲤鱼吗？”刘云问，“我觉得那个菜很有意思。”
“春天不吃鲤鱼的。”方芳说。
“有什么科学依据吗？”刘云问。
“说是春天万物生发，鲤鱼也是发的，所以不适合老年人，吃了会对身体不好。”方芳说。
“这算什么科学依据。”刘云说。
“不算，存粹的伪科学假中医，不过这事谁跟你说科学依据。”方芳说，“万一有信的呢。”
“那就用草鱼呗。”李思文说。
“我们这些草鱼都是水塘养的普通货色，刚买没几天。”阿紫说，“买回来起码要养几天才能进口。”
“找卖鱼的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要是没有的话就上七星鱼吧。”邵成龙说，“葛大厨呢？”
“去采购了。”阿紫说。
“叫他马上回来，马上开始做。”邵成龙说。
“我来做吧。”阿紫说，“以前都是我做的。”
“好，大家一起做！”邵成龙说。
先处理山韭菜，春天第一茬的山韭菜很嫩，但是味道不够，所以要在阴凉处放置半天，把水分蒸发掉一部分，然后再下锅。当然现在有科学技术，不用慢慢等，用个抽湿机加快水分蒸发。
然后是腊肉，邵成龙自己是不做腊肉的，不过他家里的腊肉要专门用个房间来放——石头村有过年做腊肉的习俗，以前再穷过年也要杀一头猪，现在个个都有钱，过年的时候都不知道卖了多少头猪回来杀，杀完做腊肉，挂得整个村子到处都是，自己吃不完，个个都给邵成龙送。
这些腊肉都是挂在灶头用烟火熏出来的，虽然样子黑乎乎的不好看，味道没得说。只要用温水泡几个小时，然后用刀子把表皮全都刮干净，切开，里面的腊肉肥的半透明，瘦的红润如宝石，散发着烟熏火燎的香气。
除了腊肉，还要有五花肉，这倒不是什么稀罕东西，邵成龙家里是常备的，都是那些养足了日子的土猪，一层肥一层瘦，足足五层，这才是正宗五花肉。
不过五花肉层次太多那也是不行的，分层太多影响口感，凡事过犹不及，并不是说十几层的猪肉就一定比五六层的好，可能做红烧肉是层数越多越好，不过切片炒的话，五六层就行了。
还有鸡肉，炖鸡必须要用一年以上的老鸡才行，不然的话根本没有味道。要和山韭菜一起做，那更加是要肥鸡。骟鸡是公鸡，从小阉割，不知男女滋味，只会傻吃傻睡，长得高大威猛，肉质爽脆，又带着一点肥油，十分美味。

第五百三十五章 原始养胃宴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猪棒骨煮山韭菜，邵成龙熬好了药汁，煮熟了猪棒骨，再加山韭菜，浓浓的药香味散发开。他忽然想起，这种黑乎乎一看就下了很多药材的东西，欧阳岚敢吃吗？
虽然邵成龙并没有下药，欧阳岚敢信吗？要是邵成龙脑子一热，舍得一身剐，皇帝拉下马，欧阳岚不会跟邵成龙赌的吧？他好容易才升官发财，要是在这种地方栽了，岂不是很冤枉。
差不多做好的时候，符嘉平遛了进来，哈哈一笑说：“好香好香，好久没吃过山韭菜了，还真是想念。我现在吃一点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邵成龙说。
阿紫盛了一碗汤，又放上一大块猪棒骨，符嘉平先把汤喝光，拿起棒骨，一边吃一边说：“原版就是原版，比我找人化验琢磨出来那个配方好吃多了。”
“什么配方？”乐瑶问。
“没，没什么。”符嘉平说。
“平哥你找人私下化验我们家的配方啊。”乐瑶其实早就知道了，邵成龙什么都没有瞒着她。
“保险，保险而已。”符嘉平尴尬的笑了笑。
“保险？”乐瑶哼了一声。
“这次过了什么都好说，现在我们就别争了。”符嘉平说。
“这次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欧阳岚怎么忽然跑到我们这来？”乐瑶问，“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阴谋倒算不上阴谋，不过……”符嘉平迟疑了一下，“他来的确是有目的。这一次他忽然升官，是天上掉了十年难得一见的大馅饼，上头有个位置快要空出来，几帮人你争我夺，谁都不服谁，因为打的太厉害，最后谁都没能上，落到欧阳岚头上，凭空让他升了级。你说他们欧阳家这运气，可真是太厉害了，怎么就没落到我们家呢，要是落到我们家……那也不说了。难怪大家都拼命往京城跑，你在外地，天上掉馅饼都捡不着。”
“那他应该位置不稳把？”邵成龙说。
“程序已经走完了，很快就要宣布。”符嘉平说，“他在哪个位置能不能站得住脚先不说，可这级别是实打实升上去了。就算真站不住脚，也就是实权受限，过几年任期完了退休，比现在的处境那还是大赚特赚。要是站住了，那可就鲤鱼跃龙门，说不定还能再干十年，欧阳岚一人得道，欧阳家鸡犬升天。”
“就是说他要对付我的话，我就死定了？”邵成龙说。
“所以我们不要让他来对付我们啊。”符嘉平默认了邵成龙的说法，“他现在要办的事情多着呢，哪有时间浪费在我们身上。说到底，要快速的解决欧阳瑾身上的案子，没有我们符家配合是不可能的。大家和和气气的把事情解决掉不是更好，何必要拼个你死我活对不对？”
“他答应放过我？”邵成龙问。
“我们大家都要付出牺牲。”符嘉平说。
“什么牺牲？”邵成龙问。
“还不知道，他到石头村，大概就是要亲自和你谈吧，不论他提出什么条件，都答应下来，不要讨价还价，态度要诚恳，要完全接受。有多少损失以后再补回来。”符嘉平说。
“不能讨价还价？”邵成龙问。
“半点都不行。”符嘉平说，“欧阳家可不止欧阳岚，还有个欧阳德在呢。要是我们讨价还价，欧阳德趁机发飙搅局，说我们不给面子，谈判破裂了，那么欧阳德就可以胡作非为了。我们完全答应了欧阳岚的条件，半点都不打折扣，欧阳德就没法子乱来了。”
“好吧，他大约会有哪些条件？”邵成龙很想知道自己要付出什么代价。
“都说了我不知道。”符嘉平说，“可能会有一些很过分的要求，别管他，全答应下来。”
“欧阳瑾会被放出来吗？”邵成龙说。
“那是当然的。”符嘉平说，“欧阳瑾可是欧阳岚很近的亲戚，以前欧阳岚在南边当领导的时候，欧阳瑾在他手下干了很多工程。要是把欧阳瑾放在牢里，谁知道会不会被人利用来打击欧阳岚。”
“要是欧阳瑾出来了……他会放过我吗？”邵成龙说。
“那肯定不会，不过他现在没公职，只是个有钱人而已。只要欧阳德不站在她那边，欧阳瑾的能量很有限。”符嘉平说，“我们不敢他计较，看他能干什么，总不能又找杀手来。等到忍无可忍的时候，我们再找欧阳岚。欧阳岚肯制止欧阳瑾最好，要是他不说话，我们就给欧阳瑾一下狠的，把欧阳瑾吓住，那就妥当了。记住，一定要忍无可忍的时候才能反击，我们和平善良性情和顺，要让欧阳岚知道我们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反击的。”
“其实这几天我找到了一个东西。”邵成龙说。
“什么东西？”符嘉平问。
“欧阳瑾差点把欧阳岚坑了的证据。”邵成龙说。
“给我看看。”符嘉平说。
邵成龙把那个视频放给符嘉平看，到最后欧阳瑾进门一刀插进去受害者胸口的时候，符嘉平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这可真是……这可真是……那真的是欧阳瑾吗？”
“应该没错。”邵成龙说。
“你怎么拿到的？”符嘉平问。
“这个给欧阳瑾办事的人叫做李英豪，真名张杰，他前两年失踪了。”邵成龙说，“我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但是他留下来这么个东西，落到我手里。”
“好吧。”符嘉平说。
“要是当时这杀人案子发了，欧阳瑾肯定会被抓起来，连欧阳岚也会丢官。不丢官前途也全完了。”邵成龙说。
“欧阳家运气好啊。”符嘉平羡慕的说。
“欧阳岚看了这个，会不会就不管欧阳瑾了？”邵成龙说。
“那肯定不会，不论欧阳瑾以前做过什么，现在也是欧阳家的重要成员，欧阳岚不能放任他流落在监狱里，肯定还要把他救出来的。不过有了这玩意儿，我们就不用怕欧阳瑾了，当面把这事告诉欧阳岚，以后欧阳瑾在对我们动手，那就是打击报复。”符嘉平说。
“直接给欧阳岚看吗？”邵成龙问。
“对，直接给他看。”符嘉平说，“不不，我先去问问我父亲，你等一等啊。”说着符嘉平就闪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符嘉平走了进来，朝着邵成龙点点头，“我父亲说最好由你来跟欧阳岚说，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问题。”邵成龙说。
“那就这么决定了。”符嘉平说，“菜好了没有？”
“差不多好了。”阿紫说。
“我去看看他们要开饭没。”符嘉平说，“今天这是什么名堂来着？”
“还能有什么名堂，就是养胃宴呗。”邵成龙说。
“还是那些菜啊？”符嘉平看了看说。
“对啊。”邵成龙说，“正宗养胃宴啊。”
“不要说正宗，不能提这两个字。”符嘉平说。
“为什么？”邵成龙问。
“欧阳岚父亲有两个老婆，欧阳岚母亲是小的那个。他父亲为了娶他母亲，和原配离婚了。那时候离婚可是大事，和家里亲戚几乎全闹翻了。欧阳岚小时候经常被人叫野种。”符嘉平说，“他的身份，啊，那个……”
“不正宗？”邵成龙说。
“千万千万不要提这两个字，无论如何都不要提。”符嘉平说。
“那叫什么？”邵成龙看着这些菜式，“叫农家山韭菜宴？”
“叫老式养胃宴。”符嘉平说，“这好像也不好，老对新，显得好像很那什么一样。吃饭这事，是文化范畴，新不如老。我正在推广那些新菜式呢……你这叫原始养胃宴吧。”
那不是更厉害了吗，老式养胃宴这最多就是烹饪新手30点熟练度就可以做了，原始养胃宴得宗师级还得先在石头村冲个尊敬的友善度才学得到。
“原始就原始吧。”邵成龙说。
“好了，原始养胃宴出锅了！”符嘉平出去叫了一声，“可以来了！”
厨房里就进来好几个人，都穿着白大褂，朝着邵成龙点点头。
“这几个是欧阳伯伯的保健医生。”符嘉平告诉邵成龙。
“我们先来尝尝菜，免得和欧阳先生的身体有什么冲撞。”领头那个医生说。
就是试毒的对吧，果然下毒是不可能的。
几个医生一样样菜试过去，脸色十分严肃认真，仿佛不是在吃菜而是在做实验一样。吃一口猪肉，就说：“两年本地土生猪，脂肪含量30%，无异味。”
吃一口鸡，“阉割公鸡，十五个月左右，三黄鸡和本地鸡的杂交品种。”
吃一口鱼，“某种鳢，成年体，本地特有物种。”
最后到猪棒骨煮山韭菜，领头的医生盛了一碗汤喝了一口，“这是养胃强身汤吧，刘医生你看看。”
另外一个医生也喝了，点点头说：“养胃强身汤，配方应该稍微调整了，没有问题。”
领头的医生拿出手提电脑，调出一个药方给邵成龙看：“是这个方子吗？”
邵成龙接过来一看，和他拿到的方子一模一样，只是各个药材的用量稍微有一点点不同。

第五百三十六章 秘密被揭穿
这药汁的配方曾经是邵成龙最大的秘密，其实只是人家电脑上一条普通记录而已。有那么一瞬间，邵成龙觉得自己的存在意义都没了。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也并不意外，邵成龙这个方子是他太爷当年从城里请的医生开的养胃方子，荷城是个小地方，显然不会有什么绝世大名医，也不会有什么独门方子。京城乃是首善之地，历史上就汇聚着全国各种资源人才，有这个方子一点都不奇怪。
“对，是这个方子。”邵成龙说。
“这个方子养胃是不错。”领头的医生说，“和领导身体也没有冲撞。只是这个山韭菜呢……以前我们没试过，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
“我做过很多测试，完全没有任何过敏。”符嘉平说。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山韭菜用量可以稍微少一些。”医生说。
“这……欧阳伯伯来石头村本来就是吃养胃宴啊。”符嘉平说。
“但是我们没测试过，如果摄入量小，万一有什么问题也可以挽回。如果摄入量太大，这个……”医生说。
“没事的，山韭菜里面什么有害成分都没有，这是检验报告。”符嘉平拿出厚厚的一份化验报告。
“我看过了。”医生说。
“哪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符嘉平说。
“毕竟还是没吃过的东西。”医生说。
“已经有数十万人吃过，从来没听过出事。”符嘉平说。
“你可以保证吗？”医生说。
“保证什么？”符嘉平问。
“保证不起任何过敏反应或者有毒有害物质。”医生说。
“我保证。”符嘉平无奈的说。
“签名吧。”医生拿出一张纸来。
“好。”符嘉平拿起笔签了名。
“还有邵先生也要签，山韭菜宴你才是总负责人。”医生说。
“要签名啊？”邵成龙拿起那张纸仔细看，好像倒也没什么特别条款，就是保证所提供的菜式没有任何有毒有害成分，他把声明递给乐瑶，“你看看。”
乐瑶接过声明，非常仔细一个字一个字看，摇摇头说：“这上面的条款太模糊，根本没有可操作性，什么叫做没有任何有毒有害成分，有毒有害是怎么定义的？要是你连喝一吨水，也会被水胀死，那么水也算是有毒有害吗？”
“这是标准格式。”医生说。
“是啊，都是这样的，中央领导在各地吃什么，请客的都需要签这么一份东西。”符嘉平说，“其实没事的，我签的多了。就算真的出事，也是该追究谁追究谁，不会找我们顶缸。”
“该追究谁追究谁，那还签这个干什么？”乐瑶说。
“这是惯例，上头都这样。形式主义的东西。”符嘉平说。
“我们也没办法，规定是这样。”医生说。
“那如果不签呢？”邵成龙说。
“那我们会如实报告，保卫部门会决定怎么办。”医生说。
“我都已经签了你还怕什么。”符嘉平无奈的说，“这真的是惯例而已。”
“不合理的惯例就应该废除。”乐瑶说。
“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我们多少大事要做！”符嘉平说，“这原始山韭菜宴怎么做出来的你自己不知道嘛，是不是有毒有害你不清楚？真要有问题，我第一个倒霉，还轮不到你呢。这么一张纸能有什么用，要说法律，这么一张纸有个屁法律效力。法律管不到的事情多着呢。”
“怎么还不上菜啊？”符正直进来问。
“没什么。”邵成龙签了声明，“马上就好。”
“上菜，快上菜！”符嘉平叫了一声，十几个服务员进来端菜。
名义上来说，这些都是石头村的村民，在邵成龙这里义务帮忙。实际上都是区里乡里的人，穿的衣服倒是货真价实，全都是从村民家里搜出来的。每人还背了几千字的背景，万一欧阳岚找他们说话，都要对答如流。
“你们两也出去陪着。”符正直说，“这次千万不能出岔子明白吗。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一线生机。要是出了岔子，大伙一起吃不了兜着走。”
邵成龙跟着符家父子到了饭厅，分宾主坐下。欧阳岚喝了一碗汤，很是高兴，“这汤水味道还真是不错。”喝完汤吃了一口棒骨上面的肉，“我最喜欢吃这种骨边肉。”
“其实用来养胃的药汁。”邵成龙说，反正已经被发现了，那就实话实说算了，“我家太爷肠胃不好，他花了重金从荷城请了名医，开了这么一张方子。流传到我手上，用来煮山韭菜，效果更加好。”
“好故事。”欧阳岚点了点头，转头问符嘉平，“这故事怎么没听你提过？”
“我也是头一回听到，要不是欧阳伯伯，阿龙可能还要继续瞒着我。”符嘉平哈哈一笑说。
“这个肥肉片看着好诱人。”欧阳岚夹起一块五花肉，仔细地看了看，无奈放下，“可惜我不能吃啊。”
“这有什么不能吃的。”欧阳德不以为然。
“太肥了，对身体不好。”欧阳岚又夹起一块腊肉，“太漂亮了，简直就好像小时候吃的腊肉一样。可惜啊，对身体更加不好。为什么好吃的东西对身体都不好呢？”
“吃一点不怕的吧，过年的时候您还吃红烧肉呢。”欧阳德说。
“原来是不怕，可是我现在……我还想拼一拼啊。”欧阳岚把腊肉放下，“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是身体不好，那还怎么拼。原来我以为还有五年就可以退休，吃红烧肉也不要紧，可既然有机会，谁不想一展抱负呢。我现在血压偏高，血脂也高了，肠胃也不好，再不小心，恐怕就要一边工作一边打针吃药。还是来吃点健康的吧，这鱼就不错。”
说着夹起一块七星鱼吃了一口，“好吃，这是什么鱼啊？”
“这是七星鱼，是石头村特产。”符嘉平说。
“不是，这是枫湾镇打来的。”邵成龙说。
“枫湾镇是在哪里？”欧阳岚问。
“在石头村隔壁。”邵成龙说。
“也算是石头村特产吧。”符嘉平说。
“我们石头村才几百人，枫湾镇有好几千人呢。”邵成龙说，这还只是枫湾镇本身的人口，把枫湾镇附属的村子全加进去，那就上万了，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选手。就算是现在石头村靠着山韭菜和旅游业发了大财，算GDP的话也不是枫湾镇的对手。
“枫湾镇？那里有很多枫树吗？”欧阳岚问。
“是啊，枫湾镇原来建立在一个河湾上，两边全都是枫树。”邵成龙说，“到了秋天，全都是火红的枫叶，十分好看。”以前搞过一个荷城十景什么的，枫湾镇的枫树林也是其中之一，不过枫树平时并不怎么好看，只有秋天红了才好看，那也没几天功夫，吸引力不足，最后也没发展起旅游业来，只在秋高气爽之时，偶尔有些荷城本地人来看看枫叶。
“我小时候住的房子，后面也是一大片枫树。”欧阳岚说，“这么好的地方，又有特产，又有景色，为什么还是这么穷呢。”
“都是因为交通不便啊，要是修好了高速，交通方便了，可以带动一大片地方致富。”符嘉平说。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欧阳德说，“酒香不怕巷子深，真有好东西，怕什么没路，现在高速也没修起来，石头村不是已经发达了，靠的不过是山韭菜。”
“靠的不只是山韭菜，还有旅游业，要是只靠山韭菜，一年卖几个月，剩下那些日子都不用吃饭了吗？”邵成龙说，“一年山韭菜最多就是几万斤产量，一斤卖几百块，那也就是一千几百万，就算每人发一万块，也就是一千几百人能得益。虽然没有高速，我们村也是修了路，把单边道路扩容成三车道，这才能把旅游业发展起来。路通财通，三车道能把石头村带向富裕，高速百倍于此，整个金牛山连同枫湾镇都能大大受益。”
“真是伶牙俐齿，可惜完全错了。”欧阳德说，“你们石头村不过几百人口，能赚一千几百万，那就已经实现富裕了。其他村子没有你们的资源，就算高速通了又能怎么样？他们连车都买不起。顶多就是坐车出去打工方便了，其他还能有什么。”
“金牛山是宝藏，有很多未经开发的资源。”邵成龙说。
“金牛山最大的宝藏就是生态，建高速以后生态就被破坏了。”欧阳德说，“好像这个七星鱼，建高速以后说不定就灭绝了。还有你们这儿的过山风。”
“过山风……”符嘉平忍不住笑了笑。
“你肯定想说过山风是非洲进口的毒蛇是不是？”欧阳德冷笑着说，“很多过山风是假的，是从非洲进口的，可还有一些真货，我已经找人问过金牛山的老人，他们还记得真的过山风是什么样子，可以肯定，那是未被记录过的独特物种。”
“你再问问我们京城的老人，他们还记得天上掉过龙呢。”符嘉平说。
“我已经抓到了实物。”欧阳德一挥手，几个人抬上来一个大笼子，笼子里面卧着一条巨大的毒蛇，恶狠狠的盯着众人。那正是过山风，邵成龙曾经见过的真正的过山风。

第五百三十七章 欧阳岚的条件
“我已经找专家看过了，这的确是新物种，光是这一个新物种，就应该把整个金牛山变成保护区。”欧阳德得意洋洋的说。
邵成龙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他瞒得过秦日朗，却瞒不过欧阳德。秦日朗不过是个小人物，欧阳德却是和符正直平级的高官，实权虽然稍有不如，却也不会相差太远。要查过山风，当然是查得清清楚楚。
“够了。”欧阳岚忽然开口。
“是。”欧阳德立即挥挥手，几个壮汉把装着过山风的笼子抬走。
“不过是几条蛇而已，根本不重要。”欧阳岚说，“我就很不喜欢那些搞环境保护的，什么救救地球，地球用不着我们救，我们要救的是我们自己，所有环保措施，归根结底，应该让人类过得更好才对。金牛山这种毒蛇能有什么价值，本来就已经快要灭绝的东西。既然这条高速对人民有好处，那就应该建。”
“是，大哥说得对。”欧阳德说。
“这条高速省城到荷城段，原本应该是龙家投资吧？”欧阳岚说。
“对，原本是龙家和邵村长合作。”欧阳德说。
“龙家的小姑娘受了重伤，也是可怜。”欧阳岚说，“他们龙家恐怕不会继续参与这个项目了，那就由我们填补上这个空缺吧。阿德，等欧阳瑾出来，就让他组织一笔钱，代替龙家来修路吧。这种道路工程是他的老本行，应该没问题吧。”
“肯定没问题。”欧阳德说。
“他以前弄砸的事情够多了，我不想看到他把这件事也弄砸了。”欧阳岚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都很清楚。以前不知道给我弄出多少麻烦，我不希望以后还这样。”
“不会的，这次他肯定吸取教训。”欧阳德说。
“希望如此，要是再不改的话……”欧阳岚说。
“改，肯定会改，这次都进监狱了。”欧阳德说，“只不过这一次他进监狱，可不完全是自己的错。有些人故意布置陷阱，让欧阳瑾犯下大错。”
“要不是他自己发疯，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欧阳岚说，“这里的旅游业和山韭菜产业都很好，应该大力开发，阿平也花了不少心思，但是开发成效还不够大。我觉得要是能够用国家的力量去开发，统一调配资源，那就更加容易脱贫致富了。”
“国家力量？”邵成龙一怔。
“让荷城市政府进来，划定开发区，组建开发公司，专门对金牛山的旅游资源进行开发。既然是开发区，村民们统统变成非农业户口，拿了征地补偿按照人头分股份。”欧阳岚说。
这就是釜底抽薪啊，原来村里的土地属于全体村民所有，划定开发区以后，就成了国有土地，那可就容易摆弄了。村民们变成非农业户口，又分了开发公司的股份，福利待遇操持在官员手里，就不会站在邵成龙这边。
“如果真的能大力开发，这是好事啊。”邵成龙说。
“你真这么想？”欧阳岚有些诧异的看着邵成龙。
“当然。”邵成龙说。
“那时候不是村委会，而是居委会了。”欧阳岚说。
村委会主任是选举产生，居委会主任是上级任命，完全不同的两回事。邵成龙可以选村委会主任，却不能当居委会主任。也就是说，邵成龙会丢官，成为贫民百姓，生财工具也会全部没收，至于道路的一半股份，人家还不一定会给，给了也肯定没有用。
“听说邵村长还申请要在村里修水电站。”欧阳岚说。
“是有这么个计划。”邵成龙说。
“我找人看了一下，那些水电站修的位置其实不太合理——光从石头村的角度看设计得很好，但是从整个金牛山的角度看，未免有些不尽如人意。我打算把金牛山的水力资源综合开发利用起来，兼顾发电，灌溉，养殖，旅游等等，交给私人投资太大，最好还是让公家做，邵村长你觉得呢？”欧阳岚说。
那就是要把水电站都给抢走，邵成龙说：“公家能投入，那就再好不过。”
“邵村长真是大公无私。”欧阳岚说。
邵成龙还真不是大公无私，他本来做这个村长，也只是赶鸭子上架，想给村民们带来更好的生活。开发山韭菜，水电站，旅游业，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现在看来邵成龙做得不错，但人力有时而穷，如果国家主导进行开发，那肯定能做得更好。只要村民们能够得到实惠，开发项目赚的钱是落到邵成龙口袋里还是落到别人口袋里，又有什么不一样。
要知道开发项目可是有风险的，不一定会赚钱，邵成龙亏了就亏了，没钱进行下一轮运作。国家就不同，国家只要下定决心，就可以用无穷无尽的人力物力把项目做好。
至于邵成龙，他本来一无所有，现在成了亿万富翁，还有什么不满。不做山韭菜水电站，还可以做其他生意啊。这世界机会这么多，做什么不能发财。
连符嘉平都听不下去了，说：“那以后邵村长可空闲了，什么都不用做，可以整天吃喝玩乐。”
“邵村长拍电影很好看啊，以后可以多拍些电影。”欧阳岚说，“另外邵村长在省城不是有一栋大楼吗，上次拍电影炸掉那一栋，要重建起来，也可以赚大钱。”
还留下这么一个口子呢，只是不知道真心还是假意。如果是真心的，邵成龙一边拍电影一边建大楼，倒也可以当成事业来做。可要是假的，邵成龙把钱全扔进大运大厦重建计划，快要建完的时候欧阳岚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把大厦封了，让邵成龙血本无归。至于拍电影，那就更简单了，借口都不用找，直接把电影封了。
“拍电影啊？那也好。”邵成龙说，至少拍电影不用花很多钱。
“邵村长好志气。”欧阳岚微微一笑。
百亿身家化作流水啊，本来这一段高速公路价值两百亿，邵成龙有50%的股份，也就相当于百亿身家。龙家之所以肯这么吃亏，是因为邵成龙抓住了他们的把柄。可现在情况变化了，投资方变成了欧阳瑾，他怎么可能会让邵成龙白白占50%的股份。
“不知龙家怎么样？”邵成龙心中一动，忽然问。
“龙家？我和他们不熟。”欧阳岚说。
“大哥，龙家找我好几次。”欧阳德说。
“少跟他们来往。”欧阳岚说。
“大哥！”欧阳德着急了，“龙家有很多好项目的。”
“他们是很有钱，可是麻烦事情太多了。”欧阳岚说。
“大哥你现在这个地位，龙家那些事也不算什么。”欧阳德说。
“怎么不算？”欧阳岚说，“他们家的麻烦事多着呢，你知道他们家的坑有多深？要帮他们处理不是不行，可那要花多少精力多少时间多少人情？”
“他们家钱多啊。”欧阳德说。
“你被钱糊了眼是吧？”欧阳岚说，“除了钱就看不到其他？”
“现在什么事都要钱。”欧阳德还想争辩。
“龙家的钱有多少人盯着？你拿了他们的钱，就得整天给他们解决麻烦，别的什么事都干不了。”欧阳岚说。
“干别的事未必有这么多钱。”欧阳德说。
“赚钱是为了做事，做事可不只是为了赚钱，你的人生目标就只是钱吗？好容易有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做点事，怎么能够光盯着龙家那点钱？”欧阳岚没好气的说。
“龙家的事不用麻烦大哥，我给他们解决就行。”欧阳德赔笑说，“大哥新官上任，肯定有很多地方需要用钱，龙家钱多人少，正式最好的合作对象。”
“你解决个屁，要是你能解决，龙家为什么非要找我？还得是升官以后才来找我，那就是因为只有我这个位置才能保得住他们。”欧阳岚说，“你打着我的名号去办事，那和我亲自出手有什么两样？消耗的人情还不是一样的。而且你这家伙办事没谱，闹出问题来我还得给你擦屁股，那更加不划算。龙家这么好，为什么别人都不凑上去？只有你个傻瓜凑上去，天上会掉馅饼吗？龙家的水深着呢，偏偏他们又自视甚高，给人出钱总是心不甘情不愿，还觉得自己家里随时可能出个天才当上高官把看不起他们家的人统统一扫而光。你问问老符，要他们出钱修这条高速有多麻烦，前后反复了多少次。本来都已经说好了的，情势一发生变化，龙崖马上就来找你，转头就反悔。我在这个位置上，要做的都是什么事，要对付的都是什么人？顺风逆风再平常不过，到时候他们又这么玩怎么办？”
“他们敢！？”欧阳德说。
“他们有什么不敢的？龙家出过大领导，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大领导呢，看谁都看不起。”欧阳岚说，“这种随时会背刺的盟友，除了钱什么都没有，要来做什么。”
“这也太可惜了。”欧阳德还在嘀咕。
“容易没后患的钱多得是，不要跟龙家来往。”欧阳岚说。

第五百三十八章 嚣张跋涉
“都已经说好了……”欧阳德哀叹。
“那又怎么样？”欧阳岚毫不客气的说。
“我立即就去回绝他们。”欧阳德说。
吃完了饭，欧阳岚忽然对邵成龙说：“你这儿山韭菜产地远吗？”
“不远。”邵成龙说，“就在韭菜溪上头，过了养狗场就能看到。”这还是第一茬山韭菜，长得到处都是。
“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欧阳岚说。
“那我也……”欧阳德说。
“你们不用过来，我和邵村长两个人就行。”欧阳岚说。
于是邵成龙陪着欧阳岚一起去看，为了应对旅游者，这儿开辟出了很方便的道路——开始是石头路，有人说都说不够方便，后来换了水泥路，有人说都说太现代化了，只好把水泥路砸掉换成石板，春天雨水多长了青苔，又有人说太滑。把青苔全部清洗干净吧，还有人说不够古色古香。最后只好专门定制了一些防滑瓷砖印上青苔色，先用水泥铺一遍，然后再把防滑瓷砖贴上去。
“小心一些，前两天下过雨，路很滑。”邵成龙说。
“没事。”欧阳岚摆摆手，看着小溪边的山韭菜，“刚才我开那么多条件，你的损失很大吧。”
“也就一百多亿。”邵成龙说。
“那你有没有想过要把我杀了？”欧阳岚问。
“没有。”邵成龙当然否认。
说是两个人出来，其实当然不只是两个人，附近的人多着呢，能看到的就有十几个，看不到的还不知道有多少。邵成龙要是敢动手，立马就会被打出屎来。
“我不信。”欧阳岚直截了当的说，“没有人可以损失百亿不心疼，就算是我也不行。”
那不是废话吗，邵成龙拿出U盘来，“前几天我找到一个视频，和欧阳瑾有关。”
欧阳岚接过U盘，“里面是什么？”
“以前欧阳瑾手下有个叫做李英豪的人……”邵成龙说。
“张杰？”欧阳岚说。
“对。”邵成龙说。
“你是说欧阳瑾杀房国兴的视频吗？”欧阳岚笑了笑。
“你……你已经知道了？”邵成龙问。
“我早就知道了。”欧阳岚说。
还以为这是一个杀手锏呢，邵成龙很失望。原来他的努力都是白费的啊，想想也是，凭什么努力了就有回报。努力的人到处都是，成功的人却只有那么几个。
邵成龙要对付的可不是普通人，而是比符正直职位还要高的高官。欧阳瑾亲手杀人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泄漏消息。
“原来已经知道了。”邵成龙摇摇头。
“张杰曾经把这个视频上传到网络上，被人工搜检筛选出来。有人拿着这个视频向我勒索，我好容易才摆平。”欧阳岚说，“我还以为已经全都毁掉了呢，没想到还有。”
“偶然发现的。”邵成龙说。
“你没有拿去给别人，直接拿来给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欧阳岚说，“不过我新官上任，要做的事情太多，这个人情也只好先记着。以后有机会再还给你。”
意思就是“改天请你吃饭”对吧，邵成龙心想你要还人情直接把高速路的股份还给我不就行了，其他事情还用得着多说么。就算不把高速公路的股份还来，水库和山韭菜给一样也行。什么都不愿意给，那不就是随口敷衍。
“欧阳瑾的确是杀了人。”欧阳岚忽然说，“可是我没办法，一定要把他捞出来。”
“是啊。”邵成龙说。
“他是一个很麻烦的亲戚。”欧阳岚摇摇头说，“以前我妈和我说，我们欧阳家的人要互相扶持，所以我才让欧阳瑾在我身边做工程，谁知道这家伙根本就是朽木不可雕。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毕竟是我亲戚。”
乱杀人的确很麻烦，杀人也就算了，欧阳瑾还喜欢亲自下手杀人，坑的要死。
“要是他以后还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欧阳岚继续说。
“以后应该会收敛一点吧。”邵成龙说。
“邵村长，有时候，我们都要做出牺牲。”欧阳岚说。
这是什么意思？邵成龙一头雾水，他不是已经牺牲完了吗，还要继续牺牲？不会是让邵成龙舍己为人让欧阳瑾杀了出气吧。要是这样，邵成龙无论如何不会同意。
“这个……”邵成龙还没想好怎么回应。
“现在不明白不要紧，以后你会明白的。”欧阳岚说，“好了，山韭菜已经看完了，我们回去吧。”
这分明就不是来看山韭菜，是要来找邵成龙说话，问题是说的这么云山雾罩的，邵成龙听得不清不楚，说来又有什么用。现在不懂，以后才懂，那到底要什么时候才明白？
欧阳岚走了，其他人也跟着离开，邵成龙和方芳几个商量了半天，也不知道欧阳岚究竟想说什么。反正钱是飞了，损失虽然大，好歹事情算是解决了，大家可以睡个安稳觉。
第二天起来，邵成龙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
欧阳瑾一大早就上门，冷笑着对邵成龙说：“没想到我还能出来吧？”
“一开始我就没想你不能出来。”邵成龙说。
“那你还敢陷害我？”欧阳瑾说，“我就算亲手杀了人又怎么样，我杀了警察又怎么样，没人可以把我关起来！我出来就轮到你倒霉了！你给我等着吧。”
“你想怎么样？”邵成龙问。
“不想怎么样，只是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欧阳瑾说，“首先第一个，石头村要成立开发区了，要进行违章建筑普查。法律规定很清楚，一户人的宅基地最多就是150平米，你的房子占地远远超过一百五十平，所以是违章建筑，必须要拆掉。”
他扔下来一张改造通知书，“三天之内自己把房子拆掉，否则的话我来拆！”
邵成龙拿起通知书看了一眼，“你误会了，我这房子占地是300平米，但这是两家的宅基地。我和邵紫每人各有150平米的宅基地，两边合起来建房。”
“邵紫？”欧阳瑾一愣。
“邵紫读大学，已经把户口迁出去了。”欧阳瑾身边一人说。
“没有迁出去，记录很清楚。”邵成龙说。
“法律没规定可以合起来建房！”欧阳瑾说。
“也没有规定不可以合起来建房。”邵成龙说。
“300平米？你这个院子占地好几平方公里了吧！”欧阳瑾又说。
“那不是宅基地，是临时用地。”邵成龙说。
“临时用地那就是可以收回的了！”欧阳瑾说，“反正三天之后，你不拆房子，我帮你拆，拆了以后你有什么异议，跟区政府申述吧。如果确是拆错了，我们会给你合理的补偿。这种破烂农村里面的房子，大概能配个一两千块一平方吧。到时候可别说我欺负你，我一定会按照文件上的最高价格赔给你的！”
“你是非要把我家的房子拆了？”邵成龙说。
“废话！让你这么嚣张跋涉，还桃花流水，我把你大哥落花流水！”欧阳瑾说，“对了，石头村要变成居委会，你这个村委会主席没得当了，把村委会的印章账本全都给我交出来，我要一个字一个字的进行审议，一笔账一笔账查清楚，要是有任何不清楚的地方，立即就把你抓起来。”
“可以啊。”邵成龙说。
“还有合作社！你也得交出来。”欧阳瑾说。
“合作社？那是一家股份制公司来的，股东是全体石头村村民，这和石头村归属没关系。”邵成龙说，“就算石头村变成了居委会，石头村农业合作社也可以继续活动。”
“合作社的钱是公款，你要是敢不交，那就是贪污！既然是贪污，那就先抓起来。”欧阳瑾说。
“合作社的钱不是公款，就是公司的钱。”邵成龙说，“账本很清楚，借款是借款，租金是租金，分红是分红，一笔一笔都有账可查，一点多不含糊。”
“你是想去坐牢吗？”欧阳瑾说。
“不想。”邵成龙说，“不犯法应该不用坐牢的吧。”
“谁跟你说不犯法就不用坐牢的？”欧阳瑾说，“三天后我会带人过来，到时候你就洗干净屁股准备坐牢。”
“等等。”邵成龙说，“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我？我是石头村开发区开发公司总经理啊。”欧阳瑾说，“虽然没有级别，不过开发区一应事务都是由我来负责的。我先把你的路抢了，再把你的水电站抢了，然后一把火把那些什么山韭菜全烧掉，把你家拆了，在你家这个地址建公厕，在把你抓去坐牢，看你还神气什么。”
“你这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吗？”邵成龙说。
“没错，我就是要赶绝你！”欧阳瑾说，“别以为放弃一些利益，我就会放过你，我要让你去死。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痛打落水狗！”
“好吧。”邵成龙感叹，“果然事情没这么简单。”
“记住，你只有三天时间。”欧阳瑾说，“好好享受吧。”

第五百三十九章 村民议事
听到欧阳瑾这么说，大家都气炸了。
阿紫立即就跑了出来，对欧阳瑾说：“你这家伙算哪根葱？敢跑到我们这里胡说八道，你说石头村不是集体所有了，先把红头文件拿出来再说。没有正式的手续，就想来拆屋子？不怕死人的话尽管来！”
“死了人更好，正好可以把你们统统抓起来。好像你这样的小姑娘，到了监狱里面可就有好日子过了，个个都来玩弄你。”欧阳瑾笑得十分下流。
“死了人只是抓我吗？”阿紫一点都不怕。
“还能抓我啊？知道我是谁的亲戚吗？”欧阳瑾说。
“谁的亲戚都不要紧，你不是刚被抓过。”阿紫说。
“那是你们不知死活，现在一个个都给我去死！”欧阳瑾脸色狰狞，“很快你们就会知道我的厉害，等着瞧吧！”
说完欧阳瑾头也不回走了，临走的时候还使劲把门一摔。不过邵成龙这大门是有缓释装置的，他再怎么使劲，门也只会慢慢关上。反而还把手摔疼了。
等欧阳瑾走了，邵成龙说：“你干嘛这么刺激他。”
“我故意的。”阿紫说，“他要是光对着我们来，那压力就全在我们身上。所以我才要提醒欧阳瑾，究竟是谁把他关进看守所的。拉上符家，我们的压力就小了。”
“他又不是傻比，怎么会挑拨几句就去招惹符家。很明显符家已经和欧阳岚达成协议了。”邵成龙说。
“我觉得他就是个傻比。”阿紫说。
好吧，他的确是个傻比，不是傻比怎么会亲手杀人，明明可以让手下动手把责任推出去的。
“就算是傻比，那也是很有权力很厉害的傻比。没必要得罪他。”邵成龙说。
“明明是他来得罪我们。”阿紫说。
“是啊，可那又有什么办法。”邵成龙说，“现在欧阳家正得势呢，我们必须要忍耐。等欧阳瑾欺压得太过分了，符家就会去找欧阳岚。”
“什么叫太过分呢？”阿紫说，“抢走我们的生意算不算太过分？抢走我们的钱算不算太过分？抢走我们的房子算不算？还是把我们玩死才算？”
“这个……”邵成龙说，“应该不会这么过分把？欧阳岚还来我们这儿吃过养胃宴呢。”
“所以才够分量说明欧阳瑾过分了啊，要是杀个普通人，上面那些人根本不在乎。好像被欧阳瑾杀的警察，你看有谁给他叫屈了？欧阳瑾就这么平白放了出来。”阿紫说，“我们是在欧阳岚跟前路过脸的，还请他吃过饭，我们被欧阳瑾弄死，这就可以说欧阳瑾过分，符家可以请欧阳岚出来制止欧阳瑾。”
“我觉得阿紫说得对。”方芳等人都跑出来。
“不能把希望寄托在符家身上。”乌子真说。
“那三天之后我们应该怎么办？”乐瑶问。
“我觉得应该先想想为什么欧阳瑾要跑过来告诉我们三天后他来拆房子。”刘云说，“他虽然是傻逼，可也不会纯心想把事情闹大吧。符家把他放出来的时候肯定要找他谈一谈的。”
“我觉得他就是一个纯粹的傻逼。”李思文说，“被关了一阵子憋了一肚子气，亲戚做了大官被放出来，就来找我们得瑟。”
“违法通知书本来就需要送到本人手上的。”乐瑶说，“可是三天的话，我不确定这在程序上有没有问题，就算没问题，我们也可以申请紧急停止执行……一般是可以的。”
“但也有可能申请不到对吧。”邵成龙说。
“我们把人都叫过来，我们村好几百人呢，再把隔壁村的人也都叫过来，我看他能动员多少人。”阿紫说。
“其实变成开发区，对我们村是有利的。”邵成龙说。
“有利个鬼，原来土地是集体所有，大家都有份，现在全归国家了。”阿紫说，“要是前两年还穷的时候，变成市民大家说不定会高兴。现在都有钱了，被横插一脚，还不知道收入会不会受影响，谁会高兴。”
“以后读书什么都方便了。”邵成龙说。
“有钱什么不方便。”阿紫说，“本来我们就要建学校，要不是符玉蓉那里出了问题，现在小学都动工了。”
“已经动工了啊。”李思文说。
“没停下来吗？”阿紫问。
“这两天停了，那边的拨款停了。”李思文说。
“要不是欧阳瑾捣乱，小学早就建起来了。”阿紫说，“现在他还来做什么开发公司，谁知道会侵吞我们村民多少权益。变成开发区，土地都不是自己的了，一点保障都没有。不信我们把村民都召集起来开个村民大会，跟他们宣布这个消息，看看他们是什么反应。”
“这真的是好事。”邵成龙说。
“昨天欧阳岚提出条件之后，我已经和我爸说了，他都说这不是好事。”阿紫说。
“额……其他人也应该知道了吧。”邵成龙说。
“村委会的肯定知道，我爸把消息发到村委会群里面去了。”阿紫说，“外面扩散多大倒是不清楚，估计等一会儿他们就要来找阿龙哥商量了。”
正说着，门铃就响了，一看邵文邵武邵洪才邵凯等村里有头有脸的人全都来了。邵成龙赶紧出去迎接，把他们迎进门，人人脸上都带着焦急的神色。
“村长，听说我们村要变成开发区是不是？”邵洪才先开口。
“是啊。”邵成龙说，“这是好事。”
“好什么啊，我们才刚弄了点钱，又要改，谁知道会改成什么样。以后村里的土地就不是我们得了，能建什么不能建什么都是别人说了算，钱都让外人赚走了，我们还能剩多少。”邵文说。
“是啊，外面那些做官的都什么德行，我们再清楚不过。”邵武说，“没钱的项目还好，有钱的项目就只想着自己把钱全赚走，免得便宜了我们这些农民！我有个亲戚是市郊的村子，他们村里被征地，市里只给了五万块钱一亩，转头卖出去是八百万！”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说：“我们自己干得好好的，用得着他们来开发！都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听说要重新规划，那我现在的酒店怎么办？”
“我刚建好一个高级旅馆呢。”
“道路也要重新修的吧，我们村口不在正路上怎么办？”
邵成龙咳嗽一声说：“大家不要着急，首先我要说的是我们变成城里人了，这是好事。”
“村长，我们穷的时候变成城里人是好事，现在大家都富裕了，还做城里人干什么。”邵武说，“穷的时候贪城里的福利，有钱了我们不需要他的福利了，村里的福利更好。”
“村委会主任可以选，居委会主任没得选。”邵文说，“他们派什么居委会主任下来，都不如阿龙来做村长。”
“我们村这么多钱，要是开发区贪污了怎么办？”邵凯说。
“可是这都已经决定了的事，也没法子改了。”邵成龙说。
“这之前村长知道吗？”邵洪才问。
“我不知道，昨天才第一次听说。”邵成龙说。
“这里也没有其他人知道吧？有谁是先到消息？”邵洪才问。
大家都摇了摇头，没人知道。
“那就是没有征求过我们的意见！”邵洪才说。
“对，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这是黑箱操作！”邵武说。
“平白无故把我们的土地全都霸占了去。”邵凯说。
邵成龙说：“应该会把我们的土地全都征收走，然后给一笔补偿。”
“补偿多少？”邵洪才问。
“不知道。”邵成龙说。
“我们这地方这么偏远，可定不会高。”邵洪才说。
“要是价格合理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价格可能合理吗？”邵武说。
“刚才那个什么开发区开发公司总经理过来跟我们说征地之前要清理违章建筑，还说我们这间屋子是违章建筑，三天之内要把屋子拆掉。”阿紫说。
“这屋子怎么违章了？”大家都很不解，“手续不是全的吗？”
“说是占地太大，可我们就是300平米啊。”阿紫说，“那个什么总经理就说反正要拆，要是拆完发现弄错了，再赔给我们几万块，你们说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明目张胆抢钱吗！”邵洪才大骂。
“村长的屋子都要拆，我们的屋子还能保得住吗？”邵文说。
“我就知道他们没安好心，看我们发财就想来抢！”邵武说，“大家的饭馆餐厅旅店纪念品商店，手续没有村长齐全吧？人家能拆村长的屋子，就能拆我们的屋子，到时候一人赔几万块，踢回家吃自己，赚钱生意全给他们抢走。大家说这样行不行？”
“不行！”
“绝对不行！”
“这怎么能行，好容易过几天好日子。”
“不行的话应该怎么办？”
“大家把消息传出去，人都叫出来，不但自己家要出人，附近的亲戚朋友都要叫过来，不给我们一个交代，绝对不准他们踏进我们村一步！”邵洪才说。

第五百四十章 三天之内
“对，绝对不能让他们把村长的屋子拆了！”邵文说。
“我倒要看看，那个什么开发公司能带多少人多来。”邵武说，“光是我们村就有好几百人，还有几十把枪，再把亲戚朋友都叫来，怎么也不会吃亏！”
“对，大家分头干活！”邵洪才说。
“大家不要这么冲动。”邵成龙说，“先看看风色。”
“还看什么风色，村长你不能怕了啊。”邵洪才说。
“村长你不知道，那些政府的人，都是些贱货。你软他就硬，你硬它就软。”邵武说，“你跟他们好好商量，他们就觉得你好欺负，本来有的政策也不给你，实在不能不给了，也要刁难你，一会儿说资料不齐，一会儿说你不符合条件，一会儿说超过申请期限，其实就是想占便宜。你硬起来他们反而才会好好说话，能给的政策都给，不能给的政策也可以商量。”
“对，我们都见得多了。”
“不给他们点厉害瞧瞧，那帮人绝不会跟我们好好说。”
“他们来多少人，我们都打回去！”
“打回去干什么，把人都扣下！敢拆我们邵家的房子？”
“阿龙是我们邵家的族长，拆阿龙的房子就是拆我们邵家全体的房子！”
“阿龙不但是邵家的，也是我们全村的，拆阿龙的房子就是打我们全村的脸！”
“这栋房子是我们石头村的象征，和谁说起来我都骄傲的要死，别的村子再有钱再有历史，有我们这么漂亮的房子吗？何况他们还没我们这么有钱这么有历史。谁想拆房子，我就跟谁拼命！”
邵成龙很无奈，只好说：“大家不要冲动！”看这个群情激愤的样子，要阻止他们聚集是不行的，只能加以引导，“这三天大家照常干活，我会去城里跟上面沟通。要是不行，三天之后拆迁队来了，大家再来帮忙。”
“好！我们做好准备！”邵洪才说。
“大家尽量把消息传播开，知道的人越多越好。今天可以吃掉我们石头村，明天就可以吃掉金牛乡，后天就可以吃掉枫湾镇！大家有什么关系统统拿出来，千万不能让人给欺负了！”邵武说。
其实被人欺负了也没什么不好，现在邵成龙就是要被人欺负。只有忍无可忍，才无须再忍。如果邵成龙的屋子被拆了，只能露宿街头，那就是被欺负狠了。到时候符家不去找欧阳岚，邵成龙自己去找，反正欧阳岚自己说欠邵成龙一个人情。
又或者不亲自去找欧阳岚，而是把自己的惨状直播开，上视频网站，上微博微信，闹得全国人尽皆知，不信欧阳岚还能装聋作哑。
既然要装可怜，那当然场面不能弄的太激烈，要不然被扣上一个暴力抗法的罪名，那还怎么装可怜。偏生这件是群情激愤，有没法子劝。尤其是村委会和合作社两边的人马，那都是绝对不会轻易投降的。
石头村变成开发区，村委会变成居委会，邵成龙固然没有村委会主任做，村委会其他人也得丢官。至于合作社，没得生意做了，也就没有进账，合作社里面的职位当然也没用了。
邵成龙很注意团结人，村委会和合作社两边已经把村里的头面人物一网打尽。这两边都不想变成村民变市民，那几乎也就等于整个村子都不愿意了。他们既然不愿意，那就绝对不会让人把邵成龙的房子拆了。邵成龙又不能跟他们说我这是要装可怜，你们别管我，让人把我的房子拆了吧。
把村民们送走，邵成龙就说：“这房子也不过几百万，拆了虽然很可惜，可千万不能让村民们受伤害。”
“应该不会真打起来吧。”阿紫说，“现在到处都怕出事，何况是这么大的事。”
“这可难说，欧阳瑾是个傻逼，傻逼什么事干不出来。”邵成龙说，“我们要尽量安抚村民的情绪，合法抗议，和平示威，千万千万不要出乱子，尤其不能动枪，动枪就说不清楚了。”
“那岂不是一点力都没有？”阿紫说。
“我们把摄影师叫来。”邵成龙说，“做全国直播，他们干什么统统拍下来。”
“啊！还能这样。”阿紫说。
“这个法子好！”方芳说，“我们都不用动手，只要装可怜就好了。当着全国人民非法强拆，我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到时候我们把村里的老人全拉过来，一边哭一边拦在推土机跟前，看他们还能下手？”李思文说。
“拦推土机干什么，只要哭就行了。”邵成龙说。
“好，我去安排人。”阿紫说。
“我去叫摄像组，叫十个组应该够了吧。”方芳说。
“那我去安排直播，来十种直播方式。”乌子真说。
“在多摄像再多线路有什么用，别人可以掐信号。直接要防止被人掐信号，最好叫些记者过来，就算被掐信号，也有别的法子可以把视频记录下来。”乐瑶说。
“那我呢？我做什么？”李思文问，“要不我去组织一下施工队，万一要是打起来，我们也可以帮忙。叫多些会开工程机械的，他们开推土机来，我们也开推土机去，谁怕谁啊。”
“不要把场面搞太大。”邵成龙说。
“人家想帮忙嘛。”李思文说。
“你和刘云在一边机动吧。”邵成龙说，“看看哪里需要帮忙的就去哪里。”
“好！”李思文说，“有什么帮忙的一定要说啊。”
“我去找符嘉平。”邵成龙说，“看看他们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也去找符玉蓉问问。”乌子真说，“她也应该知道一点。”
“大家……”
来到省城，邵成龙直接找到了符嘉平，告诉他欧阳瑾的威胁。
“那家伙！”符嘉平很是气恼，“不过是取保候审，居然就这么嚣张。真当自己神功护体刀枪不入啊？”
“取保候审？”邵成龙问。
“是啊，他找了人说自己身患重病必须外出治疗，所以给他批了取保候审外出治疗，调查起诉的程序也暂停了，等欧阳瑾治病回来再说。”符嘉平说。
“不是把杀人罪栽赃到别人头上？”邵成龙问。
“当然不是，我们怎么能做这种事。”符嘉平说，“这么大个罪证，当然要捏在手里，怎么能轻易放走，欧阳瑾杀的可是警察，罪证确凿。我们干嘛要火中取栗帮他掩盖，要是被揭发，那前途可就全完了。”
“不是和欧阳岚达成协议了吗？”邵成龙说。
“达成协议了，可我们不能一股脑把自己的牌全打出去。”符嘉平说，“欧阳瑾办个保外就医我们不阻挠，可是证据一点都没动，全部封存，有需要的时候随时把他抓回来。要是欧阳岚有什么异动，手里多了一张牌可以打。”
“那他怎么成开发公司总经理了？”邵成龙问。
“开发公司是私营股份制企业，不是国企，也不是事业单位，他身上有案子也可以当总经理。”符嘉平说，“既然要征地，肯定要查违建的，查完才能赔钱。”
“我那个不是违章啊。”邵成龙说。
“那就是荷城的具体办事部门出问题了，可能是城管部门被欧阳瑾收买了。”符嘉平说，“我可以去问问，不过……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吗？你的房子被拆了，村委会书记合法房屋被强拆流落家头无家可归……这好像太夸张了，你怎么也不会无家可归，在英伦小镇那里还有三栋楼呢。反正弄悲惨一点，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去找欧阳岚了。”
“这个……”邵成龙想说果然英雄所见略同，他也是这么想的。
“不要不好意思，人生如戏，全靠演技。”符嘉平说。
“我是说……既然要悲惨，那不如做到底，他们拆房子的时候我去拦着他们，让他们把我狠狠地打一顿，昏迷入院，这样不是更好吗。”邵成龙说。
“啊，没错，这样更好。”符嘉平说，“不过也不用真的打一顿，只要发生肢体冲突就行，进了医院再化妆，你不是拍过电影的吗，直接上尸体妆，把消息传出去，看欧阳岚怎么说。”
“这么干没问题吧？”邵成龙问。
“当然没问题。”符嘉平说，“欧阳瑾这傻逼，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身上还背着案子呢，就这么嚣张。我还以为他在看守所住了这么久，会稍微吸取教训呢，真是死性难改。把他放出来之前我父亲还特地和他去谈过一次……白费功夫了。”
白费功夫吗？也许并不是白费呢。
邵成龙笑了笑说：“谁知道欧阳瑾在想什么。”
“欧阳瑾也就算了，欧阳德又在想什么？”符嘉平说，“他可是欧阳瑾的亲大哥，做这么大的官，再蛮横也要有个限度。欧阳岚刚刚上位，还没站稳脚跟，他还不收敛一下。”
“也许另有原因。”邵成龙说。
“我去问一下拆迁究竟是怎么回事，谁批准的，你回去准备准备，演的自然一点，不要露陷。”
“还有一件事要干呢，做完就回去。”邵成龙说。

第五百四十一章 探望龙婻
要做的事当然是看龙婻。
来到医院，进入疗养区，里面有一栋别墅。龙婻就在里面。她还是昏迷，静静地躺在床上，悄无声息，脸色白得好像透明一样，浑身插满了各种管子。邵成龙正在看的时候，旁边一个穿着西装的壮汉一脸为难的说：“不要看太久，我很为难的。”
“你有什么为难？”邵成龙扔过去一叠钱。
“摄像头关太久上头会发现的。”壮汉说，“龙老爷子特别吩咐了，不准邵老板来看龙婻小姐。”
“他算个屁啊。”邵成龙说，“他是龙婻的什么人？”
“龙小姐父母也说了。”壮汉说，“总之邵老板你不要为难我，我只是个打工的。要是被发现了，我的工作就没了，上有老下有小，全都在龙家的公司干活。”
“那我给你一千万好不好？”邵成龙说。
“一……一千万？”壮汉倒退一步，“邵老板你别开玩笑了，你是龙小姐男朋友，让你来见见龙小姐也就罢了，要是你想把龙小姐带走，那是万万不行的。”
“谁说我要把她带走了。”邵成龙说。
“那更不行，我不会让你们单独相处的。”壮汉说。
“你脑子里面究竟在想什么。”邵成龙没好气的说。
“时间差不多了，邵老板别让我为难。要不然换了人，可不一定有我这么好说话。”壮汉说。
邵成龙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门口一个医生拉住了邵成龙，“邵老板，我是龙小姐的人。”
“你？”邵成龙问。
“我是龙婻龙小姐的私人医生管立成。”那医生说，“我是她母亲那边的亲戚，已经跟了龙小姐五年，龙小姐她……有了。”
“有了？”邵成龙心中一颤。
“我刚拿到的化验报告，确实怀孕了，不过这种状况，孩子也没法子……”管立成说，“她曾经吩咐过，如果化验结果出来，有了孩子的话，就抛下一切和邵老板出国去。”
“是啊，她是这么说过。”邵成龙叹了口气。
“虽然她……已经不能了，有些事情我还是想告诉邵老板。”管立成说，“和邵老板的合作，龙家从头到尾就没安好心。”
“什么？”邵成龙一呆。
“他们打算把路建好，然后大肆进行透支，再以管理公司的名义高息揽储，坑一大笔钱走。”管立成说，“到时候非法集资的罪名由你承担，还要面对一大笔债务。”
“居然是这样？”邵成龙没想到，“那龙华龙倩的事情呢？”
“到时候龙崖会承担所有罪名。”管立成说，“把权力交接到新一代之后，他就会退休，然后承担所有罪名，包括杀了龙华龙倩的事，不论你还是符家，都别想用这件事情威胁龙家。”
“新一代指的是小婻？”邵成龙问。
“如果她做得好。”管立成说。
“好吧，我明白了。”邵成龙说，果然一百亿没有这么容易挣，到时让邵成龙心平气和了，本来就不是他的，被抢走就不算什么了，只是损失了水电站和山韭菜而已，其中水电站还是刚开始建设，没花多少钱。这么一想心态就平衡了很多呢。
“小姐被枪击之前，龙崖见过小姐。”管立成说。
“他们谈了什么？”邵成龙问。
“龙崖找了杀手要来对付你，他让小姐把你引到陷阱里面去。反正有欧阳瑾顶罪，就算你被杀了，也不会有人怀疑龙家。”管立成说。
“所以小婻一直劝我出国？”邵成龙问。
“国内太危险了。”管立成说，“要不是小姐一直拖延……结果小姐被枪击了。”
“原来我一直都身处险境。”邵成龙说。
“现在欧阳瑾被放了出来，也许龙崖又会找杀手来杀你。”管立成说。
“我会小心的。”邵成龙说，上一次他可以整天躲在屋子里，还找了替身，这一次却是连房子都要被拆了。要是有杀手，随随便便就能找到下手的机会。
“我的话说完了，别告诉任何人我和你接触过。”管立成说，“以后没必要我不会再见你，若是在别的场合见到，请装作我们是头一回见面。”
“好的。”邵成龙说。
“谢谢，我先走了。”管立成说。
邵成龙回到了自己的车上，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给龙婻报仇。
回到石头村，邵成龙把事情告诉了大家。
“什么！龙家居然也找了杀手？”方芳说。
“居然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乐瑶说。
“龙家真是该死！”阿紫说。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有人会白白送上百亿出来。”李思文说。
“既然是这样，我们也不用给龙家留脸面了，直接把龙家干的好事都宣扬出去！”乌子真说，“你不是有龙华和龙倩偷情的录像吗？直接放出去，标明是龙家的兄妹乱伦。”
“现在还不行，要给欧阳家面子，等到我们的事情处理完，不用给欧阳家面子了，再把这件事爆出来。”邵成龙说。
“欧阳岚不是说他们欧阳家不和龙家合作吗？”乌子真说。
“他说而已，还没断交呢。”邵成龙说。
“可是现在龙家找了杀手啊。”阿紫说，“他们就是以为就算阿龙哥死了也没人会怀疑他们。我们把视频爆出去，再说他们找了杀手，龙家有嫌疑，说不定反而不敢动手了。”
“对啊。”乐瑶说，“把事情爆出去，反正我们也要测试一下网络究竟行不行。要是龙家删视频，会怎么删，用什么手段，该怎么应对。到时候我们做网络直播，也会碰上同样的问题，先做一个预演。”
“好！”邵成龙一想，的确没必要给龙家留面子，“我先和龙崖通话，看看他怎么说。”
拨通了龙崖的电话，马上就接通了。
“你去看了龙婻？”龙崖说。
“是。”邵成龙说。
“多谢多谢。”龙崖哈哈一笑，“我派过去的保镖已经40岁了，干了十几年，工资高资历深，没有冲劲，升不上去，干的活又不比年轻人好。正好把他给炒鱿鱼，还不用给遣散费，省了一大笔开销。以后我把想开除的人都送过去看着龙婻吧，你就收买他们，然后我把他们开除掉，完美。反正龙婻被你看看也没有什么损失。”
“那真是恭喜了。”邵成龙说，“不知道龙老先生听到消息没有？”
“什么消息？”龙崖问。
“当然是我们石头村的消息。”邵成龙说。
“你的房子要被拆那个消息吗？我听懂啊了。我早就说过，在乡下建房不划算，虽然便宜，可是基建不好，又没保障。你看看你的房子不就要被拆了吗。是不是拆掉以后你没地方住要流落街头？没关系，我们龙家有很多房子，租给你住吧，租金先欠着也行。”
“这个消息你听到了，另一个消息肯定也知道。”邵成龙说，“龙老先生不再做打算吗？”
“你说欧阳岚？人家这是什么职位，表面上当然不能和我们太过接近，要撇清关系。”龙崖说，“只要和欧阳德合作就够了，欧阳德本身职位就够高，还可以借势，和欧阳岚的权势没什么不同。很多话欧阳岚不方便说，欧阳德可以说，很多事欧阳岚不方便做，欧阳德可以做。你这种人对上层生态一无所知，还想来胡说八道？”
“我是不懂，符老不可能不懂吧。”邵成龙说。
“他要是懂，怎么会回不了京城。”龙崖说。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邵成龙说。
“你手里还有龙华和龙倩的视频对吧？也许符家手里还有我杀掉龙华和龙倩的证据，那又怎么样。想用这个来威胁我？那你是打错主意了。”龙崖说，“你尽管把这个视频散布出去，没关系，我会承担所有责任。我们龙家会坚定的站在欧阳德一边，这是我们龙家难得的机遇，不会因为牺牲一两人就改变，就算牺牲的是我也一样。”
“你们龙家的名声呢？”邵成龙说。
“也一样。”龙崖说，“名声这种东西，平时是很重要的。可在面临大机遇的时候，不要也没什么关系。想用这个来要挟我？想太多了。”
“看来你真的很看重这一次和欧阳德的合作。”邵成龙说，“你就没有想过，万一欧阳德靠不住，你们龙家怎么办？”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龙崖说，“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三天之后，看你怎么办！”说完他就关了电话。
所以龙崖是打算牺牲自己了，想起欧阳岚说的那句我们都要付出牺牲，邵成龙不由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龙家不会这么傻，把希望完全寄托在欧阳德身上吧？要是欧阳德靠不住，龙崖岂不是平白牺牲？龙华和龙倩都死了，龙婻昏迷，龙崖再牺牲了，龙家是谁上位？
想的脑袋都要炸了，最后邵成龙决定不管他，龙崖要牺牲就牺牲好了。
“把龙倩和龙华的视频传上网！”邵成龙说，“匿名上网，做好标注，我就看他龙家究竟什么反应！”

第五百四十二章 反应
视频很快就上网了，通过十几种不同的方式，传遍了无数的网站。有些是原版，有些打了马赛克，有些经过剪辑，有些还有配乐。但是所有的视频都无声无息。
它们还在网上，可就是没有人评论，连点击都少，在一些稍微严格的网站上，露点的原版视频很快就被删除了，没有露点的打码视频北大一时间放到最冷清的区域。
邵成龙找了水军去推，绝大多数人都回绝了，少部分接下来的，怎么推都推不动。龙家钱多并不是一句空话，对互联网投入很深，远不是邵成龙能比的。在某些角落邵成龙可以让视频慢慢流传，但是在主流网站上，根本一点浪花都没有掀起来。
邵成龙正想加钱推的时候，网上忽然爆出几个大新闻来，一个大明星出轨，一个大明星戴绿帽，还有两个大明星争戏份撕逼，顿时到处都沸沸扬扬，全是这几个明星的消息，邵成龙传上去的视频根本没人看。
“没想到龙家居然这么厉害。”邵成龙说，“这几个大明星不会刚好在这时候出事吧？”
“那肯定不是。”乐瑶说，“就算有一个是凑巧，两个是凑巧，三个四个怎么一起爆出来，那肯定是有人干活了。”
“龙倩和龙华都不算出名，至少在普通人眼里不出名，所以这些消息在网上没什么动静。但是该看到的人都会看到，龙家在圈子里可是很有名的，在圈子里肯定会传开。”乌子真说。
“你说什么圈子？”刘云问。
“官二代富二代圈子啊，这些人在网上很少说话的，万一暴露身份，肯定要被人围攻。不过不代表他们不上网，他们经常上网看消息的，有些人还故意捏造内幕消息取乐呢。”乌子真说。
“希望能传开。”阿紫说，“龙家这死不要脸的作风，真是让人看了就生气。明明答应了要修路给50%的股份，结果却是心怀鬼胎，根本就是陷阱来的。难怪他们家做不了官。”
“肯定传开了，要不然这段视频肯定全网删除。他们钱多，要买通主管部门再容易不过，这段视频也有违规之处，删除起来名正言顺。”乌子真说，“之所以还没删，就是因为有人都想看他们笑话拦住了。”
“谁拦住了？”阿紫问。
“这就不知道了，龙家的敌人也不少。也说不定不是敌人，而是纯粹看热闹的。”乌子真说。
这时候符嘉平打了电话过来，一接通就问：“喂？阿龙你怎么把龙家的视频上网了？”
“现在不用给龙家留面子了吧。”邵成龙说。
“那你也不能就这么拿上网啊。”符嘉平说，“龙家有钱，在几家大网站都有投资，你那个视频很容易被删掉的。要上传得天时地利人和取得突破口才行，你看现在，被龙家用其他新闻给掩盖了。要不是运气好，还可能全网删除呢。”
“我一时也没想那么多。”邵成龙说。
“太鲁莽了，我们家也要对付龙家，得谋定而后动。你那边专心对付欧阳瑾都不一定能行，还去招惹龙家干什么啊。”符嘉平说。
“我收到了消息。”邵成龙说，“龙家请了杀手。”
“什么？”符嘉平一呆，“杀手？”
“趁着这个机会下手，大家都以为是欧阳瑾。”邵成龙说。
“不会吧……你是哪里来的消息？”符嘉平问。
“龙家内部的消息。”邵成龙说。
“我得查证一下才行，要是真的话……”符嘉平说。
“应该不会错。”邵成龙说。
“如果是真的，龙家可真是找死！”符嘉平说，“他要下手，肯定不会只向你下手，我们家才是逼着他杀自己孙子孙女的主力。真以为贴上了欧阳德，我们就拿他没法子？真是天真！你等等，我去查一下。”
“这个不一定能查得到吧。”邵成龙说。
“你也太小看我了。”符嘉平说。
“龙家肯定不会再本地找人，他们在南边找人到我们这里干活，这没法子查啊。”邵成龙说，南边经济发达，无数人涌来省城投资干活旅游，这一个个查过去，要查到何年何月？龙家可不是欧阳瑾，欧阳瑾找杀手弄的破绽百出，龙家找杀手肯定不会这样。说不定他们公司里平时就养着一大帮干脏活的人，接到命令马上出发，拿着伪造的身份，暗中潜入石头村，一点迹象都没有。
“我说你太小看我了，要是有迹象，我肯定能查出来。”符嘉平说。
这要怎么查？邵成龙半信半疑。
半夜符嘉平又打了电话过来，把邵成龙吵醒了：“我操！还真有！”
“什么？”邵成龙迷迷糊糊的问。
“龙家还真的叫了杀手！”符嘉平大叫大嚷。
“啊？你查出来了？”邵成龙问。
“是啊，龙家把他们最厉害的杀手派出来了！”符嘉平说，“整个小组的清洁工都消失了！”
“清洁工？”邵成龙问。
“杀手啊！”符嘉平说，“一整队清洁工，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恐怕要来杀的不只是你，还有其他人。”
“这是怎么查出来的？”邵成龙问。
“我们既然和龙家合作修高速公路，当然要把龙家的底细查清楚。你可是一个人杀掉汤姆杰瑞强森三人组的强手，普通的杀手过来也是送死，只有精兵强将才有希望成功。他们龙家一共就那么几个能干这种活的，知道了消息还查不出来，我就太笨了。”符嘉平说，“那几个清洁工平时都有掩饰身份，活动范围和时间也各不相同，忽然间一起失踪了，有的说出国旅游，有的说去进修学习，有的说回老家结婚，这能有什么好事。”
“有他们的资料吗？”邵成龙问。
“有，我发给你看，他们干活的时候会乔装打扮。”符嘉平说。
邵成龙的邮箱马上接到了十几份资料，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共同点就是貌不惊人，混在人群里根本认不出来。
“这么多？”邵成龙问。
“我把可能的对象都列上去了，我会在全省通缉这些人，可是数量太多了，可能会有漏网之鱼。”符嘉平说，“你自己小心啊，千万不要被龙家的杀手打死了。”
“三天后，要是龙家的杀手混在人群里……”邵成龙说。
“这个……”符嘉平也没办法，那天场面太大，根本控制不了，要是有人趁着混乱开枪的话，“要不你先撤，不要和欧阳瑾硬拼。”
“这么好的机会，放弃太可惜了啊。”邵成龙说。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符嘉平说。
“我决定还是不要放弃这个机会。那些杀手要下手，就算我避开了他们也还是会下手，对你们来说反而更危险。”邵成龙说，如果运作的好，说不定可以一次达成好几个目的。
“你还是仔细考虑一下。”符嘉平说，“我这边不用担心，我有好几个保镖，我父亲那边就不用说了。只有你这边最危险，你那边现在很乱吧，很容易被人趁虚而入，还是仔细考虑一下比较好。”
“我会的。”邵成龙说。
“这几天我会尽力抓人，但是不可能抓得完。”符嘉平说。
“我会小心的。”邵成龙并没有改变主意。
有时候，冒一下险是必要的，比如说现在。要是现在邵成龙退缩了，欧阳瑾就会顺利的把邵成龙的房子拆掉，然后把村里其他人的房子也拆掉，村里肯定会群情激愤，和欧阳瑾带来的人发生冲突，那么欧阳瑾就可以把村民统统抓走。而且邵成龙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能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要是他自己躲的太好，就会牵连到父母身上。
反正都醒了，邵成龙干脆洗脸刷牙泡了杯茶，坐在电脑跟前沉思。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呢，原来都好好的。
但是仔细想一想，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好的。邵成龙一开始卖山韭菜，都被唐家觊觎，弄完了唐家，又碰上桑子琪，好容易把桑子琪搞定了，龙倩又来找麻烦，弄死了龙倩，龙家就跳出来了——他们和邵成龙的合作根本就没安好心。
发财这种事，就好像修仙一样，根本就是逆天而行，从没钱到有钱，就是侵蚀了原来有钱人的地盘，人家就想把你的钱抢过来。尤其是修高速这种，想让人平白无故分一半股份，龙家怎么会愿意，这可是上百亿啊，就算有符家在背后支持也不行。
现在看来，只有符家最靠谱，可是现在靠谱，不等于以后也靠谱。赚钱发财的路子，原本就充满了艰难险阻。尤其是像邵成龙这样没背景没资本的普通人，偶尔找到一条发财路子，当然是人人都想把财路抢过来，把邵成龙排挤出去。
想要守住自己的成果，那就必须不断作斗争，什么龙家欧阳家一个一个斗上去。守不住就只能独善其身，守住了就能兼济天下。这就是资本主义原本的规律，邵成龙以前想要轻轻松松赚大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第五百四十三章 亲如姐妹
不但轻轻松松赚大钱不可能，辛苦一次以后可以坐享其成轻轻松松赚大钱同样不可能。每时每刻都要准备战斗，每时每刻都要小心翼翼。这一次对付欧阳家，先把欧阳瑾做了，然后把欧阳德做了，最后把欧阳岚都给做掉！虽然还不知道怎么实现后面两个目标，但是头一个目标冒一下险还是可以实现的。
正在考虑具体实施步骤的时候，李思文过来敲门，邵成龙打开门让她进来，问：“这么晚还没睡啊？”
“你不也还是没睡。”李思文坐下来。
“还是早点睡把，养足精神。”邵成龙说。
“我爸问我拆房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李思文说。
“额……告诉他不用担心。”邵成龙说。
“他还问我这么没名没分的跟着你算什么啊。”李思文说。
“这个这个……”邵成龙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算做小三，那也要上床才算吧。”李思文说。
邵成龙只好说：“其实也不一定在床上……”
“挑什么字眼啊！”李思文横了他一眼，“明明知道我什么意思。”
“天色不早了，不如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情做。”邵成龙说。
“阿龙你讨厌我吗？”李思文根本不管邵成龙说什么。
“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邵成龙说。
“那为什么不来找我！”李思文说，“今天你给我说清楚，是不是谁都可以，瑶瑶可以，方姐可以，真姐可以，小婻可以，就是我不行，我有哪里比不上她们？我的身份不够高贵还是胸不够大？”
“你不要胡思乱想，当然不是这样。”邵成龙说。
“不是这样是怎么样？”李思文说。
“是……是……”邵成龙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要跟一个美女解释自己为什么不上她，脑子里完全没有相关知识储备。
“现在什么时候了，欧阳瑾都杀上门了，房子都要被拆了，你还这么磨磨蹭蹭的，像什么话！”李思文说。
好像的确是很不像话……不对，欧阳瑾杀上门和上床只见有什么因果关系？完全没关系的好不好。
李思文马上就解释了：“外敌当前，内部更加要团结对不对？攘外必先安内，内部要团结，就不能差别待遇，不能有的人撑死，有的人饿死，更不能人为制造阶级差别，影响抗战信心。”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邵成龙还没反应过来，嘴就被李思文给堵住了。好半天之后李思文才放开，呼呼地喘气，对邵成龙说：“我这么没名分的跟着你，也不是个事，都不知道怎么跟亲戚朋友说，就算是做情妇，至少也有个名分啊。”
“情妇算什么名分。”邵成龙说。
“那就不要说情妇嘛，你还没结婚，我是你女朋友！”李思文说。
“女朋友啊。”邵成龙说，“你明知道我还有……”
“那是你不好，你一脚踏两船，我是被你骗了。”李思文说。
“这也能算骗啊。”邵成龙说。
“你花言巧语骗我，我执迷不悟看不清你的真面目。”李思文压住邵成龙，“是不是啊？”
“是，我花言巧语骗你。”邵成龙无奈的说。
“那还不赶快骗我。”李思文说。
“额……你长得好漂亮，很有气质，胸很大，腰好软，我好爱你，爱得就要发狂了……”邵成龙说。
李思文听着喘气越来越急，身体热量越来越高，拉着邵成龙说：“去床上骗我。”
邵成龙费尽力气骗了半天，李思文终于满足了，满身的甜言蜜语都没擦干净，眯着眼睛蜷缩在床上。乐瑶忽然开门进来，大叫一声：“你们在干什么好事！”
“哎呀你干什么。”方芳把她推开进来。
“我是说干好事为什么不叫我。”乐瑶说。
“现在大家才是一家人嘛。”乌子真说。
“那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赶紧告诉我。”李思文说。
“没有啊，我都开诚布公全说了。”邵成龙说。
“我不信。”李思文说，“肯定有什么没告诉我的吧，好像这次欧阳瑾，他干嘛非要对付我们？把他陷害进监狱的主要是小婻吧，欧阳瑾和龙家合作，来全力对付我们。”
“龙家已经抛弃小婻了啊。”乐瑶说。
“这不能说抛弃就抛弃的吧，小婻调用家里那么多资源，难道只是她一个人独走？家里肯定知道，尤其是龙崖，最后都要他批准的吧？对付欧阳瑾可不是小事，龙崖说自己不知道，欧阳瑾能相信？然后他们就尽释前嫌一起合作了？”李思文说。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邵成龙说，“可能龙家出了很多钱吧。”
“那龙家又能这么肯定，他们出的钱不会打水漂？”李思文说，“欧阳瑾一看就是不靠谱的，欧阳岚又公开说不和龙家结盟，那他们只靠着欧阳德的关系，就下这么大的赌注？一般而言，就算把赌注下在欧阳德身上，也没必要去得罪符家啊。龙家这么下力气干我们做什么？我们手里还有他的把柄呢，龙崖不直接上来，欧阳德应该可以理解吧？可龙崖不但迫不及待跳出来，甚至还找杀手，这图什么？”
“这个我也不懂。”邵成龙说。
“那我们要不要查一查？”李思文说。
“这没法子查啊。”邵成龙说。
“真没有内幕消息？”李思文问。
“没有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邵成龙说。
“哎，吃亏了。”李思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
“早跟你说了，你就是不信。”乐瑶说。
“那到底为什么啊？”方芳问。
“我觉得对付我们可能是龙家的投名状吧。”乌子真说，“龙家原来和符家合作，现在要改成和欧阳家合作，欧阳家肯定要龙家和符家断绝关系，把我们弄死也许是条件之一。”
“这不可能吧。”邵成龙说，“龙家干嘛要听欧阳家的，他们只是合作而已，又不是卖身。龙家应该是早就看我们不顺眼了，本来就想要报复的。现在好容易有了机会，立即就动手了。”
“那也不用做得这么表面把。”李思文还是不放过。
“我去查查看。”乌子真说。
“这要怎么查？”邵成龙问，“我们再龙家里面又没有线人。”严格来说有一个，不过那家伙明显不想跟邵成龙多交易。
“我去试试。”乌子真说，“龙家的人多着呢，涉及到这种大事，龙崖也不可能一手遮天，肯定要跟龙家其他人通气的，也许会有一些风声传出来。我认识龙家一些外围成员。”
“真姐你什么人都认识啊。”乐瑶说。
“跟着桑子琪瞎混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桑子琪就和龙家的人有很多来往。后来他和龙倩订婚，我才明白……那不是普通来往。”乌子真说。
“那些人不会跟你说实话吧？”乐瑶说。
“这个可不一定，龙家上下并不是一条心，觉得龙崖老不死妨碍他们挣钱的龙家人多得是。”乌子真说，“龙家几个核心家庭是很有钱，外围那些可不一定，很容易收买。”
“那赶紧去问问啊。”乐瑶说。
“现在都几点了，明天再说吧。”乌子真脱了衣服上床，“现在需要补充体力，为明天的战斗做好准备。”
“补充体力你脱衣服干什么，这明明是要消耗体力吧。”乐瑶也脱了衣服上床。
“你们真是……为什么非要脱衣服呢，明明穿这衣服也可以的嘛。”方芳上了床，直接就开始干。
“穿着衣服做太变态了吧。”乐瑶说。
“哪里变态了？”方芳不以为然。
“是很变态啊。”乌子真说，“今天穿着衣服上床，明天就要穿高跟鞋皮鞭蜡烛捆绑滴蜡鞭打了。”
“穿高跟鞋是什么玩法？”方芳问。
“不知道啊，那种电影上有。”乌子真说。
“那我们来试试？”乐瑶说。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这里疯。”邵成龙没好气的说。
“就是这时候了才要疯，万一要是死了那不是全完了吗。”方芳理直气壮的说，“我们去穿高跟鞋！”
三个人下了床，在衣柜里面找到高跟鞋穿了起来。
“为什么我的衣柜里面有高跟鞋？”邵成龙问。
“当然是我放进去的。”乐瑶说，“我们那边放不下了。”
“你们不是没人都有一整面墙那么高的鞋柜吗？”邵成龙说。
“都放满了，要不怎么放你这里。”乐瑶说。
“说起来为什么我的鞋柜少了三格啊？”乌子真说。
“装修不一样嘛，通道不是宽了吗，你自己选的。”李思文说。
“选的时候我以为鞋柜够用。”乌子真说。
“鞋柜衣柜多大都不够的。”方芳说。
说话间三个人穿上高跟鞋，走来走去，摇曳生姿。
“好奔放的感觉。”方芳说。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同。”乌子真说。
“可能要真枪实弹吧。”乐瑶说。
“那就一起上吧。”方芳说。
于是邵成龙被三路高跟鞋大军围攻，穿着高跟鞋的脚一种别样感觉，她们又换上不同的高跟鞋，让邵成龙消耗了无数体力。后面连李思文也加入进了，变成四路大军，更是让邵成龙难以招架。

第五百四十四章 拆迁队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邵成龙房间里还乱七八糟的时候，阿紫就在外面拼命拍门，“阿龙哥！阿龙哥！不好了，快起床！”
邵成龙赶紧起来穿上睡衣，一看房间里面的情景，只能站到门口挡住阿紫，问：“怎么了？”
“拆迁队来了！”阿紫说着把头伸进去，“方姐！真姐！瑶瑶姐！都起来了，出大事了，拆迁队已经到门口了。”
方芳乌子真衣服都没穿好就跑出来了，“不是三天后吗？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昨天是三天后，今天应该是两天后。”乐瑶说。
“快去看看啊。”李思文说。
“文姐你也在啊。”阿紫说。
“我是刚来的。”李思文不好意思的说。
“阿龙哥你真是不要脸。”阿紫说。
其实……额，好吧，的确是不要脸。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样。”阿紫又说。
“赶紧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邵成龙说。
“我爸他们已经过去了。”阿紫说。
男人和女人就是不一样，同样是赶时间，邵成龙只花了三分钟就刷牙洗脸换好衣服，这时候方芳她们连衣服都没穿好呢。邵成龙和阿紫赶到外面一看，果然来了拆迁队，上百人开着推土机挖掘机和大货车停在村子正门前，村民们脸色不善的挡住路，有人手里拿着猎枪，周围一大堆游客看热闹，人手一个手机或者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也不知道发了多少微博微信论坛群。
邵洪才和邵文邵武他们围着拆迁队唯一一辆小汽车，正和一个四五十岁的人说话。邵成龙走过去的时候，他们立即迎上来，对邵成龙说：“村长，这帮狗日的来了，是不是把他们打出去？”
刚才和他们说话的那人也走上来，陪着笑掏出一根烟来，“邵村长好，来一根？”
“谢谢，不抽烟。”邵成龙说。
“小姓欧，欧明义，是拆迁队的队长，邵村长你放心，我们是很文明的，绝对不会乱来。其实我们不过是打工的罢了，难道为了那么一点工资给他们拼命？”他说，“也希望邵村长可以给我留点面子，要是真打起来，可就遂了那些人的愿了，他们肯定会报警抓人，不如我们大家都以静制动，大家都平平安安拿工资。”
“欧队长。”邵成龙说，“你是哪里的拆迁队？”
“是石头村开发公司的。”欧明义说，“拆迁的活我干的多了，以前有很多无法无天的人，收了老板一点钱就敢硬来，把人家的房子硬推掉，也不管里面有人没有，这些人后来都被抓了，我是绝对不会这么干的。”
“开发公司不是刚组建吗？”邵成龙问。
“是啊，刚组建，我没事情做呢，听说有活干赶紧去找工作。公司说只要这一次拆迁成了，就给我转正，再加上百万的奖金。我一听就知道不对，哪有这么好的事。找人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他们想硬拆。我可不管他们的文件哪里来，合法不合法，想叫我硬拆就是不行。到时候被警察抓了，他们才不会管我后半辈子，我可见的多了。”欧明义说。
“你这么干很容易失业的。”邵成龙说。
“那也比蹲大牢好啊。”欧明义说，“不但我这么想的，能干到现在的行家，谁也不会硬来，邵村长你尽管放心。大家和平共处，千万不要伤了和气，那些刀啊枪啊就不要拿出来了，真没这个必要。”
“你不乱来，我们当然也不会乱来。”邵成龙说，“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不知道呢，本来说要等两天，忽然今天早上通知说立即出发，我就出发呗。”欧明义说。
“你老板是欧阳瑾吗？”邵成龙问。
“他是老板的老板，我都说不上话。”欧明义说。
“好吧，我明白了。”邵成龙说。
“总之请邵村长多多关照。”欧明义说。
邵成龙带着邵文邵武等人来到村委办公室，邵成龙吩咐他们：“安抚一下群众情绪，不要闹出事情来。现在人多，游客都看着呢，要是我们先动手，那就理亏了。”
“现在人多是不怕，就怕他们半夜没人的时候动手。”邵文说。
“我们轮流值班，反正都在村里住，看谁耗得过谁。他们要动手，叫一声大家一起出来了。”邵武说。
“要不干脆把他们打出去算了。”邵洪才说。
“我看了一下，他们那边应该没人带枪。”邵凯说。
“不要主动攻击。”邵成龙说。
“白天游客多，我们半夜去嘛。”邵文说。
“到时候贼喊抓贼，把他们一网打尽，然后再说是他们主动进攻！”邵武说，“村长你不是拍过电影的吗，弄多几个镜头，拍得好像是他们来打我们一样！”
“你们别打这些歪主意。”邵成龙没好气的说，要是把这些人都赶跑了，那还怎么装可怜，还要靠他们把邵成龙打一顿进医院呢，“说到底，我们是要干什么？”
“保住村子啊。”阿紫说。
“保个屁啊，红头文件都出来了，怎么可能保得住。”邵成龙说，“我们要做的是把村子买个好价钱，要市里区里承认我们的主导权，不能平白无故组建一个什么开发公司，就把我们村的土地全都拿了去，这什么公司里面连一个我们的人都没有！”
“对啊，怎么也应该让阿龙去做总经理董事长才对。”邵文说。
“村民都应该有股份，赚了钱要有分红。”邵武说。
“怎么经营也要征求我们的意见！”邵洪才说。
“还有，征地要给钱，一亩至少也要……要十万块！”邵文说。
“十万块怎么够。”邵武说，“要分情况，荒地多少钱一亩，林地多少钱一亩，菜田多少钱一亩，粮田多少钱一亩，建筑就不能按照亩来算，要按找平米。”
“那要怎么算？”邵洪才问，“什么价钱才算好的？”
“我把这几年土地征收的价格列了一份表，结合我们村的实际，还有我们这几个月的收入，以及将来我们的收入预期。”邵武说，“荒地最好是四万块钱一亩，不行的话至少也要两万，林地最好六万一亩，菜田和耕地要算十万块一亩，建筑的话呢，住家要四千块一平米，已经做生意的商业用地要八千块。还有韭菜溪，起码也要给我们……”
“这么高的价钱，人家不肯答应的吧。”邵洪才说。
“最少也要一半，低于这个价钱的一半我们绝对不卖！”邵武说，“村长你说是不是？”
“还有村长的宅子，那可是修了好几百万的，起码也要他们赔一千万才行。”邵文说。
“一千万不够，里面的家具都好几百万呢。”阿紫说。
“家具不赔的吧，可以搬出去的。”邵洪才说。
“你这是站在哪边说话！”阿紫说。
“既然要提出条件，那不能提太离谱的嘛，人家一听就不答应。”邵洪才说，“房子开高些价格倒是正常，可是赔家具怎么可能呢。”
这时候外头呼隆隆又开来一支车队，领头几辆都是五吨的货车，上面刷得大红大绿，车厢还有个大LCD屏幕，不停的闪现着“特大好消息”，“石头村成立开发特区！”，“国家大笔投资石头村”，“承悦高速荷城段即将开工建设”，大喇叭放得震天响，这声光效果，一下子就把注意力全吸引过去。这几辆车开到村子各处，实现全方位无死角播放。
后面是两辆中巴车，欧阳瑾和龙崖从中巴车下来，上了一辆宣传车，技术调了一下，他们两的画面就出现在所有LCD屏幕上。
“大家好！”欧阳瑾说，“想来大家都已经知道了，石头村即将撤销，新成立一个开发区。不过大家以前听到的，都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散布的谣言，所以我特地来宣布真相。首先要说的是，这一次建开发区，大家都会受益！没有村民会利益受损！”
听到这话，大家都叽叽喳喳议论起来，“村里的地是集体所有，建了开发区地就是国家的，这损失可就大了。”
“现在村长做得很好啊，大家都发财了，换了人来还不知道怎么样。”
“我借了一大笔钱建旅馆，要是被拆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的餐厅还欠着二十多万呢。”
“这是在骗人的吧。”
“拆迁队都来了，肯定是不怀好意。”
“我们有人有枪，谁也别想强拆！”
“我们石头村的事，轮不到外人来胡说八道。”
“这俩家伙是谁啊？根本不认识。”
“要是有本事，怎么也要把区长带过来吧。”
“区长不来，乡长也应该来，连乡长都不来，证明没本事，上头根本不支持。”
“改成开发区有个屁好处，农业户口好处才多。”
“是啊，我们农村养老保险才几十块一个月，城里的养老保险要好几百。村里评五保户也容易多了，城里贫困户有指标，要找人才能办。”
“阿龙做得很好啊，是我们一人一票选出来的，改成开发区那不是要换个我们不认识的人来。阿龙自己这么有钱，肯定不会贪污腐败，换个派来的，肯定要贪污！”

第五百四十五章 收买人心
欧阳瑾继续说：“大家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我们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在城里有一句话，叫做一拆富三代，为什么，因为拆迁能发财，这次也是一样，大家都能发财，少的能拿几百万，多的能拿几千万！村里的地，我们开发公司不是白拿的，全部都给钱，直接给村民，一分钱都不会让中间人拿走！荒地我们给五万块钱一亩，林地我们给八万一亩，菜田和耕地要算十二万块一亩，建筑还要另算，只要是有证的地，下面铺了水泥，上面有个屋顶，一律一万块一平米！”
大家都震惊了，这个价钱简直不可思议，“一万一平？荷城市区的房价都没这么高啊。”
“要是这样我们可就赚大了，我们那个餐厅足足有两百平米啊，那不是……两百万？”
“我们家的旅馆有四百平呢！”
“亏了亏了，我就说要把房子建大一点，我老婆偏说150平够了。”
“柴房算不算啊？柴房算不算？”
“我家的证只有150平米啊，多出来的怎么办？”
欧阳瑾继续说：“至于没证那些，也不是没得商量，来和我们开发公司的员工慢慢谈，每一个人都有机会。还有韭菜溪，这是春季过后唯一还可以生产山韭菜的地方，价值连城，我们开发公司征地肯定也会折算成钱，这些钱怎么分，也要和大家商量。还有我们开发公司要吸收一部分村民进公司干活，待遇优厚，福利很多，谁能进谁不能进，也需要面试。”
“要去谈啊，该怎么谈？”
“我们自己去谈会吃亏的吧。”
“我们要团结起来，一起去谈。”
“村委带着我们一起去。”
“那边肯定不希望我们抱团吧？”
“总比一个个去被人欺负的好。”
“村委会不会坑我们的钱？”
“怎么会呢，阿龙这么有钱，怎么还会坑我们的钱。”
“是啊是啊，要不是阿龙，我们还穷着呢，怎么会发这笔财。”
“这些人说得好听，谁知道其实有没有这么多钱。”
“我们村子好几百人呢，户口也有一百多户，要是每户都赔几百万，那不是要十几亿。”
“他们有没有这么多钱啊？”
“光是买地就花十几亿，以后怎么转回来？”
“我们村现在是有钱，可收入也就是千把万吧，十几亿那不是要好几十年才能回本？”
“不止买地，还要开发呢，这又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他们有这么多资本吗？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等我们签了字，他就把我们的房子拆了，钱拖着不给，那我们怎么办？说不定还要把钱折算成什么开发公司的股份，然后把开发公司破产，我们就一分钱都拿不到了。”
欧阳瑾说：“我们开发公司是实力非常雄厚的，我面前这位，就是巨龙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
巨龙房地产！
那可真是一个很巨大的房产公司，在全国都能排得上名号，尤其是在南边，那是声名赫赫。这种地产公司，随便一个项目都几十上百亿，相比之下，石头村就变成小项目了。
“大家好。”龙崖说，“我是巨龙房地产的董事长，因为不喜欢抛头露面，可能大家对我不是很熟，不过网上还是有我一些资料，大家可以去查。更重要的是，我已经带了钱过来！”
说着他一挥手，几个手下扛着一大堆皮箱子走到镜头前，把箱子打开，里面全都是红通通的毛爷爷。他们把钱堆在桌子上，形成了一座小山。
“大家把证件拿出来，证件齐全的马上就可以拿钱，一平一万，决不食言！”龙崖说，“至于其他，谈过也可以拿钱，现金带走，没有任何虚假。我们巨龙集团还会在石头村启动一个商住两用项目，还会建一个大型度假村，只要是好村民，就可以免费分房，150平米起，都是豪华装修电梯楼！小区里面会有超市、餐厅、五星宾馆、公交汽车、医院、学校等等。”
“免费分房啊！”
“这也太好了吧。”
“我现在住的地方有两百平呢。”
“你那些砖头房子和楼房怎么比，没得比。”
“什么叫好村民啊？”
“那不是废话吗，合作的就是好村民，不合作的就不是。”
“那可怎么办？”
“看看村委怎么说。”
“我家的房子是有证的，是不是立即去拿钱啊？”
“先不要吧，看看怎么样再说。”
“我家太穷，为了建房借了外面二十多万呢，被人催债呢，要是真的能够立即拿到钱的话……”
“还是先看看，现在就拿说不定会吃亏。”
众人议论纷纷，一时间人心浮动。来参观的游客们可不管这么多，兴奋得举着手机拍钱堆的照片，一瞬间各种消息就上了网，全国人民都知道了石头村村民要发财。
“阿龙，我们怎么办？”邵文一看犯了难。
“肯定有阴谋，是想把我们村分化瓦解。”邵武说。
“人家把真金白银拿出来了，就算有阴谋，那也很难破。”邵洪才说。
“这是好事啊。”邵成龙说，“我做这个村委会主任，还不是为了让大家一起发财，既然开发公司的条件这么优厚，大家都能发财，哪还有什么不好的。难道要拦着大家发财吗？”
“拦肯定是拦不住的。”阿紫说，“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那我们也不能让欧阳瑾这么把持了主动权。”邵文说，“我们把人组织起来一起跟欧阳瑾谈判！”
“我们把人组织起来，欧阳瑾肯定不认。”邵成龙说，“全村四百多人，总会有人急等着用钱忍不住，跟开发公司签合同。只要有一个人开了头，其他人看着这么大笔钱，怎么能忍得住。”
“村委会账上也有不少钱，要不我们抢先下手，谁想卖的，我们先跟他买下来，不就一万一平米吗，我们又不是买不起。”阿紫说，“我们不但先买下来，还借钱给村民们继续建房子，建得越大越好，我就看欧阳瑾能拿出多少钱来买！”
“这个主意好，拦着大家发财不行，帮着大家发财就没问题了。”邵文说，“还是阿紫你聪明，读了大学真不一样。”
“村子小，我们再村外划一大片地，村里人人有份，用速干水泥和空心砖建一大片房子，我见看看这一万平一米，他们能不能全额赔出来。”阿紫说。
“要证照齐全啊，一时间哪里办的下来，又不是村委会就能把证件搞出来的。村委会开的证明，只能村里内部使用，外面是不认得。”邵武说。
“刚好有一大块地啊。”阿紫说，“原来预定建小学那块地，已经办好所有的手续。不过学校的审批还没下来，所以这块地还是村委会预定用地。我们完全可以把地分下去，让村民们自己盖房。”
“那也不算宅基地吧。”邵洪才说。
“不算宅基地，那也是有证的土地啊，可以在上面修建筑的。”阿紫说，“我们不修小学，修个餐饮中心，旅游度假村，都是合法的。到时候也让他一万块钱一平来赔！”
“我马上就去通知大家。”邵文说。
“我们这么做……好吗？”邵成龙却有些犹豫。
“有什么不好的，就算最后他们不肯赔钱，也不过浪费了一些钢筋水泥而已。”阿紫说，“既然我们不能拦着大家发财，那就只能这样了。通过这种方式把大家团结在一起，就可以拖延时间。”
“只怕效果不够大。”邵成龙说。
“那也得试试。”阿紫说，“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
“好吧。”邵成龙说，“这件事我不方便出面，你们去弄吧。”
“好！”邵文邵武等人干劲十足。
至于邵成龙，他当然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回到房间里，他立即就给符嘉平打了电话：“平哥，龙崖和欧阳瑾来村里了，出高价收购土地，村里人要是都被收买了，恐怕这边打不起来。”
“这样啊……那你觉得有什么办法？”符嘉平说。
“外面不是有龙崖的杀手吗。”邵成龙说。
“对啊，你想怎么样？”符嘉平说。
“我想着要是龙崖被杀了，龙家的钱就没这么容易拿出来了吧。”邵成龙说，“龙崖死了，龙家在呢么也要混乱好一阵。我已经在龙崖身边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我一点头，龙崖立即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行！这绝对不行！”符嘉平吓了一跳，“龙崖怎么说也是龙家的家主，要是他死了，问题可就大了。”
“就是要把事情闹大啊。”邵成龙说，“要惊动欧阳岚，其实也不一定需要我们做出牺牲，把龙崖弄死了也是一样的。”
“那你也死定了。”符嘉平说。
“其实我在龙家内部有内应。”邵成龙说，“没有人会知道是我做的，只会以为是龙婻父母动的手。”
“总之不行，不能这么做。”符嘉平说。
“为什么不行？”邵成龙问。

第五百四十六章 谋划
“影响太大了，龙崖要是死了，那可就全乱套了！”符嘉平说，“你瞒着也没用，肯定会被人查出来。我们已经和欧阳岚达成了协议，没必要这么冒险。”
“可是龙崖找了人来杀我啊。”邵成龙说。
“那也没必要，他不就是想要浑水摸鱼，只要欧阳家不动手，龙崖自己做不了什么的。”符嘉平说。
“现在机会真的很好。”邵成龙说，“肯定能把他打死。”
“千万不要！”符嘉平说，“他死在石头村的话，你怎么也跑不掉。”
“那好吧。”邵成龙很遗憾的叹了口气。
“千万不要下手。”符嘉平说，“我们这边牌很多还没打呢。”
“好吧，我不会下手的。”邵成龙说。
虽然回了家，邵成龙一直看着现场直播。那边龙崖正滔滔不绝介绍巨龙房地产的各项规划各种福利，忽然间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说：“今天我就说到这里，要想知道更多，立即与我们的员工联系，我们会在村口设立办事处，签了合同，立即就能拿钱！”
说完龙崖就匆匆离开了，直接上了小巴车，开足马力飞奔而去，没有在石头村多呆一秒。
“我们有杀手的吗？”刘云傻乎乎的问。
“当然没有。”邵成龙哪里来的杀手。
“那这是什么意思？”刘云还是没明白。
“还用得着问吗，符嘉平把消息告诉龙崖了。”乌子真说。
“这家伙，果然是两面派。”李思文说。
“也许更糟。”邵成龙说。
“你的意思是……其实符家也是在他们那边的？”方芳说。
“很有可能。”邵成龙说，“要是这样，就可以解释得通了，为什么龙家会下重注在欧阳家身上，而不怕得罪符家，因为本来就不会得罪符家，他们都是一伙的。”
“要是他们全都结盟了，那要对付我们很容易啊。”方芳说，“为什么还要演这么一出？”
“还不知道呢。”邵成龙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是这时候说出来没用，要先去求证才行，“如果龙家其实没有和符家翻脸，那他们大笔投资石头村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赚钱啊。”方芳说。
“算了，这和我们没关系。”邵成龙说，“大家收拾一下东西吧，这房子要拆了。”
“真的要拆吗？”李思文问。
“太可惜了，这么漂亮的房子。”乌子真说。
“没法子。”邵成龙说。
“文文这么努力才建得这么好的房子……”乐瑶说。
“没关系的，以后再建一个更好的。”李思文说，“其实建好以后我也发现有很多地方需要修改呢，不过已经没法子改了。推倒重新来过我就可以把所有的缺憾都补上。”
“这么多东西都不知道怎么收拾。”方芳发愁。
“第一个把黄花梨沙发搬走，全屋子最贵就是那玩意。”乌子真说。
“还是秦日朗送的呢，他现在还被关着吧。”乐瑶说。
“听说要移送检察院了。”方芳说。
“不如我们去鼓动他把事情闹大。”乌子真说。
“我们连人都见不到。”方芳说。
“可是符家要见就很方便，要是他们真要对付欧阳瑾，从这里下手再好不过。”邵成龙说，符家没有这么干，也说明了其实他们根本没想要对付欧阳瑾。
“要是符家也不在我们这一边，那可就难过了。”乌子真说。
“这只是最坏的情况，也未必是这样的。”邵成龙说，“总之大家先做好准备。多行不义必自毙，欧阳瑾这么胡作非为，迟早会吃一个大亏。把打猪队里面信得过的人都叫过来，要干活了！”
那边欧阳瑾正在大发脾气，“龙崖怎么忽然跑了！不是说好让他在这里拿钱收买人心的吗？”
“老大，钱还在就行了吧？他人在不在有什么关系。”手下很不解。
“我就是要他人在！要他亲自干活！”欧阳瑾说，“他亲自干活，让邵成龙亲眼看着，龙家才没有反悔的余地！要是随便派个人下来，到时候他又和符家勾勾搭搭。”
“老大英明！”手下心里其实不以为然，人家要勾搭，就算亲自干活了也可以勾搭，到了这种身份地位，谁还要脸啊，只要有利益，说翻脸就翻脸，可是欧阳瑾都这么说了，谁也不敢反对。
“打个电话过去，问他究竟干什么。”欧阳瑾说。
其实应该欧阳瑾亲自打的，他们身份才对等，手下也不敢多问，直接打了电话过去，“龙老您怎么忽然离开了？连交代都不交代一下。”
龙崖笑了笑说，“真是不好意思，忽然收到一点消息，我正想打电话过去给阿瑾道歉呢，阿瑾在不在？”
欧阳瑾这才接过电话，大马金刀的说：“我说龙老，你真不够意思。”
“是，对不起，忽然间说到一个大消息。”龙崖说。
“那你跟我说一声啊。”欧阳瑾说。
“我怕给你带来危险。”龙崖说，“我得到可靠消息，邵成龙准备了杀手要杀我。”
“什么！”欧阳瑾吓了一跳，“他居然敢！”
“是啊，真是丧心病狂！”龙崖说，“我只得赶紧走。”
“你赶紧走？不告诉我你就跑！”欧阳瑾说，“你跑了安全了，留下我来面对邵成龙的杀手？”
“他哪里敢对你瞎说。”龙崖说，“阿瑾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邵成龙再丧心病狂，也不敢对你下手啊。要是杀了你，那可是要天下震动的，邵成龙肯定要全家死光。”
欧阳瑾虽然被拍了一下很受用的马屁，可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那你也不能自己先跑了，把我扔在这，跟我说一句能花多少时间？”
“我这不是怕给你带来危险吗，杀手是冲我来的，我过去和你说话不是把杀手带过去了。还是这样在电话里说比较安全。”龙崖说，“邵成龙这家伙虽然可恶，还是有些本事的，找的杀手肯定很厉害。”
“那小子能找到什么样的杀手，他自己能打，不等于。”欧阳瑾不屑一顾，“不过既然有杀手，那我也先走了，君子不立危墙下。”
反正他手下多，也不怕没人干活，扔下几个手下继续做宣传，欧阳瑾赶紧上车，吩咐司机：“回省城。”
“是。”司机问都不问，立即启动车子。
“老大我们没必要这么担心吧。”手下问。
“你们懂个屁。”欧阳瑾说，“邵成龙那是容易对付的吗，现在我们都杀上门了，他肯定要垂死挣扎，我为什么非要把龙崖带过去，就是让龙崖承受邵成龙这最后一击。谁知道他跑这么快，收到消息把我扔下了。这家伙肯定也是同样的主意。”
“其实邵成龙有什么了不起的，直接把他做了不就行了。”手下说。
“你发什么傻，以前找了外国杀手都被邵成龙做掉了。”欧阳瑾说，“这村里什么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全都是乡下蛮子，又有枪，经常打猎……”
“那就让警察把他抓起来啊。”手下说，“要是他跑了，就通缉他，就没法子兴风作浪了。要是他不跑，那就抓起来关到监狱里面去，都不用杀他，一直关着就行了。”
“能抓的话我早就抓了！”欧阳瑾说，“符家不配合，谁能抓他。”
“不用找这边的警察啊，随便找个地方都能抓人。”手下说。
“废话，我会想不到吗，问题就是这邵成龙没用，他妈的都不出省，整天就在荷城转。”欧阳瑾说。
“邵成龙自己不出城，可是他父母在外面打工啊。”手下说，“找那边的警察把邵成龙父母都给抓了，不信邵成龙不投降。”
“对啊！”欧阳瑾忽然醒悟，“邵成龙搞不懂，可以搞他家里人。以前不搞是怕他狗急跳墙，现在他连杀手都排出来了，那就没必要给他留情，直接把他父母抓起来！”
正说着，车子慢慢停了下来。
“干什么？”欧阳瑾问。
“前面塞车了。”司机说。
欧阳瑾过去一看，前面的车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后面的车还在不断的过来，很快就要被塞住，这种情况太危险了，欧阳瑾脑中的警铃不停作响，邵成龙的杀手要来了吗，这部小巴是特别改装过的，玻璃都是防弹玻璃，车厢也有钢板，可也不是绝对安全。
“掉头，从另一边走。”欧阳瑾说。
也亏得司机技术好，在这狭窄的山路上掉了头，又回到石头村，欧阳瑾的人还在尽力宣扬政策，村民们都在犹豫，游客们兴奋的要死，都没人去看景点了，围着村里到处打听。石头村村委会的人在四处活动，到处拉人不知道再说什么，可是邵成龙不在，也不知道在暗中策划什么阴谋。
过了石头村，小巴向着枫湾镇开去，没一会儿，前面也开始塞车了。这下子欧阳瑾可就明白了，这绝对是邵成龙要下手了。
“回去，回石头村，那里我们人多！”欧阳瑾说。
车子再次掉头，在熙熙攘攘的车流中回到了石头村。

第五百四十七章 拥堵
因为路被堵住了，人显得更加多，无数人还在赶来，把石头村挤得水泄不通。游客，村民，还有附近村子的，各处工程队，还有欧阳瑾自己带来的人，全都赶来看稀奇。
“把我们的人都叫过来。”欧阳瑾吩咐。
几十个人把欧阳瑾的小巴车团团围住，清理出好大一个空白地带，欧阳瑾这才觉得安全了一点。只要邵成龙别动用重武器，别想突破这么多层的防卫……但万一要是邵成龙丧心病狂，用大量炸药来袭击，那可就糟糕了。
要是出了这种事，邵成龙固然是死定了，欧阳瑾自己也得死。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跟邵成龙说清楚比较好，于是拨了邵成龙的电话：“喂？邵村长吗？”
“欧阳先生？”邵成龙马上接了电话。
“你也知道现在什么处境了吧。”欧阳瑾志高气扬的说。
“清楚。”邵成龙说。
“要比钱，你是绝对比不过龙家的。”欧阳瑾说。
“这是当然。”邵成龙说。
“你能拦着村民发财吗？”欧阳瑾说。
“我怎么会拦着他们发财呢。”邵成龙说。
“想要钱，他们就必须接受我的条件，你就会成为孤家寡人。”欧阳瑾说，“我去拆你房子的时候，没有人会帮你，说不定他们反而会帮我呢……就这么决定了，谁帮着我一起拆你的房子，谁就能分房子！”
“那也可以啊，我没意见。”邵成龙说。
没意见？这个意思是说杀手已经就位，有十足的把握干掉欧阳瑾和龙崖？所以欧阳瑾说什么都不要紧，到时候反正人已经死了。
“你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欧阳瑾强调。
“那可不一定。”邵成龙说。
“你还想狗急跳墙不成？”欧阳瑾问。
“我为什么要跳墙？本来我只是个打工的，一个月两三千工资，现在我是个亿万富翁，就算房子被你拆掉又有什么要紧。慢慢跟你打官司呗，我的房子是合法的，成本花销都有据可查，到时候赔了钱我再建一栋呗。”
“你想得美！”欧阳瑾说，“我能拆了你的房子，就能把你其他的钱也烧掉，让你一文不名，看你那些女朋友还会不会跟着你。”
“是吗？”邵成龙不为所动。
“不过呢，也不是完全没有商量余地。”欧阳瑾说，“你把我陷害进了监狱，我一定要报仇，不过报到什么程度嘛，那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你想怎么样？”邵成龙问。
“这个嘛，我还没想好。”欧阳瑾说，“等想好了我再告诉你。”
先吊着邵成龙，让他不要狗急跳墙，然后再一步一步炮制他，先把石头村抢走，剥掉邵成龙的羽翼，然后勒索他的钱，剥掉他的爪牙，玩他的女人，最后再把邵成龙杀掉。最好杀的时候当着邵成龙的面玩他的女人，这样才算是真的报仇。
“那当你想到再说吧。”邵成龙说。
这人为什么好像胸有成竹，欧阳瑾在心里嘀咕，他把声势做得这么大，就是要把邵成龙吓得投降。欧阳岚刚刚上位，稳定为主，不会让欧阳瑾乱来。邵成龙本身不算什么，可是他背后的符家能量不小。欧阳瑾出来之前，欧阳岚亲自和他说过，叫他不要闹事。
当然欧阳瑾不会完全听欧阳岚的，凭什么啊，他可是活生生被抓进去看守所，剃光了头发，穿着囚服，人家叫一声“9527”，他要回答“是，政府”，这种奇耻大辱，他怎么能不十倍报复？
欧阳瑾当时还被关在看守所，手里没钱没人，想要报复都没法子。幸好龙崖立即找了上门，他看好欧阳家，从符家那边跳反了。欧阳瑾这可真是喜从天降，龙家著名的有钱，和龙家结盟，以后做什么事都有用之不尽的财源。
所以欧阳瑾立即带着龙崖去找欧阳德，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说服了欧阳德，要把龙崖引荐给欧阳岚。欧阳岚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还让欧阳瑾担心了半天。不过后来欧阳德告诉他，其实欧阳岚暗中已经答应了，只是表面上不愿意和龙家有过多的牵扯，所以才撇清关系，让欧阳德和欧阳瑾两个和龙家交流。其中欧阳德也是有自己本职工作的，欧阳瑾得挑大梁。
欧阳瑾就逼着龙崖跟他一起对付邵成龙，作为投名状——符家已经和欧阳岚达成了协议，连邵成龙的事情都谈好了，但是欧阳岚已经回京城，不会轻易为了一些小事就跑来荷城，那么欧阳瑾正好可以狐假虎威，利用欧阳岚的名声和龙家的钱把邵成龙弄死，再威逼符家，在这里打出一片天来赚大钱。可惜事情并没有欧阳瑾想的那么顺利。
符家也就罢了，对欧阳瑾不冷不热，甚至都不肯痛痛快快放人，而是给欧阳瑾办了个保外就医，案卷也只是封存不是销毁，摆明了随时可以把欧阳瑾抓起来——当然这也就只是一个姿态罢了，给给天符正直，他也不敢真的抓欧阳瑾。
除了符家，邵成龙也比想象中难对付。欧阳瑾拉着龙崖一起到石头村，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本来以为邵成龙肯定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乖乖投降，然后就可以慢慢摆布他，等欧阳岚站稳脚跟，再把邵成龙杀了。谁知道邵成龙居然一点投降的意思都没有，似乎还有底牌没出。
这可真是奇怪，邵成龙究竟还有什么底牌呢？这几天欧阳瑾已经把邵成龙查了个底朝天，他应该没有其他底牌才对。难道真的是杀手？邵成龙对自己的杀手这么有信心？
“看来你这小子，现在还不知死活啊。”欧阳瑾冷笑一声，“本来我是打算要放过你的……”
“哦？”邵成龙果然动心了，“你打算放过我？”
“我已经查清楚了，陷害我的人，主犯是龙婻，那幅张大千的字画是她收藏的，那几个警察也是她收买的，你根本没本事，只是个从犯吗，顶多出了主意。现在龙婻已经躺床上半死不活了，我也不是不能放过你。”
“那你要怎么才能放过我呢？”邵成龙问。
“我大哥给你的条件太宽松了！”欧阳瑾说，“居然还给你留下那么多钱，也没有受皮肉之苦。所以我要继续加码，要把你房子拆了！拆完房子，我在考虑考虑要不要放过你。”
“只是拆房子？”邵成龙说。
“当然不止，我在看守所关了多久？只是拆了你房子，我会放过你？”欧阳瑾说，“你给我等着，还有你好受的。最起码也让你在看守所住一阵，我住多久，你住十倍！”
说完欧阳瑾就关了电话，他这是在暗示邵成龙，报复手段不会太猛烈，顶天也就是在看守所住一阵子吗，免得邵成龙狗急跳墙。逼得太狠，邵成龙把心一横，大家一起死。放松一点，给邵成龙一个虚假的希望，才可以更好的折磨他。
果然，说完没多久，道路就开始通畅了。原本两边堵得严严实实，谁都出不去，谁也进不来。现在已经慢慢的开始向前挪，虽然速度还是很慢，至少能动了。
他的手下也来报告：“前面发生了交通事故，两辆车撞在一起，撞得很严重，把路全堵住了。警察来了，用吊机把两辆车都吊走了，很快就能回复。”
“两边同时发生交通意外？”欧阳瑾没好气的说。
“不是，从石头村到金牛乡这边是交通意外，另一边从石头村到枫湾镇是发生了山体塌方。”手下说。
“你有点脑子好不好！”欧阳瑾说，“这么巧两边刚好一起发生意外？这肯定是邵成龙安排的。”
“对对，肯定是！”手下说。
“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了邵成龙的阴谋，安抚住了他，我们现在可危险了。”欧阳瑾自夸。
“老大真了不起！”手下说。
“就是这个龙崖，实在太可恶了，他妈的阴后一定要弄死他才行。”欧阳瑾咬牙切齿，“居然扔下我自己跑了，哼哼哼，不打他个满脸桃花开，还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一定要弄死他！”手下们起哄说。
“绝对要弄死！”
“不但要弄死龙崖，还要把龙家拆了，钱全抢过来！”
欧阳瑾有些不耐烦，这帮家伙只会拍马屁，一点方案都提不出来。以前那帮人比他们好多了，不过以前那帮人出卖了欧阳瑾，被符家藏了起来，也不知道在哪里，以后查出来一个个弄死，才能解欧阳瑾心头恨，尤其是齐正图，一定要他死得凄惨无比，活埋都不行，得用狗把他活活咬死。还有欧阳烈也是，两个都必须死！
“好了好了，龙崖的事以后再说，我们先专心对付邵成龙。”欧阳瑾说，他现在还得靠龙家的钱呢，杀了龙崖，龙家群龙无首，要用钱就困难多了，“邵成龙这混账，看我怎么报仇！”
与此同时，邵成龙已经到了养狗场，找到养狗场的苟老板，问他：“你想不想发财？”

第五百四十八章 苟老板的发财梦
苟才升苟老板当然想发财。
邵成龙刚回石头村的时候，苟老板是唯一一个在石头村投资的老板，这个养狗场其实也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在打猎圈子里面拓展人脉，拿到项目。后来邵成龙异军突起，苟老板一直和他保持友好关系，帮助良多。后来邵成龙搭上了符家，苟老板也乘上顺风车，无数人围着苟老板转悠，以前辗转求不得的各种项目主动找上门来，让苟老板可以仔细挑选。
也因此苟老板这一阵子很少回石头村，整天在外面忙项目。过年的时候怎么也应该赶回来的，却因为事情太多，紧赶慢赶年初七才有空，又赶上交通管制被堵在候机室，年初九才到石头村——虽然年初九也算是过年，可已经离开了年初八之前的真过年时段还是有些不同。
这让很多人以为苟老板已经离开了邵成龙身边的核心圈子，很多人都对苟老板冷淡下来。偏生苟老板反应迟钝，手里项目又多，好容易才发现真相，赶紧回来石头村跟邵成龙套近乎。
可这时候邵成龙忙的要死，没工夫和苟老板闲扯淡，直到今天，才第一次和苟老板单独见面。
“当然想。”苟老板说。
“我得罪了一个大人物。”邵成龙指着监控器屏幕上面的小巴车。
“这是谁啊？符老的面子都不给吗？”苟老板问。
“欧阳家你听说过吗？”邵成龙问。
“没有。”苟老板摇摇头。
“欧阳岚呢？”邵成龙说。
“没听过。”苟老板还是摇摇头。
这也是很正常的，原来欧阳岚的位置虽然高，却是很不引人注目的，一年到头也上不了几次新闻，还是和其他更高级的领导人一起出现，压根没人会留意。但是现在已经不同了，升级之后他就会经常在新闻出现，还会是单独上镜那种。
“很快你就会看到了，在中央新闻上。”邵成龙说。
“你得罪了……”苟老板倒吸一口凉气。
“也不能说得罪吧，其实是公事。”邵成龙开始胡说八道了，“他们欧阳家的人很嚣张，谁都不放在眼里，名声很坏的。这个欧阳岚有个亲戚，叫做欧阳瑾，一向胡作非为，前一阵子在我们这儿杀了警察被抓，他大哥欧阳德来捞人，找到符家那边，符家没给他帮忙，他就恨上了。后来欧阳岚升官，欧阳德立即抖了起来，要找符家麻烦，符家也不想和他们正面对抗，就把我拉出来当挡箭牌。欧阳德也是个怂货，直接就对着我来了。”
“哎呀那可怎么办？”苟老板问。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邵成龙说，“你看他们其实已经开出条件了，把石头村变成开发区，所有资源拿去做统一开发，我没了一大笔财源，又做不了村委会主任，算是把我教训一番。”
“哎呀这可太惨了。”苟老板说。
“没什么，天下生意多的事，也不一定非要坐山韭菜。”邵成龙说，“而且我不做村长了，可我还是邵家的人啊，有什么事还是可以用邵家的人力物力，还不用花时间处理村里那些麻烦事。建开发区肯定会又很多麻烦事，又会有很多机会，到时候我不就可以出山了。只是有个问题很麻烦很难处理。”
“什么麻烦？”苟老板问。
“石头村开发公司的总经理是欧阳瑾，这家伙对我有成见，我想和他好好合作吧，他还想着什么时候搞我一把，这次就叫了人给他开了个违章建筑拆除通知书，要把我的房子拆了。”
“这所房子？”苟老板大吃一惊。
“是啊，连院子带房子全拆掉。”邵成龙说。
“哎呀这怎么可以呢，这么漂亮的房子……带着院子花了好几千万把？全国都知名的花园啊。”苟老板说，“太过分了吧。”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要拆，就是要恶心我一下。”邵成龙说，“要说损失，我在其他生意上面的损失更大，这几千万不算什么。”何况也没有几千万，房子花园加起来一共一千万不到。
“不拆还好。”苟老板说。
“但是我希望他拆。”邵成龙说。
“啊？”苟老板无法理解邵成龙的思维，家不是普通财产，好像苟老板，在老家有栋房子，就算苟老板生意破产也不会卖的，邵成龙这房子建这么漂亮，一看就是打算传家的，要是拆了也太可惜了。
“我想要在今后合作，必须要和欧阳瑾处好关系才行，他老这么对我看不顺眼，以后没法子干。”邵成龙说，“他想要拆我房子，我就让他拆，不但要拆，还要他打我一顿，打的我遍体鳞伤，以后他还好意思不跟我合作？就算他好意思，他背后的欧阳岚也不好意思，不给我脸，也要给符家脸。”
“阿龙你真是有勇气！”苟老板夸奖他。
“不以一城一地为得失嘛。”邵成龙说，“不过呢，他那边的人大概是不敢动手的，所以我想请苟老板过去欧阳瑾那边。”
“我过去？”苟老板问，“我怎么过去？”
“你就说是我的旧识，知道我很多隐秘。”邵成龙说，“欧阳瑾有我的全套资料，你是谁他应该早就知道。”
“可是……可是我并不知道什么啊。”苟老板说。
“老实说就行，我发家以前的历史啊，怎么发现山韭菜的啊，怎么用山韭菜做生意，怎么和苟老板一起爬山打野猪，多可以说。”邵成龙说，“然后苟老板可以拍胸口，说能够把我的房子拆了。别人不敢拆，苟老板肯定没问题，就在欧阳瑾跟前露脸。你不但要拆房子，还要把我狠狠地打一顿，然后我报复回去，把你狠狠打一顿，他肯定要照顾你，给你利润丰厚的项目做。”
“啊，狠狠打一顿？”苟老板倒吸一口凉气。
“只是名义上而已。”邵成龙说，“伤口可以化妆出来的嘛。随便打两下，然后弄个大项目，何乐而不为？我们又不会真的翻脸，到时候一起合作，和乐融融，欧阳瑾还觉得自己有脸呢。”
“那也太委屈阿龙兄弟，我被打一顿倒是没什么，别说假打，真打一顿也没事。可是阿龙兄弟要是被打……”苟老板说。
“这有什么，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邵成龙说，“我原本不过是个普通农民工，整天上山采山韭菜。怎么样，苟老板干不干？”
“好，我干了！”苟老板咬咬牙说，“什么时候干？”
“当然是越快越好！”邵成龙说。
“那我马上去！”苟老板说。
“也不用这么急，等我先离开再说。”邵成龙说。
欧阳瑾困在小巴里好几个小时了，总算见到道路开始通畅，总算可以离开了。眼见邵成龙那边还是没动作，他总算把心放了下来。正想下令离开，手下禀告说：“老大，有个叫做苟才升的求见。”
“苟才升？”欧阳瑾觉得这名字有些熟。
“在石头村开养狗场那个。”手下说。
“滚！我不知道吗！”欧阳瑾刚想起来，却被手下抢先说了，没得瑟成，很是不爽，“他来干什么？叫他进来。”
“欧阳老板好！”苟才升点头哈腰的说。
欧阳瑾先不说话，拿起茶喝了一口，仔细品味了好一阵子，摆足了谱，然后才说：“苟老板来我这里想干什么啊？”
“我早就在石头村投资了，一直都对石头村的经营环境感觉很不满意，尤其是邵成龙那家伙，经常给我找麻烦。听说石头村要建开发区，真是大喜过望，赶紧来找欧阳老板。”苟才升说。
“不对吧，我不是听说你是邵成龙的好朋友吗？和他称兄道弟的。”欧阳瑾说。
“我在石头村做生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苟才升说，“邵成龙那家伙，一回村子，就逼着我请客，请全村人一起吃饭，庆祝他回村。你说这叫什么事啊，他回村关我什么事，为什么要请全村人。后来他还逼着我把养狗场的股份卖一半给他，不然就不让我干下去。再后来邵成龙搭上了符嘉平，看不上我那点钱了，才放过我。”
“你不是打着邵成龙的名号在外面接项目？”欧阳瑾说。
“那都是要给邵成龙分钱的，分好大一笔，做来做去都是给他打工。”苟才升说。
“原来是这样。”欧阳瑾点点头说，“这么说你和邵成龙有仇？”
“要对付邵成龙，我最合适！”苟才升说，“其实邵成龙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是狐假虎威，没有符嘉平，邵成龙一点本事都没有。外人都以为邵成龙是邵家的长子嫡孙，在石头村一手遮天，其实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哦？不是的吗？”欧阳瑾问。
“我在石头村开养狗场好几年了，对石头村的事情再清楚不过。石头村原来是有很多人姓邵，可谁也没把邵成龙一家放在眼里，邵成龙父母早就离开石头村出去打工了，邵成龙在外面长大，一年也就回来一两次，认识的村里人可能还没我多呢。后来他窃取了韭菜溪的山韭菜，这才发家致富，村里人眼红，想要分一杯羹，这才把他捧成什么邵家长房，长子嫡孙。现在山韭菜归了国家，村里人还给他面子干什么。别看村委会上蹿下跳，只要钱真的能发下去，保证没人理邵成龙。”

第五百四十九章 拆房子
“不会吧，我这么一大堆钱摆出来，一个来拿钱的人都没有。可见邵成龙在村里还是有点威望的。”欧阳瑾不信。
“哪是威望，邵成龙这小子欺世盗名，他来了石头村才几个月，哪来的什么威望。”苟才升说，“其实这小子拉帮结派，大家都怕了他，所以一时没有人敢来，而且他还跟那些村民说，要发财就发一笔大的，谁也不准先答应，要谈价钱。他还说要找个地方建一大批楼房，村里人人有份，大家都赔多点，谁先答应了就不分这些新楼房下去。”
“新楼房？怎么可能有什么新楼房。”欧阳瑾说，“我说的很清楚，只有合法的房产才能拿到全额赔偿。现在才来建房子，我怎么可能会赔钱？我又不是傻逼。”
“合法的。”苟才升说，“前一阵子符家有个小姐，想要在石头村办个小学，申请了土地，办好了用地手续。因为是私立学校，所以名目不是教育用地，而是经济用地。”
“符玉蓉？”欧阳瑾问。
“对对，就是她。”苟才升说。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欧阳瑾说，“难怪石头村这些村民不来拿钱。我本来以为怎么也会有几个的。”
“欧阳老板想要人拿钱的话，我马上就可以找一个来。”苟才升说。
“真的？”欧阳瑾问。
“真的！”苟才升说，“马上就可以。”
“好，你来试试。”欧阳瑾说，“要是办成了，我有重赏，要是你跟我胡吹大气，哼哼，可别怪我不客气。”
“欧阳老板放心，您尽管看着，我去去就来。”苟才升说。
“等等。”欧阳瑾说，“你可别找些搬出去不在村里的人凑数。”
“当然不会。”苟才升说。
他走了没多久，忽然间有个穿着旧军装的老头一瘸一拐的走到宣传车旁边，大声说：“真的签了合同就能拿钱吗？”
开发公司的人立即回应：“当然是真的，不过要有合法证件才行。”
老头高举宅基地证，大叫：“都有，都有！”
旁边人窃窃私语：“这是谁啊？”
“这是谢军生啊。”
“我们村里原来最穷那个，吃了上顿没下顿，还有肺病。”
“前阵子从村委借了钱办了盲人按摩。”
“他怎么会跑出来？”
谢军生大叫：“我穷的要死，身体不好，还借了那么多钱，这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还清，既然要拆迁，那就第一个拆我的吧，一平方一万块，足够我把钱还清再痛痛快快过下半辈子！”
这时候开发公司的职员已经联网验证过宅基地证，确认是真的，点点头说：“一共130平米，每平米一万，只要签了合同，就可以拿130万。”说着递上一纸合同。
谢军生毫不犹豫签了合同，“把钱给我！”
十万块一摞的红色大钞，职员点出13摞，交到谢军生手里。
“我发财了！”谢军生高举着钱兴奋大喊，“我发财了！发财了！”
“你这混账！”邵洪才站了出来，“村里有哪里对不起你，你居然做卖村贼吃里扒外！”
“什么卖村贼，我卖自己的地有错吗？”谢军生说。
“条件还没谈妥，你这么早答应干什么？”邵洪才说。
“你们要干什么我不管，你们谈到更高的价钱，我也不会羡慕，我只要这130万就够了。”谢军生把其中一摞钱切开，数了五叠，又加上另一摞钱，推向邵洪才，“我借了村里十五万，这是我还的钱，从此我就不欠村里的钱，别再来烦我！”
说完谢军生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留下邵洪才在背后大骂。
又过了一会儿，苟才升回到小巴上，笑嘻嘻的说：“这不就成了。”
“你小子还真有点本事。”欧阳瑾刮目相看，“这是怎么办到的？”
“外人可能觉得石头村铁板一块，其实里头阶级斗争多得很。”苟才升说，“邵成龙是姓邵的，邵姓是村里的大姓，那些不姓邵的，自然就低人一等。这个谢军生是村里最穷的人，以前就很受欺压，后来村子发达了，谢军生也没有的什么好处，想要开个盲人按摩，还要跟村委会借钱。说是不要利息，其实请客送礼都不知道送了多少，借十五万，落到手里才十二万，还要把建房装修统统交给村里，赚了多少钱，全被利息吃光，自己辛辛苦苦干活，也落不下几个钱。”
“我怎么没听说过？”欧阳瑾问。
“这邵成龙表面功夫做得好，外人很少有知情的。”苟才升说，“但这怎么瞒得过我，我在村里好多年了，对内情清清楚楚。不但不姓邵的很多人受欺压，姓邵的也不一定全死心塌地跟着邵成龙。其实石头村就是一栋破房子，只要朝着大门使劲一踹，整栋房子就会倒下来。当然不能瞎踹，要知道踹哪里，用多大力。”
“难怪鬼子都喜欢找汉奸，还真有用。”欧阳瑾拍了拍苟才升的肩膀。
苟才升一愣，心想我做汉奸也就罢了，你还要做鬼子？
“欧阳老板是要拆了邵成龙的房子对吧？”苟才升决定忽视掉自己刚做了汉奸，“下面的人肯定推三阻四，就是不敢动手。”
“现在我就让他们推，过两天时限到了，谁还敢推，我就撤职查办！我都拿到手续了，就算手续不合法那又怎么样，不合法的手续也是手续。”欧阳瑾说，“不过也真是难办，邵成龙这混账名声在外，谁都怕他发起火来打死几个。”
“老板你放心，他绝对不敢。”苟才升说，“这家伙胆小如鼠。现在是欧阳老板占了大势，他哪里敢乱来。”
“你知道个屁！”欧阳瑾觉得自己有点丢面子，邵成龙胆小如鼠，那他欧阳瑾算什么，“邵成龙这人丧心病狂，还请了杀手来呢！”
“邵成龙手下的杀手，其实也不难对付。”苟才升说，“不过就是些山上的老猎人，枪法虽然准，其他也没什么了不起。”
“邵成龙的杀手是老猎人？”欧阳瑾问。
“对，就是那些在山上打猎的，他们善于隐藏踪迹，在山上连野生动物都发现不了；枪法很准，隔着上百米，一枪打过去，左眼进右眼出，皮子上一点伤痕都没有。”苟才升说。
这不是更加可怕了吗！欧阳瑾瞪着他，“那你还说没什么了不起？”
“很容易对付的，那些老猎人有家有口，只要提前警告他们，谁也不敢乱来。真要拆房子，谁也不会为邵成龙拼命的。”苟才升说，“要不这样吧，我今天就去吧邵成龙的房子拆掉！不成功就算我胡说八道！要是成了，费用也全部由我负责，只希望欧阳老板可以照顾照顾，看看这开发公司有什么适合我的小项目，可以交给我来做。”
“你去拆？”欧阳瑾问，“你要多少人？”
“我手下的人手足够了。”苟才升说。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欧阳瑾问。
“今天晚上。”苟才升说。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欧阳瑾十分满意，“要是你成功了，我给你一个大项目做，保证你能赚几千万！”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苟才升说。
“跟着我干准没错，我看好你啊。”欧阳瑾说。
苟才升走了以后，欧阳瑾立即下令：“我们走！走远一点。”
“不看着他拆房子吗？”手下问。
“看个屁，谁知道他有没有本事，要是没本事，跟邵成龙打起来，殃及池鱼怎么办。”欧阳瑾说，“你一听他要晚上来拆房子，就知道其实他没有什么本事。我们别管他的死活，他失败了被邵成龙打死，也不关我们的事。过两天时间到了，我们大白天一大帮人过去，里面带上那几个碰瓷的，邵成龙一反抗，就让那些碰瓷的自己打断手脚，把邵成龙抓起来。等那帮碰瓷的到了医院，再暗中下手弄死几个，看邵成龙怎么办！”
“断手断脚应该行了吧，弄死是不是闹太大了？”手下问。
“你们懂个屁！不弄死几个，邵成龙顶多几年就出来。”欧阳瑾说。
“万一……要是这个狗成功了呢？”另一个手下问。
“成功了？成功了算他好运。”欧阳瑾说，“看看邵成龙会不会把他弄死，要是弄死了就把邵成龙抓了。要是没弄死，那就说明邵成龙真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那我们要不要找几个人在这里现场直播？”手下问。
“当然要了！”欧阳瑾说，“看看热闹也好，要是死人，那就好看了。”
石头村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热闹，到了晚上还没消停，直到深夜，人声才渐渐少了，灯火一盏一盏熄灭。然后村口忽然开来几辆货车，从上面冲下来几十个建筑工人，手里拿着铁锤铁铲，一窝蜂冲了上去。
“我操，不会这么简单粗暴吧。”欧阳瑾拿着爆米花看直播。
“我就说这狗没什么本事。”手下赶紧凑趣。

第五百五十章 还不动手
那帮民工冲到邵成龙房子的大门前，忽然噔噔噔几盏巨大的探照灯开了起来，把附近照得通亮，邵成龙走出门口，冷冷的看着他们，身后冲出来十几个拿着枪的村民，围墙上也冒出好几个火力点。
“你们想干什么？”邵成龙问。
“当然是来拆房子。”苟老板走上前。
“你算个屁啊。”邵成龙说。
“对，我算个屁！”苟老板大声说，“可是我代表的是欧阳老板！”
欧阳瑾一听就不乐意了，“他妈的这小子，谁让你代表了？”
那边邵成龙冷笑一声：“欧阳瑾有算个什么东西？”
“大家听着，欧阳老板的钱，比邵成龙多多了！”苟老板说，“你们看到谢军生了吗，他原来多穷，欧阳老板一来，就变成了百万富翁。你们谁有百万身家？给邵成龙卖命有什么用，他发多大的财，顶天从手指头里面漏一点给你们，饿不死罢了。”
“以前我们穷得要死，是邵村长来了我们才有钱。”一个村民说。
“不，你们有钱是因为有山韭菜，这是大家的钱，凭什么只有邵成龙发财啊？”苟老板说，“你们采一辈子山韭菜，才能赚几个钱？大头都落在邵成龙手里，现在卖掉房子，一万一平米啊！谁家里没有一两百平方的？还有田地树林，这些都是钱啊，以后还能在开发公司工作，五险一金齐全，又能分房子，还能免费读书，大家一步迈入小康社会！”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颇有些意动。
“大家不要听他胡说！”邵成龙说，“我们连征地文件都没见到，谁知道条件究竟是怎么样的，也许征地条件比欧阳瑾开的还要好。大家拧成一股绳，才能拿到最好的条件，一个个分头签合同，只能让人各个击破。今天能拆我的屋子，明天就能拆你们的！大家都知道我的屋子手续都是合法的，全部是正规文件。”
“只拆你一个人的屋子，谁说要拆别人了？”苟老板说，“兄弟们上，看看他们敢不敢开枪！”
几十个民工慢慢走上去，那些拿着枪的村民却很是犹豫，拿着枪又不敢开，被民工们慢慢逼近。
“有人来拆房子！”不知道谁在大叫。
村子里顿时跑出来上百人，一看这情况，立即抄起了家伙，有的拿棍子，有的拿锄头，全都冲了上来，和民工混战起来。混乱中不知道谁把电源关了，啪的一下探照灯全都熄灭，然后又有人点了火，花园里面的桃树全都烧了起来，发出浓浓的黑烟，顿时什么都看不到了。黑暗中有人开枪，一枪过后砰砰砰砰的枪声不断响起，又有人不断惨呼，也不知道打成什么样了。
“大场面啊。”欧阳瑾看得十分兴奋，“叫拍视频的站进去一点，这么远看个屁啊。”
“里面太危险了，里头打这么厉害。”手下说。
“我管你呢，又不会死。”欧阳瑾一把抢过麦克风，“喂，摄像机往前面走，往前面走啊！不要怕危险，完成任务我给你们发奖金啊。不往前面走就开除，奖金工资全都扣个精光！”
摄像的战战兢兢往前面走了几步，眼看前面的情景实在太乱，打得血肉横飞，赶紧停下来。
“继续往前走啊！”欧阳瑾大叫，“快快！”
几个摄像的没法子，只能继续往邵成龙房子那边走，走了几步一股浓烟袭来，信号就中断了。
“这是怎么了？”欧阳瑾拿起对讲机大骂，“喂？喂？人呢？死到哪里去了？”
“可能是机器坏了。”手下拨了手机过去，没有回音。
“操，真是扫兴。”欧阳瑾心痒痒的，想要去现场看看，又怕危险，“赶紧派人过去继续拍啊。”
他的手下互相看一眼，谁都不想冒险过去，这打群架的地方最危险了，还有那么多支枪，万一被打中了怎么办。
这时候一个手下兴奋得对着手机叫起来，“这里有视频！”
“哪里？”欧阳瑾抢过手机一看，“熊视频？”
“这里好像是邵成龙找人拍的，是个固定摄像头。”手下说。
欧阳瑾一看，的确是个固定摄像头，好像是红外线的，只有黑白画面，分辨率也不是很高，不过可以清楚的看到浓烟里面，邵成龙正在和苟老板对峙，邵成龙身边只有一个人，苟老板身边却有四个，数量明显占了优势，但是邵成龙和他旁边的村民都有枪。
“你还真以为我不敢开枪？”邵成龙冷冷地问。
“你当然不敢，别看你这家伙吹得震天响，其实你根本不敢杀人。”苟老板哈哈一笑，“你根本就不敢违反法律！”
“你先打上门来，我杀了你也是正当防卫。”邵成龙说。
“可惜啊，我手无寸铁。”苟老板高举双手，“你以为能脱罪？”
“你究竟想干什么？”邵成龙说，“我又没亏待你。”
“富贵险中求啊邵成龙！”苟老板说，“你的房子是合法的又怎么样，你没亏待我又怎么样，欧阳瑾比你有钱的多，还是欧阳岚的亲戚，巴结上了欧阳瑾，我就大富大贵了！”
“他妈的！”欧阳瑾看的冒火，“这傻逼胡说什么呢！”
当然他并不是认为苟老板说的不对，正相反，他觉得苟老板说的话十分正确，要不是被拍了下来，简直可以收为心腹。可问题就是被拍下来了，还上传到网上了。
他赶紧打苟老板的电话，想让他别说话了，可电话根本打不通。
“你应该知道欧阳瑾根本没安好心吧？”邵成龙说，“他会好好开发石头村吗？他只会破坏性开采，几年就把钱全都赚光，然后用开发公司大举借债，出卖股份，卷钱跑路，最后剩下个负载累累的石头村开发公司，什么都干不了。”
“可能吧，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苟老板说，“我只要自己发财就行了。你们石头村的人是死是活，有没有前途，我考虑这么多干什么？”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邵成龙怒斥，“为了自己发财，居然想把我们全村人推下火坑！”
“我千里迢迢跑到你们石头村，可不就是为了发财吗。”苟老板哈哈大笑，“难道我是来扶贫的？”
“我绝不会让你得逞！就算……就算违反法律……”邵成龙举起枪。
“是吗……还不动手！”苟老板大叫一声。
邵成龙背后那村民忽然举起枪，砰的一枪打在邵成龙背后。邵成龙满脸惊愕的回过头，只见那村民满脸冰冷。
“你……你……”邵成龙说不出话来。
苟老板上前把邵成龙手里的枪抢了下来，“想不到吧，邵凯其实是我的人。”
“为什么？”邵成龙喘着气问。
“龙哥，我也想发财！我也想成为亿万富翁！”邵凯说。
“你真是……太傻了。”说着邵成龙头一歪，闭上了眼睛。
“好！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苟老板十分满意，“现在你回去邵成龙房子里，他们不会防着你，把他的屋子烧了！”
然后苟老板和邵凯就离开了，过了好一会儿，邵成龙的屋子就着了火，火势越烧越大，很快吞噬了整个房屋。
“他妈的。”欧阳瑾使劲拍了拍脑袋。
“还真把邵成龙的房子烧掉了。”一个手下说。
“房子算什么，连邵成龙都给杀了啊。”另一个手下说。
“邵成龙死了吗？”
“应该死了吧？背后中弹，留了那么多血。”
“这个邵成龙就这么死了……还真是好运气，还以为很难对付呢。”
欧阳瑾忍住想把这些手下统统掐死的冲动，“你们这些傻逼，有脑子没有啊？赶紧给我报警！叫救护车，去看看能不能把人救回来！”他是很想要邵成龙死的，可不是现在！
现在欧阳岚刚刚上位，还没有站稳脚跟，绝对不会放任欧阳瑾乱来。要是欧阳瑾再牵涉进去杀人案，那可就麻烦了。这还不是普通的杀人案，邵成龙可是符家的人，邵成龙死了，符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更何况这个杀人案子直接上网直播了，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着，可以说是社会影响巨大，各种居心叵测的人就像闻到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欧阳瑾会被逮捕，入狱，逼着欧阳岚进行各种政治交易，然后欧阳瑾才能恢复自由，那真是太可怕了。
想到这里，他赶紧催促手下，“都去干活！你，你立即去石头村，看清楚情况究竟怎么样。你，你去找警察，确保警察派出足够的警力去镇压暴乱。你，你去医院，让邵成龙有最好的治疗！还有你，你去找苟才升，让那小子赶紧滚，带上他所有的人滚，尤其是那个邵凯，千万不要让警察抓到，就算被抓了也不能交代任何东西！”
“是不是应该把他们灭口才对？”手下小心翼翼的问。
“现在那里还来得及！”欧阳瑾说，“快去！别耽误时间了！”

第五百五十一章 刺客
小巴车里顿时少了一半人，欧阳瑾想想还不够，又吩咐，“你，去和熊视频联络，让他们把视频统统删掉。不，还是直接去找主管部门，让他们全网删除！”也是发生得太快，欧阳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去找主管部门的刚离开，欧阳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这他妈的怎么回事！”欧阳德怒吼，“怎么把邵成龙给弄死了？”
“不是我弄死的。”欧阳瑾赶紧说。
“不是你是谁！”欧阳德大骂，“我都看到录像了！”
“那不是录像，是现场直播。”欧阳瑾纠正说。
“那还不是一样吗！”欧阳德说，“跟你说过多少次，要低调，你懂不懂什么叫做低调啊？你身上的案子还没脱身呢，就找人去杀邵成龙，杀就杀好了，还被人拍下来，你是没死过是不是？”
这不是废话吗，欧阳瑾当然没死过，要是死过了，那就永远死了，他争辩说：“这个苟才升不是我的人，他，他是在石头村开养狗场的，已经好多年了，他自己来找我的，说可以把邵成龙的房子拆了，不用我出面。”
“那你答应他没有？”欧阳德问。
“我说要是拆了就给他些项目做。”欧阳瑾不敢说谎。
“那不就是你派去的吗！你有没有脑子？在看守所关几天关傻了是不是？你这么上门去把邵成龙杀掉，符家还会相信我们吗？是要逼着符家翻脸吗？他们翻脸了，其他事情做不了，先把你抓起来！”欧阳德大骂，“你欺负邵成龙不要紧，符家和我有默契，就算当着邵成龙的面把他的女人全都轮一遍也没事，符家不会出手，可把人杀了算什么意思？看守所住得太舒服了想回去是不是？”
“他们不敢抓我的吧？”欧阳瑾说。
“不敢你妈！”欧阳德说。
“大哥……我妈不就是你妈。”欧阳瑾提醒他。
“滚你妈！”欧阳德说。
这不还是同一个人，欧阳瑾不敢再说，“那，那现在怎么办？”
“快走！”欧阳德说，“立即离开荷城，不，直接回京城去。”
“我是保外就医，离开荷城会被通缉的。”欧阳瑾说。
“你傻了是不是，通缉就通缉，有什么要紧的？”欧阳德说，“要是被抓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从你身上深挖呢。赶紧走，千万不要被抓！自己开车走，火车飞机都不要坐。”
“是，我马上走。”欧阳瑾吩咐司机，“喂，你，开车，回京城。”
车子立即发动了，欧阳瑾跟欧阳德说：“这事情要怎么处理？”
“你会京城躲起来，不要出门，什么都别管，给我老老实实呆着做宅男，不准出门，不准见外人，我给你找个别墅，你吃喝拉撒玩女人玩男人都在里面。”欧阳德说，“我去荷城处理后事。”
“大哥这不叫后事吧，太不吉利了。”欧阳德说。
“不吉利你妈！”欧阳德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给我挑字眼。你要是敢再胡闹，我就真的去处理你后事！”
“那……那要做多久的宅男？”欧阳瑾问。
“起码三年。”欧阳德说。
“三年？我还以为几个月就行了。”欧阳瑾说。
“要等欧阳岚的地位稳固下来！”欧阳德说。
“三年也太长了，三个月还差不多。”欧阳瑾说。
“这是让你讨价还价的嘛？”欧阳德说。
“欧阳岚稳定地位用不着三年这么久吧，他一个任期才五年。”欧阳瑾赶紧赔笑说。
“一个任期是五年，可欧阳岚想做两任呢，这就是十年，岂不是要两三年才能稳固地位。到了那种位置，每一点权利都是要厮杀争夺才能拿到手里，要是留下你这么大个弱点，那还抢什么。”欧阳德说。
“我们欧阳家天命所归，肯定没事的。”欧阳瑾说。
“他到了那个位置，我们家的天命谁知道还够不够。”欧阳德说，“总之欧阳岚升官，是我们的大运气，要是做得好，就此一飞冲天，这是我们欧阳家最大的事，谁都不准破坏！让你坐三年，你就坐三年。”
“哎，为什么是欧阳岚升官呢，要是大哥你升官多好。”欧阳瑾说。
“我升一次，也就是到欧阳岚原来的级别。”欧阳德没好气的说。
“那就再升一次，要是大哥做了这个位置的话多好。偏偏是那个杂种……”欧阳瑾还没说完，欧阳德就是一声怒喝。
“卧槽尼玛！你再敢说这两个字试试，老子不抽死你！”欧阳德说。
欧阳瑾低声嘀咕，“以前大哥不也……”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这能一样吗？你小时候吃你妈奶是天经地义，长大了还吃你妈奶，这是变态！”欧阳德说，“不准再说，马上回来，直接去我们在山里那栋别墅，什么电话都别接，什么人都别见。”
我妈还不就是你妈！欧阳瑾可不敢这么说，“我马上就上高速……”
说着忽然咚的一声巨响，欧阳瑾只觉得天地不停旋转，在车里翻滚了好几圈，撞到不知道多少东西，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很快欧阳瑾就醒了过来，只觉得手肘剧痛，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看，上面被撞出老大一块乌青，手机也不知道扔哪里去了。又觉得脑袋上面粘粘糊糊的，一摸一看，满手都是血，脑袋倒是不怎么疼，也不知道是哪里破了。
“干什么？”欧阳瑾叫了一声。
“我们撞车了。”司机说。
“谁撞谁？”欧阳瑾问。
“我们被撞了。”司机说。
“他妈的是谁敢撞我们？”欧阳瑾透过车窗一看，是一辆五菱宏光，“五菱宏光也敢来撞人？开门，我下去打死他！”
五菱宏光的车门打开了，里面一个穿着全套赛车服还戴着头盔的人走了出来。欧阳瑾正感觉有些不对，那人就拿出一个大锤子，走上前一锤子吧车门给敲了下来。
这真是偷工减料，明明说加强了结构的……欧阳瑾伸手往储物柜里面一摸，枪不在里头，不知掉哪里去了。转头一看，那人扔下了锤子，拿出一把手枪，他赶紧往后面逃跑。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人砰砰砰砰几枪打出，欧阳瑾身上多了好几个血洞。在最后咽气的时候，欧阳瑾还是没明白，这个节骨眼上，究竟是谁杀了他。
邵成龙打死了欧阳瑾，冷冷的看了车里一眼，司机赶紧低下头装晕，还有人在车厢里摸索，也不知道摸什么。他转身就走，回到五菱宏光上面，打着火开车就走，居然没撞坏，这质量还真好。
要是开不走的话，要销毁车子就麻烦了。一踩油门，五菱宏光飙到了180公里，飞快的在山路上飞驰——这是一辆改装过的五菱宏光，就好像邵成龙以前那一辆一样。开着车走到一个山坳，邵成龙停了下来，李思文正在这里等着。
“怎么样了？”李思文问。
“做掉了。”邵成龙说。
“你没事吧？”李思文问。
“没事。”邵成龙把五菱宏光交给李思文，“小心一点。”
“你快赶过去吧。”李思文说。
邵成龙换了一辆桑塔纳，一踩油门飙到200公里——这也是改装过的，飞快的越过山路，到了牛蹄村，乐瑶在这里等着。
“怎么样了？”乐瑶问。
“成功了。”邵成龙说，“你这里呢？”
“警察差不多要进村了，救护车还被挡在外面。”乐瑶说。
“好，你小心点。”邵成龙说。
“你小心点才对。”乐瑶说。
邵成龙脱下衣服把车交给乐瑶，然后翻山越岭朝着石头村走去。从牛蹄村到石头村有一条很隐秘的小路，就是去年那几个倒霉鬼偷采山韭菜的路。他们是走走停停用了一晚上，邵成龙飞奔而去，只花了三个多小时就走回了村里。
这里还很混乱，村民和民工们仍然在打架，邵家大宅烧起来的大火冲天而起，旁边一辆村里的消防车在不听喷水，激起的浓烟笼罩天空。警察们在外面用大喇叭广播，可暂时还不敢冲进来。
更远处几辆救护车闪着蓝灯，已经快要进村了。邵成龙赶紧回到宅子跟前，乌子真方芳阿紫刘云都在。
“怎么样？”方芳问。
“成功了。”邵成龙说，“快！”
“真的要吗？”乌子真问。
“当然是真的。”邵成龙说。
“阿龙哥，不用这么拼命吧。”阿紫说。
“当然要。”邵成龙说，“这事会有无数人来调查，任何一点破绽都会遭到破家灭门之祸。那些没办法的地方要尽力补救，这些可以做真的地方，一定要越真越好。”
“那我下手了！”乌子真咬咬牙说。
“下手吧。”邵成龙说。
乌子真拿出一把猎枪来，上了子弹，手抖个不停。
“快点啊。”邵成龙说。
“好……枪不会有问题吧？”乌子真说。
“不会。”邵成龙说。
“子弹呢？”乌子真又问。
“减装药的，我已经确认过了。”邵成龙说。
“好，那我来了……还是不行。”乌子真说，“要不方姐你来？”
“我都不会打枪！”方芳说。
“我来！”阿紫一把抢过猎枪，砰的一枪打在邵成龙背上。

第五百五十二章 另一拨
邵成龙浑身一震，背上出现一个弹孔，好一会儿血才噗噗的冒出来。
“你怎么样？”阿紫紧张的问。
“应该……应该还行吧。”邵成龙说。
“快去把医生叫进来！”方芳控制不住，差点就尖叫起来。
“快点快点！”乌子真也说。
“不要着急，别忙中出错。”邵成龙意识还很清醒，“分头去干活，枪拿远扔地上，不要露出任何破绽！”
“是。”乌子真点点头，总算镇定下来。
她们离开了，邵成龙躺在地上，开始的时候还清醒，很快背后越来越疼，然后浑身发冷，头晕眼花……不会就这么死了吧？要是就这么死了，那可真是自己做死。
邵成龙从来都没想过要和欧阳瑾和平共处，自从欧阳瑾派出来的杀手把龙婻打成植物人，邵成龙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杀了欧阳瑾给龙婻报仇。他可以放过强森，这外国杀手不过是个工具而已，只要能送他去坐牢，邵成龙就满意了。可是欧阳瑾不一样，他是罪魁祸首，邵成龙一定要弄死他。
当然欧阳瑾不是这么好杀的，他是欧阳岚的亲戚，自己又有一大帮手下，要对付他很难。更重要的是，万一杀人过程中露出一点破绽被查了出来，邵成龙根本承受不了代价。
所以邵成龙必须找一个绝对不会被人怀疑的机会，这一次欧阳瑾上门来拆房，就是邵成龙精心谋划出来的机会。首先让苟老板去跟欧阳瑾投诚，表演一番，让谢军生去拿钱——他的确是很穷，可不是邵成龙让他去，谢军生宁愿饿死也不会拿这钱。
取得了欧阳瑾的信任之后，趁势提出去拆了邵成龙的房子。拆房子当然也是演戏，不过打架可是真的，苟老板找来的那些民工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打一架去拆房子就能拿钱。至于那些村民，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邵成龙吩咐过他们千万不要开枪，连子弹都不要带，只要吓唬吓唬人就行。
打起来以后，苟老板邵成龙和邵凯一起来到摄像头前，邵成龙还怕他们演技不行，特意弄了个低清晰度的摄像头，拍的模模糊糊。后来邵凯开的是空枪，邵成龙并没有受伤。房子着火以后，邵成龙立即换了衣服，开着车去找欧阳瑾。
事先邵成龙已经让苟老板在欧阳瑾的车子上放了追踪器，这才能赶在欧阳瑾上高速之前把他拦截下来，要是上了高速那可就麻烦了。邵成龙本来想把他们的车子撞翻，可那小巴车太结实，侧面高速撞上去居然也没翻。邵成龙冲上去的时候还怕被人干翻。虽然他穿的衣服是防弹的，中枪太多也受不了。
幸好最好还是成功了，邵成龙确认欧阳瑾死了以后立即往回跑，一路换了两辆车，又换了衣服，应该没被人追踪。回到石头村，邵成龙让乌子真往自己背上真的来一枪，事先他已经查过资料，避开了所有的重要器官和血管，子弹也是减装药的，威力很小，打在肌肉上，应该射不穿。
只要医生及时赶到，把邵成龙拉上救护车，送到医院，谁也不会怀疑是邵成龙杀了欧阳瑾，他受了重伤躺在地上呢，谁能挨了一枪还开几十公里去杀人啊。
可打在邵成龙背上的那颗东西毕竟是子弹，谁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没危险。也许拐了弯正好打在要害上，也许会擦到重要的血管，也许血管进了空气发生血栓，也许伤口造成了急性感染，也许邵成龙的身体有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的毛病。
如果就这么死了，那就太不值得了，只换了欧阳瑾一条命，早知道这样，应该把欧阳德一起杀了才对。
正要支持不住的时候，邵成龙看到方芳领着几个医生过来了。
“就是这里！”方芳说。
“你还清醒吗？”医生们围了上来，拍着邵成龙的脸问。
“还可以。”邵成龙说。
“哪里疼？”医生问。
“背。”邵成龙心想这不是废话吗。
“我看看。”医生撕开邵成龙的衣服，“还好，还好，出血量不算很大……”
“可能有内出血。”另一个医生说。
“量血压，脉搏，氧含量……”医生们忙碌起来。
邵成龙松了一口气，这算是得救了吗？虽然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他放松身体，任由医生们摆弄。很快他就被担架抬了起来，一路送上救护车。路上无数村民冲了上来，纷纷哭问：“村长你怎么了？村长你怎么受伤了？”
“我没事，只是中了枪。”邵成龙都不用特意装出虚弱的样子，原本就已经够虚弱了。倒不是很痛，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好像飘在云端一样，想用力都用不出来。
“谁打的！”
“是谁？”
“是苟老板吗？”
“苟才升那个混账，真是看不出来他这么丧心病狂！”
“把苟才升找出来打死！”
“是不是在养狗场？去吧养狗场拆了！”
“那些民工呢？打死他们为龙哥报仇！”
邵成龙赶紧制止：“你们别乱来，千万别伤人，警察已经来了，把人都交给警察。要是你们杀了人，我还要帮你们请律师打官司，还怎么好好养病？”那些民工不明真相，只是收钱办事，没必要为难他们。
“我们一定会把苟才升的全家都找出来！”邵洪才凑上前说。
“你们不要乱跑！好好守住村子。”邵成龙说。
“是，村子就交给我们吧，我们一定会守住村子，绝不会让那什么开发公司乱搞，他们来一个我们打一个，来十个打十个，来一百个打一百个，来一千个……至少也要打五百。”邵武含着眼泪说。
“千万不要违法，不要乱来。”邵成龙叮嘱他们，“等我出院再说。”
“好，我们一定会守住村子等你回来的！”邵武说。
重点是千万不要违法不要乱来啊，邵成龙还想说，可身体实在没力气。被抬上了救护车，一路比不比不朝着医院开过去。邵成龙躺在担架上，觉得身体越来越虚弱。
“我这是怎么了？”邵成龙问。
“你失忆了吗？”一声吓了一跳。
“不是，我是说为什么我好像越来越没力气？”邵成龙问。
“失血过多都这样。”医生说。
“我好像没有流多少血啊，以前捐血流得更多，也没有这样。”邵成龙还在打工的时候曾经相应号召去捐血，还拿了一瓶八宝粥和一个暖水瓶当纪念品，那时候是捐了400毫升，也差不多一斤了。
“你这失血都快一千毫升了。”医生说。
“这么多？”邵成龙吓了一跳。
“只多不少，而且捐血和受伤流血完全不同。”医生说，“你不要说这么多话消耗精神，不过也不能不说话，隔一阵子说一两句话，保持清醒，不要睡过去。”
这时候救护车忽然停了下来，医生问：“怎么了？”
“前面有人堵路。”驾驶员说。
“堵路？”医生话音未落，外面砰砰砰的就响了起来。
邵成龙立即就反应过来，这是枪声！他硬撑着坐起来，往外面一看，几个穿着全身黑衣服的家伙正在和护送救护车的警察交火。救护车驾驶员一看这种情况，赶紧掉头想跑。
一辆五菱宏光撞了上来，一下子就把救护车给撞停了。
这算是怎么回事，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吗？来得也太快了吧，邵成龙刚刚把欧阳瑾的车子撞停杀了欧阳瑾，现在立马就被人撞停救护车来杀了。这是龙崖要杀邵成龙吗？什么时候下手不好，非要在这时候来下手，现在满路都是警察啊。就算杀了邵成龙，又怎么跑出去？
忽然间邵成龙举得有些不妙，一个打滚趴到了车子地板上。突突突的声音响起，车厢被打出十几个大洞，然后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被扔进车厢。邵成龙看着那玩意……不会是手雷吧？他不顾危险，赶紧捡起那玩意扔了出去。
轰隆一声巨响，车子外面爆出一个火球来。还真是手雷！邵成龙赶紧爬起来，一脚踢开车子大门，从门口滚了下去。正好又有一个手雷扔了过来，邵成龙一把捡起，扔到那几个黑衣人身边。
轰隆一声又是一个大火球，那几个黑衣人被炸得东倒西歪，有一个人还躺地下不动了。可是其他人似乎都没什么大事，拿着枪爬起来。邵成龙掉头就跑，跑了几十步只觉得头晕眼花，是在支持不住，在路边一条小沟里藏了起来。
喘了好一会儿粗气，忽然看到一个黑衣人在小沟上方出现，转头看到邵成龙，愣了一愣，刚举起枪，邵成龙就是一拳上去，把那黑衣人打得凌空飞起，邵成龙继续扑上去，抢过他的枪，却是一把冲锋枪，邵成龙不会用，一时没看到保险在哪儿，直接用枪托把黑衣人打倒。
另外几个黑衣人都分散了，似乎在搜索邵成龙，看到这情况都转过身来，朝着邵成龙开枪。邵成龙赶紧跳回去沟里，好像又被打中了。

第五百五十三章 不要麻醉
邵成龙眼睛很花，看了老半天，终于看到这把枪的保险在哪里，打开保险，扣了扳机，还是没响。也不知道是还有什么地方没弄对，还是刚才用枪揍人把枪给弄坏了。
幸好这时候来了好几辆警车，十几个警察下了车，两边对射起来，远处还有无数警车正在赶过来。那边看到情势不妙，赶紧撤退。几个警察走过来问：“邵老板你还好吗？”
“不好。”邵成龙说，“我好像又中枪了。”
“什么！”警察吓了一跳，赶紧把邵成龙搀扶起来，一看果然浑身是血，转头大叫，“医生！医生！”
好一会儿才有医生跑过来，还吓得小脸煞白，“怎么？”
“快过来看看，邵成龙要不行了！”警察大叫。
什么不行了，真是不吉利，虽然是这么想，邵成龙还真觉得意识有些模糊，竭力想保持清醒，也是迷糊好一阵子才清醒一下，迷糊一阵子又清醒一下。也不知道怎么着上了车，又带上了氧气面罩，还有人使劲抽邵成龙的脸，问他：“你还醒着吗？”
“醒着。”邵成龙摇摇头说，才看清楚抽他的是符嘉平。
“不要晕过去！晕过去就难办了。”符嘉平说。
“平哥你怎么来了？”邵成龙问。
“我能不来吗，出这么大事！”符嘉平苦笑着说，“你知道吗，欧阳瑾死了。”
“欧阳瑾……死了？”邵成龙当然知道，就是他杀的嘛。
“和你一样，被人用车撞停然后枪杀了。”符嘉平说。
“我还没死呢。”邵成龙说，平时他也不会这么注意字眼，只是都已经身受重伤了，不由的就想吉利一些。
“我是说手法一样。”符嘉平说，“欧阳岚已经就任了，他亲戚不明不白被人在主干道上面枪杀，这可要震动全国的。那帮人不但杀了欧阳岚，还来杀你，冲锋枪手雷都用上，真他妈嚣张。”
“是谁要杀我？是不是龙崖？”邵成龙问。
“龙崖要杀你倒是可以理解，可弄得场面这么大，不是他的风格。”符嘉平说，“还有，他杀欧阳瑾干什么？没道理的啊。他刚刚才和欧阳瑾搭上。”
因为就不是他杀的，是邵成龙杀的。
“那……还有谁要杀我和欧阳瑾？”邵成龙问。
“和你有仇的应该不少，唐家啊，那谁啊，还有桑子琪啊，龙家啊。”符嘉平说，“欧阳瑾的仇人更多，可是恨你又恨欧阳瑾的，还能搞出这么大场面的，我真想不出来。”
“我好像抓住了一个还打死了一个？”邵成龙说。
“都死了，两个都死了。”符嘉平说。
“能查出身份的吧？”邵成龙问。
“还不知道，指纹和DNA都不在数据库里，其他就要慢慢查了。就算查出来了也不一定有用。你就是被你手下那个打猪队的副队长枪击的，叫做邵凯对吧？要是别人收买了他去杀人，我们一查还以为是你做的。”符嘉平说，“现在……”
“邵凯抓住了吗？”邵成龙问。
“没有。”符嘉平摇摇头，“他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正在搜捕。”
“他是本地人，往山上一钻，很难抓的。”邵成龙说，邵凯早就已经安排好跑路了，现在已经改已经到了金牛山深山中没有人迹之地，“那个，邵凯的家属……”
“不行，这次不行。”符嘉平说，“要是其他时候，你要对邵凯直系亲属下手，我睁一眼闭一眼也就算了。这次欧阳瑾死了，都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千万不能做这事。”
“我是说要保护好他们，不要让村里人干什么糊涂事。”邵成龙说。
“这是当然。”符嘉平说着往外面看了一眼，“到医院了，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生给你动手术，放心吧！好好养伤，什么都不要担心，有人来问你，照实说，不要撒谎，一点点都不行，被人查出来一点谎言都会很麻烦。我这阵子可能也会被隔离审查，审查完了才能来探望你。”
要不是邵成龙知道符嘉平和龙崖勾结，这时候肯定感动得一塌糊涂。可既然知道了，那当然怎么听都觉得符嘉平居心叵测。医生是他安排的，邵成龙会不会手术失败一睡不醒？
不过那些刺客真的是龙崖派来的吗？这么明目张胆的杀人，符家不会喜欢吧。真要杀邵成龙，办法多得是，何必闹出这么大的声势。那么符家和龙崖的合作，其实并不怎么稳固深入？他们究竟合作什么？
很快进了医院，邵成龙直接被送到手术室，几个医生正在忙碌的准备。邵成龙被放到手术室，麻醉师给了他一个呼吸面罩，说：“做手术要全身麻醉，深呼吸，慢慢吸气，可能有些味道……”
“不。”邵成龙推开了，“全身麻醉会影响神经系统的吧？”
“会有一些影响，要看体质怎么样，一般影响不大，你不是运动员吧？那不会有影响的，对普通生活来说。”麻醉师说。
“不，我不要麻醉。”邵成龙坚持，“我必须保持强健的体魄。”
“你出院以后积极锻炼，很快就会练回来的。”麻醉师说。
“不行，我的神经系统太宝贵，我不做麻醉。”邵成龙说。
“那你要怎么做手术？”麻醉师问，“局部麻醉可保证不了效果。”
“不用麻醉了，就这么做手术吧。”邵成龙说。
“不麻醉做手术？你以为你是谁啊，革命先烈吗？”医生忍不住插嘴说。
“为什么我就一定比不上革命先烈呢？”邵成龙说。
要是麻醉了，那很可能就醒不过来了。要是眼睁睁的看着……虽然还是很有可能手术失败，至少能做个明白鬼。
“你真不做麻醉？”医生好奇的看着邵成龙。
“不做。”邵成龙说。
“至少做个局部麻醉吧。”另一个医生说。
“不用，就这么来吧。”邵成龙说。
“这样我们根本没法子做手术。”一个年纪最大的医生站了出来，“我是饶林，你这次手术的主刀医生，符公子请我们给你做手术，也是希望成功率能大一点，恢复好一点，你不打麻药，剧痛之下肯定会动来动去，手术肯定会失败。那时候会怎么样，可就难说了。”
“你放心吧，我不会动的。”邵成龙说。
“没有人可以忍受的。”饶林说。
“我可以。”邵成龙硬撑说。
“好吧。”饶林说，“我先把你捆起来，免得你乱动。”
“不用，就这么开刀吧。”邵成龙说。
“你这人真是……太高看自己了。”饶林说。
刀刃及身的感觉很是奇妙，看着刀子把自己的身体切开，血流出来，还要违反本能，尽量控制身体不要躲开。其实疼倒是不怎么疼，手术刀很锋利，切在肉上几乎没感觉，比打针还要好一些。
但是触碰到子弹的时候就不同了，那些子弹在身体里本来就是异物，要把子弹拿出来，碰到的肌肉组织血管神经，一阵阵的剧痛散发开，身体还不能动弹，简直就是满清十大酷刑。
饶林拿出一弹头，当得一声放在铁盘上，给邵成龙看：“这是第一颗子弹，还有四颗。”
“我中了这么多枪吗？”邵成龙有些惊讶。
“是啊，这颗位置最浅，其他的都在身体里面呢。”饶林说。
“继续吧。”邵成龙说。
“你还真不要麻醉啊？”饶林问。
“不用。”邵成龙说。
医生们继续动手，好几把手术刀在邵成龙身体里面折腾，后来还用上了剪刀和凿子。前面的剧痛过去之后，慢慢就习惯了，邵成龙把思绪抽离出身体，不管身体发出来什么信号，都当没感觉到，只是看着医生们的动作。
“你还真能忍得住啊。”饶林很惊讶。
“其实也没什么。”邵成龙说。
“佩服，佩服。”饶林说，“接下来只要缝线就好了，忍一忍吧，缝线可能有些疼。”
针刺进皮肤里，带着线在肉中移动，还真是有些疼呢。不过也没什么，还没到不可忍受的地步。很快伤口全都缝合完了。邵成龙问：“这就好了吗？”
“原来我还以为刮骨疗毒是假的呢。”饶林竖起大拇指说，“今天可真是见识了，强，无敌！邵老板你有这样的意志力，难怪能够发家致富。”
强个屁啊，邵成龙其实就是怕死，不过这么一看，其实根本没危险？那还不如接受麻醉呢，白白受苦了。也说不定是邵成龙这么盯着，所以医生没法子下手呢……好吧这也太奇幻了。
原来在邵成龙的计划里，他还以为自己只要上了救护车就安全了呢。那时候欧阳瑾被杀的消息传了出去，符家肯定不敢乱来。要是邵成龙死了，肯定会被人怀疑是杀人灭口，下手的人肯定跑不了。
谁知道居然有那么多杀手公然拦截救护车，还冲锋枪加手雷，邵成龙被吓得都不敢麻醉了。做完手术一回想，果然还是想多了吧。
“大概什么时候能出院？”邵成龙问。
“伤筋动骨一百天，总要住一阵子的。”饶林说，“邵老板还年轻，身体这么好，估计十几天就能康复吧。”
“十几天啊。”邵成龙说。
“邵老板先回去病房休息吧。”饶林说。

第五百五十四章 病房里
疼痛慢慢减轻了，邵成龙躺在床上，只觉得很累，可是又不能睡觉，万一睡着了遇上危险怎么办。想睡，又不能睡，还不能动，这种感觉真是太辛苦了。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觉得房间里多了个人，赶紧睁开眼睛一看，是欧阳德。
“你醒了？”欧阳德的声音很是悲凉，“你知道我弟弟死了吗？”
“救护车上符少和我说过了。”邵成龙说。
“和你一样，先被撞停，然后杀手杀人。”欧阳德说。
“符少也说过了。”邵成龙说。
“但是我仔细比对过，应该不是同一帮人。”欧阳德说，“杀我弟弟的是一个杀手，下手快很准，一个多余的人都没杀，什么证据都没留下。杀你的是集团行动，十几个人，冲锋枪手榴弹都用上，死了五个警察三个医生，你反而还活着。两边风格完全不一样。”
所以还是露出破绽了，邵成龙叹了口气。
“我弟弟是个傻逼。”欧阳德说，“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没本事，又贪心，做事做不来，赚一点钱，弄得满城风雨，有时候我都恨不得把他掐死算了。不过他小时候并不是这样的，小时候他很可爱，长得圆头圆脑，整天跟在我后面，叫我哥哥哥哥，哥哥我尿裤子了，哥哥我摔跤了，哥哥你教我骑单车好不好。”
所以兄弟情深吗？可惜人大了就不能可爱了。
“我们欧阳家上位的时间不长，我父亲只是个副厅级罢了。”欧阳德说，“看我们不顺眼的人特别多，到哪里都很难打开局面。难免有时候要用些比较激烈的手段，欧阳瑾没人管束，身边小人多，又有人挑拨，也不知道做了多少错事。每天我都忧心忡忡，到我们退休的时候，能够安全上岸吗？还是会整个家族万劫不复呢？要是不能破釜沉舟，别人不说，欧阳瑾肯定是保不住的。眼看着我们用尽办法都不能突围而出，我都已经安排让欧阳瑾坐几年牢躲一躲了。就算坐牢又怎么样呢，等我失势了，别人会放过欧阳瑾吗？有人一定要弄死他怎么办？不但欧阳瑾，其实我也一样，别人非要弄死我怎么办？谁知道我们家祖坟冒青烟，欧阳岚上位了。我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下子总算是有希望了，我们可以全身而退，不用死，也不用坐牢，更不会断子绝孙……可欧阳瑾这就死了！被人一枪打死了，你叫我怎么甘心？”
“你的意思是有两拨杀手，杀我的和杀欧阳瑾的不是同一帮人？”邵成龙问，“所以我们只是凑巧一起遇上袭击？”
“凑巧？也许吧。”欧阳德说，“但是我不相信凑巧！”
“不是凑巧那是什么？”邵成龙问。
“我弟弟先死，也许是有人收到我弟弟的死讯之后，想要浑水摸鱼，立即派出杀手来杀你。”欧阳德说，“你知道是谁要杀你吗？”
“已经查出来了吗？”邵成龙问。
“还没有，所以我来问你。”欧阳德说，“你知道是谁想杀你吗？”
“要这么说的话，我觉得最想杀我的是欧阳瑾。”邵成龙说。
“除了我弟弟呢？”欧阳德问。
“还有就是……龙崖。”邵成龙说。
“龙崖啊。”欧阳德说，“他为什么要杀你？”
“这个……”邵成龙犹豫了一下。
“你老实说出来！”欧阳德说，“你老实说，我们欧阳家不会亏待你！要是你不老实说，对你自己也不利。事情一天查不清楚，你就一天不得安全。你现在的靠山不过是符家，和我们欧阳家根本没得比。”
“符少跟我说过，如果欧阳先生问，我就老老实实说。”邵成龙点了点头，“龙家龙倩和龙华乱伦，被我发现拍了下来，交给了符少。符少就拿去和龙崖做了交易。”
“龙倩和龙华死了。”欧阳德说。
“龙崖亲手杀的。”邵成龙说，“这事您不知道？”
“不知道。”欧阳德说。
“那龙崖是怎么和你说的？”邵成龙有些奇怪。
“他只是说符家害死了龙倩和龙华，还伪造证据说他们是自杀，被龙崖查出来，所以要找符家报仇。”欧阳德说，“你是说龙崖亲手杀了龙华和龙倩？”
“对，我看着他杀的。”邵成龙说。
“然后还要龙崖话两百亿建一条告诉，分一半股份给你？”欧阳德说，“难怪龙崖要杀你呢。”
“本回来以为能够一步登天呢。”邵成龙苦笑着说。
“那么龙崖说不定知道些什么。”欧阳德说，“你还有什么线索吗？”
线索就是杀欧阳瑾的凶手就跟你跟前，当然邵成龙不会这么说，“一时想不起来。”
“你好好养伤吧。”欧阳德说，“想起什么随时找我。”
欧阳德说完就离开了，邵成龙有些好笑，不知道他查出邵成龙才是凶手的话会怎么样，肯定要把邵成龙全家杀光吧。邵成龙计划的破绽，一个是苟老板，一个是邵凯，还有就是杀人时候开的车穿的衣服用的枪。
又过了一会儿，方芳乌子真乐瑶她们来了。
“你没事吧？”方芳吓得雪白，“你又被打中了好几枪？”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帮杀手。”邵成龙说，“还好没得逞。”
“差点就死了，多危险！”乐瑶说。
“是不是龙崖？”李思文问。
“我早说……”刘云想说什么，就被阿紫拉住了，才想起来这里并不安全，不能说那些事，“真是太危险了！”
“谁知道会有人这么丧心病狂。”邵成龙说，“村子里怎么样？”
“没什么事，我爸和村委其他人尽力维持秩序。”阿紫说。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邵成龙问。
“收拾好了。”乐瑶说。
“我这边也收拾好了。”李思文说。
“除了那套沙发，其他东西都烧掉了。”阿紫说。
说的当然不是家里的东西，说的是那些车子和证据，已经全部都处理掉了，邵成龙放下心来，虽然还不是完全放心，至少可以放一半心。只要别忽然冒出个目击者来，欧阳德就不会怀疑到这边来。就算发现一些异样，邵成龙也可以遮掩过去。
“这里太危险，你们先出国去。”邵成龙说。
“那怎么能行。”方芳说，“就因为这里危险，我们更要留下来保护你。”她拍了拍衣服，“我带着家伙呢。”
“我也带了。”乌子真说。
“我也带了。”李思文说。
“我岁数不够不让带枪，只拿了个防狼电击。”刘云说。
“这事和你没关系，你先回加拿大去吧。”邵成龙对刘云说，“还有阿紫，你也出国去。”
“干嘛？因为我没跟你睡过吗，就把我当外人了。”阿紫说。
“你胡说什么！”邵成龙很是尴尬。
“什么睡过？”刘云问。
“你个小孩子不要听这些。”方芳赶紧说，“阿云你先出去。”
“我又不是小孩子！”刘云抗议说。
“你不是小孩子是什么。”方芳说。
“不就是上床吗，我见得多了。”刘云说。
“阿龙受伤了，不要争这个。”乌子真说，“阿紫你就先去安全的地方，我们也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做的。”
“我不管，我要保护阿龙哥！”阿紫说。
“好了好了。”邵成龙说，“就算要保护，也不能所有人都集中在这里吧。那些杀手可是用了冲锋枪和手榴弹，要是被一锅端了怎么办，连个报仇的人都没有。”
“我们轮流值班吧。”阿紫说。
“要是敌人对你们下手怎么办。”邵成龙说，“去安全的地方。”
“反正我不走！”阿紫说。
“我也不走。”刘云说，“我能帮上忙的。”
这些女人真是气死了，邵成龙一个人面对危险不就行了，要是事情被曝光的话，多少人也跑不了。要是事情没曝光，邵成龙根本不会有危险，难道龙崖还敢让人进攻医院吗……好吧他真敢，和警察驳火的事情都做出来了，进攻医院也不算什么。
邵成龙忽然心生一计，对阿紫和刘云说，“我们在这里没事的，但是小婻八遍可能会有问题，你们去省城看看小婻。”
“她会有什么问题？”阿紫问。
“龙崖说不定会杀了她出气。”邵成龙说，“也可能会……额。”一时还真想不出来会怎么样，“反正可能会有很大的问题，你们赶紧去看看，要是出问题，立即通知我。”
“真的会有问题？”阿紫问。
“会的。”刘云忽然想起什么，“婻姐肚子里有阿龙哥的孩子。”
“要是龙崖发现了，肯定会把孩子打掉，一生气起来，说不定就连小婻一起杀了。”方芳也说。
“你们赶紧去省城。”乐瑶说。
“去了之后要小心，千万不要被龙崖给抓住了。”乌子真说。
“这是当然，我们又不是傻子。”阿紫说。
“顺便监视龙家，看看他们有什么异动。”李思文说。
“这也太难为阿紫了！”邵成龙说。
“我会尽力的！”阿紫认真的点点头。
“我也会！”刘云说。

第五百五十五章 欧阳刚
总算把阿紫和刘云劝走了，邵成龙觉得很累，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张开眼见到方芳她们还在，不由的起了心思，还是把她们打发走比较好，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方姐。”邵成龙撑着坐起来说。
“怎么了？”方芳连忙凑过来问，“是不是要去厕所？”
“是啊。”邵成龙说。
“不能去厕所吧，你刚刚才做了手术。”乌子真掏出一个尿壶来。
“额……”邵成龙犹豫了一下说，“我还是上厕所吧。”
“还是用这个吧，又不是没见过。”乌子真说。
无奈只好用了尿壶，邵成龙松了一口气，说：“有什么新情况吗？”
“没有呢。”方芳说，“到处都没消息。”
“我觉得我们需要安排人出去打听消息，这么两眼一抹黑的，都不知道该干什么。”邵成龙说，“方姐，你是我们里面社会层次最高的，认识的人多，就拜托你了。”
“你都这样了，”方姐说，“我怎么能离开你身边。”
“别傻了，我没事。”邵成龙说，“我们需要有人在外面奔走。”
“那……好吧。”方芳说。
“还有真姐，你是我们这几个人中路子最野的。”邵成龙说。
“我也要去啊？”乌子真问。
“情报是很重要的。”邵成龙说，“我们必须掌握外面的情况。要是没有情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都不知道。万一出了什么大事，我们却没法子利用，那不就糟了。”
“好吧。”乌子真说。
“你们小心点啊，可千万不要被人给抓了。”邵成龙开玩笑说，“要是你们被人抓了，我可没法子把你们救出来。”
“我们会小心的。”方芳说。
四个女人离开，还剩下两个。邵成龙看着乐瑶和李思文，应该想什么法子把她们也弄走呢？还没等邵成龙想出什么法子，乐瑶就警惕的看着邵成龙：“你想干什么？连我也要赶走吗？”
“你胡思乱想什么啊。”邵成龙被揭穿了心事，赶紧否认，“我这不都是为了安全吗。”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走。”乐瑶一屁股坐在隔壁床上。
“我也不走。”李思文说。
“那总得找个人去做饭啊。”邵成龙说，“医院的饭菜我信不过，叫外卖又怕被拦截下毒，只能我们自己去做。就算不自己做，也要随机买，不能在一个固定的地方买。这可是很重要的事情。”
“我去买。”李思文自告奋勇说，“瑶瑶你在这里看着他，不论他找什么借口也不要离开。”
“我一步都不出门！”乐瑶说。
于是李思文也走了，剩下乐瑶盯着邵成龙。
“那个……”邵成龙说。
“别想找借口，我不会离开的。”乐瑶说，“别想把我支开。”
“我支开你干什么。”邵成龙说。
“昨天有十几个杀手公然拦截救护车和警车，拿着冲锋枪和手雷来杀你，你身边很危险。”乐瑶说。
“你知道就好。”邵成龙说。
“就是因为你很危险，所以我不能离开。”乐瑶说，“要是你没有危险，我才不会黏在你身边，我又不是那种离开男朋友就活不下去的女人。你现在身受重伤，外面危机四伏，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你的。什么都不用说了！”
“其实……”邵成龙说。
“我都说不用说了！”乐瑶说。
“我是想说我口渴，给我一杯水。”邵成龙说。
乐瑶倒了一杯水，拿出一个温度计来，插进水里，小心地吹着，吹到40度才给邵成龙。邵成龙赶紧一口喝了一大半，再一口把剩下的喝完。“还要吗？”乐瑶问。
“再给我一杯吧，还真有些渴。”邵成龙说。
乐瑶又倒了一杯温水，吹到四十度，才给邵成龙喝。这一次邵成龙小口小口的喝，喝完了身体舒服了，才说：“这一次要是我们死在一起，就是做一对同命鸳鸯了。”
“呸，人家鸳鸯是一雄一雌，才没有你这么花心。”乐瑶说。
邵成龙只能打个哈哈，好半天才说：“其实我也不是那什么……”
“要是我早点跟你说清楚，你会和我在一起吗？”乐瑶问，“如果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知道我的心意，你会接受我的爱意吗？会不会拒绝其他人？”
“应该会吧。”邵成龙哪里敢说不会。
“为什么我就不恩那个说清楚呢。”乐瑶唉声叹气，“这有什么好丢脸的真是，直接说我喜欢你不就行了，我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当时你还没什么钱呢，要是有我这么个大美人投怀送抱……”
这也太不要脸了说自己是大美人，不过乐瑶的确是挺漂亮的，也难怪她有这个自信。
“是我没有自信，听到了你说的话也不敢往那边想。”邵成龙说。
“你累了吧？”乐瑶给邵成龙盖上被子，“先睡一会吧，我帮你放哨，要是有情况，我会叫醒你的。”
邵成龙还真是累了，从受伤到现在都没真睡过，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着以后还能不能再次醒来……邵成龙醒来了，天色已黑，灯光很明亮，乐瑶和李思文正在说话。
见到邵成龙醒了，乐瑶过来问：“怎么样了？”
“还是口渴。”邵成龙说。
乐瑶从水壶里面倒了一杯温水，邵成龙一喝正好合适，一看那个水壶上面有专门的温度档位，可以随便调多少度，已经调到四十度了。有了机器就可以节约人力呢。
“你失血过多得多喝些水。”李思文说，“我买了几个盒饭回来，你看看要吃哪一种？”
她打开几个盒饭，有青椒肉丝，胡萝卜炒蛋，还有鸡腿。
邵成龙想了想，“吃青椒肉丝吧。”
“青椒是辣得，对胃不好，受了伤不要吃这种东西。”李思文说。
“那就吃鸡腿吧。”邵成龙说。
“鸡腿太肥了，对伤口不好。”李思文说。
“这不就是只能选胡萝卜炒蛋吗，你还让我选。”邵成龙说。
“表面有个选择权，总比没得选要好啊。就好像让你选房子，其实你能选什么，有那么多钱就只能选那么样的房子，但总比没得选要好。”李思文说，“瑶瑶你吃什么？”
“我吃鸡腿吧。”乐瑶说。
“那我吃青椒肉丝。”李思文说。
“外面有什么消息吗？”邵成龙一边吃一边问。
“没有呢。”乐瑶说，“方姐刚打电话回来，说她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警察好像盲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转，石头村整个被封锁起来。网上消息倒是很多，不过大部分都是谣言。”
邵成龙打开手机，方芳和乌子真已经把最新状态都更新到群里去了。她们把自己手头的关系都发动起来，可是时间太短，没有什么确凿的消息。乌子真去找了龙家的外围成员，不过还没见到人。
“真不知道这次会变成什么样。”邵成龙说。
“欧阳瑾死了这么大的事。”乐瑶说。
“这家伙也真是……哼哼。”李思文说。
她们都很清楚是邵成龙杀了欧阳瑾，不过这件事以后谁都不会提起，就当完全没发生过一样。要是泄露了一星半点消息，大家都会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个时候邵成龙的手机响了，一看阿紫打来的，邵成龙赶紧接了电话。
“阿龙哥不好了！”阿紫叫嚷。
“怎么了？”邵成龙吃了一惊，“你被人抓住了？”
“我？不是我。”阿紫说，“我和阿云到了省城，好容易才见到婻姐姐，谁知道正好碰到婻姐姐的丈夫！”
“什么？小婻结婚了吗？”邵成龙更加吃惊，好像没听说过啊。
“我也很奇怪呢。”阿紫说，“说叫做欧阳刚，是欧阳岚的儿子。”
“等等。”邵成龙混乱了，“龙婻是欧阳岚的儿媳妇？”
“我们委托一个能进入民政局数据库的人查过，是真的！”阿紫说，“结婚日期是去年的八月五日，正好是婻姐姐二十周岁。”
“八月五日？”邵成龙问，“你们谁听小婻提到过？”
“没有。”乐瑶和李思文都摇摇头，“从没听说过。”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从头说。”邵成龙问阿紫。
“我和小云赶到了省城，去到医院，来到病房外头，龙家拍了好几个保镖守着。我和阿云就打扮成清洁工，假装去打扫卫生。进去刚见到婻姐姐，放了个窃听器，那些保镖就把我们赶出去了。然后龙崖就陪着一个三十多岁的胖子进去了。我们用窃听器偷听，龙崖叫那人小刚，那人叫龙崖爷爷。然后龙崖说你既然娶了阿婻，就是龙家的姑爷，龙家的钱随便使用。还说他已经在婻姐姐名下放了五百亿。欧阳刚很不满意，说五百亿怎么够，不是说好一千亿的吗。龙崖就说一千亿有困难，暂时只能拿出五百亿，剩下五百亿一年之内凑齐，欧阳刚没说什么，他们两就离开了。我们出来一查户籍资料，婻姐姐的婚姻状态是已婚，配偶名字就是欧阳刚！”

第五百五十六章 逃出去
“后来我们又去查了一下欧阳刚，他是欧阳岚的儿子。”阿紫继续说，“我们一想事关重大，也没来得及仔细查，赶紧来报信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龙婻怎么会和这个欧阳刚结婚？还是早就已经结婚了，从来没听龙婻提起过。龙家有钱，但是官场上没有势力，欧阳家正是官场上很有势力的家族，尤其是欧阳岚，这一次还没吃到天上掉馅饼之前就已经比符正直的位置还高了。要是有这么紧密的联系，怎么从来没看到龙家拿出来用？尤其是邵成龙发现龙华和龙倩乱伦，这种可以让龙家丢光脸面的大事，龙崖都没有把欧阳岚拉出来。
“你们再去仔细查一下。”邵成龙说，“看看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结的婚。会不会是最近才修改的记录。”
“这个要怎么查？”阿紫问。
“后台可以看到的。”邵成龙说，“找一个可以看到数据库记录日志的技术人员，找一找配偶状态究竟是什么时候修改的。我说的不是数据本身标注的时间，而是数据被修改的时间。”
“我去试试。”阿紫有些迟疑的说。
“我认识人。”乐瑶忽然说。
“你认识人？”邵成龙问。
“要打官司的嘛，不认识多点人怎么行。”乐瑶说。
“那你来试试。”邵成龙说。
乐瑶拨了电话过去，“喂？小张啊，我是乐瑶，还记得我吗……对对，就是我。你也看了我拍的电影啊，什么大明星，只是网络电影罢了。我想帮你查个事……我有个朋友叫做龙婻，本来是单身，最近遇上意外昏迷了，忽然冒出个丈夫来想要抢她的遗产，我想查查是不是真的……龙婻，成龙李小龙那个龙，一个女字旁东南西北的南……是真的？对，是叫做欧阳刚。他们是什么时候结婚的……去年八月五日在京城结婚？不对，那时候我和龙婻在一起呢，她根本不在京城……是不是有人改写了记录啊？你帮我查查好不好？不可能改写？真的不可能吗？拜托你帮帮忙啊，看看记录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前天改的？真的是前天？这是违规的对吧？不要举报，先不要举报，这事没这么简单的。好的谢谢你啊，改天请你吃饭。”
说着关了电话，对邵成龙说，“数据库被人改了，是前天才改的！”
“能这么做吗？”邵成龙问。
“当然是不合法的，不过我们没有法子证明。”乐瑶说，“数据库里面的数据并不算法律依据，民政局的手续才是。他们完全可以说是数据错误，龙婻和欧阳刚真的结婚了，只是录入数据库的时候出了错，所以三天之前进行补录。”
“小婻昏迷了，根本没法子作证。”李思文说。
“也许就是因为昏迷了，所以比较好操作吧。”邵成龙说，“龙崖之所以把赌注全部压在欧阳家，是因为他已经和欧阳岚直接达成了协议。龙崖把龙婻嫁给了欧阳刚，然后把一大笔钱放在龙婻名下，欧阳刚作为龙婻的丈夫，可以随便动用这笔钱。”
“居然利用小婻做这种事！真是不可原谅。”李思文恶狠狠的说。
“怪不得龙家敢派这么多杀手公然拦截救护车！他们根本就是有恃无恐。”乐瑶说，“再加上符家……”
“符家也和龙家勾结起来的话，那不就……”李思文说。
“不要害怕。”邵成龙说，“符家应该还没有和龙家完全谈妥，要不然的话，我不可能活到现在。”
本来这一次邵成龙杀欧阳瑾，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龙家也派出了杀手。邵成龙自己保护自己，那肯定会有很多破咱，一不小心就会被龙家得手。
而邵成龙趁机杀了欧阳瑾之后，别人肯定要查究竟是怎么回事。查来查去，就查到龙家有一大帮子杀手在荷城，龙崖说不定就成了最大的嫌疑犯，然后邵成龙就成了重要证人被保护起来，龙家的杀手自顾不暇，这样就安全了。
可要是欧阳岚和龙崖勾结了起来，其实是自己人，那很容易就可以解开误会，然后全力追查，说不定就查出了什么线索，把邵成龙绳之以法。就算没有查出什么来，照样把邵成龙做了，那也是一样。
想到这里，邵成龙马上下了决心，“我们逃出医院。”
“逃出去？”乐瑶问。
“这里还是太危险了，龙家如果和欧阳岚结成了联盟，那龙崖肯定不把符家看在眼里，很可能直接派杀手过来杀人。”邵成龙说。
“可是你现在这样子，根本没法子跑，不如我们和符家说清楚，让他多派些人来保护你。”李思文说。
“问题符家也不能相信了啊。”邵成龙说，“他们早就和龙崖勾结了起来。我告诉符嘉平派了杀手去杀龙崖，龙崖马上就扔下一切离开石头村。现在可能是还没谈妥条件，万一谈妥了，符家会帮忙也说不定。就算真没谈妥，龙崖派人硬上，我们也还是很危险。”
欧阳岚到了那个位置，如果他存心庇护的话，只要龙崖没傻到和欧阳瑾一样亲自下手杀人，那就不会有事。符家就算心怀不满，也没有什么办法，顶多把下手的抓起来。
“我背着你走！”乐瑶说。
“不用。”邵成龙从床上下来，站直了身体。
“阿龙！”乐瑶和李思文都吓了一跳，赶紧上来把他扶住。
“你别乱来啊，伤口裂了怎么办。”乐瑶抱怨说。
“没事。”邵成龙活动了一下手脚，虽然很疼，倒是有些力气了，和刚受伤那会儿不同，那会儿是想拼命都拼不了。
“你没看新闻，有人被捅了几刀，还能自己开车去医院，还能和人吵架，结果就死了。”李思文说，“要是在外面伤口破裂了怎么办？”
“我会小心的，弄点检测仪器随时注意血压和其他数据。”邵成龙说，“不行就再入院呗。”
“病房外面有好多警察在守着呢。”李思文说，“根本出不去。”
“一共有几个？”邵成龙问。
“我看到的有八个，没看到的不知道有多少。”乐瑶说。
“去看看一共有几个。”邵成龙说，“都在什么地方。”
乐瑶叹了一口气，“你就一定要走吗？”
“当然。”邵成龙说，“我可不要坐以待毙。”
“那好吧。”乐瑶说，“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
“你们两个真是……呆在这里又不一定会死！”李思文说。
“但是也说不定会死。”邵成龙说，“等死可不是我的风格。”
“真是拿你没办法，我也去帮忙吧。”李思文叹了口气。
“谢谢。”邵成龙说。
“谢你个头！”李思文哼了一声。
符嘉平派了很多警察来保护邵成龙，他们都在病房外面站岗，还能随时呼叫增援。不知道龙崖已经和欧阳岚搭上线之前，邵成龙觉得有警察在很安全。可是知道龙崖已经和欧阳岚搭上线，这些警察就变成了囚禁着邵成龙的牢笼。
乐瑶拿了几包烟出去了，过了十几分钟回来，烟已经散光。
“一共有十个警察，两个在电梯口，两个在走廊，两个在门口，另外四个在隔壁房间，左边两个，右边两个。”乐瑶说，“他们都带着枪，一旦呼叫支援，十五分钟之内就会有带着长枪的特警过来。”
“这不是很安全吗。”李思文说。
“十五分钟。”邵成龙摇摇头，“太久了。”
“那我们应该怎么走？”乐瑶问。
光明正大走出去，那当然是不行的。这么多警察，要把他们全部打倒也不可行。那么只能乔装打扮偷偷摸摸混出去。邵成龙看看乐瑶，又看看李思文，她们都不够高，邵成龙化妆成女人出去是不行的。
“除了你们，还有其他人能进来吗？”邵成龙问。
“只有医生护士能进来，进来之前都要搜身并确认身份。”乐瑶说。
“你们进来也搜身吗？”邵成龙问。
“要的，有个女警。”李思文说。
“搜身仔细吗？”邵成龙问。
“很仔细，还要对比身份证和工作证，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查过指纹。每一次进出都要拍照记录时间。走廊前面还装了个金属扫描仪，检查过才让进走廊。”乐瑶说。
“医生也一样？”邵成龙问。
“医生护士全都一样，要仔细对比证件。”乐瑶说。
“也就是说，不能化妆混出去吗？”邵成龙说。
“不行。”乐瑶说。
“医生来了。”李思文忽然说。
饶林走了进来，看了看邵成龙的伤口，说：“看来你恢复得很不错，希望没打搅你。”
“没有。”邵成龙说。
“有没有什么不舒服？”饶林问。
“就是伤口疼。”邵成龙说。
“那当然会疼，你做手术都没麻醉。”饶林说。
“你做手术没麻醉？”乐瑶惊讶得问。
“是啊，麻醉会影响神经的嘛。”说到这里，邵成龙忽然有了个主意，“医生，我要是剧烈运动的话，伤口会不会裂开？”
“当然会裂开，你躺床上好好休息，能不动就不要动。”饶林给邵成龙换了药，“大概两个星期伤口就能好，到时候你再适当锻炼。”
“好吧。”邵成龙给乐瑶打了个眼色。

第五百五十七章 欧阳德的调查
欧阳德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前，桌子上堆满了各种摊开的文件、记录、图标和照片，电脑被扔到一边——在这种情况下电脑比不上桌子，可以一下子打开无数的页面同时浏览比较。
看了好一会儿欧阳德摸了摸脑袋，喝了一口浓茶。
“老大，先去睡一会儿吧，你都两天没睡了。”手下说。
“睡个头，我怎么睡得着。”欧阳德说，“欧阳瑾那几个手下交代出什么新情况没有？”
“那个……”手下吞吞吐吐的说。
“到底怎么了！”欧阳德问。
“我们去了公安局，没有见到人。”手下说。
“他妈的！符家这点面子都不给？”欧阳德一拍桌子。
手下不敢说话，欧阳德直接把电话打给符正直：“我说老符，你想干什么？我的人去问问话也不行？”
“你的人又不是刑侦专业，问了有什么用。”符正直说。
“当然有用！”欧阳德说，“我的人很有经验。”
“你的人不过是靠打，打出来的证供有个屁用。”符正直说，“这事盯着的人太多，必须照规矩办。一点错都不能出，你们要看审讯记录可以，但是不能接触证人。”
“我是受害者家属！”欧阳德说。
“那我也没办法。”符正直说。
“要是我叔叔来了你也不给面子？”欧阳德威胁说。
“你叔叔？”符正直问。
“当然是欧阳岚。”欧阳德说。
“欧阳岚不是你同一辈的吗？”符正直很好奇。
“不是，我们一辈辈排下来，发现原来欧阳岚比我大一辈，我要叫他叔叔。”欧阳德说。
“原来官大了辈分也能跟着涨。”符正直说。
“这不是废话吗！”欧阳德一点都不以为耻。
“中央领导来视察，当然想看什么看什么。但是我想你叔叔应该没空下来把。”符正直说，“有什么情况我会通知你的，你不要着急，我们一定会查出真相，找到凶手。”
“好，那你现在就跟我说究竟是什么情况。”欧阳德说。
“还没结论呢。”符正直说，“基本情况就那样，欧阳瑾的小巴车上高速前被撞停，撞之前没人看到车子，撞击之后凶手用锤子敲开车门，打死了欧阳瑾，行动迅速，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什么证据都没留下，显然是个职业杀手。”
“这些我已经知道了，还有呢？”欧阳德问。
“我们在欧阳瑾的车上找到了五个追踪器。”符正直说。
“有一个是我装的，还有其他四个是谁？”欧阳德问。
“不知道，都是最普通的货色，很难追查来源。上面没有指纹，什么都没有。”符正直说，“只要知道频率就可以追踪。”
“看来对方是早有谋划啊。”欧阳德说，“邵成龙那边呢？”
“那边就很不职业，带了冲锋枪和手榴弹，火力凶猛，还被人打死了两个，留下无数证据，一下子就追查到来源。”符正直说。
“是谁？”欧阳德说。
“还不知道。”符正直说，“不过杀手和枪都是从南边来的。”
“南边……”欧阳德说，“是龙崖！”
“南边大着呢，龙崖又不能一手遮天。”符正直说。
“不是他是谁！”欧阳德说。
“真不一定是他，”符正直说，“就算邵成龙那边是龙崖的手下，杀欧阳瑾的也不一定是他。他根本没道理杀你弟弟，而且两边下手的风格根本不一样，很有可能是两批人马分头行动。”
“你说得对。”欧阳德说，“到底是谁要杀我弟弟，这不应该啊，就算有人想打击我大哥欧阳岚，所以对欧阳瑾下手，那也应该是把他活捉查底底细才对。和我弟弟有私仇要他死的……有很多，不过能请得起这么厉害杀手又在荷城的，只有邵成龙一个。”
“我正在查，已经找到邵凯和苟才升的踪迹了，应该很快就能抓住他们。”符正直说。
“查到立即给我打电话。”欧阳德说。
切断了电话，欧阳德吩咐说：“龙崖那边，派多一倍人去监视！”
“啊？不是说他嫌疑不大？”手下不解。
“你们有没有脑子，嫌疑最大的就是他！”欧阳德说。
“两拨人特征不一样呢？”手下问。
“当然是因为杀欧阳瑾更重要，所以派出的是精英杀手。邵成龙只是个普通目标，所以派了些普通杀手。”欧阳德说，“邵成龙的钱我们都监视着呢，他名下根本没有大额钱款流动。杀我弟弟的那个杀手，没有千把万美金怎么请得到。只有龙家才有渠道和金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请到这么厉害的杀手！肯定是龙崖做的。”
“为什么龙崖要杀二爷？这没道理的啊。龙崖刚刚和我们家达成了合作协议啊。为此还彻底把符家给得罪了。”手下说。
“欧阳瑾什么性格，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肯定是逼着龙崖和符家决裂，做了什么太过分的事呗。而且龙婻还是他杀的，这女人能代表龙家主持两百亿的项目，背后岂会没有势力。”欧阳德说，“龙家是最大的嫌疑！”
“大爷的见识真是比我们不知道高哪里去了。”手下拍马屁。
“至于邵成龙，我们根本不用担心，他跑不到哪里去。这家伙现在还不能动，太多人盯着。”欧阳德说，“等最后查明真相没人管了，顺手把他杀了就行。”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在医院监视着邵成龙的手下打来的，立即接了电话：“喂？有什么新情况吗？”
“医院发生了爆炸！”医院的手下大叫。
“什么？”欧阳德问，“怎么回事？”
“不知道，邵成龙住的房子发生了爆炸。”手下说。
“那你们赶快去查啊！他妈的邵成龙不会被炸死了把？”欧阳德大骂，“这警察真他妈没用，怎么会让人混进去装炸弹的？”
“是，是，我们立即去查！”医院的手下说。
“要是邵成龙死了……龙崖为什么非要在这时候杀邵成龙？都已经这么多人盯着了，邵成龙身上还有什么秘密呢？”欧阳德自言自语。
“大爷我们该怎么办？”身边的手下问。
“加派人手，把邵成龙的底子给我查出来，尤其是这一段时间他干了什么，一定要查个清清楚楚。那个什么邵凯，还有苟才升，统统给我找出来，不惜一切代价！”欧阳德说。
“是！”手下齐声答应。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欧阳德觉得还不够，“我们去石头村！也许这一次的真相，就在石头村！”
他带着一大群人来到石头村，这里比平时更加热闹，无数游客上蹿下跳，尤其是邵成龙院子哪里，比村子其他旅游景点加起来还要热门，里面聚集了十几个村民，插着大牌子：“石头村村委会主任惨遭开发商强拆放火身受重伤”，还拿着资料派发。
旁边有警察再劝，劝多几句，村民发火了，围着警察大骂。警察只得灰溜溜的走开了。
“我们在石头村有多少人？”欧阳德问。
“有一百八十多。”手下算了一下说。
“全部散出去调查，不惜代价。”欧阳德说。
“这个……可能一天半天查不出来的啊。”手下说。
“你没听见吗，不惜代价！”欧阳德冷笑着说，“这时候死几个人也没关系。”
“是！”手下心中一凛。
到了晚上，手下过来禀报：“查到一点东西……不过重伤了几个，已经送去医院了。警察跟我们啰嗦，应该怎么办？”
“没死吗？”欧阳德问。
“没有，不过可能重伤了。”手下说。
“没死你废话什么？随便交个人给他们顶罪就行。查到什么了？”欧阳德不耐烦的问。
“邵凯在牛角峰，具体哪里不知道。”手下说，“牛角峰范围很大。”
“动员一千人去搜！”欧阳德说，“一千人不够，就上一万人，一万人不够，就上两万！把邵凯搜出来，严刑拷打，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切下来，我要知道他的所有事！”
第二天欧阳德就见到了邵凯，他被打得血肉模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喘着气奄奄一息。
“怎么样？”欧阳德踢了踢邵凯，“你肯说了吗？”
“要我说，说什么？”邵凯问。
“你为什么要开枪打邵成龙？”欧阳德问。
“我……我也想发财。”邵凯说。
“只是为了钱？”欧阳德问。
“要不然还能为什么。”邵凯哈哈笑了出来，“人生在世，谁不想锦衣玉食，有花不完的钱。”
“你还想骗我？”欧阳德一脚踩在邵凯受了伤的手上，踩得卡擦卡擦作响，骨头都碎了。
“我没有，我没有骗你啊！我是，我是要钱！要钱啊！”邵凯哭着大喊，“放开我，快放开我！别踩了，不要踩。”
“苟才升什么人你不知道？”欧阳德说，“你开枪打邵成龙，苟才升能帮你摆平？你骗鬼呢？”
“不，不是苟才升！”邵凯说，“不要再踩我了。”
“不是苟才升是谁？”欧阳德问。

第五百五十八章 谁是凶手
“是，是龙家的人！”邵凯说。
“龙家的谁？”欧阳德问。
“龙和光。”邵凯说，“他是这么说的，我只是，只是收了他三百万的定金。他说他们龙家在南边一手遮天，我只要帮他们打死邵成龙，就给我两千万，然后我去了南边，还可以给我做个总经理什么的，每年光是工资就能给我上百万。我说我可不敢杀人，要是杀了人，被抓回去要偿命的，几千万都没用。他说不杀人也可以，只要打伤邵成龙，照样可以给我钱，伤得越重，给的越多。所以我，我就对着邵成龙开枪了。”
“龙和光？”欧阳德没听过这名字。
“是龙家的人，专门做脏活的。”手下报告。
“把这人抓起来仔细查问。”欧阳德说。
“是！”手下嘴里答应，心中暗骂，他都已经说过了，这人是龙家专门干脏活的，哪里有这么好抓，要是这么好抓，龙和光早就被人抓了几百次。就算真的抓到了，也不一定有用。这种人受过最严苛的训练，绝对不会轻易透露龙家的秘密，说出来的话半真半假，真的很容易求证，假的隐藏着无数陷阱。和邵凯这样野生的弱鸡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么苟才升又是怎么回事？”欧阳德问邵凯。
“苟才升？他来收买我，我想着多收一家是一家，随便收了他五十万。”邵凯说，“他答应给我五百万来着，不过我想着他应该给不出这么多钱。”
“他也让你杀了邵成龙？”欧阳德问。
“没有，他是让我吓唬吓唬邵成龙。”邵凯说，“他和邵成龙打起来，我在背后用枪指住邵成龙，让他不要动。这样苟才升就能打赢，然后把邵成龙的房子烧了。他说我们一起给欧阳瑾办事，前途无量，我还是本地人，能进开发公司干活，肯定发大财。真是痴心妄想，在石头村怎么可能和邵成龙作对呢。打伤了邵成龙，立即逃到南方，才能好好的享受。”
“为什么你这么想？邵成龙并不算什么吧。”欧阳德说，“他靠的不过是符家，符家都不敢对欧阳家说什么，邵成龙又怎么样。”
“你弄错了。”邵凯说，“邵成龙是我们邵家的长子嫡孙，村里所有人都听邵成龙的，他威望很高，光是钱收买不了我们村的人。”
“邵成龙父母都要出去打工，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威望？”欧阳德问。
“因为带不了村民们一起富裕啊，所以只好出去打工。”邵凯说，“后来邵成龙发现了山韭菜能卖钱，立即就回来带着村民一起致富，大家立即就把邵成龙选做村委会主任了，原来那个村委会主任邵厚不想辞职，大家一起把他弄去坐牢了。原来我们村穷的要死，全靠邵成龙发现了山韭菜，我们村才变得有钱，后来他又拍电影，把我们村打造成旅游胜地，还拉来了高速。这些都是邵成龙给我们村造福，开发公司不论给多少钱，大家都很明白，这是邵成龙给大家挣来的。”
“好吧。”欧阳德挥挥手，“把这人拉去我们的医院，给他治伤。”
“是。”几个手下把邵凯拖走了。
“大爷。”一个手下报告说，“警察抓到了苟才升。”
“哦？”欧阳德问，“在哪里抓到的！？”
“在苟才升老家抓到的。”手下说。
欧阳德马上给符正直打了电话：“老符，你抓到了苟才升？”
“是，刚抓住。”符正直说。
“我抓到了邵凯！”欧阳德说。
“什么！”符正直吓了一跳，“你跑到石头村去，就是为了抓邵凯？”
“要不然呢。”欧阳德弄了上万人去搜山，本来就瞒不住，符正直知道也不奇怪。而符正直没有组织欧阳德这么做，已经清楚的表达了他的态度，他根本不敢阻拦。
“你并没有执法权。”符正直说。
“说这话有意思吗？”欧阳德冷笑一声。
“我只是提醒你，这事太大了，出什么问题很容易被有心人挑出错来。”符正直说，“你没有执法权私自抓人，抓到肯定也拷打了吧，严刑逼供出来的供诉，有谁会信？有人带节奏的话，只怕会对你不利。”
“带节奏？带什么节奏？”欧阳德问。
“比如你企图掩盖真相！”符正直说。
“我掩盖什么真相？”欧阳德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不要忘了，欧阳瑾那个管账的会计欧阳烈曾经说过什么。”符正直说。
“那是他失心疯了！”欧阳德说，“你不会当真吧？”
“我当然不会，可说不定有人会。”符正直说。
欧阳烈曾经交代过，强森跑到石头村来，目标不是邵成龙，而是欧阳岚。这也太神奇了，欧阳瑾杀欧阳岚干什么？那不是自毁长城吗。就算没人发现是欧阳瑾干的，就他做的那些好事，没有欧阳岚庇护，迟早都会被抓去坐牢。要是欧阳岚在，别人怎么也要给个面子。
“这种胡说八道你还这么上心？”欧阳德说，“不会就是你捏造得谣言吧？”
“我捏造这种谣言干什么。”符正直说，“事关重大，我可一点都不敢歪曲，他说什么我就记录什么。你还是查清楚这件事比较好。”
“那你把欧阳烈交给我啊！”欧阳德说。
“还是你把邵凯交给我。”符正直说。
“可以。”欧阳德一口答应下来，“作为交换，你让我见苟才升！”
“不行，我可以把他们的口供给你。”符正直说。
“苟才升是怎么说的？”欧阳德问。
“他说他压根就是邵成龙让他去拆屋子的！”符正直说。
“什么？”欧阳德问。
“邵成龙觉得对上欧阳瑾胜算不大，所以想着干脆把房子给欧阳瑾拆掉算了。他又担心村里人太激动，打伤了开发公司的人不好收场，干脆自己找人来拆。找的就是苟才升，他让苟才升去投靠欧阳瑾，然后来拆自己房子，拆完以后苟才升能在欧阳瑾那边上位，以后两边合作，周旋余地就大了。”符正直说。
“那最后怎么开枪把邵成龙给打伤了？”欧阳德问。
“开枪的不就是邵凯吗，邵成龙一向都怀疑邵凯不够忠心，所以让苟才升去收买邵凯。苟才升也吩咐过邵凯千万不要真开枪，只要吓唬吓唬邵成龙就行，谁知道邵凯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枪就把邵成龙给崩了，差点没把邵成龙打死。邵成龙玩花样结果玩脱了。”符正直说。
“并不是玩脱了。”欧阳德说，“邵凯被龙家收买了。”
“龙家？”符正直问。
“邵凯不止收了苟才升的钱，还收了龙家的钱，龙家让他直接把邵成龙杀了呢。要不是邵凯胆子小，邵成龙就已经死了。”欧阳德说。
“原来是这样，还真是复杂啊。”符正直说。
“一点都不复杂，不就是龙家吗！”欧阳德说。
“并不一定是龙家做的。”符正直说。
“邵成龙死了吗？”其实欧阳德已经不关心了，他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真凶，邵成龙是死是活就没关系了，要是死了，那还省了一番手脚，要是活着，以后再弄死他好了。
“他……他失踪了。”符正直说。
“什么？不是发生爆炸了吗？没把邵成龙炸死？”欧阳德问。
“失踪了，连同他的几个女朋友一起。”符正直说。
“这么大个人，从你们严密看守的医院失踪？”欧阳德觉得不可思议，“他才刚做完手术把？现在连下床都下不了，总不会是自己跑得。难道是龙家把他抓走了？龙家抓他干什么？就算抓走邵成龙，还抓他女朋友干什么？”
“这个……”符正直还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还在调查，不过还真不一定。”
“什么不一定？”欧阳德问。
“邵成龙不一定是被抓走的。”符正直说。
“这怎么可能，他刚做完手术。”欧阳德说，“算算时间现在还下不了床吧。”邵成龙受了什么伤，中了几颗子弹，从哪里取出来，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做手术的时候他就没打麻醉。”符正直说，“直接硬撑过去。”
“你跟我开玩笑吗？”欧阳德说。
“我跟你开玩笑干什么。”符正直说，“没打麻药，硬生生看着医生切开身体，把子弹拿出来，再缝上。我亲自给他找的医生，做过无数外科手术，都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病人。”
“难道……他中枪是假的？”欧阳德起了疑心。
“是真的。”符正直说，“中了五颗子弹，幸好都在不致命的地方，但是也很危险了。光是流血就流了不少，血压降低到很危险的地步，再迟半个小时送来，肯定会昏迷。”
“看来还是要把邵成龙那家伙找出来才行。”欧阳德说。
“你可不要乱来。”符正直说。
“我当然不会乱来，我可没有叫杀手来乱开枪。”欧阳德说，“你还是看紧龙家，让他们别乱来吧。”
如果真的是龙家，那么欧阳德一定要狠狠地报复回去，把龙家的主使者全部杀光！把他们的钱统统抢过来，让龙家家破人亡！

第五百五十九章 来到大运大厦
邵成龙已经离开了荷城，躲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大运大厦的建筑工地里面。大运大厦已经建好了框架，不过龙婻受伤昏迷，资金已经停了，工人都撤了出来，大门紧锁，里面一个人都没有，邵成龙等人躲在第三层的角落处，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你感觉怎么样？”乐瑶问邵成龙。
“没事。”邵成龙活动了一下手脚说。
“伤口有没有裂开？”李思文问。
“没有吧。”邵成龙看了看，伤口有些渗血，“应该没事。”
“这能应该吗，让我检查一下。”乐瑶说。
“哎，阿龙你也是，怎么不勾引个女医生呢。”李思文说，“有医生在的话，就不用我们这么着急了。”
哪还真是对不起，邵成龙太没用，连个医生都没勾搭到。
“哪有这么容易勾搭的。”邵成龙说。
“没有医生，有个护士也好。”乐瑶说。
这是把邵成龙当什么了，行走炮台吗，见女人就来一炮，看看能打中什么。邵成龙没好气的说：“那是不是还要来个会计师，再来个女杀手，女忍者，女拳师，女科学家之类的？”
“为什么要女忍者啊？”李思文问。
“我哪知道，万一什么时候能够用得上呢。”邵成龙说。
“别胡说八道了，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办？”乐瑶问。
“我们先住下来，看看风色再说。”邵成龙说，“应该没人能想到我们居然躲在这里吧。”
“这可难说。”李思文说，“这毕竟是阿龙你名下的产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人来检查。”
“那也不要紧，只要能躲一段时间就行。”邵成龙说，“等我的伤好了，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我们连要杀谁都不知道。”乐瑶说。
“知道啊。”邵成龙说，“首先是龙家，龙崖那个混账，派杀手来杀人，那帮用冲锋枪的应该就是他派来的杀手。就算不是，反正他也死有余辜。还有就是欧阳德，坏事干得多了，杀了准没错。至于符家呢，那就先算了。”
“说的好像符家很好对付一样，先算了……”乐瑶说。
“方姐她们呢？”邵成龙问。
“用密信通知了。”李思文说，“我让方姐注意躲起来，不要来省城，免得被人跟踪。要来的话过几天不引人注目了在来。阿紫和刘云也是，我让她们暂时按兵不动。”
“好。”邵成龙拿出一台手提电脑来，然后架设天线，搜寻WIFI信号。
邵成龙这个天线是特别加强的，可以在很远的地方接收到WIFI信号进行通信。省城里面到处都是免费WIFI，密码和帐号都是公开的，随便选一个来登录，就可以用来传输加密数据。
邵成龙登陆了一个软件，拨通号了号码，接通了曾经给邵成龙通风报信的管立成，“管先生。”
“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管立成很是愤怒。
“出了这么大的事，实在是没办法，只好找你打听消息。”邵成龙说，“龙家是不是派了人来杀我？”
“我不是早告诉过你了吗！”管立成说。
“我是问拿着冲锋枪那些。”邵成龙说。
“我只是一个医生，又不是核心成员。他们杀人怎么会让我知道！”管立成说，“以前我知道的是，都是龙小姐告诉我的，现在龙小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你知道龙崖已经把小婻嫁了吗。”邵成龙说。
“什么？”管立成吃了一惊，“她……龙小姐怎么嫁人？”
“是真的。”邵成龙说，“小婻已经嫁给了欧阳岚的儿子欧阳刚。他们伪造了记录，说小婻去年刚满二十岁的时候，就出嫁了。龙崖在龙婻名下放了五百亿的资金，让欧阳刚随意使用。”
“这，这帮人真是……”管立成呜咽不成声。
“其实你不只是小婻的亲戚吧。”邵成龙说。
“我是她的亲生父亲。”管立成苦涩的说，“那时候我和小婻的母亲有私情，其实我也不怎么认真，她也不怎么认真，只是闲着没事找点乐子罢了，后来……后来小婻就出生了。”
“原来是这样。”邵成龙说。
“她是我唯一的女儿，唯一的后代，我本来还有一个儿子，后来发生了意外。所以我只有龙婻了，可现在连龙婻也……甚至她昏迷了还要被他们利用！”管立成说。
“节哀。”邵成龙说。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管立成说，“一定会！”
“你可以帮我打听一下杀手的事？”邵成龙问。
“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打听出来。”管立成说。
“谢谢。”邵成龙说，“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
“大概不会有机会了。”管立成冷冷的说，“这次我会拼尽全力，好了，不多说了，有必要的话我要怎么和你联络？直接打你的电话应该是不行的吧？你也没这么笨。”
“我会发给你一个网址，”邵成龙说，“你有事就在那里发信息，自动加密的，我会看到你的留言。”
“好。”管立成说，“那先这样吧。”
关了电话，邵成龙喘了口气，喝了水，觉得困了，躺在睡袋里休息。干硬又凹凸不平的地面让邵成龙有些难受。不过这并不算什么，邵成龙以前睡过更差的地方。
迷迷糊糊的正要睡过去，乐瑶忽然说：“邵凯和苟才升被抓住了。”
邵成龙立即清醒过来，问：“这么快就被抓住了？”
“欧阳德的人在村里抓人拷打，动员了好几万人去搜山。”乐瑶说。
“那家伙！”邵成龙心里一抽，“真是该死！”
“没有露陷吧？”李思文说。
“不知道，还没有消息。”乐瑶说。
“苟才升应该没事，他只要老老实实说就行。问题是邵凯……他要交代龙家收买他，也不知道撑不撑得住，那家伙根本没见过龙和光，露出破绽怎么办。”李思文说。
“龙和光不是一个人。”邵成龙摇摇头说，“龙和光是一个集体马甲，龙家很多人都会用龙和光这个名字在外头活动。”所以用龙和光是很合适的，就算描述出错，也不会露出破绽。
邵凯当然没有被收买，是邵成龙让他这么说的。万一苟才升被抓住，把邵成龙让他干的事情说了出来，那么邵凯就是最后一道保险。要是连邵凯也撑不住，那么谁都知道邵成龙这里有问题。
本来邵成龙以为邵凯至少可以躲一两个月的，那时候什么都解决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被抓住了。邵成龙还是小看了欧阳德这些大人物，人家一声令下，就可以动员上万人搜山。
“他不会死吧？”李思文说。
“应该不会。”邵成龙说，“不过被折磨是免不了的。”
“我们已经跟他说过了，是他自愿的，而且也给了五百万现金。”乐瑶摸了摸邵成龙的头，“能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我们担心也没用，等事情全解决以后再补偿他。”
“好吧。”邵成龙叹了口气，牵连太多人了，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成大事岂能没有牺牲，我们毕竟……达成了目的。”李思文说。
是啊，达成了目的，把欧阳瑾杀了，给龙婻报了仇，还引开了大家的视线，让人以为是龙家下的手。可龙家已经和欧阳岚秘密达成了协议，邵成龙做的都成了无用功。
忽然间，邵成龙浑身汗毛倒竖，想到了一件事，猛地坐了起来，“等钱全部倒账，欧阳刚就会杀掉小婻，把钱全部吞掉！”
李思文和乐瑶呆了呆，很快明白了邵成龙在说什么。
“不会吧……那龙家太吃亏了。”乐瑶说，“小婻不死，欧阳刚还是龙家女婿，龙家和欧阳家是亲家。要是小婻死了，欧阳刚和龙家就没关系了。而且小婻死了，遗产要分给她父母的。”
“有遗嘱的话就不用。”邵成龙说，就算没有遗嘱，难道龙婻的父母就敢去争这笔钱，“龙家和欧阳家的联盟，是龙家弱，欧阳家强，等欧阳岚的位置稳固下来，欧阳家怎么会留着龙婻。”
所以龙崖才说先给五百亿，还有五百亿需要一年时间来筹集。这就是看看欧阳岚能不能坐稳位置吧，要是坐不稳，这后面的五百亿肯定要大折扣，要是坐稳了，只怕欧阳家也不会给龙家太多好处。
“欧阳家自己拿着钱不方便的吧，借用龙家来干不是更好吗。”李思文说，“小婻这样的状态很方便吧，可以随便用她的名义。”
“希望如此把。”邵成龙也不愿意往最坏的地方想，不过要是什么都借用龙婻的名义，那么欧阳家和龙家就绑得太紧了，欧阳家会愿意吗？龙家只有钱，又不是什么好的连婚对象。
龙婻现在已经很惨了，要是被灭口的话，那就更加惨了。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邵成龙头一次如此痛恨自己如此的无能为力。
“你先睡一会。”乐瑶说，“别想太多了。”
邵成龙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要赶快好起来，要赶快恢复力量！

第五百六十章 开始设局
第二天邵成龙醒来，只觉得浑身都是力气，伤口也不疼了，只是有点痒痒，思维前所未有的活跃。耀眼的阳光从楼板间照了进来，空荡荡的水泥地上摆着几张椅子和一张小茶几，茶几上放着水杯和早餐，还有几本破旧的杂志，有一种蜜汁温馨的感觉。
“你起来了。”乐瑶过来说，“感觉怎么样？”
“前所未有的好。”邵成龙轻轻一用力就跃了起来。
“你干什么啊！”乐瑶赶紧扶住邵成龙，“这么乱动伤口会裂开的！”
“没事。”邵成龙摸了摸背，“你看这不是已经好了吗。”
乐瑶解开他的衣服一看，伤口的缝线下面，已经结合在一起，露出淡淡的粉红色，真是太神奇了，这么几天就能好？
“怎么好这么快啊！”乐瑶惊叹。
“好了？”李思文赶紧走过来，“还真是好得差不多了。”
“太神奇了。”乐瑶说，“这是怎么办到的？”
“年轻身体好。”邵成龙哈哈一笑。
“那也不能乱动。”乐瑶说，“外面好了，里面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我不会乱动的。”邵成龙说，“刚才我想了一个计划，这就开始干吧！”
“什么计划？”乐瑶问。
“拯救小婻的计划。”邵成龙说。
这几天符嘉平忙得焦头烂额，各种事情好像潮水一样涌来，让他应接不暇。还没法子分辨究竟那些事可以往后面放，哪些事情必须立即办。似乎所有事情都很紧急，必须立即解决，牵一发而动全身，拖延了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这边欧阳瑾的被杀案出来一堆线索，那边邵成龙被袭击案又冒出来几个证据。然后龙崖和欧阳德两边又在四处活动，必须严密监视。接着更大的事情闹了出来，邵成龙的病房发生爆炸，邵成龙失踪了。所以符嘉平听到有记者跑到龙婻病房去的时候，根本不以为意。
“记者？去干什么？”符嘉平问。
“还不知道。”手下说。
“让龙家头疼去吧，和我们没关系。”符嘉平说，“邵成龙那边查成怎么样了？”
“基本可以确定是邵成龙自己跑了。”手下说，“他先开了氧气，然后拆了一个打火机，把里面的易燃气体装在微波炉里面。趁着医生查房的时候把医生打晕交换了衣服，然后躲好点火，产生爆炸。趁着混乱他穿着医生的衣服跑了。”
“那个混账！他跑什么啊。”符嘉平说，“他是不相信我们能保护他的安全，还是心里有鬼？”难道欧阳瑾被杀和邵成龙有关？想到欧阳瑾被杀的案子，符嘉平更加头疼了，那杀手也不知道什么来头，实在是太干净了，愣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子弹是最普通的那种，枪找不到，车被烧成废铁，连车架号都找不出来。
“老大！”另一个手下忽然进来，“我们在医院抓到了几个人，他们正打算在邵成龙的病房下面装炸弹。”
“炸弹？”符嘉平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我们在医院搜查的时候发现有人鬼鬼祟祟的，就扣下来查问。开始没问到什么，就把他给放了。谁知道那家伙在外头饶了一圈又回来了。我们觉得奇怪，就跟着他看看是怎么回事。他到了邵成龙病房的下一层，打算拆什么东西。我们赶紧把他抓了，一看他在拆的东西，是炸弹！”
“这帮家伙打算把邵成龙炸死？”符嘉平问。
“要不是邵成龙跑得快，恐怕就被炸死了。”手下说，“那帮人是把炸弹分批运进去分批安装的，还没完全装好，邵成龙就跑了。那些人没法子，只好撤退了，留下一个人去拆炸弹。”
“问出是什么人了吗？”符嘉平问。
“还在审，不过拆炸弹这家伙应该是个炮灰小角色，知道的东西可能不多，未必能问出。”手下说。
“顺着线索一路追查下去啊！”符嘉平说，“不惜代价！”
“我们人手不够了。”手下苦着脸说。
“怎么会不够……”说完符嘉平才想起来，的确是不够，省城里面靠谱的刑警就那么些，大部分都在查欧阳瑾的案子，还有一些人又要盯着龙家，又要盯着欧阳德，还要找邵成龙，剩下的人再怎么不惜代价，人力物力也不够了。偏偏这单案子事关重大，不靠谱信不过的人不敢用，否则捅出篓子更加糟糕。
“是不是调整一下工作重心？”手下问。
“这个……”符嘉平还在考虑，欧阳瑾的案子当然是一点都不能放松。
“符少。”另一个手下报告说，“不好了，那些去探查龙婻的记者！”
“记者怎么了？”符嘉平最讨厌思路被人打断，“他妈的有话快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那些记者能闹出什么事来？”
“他们发了报道。”手下赶紧打开电脑给符嘉平看。
“奇迹，怀孕中的母亲昏迷变成植物人，仍在尽力保护腹中宝宝？”符嘉平读了出来，上面是一个长篇报道，说近期省城枪击案受害者昏迷变成植物人，可是肚子里面的孩子正常生长，简直就是人间奇迹，体现了母爱的伟大云云。
他脑子一下子还没转过弯来，问：“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出钱让记者采访的。”手下说。
“这不是废话吗！”符嘉平不耐烦的说，记者不收钱，怎么会报道这种故事，肯定是收了钱才会这么写，“这是什么报纸？”仔细一看，还不是报纸，而是一个网站，还是没有采编权的那种，按道理来说是不能发新闻的。发表的栏目看起来像是新闻，其实是情感故事。
但是相关的转帖已经转得满世界都是，微博微信各大论坛传得满天飞。本来这种事龙家可以全面禁止的，但他们不知道是没有及时发现还是忙着干别的。
“应该是邵成龙搞得。”手下说，“钱是从邵成龙的帐号出来。”
“邵成龙？这家伙在搞什么？”符嘉平一愣，“追踪到人没有？”
“没有，是网络操作，IP是一个公用IP，加密的数据，专家正在加紧干活，他们说最少需要三天，只有50%的机会可以找到原始地址，就算能找到，也不一定有用。”手下说。
“这样啊……”这时候符嘉平的紧急联系手机响了，是一个虚拟号码，这时候谁会给他打电话，这个号码知道的人并不多，他接通了电话，问了一声，“喂？”
“平哥。”那边是邵成龙。
“你小子……”符嘉平一时失声了，“你干什么私自跑了？”
“我得到了消息，龙家还不打算放过我。”邵成龙说，“他们还收买了警察。”
“收买了警察！”符嘉平大吃一惊，“是谁？”
“我不知道。”邵成龙只是瞎说的罢了，没想到撞上死耗子。
符嘉平对邵成龙知道自己被暗杀倒是不意外，这家伙神通广大，符嘉平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他立即吩咐手下，“去查谁是内奸！”
“是！”手下马上答应出去办事。
符嘉平继续对邵成龙说：“你知道了信息马上告诉我啊，怎么自己跑了呢？很危险的知不知道！现在你在哪里，我立即派人去接。”
“龙家那么多钱，也不知道收买了多少人。”邵成龙说。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嫌疑犯啊。”符嘉平顺口胡说，“欧阳家已经开始怀疑你了，他们找到了邵凯和苟才升，苟才升交代了，其实他去投靠欧阳瑾然后拆你的房子，是你指使的！”
“他们居然被抓住了。”邵成龙假装惊讶。
“所以去杀欧阳瑾的杀手，很有可能也是你派出去的。”符嘉平说。
“这怎么可能呢，我有几斤几两，平哥再清楚不过，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杀手啊。”邵成龙说。
“我才不清楚，你能耐这么大。”符嘉平说，“欧阳德怀疑你再正常不过。你还逃出了医院，本来不怀疑你的都开始怀疑了。你赶快出来，把事情说清楚，得罪龙家不要紧，得罪欧阳家，我都很难救你。”
“恐怕已经得罪了。”邵成龙叹了一口气。
“什么？”符嘉平一愣。
“龙崖把龙婻嫁给了欧阳刚，还在龙婻名下放了五百亿。”邵成龙说。
符嘉平浑身的汗毛一下子倒竖起来，“你是哪里来的消息？”
“你自己上民政局的数据库查一查不就知道了。”邵成龙。
符嘉平做了一个手势，手下立即拿来了一台工作电脑，他亲自进入内网，查到了龙婻的资料，配偶那一栏明明白白的写着欧阳刚，“怎么会这样！龙家居然已经和欧阳岚结盟了！”
“龙崖是怎么说的？”邵成龙问，“那天我告诉你我要杀龙崖，结果龙崖马上就走了。”
“龙崖牵扯太大了……”符嘉平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当时龙家找上门来，跟我父亲商量，说只要我们两家合在一起，就算欧阳家也不能忽视我们。我父亲压力很大，就同意了。”

第五百六十一章 你出卖我！
“龙家的条件就是要把我给牺牲掉吧。”邵成龙继续说。
符嘉平有些尴尬，辩解说：“也不是牺牲，只是暂时为我们的合作减少一些障碍，我反复和龙崖说过，不能太过分，一定要注意分寸。当时你要说可以把你家拆掉，还能打一枪，那已经足够了。要是龙家还想干什么，我肯定不答应。”
符嘉平可能真不会答应，但是符嘉平算什么呢。别说符嘉平，就是符正直亲口发了话，但是龙家一不小心把邵成龙给打死了，难道符正直还会不顾大局和龙家翻脸吗。只要符家开了口子，做到什么地步就只能看龙崖了。
“如果你直接和我说的话，难道我会不顾大局吗！”邵成龙说。
“要是告诉你，你肯定会有所准备。”符嘉平说。
“龙家想干什么，平哥你真不知道吗？”邵成龙说。
“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他们这么丧心病狂，直接用冲锋枪手榴弹，你看我立即把你保护起来。要是我和他们勾结，做手术的时候直接就给你上毒药，你就算不打麻醉盯着也没用。话说你是怎么撑下来的，做那么大手术居然不打麻醉……”符嘉平忽然想起一事，“如果龙家已经和欧阳岚达成了协议，那么欧阳瑾肯定不是他们杀的。难道是你杀的？你从哪里请来这么厉害的杀手。”
“当然不是我杀的。”邵成龙赶紧否认，“龙崖和欧阳岚达成了协议，可不一定就不会杀欧阳瑾啊。欧阳瑾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嚣张跋涉，很难相处。以前欧阳岚没上位的时候都这样，现在欧阳岚上位了，他的胃口肯定更加大。对于龙家来说，既然已经和欧阳岚成了亲家，那为什么还要忍耐欧阳瑾？”
“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符嘉平说，“我要和我父亲商量一下。”
“好的。”邵成龙说，“过半个小时，我再给你打电话。”
“半个小时？半个小时能干什么……喂喂，你在哪里？先不要……你想干什么总得说一下吧，有什么要求，是不是……”符嘉平话还没说完，邵成龙已经切断了电话。
符嘉平再拨回去，已经变了空号。
他问手下：“追踪到信号吗？”
“没有，是国际IP电话。”手下说。
“邵成龙这小子……”符嘉平也没办法，立即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符正直听到了符嘉平的通知，吃了一惊，“你说欧阳刚娶了龙婻？”
“我刚查过，是真的。”符嘉平说。
“你等会。”事关重大，符正直连儿子都不敢完全相信，立即指示手下去查，他的身份地位可就厉害了，马上把这件事情查得清清楚楚，龙婻和欧阳刚的确结婚了，登记结婚的日子是去年八月五日，可数据是前几天才录入的。他还查到给龙婻和欧阳刚结婚的民政局官员是谁，以及那天这个官员都做了什么。接着符正直查到了有好几百亿龙家的资产转移到了龙婻的名下。
于是他马上给符嘉平打了电话回去：“我已经查清楚了，是真的。”
“邵成龙马上要打电话过来，我应该怎么说？”符嘉平问。
“问清楚他有什么条件……让他直接打电话给我，由我和他说。”符正直说，“这个邵成龙还真是有些本事，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消息的。真是想不明白。”
符正直想不明白，符嘉平也想不明白，只说：“我们都忽视了龙婻那边的消息，可邵成龙不会，那毕竟是他其中一个女朋友，所以一直留意着，没想到发现了这么大的破绽。”
“这也是一命二运三风水，这就是命。”符正直说，“让我来听听，邵成龙究竟想干什么。”
很快邵成龙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符老。”
“阿龙，你可真是让我惊喜。”符正直说。
“我这边只剩下惊了。”邵成龙抱怨说。
“人生在世，谁没有被出卖过呢。”符正直说，“阿龙你又何必耿耿于怀。我被人出卖过，龙崖被人出卖过，欧阳岚被人出卖过，欧阳德被人出卖过，谁都被出卖过。”
“可是被出卖了以后，总是忍不住先要找回场子。”邵成龙说。
“要是找回场子对你有好处的话，那找场子也无妨。”符正直说。
这话的意思是要是找场子有害无益，那就不要找了。
邵成龙说：“龙家现在摆明了想要我的命，我和他们没什么好说的。可是龙崖已经和欧阳岚搭上了线，这事很难办。符老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的确很难办，你有什么法子没有？”符正直问。
“我想到唯一的法子，就是把事情公诸于众。”邵成龙说，“把龙婻昏迷后才结婚的事情爆出来，看欧阳刚怎么办。”
“他们办法多的是。”符正直说，“你说是昏迷后结婚，人家说是去年结婚的。你说你和龙婻有孩子，人家说你们是偷情。你说龙婻名下有几百亿，人家说这是龙婻父母的财产，反正欧阳刚又不必自己动用这笔钱，也不用把钱花自己身上，全是正常的投资。”
“所以我才来请教符老。”邵成龙说。
“要对付欧阳家，那是很难的，欧阳岚现在这个地位，我们是没法子的。只能集中力量对付龙家。我看欧阳岚也未必想对我们怎么样，他对我们不都是挺和善的。”符正直说。
“他让儿子和龙婻结婚了。”邵成龙说。
“那是因为他需要龙家的钱。”符正直说，“只要想办法吧龙家和欧阳家剥离开，就可以对付龙家了。”
“怎么剥离开？”邵成龙问。
“杀了龙婻！”符正直说。
“啊？”邵成龙问。
“杀了龙婻，欧阳家和龙家的关系就断了，而且龙家的钱也落到了欧阳家手上，有了这几百亿，欧阳家也不用另外找钱了。”符正直说，“这是最直接的道路。”
“如果我不想杀龙婻呢？”邵成龙说。
“那就很麻烦了。”符正直说。
“然后就算我钱了你一个大人情，以前出卖过我的事就一笔勾销算了对吧。”邵成龙说，“杀了龙婻一点用都没有，龙家答应的事一千亿，现在只给了五百亿，另外还有五百亿没给呢。你杀了龙婻，人家顶多安排另外一个姓龙的女人和欧阳刚结婚，根本没影响。符老你就不要和我玩弄手断了，大家开诚布公把事情说清楚，才能通力合作。”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要是以前，邵成龙无论如何也不会这么和符正直说话。不过现在既然已经证实符家出卖了邵成龙，那也不用这么客气了。
“好，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符正直的转换十分顺畅，一点顿挫都没有，犹如奔驰宝马的自动挡变速箱一样，“不过我也不是存心骗你，真要解决龙家，的确是很麻烦。我们要把龙崖做了！”
“龙崖？”邵成龙问。
“不错，龙家内部派系众多，原来是龙华龙倩两派最强，最有希望进入核心。然后是龙崖位高权重，树大根深，统管一切。现在龙华龙倩都死了，要是龙崖也死掉，那么龙家群龙无首，就会乱作一团。这时候欧阳刚以龙家女婿的身份入主龙家，那就顺理成章了。”符正直说，“能够自己吃，为什么要等别人送过来呢，你说是不是。”
“欧阳刚要入主龙家，只怕没这么容易吧。”邵成龙说，“再怎么样，也要帮龙崖报仇才行。要对付符家没这么容易，杀了我也算是马马虎虎对可以对付过去了。”
“我们都要付出牺牲。”符正直说，“只要安排好，也不一定要死。就好像你安排苟才升去拆你的屋子一样。我们可以和欧阳刚谈好，到时候随便演一场戏就行。只要抛弃掉现在的身份，还是可以很好的生活。到时候你愿意出国也行，愿意留在国内也可以，只要别去南边，也不要呆在京城。”
“那我的女朋友呢？”邵成龙问。
“暂时现分别一下嘛，风头过了你想干什么干什么。”符正直说。
“那好吧。”邵成龙说，“可我要怎么和欧阳刚谈？”
“我去把。”符正直说。
“你去谈？谁知道你又会不会出卖我。”邵成龙说，“还是我亲自来谈，你给我欧阳刚的联系方式，我会亲自联络他。”
“你何必这么样呢。”符正直无奈的说。
“我有什么办法，都是被逼的。”邵成龙说。
“好吧，你等一下。”符正直说，“我给你欧阳刚的电话。不过你说话，只怕欧阳刚未必会听，还是让我来和他谈，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在旁听我们谈判。”
“还是先让我谈谈吧。”邵成龙说，“给我他的联系方式，我会先和欧阳刚谈，要是我们谈不妥，再请符老出场。”
“好吧。”符正直知道邵成龙已经不信任他了，可是这也没办法，谁让他出卖邵成龙被发现了呢，反正邵成龙和欧阳刚也谈不出什么花样来。

第五百六十二章 引进来
邵成龙打电话给符正直，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拿到欧阳刚的联系方式，倒是没想到符正直这么狠，居然出主意把龙崖给杀了。他就不怕邵成龙录了音，转头放给龙崖听？
不管符正直打什么主意，邵成龙先给欧阳刚打电话。
“你好？”欧阳刚问，“是哪位？”
“我是邵成龙。”邵成龙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自我介绍。
“是邵老板啊，你不要误会！”欧阳刚马上说，“我对龙小姐没什么的，是长辈安排我们结婚，从头到尾我根本碰都没碰过她一下。”
大哥，我并不是在担心这个好不好……邵成龙都无语了。
“这一阵子有人在查我的信息，应该就是你吧？”欧阳刚问，“其实你直接问我就好了，不用暗地里调查，暗地里调查，很多东西都是错的。要是误会了那多不好，好像酒吧那事，根本是假的，我没和王公子争风吃醋，更没有把他打一顿。其实我根本就不喜欢去酒吧，可是我这身份地位吧，不去酒吧大家都觉得奇怪，传来传去不知道怎么就和王公子被打那事结合起来了，说我把他打了一顿，真是冤枉。”
王公子是谁？酒吧那事又是什么事，为什么不去酒吧很奇怪？喜欢泡吧或者不喜欢泡吧都很平常吧？邵成龙听得一头雾水。
“那个欧阳公子……”邵成龙说。
“别这么叫，我才不要做什么公子。”欧阳刚说。
“欧阳先生，”邵成龙说，“你和小婻结婚，是为了和龙家联盟吗？”
“是为了钱。”欧阳刚说。
“欧阳先生说话真是直接。”邵成龙说。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我父亲在原来那个位置上还算是马马虎虎，升了上去，这缺口可就大了，钱、人、靠山，一切都要从头来。龙家肯给钱，解决了一大问题，我父亲让我和龙小姐结婚，我也没办法。”欧阳刚说，“说句不好听的……龙小姐这个状态对我也算是好事，至少不用真的结婚，也不用和陌生人一起生活，那真是太尴尬了。”
“而且她名下的钱可以随便用，一点心思都不会有。”邵成龙说。
“也有这么个因素。”欧阳刚说，“总之你不要误会，我对龙小姐是非常敬重的，不会有任何企图……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吧？”
原来已经被发现了吗，邵成龙说：“是的。”
“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你先不要激动。”欧阳刚说，“深呼吸。”
“什么消息？”邵成龙问，难道是孩子……没保住。
“你千万不要激动啊。”欧阳刚说，“我问了医生，医生说这种情况很少见，但是从一般的情理推断，可能，或许，反正就是，希望不大。你想想普通孕妇还要保胎，龙小姐躺在床上动都不能动，全靠营养液维持生命，还要注射不知道多少药物，对胎儿来说实在不算是好地方。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邵老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邵成龙叹了一口气。
“你清楚就好。”欧阳刚松了一口气，“你想见龙小姐吗？过两天我要把龙小姐送到京城去，你应该知道的吧？”
邵成龙不知道，“为什么要送到京城去？”
“京城的医疗条件比这边好得多。”欧阳刚说。
是啊，高官全在京城呢，医疗条件能不好吗。
“你要是愿意的话，去到京城也可以见，不过我想应该就没有这么方便了。”欧阳刚说，“邵老板你在哪里？”
“我有件事想要和你商量一下。”邵成龙说。
“是什么事呢？”欧阳刚问。
“龙家的事。”邵成龙说，“龙崖杀了欧阳瑾，还想杀我。”
“这个……我不太知道是怎么回事，龙崖杀了欧阳瑾？”欧阳刚问。
“那是你叔叔对吧？”邵成龙说。
“按照最新的族谱，他应该是我堂哥。”欧阳刚说，“我们两家是远亲，本来辈分不是很清楚，我们也没进欧阳家的家谱，前段时间找了民俗专家专门算了一遍，才定下来写进家谱里。龙崖要是杀了欧阳瑾，那事情可就大了，你有没有证据？”
这话是说龙崖杀邵成龙的话就没什么所谓吗，邵成龙说：“我手里当然有证据，我要能够亲手交给你，并且你要保证我的安全。”
“我没带多少人来……要不你去京城吧，在京城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要是在这边的话，我还真保证不了。”欧阳刚说。
“要是能出去，我何必找你呢。”邵成龙说。
“好吧，你在哪里？”欧阳刚问。
“我在……石头村。”邵成龙说。
“你在石头村？”欧阳刚吓了一跳。
“当然。”邵成龙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
“那么多人在石头村找了无数遍啊！”欧阳刚说。
“金牛山大着呢。”邵成龙说，“我随便在哪一个溶洞里面躲着，又不用出门，什么人都发现不了。”
“那你怎么打电话的？”欧阳刚问。
“用无线电啊。”邵成龙说，“我用无线电传输加密信号到一个预定地方，就可以上网了。”
“应该有人侦测无线电信号的啊。”欧阳刚说。
“好吧，其实我是用有线传输的。”邵成龙说。
“其实你根本不在金牛山吧。”欧阳刚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你这是想骗谁呢，原来说这话，是利用人的心理盲点，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心里盲点，金牛山大家都找了一遍又一遍，你真的躲在金牛山里，怎么可能找不到。”
金牛山虽然大，可是飞机一遍遍的查，有一点迹象都会发现不妥。除非好像邵成龙说的那样住在溶洞里不出来，可溶洞里怎么和外界保持联络？不和外界保持联络，邵成龙光是躲起来有什么用。
邵成龙很是无奈，果然被揭穿了，好吧反正也没想这就能够骗到欧阳刚，“我在大运大厦。”
“哪里？”欧阳刚问。
“大运大厦，我的大楼。”邵成龙说。
“在省城那个？”欧阳刚总算弄明白了。
“对。”邵成龙说。
“你还不如继续说你在石头村呢。”欧阳刚说。
“我真在大运大厦。”邵成龙说，“你来见我就知道了。”
“还真的在省城啊你？”欧阳刚问。
“真的。”邵成龙说。
“还真是大胆……”欧阳刚说，“我先问一下，你的证据是什么？”
“你来就看到了。”邵成龙说。
“好吧。”欧阳刚说，“希望你没有骗我，要是你骗我的话，哼哼，可不是这么容易了结的。”
“我也希望你不要骗我，如果来的不是你，而是别人，那也不是这么容易了结的。”说完邵成龙就切了电话。
“欧阳刚真的会来吗？”乐瑶问。
“应该会来吧，”邵成龙说，“我手上有龙崖杀了欧阳瑾的证据呢。这个证据一公开的话，欧阳岚再怎么样，也只能牺牲掉和龙家的联盟，下手吧龙崖给抓起来。”
“什么证据？”李思文问。
“我哪来的什么证据。”邵成龙说，“只是为了骗欧阳刚过来而已。”
“他过来有什么用？”李思文还是没明白，“总不能把他抓起来吧……话说要是把他抓了起来，然后挟持着欧阳刚，欧阳德和龙崖都不敢乱来了吧。可是之后该怎么办？”
“当然不是抓他，抓他干什么。”邵成龙说。
“那是做什么？”李思文问。
邵成龙笑了笑，“只是为了求证而已。”
“求证？”李思文问。
很快欧阳刚来了，他只带了两个人，到了大运大厦下车，看着这栋八十层的大楼，不由笑了笑，“好大一栋楼啊，要是建成的话，应该能卖个好几十亿吧。”
“这又不是京城，没这么贵。”龙崖也从车里下来。
“一平方起码也要几万块啊。”欧阳刚说。
“是我们龙家的钱建起来的，可产权却归邵成龙。”龙崖说。
“不是一人一半吗？”欧阳刚说。
“产权登记在他的名下。”龙崖说，“邵成龙这个家伙，害死了龙倩和龙华，还逼我出好几百亿，简直就是罪无可恕，不杀了他我死了也不会闭眼！”
“是哪一样比较可恶？”欧阳刚问，“杀了你的孙子孙女，还是逼你出几百亿？”
“当然是逼着我出几百亿更可恶。”龙崖说，“我的孙子孙女多着呢，虽然龙华和龙倩是最出色的两个。”
“这不由得让我想起我也逼着你出钱了。”欧阳刚说。
“这不同，这是我们双方自愿的，出了这一千亿，能给我们龙家带来远超一千亿的东西。”龙崖说，“但是邵成龙呢，他是想白白拿走我的钱，着我怎么能忍！”
“好吧。”欧阳刚说，“等一会儿我先上去，看看他的证据究竟是什么……我说你怎么会留下证据的？”
“我留下个屁证据，我根本就没杀欧阳瑾！”龙崖说。
“不是你杀的？”欧阳刚一愣。
“当然不是我杀的！”龙崖说。

第五百六十三章 陷阱
“不是你杀得，那是谁杀的？”欧阳刚问。
“我不知道！”龙崖说。
“他为什么说有你的证据？”欧阳刚又问。
“我哪知道，应该只是胡说的而已。”龙崖说，“别去浪费时间了，我直接派人把整栋大厦封锁起来，一层一层找。”
“别傻了，邵成龙又不一定在上面，他很可能在旁边什么地方监视着这儿呢，所以我才特地把车停在阴影下。”欧阳刚说，“要是你找一大帮人来，邵成龙看到了，他说不定会公布证据。那可就糟糕了。”
“有什么好糟糕的。”龙崖说。
“反正现在不行。”欧阳刚说，“我先上去跟邵成龙问清楚到底是什么证据，把那个证据拿过来。至于邵成龙，等证据处理好了再说，他肯定会要求我庇护，要杀他很容易。”
“你就这么上去？”龙崖问，“太危险了。”
“危险？邵成龙会把我怎么样？”欧阳刚说，“他根本什么都不懂。”
“以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龙崖说。
“真有危险，我也不是吃素的。”欧阳刚说。
他身后的两个人亮了一下衣服里面的冲锋枪。
“好吧。”龙崖说，“小心点……你是我所有的指望。”
“别瞎操心了。”欧阳刚说。
他带着两个手下登上了大运大厦，里面有电梯，但是没有电，只能从楼梯一步步走上去。虽然是大白天，楼梯里面还是黑乎乎的，他们只好打开了手电筒。
“邵老板？”欧阳刚不停的叫唤，“邵老板？”
走了一层又一层，都没有回音，最后走到五楼的时候，终于有人回应了：“我在这里。”
欧阳刚的手电筒照过去，果然是邵成龙，和电影里面一模一样。
“邵老板你好。”欧阳刚笑了笑说。
“欧阳先生，头一次见面。”邵成龙说。
“废话就不多说了，邵老板说你手头有龙崖杀了欧阳瑾的证据，不知道是什么？”欧阳刚问，“邵老板从医院跑出来，应该很难受吧？”
“欧阳先生和欧阳瑾的感情应该不好吧。”邵成龙忽然问。
“也无所谓好不好，我很少见他。”欧阳刚说，“从小到大我也就见过他十几二十次吧。不过他毕竟是欧阳家的人，谁杀了他，我们必须要给他报仇，不然谁还会把我们欧阳家放在眼里。只要你真有证据，我立即就会和我父亲报告，他们龙家绝对扛不住的，我可以保证你的绝对安全。”
“在这里也行？”邵成龙问。
“我自己是不行，这不是还有符家吗。”欧阳刚说。
“符家？符家也和龙家勾搭到一起了。”邵成龙说，“就是符家把我出卖了，所以我才不得不逃出医院。龙家不知道答应了符家什么好处，把符家收买了。”
“是吗？”欧阳刚知道得很清楚，龙崖和符正直说了，他们两边联盟一起应付欧阳岚，符正直压力太大，没奈何只好答应了，要不然的话，他和龙崖在省城行动太困难，“勾搭在一起也没事，符正直总不会把身家性命卖给龙崖，只要我父亲出面，符家不会乱来的。再说省城也不是只有符正直，他上头还有人呢。”
“好。”邵成龙拿出一个U盘来，“证据在里面。”
“是什么证据？”欧阳刚拿起U盘看了看。
“是一段视频。”邵成龙说。
“哦？是什么视频？”欧阳刚问。
“第一段是袭击我的那些人。”邵成龙说，“我抓住了一个，用枪顶着他，问他是谁派来的。”
“他说是龙崖？”欧阳刚暗自松了一口气，“那不能证明什么啊，首先你这样拷问，拿到的未必是真实信息，很有可能是预先准备好的谎言。就算袭击你的杀手是龙崖拍的，也不能证明杀欧阳瑾的人也是他派的。两边的行事方法完全不同。”
“这只是第一段而已。”邵成龙说。
“还有第二段？”欧阳刚问。
“不，还有很多段。”邵成龙说，“你知道是谁杀了欧阳瑾吗？”
“你说那个杀手？据说行动很迅速，动作很专业，一点证据都没留下。杀人只用三枪，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肯定是个职业杀手！”欧阳刚说，“符家查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
“那是因为他们和龙家勾结了。”邵成龙说。
“不可能吧，他们勾结起来杀你倒是有可能，但是勾结起来杀欧阳瑾？符正直不要命了吗？”欧阳刚也很好奇究竟是谁杀了欧阳瑾，龙崖说不是他杀的，看起来好像不是说谎，当然欧阳刚也没有完全相信。
“那可能就是龙崖把符正直也给骗了。”邵成龙说，“杀手用车撞停了欧阳瑾的车子，然后用锤子敲开了车门，最后才枪杀了欧阳瑾。这里面有多少证据，车子，锤子，子弹。随便一样都能追查到。”
“子弹是最普通那种，根本没线索，锤子根本没找到，至于车子，倒是找到了，已经被完全烧毁，连车架号都看不出来。”欧阳刚说。
“这就是托词了。”邵成龙说，“首先，这种车子肯定是临时弄的，不可能是弄到手很久，要不然被人发现就会留下线索。也不可能是买的或者租的，那都会留下记录。毕竟凶手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全销毁车辆，不会冒险。肯定是临作案前偷的，所以只要调查一下凶案前后几天都有哪些同类型的车不见，就知道凶手偷的是谁的车，从而可以发现凶手的踪迹。”
“原来是这样。”欧阳刚很是佩服，“你发现了什么？”
“车子是在荷城失窃的。”邵成龙说，“我让人沿着这条线索一直追查下去，终于找到了一张凶手的照片，虽然拍得很模糊，不过已经足够用了来辨认了。这个人现在就在龙崖身边！”
“在龙崖身边？”欧阳刚问，“是谁？”
“我不认识。”邵成龙摇头说。
“我来看看。”欧阳刚很是怀疑，龙崖身边的这人究竟是谁？如果是龙崖杀的，那龙崖没道理瞒着他啊，两边都已经达成全面合作了，难道龙崖还在打什么鬼主意？
欧阳刚的其中一个手下拿出笔记本来，插上U盘，要输密码。邵成龙上去输入了密码，里面出现了好多文件。邵成龙点开了其中一个标注着“监控视频13”的文件。
里面当然是监控视频，是黑夜里一条很窄的街道，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在视频的角落出停着一辆五菱宏光。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闪出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走到五菱宏光哪里，掏出了个什么东西，对着五菱宏光的玻璃一敲，就把玻璃给敲烂了，然后开门，进了车里，没一会儿车子发动起来开走了。因为在角落上，那个偷车的人又穿着黑衣黑裤蒙着面，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
“这根本看不清啊。”欧阳刚说。
“还有另外一个摄像头，拍到了他的样子。”说着邵成龙点开了另一个视频文件。
在那一瞬间，不但欧阳刚的注意力全在屏幕上，连欧阳刚两个保镖都忍不住去看。这时候乐瑶和李思文悄无声息的在两个保镖身后出现，各拿着一把枪顶住他们的头，然后用电击器刺了下去。
两个保镖还没发现怎么回事，已经抽搐着倒了下去。欧阳刚吃了一惊，脑袋上就顶着枪了。
“你这是干什么！”欧阳刚怒气勃发，他还真没想到邵成龙会做这种事，明明一点用都没有。
“其实和龙家勾结的是你吧。”邵成龙说，“欧阳瑾是你杀的。”
“你胡说什么啊？”欧阳刚瞪着邵成龙，“我杀欧阳瑾干什么？”
“欧阳瑾非常的讨厌，仇家无数，还犯了不知道多少大罪。杀人放火贪污腐败，随便一挖就是一堆。欧阳岚上位以后，是个人都能想到，要对付欧阳岚，最好是从欧阳瑾身上下手。”邵成龙说，“大家想的都是要控制欧阳瑾，好从欧阳岚身上获取好处。唯一想要杀欧阳瑾的人，不就是欧阳岚自己吗？”
“好精彩的推断。”欧阳刚哈哈大笑，“可惜你弄错了，欧阳瑾不是我杀的。”
“都到这时候了，为什么你还不肯承认呢？”邵成龙说，“我对你杀了欧阳瑾并没有任何意见，我和他也有仇，就是他雇凶杀人，才让小婻受伤昏迷。”
“不管你信不信，欧阳瑾真不是我杀的。”欧阳刚说，“我的确是想要把他杀了，可还没来得及实施呢。顺便说一句，杀你的那些的确是龙崖派出去的清洁工，他恨你恨得要死。”
“是吗。”邵成龙说。
“我很欣赏你，”欧阳刚说，“居然这么快就推断出了我的真实目的。难怪你能够白手起家成为亿万富翁。你的目的不会是想杀了我吧？对你根本没好处。”
“当然不是。”邵成龙说，“我的目标是龙崖！”
“你要杀了龙崖？”欧阳刚摇摇头，“这又何必呢？”
“只怕你的目标不止欧阳瑾吧。”邵成龙说，“还有欧阳德。”

第五百六十四章 说服
“我杀欧阳德干什么？”欧阳刚不承认，“欧阳德和欧阳瑾完全不一样，欧阳瑾只是个取保候审的犯罪嫌疑人，欧阳德可是正经高官。背后指使人杀欧阳瑾并没有什么关系，可是杀了欧阳德，那就是打破了所有的底线，欧阳德是人，不是蝼蚁，不能乱杀的。要对付他只能通过正规途径，合理合法的在规则范围内动手，怎么可能直接杀人呢。”
“斩草要除根，这个道理你不懂吗？”邵成龙说，“欧阳瑾死了，欧阳德会不断追查下去，追到龙崖是可以预见的，这时候你已经和龙婻结婚了，他会想不到真相吗？唯一想要杀掉欧阳瑾的人是谁，其实并不怎么难猜。”
“你真弄错了，欧阳瑾不是我杀的，也不是龙崖杀的。”欧阳刚说。
“那好，你告诉我你原来的计划是什么。”邵成龙说，“欧阳瑾这么大个弱点在外面到处逛，你父亲真的能忍得住？简直就好像把生殖器放到别人手里随便拿捏一样。”
“我是打算把它处理掉，可不一定要杀啊。”欧阳刚说，“如果他愿意出国的话，那不就皆大欢喜了。”
“出国？”邵成龙冷笑一声，“欧阳瑾还犯着谋杀罪呢，能跑到外面只是取保候审。”
“是啊，只要他的病再严重一些，只能到国外治病，那不就好了吗。”欧阳刚说，“老实跟你说，我也不是没有做最坏的打算，可是现在我都还没开始干呢，欧阳瑾就死了。”
“欧阳瑾死了以后，你有打算怎么处理欧阳德？”邵成龙问。
“当然是不让他发现。”欧阳刚说。
“这么被动？”邵成龙问，“你不说真话，我看我们是没法子合作了。干脆我一枪把你打死，然后亡命天涯去。”
“邵成龙……阿龙你何必说这种话呢，你还有大好的前途，不好这么自暴自弃。不就是龙崖吗，要对付龙崖还不容易，当初他能被符家逼迫得忍气吞声，现在我来出面，他能怎么办。”欧阳刚说，他一安全，马上就派人把邵成龙杀掉，不但邵成龙要杀，他的老婆孩子父母兄弟统统都杀了。
“你想合作的话，那我们就开诚布公谈一谈。”邵成龙说，“你究竟有没有打算杀欧阳瑾？”
“你要说打算，那当然打算过。”欧阳刚说。
“那你有没有打算杀欧阳德？”邵成龙继续问。
“还是那句话，你要说打算，没错，打算过。”欧阳刚顺着邵成龙来说，“那是最后的手段，不到逼不得已，我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现在还远远没到最后的地步呢。”
“那什么时候才到最后地步呢？”邵成龙问，“比如欧阳德发现你杀了欧阳瑾？”
“欧阳德能做这么大的官，好歹有点脑子，会权衡利弊。”欧阳刚说，“就算他知道欧阳瑾是我杀的，也不会怎么样的，何况并不是我杀的。邵老板，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到这里来，主要是处理龙小姐的事。至于你，是龙崖的私自行为，我愿意保证你的安全，让龙崖把你的钱全都还给你，高速大楼都还给你。”
“好吧。”邵成龙说，“请欧阳先生在我这儿休息一下。”
“大家有事好好说，什么都可以商量。”欧阳刚说。
“那是当然。”邵成龙说。
把欧阳刚关到一间小房子里，邵成龙再上一层楼。欧阳德正在这里，透过监控看着下面的情景。
“对不起，我弄错了。”邵成龙说，“欧阳瑾不是他杀的。亏我还大言不馋说能找出杀掉欧阳瑾的杀手，把你请到这里来。”
“屁话。”欧阳德点着了一根烟，手还在抖，“他当然不会承认，要是承认了，被你拍下来，那不就全完了吗。他承认有杀死欧阳瑾的动机，这已经足够了！你说的对，除了欧阳岚，其他人都没有动机。”
“也许是欧阳瑾以前的仇人。”邵成龙说。
“也许吧。”欧阳德说，“可是这又什么区别。既然欧阳岚动了心思，那我就要做好准备。真没想到，欧阳岚升了官，竟然是我们兄弟的催命符……不，怎么可能没想到，是我太天真了。我和欧阳瑾叫欧阳岚杂种，他怎么可能会不在意。而且欧阳瑾身上的弱点也太多了，他还自己亲手杀人，啥的还不止一个。前面的不说，这次在金牛山就亲手杀了一个警察！”
邵成龙咳嗽了一声，“我觉得主要还是牟飞航和房国兴。”
“没错，还有牟飞航和房国兴，牟飞航牵连了不知道多少人，房国兴还带上了欧阳岚。”欧阳德说，“我真是笨啊，怎么不早想到呢！欧阳岚一旦升官，根本就是要把欧阳瑾除之而后快！”
邵成龙假模假样的叹了一口气，他今天早上伤口不疼了，把前后的事情仔细想了一遍，觉得龙家和欧阳刚的行为实在是太诡异了，从正常角度根本没法子解释。尤其是龙崖，如果他已经和欧阳岚拉上了关系，为什么还要遮遮掩掩，光明正大的吧关系亮出来不是更好。而且他对这段关系特太自信了，把五百亿送上去，换来的只有口头承诺？把钱放到龙婻手上容易，想要拿回来，可没这么简单。而且还会引狼入室，欧阳刚强势入主，龙家有什么手段可以和欧阳家对抗？要是没有的话，随时被欧阳岚吃干净。
还有欧阳刚，他娶了龙婻，只是为了几百亿吗？牺牲会不会太大了。这家伙可是欧阳岚唯一的儿子，娶个昏迷不醒的女人，只是为了龙家的钱吗？龙家除了钱其他什么都没有，要帮他们做的事情可不少。
但如果欧阳刚来这里是为了处理掉欧阳瑾的话，那一切都能说得通了。龙家给欧阳岚办了这些事，那双方就无法互相背叛了，否则事情爆了出来，欧阳岚可就坐不稳位置了。
当然这个处理不一定是把欧阳瑾杀掉，也可能是其他方式，比如说让欧阳瑾失踪之类。又或者把欧阳瑾打成植物人——直接打成植物人很难，先打伤了再做手术做成植物人，那就容易多了。
看龙崖让欧阳瑾跑到石头村来，多半是想让欧阳瑾和邵成龙起冲突，趁机安排人把欧阳瑾打死或者打伤，然后安排人在做手术的时候玩花样。就算欧阳德来了，也只会把邵成龙当成罪魁祸首。
没想到欧阳瑾直接被人一枪打死了，还不知道是谁干的，结果警察到处窜，欧阳刚什么手段都用不出来，只能尽量撇清自己，借口把龙婻送回京城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邵成龙这也算是运气好，几次打断了他们的计划。要是慢了一步，和欧阳瑾正式起冲突，现在大概已经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当作杀害欧阳瑾的凶手全国通缉了。
想通了这些事，邵成龙就去找欧阳德，号称自己手里有龙崖杀了欧阳瑾的证据，把欧阳德骗了过来。然后他再找符正直要到了欧阳刚的联系方式，把欧阳刚也骗了过来，趁机偷袭，把欧阳刚抓住。可惜没套到他最想欧阳刚说的话，不过那也是当然的。欧阳刚没有杀欧阳瑾，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
“欧阳先生，现在你明白，其实我们才是一边的。”邵成龙说，“欧阳岚想杀你，龙崖想杀我，他们结合在一起，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龙崖要杀你没错，可欧阳岚要杀我吗？”欧阳德说。
“如果欧阳瑾处理好了，他们当然不用杀你，可现在欧阳瑾处理得拖泥带水，不杀你不行。”邵成龙说。
“明明干得很干净啊。”欧阳德说。
“对龙崖来说很干净，对欧阳岚来说可未必。而且欧阳刚说他不知道是谁杀了欧阳瑾，也未必是假话。”邵成龙说，“你想想，他们原来的计划是什么？”
“是什么？”欧阳德问。
“是让龙崖挑唆欧阳瑾来石头村拆我的房子。”邵成龙说，“让我们起冲突，然后他再把人杀掉，这样谁都以为是我下的手，天衣无缝。”
“太完美了，所以对龙崖不利？”欧阳德也有些明白了。
“要是龙崖顺利的把欧阳瑾处理掉，栽赃到我身上，欧阳岚站稳了位置，再把龙崖也杀掉，那可怎么办？龙家的资产不就全落到欧阳岚手上了。所以龙崖瞒着欧阳刚，直接派杀手把欧阳瑾杀掉，让这件事悬而不决。”邵成龙说，“这样你就会不断的追查，欧阳岚也就不敢对龙崖下手了。要是龙崖死了，他派杀手的证据就会出现，谁会相信不是欧阳岚串通龙崖干的呢？欧阳刚和龙婻可是结婚了的。”
“这倒是能说得通。”欧阳德说。
其实根本没有这么复杂，欧阳瑾就是邵成龙杀的。
“你不断的追查，迟早欧阳岚会下决心把你杀掉的。再说你身上的案子也不少吧，只是没有欧阳瑾那么容易对付而已。要是有人想要对付欧阳岚，也许会从你身上想法子。”邵成龙说。
“好吧……你说服我了。”欧阳德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第五百六十五章 一起合作
“我们已经抓住了欧阳刚。”邵成龙说。
“然后呢？把他杀了给欧阳瑾报仇？”欧阳德问，“你当然不肯的吧。”
“我们没必要杀欧阳刚，杀了欧阳刚，事情根本没法子收场。”邵成龙说，“我们要杀的是龙崖。只要拿到龙崖买凶杀人的证据，然后把龙崖杀掉，那欧阳岚和欧阳刚也应该满足了，我们也算是给欧阳瑾报了仇。”
“只是龙崖吗？”欧阳德说。
“你真想把欧阳刚杀了？”邵成龙问。
“我当然想，可是我不敢。”欧阳德闷声闷气的说。
“我也不敢。”邵成龙说，“欧阳刚来这里之前，肯定会和龙崖说。要是长时间没有消息，龙崖会发现不对。”
“他也不会亲自上来啊。”欧阳德说。
“如果我威胁他，他就会上来。”邵成龙说，“他知道我在这里，但是不知道你。等他上来以后，你带着你的人把龙崖给杀了。”
“我？为什么是我？”欧阳德问。
“总不能所有事情都让我一个人干了吧。”邵成龙说。
“那好。”欧阳德说，“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你是我唯一的救星啊。”邵成龙说。
“我回去叫人。”欧阳德说，“等我的消息！”
欧阳德走了以后，邵成龙立即给龙崖打了电话。
“龙老。”邵成龙说，“想来你应该知道我的来意吧？”
“你想干什么？”龙崖有些吃惊。
“你和欧阳刚互相勾结，杀了欧阳瑾！”邵成龙说。
“你胡说什么？”龙崖说。
“欧阳刚已经承认了。”邵成龙说。
“承认什么……你把欧阳刚怎么样了？”龙崖问。
“欧阳岚派欧阳刚过来，就是让他把欧阳瑾处理掉，他找到了你，或者你主动找上他，这都无关紧要。反正你和他达成了协议，一方面把小婻嫁给欧阳刚，通过小婻给欧阳家送钱。另一方面帮龙家杀掉欧阳瑾和欧阳德，免得他们给欧阳岚捣乱。”邵成龙说，“这些欧阳刚都已经如实交代，你就不要抵赖了。”
“我不知道他交代了什么，不过这都是假的，杀人那部分是假的。”龙崖说，“我的确把龙婻嫁给了欧阳刚，和欧阳岚成了亲家，这是因为我们龙家有钱。至于欧阳瑾，我倒是想杀他，可还没来得及动手呢。”
“你是想挑拨我和他动手，然后趁机杀了他对吧？”邵成龙说。
“还用得着我挑拨，他一放出来就嗷嗷叫要找你报仇了。”龙崖说，“邵成龙，我可警告你，欧阳岚不是这么好摆平的，你赶紧把欧阳刚放了，也许还能留一条命。”
“那我要是把他杀了呢。”邵成龙说，“你是不是也要一起陪葬？”
“你……你不要乱来！”龙崖也没法子假装镇定了。
“你不是要杀我吗？我被逼急了，什么事做不出来。”邵成龙说。
“在你病房下面放炸弹是我不对。”龙崖只能承认，“只要你把小刚放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向你出手！”只是龙崖自己不出手，要是龙家其他人出于义愤出手，那和龙崖没关系。
“只是你？”邵成龙说。
“额……我们龙家全体都是。”龙崖说。
“那么欧阳刚自己报复，就和你无关了？”邵成龙说。
“我怎么拦得住他！”龙崖说。
“那我直接给欧阳岚打电话好了。”邵成龙说。
“别，别。”龙崖冷汗都流下来了，邵成龙给欧阳岚打了电话，那么事情就彻底失去控制了，“只要你把小刚放了，我立即安排人把你送出国，奉送一百亿现金，随便你怎么花。是现金，不是投资。”
“让你送我出国，那不是找死吗。”邵成龙说。
“你自己出国也行！”龙崖说。
“你知道我在哪里。”邵成龙说，“你一个人上来，不准带任何手下。”
“然后把我也抓起来？我有这么笨吗？”龙崖说。
“你也可以不来。”邵成龙说，“我无所谓。”
“好吧。”龙崖说，“我会来的，你等着我。”
切断了电话，邵成龙就给符正直打了电话，“欧阳刚在我手里。”
符正直吓了一跳，赶紧说：“你想干什么？”
“我想送一份功劳给你啊。”邵成龙说，“要是你能够把欧阳刚救出来，欧阳岚不记你的人情都不行。”
“我把欧阳刚救出来？”符正直一愣，“你是说……那你怎么办呢？”
邵成龙装坏人，把欧阳刚扣住，然后符正直去吧欧阳刚救了。符正直当然是很有好处，邵成龙该怎么办？他绑架了欧阳刚，就不怕以后欧阳家报复？这么大的事，就算符正直保证了也没用。
“我打算出国去。”邵成龙说。
“出国啊。”符正直点点头，“这倒是可以……不过你要想清楚，这一出去，至少十年不能回来。”就算十年之后也未必安全，欧阳岚退休了，影响力还在。况且欧阳刚要是发起来呢，他还年轻得很。
“那也没办法。”邵成龙说，“但是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符正直问。
“我想带一大笔钱出去，我认识的只有龙家钱多。可是我又想报仇，龙崖那个混蛋几次三番要杀我，我不报复回去念头不通达。”邵成龙说，“所以呢，我就想和龙家达成一个协议，他们给我两百亿，我把欧阳刚放了。钱先放到你那里，然后我把龙崖做了，再把欧阳刚放掉，那时候你遵守承诺，把钱给我。”
“两百亿啊。”符正直开始考虑要不要把这笔钱吞掉了。
“交易里面可不包括保证龙崖的安全。”邵成龙说，“我会提前让欧阳刚吃下一颗带炸药的胶囊，要是我没收到钱，就会引爆胶囊，那么欧阳刚还是会死。”
“好吧。”符正直心里一惊，看来这钱是赚不到手，只好说，“你这是完全不留后路啊。”光把欧阳刚扣下来，仇不算太大。逼着他吃炸药胶囊，这就肯定是生死大仇了。欧阳刚一辈子都不会忘。
“没法子。”邵成龙说，“拼着一辈子不能回国，也要保证安全。”
“你杀了龙崖，龙家不会放过你的。”符正直说，“权力很难出国，钱却很容易。”
“这对我有什么不同吗？现在龙家不是到处在追杀我，又派杀手又装炸弹。”邵成龙说，“难道我拿他们两百亿，他们会放过我？龙崖死了龙家还好对付一些。”
“我还是劝你不要这么胡闹。”符正直说，“赶紧把欧阳刚放了。”
“放他出来，让龙崖继续追杀我？”邵成龙说。
“其实形势并没有那么紧张，龙崖也只敢偷偷摸摸下手。”符正直说。
“是啊，他只敢偷偷摸摸下手，可是我这边呢，根本谁都信不过，也没法子反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龙崖给害死了。”邵成龙说，“原来我是靠着符老来保证自家安全，可是现在我还能相信符老吗？”
符正直心虚气短，谁叫他出卖了邵成龙和龙崖合作呢，现在可真是后悔，龙崖根本没安好心，就是借着合作的名义，取得行动自由，好吧邵成龙杀掉。还有欧阳家这些混账，根本就是在利用符正直，一点消息都没透露，让龙家胡作非为。
“好！”想到这里，符正直一口答应下来，欧阳刚受苦就受苦，他活该吃炸药胶囊，还有邵成龙，他自己愿意以身犯险，和符正直没关系，唯一要考虑的就是不要被邵成龙坑进去，“我会帮你的，你千万不要杀欧阳刚。”
“我当然不会杀他。”邵成龙说。
他切断了电话，回到五楼，对欧阳刚说：“你可以走了。”
“什么？”欧阳刚愣了一下。
“我仔细想了想，觉得留着你也没什么意义。”邵成龙说。
“什么叫没什么意义？”欧阳刚问。
“基本上来说我们可以算是素不相识，无冤无仇。”邵成龙说，“虽然说你和龙崖想要杀我，可想想你家里背景那么大，我还是得罪不起。”
“真的？”欧阳刚还是不敢相信，“你真的放我走？”
“要不然扣着你有什么用。”邵成龙说，“龙崖肯定知道你上来的，要是长时间不露面，他猜都猜得到发生什么事。到时候他找一大帮杀手冲上来把我们一起杀了，栽赃到我头上。”
“龙崖杀我？”欧阳刚忍不住笑了笑，“他杀我干什么？”
“龙崖一直想杀你的啊。”邵成龙说，“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你瞎说什么？”欧阳刚明知道不应该和邵成龙辩驳，先逃出去再说，可还是忍不住。
“龙崖和欧阳德勾结起来了。”邵成龙说。
“他们勾结起来能干什么？”欧阳刚说。
“这我也不知道呢，只是有这么个消息。”邵成龙说。
这人是傻了吧，欧阳刚心里想，“我回去会查得，如果他们真的勾结起来，我会惩处他们的。龙崖想杀你是他不对，我会让他给你补偿，还有以前你们达成的那些协议，我会让他继续实行。总之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说，不要乱来。”

第五百六十六章 惊天秘闻
“要是这样就太好了。”邵成龙说，“不过我有个在龙崖身边的眼线，他说龙崖和欧阳德已经勾结起来了。算了，现在说你也不信，你回去以后自己慢慢查吧。”
“你放心。”欧阳刚还是觉得邵成龙傻了，“我现在……可以走了？”
“可以。”邵成龙说。
“那我就这样……”欧阳刚说。
“还有个事。”邵成龙说。
“我就知道。”欧阳刚说，“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我要和你父亲说话。”邵成龙说。
“可以。”欧阳刚说，“我给你一个号码，你自己打过去……或者你用我的手机打过去更好。上面有我父亲的好吗，不要打父亲那个，打山风那个，那个是专门说重要事情的。”
乐瑶把欧阳刚的手机给了邵成龙，邵成龙找到电话，拨了过去。
“欧阳先生。”邵成龙说，“我是邵成龙。”
“你……和我儿子在一起吗？”欧阳岚问。
“对。”邵成龙把手机给了欧阳刚，“你来说吧。”
“爸。”欧阳刚深呼吸，终于说了一句，“我没事。”
“你究竟怎么了？”欧阳岚问。
“这事说来话长。”欧阳刚一时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决定实话实说，“我到了省城，和龙崖见了面，龙崖说把事情交给他，他挑唆欧阳瑾和邵成龙作对，又派了杀手去杀邵成龙，两方面都没有成功。邵成龙在龙崖身边有眼线，识破了龙崖的企图，就把我给骗到了大运大厦抓了起来。”
“你被抓了？”欧阳岚问。
“邵老板说要放我走，但先要和你通话。”欧阳刚说。
“我明白了，让邵老板说话吧。”欧阳岚说。
欧阳刚就把电话给了邵成龙。
邵成龙说：“我并无意与你们为敌。”
“把我儿子放了，我保证你的安全。”欧阳岚也不废话。
“我会放他的。”邵成龙说，“我是害怕他在外面遇上危险。”
“那你想怎么样？”欧阳岚问。
“我想让符老来做个见证。”邵成龙说，“符老在省城应该是足够保证安全了，而且也不会从中弄鬼。”
“这也可以。”欧阳岚说。
“等欧阳刚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我会出国。”邵成龙说。
“我保证你的安全，你喜欢出国就出国，在外面呆够了也可以回来。”欧阳岚说。
“我怎么敢回来。”邵成龙说。
“我并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龙崖要杀你，是他不对。我没有阻止他，是我不对。”欧阳岚说，“你也知道我的处境，要是不把欧阳瑾处理掉，我的位置绝对坐不稳。其实我到省城的时候，已经问过他了，如果他愿意乖乖在医院养病的话，可以给他办保外就医。可是他出来以后，却根本不肯呆在医院里面，还在外头四处活动。我是没法子……”
没法子也不能乱杀人啊，要杀人你就杀好了，还牵连上邵成龙干什么。说到底，还不是贪钱，龙崖那边能提供大笔资金，能把欧阳瑾和欧阳德处理掉，欧阳岚就对龙崖同流合污。
“是，没法子。”邵成龙说，“大家都没法子。”
切断了电话，邵成龙就在欧阳刚跟前打电话，“符老？你怎么还没来？”
“快了，我马上到！”符正直说。
“我在五楼。”邵成龙说。
“好的，我马上到。”符正直说。
看在欧阳刚眼里，自然是这两人早有勾结。这也是很合理的，邵成龙能够发家致富，本来就是靠着符家。后来欧阳岚升官，符家压力太大，才会和龙家合作，出卖了邵成龙。既然情况变了，符家再把邵成龙这张牌捡起来。其实以前出卖邵成龙，也不一定是真的出卖。完全可能是符家和邵成龙在唱双簧。要不然的话，邵成龙怎么能如此恰到好处避开龙家的杀手。
“有情况。”李思文上来对邵成龙说。
“什么情况？”邵成龙问。
“有人包围了我们！”李思文说，“他们好像不怀好意。”
“现在谁对我们怀着好意了。”邵成龙苦笑一声。
“怎么了？”欧阳刚问。
“跟我过来。”邵成龙带着欧阳刚来到四楼，这儿有无数的监控显示器，全都是大运大厦周围的影像，到处都是，把大运大厦附近好几条街的景色完全笼罩在内。
欧阳刚大吃一惊，“这么多摄像头？”
“是啊。”邵成龙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这都什么时候装的？”欧阳刚问，“你不是才刚刚从医院跑出来？”
“是啊。”邵成龙没有多说，“都是无线的，放下去就行。”
欧阳刚凑过去一看，无数屏幕上都有些鬼鬼祟祟的人，有的开车，有的步行，有的围在一起，有的散在四周，有些穿着西装，有些穿着运动服，有些腰里鼓鼓囊囊，似乎带着家伙，有些互相看见了，点点头交叉而过，心照不宣。
“这些是什么人？”欧阳刚问。
“不知道。”邵成龙仔细看了一会儿，摇摇头，“一个都不认识。”
邵成龙这个地头蛇都不认识，欧阳刚更加不认识，唯一能看出来的，就是这些家伙训练有素，他吞了一口口水，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啊，还是得小心一些。忽然他身体一震，说：“龙崖！”
一条不短的车龙开了过来，中间的正是龙崖经常乘坐的劳斯莱斯。那些鬼鬼祟祟的人在车队来的时候故意不看，车队过去之后才议论纷纷，一看就不对劲。
车队开到大运大厦楼下，其他车子上的人涌下来，围着劳斯莱斯站好，为首一人恭恭敬敬的打开车门，龙崖从上面下来。龙崖朝着他们说了几句，那些人点点头，拔出枪，分别散开。还有人给了一把手枪过去，龙崖试了试，摇摇头。手下换了另一把枪，龙崖又试了试，这才把枪别在腰间。
手下人又拿了个手机给龙崖，龙崖接过，拨了号，邵成龙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邵老板，”龙崖的声音传来过来，“我到了。”
“龙老带了这么多人来啊。”邵成龙说。
“放心，只有我一个人上来。”龙崖说。
“恭候大驾。”邵成龙说完就关了手机。
“他不会……”欧阳刚还没说完，忽然又有新情况。
几辆中巴车开了过来，远远的停下，从中巴车上下来好几十人，最后欧阳德出现，对着那些人吩咐了几句，那些人都散开。身为欧阳家的人，欧阳刚虽然不怎么喜欢搭理欧阳德，可还是认了出来，那些人都是欧阳德最亲信的手下。
欧阳德的手下也接近了大运大厦，在外围形成了第二层包围圈。最开始那些鬼鬼祟祟的人配合着调整了站位。从监控镜头上可以看到，龙崖的人，欧阳德的人，还有那些鬼鬼祟祟的人，三方分层混杂在一起，连绵不断，形成了一个厚实的包围圈。
“他们……真的有勾结？”欧阳刚不想相信，可是在事实面前不得不信，“为什么？”
“不知道。”邵成龙说，“也许有什么我们没想明白的关键。”
“那我们怎么办？”欧阳刚可不想什么关键，他最关心的是自己的安全，“他们人太多了，我们跑不掉的。”
“龙崖还要上来确认情况，见到你他才会动手。”邵成龙说，“我已经通知了符正直，很快他就会带着人过来，只要拖一拖时间就行。”
“让他带多点人啊！”欧阳刚说。
“这里是符正直主场。”邵成龙说。
“对。”欧阳刚放下心来，有空思考其他问题，“龙崖和欧阳德究竟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他们勾搭起来干什么？”
“你真不知道谁杀了欧阳瑾？”邵成龙问。
“不知道！”欧阳刚说，“真不是我。”
“这可就奇怪了，我有确凿的信息，是龙崖派人杀了欧阳瑾。”邵成龙说，“难道龙崖是瞒着你把欧阳瑾杀了？”
“这……不会吧？”欧阳刚说，“你的信息来源是谁？”
“有很多。”邵成龙说，“我在龙家有很多眼线。龙家旁系对龙崖的意见大着呢。就算是龙家的核心家族，也不是一条心，各人有各人的想法。”
这个欧阳刚当然也知道，可是龙家旁系不满归不满，他们也接触不到核心资讯，“邵老板，都这时候了，你就别瞒我了吧。”
“都这时候了……”邵成龙叹了一口气，“谁都想把权力交给自己的直系后代，可是龙倩和龙华死了以后，龙崖的直系后代里面没有能上台面的。于是龙崖就瞄上了龙婻，把龙婻捧成新一代的希望之星，把她派来荷城，和我合作。也不能说合作吧，应该派来陷害我。”
“龙婻并不是他的直系后代。”欧阳刚说。
“的确不是。”邵成龙说，“事实上，龙婻根本不算是龙家的人。她的亲生父亲叫做管立成，是龙婻母亲偷情的产物。龙崖对此很清楚，他威胁龙婻说，要么揭发这件事，让龙婻父母身败名裂，龙婻自己也要被踢出龙家，一文不名。要么……给龙崖生孩子。”
“你是说……”欧阳刚倒吸一口凉气。

第五百六十七章 相信了
“龙婻肚子里面那个，并不是我的孩子。”邵成龙说。
“是龙崖的！”欧阳刚说。
“按照龙崖的计划，龙婻会找机会勾引我，对我投怀送抱，和我上床，然后声称怀了我的孩子。我会把龙婻当成自己人，倾尽所有帮助龙婻进入龙家核心。我的靠山符家也会乐见其成，和龙家结盟，一起帮助龙婻。上面有龙崖，外头有符家，龙家其他人也找不到什么借口可以阻止龙婻。等龙婻的儿子大了，顺理成章继承家业——其实那是龙崖的儿子，亲生儿子，比孙辈更加直接。”
“竟然是这样！”欧阳刚说。
“想来你也听说过，符嘉平对龙婻很有好感。为什么龙婻找我而不是找符嘉平，一般情况下，有这种好事，龙崖肯定绑了龙婻送到符嘉平床上去。为什么他没有这么干呢。”邵成龙说，“一来符嘉平势力大，孩子DNA不对迟早会发觉。我没什么势力，要瞒过我很容易。二来龙崖还想报仇，孩子生下来再把我杀掉，谁也不会怀疑孩子的母亲，就算有人发现了真相，那也是我脚踩两只船龙婻因爱生恨，大家都得同情龙婻。”
“龙崖计划得好好的，结果欧阳瑾找了个杀手，一枪把龙婻打成植物人，肚子里的孩子大概也保不住。所以龙崖恨欧阳瑾恨得要死！”欧阳刚恍然大悟，“我不一定要杀欧阳瑾，但龙崖是一定要杀他的，一找到机会，立即就派最强的杀手把欧阳瑾杀了。派去你那边的都是二流货色，所以没成功。”
“但是他为什么要和欧阳德勾结？”邵成龙说，“我还是想不明白。”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欧阳刚说，“龙崖还想尽最大的努力保住他儿子，我没事的话，龙婻肯定要由我来照顾，那又不是我的孩子，生下来可是大丑闻。至于欧阳德，他肯定以为是我杀了欧阳瑾，那家伙没脑子，要给他弟弟报仇。”
既然他自己想到了，那就不用邵成龙忽悠了。
然后欧阳刚还想到了更多，“我不死，我父亲就不会顾着他。我要是死了，我父亲要想再生一个，那肯定要他们帮衬着不可。要是不生了，去过继一个，那就更加合心意了。反正我父亲也不知道他才是杀子仇人！”
这脑补能力，邵成龙十分佩服，“这些事情可以慢慢查，你先躲起来，我来应付一下，等符正直来了就安全了。”
“我躲到哪里去？”欧阳刚问。
“你在四楼这里看着吧。”邵成龙说，“我上五楼。”
邵成龙上了五楼，很快龙崖就来了。
“我来了，按照你的要求，只有我一个人，欧阳公子呢？”龙崖问。
“就在这栋楼里。”邵成龙说。
“你有什么条件？”龙崖说。
“给我五百亿。”邵成龙说。
“五百亿？”龙崖撇嘴说，“你这也太狮子了。”
“那你说多少？”邵成龙问。
“我给你一百亿，并且送你出国，保证你的安全。”龙崖说。
“一百亿太少了，四百亿。”邵成龙说。
“你以为这是菜市场讨价还价吗？”龙崖说，“一百亿可不是一百万，除了我们龙家，其他地方你能弄这么多钱？这可是现金，不是投资也不是房地产。”
“可是一百亿太少了。”邵成龙说，“至少要三百亿。”
“我们龙家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龙崖说。
“不知道欧阳公子听着你这么说会不会生气。”邵成龙说。
“你这么激我是没用的。”龙崖说，“给你个实在价吧，我给你一百二十亿，外加两套别墅，一套在佛罗里达，一套在加州，都很漂亮，价值好几千万美金。尤其是加州那一套，占地两百亩，花园就用了上千万美金，比你那栋房子漂亮多了。”
“再加三十亿吧，至少要凑够一百五十亿，最多我不要你那套加州的房子，拿着钱我自己建一套。”邵成龙说。
“我没有那么多现金！”龙崖说。
“龙婻名下不是有五百亿吗。”邵成龙说。
“那些又不是现金！”龙崖说，“一百二十亿已经差不多是20亿美金了，就算在美国，也可以算大富豪，拿着这么多钱，干什么都可以，你还有什么不满？你先去看看那栋房子吧，要是不喜欢，卖掉再自己建好了。”
“那房子里面不会有一队人马，我一去就把我干掉吧？”邵成龙说。
“你到了外面难道不请保镖的吗？”龙崖说，“奉劝你一句，千万不要在安全上省钱，你看看欧阳公子，一个疏忽被你抓住了。要是当时他带20人上来，你怎么能挟持他。”
“20人的话，我大概掉头跑了。”邵成龙说。
“不要说废话了，我的条件怎么样？”龙崖问。
“你打算怎么送我出国？”邵成龙问。
“先送你去香港，给你弄个身份，然后你喜欢去哪里就去哪里。”龙崖说，“只要有钱，什么身份买不到。”
“我还需要多一层保障。”邵成龙说，“我叫了符老过来，由他做个见证，到时候你先把钱交给符老，我马上就把人给放了，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符老再把钱转给我。”
“你居然还叫了符正直？”龙崖说。
“要不然我放了人，你立即叫一大帮杀手冲上来，那我不就完了吗。”邵成龙说。
“我还以为你会把欧阳公子放掉，然后把我留下来，陪着你一起去香港呢。没想到你居然叫符正直来。你也真是太天真了，难道你以为符正直就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等你吧欧阳公子放了，符正直转手把你卖掉，吞了那一百二十亿，看你怎么办。”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邵成龙说。
“看来你们果然有勾结。”龙崖说，“反正和我没关系。”
“这怎么能叫做勾结。”邵成龙说。
这时候天边响起了呜呜声，一大堆警车开了过来。龙崖一看，脸上微微有些变色，“哼，居然带这么多人来，符正直还真是小心。”
“这就叫做主场优势。”邵成龙说。
“好，我就看看符正直能玩出什么花样来！”龙崖说。
无数警车把整栋大厦包围了起来，手持长枪的特警下车建起路障，其他警察分批搜索。龙崖和欧阳德的人见此情景，赶紧分头离开。外围肃清了以后，警察才上楼来。
龙崖看着邵成龙，邵成龙耸耸肩没说话。
“要是符正直这就把欧阳刚救走了，你可怎么办？”龙崖问。
“凉拌。”邵成龙说。
“欧阳刚其实不在这栋大楼？你把欧阳刚藏在哪里了？”龙崖问。
“在啊。”邵成龙说。
“难道……你已经把欧阳刚杀了？”龙崖说。
“你胡思乱想什么啊。”邵成龙说。
“这么多警察冲上来，你以为还能把欧阳刚藏着？”龙崖说。
“你别胡思乱想了。”邵成龙说，“等着看戏吧。”
很快符正直就上来了，他看了看龙崖，先对着邵成龙点点头，然后才说：“龙老好久不见了。”
“也没多久，前几天还见了一面。”龙崖说。
“是啊，前几天龙老的教诲言犹在耳。”符正直说。
前几天龙崖和符正直说两家一起合作，欧阳岚就不敢轻易下手，然后作为代价，符正直要把邵成龙交出来。符正直左思右想，没办法只好同意了。结果邵成龙告诉符正直，全都是假的，龙崖早就和欧阳岚达成协议。符正直气得不轻，这时候就找场子来了。
“我也没料到老符你这么信任邵老板。”龙崖说。
“这不是信任的问题。”符正直说。
“别说这些没用的东西了，直接一点吧。”龙崖说。
“我已经和龙老商量好了，一百二十亿加美国两栋房产。”邵成龙说。
“一栋房产四十亿？”符正直问，“那得是宫殿才行吧。”
“没有，龙老拿不出那么多钱来。”邵成龙说。
“龙家没钱？这不是笑话吗。”符正直说。
“钱我有的是，可是一下子要拿出这么多现金来，对生意影响太大了。”龙崖哼了一声说，“120亿已经是一大笔钱了，足够一辈子衣食无忧，邵老板这么厉害，出了国也能混得风生水起，说不定过个十几年几十年，就变成外商回来投资了。”
“这笔钱交给我，我保证资金安全。”符正直说。
“我要先见一见欧阳刚。”龙崖说。
“可以。”邵成龙拿出手机来，开了一个程序，里面正是欧阳刚。
“小刚？”龙崖亲切地叫了一声。
“龙爷爷。”欧阳刚脸色很是不对。
“小刚你没事吧？”龙崖也没多想，谁被绑架了都不会好看的。
“我，我没事。”欧阳刚说。
“你在哪里？”龙崖问，“看到警察了吗？”
“没看到。”欧阳刚说，“我不知道这是哪里。”
龙崖忽然起了疑心，这不会是预先录制的吧，他听说有些软件可以达成类似的效果，“小刚，我给你那条钥匙你还拿着吗？”
“钥匙？什么钥匙？”欧阳刚一愣。
“车钥匙啊。”龙崖说。

第五百六十八章 忽然袭击
“我放在家里了。”欧阳刚说。
这应该不是预先录制的，龙崖放下心来，“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符老已经带了警察包围了大运大厦，邵成龙害不了你。”
旁边符正直冷笑一下，这可未必，邵成龙让欧阳刚吃了炸药胶囊呢，也不知道引爆装置放在哪里，要是翻脸了，又没能及时阻止引爆，那欧阳刚可就死定了。那可是肚子里直接爆炸，治都没法子治。
或者邵成龙再狠一点，用的干脆就是定时炸弹，只要某个时间之前没有接到解除指令，炸弹立即爆炸。那么屏蔽无线电信号反而是把欧阳刚给害了。
“龙爷爷你没带人来吗？”欧阳刚问。
龙崖当然带了人来，不过都已经被警察吓跑了，这时候也不好意思提，只说：“我没带人来，不过你不用担心，警察在呢。”
听到欧阳刚耳朵里，当然就是故意说谎，要不是有警察在，只怕龙崖的人已经杀上门了，“我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好了。”邵成龙把手机抢回来，“已经说够了吧。”
“我先给你五十亿。”龙崖说，“等见到了人，再给五十亿。”
“哪还有二十亿呢？”邵成龙问。
“那要等欧阳公子安全了再给。”龙崖说。
“等他安全了，我还能收到钱？”邵成龙说。
“我说老龙，我是担保，钱是放到我这里的，你在担心什么？”符正直说，“这样吧，你先给一百亿，我把欧阳刚送走，你把剩下的钱给齐。我就把邵老板送走。要是你不给剩下的钱，你可别怪我不客气。”
“那要是邵老板没放人呢？”龙崖说。
“那我当然不会放过他。”符正直说。
“好，一言为定！”龙崖拿出电话，“走那一条路？”
“香港那条吧。”符正直说。
“好。”龙崖打了电话过去，悄悄的说了一大段话。
没过多久，符正直也收到了电话，他也说了一长段，才把电话切掉。过来对邵成龙说：“已经到了，一百亿，一分钱没少。欧阳公子呢？”
“我这就把他带过来。”邵成龙说。
他下到四楼，拆掉了一面夹墙，里面就是监控室，欧阳刚和乐瑶李思文都在。他看到邵成龙，问：“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邵成龙说，“不过，你不想弄清楚真相吗？”
“这个……以后慢慢查也一样。”欧阳刚说。
“好吧。”邵成龙说，“那我把你交给符正直了。”
“谢谢。”欧阳刚说，“要不是你，说不定我就被龙崖和欧阳德害死了。我会和我父亲说明真相的，你也不用到国外去，大家一起在国内发财，我们家求贤若渴，广阔天地大有可为。”
“我还是先出国，看看风色。”邵成龙说。
“出国弄个外国身份也好。”欧阳刚说，“只要你没骗我，说的是实话。你就是我的朋友！不过在查明真相之前，我们还是不要露陷，还是暗中调查，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要调查龙崖是不是和欧阳德勾结起来很难，不过其他事情很容易，首先看看龙婻是不是龙家的，然后龙婻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龙崖的。只要确认了这两点，就可以知道龙崖究竟是不是有动机杀欧阳瑾和欧阳刚了。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先保证自己安全，欧阳刚说：“我们现在走吧。”
“跟我上来。”邵成龙说。
邵成龙带着欧阳刚到了五楼，对符正直说：“欧阳公子在这里。”
“小刚你没事吧？”龙崖抢了上去，拉着欧阳刚的手说。
“我没事。”欧阳刚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
“没事就好。”符正直上前来，“欧阳公子，不如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检查身体？”欧阳刚莫名其妙，他又没受伤，干嘛要检查身体，总不成邵成龙偷偷下了毒，“不用了，我想立即赶回京城去。”
“这……不太好吧。”符正直说，要是炸药胶囊爆炸威力大的话，那不是连欧阳岚一起害了吗，不对，欧阳刚的意思应该是说去京城检查胶囊，可是坐飞机太危险了吧，坐高铁也好不到哪里去。
“有什么不好？”欧阳刚问。
“还是先去医院做一下全面检查比较好。”符正直说。
到了医院，那说不定就有什么意外发生，好像做检查的时候忽然间被针头感染。又或者被埋伏好的杀手一枪打死……这个符正直不会也加入了龙崖和欧阳德的大联盟吧。
“不用了，我要立即回京城。”欧阳刚说。
“好，好，立即回京城。”符正直看着邵成龙。
“当然应该立即回京城，欧阳公子受了这么多惊吓。”邵成龙说。
既然邵成龙要赞成，符正直只好答应了，那个炸药胶囊究竟是怎么回事，邵成龙不会真想把欧阳刚杀掉的吧？那应该没什么大事。还有欧阳刚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非要立即回京城？他不知道自己身体里面还有个炸弹吗？难道……其实邵成龙并没有逼着欧阳刚吃炸弹？
这倒是很可能的，不过符正直也不敢赌，只好说：“那马上走吧。”
“快走快走！”龙崖说着一马当先走了，“走这边。”
一行人一起走下楼去，龙崖还在唠唠叨叨：“欧阳公子这一次可真是受了惊吓，某些罪魁祸首还好意思胡说八道，哼哼，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一次跑得掉，下一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好运气。”
“没错。”邵成龙说，“多行不义必自毙。”
“我说邵老板，你拿着一百亿出了国，可要小心点，国外和国内不一样，不禁枪的。随时都会有人拦路打劫，一枪就把你给崩了。好像那什么，超人的父母一样，再有钱，碰上个拿着枪的，一点道理都不会跟你讲。”
“那是蝙蝠侠吧？”邵成龙说，“超人的亲身父母也是外星人。”
“反正你小心点就对了。”龙崖说。
走到三楼，忽然间轰隆一声，楼道里忽然发生了剧烈爆炸，一行人被炸得七荤八素，欧阳刚倒是没被炸着，可是被爆炸产生的气浪冲下楼梯，连滚带摔到了二楼。
“哎哟不好！龙崖动手了！”欧阳刚不顾浑身作疼，赶紧爬起来，到处都是浓厚的烟雾和砰砰砰的枪声，黑暗中也不知道有多少敌人。他赶紧又趴下，生怕被流弹击中。
龙崖和欧阳德这也太大胆了吧，符正直带了很多警察过来，他们都还敢动手？还是说……其实符正直也参加了这个对付欧阳刚的联盟？符正直这是为了什么？没道理的啊。
现在还想什么道理，逃出去再说！欧阳刚看了一眼楼梯，觉得太危险。还是从别的路下去吧。这里只是二楼，只有三四米高，随便都能跳下去。在楼板上走了一会儿，忽然从浓烟中冒出一个蒙面人，举着手枪就朝着欧阳刚射击。
欧阳刚啊的大叫一声，那人脸上爆出一蓬血花，邵成龙从雾中现身，原来刚才的枪声是他把蒙面人打死。
“你没事吧？”邵成龙问。
“我没事！龙崖的人杀上来了吗？”欧阳刚问。
“不知道。”邵成龙说，“我刚才好像看见龙崖也被炸了。”
“龙崖也被炸了？”欧阳刚问。
“我没看清楚，发生太快。”邵成龙说。
“难道是欧阳德？”欧阳刚的方向立即就被邵成龙引跑了，“他想把我们所有人都一网打尽吗？”
其实炸药是邵成龙装的，原来那栋大运大厦就是他炸掉的，现在不过是故技重施而已。还有龙崖和欧阳德两批人马中间那些人，也是邵成龙找来的。其实是龙崖带了一帮人保证自身安全，欧阳德带了一批人想要包抄龙崖。可是中间加上了邵成龙带来的人，就显得好像是同一帮人了——当然龙崖和欧阳德的人都没发现，只有从监视器总揽全局的欧阳刚才会产生这种错误的印象。
这批人绝大多数都是临时演员，邵成龙花高价请来的，这一批临时演员的任务很简单，只要在大运大厦周围站着，等警察来了就可以走。剩下的就是方芳乌子真她们。
然后符正直带着人来了，龙崖和欧阳德的人无奈撤退。方芳她们趁机走下水道潜入了大运大厦中埋伏了起来，等到邵成龙一发暗号，李思文和乐瑶引爆了炸弹，大家一起动手，显得好像驳火很激烈一样，其实用的都是空包弹，根本没杀伤力。
不过警察一看这种阵仗，有炸弹又有枪械，也不敢强攻，还在下面商量对策准备的时候，邵成龙已经把欧阳刚和其他人隔离开，让欧阳刚感觉好像很危险一样。
“不知道。”邵成龙拿出一把枪交给欧阳刚，“能用枪吗？”
“可以！”欧阳刚拼命点头，喘着粗气，紧紧的抓住手枪，“我以前当过兵呢。”
“你当过兵？”邵成龙问。
“在后勤。”欧阳刚苦笑着说，“军服发了下来给我，一天都没穿过。不过手枪倒是打了几天。”

第五百六十九章 抓住欧阳刚
“能用就好。”邵成龙说，“我们快走。”
“去哪里？”欧阳刚问。
“二楼这儿有个秘密房间，没人知道的，我们先躲起来，一会儿警察就攻上来了。”邵成龙说。
“在哪里？”欧阳刚一想不错，还是躲起来比较稳妥，跳楼万一摔着了怎么办，再说楼下可能还有龙崖和欧阳德的人。
“这里。”邵成龙把欧阳刚拉到一个角落，拉开一面夹墙，和欧阳刚一起躲了进去，“有点窄，刚哥不要介意。”
“我怎么会介意……嘘嘘，有人来了，别说话。”欧阳刚说。
龙崖的声音响了起来：“怎么回事……为什么会……”
“龙崖！”另一把声音忽然冒了出来。
“管立成？”龙崖惊讶的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还不明白？”管立成说。
“我明白什么？”龙崖问。
砰！一声枪响，龙崖胸口中了一枪。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管立成，这家伙明明只是个连鸡都没杀过的内科医生，怎么会有枪？
砰砰砰，管立成继续开枪，龙崖掏出枪来想要还击，可是他没有开保险，被连续打中了好几枪，虽然没有立即毙命，可也只剩下一口气了，看着管立成，问他：“为，为什么？”
“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事，你自己不知道吗？”管立成说。
“你……女儿？”龙崖问。
“龙婻是我女儿，别说你不知道！”管立成说。
“你……你……”龙崖果然不知道。
“你强奸我女儿呢，想让她给你生孩子！”管立成说，“你要杀邵成龙，还要杀欧阳刚，就是为了独占我女儿！”
龙崖呆了半晌，忍不住想这可真是太冤枉了，他英雄一世，虽然不能说算无遗策，也带着龙家闯过无数大风大浪，谁知道却死在一个疯子手里。他什么时候强奸过龙婻了？还独占，管立成肯定是疯了。虽然有心辩驳，可是他受伤太重，一口气没憋住，就死了过去。
管立成却还不放过他，又上了一次子弹，砰砰砰砰全打出去，把龙崖的尸体打得稀烂，这才停手，对着龙崖说：“想不到吧，这么大的阵仗，全是我一个人弄出来的，杀了你，我就算死了又何妨？”
欧阳刚忍不住看了邵成龙一眼，好不容易才憋住想说话的欲望。这又是哪一出？这家伙是龙婻真正的父亲，龙崖对龙婻干出种种事情，还把龙婻害得昏迷变成植物人，所以管立成把龙崖给杀了？
“真是可惜，还没跟你说完你就死了。”管立成状若疯狂，对着龙崖的尸体咆哮，“你算进机关，全都算错了，还真以为小婻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你的吗？那份DNA报告是我伪造的！”
弥补了邵成龙谎话中最后一个破绽，管立成呼呼地喘气。欧阳刚则刚刚相反，大气都不敢出。可惜根本没用，管立成喘过气来之后，冷冷的看着欧阳刚隐身的角落，“出来！”
欧阳刚一动，邵成龙把他给拉住了。
“你们躲着也没用，”管立成砰的一枪打在水泥墙上，打出一个大洞来，幸好墙壁厚实，没有打穿，“我听见你的呼吸声了！”
邵成龙挺身而出，让欧阳刚继续躲着。
“是你啊。”管立成阴森森的笑着，“邵成龙，你也是害我女儿的一份子！”
说着举起了枪，邵成龙和他对射起来，烟雾中枪声不断，欧阳刚赶紧缩蹲在角落缩成一团。
枪声停了，好一会儿没有声音，欧阳刚伸出头来看，只见邵成龙和管立成都躺在地上，这两人同归于尽了？没有，邵成龙慢慢的坐起来，忍着痛走上前，忽然管立成也坐了起来，把欧阳刚吓了一大跳。
“我，我不行了。”管立成说。
“你究竟在干什么？”邵成龙问。
“龙婻是我女儿。”管立成说，“她被你们害得半死不活，我，我要给她报仇！”
“管我什么事啊。”邵成龙说。
“孩子是你的，你也强奸了她。”管立成说。
“孩子是我的？”邵成龙问，“不是龙崖的吗？”
“不是，我伪造了DNA报告骗他。”管立成说。
“我和小婻是真心相爱的。”邵成龙说。
“那你以后就好好对她。”管立成说着从衣服里掏出另外一把手枪，对着自己的脑袋扣了扳机。
他的脑浆喷了一地，邵成龙和欧阳刚面面相觑。
好一会儿欧阳刚才问：“你和龙小姐……是真心相爱？”
“我还能说什么。”邵成龙说，这并不在计划内，管立成应该逃跑才是，他怎么忽然就自杀了。
“真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欧阳刚说，“出去以后我会和龙小姐离婚的，然后让你们结婚，那五百亿我一分钱都不动，全留给你们……除了我父亲急用那些。大概一两百亿吧，可能两三百亿……反正不会五百亿都用完的，至少会剩下一两百亿。现在龙崖死了，龙家群龙无首，我们上门去问罪，其他人肯定扛不住。那时候五百亿算什么，一人弄个千把亿也不是不可能。甚至控制整个龙家，把龙家的产业全吃下去……可能也不能全吃，盯着龙家的人太多了，吃独食很困难，我们是受害者，吃一大半还是可以的。”
“什么都不用说了。”邵成龙说，管立成死了，所有的破绽都死无对证，“我们赶紧走吧。”
“先躲着。”欧阳刚说，“下面还在打呢。”
“还在打？”邵成龙一愣，仔细听，好像的确还有枪声。
这没道理啊，戏都演完了怎么还有枪声，方芳乌子真她们应该已经撤退回去下水道了。要不然警察冲上来抓人了。
“先躲回来！”欧阳刚拉着邵成龙回到了角落。
“警察应该差不多来了吧。”邵成龙说。
“先躲好，别出声，等警察真来了再说。”欧阳刚说。
那好吧，邵成龙只好陪着演戏，一切都安排好了，只等警察上来，大戏就可以落幕。他设计干掉了龙崖，骗了欧阳刚。所有的危机都过去了。他放松下来，坐在地上。
烟雾中出现了几个人影，邵成龙正想站起来打招呼，被欧阳刚一把拉了下来。那几个人影显出整个身体，黑衣黑裤黑头套，手里拿着冲锋枪，还有头盔，手雷，手枪，弹夹，防弹衣等等，武装到了牙齿，好像终结者一样，显然不是警察。
这些是什么人？邵成龙还没发应过来，其中一个戴着什么仪器的人指着邵成龙和欧阳刚躲藏的方向，“那边！”
几个黑衣人手里的枪指着墙角一起开枪，火舌喷出来之前，邵成龙赶紧拉着欧阳刚跳开。无数子弹打在墙上，比手枪威力打多了，墙壁被打出一个个深坑，不一会儿就被打穿了。
欧阳刚转身就跑，几个黑衣人追了上去。邵成龙一看这情景，赶紧向另一边跑去，身后脚步声响，也有人追上来。
二楼很大，已经建好了墙壁间隔，地上还摆了很多建筑材料，邵成龙跑着跑着，一个转身躲进去木板堆后面。可是根本没用，刚停下脚步。就听见有人叫了一声：“木板后面！”
燃火突突突的枪声就响了起来，木板被打成碎片，邵成龙好险避过。
这些家伙……邵成龙回头一看，追来的只有两个，其中一个头上戴着巨大的眼罩，可能是红外线？所以能够看得到邵成龙藏在哪里。他只有一把手枪，还没多少子弹，和两把冲锋枪对战根本没把握。
如果是红外线的话……邵成龙快步冲到一个拐角处，这里有个爆炸点，还在散发着浓烟。快步冲入浓烟中，忽然停下，忍着呛人的烟雾和高温蹲在浓烟下面。
果然两个黑衣人没有发现，一路跑了过去，邵成龙从浓烟中现身，砰砰两枪打在黑衣人的脑袋上，把他们给爆头了。
只是在浓烟里呆了这么几秒钟，邵成龙浑身上下都灼痛不已，隐隐散发着烤肉的香气，也不知道能算几分熟。
扒下头套一看，两个都不认识。再看看那个眼罩，果然是红外线，难怪能准确把人找出来。这些究竟是什么人？难道是龙崖的人，和那天拦截救护车杀邵成龙的杀手有点像，但是又有所不同。而且龙崖的人没道理杀欧阳刚啊，龙崖要杀欧阳刚不过是邵成龙捏造出来的假话。
仔细检查冲锋枪，和那天邵成龙打不响的并不是一个品种。应该不是龙崖，那么难道是……欧阳德？现在也没空仔细思考了，要是欧阳刚死了，邵成龙这么辛苦设的局不就没用了吗。这个局可是管立成牺牲了生命才换来的。
他换上黑衣人的衣服，戴上头罩，拿起冲锋枪，十足十就好像黑衣人一样。上面还有对讲机，不断传来指令：“三号，三号，你们解决了邵成龙没有？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还没有。”邵成龙含含糊糊的回应一声。
“你们怎么回事！快把邵成龙打死。”那边说，“我们已经抓到欧阳刚了！”

第五百七十章 救人
不是当场杀死，而是抓住了欧阳刚？这就更加难以解释了，邵成龙想不到谁会这么做。他快步走了过去，果然欧阳刚已经被抓住了，他眼神涣散，肚子上中了好几枪，被两个黑衣人抬着。
“邵成龙呢？怎么只剩下你？”一个黑衣人问邵成龙。
邵成龙穿着黑衣黑裤，这里光线又不好，但熟人肯定能看出来，这些人是熟人吗？邵成龙可不敢赌。至于开口，一说话肯定会被人认出来。他一声不吭，走到足够接近的距离，拔枪就射。
“你干什么！”黑衣人惊呼。
邵成龙根本不理他们，继续开火，黑衣人们四散奔逃，有人举起枪想要反击，都被邵成龙扫射过去，中弹倒地，幸好他们都穿了防弹衣，只要没打中要害，就不会受太严重的伤，连滚带爬的走了。
邵成龙把弹夹里面的子弹全打光，这才扛着欧阳刚跑到一边。
“你怎么样？”邵成龙一边换弹夹一边问。
“是欧阳德！”欧阳刚说，“我认出来了，那个领头的，是欧阳德的手下，好像叫老虎什么的。”
“欧阳德？”邵成龙愣了一下，“他是为什么？”
“为了杀我啊！”欧阳刚说。
邵成龙这才想起来，他自己才分析过欧阳德为什么要杀欧阳刚，欧阳刚自己也分析出一二三四来，不过那难道是真的吗？不是胡说八道吗，“别管了，我们先去找警察。”
“没用的，警察肯定被打退了。”欧阳刚说，“欧阳德手下有很多人，他从来都不做没把握的事，既然来了这么多人，肯定有法子对付警察。我被打中了好几枪，必须马上去医院。你赶紧送我去医院，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大恩大德也就算了，问题是欧阳刚死了，邵成龙也肯定要陪葬。外面的枪声还没停下来，说明警察还没有解决事态。
“先和外面联络。”邵成龙说，“打个电话给你父亲。”只要欧阳岚知道了真相，就算一不小心欧阳刚死了，也不会怀疑邵成龙。
“我试过了，打不出去，肯定用了干扰器。”欧阳刚说。
邵成龙拿出自己的手机来，开机一看果然没信号，“怎么他们自己的对讲机还能用？”
“有抗干扰呗。”欧阳刚说，“我快不行了，得赶紧急救。”
“那么多警察啊！”邵成龙忍不住感叹，“都是吃干饭的吗。”
“警察不过是拿工资的，为什么要拼命。”欧阳刚说，“符正直还在楼上呢，谁敢下令强攻。不强攻只能包围的话，都不知道要拖多长时间，我很快就会死的。”
“我带你走。”邵成龙说。
可是要怎么走呢？大运大厦面积广大，当然不止一条楼梯，事实上是有三条，还有两条消防楼梯。可这些楼梯应该都有人看守，随便下去可能会被伏击。邵成龙扛着欧阳刚到了电梯井，电梯还没装上去，只有一个直上直下的洞。因为停工了，为了安全起见，已经用砖头给封住了。
临时措施当然不会讲究百年大计质量第一，只是一层砖墙。邵成龙随便一脚就踢开了。弄出一个大洞，邵成龙把洞口弄大，矮着身子进去。往下面看了看，有三米多高。商业大楼第一层楼是比较高的，这还是没弄大堂，要是弄了大堂的话起码十几米高，那就惨了。
这种高度邵成龙自己跳下去是没关系的，欧阳刚已经受伤了，身体里面还有子弹，这么跳应该不行。邵成龙看了看墙壁，幸好施工质量不好，墙壁上凹凸很多，明明叫他们弄光滑得。
他抓着墙壁，一步一步往下面爬，还好只有三米多，用了半天爬了下来。邵成龙赶紧把这边的墙壁也敲开，扛着欧阳刚往前走。
前面有好几个黑衣人守着，邵成龙看了看距离，又看了看方向。绕不过去，偷袭的话顶多打到两三个人，还有好几个在打不到的位置。如果要去能打到人的位置，身体早就暴露在对方的火力网下。
对方还有无线电联络，把邵成龙抢了装备的事情说了一遍又一遍，这种情况下冒充自己人是不行的。邵成龙看了看抢来的手雷，这玩意没玩过不知道该怎么用啊。平时邵成龙连炮仗都不太敢烧的，现在要玩手雷。
邵成龙放下欧阳刚，拿出一个手雷，拔掉插销，随便扔到一个角落。等了好几秒，轰隆一声炸了起来。对讲机里面顿时响成一片：“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
“谁用了手雷？不是说了尽量不要用手雷吗！”
“是不是邵成龙？”
“有人受伤吗？”
“邵成龙在哪里？”
“好像是一楼啊。”
“邵成龙跑到一楼了？他怎么下去的？”
“是不是警察强攻？”
“警察还没动手。”
“特警队潜入吗？”
“应该不是……”
那边还没讨论完，这边三个黑衣人来查看爆炸现场。邵成龙躲在一边，看他们过去之后，对着他们突突突就放枪，打倒一个，逃了两个。穿着避弹衣的人实在是太难打了。
“是邵成龙！”
“我们被邵成龙打了！”
“他在一楼！”
“看见欧阳刚了吗？”
“没看见欧阳刚，只有邵成龙一个。”
“注意，全体注意，下一楼，搜索欧阳刚和邵成龙，欧阳刚必须要抓活的，必须要活捉，我们要挟持欧阳刚才能逃出去……等等，传来了新指示，不用活捉欧阳刚了，把他和邵成龙一起杀了。见面格杀勿论，注意，格杀勿论！”
“不挟持着欧阳刚，我们怎么逃出去？”
“外面警察这么多，我们杀不出去的。”
“我们已经抓到了符正直！挟持符正直更好。”
“龙崖呢？有人看到龙崖了吗？”
“龙崖已经死了。”
“被谁打死的？谁杀了龙崖？”
“别吵了！快去找邵成龙和欧阳刚。”
原来要活捉欧阳刚是为了挟持着出去，那为什么要把邵成龙打死呢？这是看不起人！虽然邵成龙知道自己身份卑微，可这么赤裸裸的表现出来，邵成龙还是觉得很伤心。
“注意，第一目标是欧阳刚，第一目标是欧阳刚！见到欧阳刚立即打死，不要留活口，不要留活口。”
MT变成了欧阳刚，邵成龙就可以站在后面做输出了吗？可惜欧阳刚护甲并不厚，血量也不多，现在流血都快流死了。偏偏还没法子打电话，要是能打电话他马上扔了欧阳刚就走。
邵成龙想了想，把欧阳刚叫来，给他换上了防弹衣和黑衣黑裤，把冲锋枪放到稍远的地方，自己拿着手枪爬到了屋顶。让欧阳刚用嘶哑的声音叫唤：“救命啊，救命啊！”
不一会儿来了三个黑衣人，互相掩护着向前进，他们观察了一会儿，看出欧阳刚是真受伤了，邵成龙是没受伤的大家都知道，这显然不是邵成龙。就算这是邵成龙，手里没枪也没用。他们没有怀疑，上来问欧阳刚：“你受伤了？”
忽然其中一个黑衣人发现不对，“你……”
已经迟了，邵成龙从上面砰砰砰三枪，把这三个黑衣人都给打死了。从上面开枪，打到的都是脑袋，还可以慢慢瞄准，只要打中就会死。不像平地射击，人家穿了防弹衣，又会躲避，很难打中要害。
“邵老板你真厉害，又打死三个”欧阳刚笑了笑，咳出一口血来，“不过还是要抓紧时间，再迟恐怕我真的要死。那些家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要抓活的还乱开枪。欧阳德抓我不知道想干什么。”
“额……他们只是要抓人挟持逃跑。”邵成龙说，“所以受伤的更好，警察不敢拖延时间，只能放走。”
“原来是这样。”欧阳刚说。
“而且他们已经抓到了符正直，不需要我们了。”邵成龙说。
“你他妈用我来当诱饵。”欧阳刚说，“我本来以为就算被发现也能活命……”
“这也没办法。”邵成龙说。
“出去以后我扣你两亿，从龙婻那里的钱扣。”欧阳刚说。
“我还救了你呢。”邵成龙说。
“那些不是已经算钱了吗。”欧阳刚说。
“好了你别会说话了。”邵成龙看看拦路那边已经只剩下两个人了，决定硬干，“在这里等我。”
他又扒下一件防弹衣穿上，又用个防弹衣蒙着头，先扔了两个手榴弹，那两人一看赶紧跑开，邵成龙跟着手榴弹冲过去，对着他们拼命开火。这一次邵成龙没有拉保险，所以手榴弹没爆炸。那两个黑衣人只顾着躲手雷，被邵成龙牢牢压制住，只能跑了。
邵成龙赶紧回去扛着欧阳刚跑，总算通过了这个拐角，前面什么都没有——这只是表面而已，邵成龙来到一间堆放着无数杂物的房间，推开几包水泥，露出了一个下水道洞口，邵成龙先把欧阳刚扔进去，然后自己也进去，还没忘记用水泥把洞口重新遮起来。
下水道很窄，邵成龙扛着欧阳刚爬行，爬了十几米，来到了一间密室，其实这是化粪池。方芳乌子真乐瑶李思文阿紫刘云六个都在这里。

第五百七十一章 大结局
“阿龙你没事啊。”方芳松了一口气。
“没事。”邵成龙说，“你们呢？”
“我们也没事。”乌子真说，“这个是……是欧阳公子？”
“叫我小刚就行了。”欧阳刚说，“我受了伤，不赶紧治疗就死了。所以赶紧把我送出去医院，以后什么都好谈。”
“真没想到欧阳德这么丧心病狂，居然想把我们一网打尽。”邵成龙说，“龙崖那家伙已经够丧心病狂了，看到警察来了都不敢动作。谁知道欧阳德居然当着这么多警察的面派大队人马攻进来！”
“这些是欧阳德的人？”乐瑶问，“不是龙崖的人吗？”
“龙崖已经死了。”邵成龙说。
“到底怎么回事啊？”阿紫问。
“这说来话长……”邵成龙又不能当着欧阳刚的面解释，“我们先出去吧。欧阳公子的伤可拖不起。”
下水道很长，很多地方很狭窄，只能爬过去，邵成龙和几个女人一边拖一边拉，勉勉强强才吧欧阳刚弄过去，走到尽头，已经远远的离开了大运大厦的范围。
“从这里上去。”邵成龙说。
“在走远一点吧。”欧阳刚说，“也不知道欧阳德的人包围了多大地方，走远一点保险一点，我，我还撑得住。”
“这里就是尽头了。”邵成龙说，“这条下水道还没完全修好呢。”
几个人爬上去，这里是一条小巷子，一上去，邵成龙就被几支枪指着脑袋，然后被带上手铐，拉到一边，欧阳刚想跑，刚回头，就被人一把抓住。然后下水道里发出一声闷响，整个塌了。
“举起手上来。”欧阳德走了过来，“不然我就把你们的好老公杀了，然后把你们也炸死。”
方芳乐瑶几个没办法，只能举手上来，都被带上手铐。
欧阳德对着邵成龙说，“还好我也在，要不然还真让你给跑了。真不愧是邵成龙啊，这么难对付。”也不等邵成龙搭话，一挥手说，“上车。”
邵成龙几个就被押上中巴车，一溜烟开车走了。没想到最后还是让欧阳德给抓住了，这次大概真要死了吧，没想到居然是这种方式，早知道就乖乖出国算了。
“欧阳德！”欧阳刚掩着伤口说，“我快要死了，你能不能让我做个明白鬼，到底为什么要杀我？”
“哦，是这样的，我忽然间想起来，你父亲只有你一个儿子，要是你死了的话，你父亲就断后了。”欧阳德得意洋洋的说，“当然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你父亲年纪也不算大，再生几个也不困难。不过他事务繁忙大概没空照顾小孩，交给这些宗亲来做，最合适不过。我死了弟弟，他死了儿子，正好同病相怜。再加上我帮他找女人生孩子，你父亲不能不承情吧。还有龙家，龙崖杀了你，我帮你报仇，你父亲得欠我一个人情吧？那么我们欧阳家就可以紧紧团结在一起，团结友爱，兴旺发达。”
“果然是这样。”欧阳刚说，“真可惜没有早点杀了你。”
“你什么时候有能耐杀我？”欧阳德说。
“你动用了这么多手下，死了那么多人，肯定瞒不住的。”欧阳刚说。
“我是动用了很多手下，也的确是死了很多人，不过这都是为了在龙崖手下把你救出来。可惜龙崖太过凶残，居然把你给打死了，这有什么办法。”欧阳德说。
“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给我一个痛快吧。”欧阳刚说。
“不行。”欧阳德说。
“我们无仇无怨的，给我一个痛快都不行？”欧阳刚问。
“首先呢，你最好的死法，就是身体中枪，伤重不治。我虽然把你救了出来，可惜已经太迟，失血过多，送院途中不治。你就在这里好好呆着，慢慢等你失血过多，那就什么破绽都没有。我还可以帮你送一句遗言给你父亲，千万不要让欧阳家绝后，是不是很感动？”欧阳德说，“然后呢，你这个辛苦无助的样子，我还真想多看几眼，你和你父亲都是杂种，偏生让你父亲走运升了这个官，害得我都要主动贴上去拍马屁，你说这口气我怎么能咽下去。看着你死，我心里好受一些。”
“去你妈的。”欧阳刚骂了一句。
“你就慢慢等死吧。”欧阳德笑眯眯的转过头看邵成龙，“其实我很欣赏你，可惜你碍事了。”说完招了招手，一个手下奉上手枪，欧阳德上膛，对准了邵成龙的脑袋。
邵成龙被几个大汉牢牢抓住，一动也动不了，只好说：“你要亲自动手？这也太冒险了吧。”
“我从来都没杀过人，有时候不免会好奇杀人究竟是什么滋味。”欧阳德说，“我弟弟亲手杀过很多人，我骂过他不知道多少次，他就是改不了。杀人究竟是什么感觉，难道是有瘾吗？正好在你身上试试。”
这个死变态！邵成龙心底暗骂，脑子飞快地转动，“你不能杀我。”
“为什么？”欧阳德问。
“你要是杀了我，天上地下没人能救得了你。”邵成龙吧反派台词都给搬出来了，“大运大厦里面有无数摄像头，已经把里面发生的事情全都拍了下来。在大厦里面欧阳刚已经发现你才是罪魁祸首，警察搜查现场，肯定会发现这些录像。警察知道了，欧阳岚也就知道了。”
“对对，没错，那里全是摄像头！”欧阳刚眼前一亮，“哈哈，欧阳德，这回你跑不了了，你死定了！”
“你别傻了，我的人撤出来之后肯定会把大运大厦炸掉。”欧阳德说。
“那也炸不了储存架空视频的硬盘。”邵成龙说，“我用的硬盘盒结实着呢，飞机黑匣子水平，防火防水防撞击，你用的炸药根本炸不掉。”
“谢谢你告诉我，我会让他们把这个黑匣子找出来的。”欧阳德说。
“备份不止一个。”邵成龙说。
“你究竟想说什么？”欧阳德问。
“把我们放了，只要你还没有实际下手，欧阳岚不会对你下手。”邵成龙说，“你可以说那只是一场误会……大概欧阳岚不会相信，但你也有这么高的位置，只要欧阳岚不发疯，你肯定能保住一条命。”
“那好啊，我会放过欧阳刚，把你杀了。”欧阳德说。
“啊？”邵成龙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杀了你欧阳岚应该不会找我拼命吧。”欧阳德说，“至于符正直，他反正要和我拼命的，杀不杀你都一样。”
“阿龙我会永远记着你！”欧阳刚说。
邵成龙并不想被人永远记着，他比较想永远记着别人。
“别开玩笑了，我会把你们两都杀掉的。”欧阳德哈哈大笑，拉过刘云，用枪指着刘云的头，“邵成龙，你的黑匣子都在哪里？不说的话我先杀了她。要是你说了，我就把她们卖到东欧去做奴隶，虽然没了人生自由，好歹能活命。要是你不说，现在就死了。”
“那不如大家一齐死吧。”邵成龙说。
“对，大家一起死！”方芳说。
“我宁愿死也不要做奴隶。”乌子真说。
“有种你就把我们杀了啊。”乐瑶说。
“一下子死这么多人，你也会很麻烦的吧。”李思文说。
“活着本来也没什么意思。”刘云说，“你要杀就杀吧。”
“还真硬气。”欧阳德说，“先杀哪一个好呢？还真是有些兴奋呢，邵成龙你的眼光还真不错，找了这么多绝世美人，一次全杀了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可惜不杀又不行。”
“我知道在哪里！”阿紫忽然说。
“哦？”欧阳德问。
“我知道监视系统的主机和备份在哪里！”阿紫说，“我不是邵成龙的情妇，我只是他亲戚。”
“你们不是一起建房子吗。”欧阳德说。
“只是借我的名义申请宅基地。”阿紫说，“建好的房子也没我的份，还没有另外给我补偿。我和他在一起，人家都说我们乱伦，真乱了也就算了，可邵成龙根本没碰过我，还要担着这个虚名，别人都不敢追求。我才不愿意为他牺牲性命。”
“好！有眼光，不像其他傻瓜。”欧阳德说，“东西在哪里？”
“一共有五处，一个主机，四个备份。”阿紫说。
“位置！”欧阳德说。
“主机在四楼。”阿紫说，“至于备份，我必须要有保证。”
“你要什么？”欧阳德问。
“我要五千万。”阿紫说，“还要出国，拿到合法身份。”
“小事而已。”欧阳德说。
“我先告诉你其中两个备份的位置，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告诉你另外两个。”阿紫说。
“这不行，你必须马上告诉我全部备份的位置。”欧阳德说。
“你知道了以后反悔杀我灭口怎么办。”阿紫说。
“我能骗你个小女孩吗？”欧阳德说。
“事关重大，我不相信你。”阿紫说。
“要是你没有全交代，我不就被你坑死了。”欧阳德说。
“要不会这样吧，你先给我五千万，”阿紫说，“然后给我一个手榴弹，我拿在手里，然后告诉你所有四个备份主机的位置。你找到以后，就陪着我去机场上飞机，要是途中玩什么花样，我立即引爆手雷，和你同归于尽！”
“手雷这玩意儿，根本带不上飞机。”欧阳德说。
“你这么大的官，我就不信。”阿紫说。
“再大的官也不行。”欧阳德说，“除非混上用专机的级别，哎，以后欧阳岚就是那个级别了，真是混账，为什么升官的不是我。不说这个了，虽然上不了飞机，不过到机场还是可以的。要是备份没问题的话，我和你一起去机场，给你买机票，等你进去检查的时候我就离开。”
“就这么说定了！”阿紫说。
毕竟还是年轻啊，人上了候机厅就一定能走吗？别说进了候机厅，就算上了飞机还能拦下来呢。到时候她手里的手雷就是现成的罪证，可以当场击毙。欧阳德笑了笑，拿出一个手雷给阿紫。
“我不要这个，”阿紫拒绝了，看了看周围，指着欧阳德身后一个黑衣人说，“我要他那个。”说着就向那黑衣人腰间的手雷伸出手。
黑衣人退后一步，警惕的看着阿紫。
“给他。”欧阳德不以为意。
那黑衣人才把手雷拿下来，交给阿紫。
“这个就是保险吗？”阿紫看了看，“拉出来就会爆炸？”
“没错。”欧阳德说。
“其实拉出来还有七八秒才会爆。”邵成龙忽然插嘴说。
“这可就麻烦了。”阿紫说，“这么长时间根本没用啊。”
“你多嘴什么！”欧阳德瞪着邵成龙。
“给我一把手铐吧，我们两拷在一起。”阿紫说。
“拷着去机场？”欧阳德说。
“你这么大的官。”阿紫说。
“好吧。”欧阳德招了招手，一个黑衣人拿出手铐来，把他和阿紫拷在一起，“现在你满意了吧？”
“是啊。”阿紫一把拔掉保险栓，紧紧的抓住欧阳德，把他扑到在地。
“你干什么！”欧阳德吓得大叫，要把阿紫甩开，可是怎么也拽不动。
几个黑衣人一愣，赶紧上前。他们手法娴熟，一下子就制住了阿紫，抢过来手雷，往邵成龙那边一扔。趁着这个机会，邵成龙一脚把手雷踢了回去，趁着黑衣人们忙着闪躲，一把抢了把刀，转身插在欧阳德身上，接着赶紧把阿紫抢了回来，掩盖在身下。
轰隆一声手雷爆炸了，这辆车经过加固，车窗是防弹玻璃，车身是加强钢板，爆炸威力散发不出去，完全聚集在车里，所有人都被爆炸狠狠地炸了起来，装在车上。
必须抢占先机！
邵成龙抢先站了起来，抢过一把枪，一看黑衣人有动静，就是一枪过去，一枪一个，很快就把黑衣人全都打死。这时候他才坐下来呼呼喘气，脑子一阵阵发晕。
还不能晕过去，邵成龙翻过阿紫，一巴掌打过去：“你还活着吗？”
“啊？”阿紫迷迷糊糊的醒了，“我，我死了吗？”
“应该还没有。”邵成龙说，“方姐？真真？瑶瑶？文文？”
“为什么偏偏就这么叫我？”方芳爬起来说。
“我没事。”乌子真一看。
“没事个头，你在流血呢。”乐瑶说。
“你不也在流。”乌子真说。
“都没人来关心我的？”刘云说。
“文文呢！？”邵成龙看李思文没动静，赶紧过去拉起她。
李思文紧闭着眼睛，邵成龙赶紧摸脉搏，还好，没死，只是晕了过去。大家都没事，实在是太好了，幸好炸弹的威力不算太大。再看欧阳刚，他也没有动静，也是晕过去了吗？
邵成龙把他翻了过来，只见他双眼紧闭，没有呼吸，探脉搏，一点震动都没有。他身上没有新的伤痕，看来是流血过多死了。
这真是他妈的……混账王八蛋啊。要不容易杀出了一条血路，结果居然到最后最关键的NPC居然死了。他虽然不安好心，态度不好，算计邵成龙，可人死了邵成龙怎么办？
“他怎么了？”方芳问。
“应该死了吧。”邵成龙说。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现在死。”乌子真说。
“不但欧阳刚死了，欧阳德也死了，还有……”乐瑶周围一看，小巴里尸横遍野，一个活口都没有，“所有人都死了。”
“你干嘛把人全杀了？”李思文埋怨说，“现在想找个证人都找不到。”
“那有什么办法！”邵成龙一屁股坐在地上，“刚才这处境，只要有一个人回过气来，我们就危险了。”
“那现在怎么办？”方芳问。
“大厦不是有监控吗？”刘云问。
“是啊，可是人家肯定会炸大楼的。”邵成龙说。
“炸了大楼还有备份的嘛？”刘云说。
“根本没有这东西。”邵成龙说。
“没有？”刘云睁大了眼睛。
“我自己都怕拍下来的东西露出破绽，怎么会搞什么备份。”邵成龙说。
“那阿紫姐姐……”刘云说。
“从头到尾都是在骗欧阳德。”阿紫说，“我想着能和欧阳德同归于尽，你们就有机会逃跑了。”
“以后不准这么傻了！”邵成龙说。
“我想不出其他办法来啊。”阿紫说。
“还好最后大家都没事。”乌子真说。
“这也算没事吗？”邵成龙看看大家，所有人都带着伤，最关键的是，其他人都死了，一个证人都没有，“欧阳刚死了，欧阳德也死了，欧阳岚会信我们吗？”
他肯定不会相信是欧阳德要对欧阳刚下手，邵成龙洗脱不了怀疑。就算不直接把邵成龙定为疑犯，也会把邵成龙一干人等抓起来严刑拷打，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被严刑拷打之后还能不能活命，那可就难说了。
“以后我们只能亡命江湖，做一对……一堆同命鸳鸯。”乌子真说。
“真是对不起，连累了你们。”邵成龙说。
“你说什么傻话呢。”方芳说。
“对啊，同命鸳鸯也比死了好。”李思文说。
“走吧。”邵成龙说。
这时候忽然跑出一大队警察，把小巴车紧紧包围。车门被撬开，十几个警察冲了上来，指着邵成龙等人大叫：“不许动！”
邵成龙和几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办法只好把手举了起来。警察们用枪指着邵成龙，又去查看黑衣人和欧阳刚欧阳德。没一会儿全部都撤了下去，然后符正直和符嘉平一起上了车，顺手把车门给带上了。
“符老你没事？”邵成龙问。
“宝刀未老，那帮家伙想挟持我，哪有这么容易。”符正直说。
“爸你就别吹牛逼了，明明就是特警队把你救出来的。”符嘉平说。
“那又怎么样！要不是我厉害，哪有这么容易被救出来。”符正直理直气壮的说，“你居然杀了这么多人啊……连欧阳德也干掉了，这下子可怎么办？事情闹的太大了，欧阳德，龙崖，欧阳刚，哪一个死了都是大事，现在三个一齐死了，你叫我怎么办？”
“其实……”邵成龙说。
“现在也没其他法子了，把事情推到龙崖身上是不可能了，龙崖死得太早，我被挟持的时候龙崖已经没命了。要推到你头上也不行，欧阳岚不会接受的，必须要有一个足够分量的凶手，必须要……”符正直说，“这些黑衣人都是欧阳德派来的！他想要杀了欧阳刚……可是欧阳德为什么要杀欧阳刚呢？”
“因为欧阳刚杀了欧阳瑾，欧阳德要为弟弟报仇。而且欧阳刚死了，欧阳岚不想绝后，就要另外生孩子。他又刚刚升职，肯定没空操办这事，只能交给欧阳德。”邵成龙说。
“对！还是你聪明，一下就想到了这么好的借口。”符正直说。
“这不是借口，这是真事！”邵成龙说。
“对对，是真事，从今天开始这就是事情的真相，谁来都是这么说！”符正直说。
“你去审问一下那些黑衣人不就知道了。”邵成龙说。
“全都死了。”符嘉平说。
“全……全死了？”邵成龙问。
“特警队突袭的时候把他们全部打死了。”符嘉平说。
“一个活口都没有？”邵成龙问。
“他们有手雷的啊。”符嘉平说，“一放松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也能查得出来历吧。”邵成龙问。
“查得出来又怎么样。”符嘉平说，“只能一口咬定，他们是欧阳德的部下！”
“都说用不着伪造了……”邵成龙说。
“难道阿龙你早就已经有了安排？”符正直说，“果然英雄出少年，我没看到的时候，你已经干了这么多事，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这一次我们的压力非同小可，不能有一点破绽，只要露出一点破绽，就会被查出来！”
“查不出来的。”邵成龙说。
“这么有信心？”符正直问。
“废话。”邵成龙说，那本来就是真的。

尾声
邵成龙坐在办公台上，看着眼前大玻璃窗前面的无数桃花，有一年过去了，桃花开的还是这么漂亮。他的新房子已经建好了，李思文改进了设计，也改进了价钱，这次花了好几千万。
石头村也变成了石头村开发区，变成了一个大工地，到处都在搞建设，村民们人人都拿了一大笔赔偿金，有的人拿着钱花天酒地，有的人买车买楼，有的人迷上了赌博，不过绝大多数人都在努力工作，想要赚更多的钱，过上更好的生活，为下一代铺垫更好的道路。
第一个水库已经修好了，其他水库在稳步推进中。至于高速公路，已经确定了路线，征地也差不多弄好了，很快就会正式开始修路，筑路队和各种工程机械已经进驻到金牛山，马上就开始干活了。
邵成龙做了石头村开发公司得董事长，方芳做了总经理，然后开发公司还有好几家重要的配套公司，提供人力资源的，包工程的，做项目的，提供法律咨询服务的，乌子真乐瑶李思文等人分别都在这些公司里面任职。至于阿紫和刘云，她们都去上学了，要上完学才能出来干活。
因为到处都是工地，石头村的旅游业受了一点影响，很多远道而来的游客觉得很失望，建筑工地这种东西，大家都看腻了。邵成龙联合了金牛山其他村子和枫湾镇，一起提供旅游资源。
游客们可以在枫湾镇住宿，然后搭乘免费的游览车去金牛山各地游玩，除了看景色，还可以去探险，说不定能找到山贼王的宝藏。游客们都满意了，能玩的东西也多了，石头村的名声更大了。
但也并不是全是好消息，有一个很坏的消息。
“山韭菜还是没有长出来吗？”邵成龙问。
“没有，我们沿着韭菜溪上下找了十几遍，只有一些黄苗苗。”邵凯说，“一棵能吃的都没有。”
这家伙被欧阳德狠狠地严刑拷打了一顿，在医院住了半年才出来。现在伤口基本好了，就是有几根手指不太灵便，好在对基本生活没影响。现在做着开发公司保安经理，一年拿着上百万的高薪，比邵成龙都高。
实际上开发公司里面，是个人的工资都比邵成龙高，邵成龙给自己定的年薪是一块钱，主要报酬其实是股权，只要干得好，资产每年都能增值，十年之后他就能拿10%的股份，基本是一年1%，再加上原来的5%原始股，到时候邵成龙能有15%的股份，要是开发公司价值一百亿，那就是十五亿，要是一千亿，那就是一百五十亿……当然一千亿不太可能。
“哎，怎么会这样呢。”邵成龙说。
“有污染啊，这么多工地，这么多游客。”邵洪才说。
“那都是在下游。”邵成龙说。
“上游也有，水库就是在上游。”邵文说。
“那也不是韭菜溪的上游啊。”邵成龙说。
“有人就有污染，污染会过去的。”邵武说。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山韭菜，只是春天过后产量就变得很小，比其他地方还是好一些。”阿紫说。
“那有什么用。”邵成龙说。
“不过就是山韭菜嘛，也赚不了多少钱。”邵洪才说。
“口气还打了啊。”邵成龙说，“这也不是赚多少钱的问题，这是我们石头村的特色。要是没有山韭菜，符嘉平符正直怎么会跑来石头村呢，以后的一切也就无从谈起。”
“可我们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了，现在光是靠旅游业和水电站就赚很多了。”邵武说。
“旅游业考得还不是山韭菜。”邵成龙说。
“靠的是电影，野猪洞白石滩原来有谁看啊，还不是电影带起来的。这几天光是卖鹅卵石都比山韭菜收入多。没了山韭菜不要紧，村长你拍多几部电影不就行了。先拍两集武打的，再拍两集枪战的，然后谈恋爱的，再拍几集革命打仗的，保证客人多。”邵武说。
“我看不如拍怪兽片，现在怪兽片红火。”邵武说。
“我们山里不出怪兽啊。”邵凯说。
“谁说的，过山风不就是，还有野猪。”阿紫说。
“欧阳岚和符正直来了。”乐瑶进来说。
“他们又来了？”邵成龙很无奈，挥挥手，“大家散了吧。”又对方芳说，“把小猪抱出来。”
“刚睡着。”方芳说。
“抱出来吧。”邵成龙说。
方芳只好回去房间里，抱出来一个小宝宝。不一会儿欧阳岚进来了，看到小宝宝，笑得好像花儿一样，抢过来抱在怀中，小宝宝醒了，不耐烦的哭叫。
“小猪手脚真有劲，比欧阳刚小时候强多了。”欧阳岚说着把小宝宝交给方芳，宝宝立即安静下来。
“一看这基因就十分优秀。”符正直说。
“那就再做两个吧，要一男一女。”欧阳岚说。
“好，我这就去安排。”符正直说，“女方还是要博士的吗？”
“用原来那个刘博士就行了吧？”欧阳岚说。
“刘博士不肯做了。”符正直说。
“多给钱嘛。”欧阳岚说。
“好，我去试试。”符正直说。
欧阳刚死了，欧阳岚当然不能接受自己绝后，于是找了人做人工受孕。他自己当然不可能亲自操持，符嘉平早已做好准备，给欧阳岚提供了一个25岁的博士做代孕母亲，生下来一个小宝宝，放在邵成龙这儿养。反正邵成龙情人多，养几个小孩谁都不会奇怪。
“想起来以前真傻，要是多几个小孩，欧阳德也不敢起这种坏心。”欧阳岚感叹说，“现在小孩才这么小，等我退休，他才上初中。要是有个大点的，现在可以让他给我做秘书。”
“现在也不晚。”符嘉平说。
“多亏你们。”欧阳岚说，“欧阳德欧阳瑾两个王八蛋，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相信他们，从小他们就管我叫杂种，他们自己算个屁，现在不就断子绝孙了。”
“今天吃饭吗？”邵成龙不想讨论断子绝孙的问题，虽然欧阳德欧阳瑾两个的家人他都不认识，而且也未必是好人。可他们也未必是坏人，是坏人也未必……
“不吃了，等会儿还有事。”欧阳岚说，“就是一个多月没看到小猪，怪想念的。对了，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挺好的。”邵成龙说。
“开发公司赚钱了吗？”欧阳岚问。
“最近都是在投入，离赚钱还远着呢。”邵成龙说。
“没赚钱你说什么生意好，做人要诚实！”欧阳岚说，“我有个朋友，这个朋友有个朋友是开进出口公司的，刚接了个大单，你赶紧准备两三亿，去买他们的股票。”
“进出口我不会做。”邵成龙说。
“谁让你做了。”欧阳岚说，“等那个单子公布了，股票会涨价，你再卖出去，虽然赚的不多，也就三五亿，但是时间短啊，占用资金时间不会太长，大概三四个月，趁机赚点钱给小猪买奶粉。好了我先走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啊。”
欧阳岚和符正直都走了，符嘉平倒是留了下来。
“那家伙真小气，才这么三五亿的单子。”符嘉平说。
“三五亿已经很多了好不好。”邵成龙说。
“他吞了龙家一大半的产业，起码上千亿。”符嘉平说。
“应该没有这么多。”邵成龙说。
“怎么没有，当时龙崖都能拿出一千亿来转到龙婻名下。”符嘉平说。
“只有五百亿，而且龙崖在，和龙崖不在，龙家的资源调配能力是完全不同的。龙崖在，龙家可以几天之内动员几百亿放到龙婻名下。可就是龙崖还在，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再动员几百亿。何况龙崖自己都死了，大家都看出龙家大树将倾，谁还愿意跟龙家做生意，那么多人一人一口，欧阳岚能抢下来上千亿已经很不错了。”邵成龙说。
“龙婻名下那五百亿怎么样了？”符嘉平问。
“还在啊，她又没死。”邵成龙说。
“万一有什么问题……”符嘉平说。
“那就会转到她儿子身上。”邵成龙说。
这是一个奇迹，龙婻肚子里的孩子居然一直顺利成长，剖腹产出来，产下一个很健康的男孩。
“她父母也有同样继承权的！”符嘉平说。
“已经签了协议放弃遗产了。”邵成龙说。
“到时候还是会有波折，这好几百亿呢，谁不眼红，还是早点做准备。”符嘉平说，“对了，那个千亿宝宝呢？赶紧拿出来看看。”
“在育婴室睡觉呢。”邵成龙说。
“我进去看。”符嘉平说。
现在邵成龙的房子里，最大的房间不是大厅，也不是邵成龙自己的套房，而是育婴房。里面画满了各种小狮子小老虎小鲸鱼小河马小犀牛小长颈鹿，玩具满地都是，在角落里放着四张婴儿床，其中三张床上有小孩，乌子真和李思文领着几个保姆正在照看，剩下一张床，方芳把小猪放了下去。乐瑶也在旁边，大着肚子，见到符嘉平，说：“平哥来了。”
“你也有了？”符嘉平问。
“难受死了。”乐瑶说，“早上起来就吐。”
“过了头三个月会好一点。”乌子真说。
“我这都五个月了啊。”乐瑶说。
“各人身体状况不同。”方芳说，“像我，就完全没吐。”
符嘉平过去看了看龙婻和邵成龙的儿子，“千亿宝宝真是不同凡响，真是……大眼睛大鼻子大嘴巴大耳朵，一看就是富贵像。”
“我妈说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邵成龙说。
“一模一样？”符嘉平看了看，“不太像啊。”
“我也觉得不太像。”邵成龙说，“你今天在这边过夜吗？”
“吃饭就行了，过夜还是算了。”符嘉平说，“到处都是工地，整天乒乒乓乓的吵死了，根本没法子睡觉。”
“戴个静音耳塞就行了。”邵成龙说。
“还是算了吧。”符嘉平说，“吃完饭就走。”
“山韭菜没有了。”邵成龙说。
“我又没说要吃山韭菜。”符嘉平说。
“土地污染了，春天之后山韭菜张不出来了。”邵成龙说。
“当年我答应你的钱是说到？一个月一千万吧。”符嘉平说，“这是包括所有相关收益了一年才一亿，可能还不到，要收成三月到八月一共五六个月而已。你我做的生意，比这个都大多了。”
虽然是这么说，可邵成龙还是觉得耿耿于怀，山韭菜没了，石头村变成了一个没什么特色的普通地方。吃完饭，符嘉平离开，邵家大院里就是邵成龙的天下，外面工程队还在连夜施工，把加厚的门窗一关，声音就被隔绝在窗户之外。
方芳乌子真乐瑶李思文阿紫和刘云领着几个小宝宝玩耍，邵成龙一边干活，一边看着他们。只要人幸福快乐，环境变了就变了吧。他会在此雄踞一方，造福一方，把石头村建设成为人间乐土。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