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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过去变成猫
作者：陈词懒调
内容简介
 楚华大学东家属区大院门口，门卫大叔接了个电话之后，拉开窗子朝不远处的小树林中气十足一声吼：黑炭，你妈叫你回家吃饭！ 嗖 一只黑猫从小树林那边茂密的草丛里冲射而出，朝某栋楼跑去，眨眼间便消失在楼道口。 在它之后，一个个猫头接连从草丛那边冒出来。饭点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有人说，猫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整个种族都是神经病的动物，元芳你怎么看？ －－－－－－－－－－－－－－－－－－ 无修真，想看修真的可以点X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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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风吹鸡蛋壳
郑叹跳上一棵梧桐树的树枝，眯着眼睛看了看从叶缝间漏下的阳光，用自己如今的毛爪子拨了拨耳朵，找个舒服的姿势趴下，打了个哈欠。
九月的下午，阳光正好，适合午睡。
郑叹是一只猫，但曾经却是个货真价实的人，他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一觉醒来就这样了。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屋子，陌生的人，陌生更令人绝望的新身份，放大的世界，以及，时光倒流的年代——2003年。
郑叹以前不喜欢猫，甚至算得上讨厌这种动物，他一直觉得，猫这个物种跟神经病是一个层面的生物，而如今，他自己却变成了这样一只动物。
报应？
郑叹承认自己的作风不怎么好，欺凌过弱小，放过几场不怎么大的火，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一度穷奢极侈醉生梦死，但至少没杀过人，用自己从记事起就一直踹在墙角的道德观来评论，比自己混账的人多的是，为什么遭报应的是偏偏是自己？
茫然否？无措否？愤怒否？绝望否？
在无比清晰的现实面前，一切似乎都无济于事。对于曾经放纵的生活，郑叹只能用一句“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来自我安慰。
三个月过去，一个季度的时间，四分之一年，大自然的轮回转盘已经转了九十度，让郑叹初来时跌宕的心情平复，从不适应到渐渐熟悉。
有些时候，胸无大志得过且过也是一种难得的心态。
这里是华夏中部地区高校排名位居龙首的百年名校楚华大学，百年名校的好处就是面积足够大，绿化很到位。
树下的道路上偶尔有学子走过，这里的氛围，宁静却不失朝气。
郑叹在这种良好氛围中眯了一会儿就被一阵狗叫声吵醒。动了动耳朵，不用看郑叹就知道这又是哪两位在闹腾了。
在离郑叹百米远的地方，一只棕色吉娃娃犬正对着一棵樟树叫唤，而在这棵樟树树杈那儿则站着一只黑白相间毛色的猫，此刻这只猫正一边勾甩着尾巴，一边朝树下叫。
光看表象，这种情形很普遍，养宠物的人经常都会遇到这种情况。但是，此刻的情形不同之处在于，这一狗一猫嘴里都叫着“汪汪”声。
此猫名为“警长”，现在八个月大，个头比郑叹稍微小一点，因为它的毛色与动画片里面黑猫警长的毛色很相似而得名。同时，这猫也是郑叹变成猫以后的损友之一。
此猫有两个特点：一个是好斗，打起架来不要命；另一个就是学狗叫，狗性十足。
郑叹第一次见到“警长”的时候，那家伙就蹲在一颗一米来高的景观石上朝那只吉娃娃叫唤。等到“警长”发现郑叹看着这边，它才慢慢从“汪汪”声转变成“喵”。
其实当时警长的“狗语”并不规范，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但是这些日子过去，这“狗语”越发纯正了，一般人光听声音根本分辨不出叫声真假。
而且这丫的累的时候还会跟狗似的伸舌头喘气，所以郑叹经常怀疑这只猫的体内是不是居住着一只狗的灵魂？
没再注意那边，郑叹打了个哈欠，趴着继续睡。他一点都不担心“警长”的安危，“警长”和那只吉娃娃可是从小打架打到大的，经验十足。要问为什么“警长”老是跟那只吉娃娃过不去，原因在于，那只吉娃娃是东区家属大院宠物犬里面个头最小的。鱼儿拣鲜的吃，柿子捡软的捏，这个连猫都知道。
郑叹一直睡到大学教学区第三节课下课铃声响的时候才起身，伸了个懒腰，从高高的梧桐树上慢慢滑下来。沿着路旁的走道小跑过去，然后穿过一片桃树林就会看到一面围墙。
这里是位于楚华大学内部的附属小学，教职工和家属们的孩子很多都在这里上学，接送方便家长也放心。
郑叹跳上围墙，看了看二楼和六楼的两个教室，然后沿着围墙往校门那边走过去。
郑叹在离校门口二十来米处的围墙上等了七八分钟后，附小的下课铃声响起。并不是叮铃铃的尖锐声音，而是一段欢快活泼的音乐，很人性化。
一个穿着小碎花连衣裙的小女孩背着hellokitty的背包走出楼道，一出楼梯口就直接朝郑叹这边看过来，见到蹲在围墙上的郑叹，小女孩没多少情绪的眼睛顿时亮了亮，朝这边跑过来。
“远哥说他们最后一节课有小测试，可能要多等一会儿……”
小女孩话还没说完，郑叹就看到楼梯口冲出一个人，以拖麻袋的姿势拖着书包，头发又扒拉得跟鸡窝似的，径直朝他们这边冲过来，面上笑得得瑟，对着郑叹和小女孩比了个“V”型的胜利手势，看来最后一节课的小测试这小子做的不错。
男孩叫焦远，是现在收养郑叹的那户人家的小孩，读六年级。那个小女孩叫顾优紫，是焦远的表妹，她父母离异后因为一些原因被焦妈从国外接了回来，住在焦家，现就读于楚大附小二年级。
焦远将顾优紫身上的书包接过来，两人一猫便离开校门往东区家属大院走去。
“看，焦远家的猫又来接他们了！”有人说道。
路上遇到的很多人对于这一幕已经习惯，这样的事情从开学到现在已经近三个星期，当初还成为周围人们饭后谈论的趣事。
家属大院离附校并不远，不到十分钟就走到了。
焦家住在东区大院B栋五楼，这里每一栋楼的进楼口都有门禁，焦远将钥匙串往刷卡口碰了碰，铁门就“铛”一下开了。
焦远的钥匙串上有一个小圆牌，这就是门禁的“钥匙”，住在家属楼的人几乎都有这个，郑叹脖子上也挂着一个，只不过这个有些特殊，圆牌正面贴的是郑叹如今的头像，反面贴着焦家的家庭住址和联系电话，门禁卡与宠物牌二合一，是焦爸特意去整的。
郑叹进楼的时候朝一楼一户人家的阳台那里望了望，没发现那个胖子，估计那胖子又被带去走亲戚了。
这个饭点，焦家的门一向都开着，毕竟是学校里的家属楼，进楼口还有门禁和摄像头，安全系数要比外面一些公寓楼舍大得多。焦妈在做饭，而客厅却有谈话声。
“那么，广告的事情就麻烦焦老师了！”
郑叹进门的脚步一顿。这个声音他熟悉，是楚华大学附近一个宠物用品商店的老板，姓郭，他哥是个兽医，郑叹的疫苗就是他哥给戳的针。
上周郑叹还听焦妈说过小郭有让郑叹帮忙拍猫罐头广告的意思，那么，今天这是专程为了广告的事情登门说明的？

第二章 有老鼠，借你家猫一用
小郭的客户基本上都是楚华大学的人，而要做大学里老师和学生的生意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食品安全和质量问题最容易从这里暴露出来。
成天窝在实验室里面对枯燥的实验数据和器材的那些人有时候也会给自己找点乐子，比如一时兴起搭个公交去小吃巷买一碗红油热干面，然后带回实验室检验一下红油里面有没有苏丹红，芝麻酱里面有没有黄曲霉毒素，大肠杆菌有没有超标之类。
所以，要做大学师生们的生意却又想要良好的口碑，这需要持久的优良品质保证。
但也正因为如此，小郭他们店的硬招牌打出来了，人气旺了，资金也有了，将周围几个店面盘下来，合并他哥的宠物诊所和他自己的宠物用品商店，成立“明明如此”宠物中心。
这是郑叹对于小郭的了解，总的来说，郑叹觉得小郭这个人还可以，有头脑，能捞钱，同时心眼也不坏，至少对动物挺好的。
小郭离开之后，焦家并没有提任何关于猫罐头广告的事情。晚饭过后，焦远和顾优紫去各自房间写作业，焦妈跟几个朋友去体育馆那边学跳舞了。
郑叹进了主卧房，进去之后将房门推上，跳起将门锁一拨，锁上。而在卧房里，焦爸已经坐书桌前等着了。
对于郑叹进门之后一系列的动作焦爸早已经习惯，眼都没抬，等郑叹跳上桌子之后，焦爸将手上的文件夹合住。
“今天小郭过来说了拍猫罐头广告的事情，我没立刻答应，还是看你的想法。”焦爸说着将一份文件递到郑叹面前。
文件上面写的是关于小郭今天所提的猫罐头广告的事情，以及焦爸根据小郭所说的话推测出的后续情况和利益分析。
郑叹看了一下，小郭他们自家生产的一种猫罐头，校园里很多养猫的人家都买的这种，价钱还算便宜，也方便，重要的是经得住质量检测。原本小郭早就准备将这款猫罐头推广开的，结果一场“非典”让原计划泡汤，现在好不容易缓过来，准备重启计划，但盘店面成立宠物中心让如今的小郭手头紧张，也就更急于利用这款猫罐头来捞一笔了。
虽然在华夏内地极少有电视上播放宠物食品广告，但郑叹来这里之后才知道宠物食品也是有需求的，而且潜在客户很多。随着经济发展，城市的生活节奏越来越快，人们自己都来不及照顾，就算想养猫也得琢磨怎么才能养活。
郑叹自认为没有什么经济头脑，曾经是，现在也是，但他相信这件事做得好的话，确实可以捞一笔。
郑叹不吃猫粮，他吃的东西跟焦家人吃的东西一样，自打变成猫之后，郑叹最庆幸的就是胃比较强悍。而且，拍广告不一定意味着要吃猫粮。
认真说起来，拍个简单的广告对于郑叹来说真不算什么，毕竟只是宠物食品类广告，按照文件上所说的，传播途径刚开始只是网络，如果网络上的效应明显，肯定还会有后续的。
这第一次的广告肯定比较简单，放出去试试水，小郭找上郑叹的原因郑叹自己心里也清楚。资金紧张，能节省就节省，国外人拍一部《猫狗大战》耗费了数以吨记的食物，小郭拍一个试水广告虽然远比上这个规模，但肯定也会消耗掉一些。当然，这是找其他猫的情况，郑叹这里是截然不同的。
郑叹看着那份文件正在思索其中的利弊，焦爸出声道：“你不用立刻做决定，我跟小郭说了，三天内回复就行。”
听到有三天时间考虑，郑叹也不着急了，他现在的身份，确实得多思量一番。
刚放下文件，郑叹就听到有人敲门，不是房门，是外面的大门。
焦爸起身去开门，郑叹没立刻过去，竖着耳朵听客厅的动静。
听声音是住对面的那个宅男，属于教工家属，父母都是学校老师。那家伙几乎整天蜗居在家里，平时就喜欢穿星际争霸、蜘蛛侠、星球大战以及……海绵宝宝等图案的T恤。一周洗一次衣服，就算大夏天也是这样，不知道那家伙的衣服在夏天堆上一个星期会不会长蘑菇。
听声音对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郑叹跳下书桌，走到房门口探头看了看，对方一手拧着盒饭，另一只手挠着头。
“焦哥，我想借你们家的猫一用，我那边老鼠都快成精了，买的捕鼠夹一只都没夹住，这几天愁死我了都，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呃，能不能，那个，借下猫哈。”
郑叹鄙视之，他深刻记得上个月某日这家伙还跟焦远夸口自家没有半只老鼠，结果第二天郑叹就听到对面在哀嚎网线被啃断了，又是买捕鼠贴，又是买捕鼠夹的，除了老鼠药之外，其他方法几乎试了个遍。郑叹就思量着，莫非大学里面的老鼠智商普遍偏高？
不过郑叹又想到，自己变成猫之后，还真没抓过老鼠，焦家这边一直没老鼠，郑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原因，但让现在的他去抓老鼠，一时间还真就无从下手。倒不是怕，郑叹中学时还抓过老鼠去吓班里的女同学，但是，毕竟猫和人是不一样的。
郑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猫爪子，表示很是烦恼。
那边焦爸已经跟对方说完话，关上门，走回房朝郑叹招了招手，“你会抓老鼠不？”
郑叹沉默，不动。
半晌，郑叹听到焦爸道：“走吧，去试试看。”
试试？去哪试？咋试？郑叹疑惑。
焦爸拿上钥匙，带着个拧包，跟焦远说了声就叫上郑叹出门了。
郑叹坐着焦爸的小电动出了东家属大院，看着熟悉的路径，郑叹心里大致明白要去的地方了，但是，到底怎么个试法，郑叹心里没底。他的力气比一般的猫要大，并且郑叹感觉自己的力气还可以更大，过个一年半载或许还能够接近于一般成年人的力气。
但是，力气大不代表能够抓老鼠。由于并不怎么喜欢猫，郑叹也不知道正常的猫是怎么去抓老鼠的，没有关注过。
正想着，小电动已经来到目的地了——楚华大学生命科学学院。
作为楚华大学生命科学院副教授，焦爸除了回家吃饭，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
停好小电动后，焦爸抖了抖手里的袋子，郑叹撇撇嘴，跳进去。生科楼里面可不是一只猫能够随便走动的，被瞧见了不好。
然后，焦副教授拧着装猫的袋子从生科楼正门走了进去，还一脸淡定地同周围进进出出的人打招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就没什么人了，很多人都习惯乘坐电梯。
郑叹从袋子里探出头来往外看。晚上七点，留在生科院里的人还是很多的，各个实验室那边都亮着灯，郑叹能够透过楼梯口的窗户看对面无菌室亮起的紫外灭菌灯。
想当初第一次被焦远他们带进来的时候郑叹还很紧张，但几次之后，郑叹就淡定了。郑叹无数次庆幸，收养自己的这户人家不是什么科学怪人。
焦爸的办公室在二楼，独立办公室。焦爸是楚华大学生科院少数几位拥有独立办公室的副教授之一。焦妈那边忙不开的时候，焦远他们会来这里做作业或者睡午觉，有时候郑叹跟着一起来，不过每次都是偷偷摸摸的，不是躲进书包里就是被裹在衣服里面带进来。
焦爸进办公室拿了一串钥匙，又提着郑叹从楼梯爬到四楼。四楼边角这边没什么人，郑叹以前没来过。
安静的走道里焦爸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楼道的声控灯亮起，郑叹看到了周围房间门口的门牌。
难怪没什么人，这边基本上是堆放货物器材药剂等的。不过……
郑叹动了动鼻子，他嗅到了某种生物的气味。
焦爸在最靠边的那间房停住，拿钥匙打开门。
门一开，吱吱吱的声音响起。
就算光线比较暗，郑叹也能够看清楚里面的布置。
旁边有几个空的笼子，而喂养小白鼠的笼子都放在里屋，这靠门口的则放着一个小的实验台和货架等。
焦爸将灯打开，袋子搁在实验台上，对郑叹道：“你先在这里等会儿，别乱跑，实验室的东西不能乱碰，药品比较多。”
说完焦爸从挂实验服的架子上拿下实验服穿上，又从一个抽屉里拿出手套带上，走进里屋，不大会儿就拧着个笼子出来，里面有五只小白鼠。

第三章 如此教猫
实验室的小白鼠，说得好听点，那叫性情普遍比较温和，说得难听点，那叫群体傻呆，不知道是不是近亲繁殖的缘故。
最近郑叹经常听到焦爸的遗传学课程ppt上提到这些，所以在见到那一笼子小白鼠的时候，郑叹心里就感慨这还真跟焦爸说的差不多，他确实没有从那几只小白鼠的眼睛里看到恐惧，它们甚至可能还以为是饲养员来了，忙着讨要吃的。
焦爸从笼子里抓出一只小白鼠放在桌子上，对郑叹道：“看着它，别让它乱跑。”
郑叹看了看那只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厄运的小白鼠，抬起一只爪子压住那只小白鼠的尾巴。被按住尾巴的小白鼠并没有太过挣扎，只是表现出要往前爬的姿势。
看，这就是野生和家养的差距，要是外面那些老鼠被按住尾巴，要么拼命挣脱，要么反过来咬一口。
焦爸将装着剩余四只小白鼠的笼子放进一个空纸箱，让它们看不到外面发生的情况。
“我不知道你们猫是怎么去抓老鼠，或者说怎么去杀死老鼠的，我现在只是跟你说说我们常用的方法。”
说着焦爸就从郑叹爪下接过那只小白鼠。
“我跟你说啊，在国内实验室里，基本用的都是断颈处死法，这也是小白鼠痛苦程度最小的处死方法，手法利落的话，它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也符合国外人所说的动物福利学……”
郑叹蹲在旁边静静看着，他知道焦爸又进入了教学状态，有时候在家焦爸准备教学PPT之后他自己会先试讲一次，而聆听者就是郑叹。所以，郑叹一听到焦爸讲出“我跟你说”这四个字就知道他又进入教学状态了。
“断颈处死，说白了就是颈椎脱臼，让脊髓与脑干断离。一只手用工具或者直接夹住小鼠的颈部，另一只手抓住它的尾巴，两手猛地用力牵拉，就行了。这是其中一种方法，另外一种方法我们也经常用，你也可以试试，看着……”
焦爸一边讲，一边用左手抓住那只小白鼠的尾巴，右手拇指与食指在移到那只小白鼠颈部处往下一摁。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郑叹看着桌面上一动不动的小白鼠，再看看一脸“我看好你喔”表情的焦爸，扯了扯耳朵。
“看吧，操作其实很简单，就算你以前没抓过老鼠也不要紧，练会儿就行了，我看过你揍阿黄时的速度，追上老鼠肯定没问题。”
焦爸嘴里的阿黄是一只黄色虎纹猫，也是郑叹变成猫以后认识的损友之一，与“警长”不同的是，阿黄总是做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很多时候郑叹看着就想上去抽它一顿，只是最近阿黄没怎么出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焦爸又捉了一只小白鼠出来，让郑叹自己试试。
郑叹杀这第一只摁了三次才让那只可怜的小白鼠彻底断气。
杀第二只小白鼠的时候，郑叹用力过度，不过至少这只小白鼠没感觉到疼痛就一命呜呼了。郑叹心里也越发庆幸还好自己变的是猫而不是老鼠，食物链金字塔往下走一步就要多面对一重地狱。
“颈椎脱臼很容易的，小白鼠的颈椎很脆弱，你主要是手法不熟练而已，”焦爸在旁边出声指导，“出手不要犹豫，能够一次成功是最好的，否则小鼠会很痛苦，但是，注意是脊髓与脑髓拉断，而不是直接将头拉掉，这需要控制用力程度，既要将颈椎拉断，还不能将头拉掉。我以前带的学生有的因为用力的问题直接导致小白鼠眼球内压力过高，眼球竟然破了。”
郑叹：“……”
尼玛好惊悚！
郑叹看了看焦爸说这些话时仍旧一脸淡定的脸，突然感觉焦爸眼睛里貌似泛着冷光。
郑叹想起以前跟一群酒肉朋友泡夜店的时候他们谈起的话题，当时有个人就说：“其实最厉害的杀手不是那些外表看上去凶神恶煞的人，不是那些提着大刀纹纹身穿鼻环架势十足的人，也不是那些整天把刀弄枪显得自己特牛逼的人，而是那些外表看上去一点都没异常却能够在下一刻轻易收割性命但依旧面不改色的人。”
所以一些资深实验员在某种角度上说与杀手的气质有些类似。
进入实验状态的实验员真他玛可怕！
郑叹转念一想，或许，焦副教授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教自家猫怎么用断颈法杀老鼠的人了吧？
杀第三只和第四只时郑叹明显手感好了很多，至少让这两只小白鼠相比起前面那两只来说，有一个体面的死法。
五只小白鼠，焦爸做示范杀了一只，其余四只都是郑叹杀的。
清理了那五只断气的小白鼠，焦爸又转身去了里屋，不大会又拎着一个大点的笼子出来，里面依旧是五只白鼠，只不过个头要大上许多。
“这是大鼠，实验室用的大白鼠是褐家鼠的白化变种，依旧用刚才的方法，不过力气要大上一些，还是一点，找准要领，控制力度，一击得手。需要我做示范吗？”
郑叹摇摇头。
“好孩子。”
郑叹：“……”
跟焦爸说的那样，大鼠稍微难了那么一点点，不过，五只大鼠试完，郑叹也熟练了。
“还要练练吗？”焦爸问道。
郑叹摇头。
“很好，杀老鼠咱们就练到这里，我跟你说……”
郑叹扯扯耳朵：“……”又来了。
虽然老鼠已经杀完，但焦爸的教学状态显然还没有完全退出。
“在我们实验室里，除了处死大小鼠常用的颈椎脱臼法之外，还有断头处死、放血处死、击打处死、麻醉处死、毒气处死等法子，比如蛙类的我们用的毁髓法，一根针就行了，唔……下周我带动物学解剖课刚好解剖牛蛙，到时候带一只回去给你示范一下。喔，还有你要特别注意的，实验室处死猫狗之类用的大多数是空气栓塞处死法。”顿了顿，焦爸看向郑叹道：“这个你懂不？”
郑叹摇摇头，肌肉有点僵，背后和尾巴上的毛还炸着，总感觉周围气温好低。
“通俗点说，这个方法就是朝静脉注射空气。”
郑叹打了个激灵。这个懂了，就算他这方面知识不强也知道朝静脉打空气会发生什么事情。
“空气进入血液循环到肺部，阻塞肺动脉而造成严重休克或死亡，举个例子，你从深水处往潜水处游的时候，压力改变导致肺部气体膨胀，进而导致肺部跟着过度膨胀，如果不排除多余的气体或者根本来不及排除这些气体，那就相当危险了，泰坦尼克号里面有些落水的乘客就是这么死的。”
焦爸说着突然想到对一只猫说泰坦尼克号估计也没什么用，所以又转而回归正题做了个总结，“所以，你以后一定要自己注意点儿，远离危险物，注意自救。”
练了杀老鼠的技术之后，今晚的目的算是达到了，郑叹心里也有了谱。虽然对于抓老鼠这种事情很无奈，但是既然现在是猫，大概只有抓老鼠的猫才能被认可，连阿黄那个二货都能抓，郑叹相信自己肯定也行。
回到东家属大院的时候郑叹看到空地那边停着一辆车，挂着军牌的熟面孔。
这么说来，胖子那家伙也走完亲戚回来了。
趁着焦爸去停车棚停车，郑叹跳上一楼的阳台，往里面瞧了瞧。
靠窗的书桌上放着一袋方便面，方便面上蹲坐着一只微胖的狸花猫。

第四章 黑炭，加油！
三个月前，郑叹第一次见到大胖的时候，它还是又小又瘦的样子，现在却正在朝它名字所描述的方向发展，所以郑叹十分佩服给大胖取名字的那位老太太。真够神的。
似乎感觉到阳台这边有异动，蹲在方便面上的大胖侧身看向窗外，结果由于动作幅度稍微大了一点，屁股下面压着的方便面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听到这个声音，大胖侧身的动作立马僵住，然后耷了耷耳朵，缓缓扭回去，不再往阳台这边看，背影那叫一个凄凉。
郑叹扯扯嘴角，好像有那么点罪恶感。好吧，看来大胖今天晚上的夜宵又要减量了。
喂养大胖的那位老太太有个儿子在省军区工作，每个月都有一两个星期会将老太太接过去住一段时间，大胖跟着过去。也有时候老太太她儿子会过来住个几天，而每当这时候，就是大胖受难的时候了。
郑叹记得当年大一的时候军训，犯错后会被教官罚站军姿，而如今对于“软骨头”似的猫来说，站军姿是不可能的，所以，大胖经常会被罚蹲方便面，蹲完之后看方便面的碎裂程度，依照这个来扣掉口粮。
那边焦爸已经停好车，郑叹转身跳下阳台栏杆，跟着焦爸进楼回家。
进家门的时候，焦妈已经回来了，不过她看郑叹的眼神有点怪异，瞧得郑叹浑身发毛，赶忙跑进顾优紫的房间，进房间之后郑叹就躲在门后面支着耳朵听。
“怎么了？”焦爸问。
“唉，阿黄去世了！”焦妈叹道。
郑叹一愣，阿黄那个二货前几天还活蹦乱跳一副精力无从发泄的样子，怎么会……
接着又听了焦爸焦妈的对话，郑叹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去势”而不是“去世”，这么说，阿黄成太监了？！
“听玲姐说，这样能够让阿黄戒掉一些坏毛病，刚好阿黄也八个月了，可以做手术……今天玲姐还问我要不要将咱家黑炭也送去小郭他们那儿做个，我给拒绝了。”焦妈说道。
房门后面郑叹感觉冷汗直冒，不过听到后面一句，悬着的心放下不少。
“咱家的猫不用。”焦爸拍板，“各人家的猫是不一样的，她家的猫适合，咱家的可不一定，以后玲姐劝你的时候你直接拒绝了就行。”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得到支持的焦妈面上重新显出笑意。
而蹲在门后面的郑叹也长长舒了一口气，这要是真被送去做手术，他宁愿出走，跑得远远的也不要在命根子上动刀子。
郑叹心里替阿黄那个二货默哀了一下。以前就听说阿黄喜欢到处乱撒尿，在家的时候就算把它放在猫砂盆里它也能一滴不漏地将尿全喷在外面，所以阿黄它家用的猫砂盆都是两层的，外面一层才起关键作用。至于到了户面，阿黄就更欢了，东家属大院这边很多地方都能闻到那家伙的尿骚味儿，为了这个郑叹不知道抽了它多少回，不过那家伙明显属于屡教屡不改型。
既然阿黄性命无忧，郑叹也不用再去担心，猫有猫的命运，打从知道自己变成这幅模样之后，郑叹就一直在告诉自己尽量去适应。
第二天，对面那位宅男就黑着眼圈过来敲焦家的门。
这天是周六，焦远他们都在家，正在吃早餐。
“哟，小屈啊，这么早！”焦妈有些惊讶。
这么早？这都九点多了吧？
顾优紫看了一眼外面灿烂的阳光，与焦远对视一眼，两人继续默默与碗里的鸡蛋面奋斗。
不过对于晚睡晚起的小屈来说，确实算很早了，焦妈知道这个，所以才惊讶小屈同志居然罕见地在中午十二点前起来了！
小屈扯出一个笑脸，环视一圈客厅，问道：“焦哥不在啊？”
“他今天要带实验课，一大早就出去了，你有什么事要找他吗？急得话我打个电话给他。”焦妈说。
“这个……呵呵，也不是什么特急的事情。”小屈的视线放到饭桌旁边一个矮凳上，看到正在吃面条的黑猫，对焦妈道：“顾姐，那个……能不能……借一下你家的猫？”
正在奋斗早餐的焦远和顾优紫小朋友同时停下手上的筷子，齐齐看向站在门口有些尴尬的小屈同志，上个月某日某时某地某人一手撑墙一手叉腰得瑟地说的“我家半只老鼠都没有”的话，两位小朋友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看到两个小孩的眼神，小屈同志更尴尬了，咳了一声，对焦妈道：“这事儿我昨天还跟焦哥提过的。”
焦妈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自家的猫有人借这是好事，说明自家猫本事，这让焦妈有种莫名的自豪感。
于是焦妈大手一挥，“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要借什么时候来抱过去就行了。”
郑叹、焦远、顾优紫：“……”焦爸不在的时候，焦妈总是这么独裁。
“那真是谢谢顾姐你了！我今天吃完晚饭过来带黑炭过去吧，哎，顾姐你是不知道，我家里那只老鼠都快整得我神经衰弱了。”得到许可的小屈同志瞬间将颓废一扫而净，满意地回自己屋里去了。
焦妈脸上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养猫就这点好！”
焦远垂头用筷子戳着面前的小瓷碗，憋着声音学当初小屈的话：“我家半只老鼠都没有——”
焦妈轻敲了焦远的头一下，“吃你的面吧！”
顾优紫抿着嘴，显得很不高兴。
到了晚上，八点左右的时候，小屈过来借猫。不用焦妈多说，郑叹自己往对面走了过去，早晚得解决，不然那几只白鼠不是白练了？
焦远还在门口助威：“黑炭，加油！让他们瞧瞧厉害！”
焦妈回头脸一板：“回去做作业！错一个零花钱减半！”
这边，郑叹跟着小屈进屋。
进门后，第一眼，郑叹就有一种熟悉感——真他玛乱！就跟当年的自己一样。
第二眼，看到了眼熟的生物。
郑叹一进门就看到了三只蟑螂，一只刚爬进卫生间，一只从柜子底下爬出来感觉到有人出现又爬了回去，第三只，也是离郑叹最近的一只，见到郑叹之后顿住，抖了抖它的长丝状触角，然后快速爬进一堆杂志里面。
作为出现得比恐龙还早，和恐龙、三叶虫在同一时代生活过的地球上最古老的昆虫之一，拥有在无头状态都可以存活九天的变态生命力，“小强”之名于蟑螂而言名副其实。听说其生命力一直进化着，不知道将来会变成什么样。
  <h5>※※※※</h5>
[小科普]：蟑螂是有性繁殖与无性繁殖相结合的生殖方式，一些雌蟑螂交配一次以后，就会变成雌雄同体，以后就会连续产卵。所以，不喜欢蟑螂的同学家里有蟑螂的时候，见到一只就灭一只，否则一到两周后可能会有新一窝小强出来。

第五章 狂炫酷霸拽
小屈在门口当然也看到了那几只蟑螂，而在看到蟑螂的那一刻他其实正在想象着一只黑猫扑蟑螂的宏伟画面，可惜面前这只黑猫只是淡定地扫了一眼，然后就跳到一把还算干净的椅子上趴下眯着眼睛休息，连旁边饭桌上搁着的还温热的芋头排骨和糖醋里脊都没瞧上一眼。
小屈同志顿时有种被噎了一口的感觉。又瞧了瞧闭眼趴在椅子上压根没准备动弹的郑叹，再看看没有罩桌罩的饭菜，想了想，还是没去管，关了客厅的灯，挪脚走进房间。
坐下之后小屈就打开一个社区论坛找到前几天发的帖子，对某条留言回复道：“胡说，我家的老鼠不吃蟑螂，找来的猫看到蟑螂也不理睬！”
自打发现家里有老鼠而自家的捕鼠笼又不起作用后，小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在网上发帖求助。买捕鼠夹和捕鼠贴都是网友给支的招，帖子下面还有个网友总结老鼠变聪明的原因——“经历过‘非典’的动物，智商和生命力都有极大的提高，没那智商和存活力的都在‘非典’事件中被人类捕杀了。”
所以在捕鼠贴和捕鼠夹都不起作用后，在不买老鼠药的前提下，说得最多的还是去找只猫。再然后就有了小屈去焦家借猫的举动。
而支持借猫的网友中，其中有个炫耀家里宠物猫的网友留言说过“猫和老鼠也算蟑螂的天敌，它们也会捕食蟑螂。”小屈现在就是在与这位理论。
“不然你看着吧，连蟑螂都不理会，那只猫肯定也不会捉老鼠的，就算想捉也不一定能捉到。”最后那个网友说道。
“咱们就走着瞧！”小屈同志将键盘敲得啪啪响，那指力像是恨不得直接戳在对方身上。
那边小屈正在论坛上与人争辩，这边郑叹睁开眼睛，弯了弯手掌，默默看着从指缝间露出来的尖爪子。
对于抓老鼠这第一个考验，他一点都不紧张，相反，郑叹有一些兴奋，说不出为什么。
昨晚也是，接连杀了好几只白鼠，却一点都没感觉到恶心，反而从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嗜血的兴奋感，这是平时没有的。或许是因为平时没怎么注意，而昨晚的事情就像一个导火索将心底的嗜血因子点燃。
不过，这应该是源于这个动物身体本身的天性。
猫是那种就算吃饱了也会去捕猎的动物，猎杀几乎是它们的天性，即便是看上去最温和的家猫也具有的天性。
就像前些日子焦远他们看的一个纪录片上说的，“在每只吃得饱饱的懒洋洋躺在火炉旁的猫身上，都藏着一只蠢蠢欲动作势欲扑的老虎。”
长呼出一口气，郑叹松开手掌，闭上眼睛静静躺在那里，但耳朵支着，时不时因为一些动静而动两下，但因为这些声响并不是老鼠造成的，所以郑叹一直都没有动作。
时间慢慢过去，夜渐深，郑叹并没有发现老鼠的动静，但周围确实有着老鼠的气息，证明那只老鼠不久前才出来过。郑叹也不急，静静在黑暗的杂乱的客厅里候着。
借着卧房那边的灯光，郑叹能够将整个客厅看得清清楚楚。
东区家属大院的人们大部分都睡了，周围不再嘈杂，焦家那边这个时候肯定也都歇下，而这边，除了小屈敲键盘和骂骂咧咧的声音之外，也没有其他动静。
嗯？
郑叹的耳朵动了动，猛地睁开眼，黑暗环境下放大的瞳孔因为情绪影响扩张得更大。
悄无声息从椅子上跳下来，身子低伏，移动速度却并不慢，黑暗的掩饰下，郑叹来到那堆杂志旁边停下。郑叹的潜伏还是跟“警长”学来的。
卧房里刚打完一局游戏的小屈拿下耳机活动一下酸疼的脖子，一扭头正好看到郑叹从椅子上悄声下来的情形。
有戏？！
小屈赶忙从电脑椅上起身，从抽屉里拿出数码相机，顿了顿，将数码相机放下，在柜子里翻找出DV，开机之后蹑手蹑脚往房门外走，谁知突然响起的手机吓了小屈一跳，赶忙腾出一只手接听，压低声音讲话。
郑叹在黑暗中等候着，那只老鼠从书房那边出来，根本没有往厨房去，很显然它已经熟悉了这里的环境和户主的生活习惯。小屈基本上不自己做饭，都是订外卖或者吃食堂，而能吃的东西要么放在卧房，要么放在客厅，现在这只老鼠就正沿着墙角往这边过来，走一段就停下来警惕地注意一下有没有危险。
这只老鼠与郑叹昨晚杀的大白鼠个头差不多，但是相比起来，这只老鼠的警惕性要甩实验鼠几百条街。
在快到达卧房门口的时候，那只老鼠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卧房里面正在打电话的人身上。
就在那只老鼠靠近房门口的时候，郑叹动了。
短距离的极大加速，如一支箭矢，直指猎物！
那只老鼠在郑叹冲过来的时候才猛然发觉竟然还有一个潜伏的猎手！从这里要回到书房那边寻找躲避点的路程有些长，要是转身跑的话肯定没几步就会被追上，所以这只老鼠的策略是直接冲进卧房。小屈的卧房比客厅稍微好一点，但也还是一个乱字，可对于老鼠蟑螂来说庇护点就多了。只要它进了卧房，郑叹一时半会儿还真不会有什么办法拿住它。
但是，它没有机会了。
黑色的带着尖锐利爪的毛手掌踩住了它的尾巴，还没等它有所动作，另一只毛手掌已经摁在了它的脖颈处。
咔！
声音轻微得人们根本无法察觉到。
而那只老鼠却瞬间软倒在地上，抽都没抽动。
整个过程那只老鼠连吱都没来得及吱一声。
刚走到门口的小屈只觉得脚下一个黑影闪过，低头看，一只黑猫，黑猫爪下还有一只不再动弹的老鼠。
“我……槽！”
小屈差点将手里的电话和DV都直接扔出去。
看看猫，再看看那只老鼠，再瞧瞧自己手上压根没起作用的DV。
“我槽！”小屈又骂了一声。
这就完了？
难道不是应该先满屋子追捕，追上了再玩弄于鼓掌，最后玩得快死的时候再吃掉么？
尼玛，老子电话都没讲两句，这边就完事了？
这般干净利落的爪法是要闹哪样？！
这这这……绝逼的狂炫酷霸拽啊有木有！
谁再说不抓蟑螂的猫捉不了老鼠他跟谁急！
“喂，蛐蛐儿，你那边怎么了？”电话那头的人感觉到小屈的不对劲，问道。
“喂你大爷！”小屈直接挂断电话，打开客厅的灯让他能够看得更清楚。
小屈将没吃完的饭盒上插着的两只筷子拿下来，戳了戳那只老鼠。
不动。
真死透了？
似乎觉得筷子不太称手，扔了筷子小屈又跑到厨房将那个自打住进来就没用过的火钳拿来，夹着那只老鼠荡了荡似乎确定老鼠到底死透了没有。又拿来用数码相机全方位多角度进行拍照，然后立马回到电脑前，游戏都不玩了，急忙将照片发到了论坛上，形象生动地描述了刚才的那一幕。结果，回帖的很多人说不信。
有一个资深养猫人士发出了几张照片，照片上的老鼠有的被咬得满身窟窿，有的只剩下残缺不全的四肢和尾巴，躯干没了。
小屈扭头看了看客厅的那只正在伸懒腰却压根没想再看自己猎物一眼的黑猫，继续跟论坛里面的人争辩，手机在这时候又响了起来，小屈用肩膀夹着电话，同时将键盘敲得飞快。
郑叹围着屋子转了一圈，没发现其他老鼠的气味，便不再静候在这里。
正准备重新回椅子上眯一会儿，郑叹动动耳朵，听到楼下好像有人在唱歌。
走出房间，郑叹来到阳台上，过滤掉小屈打电话和敲键盘的声音，仔细听了听，这次听清楚了。
“昨夜的～昨夜的星辰～已坠～落～～消失在～遥远的银河～～～”
郑叹：“……”
那刻意压低却掩饰不住自身特质的声线，为了表现出歌唱情感而唱出的颤音，再联系到这首比郑叹年纪还老的曲调……
麻痹的，楼下那只贱鸟大半夜不睡觉又开始唱怀旧老歌了！

第六章 东区四贱客与高富帅鹦鹉
小屈同志楼下住着一户比较特殊的住户，其特殊之处主要就在于户主养的宠物——一只属于珍稀物种的蓝紫金刚鹦鹉。
此鸟名为“将军”，属于鹦鹉中的高富帅，这家伙的身价抵得上楚华市中心一栋百平米精装修的房子，并且它的身价仍旧在继续攀升之中。
智商颇高，精通多种语言，外观惹眼，再加上物以稀为贵的原则，这只贱鸟身价不高才怪。
和这边家属楼大多数住户家阳台不同的是，四楼那户的阳台全部用粗粗的铁丝网围封住，主要是怕里面的那只鸟飞出来，倒不是怕它飞走，而是怕它欺负人和动物。这家伙看上去很本分，其实一肚子坏水。
“将军”有一个外号，叫“猫见愁”，这丫的特别喜欢欺负猫，尤其喜欢咬猫耳朵。听说学校里以前有好几只猫被咬过。这些是在郑叹刚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听焦爸说的，焦爸当时对郑叹千叮万嘱其本来目的是为了让郑叹提高警惕，防火防盗防鹦鹉。看看这家伙的体型，再想想金刚鹦鹉的咬合力就知道它暴躁起来杀伤力有多大了。
不过，在熟悉之后，郑叹知道，这只鸟其实欺负猫也是看对象的。东家属区这边的猫还好，只要不惹到它，它基本不会主动攻击，但是，如果看到西家属区那边的猫，那就抱歉了。
或许是因为它饲主的影响，这只鸟特别喜欢唱怀旧老歌，有些歌郑叹只在怀旧特辑纪录片里面听过，有些歌完全没印象，但是听曲调就知道有些年代了，就像刚才郑叹听到的那首，得追溯到上世纪八十年代，这还是好的。
而最让郑叹觉得奇异的是，这只鸟具有的本事。如果一般的鹦鹉智商接近四五岁的话，那楼下这只估计比得上成年人了，还是天才型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
楼下的鸟还在低声唱歌，郑叹实在忍不住，无奈仰头看了看星空长叹一口气，然后扫了一圈阳台，找到一个金属蚊香盘，将它拨到栏杆边上，然后伸出爪子，轻轻敲击。
“铛叮、铛铛，铛叮铛叮……”[尼玛，吵死了！]
楼下的歌声戛然而止，下一刻郑叹就听到翅膀扑腾的声音和脚趾撞击铁丝网的“哐哐”声响，显然那只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听到这样的声响，所以它很激动，跑到了铁丝网边上。
不大会儿，楼下传来啄击的声音，听起来那只鸟像是在啄什么食品包装盒。
“哒嘀、嘀嘀，滴哒哒哒、嘀嘀哒……”[你居然在！]
谁也不会想到大半夜的，楚华大学东家属大院B栋五楼的一只猫和四楼的一只鹦鹉在用摩尔斯码交流。
其实郑叹的摩尔斯码并不熟练，他学会还没多久，真正能熟练运用的其实是那只看似最不起眼最无所作为的狸花猫大胖。
每次大胖跟着去军区那边走亲戚，或者军区那边的那位过来看老太太的时候，都会被考察一番密码类运用，如摩尔斯码交流，简单的栅栏密码纸牌游戏等。如果大胖的考察成绩不理想，呵呵，乖乖蹲方便面去吧。
这只鹦鹉就是密码类的忠实爱好者，大胖在家的时候它会叼着纸牌去找大胖玩栅栏密码游戏，找不到大胖它就找郑叹或者它的饲主玩莫尔斯码交流游戏，只不过它饲主平时比较忙，没太多时间陪它闹腾，所以郑叹受灾的时候比较多。上个星期“将军”被带到外省的一个自然保护区玩去了，郑叹很是轻松了几天。
现在发现这家伙居然回来了，郑叹的心情一下子抑郁很多。
[听说阿黄被阉了？我今天看到它居然带着伊丽莎白圈]“将军”还处在大半夜找到聊天对象的兴奋中，压根没有对阿黄的同情。
[我好几天都没见到它了]郑叹继续敲击蚊香盘。
[唉，这就是你们宠物猫的命运啊，真是可怜，以后你们东区四剑客估计会变成东区四太监]
[不是每只宠物猫都会做那个手术的]
[别自欺欺猫了]
[滚，懒得理你]
[别走啊，咱再聊聊，你们猫不是夜行动物么]
[关你屁事，老子睡觉去了，对了，你就不能唱点时尚些的歌吗]
半分钟后，楼下再次响起压低的唱腔。
“你就像那～一把火！熊熊火焰～温暖了我～～”
郑叹：“……”好想捏死它！
没再理会那只精力过于旺盛的鸟，郑叹再次回到客厅的那张椅子上，弯着前爪把耳朵掩住，闭眼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小屈被郑叹一声嘹亮的猫嚎给叫醒，艰难爬起来穿着海绵宝宝的睡衣打开大门让郑叹出去。
其实郑叹可以自己开门的，但毕竟这不是自己家里，需要收敛些，再说郑叹也想给小屈找点麻烦，不让他睡爽快。
小屈打着哈欠强撑着眼睛打开门的时候，却发现焦家的门开着，听到这边的动静后焦家正在吃早餐的人都凑到门口。
揉了揉眼睛，小屈笑道：“早啊！”
郑叹径直往饭桌那儿走，而焦妈已经进厨房给郑叹盛早餐去了。
门外，小屈拿着火钳将昨晚那只老鼠夹出来，焦爸看了看，评价道：“出手力道稍微大了一点点，不过总的来说还行。”
郑叹扯了扯耳朵，当没听见，继续吃早餐。
焦妈也给小屈盛了一碗蔬菜粥，让他过来一起吃，反正以小屈的习惯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买早餐或者自己做早餐的。饭桌上小屈一边喝粥一边讲昨晚捉老鼠的情形，焦家人兴奋了，特别是焦妈，出门逢人就说这件事情。
中午，阿黄被它饲主带了过来，伊丽莎白圈已经没戴了。
几天不见，感觉阿黄清减了不少，一副没精神的样子，自打郑叹认识它还没见过它表现出这个样子的。
旁边焦妈正与阿黄的饲主在聊天。
“玲姐，阿黄这个样子是手术后没恢复过来吗？”焦妈有些担忧。
“应该不是，我看人家家里的猫同样做这个手术，第二天就生龙活虎的。不过，做了这个手术，它确实改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到处撒尿了。”
郑叹走进焦远的房间，拨出一个大玻璃弹珠。
听到玻璃弹珠滚动的声音，阿黄的耳朵动了动，朝这边看过来。
有反应就好，郑叹还以为它一个手术下来会因为打击太大而变傻呆了呢。脚掌一弯将玻璃弹珠往阿黄躺着的地方拨过去。
蔫蔫躺在那儿的阿黄伸爪子勾住玻璃珠。
五分钟后。
郑叹看着客厅里面精神抖擞玩玻璃球的阿黄，感慨万分，这尼玛哪里是受了打击的，这就是被关在家里闷的！
最后在焦妈的建议下，阿黄被允许出去遛弯。
出门后的阿黄重新变回之前那个抖擞状态，一走出楼就激动得边跑边嚎。
“喵嗷呜——喵嗷——喵嗷——”
五楼，站在阳台的两个女人很疑惑，不是说做过手术的猫不会再这样叫了吗？
依对阿黄的了解，郑叹知道，这家伙只是发泄一下几天来被迫带着伊丽莎白圈闷在家里的郁气而已，同时，也召唤一下其他小伙伴，仅此而已。
走到拐角处的时候，碰到与郑叹他们同栋三楼的翟老太太，郑叹和另外几只猫都认识她。
“阿黄？”翟老太太叫道。
听到自己名字，正翘着尾巴使劲嚎的阿黄声音顿时一停，然后眯了眯眼瞧过去，娇滴滴地应声“喵～”
郑叹：“……”
这感觉就像是看到抡着膀子骂街的大妈突然变成了小家碧玉一样的巨大落差。
沿着熟悉的树林继续往前小跑，来到家属区旁边的小树林，被阿黄的叫声召唤过来的大胖和警长都已经在了。
大胖还是那副没睡醒的半耷拉眼皮的样子，至于警长，嘴巴里不知道在嚼什么，估计是某类昆虫。
四只猫往树林里里面走了点，郑叹动了动耳朵，树林里好像有其他人。
抬头看了眼，正好看到前面一棵树上的那一抹蓝色。
正是“将军”。那家伙嘴边黄色的弯月形总让郑叹感觉它在贼笑。
阿黄抬头看到“将军”之后，张嘴，“喵呜——”
树上的“将军”听到声音，用它那带着黄圈的眼睛看了树下的四只猫一眼，然后抬起那个没带定位脚环的爪子放到嘴边：“嘘——”
郑叹：“……”
这丫的又在偷看什么？

第七章 这只荷兰猪不能吃！
郑叹爬上树，站在高处看向人声传来的方向。
不多时郑叹就了解了个大概，跟焦妈前段时间看的八点档剧情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女方没有大哭大闹。
看了会儿郑叹就不耐烦了，下树去遛弯，让那只闲的蛋疼的鹦鹉继续留在树上观看现实版八点档，至少这样它不会来吵郑叹，郑叹心里希望那边的八点档最好“上映”一整天或者连续“上映”。这种想法说起来很没道德心，但是，道德心是什么东西？那玩意儿打从郑叹记事起就一直踹在墙角，偶尔捡起来看看，在不涉及自身利益的时候，那玩意儿就一直待在墙角发霉郑叹也不会看一眼的。
树底下只有大胖以“农民揣”的姿势趴在那里，眯着眼睛像是快睡着的样子，至于警长和阿黄，估计闲不住找地方玩去了。
周围这一片区域，几只猫经常去的也就那么几处，所以郑叹不必担心找不到那两只，就算一时找不到，叫两声它们就会应的，不会跑远。
甩尾巴敲了一下大胖，示意它跟上，这家伙成天都像是睡眠不足的样子，刚开始郑叹以为它是用脑过度导致的，但后来发现大胖就算不怎么用脑也还是这个屎样子。但是，谁又能想象这么一只看起来睡意怏怏的胖猫竟然会熟练运用摩尔斯码呢？
人不可貌相，猫亦如此。
家属大院不远处有一个小超市，叫“东苑超市”，最近东苑超市最近在整修，后门口那里堆了一些砂石，今天工人们休息，超市后门这里也没什么人。
郑叹来到东苑超市后门的时候，正好看到阿黄蹲在那一堆沙土上，眼神肃穆，一本正经地出恭。拉完之后用爪子拨拨沙土掩埋上，然后抖抖毛，若无其事地离开。
阿黄手术后是不乱撒尿了，但是，本性还在，它总喜欢在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拉屎。
郑叹想象，如果明天那些工人过来，一锹铲下去发现一坨猫屎的时候不知道会是个什么表情，又或者那些工人没注意到，直接将这一坨给刷墙上去……
如果郑叹是这个超市的老板，一定会抽死阿黄那个二货的。
东苑超市再往前走就会看到一个大草坪，不过平时郑叹他们并不会去那里，因为那个大草坪上经常有很多人，大人小孩都有，他们去了纯粹找不自在，不懂事的小屁孩是各类宠物的天敌，被抓了尾巴你还不能挠，小孩犯错挨打的还是猫。
所以基本上郑叹他们过来的话，也就在东苑超市和大草坪之间的这片小树林里玩。
阿黄在挠树，挠完一棵再换一棵挠，警长又在觅食，寻找一些小昆虫当零食。至于大胖，它又内蜷着前肢，以农民揣的姿势趴在一边草丛里，对周围发生的一切似乎都不感兴趣。
郑叹扫了周围一圈，没发现什么人接近，跳到林子里的一张石桌上面，在太阳照得到的那一块蹲下休息。
风中隐约传来桂花的香味，草坪那边的喧嚣并没有影响到这片小树林地带，周围偶尔响起那两只猫造成的扑腾声和磨爪子的声音。
暖暖的阳光照得郑叹有些昏昏欲睡。
突然，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奇怪的叫声，听起来像鸟叫，但仔细听来与鸟叫还是有区别，郑叹在这一片呆了这么久还从没听过这种叫声。
郑叹睁开眼，叫声传来的地方，阿黄正抬起一只前腿，脖子左扭右扭，似乎在权衡该从哪儿下爪。
另一边的警长闻声，也往那边跑去，下一刻，一个毛团从那边跑出来。
豚鼠？
用当地人的话来讲，也叫荷兰猪。
不过这只和平常豚鼠有些不同，毛比较长，头上一撮白毛跟刘海似的往前搭下，几乎遮住眼睛。可能是经常运动的原因，这只豚鼠并没有像郑叹以前见过的成天关在笼子里的那些胖豚鼠一样行动缓慢，它的跑动速度快了很多。
只是，就算相对于其他豚鼠来说它的速度比较快，但在两只精力一直过于旺盛的猫面前，还是逃不出猫爪。
警长和阿黄将那只豚鼠堵在中间，只要那只豚鼠要往外跑，它们就用爪子把它逼回原地。
郑叹想了想，还是在警长和阿黄准备下口的时候阻止了，校园里的豚鼠都是作为宠物饲养的，它们不是小白鼠，你不能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更何况这个品种有些特殊，郑叹刚才观察了那只豚鼠的毛，很干净，应该还经过精心的梳理，饲养者对这只豚鼠很看重，谁也不敢保证吃了这只豚鼠会不留下一点痕迹，要是饲主找上门，肯定会带来麻烦。大草坪就在附近，这只豚鼠应该是从那里过来的。
在郑叹拍开阿黄的时候，那只豚鼠并没有立刻趁机跑开，而是待在原地，警惕地看着几只猫，最后下决定似的一点一点挪动，挪到郑叹身边。
郑叹：“……”这是认定自己不会吃了它吗？
不得不说，动物有时候第六感很灵。
郑叹甩甩尾巴，正准备离那只豚鼠远点，余光瞥到一个身影，一个陌生人的身影！
如果仅仅只是一个陌生人的话，郑叹还不至于这么震惊，他震惊的原因在于，刚才自己和另外三只猫竟然都没注意到有人接近？！甚至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来了多久，刚才他是否躲在附近？！
郑叹的视线落在那个人的手上，那人手掌向内，身体微微将右手挡住。
与那人视线交错的时候，郑叹想到了那天晚上杀白鼠的时候焦爸的眼神，但是焦爸只是对着那些白鼠才表现出那样的眼神，而眼前这个男人，让郑叹的寒意更深，这人……杀过的可不会是区区老鼠而已！
阿黄对于突然出现的人只是吓了一跳，然后，就又将注意力放到躲在郑叹身边的毛团子身上，抬爪子试了试，看上去还是不死心。
郑叹一巴掌朝阿黄扇过去，这个白痴没看到这儿有个危险人物吗？！
就算是在扇阿黄的时候，郑叹的视线也没有离开那个陌生人，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太过危险，自己几个就像是那天晚上被放在实验台上的那几只小白鼠，跑脱不了，等着被摁断脖子。
大胖已经不再趴草丛里了，噌地弹起身，弓着背，毛炸起，耳朵往后拉，双眼也不再是平时没睡醒的样子，露着凶光，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警示声，如临大敌。这是郑叹认识大胖以来，第一次见到它这个样子。
或许受郑叹和大胖的影响，另外两只也警惕地看着那个人。虽然二了一点，神经大条了一点，但在关键时候阿黄和警长并没有独自跑开，够义气！警长其实原本准备跑开的，发现另外三只都没动，它也僵着身炸着毛留在这里。
该怎么办？
郑叹脑中急转。
立刻逃跑是比较好的法子之一，也是最常用的，但郑叹真的不确定能够安然离开，对方的视线还锁定在自己几个身上，仿佛任何异动就会牵动那条危机线一般，对方一直没正面露出来的手让郑叹感觉到极度危险。
双方对峙了大概两分钟，那人笑了，随着笑，周围的气氛似乎都轻松很多。那人抖了抖胳膊，双手举起来晃了晃，说道：“小猫们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过来找宠物而已。”
说着那人指了指躲在郑叹身后的那只荷兰猪。但是这只荷兰猪显然没准备给那人面子，又往郑叹身边凑了凑，像是在躲避那人一样。
郑叹微松了一口气，但也不敢大意，他感觉这个陌生人刚才手里应该拿了东西，或许是刀片，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只是翻手间就将东西藏起来了。
这人到底是谁？郑叹心里疑惑。
“栗子，快点过来，再不回去你主人要着急了。”那人对着躲郑叹身后的毛团子一般的荷兰猪喊道。
荷兰猪没应，正脸都没露出来，也没应声。
“栗子——”那人俯身蹲下，又叫了那个毛团几声。
郑叹心里暗骂几句，身子往旁边侧了侧，将躲在背后的毛团子露出来，他可不想因为这个毛团子而将自己几个陷于危机之中。
见毛团子依然不动，郑叹又用尾巴推了它几下。你丫的倒是快走啊！
最后，那只被郑叹推出来的毛团子像是很不情愿似的，慢吞吞往那个人的方向挪过去。
拧回宠物之后，那人也没再留下，转身往大草坪那边离去。
直到看不到那人的身影，郑叹才彻底舒了口气，心想以后这边还是少来为妙。
另一边，被郑叹他们如临大敌般对待的人，没管手上那个毛团子反抗的声音，拧着它走出树林之后，回头朝树林里看了看。他觉得，刚才的那两只猫很特别……尤其是那只黑的。

第八章 独自在家的时候要乖乖的
因为那个陌生人的事情，阿黄和警长都在家里安分了几天，大胖还是原来那副不叫它它就不出来的行事风格。至于郑叹，答应了小郭去拍猫粮广告，被焦爸焦妈带去“明明如此”宠物中心拍了两天照片。
第一个广告并不是郑叹所想象的视频广告，而是图片故事形式。
郑叹之前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在现在这个时候，网络视频的发展并没有十年后那么火爆，甚至很多人并不看好网络视频的发展，推测其前景并不会乐观，甚至有人评价为毫无希望。
但是，小郭并不这么想，在跟焦爸商量合同问题的时候说了“互联网的魅力就在于它能因技术的更新实现化腐朽为神奇的逆转”。这一句让郑叹又高看了他一筹，作为过来人，郑叹比其他人都清楚十年后的网络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相对于其他商家单一的广告图，小郭将自家广告拍成图片故事的形式会更有吸引力，就算家里没有宠物的人也会喜欢看，至少能提高品牌的知名度。
有郑叹在，拍这样的故事图片并不需要费多少气力，连猫粮都没用上，这让小郭很高兴。要让猫做出理想的表情很难，时代的局限性让商家并不会花太多精力去整这种形式的广告。
这样的图片故事广告小郭会发在网络上一个宠物论坛里面，而同时，纸质版杂志上也会刊登出来。小郭这么急着让郑叹过去拍广告的另一个原因就在于此。前段时间小郭的一个朋友新创办了个宠物类杂志，一个月一刊，小郭也乐得搭乘这个顺风车。
其实在郑叹来宠物中心之前，小郭试过其他猫，有几只还是名贵猫种，但拍摄过程和效果实在是……气得他胃疼。
不过，在郑叹过来之后，拍摄都很顺利，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不需要多费口舌，于是，小郭同志胃也不疼了，猫粮也省了，赶忙拉着焦爸签了合同。
因为《宠爱》杂志是月刊，郑叹每个月去拍一次就行了，对于郑叹来说并不算什么，拍这个广告除了捞点小外快之外，郑叹也抱着一种玩的心态。最搞笑的是，故事图最结尾一行小字还写了“演员：blackC”。
标注上宠物的名字，这是小郭他们的习惯，而这个“blackC”则是焦爸的主意，没有直接将郑叹的真实猫名报上，对郑叹也是一种保护。
至于这个“blackC”，小郭也问了原因，焦爸的解释是：black是黑，而“C”在元素周期表里面代表的是“碳”，所以么……
第一次拍猫粮广告，小郭给卡上打了一千块钱，焦妈说比预计的多很多。一千块钱对于曾经的郑叹来讲真的不算什么，但现在却是一笔难得的大酬金。
焦爸另外给郑叹办理了一张银行卡，专门用来给郑叹存广告费。其实不只是郑叹，焦远和顾优紫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银行卡，压岁钱存里面，考试奖励金存里面，然后零花钱从里面扣，只是现在卡都在焦爸手里捏着，以防他们滥用。这是焦爸独特的教育方式。
不过让郑叹一直很费解的是，焦爸为什么会对一只猫也使用这样的方式。
有时候郑叹挺不明白焦副教授到底怎么想的，不过不管怎样，三个月多的相处下来，郑叹也对焦爸有了一定了解，至少能够确定焦爸不会对自己不利。不知道是不是搞科研的人都特别容易接受一些超乎寻常的事件。
如果外面的人知道焦副教授跟自家猫的相处方式的话，不知道会惊掉多少眼珠子。包括焦妈和焦远、顾优紫在内的人，其实都不知道郑叹和焦爸是这样相处的。
拍完广告之后，郑叹也没什么事，在家里窝了两天之后，还是闲不住跑出去遛了一圈，这次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他去大草坪那边观察了一次，没见到上次那个人，但是看到那只豚鼠了，一个比顾优紫大不了多少的小女孩和她母亲一起看着那只毛团似的豚鼠在草地上走动。郑叹打算以后都离那对母女远点，免得又惹上那个人。
这日，郑叹在外面遛弯回来，还没进门就察觉到陌生的气息。
有客人？
客厅的气氛不太好，太过沉默，焦妈在厨房做饭，但是也有些心不在焉。焦爸和那个人坐在沙发上抽烟，都没说话。
客人和焦爸的年纪差不多，看上去精神状态不太好，有些颓废感，眼里都是红血丝，像是熬了好几夜的人。焦爸叫那人“圆子”，很显然关系还是不错的。但是为什么现在两人都异常沉默，甚至带着点沉重，郑叹不太明白。
焦远的房里放了一个小桌，有客人来不方便俩小孩在场的时候焦妈才会将那个带着华夏象棋图案的小木桌搬出来，让焦远和顾优紫在小房间里吃。大人的话题，有些不适合小孩听到。
所以见到这个，郑叹就更好奇了，什么话题不适合俩小孩在场？
郑叹跳上自己专用的椅子上，趴着休息，顺便了解了解情况。
对于郑叹的举动，焦爸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算是默许。
别管之前是如何沉默，三杯酒下来，紧闭的嘴巴就打开了。
在两个大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谈话中，郑叹了解个大概。
焦爸研究生时期的硕博导师袁教授，也就是这个“圆子”的父亲，肺癌第四期，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很不好，估计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焦爸从南华大学毕业的时候，袁教授出国。既然袁老不在，焦爸也就没留在南华大学，而是回自己家乡荆汉省，来楚华任教。
南华大学，是华夏南部沿海的高校龙首，和楚华大学在华中地区的地位一样。
焦妈，焦爸和这个“圆子”当初在南华的时候关系都不错，自然和袁教授的关系也很好，今天听到袁老的消息，两人都很难过。
“圆子”没有继承父亲的衣钵，他根本无心研究，或者说，上学时一直都没收心，和当初的郑叹一样，败家子一个。
郑叹不知道这个“圆子”在毕业之后经历了哪些事情，又因为父亲的病情受了多大的打击，依两人的谈话来看，这个圆子变了很多。就像焦爸刚才说的，“浪子回头”。
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但是很多时候，浪子宁愿自己永远是浪子，因为浪子回头的代价是巨大的，他宁愿用自己的永不回头换回那些“代价”。
“所以，如果不是费航通知我说你来了楚华市，你准备继续自己一个人扛下去？准备瞒着大家一辈子？！”焦爸红着眼，声音并不高，但是有些颤抖，显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焦妈一直没说话，坐在旁边独自抹泪。
“老头子他……不希望太多人知道，现在都没再继续接受各种治疗了，就想在老家安静地闭眼。”圆子吸了吸鼻子，说道。
当年的焦爸，是袁老爷子手中的王牌，当年的南华大学生命科学院谁不羡慕袁教授有这么一个学生？再加上自己儿子的不作为，袁老教授对焦爸可谓是如亲儿子一般，焦爸有如今的成就，全是袁老爷子一手带出来的。但自从袁老出国之后，双方也只是偶尔通过聊天软件或者邮件交流一下，并不频繁，袁老那边似乎总是有各种事情。上周焦爸收到老爷子的邮件，说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接触电脑。如今这样看来，老爷子是真准备不告诉其他人。
沉默了一会儿，焦爸稳了稳情绪，又问道：“这次你来楚华市是为了什么？费航说你过来考察。考察什么？有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
圆子用手掌搓了搓脸，说道：“我准备办一家生物公司。不是小打小闹。”
焦爸点点头，“楚华市这边确实不错，南部沿海新公司太多，国内外各方成立的公司相继崛起，华东的明珠市有南方基因盘踞，京城有华大基因，各大基地雄踞，已经逐渐形成利益团体，想插手进去不是不能，只不过会很费力，相比之下，华中的竞争力小很多，发展的进度也快，在这边我还能帮点忙。”
焦爸和圆子商量的事情郑叹并不太明白，不懂这两人正商量开的公司到底要做些什么，所以他趴着听了一会儿之后，就去焦远的房间了。
几天后，郑叹被焦爸叫到房里，被告知焦家四人要去东北一趟。
袁教授的老家就在东北，发生那样的事情，焦爸做这个决定郑叹也理解，但是……这么一来，就自己一个在家了？！
焦爸询问郑叹的意见，如果郑叹想跟着一起去的话，焦爸会去借辆车，然后开车去东北，这样带着郑叹也方便一些。
郑叹想了想，摇头。如果是去南边，他肯定会跟着过去，他很想知道另一个自己是不是还存在。但这次要去的北边，那还是算了吧。
郑叹不想被送去宠物中心那边托养，也不想去别人家借宿，所以焦爸留给郑叹一把钥匙。
一家人离开之前轮番叮嘱郑叹之后，总结语就是：“自己一个在家的时候，要乖乖的，别给陌生人开门。”
郑叹：“……”真当我是小孩么？
焦远和顾优紫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的，他们把自己的零食都拿出来堆在沙发上，就怕自家猫挨饿。
在焦家四人离开之后，郑叹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突然感觉这旧房子变大好多。
真他玛无聊啊～
郑叹在客厅的沙发上从这头滚到那头，再滚回来，然后倒挂在沙发边沿上，看颠倒的视野。
最后，郑叹的视线放在客厅的挂历上。焦爸说他们会离开一周，今天是周三，还要等到下周三……
周三？！
郑叹一个翻身起来。
每周三是东苑超市上新货的日子，送货的车子会在下午四五点到，晚上六七点离开。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
郑叹将焦爸留下的钥匙套脖子上，出了门。
于是，在被叮嘱“在家要乖乖的”不到三个小时后，郑叹决定也出趟远门。

第九章 老板，您家猫是不是离家出走了？
郑叹出门下楼梯的时候，发现五楼到四楼的楼梯拐角处贴着一张纸条，刚好与郑叹的视线平齐。
“出远门的话关掉不必要的电源避免安全隐患，房门窗子拉拢省得风将沙尘吹进来，记得带吃的……具体步骤请看书桌上的详细说明。”
焦爸的字迹。
郑叹扯了扯耳朵，无奈转身回去有些艰难地用挂脖子上的钥匙开了门，进焦家夫妇的卧房，跳上书桌，那里果然放着一个摊开的记事本，将要做的事情都详细列出来了。郑叹看了一遍，回去沿着屋子走了一圈，照着说明上的提示关掉部分电源，房门窗子拉拢。
将一切整理好后，郑叹才叼着一袋拇指饼出门，刷了门禁卡，来到东区家属大院水泥路旁边的一棵梧桐树前，爬上树。在第三根分叉枝那里有一个拳头大的洞，郑叹将钥匙和门禁卡放在里面，然后又抓下两片叶子遮住。
一般在家属大院这边靠路的树上很少有鸟逗留，包括那只贱鹦鹉，至于其他猫，它们很少在这边爬树，要爬也是爬小树林那边的树，而不是在水泥路旁边。所以郑叹将东西放在这里也放心，毕竟他不可能带着标着宠物身份的门禁卡和家里钥匙出远门，那样太不方便，而且，要是做了什么坏事被抓住就更麻烦了。
放好之后，郑叹便来到东苑超市旁边的草丛里等着上车的机会。
送货的司机正帮着卸货，搬完小货车上最后一箱东西之后，司机靠着车门抽烟，侧头就看到蹲在草丛里的郑叹，旁边放着一袋小孩子们经常吃的拇指饼。
“哟，黑炭，今天又要出去玩？”
送货的司机认识郑叹，他对于这一幕已经很熟悉了，不同的是今天这只猫还带了一袋饼干，这是准备出远门么？
之前郑叹也搭乘这两送货车出去溜过两次，当时送货的司机还有些怨言，但在焦爸送了两条烟一提酒之后，小货车司机每次见到郑叹面上都能笑出一朵菊花，只要郑叹搭车，就意味着他以后还会收到礼品，那烟和就可都是好货，在中心百货那边的超市里要卖一百多呢。
郑叹伸了个懒腰，叼起拇指饼跳上小货车后车厢，等着司机跟超市老板结完账走人。
今天货车车厢内没有其他东西，卸得很干净。
“黑炭，今天的货已经送完了，不去中心百货那边了，我直接回家，不走东校门，走北二门后门。”
前两次郑叹都是去中心百货那周围遛弯，离家属大院这边的东校门两站路，人们步行的话要二十分钟左右，但在中心百货那边其实可以清晰看见楚华大学的高建筑。学校大了，从学校一头到另一头得几站路。
刚才的话货车司机也只是说说，他并没指望一只猫能够听懂他说的话，他能做的就只是让这只黑猫搭车，至于这只猫搭车去哪里他可不管。
快六点的时候，东苑超市的东西都清点完毕，账也结算完了。货车司机招呼了郑叹一声，然后开着小货车往北二门开过去。
夕阳已经变成橘红色准备掉落地平线，北区食堂门口，学子们进进出出，最后一节课才下课不久，他们谈笑着说这一天的事情。
小货车从北区食堂路过，蹲在小货车阴影里的郑叹看着他们，想起曾经的自己，突然有些伤感。莫名来这里之前，自己也是个大三学生。
在小货车行驶到北区食堂附近的岔道口的时候，郑叹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的工作服的年轻小伙踩着一辆除了铃不响什么都响的二八式自行车朝北区食堂那边过去。如果忽略掉他工作服左胸那里印着“楚华大学北区食堂”字样的话，别人还可能会以为他是从哪个实验室出来的。
周围来来去去的是那些祖国未来的精英们，但这个骑二八车穿食堂服的年轻人眼里没有太多的羡慕，更没有自卑，风一吹，将工作服也能穿出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风衣效果，哼着歌，迎着红彤彤的夕阳，依旧笑得灿烂。
从楚华大学北门出去，并没有靠近中心百货，只能远远看着中心百货那边的灯光，那里都是郑叹熟悉的景物，中心百货周围的霓虹灯也都已经亮起，巨大的屏幕闪烁，昭显大都市的繁华。
郑叹看着车外倒退的一切，就像一个格格不入旁观者，明明见到了很多，但脑子里却没有想任何事情，一直呈恍惚状态。
小货车从市中心到三环线，到郊区，夜渐黑，风渐冷。
小货车突然的停顿让正发呆的郑叹一头撞到车厢挡板上“咚”的一声。
郑叹抬起毛爪子扒拉扒拉头上的毛。
听着外面人的对话，郑叹知道货车司机已经到家了。起身抖抖身上的灰尘，叼着那袋拇指饼跳出车厢，看了看周围，郑叹决定先找个地方睡一觉，等白天再出去逛，虽然现在是猫，但他还是喜欢在白天遛弯。
在郑叹找地方过夜的时候，楚华大学某研究生住宿楼某间宿舍电话响了。
离电话最近的人接起来恭敬地说了两句，然后说了声“麻烦您先等等，他应该洗完澡了，我去叫他”就将电话搁在桌面上，来到斜对面床铺。
床铺上的人睡的正香，一边磨牙还一边笑，宿舍另外三人除了一开始的惊悚之外，现在已经麻木了。
刚才接电话的那人推了推床铺上正睡得磨牙的这位，低声道：“易辛，你老板电话！我说你刚才在厕所洗澡，待会儿别说岔了。”
听到“你老板”三个字，睡得有些迷糊的人一下子清醒了，赶忙爬下床，跑到厕所清了清嗓子，睡觉刚醒的人说话的声音会有些沙哑，易辛可不想导师知道自己在晚上记忆的黄金时间居然在睡觉，这不是败坏自己在老板心中的形象么。
“焦老师，不好意思刚在洗澡，您有什么事吗？”易辛接起电话，自觉装得不错。
周围打游戏的室友为了配合他连键盘都不敲了，还装模作样在旁边讨论为什么吃肉要配大蒜才有营养的学术问题。
电话那头，焦爸那边顿了一下，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
易辛：“……”尼玛焦老板什么耳朵啊！分辨率真他玛高！
不过让易辛庆幸的是焦副教授并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而是道：“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的！”易辛赶忙表态，就算没有也要挤出来。
二十分钟后，易辛拿着从焦副教授办公室抽屉里找到的钥匙，站在焦家客厅。
易辛是第二次来焦家，第一次是在今年上半年研究生复试结果公布的时候，他是焦副教授的第一个学生，再加上他本身也很有能力，焦副教授对他很重视，邀请他来焦家吃过饭。
易辛没见过郑叹，郑叹去生科楼的时候除了焦家的人之外，没有其他人知晓，所以易辛并不知道自己导师家里养的猫有点特异。
找了一圈之后，没见到猫影，易辛来到卧房，用卧房里的电话给焦副教授拨回去。
“焦老师，没看到猫，您家猫是不是离家出走了啊？”说完易辛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让你嘴贱！
“空调的插头拔了？”电话那边焦爸问。
“拔了！厨房的插座开关也关了！”易辛赶忙道，将屋子里的情形描述了一下。
“焦老师，要不我去买包猫粮放这里？”易辛问。
“不用，只要沙发上有零食冰箱里还是满的就行了。”
易辛：“……”有这么养猫的吗？
“你每天过来看一看，就用我家里的电话跟我说。至于你的工作总结，这周就不用汇报了。”
听到不用汇报实验进展，易辛松了口气，这两天实验进展不太顺利，没什么能汇报。
“好的，您放心，我每天这个时间点都会过来看看的。”
火车上，吩咐完毕的焦爸将手机放回兜里，看着窗户外面的黑夜。
那个小王八蛋果然又跑出去了！

第十章 喂喂……草
郑叹蹲在一棵树上，这里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觉得合适的地方。
两百米远处有几户人家，有两户家里还亮着灯，偶尔能够听到人声。这周围大多数都是田地，不过，郑叹凭着并不太明亮的星光，能够看到田地里其实并没有多少农作物。这周围应该不久之后就要拆迁了。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郑叹闭着眼睛休息，耳朵竖着，在外面他可不敢太大意。
最后一点灯光熄灭，远处有一些猫叫声传来，住户那边有时会响起一两声狗叫。
郊区的温度比楚华那边要低上一点点，风吹得郑叹有些冷，那点朦胧的睡意也被这一阵阵风吹得越来越淡。
就在郑叹琢磨着是不是找点事做的时候，他听到了一点响动。是脚步声，很轻，但对猫来讲这点还是分得清的。
郑叹从树叶间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穿着宽松卫衣的人，一手插兜里，兜里好像装着什么东西，另一只手提着一把小铲走过来。
那人将帽子戴着，郑叹看不到那人的长相，也看不出到底是男是女，不过这时候敢独自出来的一般都是男的吧？看这架势……难道是要杀人埋尸？
郑叹的好奇心一下子升起来了，但也不敢贸然跟上去，就算是一只猫，也说不准会不会被灭口。
那人所走去的方向都是一些残破的瓦房，那边应该有段时间没人住了，到处都是杂草。
看到那人在一个塌了一半的小瓦屋前面停下来，郑叹也就准备就蹲在这里看戏。毕竟相隔不算远。
那人在一个墙角那里蹲下来，背对着郑叹，不知道在干什么。郑叹并没有听到砖块敲击的声响，但是有轻微的玻璃器皿碰撞声。
一直到天微微开始亮的时候，那人才从破瓦房那边离开，郑叹跳下去看了一次，不过没敢太近，因为他闻到了一股难闻的气味，像是农药。
郑叹是好奇，但更惜命，就算是猫命那也是自己的命。
趁着住户们还没起床，郑叹翻进一户人家的院子，找了个水龙头洗了洗脚板，省得粘上破瓦房那地方带农药的泥土。水太凉，又没有纸巾擦，郑叹也不想自己舔，环顾了一圈，往那户人家晾在外面的衣服看了看，才在一条料子最好的长裙上擦了擦爪子，脚板在上面蹬了蹬，踩出一连串的灰印子。擦完脚板郑叹顺手从那户人家院子里的柿子树上挠下一个柿子洗了洗叼走。
隔壁传来几声狗叫，估计是郑叹的动静让那边的狗听到了，声音稍显稚嫩，应该是一只没成年的小狗。
郑叹重新回到那棵树上的时候，天已经亮很多了。
没多久，住户那边传来人声，还是叫骂声，原因是郑叹用来擦脚板的裙子。
随着太阳的升起，气温渐渐回升。
郑叹感受着身上阳光带来的暖意，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将拇指饼袋子撕开，开始吃早餐，太干的话就啃啃柿子。
一只棕灰色的小土狗跑出家门在田里撒欢，这应该就是之前听到的那叫声稍显稚嫩的家伙了。
没人管理的田里有几只母鸡在啄食，小土狗跑过去将几只母鸡赶得咯咯直叫。其中有一只胖胖的母鸡在那只小土狗冲过去的时候就蹲下不动了，而小土狗冲过去之后在胖母鸡那里稍稍停顿了一下，蹭上去象征似的咬了两口，估计连皮都没碰，就继续跑去追其他母鸡了，越追越跑，越跑越追。
每次只要那只胖母鸡看到小土狗追它，它就直接蹲下不动，次次都能避免被赶得到处跑。
果然，大胖子也是有大智慧的。
小土狗追鸡追累了，伸着舌头沿田边的路慢跑。突然它耳朵动了动，停下来往周围张望了一下，瞧向郑叹这边，然后撒腿往这边跑来。
郑叹将拇指饼咬得咔嚓咔嚓响，看着树下绕着树一边叫唤一边转圈的小土狗，将一截吃得只剩下指甲盖长度的拇指饼扔下去，小土狗顿了一顿，然后走过去，鼻子压在地面嗅来嗅去，在草丛里翻出那点拇指饼，舌头一卷，吃了。
吃完之后，小土狗又看向树上咬着饼干的郑叹，小尾巴摇得那个欢。
郑叹每次都将一根拇指饼咔嚓咔嚓吃得只剩最后一小截再扔下去，然后看着那只小土狗摇着尾巴在草丛里找，或者直接半立起来空中接住饼干。
郑叹玩得高兴，不知不觉一袋拇指饼就快见底了。刚准备感慨一下，突然听到旁边火机打火的声音。
郑叹一惊，什么时候附近来人了？！
顺着打火的声音望过去，郑叹看到了一个穿得像民工的人，不过，就算换了一身衣服，郑叹也认得这位。
就是那个找荷兰猪的男人！
小土狗也才刚发现附近来了个陌生人，朝着那人汪汪汪直叫。
郑叹撇嘴。你个吃货，现在叫有屁用啊！
不过小土狗也没坚持多久，在那人的目光注视下，小土狗夹着尾巴跑了。
郑叹可不敢跑，他没把握能成功逃离。
以不变应万变，看看这人到底要干嘛，又或者，假装不认识？毕竟世界上的黑猫多得是。郑叹心里思索。
那人吐了个烟圈，看着郑叹道：“就算没戴猫牌我也认得你。真是恶劣啊，居然逗小狗。”
麻痹的果然不好糊弄！
郑叹扯了扯耳朵，绷着肌肉。虽然这人现在周身的气场比较平和，但郑叹对他的第一印象太差，不得不防备。
那人抽着烟，一边随意地说了几句废话，然后突然问道，“你昨晚都在这里？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难道是指那个穿卫衣的？
“你果然见过！”
卫棱从面前这只猫微妙的眼神和表情变化里面看出了答案。原本他只是试探的一问，其实并没指望能从这只猫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没想到这只猫还真见到了！
“行，别的我不多问，我就想知道那家伙到底干了些什么？或者，藏了什么东西？”卫棱叼着烟嘴，摊摊手，表示自己真没恶意。
郑叹想了想，抬下巴点了点破瓦房那边。
“谢啦！”
在郑叹决定溜之大吉的时候，正朝破瓦房那边走过去的卫棱出声道：“先别走啊，我还有点事要问你，你溜了我也会把你逮回来，你信不信？”
郑叹觉得一道银光闪过，面前的路上就插着一个薄薄的金属片。
郑叹盯着爪子前面还在颤动的金属片，抖抖胡子，就地蹲下，抬爪弹了弹那个金属片，心里充满惊叹，侧头看向破瓦房那边的人，又想，那个穿卫衣的花那么长时间藏好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找到？
五分钟后，卫棱带着手套的手上拿着一个棕色玻璃罐，另一只手拿着电话。
“喂，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我说，有个好消息……你听见了吗？喂……喂……我说你那边……艹！”
这边刚挂断电话，电话就响起了来电音。
“喂……我说，这边有点线索……喂……”
一个地点描述和事情简述讲了十分钟，并且一遍一遍重复，郑叹听着都累。
郑叹粗略估计了一下，十分钟的时间，那人多半时候在说三个字——“喂喂”，然后就是“艹”
卫棱好不容易将事情说完，解脱般将电话扔兜里，“艹，破小灵通！”
看着还蹲在原地的郑叹，卫棱点点头，“跟我走一趟吧，别想着跑，不然我去楚华大学堵你，你其实是住那边的吧？我就不信你一直不回去。”
郑叹：“……”这次出门真他玛不顺！
“你先等着，我去开车。”说完卫棱拿着罐子跑了。
郑叹在原地等了两三分钟，就看到那人沿着崎岖的石子儿路，颠颠簸簸将一辆刷粉漆的女式自行车骑过来。
这尼玛就是他一个大老爷们“开”来的车？！

第十一章 打滚？撒娇？去他丫的！
坐自行车车篮经过石土路的过程……郑叹实在不想再继续回想。
一直到卫棱所说的目的地，郑叹赶紧跳下车，晕乎乎地差点直接栽倒在地上。
这里是一处二层小楼房，周围都是一些居民私房区，不过这片地方也在拆迁范围内，很多房子都空了，墙上写着大大的拆字，周围悬挂着高高的广告设计牌。
高新区向外辐射扩张，这片被拆是必然，十年内，这里会逐渐被新建起来的各个高新技术企业所覆盖。
卫棱打开门，将车推进屋，翻了翻冰箱，抓出一把牛肉粒，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没管郑叹。
郑叹看了看周围，跳上茶几，将卫棱那边的牛肉粒拨过来，扒开外面的包装纸吃了起来。刚才在来的路上卫棱说了，办完事就直接骑车去楚华大学那边，顺便送郑叹回去，所以郑叹现在也不着急走……想走也走不了。
十来分钟后，门响了，一个穿着警服的人进来。
看到郑叹，那人惊讶地对卫棱道：“你从哪儿捡的猫？我可不养！你知道的，我宁愿养狗也不养猫！”
“不用你养，这别人家的，我明天给送回去。”卫棱扒开一颗牛肉粒扔进嘴里，拿出那个玻璃罐递给那人。
那人也不多说，带着手套拿着玻璃罐去了洗浴室那边，不一会儿拿着一个小袋出来，袋子是透明的，能够看到里面的东西。
玉，钻石，金戒指……
虽然只是一小袋，但价值可不菲。
“见到人了吗？”那人问。
卫棱摇摇头，指了指郑叹：“这只猫发现的。”
“嘁，你就扯吧！”那人显然不太相信，转而道：“说说吧，还发现什么了？电话里没听清……你那小灵通还是换了吧，省得到时候一出中心区又联系不到人。”
卫棱说了一下破瓦房那地方的情形，“周围特意撒了药，避免一些牲畜的接近，但却不会让杂草死掉。那边附近的居民最近都忙着迁走，根本不会往那些长杂草的破房子里看。这袋东西也藏得好，周围的痕迹清理得也算干净，很小心……那人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当然不是第一次，那人手上都好几条人命了，做这种事做得熟。也就是你能找出来，要换成我手下那帮小子，就算让他们绕着那个破瓦房转一整天也不会发现一点毛。”穿警服的人弹了弹手上的袋子，想了想，将身后的一个文件夹递给卫棱。
“男的？”卫棱看着手上的资料皱眉，这与他猜想的不同，他之前一直怀疑的是几个嫌疑人里面那个唯一的女性。
“局里新买的仪器测的结果，还能有假？”警服男拍了拍卫棱的肩膀，“行了，哥哥我真谢谢你帮忙找到这些罪证，那边已经派人守着了，有什么动静再通知你。我说，你都退伍三年了，伤也好了，赶紧找点事干干，别整天东跑西跑闲得到处晃悠，要进警局要开公司都行，你又不是没人脉没本钱。”
卫棱点上一支烟，抬手臂枕在脑后往沙发上仰了仰，“懒。”
“放P！”警服男抄起文件夹拍过去，气得也没再说这个话题，转而看向茶几上正用毛爪子拨牛肉粒包装纸的郑叹，“这猫还挺聪明，不过比起师傅他老人家那只山猫……”
话说到一半，警服男止住。
“我提它干什么！”
“你提它干什么！”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一想起那只山猫看人时跟他们师傅如出一辙的眼神，两人就渗得慌。这也是为什么卫棱见到郑叹的各种表现却并没有太多惊讶的原因。
搓了搓胳膊上升起的鸡皮疙瘩，卫棱踹了警服男一脚，“师兄，你该回去办公务了，这些案子够你忙活的。”
“也是，”警服男将东西收好，面部看似正经但言语却显得得意洋洋：“不解决这几个案子我都不好意思再往上升。”
“自恋是病，得治。”
“你没见报刊上说吗？自恋的人才能当领导，拿破仑、罗斯福、斯大林、爱迪生、卡内基、洛克菲勒、福特，还有希特勒，都有一个同样的自恋心理特征。”说着警服男吹着口哨走了，出门前补充道：“我女儿那辆自行车你别还了，到时候买辆新的赔吧，刚好她快生日，你懂的，要能折叠的那种。”
郑叹虽然一直在拨牛肉粒，但耳朵一直支着听那两人的对话。看来这两人身份都不简单哪，还是出自同一师门。
在警服男离开后，卫棱泡了一碗方便面，抓了一把牛肉粒放茶几上，对郑叹道：“我去补觉，你饿的话吃牛肉粒吧，也没其他的给你吃了，还有，最好别出门，这里可不像你之前呆的地方。知道这周围为什么没有猫狗吗？都被那些建筑工人逮回去炖了。想吃‘龙虎斗’的人多得很，就你那身手，也就能欺负一下小土狗。”
郑叹：“……”
在这个充满危机的片区呆了一晚上，第二日，卫棱收拾了一包衣物等，骑着自行车往楚华大学那边去，郑叹再次蹲在那辆粉红女士自行车的车篓上，不过好的是接近城区后，路都比较平坦，除了风吹得难受点其他都还好，要是排除某些人聒噪的话。
从出发一直到楚华大学所在的那条街道，卫棱数落着郑叹各种不是，“跳跃力差，反应迟钝，听力退化得跟猪似的有人走到旁边都不知道……”
郑叹很想反驳，可惜没这本事，张口只能发出怪异的猫叫，所以这一路上，行人就见到这样一幕：一个骑着女式自行车的男人不停地说着什么，他说两句，车篓里面的猫就叫一声，一人一猫像在吵架似的。
从新技术开发区这边骑自行车到楚华大学，至少花了两个小时，郑叹看卫棱也不像很累的样子。
卫棱在楚华大学附近租了个房子，他已经买房了，离楚华大学并不远，但最近在装修，至少半年内不会往里住，所以就先找了个地方，付了半年的租金。
上次郑叹见到大草坪那边的母女俩是卫棱战友的老婆和孩子，那战友出任务时不幸牺牲了，卫棱一直帮着照应，在退伍之后也时常过来看看母女俩。
卫棱租的房子离东家属大院不算远，出东校门走个五分钟就到了，很多学生在那边租房。
卫棱到达租房的地方后就让郑叹下车了，“你自己回去吧，有空闲时间好好练练本事，作为一只喜欢到处晃悠的猫，没点本事的话迟早出去被‘龙虎斗’了。我早上会去学校里面跑步，大概六七点，你要跑的话可以加入，就这样。”
说完卫棱锁了车就上楼了，也不管直接将猫扔在这里会不会被人捉走。卫棱觉得，要是这只猫这么容易被捉走的话，那也是活该，也省得自己去费心思训练了。
郑叹对这周围还算熟悉，没理会来往的几个学生的叫唤，绕过他们往东校门那边走了。
“那只猫好冷淡。”
“就是，不像前两天那只花猫还会打滚。”
“难道黑猫都这样？”
“才不呢，我姨家也是一只黑猫，可喜欢撒娇了，不像这只……”
郑叹听着后面那几个女学生的谈论，扯了扯耳朵，他现在心情不好，还打滚？撒娇？去他丫的！
不得不承认的是，郑叹在翻进东家属大院的墙时，心里突然安静了很多，也平和了很多，或许，这就叫归属感？
还没等郑叹感慨完，一声狗叫让郑叹刚平和的内心多云转阴。
这声狗叫郑叹辨认得出来，一个月没听到了，大院这边也相对平和了一个月。
郑叹侧头看过去，一只狗正咬着一瓶矿泉水往这边跑，后面他主人在追喊。
这只狗叫撒哈拉，无关那个有名的沙漠，这名字源于它的血脉，听说这家伙有三种血脉，萨摩耶、哈士奇和拉布拉多。
撒哈拉面相上看，有着哈士奇的严肃表情，但偏偏又有萨摩耶往上翘的嘴角，这两样结合起来，怎么看怎么猥琐。它继承了拉布拉多的聪明，但奈何，这聪明总放不到正点上。
比如现在，撒哈拉咬着他主人刚买的一瓶矿泉水到处撒欢，估计就喜欢被人追着跑。
咻——
矿泉水的塑料瓶身被撒哈拉的尖牙咬出一个孔洞，里面的水由于水压往外射，而且恰好在撒哈拉从郑叹身边跑过的时候喷出来，郑叹来不及躲，被正中。
莫非，果真是反应差么？
罪魁祸首已经叼着漏水的瓶子跑远了，郑叹甩了甩身上的水，还没来得及叹气，便听到翅膀扇动的声音。
身后的大院围墙上，一个蓝色的身影降落。
“昨天我打从你门前过～你正提着水桶往外泼～泼在我的皮鞋上～路上的行人～笑呀笑呵呵～～”
郑叹：“……”
突然好想屎。

第十二章 最烦不过长跳蚤
抖抖身上的水，捞起一颗石子将那只聒噪的鹦鹉赶走，郑叹在藏钥匙和门禁卡的那棵树上将东西重新戴回脖子上，滑下树，往焦家那栋楼小跑着过去。
跳起来刷了门禁卡，一路跑到五楼。
由于是老楼，很多住户都保留着格栅防盗门，焦家也是这样，只不过，焦家的那个金属格栅防盗门门锁坏了，而家属楼的安全性比较高，这里又是五楼，一般没人上来，所以就一直没修，有木板门足够。
格栅防盗门靠着墙大开着，省得挡住人进出，因为有些年了，门身很多锈迹。
郑叹跳上金属格栅门，在靠近门锁的地方勾住上面的格栅，紧扒在上面，然后抬腿对着墙使力。格栅门带着郑叹朝门口靠上去，生锈的门轴发出咯吱的尖锐摩擦声。
在快靠近门锁，郑叹准备插钥匙的时候，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易辛昨晚借用焦副教授的电脑写论文写到快天亮时才在沙发上睡下，直到被尿憋醒，起来上了个厕所，迷迷糊糊地刚躺到沙发上，就听到门口的动静，噌地弹起来，鞋子都来不及穿跑到门口开门。焦老板说过，他家猫回来的时候那个格栅门会响的。
易辛一直不明白焦老板家的猫回来跟格栅门响之间有什么联系，但是在打开门的时候，他知道了，并且愣在那里。在他面前，一只黑色的猫用腿和毛爪子勾着格栅上的金属条，嘴巴里叼着一把钥匙，伴随着格栅门门轴的咯吱声，往门锁这边靠近。
郑叹显然也没想到家里会有人，看着还有些熟悉。
郑叹在回想面前这个人到底是谁，而易辛则处于呆愣状态，一时间，一人一猫对着瞪。
最后还是郑叹先想起来面前这人的身份，郑叹以前偷偷被焦远他们带去焦爸的办公室的时候，焦爸曾跟他说过易辛，当时易辛正带着本科生做实验，跟另外几个研究生端着样品往公共实验室那边走，焦爸站在窗口指着告诉郑叹的。
既然确认了面前这人的身份，郑叹也就没再多管。能够进来肯定是得到了焦爸的首肯，能够得到焦爸首肯的肯定是值得信任的。
郑叹从格栅门上跳下来直奔沙发。
为了方便睡觉，堆在沙发上的零食全被易辛放到旁边的椅子上了。
郑叹看着挪位的零食，数了数，没少，顿时心里满意了些。
易辛还站在原地发愣，他虽然已经从门口的那一幕回过神来，但又被椅子那边的情形震住了。昨天给焦老板打电话的时候，焦老板还告诉他别吃沙发上的零食，想吃的话就去吃冰箱第二格存放的那些，但是原本放沙发上的那些一个都别吃。
打电话时易辛不明白，但是现在，他明白了，刚才那只猫盯着椅子上的零食点着下巴，那其实是在数数清点吧？！
郑叹没理会发愣的易辛，他现在很饿，咬开布丁上的塑料包装，吃了起来。
易辛看着趴沙发上抱着布丁吃着的黑猫，面上抽了抽，然后挪脚来到卧室，给焦老板打电话。
郑叹支着耳朵听卧房那边打电话的动静。
易辛拿着电话“哦，哦”了两声，然后开了免提，电话里传来焦爸的声音：“黑炭，应一声。”
郑叹仰头：“哇呜——”
易辛：“……”叫声有那么点特别。
“听起来精神还不错。”焦爸道，然后让易辛关掉免提，还有一些话要嘱咐易辛。
易辛握着电话恭敬地应声，但是面上的表情却很无奈，完毕后挂上电话，来到厨房烧水，将盆架上一个白色的塑料盆拖出来，洗了洗。
以前易辛在读研之前听人说过，选导师最好是选那种孩子足够大家里没宠物的，省得到时候要帮着带孩子照料宠物，那时候易辛以为大家只是说着玩的，没想到，现在真轮到自己了。孩子倒是不用带，可这宠物……
一边调着水温，易辛一边想着，以后不会经常被打发过来照料宠物吧？等焦老板回来一定要申请加工资！
郑叹走进浴室的时候，看了看盆里的水，抬手掌碰碰塑料盆外面试了试温度，不烫不凉正好，真不愧是搞研究的，对温度的把握就是准。郑叹又看看塑料盆旁边的专用沐浴露和叠在矮凳上的毛巾还有搁在那里的电吹风，满意地跳进塑料盆里面，就着水扒拉扒拉头上的毛，然后将下巴搁在盆沿上，眯着眼睛开始泡澡。
站在门口的易辛心里的万匹羊驼驼已经奔腾了一百遍啊一百遍，他以前见过养猫的亲戚给猫洗澡时被挠得双手血淋淋，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眯着眼睛享受泡澡的猫。
不愧是……焦老板家的猫。
郑叹觉得水温有些凉了的时候，准备起身去擦毛，结果一扭头，发现水面上一个芝麻粒大小的虫子飘着，腿还在动弹。
白色的塑料盆衬托下，这个小虫子相当醒目。
门口的易辛计算着时间，用不着温度计他也能估算出现在盆里的水温，还奇怪着为什么里面那只猫还不出来，探头看了一眼，正瞧见那只黑猫呈金刚怒目式盯着塑料洗澡盆。
这又是咋了？易辛回想了一下焦老板的话，觉得没有遗漏，但还是不放心，小心翼翼挪着步子过去。很快，易辛的视线就落在那个水面上的虫子上，作为挑细菌菌落挑得一把好手的易辛，一个小虫子自然逃不开他的眼。
尼玛，跳蚤！
有跳蚤怎么办？
弄死！
然后呢？
不知道。
易辛琢磨不定，跑到卧房给焦老板拨了个电话过去，五分钟之后，易辛来到一个柜子前，打开柜门，里面放着一些家用化学物品，有两瓶杀虫剂，一瓶比较有名的除虫菊酯类杀虫剂，另一瓶没有名字。易辛要找的就是这个没名字的，这估计就是前些时候生科和化工院合作的一个杀虫剂项目研究的成果之一了，现阶段只有一些内部人士拥有使用权。
易辛按照焦老板说，在屋内几个地方喷了一些。至于郑叹那边，换水又重新泡上了。
最烦的就是长跳蚤，家属区周围的草丛里也会有跳蚤，但是这段时间郑叹经常在那边玩也没惹上过，没想到这次出远门还真惹了一身，肯定是郊区那边厚厚的草丛里面的。
水里的跳蚤郑叹每找到一只就直接用爪子抹杀，就算那些疑似已经淹死的，郑叹也不放过，这样郑叹反复泡了两个小时才出来，在毛巾上滚了滚。
易辛拿着吹风机帮忙吹毛，“黑炭，焦老师说，那个杀虫剂快没了，让你……自己去找人要，顺便去弄点药涂上。”
易辛不知道为什么焦老板会这么说，只让他到时候跟着猫就行了。
易辛心里给自己鞠了一把泪，伺候宠物比写论文还费神。
身上的毛基本吹干之后，郑叹抖抖毛，走到门前，回头看了看易辛。
易辛想起焦老板的话，赶忙放下手上的吹风机跟上，带上钥匙，打开门。
郑叹在前面带路，易辛跟在后面。
易辛心里充满了怀疑，但是对着一只猫，显然问出来也是白问，憋在心里同样难受。
郑叹下了两层楼，在三楼的一户人家门前停住。
“这里吗？我问问……”
做完心理建设的易辛话还没说完，郑叹就跳起身，一个排球扣杀式拍在这户人家的格栅防盗门上。
“嘣！”
易辛头发都差点竖起来，虽然他不知道这里究竟住着谁，但也清楚东家属区住着的大部分都是老资历，他可得罪不起，易辛脑子里出现了一排名单，现在易辛只希望这里面的人千万别是这些人里面的任何一个！
郑叹可不管易辛现在在提心吊胆地在想什么，他接连又拍了两次，一次比一次大声。
拍完第三次，里面终于有人应了。
“来了来了！还敲三下，当我是聋子吗？”
听声音是个老头，貌似，这声音还有些熟？易辛紧张了。
里面的门打开，格栅门的门锁也被推开，露出一张绷着的老脸。
见到这人，易辛感觉心里拔凉拔凉的。
“兰……兰兰兰教授！”
看着面前这个严肃着一张脸的老人，易辛有种转身就跑的冲动。
可惜郑叹压根没理会易辛，抬脚就走了进去，他才不怕这个老头，这老头欠他人情。
屋内布置得很朴素，地板上还带着水渍。
郑叹虽然刚洗过澡，吹过毛，但脚上的毛其实并没有完全干，下楼沾上了些灰，此刻在地板上踩出一个个带泥的脚掌印。
“小王八蛋！我刚拖的地！”兰教授骂道。
郑叹扯扯耳朵，没理会，径直走了进去。
兰教授瞪着那个大摇大摆走进去的背影，又看看地板上的猫脚印，扭头对易辛道：“你待会把底板擦了！”
易辛：“……”
麻痹的最讨厌带宠物了，特别是猫！

第十三章 现在的孩子啊……都他玛咋长的
易辛战战兢兢说明了来意，兰教授一听说郑叹身上长跳蚤就“嗤”了一声，“活该！”
不过，说归说，兰教授还是去给郑叹拿药了，郑叹跟着进房间。
至于易辛，拿着拖把在客厅拖地。
兰教授是楚华大学生命科学院的退休员工，虽然已经退休不再任教了，但在生科院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而且，即便不再任教，一些公司都高薪聘请兰老头去做指导，兰老头和很多公司有合作关系。所以，别看兰老头这家里装饰朴素简单，人家身价可不菲。
兰教授一向绷着一张脸，给人的印象脾气不怎么好，太严肃。兰教授时不时会去生科院转悠，植物学课程的实践指导时老头就在旁边督阵，一些年轻老师说话都有点底气不足，至于那些学生就更别说了，大气不敢出。
也难怪易辛在看到兰老头的时候结巴，他是从本校升上来的，当年植物学课程的经历回想起来印象还深着呢。所以易辛挺好奇，兰老头不是那种会看人脸色的人，就算是现任生科院院长在这里兰老头也不一定给面子，也就是说，肯定不是焦老板的原因了，但是，为什么兰老头对老板家的那只猫那么能忍呢？
能够让兰老头这样对待，其实只是郑叹偶然间做的一件事情。一个多月前郑叹下楼遛弯的时候碰到兰老头的夫人翟老太太，老太太心脏不太好，当时老太太帮其他栋一位老太太搬了点重物，回来上楼梯的时候突然有点发病的迹象，而那时候正是上班上课的时间，兰老头又出差，老太太掏出装着硝酸甘油片药瓶的时候手一抖，药瓶顺着楼梯往下滚，老太太当时的状态挪一步都艰难。最后还是郑叹跑下楼叼回药瓶给老太太的。
老太太及时吃了药，很快缓了过来。自那之后，翟老太太每次看到郑叹都笑呵呵的，今天要是翟老太太在家，兰老头肯定不敢骂郑叹一句，对外老头脾气挺大，但对内，老头只有被老太太骂的分，当然，有外人在的时候老太太还是挺给老头面子的。
所以郑叹仗着有老太太撑腰，一点都不怕兰老头那张紧绷的老脸。
兰老头拿出两个瓶子，一瓶是液体，另一瓶装的粉末状药物。
液体的药是给郑叹泡澡用的，能避免出去玩的时候惹上跳蚤，之前郑叹用过，后来用完之后嫌麻烦也一直没来找兰老头要。至于那瓶粉末状药物是撒身上的。这些东西外面都没的卖，全是老头自己配置的，纯天然安全有保障，就算猫舔进嘴巴里也没什么事，不过郑叹从来不自己舔毛，就更不用担心了。
老头倒出点药粉在手心，然后往郑叹毛上抹。
郑叹扭头看了看背上翘起来乱糟糟的毛，耷着眼皮看向老头。老头也不吭声，抹上药粉之后才慢悠悠盖上瓶盖，慢悠悠放回瓶子，再慢悠悠给郑叹将逆起来的毛给顺回去，顺好之后还嘭嘭拍了两下，差点将郑叹给拍趴下。
“这点药要是卖出去都能买一屋子猫了，你说你占这么大便宜，什么时候去小花圃那边帮帮我的忙呢？”
兰老头也没指望面前这只猫能听懂，他就是发发闹骚，顺便往郑叹身上多拍几下报复而已。
郑叹扯了扯耳朵，抖抖毛，也不理会在那里自言自语的老头，走出房间，准备回去。
外面易辛已经拖完地，挨着沙发边上僵硬地坐着，傻子也能看出他的紧张。
兰老头将两瓶药递给易辛，又回房间拿来一个棕色的小玻璃瓶，“那两瓶是给猫用的，使用方法不用我说，你去问你导师就行了，这个棕色瓶里面是杀虫剂，10X浓缩，用的时候自己稀释。”
说完兰老头直接拉开大门，示意一人一猫出去。
“那个……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
易辛硬着头皮道完谢，抱着手里的瓶子，跟在郑叹身后出门。
等回到五楼焦家，易辛才长舒了一口气。
而郑叹现在也安心很多，解决了跳蚤问题，他觉得浑身舒坦，闲着没事撕开一袋烤鱼片吃了起来。
不过，还没等这一人一猫过多舒坦，门响了。
听着拍门的频率和门口的动静，郑叹已经猜出了来客身份，仰头望天花板，还让不让人清净了！
易辛并不知道门外到底是谁，直到他开门。
门口是三个小男孩，跟焦远差不多大，都在楚华大学附属小学读六年级，都是家属大院里的，几个人经常一起玩。郑叹认识他们，但易辛不认识。
没等易辛询问，一个小朋友就出声道：“你是谁？！”
问得那叫一个义正词严。其中一个长得比较壮实的小孩还从书包里摸出了一根带着老鼠牙印的小擀面杖，浑身戒备。
看着三个明显带着警惕和怀疑目光的小孩，易辛面上为了显示亲和而特意扯出来的笑僵了僵，花了五分钟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身份，甚至掏出研究生证验明正身。
三个小屁孩挤在一起看了看研究生证上面的照片，再瞧瞧易辛。
“照片上的人是你哥吧？明显比你沧桑啊。”拿着擀面杖的孩子说道，说完还顿了顿，突然欣喜道：“我居然会用‘沧桑’这个词！”
“希望你下次写作文记得用上，说不定能得九十分以上。”另一小孩说着将易辛的研究生证还回。
三人走进客厅，看了看安然趴在沙发上的郑叹，这次才真的放下心来，猫没异常，证明那个叫易辛的真的是熟人，于是挨个在沙发上坐下。
易辛看了看已经没有空位的沙发，从饭桌那儿搬了个凳子过来。
坐在沙发上的三个小男孩齐齐看向准备坐下的易辛，看得易辛莫名其妙，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似的。
郑叹看着这一幕，长呼出一口气，跳下沙发，来到冰箱前面，跳起拉开冰箱。
“喔～～”
“还是黑炭懂事！”
“待客之道啊，这位姓易的大哥，连一只猫都懂这道理。”
被批斗的易辛：“……”麻痹这要是我家我也懂，但问题是这里是焦老板家啊，一袋零食老子都吃得小心翼翼！老子也是客！
最壮的那小子动作最快，一窜就到了冰箱那儿，熟络地在那里翻动。
“熊雄，我要芒果味儿的，上次我看到焦远藏在最里面，你翻一下！”
“我要苹果味！”
易辛面上抽了抽，这是鬼子进村么？
熊雄用他那小肥手在里面翻了两下，抽了三根棒棒冰出来。
看着坐在沙发上啃棒棒冰的三个孩子，易辛问道：“三位小朋友过来这是……”
“我爷爷说这里有人，我们看焦远已经几天没去学校了，就过来问问。”责怪易辛不懂待客之道的那小孩说道。
“呃，你爷爷是？”
“我爷爷是兰铁素。”
易辛：“……”笑容有些维持不住了。
兰铁素是兰老头的名字。
这三个小孩，一个是兰老头的孙子兰天竹，一个是化学院那边一个老师的孩子叫苏安，最后那个壮实的叫熊雄，详细身份郑叹不知道，只听说他家有点背景，跟校长挺熟的。
易辛知道自家老板有事情去外省，具体并不知道是什么，所以解释的时候只说焦家有点事情，要离开一星期。
“这样啊。”熊雄对于易辛的解释不太满意，但又好不容易来一次，而且他妈最近不准他吃太凉的，要是这样出去被抓住肯定又要挨批，吃完棒棒冰再走也不错。
想了想，熊雄问易辛：“你是生科院的吧？我有个疑问。”
易辛正襟危坐，“请讲。”
“我听说，早饭不吃身体就会吃屎，是不是真的？”
趴着沙发上闭眼假寐但竖着耳朵听的郑叹：“……”
苏安和兰天竹也好奇地看向易辛，等着回答。
易辛面上的笑容有些崩，不过还是将这个问题学术化了一下，想了想说道：“严格来讲，不算正确。食物进入小肠后，营养物质会被消化吸收，剩余的残渣进入大肠，随后以大小便形式陆续排出体外。但是大肠并不像小肠，它没有啥吸收功能，只能吸收少量的水分和无机盐等。所以即使你没有吃早餐，大肠中的那些‘残渣余孽’也不会再被你吸收，因此，由此证明你说的这个观点并不正确。”
“我就说我妈又唬我！”熊雄气愤道。
“你可以跟你妈辩论。”兰天竹出声。
“不行，会被罚跪搓衣板的。”熊雄丧气。
“跪搓衣板有什么，我前两天还跪过键盘呢，不跪掉那个空格键不准起来。”一旁啃着棒棒冰的苏安说道。
“为什么？”
“为了验证王水是不是真的能溶解金子，我把我妈那个金叶子耳环扔进去溶了。”
郑叹、易辛：“……”这败家孩子！
“为了这事，我爸不准我再进他的实验室，我妈扣了我一个月的零花钱。”苏安哼哼道。
“其实……”兰天竹抹了抹嘴巴，“体罚孩子是犯法的吧？你们可以拨打110。”
“没用，我打过。”熊雄愤愤道，“打完后我妈换了个更大搓衣板过来让我跪。”
郑叹、易辛：“……”
“他奶奶的，小孩子没人权啊！”熊雄感慨。
兰天竹瞥了它一眼：“注意素质。”
“他grandma的，小孩子没人权啊！”熊雄重新道。
郑叹、易辛：“……”
说着熊雄撸起裤腿，让几人看他腿上掐出来的红印。
郑叹、易辛：“！！”
“你妈好狠！”兰天竹和苏安咽了咽唾沫。
“不是，”熊雄一脸得意，“这是我为了哭得真一点自己掐的！我妈果然心软了，将原本的一个小时改成跪十五分钟～”
郑叹、易辛：“……”得意洋洋个屁啊！有什么好得意的！
听着三个破孩子之间的谈话，郑叹觉得自己当年果然真他玛天真了。
而易辛此刻心里也在咆哮：现在的孩子啊，都他玛咋长的？
三个小屁孩啃完棒棒冰，才恋恋不舍地拉起各自的书包离开，离开前还提醒易辛和郑叹“最近大院里出了小偷，注意点，已经有好几户被偷了，别把门禁卡借出去，也别让陌生人进楼。”
等三个孩子离开后，郑叹和易辛才觉得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给猫烧水，吹毛，抹药，还要招待小朋友……一天下来都心力交瘁了。易辛下决定等焦老板回来一定要申请加工资！一定要！
郑叹没去管易辛到底在想什么，他现在也累，这两天够折腾的，想起卫棱的话，郑叹决定明天去跑跑步。难得的，晚上郑叹没到八点就睡了。
易辛用焦老板的电脑修改完论文，看看时间，又是凌晨两点多，伸了个懒腰，关掉电脑来到客厅睡沙发。路过顾优紫的房间的时候，易辛往里面瞧了瞧，借着客厅的光，看到房间内那张儿童床上，一个大大的加菲猫娃娃搁在床中间，而那只黑猫正躺在上面，一条腿蜷缩着，另一条腿横压在加菲猫那张贱贱的大饼脸上，睡得正香。
易辛撇撇嘴，没个睡相！
梦里，郑叹梦见自己力气变大了，而且捉到了那个小偷。

第十四章 原来传说中的忘忧草就是黄花菜么
早上，易辛一大早被闹钟闹醒，他们今天早上有一个报告会，他需要提前一个小时过去整理幻灯片做准备，就算熬夜也得爬起来。
郑叹和易辛一同出的门。
易辛跑去东苑食堂买了两份小笼包，想了想，又买了两杯豆浆，拿到家属大院那边的小树林里，在那里，郑叹正蹲在石桌上等着。
易辛将手里其中一袋小笼包和一杯豆浆放在石桌上，他不知道猫能不能喝豆浆，但是，跟焦老板打电话的时候，焦老板说了他家这只猫的胃比较强悍，跟其他猫不一样。易辛觉得光吃包子估计会噎得慌，所以才多买了一杯豆浆。
直到往装豆浆的一次性杯子里插上吸管，易辛才突然想到，猫大概不会用吸管。
易辛正发愁，郑叹已经吃了一个包子，拨开易辛的手，咬着吸管就吸了起来。看得易辛一愣一愣的，要不是时间紧，赶着去听报告，他肯定会蹲在这里研究焦老板家这只猫到底是怎么用吸管的，就那两边漏风的嘴巴能用吸管？
郑叹可没心思去管易辛在想什么，他现在很饿，快点吃完晃悠一下就要去跑步，不吃东西他完全没力气跑啊。
一袋八个小包子，郑叹吃第六个的时候，阿黄和警长跑过来了，剩下两个分给了它们，至于大胖，就算来了这家伙也跟郑叹一样，基本上不吃别人剩下的东西。
和往常一样，阿黄过来这边先要叫上两声，表示它已经来了，让其他没到的快点过来，叫完之后就开始挠树磨爪子。
郑叹将装包子的塑料袋和豆浆杯子扔进旁边的垃圾箱，在石桌周围走两圈消消食缓解一下。
大胖慢腾腾晃过来的时候，阿黄已经开始挠第三棵树。
郑叹觉得差不多了，叫了一声，然后往树林外走去，阿黄爪子也不磨了，屁颠屁颠跟上，跑两步啃一下旁边的草。
原本郑叹在想，如果碰不到卫棱就自己跑步，不就是跑个步么？再说了，还有三只猫在这里，待会儿叫上一起跑。
结果郑叹还没出东苑区域，在大草坪旁边的公共运动器材那里就见到了正在做引体向上的卫棱。
见到卫棱，这次反应最大的是阿黄，这家伙个跟跳蚤似的弓着背噌地跳起来，炸着毛，耳朵扯成飞机状。相比而言，大胖比上次要镇定很多，只是有些警惕，但却没有上次那么直接的敌意。
卫棱松手落地，看了看四只猫，重点还是放在大胖和郑叹身上，没多说话，转身往草坪外走，“开始跑吧，慢跑，你们楚华大学这边不是有个环校跑道么，先跑一圈再说。”
郑叹：“……”一整圈啊——
楚华大学的面积很大，郑叹自打来到这里，基本上就只待在东苑这边，除此之外就是去接焦远和顾优紫学校、被带到生科院那边，以及兰老头的小花圃那儿等等，在这个大学里面，其实还有很多地方郑叹没有去过。
绕校一圈也好，总得熟悉一下这个地方。
郑叹跑了大概二十米，回头看了看，大胖蹲在原地眯着眼睛打哈欠，阿黄又跑到草丛里团成一坨在装屎，警长看着树枝上那只麻雀舔嘴巴。
麻痹，都不靠谱，以后还是老子自己跑算了！
卫棱没等郑叹，一直保持匀速跑动，并不快。郑叹紧跟在他身后。
早晨，学子们或骑着自行车或步行，从食堂、宿舍、广场等地方朝教学楼那边过去。桃树林那边有一些戏曲，声乐等社团的学生在那里训练。
这个时节，学校的桂花已经开了一段时间，花香并不如前段时间那么浓，估计要凋谢了。
路过广场的时候郑叹看到了翟老太太，老太太正和她的老伙伴们晃动着手上嫣红的毛扇子跳扇子舞，看时间应该快结束了，她们一般在上课之前半小时结束，不会干扰到上课的学生。
翟老太太正做着一个甩扇子的动作，一个圈转过来刚好看到不远处张着嘴巴一边喘气一边跑动的郑叹，差点直接将扇子甩出去。老太太在广场这儿跳了这么长时间的扇子舞，还从没在这个时候见到过郑叹，她也想不到郑叹会跑这么远来，毕竟这边接近教学区，一般来讲这个时段很少会在这里看到猫。
郑叹已经没心思去注意老太太的表情了，虽然是慢跑，但跑到这里已经累得够呛，以前从没这么跑过，突然这么一跑也难怪会难受。前面阶段的路程还好，郑叹还有心思去注意周围的风景，跑到后半段就渐渐吃力了。
卫棱放慢了步子，郑叹也没停下，就跟着这么一直跑。
说了要锻炼，要变强，要去更远的地方走，就得坚持下去。
这也是为了自己的小命啊！
跑完一圈的时候，郑叹去草地上滚一圈休息一下，他知道大草坪那边有个露天的水龙头，喝点水再说。
卫棱并没有闲下，做完引体向上又带着郑叹跑了一圈还跟个没事的人似的，来到公共运动器械旁边继续做引体向上。
郑叹站在水龙头旁边休息了，喝了点水，一侧头，发现卫棱那丫的又开始跑了，还加快了速度。
郑叹深呼吸几次，迈着脚丫跟上，不过速度可是差得远，没多久就失去了卫棱的踪影。郑叹也没准备继续跑，在岔道口拐了个弯，朝兰老头的小花圃那边过去。
和往常一样，郑叹选择的直接翻墙，因为这里离小花圃的大门还有些距离，他懒得绕路。刚长跑过脚有点软，差点就跳不上去。
虽然说的是小花圃，但这里还真不小，里面有好几个透明的大棚都种满了植物，其余地方也没多大空地。
跳上围墙后，郑叹没急着跳下去，沿着围墙走过去，来到一个大棚附近的时候，直接跳上大棚，发出“咚”的一声响。
正在里面拿着小铲子忙活的兰老头抬头看了看，骂道：“你就不能从别的地方跳吗？再跳几次我这大棚都得提前退休！”
郑叹没理他，走到大棚一边，那里有堆积起来的几个木箱子，刚好形成一个楼梯，郑叹一格一格跳下来。
郑叹侧头看向大棚里面，因为是透明的，所以看得还挺清楚。
百合花？
还是黄色的诶！
郑叹以前没见过这种黄色的百合花，白色的倒见过，他看里面那些花和自己以前买了泡妞的百合花挺像。
兰老头种这么多黄色的百合花干什么？白色的应该卖的好一点吧？
郑叹疑惑地走了进去，在大棚门口有一个木盒子装着一些褐色的东西，郑叹也没去多注意，他现在的注意力就放在里面那些黄色的花上。
拿着小铲子忙活着的兰老头转身看了看，出声道：“注意点，别弄坏了这些黄花菜！”
黄花菜？
原来那不是百合么？
郑叹扯了扯耳朵，他对这方面完全是白痴，就算凑上去仔细观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甚至都记不清百合花到底长啥样了，只是觉得与记忆中的有些像而已。
郑叹正想着，小花圃来了人。
是几个学生，他们过来采样。
和其他人一样，在兰老头面前，这些学生都显得很拘谨。
“兰教授，我们之前打电话的预约过，做黄酮类物质抗氧化性的研究的，过来采样。”
兰老头也没站起来，抬手指了指大棚一个角落，“那里，我画了记号的地方，你们都可以采，记号之外的别碰。”
“哎，好的好的，我们记着，会注意的。”一个学生连忙点头道。
几人小心来到兰老头指的那个角落，一个估计是刚进校不久的学生低声道：“原来这就是忘忧草啊，怎么长得很像百合花？”
另外几个学生手一抖，一口气还没提起来，果然就听到那边兰老头的声音。
“被子植物门，单子叶植物纲，百合目，百合亚目，百合科，萱草属的黄花菜，这些你们老师没教过吗？长得像有什么好奇怪的？”
兰老头的声音还很平缓，但就是让人能清楚感觉的他在生气。
几个学生噤声了，在没谁敢乱说话，就怕一不小心再出错被训一顿，加快手上的动作采完样之后就恭敬地告别离开了。
郑叹蹲在旁边，他心里还在感慨刚才那个学生的话，原来传说中的忘忧草就是黄花菜么？前者听着就高端洋气一些，相比之下“黄花菜”这个名字就像个土鳖，郑叹还从没将这两个名字联系到一起过。
在那些学生离开后，兰老头站起身锤了捶腰，走出大棚，出来的时候顺便将门口的那个木盒拿上。
“鲜黄花菜的脂肪和维生素C含量高于干黄花菜，但是蛋白质和其他微量元素的含量却低于干黄花菜，我还是喜欢吃干的。在我们老家那儿这东西倒是多，但在这城市里，难啊。黑炭，我跟你说啊……”
吧啦吧啦吧啦。
他们这些退休的老教授还是改不了好为人师的毛病，就算是对着一只什么都不懂的猫也能说很久。一听到“我跟你说”，郑叹就知道，兰老头跟焦爸一样，又进入教学状态了。
郑叹在兰老头的小花圃玩了一会儿，到中午的时候才离开。
阳光明媚，郑叹回到东家属大院的时候，正好看到阿黄躺在草地上，一半在阴凉处，一半晒着太阳。让郑叹愕然的是，阿黄旁边趴着一个生物，哼唧哼唧叫着，阿黄抱着舔了舔毛，那家伙就不哼了。
尼玛，黄二货抱着的这个长着一张囧脸的家伙是什么时候来东苑的？！以前怎么从没见过？
没等郑叹惊讶完，不远处又颠颠跑过来一个。
郑叹：“……”
这个长得有些畸形像被人揍了一拳的家伙又他玛是谁？！

第十五章 黑炭你又做什么了？！
郑叹面前的是两只幼犬。
一只窝在阿黄旁边，另一只刚跑过来的在边上叫了两声，就开始咬阿黄的耳朵，不过看着没怎么用力，不然黄二货不会还这么悠哉。
看这三个家伙的样子就知道不止认识一天了，郑叹想了想，这两只陌生幼犬到来应该是他离开的那两天发生的事情。
郑叹跳上旁边的一棵树趴下，这两只幼犬的主人应该就在附近，他准备弄清楚到底是东家属大院的谁养的。
半小时后，几个老头慢悠悠走了过来，其中两个老头手上都拿着狗绳。
听着他们的谈话，郑叹终于弄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两只幼犬了。
两老头一个姓李，一个姓严。前者也是生科院退休的老教授，研究植物的，经常去兰老头的小花圃转悠，所以郑叹对他还算熟悉。而且李老头就住在阿黄它们那栋楼一楼，有时候阿黄进不去楼里就直接去他家。
至于姓严的那个，郑叹在东家属大院这边见过几次，但不熟悉，他不是生科院的人。
这几天东家属大院发生了几起失窃案，两个老头就产生了这么个养狗的想法。
李老头他们那栋并没有发生失窃案，但毕竟住一楼，老头有些担心，就给住在城市另一头的儿子打了个电话，说让他给弄一只大型犬过来，别的没啥要求，够大就行，大点威风！别整得像吉娃娃那样的小不点，看着不靠谱。
李老头他儿子接到父亲的电话苦思了一晚上，联系了一些朋友给出主意，大型犬在现在的楚华市管得比较严，办理登记比较麻烦，不过既然老爷子开口了，怎么说也得弄一只。他不放心弄一只凶悍的大型犬放父母家里，那得多危险，何况那边是教职工家属去，咬到谁也不好。思来想去，最后决定从朋友那里买了一只圣伯纳犬，够大，性子相对来说比较温和，不怎么爱吠叫，就是爱流口水这点稍微麻烦了一点。
李老头对动物没多少研究，反正确定是大狗就行，见着之后当下就拍板，“这狗不错，就叫小花吧，顺口！”
郑叹想象了长着一张囧脸的成年圣伯纳的体型，再想想“小花”这名字，真尼玛坑……
至于严老头那边，他住的那栋楼有人家里被盗了，严老头住二楼，没丢东西，但也不放心，给在国外的女儿打电话寻求下意见，严老头和李老头的标准不一样，他跟自己女儿说的是“狗不在大，咬人就行。”
当然这个“咬人”并不是指咬大院的人，而是说一旦家里进来小偷或者路上遇到一些危险人物的话，能够有能力护主防盗，不像有些狗看上去倒是威风，家里进小偷了却汪都不汪一声。
最后严老头女儿拖朋友给整了只牛头梗，也就是郑叹见到的这个长得有点畸形的那只，毛色除了一只眼睛那儿一圈黑色之外都是白色，像被人打了一拳似的，小小的三角眼再配上那副面容让郑叹总感觉贱兮兮的。
严老头给这只小牛头梗取名叫“壮壮”，听说牛头梗对其他动物比较凶，严老头特意让这小家伙趁年幼跟周围动物熟悉熟悉，就算以后凶起来也不能对大院的“内部成员”凶。
郑叹看着这只牛头梗貌似和那只聒噪的鹦鹉一样喜欢咬猫耳朵，而且也有点太活跃了，一直折腾个不停，以后估计也不是个安分的货。相比之下，虽然还是只幼犬体型却超过阿黄和壮壮许多的小花显得安静得多，哼唧哼唧几声之后，被黄二货舔毛舔得睡着了。
这三只现在相处得倒还好，不知道两只幼犬长大了会怎样。
不管怎么样，郑叹觉得，东家属大院的安宁有点一去不复返的迹象。
中午郑叹回到焦家吃了点东西，易辛带了一份饭回来，郑叹吃的时候有些凉了，也只能将就一下。
易辛吃晚饭就躺在沙发上补觉，睡醒了还得继续整论文。
郑叹下午闲着无聊，又跑了出去，下午的阳光照耀下郑叹有些昏昏欲睡，看了看周围，没见到其他几只，便来到人工湖那边，这个时段人工湖周围没什么人。找了个不错的地方，郑叹跳上一棵柳树，趴在上面眯着眼打盹。
自打变成猫，郑叹就养成了一个习惯，喜欢趴在高处，很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对高处的恐惧，也没有害怕睡到中途从上面掉下来，一直在树上睡得很安心。
睡了一会儿，郑叹耳朵动了动，听到有人靠近。睁眼透过叶缝看过去，一个年轻女的抱着书本走过来在离郑叹不远的一个木椅上坐下，看起书来。
郑叹看着这女的有些眼熟，想了想才记起来是前段时间那只鹦鹉看的“八点档”事件的“女主角”。
郑叹好奇地侧头看了看她腹部那里，或许是穿的衣服比较宽松，根本看不出怀孕三个月的样子。那天郑叹没有继续看戏，并没多了解这女的情况，但是瞧着现在的情形，这是准备生下来？
扯了扯耳朵，郑叹也没多去琢磨，反正与自己无关，那种“八点档”的事情整个华夏每天都有发生，郑叹见得多了。
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谁知道没过多大会儿，郑叹又听到有人靠近，听脚步声不像是个男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过去，郑叹看到了一个老女人，五十来岁的样子，严肃着一张脸，跟兰老头有的一拼，不过，这个老女人多了一丝凌厉，气场很强显得有些苛刻，让人有种望而生畏的感觉，像个身居高位发号施令的人。
那老女人走过来的时候特意还了看周围，发现没其他人之后才径直走向坐在长椅上的人。
“小卓。”
老女人面色变得和善许多，声音也放得很轻，郑叹觉得她应该是不希望别人听到她们的谈话才这样压低声音的。
莫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郑叹支着耳朵。
“叶老师！”
“没事，你坐着坐着，不用起来！”
老女人也坐到木椅上，但是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莫名的，郑叹就是感觉气氛有些沉重。
等了两分钟，老女人长叹一口气，说道：“你真决定了？”
“嗯，决定了。”
“那可是项目A！”
“项目A”三个字那老女人说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郑叹耳力好才勉强听到的，要是其他人压根不会听清她们的对话。
“叶老师，我真决定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郑叹本来想弄清楚这个所谓的“项目A”到底是啥，但这两人接下来的话压根没再提到这个词，说的东西太专业化郑叹也不懂，全是物理方面，听得他晕乎乎的。
垂下的柳树枝条刚好将郑叹挡着，估计那老女人只注意周围有没有人，而没注意周围是否有其他动物，所以直到离开也没发现郑叹。
等到教学区那边最后一节课下课的时候，木椅上那个叫小卓的才起身离开。
看了看天色，郑叹也回东家属区那边，一整晚上都在想那个所谓的“项目A”，总觉得挺神秘。
第二天郑叹跟着卫棱跑完步，遛了一圈，回家吃完饭，郑叹又转悠到人工湖那边，果然再次见到那个叫“小卓”的坐在昨天那地方，看着书，手握着笔在一个本子上写着什么。
郑叹想了想，走过去跳上木椅。
小卓察觉到动静侧头便看到一只正瞪着圆眼睛的黑猫，笑了笑，继续手上未完成的事情。
郑叹见她没阻止，往前凑了凑看清楚她手里那个本子上写的东西。
很深奥的公式，还有很多郑叹从没见过的符号等，总之，郑叹完全不懂。
至于本子下面那本书，全英文的，大片大片的专业词汇和用语，郑叹自认为还能够说点英语，但对着这些就彻底茫然了。
真挫败！
郑叹看不懂，但也没立刻就离开，他是真好奇那个所谓的“项目A”，琢磨着等在这里应该有机会了解吧？
于是，郑叹一下午就趴在木椅上，老女人中途来过，见到郑叹之后翻看了郑叹挂着的宠物牌，然后就没再说什么了。
接下来几天，郑叹都是上午跑步训练，下午窝在人工湖边的长椅上睡觉，那个老女人每天都会过来看看，呆不了几分钟，说两句话就走，有时候看小卓在演算中也不打扰，就站在那里站一会儿再离开。
这日，一大早郑叹跑完步就没在外面溜达了，直接回了焦家。他今天剩下的时间什么都不干，就蹲沙发上等着了。因为今天是周三，一周过去了，焦家几个人今天回来。
易辛今天在院里有实验，中午不回来，郑叹就吃零食解决午饭。
看着墙壁上的挂钟，郑叹觉得时间过得真他玛慢。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郑叹听到楼下焦远的声音，嗖一下就从沙发上冲下来跑到阳台上看向楼下。
焦妈、顾优紫还有焦远一人拧着一个包，看到从阳台栏杆那里露出头的郑叹，下面三人都笑了。等他们进楼之后，郑叹直接将门打开，等着他们。
回到家的三人看起来有些疲惫，有些忧伤情绪，但回到家让俩孩子面上还是露出放松的神色。洗了个澡，焦远和顾优紫都回房补觉了，小孩子容易累，离家的这几天他们都没睡好过，在外不习惯。
焦妈在擀饺子皮，等晚完饭的时候再叫俩孩子。
郑叹趴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现在心情很好，什么“项目A”，什么花囧囧牛壮壮都被他暂时抛到脑后，焦家人回来也就是说自己以后不用吃半温半凉的食堂菜，不用吃腻味的零食解决午晚餐，一切都又美好了。
五点多的时候，焦爸回来，他回校之后先去院里办了些事情，易辛的实验要用到物理院那边的仪器，借那些贵重仪器必须得他这个导师出面，所以去了一趟物理院那边。
焦爸回来的时候面上带着疑惑，一进门看到沙发上的郑叹就问道：“黑炭，你是不是又做什么事情了？”
正拿着汤勺试味的焦妈听到这话就不满了，“黑炭那么听话懂事，能做什么的事情让你副样子？科学研究者要用事实说话，别动不动就猜疑。”
“我刚才去物理院那边借仪器又碰到佛爷了，佛爷居然对我笑！”焦爸面带疑惑道。
“冷笑？”焦妈问。
不怪她这样想，每次焦爸去物理院借用仪器碰到“佛爷”，“佛爷”都是横眉冷对，像谁欠了她百八十万的样子。
“不是，是正常的笑。”
正常的笑放佛爷身上就是大大的不正常！
焦妈心里一凛，抄着汤勺就出了厨房看向趴沙发上一脸无辜的郑叹道：“黑炭，你又做什么了！”
郑叹：“……”

第十六章 胖猫也能跳得轻盈
郑叹一脸的莫名其妙，他连“佛爷”是谁都不知道。原本以为焦爸会说他离家的事情，但现在不但没提离家，反而说的“佛爷”又是怎么回事？
“唉，算了，看它也不像知道的。”焦妈又返回厨房继续做晚饭，她并不认为一只猫能够让楚华有名的“佛爷”改变态度。
焦爸在沙发上坐下，跟郑叹描述了一下“佛爷”的大致情况。
一听焦爸说严肃着一张脸的五十来岁的女人，郑叹就联想到了那个去人工湖边的老女人。
应该就是那位了。
“佛爷”原名叫叶赫，物理学院院长，与清朝那位老佛爷叶赫那拉氏姓名有重叠，再加上为人比较严肃，气场太强，物理学院人人敬畏之，而且，叶院长的丈夫是现如今楚华大学的校长，不知什么时候就被冠上了“佛爷”这个名字。
郑叹想了想叶院长的样子和处事风格，还真挺形象。
焦爸没问郑叹离家的事情，对于“佛爷笑了”这事也没再深究，反正看“佛爷”那样子不像是坏事。
晚饭的时候俩小孩睡醒了，精神好了很多。睡醒的焦远第一件事就是去冰箱查看“宝贝”。
“噢，谢特！！”
焦远哀嚎一声，刚好被端着菜盘子出来的焦妈听到，搁了菜之后就拧着焦远的耳朵，“又爆粗口，零花钱扣一块！”
“哎，别啊，我这不是情难自禁情非得已而情有可原么。”焦远搓了搓被拧的耳朵说道。
不管焦远怎么解释，他的零花钱还是被扣掉了一块，郑叹看焦远吃饭的时候咬牙切齿的样子，估计明天去学校会找那三个算账。
经历了七天的冷清，焦家又重新热闹起来，人气儿又回来了。
晚饭过后，俩小孩看了会儿电视就去各自房间温习功课，一周没上学，有些功课得补上，这个并不需要焦爸焦妈说，他们很自觉。
焦妈收拾完碗筷就出门找她的同事姐妹们去了。焦妈在楚华附近的一所初中当英语老师，离开的这段时间找的人帮忙代课，回来也要去感谢人家一下，都是家属大院的，离得近关系也不错，买了点水果提过去。
至于焦爸，现在正坐在书桌前拿着一本文集看。
郑叹走过去瞧了瞧书的封面，是周先生的文集。这么说来，焦爸现在的心情并不太好。
人总是会有不满、抑郁、烦闷等各种负面情绪的，只不过宣泄的方式各有不同，有人喜欢爆粗口，有人喜欢酗酒，有人喜欢打架或者做一些剧烈的运动等，但郑叹没听过焦爸爆粗口或者用其他一些激烈的运动发泄。因为家里有小孩，所以他很少会抽烟，也不常喝酒，只有一些相好的朋友过来的时候才会喝。
与别人不同的是，焦爸每次心情不好比较烦闷却又没有任何解决办法的时候，就会看周先生的文集。郑叹记得最近的一次，也就是八月份的时候，焦爸等候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放榜，那次郑叹就看着焦爸拿着周先生的文集看《阿Q正传》。好的是，几天后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放榜，焦爸名字赫然在列。
至于今天……
郑叹跳上书桌瞧了瞧，焦爸今天看的是——《论“他妈的”》。
[……时代毕竟在前进，又不能退回到过去“他妈的”那个时代。经过了诸蕃思考，加上文化底蕴的深厚和源远流长，终是找到了一个比“他妈的”的“更高雅”些、“更文明些”、比酷更过瘾一些的词—“尻”。“我尻”被舒舒服服地喊出来了……]
看到这段文字，郑叹又瞥了一眼一本正经看着书的焦爸，扯扯耳朵。好吧，每个人发泄心中郁闷的方式不同，焦爸的思维运作他不懂。
郑叹跳下书桌来到阳台透气，夜间的空气透着一股子清凉，还有一些淡淡的花香味儿。还没等郑叹深呼吸，就听到四楼那边传来的那个独特的唱腔。
“我在～墙根下～种了一颗瓜，天天来浇水～天天来看它～发了芽～开了花～结了个～大西瓜～，大西瓜呀大西瓜～抱呀抱不下～～”
郑叹：“……”
抱你奶奶个爪爪！
那只鹦鹉正叼着一个小喷壶在浇水，它夏天吃西瓜的时候吐了点西瓜籽在阳台上的花盆里面，结果无意间发现长瓜苗，乐得它发了好久的神经，每次浇水的时候就唱《种瓜》。
很奇异的是，这颗瓜苗居然还活了下来，要知道，那只鹦鹉跟它饲主有时候出差一走几个星期，没人浇水，完全凭天意，下雨的话还能不充点水分。
至于施肥，呵呵，鸟粪多得是，不需要额外担心。
郑叹往那边看了看，瓜苗已经长大很多，就是不知道可怜的瓜苗这种生长状态会持续多久。
趁那只鹦鹉还没发现他，郑叹又溜回客厅，在沙发上打了个滚，闭着眼睛困觉。明天还得早起去跑步，最近绕校跑完一整圈没有刚开始那么累了，听卫棱说，过几天要加大训练强度，还得训练爬树。任重而道远啊……
一夜好梦。
第二天，郑叹对着面前的一碗三鲜面恨不得泪流满面。果然有人在家就是好，不用吃食堂。
郑叹吃完面慢悠悠来到大草坪那边，卫棱在那里做热身等着。
“比昨天晚了十五分钟。”
郑叹没理会，休息了一会儿，消消食。
在草坪上晃悠了一圈，便开始了每日的环校跑步。最近的跑步让郑叹脚垫上粗糙很多，刚开始几天还挺疼的，后来就好多了。
今天的环校路程有一段和往常不一样，换了条比较偏的支线，需要爬上坡走楼梯，路程增加了些，也累一些。
跑完之后郑叹的四肢几乎都磨着地面，浑身乏力，慢腾腾往东家属区那边走。卫棱在旁边跟着，这时候要是没人在旁边守着，一只小吉娃娃就能要了郑叹的命。
快到东家属区大院的时候，郑叹往小树林那边看了看，阿黄在草丛里打滚，警长盯着树枝上那只斑鸠。至于大胖，郑叹扫了一圈，那家伙还是在石头堆那里睡觉。
长着杂草的石头堆那里，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那里蹲了一只猫，正蜷腿蹲着，缩成个花生米做以头抢地状蹲草丛里睡觉。
郑叹正准备抬脚往那边走，那边大胖原本因为睡觉姿势有些下压的耳朵噌的就立起来了，立马跳起身，眼皮也不再耷拉着，很有神地往路的方向看了看，一点也不像是平常刚睡醒的样子。
自打大胖越来越横向发展之后，面上多了些肉，看上去头大了些，毛一蓬松起来就显得耳朵小了很多，不过，这家伙耳力还是那么好。
郑叹正疑惑的时候，大胖已经朝这边跑过来，同时，一辆熟悉的挂着军牌的车慢慢行驶到路边，挨着郑叹他们停下。
关着的车窗缓缓降下，玻璃窗一半都还没降下来，跑过来的大胖就一个跳跃，刚好从打开的那点空隙冲进车内。
要不是亲眼看见，郑叹也不会想到这个胖子也能跳得这么轻盈，而且还计算得很准，刚好打开的那点空隙可以让它跳进去。
不过……
大胖你就不能等窗子完全降下来再跳吗？这样很危险的！
这丫的就是个抖M，上赶着受虐。待会儿回去估计又会看到它蹲方便面了。
郑叹正想着大胖待会儿可怜吧唧蹲方便面的样子，身旁的卫棱就啪地一个标准的军礼，直到那辆车走远。
郑叹疑惑地看看卫棱，再看看走远的车，不解。
“以前的老领导，后来他升上去了，现在也是个大人物。”察觉郑叹的疑惑，卫棱说道。难怪第一次看到那只胖猫的时候觉得很怪异，没想到是这位教出来的，当时那猫的表现也能够理解。看来那只胖猫藏得够深。
郑叹还处在惊讶中，没想到大胖它家的亲戚还是个大人物。
卫棱将手上空的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虽然已经退伍，但刚才他的军礼完全是条件反射。
“你能跳得那么准吗？”卫棱问。
郑叹知道他问的是刚才大胖的那一精准的跳越。扯扯耳朵，貌似自己跳的话，概率不太大。如果车窗完全开启的话，他肯定能轻易跳进去，但按照刚才车窗打开的空隙宽度……难度不小，可能头会撞上，也可能手脚会绊住。
按理说，郑叹没大胖那么胖，难度应该小些的，但郑叹心里完全没底。
“所以说，你还远比不上那个胖子。”卫棱总结。刚才见到的只是那只胖猫表现出的冰山一角，他相信那只胖猫的能力肯定更强，虽然来楚华大学这边后没见过它怎么动，但敏锐的觉察力、警惕心和计算能力，再加上虽然有些胖但并不输于其他猫的跳跃力，都显示着这只猫的不同。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放下一句话，卫棱就跑走了，并没有和前面几天那样继续环校跑步，而是往校外跑，他要去找朋友叙旧去，说说今天的见闻。
郑叹现在也缓过劲来了，在草丛里面爬了爬树，等中午的时候回家吃饭。
与此同时，焦爸因为要拷贝一份文件而回家一趟，刚好看到刚才卫棱朝车内敬礼的一幕。他听易辛说了自家猫早上跟着一个人跑步锻炼的事情，翟老太太也跟他说过，正想着怎么去调查一下卫棱，没想到就见到这一幕了。
认识就好。
回家拷贝完数据的焦爸去了一趟一楼大胖他家，十分钟后出来。
当天晚上焦家夫妻俩谈到郑叹的事情的时候，焦爸说道：“放心吧，虽然那个叫卫棱的具体身份并不清楚，但肯定能够信任，让黑炭跟着学点本事，省得以后出远门受挫。”

第十七章 来自猫的电话
每天做同样的事情的时候就会觉得日子过得飞快。
郑叹每天早上跑步，爬楼梯，爬树，练习跳跃……
焦家墙上的挂历已经翻到十一月了，郑叹看到墙上的挂历才发现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自打来到这里，已经五个月了。
郑叹弯了弯手掌，锋利的爪子从指缝间露出来。这些尖爪看上去和其他猫差不多，但郑叹自己明白，现在的爪子已经在渐渐改变了，至少和两个月前是不同的。他没有刻意去磨爪子，也没有剪过爪子，爪子长出来一点就会在训练中被磨掉，然后再长，再磨。
猫爪确实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锋利坚韧而且伸缩自如，有人说猫的爪子就像人随身带着的一把多功能的瑞士军刀。而一直在训练着的郑叹，就是要让自己的这把军刀更锋利更坚韧一些。
郑叹知道自己其实和其他猫是不同的，他听焦爸说过猫对甜味不敏感，但郑叹自己却能够清楚感觉出来，很多猫不能吃的东西他也能吃，吃了还挺好；再比如说，人们一直在争论猫到底是不是色盲，郑叹不知道其他猫是怎么样的，至少他自己能够分清楚各种颜色。
再就是爪子了，其他猫就算经过不断的训练，也不会像郑叹这样力气猛增，爪子也不会有质的突变。不过，除此之外，郑叹也没其他另类的变化了，就算他现在的力气已经接近自己当初成年人的状态，也没有变成人的趋向；就算被当做猴子训练爬树、训练树丛中的跳跃，也不会变成猴子。
以后要一直以这样的状态生活下去吗？
郑叹一边跑步，一边琢磨着心里那些小九九。现在跑步的速度已经提升了一个档次，而且在跑步过程中他还可以分心思考，不会觉得有累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顶多精神有些疲乏，跑完休息一会儿就好。
跑完两圈之后，来到学校边沿的一块树林，这里的树林面积比东家属大院那边的大，又因为离教学区稍远，人比较少。树林不远处学校推倒了一片“历史太过悠久”的红砖瓦房，准备建设新的宿舍区，随着扩招政策，学生越来越多，现有的宿舍楼已经不够了。
因此，这片区域除了一些施工的工人和工程车之外，也没有其他人会从这边的偏校门走，路上到处都是灰尘、石土，学生和住校外开着私家车的教职工们也不会愿意从这边过。
所以郑叹这段时间跑完之后就会来这里练习爬树，树林里清净，就算做出什么特异的事情也不会被发现。
卫棱最近帮着他师兄办事，当初那个案子还没结束，所以现在很多时候郑叹都是自己一个跑步爬树训练，至于东家属大院的那几只猫，从第一天之后，郑叹就放弃了叫上它们一起锻炼的打算。
跑完步休息一会儿之后，郑叹又开始了每天的爬树训练。这边训练的另一个好处就是，这片树林的树普遍比较粗大，利于攀爬。
郑叹灵活地跳上一棵大槐树，在树干上挠了挠活动一下爪子，然后选了一根比较粗的能够承受住自己重量的分支，身体一歪，从树枝上滑到背面，前爪和后爪紧扒住树干让它不至于掉下去。
深呼吸，松开后腿，单靠两只前爪抱住树干，爪子紧紧钉在上面，然后一点点往树梢移动，快到头的时候身体一个甩动，四肢抱住树枝翻身回到树枝正面。
看了看周围，选定一根距离尚可，粗细尚可的树枝，郑叹做了下跳跃准备，纵身跳到那根树枝上，然后再开始重复。
刚开始听到卫棱说出这种训练方法的时候，郑叹还疑惑，他现在是一只猫，不是一只猴子，为什么要训练这个？
卫棱当时看出了郑叹眼里的疑惑，没有直接解释，而是问道：“你觉得做不到？还是觉得没有猫能够做到？我可以确切地告诉你，我见过一只猫，它在树林子里奔跑的时候，可以比猴子还敏捷，就在树上窜，从一根树枝窜到另一根树枝，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而且，自打它会爬树之后，大半时间就在树上。有些时候，树对于猫来说，就是救命的稻草。”
就这样，郑叹开始了猴子一般的爬树训练。或许到时候他也能够单爪抓树枝，像猴子那样在树林里穿梭。
一连爬了五根树枝，郑叹跳到一棵有些年份的鹅掌楸上。当初之所以注意到这棵树，主要还是因为它的叶子有些特别。当时郑叹趴树枝上休息的时候，一片叶子掉到他面前，看着像个马褂。
卫棱说这种树叫鹅掌楸，也叫马褂木，是国家二级珍稀濒危保护树种，在大都市里面，除了植物园，很少会看到这么大的鹅掌楸了，看来还是楚华大学历史悠久的缘故。
鹅掌楸的花看上去有些像郁金香，而它的英文名翻译过来就叫“华夏的郁金香”，不过可惜的是，鹅掌楸的花期在五六月份，今年郑叹是看不到了，明年把焦家的人叫过来一起看看。
郑叹吹着风，听着周围树叶掉落的唦唦声响，看看周围。现在很多树的叶子都已经变黄了，再降个温，下场雨，刮个大风，学校里的落叶乔木就要开始加速变秃。
楚华市的冬天要来了。
爬完树，郑叹看着时间还早，学校第三节课才下，等第四节课下课之后郑叹才回焦家吃午饭，省得提前回去没饭吃还得干等着。
和往常一样，训练完毕还有多余时间的话，就去人工湖那边转转。
看起来温顺听话的动物很容易让人放松戒心，所以有很多家养动物才会成为人们倾诉的对象，那个“小卓”有时候也会跟郑叹说说话，但没有提到一点“项目A”的字眼，都是一些没有太大意义的话，比如“你今天又来了”、“饿不饿”等等。
有时候小卓也会和焦爸他们一样，说一些与她自己专业相关的东西。还有一次不知道看到哪方面相关的，小卓突然兴起，将本子上夹着的一张空白便签纸撕下一个小角，再将这个小角撕得更碎一些。将本子合起，撕碎的纸屑放在上面，然后从笔袋里面拿出一根带橡胶包裹外壳的签字笔，在郑叹身上来回磨了几下，然后接近纸屑，纸屑被吸起。
小卓拿着吸了纸屑的签字笔面带笑意对郑叹道：“看，这叫摩擦起电！那么，这是什么原因呢？我跟你说喔，物质都是由原子构成的，而原子内部的原子核又由带正电的质子和不带电的中子构成……”
郑叹当时听到前面那句“看，这叫摩擦起电”差点喷出一口血，又听到“我跟你说”这四个字，喷血的欲望更强了。
在哪里都能碰到这种人！
在人工湖的长椅上趴到第四节课快下课的点，郑叹去附小接焦远和顾优紫。
但是，下课后，郑叹没有等到那两个小身影。
兰天竹他们几个出来的时候看到蹲在围墙上的黑猫，出声道：“黑炭，焦远已经走了，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就被玲姨接走了。”
兰天竹口中的玲姨就是阿黄它主人，也是和焦妈一样在同一所初中教书的老师。
在兰天竹说话不久，又一个跟顾优紫同班的小女孩也说了同样的话，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玲姨接走了顾优紫。
郑叹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不会无缘无故将俩小孩在没放学的时候就接走。郑叹心神不宁地狂奔回东家属大院，刷了门禁之后，一口气直冲到五楼，在门口大声叫了半天没人应声，然后又跑出楼在藏钥匙的树上拿回钥匙来开门。
家里很安静，静悄悄的，还是跟郑叹早上出门的时候差不多，往常这个时候已经腾起的饭菜香，今天一丁点都没有。郑叹挨个房间转了一圈，连俩小孩的书包都没有，也就是说，焦远他们被接走之后根本就没回来过！
书桌上没有摊开的本子，楼道里没有贴小纸条，家里也没有贴“提示”和“备忘录”……
一时间，郑叹茫然了，烦躁地原地转圈。
虽然这家人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如果不是这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变猫事件，郑叹根本不会接触到这一家人。但是，是焦妈从菜市场的垃圾堆里将自己捡回来的，焦家的四人对自己都很好，五个月下来，郑叹对这里已经产生了自己都不想承认的归属感。当年还是人的时候，房子也有几处，但是，没有哪一处会让自己产生这种感觉，说不出所谓的归属感到底是什么心情，就好像在外面炸起的毛，一踏进这个门，就突然被抚顺了。
转圈转得自己都有些晕乎乎的时候，郑叹突然想到一件事，然后奔回卧房，跳上放电话的桌子上，按了免提键，拨打了焦爸的手机。
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喂？”
那头焦爸的声音有些嘶哑，郑叹感觉得到他压抑着情绪，而这样更让郑叹心烦意乱，扯开嗓门就吼。
“嗷呜——”
电话那头的焦爸：“……”也只有他家的猫会这么叫了。不过，他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接到家里电话，刚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更没想过拨打电话的会是自家的猫，他知道自家的猫与其他猫不同，但还真没想过在这个时候接到来自自家猫的电话。
见那边没反应，郑叹又扯着嗓门叫了一声。
这次，焦爸出声了。
“我在医院，焦远他们我接过来了，荣涵出了点事情。你先乖乖待在家，冰箱里有零食……”
“嗷呜——嗷呜——”郑叹继续扯着嗓门吼。荣涵是焦妈的名字，焦妈叫顾荣涵。一听到是焦妈出事，郑叹也静不下来，他想问医院在哪里，但是却说不出话，只能干吼。
由于太烦躁，看到旁边堆着的一摞书，抬爪子，掀！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书本掉落的声音，焦爸沉默了一会儿，“那我待会儿让易辛给你带饭？”
“嗷呜——”
郑叹看了看桌面，键盘旁边还有一个玻璃杯子，是给焦远他们订牛奶的时候供货商送的。
甩尾巴，摔！
焦爸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玻璃杯落地摔碎的声音，这次沉默的时间长了一点，然后说道，“我待会让易辛带你过来吧，你在家等着，别再摔了。”
郑叹：“嗷。”

第十八章 黑炭，在家的时候帮看着点
郑叹蹲在家门口等着，一直没见到人便不耐烦在门口挠门。当然不是挠焦家的门，而是挠对面屈向阳家的门，隔着金属隔栅门挠那个木板门。
不过屈向阳那个死宅一直带着耳机打游戏没听到，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家门上已经“伤痕累累”。
郑叹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看到易辛汗流浃背过来。
易辛接到焦老板的电话的时候正在忙实验，焦老板让他忙完之后再过去接猫。易辛已经有过第一次帮老板带猫的经验，所以也知道焦老板家的猫脾气不怎么好，一忙完手上的活，水都没来得及喝，扔下实验服拧着水壶骑着自己刚买的一辆二手自行车就往东家属大院这边奔过来。
到焦家所在的五楼的时候，易辛就毫不意外看到了那只杀气腾腾的黑猫，还有猫爪子挠在木门上发出的吱吱声。
看看那个木板门，再看看面前这只黑猫的眼神，易辛赶忙解释了一下自己来晚的原因，而且特别强调晚来的原因是焦老板同意了的。
郑叹没听他多废话，跑回客厅将焦爸带他去生科楼时拧着的袋子扔出来。
易辛对于郑叹的这番表现也没有太多的惊讶，第一次带猫的时候就已经惊讶过了。照着焦老板的吩咐，易辛打开袋子。
郑叹就自动跳了进去，然后盯着易辛，用眼神示意易辛快点出发。
不能说话就是不方便啊，以前郑叹还觉得聋哑人没什么，现在郑叹算是感同身受了。毕竟生活中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和你心有灵犀一点通的。
易辛没看懂郑叹的眼神，他只是按照焦老板的吩咐，提着袋子往楼下跑，跑到楼下才突然想起来，其实可以让猫自己下楼的。
易辛带着郑叹，骑车前往楚华大学附属医院。
可惜，骑个车也能出岔子。
没出东家属大院多远，郑叹就听到“嗒”的一声，然后自行车慢了下来。
听到易辛的骂声，蹲在车篓里袋子上面的郑叹低头看了看，貌似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是再往后看，一根断开的链条躺在路面上。
郑叹：“……”尼玛什么破车啊，链条居然直接断掉了！
校内的通勤车还得等一段时间，而且通勤车走走停停，郑叹也等不了。的士？校园里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开进来的的士？借车？找谁借？要是易辛再借一辆中途断链条的车，郑叹估计得郁闷死。
郑叹记得下楼的时候看到焦爸的小电动在车棚里，最近天凉了之后，有时间的话，焦爸偶尔也会跑步去生科楼。
易辛正抓耳挠腮不知道该咋整，就见蹲在车篓里的黑猫跳下车，往回跑去。
“喂，你跑什么啊！等等！”易辛更急了。车没了可以再买，猫要是不见了，他就没脸见老板了。
所以易辛将车扔道路旁边就追猫去了，反正这车是二手货，值不了多少钱，再说一辆链条都断了的车，还是大白天的，除了环卫工之外，估计也没人去碰。
郑叹冲回家属大院，回到焦家，在焦爸的书桌抽屉的一个小角落里找到了小电动的另一把钥匙，叼着钥匙出楼的时候，刚好看到气喘吁吁的易辛。
郑叹看了易辛一眼，跑到焦爸的小电动车座上，拍拍车座，将钥匙放下。
易辛：“……”好吧，老板家的猫就是与众不同。
小电动比自行车要靠谱多了，易辛开着也轻松，不用自己蹬踏板就是好，他现在真没多少力气踩自行车踏板。
让郑叹觉得不爽的是，小电动总是有种慢条斯理的感觉，比不上摩托车。所以这时候，郑叹就特别希望焦家能够有一辆自家的小车。
在前往医院的路上，郑叹一直注意着路，记着之后，以后有什么事情也不用指望着别人，省时省事。
楚华大学附属医院并不在楚华大学内部，离校区大概有两站路的距离。医院集医疗、教学、科研为一体，是一所三级甲等医院。
医院这边的人一向很多，易辛停好车，按照焦老板给的详细地址拧着袋子进去。毕竟医院里不是猫能够随意走动的地方，郑叹也不能大摇大摆进去。
乘电梯的时候刚好碰到下来买盒饭的焦爸，郑叹看焦爸的脸色还好，跟易辛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之前在电话里的那种嘶哑和压抑感。看来焦妈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焦爸买了五分盒饭，一份给易辛。
易辛还准备买点水果之类的过去，一摸裤兜，没带钱。当时走得太急，没穿外套，钱包放外套里面。现在裤兜里面只有一张饭卡。
“那个，水果铺可以刷饭卡吗？”易辛很是尴尬。
焦爸、郑叹：“……”
“改天吧，反正今天她也吃不了，现在还没醒呢。”焦爸说道。
一边往电梯那边走，焦爸一边解释今天的事情。
焦妈虽然在初中教书，但有时候也会过去楚华附中那边，打算等以后调过去高中教书，两边熟人都比较多，以焦妈的能力也足够教高中了，现在只不过是放心不下家里的俩小孩才一直没有过去高中那边，但如果没课的话，还是会去高中那边看看的，帮忙带下课之类的，做个实习高中老师。
楚华附中在省内是重点中学，不过离市中心稍远，接近三环线，楚华大学这边每天都会有班车从大学校区出发，经过初级中学那里，然后再前往附中。没想到今天刚离开初中学校没多久，在过弯的时候，一辆拖着玻璃门的小货车直接撞了过来。那小货车司机开车的时候宿醉还没完全清醒，至于现在，还待在手术室，没脱离生命危险。
校车内很多人都受了伤，六个重伤，两个还在抢救中。
焦妈属于比较幸运的，刚被送来医院的时候浑身是血，焦爸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一幕。焦妈身上有多处被玻璃碎片扎伤，有三处扎的还有些深，腿上的伤口深可见骨，不过没伤到骨头，也就刚被送来的时候看着很吓人，其实比起那六个重伤的，焦妈已经很幸运了。
手术过后将玻璃碎片都取了出来，没有骨折，不过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焦爸接到郑叹的电话的时候，焦妈的手术结束没多久，只是焦爸还没平静下来，还沉浸在来医院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幕，所以才会有那样的说话语气，不过现在已经又恢复到平日里的淡定样子。
至于焦远他们，是焦爸让玲姐将人接过来的，为的就是怕万一情况消极，能够最后多看孩子一眼。
相对而言，焦妈的情况并不算严重，所以手术之后直接送到了普通病房，重病监护室那边已经满了。其实所谓的“普通病房”严格来说并不算很“普通”，医院对于学校的教职工有另外的福利，有一层是专门为楚华大学的教职工准备的，焦妈现在住的就是这类病房。
相比起其他病房而言，这里的不同之处在于四个床铺的病房里面被隔开成小间，虽然只要稍大声说话隔壁就能听到，但总比挤在一起好。隔壁也有没隔间的，都是看家属的选择，一般像焦妈这种刚经过手术的，都会在有隔间的这边。
每个隔间很小，不到十平米，多几个人进去都闲挤。
躺在里面的焦妈还没醒过来，不过知道她性命无忧后，焦家几人一直悬着的心都放下了。
焦远和顾优紫坐在大病房外面走廊的长椅上，顾优紫眼睛还红着，都哭肿了，焦远也好不到哪儿去。
易辛过来一会儿之后，焦爸就打发他走了，毕竟易辛自己还有很多事情。
“人不够用啊！”焦爸感叹，顿了顿又说道：“明年多招几个研究生。”
不知道易辛在这里的话，听到后会是个什么感想。
郑叹是待在焦妈所在的那个小隔间病房里面吃的盒饭，在外面被人看到不好，中途有护士过来换药检查病人的情况，郑叹就躲在焦远的背包里面，至于焦远背包里面的书本，全都扔一个塑料袋里面了。
焦妈的事情没告诉住在老家的老人，两边老人都年纪大了，来回折腾也累。
郑叹和俩小孩先在这里待着，焦爸回家了一趟，带了些衣物和用品，也将那张带着华夏象棋图案的小木桌搬了过来，到时候放东西、吃饭、俩小孩写作业也能用上。
这几天焦爸晚上都直接住这里了，小隔间里面有个折叠躺椅，给陪护的人休息的，看着小了点，倒也将就。
这一天焦家俩小孩也没去上课，和焦爸一起陪在这里。焦妈下午醒了过来，说会儿话，又睡着了。虽然面色还是那么苍白，但至少三人一猫都安心很多。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焦爸又去买了盒饭，吃完就让俩小孩趁着天没黑搭公交回家。
原本焦爸是准备让俩孩子去玲婶他们家或者几个关系比较好的老师家里住的，俩小孩坚决反对，称自己能够照顾自己，在外面睡不好，还是回家。
焦爸看了看从焦远背包里面露出头的郑叹，说道：“黑炭，在家的时候帮看着点。”
“嗷。”郑叹应声。就算不说他也会照顾着俩小孩，毕竟他也算是个当哥哥的。

第十九章 这俩小偷终于又忍不住了
两个小孩在医院门口等公交，前面过去的两辆公交人太多，焦远决定等一辆人稍微少点的。
从医院这里到楚华大学东大门的车很多，所以没必要去和那么多人挤一辆车，这个时间点，公交上很多是下班的人，楚华市人多，还没有地铁，所以在上班下班的时间点人总是特别多。
今天的焦远很沉默，如果是往常，焦远在等车的时候一定会闲不住踹一下旁边的树，抠一抠贴在电线杆上的广告或者跟旁边的人说话，但现在焦远只是牵着二年级的顾优紫静静站在那里，偶尔也会因为来的公交太满不想上去挤而低声跟顾优紫说两句，等下一辆车。
郑叹待在焦远的书包里面，书包拉链口留出了一点缝隙，能够让郑叹露出头，也能够呼吸空气不至于在书包里憋着。但不管怎样，待在书包里总不是好受的，郑叹想将头露出来的，只是现在人多口杂，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郑叹还是缩在了书包内。
焦远的书包内有茶叶蛋的气味，估计这小子早上上学的时候还去食堂买了几个茶叶蛋背着，省得下课的时候饿。
大概等了十五分钟左右，终于来了一辆人不算太多的车，焦远牵着顾优紫上车，刚好有个人下车，让出了个座位，焦远道了声谢，然后和顾优紫合坐一个座位，将装着郑叹的书包放在腿上。
到楚华大学后门只有两站路，但要到东苑那边的门还要多走两站。能够坐着是最好。
郑叹待在书包内感觉有些闷，所以将鼻子放在拉链缝处，呼吸空气。公交走走停停，有时候是因为到站点，有时候是因为碰上红绿灯，郑叹有些昏昏欲睡。
不过，没多大会儿，郑叹就感觉到自己胡子一痛。
从拉链缝里看过去，坐在前面的是一个妈妈带着小孩，小孩被抱着，面朝坐后面的人。小孩估计是看到郑叹从拉链缝那里露出的一点黑鼻子和几根胡子，就伸手揪了揪胡须。
郑叹感觉到痛之后往里一缩，将胡子拉回书包里面。
“猫……毛……”小孩说话还不顺溜，见刚才还揪住的几根猫胡子缩进书包里，指着焦远的书包叫道。
有些走神的焦远和顾优紫回过神来，并不知道刚才的事情，只见到小孩指着包，以为被发现了，都有些紧张。虽然公交上没有贴不准带宠物的标牌，但大多数人是反对带宠物上公交车的。
好的是，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刚才郑叹露出来的胡子，车内光线不好，再加上这个时段下班的人一身疲惫休息着，没谁注意，小孩的妈妈也只以为自家孩子看到别人书包上挂着的一个黑猫挂饰才出声，笑着哄了两句。
到东苑站点后，俩小孩赶紧下车，生怕被发现，毕竟是小孩子，没有大人那么厚的脸皮。
进东大门之后，郑叹就从书包里面跳出来，呼吸到新鲜空气浑身都轻松很多。
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下来，路灯亮起，能够隐约听到校广播里面播放的节目收尾时的歌曲。阵阵风吹过，周围响起树叶之间摩挲的唦唦响，还有叶片掉落的声音。
郑叹打了个哆嗦，跑几步往树上爬，再滑下来，活动了一下才觉得身上热乎些。
见到郑叹这个样子，心情一直沉重着的焦远和顾优紫也都轻松了点。周围有出来散步的人，有下班开车回家的人，不算冷清，还能听到东苑那边几只狗的叫声。
来到自家那栋楼前，焦远刷了门禁卡之后，郑叹就先跑了进去。东家属大院的楼比较老，没有安装声控灯，住在这里的人也都习惯了。下面三楼的灯都开着，但四楼和五楼是黑的，四楼鹦鹉它家没人，估计又出差去了，五楼屈向阳那个死宅一周也难得下楼一次，所以没人开灯，郑叹先上去把灯打开，省得两个小孩磕碰到楼梯。
对于其他人来说，没有开灯的楼道里伸手不见五指，但对现在的郑叹来说，并不算什么，或者说，对于猫而言，这种黑暗并不算什么。
跳起来将四楼的开关按开，然后再上去按开五楼的，开灯后郑叹往楼下跑去，俩孩子才刚走到二楼。
到四楼的时候，两个孩子终于知道自家猫提前跑上去是干什么了，刚才在外面还没进楼的时候口可没见到四楼和五楼的楼道亮灯。
“黑炭真聪明！”焦远笑道。
这是今天自知道焦妈出事之后他第一次笑。
“嗯！”顾优紫小朋友还是一如既往的话少。
郑叹郁闷，就这种屁事有什么好称赞的？
“不过爸爸说太聪明的猫会惹人眼，有些事也没必要让外人知道。所以刚才的事情家里说说就行，不要说出去了。”焦远又道。
“我知道。”顾优紫点头，她从来不说。她以前见过班上一个小孩天天将家里给买的芭比娃娃带到学校炫耀，没多久就被发现那个芭比娃娃不见了，找到的时候娃娃已经被踩瘪，脏兮兮被扔在垃圾桶里面，听说是惹人嫉妒了。本来自家猫每天上学放学去学校接送他们就比较惹眼，没必要再增加一些事情。这也应该是类似的吧，所以不能多说？
回家后焦远给焦爸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和妹妹已经安全回家。电话还没打完，阿黄它主人，被焦远叫“玲姨”的过来了，提着一袋子蛋糕，一提牛奶，就怕俩孩子饿着，明早还可以当早餐。
因为自己家来还有亲戚的孩子，玲姨也不能留在这里，焦远这俩孩子也坚持留在自家，玲姨给烧了洗澡水，等俩孩子洗完澡上床之后才离开。
郑叹趴在顾优紫旁边，等她睡着之后，又跑到焦远房里看了看，小屁孩还没睡着，郑叹守在旁边过了会儿，确定他睡着，郑叹才来到阳台。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郑叹就喜欢待在阳台上，吹吹风透透气。这种环境下特别适合思索人生，不，应该是思索这坑爹的猫生。
随着夜色渐深，家属大院里各家亮着的灯光逐渐熄灭，周围也渐渐沉静下来，没有电视的杂音，没有人们的说话声。
隔壁屈向阳那个死宅家里还亮着灯，不到凌晨一两点是不会睡下的。
今天晚上郑叹一点睡意都没有，就这样一直坐在阳台上，耳朵时不时动两下，听听俩孩子房间里的动静，让郑叹放心的是，俩孩子睡得还好，至少没有做恶梦。
从五楼往下看，大院里路边橘色的灯光特别显眼，再往远处看，很多橘色的光点在摇曳的树林间闪烁，风平息之后，树林间闪烁的光点也跟着静止下来。学校里大部分的路灯都是橘色，有这种橘色灯光的地方都有车道。
听说橘色的路灯是一种最安全的灯光，因为橙色的波长很长，所以很远就能看到，在橘色灯光的照耀下，前面行驶的车也能看得很清楚。同时它也比较柔和，让人的眼睛有舒服的感觉，也让使驾驶员的眼睛不易疲倦。这样就会一路平安。
郑叹打了个哈欠，时间真不早了，再呆几个小时估计都有人晨练了，连隔壁的屈向阳都已经睡下。
郑叹转身准备回客厅睡沙发去，在客厅里也能兼顾着俩小孩。郑叹刚抬脚，就听到楼下传来的闷闷的木牌之间敲击的声响。
郑叹脚步一顿，这种声音是一楼大胖家挂在靠阳台那个卧房门上的风铃传来的。乍一看去这就是个普通的风铃，在外人看来，要说特别的话就只有风铃上悬挂着的是木牌而不是金属或者贝壳等能发出清脆声响的挂饰。
郑叹以前也没注意过，但有一次在大胖被那个穿军装的卫棱的老上级检查“功课”的时候，才知道那个木制风铃的作用——示警。
那个木牌风铃只要不刮大风，是不会响的，只有敲击挂着的那些木牌才会响，而且每个木牌敲击的声音都不同。
郑叹听到木牌的声音，往楼下看了看。这一看，郑叹就发现了两只“老鼠”。
虽然那两个人藏在阴影里，但还是躲不过郑叹的眼睛，就算不能看得很清楚，不能看清那两个人的面孔，但捕捉住那两个身影还是可以的。
九月底的时候东家属区发生过盗窃案，大院里因此而多出了两只狗，而在那之后，东家属大院这边却再也没发生盗窃事件。
看这两个人的配合和行为，一点都不像是初犯，并且似乎对于家属大院的老楼布置都很熟悉，对住户也有些了解。这么说，这两人可能就是上次盗窃事件的犯人了。
安分了一个多月，这俩小偷终于又忍不住了吗？
没想到，这次小偷选择的会是自家这栋楼。这两人，目标会不会是自己家？肯定不是四楼，鹦鹉“将军”它家比较特殊，因为有一只稀有鹦鹉的原因，阳台有铁网，门也换了，防护得很好，很难下手。而四楼另一户常年没人，估计也没啥值钱的东西。
这一次，两只“老鼠”的目标又会是谁呢？如果是自家的话……
郑叹眯了眯眼，手掌活动了一下，锋利的爪子伸出来，又缩回去。
老子说不了话，烧不了水，搭个公交还要缩在书包里，但是，难道老子还办不了你们？！
而此刻，东家属大院B栋楼楼下那两个待在阴影里的人根本不知道，在一楼的窗户后面，有一只猫正蹲在黑暗里看着他们，同时，在五楼的阳台，还有一只黑猫在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第二十章 牛壮壮，好样的
之前就有人怀疑过是大院的偷窃贼是团伙作案，郑叹虽然对于案情的分析并不太在行，但也知道想要在家属楼行窃，很大可能是里应外合。只是那时候找警察过来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最后不了了之。所以那段时间将房屋出租出去的户主们都被迫回来向家属区的其他人做过解释，甚至还签署过协议，以保证租房的人足够信任。
郑叹听到“铛”的一声，是大楼门禁发出的声音。
这两个人有门禁卡，而且对这栋楼的住户足够熟悉，他们的目的应该不是那几户住着退休老员工的老住户。
事实上，很多居住在这儿的退休教工们生活都过得很清贫，就算他们其实很有钱，但去学校食堂的时候也是一买一大袋白馒头，回家再煮点清粥小菜，而不是锦衣玉食。
再说了，如果下手的对象是那些退休老教工的家里的话，何必等到现在？
那么，排除掉那些老住户，相对来说比较新的住户，就是五楼的两户了。很巧的是，为什么偏偏选今天，偏偏是焦妈出事，焦爸不在家，只留下两个还读小学的没有多大威胁力和反抗能力的孩子？
郑叹在其中一个人进楼之后，估摸着时间，便从阳台来到门前。
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两点十分。一般来说，在这个时候人们普遍都睡得比较熟。
如果对方的下手目标不是焦家的话，郑叹暂时不会有动作，省得把两个好不容易睡下的小孩惊醒，至于其他人怎么样，说实话，郑叹并不在乎，人心本来就是偏的，别人家里被偷关自己屁事，这些人只是偷东西，又不是杀人。当然，就算出手也会等对方准备离开的时候再说，不到万不得已，郑叹不想在家门口闹出动静。
只是，事与愿违。
那人在踏上五楼之后顿了顿，似乎在确认五楼的住户都歇下了，然后便朝焦家这边过来，很快，门锁发出轻轻的声响。
听着门外轻微的脚步声，郑叹耳朵动了动，手掌上的爪子伸出来。
门另一侧的人不会想到，离这扇门前一米处，一只黑猫蹲坐在黑暗的玄关处，随着脚步声的靠近门锁的响动，黑猫已经改变了姿势，屈腿，低伏，有一搭没一搭甩动的尾巴尖也不再动，蓄势待发。
“咔”的轻响过后，门渐渐打开。
陌生的气息……
门口的人小心地推开门，但是，刚推开一点，脚还没进来，就感觉面上突然一阵剧痛，从左眼眉梢到嘴右角，面上立刻被划出了几条血痕，每一条血痕都立刻往外渗血。
还没等这人对突然而来的痛觉反应，一股大力撞击在胸口，撞得他连退两步然后跌倒在地。楼道的灯都关闭了，那人手上的小手电因为这一撞而掉落。
那人惊慌了，以为自己被人发现，之前了解到的情况不实，很显然这屋里并不只有两个小孩！
因为面上的剧痛而惨叫一声后，那人爬起来就往楼下跑，但是手电的那点光并不足以让他看清楚楼梯，血已经往流进他的眼睛，更加模糊了视线，面上的疼痛刺激着大脑神经，一个趔趄滚了下去，在楼梯拐角处又匆忙爬起来往下跑。
郑叹将家门带上，追了上去。人家都摸上门来了，不一次性解决掉郑叹不甘心。
那人应该对于家属楼的楼梯很熟悉，不然黑灯瞎火伤了眼睛还能跑得这么快。
追到一楼的时候，门禁那里躺着一个人，是个女人。而大胖的主人，那个年近七十的老太太，拿着一根电棒站在那里。大胖蹲在老太太脚边。
大胖的示警并不是给郑叹听的，而是给老太太。老太太对于这种木牌的响声很敏感，所以才会将风铃做成这种木牌式。别看老太太年纪这么大，动起手来一点也不含糊，不然那年轻女人也不会声都没发就躺这儿了。
这个年轻女人的同伙在这时候并没有要帮助一下同伴的意思，直接冲了出去，老太太已经抓了一个也就没拦着那男的，再说，毕竟年纪大了，比不上一个健壮的小伙，强行动起手来肯定吃亏。
所以，老太太有力地一声吼，“抓小偷啊！！”
然后，大院里面，一只只狗都开始叫了起来，其中参杂着几声郑叹熟悉的猫叫。
郑叹追了出去，虽然那个男的面上受了伤，一只眼睛也被血糊住看不清，但逃跑速度依然很快。
在郑叹身后，一个白色的身影也往这边冲了过来。虽然速度没有郑叹快，但确实是循着郑叹的追击路线，往那人逃跑的方向跑。
那人的逃跑速度快，郑叹也不慢，一直以来的训练可不是白浪费时间的，郑叹一边跑也一边思考着动手的时机。直到那人在路过拐角处的花坛的时候，郑叹一个加速，冲上去跳起身从背后将那人推了一下。
那人没想到这之后背后会挨上一记，重心一失，腿一拐，往花坛上倒，他的头搁在花坛水泥边沿上。
一时间那人有些晕乎，躺那里动弹两下也没爬起来。没过多久，在那人渐渐回神的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冲了过来，朝着那人的小腿处就是一口。一口见血。
“啊——”
又是一声惨叫，不同于之前在焦家家门前的那声叫，在经历了被发现、被追赶、逃跑的恐慌之后，腿上的剧痛让他有一种想要发泄心中恐惧的欲望，所以叫声特别大，在这样的夜里很是瘆人。
那人脚上使劲挣脱，还踹了下。
被踹得滚了好几个滚的牛壮壮一骨碌爬起来，继续冲上去，这次更凶猛了，照着刚才咬出的血印又是一口，一边咬一边发出“唔唔”低吼。
郑叹蹲在旁边的灌木丛里面，看着这只还不到四个月大的牛头梗的表现，心里赞叹一声：牛壮壮，真他玛好样的！
虽然长得另类了点，但不得不承认，牛头梗不愧是战斗犬！就刚才那一口，郑叹看着都感觉腿痛，更别说挨了两口，小腿上那一块已经血肉模糊的人了。
郑叹躲在灌木丛里的原因，是因为他察觉到老太太那一声吼给叫出来的人都快过来了，这时候他不想暴露自己，那人脸上那些爪痕已经足矣，其他的功劳就留给牛壮壮吧，反正自己追过来的时候也没人看到。
抬头看了看B栋那边，郑叹见到焦家的灯亮了，那一栋楼凡是有人在的，家里灯都开了。人喊狗叫猫掺和，这么热闹，就算睡熟的人也会被惊醒。
郑叹也不再管这里的人，赶紧往焦家那边跑去，俩孩子估计吓着了。
郑叹回到家门前的时候，门仍旧是郑叹刚离开时那样紧闭，但客厅的灯开着。郑叹还能听到客厅里面焦远低声跟顾优紫说话的声音。
郑叹叫了两声，伸爪子轻轻挠了挠门，门立刻就开了，焦远拿着一根擀面杖，背后站着顾优紫。
郑叹：“……”
谁教的这些孩子有麻烦就拿擀面杖？上次熊雄是这样，这次焦远也是这种反应。
见到门口的郑叹之后，俩孩子原本紧张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些。这时候，对门的屈向阳穿着海绵宝宝睡衣走了出来，一脸的茫然。
因为这事，家属大院里很多人一直到天亮都没睡着，那两个人被抓了，上次被偷了东西的人更是嚷嚷着要当场审问，追查到底，他们可不是好糊弄的。很显然，根据刚才审问两人了解到的情况，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对大院的人这么了解，可不是一般学生能够做到的。
焦远和顾优紫跟着屈向阳下楼了解情况，毕竟五楼楼道那里还有血迹呢，不搞清楚谁心里都不踏实。
听到这次这两人的下手目标是焦家，出来追自家猫的玲姨上来就是两巴掌。对于那个被抓的年轻女的，大院的男人们没好动手，而且这年轻女人面上带泪，看着很是可怜，长得也有几分姿色，看着乖巧，说话细声细语，如果放在平时，绝对没人会认为她是小偷。
挨了两巴掌，那女的哭得更厉害了，但看着是在有些我见犹怜的感觉，很可惜，玲姨可不吃这套，上去又是两巴掌，要不是身边人拉开，玲姨都准备踹两脚了。
郑叹跟着焦远他们下楼，没去一堆人围着的那边凑热闹，这时候俩小孩有玲姨和屈向阳看着，也不会有啥事。
郑叹看的是牛壮壮那边，那小家伙正蹲在严老头旁边，严老头面上笑得菊花朵朵开，一边称赞它还一边帮它擦嘴边的血。
“壮壮啊，真是好样的，明儿，不，今天天一亮就去给你买大骨头，好好犒赏你一下！”
牛壮壮“汪汪”叫了两声，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但尾巴摇得特欢。
自打牛壮壮被领来大院，在严老头那栋楼里面，牛壮壮都是睡楼道的，那栋楼遭过贼，所以大家也琢磨着让牛壮壮看守家属楼。在老太太喊了那一声后，立刻有人出来看情况，它就是那个时候冲出来的。
晚上这事玲姨他们几个也没通知焦爸，他要守在医院里面。直到天亮以后，焦爸才知道大院的事情，特批准焦远和顾优紫可以不去学校，他给老师打电话请了假，俩孩子被难得出一趟门的屈向阳带去了医院。
屈向阳有车，郑叹也不用呆书包里乘坐公交了。只是，从医院停车场出来的时候还是免不了被放书包里面。
在郑叹从书包拉链缝朝外看的时候，见到了来医院检查的小卓。

第二十一章 人的性别分五种
焦妈今天的面色好了点儿，多了些血色，看起来也精神多了。
不过，在知道昨晚东区大院里面发生的事情之后，要不是焦爸阻止，焦妈差点拖着伤回去。就算玲姨他们没有告诉这边，但东区大院的事情昨晚闹得很大，医院周围都是学校的教职工和家属，大家聊着聊着就会知道了。
焦远和顾优紫回答了焦妈的几个问题之后也没多说话，话最多的是屈向阳，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讲得绘声绘色。
“自先前发生盗窃案之后，一楼二楼的人都做出了防护，有些住户还加了门锁，至于四楼和五楼的人原本还感觉自己会安全些，但现在看来，那些人就是摸透了人们的这种心理。你越是觉得住在高处的比较安全，他们越是朝住在高楼层的住户下手。这次的事情起因，听说好像是他们看到生科院里面挂出来的荣誉榜，知道焦哥今年申请到了一百多万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恰好又知道你们这边出了点事，家里只有俩孩子，才将目标放在你们家的。”
“申请到的基金咱也不可能都自己用啊，那些都是用到项目研究课题上的！”焦妈说道，语气不太好。
“但那些人可不认为，靠申请到的基金发家致富的人多得是。”屈向阳耸耸肩，突然想到什么，又兴致勃勃地道：“听说连夜调查，在大院里几位老资格坐镇的情况下，还真查出了点结果。一个多月前的那些盗窃案，说的是没查出什么，其实是有人阻拦，但这次可拦不住了。主谋是住在A栋的一个人，他家里有些关系，舅舅是副校长，学校管招生就业的那位。”
屈向阳最喜欢说那些大人物的八卦，他也不怕人家给他穿小鞋，拼爹他未必拼不过，再说他都已经毕业了，怕个毛啊。
“平时大家也给几分面子，但这次的事情大家可不能忍，大院里还有好几个申请到数百万经费的呢，还都挂在各院的季度荣誉榜上，就因为这个被人盯上，谁心里都不会爽快。昨晚上一位老爷子就直接给那位副校长打了电话。我估摸着，他们解决完大院那边的事情之后就会来医院这边给你们赔罪的。”
郑叹蹲在焦妈病床边的被褥上，静静听着他们说话。被褥是焦爸从家里带来的，比医院的舒服多了，看着也顺眼。在焦远他们来的时候焦妈刚换完药不久，所以暂时不会有护士过来。
听着屈向阳的话，郑叹想了想，也是，没点关系没点本事，怎么搞到了家属楼各栋的门禁，甚至包括西家属区那边的门禁都有，这次事件之后，不知道学校会采取什么措施以防再次发上类似的事情。就算换门禁，郑叹只要让焦爸再搞个门禁卡就行了，对于这个郑叹不担心。
“哎焦哥，听说那贼还没进门就被你家的猫给挠了，那贼还以为家里有人呢，连滚带爬跑了，连同伙都没顾，不过估计是跑太急，拐弯时跌倒撞到花坛的水泥边，磕得满脑袋血呀，被严大爷他家那只牛头梗给咬了，腿上都撕下一块肉，这次严大爷家的那只牛头梗可算是出名了，你是没看见……”
焦爸在听完屈向阳的讲述之后，看了眼蹲在褥子上眯着眼睛假寐的郑叹。知道藏拙，淡化自己是好事，有些风头没必要去出。
几人说说笑笑，气氛也没了昨天的沉重，焦妈也没刚听到事情时那么焦急了。
屈向阳说这几天帮着照看一下焦家的俩孩子，被焦爸婉拒。
屈向阳离开之后，焦妈问起了拒绝屈向阳帮忙照看孩子的原因。
“我准备找卫棱，这样你我都放心，小屈那小子精力都放在游戏上了，到时候估计会带着焦远打游戏。”
郑叹暗自点头，还真有可能，而且那家伙打起游戏来对周围的一切事情都漠不关心，指望他带孩子，还不如靠自己呢！
相比之下，卫棱确实能让人放心点，反正只要晚上守着家里一下，白天随便他去哪里忙活，这样的话卫棱应该也有时间。不过，卫棱那家伙帮着查案查得怎么样了？都这么长时间，居然还没破案。
郑叹正琢磨着卫棱那边查案的事情，这个隔间的门响了。
焦远和顾优紫赶忙将郑叹装进书包里面，然后各自坐回小椅子上，装作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但面上实在是太过严肃。焦妈笑着摇了摇头。
来的人是小卓，她也是听说了大院那边的事情才过来看望的。
焦爸赶紧将那个躺椅让出来让小卓坐下，因为自家猫跟小卓的关系，这些时日去物理学院那边借仪器的时候佛爷的态度一直都很好，就算没有微笑，也不至于像从前那样板着一张寒死人的脸。
见到是小卓，郑叹也不憋在书包里了，出来又跳上病床蹲在软软的褥子上，这里比书包舒服多了。
“哟，黑炭，偷溜过来的？”
小卓对于郑叹在这里并没有太多的惊奇，甚至还笑着伸手指轻轻点了下郑叹的头。
话题围绕着郑叹，小卓和焦妈的话就多了些。
焦妈心里也松了口气，要是没有自家黑炭这个话题，她还真不好说什么。小卓的事情他们虽然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但也能猜到一些，觉得她挺可惜的，物理学院“佛爷”手下三张王牌之一，未来前途无量，近期物理学院那边还有一个大项目，如果小卓参加的话，以后也能多一个强硬的底牌。但偏偏是这个时候发生这种事情，并且小卓还决定留下这个在做辐射实验期间怀上的，连健康都没有保证的孩子。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小卓也没在这里待太长时间，说了会儿话之后就披着宽松的大衣离开了。
“小卓这人……可惜了！”因为有焦远他们在这里，焦妈也不好说得太明白。
“卓阿姨是有小宝宝了吗？”焦远问道。
“嗯。”焦妈也不愿意多说。说了这会儿话，也有些累了，但却又睡不着。
焦爸想了想，出声对焦远道：“说起小宝宝，有件事你们肯定不知道。”
“什么事？”
焦远和顾优紫都好奇地看向焦爸，郑叹也不例外。不过，郑叹已经做好听到“我跟你说”的心理准备了。
“我跟你们说……”焦爸拿过来一个稿纸本子，一边说，一边在稿纸上画几笔。
果然。郑叹扯了扯耳朵。
虽然对于听到“我跟你们说”这几个字有些蛋疼，但对于焦爸谈及的话题郑叹还是很感兴趣的。
毕竟一起这么多年，焦妈已经猜到焦爸要说什么了，笑着摇摇头，她只想看看待会儿俩孩子的反应。
“我们人类的生长发育并不是一步到位的，而是要经历很多个阶段。就以你刚才提到的小宝宝为例，小宝宝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也需要经历几个阶段发育。像焦远你们这样的男孩儿，最开始在胚胎发育初始阶段，其实和女孩差不多。”
郑叹、焦远：“！！”
如果要形容现在郑叹和焦远的表情的话，那就像是看到有人在吃屎一样。
焦爸没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说道：“虽然开始和女孩儿差不多，但是，在后续的生长发育过程中，又有五个性别转换路口。”
焦爸在稿纸上画了个“Y”，“决定性别的染色体会在适当的时候发出信号，在这个信号决定生长发育方向之后，后面几个阶段会有一连串的激素反应，而在每一个阶段中，相关的激素会发出性别转换信号，让胚胎由女性转向男性发育道路。而要经过的五个关口的变化过程中，任何一个关口出了任何差错，都极可能会导致胚胎发育转向女性方向……”
焦爸还在继续讲解，但这时候，两个孩子再加上一只猫，已经成呆滞状。
一个男孩被告知你其实是从女孩变过来的，他会怎么想？
麻痹，这不是真的……吧？！
“我是男的！爷们儿！带把的！”焦远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了，争辩道，就差点脱裤子掏家伙了。
“是，你是男孩儿，这个没谁比我们更清楚的了。我只是阐述了一下这个正常的事实而已，这其实是一个阶段变化，正常的变化，人们都需要经历的！”焦爸认真地说道。
焦远还是一脸便秘状，其实郑叹也好不了多少，只不过猫脸的表情变化没有人脸那么丰富，而且又是黑色的，别人只能看出这猫面上有点怪异，而不会知道郑叹此刻心里的羊驼驼又开始奔腾了。
“男孩就是男孩，女孩就是女孩！要么男要么女，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呢？”焦远纠结了，果然生物的变化和进化总是一个神秘而操蛋的话题。
“纠正一下，其实现在，很多研究学者们都认为，性别不只是男女两种，它起码有五种，也就是：男性、偏男性、两性、偏女性、女性。”
郑叹：“……”心中的羊驼驼继续奔腾。
“所以，有时候性别鉴定，在非手术的情况下，有Y染色体的人也不一定看上去是男的，虽然这种情况的几率极小，但可能就是可能，你不能否认，对待科学的态度要严谨。”
焦爸后面这句话，让郑叹正纠结着的思绪一滞。
突然想到了某些事情……

第二十二章 晕车药也是个大杀器
焦爸是行动派的，在决定找卫棱帮忙之后，吃过午饭就直接给卫棱打了电话，这个时间点处在非工作时间段，找人也方便。
因为郑叹的原因，焦爸有时候碰到也会跟卫棱说说话，聊的不多，基本上围绕着郑叹，除了关于郑叹的话题之外，他们好像还聊过其他事情，郑叹并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关于卫棱以后工作去向问题。
卫棱的小灵通已经换成了手机，郑叹也不用总听到卫棱每次接电话都爆“喂喂艹”这三个字了。
果然，卫棱同意晚上过来照看下俩孩子，白天他没什么时间，但晚上还是比较有空的。
俩孩子在医院待到下午两点多钟，玲姨过来了一趟，她今天熬了汤，送了些过来，到时候焦爸找个微波炉热热就行。同时玲姨表示想将两个小孩接过去家里吃个晚饭，省得一直吃医院的盒饭，到时候再给送回家。
焦爸焦妈肯定是同意的，没有拒绝玲姨的好意。
不过郑叹跟着他们回学校之后，就和焦远他们分开了，他不想去玲姨家，玲姨家里有不大点儿的小孩，她亲戚家的孩子，上次郑叹还看到那破孩子抓阿黄的尾巴。还是那句话，不懂事的小屁孩就是所有宠物的公敌。
郑叹宁愿吃饼干也不愿意去玲姨家里被小孩抓尾巴，他可不能确定自己被抓到尾巴的时候会不伸爪子。
站在东家属大院的大门前，郑叹想了想，一时闲着无事，不妨去卫棱那边看看，到时候跟卫棱一块儿过来。郑叹还想着怎么将那个事情要告诉卫棱。
卫棱租的房子那边都是私人房改成的公寓式住房，租给周围的学生和入社会不久的没多少经济基础的上班族，周围管理也比较混乱，就算丢东西也白丢，找警察根本没用，这种事情多的去了，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好处是这周围房租便宜，所以租的人也一直很多。
郑叹并不常过来卫棱租的房子这里遛弯，人太杂，麻烦，总会有人在见到郑叹之后找绳子和毛娃娃过来逗郑叹，这些人并不知道郑叹每次也在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他们。
郑叹到这片住房区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这个时候周围进进出出的也没多少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没事的正在睡午觉。这边野猫也多，房东自己都养了一只猫，猫这动物在这里很是常见，所以也没谁会去关注一只进楼的黑猫。
郑叹刚进卫棱住的那一层就听到“嘭”的一声，准备进走廊的郑叹止住脚步，躲在楼梯拐角处往那边看过去。
一个年轻小伙正捂着肚子蜷缩着躺在地上，痛苦地发出哼哼声。卫棱一手拿着刚削完的苹果，另一只手握着水果刀慢悠悠晃出来，然后在那人面前蹲下，用还粘着苹果汁液的水果刀拍了拍那人的脸。
“老子刚买的手机你就惦记上了，胆子不小，在老子睡午觉的时候过来偷手机，你是觉得老子好欺负呢还是觉得老子蠢呢？”
卫棱现在完全是一副无赖的语气，那人想要爬起来的时候被卫棱横在脖子上的刀止住了。
那人还想说话，卫棱的刀往下压了压。
“老子不想听你屁话。”说着卫棱将已经啃完的苹果随手往楼下一扔。
郑叹：“……”
虽然这周围管理比较混乱，但是也不用随意乱扔垃圾啊。郑叹记得上周焦远乱扔用过的透明胶被焦妈扣了一块的零花钱。
但是下一刻，郑叹耳朵动了动，貌似不是苹果直接撞地的声音。那下面都是水泥地，不该是刚才那种声音。
虽然疑惑，郑叹也没立刻跑栏杆那儿看，这时候主要还是注意卫棱那边。
再瞧过去，卫棱拿刀的那只手依然保持着原样，但另一只手已经开始掏那人的兜了。
不大会儿，卫棱掏出来一个钱夹，里面没有身份证之类的，倒是有一千块钱。卫棱一脸嫌弃地将一千块钱拿出来放自己兜里，然后将钱夹还了回去。
除了钱夹之外，还有一些开锁的小工具，卫棱嫌弃的表情更深了，但还是放在自己脚边。
再然后，卫棱掏出了一个小塑料白瓶，扭开瓶盖，里面有药，但也塞着棉花。
郑叹听焦爸说过，如果是新买的药，瓶内就放着棉花的话，开瓶之后棉花也要尽快扔掉。出厂时放在药瓶内的棉花可以防止药物在运输过程中瓶内药片互相碰撞，起到一个固定的作用，同时也有吸收空气中的水分防止药物受潮的作用。但是开瓶之后如果不扔掉棉花的话，棉花会继续吸收湿气，这样反而容易使药品受潮变质。
被踹在地上的那人到底知不知道应该扔掉棉花防止瓶内药片受潮污染变质，郑叹不确定，但郑叹感觉那人之所以在瓶内放棉花，更可能是为了防止在偷窃的过程中因为身体动作而使药片撞在瓶身发出声响。看卫棱揪出来的棉花，如果那些棉花是原本瓶内就有的，未免也太多了，再看药瓶上面撕了一半的标签，这药显然买了段时间，而且并不是什么药都需要放棉花的，所以郑叹更相信自己的猜测。
卫棱看了看瓶内的药，用刀身拍了拍那人，“看来已经用过很多次了，收获不小吧？”
“不……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那人有些艰难地辩解，“那只是……我自己的……晕车药。”
“当老子脑子里长的都是韭菜吗？”卫棱站起来又踹了那人一脚。
地上那人继续蜷成个虾米。
卫棱早就注意到郑叹在那边，所以也没继续跟地上那人扯，倒了三片药出来强行给那人吃了，“欢迎下次再来，来的时候记得多带点钱，这点钱够屁！”
被喂了药的人也顾不上被踹的疼痛，爬起来就往外冲，都没注意站在楼梯旁边的郑叹，当然，楼梯比较黑，郑叹现在也黑，注意不到也正常。
其实卫棱这家伙也是个三观不正的。这是郑叹认识卫棱以来的认知。
卫棱明明可以将那个小偷扭送到局里去或者直接叫警察，但卫棱这人完全凭喜好凭当时的心情办事，这次估计是嫌麻烦没跟那小偷纠缠，太浪费自己时间。这一次那个小偷算是幸运的。
郑叹进屋的时候，卫棱坐在床边正将刚才反敲过来的一千块钱放进自己皮包。那个白色塑料小瓶放在床头柜那里，药瓶旁边是一杯橙汁。
见郑叹看着那瓶子，卫棱招招手，郑叹跳到旁边的椅子上。
卫棱觉得还是离得太远，将椅子拖到床头柜旁边。
郑叹就蹲在椅子上任他拖椅子，反正懒得跳下来。
“刚才都瞧见了吧？”也没看郑叹的反应，卫棱指了指那个白色小瓶，继续道：“这玩意儿确实是晕车药，但是那小子也用这个来犯案。”
卫棱指了指瓶身上剩下的那点标签，上面写着“一次1片”字样，药的名字只有一点点在上面，郑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多数晕车药在服用后会想睡觉，但是吃多了会有嗜睡、头痛、定向障碍等不良反应，甚至还可能会出现幻觉、意识障碍等精神症状。现在的那些人聪明着呢，买安眠药会被药店的人特别注意一下，但买晕车药的人多，没谁会去多瞧，而且买晕车药的话，到时候就算是被抓住也能否认下药的事情。有时候，晕车药也是个大杀器。”
顿了顿，卫棱起身将那杯橙汁倒掉，这是被放过药片的，“你以后多注意点儿，陌生人给的东西要谨慎。”
卫棱还跟郑叹说了一下平时需要注意的药物，或者某些需要注意的字眼，如巴比妥类，莨菪碱等。
药能救人也能杀人，人吃药过量一些都会出问题，更何况是一只猫。
卫棱在周围随意买了点吃的之后，就和郑叹出门了。走下楼的时候郑叹特意注意了一下，卫棱扔的那个苹果核正待在一个塑料垃圾桶里面。
巧合？还是卫棱的准头本身就好？
卫棱新买了一辆摩托，不用的时候就停在家属大院车棚里面，毕竟他居住的地方管理太混乱，搁大院里相对来说放心些，门卫大叔认识卫棱，也能帮忙看着点。
郑叹和卫棱回焦家不久，焦远和顾优紫就回来了，玲姨送过来的。
玲姨在跟卫棱打招呼的时候，对面的屈向阳也打开门，三个人聊了起来。玲姨见过卫棱一次，有点印象，而屈向阳这是第一次见卫棱。
“有你在我们就放心了！”屈向阳说道。
“小屈啊，你那门上是猫爪子挠的吧？”玲姨问。
“可不是！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挠的。黑炭这是拿我家大门出气吗？那一条条爪痕够深的，没想到黑炭的爪子这么锋利。”屈向阳感慨道。
“那是当然，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爪！做猫就要有做猫的觉悟，爪子不锋利怎么办事？”说完之后卫棱还扭头看向趴在沙发上的郑叹，“我说的对吧？”
郑叹扯了扯耳朵，没理会他们。
“你到时候再换门？以后买个钢的吧。”玲姨打趣道。
“门不换了，有猫爪子印，那些老鼠应该不敢来吧？就放这儿吓老鼠。”
晚上卫棱烧洗澡水，等着俩孩子洗完澡躺床上之后，才来到焦爸的书桌前坐下，看带过来的文件，顺便用焦爸的电脑查点资料，这些都经过焦爸同意了的，焦远他们也不会说什么。只是卫棱将门关了，郑叹不知道他究竟在看什么文件。
看来那事暂时没机会告诉卫棱，想了想，郑叹选择还是先睡觉，先琢磨一下怎么去告诉卫棱，其余的明天再说吧。

第二十三章 叫一只猫起床要叫五声
早上六点钟的时候，卫棱就起来了。烧了壶热水放在那儿，俩小孩起来之后可以用温水洗洗脸。
卫棱并不是在楚华市长大的，但因为一些朋友都在楚华市，他才在退伍之后来楚华市发展。生活一段时间之后，卫棱对楚华市的印象最深的就是这里的天气。
用卫棱的话来说，“这天气有病，得治。”
楚华市的气温总会让人觉得操蛋，昨天将近三十度的气温，今儿就可以突然降到十度。或许正因为气温一直没平稳降下来的原因，在校园里还能看到很多绿色，当然，枯叶也掉，但在道路旁的绿色和褐色中，人们总是会先注意到绿色，或许是因为绿色能让人心情更好些。
卫棱一夜没睡，查资料查到很晚，正准备眯一会儿的时候，焦爸给卫棱打电话说要降温，让他帮着照顾点俩孩子。接完电话之后，卫棱却没睡意了，无聊地玩蜘蛛纸牌，从中级的二套牌，玩到高级的四套牌，玩完之后又开始扫雷，一遍遍刷记录刷到天亮。
虽然一夜没睡，但卫棱早上依旧精神，时间还早，他准备先去跑一圈，回来的时候顺便给俩孩子带早餐。
为了避免俩孩子起来的时候疑神疑鬼，卫棱写了张纸条放在饭桌上醒目的地方便准备出门，刚走了两步又停住，看向睡在沙发上的郑叹。
自打那天挠了那个小偷之后，郑叹总觉得爪子上有血腥味怕给小朋友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听说血腥味会刺激小孩子，让他们更容易做恶梦，所以郑叹也就没在顾优紫床上睡。
不过顾优紫将自己的小毛斗篷拿出来给郑叹当被子，毛斗篷上有个连帽，帽子上还缝着俩猫耳朵作装饰。
此刻的郑叹正缩在毛斗篷里，团成个“丸子”状睡得正香。郑叹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猫很多时候会团成个丸子状睡觉，一直维持那个睡姿不累么？
但当郑叹自己变成一只猫之后，他才明白这种睡姿对于一只猫来说还真挺舒服的，自己有时候睡着睡着也不自觉团成个丸子状了，就像此时一样。
“黑炭，跑步去！”站在门边的卫棱压低生意叫道。
毛斗篷下面没动静。
“黑炭，起来跑步！”卫棱再次道。他可不相信沙发上那只猫会听不见。
从毛斗篷边上露出来的耳朵尖动了动，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卫棱：“……”这小王八蛋绝逼又在装聋！
“黑炭！”卫棱第三次出声，带着点警告。
郑叹依然没什么动作，只不过比刚才好些的是，郑叹从鼻腔里应付似的哼了声，表示自己听到了，没事你就可以滚了。
“黑炭！起来！”卫棱第四次出声。
这次郑叹终于动了，伸了个懒腰，将头从毛斗篷里面露出来，眯着眼睛看向卫棱那边，打了个哈欠，等了五秒，见卫棱没有后文，便一缩头，继续睡。
“黑炭，起来跑步！！”卫棱几乎是一字一顿。
这次郑叹的动作才终于大了，蹬开毛斗篷，一个大大的懒腰，抖了抖毛。
卫棱：“……”麻痹的，没想到叫一只猫起床要叫五声！
“你是不是还要在沙发上踩个奶，去厕所尿个尿什么？”卫棱咬牙切齿。
郑叹扯了扯耳朵，踩奶这种事情他是不会做的，要踩也踩大波妹，踩沙发有个屁意思。郑叹一直觉得，作为猫招牌动作之一的踩奶是相当猥琐的，尤其是这种猥琐技术还属于群体遗传而来的恋母情结，这几乎是猫的共性。
踩奶没必要，但晨尿还是要尿的。
看着那只跑向卫生间的黑猫，卫棱无奈地望天花板。就这种猫，焦家的人怎么还拿它当宝贝？！
因为突然的降温，刚出楼郑叹就感觉到一股凉意袭来，使得他打了个哆嗦。
太阳还没出来，校园里还算安静，除了食堂那边拖东西的动静之外，也没其他太大的声音。
不过，在郑叹跑步跑到一半的时候，校广播准时响了。
每天六点半开始播放，一直播到七点半。
路过学生宿舍那边的时候，校广播已经放过了初始歌曲，开始放广播体操了。
“现在开始做，第八套广播体操，原地踏步～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我艹，大清早的吵你妹啊！”正对着喇叭的那个宿舍里传出一个狂躁的声音。
声音还没落下，从宿舍窗口楼甩出来一只拖鞋，正好砸在喇叭上，不过依然阻止不了校广播里面播放的声音。
“跳跃运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
“啊——迟早老子砸了你！你等着，老子离校的那一天，就是你寿终正寝之日！”
听着那边传来的动静，郑叹突然有种喜闻乐见的感觉。
不是谁都能习惯塞耳塞的，可怜了这些本以为上大学后就能避开早自习的人，早自习是不用上，但还是有这样那样的破事，还有每逢工作日都会准时响起的校广播。
郑叹庆幸自己住在东苑那边，家属大院那周围还算清净，走出大院才能听到广播声，想睡懒觉还是可以的。
跑完一圈的时候，校广播里面还没有放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证明七点还没到。
焦远他们都是七点起床。
卫棱先去食堂买早餐，郑叹等着他买完早餐之后再往家属大院那边走。
回大院的时候，碰到了出来遛狗的严老头。
牛壮壮那个头大眼小的家伙正使劲甩着尾巴，这是看到郑叹之后的表现。虽然牛壮壮这家伙打起架来确实比较凶，但对大院的其他宠物都还好。阿黄经常给它舔毛，郑叹前些日子看到阿黄吐出来的毛团里面有白色毛和棕色毛，那肯定就是牛壮壮和花囧囧身上的毛。
卫棱早上有时候会和一些老头一起打太极拳，跟大院里几个老头混得倒挺熟，所以严老头也认识卫棱，见到卫棱之后还打了招呼。
“这狗挺血性的。”卫棱看了看严老头牵着的牛壮壮说道。
严老头听到这话，面上笑得褶又深了许多。最近严老头就特别喜欢给人讲自家“壮壮”的光辉事迹。
不过牛壮壮对卫棱可没多好的态度，估计是动物天生的直觉，它一直避开着卫棱，如果卫棱盯在它身上的视线时间长一点的话，它还会对着卫棱呲牙。
严老头看了看卫棱买的早餐，不赞成地道：“你买了鸡蛋和豆浆？我前几天听人说，鸡蛋和豆浆同食的话不仅没有加倍摄入蛋白质，反而会影响蛋白质的正常吸收。具体什么原理忘了，我也不是搞那个方向研究的，你到时候可以问问小焦，他们应该知道。”
卫棱谢过严老头之后，就相互道别了，严老头还要带着牛壮壮去遛弯，而焦家那边俩孩子估计也起来了。校广播已近开始播放中央广播的新闻。
郑叹往家走的时候还琢磨着严老头的话，回想起来，在焦家的时候好像确实没有见到过鸡蛋和豆浆同时存在的情况，就算有，鸡蛋也是给焦远带着防饿的，不会了立刻吃。
最后，卫棱还是给俩孩子冲泡的牛奶。
兰天竹、苏安他们来叫焦远一起去学校，所以郑叹也不用跟着去附小那边。这样也好，郑叹想着，趁这两天卫棱在，还是尽快想办法先将那件事告诉他算了，不管事情能不能成，至少是对自己想法的一个验证。
卫棱在厕所的时候，郑叹来到卧房，跳上焦爸的书桌。书桌上放着一些焦爸平时经常会用到的书，郑叹第一个目标就是那本《遗传学》。
焦爸帮人带遗传学的课程，而焦爸这学期到现在为止所有的教学ppt郑叹都看过，每次在ppt做好之后，焦爸都会自己先试讲一遍，有些细节只有在讲述的时候他才会注意到，这个是焦爸的习惯。
郑叹拨出那本《遗传学》，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从焦爸还没有上过的课程内容里面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郑叹也不确定那天在医院的时候焦爸所说的是不是这本书上的内容，他只是碰碰运气，这本找不到的话大不了再换本找。
对于一只猫来说，翻页不是个简单的活，不过郑叹已经习惯了，翻多了就会熟练。郑叹在翻页的时候，耳朵也会注意周围的动静，如果听到卫棱出来，郑叹就不会这样子翻书了，毕竟一只猫翻看这种专业书籍，真的会吓到人的。就算郑叹根本不懂这些，在别人看来也很不平常。
幸运的是，郑叹很快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难怪那天在医院焦爸会说人出生前的发育过程，看时间，下周焦爸上课的时候就会讲到了，焦爸备课的时候多看了一些内容而已。
卫棱进卧房拿文件的时候，看到了蹲在电脑旁边正在拨弄一张书签的黑猫。
“别把那个挠出来了，那是你焦爸做的记录！”
因为书签已经被郑叹挠出来很长一截，卫棱便将那本《遗传学》拿过来打开书签所在的那页，重新将书签放进里面夹好，就在卫棱正准备合上书的时候，他的余光瞥见了书页上的一些文字，合书的动作立马顿住。看了之后又往后翻了一页。
看到后面那页的内容之后，卫棱蹙了蹙眉，反复将这段内容看了几遍。
其实这段内容就是那天焦爸在医院所讲的一些内容，而在页面边沿涉及到人类性别争议的那一段段钢笔字则都是焦爸之前在备课的时候做的笔记。
郑叹并没有直接将书签放在所要那段内容的页面，而是放在那段内容的前一页，这样还可以起到一个掩饰作用。
看完那段内容之后，卫棱合上书，掏出手机给人打电话。

第二十四章 骑摩托的那哥们背着一只猫
卫棱打电话要找的人就是郑叹以前外出那次见过的警服男，也是卫棱的师兄。
郑叹以前听卫棱打电话的时候叫过对方“核桃”，至于这位师兄具体叫什么名郑叹就不知道了。不过郑叹听说这位“核桃”师兄只要破了这个案子就能升官。
原本核桃师兄上个月就能升官的，但这丫的犯倔，就像当初他说的那句话，不解决这个案子他都不好意思再往上升。
对于这种人，郑叹觉得他脑子被驴踢了，关系都打点好了，就等着升官，偏偏这人还钻牛角尖死倔死倔的。
卫棱接连给“核桃”师兄打了几个电话，但那边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这让卫棱面露忧色，想了想，卫棱又打了个电话，不过并不是打给“核桃”师兄的，而是另外的人。
他们说的一些话涉及到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暗语，郑叹完全听不明白，也没兴趣去继续听。能帮的已经帮了，剩下的事情他可不管，就让卫棱自己烦去吧。
打了个哈欠，郑叹跑回客厅跳上沙发准备继续补觉。
猫的睡眠时间本来就长，而郑叹平时早上起来跑步锻炼那也是跟焦远他们同一时段，七点才起来，今天早起了一个小时。早起一个小时就得加倍补回来，不然郑叹总觉得吃亏。
或许，这也算是一种强迫症？
管他呢，现在是一只猫，郑叹无数次这样告诉自己，而一只猫是什么样的呢？饿了吃饭，困了睡觉，在外撒欢，在家捣蛋。
虽然那个“核桃”师兄关掉了手机，但是他们师兄弟之间貌似还有其他方式来知道对方的位置，应该是定位装置之类的，卫棱现在就在找人帮忙查寻。
十分钟后，卫棱已经知道了“核桃”师兄现在的大致位置。
打完这个电话，卫棱就迅速拿了外套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又转身回来，问向郑叹：“出去玩不？”
正眯着眼睛培养睡意的郑叹听到这话，想了想，便立刻起身朝门口跑。能够出去跑一趟郑叹是十分愿意的，总在楚华大学校园内，每天看同样的风景，总觉得自己的生活范围狭窄，从心理学上讲，这不是个好现象。
至于焦远和顾优紫俩孩子那边，焦爸今天上午后半段有两节课，上完课直接去接焦远他们，所以也用不着郑叹。焦妈两天下来已经好了很多了，恢复情况很好，没生命危险，再过一周时间就可以拆线。医院那边有个在实习的学生，焦爸认识，去年和楚华大学医学院的一位老师共同进行一个合作项目的时候认识的，所以焦爸拜托那个实习学生在他去上课的时候帮忙照顾焦妈。
既然决定带猫出去，卫棱还是给焦爸那边打了个电话通知。可以预料的，焦爸没有反对，只嘱咐让郑叹小心，让卫棱帮忙照顾点。
这次卫棱赶时间，所以动用了他经常住家属区车棚的摩托。
这辆摩托看起来并没多少特别的地方，外观普通，不惹眼，但郑叹感觉也只是看着普通而已，性能肯定不错，卫棱改装过，至少跑起来的时候肯定不会像易辛那个家伙的二手自行车那样、掉链子。
郑叹来到摩托车前，看了看车前头，没有车篓！往后看，连后备箱都没有！于是，郑叹直接跳上了车座。踩踩脚下的车座，郑叹感觉这座还不错。
卫棱戴上头盔之后，看着已经蹲在车座上的黑猫，再瞧瞧自己的摩托车，去门卫室那边了一趟，出来的时候背上背着一个破了两个洞的大红色旅行包。
“还好门卫那里有包。”卫棱跨上摩托，拍了拍背后拉开拉链的旅行包，“进来吧。”
郑叹扯了扯耳朵，满不情愿地跳进了那个外表带破洞的旅行包，估计这个旅行包有些日子没用过了，还带着霉味，上面的一些污迹都没洗。
在家属大院区域的时候，摩托车的速度还是很温和的，但出了楚华大学校门之后，卫棱就将速度提上来了。
郑叹不知道卫棱要去哪里，走的路线郑叹没走过，周围的建筑都比较陌生，郑叹将头从旅行包里露出来，看着周围快速后退的街道景象。
对于车来说，城区麻烦的就是红绿灯比较多，就算摩托车能够跑得很快，也挨不过那些红灯。
在等绿灯的时候，旁边一辆公交慢悠悠晃过来，在卫棱的摩托车旁边停住等绿灯。靠郑叹这边的车窗旁有个人正在吃橘子，拉开车窗往外吐籽。然后那颗橘子籽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直接砸在郑叹的脑门上。
郑叹：“……”麻痹的！这种随地吐籽的就应该罚款罚得他连裤衩都不剩！
“我去，骑摩托的那哥们背着一只猫哎！还是只全身黑色的猫”吃橘子的那人大声道。
“哪儿呢那儿呢？”
“还真的是一只猫，我还以为是个仿真的猫玩偶呢！”
“妈妈，我也要看猫！”
“别挤别挤，不就是一只猫嘛，都挤过来干什么？”
“让让，我看看……”
……
这个年份里，手机并不像十年后那样智能，因此车内的“低头族”也并不多。一时间，原本坐车无聊的人都看向待在旅行包里露出头的郑叹。
红色的旅行包，黑色的猫头尤为显眼。
郑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只猴子，正在供人参观。
公交司机往外看了看，继续盯着前方，嘴里嚷嚷着提醒乘客注意点，马上就绿灯了。可惜，很多人都没听他的话。
绿灯亮后，摩托车便冲了出去，将公交越甩越远，不过郑叹刚才看到公交车起步的时候因为后面一辆私家车超车而急停了一下，车内朝外面吐橘子籽的那个人只去注意窗外，没坐稳而头撞在了前面的座椅上，发出“嘣”的一声。
郑叹咧着嘴，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离开市区之后，红绿灯也不再那么频繁了，卫棱将车速也提升不少。
这周围都是一个个工厂，再往前走也接近三环线了，不过郑叹看周围悬挂着的牌子，这片区域都划为拆迁范围，因为环保等原因，政府准备将这周围的工厂都迁走，毕竟这附近还有一个湖，湖边空出来的区域地产商们都已经开始作打算了。
卫棱骑着摩托车来到一个工厂的侧门前，将车停好，看了看周围，掏出电话找人。
面前这个工厂以前是一个食品加工工厂，刚迁走，这里面显得冷清很多，只有周围墙上留着的一些图画告诉人们这里曾经在做什么。
卫棱打给他师兄的电话还是没打通，不过他现在能够确定人就在工厂里面。工厂的门都是关着的，所以只能翻墙进去。
“你跟在我后面，如果有人接近就告诉我一声，当然，适当时候你也可以帮我打个掩护……算了，估计你也不懂。”
说完卫棱就一个跃身直接从外围围墙翻了进去，动作很轻，看起来很轻松。
郑叹也跳上围墙，在围墙上看了看里面的情景。他完全是好奇心和刺激感才跟着卫棱过来的，而且他并不像卫棱那样需要过多掩饰行踪，毕竟郑叹现在是一只猫，别人对猫没有那么大的戒心。再说，这周围家猫野猫都很多，在摩托车上的时候郑叹就看到好几只，所以工厂里面进来一只黑色的猫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郑叹在从焦家出来的时候已经将脖子上的牌子和钥匙都卸下，所以并不能看出郑叹有什么特别之处，就算有人看见也只会感叹“这猫长得真壮实”，而不会觉得有可疑人物靠近。
工厂内都搬空了，看上去很是萧条，地上都是碎砖瓦，变色了的广告纸，以及一些加工废料等，周围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直未消散的辅料和添加剂的气味。
郑叹跟在卫棱身后不远处，竖着的耳朵捕捉到些微声响，属于人的声响，像是被揍趴下的呻吟声，但不是那个“核桃”师兄的。
东边五十米处墙后有人，至少有三个，郑叹听到他们的谈话声了，从这几个人的低声交谈中，郑叹了解到，他们正等着前面那个仓库里的人走出来然后下手。
郑叹看了看前方不远处的仓库，窗子比较少，门窗都紧闭着，要进去的话估计会弄出较大的声响。那个“核桃”师兄就在里面？不过那种被揍趴下的呻吟声确实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躲在墙后的人并没有发现卫棱的存在，或许他们根本就不关心这些，注意力都放在仓库门那里，同时也是因为卫棱隐蔽得太好，就算卫棱快速移动的时候也很难让人察觉到。
当卫棱藏在阴影里正寻思着先解决墙后的家伙再想办法进入仓库的时候，郑叹的视线放在了仓库的一个排气扇上。
排气扇外侧并没有铁丝网遮拦，而排气扇扇叶之间的空隙却刚好可以让郑叹进入。
去，还是不去呢？

第二十五章 欠那只猫一个人情
想了想之后，郑叹还是抬脚往仓库那边走去。
卫棱看着朝仓库跑过去的黑猫，收敛下心神，准备先解决墙后面的几个人。有那只猫过去的话，师兄那边应该会注意到。
郑叹看了看那个没有铁丝网拦着的排气扇口，有些高，一下子跳不上去。于是借着旁边靠墙立放着的一些废木板往上爬了点，然后跳到排气扇通风口那里，从扇叶之间的空隙看进去……除了一些废弃的物品之外啥都没有。
这个带排气扇的房间并不大，郑叹进去之后转了一圈。门早就被一些废木板和倒下的几大箱包装瓶堵着了，要不然肯定会有人进来将这些包装瓶拉出去卖钱的。没看到虫子之类的，或许是这里散开的一些辅料药剂类的原因。
虽然门被堵着，但旁边墙上有个缺口，应该是以前安装电器的时候钻的，不算大，郑叹试了试，穿去有些艰难，不过挤了挤还是硬挤过去了。
猫就是骨骼惊奇，不用练瑜伽也能达到效果，只是身上全噌的墙灰。
出了那个小房间之后，郑叹抖了抖身上的灰尘，看向周围。这才是仓库堆货的地方，现在迁厂了，里面没有货物，尽是废弃的杂物，光线阴暗，几根腐朽的粗木横梁横七竖八躺在那里，显得很杂乱。粗木横梁不是这个仓库的，应该是周围那些个坍塌的小库房里面拖过来的。
视野被那些废弃杂物遮挡，嗅觉也因为那些刺鼻的辅料药剂而受到干扰，郑叹只能凭听觉来找人。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郑叹从杂物空隙内穿行过去。如果是人的话肯定没这么方便，郑叹现在完全是凭借着身形优势才能走得快些。
这个库房面积有些大，郑叹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才接近了发声源。
这里被清出来一个空地，地上躺着三个人，而卫棱那个“核桃”师兄正用在周围找到的麻绳将躺在地上的三个人手脚绑住。三人嘴里也被塞着一些包装袋，叫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核桃”师兄今天没有穿警服，估计是为了方便行动。
“核桃”师兄身旁站着个女人，看上去倒像是个乖巧的人，带着一副红色板材眼镜，穿着收腰外套，将身材凸显出来。如果说卫棱怀疑的就是这个女人的话，郑叹实在很难将这个像普通大学生一样的女孩子和那个手上数条人命的杀人犯联系到一起。
不过，人不能光看外表，就像之前抓到的那两个小偷一样，长得乖巧不一定无辜。
郑叹没有立刻现身，而是躲在旧木板后面，看着那边的情况，注意力重点放在那个女的身上。“核桃”师兄显然对那个女孩有防备，并没有让自己背对着她。
郑叹见那位“核桃”师兄将地上三个人绑住之后，掏出手机。
“没信号？”
“核桃”师兄皱着眉看了看周围，拿着手机走了一圈，还是没信号，于是决定先出去打个电话。走了两步，转回身对那个还站在原地的女孩说道，“你跟着我过来。”
女孩没吭声，乖乖跟上，不过一直跟“核桃”师兄保持着一到两米的距离，这也是一些心理学家认为的人与人之间的安全距离。
不止“核桃”师兄在防着她，她也在防着“核桃”师兄。
郑叹悄然跟着，在废弃物中穿梭，既要保持悄然无声，还要保持跟进速度，走走停停，每一次停顿就会将后面要走的路线预计好，也会趁这个短暂的空隙注意周围的情况，所以每一次停顿之后走动都很快。
就像一些养猫的人逗猫的时候，前一刻发现自家猫还在七八米远的地方站着，一晃眼再看过去的时候，自家猫已经在五六米远的地方站着了。
郑叹并不知道，现在他的动作看上去就像“警长”平时逮猎物之前的动作，无声跟随，等待时机。
在走向门的方位，废弃物稍微少一些，或许是因为最初进来的那三个人已经开过道，走出去的时候“核桃”师兄并不需要太费力，只是时不时将一些横在走道的遮挡物掀开，同时借着这个机会观察身后的女孩。
就在“核桃”师兄掀开挡在前面的一块木板，抬脚往前走的时候，郑叹看到那个跟普通大学生般的女孩子从袖子里面拿出一个管状的东西，朝向前面的“核桃”师兄。
郑叹直觉那东西危险。
就是这个时候！
一直注意着那个女孩的郑叹一蹬腿飞速冲向那边。
拿着微型针管准备出手的女孩，眼里泛着冷光，只是这种眼神被眼镜挡住，削弱很多。就在她以为马上就要成功的时候，突然感觉胸口被大力撞击了一下，站立不稳往旁边倒，而手里的针管也随着被带偏方向。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走在前面的“核桃”师兄已经出手，扭着手臂将她压在旁边的粗木横梁上，发出嘭的一声。女孩因为被扭着手大力推向那根横梁，带着的眼镜都掉了下来。
一击得手后的郑叹待在旁边的木板上，动了动手掌，还有心情想：好像那人胸前那里也不是很大，手感不行啊。
“核桃”师兄手一翻拿出一根麻绳，刚才找麻绳的时候多找了几根留着备用，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一直防着你，到现在你才露出杀招。”“核桃”师兄看了看射偏而钉在旁边的废弃木板上的针头，又看了看掉地上的一个微型针管。活塞芯杆那里有改动，针管前面与一般的针管也不同，当活塞芯杆内推形成的瞬时高压会将针头推射出去，而针里面有药物，大概是急速麻醉之类的。
“咦，真么快就搞定了？”刚从窗户翻进来的卫棱出声道。
郑叹顺着声音看过去，卫棱身后是一个大窗户，不过之前他记得那个大窗户是紧关着的，说不定还锁上了，而且离地有五米来高，卫棱这家伙是怎么悄无声息进来的？
“核桃”师兄对于卫棱的表现倒没什么太诧异的，“刚才多亏这只黑猫帮了我，不然我还真被这针给射中，想不到这女的还有这种杀招。”
卫棱看了看被制服后依旧一脸平静的人，“所以我早说了这女的有问题，你偏不信她是凶手，你测个DNA，肯定能和之前取到的罪犯DNA一样。”
“不应该是个男的吗？她是变性人？不应该啊，我查过她的信息。”
“就是她，她体质有些特殊而已，想知道得更具体，可以去问问那些遗传学家或者基因学家。”
有卫棱在，郑叹也不去做多余的事情了，从废弃物的空隙中穿过去，借助那些堆积物跳上卫棱翻进来的那个窗子旁边往外看，窗子对面有一根废弃的电线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能够借力的东西了。
郑叹可不认为自己能够跟卫棱那样直接借助一根隔得还有些距离的电线杆就翻出去，于是沿路返回，从之前进来的那个排气扇口出去。
外面被捆着四个人，四个人都昏过去了，这是卫棱的杰作。
郑叹看了周围一圈，借助一棵树翻进一处五层的楼，这里下面两层应该是以前办公用的，废弃的辅料和垃圾并不多，墙上贴着一些不完全的记录表格。上面三层是员工宿舍，窗台那边还有一些用饮料瓶做成的简易花盆，干干的泥土里面待着一株株死去的仙人掌。
郑叹也没多去看那些，直接来到小楼楼顶。
从这里往周围看，可以将大半个厂子收进眼底，也能够看到邻近这个工厂的另外两个厂区，那两个厂区一个也和这边一样早就迁移走，安安静静的，尽是一些废弃物，而另一个厂区则热闹些。
在郑叹出来两分钟后，卫棱和他师兄将仓库的门打开，将里面的人带了出来。三方人放一起看着，一方是原本在废弃仓库里面进行毒品交易的人，一方是那个女的，最后那第三方则是卫棱解决掉的蹲在外面准备黑吃黑的人。
“听说早些年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还对所有参赛女运动员的染色体进行检查，据说有Y染色体的运动员比普通女运动员在比赛里会更有优势。这个犯人估计就是这种情况，师兄你运气真好，办案也能碰到这种极低概率的事件。”
坐在旁边守着犯人的师兄弟两人叼着烟，在那里聊天。已经打过电话了，很快会有人过来接应，所以他们现在只用在这里等就好。
听着卫棱大的调侃，何涛苦笑着摇了摇头，“真操蛋！对了，你怎么会带那只猫一起来？”
“师傅说猫会带来好运。当遇到犹豫不定或者无从下手的时候，带上一只猫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所以我就把它带来了。”卫棱答道。
何涛撇撇嘴，依旧对他师父的说法表示接受不能，不过，这次也确实是那只猫帮了他的忙。
“我欠那只猫一个人情。真他玛不好受！”
“没事，又不是第一次欠猫人情，要怎么还你有经验。”
“艹！”
沉默了一会儿，何涛又问道：“你上周不是说你有工作的想法了？打算去哪儿？干什么工作？”
“当保安。”
“我……咳咳……咳咳咳咳！”何涛一激动被一口烟给呛住了，肺都快咳出来。
“警局不去公司不去你去搞保安？！你脑子进猫屎了？！”缓过来的何涛几乎是吼出声。
“这是我深思熟虑时候的决定。”
“你深思熟虑之前拿头撞豆腐了？！”
“我清醒着呢，而且，我已经跟师傅说过了。”
“……师傅咋说？”
“师傅说‘哦’，不过说完之后我就听到电话那头劈桌子的声音。”
“他老人家又徒手劈桌子了？”
重点是“又”字。
“听声音肯定得换新的。今年都换第七个了，给他买个合金的更结实的桌子他还不乐意。”
“肯定不乐意啊，他老人家一生气就喜欢徒手劈桌子玩。”
“有气就得发泄出来，总比闷在心里好。反正二毛给他老人家准备了一仓库木桌子。够用几年的了。”
“对了，有二毛的消息吗？”何涛问。
“没。”
那边师兄弟在聊天，这边郑叹正看着隔壁那个制造碳酸饮料工厂的情况。那工厂最近才开始迁厂，此刻一辆辆大卡车正满载着货物接连从工厂这里离开。
郑叹的注意力是被一辆正在上货的卡车吸引的，工人将一箱箱玻璃瓶装的汽水搬上车堆着，正当他们搬运的时候，几辆警车驶了过来。搬运的一个工人往那边看了眼，跟人说了几句话猜测警车过来的原因，没注意脚下一个圆形的瓶盖滚了过来，脚一扭，手上的那箱汽水脱手。
搬来搬去的汽水被突然这么一砸，威力可是不同凡响。
郑叹就看着那边“砰”的一声后，离最近的工人身上被四处飞溅的玻璃碎片划破衣服，露出工作服外的手腕处和面上都划出的了一道道口子。
受伤的工人被拉进去处理伤口郑叹才将注意力重新拉回这边的厂区。警车上的人已经走进来，跟卫棱和他师兄交谈着，看卫棱那样子估计一时半会儿离开不了。
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郑叹准备先眯一会儿。

第二十六章 你敢咬老子耳朵试试？
一根烟抽完，跟下属吩咐好后面的工作，何涛又点上一支，在卫棱旁边坐下。这个案子办完他也感觉轻松了许多，之前为了行动方便防止身上携带太重的烟味，一直在控制烟量，现在就不管了。
“准备去哪儿当保安？小区？企业？工厂？”何涛问。
“企业或者工厂吧，到时候看情况，毕竟厂子还没开起来。”卫棱答道。
“谁的厂子？”
“黑炭它爹和朋友合伙开的，我也掺了一脚，不过我学识有限，搞不懂他们那些高深知识，手上的钱投资了一部分，工作的话还是保安之类的比较适合我，到时候找找退伍的战友们过来一起干。”
何涛沉默了一会儿，拿着火机的手伸出拇指斜着指了指蹲在库房高处眯觉的黑猫，“它爹？”
“嗯。”卫棱弹了弹烟蒂，“那边小区的人都这么叫，狗爹猫爹之类的。”
“啧，什么时候宠物的地位这么高了？”
“对人失望了，宠物的地位也就提高了。我前段时间还听人说，认识的人越多，越觉得宠物可爱。这种认知太片面太偏激，至少我就不认为那些宠物可爱，比如那只。”卫棱侧头往郑叹的方向点了点，“脾气忒大，管不住的。”
何涛啧啧了两声，原本准备损一下的，但又想到自己刚欠那只猫一个人情，也就将话憋下去了，转而道：“对了，让你那个朋友最近收敛点，上面最近要严打。”
“你不提我也会跟他说的，最近确实不太平，是该整一整。”
那边警员已经将一切收拾好，何涛也没再多说，拍了拍卫棱的肩膀，“有需要帮忙的就跟我说，厂子那边要是搞好了我也过去看一看。”
卫棱摆摆手表示知道了，“师兄你也别只顾着往上爬，身手都退步了，要不是那只猫，你这次铁定吃亏。”
何涛笑了笑，“你们几个，一个两个的不省心，在楚华市，我不爬高点怎么罩住你们？省得你们还要去摆笑脸、欠别人的人情。”
看着走远的何涛，卫棱猛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扔地上踩灭，朝郑叹那边喊道：“黑炭，回去了！”
郑叹起身伸了个懒腰，看了周围一眼，再看看不远处竖起的房地产广告牌，抖抖毛，下楼，回家了。
回楚华市的路上，卫棱这次并没有开得很快，车速放缓了些，有时候还会绕远路，像是在散心。
到楚华大学东家属大院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郑叹回到东家属大院之后先洗了个澡，拨着专用澡盆让卫棱帮忙给烧的水。
卫棱也用烧剩下的水也冲了一个澡，因为待会儿要去医院看病人，上午又出去过，弄得一身脏，这样子去医院不好，形象是其次，就怕将太多的病菌给带进去，即便不是无菌室，要去病房那种地方也还是将自己整干净点好。
郑叹被带到医院的时候，焦妈的病房里面传出阵阵轻笑声，是焦妈的笑声，还有那个帮忙照顾焦妈的医学院的那个叫李小茜的实习生。
听到笑声郑叹扯了扯耳朵，这个时候焦远他们正在学校上课，又有什么事能让焦妈这么笑呢？
郑叹的疑惑在打开门看到病床上的情形的时候得到了解答。
此刻的病床上，焦妈躺在那里，在焦妈没有受伤的手边还有一个蓝色的身影，滚来滚去，滚完之后仰躺着半张开翅膀让挠痒痒。
郑叹：“……”麻痹的这货出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在病房旁边，“将军”的主人覃教授正跟焦爸说着话。
年纪跟焦爸差不多的覃教授此刻面带得色地道：“这次去南部那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碰上一只跟‘将军’一样的蓝紫金刚鹦鹉，一个研究生态的教授养的，他那只蓝紫金刚也挺聪明，就是说话发音没‘将军’那么准，它俩还比了下唱歌，结果那只蓝紫金刚歌唱天赋不行，高音唱不上去，低音沉不下来，低音听着像打嗝，高音听着像杀鸡。”
病房内几人听着覃教授这话又是一阵笑。
仰躺在焦妈旁边的“将军”听到覃教授说自己的丰功伟绩，一个翻身起来，仰头道：“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将军’再唱支歌呗。”旁边的李小茜说道。
将军歪着头，似乎在思考唱什么歌，五秒后。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象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
唱着唱着它还摇头晃脑，郑叹很是鄙视，德行！
没理会“将军”的卖弄，郑叹跳上焦妈的病床，将焦妈手边的那只鹦鹉往旁边挤开。
见郑叹跳上来，焦妈还专门给他掖了掖被褥，让郑叹蹲着舒服点。
踩着软乎还带着温度的被褥，郑叹心里平衡了不少。
“将军”一边唱歌，一边往郑叹这边挪，唱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嘴巴并没有闭起来，而是侧向郑叹那边，对着郑叹正竖起的猫耳朵，准备咬下去。
郑叹踩在褥子上的手掌动了动，耳朵扯成飞机状，斜眼看向旁边的鹦鹉，眼神带着威胁。
你敢咬老子耳朵试试？抽死你丫的！
估计是出差这段时间没见着什么猫，这只贱鹦鹉又嘴痒了，看到猫耳朵就想上去咬两下。
被郑叹威胁的眼神盯着的“将军”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脖子一扭，扭向另一边，不看郑叹了。
病房里的人见到这一猫一鸟的动作就停不住笑。
李小茜看了下时间，先出去忙了，待会儿再过来帮焦妈换药。
卫棱留了一会儿也离开了，郑叹斜躺在焦妈旁边，焦妈受伤的手臂是另一条，躺这边不会碰着伤口，郑叹也注意着不去碰焦妈身上其他有伤的几处。
覃教授和焦爸在谈论近期学校申请到的一些比较大的工程项目，“将军”在无聊地将搁在床头柜上的塑料药瓶抓过来练习开瓶盖关瓶盖玩，有时候“将军”脚下不注意快接近焦妈伤口处的时候，郑叹就会用尾巴抽过去或者直接用爪子抽。
室内确实比外面要暖和很多，郑叹有些昏昏欲睡。一阵敲门的声音将郑叹惊醒。最近负责焦妈这里的人是李小茜，偶尔会有几位医生过来看看。除了那几位医生之外，李小茜等人都知道郑叹的存在，知道焦家的人经常将家里的猫带到这里，所以也没说什么，但如果是外人的话，郑叹还是避着点好。
“将军”已经叼着药瓶飞到覃教授肩膀上，郑叹也跳下床钻进焦爸旁边的袋子里。
进门的是一个将近三十岁的女人，着装比较正统，不严肃，看着亲和又带着些许威严，不过这点威严是远远比不上“佛爷”的。
见到这个人之后，焦爸赶紧起身。
“杨老师，你怎么来了？！”
这人是焦远他们班主任，教焦远他们语文。郑叹见过几次，不过都没怎么太注意。
“今天才听说顾老师病了，我过来看看。”杨老师将买来的水果搁下。
杨老师并不在楚华大学家属区住，在外有房子，今天是有事情提前离开，早上又听说焦远的妈妈住院，这次带家里老人过来医院检查身体也顺便过来看望一下。
“对了，今天学校因为一些故障停电了，这天气四点钟教室内光线都暗了下来，学生也没法看黑板，所以全校提前一节课放学。我在医院下面的水果铺看到焦远他们了，还有班上几个学生，他们一起过来看望顾老师，哎，我还答应他们保密来着，顾老师，焦教授你们待会儿可别说是我告的密。”杨老师说笑道。
郑叹：“……”可怜的小屁孩们，转身就被出卖了，出卖他们的还是他们敬重的班主任。
因为还有事，杨老师说了会儿话之后就离开了。没等五分钟，郑叹果然就听到外面属于小孩子的脚步声。
门推开一个缝，焦远的脑袋探进来，看了病房内一圈之后，说道：“我同学听说妈住院了，就过来看望下。”
“那还等什么，快点让你同学进来。”焦爸装作刚知道的样子，起身迎接。
病房内空间本就不大，焦爸和覃教授都走了出来，让几个孩子进去。
郑叹从袋子缝隙往外看了看，除了经常见到的兰天竹、熊雄和苏安之外，还有一个女孩子。
“咦，这位小朋友是？”焦妈看向唯一的那个女孩子。
焦妈对焦远班上不说所有孩子都认识，但见过的也会有印象，而现在站在这里的这个女孩子，焦妈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没见过。
“她是我们班新来的，叫石蕊！”焦远介绍的时候，特意强调了“石蕊”这个名字。
“啊，难怪我没印象，原来是新转过来的学生。”焦妈道。
“她叫石蕊啦！”焦远再次强调。
“我知道她叫石蕊。”
焦妈对于焦远反复强调人家小姑娘的名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站在门口的焦爸和覃教授会心一笑，已经明白了焦远的意思了。
焦远对于焦妈还没反应过来有些无奈，指了指面色通红，耳朵尖都快充血的苏安，又指指瞪着他的石蕊，“明白了么？”
“焦远！”石蕊喝道。
“怕什么，反正大家迟早要知道的，你不是说你们家过两天要搬到东家属大院来吗？”焦远一点儿都不在乎石蕊瞪眼。
焦妈在焦远的提示下终于明白过来这里面的意思了，看看面色涨红不知如何是好的苏安，再看看瞪着眼睛看向偷笑的熊雄几人的石蕊，笑着摇头。这还真是凑巧。
唯一不明白的只有站在覃教授肩膀上的“将军”和窝在袋子里一头雾水的郑叹。
直到焦远说起这几天关于石蕊的事情，郑叹才终于明白过来这几个熊孩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作为化学中一种有机酸的石蕊，在化学中作为酸碱指示剂，遇酸变红遇碱变蓝，在中学课本中经常见到。
而名叫石蕊的这个小姑娘转学的那天上午，苏安因为拉肚子没去，下午才去的学校。下课的时候兰天竹、焦远他们几个问趴在桌子上一副浑身乏力样子的苏安，“你知道石蕊吗？”
苏安抬头，“知道啊，指示剂嘛！”
而当时，石蕊同学正站在苏安身后，面色不太好。她最讨厌别人叫她“指示剂”！
自那之后，苏安每次见到石蕊就脸红，为了这个经常被焦远他们几个笑话。
苏安的姓名拼音合起来就是酸的发音。
这确实挺巧的。
在几个小屁孩说笑的时候，焦爸电话响了。覃教授带着“将军”告辞离开，离开的时候“将军”从窗口飞走，在楼下等覃教授，它从医院内部走影响不好。
焦爸出门接电话之前想了想，还是回去将郑叹呆的那个袋子拧出来，那几个小屁孩嘴巴不严实，何况还有一个新来的石蕊在，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将袋子拧出来了。
快步来到病房外面走道尽头，焦爸接了电话。
郑叹待在袋子里听焦爸打电话，拨过来的人是郑叹之前见过的被焦爸称为“圆子”的大学同学，说的也是开公司的事情。
打完电话后，焦爸对袋子里的郑叹道：“黑炭哪，你卡里拍广告的三万块钱我也投进去了，就当是投资，到时候给你分红。”
郑叹在小郭那里拍广告一次比一次赚得多，原本是一个月去一次的，但后来小郭看效果不错，就改为两周一次了，而且报酬也一直在增加。郑叹不知道所谓的效果不错是怎样的程度，反正每次去的时候小郭都一脸见到财神的样子看着他。
投进去就投进去吧，反正郑叹觉得自己现在也用不到，前段时间还听小郭说到时候可以试试其他广告，工钱肯定不会低，焦爸投进去的钱赔了到时候再赚也行。
而郑叹压根不会想到，将来某一天，那张卡上的数字会变成令人瞠目的程度。

第二十七章 猫的心思，你别猜
焦爸那位被称为“圆子”的大学同学本名叫袁之仪，除了焦爸、卫棱参与投资之外，还有焦爸他们的另一个在楚华市工作的名叫费航的大学同学也投资了一部分。
袁老爷子去世之后，袁之仪也正式开始自己的事业了。最近袁之仪在国外跑动，很多精密仪器都得用国外的，袁之仪过去取取经。袁老爷子虽然已经不在，但人脉在那里，这也让他们这些在业内刚起步的年轻人能容易些。
郑叹对专业方面的知识并不了解，但他也知道那些精密仪器都是以万为单位计数的，还是美刀，而不是人民币。郑叹去实验室不多，每次去的时候匆匆扫一眼，里面的仪器上全是英文。就算有中文那也是一些备注或者像圈地盘一样标注着拥有者的名字。
前段时间郑叹还听说生科院又投了两百万人民币买仪器，但是昨天去那边找焦爸的时候，郑叹蹲在外面看了看，没感觉有多大的变化。
也难怪焦爸说没钱，申请到的项目基金不能动，动的都是几年下来积攒的，但也不会超过两百万，买精密仪器真买不了多少。
这天，焦爸接了个电话之后告诉郑叹，小郭那边有个紧急的活。
小郭那边的活都是拍广告，郑叹倒是无所谓，最近几次是以故事画和视频居多，对郑叹来说都没什么难度。不过，既然是紧急的活，价钱方面肯定得多商量下。议价就由焦爸出面了，郑叹只出下力，过去摆几个姿势做做样子就行。
通电话当天下午小郭就拧着一些补品来医院，看望焦妈之后，小郭便和焦爸去走廊那边商量广告的事情，郑叹依旧蹲在袋子里被焦爸拎着。
“幼猫的猫粮？”焦爸疑惑道。
“嗯。这次我哥那边有个客户，家里母猫生了五只小猫崽，大猫出去玩的时候受伤了，最近都在我哥他们那儿接受治疗，五只小猫崽也有六周大，已经长牙断奶了，那客户说过两天就将小猫送出去自己只留一只就行。我看了下，五只小猫都长得很好，外观也很漂亮，有西伯利亚森林猫的血统，所以我想趁这个机会拍个幼猫猫粮的广告。”小郭解释道。
小郭他哥是兽医，以前宠物中心还没建起来的时候，他哥的宠物医院和小郭自己的宠物用品店是分开的，现在合并到一起了，一条龙服务，所以他哥那边有一些客户他也知道。原本小郭并没有这么快就拍幼猫猫粮广告，毕竟幼猫广告想要拍出小郭想要的效果并不像成年猫粮广告那么容易，小猫没接受过训练，可不会跟你配合。
“幼猫猫粮，让黑炭去干什么？”焦爸疑惑。
“我就想着让大猫跟小猫合起来拍，毕竟只有小猫的话，那些小家伙也不会听话，有只大猫在还能够约束一下，虽然难度很大，但总比单放那些小猫来的好。”
“那你的意思是？”焦爸还是有些不明白。第一自家猫是公猫，听说在野生状态下公猫会杀死小猫的，家猫也有些会这样，对小猫来说不大安全。第二，小郭他们店里就有几只猫，都比较亲和温顺，还有名种猫呢，总比自家这只坏脾气的土猫好。
“我的意思是，先让黑炭过去试试，看看情况再说，昨天我们店几只猫都试了试，达不到我的要求，所以才想找黑炭。”
听了小郭的解释，焦爸点点头，也没再详细问了，开始谈价钱。
焦爸和小郭在谈价钱，蹲在袋子里的郑叹心情却并不怎么好。除了焦家的两个孩子，他对小孩都不怎么喜欢，更别说那种小猫崽了，烦死人！
焦爸跟小郭谈好之后，小郭便离开了，明早去家属大院那边接郑叹。如果郑叹能够接下这个活的话，价钱就是焦爸谈好的那个。小郭他们店里的幼猫猫粮都比较贵，但质量绝对有保证，只要能够卖起来，赚得肯定不少。所以这次谈的价钱比以往几次都要高。
听着焦爸报出的价钱，郑叹决定还是忍一忍，不就是拍广告么，也就那几个小时。
“黑炭啊，你卡里投进去的钱我都记着呢，说不准以后什么时候你会成为一大股东。还有就是，拍广告的时候也别让自己受委屈，你是去拍广告的，不是去受气的，大不了咱不拍了。”
郑叹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焦爸前一句话明显以开玩笑的意思居多，郑叹也没当回事，后一句也是郑叹自己所想的，没什么压力。反正依旧是该睡的时候睡该吃的时候吃。
第二天早上，郑叹没去跑步，蹲在家属大院那棵高高的梧桐树上等着。以往几次也是这样，所以小郭每次到点过来的时候都不用进楼，直接朝最大的那棵梧桐树上瞧。
现在梧桐树叶子已经掉了很多，小郭抬头望过去一眼就能瞧到郑叹。
小郭看到郑叹之后，面上又露出了那种见到金子的笑，拍了拍背上背着的一个黑色的旅行包，“黑炭，走了，开工！”
郑叹不喜欢那种专用的宠物携带包，所以每次小郭过来接郑叹的时候都是拿的那种宽敞的旅行包或者容量稍大的书包。
由于宠物中心离这儿也不算远，小郭骑小电动过来的，将包放在小电动的前篓里，郑叹就待在包里，但是头露出来看着外面的景物。
小郭的“明明如此”宠物中心现在越办越好了，有老客户的支持，再加上几个月的广告效应，知道的人越来越多，在网上一些论坛里面发布几次广告之后，也有人找他订购批发，一来二去也就成了长期客户。
他们并没有从宠物中心的正门走，而是从一个偏门进去的，那里离小郭拍广告的工作室近，也没什么闲杂人等出入。
对于每次店长带来的当财神爷对待这只黑猫，几个员工也早已熟悉，小郭给他们的解释是这只黑猫受过专门的训练，所以很听话，拍起广告来也快，而且是高薪聘请的，当初介绍的时候，小郭专门强调了“高薪聘请”四个字，让员工对这只黑猫好点。这可是他们店的财神爷，那些猫罐头之所以那么快就能销售出去，主要还是广告效应，当然，自家店生产的猫粮质量也有保证，抬高别人的时候小郭也不忘升华一下自己。
其他人对于店长的解释也没怀疑，他们将这只“高薪聘请”的黑猫和马戏团的那些经过训练的猫看做类似的生物。如果郑叹知晓这些人心里将他和马戏团的那些猫归类在一起的话，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心情？
郑叹和往常一样，跳下电动车后就自己跑进工作室，还是往常的那些人，还是往常的那几只蹲在旁边观摩的猫和小郭自己养的那只金毛犬，只是，不同于往常的地方也很明显。
在工作室的一个角落那里，圈起来了一块地方，大概七八平米左右，原来堆放在那里的一些道具被放到另一边了。
用塑料板圈起来的这片区域里面，五只毛茸茸的小猫在里面玩耍，三只有明显的虎纹，另外两只是黑白花色。小郭说过，这五只猫有西伯利亚森林猫血统，所以相比起普通的猫来说，毛会稍微长一些。
在圈起来的这块区域旁边的一个猫爬架上，一只成年美国短毛猫蹲在上面，两条前腿搭在架子边沿，看着里面的五只小猫。
这只美国短毛猫叫“王子”，是小郭店里的猫，这个风骚的名字也是小郭起的，店里自产的猫罐头上面的猫头像拍的就是它。
至于为什么招牌头像放这只猫，最主要的原因就在于这只猫的品种优势上。美国短毛猫的脸颊比较饱满，体格相对于很多猫来说魁伟一些，骨骼也粗壮，看上去很有肉感，后背宽，显得壮实，不会像田园猫——也就是人们所说的土猫那样显瘦，乍一看去还颇有威严却也不失亲和力，外表加分就甩郑叹几条街。所以很多宠物食品商都喜欢用美国短毛猫来做招牌图。
当然，比智商的话，郑叹绝对甩它几座城。但这也没法比，毕竟郑叹一直以一个人类的心理自居，犯不着去跟一只猫比智商。
不用郑叹的头像做招牌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黑猫的因素，毕竟不是谁都能接受黑猫的，很多人对于黑猫还是一种忌讳心理。
所以说，外表也很重要。不过对于这个，郑叹也改变不了，反正他不会去染毛。
此刻，“王子”正直直盯着里面的五只小猫，爪子还时不时动两下，想下去却又不好下去的样子。
“还是老样子吗？”进门的小郭问几个员工。
“老样子，‘王子’一进去这几只小猫就像对待阶级敌人一样，店里其他几只猫进去也是同样的情况，不论公母。不过，老板，你不是说黑炭的脾气不好吗？让它进去会不会咬小猫？”一个员工说道。
跳上一个猫爬架的郑叹听到这话，侧头看向小郭。
居然说老子坏话！老子脾气不好吗？！哪里不好了！
一边想着，郑叹一边将猫爬架上挠出一条条深深的爪痕，架上的毛绒都被挠掉了，看得不远处的“王子”也往反方向挪了挪，生怕这只坏脾气的黑猫动爪。
看着架子上的爪痕，小郭面上抽了抽，有那么一刻的犹豫，但是很快压下去了，叫上几个员工一起看着，如果发生要咬小猫的势头，几人就冲过去救小猫崽。
郑叹蹲在高高的猫爬架上，看着里面的五只小猫崽。六周大的小猫崽，已经开始表现出好奇心和神经质了，所有的东西都可能成为它们的磨牙器，所有的东西都能成为它们的玩具，毛老鼠、猫抓棒、毛线球等等，都是它们喜欢的。而不玩玩具的时候，它们也会玩自己的尾巴或者后腿前爪什么的，将这些当做假想敌咬、挠，郑叹感觉这种行为就跟精神分裂症似的。
看着下方的五只小猫崽，郑叹实在不想下去跟这些小神经病一起。不过，既然来了，怎么说也要做做样子，就算不想去做也要走个过场，这个广告拍不了，来日方长嘛。
所以做好心理建设的郑叹瞅准里面的一块空地跳了下去。
对于郑叹的突然降临，五只正在各自玩耍的小猫崽惊了下，有两只背都弓起来了，毛炸着，一副警惕的样子。
在圈子外面，小郭和其他几个员工也紧张盯着，一旦发现黑猫有要开咬的势头就下去阻止，小郭暂时留下五只小猫可是跟那个客户下了保证的。
郑叹跳下去之后也没动，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外面几个人盯着，不能做出什么伸爪子露尖牙之类的“危险动作”，索性也就什么都不做，站在原地，就等这几只小猫的排斥反应，这样他就能脱身了。
可是，大家都没想到的是，五只小猫崽里面个头最大的那只原本炸起的毛也慢慢顺下，抬脚往郑叹这边走过来。一开始是试探性地慢慢挪，后面就加快步子了，尾巴翘着。
郑叹看着接近自己的这只带虎斑的小猫崽，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就这么大一点儿，好像一抬手就能抽飞似的。
那只虎斑小猫崽来到郑叹旁边之后，抬起小爪子碰了碰郑叹的前臂，再碰，再再碰，然后一个滚身，躺地上玩起郑叹的一个手掌来。
郑叹抖了抖胡子，好想抬爪将这小不点抽到边上去。
有一只就有第二只，很快，另外四只小猫崽也走了过来，有的玩郑叹的手掌脚掌，有的玩郑叹的尾巴。
郑叹觉得自己不能再无动于衷了，抬脚越过爪子旁边的小猫崽。在郑叹走动后，五只小猫崽接连跟上，跑得快的那只大的还凑上去拨两下郑叹的尾巴。
偏偏郑叹现在很不耐烦，想摆脱后面这些“小尾巴”，脚步一加快，后面五只小猫崽就开始叫，叫得让人感觉郑叹做了什么猫怒人怨的事情。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幕，用塑料板圈起来的这块地方，一只黑猫沿着塑料板走圈，在他身后，五只小猫崽跟在后面，跟不上的时候就开始叫，叫得前面那只猫停了之后，它们又立马跟上去。
“这是以貌取猫吗？”一个员工说道。毕竟自家店里面几只猫都没受到这样的待遇，偏偏这只黑猫不同。
小郭指了指里面扯着耳朵转圈的黑猫，“貌？你觉得咱店里的猫好看还是那只黑猫好看？”
那个员工不说话了。
另一个员工又问，“那为什么五只小猫都不排斥黑炭呢？”
“……猫的心思，你别猜。”小郭想了两分钟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第二十八章 你家“李元霸”怀孕了
见郑叹在里面跟那些小猫相处得“很好”，一直待在猫爬架上的“王子”也坐不住了，试探了两下之后，跳进里面。
只是，五只小猫在发现“王子”之后还是和之前一样，弓起背炸起毛发出警示声，唯一不同的就是现在因为有郑叹在，五只小猫似乎底气足了些，都挨着郑叹，弄得郑叹想抬脚都不方便。
“王子”往那边靠了两步，小猫门的背弓得更狠了，警示声一个接一个，同时也挨郑叹挨得更紧。
郑叹现在很烦，脚边这五只屁大点儿的小猫崽挨这么近干嘛？感觉浑身不自在，但又怕动作幅度一大将这几只猫踢到、压到或者撞到之类，所以不耐烦的同时浑身又有些僵硬。而郑叹的这种烦闷的情绪在“王子”靠近的时候达到高峰。
郑叹耳朵扯了起来，用带有压迫性的眼神看向靠近的这只美国短毛猫：你丫再不滚老子抽死你！
待在塑料板外的小郭见到此情形，也低声叫着自家猫，看这样子自家这猫是完全没机会拍这个广告了，那几只小猫完全不给面子嘛。
多方压力下，“王子”还是慢慢往后退了，然后跳出圈子外面，找小郭去寻求安慰。
见“敌人”已走，小猫们的警报也解除，继续在郑叹周围玩耍，郑叹走动它们也屁颠屁颠跟着，郑叹停下来它们都蹭上去，在郑叹旁边打滚或者玩郑叹的爪子尾巴什么的。
相比起小猫们的愉快心情，郑叹一直都摆着一张臭脸，猫的表情不多，但任谁看到现在的郑叹都会得出“这猫现在心情很差”的结论。
郑叹低头无奈看了看正仰躺在自己爪边打滚的小猫崽。小猫的脚掌很嫩，灯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泽，完全不像大猫的脚掌那样磨得粗糙。而郑叹每天跑步、爬树，比其他猫的脚掌磨得更甚。
郑叹看着在空中挥动小脚掌，抬起自己一只前爪，与那个粉色的小手掌在空中对在一起，比了比。
啧，真小，还比不上自己手掌中心的那个肉球。不过，真挺软的。
咔咔咔咔！
相机拍照的声音响起，闪光灯闪烁。
郑叹侧头看过去，小郭正拿着相机一脸兴奋地拍照，跟个猴子似的不停地换位换角度，由于这里很多遮挡和阻碍物，所以小郭拍照的时候姿势特怪异，就像那些猥琐大叔投拍女孩裙底风光的时候那样。
“店长，就它了吧？”员工们跃跃欲试。拍幼猫猫粮广告的事情应该非这只黑猫莫属了，除了它之外，店里的几只猫都差得远。
“就它了！准备家伙，开工了！”小郭眼里透着激动，“咱这个广告绝对能拉一大比订单！”
小郭设计的广告说起来很简单，大致情节就是：一窝被遗弃的小猫被一只大猫发现，然后大猫给它们叼猫粮过去。而这里面要叼的猫粮有两种，一种是幼猫奶糕，一种是幼猫罐头，都是小郭他们自产自销的，而且还由专门的质检部门检验过，在质量方面有保证，这也是焦爸同意郑叹来接活的原因之一。
小郭在这之前的担心是怕大猫跟小猫相处不好，但现在拍广告的时候才发现，太黏了也不好，几只小猫都不肯乖乖待在道具窝里，就算待在里面，只要看到郑叹出现就会往那边跑过去。
好的是，这种情况总比相处不好来得容易些，小猫们对两种猫粮也确实表现出了喜爱的样子，这让小郭对自家产品的信心更足。
废了四个小时才拍完，剩下的都是后期的工作了，后面的事情郑叹管不着，他现在就想着赶紧离开，不想再留在这里当奶爸。
可惜让郑叹郁闷的是，天阴了下来，还开始飘雨了，明明天气预报说没雨的！
小郭给焦爸打电话说等雨停了就将猫送回去，这雨持续时间应该不会太长，不管怎样，天黑之前肯定将猫给送回去。
所以，郑叹又苦逼的在这个工作室里继续呆下去。好的是，那五只小猫估计因为拍广告折腾得累了，吃了猫粮之后就窝在一起睡觉，小猫猫窝下面放着一个产热垫。最近气温有些低，大猫又不在，小猫们容易着凉。
原本小郭是打算让郑叹过去陪小猫们睡觉的，这样更省事更让人放心些，产热垫的效果肯定比不上一只真猫来的实在。
郑叹闭着眼睛假寐，对小郭的话全当没听见。谁爱去谁去，反正老子不去！
休息时间，没吃午饭的众人订了外卖。知道郑叹不吃猫粮，小郭给郑叹准备了鸡肉饭。
众人正吃着，工作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郭小明！救命啊！！”
进来的是个女人，应该还很年轻，打着伞披散着头发有些狼狈，郑叹看不太清她的样子，主要是头发的遮挡和那副黑框眼镜的影响。
进来的人身上抱着一个宠物用包，身上淋湿了也没让这个包淋上雨。
正在吃盒饭的小郭见到来人差点噎着，“我说燕子，我叫郭明义，不叫郭小明，都说多少次了还改不过来……你这又是咋了？”
“救命啊，我家的李元霸生病了！”进来的人随意搁下伞，火急火燎跑过来。
听到这年轻女人说出“李元霸”这个名字，郑叹将嘴里的鸡块都给喷了出去。
这得长得多么威武雄壮霸气侧漏才叫得出这样一个名字啊！
所以郑叹一边嚼着嘴里的鸡肉饭，看过去，看看那个宠物用包里面到底是怎样的一副尊容。
“你家‘李元霸’咋了？我记得你说过你家这只很健壮啊。”小郭扒了两口饭之后往室内边上的一块地方走过去，那边有空地和桌子，省得在这边不方便，毕竟现在这边大家都在吃东西呢，给猫看病不好。
“生病的话你得将它送我哥那边，我这边就卖一些宠物用品。”小郭一边说着，一边拉开宠物包的拉链。
“这不是老同学嘛，走后门我更放心。”燕子解释道，面上还带着担忧。
随着小郭拉开宠物包的动作，郑叹终于见到了那位“李元霸”的真容。
卧槽！这如火灾现场一般的毛色，果然很特别，感觉霸气十足啊！
这只猫的毛主要是黑色，黑色中又掺杂着一些黄色和些许白色的毛。
以猫的角度来看，郑叹觉得这只猫气场很强，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估计打起架来也很凶猛。
这也是小郭第一次真正见到“李元霸”，之前只在网上看过照片。燕子跟小郭联系上之后，两人在网上聊过，燕子知道小郭开了宠物中心的时候很高兴，在网上给小郭看了自家这位“李元霸”的照片，不过两人也没有聊太多，燕子来店里买过疫苗和猫罐头，猫倒是第一次带来。
“你这猫……我感觉很凶。”小郭说道。并没有用手去抚摸，见得多了，他也能从猫的一个眼神里看出此刻猫要表达的情绪。小郭觉得自己还是先不要碰这只猫的好，不然下一刻自己手上就得多出几条血痕或者牙印。
那只猫泰然自若侧卧在那里，除了在小郭接近的时候眼神有些变化之外，没太多的异常之处。
小郭只是大略看了一下这只猫，便问道：“你怎么判定它生病的？”
“它现在常常躺在一个地方睡觉，不怎么动了，以前都会出去玩一下的，而且在家的时候，逗它它也没什么反应，虽然以前也不怎么玩耍，但总归有些反应，现在基本都无视那些玩具了，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对很多东西都无动于衷，总待在那里不动。我邻居说它估计是生病了……郭小明，它是不是病得很严重？”燕子担忧地道。
小郭想了想，又问：“食量有变化吗？”
“有啊，吃的倒挺多。”
小郭点点头，然后说道：“没什么，不用担心，你家‘李元霸’只是怀孕了。”
郑叹：“……”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惊悚？！
而燕子听完这话则反应更强烈，一副看到神兽的样子：“不可能，我家‘李元霸’怎么会怀孕！它是公猫！”
小郭白了她一眼，指指侧卧在宠物包里面的猫，“都不用看其他的，只要见到这个毛色就知道了，玳瑁猫基本都是母猫。这种毛色的原因源于X染色体的随机失活现象。
如果失活的是含连锁隐性基因的X染色体则表现为黑色，如果失活的是含显性基因的X染色体则表现为黄色，而猫的毛皮不同部位细胞内X染色体失活是随机的，所以猫身上毛的颜色就会呈现类似于这样的斑驳状，也就是黄、黑相间的玳瑁色。”
燕子听完小郭的解说，纠结了一下，“我是学计算机的，又不是学染色体的。”
燕子和小郭是高中同学，大学两人学的专业并不一样。
“你们周围的人就没告诉你养的是一只母猫？”小郭十分不理解，燕子居住的地方也算是比较老的住宅区了，邻里之间应该都很熟悉，相互之间应该会有交流。一个人认不出来，难道其他人也认不出？
“我……我也不怎么出门，我们邻居说它是公猫，所以我才给它取名叫‘李元霸’的。”燕子有些不好意思。
燕子本名李燕，很普通的名字，人也不善于打扮，从小到大在同学之中的存在感都很低。养的这只猫其实是流浪猫，后来被燕子收养给带回家了。
“你们邻居？那个梳中分的喜欢穿锃亮锃亮的皮鞋的那个小子？”小郭问。
“对，就是他！”燕子点头。
小郭“嘁”了一声，“那家伙上周还带他家的猫过来让给猫咔嚓小JJ，他家是只母猫，咔嚓个毛的小JJ啊！那小子估计觉得猫跟狗那样容易分辨雌雄呢。”
知道自家猫怀孕，燕子问了很多要注意的事情，小郭也一一解答。
“在母猫怀孕期间，应该避免给予药物和化学物质，特别是类固醇及治疗霉菌用的灰霉素等，饲喂的食物数量、质量及种类也要特别注意……”
燕子带着一个录音装置，将小郭这些话全都录下来。
“好了先说这些，到时候你自己也会去查查资料，不明白的可以问我，网上留言或者邮箱也行，我估计最近有些忙，忙完会抽空看看留言和邮件。”
“好，谢谢你了！咦，那些是小猫？”燕子的视线扫到那边角落的毛团子。
“嗯，六周大的小猫，刚拍过广告，现在累了在睡觉。”
“广告？小猫的广告？我能看看吗？”
小郭想了想，没拒绝，将拍摄的一些未经处理的片段给燕子看了下。
“真可爱，”燕子赞叹道，然后指着吃饱后正蹲在最高的猫爬架上休息的郑叹，问向小郭：“是那只黑猫的崽吗？”
“不是，这几只小猫的母亲是一只短毛家猫，父亲是一只西伯利亚森林猫，这个可以确定，看这些小猫的毛就知道了。”小郭解释道。
“那为什么它能跟小猫相处得这么好？”
“估计是它对于幼猫的亲和力比较强吧。”对于这个问题，小郭也不了解。
“那这只黑猫还真是特别。哎，郭小明，到时候我家小猫出生，也带过来拍几段，到时候可能要借用一下这只黑猫。”
小郭没出声，而是看向郑叹的方向。
郑叹：“……”麻痹！老子不要带猫崽！

第二十九章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
郑叹拍完那个幼猫猫粮的广告之后，也没去管那个广告效果到底怎么样，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另外一件事情上——焦妈要出院了。
虽然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但也没有再继续住院的必要，有员工福利和一些补偿在，住院几乎是免费的，焦妈不想一直霸占着床位，住在医院里她也不自在。再说了，焦妈觉得让俩孩子一直吃食堂饭菜，心里也过意不去。不是说食堂的饭菜有多差，从心理上讲，家里的饭菜总会让人感觉好点。
所以，在一个晴好的周六早晨，焦家人都在医院里接焦妈回家。
焦远背着书包，郑叹就躲在书包里。如果有陌生医生或者其他不相关的不熟悉的人过来，郑叹就把脑袋缩进去，没人的话就将头露在外面看几人忙活，收拾东西。
出院的心情总是欢快愉悦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焦妈住院这段时间，大家陆陆续续将家里的东西搬过来不少，平时也没见有太多东西，可收拾起来一个大纸箱都放不下。包括俩小孩的饭碗杯子、郑叹专用的猫碗，还有一些小毛毯等。
郑叹看了看里面忙活的人，扭头瞧瞧隔出来的小病房外面。
一个将近五十岁的大叔端着一个病房里常用的白色塑料便盆出来，去洗漱间洗刷便盆。
洗刷完毕出来的时候见到将箱子搬出房间的焦爸，那大叔笑着打招呼道，“小焦，接小顾出院了？！”
“哎，虽然没痊愈，但是她说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浑身不得劲，回家休养得了。”焦爸今天说话都带着轻松。
焦爸和那大叔在那里说着话，收拾东西也有些累了，焦爸也趁这时候休息一下。
郑叹从他们两人的对话中知道，这位大叔的妻子也是跟焦妈一样在那场校车事故中受伤住院的人，只不过那位大妈的运气没焦妈好，除了外伤之外，还有多处骨折，再加上年纪来了有点高血压心脏病之类的毛病，当时也多次陷入病危状态，这几天才从重病监护室那边转来普通病房的。从进医院起到现在根本不能下床，吃喝拉撒都在床上解决，照顾她的一直是她丈夫。
焦妈住院的前几天也不能下床，一直都是焦爸照看着。那段时间，郑叹听焦爸对焦妈说得最多的就是“放心，我在呢”。
有时候，郑叹很羡慕他们的。不管是焦爸焦妈，还是那对从重病监护室过来的大叔大妈。或许，这才能真正称为“家人”。
“好了，回家！”
焦妈将一个拖包往外拉，焦爸赶紧过去接住。
刚做完实验的易辛也在最后赶过来帮忙。
这次出院并没有跟玲姨等人说，焦爸也只是在安排工作的时候才跟易辛随意提了一下，没想到易辛还是过来了。
焦爸找院里一个同事借了一辆SUV，将东西搬到楼下装车里，然后载着人一起拉回东家属大院。
搬东西的时候，焦爸和郑叹都同时在想：确实得买车了！
但现在焦爸手头有些紧，手上能动的钱，包括自家猫挣的钱都投进公司了，没有多余的钱去买车。
焦爸开着车，心里打算着：再等等吧，明年年底之前一定得买，然后明年载着家里人和黑炭回老家过年。
今年过年有些早，而且由于焦妈的病情原因，焦爸决定今年就留在楚华市过年了，让焦妈好好休息，提早跟老家那边的老人都通过话，打算将两边老人都接过来一起的，只不过焦家爷爷拒绝了焦爸的提议。
焦家爷爷当时在电话里说：“你们那边才多大点儿地，还是咱镇里住着舒服。”
为了好好修养，让身体不留病根完全恢复过来，焦妈也没去中学那边上课了，刚出院也不能太劳累，带薪休假。和焦妈一样的在事故中受伤的很多老师都是这样的待遇，所以焦妈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在家休息，多照顾下俩孩子和猫，弥补一下住院这段时间的疏忽。
有焦妈在家，郑叹觉得生活再次焕发光彩，舒坦不少。早上和俩孩子一起起床，跟顾优紫一起梳洗，跟焦远一起尿晨尿，洗漱完毕还有已经准备好的早餐。
早上找焦远一起上学的人又多了一人——刚搬来大院的石蕊同学，之前那场盗窃案后，副校长他家的亲戚从家属大院搬走，房子也空了出来，刚好留给新来的石教授一家，那房子里还是精装修的呢，让石教授一家省了不少功夫。
虽然有人做伴，但俩孩子还是习惯叫上郑叹一起。将这群小屁孩送到校门口之后，郑叹再开始跑步，跑到树林那边练习爬树。
这段时间郑叹去人工湖那边的时候很少见到小卓了，听说因为天气太冷，待在家里休息，“佛爷”帮忙在家属楼申请的一间屋子。
又一次轮到拍广告的那天，小郭上门来，顺便带来了一份杂志，就是他朋友创办的那份杂志，郑叹拍的宠物广告很多都刊登在这上面，听说这杂志卖得还不错。
小郭来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叫上焦妈，坐到沙发上将杂志翻到郑叹拍的广告的那页。
和前面几期一样，是一个图片故事，这就是将郑叹和五只小猫崽拍的那段视频广告中的几个画面截选出来组成的。很多买这份广告的读者在入手之后都会先看一页的广告故事，而这一期的反响尤其好。
除此之外，和以往不同的是，在这个故事图的旁边那页，一副清晰的大图放在上面，一只大黑猫抬起手掌跟仰躺在毛毯上挥动小爪子的小猫对上手掌的那一幕。
在这幅大图右下角则是“明明如此”宠物中心惯用的广告词——“明明如此爱你，可否带我回家”。
焦妈看后直接将这两页都剪了下来，放在一个相册本上，又让小郭将照片洗一张出来，她要保存。
郑叹其实对那张大家都好评的照片评价并不怎么好，他感觉那张照片将他威严霸气的形象照得有些多愁善感，气质扭曲得厉害。
不管郑叹怎么看待这次的幼猫广告，销量决定了一切，小郭店里也多了一批幼猫猫粮的订单。其实联系小郭的人很多主要是想跟他取取经，怎么拍出这样的效果图？是否有PS痕迹？怎么让猫去做出那样一些动作？小郭一直都在跟人打太极，反正实话是没有的。
跟小郭来到宠物中心拍广告的工作室，郑叹立刻发现了异样。
李燕在这里，而周围还有一些陌生又熟悉的气息。郑叹走到李燕那边看了下，李燕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电脑，电脑里面有一些图，很多拍摄效果极差，但模模糊糊也能够看到一些。
图像都是关于两只猫的，一只大猫，是那位霸气侧漏的“李元霸”，小猫不大点儿，刚出生不久，主要是白色，身上有一些黄色的斑块，比之前和郑叹合作过的那五只小猫还要小很多。
这是“李元霸”的孩子？！
郑叹又看了看那个文件夹的名字——李元霸和花生糖。
再看看模糊照片里面的小猫，那花纹确实挺像那种花生牛轧糖的。
知道那只玳瑁猫生崽了，郑叹也没多大兴趣，只想拍完广告早点回家。不过今天参加拍摄的员工有两位临时有事，大概还要等一两个小时的样子才能开工。
郑叹在等候的时候也和往常一样，跳到那个最高的猫爬架上趴着闭眼休息。
在郑叹不远处，李燕抱着电脑跟小郭商量事情。听着他们的谈话，郑叹了解到，这段时间李燕和那只玳瑁猫都住在宠物中心这里。
在宠物中心有一些员工休息室和居住房，李燕因为自家猫怀孕总是担惊受怕，生怕出了什么意外状况，她也没照顾孕妇的经验，更别说孕猫了，思量之后直接搬过来宠物中心这边，一连付了两个月的租金，在这里有小郭帮忙照顾，李燕也放心很多，她自己本人的话，住哪儿要求不高，只要带着电脑，住的地方有网络就行。
“李元霸”在搬过来没几天就生崽了，罕见的只生了一只，这一只比普通刚出生的猫崽都要大。
李燕想多拍一些照片或者视频作纪念，但是“李元霸”一见到相机之类的就呈金刚怒目式，本身就有些凶悍的面上显得更是煞气十足了，这让李燕很是苦恼。小郭也帮不了忙，他连接近都不行，那只猫只要陌生人接近就呈备战状态，去了纯粹找挠。
燕子给自家猫拍照片的时候都没开闪光，而且还都是偷拍。燕子家这只玳瑁猫感官很敏锐，所以很多时候燕子去偷怕都失败了，经常只拍到一条尾巴或者一个残影，以前给小郭看的图片是她努力好久才拍出来的。
后来李燕装了个摄像头，每天对着笔记本电脑偷窥。
现在，看完照片，李燕又打开摄像头开始偷窥了。
“我前些日子听人说，玳瑁猫很温顺很爱安静，比一般猫的猫品都要好，而且很会照顾后代，这是不是真的？我觉得我家‘李元霸’倒是很符合这种说法。”李燕自得地说道。
小郭想了下，“我以前听我奶奶说，玳瑁猫，要么温顺安静，要么就是一土匪，我觉得你家这猫更趋向于后者。”
“郭小明！！”李燕抄起旁边放着的一根逗猫棒抽过去。
打闹了一会儿之后，李燕有担心起自家猫来，饮食、保温等一切猫的日常生活。
“你神经质了吧？”小郭揉了揉被抽的手臂，说道：“很多猫都不让见崽的，你家这猫算好的了。其实猫根本用不着太过在意，你只要保证它的营养跟上就行。猫不像狗，自然态的猫科类大多是独居动物。你可能经常见到一些浑身脏兮兮的流浪猫蹲在围墙上或者石墩等物体上，眯着眼睛悠闲地晒太阳，但相比起流浪猫而言，流浪狗则要悲惨很多，自然界的犬科类更偏向于群居，所以你常见到一些流浪狗很多时候都夹着尾巴，显得惊恐不安。流浪狗很容易死，而流浪猫却很多都能够独自生存很久。猫能独立捕食，并以君王一般的眼神环视自己的领地，而狗呢，很多都喜欢跟着主人，有些撒尿拉屎都需要有人陪伴……”
听小郭说道这里，郑叹看向不远处趴着的那只金毛犬。那是一只金毛母犬，或许有人会认为，店里那只美国短毛公猫叫“王子”，那这只就应该叫“公主”了吧？
很遗憾，这只金毛不叫“公主”，而是叫“主公”。听说它还在某个宠物展上获过奖，证书被小郭贴在店面醒目处作为宣传。因为外观优势，小郭店里自产的犬类宠物食品很多图标头像都是这只金毛的。
金毛犬那一身的土豪金本就很吸引眼球，性子活泼、聪明、对家人和善，也逐渐被越来越多的人认可。
此刻因为小郭提到流浪狗，李燕也看向金毛那边，小郭顺着李燕的视线看过去，正瞧见自家“主公”咧着嘴看着这边，还使劲甩着尾巴。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小郭朝金毛那边喊道。
金毛“主公”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因小郭的话甩尾巴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咧着嘴甩尾巴。
“你丫就一吃货！”小郭无奈。
将视线从金毛那边收回，郑叹趴着思考。
刚才小郭的那番话让郑叹想到一些问题，他不知道该如何来定位自己，是属于独居类？还是群聚类？人是社会动物，他现在有着一个成年男人的心理，身上却流着一只猫的血液。
如果有一天，自己流落在外，会是个怎样的情形？是依然能够眯着眼睛悠闲享受阳光？还是夹着尾巴焦虑地在这逼仄的社会环境中生存？
郑叹真的不知道。
等那两个员工回来，郑叹收回思绪，开始干活。
这次的广告并不难，不是幼猫猫粮，所以耗费的时间也不长，拍完后小郭就将郑叹送回东区大院。
吃饱喝足的郑叹在家里趴沙发上陪焦妈看了会儿那种磨磨唧唧的电视剧，睡了一觉，然后出门野去了。
因为焦妈在家，郑叹不用陪小孩，有时候晚上也会在外面多野一会儿再回家。年底焦爸那边的工作也很多，最近貌似那个实验项目进展到关键处，经常熬到晚上十一二点甚至凌晨才回家，郑叹在外面玩到十一点多的时候会去生科楼那边逛逛，等焦爸用小电动载着一起回家。

第三十章 高校总有那么一两条“博士路”
由于生科院里进来引进了几位海龟教授，再加上扩招的原因，院里将一些资源重新分配了一下，其中就包括教师的办公室。
焦爸原本的那个办公室被划为三个年轻讲师的办公室，院里另外分给焦爸一个独立办公室，只不过那个办公室面积比原来那个小一些，不到十平米。
院里刚开始还怕焦副教授有怨言，但没想到焦副教授表示理解，第二天就整理东西搬了办公室。为此院领导对焦副教授的好印象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当然，焦副教授这么轻易就搬，其原因肯定不会是体谅院里高层，急人之所急。郑叹也能想到一部分的原因。既然院里已经决定这样分配，作为教职工肯定也只能接受，争吵下去吃亏的还是自己，何况焦爸这样一个小副教授。
但焦爸不仅同意搬办公室，看起来并不像不情愿的样子，其主要原因还在于这个新办公室的地理位置。新办公室窗口朝南，在冬天能很好地享受到阳光，而最关键的一点是，这里处于二楼的一个拐角处，楼下方道路旁有一颗大梧桐树，梧桐树的树枝伸展到窗口这边，方便郑叹每次过来找焦爸的时候跳窗口。
所以很多时候，郑叹玩累了，无聊了，就跑到生科楼来直接从梧桐树的树枝跳向焦爸办公室的窗台。一般情况下焦爸都不会将窗户锁住，除非晚上离开的时候才去锁窗。所以郑叹跳到窗台之后，能轻易用爪子拨开纱窗和窗户，窗户是平拉式的，只要不锁住，很容易就拨开了。
焦爸办公室的电脑椅旁边，还有一个小椅子，平时焦远他们不在的时候都是郑叹趴在上面睡觉的。
这天也是，郑叹陪在家睡过午觉的焦远他们去学校后，跑到生科楼这边直接从窗户翻进焦爸的办公室睡觉，这个时候阳光刚好可以照到椅子上，郑叹就趴在小椅子上晒太阳睡觉，也不会有什么人打扰。
一觉睡到五点多，郑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伸了个懒腰。焦爸今天估计又不会回家吃晚饭了，最近一直都是让学生帮忙带饭。
现在焦爸手下有三个学生，一个是在焦爸手下读研究生的易辛，另外两个是跟着焦爸做本科毕业论文的学生，焦爸最近都跟他们在一起吃饭，四人经常忙到半夜。
虽然之前焦老板说明年要多收几个研究生，但真正在选择的时候还是依旧按照他以往的标准来选人。院里有些老师手下都有好几个保研的学生已经进实验室开始跟进项目了，焦爸这边依旧只有易辛这么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直系学生。
快毕业的好苗子要么出国，要么就被院里几位大牛给收了，剩下的稍微好点的都被一些手头项目多又比较有钱的老师们瓜分，最后余下的那些保研过来的，焦老板一个都没看中，想着等全国研究生考试之后再看看报考过来的学生。
除了要忙项目研究之外，焦爸还要关注袁之仪的公司那边。
袁之仪的公司名字叫“天元生物”，“天”取自于袁老教授名字中的一个字，而“元”则是“袁”的谐音。
郑叹听焦爸和袁之仪聊天的时候说过，以后可能会成立一个专门的研发部门，但现在公司的人才有限，很多优秀的人才并不愿意到一个刚成立不久的小公司，所以，对于焦爸和袁之仪他们来说，任重而道远。
焦副教授现在一些实验仪器和用品都是从公司买的，能够用更少的钱买更多的实验必需品，袁之仪也表示支持，这个项目做好了，对焦爸升教授有很大用处。
焦副教授也会将公司推荐给一些想要节省项目基金的老师们，并没有明着说这公司他有份，而是在老师们一起聊天的时候状似随意提到。这些老师们手上的课题有不少，上面批下来的资金都是几十万几百万的，他们还想着靠这些拨款发财，买器材和用具这其中的猫腻焦副教授和袁之仪都懂，他们也不多言。
又等了十来分钟，在时针指到六的时候，郑叹从窗口跳出去，将窗户拉拢，回家吃饭。吃完饭继续在外晃悠。这段时间阿黄被管得严了些，但是警长和大胖都还是老样子，好几天都是跟着郑叹玩到很晚才回去。
正因为天冷，除了上课和自习的一些学生出来之外，晚上很多地方都空荡荡的，而这对于猫们来说是件好事，至少玩的时候没有人去打扰。
偶尔也会碰到在偏僻角落里面做某些爱做的事情的小情侣们，那时候郑叹就会躲到边上观看，怀念一下当初的自己，想当年刚进大学的时候也经常约几个妞到学校偏僻的地方玩一玩，图个新鲜刺激。
而每当碰到这样的事情，郑叹就忍不住想，当初自己在“做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注意一下周围有没有猫在偷窥呢？或许当初就算见到一只猫郑叹也不会当回事。
郑叹带着警长和大胖来到他平时爬树的那片树林，这段时间晚上他们都在这里玩，还有一些其他地方过来的猫，有后勤那边员工养的猫，也有校外的一些猫，毕竟这里已经是楚华大学的边沿地带，离偏门很近，不少校外的猫也经常会过来这里玩。
猫多了，打架是自然的，反正警长已经打过很多场了，至于大胖，还是老样子，没谁去招惹它，它也懒得理会别的猫。
郑叹倒是打过一次架，起因于一只母猫。
郑叹发誓他对那只母猫一点意思都没有，在心底郑叹还是将自己当人看的，对着一只猫他实在兴奋不起来，还不如去学校偏僻角落去看那些活春宫。偏偏那只母猫还凑了上来，这让郑叹引起敌视了。
于是，郑叹跟从校外过来的那只猫打了一架，其实也算不上是打架，郑叹一巴掌过去，那只猫就滚远了。没控制好力道，用力稍微大了一些。
所以见到那一幕的猫，在再次见到郑叹的时候都退避三舍，那只被郑叹扇了一巴掌的猫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过来树林这边，后来就算来了也不敢去挑衅郑叹。
夜晚的树林，除了阵阵风吹动而引发树叶的唦唦声和掉落声之外，还有一只只猫在林子里窜动的声音。
猫表达感情的方式可以直接，也可以扭捏。相处比较好的两只猫可惜相互舔毛，舔着舔着可能会咬起来，咬着咬着就扇爪蹬腿开打了，打完又会待在一起腻歪。
所以，郑叹时常会看到飞窜在草丛里追打的两只猫，听到某只猫被咬的惨叫声，然后，不大会儿，两只猫又挨到一起舔毛了。
树下的草丛里，一只只猫跑来跑去，时不时会听到猫叫声。郑叹没管它们。
郑叹喜欢这样的晚上，不被人打扰，在黑夜的遮掩下，就算表现得令人惊骇也不会被人发现，这样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跑动了。
那些猫在草丛里窜，而郑叹则在树上窜，从一棵树窜到另一棵树上，跟猴子似的，月色下只能瞥到模糊的黑影，不仔细还看不到。
黑夜，黑猫。
郑叹加快了脚下的步子，这种站在高处的安全感和俯视一切的自我满足感，让郑叹并不情愿就此停下，沿着树枝跑动，快到树梢的时候，腿一蹬跳上另一棵树。
迎着晚风，有时会碰到那些飘落的树叶，冲开树叶，继续往前，就好像冲破了一重阻碍般，内心都似乎豁然开朗，让郑叹兴奋莫名。
等郑叹停下步子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已经甩开那些猫有些距离了，不过警长和大胖待会儿肯定会往这边过来，其他几只猫随后也会到。
站在一根树枝上，郑叹喘了喘气，呼吸着凉凉的晚风，凉意刺激神经，让刚才的情绪逐渐平息。
抬臂将掉下来的树叶捞过来踩在爪下，磨了磨爪子，将树叶切成几个小块，一阵风吹来，被挠成小块的树叶散落。
郑叹挠完两片树叶，还没听到警长和大胖他们的动静，心里抱怨怎么还没过来。
突然，郑叹耳朵动了动，看向前面一个方向。
那边传来了拖动的声音和其他声响，似乎有人被捂着嘴巴，只能从鼻腔发出声，挣扎让周围的灌木丛发出重重的频率快而短促的唦唦响。
听声音，被捂着嘴巴的是个女的，除了她之外，郑叹还听到压低的男声，不知道说了什么，声音又往树林深处去。
郑叹放轻步子，小心跳到另一棵树上，借着阵阵晚风吹动树叶的声音掩护，往那边挪过去。
很快，郑叹就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其实，就算没亲眼见到，郑叹也能推测出来。
每所高校都有那么一两条“博士路”。
这并不是一个什么好词，事实上，这个词充满了讽刺意味。
在很多高校里面，特别是那些面积比较大的高校，有那么一两条偏僻的离学校中心较远的地方，隔段时间就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最典型的要属强X之类的事件了。
而对于那些受害者，校方会根据情况严重性给予不同程度的补偿。比如校方资费读研读博之类的，久而久之，这种意外事件高发区域被学生们冠上了“博士路”或者其他一些名字。
由于郑叹经常在这一带遛弯，也听到走过路过在这里休息的学生或者学校员工的聊天，很多关于这一类事件的八卦。
楚华大学以前在这一带也出过不少事情，由于地处偏僻，周围很多都是半废弃的老房子，历史太悠久使得当初的规划并不适用于现在，道路拐弯太多，除了一些必要的工程车之外，私家车都不情愿走这边。
这周围的路灯经常被砸坏，修好后不用一周就又被砸了，不知道是谁砸的，在这里安装校广播也会被毁掉，抓不到人，找不到证据，于是后来学校索性也不管了，只是让一些班主任或者辅导员委婉告诉学生晚上别一个人去那些偏僻的地方。被告之要注意的区域中，这片树林就是其中之一。这也是为什么到现在为止郑叹极少在这边的树林里见到女学生的原因。
或许，这也是校方将这周围的老房子推掉盖新房拉人气，让这周围热闹起来，减少诸如此类事件发生概率的原因？
郑叹一边想着之前听到的八卦，一边往事发地那边靠近，同时，郑叹听到后面那几只坑爹猫也往这边跑过来了。

第三十一章 黑炭，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
郑叹往声响处那边靠近的时候，沿途能够看到拖拽和挣扎的痕迹，还有摔在一旁的手机和一个很是淑女的单肩小包。
空气中还带着一些强刺激性的气味，郑叹嗅了嗅，循着气味往下方扫了一圈，在草丛里看到了一个钥匙串，上面有一个小管——，貌似是防狼喷雾之类的东西。
这女孩准备倒是挺充分的，但郑叹并没有听到什么惨叫声，也就是说那个男的没中招？
这样看来，要么那女孩没喷着目标，要么……那男的估计是个惯犯，早有防备。
从树上穿行的速度要快很多，郑叹不需要去绕道和避开那些凹凸不平的地方。
那人在一颗大树底下停住脚步，这里已经离走道那边很有些距离了，就算发出点声音也没谁会听到。
咔！
郑叹听到这声音后看过去，金属反射的光泽一闪而过。
卧槽！这变态居然还随身带着这种情趣手铐！这得有多恶趣味！郑叹心里腹诽。
那人用手铐将那女孩的双手铐住，然后从兜里拿出一小卷宽胶布，胶布的头上有纸粘着，方便撕开。
那人拿开捂着女孩嘴巴的手，还没等那女孩出声，胶布就将那女孩的嘴巴封住，她只能从鼻腔发出弱弱的声音。
郑叹看了下，那人戴着手套，头上还套着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帽子，像个银行劫匪似的。
果然是个有准备的惯犯。
郑叹悄然跳到那棵大树上，爬上树顶端，瞅准下方的一根树枝，然后跳下。
嘭！
那根树枝连带着上面的树叶往下大幅度甩下，很多树叶随着摆动纷纷掉落。
枝条摆动的时候发出的唦唦声在这种幽静的环境下尤为清晰。
带着帽子的男人一手按着下方那个女孩，另一只手解着裤腰带，准备提枪上阵，头顶上方的声响让他惊了一下。
男人警觉地看向头上，光线太暗，什么都没看到，只能借着并不算明亮的月光瞧见摆动的树枝。
但是，现在并没有风，周围的树枝都是静止的，而头顶上的这根摆动的树枝就像幽灵一样，朝他招着手。
是鸟吗？男人想。
晚上鸟都回巢休息了，再加上大冬天的，还是晚上，怎么会有鸟出来？莫非这棵树上有鸟窝？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动物？
男人死死按住下方还在挣扎的女孩，听了听周围的动静。
好像……是有些声响，但不像是人类的。
甩掉心里的那些疑惑，男人回身准备继续解裤腰带，但是，头顶又发出嘭的一声，比刚才的动静更大，原本他不想理会的，但头顶上方咔咔咔的声响让他硬生生将欲火给憋住，因为上面一根小孩胳膊粗的树枝掉下来了，带着一些还未掉落的树叶，在他抬头的时候正好打到面上。
“啊！”
那人发出一声痛呼，除了面上被树枝敲中的疼痛之外，树叶还扫到了他的眼睛。
被摁在地上的女孩趁着这个空隙起身踉跄着想要逃离，只是走了两步就被男人抓住脚踝，蹬又蹬不脱，她已经乏力了。
“嗷呜——”
一声怪异的叫喊让这两人的动作同时一滞。
这叫声有点让人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动物。
狼？这里肯定不会有，毕竟是校园里面。野狗？这个倒有可能。
男人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刀身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光。
郑叹躲在一棵树后面，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直接冲上去，当年是人的时候还好，但现在是一只猫，真正拼起来自己还是很吃亏的，而且他觉得既然对方是有备而来，肯定会带刀子，贸然冲上去暴露自己，很可能非但救不了人，自己也会搭上小命。
唦唦唦唦——
周围树林的草丛里发出一些响声，这让男人的神经绷得更紧了。
千万别是野狗，听说有些饿极了的野狗会吃人，对付一只野狗他还有点胜算，但如果让他面对一群野狗，估计能安然逃脱都是幸运的。
唦唦声越来越近，男人一手摁住身下的人，一手紧握着刀，注意着唦唦声传来的方向。
而就在这个时候，男人突然感觉手臂被侧面而来的一股大力撞击上，胳膊一麻，刀身落下，而他自己也因这股力量而横飞出一米多。
郑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甚至连角度和撞的位置都计算好了，等其他猫过来的时候制造的动静将男人的注意力吸引，郑叹才一击得手。
这里是一个斜坡，男人落地后直接沿着斜坡滚了下去。
郑叹跟上去瞧了瞧，那男的估计脚扭到了，一跛一跛的往远处快步离开了，可能以为这边有人过来，发现了他的事情，所以想要逃离。
打死那个男人也不会想到将自己撞飞滚下坡的会是一只猫，而不是野狗或者其他人。
因为那女孩还在，郑叹也就没再紧追上去，不过，如果下次再遇上那男的的话，郑叹肯定能够认出来的，猫鼻子灵敏着呢，就算那人换个帽子郑叹也能将他从人堆里揪出来。
郑叹往坡上走去的时候，看到了被甩在草丛里的外套，带着和女孩身上一样的香水气味。
那女孩应该是刚参加过宴会之类的，穿着长裙，外面套着的毛呢大衣在之前的挣扎中被扯下甩到一边了。
一阵风吹过，郑叹感受着空气中的凉意，想了想，过去将那间毛呢大衣咬住往坡上拖去。
见到那女孩的时候，她握着男人掉落的刀，警惕地看着周围，在郑叹叼着毛呢大衣出现的那一刻，女孩瞬间做出了握刀攻击的动作，但是，借着淡淡的月光，女孩并没有见到人，视线下移，才艰难发现了自己掉落的外套，然后才是外套旁边的那一只在夜色下很难看到的猫。
噌噌噌——
一只只猫接连从草丛里窜出来，之前跑过来见到这里有个人类，它们没立刻现身，直到郑叹出现之后，它们才出来的。首当其冲的是警长，它在郑叹出现后就立马从草丛里跳了出来，还“喵”的叫了一声，然后起跳凌空将掉落的树叶拍下，玩着树叶。
只不过，现在没谁有心思看警长表演。
女孩见到出现的一只只猫，心里很奇特地觉得安心了很多，仔细听了听周围，没发现有人靠近这边。
心里放松后，女孩瘫坐在地上，蜷曲着腿，拷着的双手依然握着刀，只是有些颤抖。
郑叹顿了顿，拖着那件毛呢大衣过去，放到女孩的脚边。
这种时候应该说什么？肩膀借你靠一下？靠个屁，一只猫的肩膀能靠么？！
郑叹正想着，一双手伸过来将他捞过去。
女孩将郑叹抱在怀里，下巴搁在郑叹背上，身体还在发抖，那把刀被放在一旁。猫身上比人体稍高的温度让她感觉凉意被驱散不少，僵硬疲乏的肢体也在逐渐恢复。
女孩抱的这姿势让郑叹不怎么舒服，被她的膝盖骨膈得有些疼。可是女孩就像拽着一根救命稻草，将郑叹抱得紧紧的。
郑叹看不到女孩的眼神，感觉着女孩双手的冰凉，以及颤抖着的尚未平息的恐惧。
这妞肋得太紧，郑叹实在忍不住，将尾巴在那女孩胳膊上甩了甩，示意她放松点。
女孩没反应。
再甩。
还是没反应。
郑叹不甩了，甩也没用，而是将尾巴缓缓从女孩手腕移到手肘，再噌到手臂。
打死郑叹也不承认自己在趁机揩油。
女孩也不会想到抱着的这只猫的思维正在往龌龊方向奔腾。
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嘴巴在胶布撕下后也一直紧闭着，鼻子呼出的气让郑叹耳朵痒痒的，但也只能抖抖耳朵。女孩呼一次气，郑叹就抖两下耳朵。
郑叹过来的时候将脖子上的牌子藏在一棵树上了，所以此刻女孩也无法得知抱着的这只猫是谁家的。
风吹动，空中的树叶打着旋儿掉落，一些地上的落叶也随着风移动，冬日晚间的树林带着萧索和阴森。只是，这样的萧索和阴森在几只猫的存在下淡化不少。
晚风拂动女孩凌乱的烫卷的长发，被抱着的郑叹觉得，这一幕应该是很动人的。
只可惜，郑叹还没感慨完，就看到警长跑过来抬爪子开始拨女孩的头发玩。然后，可能突然觉得菊部有点痒，警长往地上一蹲，弯身开舔。
麻痹，这个二货！
真他玛破坏气氛！
下次出来不叫你了！
而旁边不远处，一只猫在撩拨蹲在那里的大胖，结果被不耐烦的大胖跳起身一个“泰山压顶”，将那只猫压的一声惨叫。
另一只猫原本正在跟其他猫追逐打闹，被那声惨叫吸引注意力，没看前面，直接撞在一棵树上，撞了之后还假装没事似的在地上打滚。
郑叹想捂脸，尼玛太丢人了！
女孩却因为这些猫的各种二逼行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不再紧绷，颤抖也平息不少。
虽然被这种别扭的姿势抱着不怎么舒服，但郑叹挺享受这种被人信任和依靠的感觉，被松开的时候还有些遗憾感。
“谢谢你们，真的……非常……感谢……”
女孩声音还带着些许颤抖，不过从语气中能听出她现在的心情好了很多。
等了会儿，女孩才站起身，握着刀，小心往坡下移动。
郑叹在她前面带路，顺便帮忙把她掉落的小包给拖过来。
女孩从包里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原本郑叹以为她会报警或者找室友以及护花使者之类的，但听着并不像。
挂掉手机，女孩走到道路上，来到拐角的路灯下站定。
接触不良的路灯明暗闪动，因为路段原因，这边的路灯坏掉学校也不会修得很勤。
树林那边几只猫来回窜动，由于光线和角度因素，女孩稍微抬头就能看到几双在黑暗中发光的眼睛。如果是平时，她肯定会觉得这种情形很恐怖，觉得那些猫很邪恶。但是现在，她觉得这一双双眼睛比路灯还让人感到心安。
郑叹就待在那女孩旁边，等女孩叫的人过来之后再离开。
郑叹没离开，警长和大胖也就没跑远，其他猫见这三只猫都留在这边，也就跟着留在这周围。
十分钟后，一辆路虎开了过来，里面两男一女，对女孩都比较恭敬的样子，不过他们都没多说。
女孩上车后往窗外看去，原本蹲在那里的黑猫已经不在了，树林那边也没了那些猫的身影。
……
郑叹对于那晚的事情并没有太过在意，回去洗了个澡，让焦爸帮忙吹干毛，然后钻进顾优紫小朋友暖烘烘的被窝。平日里还是吃吃睡睡跑步遛弯。
这天下午，郑叹正趴在焦爸办公室的小椅子上睡觉，旁边焦爸正在帮学生改论文，突然，焦爸的手机响了。
“喂……圆子啊，什么事……”
郑叹耳朵动了动，没睁眼，听着焦爸和袁之仪的对话，不过电话的声音不太大，外面正好有一辆工程车走过，发出轰轰的声响——生科楼后面在扩建，所以郑叹只能从焦爸的回答中猜测一点事情。
焦副教授听着电话那边袁之仪的话，表情渐渐变得古怪，“我根本就不认识长未集团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一直忙项目呢，每天回家的时间都没多少，怎么可能去认识那种巨头？”
那边袁之仪又说了一番话，其中一句让焦爸面色变了变，嘴角还抽了下，“长未集团董事长给你的那张名片上真的有一只猫？还是黑猫？”
说到后面的时候，焦副教授那语音都带着升调，显得有些难以置信。
“好吧，我大概猜到某个可能性了，到时候确认了再告诉你。”
通完电话后，焦副教授将电话往桌子上一搁，在郑叹头上使劲扑棱了两下。
“黑炭，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

第三十二章 真要是这猫我就去顶黑米粥！
郑叹趴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
沙发前这人在目不转睛盯了郑叹两分钟后，伸出手放在郑叹面前。
“来，握个手。”
郑叹：“……”
看了看伸到身前的大手掌，再看看面前的人，郑叹没理会他，依旧气定神闲趴在那儿，没什么动作。
“连握手都不会？算了，来打个滚吧……转圈也行。”面前的人又道。
郑叹搭在沙发沿上的爪子动了动，还是忍住没朝面前这人挥爪子，所以继续“呆滞”。
面前的人又接连下了几个“指令”，那种类似于训宠物的指令，可惜郑叹一直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对他的“指令”无视得彻底。
“卧槽，你好歹也喵一声啊！我们家楼下那只连老鼠都不会抓的肥猫虽然不会握手不会转圈不会躺地上装死，但好歹也会有点反应地应一声。我说，焦大老师，你家这是什么猫？”
袁之仪收回手掌，侧身看向淡定地坐在桌子旁边的焦副教授。
慢悠悠喝了一口茶，焦爸回答道：“田园猫，俗称土猫。”
“这么一只猫，在菜市场卖猫的那里也就五十块左右，就这样的，能让全国有名的长未集团董事长亲自搭把手帮咱打开局面？”袁之仪指了指趴在沙发上的黑猫，对焦爸说道。
很显然，袁之仪一点都不相信长未集团董事长和这只普通的土猫有什么联系。据他所知，长未集团董事长刚从京城回来，能和这只黑猫有个屁联系！
他们公司刚成立不久，一开始也只是做一些试剂或者试剂盒代购、卖一些小型仪器之类，还有DNA测序和PCR引物合成等比较基础的东西，局面尚未打开，现在公司大部分员工还是做销售，往一所所高校里面跑，先推广一下，打响名声再说。
只是袁之仪他们都没想到，居然会突然接到长未集团的一个订单，虽然只是长未集团旗下一个分公司的QC质检部门，但这订单的数目可不小，总价值两百来万。用袁之仪他老婆的话来说，直白点，这纯属就是来送钱的，咱还能借着这次合作抱上长未集团的大腿。但，人家这样一个大公司难道就没有长期合作对象？难道就不会受到优惠待遇？为什么偏偏选咱们这个还没名声的小公司？
所以袁之仪在与焦爸通完电话后彻夜未眠，今儿一大早就开着车过来堵人，将焦副教授堵在家里，非得弄个清楚明白不可，不然他心里不踏实。
“你倒是说话啊。”袁之仪催促道。
“我还没确定呢，说什么？我只是怀疑这其中很可能会有什么关联，但我也不能让我家的猫自己开口说吧？我看它自己都是迷糊的。”
“它迷糊？”袁之仪转身再次看着郑叹。
郑叹继续“呆滞”。
袁之仪看后摇摇头，“我还是没瞧出啥来，只觉得它一直都挺呆的。”
噗噗噗！
猫爪子挠在沙发的声音再次响起。
袁之仪看了看焦家这个边沿全是猫爪洞的沙发，啧啧两声，养猫有什么好的，纯属自找麻烦。
不过，这次过来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让袁之仪不太甘心。
对于焦爸和袁之仪他们的谈话起因，郑叹也是一头雾水。
这两天郑叹自认为还是很安分的，没有出远门，没有打架，没有惹上跳蚤，甚至都没去偷窥那些小情侣们这样那样，顶多又不小心将焦爸书桌上的杯子打碎了一个；伸懒腰的时候爪子又把顾优紫小朋友的枕头钩出了个洞；早晨眯着眼睛尿尿的时候打了个喷嚏，又尿到焦远鞋子上；把焦妈刚熨烫完的衣服又睡出了褶子。
唉，为什么是“又”呢？
袁之仪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麻的双腿，“反正我认为不可能是这只猫的原因，如果真是这只猫的话，我就……”
看了周围一圈，袁之仪的视线落在饭桌上，上面有今早上吃剩的一碗黑米粥，用大汤碗装着，已经变凉，粥粘稠了很多。
“我就顶着这碗黑米粥出去！”袁之仪道。
正听他们说着，郑叹的耳朵动了动，看向门口。
很快，焦家的门被叩响。
“谁啊，你坐着吧，我去开门。”袁之仪朝焦爸摆摆手，他晃着腿走过去，蹲太久腿还有些麻麻的。
原本袁之仪还咕哝着什么事情，但当他打开门口，脖子就像被掐住一般，吱都吱不出来了。
站在门前的人，袁之仪昨天才见过，他兜里还有这人的名片呢！
“赵赵赵赵董啊！”袁之仪太过震惊，结巴了。
不怪袁之仪这样，就连焦爸也没想到这位日理万机的赵董事长会亲自上门，他们现在连原因都没找出来，人家就已经登门了。
面前站着的正是长未集团董事长，而赵董事长身后还站着一个年轻女孩。
因为袁之仪在门口挡着，趴在沙发上又懒得动弹的郑叹看不到门外的人，听声音是个中年男人，但是，郑叹又嗅到很熟悉的香水气味。
嗯？是那天晚上的那个妞？
见袁之仪在门口杵着，焦爸赶紧迎上去，在门外两人看不到的地方抬手指戳了戳袁之仪的背，这是要在门口当门神吗？这家伙现在大脑回路估计不太正常，反应迟钝不少。
被戳回神的袁之仪赶紧让开，“快请进！”
焦妈和玲姨去医院检查了，焦妈是要去看看恢复情况，而玲姨是要去看看她自己的胃病，所以在吃完早餐之后，焦妈都没来得及收拾碗筷就被玲姨拉走了。现在接待的事情只能让焦爸和袁之仪来干。
焦爸拖出两个带背靠的靠椅，将凳子都推进桌子底下，省得占地方，这里面积本来就不大，现在还来了这样一位巨头，总感觉这里拥挤了不少，以前来三五个人都不会有这种感受的。
见焦副教授拖椅子过来，袁之仪原本想说“让你家猫从沙发上挪挪屁股就行了，客人坐沙发多好”。但见进来的两人并没有不愉之色，焦副教授也已经将椅子拖过来，袁之仪才没出声。
赵董事长看上去四十出头，但其实已经五十岁了，保养得挺好，人也精神，至少郑叹的第一印象还比较亲和，赵董事长面上的笑意确实是真的。
将手上的礼品放下，赵董事长笑道：“刚在楼下碰到兰教授了，跟着他老人家上的楼。”
“咦，赵董认识兰教授？”焦爸问道。
袁之仪和焦副教授都知道兰老头和很多公司有合作，但没想到这其中居然会有长未集团，看起来兰老头和赵董事长还挺熟的。
“我们聘请兰教授过去指导过，现在也经常会邀请兰教授去做客讲授，平时工程上有一些疑问也会请兰教授过去解决。”赵董解释道。
赵董介绍了自己女儿赵乐，也是在楚华大学念大学，然后就不再说关于赵乐的事情了，转而聊起了其他。
因为谈及兰教授，双方的距离也拉进不少，赵董也没有表现出平日里对人的那种疏离感，这让焦爸和袁之仪的拘束感少了很多，谈到袁之仪他们公司走向的时候双方也聊得很投入。
能够找这位商业巨头取取经这是让袁之仪非常欣喜的事情。从赵董讲述的一些事情和经验里面，也能让袁之仪他们这个新公司少走一些弯路。袁之仪认识的学术界的人比较多，但真正的商场巨头却只有这么一个。
袁之仪感觉今天的赵董事长看上去亲和许多。不像昨天，虽然带着笑，不至于太疏离，但仍带着强烈的气场，让人不得再靠近。
往赵董事长那边扫了一眼，袁之仪更确定了，现在的赵董事长还真将商场那一套收敛了许多，就像在提携后辈似的，也感觉真诚得多。
赵董没有一口就许诺帮多少忙，经验倒是传授了一些，话里的意思就是很看好他们这个新公司，现在也是一个机遇时期，等公司发展起来以后，双方或许会有更多的合作。
赵董事长开口，可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那是只要满足他的要求底线就会兑现的。
这让袁之仪心里开始礼花乱放。
那边三个大男人在聊公司走向和当今趋势，这边女孩已经走向郑叹了。
郑叹从客人进门一直到现在，依然维持着横趴在沙发正中央的姿势，原本不大的沙发就被占去了四分之一，再加上沙发上的两个抱枕和一个毛娃娃，能空出来的就更少了。靠边的位置坐个大男人有些勉强，但坐个苗条些的女孩子还是可以的。
郑叹看了看，赵乐面上和手上的伤都看不到了，估计等了这么多天才过来的原因主要还是那些伤，毕竟那些伤的起因并不好宣之于口。
赵乐在见到趴在沙发上的黑猫的时候眼神就亮了亮，面上的笑意也深了些，来到沙发上坐下后，赵乐将趴在那儿瞧着自己的黑猫抱到腿上，一下一下抚着猫毛。
郑叹心里荡漾了一会儿，但这样并不怎么舒服，想了想，郑叹跳下的沙发，跑到顾优紫的房间，熟络地扒开第二格的抽屉，将里面一个梳子叼出来，回到客厅跳上沙发，将梳子放下。
赵乐刚才还以为黑猫不待见自己呢，没想到会碰到这样的情形。愣了之后，随即就是一声轻笑，赵乐拿起梳子开始给腿上的这只黑猫梳毛。
毛不长，平时郑叹都是由顾优紫小朋友帮忙梳理的，短毛也不容易打结，所以现在梳着也顺利，头上那点短毛也梳了下。
郑叹眯起眼睛，随着赵乐手上的梳子梳动，尾巴尖儿也随之往上一勾一勾的。果然还是这样舒服不少。
正在聊天的焦爸和袁之仪见到这一幕，面上抽了抽，真想过去拧着那小王八蛋的猫耳朵说教一番，来者是客，是贵客啊，贵得一屋子的你都比不上人家一根小拇指的价值！你居然让这贵客给梳毛！还他玛一副享受的样子！
赵董和赵乐并没有在这里留太长时间，半小时后，他们就告辞离开。赵董事长说的关于此次上门道谢的原因并不多，但也明白指出了是焦家的这只黑猫给予了自己女儿莫大的帮助，至于更详细的，赵董就闭口不说了。
焦爸和袁之仪将两人送到楼下，那里已经有人等候着了，小区的停车场子那里停着两辆车，赵董和赵乐上了其中的一辆，另一辆是郑叹见过的那辆路虎。
两人回到五楼之后，袁之仪关上门，然后盯着郑叹猛瞧，似乎要从郑叹身上瞧出个子丑寅卯来。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要顶黑米粥的。”焦爸翘着二郎腿说道。
袁之仪闻言顿了顿，走到饭桌边端起那碗黑米粥。
在焦爸和郑叹都以为袁之仪真要顶着这碗黑米粥出门的时候，袁之仪拖过来一个矮凳，放沙发前，正好对着郑叹。将那碗黑米粥放在矮凳上，然后袁之仪又去厨房捞了三根木筷子，往粥碗里面一插，他本人往后退了些，一个揖礼。
“小生这厢有礼了！”
郑叹、焦爸：“……”
这尼玛是个二货，还是个二货，还是个二货？！

第三十三章 有一大波外宾正在靠近
“这是在作甚？”焦爸看着在那儿耍宝的袁之仪，说道。
“这不是拜一拜么，咱那个几百万的单都靠你家这猫了，说不准以后这猫还会给咱带来什么好事呢。”说着袁之仪将黑米粥里面歪掉的筷子扶正，“来，再拜一个！”
“你还信鬼神之类的？我不记得老爷子有这方面倾向。”焦爸道。
“老爷子是个纯粹的科研工作者，确实不信那些玩意儿，不过，老太太信。”
他们几个老同学之间聊天的时候也会提起袁老爷子，就像袁老爷子还在一般，而不会刻意去避讳。
袁之仪将碗筷放回饭桌之后，转身坐下，问焦爸：“对了，后天你去邻省开会是吧？”
“嗯，那边有个学术年会，我去参加下，今年有好几位大牛会过去，机会难得。”焦爸道。
“那正好，你参加学术年会之后和我一起去看看仪器吧，昨儿我联系了那边的一个生物公司的老板，他公司出现了意外事故，公司他不准备继续开下去了，手头的一些仪器会卖掉，我联系过他，让他给我们留着，到时候去看看，有些仪器还在保修期内呢，那老板说了，保修卡票据什么的都在。我琢磨着，要是看着可以的话，先买回来应应急。毕竟一台新仪器太贵了。现在咱公司接的一些业务也用不着太过高端复杂的那些功能，实用就好。”
“行，我到时候联系你，你什么时候出发？”
“我明天就过去了，找了个工程师一起过去，先只是看看，毕竟二手的那些仪器也得好几万，有几台没个十来万拿不下来，再贵些的仪器那老板也不会贱卖掉。对长未集团那样的巨头来说这点钱就是毛毛雨，但咱现在手头资金紧张，不能花冤枉钱。”
焦爸要出差，走之前有很多事情要安排。
焦妈的复查结果很好，基本恢复得差不多了，焦爸也能放心出差，不用太担心家里。至于院里的工作，最紧张的时候已经过去，项目研究进展得很顺利，易辛已经先同届的同学一步投了一篇影响因子尚可的论文给国外杂志，另一篇尚在准备中，估计明年院里评选优秀硕士和国家奖学金是跑不了的了。
焦爸出差估计至少得要个三四天才能回来，郑叹这段时间晚上也不怎么出去了。晚上气温低，现在的郑叹不像还是人的时候那样能够穿着真皮外套或者羽绒服来御寒，有的只是这一身短毛。
焦妈给郑叹买过一件宠物猫穿的小棉袄，但郑叹从来不穿那玩意儿，束手束脚的，麻烦，连爬个树都伸展不开。所以，现在的郑叹除了早上跑步爬树之外，只有白天才会再出门遛弯，还得是天气不错，阳光正好的时候，不然出去干嘛？找虐吗？
郑叹早上去小树林那边玩了半天，午间饭点回家吃完午饭，便又晃晃悠悠来到生科院这边，看了看，焦爸办公室的窗门没锁。
从树枝上跳到窗台，郑叹先看了看里面，如果有其他人的话他就不进去了。
好的是，里面只有易辛一个，此刻易辛正趴在桌子上睡午觉。
易辛算不上“其他人”，说起来这家伙也算得上焦家的半个保姆了，帮忙接送过孩子，帮忙带过猫，还要帮焦爸带本科生毕业论文，到哪儿能再找这么好的学生？
郑叹用爪子拨开窗户，跳进去。
电脑开着，易辛在整理他的第二篇论文，全英文的，很多专业名字和拉丁语郑叹不懂，也懒得去看，没兴趣。不过，郑叹感兴趣的是易辛放在旁边的一个小本，这并不是易辛的实验记录本，郑叹见过生科院的人常用的实验记录本，比这个要大得多。但是，这个小本子一看就是经常用的。
莫非……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郑叹兴致来了，他现在闲得蛋疼，总得找点乐子让自己开心一下，消磨时光。
“咯吱咯吱咯吱……嘿嘿……嘿嘿嘿……”
听到旁边传来的声音，郑叹正准备翻开小本的爪子一顿，还以为自己偷看秘密被发现了，抬眼瞧过去，易辛依然睡着，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
麻痹，睡个午觉也磨牙！磨牙也就算了，还带着笑！很惊悚的好吧！
扯了扯耳朵，收回注意力，郑叹爪子一勾，将小本子翻开。
本子里面记录了很多东西，前面几页都是一些大型学术报告的简要记录，虽然易辛的字写得不算很好，但胜在格式工整，记录井然有序。
可郑叹还是挺失望的，反正这些东西他是觉得没意思。正准备关上的时候，郑叹的视线落在小本边沿，小本后面的也显然是经常翻动的。于是，郑叹索性直接将小本的页面直接翻到后面几页。
然后，郑叹就看到了易辛的“随行记录和摘抄”。
越看郑叹越无语。
这里面摘录了很多诗，里面记载的类型还挺多，但显然并不是寻常的那些诗，而是专业诗。为何这么说呢？
有缠绵型，如：
“……
我想你就像抗体想着抗原
你的美丽是使我冲动的乙xian胆碱
数个春秋尽是数个夜无眠
每个碱基都代表着我们永恒的誓言
期待那么一天，
我们能再相见，
交织缠绕成世间最美妙的双螺旋
……”
有离愁型，如：
“……
心
像细胞分裂后期的着丝点一样分裂
我们也像子染色体一样
移向不同的一边
迷雾掩盖了
长亭古道
芳草碧连天
只有我们的身影越来越淡
终于像末期的染色体一样
无法看见
……”
有迷惘型，如：
“……
夕阳的余光
余光中的植物一片透亮
仿佛可看见
叶绿体中缕缕冒出的氧
[H]把二氧化碳还原成糖
默默地聚集着能量
一切那么匆忙
难道它们也担心黑夜中的静寂
静寂中的彷徨？
……”
还有肉麻型，如：
“……
你是细胞核
控制了我的遗传和代谢
你是线粒体
没有你我便失去能量
你是叶绿体
让我拥有了新的养料
你是溶酶体
随时可以溶解我的一切
其实
你就是核糖体
把我像氨基酸一样地俘虏
你就是内质网
把我像蛋白质一样地加工
你就是高尔基体
包裹了我
又把我轻易地放弃
为什么
我还是那么爱你
……”
甚至还有深沉型的，如：
“……
伟人的身影渐渐飘散
就像个体在时间的河里化作云烟
它们的思想却在思想库中沉淀
就像基因在基因库里
代代相传
将前辈的思维重组
让我们不再简单
就像基因重组
变异繁多而又常见
静静地
我思索着
我的这种思考
到底是基因的重组还是突变
……”
写这些诗的人，郑叹只能想，那人一定是被脱氧核苷酸、核糖核苷酸、氨基酸在那一时刻灵魂附体了。
关上小本，郑叹甩了甩尾巴，跳下书桌，翻窗户离开，离开时顺便将窗子拉拢。
从生科楼出来，郑叹往东家属区那边走去，走在花草丛里，路过一个拐角的时候，郑叹又听到有人在议论一件事情，这两天郑叹经常听到。
听说本校一个大四学生被发现在宿舍自缢身亡，传言是因为挂科太多压力太大。当时听到的时候郑叹也没有去想太多，这种事情并不罕见，并不是某所大学的个别现象。
“我听我住在那栋宿舍的同学说，后来警察在他的柜子里发现了一些情趣手铐、胶布、面罩等，甚至还有麻醉药，锁住的那个柜子里有一个小型DVD播放机，碟盒里面全是一些变态重口味的碟片……”
郑叹脚步一顿，听到这话，他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赵董和赵乐那边果然出手了么？
效率还真高。
也是，郑叹听焦爸和袁之仪说过，那位赵董有些背景，连自己这只猫都能找到详细信息，找个人对于赵董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下手够狠，一出手就断了那人的后路。
竖着耳朵听了那几个学生的议论之后，郑叹扯扯耳朵，继续往东家属区那边走去，不过，没走两步，郑叹又听到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哥们儿对他同学喊道：“快，有一大波外宾正在往国际学术报告厅那边走，哥几个赶紧抢位子去，不然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郑叹精神一振，大波外宾？！
国际学术报告厅？好像离这里并不远。
郑叹一个拐弯就往国际学术报告厅那边过去，原本准备快跑过去，还没开始加速，就见草丛里一个身影窜出来，跑到郑叹面前一个急停，身一侧，抬起它那像带着白手套似的爪子对着郑叹在空中挥了两下。
郑叹没心思跟它玩闹，他还在疑惑。
警长怎么在这儿？这时候它不应该在东区附近睡午觉的吗？
跑出来的正是警长，而在警长跑出来不久，郑叹又看到了阿黄和大胖。
郑叹侧头，看到不远处，一只吉娃娃被它主人牵着正往校门外走。警长肯定是跟那只吉娃娃腻歪而跑过来的，阿黄只是凑个热闹，大胖依旧慢悠悠跟在后面，半耷着眼皮，仿佛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一般。
郑叹心里现在惦记着“大波外宾”，继续往国际学术报告厅那边小跑，不出意外的，那三只也跟在后面。
国际学术报告厅那边现在人挺多的，好在报告厅门前的大道两旁都有大树，郑叹爬上靠近报告厅大门的一棵梧桐树，蹲在一根插枝上，环视周围。
“大波外宾”貌似还没来。
见郑叹蹲在树枝上，另外三只猫也相继跑到那里，四只猫呈一字型并排蹲着。
郑叹侧头看了看旁边的三只猫，继续寻找“大波”。
报告厅外，人确实比较多，在报告厅打开之后，等候的人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陆续进去，而外宾们是在五分钟后到来的，好几个校领导都在，校长亲自作陪，看来这次来的外宾在学术界很有影响力啊。
但……大波外宾呢？
哪有大波外宾？大部分都是三十往上的爷们啊。
郑叹也没想想，此大波非彼大波。
不过，郑叹仔细找了找，才在那群外宾里面找到两个姿色不错的女人，就那两个助理似的金发妞入得了郑叹的眼，胸前的高耸让人忍不住遐想。
郑叹正瞧着大波妞，那边一群人也朝报告厅走过来，在路过这棵梧桐树的时候，走在最前面几人中，有一个中年教授停下来，让助理帮忙照张相。
这位教授也是爱猫人士，大洋那头的家里也养猫，在这里他突然见到四只猫，而且那神态和自家的猫还挺像，于是才起了照相的心思。
等这位教授来到树下，助理过来咔咔咔一顿照，照人的同时，也将树上蹲成一排的四只猫都照了下来。
这棵树最下面郑叹他们蹲着的那根分叉枝离地面四五米高，要将人和猫都照下来，助理换了好几个角度和距离。
其他那些人在旁边笑着，没打扰，也没上去照相，有的是对猫没兴趣，有的是搁不下面子，没看周围人都瞧着那边笑吗？
但是，谁也没料到，这张包含了人和四只猫的照片，以后会被放大，并留在楚华大学精装修的学术报告厅走廊墙上的名人简介那里。
照片的下方，文字介绍了照片里那位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教授。照片的背景是楚华大学的国际学术报告厅，但每一个见到这张放大的照片的人都会被树枝上并排蹲着的四只猫吸引注意力，并在这张照片面前驻足许久，兴味地与同伴讨论拍照的当时会是个什么场景，又是什么原因才会让这四只猫蹲在那里？
有人猜测是四只猫预知到了未来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才过来的。也有人猜测这是校方的刻意安排，知道人家喜欢猫，就训练了四只猫提早蹲在那里。
只是，谁也不会想到，有这张照片的起因，不过是照片里那只黑猫想看“大波外宾”，仅此而已。

第三十四章 黄豆和毛豆画得都不错
郑叹在树上蹲了会儿之后就不耐烦了，树下有好几个人像看珍稀动物一样看着他们四个。阿黄和警长要不是看其他两个小伙伴还蹲在这里，早就起身跑了。至于大胖，依旧将那些不相干的人无视得彻底。
郑叹再次被阿黄的尾巴甩了一下之后，斜着眼朝它看了过去，阿黄委屈得小声“喵”了下，意思是它现在实在不想待在这里了。
算了，反正大波妞也看过，走吧。
不过，在郑叹正准备起身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朝那边看过去，“佛爷”陪着一个老外往国际学术报告厅那边走，没有同之前那波人一起，好像是因为那个老外去了一趟物理学院那边，“佛爷”一直陪同着，两人应该是熟识。
“佛爷”和那个老外郑叹没什么兴趣了解，但这两人频繁提到的一个名字引起了郑叹的注意。他们总提到“mary”这个人，而郑叹当初在人工湖边陪小卓的时候，小卓的一本原文资料上就写着“送给亲爱的mary”。后面还有一些祝福语。
除了那本原文资料之外，还有几本书上也有“mary”这个名字，而小卓平时会直接在书本上面注解一番，也就是说，这些书应该归属于小卓。所以，“mary”应当是小卓的英文名。
想到这里，郑叹刚抬起的脚又放了回去。
旁边的阿黄在郑叹抬脚的时候眼睛都有神多了，准备往树下冲，结果一回头发现郑叹又重新蹲了回去，耳朵一耷，又“喵”的叫了一声，比之前那声拖音长了些，可惜这次郑叹正忙着偷听，没理会它。
郑叹竖着耳朵听“佛爷”和那个老外的聊天，很多专业名词郑叹听不懂，但除了这些之外，还是明白了一些，比如小卓的事情。
那老外显然对小卓有那么点意思，可是并不知道小卓现在的情况。“佛爷”的面色不太好，小卓的事情是“佛爷”心中永远的痛，但她又不能明着说出来。
这大胡子老外显然不懂得看人脸色，没看到“佛爷”面上笑得有多牵强吗？
郑叹暗自摇头，亲爱的mary在家养胎呢，大胡子老外你可以死心了！
让郑叹好奇的还有一点，“佛爷”说小卓正在准备出国事宜，明年估计就会出去，之后至少三年内不会回来。
那大胡子又问了一些关于小卓的事情，被“佛爷”搪塞过去了，没有说具体去那里，或者是否出去做博士后交流之类，只说会出去几年。
正因为郑叹清楚小卓目前的情况，所以才更加疑惑，按理说，“佛爷”不是那种随便乱说的人，刚才说小卓会出国的时候表情很肯定，不然那个老外也不会相信。
就小卓现在这情况，还能出国做交流？去跟进合作项目？她孩子咋办？
可惜的是，一直到“佛爷”和那老外走进报告厅，郑叹也没听到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报告厅外面的电子屏上显示着即将开始的报告题目，现在正在讲的是夸克粒子理论方面相关的一些东西，报告厅外面时不时有人赶过来，匆匆跑进报告厅。
随着报告的开始，报告厅外已经冷清下来，郑叹起身伸了个懒腰，侧头看过去，阿黄和警长眯着眼睛像睡着一般，郑叹用尾巴甩了甩它们，然后跳下树，往家属区那边走去。后面三只猫相继跟上。
走进东家属大院的院门，郑叹看到一个老头拖着一些东西往B栋那边走，郑叹不认识这人，但一般楼下有人的时候，郑叹很少自己跳起来刷门禁卡开门。所以郑叹慢悠悠跟在那老头身后不远处。
老头扔烟头的时候瞥见身后的黑猫，摆摆手，“去去，谁家的猫，走开，别打我这鱼的主意！”
郑叹：“……”当老子稀罕？！
老头拖着的那些东西，下面是两个塑料桶，桶上戳了几个小洞，有鱼腥味传出来，但郑叹压根就没想要对那些鱼做什么，他从来不吃生鱼，而他能吃的一些东西，其他猫吃了会拉肚子。
郑叹没理会那老头，顾自来到B栋楼下的门禁前，蹲下，看老头往这边挪过来。
老头拖着东西，瞧了瞧蹲门前的黑猫，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来，在门禁上的电子锁上按了一番，很快里面传来焦妈的声音。
“蓉涵，是我。”老头说道。
“哎，爸，您怎么来了？！我下去接你……”
“你别下来了，在家待着，把这门打开就行！”老头说道。
随着门咔的一声响，老头拖着东西进去，郑叹跟在后面走进去。
东西太多，老头一下子搬不完，不过，既然已经进了家属楼，也不怕别人偷东西了，对于这里的人，老头还是很信任的。
想了想，又看看已经窜到前面的黑猫，老头将装鱼的塑料桶上一个箱子抱下来，然后拎着下面两个塑料桶，一步步往楼上走，别看年纪大，拎两个装了内容物得到塑料桶步伐还挺稳。
老头往楼上走的时候就发现那只黑猫也一直往楼上走，老头心里还在想这到底是谁家的猫，焦妈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爸，您怎么和黑炭一起上来的？”焦妈趴在五楼的栏杆那儿朝下看着，能看到老头的一点身影。
“啥黑炭？”
“我家的猫啊，就走在你前边的那只黑猫。”
“嘿，敢情这猫是你家的啊，我还寻思这谁家养的呢。这猫养得好，不瘦，也没什么赘肉，抓老鼠不？”老头一边往上走，一边说着。
楼道里这时候也没其他人，安静得很，老头也不用大声说，站在五楼的焦妈也能听到。
“当然抓，我家黑炭抓老鼠可厉害着呢。”
“那就好，前些时候还听人说现在大城市里面的猫很多都不抓老鼠，不抓老鼠养它干啥！这不是浪费粮食吗？”
老头挺不了理解那些人的，知道老头性子的焦妈也不多言，说了还得挨批，按照老一辈人的思想，不抓老鼠的猫不是好猫，不能看家的狗不是好狗。他们很多人经过了黑暗时期，思想里并不能理解养一只吃白饭的宠物有什么意思。
焦妈现在只庆幸自家黑炭是真抓老鼠，不然这时候老爷子又得发飙。
“您这搬的是什么啊？”
“提的是鱼，两只老鳖，还有一些鳝鱼，楼下还有一箱柚子，今年的新品种，就在我们那儿试种，听说今年结的柚子直接供给市政府那边，不外卖的，我好不容易捞到几个。银行卡有什么用，买东西不是还得刷脸么，这年头光有卡没面子也不行啊。”
“是是，您老面子真大。”
“那是当然，面子不大，我能从别人口中知道你出意外住院了？”老头气道。
焦妈呵呵两声也不辩解，在顾老头面前，越辩解老爷子越认为你心虚。
站在楼梯口，焦妈几次想下去接应，但她明白老头的脾气，真要下楼了，老头肯定发飙。
就算老头走到家门口也没让焦妈接应。等老头放下塑料桶，郑叹凑上去看了看，从戳的洞口往里看，这两只老鳖确实挺大，至于另一个桶里面的鳝鱼，郑叹只是扫了一眼，没多看，因为老头还防贼似的盯着他。
休息会儿喝了杯水后，老头又下楼将柚子搬了上来，那种行李小拖车就直接扔在下面，反正也不担心会被偷。
郑叹看了看老头拿出来的柚子，个头还挺大，至于口感怎样就不得而知了。
“你们家咋买了这么多苹果和橙子？”老头看客厅里放着的四个箱子，问道。
郑叹也疑惑，今早上还没看到呢，现在就多了四个箱子，两箱苹果，两箱橙子。还都是超市里卖得很贵的那两种。
“一个学生送的，上次咱家帮了她一个忙，这次她家公司买水果给员工发福利，顺便给咱家送了四箱。”
焦妈这么一说，郑叹就知道是谁送过来的了。
郑叹不知道的是，赵乐有时候回去生科院找焦副教授，问问郑叹的情况，知道这家伙不吃猫粮，都是跟着吃饭，也就没送猫粮，改成了这次的水果。焦爸焦妈认为，赵家这是怕人苛责虐待这只黑猫。
顾老头坐在沙发上和焦妈谈了会儿话，话题主要是关于顾优紫的，郑叹趴在沙发上听他们唠嗑，就算被老头瞪他也不挪屁股。
以前郑叹并不了解顾优紫的身世，只知道顾优紫是焦妈妹妹的孩子，父母离异，母亲留在国外了，从顾老头和焦妈的谈话中，郑叹才知道为什么顾优紫一直那么沉默。
顾优紫，顾老头口中的“小柚子”，之前一直跟着她妈妈在国外，顾优紫的父母都是很有能力的人，但那两人却经常吵架，直到今年才确定离婚，小柚子跟着她妈，回国后连姓都改了。她妈将她交给焦妈，每个月或者半年打一次生活费在留下的那张银行卡上，当小柚子同学的生活费。
刚过来的时候，“小柚子”存在一点交流障碍，毕竟在国外呆的时间长了些，突然回来有些不适应，再加上她本身就话少，也就更沉默了。不过，经过几个月的适应，现在的“小柚子”同学也不那么阴郁了。
对于“小柚子”，郑叹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都有不负责任的双亲——一个权财至上，一个自我中心，都是年轻有为却狼心狗肺。这种人郑叹见得多了，华夏未来的十年中，这种人会随着经济发展呈“J”型曲线增长。
因为改了姓氏，顾老头就直接让小柚子同学叫他爷爷了，老爷子这生就只有两个女儿，一直没人喊他爷爷，现在有了顾优紫，顾老头是相当稀罕这“孙女”。
下午俩孩子回家的时候，顾老头已经剥好一个柚子，递给俩孩子，然后顺手将柚子皮套在郑叹脑袋上。
郑叹：“……”麻痹！
老头抱起“小柚子”，“重了些，咱家小柚子长个儿了！”
“小柚子”同学难得地露出笑意，喊了声“爷爷”。
吃完柚子，晚饭还没好，俩孩子先去做功课。
“去吧，待会儿爷爷给你们做盘鳝！”
郑叹不想留在沙发上和老头瞪眼，便跟着小柚子同学进房间。
小柚子今天因为顾老头的到来，心情不错，话也多了些。
小声跟郑叹抱怨今天上美术课的事情。平时她也会在没人的时候跟郑叹说话，对于动物，很多人都会少去很多戒心。有人觉得跟动物说话和自言自语差不多，但其实不然，说话者会有不同的感受。
“老师说让画自己熟悉的食物或者画生活中经常见到的，我画了，但是……”
“小柚子”将画画本摊开放到郑叹面前，有些丧气。
郑叹看了看“小柚子”拿出来的画画本，上面画着今天的绘画成果。“小柚子”画得不错，老师当场给出的分也有九十二分，在郑叹看来已经够高了，当年自己画画跟手残似的，基本在七八十徘徊，那还是老师开恩的结果。
不过，“小柚子”画画本上的重点并不是前面那些，而是在老师的评语上。虽然小学二年级的学生识字并不多，但老师们还是会在留成绩的时候写一些简单的评语的，不过字迹不会像中学老师那样随意，而是工整很多，还会在复杂的字上面注释拼音，这也是一个让学生认字的过程。
在小柚子今天画画的那一页左侧空白处，有红色水彩笔给出的成绩和评语，而在评分“92”的下面写着：
“黄豆和毛豆画得都不错，继续努力！”后面还带着一个幼稚的笑脸印章。
黄豆和毛豆你妹啊！
郑叹同情地看了看蹙着眉头的“小柚子”同学，这老师自以为是的评语实在太打击人了！
原因无他，小柚子画的这幅画其实出自于最近一直搁在客厅茶几上面的焦爸订的一本生物杂志的封面图，而封面上的两种生物，其实是金黄色葡萄球菌和草履虫……
郑叹感慨完后，视线落在那老师注释的拼音上，拼音中有“a”，而这个a让郑叹又想到了“佛爷”口中的那个“项目A”，白天佛爷对那个老外说的那些借口，是否和小卓参加项目A有关？

第三十五章 猫中女汉子，喽啰眼中的猫斯拉
顾老爷子回老家之后，隔三岔五地让人送东西过来，因为今年焦家的四人不回老家过年，两边老人都惦记着他们，一旦发现有老乡跑省城，就让人带年货过来，老家那边很早就开始准备过年的事情了，今年过年也早，而那里很多人经常跑省城卖东西，给一些固定客户供货，比如水果和肉制品之类的，所以十二月底的时候，隔几天就有人给焦爸打电话让去拿东西。
老家那边水产业发达，很多人承包鱼塘，各种鱼都有，顾家养的就是黄鳝，东西还是吃自家的比较放心。
不过那些都不关郑叹什么事，自从卫棱搬到公司那边之后，在学校周围，最远的郑叹也就去去小郭那里，没其他地方能去。
白天他不能在校区外到处乱跑，校外可不像校内那么简单。在校内，郑叹可以跑去很多地方遛弯散心，一些看到郑叹的大学生们对于猫大多也是偏向于好意的，毕竟，学生相对于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那些人来说还是单纯些。
但出了校区之后，有很多人看郑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盘菜，如果他自己还是人，郑叹肯定不会看出什么来，但站在一只猫的角度，郑叹能够感觉到，那些人看他的眼神所要表达的意思。
常常穿梭于街头巷尾的猫总是对人的一举一动都敏感得很，郑叹在溜了一段时间之后这种感觉才越来越强烈。
所以，郑叹后来去校外遛弯的时候总是在晚上，晚上的人不多，不至于总是一惊一乍。
进入社会的工薪阶层们，晚上回家时大多都是来去匆匆，看到一只猫也不会太在意，可年底也有很多人抓流浪猫和遛弯的家猫下套子，然后卖给一些饭店，有些为了避免麻烦上身会直接运往外省。这才是那些猫最该留意的。
郑叹没有碰到过猫贩子，但碰到的阻碍仍旧不少。
作为一只猫，郑叹表示压力仍旧很大。他低估了公猫们抢地盘的心态和执着，不安分的那些猫没事就会填坨屎撒泡尿掐个架，郑叹试着自己往远处走过一些路程，最后还是扫兴地回来了。
虽然郑叹不至于打不过那些猫，那些猫也不至于个个都不识时务，但总有那么两个特例。
郑叹有一天晚上往小郭他们宠物中心那边走的时候就碰到一只跟自己一样的黑猫，不过那只黑猫周围总有一些其他猫，郑叹觉得那应该都是它小弟，说得雅致点，那叫嫡系，说得通俗点，那叫跟班。
不过每次打架郑叹倒是没输过，而让郑叹烦不胜烦的就是，这只黑猫它不长记性，打趴一次，第二次它又气势汹汹跳出来，所谓百折不挠，越战越勇。郑叹觉得这种家伙纯属就是个二楞子，傻叉，找虐。
原本，郑叹以为这种战斗是作为一只猫必须的，走哪儿都得打过去，但有一天，郑叹发现了特例。
圣诞节即将来临，校内一些留学生们都为这而忙活着，小郭就琢磨了一个关于圣诞的猫粮广告，让郑叹扮演圣诞老人，让金毛“主公”扮演麋鹿。
郑叹被小郭接到工作室的时候，就看到了蹲在旁边的“主公”，它头上还插着一对塑料鹿角，正蹲在那里张着嘴巴哈哈喘气，估计一直在训练着广告里需要的一些动作，这时候才歇息一会儿。
郑叹和小郭店里的几只猫和这只金毛都合作过，虽然没有所谓的默契，倒也不至于不和。几只宠物之间的相处还算融洽。小郭店里除了“王子”之外的几只猫都做过绝育手术，而“王子”虽然也是一只公猫，但由于习惯了室内圈养，侵略性相比郑叹在街头巷尾见到的那些猫要少很多，而且小郭店里这么多猫，他们已经习惯了除自己之外的那些猫的存在，很少会去争夺占据某一块区域。
已经拍过很多次广告，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是老熟人，都知道只要将广告里另外的角色扮演者训练好就行了，至于那只黑猫，那属于“高薪聘请”的“专家”，压根不用指导。所以也就出现了“主公”累得哈哈喘气，郑叹蹲在一旁闲得打盹的情形。
终于等“主公”能将一连串的动作都完成好了之后，小郭才叫醒郑叹，开始拍摄。
换上那件傻得一逼的圣诞喵服装，郑叹觉得自己的智商都快被拉低了。
穿着难受，虽然不会勒得慌，但总觉的浑身不自在，这也就算了，小郭还拿来一个大胡子给郑叹套上，再把帽子一戴，要多傻有多傻。
估计看到这个广告的人会吐槽：圣诞老人是一只黑猫啊，黑的！
算了，为了广告就忍一下吧。咱这也是为艺术献身。郑叹心里给自己找安慰。
圣诞喵的任务就是驾着金毛雪橇，给那些猫和狗崽们送“明明如此”宠物中心的“礼物”，有猫粮，狗粮，宠物衣服，宠物窝等等。
磕磕碰碰拍完之后，郑叹一走出场地就将身上的衣服踹掉，将大胡子甩开，蹲在高高的猫爬架上等小郭忙完后送他回家。
后期工作就是小郭和燕子他们的事情了，燕子现在是宠物中心的常驻客户，见燕子的计算机技术不错，小郭经常让燕子帮忙，当然，忙也不是白帮的，燕子在这里住宿免费，吃喝免费，还免费给喂猫。
那边一群工作人员在整理后期工作，郑叹蹲的这边显得冷清多了，之前眯过觉，现在也睡不着，无聊地到处看。
最后，郑叹的目光落在“李元霸”母子身上。
“李元霸”还是那样，店里几只猫总是离它远远的，有几只好奇凑上去的时候也会被它一眼给逼退，都不用抬爪子，一个眼神就能搞定，这是郑叹相当佩服的地方。
而蹲在“李元霸”旁边那个嘴边长了一颗“痣”的喵就是“李元霸”它儿子花生糖，小郭他们简称之为“花生”。
第一次看照片的时候，郑叹没看仔细，所以没发现花生糖嘴边那一颗个性的“痣”。花生糖嘴巴那里基本都是白色的毛，但嘴边那一颗绿豆大的黄色斑纹在周围的白色之中尤为惹眼，看上去很是滑稽。
郑叹想，过几个月，这颗绿豆大的“痣”估计就会变成黄豆大了，至于以后花生糖长成年了的时候这颗“痣”会不会有鹌鹑蛋大小，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郑叹倒是挺期待的，喜闻乐见。
花生糖的毛比其他短毛猫幼崽要长一些，却又不同于那些长毛猫，估计它爹是一只长毛猫或者串串猫。
还有一点郑叹听稀奇的就是——这只花生糖面上的严肃表情。
阿黄那儿，“严肃”这个词只是面子工程，而花生糖的严肃是真严肃，深刻遗传了“李元霸”的表情，只是现在花生糖尚且年幼，眼里还带着懵懂，身上并没有它妈的那种气势。
“李元霸”在边上蹲了会儿之后，就叼着花生糖往屋子里走了，那边有一个房间是属于燕子的，门下方有专为猫而设计的进出口。
在郑叹这里能看到那个房间，他就看着“李元霸”将花生糖叼进房间不大会儿，又走了出来，这次是它自己一个，然后，它并没有再往工作室这边走，而是去走道另一头。
郑叹记得，那边还有一个后门，只不过那扇门只在搬货物或者大型道具仪器之类的时候才打开，平时一直关着。
“李元霸”往那边走干嘛？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郑叹好奇之下便跳下猫爬架，跟了上去。
“李元霸”朝后看了看跟在不远处的郑叹，也没什么反应，继续往那头走，来到后门那里。
后门那里堆着一些货物，不过离门比较远。在靠近墙角的那里有一扇小窗户，窗户比较高，是开着的，估计是为了透气——运来的很多货物气味比较重。
而小窗的高度并不在店里猫的跳跃范围之内，所以小郭并不怕店里的猫从这个小窗户跑出去。
“李元霸”朝那边走过去，在郑叹疑惑的时候，它突然开始加速，跑的方向并不是窗子那边，而是对着旁边的侧墙，一个纵身跳过去，触及到侧墙之后迅速改变了角度，后腿猛地一蹬，借着侧墙的反作用力跳向那个小窗户口。准确着落。
卧槽！这技能真他玛拽！
郑叹在后面看得下巴都快掉出来。
果然是防不胜防，小郭绝对不会想到会有一只猫能够通过这种跳跃方式从小窗户口遛出去。
门外面还堆着一些空箱子，正好形成台阶可以让“李元霸”安稳跳下去，很快它便从郑叹视野中消失。
郑叹蹲在那里犹豫了一下，然后试着直接跳向小窗口，他的跳跃力比一般猫稍微强一些。试了几次之后，郑叹放弃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于是，郑叹开始尝试“李元霸”的那种跳跃方式，第一次，没控制好角度和力道，直接撞在墙上，好的是郑叹在那一瞬间还能控制身体，安全着陆，只是腿有些麻。
第二次，比前一次好了那么一点点，没撞上墙，只是撞上了打开的玻璃窗，发出“嘣”的一声响。
活动了下腿脚，等腿上的痛感消失一些之后，郑叹开始尝试第三次，这次终于扒上窗沿了，蹬蹬腿，爪子上用力郑叹翻上去，探头往外面看了看。
让郑叹想不到的是，不远处，“李元霸”正蹲在一个空纸箱上看着这边。
在等我？
看到窗口的黑猫之后，“李元霸”转身跳下纸箱，往外走去。
郑叹赶紧跟上。
困住猫比困住狗要难，郑叹现在是深有体会，“李元霸”不知道从哪儿了解到的，找了几个空隙处钻进去，七拐八拐就出了宠物中心，还没被任何人发现。
刚开始经过的地方郑叹很陌生，但是渐渐地，景物就熟悉起来，郑叹自己从校区往这边走的时候来过这里，而且在这里碰到了……
“喵呜——”
正想着，郑叹就听到了那个让他烦不胜烦的声音。
麻痹的，是那只傻叉猫！
抬眼往声音处瞧过去，郑叹果然看到蹲在矮墙上的那只黑猫，周围还有两只猫小弟。
和以往碰到的时候不同，郑叹感觉到，今天那只傻叉猫有点不对劲，周围两只猫也不跑上来凑热闹。观察了下，郑叹发现那三只猫如临大敌一般盯着的是“李元霸”的方向。
那只“百折不挠”的猫对上“李元霸”，只会发出几声气虚的“呜呜”声，然后就撒腿跑了，完全不会像对上郑叹的时候那样明知会战败还冲上来找虐。其他几只猫也散得干净。
不只是这三只，随着往巷子深处走，郑叹还看到了好几只猫，有两只体型还挺大的，周围也有它们“圈地”的气味，可“李元霸”就这样目不斜视无所畏惧地穿过它们的地盘，那几只猫看到了也只是发出“呜呜”几声，“李元霸”侧头一瞥，它们就跑了，好像后面有大狗在追似的。
对此情形，郑叹感慨颇深。
由此可以看出，如今作为一只猫，郑叹还差得远。力量是一方面，但气场也是一方面。
而李元霸，算得上猫中的女汉子，小喽啰眼中的猫斯拉，煞气十足的外表再加上霸气侧漏的气势，完全能够镇住这条流浪猫和家养猫混杂的小巷子。
那些猫强烈的领地意识在这个时候似乎也消失一空，郑叹看得出那些猫在见到“李元霸”的时候眼中流露出来的恐惧。
郑叹看了看前面步伐不变的那只玳瑁猫，那是一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气势，不是装模作样也不是谁都能模仿出来的。郑叹还记得小郭第一次见到“李元霸”的时候，除了拉开宠物包之外，就没再接近过它，小郭了解宠物猫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也有“李元霸”自己本身无声传递的一种信息有关。
猫的语言并不匮乏，不同的声调，不同的长短音，不同的发声方式，表达出来不同的意思。可是，从离开宠物中心到现在，郑叹没有听过这只玳瑁猫发声，凭的完全就是一种无声的气场和气势。对于不了解的人，可能并不会看出这种不同来，但现在的郑叹，能够清楚感觉到从前面那只玳瑁猫身上流露出来的远不同于其他猫的东西。
外在是先天决定的，而气场是经过世事和时间打磨出来的。
郑叹不知道“李元霸”到底经历过什么，但一只看似普通的猫能够有这样的气势和气场，其经历肯定不会简单。
可同时，郑叹又不禁想到，什么样的猫才能拿下这只猫斯拉？花生糖它爹又是谁？真想知道答案。
  <h5>※※※※</h5>
[注]Godzilla哥斯拉——Catzilla猫斯拉。

第三十六章 街头巷尾中猫的生存之法
跟着“李元霸”在外面转悠了一圈，收获良多，这一趟对于郑叹有很大的启迪作用。
听说“李元霸”是流浪猫出身，显然在外生存的经验要比其他家猫多得多，它能够很好地分辨出环境中各类人和动物的善恶因素，就算是走在人行道旁边也依旧沉着，而碰到那些心怀恶意的人的时候，应对的方法也是不同的。
有的人，你做出威胁或者恐吓的样子，他会远离；而还有些人，你越是表现出威胁恐吓，他越是来劲。人是这样，而作为一只猫，地位就更低了，面临的处境会更严峻，所以很多流窜于街头巷尾的动物会见到人就跑，因为它们无法去清楚分辨究竟哪些人是善意哪些人要表达恶意，受到几次伤害之后就会形成一种条件发射，见到人就跑。
可是，“李元霸”能够在短时间内选择出最好的应对之法。比如在路过一个奶茶店的时候，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对情侣，那男的“咪”地叫唤了几声，手上还拿着一根细绳在摆动，吸引猫的注意力。猫对于“咪”这个音总是比较敏感，也比较喜欢那种会动的绳子。可他没想到“李元霸”反而往远离他的方向走。
郑叹当时心里很好奇，因为在那之前也有人这样对着“李元霸”叫唤，“李元霸”虽然没过去，但也没改变行走路线。而这次它却在拉了拉耳朵之后，直接远离了，很干脆。郑叹也跟着它，改变行走路线。
没走多远，郑叹听到那个坐在奶茶店旁边捧着奶茶的男人又在叫，于是回头看过去，那边有一只猫路过，站在花坛上，看上去像一只家猫，毛挺干净柔顺。
听到那男的叫唤，又看到摆动的绳子，那猫就往那边凑了凑，下一刻，那男的就将手上插着吸管的奶茶往那边喷，那猫躲得快了些，只有边上一些毛沾了奶茶。于是，那猫不高兴了，压低耳朵炸起毛发出低吼声。如果小郭在这里，一定会知道，这是猫发出的警告并随时可能会做出攻击或者直接跑掉，一般这种情况下最好不要去惹它。
结果这猫的反应反而引得那人喷得更欢腾。那猫被喷了一身奶茶，叫着往绿化丛里跑了，只留下那对情侣的笑声。
垃圾！
那笑声太刺耳，郑叹扯了扯耳朵，看到那两张脸就恨不得上去挠两下。
郑叹看了看“李元霸”，它已经走远了，仿佛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种事情，对于猫来说简直就是扯淡，谁都不是超级英雄，更何况如今只是一只求生存的猫而已。猫的命不值钱。
郑叹收回视线，快步跟上“李元霸”。
过了街角，又碰到一对情侣，同样的，男方也发出“咪”的声音，做出一些动作来吸引猫的注意力，见面前的猫不理会他，便朝“李元霸”扔了一颗小石子儿。
而让郑叹差异的是，这次“李元霸”有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表现。它压低双耳，胡须上扬，露出尖牙，发出低吼声。
那男的显然有些畏缩了，捡石子的动作一僵，这时候他身旁的女朋友拉了拉他的臂弯，似乎害怕被挠。于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两人赶紧离开了。
对于不同的人，不同的应对方式，没有一味的退缩，该强势的时候强势，没必要强势的时候也利落地避开冲突。这就是“李元霸”在街头走动的时候所采取的态度，不同于其他猫的生活方式。
郑叹一直跟在它身后不远处，所以能够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前一对情侣和后一对情侣确实表现出了性格差异，他们一瞬间的表情变化能够让“李元霸”选择出最合适的方法。
而做不到“李元霸”这样的，就只能同其他流浪猫一样，在外面见到人就躲开，甭管对方拿出多么有吸引力的东西，都不能过去，因为你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被喷得一身脏或者被扔石子儿，也不知道自己的警告对那些人是否有效或者让对方变本加厉。
不是比弗利山的金宠，作为生活在城市里的普通的家养动物，要么安于现状，要么，就去学习更多的生存技能。
对于一只在室内呆不住的猫，生存并不容易。社会环境中的经历缺乏，这是对与郑叹最大的考验。郑叹习惯了从人的角度去考虑问题，而现在，他在慢慢转变。他不知道自己还要以这种猫的形态持续多久，如果永远回不去，为了生存，还需要学习很多，学习怎样来从一只普通猫的角度来看待问题。
这条猫命，郑叹还不想轻易放弃。
跟着“李元霸”走了一圈，回到宠物中心的时候，小郭他们刚忙完，正叫着郑叹的猫名。见郑叹从后门那边过来，小郭也没怀疑，以为郑叹只是好奇在那边走了一圈，完全不知道他工作室区域的后门已经被翻了又翻。
回到楚华大学，进入东家属区，外面的喧嚣似乎都沉淀了下来，突然清净很多。路上见到的那些来去匆匆忙着年底活动或者各种考试的学生，大多未经世事炎凉。这个时代的学生，心理比十年后要简单得多。
让人成熟的是经历，而不是年龄，就算这些没背景没家世的学子们现在出去，也很可能比不上那些已经摸爬滚打多年的同龄人会来事儿。
郑叹跳下小郭的车，抬眼看去，草坪那边阿黄躺在那里晒太阳，这货从来不出校园范围，或许，对于它来说，这么大一片区域已经足够它折腾。
旁边还有被拴着的牛壮壮，以及趴在草地上打盹的圣伯纳犬小花。
比体型，如今的小花比牛壮壮要大几倍，可偏偏牛壮壮被拴着，而小花却不，还是性格使然。牛壮壮这家伙对于从小熟悉的几只动物还算亲和，但对于其他陌生的宠物，冲上去就开打。大院的人都记得盗窃案那时候小偷被咬的腿，不拴着大家也不放心啊。
至于小花，大院几个孩子经常和小花玩，大家也都知道小花性子温和，除了喜欢流口水之外，印象还不错。
见到郑叹，阿黄侧躺着伸了个懒腰，“喵”地叫了一声。
叫声低沉而温柔的时候，表示它在打招呼，欢迎你，也表示它此刻心情不错，算是与你答话。而大声一些叫的时候，它可能是在抱怨，或者有所乞求，比如饿了求投喂之类的意思。
小郭跟在郑叹身后上的楼，每次回来都是这样，一个急着回家，另一个慢悠悠在后面走。
有时候拍完广告送郑叹回来，小郭会拿来一些广告时拍的照片给焦家的人，这次也是。
进门的时候，焦妈正在做晚饭，客厅里提前放学回来的焦远同学坐在小板凳上，焦爸坐在沙发上，好像在说着什么，估计又在教他书本之外的东西。小柚子同学今天有兴趣小组的课程，在上画画课，还要过会儿才回来，玲姨接孩子的时候顺便将小柚子一起接回来，所以用不着焦爸焦妈过去。
见郑叹和小郭进来，父子俩的话题中止，等小郭放下东西喝了杯茶，聊了下今天的广告，告辞离开之后，父子俩话题继续。
郑叹蹲在自己的专用椅子上，听他们谈话。
焦爸正在说“破窗效应”。
而这个话题起始于焦远回家后抱怨班上的某些现象，比如抄作业。今天上语文课的时候老师严厉批评了几个抄作业的同学，在焦远看来，其他几门课也有抄作业的现象，为啥就语文老师这么较真。而焦爸听到焦远的抱怨之后，拉过来开始“上课”。
破窗效应是说，如果有人打坏了一个建筑物的窗户玻璃，又得不到及时修复的话，别人就有可能受到某种暗示性的纵容去打烂更多的玻璃。其结果是：这种麻木不仁的氛围中，犯罪就会滋生。
“行为和环境对人有强烈暗示性和诱导性，如果第一扇破窗没有及时修好，就可能会发生更严重的事情，同理，你们班的同学也会觉得，抄作业是一个可取的，有效省时的手段，然后继续抄下去……”
郑叹看了看焦爸，又看了看焦远，纠结了。为啥跟一个小学生谈这么深奥的道理？反正当年郑叹自己从上小学一直到大学，抄作业，迟到，打架，勒索……啥事都干过，当年除了老师不痛不痒的几句话之外，也没什么约束，说来说去都是砸钱能解决的事情，既然砸点钱能解决问题，为什么还要复杂化？
想归想，郑叹还是蹲在那里听焦爸给焦远“上课”，并且话题已经从班级现象延伸到企业管理。
“企业发展的环境通常有两类，一类是硬环境，比如办公条件，机械设备，道路设施等等；另一类是软环境，比如工作氛围，企业文化，人际关系，管理风格等等。比如你圆子叔叔，他现在在公司就很注意这些‘破窗’。硬环境中的‘破窗’一出现问题就立马修理进行补救。而软环境中，‘破窗’的影响力更甚，也是不能放松警惕的。
任何一个重大问题的背后都是许多问题的复杂积累结果，所以你圆子叔叔一直很注意，一旦发现状况就及时采取应对措施，因为那些可能会影响到公司的口碑，而口碑就是人们给予你圆子叔叔公司的一个紧箍咒，你再有能耐，你再自高自大，但是要想发展好，就不能不把那些‘破窗’当回事！
就比如你们班，如果口碑不好，在外面你也不好意思说自己的这个班的人吧？”
焦爸最后这句话让焦远极为认可，他们年级有个班就是这样，口碑特差。刚开始听说那班有人的钢笔橡皮被偷，班上的人和老师都没怎么管，后来渐渐地就传出偷钱之类的恶劣事件，所以大家对于那个班的人都特防备，那个班的同学走路上都不好意思报班级，就怕被人鄙视排斥。
“再举个例子，这种连锁的影响也能从另一个相反的角度来说明，比如你妈给你买了一双你特喜欢的带变形金刚图案新袜子，你穿新袜子的时候肯定会下意识去选择新一些干净一些的鞋，而穿鞋的话，你肯定会配上一条适合鞋的裤子，裤子选择好之后，上衣外套也要搭配。而穿戴完后，你肯定会避免身上弄得很脏，所以，这样一个流程下来，你整个人的形象就有了变化。”
“噢，我明白这个，就像熊雄，他妈因为他喜欢驼背，说了很多次驼背长不高他还是听不进去，平时照样驼背，因为他在班里已经算高的了，所以并不在意。可是，自从那天他穿了他妈给他精心挑选的新衣服之后，就不驼背了，平时也很注意挺直背脊。因为他妈在把衣服给他的时候说，这衣服要背脊挺直穿着才好看，才能吸引女生！”焦远说道。
郑叹：“……”这是鼓励早恋吗？
焦爸听到焦远的话，想了两秒，道：“所以你这句话是在暗指……”
“我过年的新衣服什么时候去买？不会就用一双袜子敷衍我吧？”
郑叹：“……”听这对父子说话真他玛累！就一个普通的班级现象居然发散出了这么多大道理和潜在话题！
这边的习俗，过年的时候小孩子都买新衣，至于大人，那就看各家的条件了。
焦爸对于焦远的回答并不意外，说道：“能买什么样的衣服，满足你多少要求，这还是取决于你的表现。”
“当然！如果我考全班前五，衣服的要求能全听我的？”
“可以。”
“就算我买那种前卫一点的，非主流一点的，带铆钉的霸气一点的衣服都行？”
“可以。你要喷摩丝也满足你。”
“好！”
焦远得到想要的答案，拖着书包就会房间做作业去了，临近期末，为了自己的新年礼物，也要拼一把。
焦远进房间之后，焦妈端着菜盘子出来，看了看焦远关上的房门，对焦爸道：“那小子又提条件了？”
“小屁孩想什么我能不知道？”
“那到时候真考进前五，你会让他穿那种衣服？”
“没事，你到时候带他往卖玩具枪的地方一站，他就得改主意。玩具和衣服只能选一样，他肯定选前者，去年他就眼馋那个，结果考了个第六，没能买回来。”
“要是考不了前五呢？”焦妈又问。
“前五的标准是他自己定的，自己得对说的话负责。要是真考不上，也给他买把玩具枪，别要那把大的，买小点的那个，不能让这小子觉得说话不算数也能得到想要的东西。”焦爸气定神闲地道。
郑叹在旁边听着真替焦远捉急。姜还是老的辣，啥时候才能逃出焦爸的五指山啊。

第三十七章 这不叫泄题，这叫答疑
大早上，郑叹正缩在小柚子被窝里睡觉睡得好好的，焦远跑过来拍门，将赖在床上睡懒觉的一人一猫叫醒。
附小的期末考试已经过去，只用等成绩就行了，焦远考完后的自我感觉还不错，所以心情一直保持在一个亢奋的状态，经常跟他的小伙伴们讨论到时候买件什么样的衣服过年。
考完期末考试后的这两天，俩孩子都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昨晚上为了看电影频道的《空中大灌篮》，俩孩子零点才睡，可是现在才七点，以前他们是七点起来，可考完放假之后都是九点以后才起床，尤其是焦远，睡到中午直接起来吃中饭。
小破孩子！今天这是抽什么风！
听到焦远的拍门声和叫喊之后，郑叹抬爪子捂了捂耳朵，然后继续团成一坨。
冬天太冷，郑叹也不想起来。自打俩孩子放假之后，郑叹跑步爬树都放到下午了，早上窝被窝里睡懒觉。
“起来，快起来，外面下雪了！全白了！快起来出去玩雪！”
焦远还在外面喊着，小柚子掀被子起床，起来的时候还不忘给郑叹重新捂上。
郑叹打了个哈欠，独自睡也没意思。
算了，起床！
郑叹从小生活在南部沿海城市，那里冬天基本不下雪，不过中学时候为了看雪，和几个狐朋狗友无证驾车去其他省市看过雪景。不管怎么样，郑叹经历下雪的时日并不多，来到这里之后也没见过雪。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了。
从被窝里钻出来，郑叹抖了抖毛，伸个懒腰下床。
焦远已经穿戴好了，正在洗漱间里洗漱，面上还带着兴奋的神情。
电话响的时候，焦远将还没来得及扭干的毛巾往架子上一扔，赶紧跑去接电话，他已经预感到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了。
卧房那边传来焦远大笑的声音，郑叹听着应该是他小伙伴叫他出去玩。
郑叹拉完尿，让小柚子帮忙擦完脸，梳了毛，吃完焦妈准备的早餐，俩孩子就下楼了，郑叹跟在他们身后。
外面果然很冷，郑叹下楼到拐角的时候原地蹦了几下。
拿着相机准备下楼拍雪景的屈向阳看到楼梯拐角那里跟神经病似的原地跳动的黑猫，顿了顿，打了声招呼，匆匆往楼下走了，晚了外面的雪景都会被破坏。
郑叹走出楼的时候，家属区草坪旁边的篮球场上，焦远带着小柚子和大院里出来玩的其他小孩子在堆雪人，焦远身上还有粘着的雪，估计下来之后和熊雄他们几个扔过雪球。
圣伯纳犬小花被拉着和小孩子们一起玩，它毛厚，在雪地里打滚也不会冷，跟着大院几个孩子在那儿跑来跑去，踩出一个个狗脚印。至于牛壮壮，正被它主人牵着在雪中散步，没那么自由，时不时停下来用舌头舔舔地上的雪，然后羡慕地朝篮球场那边叫两声，不过被它主人两个肉包子就忽悠走了，屁颠颠跟着继续散步去。
那边一群小孩子在玩雪，郑叹肯定不会凑上去，往周围看了看，大胖蹲在阳台栏杆那儿看外面，没有要出来的意思。阿黄出来溜过一圈，然后瑟瑟缩缩地挪到角落去了。
听说动物的习性会和出生的月份相关，就像有些热天出生的狗喜欢玩水，而有些冷天出生的狗却总是避开水滩。不过，现在看来，这样的说法并不完全能对。
阿黄和警长出生的月份差不多，但习性差得远，除了某些时候共同地犯二神经质之外，大相径庭。就比如现在，阿黄躲在建筑角落里避风，而警长则在雪地上到处跑，有个大院的小孩子将衣服上带毛绒的帽子卸下来逗它玩，警长也玩得很起劲，那边雪地上唯一的猫脚印就是它的。
过了会儿，阿黄从大楼角落里出来，瑟缩地往篮球场旁边走过去，在那里小花正趴着喘气，大舌头伸出来，呵呵地呼出一团团白气。阿黄过去之后就直接蹲在小花旁边，在背风一侧，既能避风还能取暖。
郑叹爬了几棵树之后，身体热乎许多，倒也不觉得太冷了，他现在还是有些困，家里是没了睡觉的气氛，想了想，郑叹决定去焦爸办公室那里去继续困觉。焦爸办公室还有空调，电费都是报销的，一到夏天冬天，学校各个办公室实验室就将空调打开了，有些成天成夜地开着，节约用电这种事情只会跟新生说说。
郑叹跳上花坛，顺着花坛边沿往生科楼那边走。
路上已经扫过雪，来来往往的汽车已经将车行道上的雪轧得不剩多少。
学校的绿化做得好，就算两旁的梧桐树已经掉完叶子，还是有樟树、松树等四季绿的植物存在，不会显得色调匮乏。
雪还飘着，没有一开始那么大了，但落到衣服上还是很快会湿。
不远处有几个撑着伞的学生走过来，也是出来照相的，或许他们跟郑叹一样，家乡也很少下雪，所以才会这么好奇。
一个女孩子拨开旁边男生递过来的伞，“我不要打伞，我要淋雪～”
“不要理她，丢死人了！”另一个女生笑骂道。
“她第一次亲眼见到雪，随她去吧。”
“哎，快看，花坛那里有一只黑猫！快点拍一张！”有人叫道。
郑叹扯了扯耳朵，收回视线，不理会他们。
“我和这只黑猫合照一张！”那个叫嚷着要淋雪的女生小跑向郑叹这边，郑叹没躲，很给面子地特意顿了一下，以便让那女生摆出傻傻的剪刀手。这女孩长得挺不错的。
“我也拍一张带猫的！”一个男生往这边过来。
听到那男生的话，郑叹头也不回地走了，只在花坛边沿上留下一个个猫脚印。
拐了个弯后，已经能够看到生科楼，正准备加速跑过去的郑叹突然脚步一顿，他听到有人说了焦爸的名字。
侧头看过去，人行道上两个人也正往生科楼那边走，身上还带着麻辣烫的气味，估计刚从附近的校内小吃店那里出来。
“不是我打击你，你到时候要是考的分不高，很可能会被刷下去的。我们院，导师们都喜欢要本校的学生，或者那些考高分的。除此之外，任何时候都是本校学生优先，打个比方，我和你考的分数差不多，都只是刚刚过分数线，但我比你的录取机会要大得多。当然，不同导师的对待方式也会有差异，比如焦明生的要求就很高，这一届考研的很多人报他，之前保研的他一个都没要。听说他要求很严，如果你就考个压线的分，肯定没戏。”
那学生还在滔滔不绝说着，郑叹才想起来，明天周末，也是全国研究生考试的时间。焦爸这几天经常待在办公室，要批改学生期末考试的试卷，还要开关于考研的会议，还要指导研究项目，还分心关注一下公司那边的情况。前几天郑叹还听焦爸谈起要录取一个满意的研究生分担事务的事情，易辛一个人忙不过来。
“焦明生？”另一个人有些茫然，他是外校的，对于楚华大学生科院的老师根本就不熟悉，只知道那几位镇院大牛。
“就知道你不认识，说起来焦明生在外校并不出名，但今年倒是火了一把，有几个保研没找他的学生都后悔了呢，算是新崛起的……”
郑叹竖着耳朵听八卦，平时也没听到这方面的事情，原来焦爸在学生眼中是新崛起的青年导师啊。
不过，焦爸的出名，一个在项目基金，另一个因素就是易辛了。同届的研究生中，易辛已经甩其他人很远。
在院里，评价一个学生优秀与否，最直接的就是看他的SCI文章，虽然有人抨击这种评价方法和态度，但这确实是公认的评价方式，而易辛不过半年就已经发两篇了，影响因子还不错，这在其他人看来多半是焦副教授的功劳，项目不好，没课题，没基金，能整成果出来？
“其他一些有名的老师手上的名额要么已经满了，要么已经有内定，你不用去费事争夺了，可以去考虑那些边缘化的老师，虽然他们课题不多，但至少你被录取的机会大一些。好了，我要回去复习了，打印的课件你好好看看。”
谈了会儿之后，两人分开，本校的那个往宿舍方向走远，那个外校来的考生往生科楼那里去了一趟，然后出来朝附近的一个车棚过去。
郑叹跟在那个外校生身后，刚才他在门口的花坛那里看得明白，这人只在生科楼一楼大厅站了一会儿，看了下大厅悬挂着的一些荣誉介绍，比如院里老师们获得的项目课题等等，还有一张校学术年会上的获奖名单，郑叹记得焦爸说过易辛是获得的一等奖，还有三千块钱奖金呢。
而这人出大楼的时候，郑叹听到他嘴里还嘀咕着什么，话里有焦爸和易辛的名字。
所以郑叹好奇，自打变成猫之后，郑叹的好奇心变大了不少，不过郑叹自己倒不觉得，只是将原因归结为纯属无聊后找的乐子。
车棚上方有顶挡着，不会有雪落下来。本科生们都快放假了，最近都忙着备战最后没考完的课程，有些已经考完所有科目的学生都已经买火车票回家。所以车棚这里的自行车比较少，空间大了很多。
旁边有个木架子，地上还有个木质电缆滚轴。
郑叹见这人将滚轴拖到架子旁边，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背后背的包往架子上一搁，从包里掏了点东西，然后坐在木质电缆滚轴上。
郑叹在他身后的花坛里面，由于有一些绿化植物遮挡，这人就算回身也不会发现他。
坐着的人将一份厚厚的打印文件摊开放在膝盖上，郑叹想，那应该就是之前所说的打印出来的课件了，真他玛厚，一夜看得完吗？
郑叹对于考研这里面的一些事情并不清楚，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只考试就行了的，还讲究技巧？
管他呢！
郑叹没去纠结所谓的技巧，他只是一时好奇过来看看而已，反正闲着也是没事做，不过貌似也没什么意思。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郑叹看到坐那儿的人拿出一个袋子，袋子里散装着一根一根的类似肉干似的东西。
牛肉干？好大的一块块！
郑叹正好奇着，没注意脚下，踩到一根树枝，发出咔的声响。
抬头，郑叹看到外校考生正侧身叼着一根牛肉干看着自己。
郑叹没感觉到这人表现出恶意，这人还递给郑叹一根牛肉干。
看了看递过来的还挺干净的没被咬过的牛肉干，又看看面前的人，郑叹很厚脸皮地张嘴接下了，然后趴到旁边开始专心啃牛肉干。郑叹不喜欢正在吃的东西掉地上，所以蹲下来，将这块牛肉干搁手臂上，慢慢啃。
“嘿，你还真啃得动内蒙牛肉干……”
这位外校考生话没说完，就看到一个眼熟的人往车棚这边走过来。走过来的那人，他刚在生科楼大厅看过介绍。
“焦……焦老师？”外校考生赶紧站起来，明明那么大的块头，现在看上去一点气势都没有，有些拘谨。
焦副教授原本准备去一趟行政楼那边办点事，结果一出楼随意扫了眼周围的雪景，就看到一个熟悉的猫影——自家猫正蹲在那里啃牛肉干啃得起劲。而旁边的人倒是眼生，这块头在院里很显眼的，如果以前见过，焦副教授认为自己一定会有印象。
“你是？”
“哦，我叫苏趣，苏氨酸的苏，乐趣的趣，明天过来这边考试。”
苏趣这么一说，焦副教授就知道，这位一定是本城其他大学的学生，并非本校的。
焦副教授并没有立刻就走，也没吃苏趣递来的牛肉干，留在那里跟苏趣谈了一会儿，都是专业相关的一些东西。
郑叹一边啃，一边听着他们的谈话。
一开始两人交谈的内容郑叹还有些熟悉，毕竟跟着焦爸这么久，听了这么多讲课的PPT，就算不明白也耳熟。只是，越往后，郑叹越茫然了。而两人的对话也渐渐变成简单直接的一问一答方式。
“yesIcan这句话里面如果每个字母代表一种氨基酸，是什么？”
“酪，谷，丝，异亮，半胱，丙，天冬。”
“将离体的B型血液改造成O型血液原理是？”
“血细胞的细胞膜表面B抗原……”
“克隆羊多莉早衰的原因？”
“我是这样想的，第一，细胞中染色体端粒的长度……”
“光是叶绿体发育和叶绿素合成必不可少的条件，没有光很多植物的叶子会出现黄化现象，但是，莲子心同样见不到阳光，为什么还绿色？”
……
两人一问一答倒是说得爽快，趴在旁边的郑叹听得一片茫然，同时也将嘴里的牛肉干使劲嚼。好不容易嚼完那根牛肉干，焦爸的谈话也完毕了。
易辛在五分钟前来到车棚，他原本准备推车回宿舍困觉的，结果发现自家老板在车棚，还和一个陌生人说得起劲，于是便过来听听，越听越不对劲，后面的那些问题怎么像前几天院里一个老师给那帮考研学生上考前最后一节课的时候说的内容？
要知道，院里一般这种考前最后一节课的课程所讲的东西多半都会出现在试卷上，这才是那帮学生最后的秘籍，也是一个院里公开的秘密，只不过外校很多人不知道而已。可是，现在焦老板却将其中一些内容都提出来了，这是要泄题？
等苏趣离开之后，易辛对焦副教授道：“老板，您这是在泄题吧？”
“这不叫泄题，这叫答疑。”
郑叹：“……”焦爸你节操掉了。
另一边，得到指导的苏趣正欢乐地往租房处走，没回答上来的一些问题待会儿回去翻翻资料，能够跟焦副教授说这么久的话，是不是意味着只要考过线就能有机会被焦副教授录了？
苏趣并不知道，他和即将成为他直系师兄的易辛一样，照顾猫和孩子的兼职保姆生活正在不久的将来等着他。

第三十八章 私猫领地，外猫不得进入
临近过年的时候，对孩子们还说是比较闲的，整天琢磨着玩什么。而对大人们而言，则是各种忙碌。
学校已经正式放假，校园里都没什么人了，一下子冷清下来。两天前易辛也离校回家，焦爸他们这些教师开了个总结会之后就基本不去院里了，将试卷拿回家批改，同时拉焦远做苦力，小柚子在旁边帮忙。
一门专业课，一门选修课，但是几个系好几个班的合起来，也有不少。
焦远帮忙改选择题，其他的专业知识他不会，但选择题ABCD还是能解决的。统计好之后用笔在旁边空白处将分数写下来，到时候方便焦爸改完其他题型之后计算总分。
焦爸让小柚子在旁边帮忙，焦远改过的卷子再检查一遍。别看小柚子只读二年级，但加减乘除也熟悉得很，焦爸还放了个计算器在旁边，小柚子可以用计算器核对，至于焦远，都快上初中了基本的加减乘除还要用计算器？焦远自己都丢不起这个人。
附校的成绩单出来了，焦远这次班上第四名，焦爸从来都没明确要求他必须考多少名次，必须考多少分，都是焦远自己划的标准，有时候会达标，有时候失败。不过这次显然是如愿了，而事情的发展也和焦爸预料的差不多，焦妈领着他去商场的时候，往卖玩具枪的那里路过，焦远盯着那些玩具枪，眼睛都直了，最后还是选择了枪，放弃衣服的选择权。
至于今天乖乖坐在这里帮忙改试卷，焦远主要是为了赚零花钱，一张试卷一毛钱，这里面大概有两三百份的样子，出去玩的时候还能买点“垃圾食品”。
郑叹蹲在那张画着象棋图案的折叠小方桌上，看着他们批改试卷。
一张张试卷上面都是幼稚的红色数字痕迹，有时候碰到那些考试时无聊在试卷反面画画的人，焦远还会添上两笔，然后一个人在那儿傻笑。
“嘿，这老师我认识，爸，这不就是那个总喜欢带随身扩音器的老师吗？画的还真像！”
郑叹伸脖子看了看，那张试卷反面用圆珠笔画了一个监考老师的简笔像，而焦远用笔在上面加了几笔，小柚子想看，被焦远遮住了，将试卷压到下面，等最后改完了再拿出来递给焦爸，就是不能让她看。因为他在那老师裤裆那儿加了一笔画出个小JJ，还避嫌似的改用一个类似颜色的圆珠笔画的，而不是批改用的红色笔。
反正期末的试卷也不会发下去，除非对于分数有疑问的学生申请查试卷的情况下才会调出来，一般情况下基本不会被人看到这些画。所以，对于焦远的作为，焦爸也没说什么。
郑叹扯了扯耳朵，这小屁孩真是恶趣味。
没过多大会儿，郑叹又听到焦远“咦”的一声。
“爸，这人说他没学过英语，让你手下留情呢。”焦远指了指手头那张试卷选择题上面全英文的名词解释题，对焦爸说道。
郑叹看到那张试卷第一大题的全英文名词解释后面空白处有一个钢笔注释“亲爱的焦老师，我是XX族人，以前没有学过英语，高考考的是R语，答得不好还请您手下留情……”
按照楚华大学的要求，挂科的直接重修，以前是补考，后来学校发现一些人存着侥幸心理，考不过补考个就行了，反正补考基本都会放过的，于是就越来越不在乎。结果今年学校出了个新政策，挂科的直接重修。
起初很多人抗议，郑叹早上出去跑步的时候还看到过墙壁上树干上贴着的一些纸条，无名人士抗议书。因为楚华市其他学校都没这么狠，学生们都谴责学校太不人性化，可最后还是屈服了。有些人觉得挂科后去和比自己低一年级的学弟学妹一起上课，忒丢面子。但有些人比较乐观，因为能认识很多漂亮学妹。
听到焦远的话，焦爸看了看那张试卷上的名字，说道：“这人的情况我知道，其他老师也晓得，到时候肯定都会给他松松标准。”
“哎，还有这好事，那到时候我考语文，就在作文最后写上‘老师我手受伤，带伤考试字写的不好请手下留情’，说不定改卷老师一心软，就给了我高分。”
焦远的作文分是他的痛，拉低语文成绩的就是作文了，因为他钢笔字写得不好，字迹总是会拉低分数，有时候差那么一两分，名次就落后好几名了，名次落后就不能让家里满足自己的愿望，所以焦远对于作文有很深的怨念。
不过，焦远的钢笔字虽然写得不好，毛笔字却截然相反。
焦远参加小学生毛笔竞赛的时候拿出的字让他班主任都不敢相信，钢笔字写得每个字像发育不良似的，毛笔字能写成这样？！连一些中学生都未必能比得上这样的毛笔字了。用他班主任的话来说，这毛笔字已经“带着些许风骨”。
后来他班主任还感慨，“焦远啊，啥时候你的钢笔字也能带点风骨？别总发育不起来啊。”
郑叹看过焦远的钢笔字，有一幅毛笔字挂在焦远房间的墙上，房间里还有一些钢笔写的备忘贴贴着，对比真他玛强烈，如果不是知道真相，郑叹绝对不会相信这是同一个人写的。
焦远看着手上的那份试卷，转了转笔，开始琢磨小心思。
期末考试是交叉改试卷，自己老师改别的班试卷，改自己试卷的老师又不认识自己的字迹……焦远点点头，嗯，此法可行！
“把你脑子里的那点小聪明擦掉，小升初考试的时候你要是这样整，肯定适得其反，你当那些老师们是傻子？”焦爸看也没看他们，听到焦远转笔就知道这小子又开始想歪心思了。
“哦。”焦远叹了叹气，继续改后面的试卷。
嘟嘟嘟——
卧房的电话响起。
焦爸看了看来电显示，面上的表情淡了许多。
“喂……”
郑叹的耳力比俩孩子好不少，卧房空间就这么大点儿，离得也不算远，所以能够将电话里的交谈听到。
是个女声，多半时候只是那个女的在说话，时不时蹦出一窜英语，焦爸拿着听筒站在那里简单地应两声，也不多说。
虽然焦爸话不多，但据郑叹的了解，焦爸平时讲电话的时候也不至于这么冷漠。
对方提到了几次“她”，但郑叹不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然后对方说得最多的就是会汇钱，希望焦爸能够照顾“她”。
说了几分钟之后，焦爸终于不再是“嗯”、“哦”、“好”之类的话了，而是问道：“你要不要跟她说说话？”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道：“好吧，我这边还有点事，恐怕讲不了几分钟。”
焦爸也没再听对方那头的低语，转身看向正在按计算器的小柚子，“柚子，你妈妈想跟你说说话。”
郑叹耳朵噌地竖起来了。
小柚子她妈？就是那个自己在国外完全不想回来却将自己才七岁的女儿送回国，自己在外面快活的母亲？
郑叹刚才一时没联想到柚子她妈，主要是那些话还有那些说话的语气太过疏离，就像是推脱一样，生怕焦爸这边的人黏上她似的。
难怪焦爸会是那个反应。
要是郑叹的话，直接就开骂了。可惜郑叹不能说话，只能猫嚎。
焦远也没继续改试卷了，看着小柚子那边，眼神充满同情。
小柚子接电话所说的话比焦爸还少，一个“嗯”，一个“哦”，然后，就没了。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郑叹忍不住伸爪子挠了挠脚下，柚子她妈就说了两句，一句是问小柚子“还好吧？”，一句是嘱咐“在aunty家要听话。”
小柚子抿着嘴，挂上电话，走过来继续按计算器，将刚才的几份试卷核对完，完后在核对过后的纸卷上划个钩，表示无误。那几份试卷上还有刚才郑叹猫爪子挠破的痕迹。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焦爸拍拍手，将焦远和小柚子那里的试卷收起来分类整理好，“对了柚子，你妈妈汇了一些钱过来给你买新年礼物，想买什么？”
小柚子想了想，答道：“自行车。”
“我也要！”焦远激动了，怎么忘了自行车这事，上初中之后就要骑车了，应该提前练练的，到时候和熊雄他们几个去飙车！反正学校里也没多少机动车辆，适合飙自行车。
焦爸看了看焦远，表情不变，“驳回。”
“为什么？”
“你妈说等暑假的时候再买，熊雄、苏安他们几个也是，都不会提前买自行车。”
对于买自行车的事情，几位妈妈早就讨论过了，一致决定暂时不给买，还有半年呢，现在买了的话，几个小屁孩又得玩疯。等放暑假的时候再去买，到时候几人一起去，店子都选好了，是熊雄妈的一个熟人，到时候还能一起打折，车子有问题也方便解决。
听到其他几人也是相同的待遇，焦远平衡了。
对于小柚子这样年龄的孩子，肯定不会要像焦远他们那样的自行车，而是买儿童车。买车的地方就在附近的中心百货那里，下午三个人走过去的，郑叹没跟着，快过年了，那边的人贼多，郑叹跟过去也不方便，索性待在家里困觉。或者蹲厨房看焦妈准备一些过年的吃食，比如炸圆子，炸藕夹，卤制品等。
郑叹蹲那儿的时候，焦妈时不时递一个刚炸完没多久的温热的肉丸子给他，郑叹嚼着嘴里的肉丸子，感觉这日子过得真他玛滋润，这就是所谓的饭来张口，吃饱就睡，啥事都不用担心的生活。
三人去得快，回来得也快。回来的时候焦爸提着一个已经组装好的粉紫色儿童车回来。
选儿童车并不是个简单的活，别以为后轮上安装了两个保护轮就安全了、没事了。还要看车上手闸的闸把尺寸适不适合孩子。如果尺寸过大，刹车时孩子就握不紧手闸，也就刹不住车。还要看制动力是否过大，看车链罩遮得好不好等等一些细节，这样才能降低小孩子受伤的几率。
所以焦爸才让小柚子亲自去选车，试车。
试完车，小柚子要求换一个大点的车篓，原装的那个车篓太小了。虽然换上大车篓显得并不如原装的好看，但小柚子喜欢，焦爸和焦远也能猜到装这么大车篓的原因，所以也就没反对。
“哟，这车挺漂亮的！”焦妈围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看到车的车篓之后笑道：“这是专门给黑炭准备的？”
“嗯！”小柚子点点头，然后看向郑叹。
郑叹甩甩尾巴，走过去往车篓上一跳。因为是儿童车的原因，没有焦爸的小电动那么高，郑叹感觉离地面挺近的。好在车篓的空间尚可，蹲在里面也不难受，最好能在里面垫上个毛绒垫之类……
郑叹正想着，小柚子将一个毛帽子拿出来，“垫上这个会好些。”
车轮上沾着灰尘，焦爸和焦远一边一个，护着第一次骑车的小柚子回来的。有保护轮在，平衡稳定，蹬几脚就能熟了。
看着小柚子骑车，把焦远羡慕得恨不得将周围停着的一排自行车拖一个过来练练，不过再怎么想，他也没想要骑小柚子的儿童车。男子汉骑这种车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有车之后，每天小柚子都会去楼下骑几圈，郑叹就蹲在车篓里，有毛帽子垫着也不觉得冷。有一次阿黄见到郑叹蹲在里面也跳上来，被郑叹一巴掌扇下去了。私猫领地，外猫不得进入。
大院有自己自行车的小孩子并不多，看着小柚子骑车一个个都羡慕死了，吵着让家里给买，家里不给买的就过来要借小柚子的车骑骑，结果被郑叹给吓走了。于是，没两天大院的小孩子都知道，顾优紫的车篓上总有一只凶恶的黑猫，听说会挠小孩。所以渐渐地，即便没有焦远出面，也没谁敢动小柚子的自行车了。
刚开始小柚子只在大院里面骑车，后来开始出大院骑，她不想一直在大院里面拉仇恨值，眼热的人太多。
焦爸跟在她后面看着，这两天升温，雪都融化得差不多了，不怕路上结冰打滑，一连几次之后，焦爸也放心不少。
小柚子虽然年纪不大，但很懂事，太懂事的孩子招人疼，任何事情大人们也都会宽容一些。家里人都看得出来小柚子最近心情不太好，估计就是她妈妈那个电话的原因，所以每天小柚子要出大院骑车，也都没人说什么。
这天，小柚子依旧在吃完午饭之后出大院骑车，她的儿童车锁在焦爸的小电动旁边，省得每天提上提下累得慌，而且家里空间本来就不大，放家里也不方便。
焦爸没骑电动，走在后面看着，小柚子骑车也不快，焦爸快走几步就能追上去。
没跟多久，焦爸手机响了，圆子找他有事，让他去公司那边一下。焦爸叮嘱了小柚子几句，让她别骑太远，骑一会儿就回家。得到保证后，焦爸才离开。
没了焦爸在后面，小柚子骑得稍微快了一点。沿着大道一直往前。
郑叹看了下，这条路就是自己平时跑步的路，如果往前径直走的话，会到那个校区边沿的树林。
小柚子的目的地就是那片树林，她跟着焦远他们去过一次，所以记得那里。
树林区域并不安静，不远处工地的各种声音传得很远，最近这边日夜赶工，工人们都急着回家过年，要赶紧将预期的活干完。
小柚子往树林那边骑了一会儿，也不准备再深入了，这片区域不太安全，大人们说过很多次，虽然是白天，小柚子也不打算进去看，于是准备转头回家。
正准备转向的时候，有孩子的叫声从树林里面传来，还有狗叫声。
郑叹能够听出那只狗是谁，偏门门卫那里的狗，是一只黑背，前不久牵来的，四个月大，平时会来树林里撒欢，跟郑叹打过架，不过熟悉之后，看到郑叹也不太过闹腾了，有时候也会跟着郑叹满林子跑，只要它主人一声哨响，它就飞快地跑回去。
不过，这时候又出了啥情况？吓着小孩了？
小柚子犹豫了一下之后，将车停到旁边锁好，从小背包里掏出擀面杖，这是焦远得到玩具枪之后淘汰下来的，小柚子要出来骑车的时候，焦远将这塞进了她背包。
看着小柚子握着擀面杖进树林，郑叹也赶紧跑上去，在她前面不远处探路。

第三十九章 就不给摸！
其实郑叹并不赞成小柚子去树林里面，就算现在是白天，但这片树林里面的黑暗事情他见过太多，或许等这周围的新建筑群完工之后，渐渐有人气的时候，才会让师生们重回安全感。
树林里落叶乔木很多，但常绿树种也不少。可是，幽僻的地方总会给人一种黑暗的感觉，就算入眼的是一片郁郁葱葱，但带给人心底的感觉却总是背后的那片阴暗。
小柚子紧紧握着手上的擀面杖，可见她对进来这片“危险区”还是有些紧张的，之前跟着焦远他们过来的时候，好几个小孩子一起，再加上焦远、熊雄他们几个男孩子本就胆子大，都没有感觉到不安。
不过，现在虽然只有她一个人，但或许是因为有郑叹在前面带路，她并不像其他小孩子独自进来的时候那样心惊胆颤。
郑叹听了听那边传来的声音，是两个小孩子的叫声，女童，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惧和焦虑感，而夹杂在这两个孩子叫声中的，还有那只黑背的汪汪声。一开始郑叹感觉它并没有表示出攻击性，但渐渐地，那只黑背的叫声有些变了，已经开始不耐烦。
没养过狗不了解狗的孩子并不能从狗的不同叫声和行为上判断它们的心情。其实相比起猫，狗的心思普遍比猫更容易理解一些。郑叹以前不懂，可变成猫以后，经常和这些猫猫狗狗一起，也能从日常的生活中积累出一些经验。
那只黑背不会主动攻击人，叫声也没表现出病态的疯狂，除了这三个声音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人声和动物声音，所以郑叹推测，应该是那俩小孩哪儿得罪它了，而且还在持续得罪中，不然以那只黑背的性子不会等到现在才开始不耐烦。
为了再次确认没有其他威胁，郑叹到处嗅了嗅，没有陌生人的气味，最近因为放假，好久没有学生过来这里了。工地的工人们也不会来这里，他们累了之后会找个地方抽抽烟，肯定不会在树林区域，周围挂着牌子，不准在此吸烟，要是被校方抓住他们肯定不会讨到好，过年的工资估计得缩水。
确认之后，郑叹也放心多了，不就是俩小孩和一只狗么，还是熟悉的狗，没什么好怕的。
终于见到那两个小身影的时候，郑叹算是彻底放心了。俩小孩身上没有太明显的伤，顶多可能是扭到脚之类的，一时不能走，不然以小孩子见到狗对着他们这样叫的第一反应，肯定是转身就跑。
那俩小女孩看起来比小柚子大不了多少，其中那个坐地上剪着齐刘海穿得像个毛球的小女孩，见到小柚子就像见到妈似的，眼里带泪，伸手求帮助求安抚。
而另一个穿粉色棉袄的女孩紧挨着“毛球”，她倒是不像受伤了的，拿着一根树枝朝不远处的黑背挥舞，想要赶跑它。
穿粉棉袄的女孩见到小柚子后，说道：“你家大人在不在周围？快叫大人过来帮忙把这只狗赶开！”
小柚子摇摇头，这周围都没看到有大人在。
见小柚子摇头，俩女童顿时沮丧了。这没大人在，怎么把这只狗赶走？
“毛球”女孩捂着受伤的手指，哆哆嗦嗦看了看几步远处的那只狗，虽然这只狗还没成年，不算大狗，但比她们院里的吉娃娃和柯基都大，看那嘴里的尖牙，咬一口肯定很疼！
那只黑背在察觉到小柚子和郑叹过来后，只朝他们看了一眼，然后就继续对那俩孩子吼叫，叫声越来越急促，可是，这里的孩子没一个能知道它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郑叹看了看周围，然后又看看那只黑背。他察觉到那只黑背时不时朝“毛球”女孩那里瞅，并没有将主要注意力集中在那个挥树枝的粉棉袄身上，不过，挥树枝这种带着威胁的动作也确实让它不爽，所以在渐渐不耐烦的时候，也急躁很多。这要是换做牛壮壮，你敢对他挥树枝试试？早就冲上去下嘴咬了。
郑叹慢慢走过去，来到“毛球”女孩旁边，小柚子本想拦着的，在她的观念里，大多数猫狗不能友好相处，大院里那几只是例外，毕竟都是从小就认识的，猫狗之间敌意不大，但大院外面的狗就不同了。见到自家黑猫的动作并没有让那只狗冲过来后，小柚子才放心不少，同时她也跟着往那边挪过去，手上抓着擀面杖。
郑叹围着那个“毛球”女孩转了一圈，转的时候也注意着那只黑背的视线，最后，郑叹侧身挤了挤那个“毛球”孩子。
“你的猫在干什么？让你的猫走开！这是我叔叔给我买的新衣服！很贵的！”毛球女孩看向小柚子。
“它让你挪一下。”
“你说挪就挪？你不知道我脚扭到了吗？疼死了！”
小柚子正准备说什么，郑叹已经找到祸源了。推开那毛毛外套的一角，郑叹看到了一个黄色的塑胶飞盘。飞盘上有那只黑背的牙印和气味在。
就是这个了！
郑叹将那个飞盘往外扒，见到郑叹的动作后，那只黑背想要冲过来，被粉棉袄拿着树枝敲回去了，于是汪汪叫得更激烈。
“你压着东西了。”小柚子提醒道。
毛球女孩狐疑地看了看身边，然后试着挪了一点，正好这时候郑叹已经将那个飞盘拖了出来，然后抬爪子一抽，飞盘飞了出去。
见到飞盘，那只黑背也不管这里的三人了，在郑叹抽飞盘之前就开始猛摇尾巴，飞盘一飞，它就撒开脚丫子欢腾地跑了，飞盘快落地的时候它跳起来接住，然后叼着飞盘往工地那边走去。
黑背的主人应该在工地那边遛弯，工地那边比较嘈杂，也难怪它主人没听到这边的吼叫，不然早就开始吹哨了。
见狗跑远，三个孩子不约而同长舒一口气，粉棉袄都不顾地上的枯叶和泥土，直接坐了下来。
警报解除，祸源也找到了，那俩孩子话多了很多，“毛球”女孩还向小柚子道歉了，挺真诚的，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这小孩心性还不错。
郑叹爬到附近的一棵树上，没和三小孩呆一起。因为那个粉棉袄总想过来摸他两下，郑叹扭头就跑了，就不给摸！小姑娘，你手上还粘着泥呢！
毛球女孩正说着之前她们的经历，今天大人们去上街购物准备年货了，她们两个在家里无聊才出来玩。同班同学又是同一个家属大院的，关系也好。
听说这里有一块梅花林，俩小孩就自己过来了，可没想到被露地面的根系绊倒了，脚扭伤一时也起不来，她穿得又厚，当时注意力全被身上的疼痛吸引过去了，也不会发现压在屁股下面的东西。
粉棉袄从兜里掏出一小包纸巾，自己擦擦手，也让“毛球”女孩擦擦伤口。
“毛球”女孩原本想从周围找点雪洗一下伤口的，结果发现雪都融化得差不多了，周围能看到白色的地方只有薄薄一层，雪上还有一些黑色的灰尘和其他杂物，用这个洗伤口她也不放心，于是，用纸巾擦了擦手指之后，“毛球”女孩看着还隐隐往外冒血液的手指，伸舌头舔了舔。
郑叹、小柚子：“……”
见小柚子一脸诧异地看着她，“毛球”女孩一本正经地教导道：“我曾经听我叔叔他们说过，老鼠的唾沫中含有一种名为神经生长因子的蛋白痴。涂上这种蛋白痴的伤口要比不涂抹的伤口恢复速度快两倍！”
说完还得意洋洋地看了小柚子一眼，那意思就是：看我多厉害，知道这么多知识！
郑叹、小柚子：“……”蛋白……痴？
旁边的粉棉袄看着周围，似乎周围的景色相当迷人，全当没听到这边的对话。
“人的唾液中也有这种？”小柚子问道。
“毛球”女孩顿了顿，然后理直气壮地道：“就算没有也能起到作用的，相信我，没错！”
粉棉袄继续观看周围的景色，更加认真了。
小柚子叹了叹气，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毛球”女孩。
郑叹看了看，那是急救包，焦妈出院后给家里每个人都准备过，焦远和顾优紫的背包里总是带着一个小急救包，这里面的东西都是从附属医院那里弄来的，用着放心。
“这是什么？”那女孩接过急救包，打开看了看，然后“哦”的一声，“我房间里也有一个急救包，不过我从来没用过。”她那个急救包完全就当装饰品搁在房里了，从来也没想过要用到。
掏出消毒湿巾擦受伤的手指时，那女孩“啊呀”“呜哇”地叫个不停，吵得郑叹恨不得将耳朵堵起来。
贴创可贴的时候，那女孩觉得别人给粘肯定会疼，于是自己用另一只手来贴，贴得更加惨不忍睹。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伤口，就这种小伤很多人都懒得去处理的，再说很快就回家了，回去之后她家里人肯定会重新处理，所以其他两人也都不说什么了。
“你就是二年级的那个英文比汉语说得好的？”“毛球”女孩终于想起来了，问道。之前她就觉得面前这女孩眼熟，有一次同学跟她说二年级有个英语比汉语说得好的插班生，他们还特意过去看过，以为是个外国小孩，没想到失望了，后来也没多关注。刚才乍一见到小柚子，她也没多注意，现在才想起来。
“对对，我记得叫什么柚子来着。”粉棉袄终于不再看风景了。
小柚子抿了抿嘴，说道：“我叫顾优紫。”
“我叫岳丽莎，三年纪三班的，她叫谢欣，跟我一个班，我们大你一个年级呢，到时候你们班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过来找我们，我们给你撑腰！”毛球女孩岳丽莎举了举拳头说道。
“是啊，不用客气的，这次你帮了我们，到时候有麻烦就去三三班找我们，直接报名字就行，其他人知道的。”谢欣点头道。
小柚子沉默了，其实她很想说自己明年会跳一级，这样就跟她们一个年级了，可是aunty说要低调些，所以想了想后，小柚子没出声。
休息一会儿之后，小柚子和谢欣合力将岳丽莎扶出去，出树林之后，小柚子让岳丽莎坐车后座，她们两人合力推车。
郑叹在旁边跟着，这次没跳上车篓，省得给她们又添加负担。
来到一个校内超市之后，谢欣进去给家里人打了个电话，那里面有熟人，所以就算没带钱也能借用电话。打完电话之后，岳丽莎和谢欣坐在小超市里面等家里人过来接，小柚子载着郑叹回家。
第二天岳丽莎的父母上门来致谢了，还提了很多谢礼，焦妈对于这些谢礼倒是不在乎，她最在意的就是小柚子能够交上朋友，东区大院的孩子们，除非是焦远带着，不然基本没谁会来找小柚子一起玩，岳丽莎和谢欣虽然是西家属大院那边的，但两个家属区也不算离得很远，至少能偶尔窜窜门孩子们交流一下也好，总一个人跟猫玩也不是个长久之计，人都是要学着去交流的。
除夕前两天，焦远“闭门谢客”窝在房里练毛笔字，今年在家过年的话，焦远准备亲自出马写对联，许久不写，有些手生，于是窝在房里练字。
郑叹趁中午焦远睡觉的时候翻窗户进去看了看，这小屁孩还挺认真，是那个架势，并非整着玩。
焦远醒的时候见郑叹在自己房里，一时兴起，写完对联之后拖着郑叹去按了三个猫爪墨印，上联下联以及横批上各一个。为这郑叹两天没理他，黏上墨汁不好洗，虽然是黑色，看不出颜色来，但郑叹一抬爪就闻到浓浓的墨味儿，用小柚子的水果洗手液也没用。
过年前一天，郑叹去了出去溜了趟，学校周围很多店面都关门了，相对于中心百货商业街那边的情形，学校到小郭的宠物中心那边的一些小巷都冷清多了。连猫都很少，郑叹听周围一些人说过，过年抓猫的人多，这周围有好几只猫都不见了，肯定被人给套走卖了。
遛弯的时候，郑叹看到出来巡街的“李元霸”，在它身边还有花生糖。不知道是不是这胎只生了这么一只崽的原因，花生糖生下来就比别的猫大一圈，长得也快，现在比同月龄的其他猫都要大多了，打起架来也猛。
不过，郑叹有点很奇怪，花生糖的叫声有点怪异，和其他猫不一样，和郑叹也不同。有一次郑叹见到花生糖对着一只巷子里的大猫，弓起背炸起毛发出那种警示吼叫的时候，郑叹听着没来由地就突然感觉毛骨悚然，而那只大猫也压了压耳朵，跑了。

第四十章 要不，你喵一声？
年三十这天。
焦爸在卧室对着电脑整理一些论文等文件，同时也和他国外国内的朋友们发邮件聊天。
圆子回外省老家过年了，他母亲一个人在老家，今年必须陪着老太太，还要去拜祭老爷子。公司那边有费航和卫棱他们帮忙照看，焦爸也有时候搭把手。
不过，郑叹前几天去遛弯的时候听到楼下兰老头他们谈话谈起焦爸来，这帮即便退休但影响力不减的老教授们得到的消息总会比别人更多更靠谱，所以郑叹那天难得地躲在旁边偷听。
焦爸在院里的风头渐起，主要还是带出了一个优秀研究生的原因。年前院里的学术年会上易辛的表现很出彩，已经在国外杂志上发表的高影响因子论文直接让他成为毫无争议的年会第一名，在全校也没几人能比得上，这让院里同样被评为第一名的另外两个学生的光芒黯然失色。
而现在大家说起易辛就肯定会说起焦副教授，没有焦副教授就不可能有现在的易辛，这谁都知道。所以，焦副教授如今势头直逼今年院里引进的两个年轻海归教授。
于是，院里有人就开始猜测什么时候焦副教授的那个“副”字会去掉？毕竟如果焦副教授继续这种辉煌状态的话，学校很可能要破格提拔他了。楚华大学升教授资格的硬性要求除了文章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条件需要满足，就是要有出国经历。
焦爸在毕业之后直接和焦妈来了楚华大学，任教到现在，并没有出国做研究的经历。焦爸最近呆电脑前的时间很长估计就是因为这个。为了这个“出国经历”做准备。毕竟一个正教授要比副教授各方面得到的好处多得多，也能更放开手干。
郑叹窝在沙发边上，打了个滚，换个姿势继续躺着。
因为周边区域总传出丢猫事件，所以在这几天郑叹晚上都不外出了，太阳一落山郑叹就窝在沙发里跟焦远和小柚子一起看《超能勇士》。虽然对于郑叹来说比较无聊，倒也并不难熬。躺沙发上想想心思，想累了就睡，睡醒了就准备吃饭。
几集放完焦远去换碟片，郑叹对于那动画片里面放的内容没兴趣，以前看过的，不想再重看了，而且用十年后一个成年人的眼光来看，片子很幼稚。郑叹现在琢磨的就是，如果焦爸出国一两年，家里咋办？焦妈的负担肯定会增加很多……不对，貌似还有易辛，还有开年后再收进来的新研究生可以帮忙……
电视机里那只黄色的豹子奔跑着突然跳起，变成机器人状态，同时还大叫一声：“黄豹勇士，变身！”
郑叹正想着自己的心思，冷不防被旁边的焦远拖起来。
“黑猫勇士，变身！”焦远叫道。
郑叹：“……”变你一脸屎！这二逼孩子！
拍开焦远的手，郑叹踩着他的裤子越过他来到小柚子旁边躺下，不去理会正亢奋状态的焦远，小柚子看电视的时候还帮郑叹挠挠下巴梳梳毛等。
由于城市禁放令，城区很少能够听到鞭炮响，没了鞭炮就没了年味，就好像烧菜没放盐一般的寡淡乏味。不过近年来政策放松了点，有时候也会有组织地限放。一些商业广场等地方商家会申请燃放烟花，比如初六的时候中心百货那边就会有一场商家组织的烟花燃放活动，焦爸说到时候带俩孩子过去看看。至于初六之前的日子，焦远是过不了鞭炮的眼瘾手瘾了。
隔壁的屈向阳去父母那边过年去了，估计这年不过完也不会回来，走的时候带走好几箱东西，全是电脑之类的。
“将军”老早就跟着它主人去南边了，这边的冬天湿冷湿冷的，它不喜欢，估计可能会等到开春的时候才会回来。
大胖和那位老太太也不在这里过年，三楼的兰老头夫妇倒是留在家属楼，兰天竹他爸妈都在，吃完年夜饭再离开。
郑叹对于过年并没有多少印象，以往年是怎么过的现在回想起来也没点印象，或许在泡吧，或许和一群孤朋狗友在外面疯狂。现在再试着回忆的时候突然觉得恍惚，不真实。
谁也不会想到一觉醒来就从人变成了一只猫吧？
吃过年夜饭之后，没多久，待在公司那边的卫棱就打了个电话过来恭贺新年，焦爸接的电话，两人的话说完之后，焦爸让郑叹过去听电话。
郑叹疑惑着跳上旁边的书桌，焦爸将听筒放在郑叹脚边，郑叹凑上去听了听，里面传来卫棱的声音：“黑炭，‘核桃’师兄让我代为祝福一句，新年快乐！”
郑叹扯了扯耳朵，从鼻子里重重喷出气，示意自己知道了。
“你倒是叫一声啊，大过年的你就这样应付一下？”那边卫棱说道，“我战友们都在旁边听着呢，不然我多没面子？”
郑叹在顿了顿之后，终于还是很给面子地叫了声：“嗷呜！”
“哈哈哈哈，卫棱，感情你在跟一只狗讲话啊，我还以为是焦老师家的小孩呢！不过这狗让我想起以前队里那只会接电话的狼犬。”
听筒那边传来卫棱战友的声音。
“不是狗，我在跟一只猫讲话。”卫棱解释道，然后又对着话筒道：“黑炭，他们不相信，要不，你喵一声？”
“嗷呜哇！”喵泥煤啊！
郑叹直接抬爪子按了挂断键，然后回沙发那里跟焦妈和俩孩子一起等春晚。
公司那边，卫棱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笑骂了一句：“艹，这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臭！”
旁边卫棱的战友想了想，问道：“刚才那声音，真是猫啊？”
“真的，不信你去问我师兄。”卫棱将电话递给其他还没打电话的战友。
他们这里还有一个座机，但要打电话的人太多，都排队等着，卫棱也不在意这点话费，将自己电话也贡献出去给没手机的人。
这边，郑叹陪着他们看了会儿春晚，小柚子回房睡觉的时候他也跟着过去了。对于猫来说，一天二十四小时大多数时间用来睡觉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郑叹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
正月里拜年走亲戚没郑叹什么事，不过，作为一只猫，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不懂事的小屁孩过来揪他的尾巴，为了避免麻烦，郑叹在家里有客人的时候就跑去外面玩。
这天也是，郑叹没在校园里溜达多久，就往小郭他们的宠物中心那边走去。小郭他们就留在这里过年，宠物中心还有一些不回家的员工一起吃年夜饭，正月初一的时候继续轮流照顾那些寄养的宠物们。宠物中心这一年的生意很红火，或许规模变大给人的感觉也值得信赖多了，档次飙升一大截。
特别是广告效应，很多外省的人都知道楚华市“明明如此”这家店子，知道这家店子的猫粮很不错，那广告一个个太招人了。可至今为止，没有谁知道广告里的那只名叫“blackC”的黑猫到底是什么身份，店面老板小郭说是聘请来的受训过的猫，有些人信，有些人持怀疑态度。
郑叹没直接进去宠物中心，只在从学校到宠物中心这段路程之中的几条街道上遛了遛。遛的时候郑叹听到一些人谈话，内容大意就是：这两天又有几家人的猫不见了。其中就包括以前总跟郑叹打架的那只黑猫。
没了猫，再加上过年歇业的商品，街道显得萧索不少，太死气沉沉了。
郑叹遛弯的时候又碰到“李元霸”带着花生糖巡街，燕子肯定不在宠物中心过年，但“李元霸”还是待在宠物中心，反正用不了几天两天燕子又会过来，没必要将窝搬来搬去。
见到郑叹，跟在“李元霸”旁边严肃着一张脸的花生糖难得地“喵”了一声，跟郑叹打招呼。
小郭曾经开玩笑说，郑叹就像是花生糖的乾爹一样，不然为什么花生糖对店里其他猫都不假辞色，偏偏每次见到郑叹的时候还“喵”上几声，偶尔还在郑叹面前打个滚。
这些就算是在燕子面前都不会发生，所以燕子有时候挺嫉妒郑叹的，到底谁养的它们啊！
郑叹连自己的毛都不舔，肯定也不会去给花生糖舔毛，也不会“喵”，郑叹不喜欢叫出声，因为每次发声就会刺激大脑神经，提醒自己从一个会说话的人变成了一只土猫。不过，为了表示对晚辈的亲近，郑叹会抬起手掌轻拍花生糖的头。
对于花生糖而言，郑叹这种打招呼的方式它已经习惯了，所以在郑叹靠近的时候它就会压一压耳朵，伸脑袋过去让郑叹拍。
孺子可教也！郑叹感慨。多听话的小猫崽啊，比那些只会揪他尾巴的小屁孩招人喜欢多了。
不过，在花生糖“喵”叫的时候，郑叹发现这小家伙那两颗尖牙又长了不少，平时不容易注意到，只有在它张嘴巴的时候才能看到。郑叹和小猫崽合作过广告，所以知道一般这种小猫崽的尖牙会有多大有多长，相比起来，花生糖这家伙的牙齿就特别多了。
打完招呼之后，“李元霸”继续带着花生糖巡街，郑叹与它们错开。郑叹不担心“李元霸”会被那些猫贩子抓走，而且有它在，花生糖也不会有事。
来到一条老楼区小巷的时候，郑叹听到前面很喧闹，很多人在议论着什么事情。原本郑叹准备改道的，耳朵里突然抓住“虐猫”、“小猫崽”、“真可怜”之类的词语。
那边围着很多人，郑叹接近不了，看了看周围，郑叹爬上搁在墙边断掉的木梯，从木梯上面跳到周围的围墙上，然后在接近现场的时候，跳到围墙内一户居民的阳台上，在这里不容易被发现，也方便郑叹好好观察那边的情况。
这户人家阳台那里的房门也紧紧锁着，地上一层灰。主人家估计去外地过年了，屋里好像几天都没人的样子，这也是郑叹选择这家的主要原因。
郑叹站在一个只有土没种花草的花盆上，从两片晾晒在那里的抹布空隙看向那边。
围着的人很多，几乎将事发中心都遮住了，在郑叹这个角度并不能看到多少画面，但当那边吵着吵着发生推搡的时候，郑叹从间或露出的空隙中看到了地上的情形。
地上躺着三只小花猫，不到一个月的样子，身上带着血，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在它们身边蹲着一只白色的大猫，还是长毛的，它时不时凑上去看看地面上的三只小猫，用鼻尖碰碰它们，然后对着站在两步远处靠墙站着的抽着烟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年轻人叫两声，那声音郑叹听着像哭似的，每一声都拖得很长，像在哀嚎一般。
抽着烟的年轻人将外套仍在一旁，露出纹着龙纹身的膀子，看着倒是吓人，或许这也是周围一些人不敢太过说什么的原因。
之前有个人话说得重了些，被这个龙纹身的年轻人狠狠揍了两拳，要不是周围有人拉架，或许会揍得更狠。周围站着的几个年纪稍微大点的人也被他踹了两脚，被人扶走了。
从这些人吵闹声中，郑叹了解到一个大概。这只猫住在隔壁，不过年前它主人一家搬走了，没带上它，因为太麻烦，更何况还有一窝没断奶的小猫。作为邻居的那个龙纹身的人表示会收留这几只猫，那家人急着离开，虽然知道这个凶神恶煞的邻居不好相处，猫跟着这人肯定会受罪，但最后还是没多说，提着行李就离开了。
这个纹身男收下这几只猫就打算以后卖钱，至于平时，给猫食也给得敷衍，记得起来就随便将自己的吃食给点，记不起来也就算了。
不是每只猫都跟郑叹一样拥有强悍的胃。吃不了那些食物，那只母猫不得已出门觅食，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那个纹身男摔小猫。
纹身男完全是出门受了气回来拿猫泄愤，周围的居民见到了过来指责他，也一个个被打走，叫警察过来也没用。

第四十一章 黑炭，你咋的了？
没有相应的动物保护法，仅仅依靠道德批判肯定不能平息众怒，这个年代也不像十年后那样一点事情就能直接微博或者视频发到网上。
不过，就算能够引发更多人来注意，来批判，也不足以给施虐者足够的惩戒。
批判能有什么用？道德的约束又有什么用？
能让这三只小猫复活，还是能给这只母猫一个公平？
都不能，那个纹身男甚至连罚款都不用交，道德的批判对于他来说就是放过的屁，风一吹，也就散了。
“我摔自己的猫关你们屁事！多管闲事，一个个都活得不耐烦了是吧？！”纹身男指着周围嘀嘀咕咕的人群吼道。
刚才打人的行为明显让围观人群有些顾忌，声音没那个大了，出来指责的人也被揍趴下。
那一身肌肉和纹身，再加上这派头，明显不是善茬，说不定还会整出人命。
“都赶紧滚啊，堵我家门前干什么？找抽是不？”
纹身男将周围围着的人推开，一圈人也渐渐离去。
离开的时候还有几个大婶低声叹着“作孽啊”、“那猫真可怜”之类的话。
其实，类似的事情很多，在这个城市可能每一天都发生着类似的事。
对于一只猫来说，连相对的公平都没有，连一个绝对的保护制度法规也没有，能够依仗的，或许是一个好主人，或者，变得和“李元霸”那样彪悍。
不过，生活在这个钢筋铁泥铸造的大都市里，就算是“李元霸”也选择了一个“窝点”，选择了一个会照顾会帮助它的“燕子”。
一只单独的猫到底会过什么样的生活？郑叹只从别人口中知道过一些事情，有的人说这样的流浪猫也能过得很好，但是，郑叹在见到今天这幕之后，有些怀疑了。过得好的肯定有，但过得很差的也存在。
地上那三只小猫最后是一个大爷过去收拾的，用一个毛巾包裹着带走，大猫跟在那个大爷身后一边走一边叫。纹身男就站在旁边抽烟，冷笑着看这位大爷收拾，还将烟蒂弹向那边。
“不就是几只破猫吗，大惊小怪！呸！”纹身男朝带着血的地面吐了口痰，哼着小曲颠着腿走了。
郑叹跟在那个大爷身后走，看着那大爷走进楚华大学的一个侧门，在一个小林子里面将毛巾包裹着的小猫埋了。
埋好之后，那大爷坐在旁边的地上喘了喘气，看向绕着那里转圈的大猫，伸手摸了摸大白猫的猫头，“这里虽然离那边远了些，但那片老楼区过两年估计会拆掉，埋地下的也会被挖出来的。而这里不会，这里是很好的大学，环境好，人也都比较好……你以后好好活。要不，你跟我走吧，我不住那片老楼区，就住这周围，虽然条件不好，但不至于让你挨饿。”
郑叹不知道那只大白猫听不听得懂大爷的话，它只是紧贴着埋着小猫的地面，趴在那里，不动。大爷要把它抱起来，它也挣扎着不走。
大爷等了会儿，又去抱它，这次大猫没挣扎了。
郑叹蹲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在他们离开之后，郑叹还是蹲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脑子里有些乱，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动了动，或许这样子蹲太长时间，浑身有些僵硬，还有些冷。
郑叹做了几次深呼吸，慢慢活动一下之后，才活络起来，往东家属大院那边小跑回去。
郑叹回家的时候，焦爸正在扫地，焦远和小柚子都帮忙打扫卫生，焦妈在厨房洗碗，屋子里有一股酒味和没散去的陌生人的气息。不过，见到熟悉的人，嗅到熟悉的气味，还是让郑叹感觉到心安。
晚上钻进小柚子被窝之后，郑叹一直没睡意。旁边的小柚子已经睡着，郑叹依然睁着眼睛，看着屋内的天花板，一直到凌晨三点多才睡过去。但睡也睡得不安稳，总是梦到今天见到的情形，梦到躺地上的那三只小猫。
郑叹梦到自己站在那个带着血迹的地上，看着靠墙站着的抽着烟的纹身男。身边躺着的是那三只小猫。周围围着一圈看不见脸的人。
由于做梦梦到一些画面的原因，正在做梦的郑叹伸爪子一挠，把小柚子的被褥给划出一个大口子。
第二天，焦妈看着被划破的被套，说道：“估计黑炭做梦抓耗子呢。”
“但是今天黑炭看上去精神不太好。”小柚子指了指沙发上蔫蔫的郑叹，道。
焦远盯着郑叹看了看，然后抬手托起郑叹：“黑猫勇士，变身！”
郑叹依旧蔫蔫的，没有像上次那样拍开焦远的手，也没挣扎，由着焦远这么闹着玩。
“黑猫勇士，变身！”
焦远又试了一次，见手上的黑猫还是老样子，赶忙对焦妈道：“妈，黑炭真的不对劲！”
焦妈也顾不上缝补手头的被套了，赶紧托起郑叹看了看，“黑炭，你咋的了？”
郑叹无力地哼哼了两声。
“快去给小郭打个电话，带黑炭去看看病。别是着凉了。”焦妈对旁边的焦爸道。
打完电话，焦爸骑着小电动带郑叹往小郭他们那边去了。留家里的三人也坐不住，出东大门叫了个出租车往宠物中心那边过去。
听到郑叹生病了，小郭赶紧放下手头的活，亲自去他哥那边的诊疗区，让他哥一定仔细看看。
小郭他哥仔细检查了郑叹的各项生理特征之后，说道，“不像是生病，只是心情差了点。”
心情差？
郑叹心情确实很差，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就是感觉闷闷的，又有些焦虑，总之各种烦躁。
“昨天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呢，回来的时候精神是有些不太好，我以为它出门玩累了的原因。”焦爸说道。
“昨天出门它碰到什么了？”小郭疑惑。
小郭他哥想了想，道：“我昨天听人说，老楼区巷子那边有人摔死三只没断奶的小猫，难道是这个原因？”
“咦？具体怎么回事？”小郭问道。昨天他一直在工作室修照片，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小郭他哥将知道的事情说了说，听得郑叹想捂耳朵，他眼前似乎又浮现出梦里的场景。那画面让他很不舒服，抑郁更甚。
郑叹暗自感慨，没想到自己心理还真他玛脆弱。以前不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么？难道是熬夜没睡好的原因？嗯，肯定是睡眠不足。
想着想着，在旁边三人谈论的时候，郑叹闭着眼睛睡着了。
等三人谈完，看着闭眼睡着的黑猫，一时都有些无语。
“这应该是没睡好的原因吧？没睡好谁的心情都不会好。”小郭无奈地道。
确定自家猫没有其他伤病原因，焦家的人放心不少。
郑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焦家了，而且天色也暗下来。
“醒了醒了！”焦远兴奋地大叫道。
旁边还坐着小柚子，焦妈和焦爸闻声也赶忙过来。
睡了一觉，郑叹的精神好多了，吃了焦妈给他准备的一大碗饭。
郑叹吃饱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早上蔫蔫的黑猫又活过来了！
“好了好了，赶紧收拾一下，换件衣服，晚上比较冷。”焦妈招呼俩孩子。
嗯？这是要出门？
郑叹看了看换衣服的四人。
“妈，我们把黑炭一起带去吧。”焦远说道。
焦妈没立刻回答，看向焦爸。
焦爸想了想，“带上吧，用你那个书包。不过到时候看烟花的人太多，你们要注意点。”
“好！”
看烟花？
郑叹看了看挂历，原来今天已经是初六了，初六晚上中心百货那边商家会燃放烟花，很多人过去看。
收拾一番后，焦家四人连带一只猫出门了。
往那边走的时候也碰到一些大院的其他人，还有西家属区那边的一些带着家属的教职工，大家笑着打招呼。
焦爸手上提着焦远的书包，郑叹待在里面从拉开的拉链口往外看。往中心百货那边走的人还真多，周围走动的人目的地几乎都是那里。
他们到的时候，中心百货前面的广场那里已经站着很多人了。焦远想往里面再挤挤，被焦爸拉住，找了个地方站定。
“不用靠太近，那边掉落的粉尘多，而且容易受伤。在这里也不算远。”焦爸说道。
现在才七点，离燃放时间还有半小时。他们是特意提前来占位子的。焦爸选的地方还算靠里，待会儿人多起来外面估计都会堵住。
广场周围有几个高台，高台周围都封锁了，与观看群众有一定距离。那几个地方才是燃放点。
快到燃放时间的时候，焦妈拿出眼镜和口罩递给俩小孩。眼镜是平光镜，防止看的时候空中的灰尘掉到眼睛里，而口罩是为了防止待会儿粉尘太多，气味呛人，呼吸多了不好。
焦爸将书包背胸口，和焦妈将俩孩子护在中间。
郑叹有些新奇地从书包拉链口看了周围一圈，全是人，比刚来的时候密度大多了。
突然，广场上的路灯全部熄灭。
广场上的人声随着灯的熄灭突然一静，然后又小声讨论起来，这是要开始的前奏。
灯熄灭之后，郑叹就直接将整个头露出来。
这时候没光亮也没谁会想到有人看烟花居然还带着一只猫！
嘭！
一个大大的礼花在空中绽放，拉开了序幕。
嘭嘭嘭！
烟花燃放的轰鸣声不绝。
郑叹抬头看着天空，由于离得比较近，烟花就像在头顶上方绽开，站在下方的人似乎快要被落下的火星灼伤。这些火星在快接近下方人群的时候逐渐熄灭，最后只有一些粉尘掉落。
每一个飞溅的火花看上去都很微弱、单调，但当这些火花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却有着难以抗拒的魅力。
不同于在电视上看到的那样，也不同于远距离观看的心情。
绽放的烟花主宰着此刻天空一切的光亮，璀灿缤纷，流光溢彩。对于站在下方的人们来说，这片缤纷似乎触手可及。
郑叹感觉心中的烦闷似乎都随着那一声声轰响畅快地炸开，碎裂，随着晚风消逝。
突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当然，如果忽略那些掉落的粉尘，和四周刺鼻的气味的话，会更好些。
离他们不远处，有一个家长怕自家小孩到处跑，将他抱在怀里。小孩或许是眼睛里进了些灰尘，低头揉揉眼睛，再睁开看向周围的时候，瞧见焦爸挂在胸前的书包上那个露出来的猫头，猫耳朵还因为不停掉落的一些灰尘弹动着。
“爸爸，有猫——”
可是，小孩的声音被烟花燃放的轰鸣声淹没，只有他爸爸听到一点声音。
“什么？眼睛还疼，来爸爸给吹吹。”
小孩一巴掌推开自家老爸，“有猫——”
“是是，有焰火有焰火！看，焰火多好看！”
小孩：“……”
等烟花燃放声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人群也渐渐开始疏散开来。
焦爸等周围人散了一些之后才开始往外走。
焦远和小柚子脸上还带着兴奋，往家里走的时候还一直谈论着哪种烟花好看。
“消防员今天估计挺忙的。”焦妈叹道。
回到家，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浓浓的气味，狠狠洗刷了一遍，郑叹自己也泡了好半天的澡。
洗完澡，吹干毛，郑叹钻进小柚子的被窝。
小柚子写了篇日记之后才睡。和前几次写日记一样，她在写完日记后会将郑叹的爪子摁在上面比着画一圈，然后再添上几笔，所以在好几篇日记里面，日记的最后都带着一个猫手掌的画。
等小柚子关灯睡觉之后，郑叹将头露出被褥外，伸出一个手掌，将缩起来的锋利的爪子露出。
看着黑暗中的爪子，郑叹觉得，其实，自己也可以做点什么。

第四十二章 撒哈拉那家伙就是欠抽！
郑叹趴在客厅的沙发上，尾巴尖轻轻摆动着。
郑叹喜欢在这种状态下思考，至于尾巴的摆动，这是郑叹变成猫以后形成的习惯，起源于一次无意识的动作。就好像有些人思考问题的时候喜欢用手指敲击桌面一样，郑叹趴在沙发上思考的时候就喜欢摆动尾巴尖。
其实很多猫都喜欢这样，但并不是每只猫都跟郑叹一样会思索那些复杂的问题，这个动作或许只是它们表达惬意感的方式，说明它们现在心情不错，过得很安逸。又或许，它们和郑叹一样在琢磨某些虽不如郑叹那么复杂却又是人们猜测不到的事情。毕竟，猫的心思很难猜。
郑叹这几天晚上还是会梦到那些画面，不过已经不像第一晚那么严重了，郑叹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其实，如果郑叹还是当初人类的样子，肯定不会对那些场景有过深的印象，说不准转身就忘了，或许也不会在意。但变成猫之后，所处的地位环境的不同使得看待事情思考问题的角度也不同。
如果是人，套麻袋敲板砖都是简单的，也可以去找人教训那个纹身男，砍手剁脚切JJ都不是什么稀罕事，反正也不用郑叹自己动手。但现在，没了那些因素，还是得靠自己。
客厅里，焦远和小柚子在看一个关于野生动物的科教系列片，焦妈在卧房里织毛衣，焦爸有事情出去了。此刻的屋外正飘着大片的雪花，晴了一段时间之后，再次下雪，昨儿半夜开始下的，今天早上起来看的时候外面已经全白了，刚才焦远推窗看了一下，还在下，雪势不减，当真是飞雪连天。
电视里，那只刚睡醒的猎豹蹲坐在草地上，这时候它应该要捕猎了。草原上有很多猎物，羚羊，角马等等，可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它好像并不着急。
郑叹以前分不清猎豹和其他豹类，它们身上的那些斑点郑叹感觉都差不了多少。节目里主持人说猎豹的外形和其他猫科远亲有着差别，但郑叹看不太出来。他只在动物园亲眼见过豹子，甚至都不记得见到的到底是什么豹种，所以在郑叹的印象里，猎豹和其他豹子都长得差不多。
旁边，焦远和小柚子正讨论着猎豹的特点，之前郑叹因为在想问题，没有太注意电视里主持人的那些话，只间断听到过几句。
而从焦远和小柚子的讨论中，郑叹知道，猎豹脸上从眼角延伸到嘴角有一道黑色的条纹，看着像两条黑色的泪痕一般。这也是猎豹区别于其他豹类的最显著特征之一。这两条黑纹有利于吸收阳光，从而使视野更加开阔。
郑叹觉得自己优势更大，老子全身都是黑的呢！
“猎豹真能忍，要是我早就憋不住了，那么多羚羊，它们都没去抓。”焦远剥开一颗糖放进嘴里，然后把糖纸递到郑叹鼻子前，“喜不喜欢芒果味？”
郑叹扭开头，扯了扯耳朵，没理会这闲得蛋疼小屁孩。
“它们要提高成功率，节省体力。”小柚子严肃地道。
“嗯，野生环境下的生存规则。”焦远总结。
郑叹翻了个身，换个姿势趴下。
心里想的是一回事，付诸行动是另一回事。郑叹想去教训那个纹身男也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最重要的，郑叹不想将自己暴露，不然肯定会惹来麻烦。
那就是说，最好是在晚上行动。
那个纹身男属于健壮型，平时应该也打架，但打什么程度的架，战斗力到底怎样？郑叹有点怀疑。
老楼区小巷那周围的人们谈论到纹身男的时候说的有些夸张，都只去注意纹身男膀子上的肌肉和狰狞的纹身了。郑叹以前见过那些游离于刀口的人，那些人身上也有纹身，但同时，身上的疤痕也很多，露出来的胳膊上还有各种各样的伤口恢复后留下的疤痕，即便没有疤痕，人家那种气势，随意的一个眼神，都不是那个拽兮兮的纹身男能够相比的。
像纹身男那样的，顶多只能算小混混，或许，事情并不像郑叹认为的那么难。不过，对目标物的了解是必须的，郑叹还需要去蹲点，跟踪观察。
忍耐，等待时机，一击必杀。
这是草原上猎豹的生存之道，而郑叹正需要学习一下这种行动方式。
忍耐啊……
郑叹看了看窗外。窗户上附着一层水珠，并不能将屋外的情形看得清晰，但朦胧也有朦胧的好处。要想知道到底有没有下雪，下多大的雪，要么将水珠抹掉，要么你就得推开窗子看，如果不推开，有一层水汽隔着，真相也会变得朦胧。
郑叹来到客厅的窗户那儿，站在窗台上，看着附着在玻璃上的水滴。凑上去呼出了一口气。
窗户上附着的水滴有一滴开始往下滑，然后遇到其他水滴，水滴变大，下滑得更快，直到真正落到窗沿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汇集了多少附着在玻璃窗上的水滴了。
如果将每一个水珠看作是行动之前的准备，那么，到最后，时机成熟的时候是不是只需要呼出一口气那般的轻松？
甩甩尾巴，郑叹准备出去逛逛，清醒一下脑子。屋里太暖和，太安逸，惹得郑叹昏昏欲睡。
“咦？黑炭，你要出去？”正准备剥糖果的小柚子见到郑叹往门那边走，说道。
“出去玩到时间就回来吃饭，不然饿肚子，反正到饭点你不回来，你那份鸡腿就是我的了！”焦远着重强调了“鸡腿”这个词。
焦妈准备了三根鸡腿，俩小孩和郑叹各一个，晚饭的时候吃。
听到焦远的话，郑叹从鼻腔里哼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出楼之后，郑叹看了看地面上铺着的一层雪，郑叹走上去四肢都快被淹了。往外走还有点阻力。不过，对于郑叹来说，这并不算什么。
一步步往外走，洁白的雪地上，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家属楼往外移动，从上看的话特别显眼。不过现在这个时候貌似也没多少人有这个闲情雅兴跑出门吹冷风看雪。
郑叹一低头就能碰到地面上的雪，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现在并没有什么风，只有大片掉落的雪花。
郑叹仰头看了看空中洒落的雪，抖抖耳朵，将掉落到耳朵上的雪花弹掉，继续往前走。
周身的凉意让郑叹脑子里清醒不少，在家里囤积的睡意也全无踪影。
郑叹正朝着家属区大门那边走，不远处突然传来汪汪的叫声，在狗叫声后面，还有人在喊：“撒哈拉，你给我回来！”
回应他的是撒哈拉越跑越远的身影，跑一段路停下来看看它家大楼那边，“汪汪”地叫两声，要是看到有人追过来，不用那人追多远，就动两下脚，撒哈拉就会立刻跟打了鸡血似的继续往远处跑。
平日里这丫的就这尿性，过年这几天它家陆续过来很多客人，进进出出的，门禁那里在有客人的时候也经常开着，毕竟陆陆续续来拜年的人多，不好控制。
原本撒哈拉的主人将它拴着的，结果一小孩玩的时候将狗脖子上的绳扣给解了，然后这家伙就抓住机会趁客人进出的时候挤了出来。
它家主人还得招呼客人，这时候也不会抛下客人去追狗，再说这种情形在寒假期间已经出现好几次了，不用太担心，用不了一个小时撒哈拉自然会回来，可是，回来的时候要么滚上泥巴，要么沾上其他的东西，总之都得彻底洗一遍。
周围邻居早已习惯这样的事情，而且每次见到这情形，众人都会有同一个感想：喜闻乐见。
撒哈拉往外狂奔，由于体型比郑叹大得多，在雪地里奔跑也容易，跑的时候那后腿还将雪踢得飞腾，不知道它是不是故意的，反正郑叹没见到小花和牛壮壮这样过。
在撒哈拉从郑叹身边跑过去之后，撒哈拉突然一个急停，转头看向雪地里的郑叹。
“汪汪！！”
汪个屁啊！
郑叹没理它，继续往大门那边走。
撒哈拉在那里站了一会儿，见郑叹真的不打算搭理它，便甩着尾巴朝郑叹过来，走动的时候郑叹还能听见它脚指甲在水泥地面上磨动的声音。
靠近郑叹的时候，撒哈拉突然冲过来抬起一只前腿，用脚掌斜推了郑叹一下，将郑叹推进雪地里。用劲不算大，不会让郑叹伤着。
郑叹也没想到这家伙会突然来这么一招，一个不注意就扑雪地里了，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一击得手之后，撒哈拉就撒欢似的往远处跑。
郑叹甩了甩身上的雪，摆摆头，将粘在脸上的雪抖掉。
麻痹的！撒哈拉你他玛欠揍！
郑叹嗖的就冲过去，不再是之前在雪地里慢慢挪动的步调了，速度并不输给在前面跑的撒哈拉，而且还凭借跳跃优势直接跃上挡在路中间的圆形花坛，走直线。
门卫大叔拉开窗户的时候，见到的就是焦副教授家的那只黑猫正追着阮院士他孙子养的混血狗，也不顾撒哈拉呲牙咧嘴，黑猫追上去就抬起猫爪子一个连环抽。
门卫大叔见到这情形，嘿嘿一笑，他想起当年自家小子小时候抽陀螺的样子，抽最快的时候也没那只猫抽得有气势。
“抽得好啊，撒哈拉那家伙就是欠抽！”
门卫大叔拉拢窗户，咪一口二锅头，夹两颗花生米，啧啧两声，然后躺下来继续翘着腿看小电视上播放春节相关的节目。
郑叹抽累了之后，站在那里喘气。
而撒哈拉见郑叹不再抽巴掌之后，也伸着舌头喘气，可能觉得有些渴，低头舔了舔地上的雪，舔的时候还发出嗒吧嗒吧的声音。舔雪还不过瘾，撒哈拉直接在雪地上打滚，滚着滚着就滚到一个斜坡那边，然后就顺着坡度滚下去了。
斜坡下面是家属区的网球场，有铁网拦着的，但这个斜坡也有个十来米。
郑叹看撒哈拉滚没影之后，来到斜坡边看了看。撒哈拉滚到坡底之后抖抖毛，朝周围看了一圈，然后往坡上冲过来。
原本郑叹还以为撒哈拉上来之后准备再去哪里撒欢，结果下一刻这家伙就又滚下去了，而且嫌下滑的速度不够快似的，一边往下滑还一边扭动。
郑叹看了看玩得正兴起的狗，摇摇头，往大门那边走去。
校园里走动的人很少，只有那么零星几个，车辆也不多。校保卫处的人穿着厚厚的大衣在铲雪，先将一些比较容易出事的路段的雪铲掉。
郑叹来到埋三只小猫的地方，隔着几米看了看，这边都没人过来，雪地上没有其他痕迹。
那只大白猫郑叹也不知道现在怎样了，上次那位大爷将它抱走之后，郑叹就没见过它了，也不知道那位大爷住在哪里。不过，那大爷说他住在周围，既然不远，以后总会遇到的。
郑叹在校园的一些地方逛了一圈，没去爬树的树林那边，太远了。
逛了几个地方之后，郑叹看了看天色，决定去兰老头的小花圃那边走一趟。
郑叹发现兰老头的小花圃其实很多宝贝，只要善于发现，总能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
年还没过完，兰老头他家总有访客过来，最近来小花圃的时间也比较少。不过需要着重打理部分兰老头的在年前就已经打理好，其他时候偶尔过来查看一下温室里面的气温和湿度等等。
郑叹还是按照老路径翻墙进去。
透明大棚上堆着厚厚一层雪，不注意的话会打滑。
大棚那边依旧堆积着木箱子，郑叹没有立刻从透明大棚上跳下去，而是站在大棚边上，俯视小花圃的景色。
闭着双眼，郑叹微微仰头。一片雪花落在他鼻梁上，慢慢融化。
空气中带着梅花幽香。
一片片雪落在树叶上发出细微的唦唦响。
郑叹达不到庄周梦蝶的那种天人合一的精神畅游境界，他只是突然想在这里静坐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一个喷嚏打断了小花圃的幽静。
其他猫在打完喷嚏之后都会舔舔鼻子，但郑叹不舔，还是保留着做人那时候的习惯，吸了吸鼻子。
麻痹，赶紧看完之后回家。太他玛冷了！都湿身了唉！
从木箱子那儿跳下去，郑叹找了几个花棚，终于在一个标注了“闲人勿进”和一个强制止步警示符号的花棚前面停了下来。
花棚锁着，连窗户都关得很好。通气的地方郑叹钻不进去。不过没关系，郑叹此行的目的只是来看看而已。
可惜的是这个透明花棚是有温度控制的，内壁都是一层水汽还有一些水滴滴落的痕迹，里面的情形郑叹看得不是很清楚。
甩甩尾巴，郑叹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等下次再过来看。
不急，要有耐性，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

第四十三章 少了一瓶酒
郑叹回到焦家的时候，外面一层毛都湿了。在雪地里呆的时间太久，而且它出去的时候雪下得还挺大，不湿才怪。
好在身上的毛比较厚，还能保下暖。不过外面冷风一吹，郑叹还是忍不住哆嗦。
见郑叹回来，身上毛湿湿的，小柚子赶紧将吹风机拿出来给郑叹吹毛。
“外面那么厚的雪，大院里没见到其他猫，就咱家黑炭出去遛了。”焦远说道。
“还有撒哈拉。”
正说着，楼下传来一阵汪汪声，郑叹听得分明，那就是撒哈拉的叫声。不过这时候的叫声明显中气不足，远比不上之前出门撒欢的时候那般斗志昂扬。
焦远嘿嘿一笑，立马将客厅的窗户打开，看向斜对面那栋楼。小柚子也搬了个矮凳过来，脱下拖鞋踩在矮凳上看窗户外面的情形。
郑叹也有些好奇，跳上窗台往狗叫声传来的那边看了看。
斜对面那栋楼楼下正叫唤着的狗正是撒哈拉。同时，在那栋楼二楼阳台那儿，阮院士的孙子阮英站在那里，靠在阳台的栏杆边儿，手里捧着一碗海带排骨汤喝着，一边喝还一边砸吧砸吧嘴，对楼下舔嘴巴蹦踏着的那只狗道：“你跑啊，再跑试试，今晚的骨头汤没你份！”
“汪汪……汪汪汪……”叫声中还带着点呜呜声，这明显就是气弱了，想上楼去啃骨头，却又不能进门。
撒哈拉大脚掌拍了拍门禁那里的大铁门，拍了一下然后就缩回爪子了，它记得这个大铁门不能乱拍，拍一次待会儿回家就得挨抽。
“汪”到最后，撒哈拉蹲在铁门前，从鼻腔里发出的带着平仄调的呜呜声，呜两下张嘴打个哈欠，撩两下嘴巴。
直到十多分钟后，它主人才打开门让它进去，再让它蹲外面时间长点儿怕它会生病。
一进门，原本蔫吧唧唧的撒哈拉就瞬间回血了，大尾巴使劲甩，上楼那个蹭蹭的，还跳跃式。
大院里和焦远他们一样看戏的还有不少人，因住户方向的不同，有的在自家阳台上看，有的从侧卧或者客厅的窗户往外看。有时候还有人起哄。刚才就有人叫撒哈拉过去他们家啃骨头，结果撒哈拉还有那么点骨气，只是挪了下屁股，就坚定不动摇了。
焦远正就刚才的一幕说着养狗和养猫的不同，突然听到旁边打喷嚏的声音。
郑叹吸了吸鼻子，没过几秒，忍不住又“嚏”了一下。
焦远和小柚子盯着郑叹看，在郑叹连打了两个喷嚏之后，焦远朝卧房里的焦妈喊道：“妈，黑炭好像感冒了！！”
“啥？！感冒了？！”焦妈立马放下手上的活，踩着拖鞋过来。
郑叹也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难道真的感冒了？
“要不要测一下体温？”小柚子问。
测体温？
郑叹想了想在宠物中心看到一些宠物被插温度计的情形，浑身一抖。麻痹千万不要插后门测体温！！
焦妈对于这种情况也不了解，想了想，给小郭打了个电话。
“感冒？它结膜有充血吗？眼睛有没有流泪或者很多眼屎的样子？”电话那头的小郭问道。
“这些倒没有。”
“进食怎么样？”
“还没到晚饭时间，不知道。”
“可以先测个体温，不过你们在家里自己测的话，可以用后腿根部测温法，那样方便一些……”
郑叹跳上书桌，竖起耳朵听电话里焦妈和小郭的对话，听到不用直肠测温，郑叹松了一口气。
焦妈打完电话，找出体温计甩了甩，一回头就看见郑叹已经侧躺在那里，尾巴夹得紧紧的，抬起一条后腿。
焦妈不由得一笑，别人家的猫测体温的时候还得进行一番“前戏”，得安抚一番，现在轮到自家猫，都不用多说，它自己就已经摆好姿势了。
郑叹的想法是，只要不用直肠测温法，其他的都行！
不过，貌似这样也露点了……算了，又不是没露过。谁让自己现在是一只猫呢？不用太矫情，大路上到处晃悠露点的猫多得是。
焦妈将准备好的体温计放在郑叹后腿与腹壁连接处，等郑叹保持测体温的姿势5分钟左右，焦妈才将体温计拿出来。
“三十九度。”焦妈蹙眉。按照小郭的说法好像高了点。
这种测体温的方法测量出的结果会偏低一些，所以小郭给了这种方法测量的各种范围标准。毕竟猫的正常体温本就比人类的要高一些，所以标准也不同。
焦妈再次给小郭打了电话过去，说了说测量体温的情况。
“那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可以给它喝点儿童冲剂，明天再看看吧。”电话里小郭也松了口气，他后面还有一些新春广告等着这只猫坐镇呢。不然光靠店里那几只，估计得浪费不少粮食。
得到小郭的说法之后，几人都安心不少。焦妈冲了点儿童冲剂，也不用找注射器针管喂，郑叹自己就去喝了。
猫不比人，郑叹可不想将现在的自己搞得半死不活的。
晚饭时候，焦家几人都注意着郑叹吃饭，见他的饭量还是那么多，饭桌上的几人也更踏实了。
饭量这么大，应该病得不严重。
晚上焦妈建议让郑叹留在沙发上睡，虽然没听说猫将感冒传染给人的事情，但预防一下总好些。零三年的非典让很多人警觉了。
也不是说嫌弃郑叹什么，焦妈也挺心疼郑叹的，在沙发上都将睡的地方铺好了，除了小柚子的毛斗篷之外，还有焦妈的一件羊毛毛衣，郑叹绝对不会受冻。
郑叹自己也不想将病传给其他人，还是先在沙发上凑合吧，要是感冒真变得严重还能传染的话，传染给其他几人也不好。
熄灯歇下不久，小柚子拉开房门，小声招呼郑叹进房间睡觉。
郑叹没挪动，只滚了滚弄出点动静回应。凡事就怕个万一，要是真将感冒传染给小柚子，郑叹一定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小柚子叫了几声，见郑叹只是翻了个身，却没准备下沙发，小柚子便轻轻走过去，将手放在郑叹身上，确定手下这只猫呼吸有力而且平稳之后，才回房间睡觉。
在小柚子进去没多久，焦远也做了同样的事情。
在卧房那边，焦妈将耳朵贴在房门上听客厅的动静。
“俩孩子都回房了？”焦爸轻声问道。
“嗯。都回去了……我再出去看看。”说着焦妈走出房门，轻手轻脚摸到沙发那儿。
郑叹这次眼皮都懒得睁开了，睡个觉而已，半小时来仨人。
大清早郑叹还在睡觉，焦妈就过来给他测体温。郑叹睡的时候团成个圈状，这种姿势不好测体温。
见郑叹睁开眼睛，焦妈放好体温计，摸摸郑叹的头，“乖，继续睡，测测体温啊。”
郑叹：“……”老子不是小孩子！
数分钟后，焦妈看着体温计上显示的度数，面上终于露出笑意。
“看来应该是没事了。”
其实感冒好没好转，郑叹自己清楚，喝了点药睡了一觉，现在轻松多了，鼻子也不像昨天那么难受。
伸了个懒腰，郑叹跳下沙发去厕所拉晨尿。
看着郑叹进厕所的身影，焦妈对焦爸道：“为什么黑炭的尾巴从来不翘起来？”
其他猫在心情不错的时候会把尾巴竖起来，但郑叹从不。
郑叹平时都是将尾巴斜向下放置，在快碰到地面的时候，尾巴尖再往上翘一点。
世上的黑猫很多，但焦家的人却觉得自家黑猫和其他黑猫的差别很大，放一起也很容易认出来，因为自家黑猫特有的一些小动作，熟悉的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管它呢，也没谁规定猫尾巴就一定要翘起来。再说，咱家黑炭很懂事的……只是偶尔脾气不太好罢了。”焦爸说道。
尿完尿，郑叹暂时没什么睡意，跳上客厅的窗台，看向外面。
太阳冒出来了，昨晚上看电视，天气预报说后面几天都不会下雪，这年也快过完了，估计不会再有这么大的雪下，甚至可能后面都没雪了。
家属大院昨天还是一片白色，今天郑叹看的时候已经清扫出一条条走道来，不一定是门卫大叔或者负责清扫的人整的，家属大院很多人也都会闲不住出来扫雪。
这两天焦家没那么多客人了，郑叹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在家里呆了两天，没外出。直到第三天，焦家又来客人的时候，郑叹才出门遛弯。
两天没出门，果然还是不自在。出来之后，郑叹感觉浑身都舒展了。
在树林里爬了下树，身体活络之后，郑叹走出来，也没见到阿黄和警长他们，于是便直接往校门外走。
郑叹还是往埋小猫的那边走的，过去看的时候，那里有人的脚印，还有猫的，应该是那位大爷和那只白色的母猫。
那只母猫还活着，跟着那大爷，就算那大爷条件比不上搬走的那家人，但至少还有人关心它，这就足够了。
天晴之后，道路上的行人和车辆也都多了起来，显得很是热闹。
郑叹沿着熟悉的路段来到老楼区的巷子那边，刚好看到那个纹身男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晃晃悠悠往巷子外面走，撞到人直接骂，也不管是不是他自己走S形的原因造成。
郑叹躲在拐角看着他离开。
纹身男也是有工作的，帮人看场子，当小弟，每周还有几个换班点，今天就是他一周里面唯一的一次。估计过去之后依然是找个角落趴着继续睡，看那样子就知道昨晚上一定看爱情动作片看太晚，精力消耗太多。
等纹身男走远之后，郑叹趁着没人的时候，从老楼区班后院那边翻围墙进去。
纹身男住在一楼，一楼范围大，纹身男还用栅子圈出一块地，原本是公共区用来晾晒被子的，也被他霸占了。周围人说过他，不过不仅没效果，反而被恐吓。
房门的门窗关得倒是紧密，但厨房那边并非如此。厨房那儿有个窗户破了，看上去时间有些久，却一直没修理。
郑叹从破窗口进去，小心不让自己刮在碎玻璃片上面。
进去后郑叹看了看这个小厨房，本来面积就不大，又到处堆放垃圾。显得更窄小了。周围很多一次性碗筷，还有没扔的泡面盒。
灶台上都是一层污迹，地面上黑乎乎的一层，凝固了，不使劲刮估计是整不干净的。
没有煤气坛子，铁锅带着锈迹，郑叹看了看，整个厨房，用得最多的只有那个微波炉。
难怪厨房的窗子经久不修，厨房都不怎么用，修不修也就无所谓了。
厨房的门关着，郑叹挨着门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再次确定屋里没人，便跳起来拨动门把手。
老楼区这边每一户里面的面积也不大，六七十平米的样子。客厅里堆放着杂物，还有一辆摩托。这屋子里最亮的估计就只有那辆摩托了，看得出来主人经常擦洗。除此之外，其他地方全是各种各样的杂物和垃圾。
桌子上没吃完的外卖还没收拾，地面上的米粒都已经干了，贴在地板上。
至于卧房，房间地面上随意扔着一些杂志，杂志封面每一个都是衣着暴露的大波妹。床头的墙面上挂着的挂历也是这种风格的。
床头桌上的东西很多，烟缸里面都满了，地上也有很多烟头。而与这个环境很不相称的是，桌子上还有一个礼盒装的茶叶，以及一个紫砂壶。
精装礼盒上有个卡片写着祝福语，但并不是那个纹身男的名字，看着像是送给老人的，至于为什么在纹身男这里，那就不得而知了，估计也不是什么见得光的手段。
转了一圈之后，郑叹也没动这里的东西，沿原路返回，关上厨房门，从破窗出来，等没人的时候翻墙离开。
出老楼区小巷不远有个小饭店。估计是知道这周围要拆了，老板也打算迁移店面，东西少了些。不过，过年这段时间的生意还是不错的，现在很多人家里来客人后会打电话道小饭店点菜送过去，或者直接订包房过来。大年夜那天饭店老板就赚了不少。
厨房在饭店的主楼旁边，洗菜烧菜的人很多。
“第十六包间一箱啤酒！”
“好嘞，马上送过去！”
穿着饭店工作服的一个服务生走进放酒的库房，可是在他搬酒的时候发现一箱啤酒里面少了一瓶，原本那是十二瓶的，现在只有十一瓶了。
难道是有谁偷喝？算了，不管它，就算有人偷喝，得罪人的事情他也不相干。
于是，这个服务生选了另外一箱完整的十二瓶装的啤酒，搬了出去。
知道要迁移店面之后，这里的管理并不如从前那么严格了，再加上这个年还没过完，店里生意还不错，有时候混乱了，一些人捞点油水之类的大家也当不知道。
所以，后面进来仓库的人见到缺了一瓶啤酒的那箱，想法和前面的人都一样，没谁将这事明着说出来。

第四十四章 这只黑猫是不同的
元宵之后，不管是附小还是楚华大学本校学生，都陆续开学上课。
开学了，有的人高兴，有的人心情相反。
在郑叹看来，大学生返校时带着的笑容普遍比附小的小孩子们多得多。
一二年级的小孩还在想方设法找借口逃学，附小门口一些小孩子眼圈还是红的，时不时吸一下鼻子，在家长的威压下，挪着步子走进校门。
相比之下，骑着自行车一阵风似的跑过的年轻人们心情则好多了，急着找许久不见甚是想念的妹子们去。
六年级的小孩心理是特别的，怀揣着“老子终于要长大了”和“麻痹居然还有这么多作业和考试”的复杂心情，度过他们最后的小学时光。
郑叹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六年级的小屁孩都是那样矛盾的心理，至少焦远是这样，小屁孩总带着莫名其妙的兴奋和焦虑。就像焦爸说的，这是要进入青春期了。
进入青春期的孩子啊……
这么说，以后上初中，焦远就不能算是小屁孩了，属于“少男”行列。嗯，估计以后可以在焦远房间里翻到一些小X书。
郑叹趴在沙发上，尾巴尖慢悠悠晃动，看着焦远和小柚子出门，焦妈送他们出去，送完孩子直接去买菜。
郑叹这几天白天都没怎么出去，学校里到处都是人，热闹非常，新生返校后，安静了一个寒假的校园又喧闹起来。
郑叹不想在这样的时候出去晃悠，不方便。所以，郑叹改变了作息时间，开学的这一周时间，白天窝在家里睡觉，晚上吃完晚饭再出去蹲点。
这几天晚上蹲点，郑叹对那个纹身男的作息时间又有了些了解，不过还不够，必须得保证一次成功，所以还要多盯梢几次。再说，手头的材料还缺一点，有些东西没找到。
郑叹趴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发现才九点半，焦妈还没回来，估计又去找人聊天了。
伸了个懒腰，郑叹看了看窗外。阳光明媚，只是气温依然不高，来往的人还穿着厚厚的羽绒服。
闲着无聊又睡不着，郑叹索性决定出去遛一圈。
阿黄过了个年变得懒散了许多，也胖了，郑叹经常看到阿黄趴在它家阳台那儿睡觉，脑袋从阳台的栏杆缝那里露出一点儿，尾巴直接甩在外面，时不时还晃悠两下，生怕别人不知道它在那里睡觉似的。还好栏杆之间的缝隙不算很大，阿黄不会从缝隙中掉下来。
至于警长，它家的人将它拴在家里，因为过年那阵子套猫的猫贩子多，周围一些猫消失之后，经常往外跑的警长被勒令不准出家门，叫翻天也不准。
没它们在，郑叹独自一个也比较自由随性。
爬了爬树活动一番之后，郑叹从人比较少的林子里往外穿行。这时候走在校园路上的人不算多，或许因为校园里有了些人气，让车道旁两排光秃秃的梧桐树显得并不那么萧索。
郑叹没有目标地顺着那些有阳光的地方走着。没什么风，阳光将身上的毛照得暖暖的，蓬松起来，特别舒服。
郑叹正眯着眼睛享受着暖暖的阳光，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顺着声音看过去，郑叹看到花坛另一头，一个穿着长长的宽松毛大衣的人站在那里，正朝自己招着手。
小卓？
郑叹转了个方向，朝小卓那边走过去。
相比起上一次郑叹见到她的时候，现在小卓的肚子已经很明显突出来，就算穿着冬天宽松的衣服也不能遮挡住那个突起的弧线。
小卓手上拿着个包，包里面放着一本书，看上去像是新买的，估计刚从校门口的书店回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小卓看着郑叹道。弯了弯腰，伸手轻轻点了点郑叹的脑门。
明知道面前的是一只猫，不会说话，但是小卓还是习惯地问出来。
与动物相处时间久了的人，见到其他动物的时候，也都会这样，直接说话，而不是学它们叫。
郑叹有些不敢接近小卓，看这肚子，要是出个什么事咋办？瞧她弯腰都有些艰难的样子。而且，不是都说孕妇因为弓形虫的问题对猫避之不及吗？
扫了眼周围，郑叹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已经接近西家属区的范围了。这么说，小卓这段时间都住在西区家属大院？
“走，去我那儿玩玩？”小卓走了两步，停住脚站在那里，转身看向郑叹，有些期待。
郑叹站在原地想了想，自己感冒已经好了一段时间了，至于弓形虫的问题……自己应该没有吧？自己好像很健康，还经常洗澡呢，每天跟小柚子睡一个被窝，看小柚子都好好的，应该没什么能传染给小卓。
犹豫了会儿之后，郑叹看着满眼期待的小卓，迈动了脚步。
见郑叹跟上来，小卓面上立刻露出笑意，一边在前面走，一边跟郑叹说一些近连个月的事情。
小卓平时不怎么和人说话，能够说上话的其实也就那么几个，但是，小卓又不会对着他们将心里所想的一些话直接说出来。对着人，总会顾及一些，可对着猫就不同了。
人们更容易对着一些动物或者一些精神寄托物品说心里话，这也是一种宣泄方式。有些人养宠物就是这个原因。
小卓后来因为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不怎么方便，需要休养，“佛爷”不放心小卓每天到处跑，刚好那时候西区大院那边新楼开始分配，“佛爷”便将属于自己的那户给小卓了。
像“佛爷”这样的人，已经名利双收，他们根本就不在意这么一栋房子，这样放在平时，“佛爷”也不会去跟其他教师们抢，但是，为了小卓，“佛爷”还真就出手了。
“佛爷”一句话，其他人都得靠边站。
这时候西区这边也没多少人在户外走动，工作时间段，大院里只能见到零星几个人。
西区大院这边房子都很新，有一些楼房和东区那边的建筑布局差不多，只是外表看起来华丽了许多，显得时尚了。绿化还行，但肯定是不如东院那边的。虽然各种建设很光亮，但总是让郑叹有种不太适应的感觉。
或许已经习惯了东区大院的老房子，面对这些光彩照人的新楼，郑叹总觉得还少些什么。
郑叹想起自己刚来这个地方的那段时间，东院那边很多家属楼侧面都爬满爬山虎，周围的树木枝繁叶茂，大院角落那边还有人搭起葡萄架，傍晚，一些老人们坐在那里，晃动着手上带着褐色斑点的笋壳扇，谈天说地。
有人说旧是一种感情，确实如此，岁月侵蚀数十载，经历几代人沉淀下来的感情累积，这或许也是那些老教授们依然乐意居住在那个并不大的老房子里的原因。
在东院那边住过一段时间后，郑叹才切实感受到的那种朴素中的沉静。
小卓住的并不是进小区门后郑叹见到的那些房子，还要往里走一些。
西家属大院比东区大院大了很多，所以除了正门之外，还有几个侧门。
院正大门前面部分都是六层的楼房，而再往里一些，有几栋新建起来不久的电梯房，这里离其中一个侧门很近，小卓有时候也从这个侧门进出，这里去校外方便。今天她只是买完书一时兴起准备去校园里散散步，没想到就遇到了郑叹。
要搞到这些电梯房的名额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郑叹跟着小卓进了电梯，电梯里没有其他人，如果其他人在的话，肯定会奇怪为什么会有一只猫在这个电梯里面。猫还坐电梯？
小卓按的是六楼，属于大楼的中间段。
“这里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了。”
出电梯后，小卓指了指门牌号为“606”的那户。还贴着春联呢。
等小卓开门，郑叹走进去，发现里面还有其他人的气息。所以停在门口嗅了嗅。
看到郑叹的反应，小卓笑道：“叶老师帮忙请人在照顾我，不过今天她不在，有事情出去了。”
“佛爷”还真是体贴。不过也是，挺这么大肚子，谁也不放心。郑叹想。
郑叹看了眼这屋里的布置摆设。百平米左右，采光很好，装饰充满了现代化，色调也很温馨。
桌子上放着几个水果篮，里面装着各种水果，另外一个篮子里放着其他吃的。
郑叹跳上桌，凑到篮子旁边看了看，里头还有一些果脯和酸梅等。
“都是叶老师她家的人送过来的，我都吃不完，你吃不吃？”小卓从一个袋子里面抓出一把剥好的核桃花生等等。拿出来后又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猫能不能吃这些。
不管其他猫能不能，反正郑叹吃了。
“中午就留下来吃饭吧。”小卓摸了摸郑叹的头，说道。
郑叹扯扯耳朵。
寂寞的孕妇啊……
算了，就勉为其难地留下来多陪你一会儿吧。
郑叹看着袋子里那些剥好的坚果，吃点零食睡个觉，大概就到下午了。其实也不难熬。
小卓不知道面前这只猫有没有听懂自己的话，在下课时间的时候给焦爸打了个电话，将事情说明了一下，也省得焦家人在家里等得着急。
小卓知道面前这只猫对焦家人是很重要的，在焦妈住院的那段时间，小卓去看望的时候也听过一些关于这只黑猫的事情，焦家人对这只猫真的很看重。而且，小卓也不想像对待大院里其他猫那样对待这只黑猫。
这只黑猫是不同的。
中午，那个“佛爷”请的保姆回来做饭。
那保姆见到郑叹的时候，表情称得上惊恐。她觉得孕妇还是别离猫太近的好，猫这种动物喜欢到处跑，喜欢玩昆虫吃老鼠，沾惹的东西多的去了，谁知道带着什么病呢！
保姆说了几句关于猫可能携带的病菌或者寄生虫，以及这些病菌和寄生虫对胎儿的影响。但是小卓只是“嗯”了两声表示听到了，然后继续让郑叹躺在旁边，挨得还挺近。
见提醒无用，那保姆做饭的时候在厨房给“佛爷”打电话汇报情况。
“有猫？！”那边佛爷的声音都上扬不少，听上去也不赞同。
“是啊是啊，”那保姆察觉到“佛爷”的不满情绪，继续道：“还是只黑的呢！”
在保姆她家那边，有些人觉得黑猫不怎么吉利，所以她对于这种纯黑毛色的猫一直没什么好印象。
“黑的？”“佛爷”那边声音又降了下来，显得平缓很多。
“对。”
“黑炭吗？”
“呃……好像是，小卓这么叫它。”
“那就不要管它了。”
“啊？”
“这只黑猫是不同的。”“佛爷”从知道小卓跟这只猫比较熟悉的时候，就特意去调查这只猫的饮食起居和其他生活状况以及习性脾气，调查结果让“佛爷”还算满意，不然也不会对区区一个小副教授拿出另一番态度。
“哦。”挂掉电话后，保姆还带着浓浓的疑惑。这只黑猫有什么不同的？
保姆伸出头看了看卧室那边蹲在月亮椅上眯着眼睛的黑猫，摇摇头，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和她以前见过的黑猫差不多，也没多出只耳朵少一只眼睛的。
最后，保姆将“佛爷”和小卓的态度归结为“科研工作者的理性”。
郑叹蹲在小卓房间一个垫得软软的月亮椅上，将手揣起来。
这个姿势是郑叹跟着大胖他们学的，第一次看到大胖摆出这种样子的时候，郑叹还纳闷，这种孵蛋似的姿势是要闹哪样？然后，郑叹就往大胖踹着的两爪间塞了个鹌鹑蛋大小的圆石头进去。
嗯，那样就更像孵蛋了。
郑叹还记得当时大胖那无奈的眼神，然后大胖动了动前脚掌，将石头推了出来。
后来郑叹看到阿黄也以这样的姿势蹲着的时候，做了同样的事情，结果阿黄只是眯了眯眼，喵了一声，然后就没动作了。所以每次郑叹看到阿黄这样蹲的时候就会有往里面塞石头的想法，或许到时候直接塞个鸡蛋看看？
再后来郑叹发现很多猫都喜欢这样，似乎猫摆出这种姿势的时候比较安心，暂时不准备动爪。
于是，郑叹也学会了这样蹲着，将两手揣起来，听说这叫农民揣。揣习惯之后，郑叹觉得这样感觉也还行。
厨房里传来饭菜的香味，躺在躺椅上的小卓将书拿开，揉了揉眼睛，看向旁边月亮椅上眯眼揣爪子蹲着的黑猫，无声笑了笑。或许，以后家里也可以养一只猫，不用太名贵的，土猫就行。也不用太勤奋，可以懒一点没关系，爱偷吃小零食也没关系……
与此同时，离老楼区小巷不远的那个小饭店，过来搬酒的服务生看了看那个已经少了一半酒瓶的啤酒箱，嘁了一声，他觉得那个偷喝的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难道还真会将整箱都偷喝完？

第四十五章 招贼了？
郑叹在小卓那里待到晚饭过后才出来，小卓将郑叹送出西区大院，看着他走远。
出西区大院之后，郑叹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去了偏门树林那边。
因为知道校区边沿的树林一带在施工，往这边走的学生也不多，晚上就更少了。
郑叹在树林间跳跃穿行，来到一颗大树上蹲下。
深呼吸。
“嗷呜——”
好像不对。
“哇呜——”
好像也不对。
郑叹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那只大白猫的叫声，又吼了一次。
“吗呜——”
还是不对！
试了好几次之后，郑叹分析一下原因。或许因为之前一直避免像猫那样叫，已经习惯了随意嚎，现在突然要学其他猫那样发声，一时间转变不过来。郑叹不奢求和那只大白猫叫的一样，他只要疑似就行，但现在他叫出来的声音简直就是鬼哭！
嗯？
鬼哭？
郑叹眯了眯眼。
变成猫之后郑叹特别喜欢眯眼，而他自己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尾巴尖甩动着，琢磨某些心思。
正想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郑叹不用看就知道是偏门门卫那里养的那只黑背。跑动时脚掌踢动枯叶的声音在这样的寂静环境中特别明显。
那只黑背急匆匆跑过来，嗅来嗅去，然后绕着一棵树转了两圈，抬起一条后退，朝树身撒尿。撒完之后兴奋地刨了刨脚掌。又在附近嗅来嗅去晃悠了一圈之后，等偏门那边的哨响，它才汪汪叫了两声跑回去。
郑叹看着那颗带着狗尿的树，他前两天就发现这棵树身上总有一股尿骚味，那只黑背每次放风时间就过来撒尿，定点的，就赖着这棵树了。同时，郑叹也想到那个纹身男，那人也喜欢在固定的地方撒尿，这是郑叹在纹身男他家附近蹲点的时候发现的，而正因为纹身男这个习惯，又给了郑叹一个想法。
原本郑叹只打算武力教训一下那人，但是后来想了想，单纯只是物理伤害的话，好像还是太便宜那人了点儿，估计那人也不会将这种教训联系到那几只死去的小奶猫身上。保不准以后那人还是会对其他猫做出类似的事情。所以，郑叹决定试一试另外的法子。
既然决定了改变原始策略，就意味着事情不是一天能成的，一天不行，咱就一天天地来。
于是便有了郑叹这段时间来陆续的准备工作。而且，最近纹身男似乎不太顺，对于一些红色的粘稠的东西很避忌。
郑叹这两天都会来树林这里练习一下发声，既然憋也憋不出来类似那只大白猫的声音，那就直接鬼嚎吧，或许杀伤力会更大。
郑叹又练了会儿发声，看看天色，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走出树林，郑叹来到靠近老楼区巷子那边的校门附近一个偏僻的角落，角落那里有几颗分枝繁茂的老松树，郑叹将陆续搜集到的一些东西就藏在那上面，用那种黑色的塑料袋包着。在那个角落，东西被发现的几率很小，就算被发现郑叹也不怕，谁会想到那些东西是一只猫整的呢？
小心地打开袋子。
刚开始的时候由于运用爪子不熟练，爪子总勾住塑料袋，几次之后就熟悉多了。毕竟这副猫的身体里面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不至于开袋系袋这点事情都搞不定。
袋子里面有四个娃娃，一个稍微大一些，带花纹的猫娃娃，另外三个小一点，成年人手掌长度，纯白的，毛茸茸的，女孩子们都喜欢这种。
这四个娃娃是郑叹夜里从校门口一个礼品店二楼仓库里“拿”出来的。
除了这四个玩具猫娃娃之外，黑色塑料袋里还有一包棉签，三小包纸巾，一些装小吃的那种大小不一的袋子，几袋快餐店用的那种作料包大小的番茄酱，还有好几条女孩子们扎头发用的那种皮筋。皮筋比焦爸他们实验室用的那种普通橡皮筋宽一些，同时还保证郑叹自己套脖子上的话既不会太松又不会勒得慌。
这些都是郑叹这段时间“拿”过来的，为了不让人发现，郑叹费了不少力。
一只猫的身份来行动，有利也有弊。偷偷溜进人家的店面库房很容易，但是要“拿”走东西却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做到的。
郑叹拿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将那个大点儿的毛茸茸的玩具猫装进这个袋子里，又放进去一袋番茄酱，两根棉签，一包纸巾。郑叹将其他暂时用不到的东西收拾好，袋子系住，放在树上的老地方，那里松枝密集，在外面很难看到，就算看到也没谁闲着蛋疼爬到松树上面去翻袋子。
今天要用的东西放袋子里包好后，用皮筋捆住。
看了眼，郑叹确定这里的已经收拾妥当，不会掉下去，便咬着捆好袋子的皮筋处，带着这包东西跳下树。从校园边界处靠近老楼区巷口的院墙栅栏中穿出，嗖的一下就冲进那些绿化花坛里面，借着花坛里面的植物和夜色的遮掩，很快消失不见。而周围匆匆忙忙来来往往的车辆，也没有谁会注意到这里一闪而过的黑影。
这个点，老楼区小巷那边相比起中心百货那边要冷清得多，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偶尔有昏黄的路灯照着，很多路段都是漆黑一片，只能从周围住户家里透出来的那点光线模模糊糊看到小巷的大致布局，至于其他的，根本看不清。
上夜班的，或者下班回家的人，骑电动车的还好，步行或者骑自行车的都会拿着手电筒来照明。
在这样的环境下，肯定也没人发现在一个拐角的垃圾箱旁边，会蹲着一只黑猫。
郑叹心里估摸了一下时间，按照前段时间了解到的情况，纹身男一周大部分时候晚上九点会从家里出发，去他工作的会所。
果然，没过多大会儿，就传来纹身男的声音。和纹身男一起的还有一个人，两人谈着话。
“所以说，最近还是收敛点，风声紧，叶老大那头估计跟咱们老板冲突了，哥几个都注意点，别不知什么时候就缺胳膊少腿了。”纹身男旁边那人说道。
“呵呵，咱这种小喽啰叶老大他们也瞧不上啊。”纹身男听声音像是笑着说的，但笑声很勉强。
“总之人家拼起来的时候咱装死就好。还有，别惹事，别被人抓住小辫子。”
“这我知道。哦，等等，我尿个尿，嘿嘿！”
说着，纹身男往前几步拐个弯进入一个死胡同，这里就是纹身男出去或者回来要尿一尿的地方。尿尿的这个死胡同离郑叹蹲着的拐角处很近，斜对着，郑叹能够从垃圾箱那里看到那边的情况。
等两人走远，郑叹才叼着那包东西出来，往纹身男家里过去。
还是从厨房的那扇破窗进去的，这屋里和郑叹第一次过来的时候没两样，一如既往的脏乱。
不用开灯，郑叹能够借着窗户外头其他人家里灯光照过来的光线看到屋内的布置。
将皮筋拿掉，袋子解开，撕开番茄酱，涂抹在玩具猫身上，玩具猫嘴边也抹上一些。有塑料袋垫着，番茄酱也不会滴在外面。
然后，郑叹将涂抹了番茄酱的玩具猫放在纹身男床头边。
这只是其中一件事，将袋子里放着的棉签，夹在手掌。相比起人的手指，现在的猫手掌很不方便，为这个郑叹在家无聊的时候会练习用手掌夹东西，练了一段时间才熟练起来。
将棉签沾上剩余的番茄酱，郑叹夹着棉签在离床不远处的木衣柜上涂抹出一个红色的猫掌。郑叹画工有限，不过，不就是几个圈么，只要能看出大致是个猫狗之类的脚掌就行。
因为木衣柜上要画的位置对于现在的郑叹来说有些高，他便拖过来一张凳子，踩在上面，用两条后腿支撑，立起身让画画处的高度更符合预计要求。
画好之后，郑叹将棉签扔进塑料袋里，跳起来在画出来的猫掌前面使劲挠出几个爪痕。郑叹的力气大，挠出来的爪痕也深。
挠完之后，郑叹将凳子推回原处，从那小包纸巾里面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周围地上和自己爪子上的一些污迹。用完的番茄酱包和棉签、纸等都扔进塑料袋。
想了想，郑叹准备离开的脚步一转，将枕头下的床单掀起来看了看。
这只是郑叹一时兴起的行为罢了，因为在焦家的时候，有一次郑叹看到焦远将零花钱藏到床头褥子下压着，于是便有了这番行为。
结果还真的让郑叹意外，纹身男居然也有这个习惯。难道是想数着钱睡觉？
郑叹清点一下，有八百块，郑叹抽了其中一张一百的，卷起来用纸巾包好，剩余七百仍旧给他放回原位。
看了一圈，觉得没什么要再处理之后，郑叹将装废弃物的塑料袋包好之后用皮筋捆几圈捆住，包着钱的纸巾也插在皮筋里固定住，然后叼着离开了纹身男的家里。
走出巷子之后，郑叹找了个垃圾桶，从那捆里面抽出钱，将塑料袋扔进垃圾桶去，然后叼着钱来到一个礼品店，从外面借助一些辅物翻进二楼的仓库那边。拨开纸巾，将里面的一百块扔到地上。至于纸巾，随便往窗外扔了。
做完之后，郑叹一身轻松地回东区大院，套上门禁卡，进楼。
其实郑叹也很想知道纹身男的反应，可惜，最近焦家人休息得都很早，十点多的时候就全部睡下了。焦远和小柚子九点半就上床。郑叹也不能回太晚。
知道郑叹每天晚上跑出去玩，焦妈也不关门，只是虚掩着，郑叹回去的时候只要推门就行了，不用自己开锁，省了不少事。
回到家之后，郑叹用焦妈给准备的温水泡了个澡，蹲在凳子上让焦妈帮忙吹干毛，然后进房间睡觉。
晚上十点左右，校门外礼品店准备关门了，礼品店老板还是按照往常的规矩，关门前去楼上仓库转一圈，看看有没有少贵重物品。
礼品店的老板来到自家二楼堆货仓库的时候，眼尖看到地上的一百块，瞧了瞧周围，也没听到哪个店员说钱丢了。想了想，他便蹲身迅速将钱捡起来放兜里，也没去问搬运送货的人以及店员有没丢钱。随意扫了眼仓库里面的货架，看看有没有少一些大件的以及贵重的东西，其他的小玩意儿老板都没有去特别注意。
见贵重的东西没少，礼品店老板哼着小调就离开了，他很高兴今天白捡了一百块。
而这位老板并不知道，自家仓库已经被一只黑猫多次光顾了，还分批次顺走了几个娃娃，以后说不准还会顺走些什么，这一百块只是那只猫给的安慰钱而已。
次日凌晨四点多的时候，纹身男带着酒气回家。
他并不是个心细的人，也不会发现家里一些细微的地方，更没发现家里与往常的不同。
打着哈欠，纹身男踢掉鞋子，躺床上，习惯性的将枕头下面褥子压着的八百块钱拿出来数数。这是他上次跟着去找那些摆地摊的学生收的“保护费”累积起来的，特意留了其中比较新的八百块放褥子下面每天数。
八八大发，图个吉利而已，这是他的一个小癖好。
还真和郑叹预料的一样，这纹身男喜欢数钱睡觉。
八百块钱，又不是八千块，两下就数完了。
少了一百？
纹身男皱眉。
舔了下手指，重新清点一遍，慢慢地，仔细地，一张一张地数一遍。
还是七百块。
不对啊！
纹身男烦躁地随口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今天晚上出去的时候好像并没有从这里面那钱。
招贼了？
谁敢来这儿偷东西？找死啊？纹身男自我认为是这一代的霸王。再说了，有贼的话也不至于只拿一百块。
纹身男百思不得其解，从头回忆了一下今天出门前的所做的事情，还是没有拿钱的记忆。
抓抓头，纹身男躺下来翻个身准备继续回忆，结果一翻身发现旁边有一个浑身是“血”的玩具猫娃娃。
“我艹！”
纹身男吓得一挺身跳起来，不是他大惊小怪，而是最近会所那边不太安宁，前几天会所的一个看场子的被砍了手，还有几个人被砍伤，挺严重的，当时血淋淋的一幕惨状刺激了他，这可不是猫，而是人，真人！所以现在一看到这种红色的像血一般的东西他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最近会所那边点菜都不点糖醋里脊了。
急促的呼吸几下之后，纹身男看了看周围，然后视线停留在那个木衣柜上。
那个红红的痕迹……画的是什么玩意儿？
  <h5>※※※※</h5>
上一章提到的“农民揣”，很多人问到底是什么。养猫的人应该知道自家猫有时候蹲着会将两只放胸前的前爪对着往内缩起来，箭头示意像这样“→←”，看着就像以往冬天时候劳动人民喜欢笼揣着手的样子，而且这样姿势的时候，是看不到脚的～～～～所以很多人感觉特别滑稽。反正我看到我家猫这样就会忍不住往揣爪子的那里塞东西……

第四十六章 一只猫在看着你
纹身男觉得自己一定得罪了什么人。
自从那天回家后，看到床上的那个涂抹了番茄酱的玩具猫，还有木衣柜上那个疑似某动物脚印的红色图案，以及木衣柜上那几条深深的划痕，纹身男就开始想自己到底得罪了谁？
怀疑的人太多，毕竟他们这些看场子的肯定会得罪人。特别是最近几个势力之间的冲突，都值得怀疑。但是，到底谁会这样做，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确定的。毕竟那些人的手段会更直接更血腥，而不会仅仅只是用番茄酱。
周围的人？
纹身男摇摇头，他在这里住了好几年了，周围的人都是些软性子，几个硬脾气都被他叫上人揍过，恐吓过，后来那些人就没再跟他叫板了。
不过，也不是绝对的不可能。
到底是谁呢？
纹身男想不明白，他将那个涂抹了番茄酱的玩具猫用刀戳烂后扔到垃圾堆了，至于木衣柜上面的痕迹，擦过之后，又用好几层报纸将带着划痕的地方遮得严严实实。
除此之外，纹身男还将自家的门锁换了，他觉得肯定是有人搞到了自己家的钥匙，或者用某些手段开锁了。
第二天，纹身男还是那个点回家，准备开锁的时候，另一只手上拿着一个钢棍，他就怕屋里会有什么人。只不过，还没等他将钥匙插进门锁孔里，脚上就感觉踩到什么东西。
门外没有灯，而这个时间点其他住户都已经在睡梦中，周围漆黑一片，只有咯吱窝里夹着的手电的光圈照在门锁那儿。刚才他只顾着看门锁了，根本就没注意门口地上会有什么东西。
纹身男有种不好的预感。
钥匙扔进兜，拿着手电照下去。
门口放着一个毛茸茸的玩具猫娃娃，比昨天的小些，毛色应该是白的，但上面却带着一些红色的痕迹，特别是猫嘴边那里。
纹身男手抖了抖，但是，帮人看了这么久的场子，要说胆小也不一定。
于是，他开门，走进家里。
家里面还是他出门之前的样子，木衣柜上也没有什么划痕，周围地上也没有一些可疑的痕迹。
纹身男心里放松不少，看来换门锁还是有用的。
其实，郑叹这次也进屋了，但见到换门锁之后他就没将东西放屋里，也没在屋里整出一些花样来，要是纹身男一着急，将破窗那里都封死了咋整？
所以，郑叹现在将猫娃娃处理好之后再带过来，放在纹身男的家门口。
纹身男在家里转了一圈之后，胆又肥了，走道门边将那只玩具猫拿起来看了看，嗅嗅，然后伸舌头舔了舔，番茄味儿的。
“呲！”纹身男撇了撇嘴，他觉得一定是有人在搞恶作剧。
第三天，纹身男回家的时候，这次首先将手上的电筒照在门口地面上，那里果然有一个和昨天一样的玩具猫娃娃，身上涂抹的红色多了很多。
有了昨天的经历，纹身男也不怕了，也没开门，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玩具猫。但是，在拿着这只玩具猫的时候，纹身男身上的鸡皮疙瘩突然全部冒了起来。
不对劲！
这个粘粘的触感……
纹身男动作有些僵硬地将手上的玩具猫娃娃拿近嗅了嗅。
血腥味！！
顿时纹身男感觉像是烫着手似的，将手上的玩具猫甩了出去。
鼻间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刺得纹身男又想起了自己在会所的时候看到的残酷的血淋淋的那一幕。
深呼吸几口，纹身男将手电重新照回自家门锁，掏钥匙的手一顿。
门锁那里有一长条红色的痕迹，还有爪痕。像是一只猫从门锁那里往下挠动的动作轨迹，只不过，这个轨迹是血色的。
这一次郑叹没用番茄酱，他白天去生科院那边逛的时候，看到基础实验室那边一些学生正在采集兔子的血样，用一个个塑料管装着，采集的血液里面加过肝素钠溶液。肝素钠具有抗凝血作用，郑叹经常来这边逛，所以也听说过一些。
于是，郑叹趁那几个学生离开的时候“拿”了三管。分三次弄走的，每次郑叹只能弄走一管，还要注意不被人发现，实验室外面的走道里有摄像头，所以郑叹都是从窗户那边走。一次弄几管的话郑叹行动会不方便。
用塑料管里面的血涂抹在玩具猫上的时候，郑叹手掌上沾上了血迹，于是索性就再沾了点血往纹身男的门锁那里抹。整完之后郑叹去小饭店厨房洗菜的水池那里用洗洁精洗过爪子，反正那时候厨房要洗的菜已经很少，水池那边也没什么人。
第四天也是类似的情况，再加上最近天气回暖，一些在家里窝久了的，没被套走的猫们又跑了出来，大晚上的开始叫。猫不多，而且大部分都不是小巷这边的，它们只是跑过来这里玩玩，估计也没想到过了个年，这边基本都没猫了。
原本最近就对“猫”这个字眼比较敏感的纹身男，晚上回家的时候看到周围有猫跑动就会捡东西扔过去将它们赶走，回家睡觉也不安稳，开始持续做恶梦。
白天纹身男出门的时候，眼里都带着红血丝。
老楼区周围的居民最近也发现纹身男的不对劲了，这人以前都是鼻孔朝天横着走的，但最近他看人的时候总是有些莫名其妙，像是在怀疑什么，神神叨叨的，要是你开口问了，纹身男还会面色不善地吼回来，像是下一刻就会上来揍人似的。
于是，最近老楼区巷子里的人们见到纹身男就直接绕远道走，绝不跟他面对面，这人一定是神经有问题了，保不准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第五天的时候，郑叹没有带玩具猫，只带了一个包了几层的小袋子。
这次郑叹没有叼着这个小袋子，而是往自己脖子上套了个宽皮筋，小袋子就绑在皮筋上，郑叹试着跑动了几步，没掉。
虽然肋着不太舒服，但郑叹实在不想用嘴叼着这东西，郑叹对这玩意儿也发怵，就算用袋子包着，但总感觉不自在，还是别碰着嘴巴的好。郑叹的动手能力并不强，只能想到这种简单的携带方法了。
袋子里装的是几个并不大的像蘑菇一样的东西。这几个东西是郑叹从兰老头的小花圃那边搞到的，种植这玩意儿的花棚是严格控制温度湿度等的，所以平时花棚的门关得很严实，但郑叹由于经常过去，也知道每周都会有一天是兰老头对花棚里面的土壤进行采样检测酸碱度，土壤元素比例变化等的时间，将所有的花棚取样完之后才会统一关上花棚的门。
而郑叹正是趁兰老头去其他花棚取样的时候进去的。
发现这里面的东西也是郑叹一次过来玩的时候无意间听到兰老头指导学生，才知道某几个特殊的花棚里面种植的东西。
郑叹弄到的这种像蘑菇一样的东西，原产地并不在华夏，是引种的，兰老头从朋友那里弄了点过来，由于这种植物属于共生类，兰老头还特意在花棚里种植了一些其他树种，由于花棚的规模，并不能种很大的树。后来兰老头发现不管怎么调节温度和生长环境，这个些引进品种一直种不好，总是小小的，长不大，不过毒性还是有。
它里面含有致幻性神经毒素，误食它的人会产生幻觉，感觉周围的事物都被放大了似的，也就是兰老头跟学生们说的“视物显大性幻觉症”，不过貌似死亡的例子很少，就这么几个是不会致死的。
发作时间在食用后三十分钟至两个小时内，患者会出现明显的眩晕、呕吐、幻觉等。
当时郑叹趴在花棚上面，听着兰老头的解说觉得那玩意儿真是神奇。而在决定教训一下那个纹身男的时候，郑叹想到了兰老头带着警示标志的几个花棚里的好多种有毒植物，包括颠茄等，这些植物在医学上用途很大，但用得不好也能够杀人。
不过，郑叹最后还是选择了这一种，兰老头说它叫什么伞来着。管它呢，只要知道它的效果就行。
晚上七点半的时候，郑叹带着袋子来到纹身男的家里。
纹身男在八点半到九点之间会离开前往他的工作场地，而在这之前，纹身男会洗个澡，泡一碗泡面，喝一杯茶，再离开。每天如此。
郑叹到了之后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然后听到厨房里面纹身男拿出桶装泡面的声音。
纹身男将旁边电热杯里烧好的水倒进去，顺便把昨天从会所里带回来吃剩的半袋卤肉拿出来，夹了几块肉放进泡面碗里，搅拌一下。
泡上面后，纹身男就去厕所洗澡了。
郑叹从破窗那里进来，小心将小袋子里面的几个小“蘑菇”倒进去，还抓着叉子搅了搅。
泡面是麻辣味的，红色的油将里面的卤肉和“蘑菇”包裹，再泡一会儿就不容易看出“蘑菇”的异常了。
郑叹将叉子等放回原处，装“蘑菇”的袋子也卷好之后插回皮筋上。听到厕所那边的动静，郑叹从破窗跳出来，蹲在外面的围墙上看着纹身男卧室那边。
黑夜里，从屋内并不能看到窗外的情景，所以，当纹身男端着泡面回到卧室吃的时候，也没察觉到，在他的窗户外面有一只猫在看着这边。
纹身男吃得心不在焉，他不知道明天凌晨回来的时候还会不会看到和前几天同样的情景，所以也就没注意泡面里面与卤肉不一样的东西。
看着纹身男吃完，郑叹才离开这里，来到纹身男必经之地——尿尿点。
堵着的那面墙后面是住户们堆积着的杂物，在这些杂物里面藏着几瓶啤酒，是郑叹从那个小饭店“拿”过来的。还好小饭店离这里不远，要不然郑叹可不会去弄玻璃瓶装的啤酒。
郑叹是靠两只手抱着啤酒瓶，两条腿站着一步步“走”到这里的。还好行动的时候都是晚上，没人看到，不然估计会被当成怪物。哪有抱着酒瓶子跟人一样用两条腿走路的猫？
也没谁想到偷酒的会是一只猫，毕竟普通的猫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去转移一瓶未开启的啤酒。
将藏着的啤酒一瓶瓶摆到这面将路堵死的墙上边，然后郑叹蹲在墙后，站在那些杂物上，只露出一个头，看着岔口那边。套脖子上的皮筋和袋子早已就扔掉了，现在就准备着最后环节了。
过了会儿，郑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而纹身男好像喝醉了酒一般，走路不太稳。
看来已经开始产生效果了。
纹身男晃晃悠悠过来这边，嘴里还咕哝着什么，郑叹听不清，也不在意，他只是盯着晃晃悠悠过来的身影。
纹身男来到熟悉的墙边，这里还有熟悉的尿骚味，纹身男不知道想到什么，嘿嘿笑了笑，然后解开裤子开始尿尿，尿着尿着，纹身男突然扶住墙，“哇”地一下吐了。
这尿还没拉完呢，还真是上吐下拉。
郑叹扯了扯耳朵，这气味真难闻。
纹身男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周围很暗，也看不到什么。他扶了会儿墙壁，歇了会儿，准备离开，裤子都没拉上，估计已经忘了。
刚走两步，脚边突然传来一声“砰”响，在寂静的夜里相当刺耳，炸得纹身男一惊，脚上一软，就摔在地上。
同时，啤酒瓶炸裂的碎片四射，虽然纹身男穿着衣服比较厚，但双手露在外面，现在已经被碎屑划出好几条血痕。裤子没拉上，大腿根那里也被扎进了碎屑，差一点儿那活儿就被划掉了。
纹身男的反应便迟钝了许多，他觉得周围一切都变得陌生无比，自己好像来到了一个古怪的令人绝望的地方，四周都是高高的铜墙铁壁。
出路在哪里？！
能往那里逃？！
“嗷呜——”
突兀的叫声在这样的环境下特别瘆人，而纹身男面带惊恐地看了看周围，他感觉四周的“铜墙铁壁”外面似乎藏着一只猛兽，正看着他，而他自己则渺小得似乎不值一提。
路口那边又有一个居民骑着小电动回来，并不明亮的车灯余光让这边稍微亮了那么一点儿，持续了一两秒的时间。
而就在这两秒间，纹身男用模糊的视线看向周围的时候，看到“铜墙铁壁”上的一双发亮的眼睛，泛着幽光，在周围的黑色背景衬托下尤为醒目。而幻觉让他的感到自己看到的那双眼睛如硕大的探照灯。
“嗷呜——”
再次听到这叫声，纹身男浑身一抖，额头上都是汗和一些被划伤后流出的血。
砰！
又是一声炸裂响。酒瓶就在纹身男脚边炸裂。
纹身男感觉手上，脸上，腿上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伤一般，很痛，灼烧的痛，只是手脚却不听使唤，反应不过来。
纹身男趴在地上，抱着头蜷缩成一团，浑身抖动着。
砰！
砰！
砰！
……
炸裂声一个接一个。冲击着他的鼓膜，刺激他的神经。
本就混乱的意识中，某些情绪突然开始变得尖锐。
一定是那个怪物！
对！绝对是那个双眼像两个大探照灯的怪物！
每一次炸裂声响起的时候，纹身男就感觉是那个怪物的脚步声靠近了，然后自己才会受伤，好像下一刻自己就会被撕成碎片碾成肉泥。
“喵呜——喵呜——喵呜——”
郑叹扔完酒瓶，正看着地面上蜷成一团发抖着的人，却突然听到猫叫声。这声音……
地上的纹身男听到猫叫声，突然想起了最近放在自己家门口的玩具猫。又想起了前段时间摔死的那几只小猫。
是因为那些猫，这个大怪物才找上自己的吗？
猫，血，叫声，还有其他的一些与之有关或无关的又让他害怕的事情，都一一在脑海中浮现，身上一些地方的灼痛感越来越强，疼得他想大声叫出来，但实际上却只发出了哼哼的声音，那感觉就像有一双大脚踩在自己身上，太过压抑而不得宣泄。
人的大脑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你总以为自己已经忘掉的事情，却又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将那段忘掉的部分记起来，又或者，在一些环境因素的刺激下，将那些淡化的片段一段段拼接，慢慢地，清晰地在脑海里播放出来。
而这个时候想起来的事情，再想忘掉就不会像第一次那么容易，需要耗费几个月，或者几年，又或者，严重的话，这一生余下的时间里都会形成一个条件反射。一旦周围出现类似于那时候的环境条件和某些熟悉的因素，大脑会不受控制地将那些画面从你一直想要深埋进记忆深处寻找出来，将那些永远不想回想的事情，从记忆的深海里捞起来，那些你避之不及的画面，就会像风暴般肆虐，直到你再一次加深印象。
或许，在纹身男身上的那些毒素代谢完，幻觉消失之后，他再次听到猫叫声、瓶子的炸裂声都会发抖，会回想起这时候他自己的感受吧？
郑叹看了眼还蜷缩在那里抽搐的人，跳下墙，离开。
身上都是酒味，在回家之前多吹吹。
想着，郑叹沿着围墙往巷子外面走，没走几步，就看到岔口外围墙上蹲着的一只猫。
是那只大白猫。
郑叹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是巧合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喵——”
大白猫对着郑叹叫了一声。
郑叹顿了顿，抬抬下颚，慢悠悠晃了晃尾巴，错身离开。

第四十七章 一点节操都没有！！
“哎，听说了没，老巷里的那谁被人阴了！”
“听说被整得还挺惨，被人发现的时候他好像已经疯了。”
“不是说喝高了被人整的吗？这会儿还没缓过来吧？”
“我还听说，他那些朋友们问他是谁下的手的时候，他只是一直说‘猫’和‘怪物’等等，估计是真被吓傻了。”
“前阵子他不就摔死过小猫吗？为那事我说了两句话他还踹我一脚呢，到现在还疼。要我说，这就是报应……唉，老板，再来一根油条！”
……
大清早，老楼区附近的一些买早点的地方，人们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说着关于纹身男的事情。
纹身男是在半夜十一二点的时候被人发现的，他几个在会所看场子的哥们见他一直没去，就找了两个手头比较闲的人过来找他，结果家里没人，最后在死胡同那儿找到的。
找到纹身男的时候，他还保持着蜷缩在地上的样子，浑身抽搐着，意识恍惚，嘴里咕哝着什么，没人听得清他在说啥。在纹身男周围全都是啤酒瓶的玻璃碎屑，身上衣服有很多被炸裂的碎片划破的地方，手上、脸上、露出的一截小腿那里都是伤口，裤子仍旧没提起来，不过尿骚味很重。
那时候有半夜下班回来的人经过，看到那边手电筒照着，就瞅了瞅，然后，流言就传开了。
没人报警，就算报警了，警方也不愿意管。这些人都是留有案底的，对于这帮人之间的私人恩怨，警方现在也懒得去理会，再说那人不过是个小喽啰而已，没必要去花时间花精力调查。
不管纹身男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也不管老楼区小巷周围的居民们是怎么去谈论的，东区大院这边，郑叹一身轻松地起床，蹲在他专用的椅子上吃早餐。
昨晚回来的时候，就算洗过爪子，吹过风，但身上的酒气还是没能消散多少，一回来就被焦爸发现了。
焦爸还怀疑郑叹去那个酒馆子里偷吃或者偷喝酒了呢。不过看郑叹挺清醒的，走路又稳健，精神还不错，身上也还干净，也就没多想，不过，还是对郑叹叮嘱晚上别去酒楼饭馆之类的地方，小心被炖了。
郑叹扯扯耳朵，事情已经解决，晚上也不会在那边久留。
解决一件心事，郑叹昨天晚上睡得都特别香，今早上吃了一大碗焦妈做的三鲜粉，然后跟焦家的四人一起出门。
到楼下之后焦爸骑着小电动去生科楼那边，焦妈拎着菜篮，和郑叹一起送俩孩子去学校，然后郑叹去遛弯，焦妈去买菜。
天气渐渐回暖，现在的太阳晒着很舒服。
校园里的鸟又开始聒噪，树叶开始抽芽，估计用不了多久，校园里那几条“天屎之路”又要开始噼里啪啦往下掉鸟屎了。反正郑叹现在都不往那几条路上走，校园环境好绿化好是一回事，但鸟多了屎也多了，走那儿隔老远郑叹都能闻到鸟屎味。
郑叹走在校园的绿化带里，这里不准随意踩踏，当然只是对人而言，对猫来说就无所谓了，反正郑叹经常踩踏。
这里有一些花开着，下雪的时候郑叹就看到过，只是没过来看。走近瞧了瞧，看叶子像是兰老头说的茶花，就是不知道什么品种，怪好看的。
郑叹凑上去嗅了嗅，没什么香味。
正瞧着花，郑叹听到不远处有个女孩的声音，估计是在跟她男朋友打电话。
“你都去明珠市协助项目三个多月了，不是说三个月就能回来的吗……延迟？还要多久……好吧，希望下个月能见到你，对了，我送你的标本你觉得怎么样？”
女孩一边讲着电话，脚上的高跟鞋踢着路上一颗小石子。
“你说什么？！”女孩的声音陡然提高，“那是我用宿舍前面那棵鸡爪槭的叶子亲手做的标本！怎么可能是街上卖的那些劣质货……你当然分辨不出来！你知道罂粟和虞美人的区别吗？你知道樱花和桃花的区别吗？你不知道，你连哈士奇和阿拉斯加都分不清楚！”
在旁边听着的郑叹：“……”在明珠市的那位兄弟，你辛苦了！
很快，那女孩挂断电话，踩着高跟鞋嗒嗒就快步离开了。
郑叹又回想起了从前进大学时候追妞的日子，那时候为了把到那几朵高岭之花真是花招百出啊。低头看了看现在的毛爪子，郑叹再次仰头感慨，世事难料！
郑叹正对着天空做一脸沉思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黑炭，你在看鸟吗？”
郑叹闻声耳朵一动，转头看过去，下一刻，一坨鸟屎从天而降，刚好滴在郑叹的耳朵上。
郑叹：“……”
麻痹的，所以说老子恨死这帮到处拉屎的鸟了！一点节操都没有！！
罪魁祸首已经飞走，飞走之前还叫了两声以示存在。
鸟屎刚滴到耳朵上的时候还带着点儿温度，但很快就凉了，还有那股味儿，让郑叹恨不得将那只臭鸟抓过来这样那样之后再分尸！
“耳朵别乱抖，会抖到身上的。”小卓说道，话里还带着笑意。
听着小卓的话，郑叹立马不动了，僵在那里。
小卓从包里拿出纸巾，缓缓蹲下来。
郑叹看着她这动作都有些惊心，挺那么大肚子这样蹲下来没事吗？
小卓用纸巾给郑叹将耳朵上的鸟屎擦了擦之后，手指点点郑叹的头，慢慢起身，“你这运气啊！”
郑叹扯扯耳朵，这运气真差！
“走，去我那儿吧，给你洗洗耳朵。”小卓走到垃圾桶边将纸巾扔掉，对郑叹说道。
郑叹也觉得耳朵那儿怪怪的，心里总感觉耳朵上还有一坨鸟屎在那里，郑叹都能闻到味儿。洗干净了心里才能舒服，不然膈应。
一边往西区那边走，小卓面上的笑一直没止住，还跟郑叹说道：“听说绝大部分鸟类是没有膀胱的，直肠也很短，大小便同时进行。人和猫要是想方便可以先憋着，等到厕所再排泄。可鸟不行，它们随时随地都可以排泄，包括飞行的时候。”
所以这帮没膀胱的鸟类才是真正的随地大小便的没节操货色！
郑叹一路走一路在心里骂那些没节操的鸟，包括许久没露面的“将军”也被郑叹一起骂了。
再次来到小卓住的西区大院，郑叹见到了出来遛弯的几只猫，还有几只在它们自家阳台那儿趴着晒太阳甩尾巴。
西区的猫也渐渐多了，郑叹刚来的那段时间也曾来过西区大院周围，那时候猫并不算多，而且还有好几只看上去还带着胎毛的小猫。一转眼，小猫都变大猫了。
不知道到时候东西区的猫会不会来场大战？警长肯定很高兴。
群架啊，一想到那场面郑叹就觉得壮观，还真没见过猫打群架的。
想着想着就已经到小卓住处了，那位保姆正在看电视，见小卓回来一脸关怀的笑意，可是在瞧到小卓脚边跟着走进来的郑叹的时候，保姆脸上那笑一下子就裂了。
郑叹没去管这位保姆咋想的，他现在只是希望快点洗一下耳朵，那鸟屎味儿让郑叹想吐。
小卓弄了点温水，没有宠物用的沐浴露，所以小卓选了一款比较温和的沐浴露滴在郑叹耳朵上，用指头轻轻揉动。
为了方便小卓，郑叹跳上一个高凳上，小卓坐着椅子，这样也不用她蹲着难受。
就耳朵那儿有鸟屎，很快就洗好了，用干毛巾擦过之后，还带着沐浴露的香味。
郑叹感觉自己心情又好了起来，尾巴就不自觉地开始晃动。
和上次一样，小卓躺在躺椅上，郑叹趴在旁边的月亮椅里，不同的是，小卓这次没看书，而是在看相册。
在相册里面还贴着一张植物标本。
郑叹伸长脖子凑上去看了看，是四叶草的标本，这种比较难找，郑叹以前为了追妹子曾在学校里找了好久也没找到一棵，后来还是花钱从别人手里买的。
见郑叹凑上来看，小卓道：“这是四叶草，是三叶草的变异品种，听说代表幸运，这个标本是以前物理学院的一个小学妹送的。喏，就是她。”
郑叹看着小卓指着的合照上的女孩，不就是今天看到的那个带打电话的彪悍妹子么？
“不过她现在不在物理学院了，跨专业考研去学植物学，她一直对植物挺感兴趣的。”小卓说道，“这片四叶草就是她给我的，不过她说，这是车轴草的四叶草，车轴草发生四叶变异，是很常见的，找到四叶的概率比较高，本来她是想找酢浆草的四叶草的，只有酢浆草科的三叶草才是真正的心形叶片，可惜一直没找到过。
四叶草本就是变异个体，相对而言，酢浆草发生变异的几率非常小，很难找到四片心形叶子的个体，只有极少数的植株会在基因变异的情况下才长出第四片叶子。”
有差别？
郑叹仔细看了看，不知道这个标本是怎么做成的，还保持着绿色，每片叶子叶面中心有一个“V”形的白晕。这就是小卓所说的车轴草四叶草？
郑叹回想了一下自己以前把妹的时候找到的草，自己找的时候是那种带心形叶片的，没有白色的V形，可是后来买到的四叶草有，和小卓相册里面夹着的标本差不多。
酢浆草四叶草？
难度还真的挺大。
“哎呀！”小卓一声轻呼。
郑叹神经立马绷紧了，看过去，不会要生了吧？！
小卓只是将相册放下，笑着道：“动了呢。”
什么动了？郑叹茫然。
然后，郑叹随着小卓的视线看向她突起的肚子。
回到家后，小卓就将外套脱了，毛衣将凸起的弧线显露出来。
郑叹还疑惑地看着小卓的大肚子，正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发现那里突然动了动。
“黑炭，弟弟跟你打招呼呢。”小卓对郑叹道，“快过来。”
作甚？
郑叹犹犹豫豫从月亮椅跳到躺椅那边，不过还是尽量想离小卓的大肚子远点，总觉得挺恐怖的。
可是，小卓没让郑叹躲开，抓着郑叹一条手臂往那儿带，郑叹的手掌下一刻就要碰到那个大肚子了。
郑叹赶忙将手掌抽了回来。他这爪子昨天还扔过酒瓶下过药整过人的，总感觉碰上去不太好。
小卓见郑叹将手抽回去，正准备出声，肚子那儿又动了两下。
郑叹看着那儿动的。
真在打招呼？
想了想，郑叹慢慢往那边移动，没抬起手掌，而是直接将额头轻轻抵在刚才动的地方。下一刻，额头那儿像是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或许……
这就是新生命的感觉吧？
“以后这小家伙还得叫黑炭哥哥呢，嗯，叫黑哥。”小卓说道。
郑叹退回月亮椅上，脑中出现一个人类小孩跟在一只黑猫的屁股后面叫“黑哥”的场景，抖了抖，郑叹有点难以想象。
麻痹，到时候他会不会揪老子尾巴啊？要是揪的话老子照抽不误。
中午郑叹没在小卓这儿吃饭，那保姆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瘟神一般，一直离郑叹两米开外。
回焦家吃完午饭，郑叹在沙发上滚了会儿，睡不着，便又跑了出来。晃晃悠悠地就到了兰老头的花圃那里，突然就想到，好像在兰老头的花棚里见到过小卓所说的酢浆草。
兰老头的小花圃不是总有“宝贝”吗？
郑叹准备去碰碰运气。
除了那些挂着特殊标注的花棚之外，其他花棚都没有锁的，郑叹进花圃的时候，兰老头正在其中一个花棚里面忙活着。
听到花棚上的响动，兰老头只是侧头看了郑叹一眼，然后继续忙活。
一些花棚的门开着，郑叹挨个看了看，终于在一个靠头的花棚里面看到了酢浆草。
这个花棚没有专门种东西，以前种植的移走了，然后这里就一直没种上。
郑叹以前来的时候这个花棚上还挂着特殊标注呢，后来也一直关着门，今儿倒是打开了，估计兰老头又在取样。这里是兰老头做过诱变实验的，不知道诱变出了什么新花卉，郑叹不认识，反正兰老头和另外几个老头倒是当宝贝。
郑叹走进去，来到那一丛酢浆草边，仔细看了看，确实是心形的叶子，没找错。
这种植物太常见了，常见到郑叹平时遛弯都懒得去注意。不过，郑叹现在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异个体。
三叶……三叶……四叶！
见到有四片叶子的，郑叹高兴了，听说这代表幸运呢！
还没等郑叹高兴两秒，发现这个四叶的旁边好多都是四片叶子的。三叶在这里却变成稀罕货色。
这尼玛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这种四叶变种是稀罕物吗？
当年老子为了把妞，去找四叶草得腰酸背疼，现在面前这一丛里面就有百分之七十以上都是四叶的！

第四十八章 师兄，你的肾
四片叶子的草很多，但由三片叶子变异出来的酢浆草却并不那么容易能找到，市面上卖的绝大多数都不是四叶酢浆草。
就像小卓说的，碰上这种四叶酢浆草的几率确实不大，不然市面上就不会拿其他草代替了。
只是……
看着面前这一丛大部分都是四叶的酢浆草，郑叹的心情那个复杂。
郑叹觉得，这要是让外面的那些学生知道，肯定会过来把这一丛都扯完。难怪这里没种多少东西平时却依旧将花棚门关得严严实实的，除了这个花棚本身的原因之外，兰老头肯定也知道这些酢浆草的事情。
郑叹抬爪子拨动这些酢浆草，正在心里腹诽，冷不防注意到一特殊的个体。
它比周围的叶片要小上一些，但郑叹注意到它的原因主要是它的叶子有些不对劲。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郑叹又数了一遍，确实是九片叶子，难道是三株并起来长的？
看了看这株草，其他几个分支的茎还很普通，但惟独这个互生了九片叶子的茎确实比其他的粗。不过，茎虽然粗，九片叶子却很小，最大的叶只有其他几株的三分之二，而小的叶子就只有一点点，勉强能够看清楚它长在上面。
只是，就算它的叶片小，这也是九片叶子互生的！
九片叶子啊！
怎么会发生这样情况的？以前诱变其他植物的时候顺带的产物？
郑叹搞不明白。
不过，不明白就不明白吧，郑叹也懒得纠结。
又看了看这株上的其他分枝的叶子，都是三片叶的，只有这个分支上是九片叶。
郑叹准备将整株都扯了起来，连带着其他分支的叶子，不过，没控制力道，给扯断了，让郑叹郁闷不已，果然猫爪子就是没人手指好用。
也没管其他几个分支的，郑叹直接将那个有九片叶子的分支叼起来，往外走。
“咦，黑炭，你叼的什么东西？”兰老头在花棚里忙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嘴里叼着东西的郑叹，说道。
郑叹看了看老头一眼，又瞧瞧那个花棚。
“哟，被你发现了！那是我专门留着的……”兰老头习惯性地炫耀一下自己的成果，但在见到郑叹嘴里叼着的那根草之后，声音戛然而止。
郑叹没理会他，直接从箱子跳上花棚顶，眨眼间就跑没了影。
兰老头还停留在原地，回想刚才见到的一幕。黑炭叼着的……好像比四片叶子多啊！至少有六片甚至七片叶子！
不过兰老头也就只是愣了一会儿而已，他最在意的并不是那些酢浆草，那些不过是顺带的玩玩，在整个花圃里面他最在意的还是他的兰花，所以也就很快将刚才郑叹找到的酢浆草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从兰老头的小花圃出来，郑叹直接往西区家属大院那边过去。
郑叹每次出来都是在上课上班的时间，所以人依旧不是很多，校园里还有些人，但家属大院里面人就少了。
进西区大院的时候，有一只猫冲过来，带着威胁的低吼，郑叹理都没理它，直接朝小卓住的那栋小高层跑了过去。
楼下有门禁，郑叹等了一会儿，等有人出来的时候，郑叹便趁着空隙跑了进去。
出来的人正好是下楼扔垃圾的小卓的保姆，郑叹从她脚边冲进去的时候，这位保姆吓得差点直接将手上提着的垃圾袋甩出去。她最讨厌黑猫了！而就在刚才，那只黑猫从她脚边过去，虽然没碰着，但她总觉得浑身发毛。
想了想，这位保姆决定在楼下逛一圈再上去，她可不想回楼上面对那只黑猫。她总觉得那只黑猫很邪乎，要不是小卓和叶教授放过话，她早就提着平底锅朝那只猫拍过去了。
将手上的垃圾扔进垃圾桶，中年保姆摇摇头，真不知道小卓和叶教授咋想的。难道就不怕生出来的孩子真有问题吗？
虽然这位保姆来这里的时间不算长，但平时无聊的时候也和大院里一些教工家属们聊聊天，知道一些事情。
听说，小卓肚子里那孩子，健康没什么保证，就算到现在为止检查没发现畸形的状况，但谁知道呢，很多人都说，就算没有畸形，生出来孩子的智商极有可能与普通孩子不同，以前有过这样的例子，现在那孩子都十几岁的人了，智商还比不上那些上幼儿园的。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这些人的猜测也是有根据的，毕竟，照时间来推断，小卓意外怀孕那段时间，可是正在跟进“佛爷”的一个项目，那项目接触到了一些放射性元素，就算有保护措施，但是……
就连附属医院的医生们都不怎么看好。
为了避免乘坐电梯被其他人碰到后惹麻烦，郑叹还是选择了爬楼梯。不过是六层楼而已，郑叹每天都爬五楼呢，这点高度对郑叹来说不算什么。
来到六零六室，郑叹跳起来按了门铃。
保姆应该还在楼下没回来，小卓一个人在家行动不太方便，所以郑叹按了两下之后，就蹲在门前等。
等了一会儿，门才打开。
原本小卓以为是保姆没带钥匙，开门没见到人，视线下移才看到蹲在门口的郑叹。
还没等小卓看清郑叹嘴里叼着的东西，郑叹就已经跑进门，跳上小卓房里的月亮椅上趴着，喘喘气。
小卓将郑叹之前来这里的时候喝水用的小杯子，在饮水机里接了点水，试试水温，才放到书桌上。
郑叹跳上书桌喝了点水，其实也没多渴，舔了两口就没舔了。以前郑叹不太习惯这种喝水的方式，后来渐渐地，也适应了这种非人类的舔喝法。
小卓见到郑叹真的很高兴，她没想到早上这只黑猫来过，下午还会来。周围人的眼神所代表的意义小卓心里清楚，所以很多时候小卓并不愿意出去面对那些人，偶尔出去散个步也选择人少的时候。
总有那么些人，看似关怀，但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往你心窝里子戳。但是，每次和这只猫待在一起的时候，小卓总是觉得特别轻松。
所以小卓已经打定主意，如果以后还能回来，也在家里养一只猫。
郑叹喝完水，见小卓还看着自己，没注意留在月亮椅上的那草，便用下巴朝月亮椅那边点了点。
小卓见状，往月亮椅那边看过去。
“咦？”
小卓将椅子上的那根草拿起来，待看清之后，满脸的不可思议。看看郑叹，又看看放在手心的草。
九片叶子，像花的花瓣一样，层叠在一起，中心的那片最小的叶子只有那么一点点大，但是，这确实是九叶！
小卓听那位送四叶草的转院学妹说过，幸运草多出来的一片叶子代表幸运。还有第五片、第六片、第七片、第八片，以及，第九片叶子都有它们的意义。
第九片叶子代表什么？
代表九死一生，凤凰涅槃的好运。
九死一生、凤凰涅槃……
虽然只是传说，只是人们自我安慰的东西，但是，人在低谷的时候，在近乎绝望的时候，总会有让他们坚持下来的东西，或是信仰，或是某些人，某些事，某些执念。
知道怀孕后，这么多个时日来，小卓虽然面上一直没显露出多少来，但心里从没放下过担心，她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健康的，不用太聪明，只要健康就好。只是，“健康”这个词对于小卓这种情况的人来说，算是奢望了。
周围人的眼神，那些背地里说的话，都压得小卓喘不过气来。
而现在，手心这个带着九片叶子的幸运草，让小卓突然有种放声大哭的冲动。
手上这个不大的九叶草，人们一直认为只是传说的九片叶子，就好像让小卓在绝望的黑暗中看到了一颗闪亮的星辰，星辰所指便是希望的方向。
郑叹站在书桌上，而小卓坐在躺椅低头看着手上的草，所以郑叹看不清小卓此刻面上的表情，但是，看着一滴滴水珠子往下掉，郑叹也手足无措了。
哭了？不会吧？
就是棵破草而已，至于吗？！
孕妇就是多愁善感！
抖抖胡子，郑叹实在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反应。
没过多大会儿，小卓吸了吸鼻子，说道：“四片叶子的酢浆草不容易找到的，很多人找很久也找不到一棵，没想到，你居然能够找到这个……”
郑叹很想说，这种四叶草其实也不算难找，真的，兰老头的花棚那儿藏了一大堆！
“孩子啊，就算以后妈妈不能回来，不能陪你，但是，有黑哥陪你……”小卓低语。
郑叹扯扯耳朵，脑中就回想起了阿黄它家一个小屁孩抓着阿黄的尾巴往嘴里送的情形。
然后，郑叹又惊悚了。
麻痹老子不要带小孩！！叫黑哥也没用，叫爹都不行！
老子现在只是一只猫，他们会抓老子尾巴揪老子耳朵还会扯着嗓门莫名其妙对着老子哭！
郑叹被小卓的反应弄得有点茫然，小卓还说要好好谢谢郑叹，但看小卓那样子，郑叹生怕惹出个好歹来，挺那么大肚子，又这么感伤，真的没事？
好的是，此时保姆回来，郑叹就趁机跑出来了。
不久之后，郑叹再次碰到在保姆陪伴下来外面散步晒太阳的小卓的时候，小卓给郑叹看了脖子上挂着的吊坠。
吊坠比龙眼稍微大一点点，里面是郑叹找到的那个九叶的幸运草，包裹着草的不知道是什么材料，不像塑料又不像玻璃。
那材料是透明的，但由于里面那个植物的原因，吊坠看上去泛着充满生机的绿色。
那位保姆在十米开外的另一个椅子上坐着，离小卓和郑叹有些远，也看不到小卓挂着的东西，她也没兴趣，现在她的注意力都在郑叹身上，生怕郑叹跑过去。要不是小卓在这里，这位保姆估计在看到郑叹的那一刻早就远避了。
郑叹感觉今天的小卓有些不同，比起在这之前的小卓，总感觉多了一些鲜活的生气，不像以前，就算是笑也带着一丝沉郁。
打了个哈欠，郑叹抖抖毛，看小卓和那个保姆走远，郑叹也继续往前走。他准备去焦爸的办公室睡觉。最近焦妈的几个同事经常去家里玩，所以郑叹不想留家里对着那些不熟的人。
来到生科楼，郑叹没有立刻去焦爸办公室，他看到一楼的公共实验室那边，有一群人在解剖小白鼠。没看到易辛，郑叹却看到一个熟人。
这不是那个牛肉干嘛！
郑叹不记得苏趣的名字，就记得他的内蒙牛肉干。
苏趣的块头在那些人里面很惹眼，里面还穿着毛衣，外面套着白色的实验服，一个寒假后有点发福，看上去就像个北极熊。
郑叹一时兴起，就蹲在一楼的公共实验室窗户外面的一棵樟树上看着那边，实验室的窗户没全部关上，所以郑叹能够听到里面那些人的谈话声。
三月初的时候，研究生考试初试分数公布，而复试分数线，由于楚华大学属于自主划线院校，分数线优先国家线发出，三月中的时候，各院系都陆续将分数线公布了。
郑叹在家的时候，听到焦爸说过一点，那个大块头的小子好像超过院分数线没多少，不过好歹是过了线。
按理说，两个星期后才会到复试时间，而且还是按照1:1.2的比例差额复试，过线的一批人还要刷下去一些。只不过，在初试分数公布的时候，很多分数比较高的人就已经开始联系院里的老师了，至于分数相对低一些的，也已经开始找关系了，早点找到中意的老师，定下来。
毕竟，决定你能不能留下来的，还是有研究生名额的老师，他敲定了你，你就通过了，甭管分数高低。所以很多人在复试之前就已经敲定下来了，到时候过来复试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这是一个半公开的内部规则，很多高校都是这样。郑叹是在听焦爸和焦妈谈论的时候才知道。
至于这个牛肉干小子，焦爸似乎已经敲定了，不然不会让他过来跟着熟悉实验室。
此刻这个大块头正跟其他人笑着谈论，手上的操作却一点都不含糊，很犀利的刀法，解剖之后那镊子一下去就能准确找到要取样的部位。
苏趣的初试分数不高，一般情况下，这样的人在复试的时候比较悬，被刷的可能性比较大，但现在苏趣在焦副教授的授意下，站在实验室学习，那就是说，这人已经内定了，九月就能正式成为院里的一员。院里的其他高年级的研究生们也明白这其中的意义，所以，对于这个准师弟，他们还是很愿意接纳的。
两天下来，大块头师弟经常帮院里一些师姐们搬东西，帮师兄们取个样什么的，所以人缘还不错。
至于成绩。
呵呵。
就算你复试第一名又怎么样？
过来人都知道，真正进来之后，看的还是发表的文章和文章的影响因子，其他的都是屁。
研一那么多课，你翘课，只要你翘课的时间在实验室做实验，各自导师们高兴着呢，有些比较好说话的导师们还会帮忙打掩护，批请假条等等。
人家易辛当初进来的时候成绩连前十都排不上，但现在呢？现在提起这一届的名人，谁敢忽略掉这么个人？
人家易辛的大名还在院年度荣誉榜上挂着呢。至于当初考试成绩的前十名，现在还有人多少被记得？
别人问起苏趣来，一听说是易辛的师弟，焦副教授手下的人，那态度就变得好多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师兄，肾脏取好了。”苏趣喊道。
苏趣叫的师兄并不是易辛，院里其他高一级的都是师兄，不同的是易辛则算苏趣的直系师兄，属于同一个导师。不过平时叫的时候都是一样的称呼法，没有直系旁系之分。
那位要取样的师兄此刻正跟人说着话，他旁边人听到，笑着道：“哎你的肾取好了！”
其他几个正在取样的人也跟苏趣一起起哄，“师兄，你的肾！”
那位师兄拿着镊子指着其中个头最大的苏趣道：“再起哄我在你身上开一刀把你的也一起取下来！”
苏趣明显已经跟他们闹熟了，贱兮兮地道：“来呀～来呀～，师兄你取啊，你取我呀～”
此时，易辛拿着手上的资料正准备踏门进来，他身边跟着几个本科生的小学妹，还没进实验室的门就听苏趣那句贱兮兮的话，几个小学妹面上那表情啊，相当微妙。
易辛想捂脸。焦老板，咱能退货么？
郑叹蹲在外面的树上直乐，这苏趣真是个二货。
正乐着，郑叹察觉到不怀好意的视线，侧头看过去，一个穿着驼色大衣的人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第四十九章 注意猫
对于这个人，郑叹有印象。
有几次郑叹过来这边晃悠的时候见到过他，郑叹听人称呼他为“任教授”。
这位任教授就是院里去年引进的青年海归教授之一，在院里学生中人气很高，特别是女学生。任教授不过三十出头，档案上就已经一片辉煌，还有海归光环，不然院里也不会大力引进。
说起来，这位任教授和焦爸的研究是同一方向的，某种程度上说，也算是竞争关系，不过，任教授已经是正教授，而焦爸还背着一个“副”字，这个差别可不小。
说英文时的一口伦敦音，再加上不错的外表，还有那装得一逼的言行，任教授也是那些学生们私下里谈论的话题人物之一。
不过，郑叹一直觉得这个人忒假，看着就不舒服。
见过的几次里，郑叹知道这人对着学生和老师、领导的时候，都是笑容亲切的，显得很绅士，不少女学生在背后称赞任教授非常有绅士风度，不过，郑叹觉得，这人每次看自己的时候带着说不清楚的恶意。原以为这人不喜欢猫，对猫都这样，但后来郑叹否定了，这人对其他猫就算不喜欢也不会带着这种恶意。
这人对着猫的时候，卸下了平时的伪装，眼里的笑意都带着寒光。所以郑叹看着这人面上的笑意就感觉很不舒服，总觉得他在打什么坏主意的样子。
“任教授好！”
几个学生路过，跟那人打招呼。
任教授也带着笑容回应。
蹲在树上看着这一幕的郑叹撇嘴，果然，这人对着别人的眼神和自己是不同的。
真他玛虚伪！
郑叹使劲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以前和这人没什么交集，任教授在校外有房子，不在家属大院里住，平时郑叹过来生科楼这边也只是偶尔蹲在外面看看，或者翻进焦爸的办公室睡觉，然后就没其他事了。
院里很多老师都知道焦副教授家有一只黑猫，他们常看到焦副教授回家的时候用他的小电动载着他家猫，再加上郑叹来这边也不惹事，很老实，所以一些老师和学生们偶尔还会主动叫“黑炭”的名字，也不会扔石子赶走他。只有这个任教授，看上去好像想宰了自己的样子。
真是莫名其妙，老子又没抢你老婆，犯得着这种眼神看我吗？
郑叹正想着，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侧头看过去。
“黑炭，没想到你在这儿呢！”
来人正是长未集团董事赵长的女儿赵乐。过年那段时间，虽然赵董和赵乐并没有亲自过来，但却派人专程过来拜年送礼过，毕竟赵董的事情太多，而赵乐作为长未集团的千金大小姐，肯定有一些必要的社交应酬活动，这两人都是忙人。
焦家现在不缺零食不缺水果，焦妈也不再需要自己买化妆品了。隔三岔五的赵乐就让人送东西过来。今天也是，赵乐这两天刚好有空闲，下午没课，便买了点东西去了焦家，结果焦家只有焦妈和焦妈的几个同事在，没见到郑叹，赵乐也不好一直待在那里，便准备来焦爸这边问问最近郑叹的情况以及焦爸和圆子他们公司的事情。
焦爸焦妈对外并没有公开赵乐的身份，只说是一个朋友的孩子，不过焦妈那些同事看着赵乐提着那么多零食还有一些送给焦妈的进口化妆品，心里还是疑惑的，只是主人家不想说，大家也不好问。
赵乐没想到会在生科院外面见到郑叹，不过，每次见到郑叹，赵乐都挺开心。此时她也发现了不远处站着的那个人，知道那是焦副教授一个院的老师，但并不熟悉，所以只是随意打了声招呼。
任教授笑得倒挺亲和，“你不是我们院的吧？”
“嗯，我只是过来找人。”
“找谁？需要帮忙吗？”
“不了，谢谢您。”赵乐一直维持着得体的笑容，笑容中带着疏离。
直到任教授走进楼里面，身影消失之后，赵乐面上的笑意也淡了，蹙了蹙眉，看向蹲在树上的郑叹：“你是不是哪儿得罪他了？”
我他玛怎么知道！郑叹扯扯耳朵，从树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
“一起去找焦老师吧。”赵乐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布袋子，上面印着某品牌零食的名字，赵乐一直将这袋子折叠放在包里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现在就用上了。
郑叹看了看赵乐打开的袋口，抖了抖胡子，还是跳了进去。
赵乐感觉手一沉，差点没抓住袋子。
“你是不是变胖了？”赵乐笑道。
郑叹看看自己，不至于吧？虽然现在锻炼有些懈怠，但也说不上胖，这明明就是强壮！前两天去小郭那边拍广告的时候小郭还夸自己了呢，说店子里其他猫都是一身肥膘，只有郑叹算得上健硕，小郭还准备让他店子里的猫多多运动，春天来了，是得运动。
甭管郑叹怎么想的，赵乐还是拎着袋子走进了生科楼，往焦爸的办公室走去。
焦爸此刻正在电脑前查找文献，听到敲门声，道：“请进。”
见赵乐进来，焦爸赶紧起身迎接，给赵乐拉过一张干净的椅子。另外几张椅子搁过东西，还没擦，赵大小姐可不是苏趣和易辛他们这些大老爷们，焦爸总得注意着点。
请赵乐坐下后，焦爸就看到袋子里出来的郑叹，也没多管，反正自家猫也是这儿的常客，用不着多说。
赵乐跟焦副教授谈了一些事情，包括他们公司最近的进展。长未集团和焦副教授他们的公司没有太多的交集，算不上竞争，能够帮上一把赵乐还是很愿意的。
他们在谈话，郑叹就趴在小椅子上闭着眼睛，耳朵支起听他们的谈话内容。
现在焦爸和圆子他们的公司算是站稳脚了，发展势头良好，毕业季即将来临，很多应届毕业生都已经开始着手找工作了，最近圆子他们正在各个高校挖人，现在缺的就是人才。
“对了焦老师，那位任崇任教授，您知道多少？”赵乐突然问道。
赵乐进楼的时候看到生科楼一楼的教师简介了，知道刚才那人就是院里引进的海归教授。
为了显示院里对几位引进的海归青年教授的重视，特意设了个专栏介绍这几位，一直挂在一楼大厅那里。
“任教授？”焦爸很奇怪赵乐竟然会问起这位，“了解的也不多……”
焦爸将知道的关于任教授的事情说了一些，赵乐和郑叹心里都疑惑，听着也不想是有过节的啊。
“怎么，赵小姐对任教授有兴趣？任教授在我们院里女孩子中还是很受欢迎的。”焦爸打趣道。
赵乐没有笑，毕竟是长未集团赵长的女儿，对于一些事情的感觉还是很敏锐的。
摇摇头，赵乐道：“刚才我在楼下看到任教授了，黑炭在树上，任教授对黑炭……好像态度并不太好。”
听到这话，焦爸看了看郑叹，“你招惹他了？”
郑叹斜了焦爸一眼，老子真不知道哪里惹他了！
焦爸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还是谢谢赵乐的提醒。
等赵乐离开之后，焦爸戳了戳郑叹，“以后见到任教授，离他远点，那人可不像表面上那么和善。你小心什么时候一个不注意被他给拖上实验台解剖了。”
郑叹感觉背脊一凉，听到焦爸这话后再回想一下任教授的眼神，还真说不准那个姓任的是否有这个意思。
为了这条小命，郑叹决定还是乖乖听焦爸的话，以后离那个虚伪的姓任的远一点。
下午六点多的时候，焦爸将事情处理好后，便带着郑叹回家，还是老样子，郑叹蹲在焦爸那辆小电动的车篓里面。
这时候很多老师都下班回家，路口的车辆比较多。来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前面有几辆车转弯，焦爸暂时停下来等待。
在等的时候，一辆银灰色的私家车停在焦爸的小电动旁边，看样子也是等着路口那几辆车转弯。
那辆银灰色车的车窗拉下，露出里面驾驶座的人。
“任教授。”既然见到人，焦爸也不能当做没看到，便打了声招呼。
驾驶座上的任教授也笑着点点了头，视线扫过蹲在车篓里面的郑叹。
这时候前面路口转弯的车也走完了，旁边那辆银灰色的车关上车窗，慢慢驶远。
焦爸骑着小电动，心里奇怪，他刚才注意了一下，看来赵乐说得没错，任教授那人……确实有点不对劲。
焦副教授知道任教授那人对自己有敌意，院里得到了一个鼓励支持青年教师的项目名额，选来选去，最后停留在任教授和焦爸身上，按照资历来说的话，显然是任教授优势更大一些，毕竟有一个“正”字，但最后院里几个领导商议后，还是敲定了焦爸。
为这事，后来焦爸在院里见到任教授的时候，总觉得那人笑得很假，而且带着敌意。而就刚才那短暂的一瞥，焦爸感觉到任崇这人，带着的敌意更甚了，敌意中藏着些其他的东西，焦爸想不出原因。不管如何，以后还是别让自家猫来院里的好。谁知道任崇那人是不是心理变态。
另一边，任崇开着车回到自己买的别墅那里，回屋后，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不一会儿那边接通了。
“查得怎么样？”任崇问道。
电话那头的人跟任崇说了大概五分钟的话，这五分钟里任崇一直没出声，但面色很差，如果生科院的学生见到此刻的任教授，肯定会惊掉下巴，谁都不会想到平日里面带微笑充满绅士风度的任教授竟然会有这么阴郁狠厉的表情。
虽然面色很差，但语气还是和之前一样，待那边说完之后，任崇道，“我知道了，你继续查。”
挂掉电话之后，任崇坐在沙发上，回想着回国后的一些事情。
大体来说，还是比较顺利的，直到对上焦明生。
焦明生何德何能，不过是个土生土长的小副教授罢了，没出过国不知道深浅，别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学生们一捧还真以为自己了不得了？
哼！
论含金量，土鳖似的焦明生怎么比得上自己？！院里那几个老家伙，还有学校的几个拍板的人，真是瞎了眼！
从丢掉名额的那一刻，任崇就知道，自己的阻碍出现了。
回国之前，任崇曾经在一个宴会上认识了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学过些占卜。任崇一直不信那玩意儿，所以一开始对那人说的话也没放在心上。
来到楚华大学之后，丢掉那个名额不久，一次偶然间看到焦副教授载着他家的黑猫回家，那一刻，任崇想起了宴会上那个人说的话，“如果回国发展，注意猫。挡在你前面的，最大的阻碍，可能就是它。”
如果说最大的阻碍是人的话，任崇还会相信一些，但如果说是一只猫，当时的任崇打死也不相信。不单任崇，当时围在周围的另外几人都不相信，甚至连占卜的那人都对自己的占卜结果有些怀疑，后来还带着歉意地说可能是能力不足，学了不长时间，大家就当玩一玩，不用太当真。
但是现在，任崇不得不在意了。
根据刚才知道的信息，任崇只觉得难以想象。
难怪那么多人说黑猫很邪乎。
物理学院院长、校长夫人，人称“佛爷”的叶赫；生科院虽然退休但影响力仍在的老教授兰铁素；大名鼎鼎长未集团董事长及其千金赵乐……这些人明里暗里对焦明生都有照顾，就算明面上没有，但暗地里插没插手谁都不知道，有时候那些人的一句话抵得上别人卑躬屈膝埋头苦干几年甚至几十年。
而在这其中起着重要纽带作用的，竟然只是一只猫，一只看上去很普通的猫而已。
虽然没查出来具体这只猫到底怎么和这些人联系到一起的，但现在事实是这样，不可否认。
这还只是现在为止查到的，至于没查到的，到底还有多少人跟这只猫有联系？还有多少人能挺焦明生？
任崇从来没想过会输给焦明生这个土鳖，听说院里已经在安排焦明生出国的事宜了，出去后最快一年，等一年后回来，焦明生头上这个“副”字就得去掉。
任崇可不想焦明生这么顺利！
现在那只猫就像横在任崇喉咙里的一根刺，任崇迫不及待要将它拔掉。
有些东西，还是及早除掉的好。
原本任崇准备亲自出手解决的，但他还是低估了这只猫的影响力，没想到，一只猫竟然会牵扯这么多人。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任崇不准备沾手，让人代劳就行了，对付猫，总有专业人士。
思索一会儿后，任崇拿起电话，拨了个号。

第五十章 捕猫笼，大院又热闹了
郑叹觉得这两天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不确定到底是谁在监视，但这种感觉很强烈。
因着焦爸嘱咐的话，为了避开姓任的那个，郑叹最近都不去生科楼那边了，不仅如此，他晚上也很少出大院，只有白天憋不住才出去遛遛。
一般都是到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去附小门口等俩孩子，然后一起回家。就算晚上出去，也只是在大院里遛遛，不会跑出大院，更别说去老楼区小巷那边了。
白天人多，校园里到处都是人，毕竟不是一所封闭式的学校，对进出校门的人检查不会那么严格。可是，不找出被监视感的原因，郑叹也放不下心。
这天，郑叹在东家属大院不远的地方，找了棵大梧桐爬上去，在树枝上打盹。果然高处就是安心一些，视野还开阔。
打了个哈欠，郑叹昨晚上思虑过甚，没睡好，所以白天得补眠。
焦妈最近和几个同事有一个教学方面的方案要合作。几个月后焦远就要进初中了，焦妈也得多在初中老师中表现下存在感，到时候也能让焦远在学校里获利多一些。
其他人家里都有老人或者还没上幼儿园的小孩之类的，去他们家里不方便，最后还是敲定了焦家。于是，郑叹每天白天都在外面闲逛，逛累了就找棵树爬上去睡觉。下雨的话就跑到大胖它家，反正郑叹不会待在家里面对那些中学老师。
郑叹正迷迷糊糊打瞌睡，突然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又来了。动了动耳朵，郑叹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周围来来去去的都是学生，不远处有个环卫工在扫地，时不时有车辆驶过，离这儿不远的地方有个运动场，那边偶尔也会传来一些加油呐喊声。
这些都是很平常的声音，郑叹也已经习惯了，但这种被监视的感觉让郑叹坐立不安。于是郑叹睁开眼，往树下扫了一圈。
还是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不过郑叹这次长了个心眼，尽量将周围慢步走过或者坐在那些长椅和草地上的人以及那些没快速移动的人都记住。对方要一直监视的话，肯定不会快速移动的。
从树上下来，郑叹来到学校接近教学区的一个食堂旁边，看了看，然后找了棵在食堂北面角落周围的大树跳上去，背对着路那边，继续趴着睡觉。
过了会儿，等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再度升起的时候，郑叹将眼睛眯开一条缝，看向对面的食堂。
之所以选择这个食堂，并选择这个北面角落的树，郑叹就是看中了北面二楼角落那里的单反玻璃。因为二楼角落那里是一个办公室，装修的时候就是用的单反玻璃，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从食堂外面看的话，可以当镜子用。
郑叹看着玻璃上反射出来的画面，观察里面的人，然后与刚才记住的那些人相比较，最终，郑叹的视线落在一个看似很普通的学生身上。
那学生背着包，手上还拿着一本书，慢慢往食堂这边走动，在这个过程中，他走两步就看看郑叹所在的地方，最后，他来到食堂前面的草地上坐下，摊开书。
刚才郑叹没过来的时候，这个人就在离郑叹呆的那棵梧桐树不远的草地上看书。像这样在草地上看书的学生很多，而郑叹睁开眼睛扫过去的时候，他也是低着头的，所以郑叹没有发现他。
想了想，郑叹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状似无意地往周围扫了一圈。那个人果然又将头低下来了。
郑叹趴下，继续对着示堂那边睡觉，眼睛却看着食堂上的单反玻璃。和郑叹猜测的一样，那人又抬头看了眼郑叹的方向，而且每隔几秒就往这边看一眼。
郑叹纳闷了，这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监视自己？
而且，就算监视的话，目标只是一只猫，至于这么谨慎吗？
郑叹很想不明白。
难道是自己拍广告太出名，然后有人看中自己了，想将自己抓走？电视上都这样放。不然，一只啥价值都没有的猫，值得这样监视？
既然找到了怀疑对象，郑叹就跟他杠上了。
郑叹每天很规律，早上跟孩子们一起出来，晃一圈，来食堂北面的这棵树上睡觉，顺便反监视那个人。中午回家吃饭，睡个午觉，下午再和俩孩子一起出来，跳上同一棵树，继续反监视。
有时候怕被发现，郑叹也会换一个地方，学校里一些超市和小吃坊也有这样的反单玻璃。不是郑叹过于谨慎，实在是对方这种对猫都谨慎监视的行为让郑叹心里没底。
不管怎么说，还是小心点好。
一周后，郑叹发现那人不见了，被监视的感觉也消失。
不监视了？
还是说，有下一步的动作？
郑叹的疑问只持续了一天。
第二天晚上，吃完晚饭，郑叹跟焦妈一起出门，焦妈去找朋友跳舞锻炼，郑叹就在大院里面遛弯，有时候闲着无聊会去逗逗院里的几只狗。
阿黄和警长都被关在家里，阿黄去势过，可能会安静一些，但警长这个闲不住的，刚被关在家里的时候还一直叫唤，不过，它家里有人陪它玩，后来也就渐渐不叫了，白天偶尔会放出来玩一下，晚上是绝对不准出门的。
所以郑叹要找猫一起遛弯的话只能找大胖，但这个又变富态的胖子每次只蹲在自家阳台那里，很少出来走动。
逗了逗牛头犬壮壮之后，郑叹无聊地绕着大院走动。
时间将近八点半，焦妈她们跳舞会到九点才回，焦爸今天在家，焦远的作业有听写题，报完听写之后焦爸还要签字，所以焦爸晚上也就没再出去。所以，郑叹打算等焦妈回来就跟着她直接上楼算了。
走着走着，郑叹突然听到翅膀扑腾的声音。
动了动耳朵，郑叹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过去，那边已经靠近院墙，在大院里面算偏僻的地方了。那边栽着一些桂花树腊梅树等，用来做美化装饰大院里面的环境。
不过郑叹他们平时并不经常在这里玩，毕竟这里的树太少，树干又细，磨爪爬树都不爽快。相比起家属大院旁边的小树林，这里无聊多了，所以郑叹和阿黄他们更愿意多走几步去大院外面的小树林那边玩。
不过……
郑叹看着传来翅膀扑腾声的那边，有些奇怪，是鸟么？
如果是其他猫的话，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会朝那边过去。猫并不是为了吃而捕猎，捕猎是它们的天性，听到有鸟的动静肯定会过去。
但郑叹不同，郑叹对于抓鸟一点兴趣都没有。
转身正准备离开，往回走了两步，郑叹又听到了一点小动静，像是人气急败坏后叹气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郑叹还是听出来了。
郑叹走动的时候，装作拨树枝玩，余光瞟了瞟院墙。
路灯离这里有个十多米，只能照到路，树这边还是很暗，但郑叹凭猫的优势，还是注意到了院墙上露出的脑袋。
有问题！
郑叹装模作样挠了两下树枝之后，听到那边笼子又扑腾了几声，郑叹也借这个机会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
好奇归好奇，郑叹还是很留心周围动静的，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就挨闷棍。
这里的树都是三四米高的样子，虽然不多，但比较密集，从周围看，根本看不清树下到底是怎么回事。而扑腾声就在那几棵桂花树下。
接近那几颗桂花树的时候，郑叹嗅到了鸟的气味，还有其他的气息。
翅膀扑腾声中带着些微金属碰击的响动，就像当初郑叹在对面小屈家见到捕老鼠的笼子一样，小屈拍老鼠笼的时候就接近于这个声音。
笼子？
抓猫的？
抓猫，还是专门为了抓自己？
郑叹心里满是疑问。
按理说，这时候抓猫的应该少了吧，更何况这里还是大学内部家属大院里，这些人胆子就这么大？
郑叹已经走进桂花树下，慢慢往那边靠近，也看到了那个笼子。笼子上有一些作掩饰的树叶等，有一边打开着，那就是笼子的开口。
笼子长六十厘米左右，宽接近二十厘米，里面有一只麻雀时不时扑腾两下，或许是察觉到郑叹的靠近，那只麻雀扑腾得更厉害了，但奈何被拴在里面，根本出不来，只能在笼子里面扇翅膀，有时候挣扎太剧烈，晃动太狠的时候翅膀会碰到笼子顶部，嘭嘭拍打笼子。察觉到越来越近的“捕猎者”，它还惊恐地发出了几声叫喊。
在郑叹靠近这个笼子的时候，B栋家属楼那边，一楼正蹲在阳台上打盹的大胖耳朵动了动，猛地睁开眼，看看房里正戴着老花镜钉扣子的老太太，发出压低的“喵呜”声，像是其他猫遇到威胁时候的警示声，但又有些不同。
老太太听到后，钉扣子的动作一顿，立马放下手上的东西。
“怎么了？”老太太看向大胖。
“喵呜——”
老太太皱眉，然后拿起电话给门卫那里打过去，再抬眼的时候，大胖已经不见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老太太低语，立刻穿上外套，拿着电棒，准备去看看究竟。如果只是像上次那样遇到贼的话，大胖是不会自己跑出去的，但这次……
郑叹站在笼子前一米处，没再接近，就站在那里看着笼子，同时注意一下趴院墙上看着这边的人。只是，由于这里的几棵树太密集，分支太多，枝叶繁茂，靠路的那里还种着一排杜鹃花，算是将上面和旁边的视野都挡住了。
不过，郑叹看不到那个人，那人也肯定看不到郑叹。
所以，郑叹准备先耗着，看那人什么时候忍不住翻墙过来。
正想着，郑叹就听到“喵呜”的一声叫，是大胖的，而且听声音这家伙还正往这边跑。
嗖！
大胖已经跳过那排杜鹃，来到桂花树下，见郑叹站在笼子前，冲过去对着郑叹就两巴掌扇过来。
郑叹反应也快，退了两步，避开大胖的爪子。
大胖弓着背，背上的毛都炸起来，耳朵拉低，对着郑叹低吼两声，又对着笼子吼。
郑叹知道大胖这是在警告自己远离笼子。
郑叹甩甩尾巴，走过去，无视大胖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抬爪子轻轻拍拍它的头，然后走到笼子后面，没有对着笼子开口处。
大胖还“喵呜”叫着准备过来，郑叹甩甩尾巴，伸出爪子，抓住笼身，将笼子搬起来嘭嘭摔了两下。
大胖扯扯耳朵，显然没想到郑叹竟然会有这样的反应。毕竟大胖不是人，就算相对来说比较聪明，但思维还是比不上人类的，如果是人的话，肯定会被郑叹这样的反应惊呆。直接将笼子搬起来摔可不是一只猫能够做到的。
摔两下之后，郑叹瞧瞧笼子，笼子门还没关上，看来这里面的机关还没触动，设计挺严谨。
看了看周围，郑叹弯着爪子勾过来一根细树枝，然后将细树枝伸进里面，触动了笼子里面的一个地方。
啪！
笼门合拢，几乎不会给猫反应的时间，如果一只猫在里面玩麻雀的话，肯定不会在笼门关闭之前反应过来。
大胖再次扯了扯耳朵，勾着尾巴甩了甩，显得有些疑惑，不过已经不像刚才那副大难临头的样子了。
在笼子关闭之后，郑叹的注意力就放在院墙那里的人身上了。但是，那人显得比较谨慎，没有立刻翻墙过来。
郑叹心里明白，联系前面几天的事情，这些人监视这么久，还专门将笼子下在这里，估计是摸透了自己的行动规律，目的极有可能就是自己！
“嗷呜——”郑叹扯开嗓门吼了两声。老子就不信在将院里的人吼出来之前你还能忍着不动！
听到郑叹吼出声，大胖也“喵呜”地大叫。
家属楼那里，很多人可能听得不太真切，但宠物们却能听清楚。
阿黄和警长都听出了两个伙伴的叫声，也跟着叫。
而其他几只狗更是“汪汪汪”叫得欢腾，尤其是牛头犬壮壮，一边叫一边使劲挠铁门。
一时间，大院里猫叫狗叫不断。
上次发生这种事情，还是抓小偷的那次，很显然，有了那次的经历，大院的人们听到动静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又有人来偷东西了！
严老头扔下手里的报纸就赶紧下楼给牛壮壮开门，“快，逮小偷去！”
门还没完全打开，牛壮壮就迫不及待挤了出去，撒开脚丫子朝郑叹他们那边跑。
李老头那边也没拴着自家大狗，见严老头他家壮壮跑出来后，李老头就将自家小花脖子上的狗链给解了，看着自家狗跟着牛壮壮跑远。圣伯纳犬那么大个头，但关键时候还得表现表现，不能光长个头不办事啊！
除了这两只，撒哈拉也被他主人给放了出来，这家伙又跟打鸡血似的，没管他主人在后面说啥，一个劲往郑叹和大胖叫的方向跑。
至于其他人家里的吉娃娃、京巴以及柯基等小型犬，没被放出来。先不管能不能抓贼，就算能抓，有那两只大狗在，还有牛壮壮这个“凶残”的打头阵，几只小狗去了估计还会被误伤。
而这边，一直在院墙那里注意着捕猫笼动静的那人，在听到两只猫扯开嗓门吼之后，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麻痹，这猫为毛突然叫这么大声！
以前捕猫都没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第五十一章 偷猫的贼
“怎么回事？”
焦远也不写作业了，听写写到一半，外面就传来那么大的动静，焦远也和其他人一样想到了上次小偷的事情。笔一搁，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家猫还没回来。
焦爸将手里的小学六年级语文书放下，走到窗口看了看。周围几栋楼那里陆陆续续出来些青壮年的人，一些好奇的小孩就趴在自家窗户口或者阳台那里看着外面，很快又被自家家长给拉进屋里。
“坐下！”焦爸将凑到窗户那里的焦远叫过来，掏出电话询问下其他人，也给一楼的老太太打了个电话，毕竟住一楼的对消息也能知道得快一些。
挂掉电话之后，焦爸想了想，走出焦远的房间，拉开大门，正好对面的屈向阳也听到动静拉开门看向这边。
“哎，焦哥你听到……”
“小屈，你来得正好，我还准备找你呢！”
一分钟后。
屈向阳坐在焦家的沙发上，焦副教授让他留这儿帮忙照看一下孩子，而焦副教授本人则迅速下楼了。
东区家属大院的动静实在太大，而且从安静到闹腾，这个过程太短暂，那个抓猫的人也没料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他们以前在一些居民区抓猫也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在听到桂花树那边大声的猫叫之后，抓猫人立刻翻墙过来，往下笼子的地方跑去。他可不敢耽搁，而且已经听到有狗叫声朝这边过来了。
一个漂亮的跨越，越过那排杜鹃，那人也没减速，直接矮身冲向桂花树下。可还没等他看清笼子的位置，四个猫爪子就挠了上来。
大胖是不出爪则以，一出爪惊人，就算力道没有郑叹的大，但够狠，够利落，而且挠的地方都是接近眼睛处的，如果它力气再大点儿或者爪子再长点儿的话，这个抓猫的人眼睛估计会直接瞎掉。
就算没被抓瞎，但从眉梢到眼睛再到鼻子那里都是几条深深的血痕，几乎立刻就有血从爪痕里溢出来。
大胖不会去想有没有将人抓瞎，或者抓得太严重是否要承担某些后果之类的问题，它接受的训练就是危险的时候极力反击，至于这之后的麻烦，有人帮它摆平。
而郑叹这边也是，他和大胖挠的位置差不多，由于控制了力道，只会让那人的眼睛暂时受伤视力受损。但也没有轻饶那人，郑叹挠的伤痕比大胖挠的要长很多，几乎到脖子了，同时冲上来的时候还趁机踹了那人两脚。用的以一般猫稍微大一点儿的力道，没有用全力，郑叹不想暴露太多。
“啊——”
一声惨叫，声音不大，但明显是没压抑住痛苦而发出来的。
那人捂着脸，冲过来的速度太快，脚下也没停，便直接撞在一颗桂花树上。
一击得手之后，大胖就迅速远离，在十米远处看着这边，没有接近。
郑叹倒没有躲避开，见这个抓猫人笼子都不要，慌慌张张起身，准备朝院墙那边过去，他可不准备让这人溜掉，就算不能将这人揍趴下，但还有其他法子嘛。
那人估计眼睛受伤，再加上黑暗环境下，看不清楚周围，撞到好几棵树还没转出去。
见那人背对着自己，郑叹冲过去，跃起，抓住那人的裤子。
扒！
真可惜，这人穿着牛仔裤，还系着裤腰带。郑叹没能给扒下来。
那人感觉到大腿上被挠了一下，也没仔细看，转身就使劲踹，可是猫没踹着，他自己脚下被树枝一绊，仰着摔倒了。
抓猫人没想到这次抓猫会变成这种情况，猫没进笼子，反而还这么大胆上来挠人，不都说家猫比较温和的吗？他之前去一些小区里面抓的猫大部分脾气都没这么爆。现在面对的这猫，挠一次还不放弃，再挠第二次。如果穿着运动裤的话估计这裤子就被扒下来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抓猫人多想，他得赶紧逃掉。
可是，还没等他翻身爬起来，屁股上就一阵剧痛。
蹲在旁边的大胖和郑叹齐齐扯了扯耳朵。
牛壮壮，你真他玛给力！
牛壮壮这家伙是下嘴咬过人的，有血性，这次也是，压根就没想过会不会有危险，冲上来就是一口。
这次牛壮壮没咬小腿，不知道是觉得自己嘴巴变大了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这次换咬屁股了。
既然牛壮壮都来了，小花和撒哈拉也很快到达。
小花不咬人，但可以咬其他的。见同伴都咬了，它也找了个东西咬。
捉猫人穿着的是个带帽子的衣服，小花就咬着人家衣服上的帽子往后拖，一边拖一边摆动脑袋作撕扯状，还发出呜呜的低吼。
原本小花也只是玩玩，平日里玩玩具也是这个样子，但那个捉猫人因为自己衣服上的帽子被咬住，便抬手朝大狗抽过去。
可是，这一抽，就激起了小花的怒气，脾气好不代表不会生气，再加上旁边还有两个同伴在烘托气氛，于是渐渐开始动真格了，力道加大，撕扯的动作要比刚才猛烈很多。
随着小花的撕扯摆动，抓猫人也被扯动着往两边摆，本来就有些晕乎的头，更晕了。
郑叹想起了看过的一个有些年代的电影，《Cujo》，那部电影让圣伯纳犬一度成为恐怖的象征。
回过神来，郑叹再看看那边的情况，好笑的是，小花咬着那人的帽子扯，而撒哈拉则咬着那人的裤腿扯，两只狗扯的方向是相反的，再加上牛壮壮这家伙在中间咬着，不得不说，这个抓猫人点儿真背。
那个抓猫人此刻感觉极其糟糕，脸上还火辣辣的疼，屁股上还有一只狗咬着，头脚各有一只狗虎视眈眈，头越来越晕。他喘了口气之后，也不去费力跟那只大狗纠缠，伸手往兜里掏了掏。
一掏，没有。
再掏，还是没有。
换个兜掏，还他玛没有！
刀呢？！
郑叹看着那人的动作就知道他在找什么了，不过，刚才在那人摔倒，牛壮壮冲上去咬人的时候，郑叹就趁机将那人兜里的刀给勾出来，甩到一旁，以免这人用刀将三只狗给伤着。
大院那边的人也不慢，很快就过来了，最先过来的还是门卫大叔，负责这一块的保卫处的保卫们比他慢上几步。
门卫大叔在接到老太太电话之后就很快开始行动。他是个退伍兵，能来这里干这个清闲的活，虽然自家亲戚出过力，但主要还是看的老太太的面子，她儿子也帮忙安排了，所以很多时候他都会帮衬着老太太些。
老太太一个电话过来说明情况，他就立马通知校保卫处那边了，自己也拿着手电筒和衬手的家伙出来，总不能让大院里的教职工们去冒险。
不过，门卫大叔过来之后也无奈，三只狗太投入，而且显然都被激起脾气来了，此刻他贸然上去肯定会被牵连。
抓抓脑袋，门卫大叔看了看旁边蹲着的两只猫，“咋整啊？”
郑叹瞟了他一眼，然后走到捕猫笼那边。
门卫大叔拿着手电筒往郑叹那里照了照，很快认出那个笼子的用处。走过去将笼子提出来，看了看里面没怎么动弹了的麻雀，又看了下笼子上的一些痕迹，显然这个笼子已经抓过不少猫了。
“哟呵，胆儿肥了，居然跑家属大院里来套猫！”说着门卫大叔回头看了看蹲在路边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大胖，又看看被三只狗在那里欺负的捉猫人，撇撇嘴。
跑这儿来套猫，这不是找死么？
就算咱国家关于这方面的法律不健全，但既然被抓住了，肯定不会轻饶的，更何况还涉及到了那只胖狸花。
有几个大院里的人过来，借着手电筒的光看了看那边的情形，又听门卫说了笼子的用处，都没上去帮那个捉猫人，就站在旁边看着，跟门卫大叔聊聊天。他们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抓猫的笼子，有些好奇。
“像这种偷猫的，一般白天会睡觉，晚上将近十二点的时候开始偷猫，从半夜到早上五六点，可以偷个一二十只，前段时间不是说很多人丢猫吗？都是这些人做的。不过挺奇怪，这个人看着也是个偷猫的老手，居然会跑这里的偷，而且还是在八九点的时候。”门卫大叔一边说着一边摇头。
郑叹就蹲在不远处听他们谈话，他也想知道一些关于这方面的事情。毕竟，在变成猫之前，他对这些一点都不关心，但现在不得已，毕竟关乎小命。
“全都是偷的宠物猫？就算吃的话，那些商户不是可以饲养吗？鸡啊猪啊那些，用来吃的牲畜不都有专门的厂饲养吗？为啥要偷家猫？”有个年轻点的小伙问道。
门卫大叔笑了笑，“饲养？怎么可能？还不如偷猫来得快来得省钱。猫可不像狗，它们很容易套着的。而且这些人套猫也有技巧，专套大猫，小猫就放过，等下一年，再过来套。反正不用他们自己费钱养猫。”
“我去！这么说，那些辛辛苦苦将猫养大的，就像是为这些人养的了？还有，不是还经常见到流浪猫吗？逮流浪猫就算了，竟然还偷家猫！”年轻人叹道。
“流浪猫才多少，市场的需求量大，这帮人就将目标放在家养的宠物猫身上了，而且家猫养得好，还没病，卖的价钱也高一些。不过，丢猫的人就可怜了。”
旁边一个中年教师也插嘴道：“就是啊，养猫养那么久，都有感情了，那些丢猫的人能伤心好久，之前那个谁不就是，丢猫之后整天茶饭不思的。”
中年教师说的那个丢猫的人郑叹知道，也住在东区大院，不过那家人的猫没跟郑叹几个玩一起，那猫有次跑进B栋一楼翻进阳台偷吃大胖的口粮，被大胖狠狠教训过一次。可是过年那段时间听说那只猫不见了，郑叹也没想太多，现在再回想起来起来，郑叹唏嘘不已。
“这一只猫得卖多少钱？”年轻人好奇。
“卖不了多少，几十块钱吧，土猫洋猫都差不多，贱卖。将猫抓回去之后，有的将猫皮剥下来，然后运往其他地方的皮毛市场，至于猫肉，则卖给一些饭店或者烤肉摊等，一些街边小摊上的烤肉啊肉串啊，里面可能就有猫肉，还有一些其他食品里面，也可能掺杂了的，很多人吃过都不知道。
有的猫直接被丢进沸锅里烫死，听说剁头剁脚加个工，就可以冒充兔肉或者其他肉，这是做皮毛生意和猫肉生意的。还有的抓猫组织做活猫生意，抓到猫后运往南方，整车整车的运出去……大城市里面，要弄到这整车整车的猫，都是去偷的家猫。”
“难怪玲姐将她家的猫关家里，最近都没见着她家阿黄了。对了，抓猫组织很多吗？”年轻人问。
“多着呢。”
“为什么不抓这些人？”
门卫大叔顿了顿，道：“抓猫的组织比你们想象的多，全国各地都有，这其中太复杂，涉及到的东西太多，有些人一车一车往南方拉，就算中途被拦住了，人家手上还有证呢，总有其他正当理由躲过去，你抓不了的。”
郑叹听着他们的谈话，突然觉得浑身发凉。因为现在是一只猫，所以切身的感觉才更强烈。
而联系到刚才门卫大叔和几人的聊天内容，郑叹知道，那只偷大胖口粮的猫，丢了，也就再回不来了。
大院的人逐渐往这边聚拢过来，保卫处的那些人也赶来了。
三只狗都被自家主人给唤回去，而那个捉猫人，现在相当狼狈，脸上全是猫抓痕，裤腿被撕烂了，屁股上还流着血，衣服也被扯成破布。
可是这里没有人同情他。
刚才还提起的丢猫的那家女主人情绪很激动，挥着手掌要过来，被她丈夫拦住了。
桂花树下，那个偷猫人捂着脸趴在那里，指缝间还有血流出来。很快这人被保卫处的人带走。不过大院的人讨论声却一直没停。
郑叹见到焦爸后就跑了过去，还是和自家人待一起比较有安全感。
大胖见到它家老太太后反应很激动，冲过去就往老太太身上跳。
老太太就势将它抱起，看那一连串的动作就知道这种事情没少干。
郑叹在旁边看着，惊讶不已。
麻痹这丫刚才还屁事没有的，现在就一副受惊的样子？！屎胖子，你那吨位，老太太一把年纪了你就不体谅一下？！
感受到郑叹的视线，大胖抬头，眯着眼抖了抖耳朵，把头埋进老太太怀里继续寻求安慰，每次这样装可怜回去之后老太太就会给它加餐～～
焦爸带着郑叹，和老太太一起往自家那栋楼走，一边走一边听老太太说着大胖认得捕猫笼的事情。
“大胖是受过训练的，我儿子说，猫最大的敌人就是那玩意儿，所以每次去他那边的时候，他就会训练大胖，躲避各种各样的捕猫笼，还有一些其他的抓猫的陷阱，唉，现在那些偷猫的，缺德啊……”
在抓猫人被带走，大院的人渐渐散去的时候，大院门口也有个人往外离开。

第五十二章 黑炭真被抓走了
东区家属大院有人偷猫的消息不胫而走。
谁都没想到在大学校园里竟然就有人套猫，而且还是在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而不是半夜。
不得不说这下套偷猫的人胆子真大。
一时间，楚华大学校园里面，包括西家属大院在内的各个养猫的住户们，一到晚上就将自家猫拴在家里，就算它们叫破喉咙也不放出去，实在烦了就送去小郭他们那里去做绝育，听说做过绝育的猫会不那么吵闹。不管怎么样，总比跑出去被套走好，套走估计就成为别人的盘中餐了。
所以这两天小郭他们那个宠物中心的生意特别好，一些人就算不给家里猫做手术，也会跑过去问问，看有没有其他法子将自家猫安静地困在家里。
至于那个被抓住的偷猫贼，保卫处的人在东区大院院墙那头发现了一辆摩托车，上面还放着几个大编织袋，其中一个袋子里面有几只活的麻雀，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诱猫的食物等，看这些东西就知道，这人做这个已经很多次了。
据这人交代，他自己只是听到这边有猫叫才一时兴趣过来套猫的，原本准备去离这里不远的一个小区，那边才是他的主要目标。
这些郑叹都是在焦爸焦妈谈话的时候听到的，不过，那个偷猫贼问出来的那些话郑叹一点都不信，他觉得那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太巧合了。那么谨慎地监视一只猫，刚结束就有人来偷猫？而且还是来东区家属大院，相较而言，东区大院的猫并不算多，比一些专门的居民小区养猫的住户少多了，那人何苦冒着风险八九点就过来这里套猫？时间段还恰好在自己平时外出的点？
卧房里，焦爸手上拿着一本教材，但注意力却并不在这本书上。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总是莫名地不安。不管怎样，还是别让自家猫出去了。
郑叹和焦爸的想法一样，既然很多事情都不确定，都存在着疑虑，索性就安安分分待在家里。而且这几天别说郑叹，就算是大胖也被关在家里，阳台上都不给趴。老太太稀罕大胖，就怕自己好不容易养大养肥养出感情的猫被套走。
就这样在家里呆了一周，郑叹又开始不自在了。于是，在某个早晨，焦妈送焦远和小柚子出门的时候，郑叹跟着出门。
为了保险起见，焦妈让郑叹跟着自己，一直将俩孩子送到附小之后，焦妈要去菜市场，郑叹肯定不会跟着去，但是焦妈又不放心郑叹到处跑，就叮嘱郑叹待在附小前面的一块草坪那里等。
早晨的太阳出来不久，最近气温开始回升，学校里很多花都开了，叽叽喳喳的鸟们到处聒噪拉屎。
上课的铃声响起，不论是附小还是大学生们，有课的都开始上课了，这条路上又安静了下来。
郑叹趴在一块景观石上，打了个哈欠，果然偶尔还是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一个哈欠没打完，郑叹就感觉到一股突然而来的危机。和前阵子被监视的情况差不多，但是却多了浓厚的危机感，这是郑叹变成猫以来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警惕地瞧了瞧周围，最后视线落在一个穿着灰色运动服的青年身上，那青年背着一个双肩包，带着口罩，双手插在衣服兜里，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学生。
由于去年的非典事件，很多人出门都戴口罩，到现在戴口罩的人虽然没那么多了，但也或多或少存在一些，就算是那些骑小电动去市区上班的人有时候也戴着。楚华市市区的空气不太好，很多地方在施工，粉尘多，戴口罩也不会被格外注意。
虽然这人戴着口罩，但是，郑叹还是认出了他。
这就是前阵子监视自己的那个小子！
既然认出来了，郑叹肯定得警觉，见对方朝自己这边走过来，郑叹不准备硬碰，这时候周围人少，对自己还真不利。
但是，郑叹刚准备跑，就感觉背上一痛。
“嗷——”
叫到一半也没力气叫了。
麻痹感已经开始快速蔓延至全身，视线模糊，意识开始渐渐脱离自己的控制。
郑叹从那块景观石上滚下来，在背向那个人的一侧，郑叹艰难地将脖子上的那块宠物牌扒拉下来，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的猫牌绳是弹力的。
就算被抓，郑叹也要让焦爸他们知道，自己是在这里出事的！
扒下猫牌扔到那块景观石底部角落那里，然后郑叹竭力往另一边的灌木丛里面钻。无奈麻醉感太强，手脚都已经软了，没跑两步便栽倒在地。背上还插着一支针。
他玛的！抓一只猫竟然用麻醉枪！
郑叹在迷迷糊糊中，察觉到有人接近，然后被拎着一条腿，塞进袋子里，再然后，周围一片黑暗……
而那个青年显得有些紧张和匆忙，看到有人骑自行车经过，他便快速跑过去将猫塞进自己书包之后就赶紧离开了，也就没发现景观石下面角落那儿的猫牌。
买完菜的焦妈手里提着几个大袋子，还买了排骨，准备今天做顿大餐给大家补补。可是，等她回来的时候，草坪上已经没了自家猫的身影。离开之前自家猫还趴在石头上的，难道玩去了？
“黑炭——”
叫了两声，焦妈在草坪周围找了找，来到那块景观石后面的时候，发现了掉在那里的猫牌。
焦妈问了问周围的人，都没谁注意这边的情况，不过附小教学楼那边有个教师说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看到一个戴口罩的去过草坪那边。只是从这里的角度并不能看清楚草坪那儿的情况。
也不管手上的菜了，焦妈赶紧掏出手机给焦爸打电话。以她对自家猫的了解，既然让它在这里等，就不会无缘无故离开的，更何况还是将猫牌扔在这里。自家猫那么聪明……
想到前几天的抓猫事件，焦妈很担心，莫非真被抓走了？！
教学楼那边，焦爸正在上课，察觉到兜里手机的震动，看了看兜里的手机显示屏幕，皱着眉拿出手机走出教授。
一般老师上课是不准接听电话的，当然紧急事件除外。焦爸在看到焦妈的电话号码之后就知道肯定是有急事，不然不会在明知道自己上午前两节有课的情况下还打电话过来。
坐在教室的学生们就看到焦副教授出去接了个电话，不一会儿满脸严肃地走进来关了投影仪，让大家自习，然后就匆匆忙忙离开了。
抓了郑叹的那个小年轻急急走出楚华大学的校区范围之后，原本还准备去找个地方处理猫的，这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
“叔，咋了？”
“我一小时后就准备离开，你如果要走的话赶紧过来！”那边显得有些不安。
“怎么这么急？不是说晚上才出发的吗？”
“不行，情况紧急，你赶紧过来！”说完那边就将电话撂了。
小年轻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还是先离开再说，一只猫什么时候不能处理！只是要钱可能会稍微有些麻烦。
一小时后，小年轻出现在近郊的一个库房那里，库房前面放着一辆小货车，车旁靠着一个四五十岁的人在那里抽烟。
见到小年轻后，那人不耐烦地道：“怎么才过来！”
“干了一票。”小年轻也不多说，将背包拿出来给那人看。
那人猛吸了一口烟之后，将烟头扔掉，接过书包拉开拉链，瞧见里面是一只黑猫，拎着猫腿提起来看了看，“还不错，可以买个好价钱。这毛也不错，到时候处理一下肯定有人买。”
“这猫咋处理？雇主说让我将它杀掉，我还准备到时候将它直接扔进江里呢，叔你电话就过来了。”
“扔掉干啥！”那人瞪了小年轻一眼，“这猫喂养得好，运气不错的话，肉加上这光泽的皮毛，咱还能卖个几百块呢。纯黑的这种毛质的不常见。”
“也行。”小年轻也同意了，能卖钱谁不愿意？
那人将猫提进货车里面，扔到笼子里。
这个中型货车的车厢里装着的都是一笼一笼的猫，根据猫的卖相和能卖的价钱分几个等级，用不同的笼子关着。而靠车厢外面的，则是一些大纸箱，里面装着一些杂物，他们帮人顺带的，也多个路子捞钱。
将猫扔进搁上层的一个笼子里之后，那人便将车厢门关住，爬上驾驶位，开车离开。
小年轻坐在副驾驶座上，之前一些问题没时间问，憋到现在才说。
“叔，怎么走这么急？”
“这两天不知道咋回事，有人检查，贩猫的几个同行手上的假证都被查出来了，连整辆车都被扣下，我就怕往深里查，还是先跑了再说。”这次猫没抓太多，车厢里面的笼子还没塞满，要不是事态紧急，他还会在这里多待几天。就算没猫套，也能药几只狗，昨儿还看到几只长得肥壮的大狗呢。
“往深里查？不会吧？往年都没这样过啊。”小年轻诧异。
“反正近几个月我们是不准备来楚华市了，这边风声紧。真他玛倒霉，以前也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那些人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么，现在怎么就突然正经起来了……”那人一边开车一边抱怨。
穿运动服的年轻人没管自己亲戚的抱怨，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他没见过那个雇主，不过接活收钱就行了，见不见无所谓。
“猫搞定了，钱你什么时候打给我？”运动服青年问道。
“猫死了没有？”那边问。
“中了麻醉枪，扛不住估计就死翘翘了，就算扛下来也没用，我叔带着往南走，卖给那边的市场，过去了就成盘中餐了。这个您不用担心。”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没说话。
青年以为对方不想付钱，急了，“最近楚华市风声紧，您也催得急，我都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帮您办事，买的麻醉枪几千呢，您预付的定金全砸这里头了，您不能让人寒心。”
“……你放心，说好的三万块，等会就给你汇过去，还有，以后别联系我了。”
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
青年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骂了一句。
“咋？那人想赖钱？”开车的人问。
“谁知道呢！”小年轻嗤道。
“你套个猫还买麻醉枪那玩意儿？”开车的人不屑。
“我打听过，听说那猫受过训练，雇主也说了，那猫精着呢，我连监视的时候都很小心。”小年轻说着，渐渐转了话题，也不说那雇主总共给了多少钱。其实他那把麻醉枪是找一个朋友买的二手，就几百块。即便雇主不付钱他也赚了。
那个去东区大院套猫的人就是小年轻联系的，利用那人试探一下，如果套到猫了当然更好，小年轻几十块钱就能将他打发，可结果证明，那猫果然不好抓。恰好一个朋友手头有麻醉枪，小年轻便买了。可是接下来几天那猫都不出来，他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时间拖得太久了，不得不激进一些。不知道那周围有没有摄像头，要是有的话，接下来一段时间他最好在南方避避。
抓一只猫居然还用上了麻醉枪，小年轻自己之前都没想到会这样。
而在这个中型货车的车厢里，搁在最上面的一个笼子里面，郑叹和几只猫挤在一起。
笼子里的很多猫都被喂了药，昏昏沉沉，也不叫唤。就算清醒着的猫，也只是偶尔叫两声，估计没啥力气叫了。
而昏迷着的郑叹并不知道，因为他的消失，楚华市刮起了一阵“飓风”，一大批猫贩子被抓，当晚几个装载着活猫和狗的货车被扣。
焦爸找关系看了附小那里安装的一个摄像头，能隐约看到草坪那边，虽然影像不清晰，但足够确定自家猫被抓走了。
焦爸拜托了一些朋友，还有卫棱、何涛他们帮忙，到处找猫，扣押的货车和几个贩猫的地方都找了，看到黑猫就给送到一个地方，等焦爸他们辨认。
可惜的是，这些里面并没有郑叹。
那天晚上，很多人都没睡着觉。
同时因这件事情而引发了一些利益冲突，明里暗里各种斗争不断。这些郑叹都不知道。
那个小年轻用的麻醉剂药量比较重，如果是一般猫的话，估计会挺不过去直接翘掉，就算挺过去也会昏迷好几天，可是郑叹比较特殊。
郑叹在昏迷几个小时之后就醒了过来，但是，就算醒了，全身还是没力气。
周围都是陌生的气息，陌生的猫，郑叹能够感受到它们的恐惧和茫然。饿了渴了也得受着。有几只猫在低声叫着，像在呜咽。
郑叹看了看漆黑的车厢，他所在的笼子离车厢门比较近，车厢门的门缝那里有风透进来，让郑叹的意识清醒不少。
门缝外面一片暗色。
夜，还有多长？
郑叹躺在笼子里，琢磨着接下来的应对之法。但是，琢磨琢磨着，郑叹又睡了过去。
梦里，郑叹看到了自己曾经生活二十年的那个城市，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第五十三章 逃离“魔窟”
郑叹是被一阵剧烈的震动、踩踏以及猫叫声折腾醒的。
药效还没有完全消失，刚睁开眼的时候郑叹还有一种恍惚的感觉，不知身在哪里。
身下不是焦家软软的沙发，周围都是陌生的气息，空气中流窜着惊恐焦躁的因子。人的呵斥吼骂声和猫叫声掺杂在一起，搅得郑叹头痛。
嘭！
一个个装着猫的笼子被搁放在架子上。
郑叹被装在同一个笼子里的其他猫踩了几下。
这次真的醒了。
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这是一个小房间，充满了骚臭味，还有一些血腥气。郑叹能够看到对面架子上摆放的一些铁笼子，还有几个木板竹子钉成的简易猫笼。
耳朵动了动，郑叹还听到了隔壁的狗叫声。狗比猫叫得狠。
叹了叹气，郑叹浑身还有些发软，不过站起来动动，还行。
同笼子里的其他几只猫都是很健壮的，有几只还是名贵猫种，毛比较干净，还带着光泽，好几只脖子上还套着项圈和宠物牌。都属于卖相比较好的。
对于郑叹的醒来，笼子里的几只猫也没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家养的猫，特别是养过几年已经养出点灵性的猫，这时候似乎都已经感觉到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了。
这间房外面就是个餐馆，整条街到处都是这种餐馆。
但是，就算它们有灵性，毕竟比不上人，知道有危险也不能想出法子自救，只能叫唤，或许它们还抱着一种侥幸的心态，希望自己主人能够听到。
郑叹大略看了看，这些笼子里面的猫，绝大多数都不是流浪猫，即便身上的毛比较脏，脖子上也没有项圈猫牌等，但流浪猫和家养猫的眼神是不同的，郑叹能够看出来。
再看看笼子，好的是，笼子的锁不复杂，不是那种需要钥匙的小铜锁。毕竟笼子多，每个笼子一个大铁锁或者小铜锁的话，那也太麻烦了。那些用竹子或者木头做成的笼子，锁也是插销式。
有几只猫将爪子伸出去拨拉两下笼子锁住的地方，但毕竟智商不高，也不是每只猫都像大胖那种受过专门的训练，再拨拉也没办法将笼子拨开，这可不是拨自家窗户门。而且要拨动这些插销需要一点力气，插销卡得很紧，不是普通猫能拨动的。
对郑叹来说，这种倒不费劲，但郑叹摸不准外面那些贩子们什么时候会进来。按理说，刚清点过，暂时是不会进来看，但总得小心点，事关小命。
这里面也没有安装摄像头，想想也是，就这种破地方，那些人怎么会舍得花钱装摄像头？
郑叹支着耳朵，凝神听了听，门口有来来去去的脚步声，还有人声。郑叹听着有些耳熟，昏迷中迷迷糊糊的时候也听到过这声音。
等脚步声渐远的时候，郑叹才挤开正凑在笼子门口挥爪子的一只猫。那只猫脾气不太好，对着郑叹呲牙，挨了郑叹一巴掌之后，那猫就算不太愿意，但也乖乖让开。
郑叹来到笼子门口，看了看成人小拇指粗的铁插销那里，得转一个角度才能抽出来。
将胳膊伸出笼子外，碰到那根铁插销的时候，手掌一弯，爪子勾住铁插销的活动杆把，将把往上转了九十度，往左一拉。
由于刚才郑叹抽了那只堵笼门口的猫一巴掌，笼子里其他几只猫都与郑叹保持了一点儿距离，所以，郑叹在将插销拨开之后，推开笼子，一溜身出来，在其他几只猫挤过来之前又将笼子给关住。
不是郑叹不想救它们，郑叹现在需要先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将这些家伙们放出来，郑叹怕打草惊蛇，坏掉自己逃生的机会。
见郑叹出来，笼子里的猫们又开始新一轮的叫唤了。有几只猫也伸爪子勾铁插销，但只是徒劳而已。
深呼吸，郑叹看了看周围，跑到门边跳起来拨了拨门锁，锁着的。很显然想通过门出去，不太可能。
除了门之外，这个小房间里面还有一个平开式窗子，木质的窗框，有些开裂，严重掉漆，都已经看不出本色了。窗子紧闭，插销插着，看着有些时候没开过了，缝隙处都是灰尘，窗子的插销也带着铁锈，玻璃上糊着一层污迹，只有中间部分还能看到点外面的情况。
郑叹从架子上走过去，靠着窗户瞧了瞧。
窗户外面是一条窄窄的水泥路，这边的房子和水泥路那边的房子是背对着的，只有房子后门通向这条路。水泥路上放着几个大的垃圾桶，都已经堆满了垃圾，虽然很多是用袋子装着，但还是能看到一些从袋子里面露出来的砍掉的废弃的残骸内脏等，上面很多苍蝇在飞。
就算有心理准备，但真正看到，郑叹还是忍不住发寒。
如果自己醒不过来，拖几个小时，或者多挨个几天，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尸首分离，或者被扒皮剔骨？
不过现在并不是感慨的时候，就算对自己被抓有很多疑惑，这时候也得压下来，将全部精力放在逃跑上。
郑叹拨动窗户的插销，太久没开窗，再加上插销上都是铁锈阻力大，郑叹的力气也没恢复，费了不少劲才将窗户打开。
这时候好像是下午两三点，天阴阴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水泥路上也没人。
郑叹翻出窗子，出来的时候本来准备将窗户推拢，以免有人发现异样，但想了想，还是没关，待会儿还得过来，省得麻烦。
关猫的屋子旁边就是关狗的，幸运的是，这间屋子的窗户开着，通风。毕竟狗不像猫那么能跳跃，就算将它们放出笼子，也翻不了窗户。
里面没人，只有一笼笼狗在里面叫唤，还有相互撕咬的声音。
郑叹刚拨开窗户看了看里面。正好一只大狗抬头看向窗户，瞧见了郑叹。
“汪汪汪汪汪！”
叫屁啊叫！郑叹扯了扯耳朵。
狗和猫有些不同，有的笼子里面挤着好几只狗，有的大一些凶一些的狗，一个笼子装一只。
从小型的博美犬京巴犬等到大些的土狗、黑背，都有。
想将狗笼子打开，有些难办。
倒不是锁的问题，这里的笼子基本也是那种插销式，也有些是卡口式，都不难开。
有几个低矮的笼子里面挤着几只土狗，狭窄的笼身让它们连站都站不起来，也不怎么叫唤，精神状态不太好，但郑叹也不敢贸然打开，谁知道这些狗出来之后会不会对自己咬上一口？
还有那几只叫得欢腾的，看那眼神就恨不得冲上来咬。
咋办？
郑叹看了看周围，最后视线停留在一个搁架子里的细铁棒上。铁棒前端磨尖，上面还有血迹。旁边还有一些绳子和细铁丝等。
郑叹翻进屋里，四周的狗让郑叹感到紧张，很多狗身上带着煞气，喉咙里发出低吼，估计就想着怎么来咬郑叹。
郑叹将细铁棒拖出来，将细铁丝绑在铁棒上，铁丝围成个圈。然后用两只手抓着铁棒，两条腿直立走动。虽然有些困难，但慢慢走动就行了。
货架上端放着一些棍棒等敲击用的东西，都是血，郑叹一步步走在上面，刺鼻的血腥味让他差点吐出来。站在货架上，就算打开笼子，那些狗也奈何不了郑叹，它们跳不了这么高。
郑叹将细铁棒往下伸，直到笼子的插销那里，捆在顶端的铁丝圈往插销把上一套，提起铁棒，带动插销转动，然后往旁边一拉。
咔的一声，笼子门打开，里面几只小狗跑了出来，到处窜动找出口。
郑叹也不管它们，接着开笼子。卡口的那种也比较好办，戳上去拨两下就开了。除了提铁棒有些费力之外，开了几个笼子，郑叹也熟练了，越开越快。
不过，如果这时候有人开门进来的话，郑叹自己就扔家伙走人，万事逃为先。
将笼子全部打开后，郑叹也不多留。狗叫声太大，几只比较凶的大狗有些发狂的征兆，而这边的动静显然也很容易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翻出窗，郑叹又来到关猫的屋子，将猫笼一个个打开，窗户开着，猫都从窗户那里逃出去。
开完最后一个笼子的时候，郑叹听到外面有人的大喊声。显然这边猫往外逃被发现了。
郑叹冲出窗口，周围没有什么捷径能够直接远逃开，周围的住户就算不是开餐馆的，也不会对猫手下留情，郑叹不敢在这里躲着，尽量往远处逃，心里只有一个声音：逃出这条街道，逃出这片到处挂着“XX火锅”“XX猫肉/狗肉/兔肉馆”等牌子的区域。
在郑叹忙着逃跑的时候，抓郑叹的那个小年轻正和一个五十来岁的人说着话。
“杆叔，您这次收获挺大的啊。”小年轻递给对方一支烟，说道。
被称为“杆叔”的那个人接过烟点着，吸了两口，道：“小打小闹，没意思。”
杆叔在这一片比较有名，属于比较早的一批打狗套猫的人，也靠这个发家，一些年轻人手头的技巧也是从杆叔这里学来的，当然，教肯定不是白教，得孝敬。
小年轻也是跟着杆叔学过来的，包括麻醉枪的使用，跟着杆叔打过几次狗，技术比较熟，他本来学这东西就快，这几年干这个也多，赚了不少。去年非典的时候也曾一度低谷，但现在渐渐缓过来了，忙着捞金。
“你现在一年也能捞个十来万了吧？”杆叔说道。虽然是疑问句，但很肯定。他这方面门儿清。
小年轻笑笑，不直接回答，而是掏出个东西递给杆叔看。
“麻醉枪？”杆叔漫不经心地看了看，“还行，不过太小了，没意思，拿着没手感。这种针管也不好搞……按照这针的剂量，你打狗还是打人？”
小年轻笑了笑：“打猫。”
杆叔挑眉，“能耐啊，用这个打猫！”
语气充满不屑。杆叔一直觉得，猫这玩意儿，笨得要死，好奇狩猎的天性也能害死它们自己，所以猫好抓。
小年轻也没在意杆叔的讽刺，“那猫不好抓，不上套，要不是急着回来，我也不会用这个。这次跟着我叔去中部几个城市，搞了这把麻醉枪，还搞了一把BMQ玩玩。”
小年轻真真假假说了些，至于最后一票捞了多少钱，一个字都没说，说了就少不得要孝敬一些。
杆叔哼哼两声，也不将小年轻的话当真，顿了会儿，说道：“我明儿要出去一趟，干一票，有兴趣不？”
“去哪儿？”小年轻问。
杆叔指了指西边。
小年轻不语。他虽然打狗套猫，有时候通过中间人介绍接几个活，打人也干过，但……偷猎这事，还真没做过。
一根烟抽完，小年轻将烟头往地上一扔，脚尖碾了碾。
“好！这次就跟杆叔去长长见识！”
刚说完话，就听到店子那边一个伙计冲出来，膊上还带着血。
“狗跑了！猫也跑完了！！”
他们店里开馆子的同时也做批发生意，刚才有人要买狗，伙计就带人过去看狗，还没靠近库房那边就听人说谁家的猫跑了，他心里还偷乐，但走到门口，听到狗叫得有些不对劲，忐忑了。一开门就看到扑面冲来的一只大狗，要不是他反应快，这条胳膊估计得废掉。
小年轻听到伙计的话，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过去看看情况。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开看向杆叔，还没说话，就看杆叔从他老人家的货车上拖出打狗的工具。
“走吧，刚好手痒，也帮你们一把。这帮畜生就是不安生。”杆叔话说得随意，但却透着一股子疯狂而残酷的杀意。
郑叹不知道馆子那边是什么情况，只顾着跑。但之前开笼子费劲太多，药效又没完全散掉，这时候突然一阵疲惫和昏厥感袭来。
祸不单行。
身后那些人骑着摩托，开着车，沿途收拾逃出来的猫狗，不止那个馆子，街上其他人也加入了行动。
狗的惨叫声，棍棒的敲击声，刺激着郑叹的鼓膜。
郑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条街，这个“魔窟”一般的地方，但是腿脚不听使唤了，心律也不齐，在趴下之前，郑叹几乎是爬着来到一个角落处。
这里已经算是出了街，可是，听着跑过来的那些脚步声，郑叹心里骂老天爷也没用，喘了几口气，恢复点后打算钻进拐角处的垃圾堆躲一躲，虽然很不情愿，但保命要紧。
正准备爬起来钻垃圾堆，这时拐角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几个年轻人手上拿着编织网，麻袋，铁棍等，一路抓捕那些逃脱的猫狗，这条街没有谁家里专门去养宠物猫狗，所以，只要看着猫和狗就上去抓，或者直接一棍子，活的死的无所谓。
路过拐角的时候，几个年轻人看到蹲在垃圾堆不远处的一只大白熊。虽说见狗就抓，但这只他们可不敢，熟面孔，一个大老板家里孩子养的，就住这附近，并不是他们那街上的。
看了看蹲在那里对他们呲牙的大白熊，大家伙对这条街上的人态度一向不怎么好，几个年轻人也就赶紧离开了。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骑着折叠自行车路过，并朝这边招手，“郁见，走啦！”
“汪！”
大白熊应了一声，看了看被挡在里面的郑叹，小跑着追上去。
麻痹感只是那一阵出现，休息一会儿之后，郑叹的腿脚又开始恢复知觉。可能是药效影响，也可能是用药后的副作用，不过现在确实感觉好了很多。
想了想，郑叹看着跑远的那只大白熊，也跟了上去。他现在很累，需要找个地方歇脚。养狗的人家里应该不会吃狗肉吧？应该也不会吃猫肉？反正肯定比这周围的人安全很多，尽量不被主人家发现就行了。

第五十四章 前往南城
晚上。
楚华大学东家属区。
焦爸在站在家门口，抬手搓了搓脸，将面上疲惫的表情隐去，掏钥匙打开家门。
客厅里的沙发上依旧还是空空的，不再有一只黑猫横趴在那儿怡然自得地看电视。
听到开门声后，两个孩子的房门几乎同时打开，但是，看到焦爸的面色之后，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已经一周了，还是什么消息都没有。
楚华市打掉的几个非法贩卖猫狗的窝点，也没有他们想要的消息。
啪！
两孩子的房门重新关上，做作业去了。
刚知道自家猫丢了的时候，俩孩子眼睛都哭肿了，就算一周过去，眼睛还是红红的，心情一直低落。
“还是没消息？”焦妈低声问道。她的情绪也很不好。
焦爸摇摇头，不语。过了会儿才说道：“卫棱和何局都帮忙在找，赵董他们也拜托朋友注意这方面的消息，应该很快会有的。”
刚说完，卧室的电话就响了。
焦爸赶紧起身去接，而房里俩孩子都将耳朵贴在门上，希望听到一些好消息。
可是，焦爸接电话后没有多说，仅有的两句话声音也很低，不像是很高兴的样子。
挂掉电话，焦爸掏出一支烟，站在阳台上抽。
平日里焦爸是不抽烟的，除非心情很差。
刚才来电话的是卫棱，将查到的结果跟焦爸说了，没有他家黑炭的消息，那个卖麻醉枪的人却查到了，又根据这条线往深处挖了挖，但买枪的人不是本地的，也比较狡猾，查不到太多。
虽然没有太多有用的消息，但焦爸心里一直有怀疑对象，又想了想最近在院里碰到任教授的情形，任教授最近，看上去有些得意啊……
就在楚华市的人忙着查找郑叹的消息的时候，郑叹正趴在一栋别墅的阁楼里面睡觉。
那天他跟着大白熊和那个女孩来到附近的一个小区，小区档次比较高，有电梯房，也有别墅楼，而大白熊它家就是其中一栋别墅。
由于那女孩子骑车的速度并不快，看着像是散心而已，骑骑停停偶尔还下车买点东西，所以郑叹也能躲躲藏藏地追上去，只是太疲劳有些吃力罢了。那天的状态实在很差。
女孩和大白熊从小区的正门进入，郑叹却从旁边的围墙栅栏那里钻进来的，寻着那一人一狗的方向到达一栋别墅，并在墅里找了个还不错的地方——阁楼。
对于一只猫来说，爬这种美式别墅的阁楼并不难。
这家的阁楼堆着一些杂物，平时也没人上来，很多地方布满了蜘蛛网和灰尘。原来还有几只老鼠，郑叹到来后，它们估计就卷铺盖跑了，反正郑叹没再见到过。
好不容易找到个临时落脚的地方，郑叹一直紧绷的神经也缓了些。翻了翻阁楼的东西，从其中一个纸盒子里找出个抱枕，也不管上面是不是带着霉味，趴在上面就开始休息。
郑叹是被噼里啪啦的雨声吵醒的。
雨水打在阁楼的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在阁楼这个幽静的环境下格外清晰。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又是一天过去。
在这里，郑叹能够通过阁楼的窗户看到这个住宅区的路灯，还有周围住户家里的灯光，人影憧憧。
这个时候应该是吃晚饭的时间，郑叹动了动鼻子，只有阁楼里带着霉味的气息。
郑叹知道这片地区是哪，也知道这里离楚华市有多远。
一个中部城市，一个南部沿海地区。
正因为清楚，才茫然。
下河市，离自己生活二十年的南城，其实相隔也不太远。
郑叹看着窗户上的雨滴，不知道在想什么，确切点说，他在发呆。
不过，发呆也没发多长时间。
唉，肚子饿了。
郑叹琢磨着，等晚些时候，这家的人都睡了，再下去找找吃的吧。
郑叹也不准备暴露自己，这家人养狗，可能不吃狗肉，但谁知道会不会吃猫？这家人又是个什么品性？
他不想冒险。
伸了个懒腰，郑叹活动了一下手脚，想想以后怎么办。
如果是人的话就好了，可惜现在只是一只猫。
干等着也是无聊，郑叹翻找了一下那些杂物，拨出来一个小皮球，儿童玩具那种。看上去放在这里很久没动过了。
仰躺在那个抱枕上，郑叹四只爪子玩着球，手掌将球轻轻朝后推，再用脚碰回来。
看着球在空中跳动，郑叹感觉自己现在还真像马戏团的那些动物。
说起来，自己不在的话，焦家人不知道会怎么样，还有小郭那边的广告……
郑叹就这样一边玩球，一边想着事情。
阁楼下传来那家人的说笑声，还有电视机里的广告声和许久未曾听到的熟悉的方言。
终于等到半夜，外面的雨好像停了。
阁楼的一个斜面上有个窗户可以推动，估计这家人也不知道自家阁楼这儿有个窗户坏掉了，不过，就算知道他们也不会放在心上，因为这个窗户很小，七八岁的小孩都不容易爬进来，也不怕有小偷从这里进入阁楼。
从斜面的窗户出来，郑叹看了看周围。由于刚下过雨，周围一片潮湿。
看了看脚掌上粘着的水渍，郑叹从房顶找地方下去，来到厨房所在。
原本郑叹看门上有个供宠物进出的门洞，准备从这里进去，但试了试，锁着的，估计是因为那只大白熊太大，它小时候用还行，现在用不上，所以主人家就直接将这个门洞锁住了。
不能从门这里进去，郑叹就只能爬窗户了，好在上面有个窗户没关，郑叹从那个窗户翻进去。翻之前郑叹还专门在后门那里放着的门垫上踩了几脚，将脚上的水渍弄干，到时候别在厨房里踩出几个猫脚掌印。
厨房有个大冰箱，郑叹打开冰箱看了看，菜倒是没有多少，看这家的家庭条件，就算晚餐没吃完的估计也会直接倒掉。不过好的是，还有一些超市里买的那种做好的肉丸子，郑叹吃了几个，半生不熟的，只能将就一下了。
其他的大多数都是孩子吃的东西，有一些饼干，果糕等，郑叹都吃了些，那种带独立小包装的零食，郑叹拿了点出来，待会儿拿去阁楼。
吃了点东西，郑叹感觉好多了，虽然都是凉的，但总比挨饿要好得多。
轻轻关上冰箱门，郑叹抱着一些小零食悄声离开，他现在用两条腿走路越来越熟练了。
翻窗户的时候麻烦了点，两条腿可不好翻，所以郑叹又将这些小零食一袋一袋往外叼出去。
离开厨房之前，郑叹看了看关着的厨房门下面的门缝，从缝隙可以看到一些白色的狗毛——门那边趴着那只大白熊。郑叹相信它应该是发现自己了，但却没出声。
真是条好狗。
对着那些打狗的人能呲牙，还会帮自己打掩护。挺聪明的。
觅完食，将几袋小零食搬到阁楼，郑叹再次趴在那个散发着霉味的抱枕上。他从没想过自己也会像老鼠一样在夜里偷东西吃。
沦落至此啊……
晚上睡觉还睡得好好的，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缘故，郑叹最近总是犯困，有时候睡得很沉，就算有人在旁边嘿咻估计他也听不到。
次日，郑叹听到了几个消息。
对于郑叹来说，这消息确实不错。
第一，听说卖猫肉狗肉的那条街上发生命案了。
出事的是杆叔，这位整条街的名人。死因是狂犬病发作。
很奇怪这位经验老道的人物为什么没有打疫苗，或者说，没有及时打疫苗。按理，他应该比别人更懂如何防护，可是，最后还是没逃过。
郑叹听这周围的人谈论的时候说了很多可能性，可能是疫苗出问题，可能是这位老手疏忽了，也可能是早就感染了却没打疫苗，或者是吃狗肉吃的，毕竟这条街的卫生状况并不太好，做菜的时候偷工减料，没能完全杀死狂犬病毒。这些都有可能。
总之众说纷纭，但事实确实是那位有名的杆叔死于狂犬病。
除了这位有名的杆叔之外，还有一个人也倒霉，这人便是抓郑叹的那个小年轻。
听说在杆叔发病的时候，小年轻去找他，结果被不太清醒的杆叔抡了一酒瓶，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听到这两个消息，郑叹心里很畅快，虽然他不了解那位杆叔，但听周围人讨论，这老家伙手上的狗命不计其数，还教出了一大批打狗套猫的人，甚至还偷猎，死了也活该。
而且，由于杆叔的事情，现在整条街人人自危，就算自家餐馆没杀狗的都跑去医院打疫苗，毕竟狂犬病毒这玩意儿，很多动物都可能携带的。
至于那个小年轻，郑叹心想：就算你能活着从医院出来，别让老子撞见，不然整死你！
这仇郑叹是记住了。
除了这两个消息之外，郑叹还听到这家人说这个周末要出去游玩。到时候家里没人，方便郑叹行事。
郑叹想用这家人的电话给焦爸那边通个气。就算不能明确说出来自己要表达的意思，至少能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活着。
郑叹想得很好，电话通知焦家那边，然后焦爸打电话过来联系这家的人，最后过来接自己。反正这家人周日晚上就回来，等也等不了几天。总比自己一直流浪在外强。
两天后的周五下午，这家人果然收拾好东西，等孩子放学回来就开着一辆越野，带着家人和狗出去了。
郑叹等他们一走就迫不及待翻窗户进屋，找电话。
客厅的沙发旁边有个座机，郑叹跳上去，手臂一弯将听筒捞起来，然后抬着猫爪一个个按数字键，焦家的电话号码郑叹记得，在焦远和小柚子房里都贴着三个号码，家里座机、焦爸和焦妈的。所以郑叹对于这三个号码熟记于心。不过到现在为止，郑叹只在焦妈生病的那次给焦爸打过电话。
按按键的时候郑叹还有些紧张，可是，等按完号码，听筒里那个声音以万年不变的语调说着“您拨的号码是空号”的时候，郑叹愣住了。
再拨，还是一样。
焦家的座机换号了？
郑叹又拨了焦爸的电话号码，打不通，换焦妈的，还是不通。
麻痹的！
这座机有问题吗？！
不能拨长途？
也不对，昨天还听到这家户主给国外的人打电话呢，怎么可能锁长途？！
郑叹不死心，又试了试，还是一样的结果。
气得郑叹恨不得摔掉电话。
可惜不记得楚华市那边其他人的电话了，郑叹蹲在沙发上抬爪子抓头，早知道这样就多记一些号码，一个个试！
卫棱的，易辛宿舍的，赵乐的，小卓的，阿黄它家的，大胖家、兰老头家、屈向阳家……这些人的号码郑叹一个都没记！
那次卫棱还说过他新换的手机号码，可惜那时候郑叹转身就忘了。
他玛的！
悔不该啊！！
布匹开裂的声音响起，郑叹回过神，看了看身下的沙发，一不小心，将这个布艺沙发给挠破了。
希望这家主人不会联系到猫身上。
郑叹扯了扯耳朵，从沙发上跳下来，在厨房找了些东西填肚子，还翻出一罐牛奶喝了。
虽然吃饱喝足，但郑叹还是感觉心里拔凉拔凉的。
夜色降临，偌大一个别墅，安安静静。
郑叹不喜欢这种冷冷清清的安静，大幅度地甩着尾巴一下一下地拍打地面。
周围住户的车辆驶过，光线变化，窗框的影子也在客厅的墙壁上移动着。
嘀嘀——
那家人回家之后还按了两下喇叭。隐约还能听到他们站在屋外的说笑声。
吵个屁！
郑叹烦躁地坐起身，翻窗出去，夜色掩护下，郑叹也能避免被人捉走。
杆叔的事情让那条街的人收敛了一些，再说这里已经不在那条街的范围内，没有什么人在外抓猫。
郑叹漫步目的地走着，来到小区边沿，从栅栏空隙钻出去。
还没走多远，路过一个快餐店的时候，郑叹的注意力被那边两个人的谈话吸引了。
“行了，我有事先走了，等我从南城回来再找你。”穿皮马甲的人对另一人道。
“你晚上开车小心点，到南城了给哥打个电话。”
“知道。”
披马甲挥挥手，跟那人告别，然后甩着钥匙往停车场那边走，上了一辆皮卡。
南城？
郑叹赶紧跑上去，跳上那辆皮卡的货箱。
货箱里面除了那个穿马甲的人扔上来的一个行李箱和几袋子，就没啥了，里面的空间还很大。
郑叹立起身，扒在皮卡的货箱边上往外看了看，然后找了个挡风的地方闭眼休息。
快要睡着的时候，郑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按照时间来算，如果这个时候还在南城上学的自己真实存在的话，好像和焦远小屁孩一样大？！

第五十五章 哥们儿，把猫牌交出来！
说起南城，人们总会想到它那极具传奇色彩的发展速度。
这个国际化的大都市总是吸引着无数身怀梦想的人们奔赴而来。
这一年，地铁通车，中小企业开市，民间力量崛起，等等，都在推动着南城的发展。
街上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的人们来去匆匆，打扮新潮的年轻也越发显得张扬。
坐在皮卡货箱里面的郑叹，抬头看着外面那些高耸的大楼。
倒退的地标似的建筑开启了郑叹记忆中的一扇扇大门，猛地见到这些，郑叹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恍惚。
阳光有些刺眼，但是气温很暖和，如果是身在一个比较安宁的环境，郑叹不介意睡上一觉。可惜，这里并不是。
郑叹对这座城市很熟悉，除了那些曾经经常出入的玩乐点之外，其他一些地方也开车去过，当年没事就喜欢带着个妞出去晃悠，所以很多地方都能记住。
不过，毕竟这其中有着时间差，这座城市每年都在发生着变化，与几年后相比，还是显得稚嫩了，但却不失活力。
公交站点和街道牌时刻在告诉郑叹行车方向和路线。
皮卡往市中心开，郑叹也乐得如此，不过，没高兴多久，这辆皮卡就驶进了一个居民小区。
这个居民区在南城来说算不上多高档，规模也不算大。
在皮卡停车之后，郑叹就立刻从上面跳了下来，没让那个司机发现。
跳下车之后，郑叹首先找了个地方藏住。他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南城对流浪猫是个什么态度，街上如果见到流浪猫会不会被直接抓走？如果真当流浪猫抓起来，郑叹可不确定自己每次都能顺利逃掉。
此刻已经接近中午，感觉气温有个二十来度，相比起楚华市那边要稍微暖和一些。
郑叹藏在一个角落里，动动鼻子，嗅到身上一股子臭味，身上还有点痒，不知道是不是惹跳蚤了，和其他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那么多的猫放同一间屋，惹上跳蚤的可能性很大。
真是个麻烦事！
从被抓到现在郑叹还没洗过澡，身上都是灰，估计还粘着一些血迹等。开狗笼的那时候架子周围很多干的或半干的血渍，郑叹不免沾上了点，到现在还有味儿。不过，好的是，身上的毛色让这些污渍并不明显，看上去也不算太狼狈。如果是白色的毛那就不好办了，没沐浴露洗也难得洗干净，所以郑叹很庆幸自己身上的毛是全黑的。
郑叹从不自己舔毛，现在，在没人帮忙烧热水帮忙梳毛的时候，得自己想办法解决。要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流浪猫，就得保持身上干净，毛也得顺。
郑叹在小区里找了一圈，最后选择了那个人工的水池，里面还养着一些锦鲤等小鱼。水池应该经常有人清理，水还算干净，假山也整理得很好。
趁着大中午没多少人在外晃悠，郑叹跳进水池里面游了一圈，靠着假山蹭了蹭，洗掉身上那些粘着的脏块，也将身上打结毛顺一下，蹭了会儿之后郑叹玩了会儿鱼，将那些鱼赶得到处跑，不过郑叹对于生鱼没什么兴趣，不会吃它们。
觉得差不多后，郑叹从水池里出来，抖抖毛将身上的水甩掉。有时候郑叹很奇怪，为什么猫身上有水的时候都是自己舔，而狗身上有水的时候则会使劲甩毛，或者在地上蹭，尤其是那些长长毛的狗，东区大院的撒哈拉就是，洗完澡就到处蹭，所以它主人每次给它洗澡都得拴着。
郑叹身上的毛不长，甩也甩不了多少水下来，风吹过来还感觉有些冷。现在可不能生病，生病估计就会被当瘟疫一般给扔掉或者以其他方式处理掉。瞧了瞧周围，郑叹看到有个住一楼的住户阳台上晾晒在外面的毛巾，跑过去勾爪子捞过来一条，将身上的毛擦了擦，这种事郑叹做起来已经熟练了。
没沐浴露，水池的水也就那样，洗得不算干净，但也凑合，总比不洗好，洗了之后郑叹也感觉清爽很多。
为了让毛快点干，郑叹跳到一棵树上，找了个有阳光的地方晒晒毛。
小区还算宁静，偶尔能听到一些狗叫声，绿化也不错，不过没有楚华大学的东区大院舒服。
郑叹现在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到哪儿都喜欢拿出来和东区大院作比较。
打了个哈欠，郑叹换了个姿势，背上的毛差不多干了，但肚子上的毛还没，所以侧躺着，换个角度继续晒毛。
真怀念焦家那个儿童吹风机。
郑叹闭着眼休息，耳朵一直支起，警惕心这东西必须随时带着，不然就得被坑，有了这次被抓的经历，郑叹任何时候都不敢大意，更何况是这整个陌生环境下。
周围偶尔有人走过，只要他们不是往这边走，郑叹就不会起身跑掉，尽量节省体力，毕竟现在不是那个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时候就能回家开冰箱的日子了。
细小的脚步声传来，或者说，只是走过的时候摩擦草丛的声音，郑叹耳朵动了动，这不像是人的，也不是狗，狗爪子在地上走动的声音郑叹知道，所以，是同类。
郑叹睁开眼瞧过去，一只白色的波斯猫迈着优雅的步子朝这边过来。
很多人说，波斯猫天生就是一副娇生惯养的样子，也给人一种华丽高贵的感觉，像是一个贵族，不是土猫能比的。
郑叹不管它贵不贵族，此刻他正盯着那只波斯猫脖子上的猫牌，尾巴尖动了动，好像，还有个不错的法子……
就算身上的毛比较干净，但也没有什么保障，并不是大都市的人们区分流浪猫和宠物猫的最直接的法子。而猫牌就像是人的身份证一样，在这样的大都市有重要的作用，有时候能改变路人对你的态度。
有猫牌，证明主人家对猫比较重视，也告诉人们这猫有靠山。
要摆脱流浪猫的印象，郑叹还得从猫牌下手，毕竟自己又没长着一副名猫样，只要出去打两个滚沾上灰尘，估计就会被人认为是流浪猫。
那只波斯猫并没不知道郑叹的想法，也没察觉到郑叹的存在，肯定也不知道有谁在打它猫牌的主意，依然迈着优雅的步子往几棵大树这边走，走过来蹭了蹭树身，磨磨爪子，再尿个尿圈个地盘什么的。再优雅的猫，也不会摆脱掉某些天性。
郑叹已经不再躺着了，从树枝上悄然挪过去，等在那里。
那只优雅的波斯猫依然陶醉在自己的世界中，圈完地之后估计还准备过去旁边的池塘看鱼。当它翘着尾巴路过郑叹所呆的那棵树的时候，郑叹瞧准往那边扑过去。
在东区大院的时候，郑叹看阿黄和警长他们玩耍打架，知道猫一般就那几个技能用得最多，要么挠，以抽陀螺似的气势抽巴掌，要么抱着咬，双腿再来个连环踹。
所以，为了避免那些情况发生，郑叹扑过去之后骑在它背上压根没让这只波斯猫翻身起来。
这只波斯猫使劲挣扎着，发出愤怒的“喵呜”声，但毕竟比不上郑叹的力气。
郑叹将它摁在地面上，一边空出爪子解它脖子上的猫圈。
猫圈还是皮质，像皮带那种扣式，而不是郑叹以前带着的那种弹力的，猫牌也是土豪金的颜色，金属刻字。
要摁住一只猫，还要保证别将它压成内伤或骨折，确实不太好控制力道，而且这猫身上的毛又厚又长，压上去的胳膊容易打滑，郑叹费了好些气力。果然还是人的手摁起来比较容易，猫爪子还是没人手灵活，解猫圈的时候好几次差点被这猫翻身过来挠一爪子。
这猫看上去挺温和的，但被压着的时候实在暴躁。
“喵呜——”被压地上的波斯猫低吼，像是要立马过来挠郑叹，充满了愤怒。
喵个屁！只是借个猫牌用用！乖乖将猫牌交出来就行了。
这种长着一张高贵外表的就算不用猫牌也没谁会认为是一只流浪猫，再说丢了猫牌之后它主人肯定会再给它整一个的。
为了让自己的安全有保障些，郑叹只能打劫这位哥们儿了。
“咦，那两只猫在干什么？打架吗？”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
郑叹朝那边看了看，是两个不大点的孩子，还没焦远大，刚才出声的小女孩年纪和小柚子差不多。他们与郑叹所在的地方之间还隔着一个水池，所以郑叹并不担心他们立刻跑过来。
小女孩旁边还有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子，看到郑叹这边的情形之后，立马捂住小女孩的眼睛，“哎呀，光天化日之下，羞羞！”
郑叹：“……”
羞你大爷啊！
这小屁孩想哪儿去了？！
看着那俩孩子跑远，郑叹继续和猫圈奋斗。
好不容易将这只波斯猫脖子上的猫圈给解下来，郑叹叼着猫圈就往后退，不过这只波斯猫翻身起来之后并没有朝郑叹攻击过来，弓着背警惕地看了看郑叹之后就跑了，估计回家找安慰去。
叼着猫圈爬上树，郑叹调整了一下松紧度，让自己随时能够直接将它取下来，这样戴着看上去稍微松了些，金晃晃的猫牌在黑色毛的衬托下太惹眼，但总比没有好。
弯爪子将猫牌勾起来看了看，上面刻着那只波斯猫的名字。
“凯蒂”？
这名字真他玛高端洋气，问题是给一只公猫取这名字不别扭么？郑叹还是觉得“凯撒”更霸气些。
算了，将就着用用。
调整好猫圈之后，郑叹没有立刻戴上，而是先将它藏好，然后围着小区走了一圈，找了个住户翻进去“拿”了点东西吃。
那家只住着一个人，正在午睡。郑叹没惊动那人，吃饱之后就出来了，带好猫圈，出了小区。

第五十六章 郑叹，你丫就是头猪！
从小区出来，郑叹准备搭便车。
决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郑叹就已经有了计较。
郑叹以前极少坐公交，年纪太小还不能开车的时候，出门就打的，不去和人挤公交，正因为这样，才能给很多人留下阔少的印象，当然，“阔少”的后面还有个“冤大头”的尾巴。
顺着人行道往前走，郑叹来到一个站牌前。
有几个等车年轻女孩看到郑叹，还蹲下来逗一逗他，周围人看到也只是笑笑，没有太多其他的话。
这就是戴着猫牌的好处了，在很多人看来，戴着猫牌皮毛干净就意味着面前这只猫是打过疫苗的，被照顾得很好的家养猫，而不是那些身上可能带着病菌的流浪猫，所以他们就算不怎么喜欢猫也不会太过嫌弃。如果是没戴猫牌的看上去又很普通的猫，即便这猫表现得很亲近人，他们也会很排斥。
郑叹面对那几个年轻女孩也没有立马甩脸走人，很配合地上去蹭蹭，被妹子摸两把也乐意，如果她们拿出一些钥匙串上的小玩意，郑叹还假装很感兴趣地抬爪子拨两下，赚取她们的好感。
在假装配合的同时，郑叹也留意了站牌上的公交线路和各个站点，很多站点不熟悉，但一些标志性的建筑名和地名还是知道的。
大白天他不好行动，只能等晚上去蹭车。
摸清大致路线之后，郑叹找了个地方闲待着，等待夜晚的降临。
不可能每次都能找那种皮卡蹭车，也不是每辆皮卡和小货车都走郑叹计划的路线，所以郑叹决定蹭的车是公交。
双层的那种就算了，电车也别想了，以免意外，郑叹选择的是现在比较普通的单层公交。
好不容易等着天黑，郑叹看着那些挤得满满的公交就胸闷，还好自己不用上去挤。
待自己要的那路公交往站点开过来，没等它开门，郑叹就加速往那边冲，然后纵身跳上公交车的车顶，车内比较吵，也没谁听到顶上发出的响声。
“刚才怎么回事？！”一个靠窗的乘客感觉余光扫到黑色的影子一晃而过。
“什么怎么回事？”
“算了，估计是我眼花，我先睡会儿，到站了叫我。”那人说完便靠着窗户开始打起盹来。
而此刻跳上车顶的郑叹还有些诧异，原本他还以为自己在跳跃的时候会踩一下车窗或者其他什么来辅助的，没想到往车那边加速的时候，突然就有一种强烈的自信能够直接跳上去的感觉，再然后，就已经到了车顶。
动了动腿，也没有什么不适感。
嗤——
乘客们下车上车已经完毕，公交的门关拢，开动起来。
郑叹赶紧跑过去勾住公交天窗那儿的凸起。车顶比较光滑，公交速度开起来之后再一个急转或者急停的话，郑叹估计会被甩出去，所以得牢牢勾住固定物来稳住自己。
估计谁也不会想到这辆很普通的公交顶上竟然还趴着一只猫。
郑叹分辨不出车到了哪里，也只能留意每次到达站点之后公交上的报站声。
这辆车的行车路线只有一段是郑叹期望的，所以，在到达某个站点之后，郑叹得下车，再换其他路线的公交继续蹭车。
有些公交是晚上九点多钟就停班，有些是整夜都通车，每次换车的时候，郑叹还得看一下即将要乘的这路车几点停班，最好是那种整夜通车的，这样就不用怕等不来车了。
乘公交很麻烦，但为了达到目的，郑叹不得不一次次重复这种麻烦。这样转转换换，郑叹也离心中那个目的地越来越近。
在中间一个站点停车的时候，郑叹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喂，郑叹，等会儿！”
是个孩子的声音，郑叹想不起来是谁。
郑叹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看，只看到几个小孩走进一辆的士的背影，夜间的光影交错，看得并不真切。
这个站点周围有电玩城，郑叹回想起来，小时候经常来这里，兴致来了就翘课过来，一玩就是一整天。虽说很多地方未成年人不准进入，但那也只是明面上说说而已，只要甩钱，自然有玩的地方。
那辆的士走远，路线和郑叹自己计划的是一个方向。但是郑叹看不清那辆车里乘客的模样，只能隐约看到里面坐着的是几个孩子。
莫名有些紧张，以至于公交突然启动的时候郑叹差点没抓住而滑出去。
到站下车，郑叹蹲在离站台不远的地方看着站牌那儿的各路公交线路显示。这是转的最后一趟车，等那路车过来之后，再开个七八站路就很接近了。最后那一站的名字就是郑叹以前住的小区的名字，很好认。
正想着，郑叹突然警觉，侧身一躲，刚才蹲的地方一个橡皮弹打在那儿，然后弹起来不见了。
经历过被抓一事，郑叹的警觉性提高很多，对周围危险的感应力也敏锐了些，所以才能那么迅速地避开射过来的橡皮软弹。
这种橡皮软弹郑叹以前也玩过，孩子们都喜欢的玩具，焦远也有一个。
侧头看过去，郑叹见到有几个年轻人坐在横栏那里，看着像是喝多了，估计是一时兴起看到路边有一只猫，就抬起玩具枪打了过去。
他们平时喜欢玩射击游戏，橡皮弹，彩弹野战等都玩过，现在手上的玩具枪就是刚才在俱乐部玩射击游戏赢的。虽然对这种小孩玩具看不上眼，但闲着无聊也能用它打发下时间，而且就算是喝过酒，他们对自己的射击技术也很有信心，本以为会听到猫的惨叫，没想到那只猫竟然能够躲过去。
于是，他们来劲了，几个人起身往郑叹这边过来。
操！
郑叹心里暗骂一声，运气真他玛不好！
那边几个年轻人拿着玩具枪，跟疯子似的叫喊着，追赶郑叹，一颗颗橡皮软弹射出来。
郑叹不想跑太远，他还想等最后那趟公交，可是后面那几个疯子一直紧追着。郑叹一边跑，一边观察着周围有没有躲避的好地方。
拐角处有一辆面包车，尾部行李仓的门开着，郑叹直接冲了进去，找个地方躲起来。
小面包的司机一只手夹着烟搭在车窗上，跟站在车外面的人说话，压根没注意到自己车上多了一只猫。
小面包里面除了司机之外没有其他人，车座上都放着一些货物，像是彩电之类的家电，行礼仓那里也堆着一些，后面都是日用品，牙膏沐浴露洗发水等，郑叹就躲在这些货物后面，从缝隙里看着外面那几个疯子一样的年轻人跑过来。
“那只猫哪儿去了？”其中一个年轻人拨弄了下头发，说道。
这周围都是一些商场，转过拐角之后，除了道路两旁的树之外，没有其他矮灌木和花坛了。
“难道爬树上去了？”另一个年轻人说着还看了看周围的几棵树。
之前最开始朝郑叹射击的那个人扫了周围一圈后，朝这辆小面包走过来。
郑叹往后缩了缩，压低身体，尽量将自己隐藏起来。
而就在那个年轻人越走越近的时候，又一个人来到小面包车后，这人就是刚才跟面包车司机说话的人，他抬起手，将行礼仓的车门使劲往下拉。
啪！
小面包的行礼仓车门关住。
郑叹：“……”
转头看看，司机已经抽完烟，将车窗关住，郑叹想从车窗跑出去的打算也泡汤了。
麻痹！
时运不济，命途多舛！
再多的美妞也不足平复此刻郑叹内心撒蹄子奔腾的羊驼驼。
郑叹现在突然很想大吼一声：尼玛，放老子出去！
但是，回应郑叹的是发动机的响声。
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你接近目标的时候又将你强制隔开。
无法反抗。
两次都明明那么接近了，却还是这样一个结果。
天意么？
郑叹不知道。
车内司机放着一些怀旧金曲，好几首郑叹以前经常听“将军”那只贱鸟唱过，再配合此刻郑叹的复杂心情，让他有种撞墙的冲动。
这里没有墙，郑叹撞了后车座。
车内音乐声太大，司机也没听到车后面的异常声音，还在自我陶醉中，跟着哼唱。
过了会儿，司机的手机响了，他将音乐调小，接了个电话。
郑叹很想说开车打电话很危险，不过这种事他自己以前也是经常做，甚至连酒驾也是常事，郑叹真心觉得，自己能平平安安长那么大真是幸运。
“……行……到时候我给他打电话……嗯，我知道打座机……对了，京城那头区号多少来着……010……好……我知道了……”
司机欢喜地讲着电话，而郑叹却有种陷进淤泥之后又遭雷击的感觉。
区号？
尼玛，上次打电话没加区号！
至于手机，拨打外省长途大概似乎好像还要加个0？
郑叹，你丫就是头猪！
太久没接触手机，连这个基本常识都不记得了！
郑叹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巴掌，关键时候脑子犯抽！偏偏那时候还抽得厉害，他是真没想到。触手可及的机会，就这么过去了，还白受了这么多苦，现在的处境更是无法预测。
如果焦爸知道肯定会深深自责没有教自家猫拨打长途的技巧。
郑叹趴在一个纸箱上，回想当时打电话时的自己，脑子确实有些不太清醒，不太理智，一定是药物的副作用，嗯，通信运营商也有错！就算不能识别外地号码也要做出某些提示啊！
不管怎么样，机会错过便是错过了。
现在咋办？
郑叹懊恼。
要不把司机揍晕跳车？
郑叹瞧着车窗外闪过的路灯，预估一下车速，再看看外面来来往往的车辆，危险也不小，一个不小心就得酿车祸。
算了，等到达司机家的时候再找机会打电话吧，既然已经找到关键所在，就不怕无法解决。
郑叹依然抱着乐观的心态，计划着后面的行动。
可是，当车停下来，郑叹趁司机搬货离开窜出小面包的时候，被满视野的树林和田地给惊呆了。
这尼玛又是哪里啊！

第五十七章 猫用几条腿走路？
郑叹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天已经有些蒙蒙亮。
由于想事情想得太投入，郑叹并没有去注意这辆小面包到底跑了多久，他甚至压根没料到会倒霉成这样。
只是碰巧坐了辆车，这车就出城了。连这地方到底还在不在南城都不清楚，不过，依照时间来看，恐怕是早就出南城老远了。
入眼的都是一片片树林，和一直蔓延到天边的田地。
乡野之地，却并不算贫穷，居民的房舍都偏现代化方向，只有少数几处还保留着那种老式的瓦房。
郑叹不知道这个地方究竟是地图上的哪处，不过，看那些居民的房子很多都是两三层的平房，知道这些人的生活条件不错就好，这样找电话也简单一些，如果是太过贫困的地方，估计难得找到一个电话机。
郑叹先记下了小面包司机他家的地址，如果司机再出车的话，他还可以继续蹭车。之后，郑叹准备先在周围溜一圈熟悉一下地形和这个陌生的环境，要等待机会，就必须安然地度过等待的这段日子。
看看哪些住户比较好下手，容易找到食物，还要看看哪些村民家里有电话机，以及容不容易找到机会去打电话。还有一点比较重要的就是，给自己找个比较安全的地方。
要安全的话，郑叹还是更偏向于比较高的树枝。或许由于这个时节这边的气温比中部地区稍微高一些，暖和点，很多落叶大乔木都枝繁叶茂的，这利于郑叹藏身。
在村落周围转了下，郑叹碰到过几只土狗，还有在外抓虫子玩的猫，都是放养着的。看到它们悠哉地到处闲逛，郑叹也安心了些，能看到这些猫狗在外闲逛，就说明这里没有什么人打狗套猫。
找了棵枝叶繁茂绿荫如盖的大槐树作为天晴时的临时落脚点，郑叹跳上去试了试，总体来说还算满意，选了根树枝趴下来，看看周围。
在这里能够看到村落那边的景况，同时离得又不算很近，不会被那些村民骚扰。
这棵槐树附近有一片柑橘园，里面拴着两只土狗。郑叹刚才就看到有一只猫进了柑橘园从那两只狗面前走过，那两只狗却只是看了它一眼，然后什么反应都没有了，估计是彼此之间已经熟悉，懒得叫唤。
一只黑色的蝴蝶从大槐树旁边飞过去，飞进柑橘园，在柑橘树之间飞舞。
郑叹记得这好像是一种凤蝶，以前在兰老头的小花圃的时候也见到过类似的，最后那只飞进小花圃的凤蝶被兰老头做成了标本。当时还有几个学生在场，郑叹听到他们谈论，说在有些地方，这种凤蝶就是传说中的梁祝蝶。
这梁祝蝶也有讲究，能作为梁祝蝶，这种蝴蝶就必须是性二型。所谓性二型就是说，雌性个体和雄性个体有着固有的明显的差别，能够让人们通过这些差别来判断它的性别。
梁山伯和祝英台一个男一个女，再联系到传说故事，人们就觉得他们化成蝴蝶的时候也应该有区分。反之，比如蝴蝶种类中的达摩凤蝶等，由于雌雄凤蝶的颜色都差不多，不容易分清楚，也就不被提倡作为梁祝蝶。
郑叹看这只凤蝶翅膀上的花纹，像是雌蝶，也就是“祝英台”？
郑叹正欣赏着“祝英台”，突然，之前走进柑橘园的那只猫从一株柑橘树后跳起来，一爪子将那只蝴蝶拍下来，连着拍了几下，爪子拨动着玩玩，然后，就吃了。
郑叹：“……”
不知道那些声情并茂地讲述传说故事的人见到这一幕会是个什么感想。
梁山伯与祝英台化成蝴蝶双双飞之后，被猫吃了？估计听到这个残酷版故事的人表情一定如便秘一般。
打了个哈欠，郑叹眯着眼睛开始睡觉。没办法，要有所行动的话就必须得等晚上。
郑叹睡觉的时候做了个梦，梦到过年那段时间在焦家的日子，记得那天郑叹和俩孩子坐沙发上看电视，里面放着《看狗在说话》，那时候焦远还说，“黑炭哪，一定要记得回家的路，要是你走丢了我们又找不到你，你能自己回来吗？”
留南城还是想办法回楚华市，对于这个问题，郑叹心里一直矛盾着，不过最后还是决定回楚华市，猫与人的生活毕竟是不一样的，能够找到一个不错的家庭，真的很不容易，更何况，郑叹已经开始想念东区大院了。
一直等到夜幕降临，郑叹从槐树上跳下来，朝村民的房子那边走。
这地方的人吃晚饭吃得早，睡觉也睡得早，也省得郑叹等太久。
先找了几户人家，翻出来点食物吃，不太美味，也只能将就一下。吃完就去找电话，找电话这个事情有些难度。
这地方的人也喜欢将电话机放在卧房里，还放在床头，也就是说，这电话晚上一直有人守着。郑叹换了好几家都是这种情况。就算这些村民晚上睡着，郑叹也不敢立马过去打电话，电话机就在他们床头，很容易惊醒他们。
郑叹可不想被人当做怪物，所以，也只能继续寻找，看有没有好下手的住户。
那些家里养狗的，郑叹不会选择，这些狗并不认识郑叹，见到就叫唤。对于这个，郑叹也没办法，但偏偏大多数村民家里都养狗，让郑叹的选择面又窄了很多。
好的是，郑叹最后还真找了个不错的住户，而更巧的是，这户就是开小面包车的司机他家。
躲在暗处听着那些村民们谈论了一些事情，郑叹才知道，原来那个小面包车司机的弟弟准备结婚，前几天他去南城那边有事，顺便就买一些相关的用品，也帮忙给带一些家电。
婚期就是后天，这户人家有个大院子，由于他们摆露天酒席，但伙房不够大，就在院子里开伙。现在他家的人基本都在院子忙活着，晚上天黑了就点灯继续忙活。
这样一来，房间里就没人了，更好的是，这家还没养狗，这让郑叹很满意。
一楼是老人们住的，电话不在这里，大厅也没什么东西，郑叹不多瞧。
这户人家二层小楼旁边还搭着一个简易的棚子，放车用，郑叹就是从这个简易的车棚上翻进二楼的。
二楼的卧房里面有电话，和其他住户一样，座机电话也放在床头柜上。郑叹观察了下，二楼这时候确实没大人在，都去院子里帮忙了。隔壁小房间里有个不大点的小女孩，看着像是上幼儿园的年纪，她自己趴在铺泡沫板的地上看书。
只要没大人就行，就算被这种数数都不会的小孩子看到，郑叹也觉得无所谓，小孩子的话大人们都不当真的。
郑叹从窗子跳进去，激动地朝电话机跑，跳上床头柜，捞起听筒就拨了熟记在心的号码，当然，这次肯定没忘记在手机号码前面加0，至于座机号，郑叹不太记得楚华市的区号是多少了，所以拨打的是焦爸的手机。
这时候，焦家的人应该都在家吧？焦副教授应该也在家。
郑叹拨完电话后兴冲冲等着，可是，听着话机里的提示声，郑叹的心情一下子又阴沉了。
麻痹！这座机居然没开长途锁！
开锁还得找钥匙！
去哪儿找钥匙啊？！
郑叹翻了翻抽屉，压根没看到那种开话机长途锁的小钥匙。他就纳闷了，至于将这座机的长途锁给锁起来么？像这种地方不是应该经常使用长途电话的吗？
丧气地将话筒重新放回去，郑叹蹲在那儿想了想，这些村民家里的话机不会每个都锁长途，一个个试？不过最好能够偷到那个司机的手机，其他人的手机也行，至少手机不会像座机这么麻烦。
看了看这间卧室，因为家里要办喜事，桌子上很多糖果之类的，还有其他零食，估计是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
郑叹从一个大包里面翻了一袋牛肉干出来，还有鱿鱼丝，拿出来后又将大包的拉链重新拉拢，然后跳上窗户，抱着两袋零食准备离开。
站在窗户那儿的时候，郑叹是用手抱着零食的姿势，两条腿站在窗台那里，准备跳下去。跳之前，郑叹察觉到有人看着这边，侧头望过去。
刚才还在隔壁看图画书的小女孩正躲在这间卧房的门外看着这边，没大声叫，眼里带着好奇。
郑叹顿了顿，然后没理会她了，直接跳下窗台。两条腿跳跃不那么方便，但找电话的时候跳了几次也还行。能空出手来抱东西，郑叹也愿意这样，反正这时候除了那个小女孩之外没谁看到，怕个甚，再说自己也不会一直留在这个地方，被发现大不了直接跑路。
郑叹是走得潇洒，但给对孩子却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晚上，孩子她妈过来拿着图画书教小女孩数数，从一数到十。为了配合记忆，她妈还特意结合现实中的一些事物来教导。
“小鸟用几条腿走路？”她妈问。
“两条。”小女孩伸出两根手指头。
“大黄狗用几条腿走路？”
“四条！”小女孩数了数图画书中画的那条大黄狗的腿，说道。
“对，真聪明，小猫咪用几条腿走路？”她妈面带笑意地问。
小女孩想了想今天见到的那只猫，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然后伸出两根手指，“两条！”
她妈：“……”
郑叹对于自己造成的影响一点也不知道，此刻他正抱着两袋零食往大槐树那边走。这时候田地里也没人，果园那边只有几只狗守着，没谁会看到这里有一只用两条腿走路还走得特自然的猫。
郑叹一边走，一边琢磨着“借”手机的法子，突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哼唧声。又支着耳朵听了听分辨了下，郑叹感觉这有些像狗发出的声音。
将手上的零食放下，郑叹往声音传来的那边走过去，如果有什么危险的话，这副样子，四条腿还是跑得快些。
那边有个凹坑，估计是以前谁蓄水养过什么东西，现在凹坑里全是杂草。而此刻在这个凹坑里面有一个铁笼子，笼子里有三只小狗，两只趴在那儿没动静，只有一只个头稍微大点儿的在里面爬动，不断地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

第五十八章 那绝逼不是真爱
狗崽？
还是关在狗笼里的。
这种狗笼并不像郑叹在狗肉猫肉馆见到的那种，面前这个狗笼显然更高档一些，看着像是给宠物狗用的。
郑叹记得今天从大槐树那儿往村民房跑的时候还没听到有什么动静，这应该是在他找电话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过，找电话的时候避开了一些养狗的住户，这狗笼和狗到底是谁家的就不得而知了。
动了动耳朵，周围没有其他人的声响，也没有陌生人的气息。
郑叹凑到笼子前看了看，由于狗崽太小，郑叹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他对这个也没研究。
狗笼的笼门没有锁，但有个小卡口卡在那里，狗崽也不会开，被困在里面不知道多久了。
山野的夜间气温比较低，虽不至于深秋严冬的那种，但也并不是这样大小的狗崽能够承受得住的。狗和猫一样，比人类的体温略高一些，周围环境的气温十来度，这样的温差不知道狗崽能不能抗得了。
察觉到站在笼子外面的郑叹，那只叫唤着的狗崽朝郑叹这边过来，隔着笼子看着郑叹。见郑叹不动，它继续哼哼，还用没长出来多少的小牙咬笼子。
郑叹爪子一勾将笼子门打开，那只狗崽顿了顿，试探两下，然后跑出来。
虽然还是狗崽，但这种狗的体型应该比较大，相对于现在的郑叹来说，这三只狗崽单论体型的话，比自己小不了太多。
没管那只跑出来的小狗崽，郑叹看着笼子里没动静的另外两只，抬爪拨了拨，还是软乎的。本以为这两只狗崽已经死了，没想到这俩还蹬了蹬腿，嘴巴张了两下。睡太熟了？
郑叹看看周围，这个凹坑太大，根本挡不住风，夜间的风比较大，如果三两只继续扔在这里，估计活不了太久。
但是郑叹不想惹上这个麻烦，自己都生活困难，哪有心思顾上这三只狗崽？还是早日偷一部手机琢磨回东区大院的办法比较实在。
但是，郑叹转身走了两步，跑出笼子的那只在周围晃悠的狗崽立马凑过来，在郑叹身边蹭了蹭。
郑叹将它推到一边，它又欢腾地跑过来，估计还以为郑叹在跟它玩耍。
郑叹索性直接将它扔进笼子里了，关上笼子门也没管它又开始哼哼唧唧叫唤。再次转身离开。
只不过，走了十来米，步子又慢了下来。郑叹回头看了看蹲笼子边上直直瞧着这边的狗，夜空繁星点点，借着星光，郑叹能够到，那狗崽身上基本是白色，一只眼睛那里有大片黑色，像带着独眼眼罩似的，这让郑叹想起来大院里的牛壮壮。只不过这两者的长相不同，牛壮壮那个大头太特别，这只狗仔的身体比例不至于像那样，也不像是村里常见的那种土狗，估计也是个串串，不然不会被主人家弃掉。
郑叹以前在大院里遛弯的时候也经常听那些养狗的人谈话，知道很多养狗的人的态度，如果他家狗生的崽让他们不满意就会直接扔了。
撒哈拉它家主人这么说过，“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明知道它吃屎还养着它，不在意血统不在意品种，每天费心思照顾，容忍它在家里刨坑挖洞埋骨头、咬桌椅甩口水‘拆迁’造反的，那一定是真爱。”
就算是土狗也有人爱的，那可是经历了数千甚至上万年的自然和人工筛选得出的犬种，其中不乏通晓人性、悟性好、忠实听话、捕猎能力强的个体。
至于串串狗，很多名种也都是串出来的。
所以，扔狗的那家人，那绝逼不是真爱。
等郑叹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再次走到笼子旁边了，里面那只狗崽哼唧得更厉害，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啧，烦死了！
郑叹想，反正现在也没事，顺手搬走找个地方扔下就行了。
记得那棵大槐树旁边有一些矮灌木丛，那里应该能挡风，而且那边也没人经常过去。
举起笼子，郑叹往大槐树那边走去。至于那两袋零食，待会儿再去捡回来，反正这时候也没人会去捡。
矮灌木那边由于村民往走的比较少，草木比较密集，挡风正好。
放下笼子调整了一下位置之后，郑叹又折了一些树枝放笼子上方做个遮掩，扯了点藤蔓之类的绕在周围，这样应该不会太容易发现吧？
布置好之后，郑叹回去捡那两袋零食，但是，捡零食的时候突然想到，那狗崽饿一晚上会不会饿死？应该不会吧？就一晚上而已……
虽然这么想着，但郑叹觉得，如果那狗崽真的饿死了，自己这一番忙活就白费了，于是扔下两袋零食，跑去村民那边，面包司机他家的人已经睡下，院子里搭起了一些大锅和蒸笼等，郑叹看了看，在其中一个蒸锅里面找到些粥，还是热乎的，放这儿没太久，估计是这家人没吃完就放着了。
看了看周围，郑叹找到主人家待客用的一次性碗，装了一些粥。另一个大锅里面还有一些已经煮熟的鸡蛋，郑叹找了个装菜的袋子装了几个。
粥端到大槐树那边的时候已经不热了，郑叹也找不到东西加热，反正他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粥端过来的，还放了个鸡蛋进去，鸡蛋清郑叹自己吃了，将蛋黄放里面碾散和粥伴一起。
这要是以前的郑叹，肯定不会做这些，至于现在的行为，姑且将之归为在外流浪的衍生情绪。
看着碗里搅成糊状的粥，郑叹觉得真没胃口，不知道狗崽能不能吃这些，如果狗崽不吃他也不管了。
打开笼子将碗放进笼子的一角，关好笼子，捡回那两袋零食，爬上树休息。
半夜郑叹听到笼子里有嗒吧嗒吧的声音，应该是狗崽在吃，而且好像还不止一只。
快天亮的时候郑叹跳下树看了看，碗里已经没有粥了，之前那两只郑叹还以为它们活不了，现在这俩肚子鼓着，呼吸也有力了，估计是半夜爬起来吃过。
生命力强就是好啊。
第二天郑叹继续往外跑，了解村民们在哪个时间段会做哪些事情，如果村民们去田里或者果园里忙活，就算是白天，郑叹也要去试试偷电话。不过这天也没什么收获，最后又跑到司机他家去觅食，跳到二楼去看了看，再次顺走一袋小孩子吃的那种拇指饼。
离开之前郑叹又看到了那个小女孩，和之前一样，小女孩躲在门后看着郑叹这边，看得很认真，还掰了掰手指，像是在确定什么。
郑叹不知道她在干什么，这时候也听到了脚步声，忙活着的司机和他老婆终于上楼，郑叹赶紧抱着饼干跳下窗台，跑了。
洗完澡闲下来，小女孩她妈又拿着图画书教导她。
前面几个问题小女孩回答得都很好，司机夫妇很满意，但是，最后她妈想了想，问起“小猫咪用几条腿走路”的时候，小女孩回答得不那么干脆了。
“二……四……”本来准备说“二”的小女孩，看到妈妈骤然变色的脸，改了口，但是觉得很委屈，于是“哇”的一声哭出来。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难了！到底是两条腿还是四条腿呢？
郑叹根本不知道自己带来的麻烦，连续找了两天，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那帮村民，就算有手机也贴身带着，藏得很好，生怕被谁摸走了。
也是，这个年代，手机还是很贵重物件，不像几年后那么泛滥。只是，这样一来，就苦了郑叹。
三只狗崽现在精神好了很多，郑叹白天会把他们放出来玩一会儿，三只狗崽也不乱跑，就在周围玩，郑叹趴在离笼子不远的树上看着。
其实，要是能一直放在笼子里当然会好很多，但这三只狗崽他们还得尿尿或者拉屎。拉笼子里太麻烦，郑叹清理了一次就不想清第二次了，便直接将三只狗崽放出来，拉完屎再扔进笼子里去。
白天看着三只狗，晚上去找机会偷手机，也找点食物回来喂狗崽，就这样持续了一周。
这天，三只狗崽在外玩，那只吃蝴蝶的猫跑了过来，三只狗崽就蹦踏着追过去，郑叹也没阻止，依照这一周的情况来看，三只狗崽追不上就会乖乖回来，不跑远。
但郑叹没想到，那只猫并没有直接跑掉，而是走走停停还跟三只狗崽玩一会儿。
估计那猫平时和狗相处多了，也不排斥，玩得倒挺开心，时不时跑过去撩拨几下，让三只狗崽追着咬。屁大点狗崽，就算长牙了，咬起来力道也不大。
郑叹没去管它们，相处融洽是好事，还有猫陪玩，就更不用郑叹操心了。
正准备眯一会儿，郑叹听到有人声传来。
从叶缝间往外瞧，郑叹看到一个三十来岁，背着大包的男人正往这边走，走的同时还拿着一个手机，跟人讲电话。
那个男人讲电话的口音并不像是本地人，看身上的穿着有些落魄感。
落不落魄郑叹没心思多想，他现在就盯着那人手里的手机了。

第五十九章 想玩电话？给，玩吧
郑叹看手机看得太专注，没注意三只狗崽和猫都往那边跑了过去。
那人打完电话，蹲身给蹭过来的猫挠了挠下巴，然后有些诧异地看着三只狗崽。
见到陌生人，狗崽没有立刻凑上去，往前走走，又很快退后两步，最大的那只还很神气地“汪汪”叫了两声，只是由于还太小，跑起来步子不稳，脚上一绊在地上打了个滚。
“嘿，这谁家的小狗，跑这儿来了！”那人扯了根草，准备逗逗小狗，结果被旁边的猫给截了。
拍拍裤子，那人将手机装进兜里，起身朝三只小狗崽走过去。
见陌生人走近，三只小狗“汪汪”叫了几声，然后扭头往回跑，没有直接进笼子，而是跑到大槐树旁边，朝藏在槐树上的郑叹叫唤。
郑叹恨不得一头撞树干上。
你们朝老子叫有个屁用！老子的计划全被你们搅浑了！
原本郑叹准备了两个计划，一个是跟踪这人，找机会下手，另一个是就在此地，趁他不注意，捡根棍子敲晕了抢手机，反正明抢这种事情郑叹已经干过了，不介意再干几次。
可是，这两个计划全被三只狗崽给破坏了！
郑叹觉得，将自己暴露之后，下手的成功率会降低很多，所以，现在他心里很不爽，看着大槐树下叫唤着的三只狗崽，郑叹恨不得挨个抽上一巴掌。
真他玛背！
方邵康只是出来打个电话，没想到能看到三只小狗崽，只不过，这里离村子房舍那边也太远了点，谁家将狗崽放这么远？守果园么？这么大点的狗崽能守果园？
而且就方邵康这几天所知道的，在这边守果园的是两条公狗，哪来的狗崽？谁家新捉来的吗？
方邵康疑惑地跟了过去，这片果园是他借宿的那家人的，他没听过房东说新捉小狗了。
看到三只小狗崽都朝树上叫，方邵康更诧异了，抬头朝面前这棵大槐树上看去。
虽然在远处看不明显，但走近了，仔细瞧瞧，也能从叶缝间看到黑色的皮毛。
猫？
狗肯定爬不了这么高，更不可能是黑豹子，要那样三只狗崽还能活？所以只能是猫。
但问题是，三只狗崽朝树上的猫叫唤什么？
奇哉！
郑叹知道自己被发现，也没打算就这样跳下去，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躲树上比较安全。
三只狗崽叫了半天没见郑叹有所表示，又开始哼唧哼唧了。
方邵康看了看周围，发现了那个遮掩着的狗笼，心里疑惑更甚。
疑惑归疑惑，方邵康还是离开了，那只猫跟着走远。
等那人走远之后，郑叹才从树上跳下来，三只狗崽也不哼唧了，立马凑过来，结果被郑叹挨个抽了一巴掌，没用劲，这么小的狗崽，大点劲郑叹都怀疑会将它们给抽傻了。
可是三只狗崽以为郑叹在跟它们玩耍，咧着嘴又凑过来。
郑叹嫌烦了，再次跳上树，思索着，什么时候看到某个有手机的村民落单，就武力解决问题。
没到半小时，郑叹见到方才那人又走过来，这次手上还端着一碗粥，粥里面可不是蛋黄，而是肉。
方邵康端着碗过来后，将碗放在三只狗崽面前。
三只狗崽早就闻到气味了，赶紧跑过来嗒吧嗒吧开始吃。
郑叹撇嘴，虽然对于三只狗崽这么轻易就相信人并且开吃，有点不满意，但这也省得自己晚上跑出去给它们偷口粮。
三只狗崽吃得很快，不一会儿那碗粥就见底了，还将碗舔得干干净净。
“咦，还真有狗呢！”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提着一把铁锹过来，见三只狗崽往后退，他想了想，便笑着将铁锹放在一旁，徒手走过来。
“栽完树了？”方邵康道。
“栽完了，不知道那几棵所谓新品种柑橘会长成啥样。”那年轻人擦了擦汗，靠着树干说道。
“这狗看着不像是土狗。”方邵康指了指三只正相互打闹的狗崽。
“嗯，串串狗，就是杂种狗，这估计就是村长他儿子家那只杜高生的，昨儿还听说他们将狗崽扔了呢，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那年轻人说起这个又来兴致了，刚才栽树的疲惫一扫而空。
“杜高？我记得有人说过，村长他儿子家有两只杜高，一公一母。”
“是啊，哈哈，咱村里人都知道，他们家那只母杜高没看上那只公杜高，便宜了一只土狗，就是不知道是谁家的土狗，太能耐了。刚生下狗崽那段时间他们还能用狗崽太小，没长开来糊弄人，这越长越大，越来越像土狗，还能到处跑了，他们也瞒不住，谁都不是傻子，大家明面上不说，但私下里都当笑话讲的，他们家估计觉得丢人，就给扔了。刚开始他家养杜高的时候多得意啊，还高价买回来的呢，结果还不是沦为笑柄。”那年轻人笑得很欢乐。
“那这几只怎么办？”方邵康问。
那年轻人走过来捞起那只最大的狗崽。
“哟，还挺烈性的！”要不是有防备，他差点被狗崽咬了。
被抱起来的狗崽见咬不到人，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这狗崽也还不错啊，不过放村里估计不太好，村长他家肯定有意见。我待会儿给我一朋友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家有个牧场，前几天还说要买狗的，这三只我瞧着就不错。”
“你朋友喜欢这种狗？”
“倒不是说喜欢这种，他最喜欢的还是土狗，经常去山里寻找那种纯性的土狗带回去训练，那种纯土狗比较强壮，有灵气也够聪明，养久了也够忠心。而且胆子大，捕猎不在话下，平时也能当工作犬用，他之前养的一只狗就是，那狗看着不咋的，但那实力是真强，经常逮兔子回去加餐，绝对不会输给那些所谓的世界名猎狗。可惜，过年那段时间被人用枪给打了，那狗带着背上一支麻醉针强撑着回去的，回家就死了，没能撑过去。为这他伤心好久呢，都好几个月，一直没再养，前几天才听说他要买狗。”
年轻人一边说着，一边捏了捏手上狗崽的骨骼，看看狗脚掌。
郑叹瞧着这人应该是对狗崽很满意？而且听他们的谈话，郑叹觉得自己能够从麻醉枪下活下来还真是难得。
那年轻人继续说道：“真正的猎犬，不是看出来的，而是在不断训练中才体现出来的，当然，先天要求也得达标，这几只不错，他如果要的话，我到时候直接给他送过去，反正留这儿也碍了村长他家的眼。”
被放下来的狗崽抖抖毛，然后快步跑到大槐树下，仰头就朝郑叹叫，估计是在表示委屈。
“这狗崽怎么了？为嘛朝树上叫？”年轻人道。
“上面有只黑猫。”方邵康伸出手指，指了指上方。
那年轻人摇摇头，“咱村里没人养黑猫，有人说黑猫不吉利，都没养，就算有黑猫也送走或者扔掉。”
“三只狗崽估计就是树上那只黑猫捡回来的。”方邵康说道。
“……黑猫这玩意儿就是邪乎，还捡狗崽。”年轻人对于黑猫没太在意这话真假，他看那三只狗崽越看越满意，“方哥，我回去打个电话。”
“用我手机就行。”说着方邵康准备掏兜里的手机。
“不用不用，我先走了，方哥你帮忙看着点狗崽，别让人给抢了！”说完那年轻人就转身提着铁锹往家里快步走去。
等那年轻人走后，方邵康将背包放下，从里面拿出个相机。觉得太热，便脱下外套放在旁边的灌木丛上，原本放在外套兜里的手机也拿出来放上面，起身拿着相机开始拍一些周围的景物。
郑叹瞧着树下那人手上的相机，还是单反的，这年头单反应该还算高端产品。玩摄影的？
听说一些玩摄影的就喜欢到处跑，把自己整得像个落魄逃难者。
不管这人是不是玩摄影的，郑叹的注意力主要还是放在那个手机上。
好机会啊。
要不要抢了手机就跑呢？
郑叹看了看拍照的人，动身往树下滑，可惜那人很快就转身回来了，走到大背包旁边从里面拿了水壶出来喝水，还给狗崽的碗里倒了一点。
郑叹估量了一下此刻与手机的距离，想趁那人不注意的时候将手机捞走，可那人也一直注意着这边，不好下手啊。
方邵康喝完水，将水壶扭紧放进包里，拿过手机看时间。
而在方邵康拿手机看时间的这个过程中，郑叹的视线也随着那个手机移动。
“想玩电话？喏，给你，玩吧。”说着方邵康便将手机放在面前的地上。
显然刚才郑叹的小动作没躲过对方的观察。
郑叹瞧瞧面前这人，再看看地上的手机。
莫非有诈？
手机舍得拿出来给猫玩？不过，能玩单反，可能也缺钱。
管他呢，联系上人再说！
郑叹一勾手将手机捞过来，在捞手机的同时也注意着面前这人的动静，见他只是坐在那里没有要动的意思，郑叹便将手机又放在地面上。
这手机屏幕不是彩色的，放在几年后，这就属于“贼不理”手机之列了，不过，按理说能够买得起单反的人，应该也能买得起新出的彩屏手机，为啥还用这个边角都已经有磨损的？
不过郑叹现在也懒得去琢磨太多，就这么个机子，都让郑叹激动不已，折腾了这么久，又是翻窗，又是找电话的，原本还打算什么时候直接暴力抢一个，结果现在手机就在眼前了！
如何能不激动？！
不过，这手机应该能打长途吧？
也不会欠费吧？
郑叹看了看坐在那里一脸好奇之色的人，抬爪子开始按按键。
方邵康只是看那只黑猫一直盯着自己手机，便抱着好玩的心思，将手机递过去，谁知道这猫还真按按键了，而且按的那还是个长途电话号码，应该不是瞎按的。有意思！
郑叹激动又忐忑地按完电话号码，支着耳朵等待着，尾巴啪啪拍打着地面以降低紧张感。
终于，电话在响了几声之后，那边接通了。
“喂？”
是焦爸的声音！
在被抓这么久之后，终于又听到熟悉的声音了！
突然有种见到真正亲人的感动。
郑叹将心中各种复杂心情汇聚成一声叫喊：“嗷呜——”
方邵康：“……”

第六十章 他脑子一定被驴踢了
楚华大学，生科楼。
焦副教授上完课，回生科楼正准备掏钥匙开办公室的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顾不上掏钥匙，焦副教授赶紧将手机拿出来，看了看上面的来电显示。
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
“嗷呜——”
听到电话那头跟鬼嚎似的猫叫声，焦副教授愣了会儿，然后，最近一直表情淡淡的脸上顿时笑得灿来无比。
几个走过来的年轻女教师看到焦副教授那闪瞎人眼的笑容，心想，其实焦副教授论外表也不一定输给任教授的。
焦副教授看了看周围，这边都是老师办公室，走廊上总有人进进出出的，不方便讲话，于是赶紧掏钥匙开办公室的门，结果由于太高兴，对着钥匙孔插了好几次才插进去。
进门之后将办公室的门关住，焦副教授随手将手上的一份重要会议记录往桌子上一扔。
“黑炭？”焦爸试探着道。
对于自家猫会给自己打电话这事，焦副教授只是幻想了一下而已。或许由于理科出身，焦副教授看问题太过理性，分析了各种情况下的概率，最后总结出来的结果很让他失望。
市内有那么多人帮忙，那么多渠道和人力寻找，一直都没有消息，何局他们都说，肯定是运到外省去了。出省之后很难寻找，就算他们在南边也请人帮忙寻找过，贴过告示，但一直没消息传来。而且，出省的话，就算自家猫没事，有机会打电话，但肯定不知道电话前面还要加前缀的吧？
可现在，他自己真的接到自家猫的电话了。焦副教授觉得，这心情比知道项目申请成功更甚。
不知不觉之中，他们早已将黑炭作为家庭的一员，在黑炭消失之后，生活就像突然缺了一块，每次回家看着那块缺口就觉得心酸。俩孩子也是，情绪一直低落。周围邻居说帮忙再找一只黑猫过来安慰一下孩子，但俩孩子都拒绝了。他们家的人都知道，黑炭是不可替代的。
那边郑叹也激动，再次嚎了一声，比刚才那声嚎得更大更响亮。完全没注意方邵康一脸见到ET的眼神，还有那三只听到嚎叫声而惊呆了的小狗崽。
就算那叫声嚎得惊悚，焦副教授也觉得亲切十足。
外面那些正谈论着焦副教授的人绝对不会想到，她们口中的话题人物，正跟他家的猫在讲电话。
“黑炭，你周围有人吗？”焦副教授说道。
郑叹的激动心情渐渐平复下来，看看周围，然后将视线落在方邵康身上，对着电话应了一声之后，将电话往方邵康那边推。
在郑叹推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焦副教授的办公室有人敲门。
“进来。”焦副教授并没有将电话从耳边拿开，直接说道。
进门的是赵乐，她在知道救过自己的黑猫被人抓走之后，就一直在寻找，也发动了很多朋友帮忙，可是那个抓猫的人太滑溜，没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虽然她和焦副教授都怀疑任崇有问题，但苦于没找到证据，还是卫棱跑去任崇家里潜伏了一段时间才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今天她过来就是为了跟焦副教授商量怎么对付任崇并从他口中找到线索的事情。
赵乐没想到，进门口就见到焦副教授脸上挂着止不住的笑意，心中一动，难道找到了？！
郑叹那边，方邵康对于面前这只猫的行为很是疑惑，看了看手机界面，还在通话中，便拿起手机。
“喂？”
焦副教授听到人声，也顾不上跟赵乐多说，介绍了一下自己并说明了那边那只黑猫的身份后，一连串的问题就问出来了。
方邵康在回答问题的过程中也了解到事情的大致情况，真意外居然会碰到这样的事情，还真有猫给家里打电话的。
办公室，焦爸在听到方邵康自我介绍的时候，用笔在纸上写下了他的名字，“方圆的方，双耳召的邵，健康的康……”
“方邵康？！方三叔吗？！”赵乐问道。
虽然赵乐的声音不算大，但由于柑橘园旁边这块地方太安静，能将电话那头的说话声听到，赵乐的话方邵康当然也听到了。
方邵康在他家排行老三，上头还有两个哥哥，能够称呼他为方三叔的，肯定是熟人。
“那边的是？”方邵康问。
焦副教授看了看赵乐，将手机递过去。
“真是方三叔？我是乐乐，赵乐啊！”
赵乐在那头说了一下郑叹的事情，然后又说明这只黑猫对自己有恩，希望方邵康能帮忙之类的话。
方邵康看了看蹲在旁边勾着尾巴还有心情逗狗的猫，很诧异，没想到在这种山野乡村碰到的一只猫居然还认识老朋友，这猫能耐够大啊！也是，就像这村里老人们说的，黑猫嘛，总有那么点邪乎。
郑叹现在心情很不错，感觉好久好久没这么好的心情了，从被抓之后，一直担惊受怕，见到个人都得怀疑半天，每走一步都得琢磨这样行不行得通，每天餐风露宿，还要冒着被抓的危险去偷食，毕竟他自己忍受不了生食，总的来说哦，这就是一个相当苦逼经历。
但是！这样的苦逼史就要结束了！
即将回到那个熟悉的地盘，见到那些熟悉的人，晚上有暖和的被窝，能泡澡还有人帮忙刷毛吹毛，早上有准备好的早餐，现在想起来，真的很是怀念啊……
在赵乐跟方邵康商量着如何将这只猫带回楚华市的时候，焦爸对赵乐打了个手势，然后轻声道：“任崇！”
赵乐也很快反应过来，就算将猫带回来，但任崇这个人不解决掉，恐怕抓猫之类的事情还会再次上演。
“您的意思是……”
“知道它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既然方先生是赵小姐的熟人，能够信任，那就先不急着让黑炭回来，拜托方先生先照顾一下黑炭，我们将这边的事情解决好了再说。”
赵乐点点头，将情况简单跟方邵康说了下，方邵康也表示理解。
“行，我带着猫慢慢往那边走，大概最快也要十天半个月……”
带着猫？十天半个月？
意思是说，最快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楚华吗？！郑叹沸腾的心情被浇了一盆冰渣。
为毛啊！
就算不能坐火车，开车回去也用不了太久，怎么会需要十天半个月的？
焦爸在电话里让郑叹乖乖跟着方邵康，方三叔会带着他往楚华市走。现阶段楚华那边暂时不能派人过来接郑叹，那边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虽然焦爸没过多解释，郑叹还是从只字片语中分析出了原因，对此，郑叹表示理解，这也是为了自己好嘛，他自己也不想一回去再接着面对某些心怀不轨的人。
方邵康看着面前这只很认真听电话的猫，就算方三叔自诩见过大世面，见过很多怪事的人，也不禁啧啧称奇。那位猫爹也特别，居然跟一只猫还解释这么多。要是换做这个村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估计就想着怎么驱魔辟邪了。
通完电话，郑叹对方邵康的戒心也小了很多，既然是赵乐他们认识的人，还得到了赵乐的保证，郑叹也就犯不着花那么多心思来防备了。
而这时候，之前那个年轻人也在家打完电话跑过来，说明天开车出去，顺便能将三只狗崽给那朋友带过去。
知道三只狗崽有着落，郑叹是完全放心了，从他听到方邵康和那年轻人的对话可以知道，那位准备领养三只狗崽的人还不错。
当天晚上，郑叹跟着方邵康来到那年轻人家里，当然，郑叹躲在背包里面，这村的人不喜欢黑猫，就怕那房东知道后有意见。至于三只狗崽，那年轻人也给装笼子里抱了回去。
吃饱喝足，睡了个安稳觉，一大早郑叹就起来，跟着方邵康登上了那个年轻人的小三轮车。
狗崽装在笼子里，昨晚上和今天早晨它们都好好吃了一顿，现在继续睡觉。
乡野间的路不太好走，有很长一段路程都不平坦，这颠簸的行车状况让郑叹感觉脑袋都晕了。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其实，如果路面平坦的话，估计都不用一个小时。
那年轻人他朋友养羊，也饲养一些牛等，还建了专门的地方养殖家禽，规模还挺大，也难怪他们想养狗。
看了看三个狗崽，那位朋友很满意。狗窝他昨天就已经整理好了，看了三只狗崽之后就拎了过去。
郑叹跟着方邵康在这里吃中饭，下午那年轻人会载着他们上县城。
去县城的路要好很多，不那么颠簸，虽然路程长了一倍，但用时都差不多。
郑叹手上那个凯蒂的猫牌没带着，在村里的时候为了行动方便，他将猫牌摘下来藏着了，跟着方邵康走的时候也没过去拿，现在是真的无证无牌的流浪猫。不过有方邵康在旁边顶着，郑叹也不那么草木皆兵。
可是，好心情持续时间不长，在方邵康买了一辆自行车之后，郑叹不淡定了。
他觉得，方邵康这个人，脑子一定被驴踢了！

第六十一章 这二得一逼的街头卖艺
郑叹觉得方邵康这个人挺不靠谱的。
这家伙进县城之后，偶然间路过一个自行车铺的时候，突然冒出了买自行车的想法。这丫的其实好久没骑过自行车了，就算是自驾旅游那也是开的四轮。
那车铺的老板推销了老半天，方邵康也没去买那辆崭新的据说是最先进设计的山地自行车，最后只买了一辆二手的。
就算是二手车，好歹也是辆山地自行车，那老板原本因为方邵康没买新车，面上不太乐意，但毕竟也做成了一场生意，给这车再次做了一遍检查。
方邵康看了看蹲在不远处的黑猫，再看看正在被检查的自行车，对那老板道：“老板，你再帮我加个前车篓。”
那车铺老板有些怪异地看了看方邵康，估计没想到会有人提出这样的要求，一般买这种车的主要是用于运动类，谁会给它装车篮子，去买菜吗？但是，既然顾客提出来了，他也不会往外拒，一个车篓还可以赚几块钱呢。
秉着职业操守，那老板还是问了句：“您这装车篓是为了放货物吗？”
方邵康想了想，点头，“是的。”
“多重？”
“不太重吧。”
然后那老板就不再说话了，既然只是装货物，还不是重物，就没必要改装多少，随便安个篓上去就行。
检修完，装完车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跨上车，方邵康自我感觉不错，好像回到了当初年轻的时候，突然很是期待后面的行程。
郑叹蹲在一旁冷眼看着那个自我感觉良好的方姓大叔，他搞不懂为什么姓方的会选择这样的生活方式，跟焦爸那边打电话的时候郑叹从赵乐的语气中听出来了一些尊敬的意味，不是那种虚情假意的客套，是真正的尊敬，那就是说这个姓方的也应该是有点背景的，至少手头肯定不会拮据，但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个三十多奔四十的人选择这样的生活经历？搞得自己像一个落魄户似的。
郑叹正想着，方邵康已经骑着车过来了，在郑叹面前停下，拍了拍车篓，很神气地道：“货物，上车吧！”
郑叹：“……”货你大爷！
他们接下来要从这个小县城前往另一个城市，下一站是个大城市，周边的道路情况应该还算比较好的。
跳上自行车的车篓，郑叹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是为什么，反正比不上小柚子那个儿童车的车篓里蹲着舒服。
方邵康背着旅行包，骑着车往出城的方向走。在城内的时候路还很平坦，但是，出城的时候就不同了。
从小县城到下一站的那个大城市，这其中确实修过路，但那修的都是高速，开车走那儿还行，你骑个自行车的话就算了。
没有高速，就走国道，但这整段路程也不全是在国道上，为了体验一下骑山地车旅行的感觉，方邵康出城之后选择了一段乡村小路，走完这段乡村小路再上国道。
而郑叹的苦逼体验就从这段乡村小路开始。
山地自行车的前面有减震设计，和一般的自行车不同。那车铺的老板装车篓的时候并没有进行太多改装，于是，受苦的就是郑叹了。
自行车行驶在乡间小路上，路是坑坑洼洼的石子儿和泥土路，而颠簸时候，郑叹就感觉这车篮子上下动得厉害，比以前坐卫棱的自行车的时候要难受得多，晃得头都晕了。
方邵康倒是没太多难受感，现在还在新奇阶段，兴致颇好，哼着小曲儿，直到感觉车篓上的动静。
郑叹使劲在车篓里面跳了两下，才引起方邵康的注意，等方邵康停下车，他就直接跳出车篓。落地的时候还有些晕，差点站不稳。
“怎么了这是？”方邵康看了看蹲在路边扯着耳朵摆着一副很不情愿样子的郑叹，再看看车篓，抬手拨了两下车篓，又看看车前叉，突然想起那车铺老板的问话，敢情这主要问题是在这儿呢。
“这车篓难受？”方邵康想了想，“要不你蹲我包里算了？”
郑叹最后还是没蹲进那个大旅行包，而是站在旅行包上，有爪子可以勾住旅行包不至于让他摔下去，也不会像在车篓里那样晃悠，还能踩两下方邵康的脑袋。
被踩了两下头的方邵康觉得这猫一定是故意的，难怪别人说猫的报复心重。下次进城还是买个帽子，不然这猫真要造反了，他方三少还没被这样踩过头呢。
出了这条乡村小路，上了国道，这感觉就好多了，不用颠簸着，郑叹还能窝在包上小睡一觉。
郑叹是舒服了，方邵康却渐渐感觉到吃力，新鲜劲过去，就开始感觉到疲惫了，背包有些重量，再加上一只猫，就更重了。
一连骑了几个小时的车，中途找了个地方停下来休息，再次启程的时候，在方邵康的抱怨下，郑叹重新蹲回车篓上，就是为了给方三叔减压。
国道的路相比起乡村小路肯定好太多，郑叹也没太大意见。
就这样，骑骑停停，一直到傍晚时分他们才进城。
就近找了个小旅馆住下来，因为不知道旅店老板让不让带猫，郑叹躲在包里进去的。房间不大，单人间。其他设备倒是挺齐全。
方邵康骑了半天的车，这时候累得快趴下，不过，在趴下之前，他先拿出单反数码相机看了看今天拍的照片，拿了个小本出来做一些记录。
在方邵康整理照片和记录的时候，郑叹就跑到浴室里面，将浴缸放满调水温，然后开始泡澡。
好久都没泡澡了，再加上今天坐车篓太累，郑叹决定好好泡一下，主要目的还是将身上的跳蚤给淹死。跳蚤这玩意儿，郑叹也很无奈，这不是能根除的，就算不接触其他动物，在草丛里也能惹上一些。
挤了点沐浴露，随意搓了搓，然后开始游泳。按照现在的体型，这个浴缸对于郑叹来说确实可以当做一个小型的泳池。
还是当人的时候好，不至于这么招跳蚤。郑叹心里感慨。
方邵康整理完东西进浴室的时候，就看到那只黑猫在浴缸里面游泳，看上去很是惬意。卧槽，还挤了沐浴露呢！
方邵康有朋友也养猫，所以也听说过，大多数猫都不喜欢洗澡。果然和赵乐说的一样，这猫很特别。
黑猫就是邪乎。方邵康暗忖。
郑叹洗完之后，找了吹风机给自己吹毛。吹风机就搁在桌子上，按钮打开，调成热风的档，然后郑叹自己不停调节角度来吹毛。麻烦了一点，能解决问题就行。
方邵康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着那唯一的一张床，和躺在那正中间的黑猫，半天无语。猫占地盘的习惯真他玛讨厌。
第二天一人一猫睡到快中午才醒。
郑叹还好，洗了个澡除了跳蚤，还睡了个好觉，精神十足。
方邵康则相反，他觉得颈背都有些激烈的抽痛，腰脊椎骨那儿也痛——骑车的后遗症。骑山地车跑长途也有讲究的，从车到人的姿势都有说法，方邵康什么都不懂，自然会这样。
吃完午饭，方邵康和郑叹便出了门。
方邵康要好好看看，了解一下这个城市，郑叹没特别感兴趣的东西，也就当一次免费旅游了。
相机被方邵康挂在脖子上，郑叹待在包里面，和以前一样，从包的拉链口那里往外瞧。
这年头内陆的很多大城市都没有建地铁，城市建设肯定比不上几年后的样子。
郑叹对于现在的很多东西都看不上眼，只是闲着无聊就跟着瞧瞧罢了，消磨时间。也不知道方邵康到底在看什么，看得还挺认真。
傍晚的时候，方邵康来到一个广场，这里人比较多，周围不远处是商业街，广场上有一些人在跳舞，有年轻人的群体，也有中年大妈。
周围比较吵闹，方邵康可能也不想在这里呆了，准备离开。
在离开之前，郑叹被一阵吉他和弦声吸引了注意力。方邵康显然也注意到了，往那边走过去。
在广场的一角，有几个年轻人在那里唱歌，周围也有人在看，但并不多。还有人往他们面前扔钱币。
方邵康看了会儿，在他们休息的时候，过去聊了聊。
这五个年轻人并不是这个城市的，也不是同一个地方的人，都是走到这里碰到了，大家也谈得来，就准备搞个乐队。本是上高中的年纪，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却并没有去上学，他们说因为太喜欢音乐，也想出来闯闯，见识一下世面。
在很多人的青春年代，都会有一个关于流浪的梦想，一个流浪情结。这种流浪算是一种对自由的向往，对梦想的追求，似乎没有什么能够阻挡那颗年轻的躁动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心。
郑叹模糊想起以前见到过一个流浪歌手，二十多岁的年纪，每天背着一把吉他，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都唱过，有时候还会被一些小酒吧请过去唱唱。人们说起流浪歌手，都是“居无定所，四处漂泊”之类的印象。对于流浪歌手，郑叹也只停留在一个落魄的背影上，没有太多的记忆了。
那时候的郑叹经常出没会所KTV等地方，没那个闲心去听街头卖艺的嚎，对于流浪歌手也抱着一种轻视的态度。偶尔在一些漂亮妹子面前充个善人，撒点钱，而不是去当成一种精神享受，说到底，不过是偶尔消遣一下罢了。
“我需要的是大家的欣赏，而不是可怜我，我们也不像别人想象的那样蓬头垢面，不是头发里面甩出几只虱子就是所谓的街头艺术……”跟方邵康聊着的那个年轻人说着，将自己的想法分享。
“那你们这种，每天能赚多少钱？”方邵康问。
那年轻人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不定吧，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赚得少，几天才能凑一张车票钱。现在好了些，我们也就在这里唱一会儿，前天联系了一个小酒吧，再晚些时候会过去唱唱，现在还早，来这儿唱就只是练练。”
方邵康看着地上扔的那些钢镚，若有所思，离开之前找了家店子租了把吉他，不是什么太好的吉他，还比不上那几个孩子手上的。
晚上回那个小旅馆，方邵康试了试吉他，起初还有些生涩，但渐渐地就熟练了，显然以前是练过的。
郑叹正准备睡觉，被方邵康叫了过去。
“黑炭，咱们明天去卖艺吧！”
郑叹：“……”为什么这丫的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听说很多人带宠物卖艺的，那种赚钱多。喏，我专门给你准备了个这玩意儿！”
说着方邵康拿出一个吃完的玻璃罐头瓶，另一只手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铁勺，用铁勺敲了一下罐头瓶，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看着罐头瓶和铁勺，郑叹大概知道方邵康想让自己做什么了，但是，这时候他权当自己听不懂。
见面前这只猫没反应，方邵康心想，不对啊，赵乐说了这只猫听得懂人话的，很能耐，想要表达什么意思直接跟它说就行，不用拿食物诱导。
沉默一下之后，方邵康道，“不是说你挺聪明的吗？难道这个都不会做？也没赵乐说得那么神奇嘛。”
激将法没用。郑叹继续低着头装作不知道。
“这样吧，你看，我手上没多少零花钱了，你再看看咱现在住的小旅馆，条件太差，明天去街头卖艺，赚得多的话，咱就去住好点的酒店，双人房的那种，各自一张床，空间大，又不挤，也不用抢枕头和被子，多舒服，怎么样？”
郑叹这次还真思考了一下。方邵康说没零花钱并不表示他没钱，所以这句话郑叹就当他在放屁，但要是真能换个好点的旅社，郑叹当然愿意，这地方有苍蝇和蚊子，吵得烦。
“还有，如果赚钱的话，咱就直接坐车去下一个城市，不骑车了。”
郑叹看了看方邵康，不骑车这话他相信，方邵康自己骑车受苦了，不想再骑，却拿出来当条件。不过，要真这样郑叹也愿意一试，他怕方邵康脑子一抽准备徒步行走那就惨了，今天他还看到方邵康去卖帐篷的店子逛过，估计确实有那个想法。
方邵康拿着铁勺敲了两下玻璃罐，然后将铁勺放在郑叹面前，等着郑叹做决定。
郑叹拨了拨铁勺，就算他愿意一试，但这铁勺也不好拿啊。
“哦，还有这个！”方邵康拿出一个卷号的纸筒，用透明胶将纸筒贴在铁勺上，纸筒恰好可以让郑叹将一只手臂伸进去。
郑叹看了看方邵康，这家伙还真是有备而来。将手臂伸进纸筒里面，抬起手臂的时候也将铁勺抬起了，朝玻璃罐敲过去。
“叮！”
一声脆响。
“对对，就这样，哪，我唱一句，你敲一下。”方邵康拨动吉他的金属弦，开始唱，“一闪一闪亮晶晶～”
郑叹：“……”好弱智。
见方邵康看着自己，郑叹深呼吸，将勺子敲过去。
“叮！”
“很好！接着来！满天都是小星星～”
“叮！”
“挂在天空放光明～”
“叮！”
……
练习配合，一直到十一点多的时候，隔壁人实在忍不住了，过来敲门开骂，这一人一猫才停下来。
次日，郑叹被方邵康拉着继续配合练习，中午吃完饭，睡一觉休息，四点多的时候带着家伙出门。
天还没黑，广场那里的人就开始多了起来。
那个角落处，昨天见过的五个年轻人又在那里，调试一下之后，开始唱歌，唱的歌曲包括时下流行的音乐和以前的经典歌曲，都是年轻人们喜欢的，充满活力。
方邵康看了看那边，然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准备好的纸盒子往前面一放。
纸盒上面开了个口，郑叹觉得这就像个募捐箱，而自己就是那个需要大家来行善的可怜猫。
周围有人看到这边的情形后，走过来。
方邵康这厮带着帽子，胡子这几天都没刮，有点看不出本来面貌，郑叹觉得他一定是故意的。
放好纸箱，方邵康又将玻璃瓶放到旁边，然后拿出吉他，靠着一根灯柱，开始拨弄。
周围人好奇的目光让郑叹感觉脸热，无论是以前做人还是现在当猫，他都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卖过艺，这让他很是尴尬，在旅馆的时候还好，毕竟没谁看，但现在，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郑叹都感觉那铁勺有千斤重。
真不想碰那玩意儿！
不远处那五个年轻人唱完一首《光辉岁月》，也注意到这边。
“嘿！要开始了！”方邵康提醒郑叹。
郑叹扯了扯耳朵，这时候退场好像也不太好，感觉像是逃避似的。做了一下心理建设之后，郑叹将手臂伸进铁勺的纸筒里。
周围好奇而凑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方邵康也开始拨吉他，这技术在那几个年轻人看来实在不怎么样。
一段前奏之后，方邵康那豪迈的声音响起。
“走四方——路迢迢水长长～”
郑叹硬着头皮，抬起铁勺往玻璃罐敲过去。
“叮！”
“迷迷茫茫一村又庄～”
“叮！”
“看斜阳落下去又回来～”
“叮～”
“地不老天不荒岁月长又长……”
在方邵康唱第一句的时候，那边几个年轻人中正喝水的一个就直接喷了。谁都没想到这位大叔居然会在用吉他演奏的情况下唱这首歌。
演奏很烂，歌唱得也烂，但偏偏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很多人都开始朝那个纸箱子里扔钱了。
郑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二逼，不对，自己和方邵康都是二逼。
二逼的人，二逼的猫，以及这二得一逼的街头卖艺体验。

第六十二章 骚年，合作否？
在大都市，夜间的城市广场总是热闹非凡。
商店的音乐，各种流动广告，街舞的动感曲调，还有老太太们的民族风……
但是，今晚，却有越来越多的人朝平时大家不怎么注意的角落那边聚集过去。
“哎，快过去看，那边有一只猫在敲瓶子！”
“敲瓶子？”
“是啊，听说是个流浪歌手养的，那俩正在卖艺呢！”
“好像挺有意思的，走，看看去！”
“妈妈我也要看敲瓶子的猫～”
“好，咱去看敲瓶子的猫。”
……
城市里人们对于黑猫倒没有那么多的顾忌，过来看也就图个新鲜，找个乐子。人们生活水平提高了，不用担心温饱了，就会试着来给自己找乐子打发时间。这么久了，他们还是第一次在广场这儿看到带猫卖艺的人，而且这配合还真不错！
郑叹看着越来越多的围观人群，脑袋垂得更低，认真看着面前的玻璃瓶，就是不去瞧观众。
对与郑叹来说，就算曾经作为人的时候品行不怎么好，但和现在一样，都挺好面子的，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沦落到街头卖艺被人围观的地步。
郑叹只能庆幸这并不是几年后那个通讯发达的年代，要不然，前一刻自己敲了下瓶子，下一刻就被传到网上，甚至可能被转发N次。那样就更难为情了。
一下下配合着方邵康那破嗓门唱出来的调子敲玻璃瓶，郑叹心里感慨，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哪！都感觉过了几个小时，但实际上却只有两首歌，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郑叹突然想起了焦爸曾经对焦远说过的一句话，“人要学会自我调节，当你不想面对却又必须面对的时候，可以试一试转换思维来进行自我安慰，这样能够让你有一个更好的心态来面对接下来的挑战。”
转换思维，调节心态么？
郑叹微微抬头，看了看那个已经不知道被塞了多少钱的纸盒，换个角度来想，这也是靠自己敲瓶子赚来的，而不是去翻窗户钻门缝偷的。
话说回来，为什么翻窗户钻门缝偷东西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负罪感，现在当个街头卖艺的赚自己的钱反而又难为情了呢？
说白了不过是面子问题罢了。这也是一种非常荒谬而无耻的态度，但却又是很多人都具有的。
不过，在众目睽睽之下，确实很不自然，再瞧瞧旁边唱得兴起的方邵康，人家都走调忘词好几次了，还不是唱得欢快？看来自己的脸皮还是得多磨磨。闯江湖走南北，还得靠一张厚脸皮啊。
郑叹第一次体会到“血汗钱”所包含的意味。
敲瓶子敲得有些手酸，在方邵康考虑换歌的时候，郑叹换了只手，围观的人又是一阵惊叹。
“哎呀，那只猫竟然还会换手呢！”
“这招我家的猫也会。”
“估计是累了吧，真可怜。”一个大婶在钱包里掏了掏，走到纸箱那里将手上的钱塞进去。
有了一个带头，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方邵康心里也在感慨，这人的面子果然还没一只猫好使，老子都唱这么半天了，嗓子都哑了也没人关心一下，反而旁边那只猫换个手臂就得了同情心。刚才那位大姐一下子掏了一百块呢！看来这个城市的人民生活水平确实不错。
又唱了两首老歌，方邵康来了个中场休息。
这时候就有人过来跟方邵康搭话，比如询问他是哪里人，这猫是怎么来的，为什么想到要来这里唱歌等等。
郑叹懒得听方邵康在那里胡扯，这家伙没一句真话，还忽悠得别人同情心泛滥。至于周围那些热情洋溢的大妈，郑叹实在受不了，爬到旁边一棵树上，不管下面人怎么叫就是不下来。
有时候郑叹很不理解，为什么人们见到猫都喜欢喊“咪咪”，无论那猫是公是母，无论那只猫有没有名字。第一个这样叫猫的人真他玛有才。
以前，这个词在郑叹的字典里面只与大波妹子联系在一起，可是，自打变成猫，就不知道没人喊了多少次，每次听到这个词，管你是谁，郑叹扭头就走。
所以，在下面围观的那些大妈们朝郑叹喊了一声“咪”之后，郑叹耳朵一扯，果断爬树。
在郑叹蹲树上躲避热情大妈，方邵康跟人胡扯的时候，那边在一角唱歌的五个年轻人也在谈论。
“是昨天那人吧？”
“那位大叔昨天还来问过我们问题呢，没想到今天就抱了个吉他过来。”
“那个大叔……我昨天好像还看到他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
“还是单反的呢！”
“嗯，单反的数码相机，那东西挺贵的，我之所以记得就是因为他那个相机。”
说完五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其中一人道，“靠，这么说，这位大叔他老人家其实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跑来跟咱们抢生意？！”
年轻人偶尔这么来一下，那叫叛逆或者好奇。但你一个快四十的人做这种事，人家就觉得你在抽风。
“其实……起重要作用的是那只黑猫吧？”
“突然感觉受打击了。”一人说道。
年纪最大的那个叫阿金的，作为这个新成立的乐队主唱，也作为这个新乐队的老大，招呼了各怀心思的人，准备继续开唱。这时一个画着浓妆的女人走过来，招呼了一下他们。
这女人他们认识，是那个请他们唱歌的小酒吧老板的亲戚。她只是过来逛街，接到酒吧老板的电话，就顺便带个话过来。话说完，就一甩头发，踩着细高跟走了。她对于这些街头卖艺的实在看不上眼。
女人带过来的话主要是告诉他们今晚他们不必去了，在他们前面演唱的另一个乐队里面有人过生日，准备包场，估计得唱到凌晨。
五个年轻人面色都很不好，不过，从离开家到现在碰到的事情也不少了，类似的情况也遇到过，他们现在没钱没名声，说白了什么都不是，也不怪别人看不起他们。
作为这个新乐队贝斯手的那个年轻人站在一边，没说话，他原本就不怎么喜欢说话。拨动着手上的贝斯，乐声中带着些许疲惫和挣扎。
“嘿，你们几个小子！”
就在五个年轻人思考着今晚后面的时间该怎么安排的时候，方邵康找了他们，说了个打算。
“合奏？”作为乐队主唱兼队长的阿金有些诧异。
“是啊，合奏，当然，我水平有限，这点认知还是有的，所以，跟你们合作的可不是我。”说着方邵康指了指蹲在树上仰头看星星的郑叹，“它过来跟你们一起，怎么样？”
阿金想了想，刚才那边的情形就能知道那只猫能拉人气，过来大家合作的话当然可以。而且他们刚才讨论的时候就准备离开这个城市去下一站了，反正也不赶时间。
决定之后，阿金点了点头，“我是没问题，大家呢？”
另外四人都不反对，在走之前有这么一次特别的经历，大家也挺高兴。他们还没跟猫合作过呢。
郑叹原本蹲在树上无聊地数星星，却被告知要跟那几个人合奏。
“黑炭哪，你看，叔我是唱不动了，嗓子都哑了，钱还不够呢，跟那几个小家伙们合作还能多捞点钱，你就蹲在旁边意思意思就行，不用太费力。”方邵康抬头对郑叹说道，“而且那几个小家伙挺可怜的，今天估计是他们最后一次在这个城市演唱了，明儿就离开，我是想帮帮忙，奈何面子没你大。”
郑叹看看还站在周围没有离开的一些人，再看看那边五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考虑了一下，这种厚脸皮的表演他已经有些抵抗力了，再帮个小忙捞点小钱也可以，举爪之劳罢了，反正自己只需要装模作样敲两下瓶子就行。
商量好之后，郑叹来到五个年轻人面前。
对着只黑猫，五个年轻人有些不知道如何相处。
方邵康在后面帮拎瓶子和勺子过来，和阿金商量后，借了个高凳放到旁边，放好瓶子和铁勺。
郑叹跳上高凳，这次比最开始的时候感觉好一些了，脸皮磨厚了一些，心态也调整过。不就是敲两下铁勺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见这边又准备开始，人群再次慢慢集中过来，现在才八点多，城市的夜生活很丰富，更何况这边的商业广场，相比起之前，这时候人其实更多。
对于能不能跟一只猫合作，五个人心里没底，还是方邵康过来说了几句才安抚几人。
郑叹在旁边还有些小意见，这几个毛头小子难道还嫌弃咱？
一看郑叹将耳朵扯成那样，方邵康就知道这猫肯定又生气了。
“行了，赶紧开始吧！”方邵康摆摆手，将纸盒子放在显眼的地方，然后退到一旁，坐下观看。
看到那个纸盒，五个年轻人的表情都很不自然，这也太直白了。他们的道行还是没有方邵康高。
“嘿，这几个小子，还害羞呢这是？”方邵康跟旁边坐着的人说道。
在那儿，还坐着一个中年人，他也是方邵康租吉他的那个乐器店的老板。阿金他们几个除了吉他和贝斯等之外，鼓，键盘都是从这人店子里租的。多数时候他都会过来这里听这几个年轻人演唱。
听到方邵康的话，那人笑了笑，“毕竟还年轻。”

第六十三章 打劫
五人合作过一段时间了，几个音节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阿金拨了下手上的吉他，示意大家做好准备，顿了顿，又看看旁边凳子上的猫。
郑叹已经不耐烦地开始甩尾巴了。不就唱个歌吗？难道还要前戏不成？磨磨唧唧的。
保险起见，他们第一首歌并不快，节奏和方邵康唱过的差不多，当然，肯定不是像方邵康那种风格的。
郑叹一下下敲着玻璃瓶，把握节奏对他来说并不难，而且围观的群众对于猫的容忍度肯定大于人，就算出点差错大家也能体谅。
毕竟是猫嘛。
一曲唱完，阿金几人挺高兴，本以为那敲击玻璃的声音会显得突兀，但没想到卡好节奏之后，效果异常的好，以后也可以试试加入类似的元素。
朝郑叹比了个拇指，阿金准备换一首稍微快一点的歌。
郑叹暗自得意，尾巴尖都不自觉地勾了勾，果然还是咱有面子，瞧那些群众，还有那个大眼睛的小姑娘，拍得手都红了。
相比起跟方邵康配合的时候，郑叹现在的感觉要好很多，无关那些围观群众，而是对于音乐的接受度。他体会不出方邵康对《走四方》之类老歌的感情，对于这种摇滚风格的流行歌曲却能很轻易投入其中。
说到底，郑叹这具身体里也是个年轻人的灵魂，是个年轻人的思想。
广场的一角，迷离的灯光中，充满节奏感的乐声传出。
当音乐响起，就算是平日里略显沉闷的贝斯手，虽然依然看着沉默淡定，但拨动的音节却充满着动感和韵律。
演奏得投入的时候，阿金他们已经忘了旁边还蹲着一只猫，忘了自己几人这时候是在跟一只猫配合表演，而是按照以前的习惯唱着那些充满节奏感的歌曲。
一连窜急促的音节过后，进入副歌部分时，就像是挣脱束缚破土而出的新绿，恣肆摇摆，将所有的腼腆和拘束一扫而光。
感染人的不仅仅是那些节奏和旋律，还有融入在其中的肆意和激情。热血青春。
让人沸腾的并不单是歌曲，还有这个气氛，它给人提供了一种释放的方式和途径，只为此刻肆意宣泄，只这一刻就好。
他们还年轻，或许还唱不出原唱者的那种成熟的情感，但是，他们已经迈出了很大的一步，谁又能断言，他们将来不会星光闪耀？
如果说刚开始是抱着一种玩的心态，那么，此刻的郑叹已经深入其中了。他敲瓶子都敲得激情澎湃，与起初跟方邵康配合时懒散的心态截然不同。年轻人嘛，总是容易被气氛影响而不知道自己干了些啥，就算现在只是只猫，也一样。
坐在不远处观看的那乐器店老板啧啧称赞，“你家这猫敲瓶子敲得不错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猫能将瓶子敲成这样，跟搅鸡蛋似的。”
方邵康：“……呵呵。”本人也是第一次看到。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一开始大多数都是来看猫敲瓶子的人，比如那些带小孩的父母、跳完舞的大妈们，渐渐地，往这边聚集过来一批年轻人。人们都喜欢看热闹，凑热闹，见这边人多，大家也就都往这边过来，再然后，就被气氛影响了，有的跟着一起唱，有的打节拍，喝彩。对年轻人们来说，都是耳熟能详的歌，上口容易。
方邵康从背包里面拿出相机，开始拍照。
“嘿，这不是单反吗，有钱买单反还跑来这里卖艺？！现在卖艺的都这么有钱了？”一个看过方邵康唱歌的人问道。
“哪呢，”方邵康很镇定地抬手指了指一个方向，“找那边一个摄影社团的学生借的，待会儿还得还给人家。”
那人朝方邵康指的方向看了看，全是人，也看不出到底指的哪个，不过摄影社团之类的在这里确实有，隔段时间还有人来这里办一个学生的摄影展。摇摇头，那人没再说话了。
郑叹右手敲累了就换左手，敲一会儿再换回来，玩得挺高兴，而且在敲瓶子的时候他还时不时往纸盒子那边看看，见到不停有人往纸盒子里塞钱，郑叹更高兴了。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广场上的人少了，他们才散场。
郑叹将铁勺一扔，冲到纸盒子那里看了看，光线不好，看不清里面到底有多少钱，不过，应该够车费和酒店住宿费的了。
阿金在散场后收拾东西的时候，心情还没平复下来，“刚才有那么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明星，那么多人捧场，那么多人喝彩，就和当初做的梦一样。”
“是啊是啊，那种感觉真好！”
其他几人也附和。
乐器店的老板走过去跟他们聊聊，明天这几个小子就要北上，他趁现在鼓励并敲打一下这几个年轻小子，省得以后遇到更低谷的时候难以走出来，路还长，还得磨。
方邵康并没有立刻清算盒子里的钱，散场后将盒子封好，帮几个小子收拾一下装备，抬到乐器店里去，并在店里清算了钱。
“三千六？！”
阿金五人都惊呆了。他们平时在广场上唱歌的话，基本上一小时就几十块钱，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更少，所以他们一般只是将广场唱歌当做一种经历，一种对自己的磨砺而已，没指望从这里面赚多少钱。可是，现在算出来的数字却让他们都不敢相信。
既不是正经科班出身，也没有任何名气，大家都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菜鸟而已，经历过街头演奏之后，这些钱对他们来说真的很多。
方邵康拿了一千八，剩下的递给阿金，“喏，说好的对半分。”
“这个……方先生，您之前的钱也放在里面的，应该再多拿点。”阿金说道。
就算知道这次赚的钱比较多，但几人也明白，没有那只黑猫，他们也不可能顺利聚集广场上那么多人的注意力。
“就这样吧，走了！”不多解释，将钱往包里一塞，方邵康背着包往外走。
郑叹也赶紧跟上，他对于方邵康的分配没有异议，反正方邵康不是个穷人，而且一千八足够坐车住酒店了，不需要五星酒店，比之前的小旅馆好就行。
“谢了，猫兄！”阿金抬抬手，喊道。
郑叹甩甩尾巴，头也不回。
他们还有东西放在小旅馆那里，原本想退房，结果房东说退房得中午十二点之前退才行，过了点就得加算一天。
为了早点离开这个小旅馆，郑叹在背包里戳了戳方邵康，希望这家伙能够干脆退房，反正今晚上卖唱赚钱了。
最后，方邵康没有支付一毛钱，只不过将那辆二手山地车抵出去了，反正这车也不准备再骑，就让它发挥最后的余热。
出了小旅馆，一人一猫往周围最近的一个四星酒店过去，今天太累，为了快点到那里，方邵康准备走捷径，那里有一条小路，不用绕弯。
路旁有路灯，但是天太晚，这时候没什么人，走着走着，郑叹耳朵动了动，从背包拉链缝往外看，后面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难道是打劫的？
不管是不是，看那行径就不像是好人。郑叹戳了戳方邵康。
“知道。”方邵康低声道。
既然方邵康说知道，郑叹也不再多提醒，而是将主要注意力放在后面那两个人身上。
确定只有两个人，郑叹松了一口气，只有两个人的话还好，多了还真搞不定。
那两人越走越近，而且手上还拿着一截钢管。
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在其中一人凑上来的时候，郑叹就从书包里跳出去，直接给了那人脸上一爪，并且凭借自身的灵活性，躲开那人挥过来的棍子，跳起来朝那人身上狠狠踹了两脚，这次用的是真实力道，而且两脚都踢在那人下盘。
麻痹的，居然想打劫老子厚着脸皮卖艺得来的血汗钱？！
这是想死呢还是不想活！
再踹一脚！
郑叹想着反正自己在这里也留不了多长时间，没必要藏着掖着，明天就离开了，就算这帮人想找自己报仇也找不到。
方邵康一棍子将另一人敲晕的时候，回过头来就看到那只猫在踹人家裤裆，而且被踹的那人叫得像被阉割了似的，手上的钢管早掉地上了。
被踹之后，那人躺地上哀嚎，郑叹也不再理会他了，看了看方邵康，这丫手上拿着个甩棍，看来早有防备。
“走吧，别管他们了，小混混而已。”方邵康将甩棍收起来，说道。
郑叹扯扯耳朵，跳进方邵康的背包，快到酒店那边了，估计那边也不准带猫进去，还是藏着的好。
还没出小路，方邵康的电话就响了。
“哟，二哥，你这时候给我打什么电话……我没睡，正找酒店呢……刚遇到点事，有人打劫……唉呀我这次真没下重手，就只敲了一棍子而已，还有，你不知道，那人出来的时候可拽了，说‘人滚吧，猫留下，钱箱放旁边’，哎我就操了，你说这是不是欠揍吧？这地方治安不行啊，让你小舅子到时候过来得注意下，小朋友都不敢往这儿走……”
郑叹：“……”真他玛胡扯。
打完电话，方邵康拍了拍背包，“黑炭哪，明天车费省了。”

第六十四章 踹蛋蛋的事情不是我干的
第二天，郑叹藏在方邵康的包里面准备离开酒店。
前台服务员多看了两眼方邵康的大背包，估计没想到一个看起来挺落魄的人会在这种酒店住宿，还猜想着这个大背包里面究竟背着一些什么东西。
“先生，您背包拉链没拉……”本是好意提醒一句的服务员，最后一个“拢”字没能说出口，因为她已经从拉开的拉链口那里看到猫胡子了。
张了张嘴，那服务员看看方邵康，这丫回了个很灿烂的笑，然后大摇大摆走了。
出了酒店的大门，郑叹就没太多束缚了，跳出来跟在方邵康旁边走动，背包里面实在太难受。
“哟，车来了！”方邵康说道。
郑叹伸长脖子，看了看，没认出方邵康究竟说的哪一辆，酒店停车处停的车太多。
方邵康朝一辆看起来很普通的私家车走过去，抬手跟坐在驾驶位的人打了个招呼。
这就是方邵康所说的“车费省了”的意思。
方邵康拉开车门的时候，郑叹看到后排还坐了一个人，和方邵康的年纪差不多，不过这人看起来比较严肃，带着些许威严。
严不严肃无所谓，郑叹只希望这人靠谱就行了，别整得跟方邵康一样。
“袁大市长，恭喜上任！”方邵康抬脚上车，一屁股坐下来，也不管旁边人会怎么想，直接将带着泥巴点的大背包往旁边的车座空位上一放，然后拍了拍后座上最后那点空地，对还在车外观望的郑叹道：“上来吧！”
郑叹看了看后座上的另外一人，又看看后座上那么一点空间，再看看前面空着的副驾驶座，跳上车后直接钻到前面坐去了。
“嘿，这猫真是！”方邵康笑了笑，也不去管郑叹，跟旁边的人聊起来。
郑叹蹲在副驾驶座上，感觉还是这种宽敞一点的地方舒服些，总比跟方邵康的大背包挤那么点地方要好。
最然这车从外面看不咋地，但内部还不错，应该改装过，再看看旁边的司机，突然感觉有点熟悉感。
倒不是说郑叹以前见过这人，而是这人给郑叹的感觉和卫棱有些像。这人估计就是个保镖兼司机，再想想方邵康刚才说的“袁大市长”，倒也能理解。
旁边的司机同志察觉到郑叹的视线，侧头看了看。这猫跑到副驾驶座上蹲着有些不妥，但既然老板都不发表意见，他也就不多说了，只要到时候这猫不干扰开车就行。而现在，见这猫一直盯着自己，而且那眼神感觉不太像一只猫所能有的，让他感觉心里发毛。
这猫真他玛邪乎！
司机同志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以至于老板发话开车的时候反应迟钝了那么几秒。
将视线从司机身上转移到窗口，郑叹趴在车座上，通过车窗看着外面的高楼。虽然眼睛是盯着窗外，但耳朵支着，听后面方邵康和那人的对话，因为郑叹刚才注意到后面两人的话题扯到昨晚上的打劫事件了。
方邵康拿着袁市长递过来的一份文件，骂了声，道：“这两人还有脸告我？！还有，他们明显串供了嘛，我就拿棍子敲了其中一个，而且只敲了一棍，其他的都不关我事，早知道就将他们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不就俩混混么，还得瑟了！”
原来昨晚被郑叹和方邵康教训过的那两人跑去告方邵康恶意伤人，甚至还提到了故意杀人未遂。
“那你说说那个人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猫踹的。”
“……”
袁市长捏了捏眉心，他没想到刚调任过来就碰上这档子事。
“反正那不关我的事。”方邵康将手上的文件甩到一旁，摊摊手，“就算那人真成了太监也只能说他倒霉，自找的，昨晚干什么不好，学人家打劫，还带钢管！再说，这人有案底的，就算他认识那么点人，有那么点关系在，也不能否认他就是个无赖，他就是要讹钱。”
方邵康噼里啪啦说了一通，总结起来一句话，“反正踹蛋蛋的事情不是我干的。”
见袁市长沉思，方邵康“嗤”了一声，“你也别摆着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这事恰好给你个借口开刀，新官上任三把火，有给你烧的地方，怎么也得好好烧烧吧？”
说完方邵康踹了副驾驶座一脚。意思就是：你找的麻烦要老子来背！
郑叹扯了扯耳朵，就当自己啥都不知道，反正现在就是一只猫嘛，谁会相信一只猫将人差点打成太监？就连那个被揍的劫匪也不敢说实话，说实话谁信哪？！或者，他们觉得这事说出来丢份儿，不想让人知道将自己差点整成太监的其实是一只猫？
不管是哪种情况，郑叹相信后座的人能够解决，这事轮不到自己操心。
后面两人也没再讨论关于那两个被揍得很惨的劫匪的事情，开始聊家事。那些郑叹没兴趣听，看着窗外估算着什么时候能出城。
一个多小时后，车停了下来。
郑叹跳出车，根据方邵康所说的，他们在这里会换乘另一辆车，这辆车会一直将他们送到楚华市。
所以郑叹很兴奋，不用徒步走路，不用蹲自行车篓，不用坐小三轮，也不用街头卖艺了！最最重要的是，这意味着很快就能回到楚华市，回到那个宁静的家属大院！
只要想想郑叹就有些兴奋得睡不着觉。
仔细算算日子，从被抓到现在，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给郑叹的感觉就像是过了几年似的，用一个“煎熬”也不足以形容郑叹对于此次经历的看法。
送郑叹和方邵康去楚华市的是一辆越野车，还挺豪华。车里放着一些干净的衣服等等，都是给方邵康的，用袁市长的话来说，“要注意形象，别到了那里让人笑话。”
袁市长口中这个“让人笑话”的“人”是指谁，郑叹并不确定，他也懒得去猜测，只要知道自己能够回楚华市就行了。
越野车的司机和方邵康认识，是方邵康的二哥派过来的。
看着走远的那辆越野车，袁市长叹道：“都快四十的人了，还比不上一只猫让人省心。”
如果焦爸知道袁市长此刻的感慨，一定会说：这只猫其实更不让人省心。
越野车里的郑叹在车驶上高速之后，就会时不时去关注高速路上的标示牌，方邵康拿着一份地图，郑叹也会凑上去看看，然后结合表示牌来估算离楚华市还有多远。
原本，郑叹以为会很快到达楚华市的，结果方邵康指挥着司机绕道，本来可以走直线，偏偏要中途拐个弯，去某个历史悠久的城市看一看风景，拍个照，吃个民间小吃，再逛上几天。
头两天郑叹虽然有些不太乐意，但跟着吃喝玩乐也颇有兴致，但后面总是重复这样的事情，郑叹就不高兴了，他现在压根就没有多少看风景的心情，就算那些城市历史悠久又如何，就算那些民间小吃再好吃又如何，跟方邵康一起，郑叹实在没什么逛的心思。
不过，司机只听方邵康的话，郑叹也没办法，不可能让司机只带着自己走吧？
既然不能改变方邵康的想法，郑叹就换个方式来。跟着方邵康去中途某个城市闲逛的时候，郑叹就会去让方邵康买一些小纪念品，看中了就直接跳过去抱住纪念品，然后等着方邵康付钱。
想着焦家每个人喜欢的颜色个风格，郑叹各种都挑选了一些。
跟在方邵康身边的司机从刚开始的诧异，到平静，再到麻木，对于郑叹挑纪念品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而且若是方邵康忙着拍照没空，帮忙付钱的就是他了。这位司机也是第一次感觉到，猫这动物真他玛麻烦！
这样走走停停，中途再绕个远道，一周后才进入荆汉省，也就是楚华市所在的省份。就在郑叹感觉光明就在眼前的时候，方邵康这丫的又让司机停车了，在一个离楚华市不远的县市玩了几天，说是要去那儿钓鱼。
郑叹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以后千万别跟这种人一起坐车，太能找事了。
“说好的十天半个月，这么早回去干嘛？”方邵康坐在湖边，拿着鱼竿在那儿悠闲地钓鱼。
郑叹蹲在一旁的树上，扯着耳朵没理他。从联系到焦爸起，这都过去十天了，还真准备等足半个月？而且昨天用方邵康的手机给焦爸打电话，焦爸都说那边的事情快解决完了，让郑叹随时可以回去。
“汪汪！汪汪汪！”
旁边一只黑毛土狗欢腾地在原地蹦踏。这狗是周围一户农家养的，总喜欢看人钓鱼，一有动静就特激动地叫。
“上钩了？！”方邵康赶紧提杆，“晚上有鱼吃了！”
郑叹打了个哈欠，没理会他们，闲着无聊，又跑到方邵康的大背包那儿，拿开拉链，从包里掏手机。
坐在一旁帮忙提着鱼桶的司机瞧到这一幕也没什么反应，反正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现在每天都能看到这只猫从背包里面掏手机，然后拨号，听电话，听完电话这猫的心情就特别好。而每次见到这情形，司机就会再次确定，黑猫就是邪乎。

第六十五章 原来是这丫的！
每天打电话是郑叹在觉得短时间内回不到楚华市后才决定的。
而且每次打电话的时候，郑叹都掐着点，这时候俩孩子应该放学回家了，然后听小柚子和焦远会抱怨一下这一天学校的事情。
虽然没有太多什么实质的内容，但打完电话郑叹心情就莫名的好，听电话的时候就算他自己说不出话，但听着那边的声音就心里舒坦，勾着尾巴尖儿慢悠悠甩动。
听完电话，郑叹将快没电的手机扔进大包里。这时候方邵康也收杆了，让司机帮忙将鱼提给农户帮忙处理。
闲着无聊，郑叹看到旁边的一株小植物，抬爪子拨着玩。这种植物郑叹经常看到，哪儿都有，几乎没有地域限制。
“玩车前草呢？”方邵康手里拿着包子一边啃，一边往这边走过来。钓鱼钓得饿了，晚饭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好，索性先找今天借宿的户人家要了几个包子先填填肚子。
将手上咬了一口的包子往郑叹面前递了递，方邵康道：“吃不？”
郑叹看了看包子上的缺口，扭头，很是嫌弃。
“哦，记起焦副教授说你不吃别人咬过的东西了，那好吧，我把我咬过的地方咬掉，”说着方邵康又在缺口那里咬了几口，再往郑叹面前递，“吃不？”
郑叹：“……”你他玛在侮辱我的智商吗？！
“不吃算了，这包子挺好吃的，用的好猪肉呢，我吃得出来。”方邵康几口将手上的包子解决，然后蹲身看着郑叹面前的那棵草。
“你知道这草为什么叫车前草吗？”方邵康问。
郑叹拨草叶的爪子一顿，这还真不知道，或许因为太普通，太普遍，也就不关注了。
“在古代，无论路上行走的是官车、私车、牛车、马车、人力车、婚车、刑车、战车，车行走的路旁总有这种草。只是，为什么一定要叫‘车前草’，而不是‘车后草’或者‘车旁草’呢？，这就不得不提到一个故事。
汉朝有一位名将，叫马武，他打了败仗，恰逢干旱，庄稼都死了，部队溃退到不见人烟的荒野，人和马都渴死了很多，没死的大多也得了病，尿血。后来一位马夫发现有几匹马不尿血了，而且很有精神，不再是那种病怏怏的样子，观察后发现这几匹马都在吃一种野草，他自己也试了试，病情果然好了很多。
马武问他，这草在哪里找到的？车夫说，就在马车前面。马武哈哈大笑到，‘好个车前草’……”
郑叹听着方邵康说车前草的故事，又抬爪子拨了拨这种长着皱巴巴叶片的草，还真没想到这草能有这么个故事，还有药用价值。不过，听方邵康的讲述，这人对于车前草也挺有感情。
说完马武和车前草的故事，方邵康看着远方，池塘那头，长着草附着藤蔓的土砖院墙后面，飘着几缕炊烟，溢出特属于农家的油香。
“我姥爷说，他就像这种草，平贱得随处可寻，随遇而安，但在适当的时候，却又能发挥自己的光彩，让人再也无法忘记他。嘿，说起来，我小时候得腮腺炎就是用这种草治好的，在那之前，我也没想过，每天被我踩来踩去的草，会成为自己的治病良药。”
从农户家里出来的司机看着方三少蹲在那只猫的旁边自说自话的样子，突然体会到了方家其他人提起方三少的时候为什么都是一脸无奈的表情了。
有时候方三少看着像个神经病，不靠谱，但却在适当的时候足够犀利，不然也不可能担任韶光集团的董事长了。
方家人都知道，方邵康每次事业上遇到低谷或者在某些关于集团的重要发展规划难以抉择时，都会消失一段时间，对外宣称出差，其实是一个人跑出去旅游或者单纯到处闲逛，而每一次方邵康回归后，韶光集团就会出现一次巨大飞跃。
司机摇摇头，常人无法理解的思维方式。
说完话，方邵康起身活动了下腿脚，然后朝农户那边走去，嘴里还唱着小调，“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
郑叹伸了个懒腰，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往回走去。
两天后，方邵康终于决定离开，离开时还买了一些土特产，特别是那户农家做的包子，方邵康很喜欢，同时也带着他们中途吃。
终于要启程出发，郑叹前一天晚都没睡多久，白天也没睡，主要是太兴奋了。
从这里到楚华市，走高速的话，三个多小时的车程，早上走，中午正好到达楚华市，可以在那里吃个午饭。
楚华市毕竟是个大都市，就算中午到达了城区，但要到楚华大学还得花个四十来分钟，这还是不堵车的情况，堵车的话就更久了，所以在中午到达之后，先找了个地方吃午饭。
吃饭的时候，方邵康离开了一会儿，再出现时穿着职业装，皮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有那么点精英气质，像是个当老板的。够装逼。
那个大背包也不知放哪儿去了，方邵康手里换了个手机，新出的彩屏，之前那个也不知道藏哪里去了。而司机知道，只要下次再出现类似的情况，方三少脑子一抽准备出门，那套收起来的“装备”肯定会再次启用。
在前往楚华大学的路上，郑叹听着方邵康用手机跟楚华市的几位老板胡侃，又想了想那个在广场上弹吉他唱《走四方》的人，果然是人靠衣装，果然是不同凡响！
中间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恰好遇到红灯，车停在斑马线前。郑叹站起来伸头看了看旁边，一辆银灰色的私家车慢慢驶过来。
郑叹瞧着，感觉怎么这么眼熟呢？
等这辆银灰色的车在郑叹他们这辆越野车旁边停住等红灯的时候，郑叹看到了驾驶座上的人，而同时，驾驶座上的人像是感应到一般，扭头看过来。
人眼对猫眼。
卧槽！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这丫的！
郑叹爪子紧了紧，从后座窜到副驾驶座那里。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盒子土特产，郑叹站在上面，眯着眼睛看向隔着两层车窗那边的人。
银灰色车里的正是任崇，只不过，现在任崇任教授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装得跟绅士一般的人了，面上显得很疲惫，带着苦闷和不甘，任谁被强制辞退都会这样的，何况是任崇这样一向自诩高人一等又是海归精英的人？
先不说他有没有自尊心这玩意儿，以任崇不服输以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性子，被逼成这样他心里怎么可能平静得下来？怎能不恨？咬牙切齿，强大恨意让他面部都有些扭曲了，正琢磨着怎么反扑呢，扭头就看到车窗外的黑猫。
这下子，任崇感觉自己就像被扔进液氮罐里，敲一下就会碎裂似的。
恨意被恐惧取代。
隔壁车里的那只猫，任崇确定就是焦副教授家的那只，虽然看模样这样的黑猫很多，但看那眯起眼的神态，就是那只猫无疑！
只是，这只猫不是被那个猫贩子抓走了处理掉了么？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再次出现？
任崇不明白，也不愿意相信。
郑叹看着任崇，他已经知道自己被抓就是面前这人搞的鬼，让自己差点变成火锅的罪魁祸首！就算焦爸他们都没有明说，但是郑叹还是自己分析出来了。
如果现在不是被关在车里面，任崇那边也关着车窗，中间隔着两层车窗的话，郑叹一定会跳过去揍死这个王八蛋伪君子！
他玛的老子一只猫那里惹到你了，竟然找职业猫贩子过来抓老子，而且还用了麻醉枪，如果不是老子体质特殊，估计就被直接麻死了！还有南边那个满是猫肉馆的街道，简直就是对老子身心的摧残！
郑叹杀气腾腾地看着对面的任崇，抬起爪子在脖子那儿虚空划了下。
任崇面色立马变得苍白无比。
有哪只猫能够做出这样一个杀气腾腾带着威胁的动作？
任崇以前没见过，就算当初找人处理猫的时候也只是猜测而已，但现在，他真正察觉到了这只猫的怪异，然后满脑子就想着刚才那只黑猫的动作，每一个动作细节都在脑子里放大，带着杀气的眼神，锋利的爪子，还有那虚空的一划……就像是划在自己脖子上一样，感觉凉飕飕的。
任崇打了个哆嗦。
正好这时候，绿灯亮了，越野车启动。
而任崇的车仍然停留在原地，后面的车都开始按喇叭催促他，任崇却浑然不知，他现在背后都是冷汗，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他已经有些透支，而且晚上也经常做恶梦，全都是关于那只黑猫的，每次醒来的时候，他还能安慰自己说，那只猫已经处理掉了，不用担心。
但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那只猫……
嘭嘭嘭！
敲击车窗的声音将任崇的思绪唤回。
“你他玛开车啊，愣在这里干嘛？没带脑子啊？！又红灯了操！”一个车主趁着红灯的时候，从车里走出来拍门说道。
绿灯再次亮起的时候，任崇还是有些不在状态，本应该往左拐的，他一直开过去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仓促地一个急转弯，没控制好，直接撞上了路边的路灯。
嘭！

第六十六章 你把人家方先生用完就扔了是吧？
在十字路口的不远处，还停着另一辆不显眼的车。里面的人正拿着手机给人打电话。
“真不是我们干的，还没出手拦截呢，他就自己出岔子了，只能说天意。你跟豹哥说下，任崇已经被送往医院，剩下的事情看豹哥怎么说。我们这边就收工了。”
楚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天元基因。
卫棱对面坐着一个人，年纪和卫棱差不多，面上没什么表情，接听电话的时候也是，卫棱早已经习惯他这样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
“怎么？有新情况？”卫棱问。
对面的人将手机放进兜里，道：“豹子说那个人自己开车出岔子了，他们根本没动手。”
“哦？”卫棱听好奇，就算任崇被整了，各种破事不断，但也还不至于疯狂到连车都开不稳的地步，“你的人真没动？也没恐吓？”
“没有。”对面的人肯定道，“现在他已经进医院了，估计得在医院呆一段时间，你准备怎么办？”
卫棱想了想，手一摆，“算了，让你的人撤了吧，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
对面的人点点头，打了个简短的电话，再次坐下来。
“耗子，上次跟你说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卫棱问。
“运输的事情？我已经开始选人了。”叶昊道。
“那就好，这几天袁之仪已经催了，货单量比较大，而且一些样品比较特殊，所以准备扩大之后成立一个专门的物流部门。最好这周确定人选，他说要尽早开始培训。”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人选的事情，叶昊看看时间，起身准备离开。
离开之前，叶昊问了个问题，“你们做那些真就只是为了一只猫？”
叶昊指的是从前阵子到现在的一些事情，比如查处的一批猫贩子，比如修理那个姓任的大学教授。叶昊无法理解这些人为什么会为了一只猫而做出这样大的动作。再怎么说，不就是只猫？至于吗？
真可以称得上是“一只猫引发的血案”了。
卫棱笑笑，“是啊，我师兄还欠着那只猫一个人情呢，总之，那是一只很特别的猫，到时候你遇到它就知道了，哦，那家伙最近好像要回来了。”
对于卫棱的话，叶昊不置可否，拍了拍衣角，离开。
而此刻，坐在越野车里的郑叹对于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楚华市内所发生的事情并不知道。
任崇那辆车撞上路灯的时候，郑叹所在的那辆已经走远，所以并不知晓任崇的事情。当时绿灯亮起两辆车分开，郑叹心里还琢磨着什么时候能够报仇。
车辆等红灯的时候发生的那一幕，方邵康都看在眼里，至于任崇，方邵康早就通过一些手段得到了他的资料，所以也认得任崇，还打算有空了再给任崇加把火，烧一烧。
越野车快到达楚华大学的时候，郑叹就抛却了其他的杂心思，看着开始熟悉的路段和建筑物，早就坐不住了，站在椅子上，扒在车窗那儿往外望。
一个多月，很多树上的树叶都长得茂密了。不知道大院里会是个什么样。
越野车从楚华大学正大门开进去，但是方邵康和司机都不知道东区家属大院在哪里，只能一路走一路问。郑叹实在不耐烦，刨了刨车窗，让方邵康将车窗打开，然后跳了出去。
熟悉的环境让郑叹感觉全身都舒展了，深呼吸，嗅着空气中熟悉的味道，郑叹感觉整颗心都快飘起来，也不管方邵康了，郑叹撒开腿就开始跑。
就算只离开一个多月，但经历了太多的事，恍如隔年之久。可是，当再次踏足这块地方之后，熟悉的路线就自然而然地浮现在郑叹脑中。
路旁的梧桐树叶子已经长得能够遮住路面上方的天空，校园里那些聒噪的鸟似乎也不那么让人厌烦了。
奔跑在路旁边的花草丛中，原本奔波之后疲倦的身躯，却在迎面而来的风中越发轻盈。
归心似箭是个什么感觉？
现在郑叹终于体会到了。
越野车里，司机看向方邵康，方邵康回了个无奈的眼神，“跟上吧。”
可是，没两分钟，他们就没见到那只猫的身影了。
“这猫跑那么快干嘛，真猴急！问问旁边的人东家属大院在哪。”方邵康道。
方邵康他们找不到郑叹的原因，一个是郑叹跑得快，并且还是在花草丛里，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郑叹抄近路。
在楚华大学呆了那么久，每天没事就在外溜达，去哪儿能走近路他都知道，所以，为了尽快到达东区大院，郑叹就直接走捷径了。
看到熟悉的东区大院的院门，郑叹恨不得来几个后空翻以发泄心中之兴奋。
门卫大叔一只胳膊肘搁在窗户上那儿，撑着下巴，正在看报纸。郑叹现在的身型太小，从门卫大叔的角度根本看不到走过来的郑叹。
在经过门卫室窗口的时候，郑叹跳起来在门卫大叔的脑袋上拍了一掌。
被突然拍了一下的门卫大叔一惊，抬头看的时候就看到一个黑影晃过，探出头往外瞧，只看到那个消失了一个多月的黑色身影。
“哟，黑炭回来了？！”门卫大叔笑呵呵地道，也不管那只猫能不能回应。虽然黑色的这种猫很多，但他就是能一眼看出是谁。再说了，眼神不好能够当门卫？
见猫走远，门卫大叔才重新坐回来，抖了抖手上的报纸，准备继续看，只是，他突然又想到，焦家现在家里没人，这猫准备怎么进去？
郑叹兴冲冲跑到焦家那栋楼前，而且条件反射地跳起来往刷卡器那里蹭了一下，结果，毛反应都没有。
这时候郑叹才想起来，自己脖子上现在并没有挂着门禁卡。
卧槽，没卡怎么进楼？！
还有，家里没人的话，进楼也开不了家门。
而且这时候已两点多了，进出楼的人少，或许等到下午的饭点才会有人回来。
烦躁地甩甩尾巴，郑叹侧头看向大胖家。
那胖子此刻正趴在阳台那儿，睁大眼睛看着郑叹，估计还在疑惑怎么郑叹消失一个多月，现在又突然出现了呢？
郑叹跳上大胖家的阳台，准备去找它家老太太帮忙。
大胖起身跑过来，在郑叹面前又停下，嗅了嗅，似乎在确认身份，然后抬爪拍了拍郑叹。
郑叹对与大胖这种打招呼的方式并不在意，他注意到的是，一个多月不见，这货貌似又胖了，“底座”也大了，估计是蹲方便面蹲的。从后面看，它跑起来的时候两腿都能呈八字形。
看到现在的大胖，再想想去年第一次见到它的情形，只能感慨一句：犹记当年小清新。
屋里还有食物的香味，不是老太太的午饭，而是大胖的口粮，大胖现在的猫食都是老太太自己做的，有如今这体型，某种程度上也是老太太惯出来的。
郑叹进去的时候，发现老太太正在休息，估计睡下没多久，搁在桌子上的那个大碗还热乎着。
在老太太的房门前，郑叹没有立刻进去，站在郑叹旁边的大胖摆着一副想拦住郑叹却又有些犹豫的样子。
郑叹扯扯耳朵，瞧你那样儿！生怕吵到老太太似的。
老太太年纪大了，好不容易睡下，郑叹也不想再去麻烦老太太，再说自己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从大胖家里出来，郑叹准备直接去生科楼那边找焦爸去。
至于大胖，继续蹲阳台那里守着它家老太太呢。跟看家狗似的，不对，它比狗还负责任。
一直注意着窗外的门卫大叔看到郑叹走出来，招招手，“黑炭，来这里等会儿吧，别到处跑了，喏，我这里还有小黄鱼……”
门卫大叔还没说完，郑叹就一阵风似的跑出去了。
从东区大院到生科楼那边，还有一条小道，从那里过去比较近，所以郑叹没碰到方邵康他们。
再次来到生科楼，郑叹心里有些忐忑，希望焦爸没有换办公室。
一楼的公共实验室那里没有看到易辛和苏趣的身影，郑叹来到靠近焦爸办公室的那棵树上，看了看办公室里面。
办公室里有两个人，都不是焦爸。
易辛正在教苏趣怎么去分析那些实验数据，两人凑在电脑前一边敲键盘，一边用笔在记录本上写写画画。突然听到身后窗户的动静，两人同时回头，看到一只黑猫拉开纱窗跳进来。
“黑炭？！”易辛惊道。
“老板家的猫？不是说丢了吗？”苏趣问。
“昨天听老板说被人找着了，帮忙送回来。没想到今天就到了。”
郑叹没理会他们的话，瞪着苏趣，弄得苏趣心里毛毛的。
“师兄，它咋一直瞪我？”苏趣摸了摸胳膊，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猫的眼神有些瘆人。
“你换个椅子吧。”易辛道。
“哦。”苏趣起身，到桌子对面拉了个凳子过来。
苏趣起身后，郑叹就跳上那个小椅子，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显示，焦爸下午好像有课，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焦副教授拿着教材走进来，看到办公桌那边露出的猫头，面上显出笑意。他刚才接到方邵康的电话，上完一节课就过来了，后面还有两节课，下午是三节课连上。
焦副教授将手上的教材递给易辛，“还有两节课，你去给你学弟学妹们讲讲吧，我跟他们说后两节课会让你过去给他们继续传授经验，他们都等着呢。”
易辛：“……”这个月第二次了。
说完焦爸又对郑叹道：“走，回家。你把人家方先生用完就扔了是吧？”

第六十七章 做“事”的时候要看看窗户拉拢了没有
方邵康让司机将车开进东区家属大院的停车场，然后站在B栋楼下等着。
他们沿路问人才过来的，结果过来后门卫大叔不放人进来，方邵康才给焦副教授打电话，顺便抱怨一下“你家黑炭用完人就直接扔了，连个路都不带。这是对待恩人的态度么？”
得到焦副教授的肯定之后，门卫大叔也不再说什么了，还好奇地问了问方邵康怎么认识焦副教授家黑猫的。方邵康胡扯了一通，毕竟他肯定也不会跟人说自己和一只猫跑去卖艺的事情。
为什么方邵康每次出去散心都只是自己一个人去？
因为做的二逼事情多得去了，那些都不好跟人说起，就算他自己不在意，方家的其他人可是在意的很，所以方家的人隔三岔五就会给方邵康打电话让他在外多注意点，别乱丢人。
方邵康站在楼下，无聊地看了看周围，不得不说，高校里面的老家属区确实比较宁静，让人有种突然就放松下来的感觉，也难怪那只黑猫一直惦记着这里。
正往周围看着，方邵康突然感觉到自己好像被注意着，往旁边瞧了瞧，视线下移，见到一只胖胖的狸花猫正蹲在阳台那里看着自己两人。
以前方邵康对猫这种动物没有很特别的感觉，不就是宠物么，顶多只是觉得麻烦一些罢了。后来遇到郑叹，方邵康才开始认识到，猫里面也有比较特殊的。而今天，他又看到一只比较特别的猫。
要说怎么特别吧，还真说不清，但方邵康就是有这种感觉，所以这货看了看周围，走到花坛那边扯了一根草从一楼阳台栏杆之间伸进去逗猫。
当胖头一偏，避开甩过来的草，见对方依然锲而不舍，便起身退后两步，再蹲下。而退的这个距离刚好让方邵康拿着手里的草也碰不着它。
方邵康伸着胳膊试了试，还是碰不着，准备换一根树枝试试，结果还没来得及收手，睡完午觉的老太太就出来了。
“你想对我家大胖干啥？”老太太一脸不善。
“您好，我就看这猫挺特别，想逗一逗，我第一次来这里呢，帮焦老师带猫回来的。”方邵康淡定地收回手，露出一脸无害的笑，然后还说了自己认识住五楼的焦老师。
“带猫？带什么猫？”老太太问。之前她还听说焦家不想养其他猫来着。
“一只黑猫，叫黑炭，您应该知道它吧？”
“黑炭回来了？”
见方邵康点头确定，老太太显得很高兴，在大院里面，她真正瞧得上眼的也就自家大胖和焦副教授家的黑猫。听说焦家的黑炭被人抓走，她还伤心老长时间，让自己儿子帮忙找过，没想到现在竟然回来了！
正说着，焦爸骑着小电动到了，小电动前面的车篓里蹲着郑叹。
“哎，还真是黑炭！找回来就好！”老太太说道。
焦爸停好车，跟老太太说了几句，打开大楼的门禁，带着方邵康他们上楼。
至于郑叹，门禁一开，他就窜上楼了。
爬到三楼的时候，郑叹停了停，三楼兰教授家门虚掩着，里面还有人活动的声音。
郑叹推开点门，走进去。
地板刚拖过，没干，屋里还有一股泥腥味，估计兰教授又从小花圃搬了几盆花回来，顺便再移栽个什么植物之类，忙完之后屋里就会有很多带着泥的脚印，所以每次结束，兰老头就会彻底拖一下地。
郑叹走进去，才在外面跑过，脚趾间的毛上还粘着一些泥土，所以郑叹走的时候也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带着些许泥迹的脚印。
兰老头手上提着一个花盆从阳台那边过来，见到客厅的郑叹后一愣。
“黑炭？”兰老头试探问道。
郑叹没理他，看了看房间里面，没见到翟老太太。翟老太太不在的时候，兰老头的脾气起来了就很难收住，再看看脚下踩出来的泥印，郑叹一转身，跑出门了。
“嘿，小王八蛋，果然是你！你看你踩出来了！”一见这猫伸脖子瞧房间，兰老头就确定这就是五楼那只猫了。
兰老头嘴里虽然骂得很大声，但已经跑出来的郑叹却没看到老头眼里带着笑意。
刚经过三楼的方邵康听到兰老头的骂声，对前面领路的焦爸说道：“你家这猫，很有名嘛，也挺受欢迎。”
“是啊，大院的人都认识他。”焦爸笑道。
等焦爸打开门，郑叹率先冲进去，先跑到沙发上滚了一圈，然后绕着这不大点屋子走了一遍。屋里很多摆设还是和离开时一样的，没有变化，也没有其他猫的气味，这让郑叹很是高兴，说明焦家人还是很重视自己的嘛。
方邵康进去之后，先拉过一张椅子做下来，看着郑叹又是滚沙发，又是巡视地盘的，巡视完还到厕所尿了个尿出来，再跑到阳台上嚎了两声。然后，大院里一阵狗叫猫叫。
郑叹没管方邵康他们，他现在正在回家的兴奋中，使劲嚎了几声之后，激动的心情才渐渐平静。
东区的各位，老子又回来了！
下午赵乐过来了一趟，买了几大袋吃的东西过来，一部分是给焦家俩孩子的，大部分都是给郑叹的，说是给郑叹压惊，也庆祝他回来。为此赵乐还被方邵康笑了好久。
焦妈今天也回来得早了些，现在她已经回到初中那边任教，今天接到焦爸的电话后就请了个假先回来。
焦家夫妇都很感谢方邵康，让他留下来吃晚饭，不过方邵康拒绝了，他在楚华市这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悠闲了这么久，必须得再次投入繁忙的事务以及各种饭局中了，没有太多的时间留在这里，这次来只是送猫过来，也先认个门，以后要是再要外出的话，或许还回来找这只黑猫。
走之前方邵康留下了回来的路上郑叹挑选的那些纪念品，以及一张韶光酒店的白金会员卡，和一张方邵康自己的私人名片。
早从赵乐口中了解到一点情况的焦爸见到方邵康那张名片之后，还是忍不住惊了一下，没想到，这位也是个大人物。自家猫这运气还真是好。
焦家今晚洋溢着欢乐的气氛，而郑叹，在经历过一个多月的流浪生活之后，终于又有人帮他刷毛吹毛了。然后，晚上又钻进小柚子的被窝。
第二天，郑叹睁眼的时候还有些恍惚，等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次是真的已经回来了。
跟两个孩子一起起床，大家一起吃早餐，这也是一个很享受的过程。在经历流浪之后，郑叹觉得现在这种生活真是太他玛的好了，不用自己想方设法去翻窗子偷东西，不用去害怕被人发现后追打。
因为有了郑叹被抓的事情，焦家人对于郑叹出门遛弯都抱着一种紧张的心态，不过，过了几天，发现屁事没有，一切还是和从前一样，他们也安心了些。
现在学校很多地方都换了新的摄像头，管理也稍微严了一些，家属大院这边有几处也安装了摄像头，当然，这些摄像头只在一些公共出入场所的地方安装，不会去侵犯家属区教职工的隐私。
郑叹回来的这段时间，就算出门也一直都在家属大院里面逛，跟大胖、阿黄、警长他们在大院里随便走走。
一个多月没见，除了大胖更加富态之外，阿黄和警长都没有太明显的变化，基本还是老样子，只是在见到郑叹的时候那俩稍微激动了点。
早上送俩孩子和焦妈他们出大院院门之后，郑叹就和出来散步的三只猫沿着大院晃悠，这个点，大院很多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并没有什么人在外面。
郑叹有些无聊，虽然这里的生活是很安逸，但是也太过安逸了，让郑叹每天的散步都有些兴致缺缺。走了两步，郑叹耳朵动动，看向一栋楼。
这里已经偏向东区大院的角落，而郑叹看向的那栋楼属于东区大院最靠里侧的一栋，平时就算不是上班点也没什么人往这里走。
郑叹循着那点声音往那栋楼走过去，确定了一下声音出处，然后来到一楼的一个住户家阳台上，跳上阳台的围栏，从围栏走到窗户那里，再跳到窗台。
有阳台的这间卧房通向阳台的门紧闭着，窗户也关着，但里面的窗帘并没有拉拢，只拉了一半，所以郑叹能够从没被遮住的窗户那里看清房内的情形。
房内，一对年轻男女正打啵打得火热，看上去像是刚从外面回来的，穿着衣服，不过，现在衣服也随着两人的动作一件件往外脱。
郑叹没想到早上就能看到这样火热的场景，所以很是兴奋，站在窗台上，头凑到窗户前，几乎贴着窗户上的玻璃往里看。
原本蹲在花坛那边草丛里眯着眼睛晒太阳的大胖见郑叹一直停留在窗户那边，也好奇地走过去，虽然又变胖了，但它的跳跃力还是很好，轻易就跳上阳台的围栏。然后走到郑叹旁边，歪着头往里看。
郑叹察觉到旁边的动静，瞧了瞧大胖，心想：你丫的看得懂吗？
没过几秒，在外抓虫子玩的阿黄和警长也凑了过来，四只猫挤在窗台上，从没被遮住的窗户那儿往里面瞧。
里面那对男女已经脱光光躺床上，前戏都做得差不多了，拆套准备提枪上阵。
躺床上那女的无意间朝窗户那里看了一眼，然后，就大叫一声，一脚踹在男人的胸口，直接将人踹下了床。
“啊！有偷窥的！”

第六十八章 帮女友养猫的男人伤不起
“滚！”
伴随着这声“滚”的，还有靠窗户的书桌上的一个笔筒也被扔了出来，用来砸猫的。
不过四只猫躲得太快，笔筒连同里面的笔都摔在地上。
那边窗户被拉得“啪”一声响，窗帘一拉到头，再也看不到里面一点画面。
郑叹看着那边拉拢的窗帘，有些失望，看得好好的没想到会被发现。
摇摇头，郑叹转身准备离开，却见阿黄又走向那边，看着地上的一支从笔筒里掉出来的马克笔，抬爪子拨了拨，然后突然跟只袋鼠似的绕着马克笔蹭蹭跳了几下，往地上一滚，弯爪拨弄着玩，像是找到新玩具一般。警长在不远处看了会儿，也凑上来跟黄二货一起拨笔玩。
郑叹叹气，所以说，这些猫根本不明白刚才看到的是啥，在它们眼里，现场“动作片”还比不上一支破马克笔有吸引力。
趴在草地上晒晒太阳，郑叹跳上树，趴在一根树枝上等焦妈他们中午回来。虽然现在郑叹又将门禁卡带上了，可家里没人，郑叹也不想独自在家待着。在外面野了一个多月，果然还是有影响的，在家里压根坐不住。
下午还得去小郭那边，小郭也是昨天才知道郑叹回来的消息，说准备今天过来接郑叹过去一趟。
郑叹一个多月不在，听说小郭那边的宠物广告不是很顺利。小郭习惯了郑叹的高效率，店子里其他猫代替的时候不光急得小郭嘴上冒泡，其他工作人员也恨不得砸设备。他们这次是真理解了那些拍动物电影的人的无奈。
有时候，不是砸食物就能让动物们听你的话的，在拍摄过程中可能一丁点其他因素就能让所有的努力废掉。在小郭对于广告的要求越来越高的时候，店子里的猫已经不能满足新标准了。起点太高，也就造成了一旦郑叹不在，小郭就得花更多的时间，更多的精力以及更多的金钱去砸出一个相匹敌的广告。
好的是，现在大多数时候都是图片版，视频版拿不出手，现在也没必要花大价钱去整。很多认识小郭的人还问他为什么没有视频版了，小郭给的理由是，那只“明星猫”被它家主人带回去了，至于什么时候再有，他也说不准。
得知郑叹回来的时候，小郭差点直接杀过来东区大院，只是他现在手头的事情太多，拖了一天。
焦妈下午没课，请了个假回来，亲自带郑叹过去。小郭说了，让郑叹过去先适应一下，也顺便彻底检查一遍身体。
猫刚回来的时候，焦妈见它看上去和一个多月前离开时差不多，而且吃得也多，除了有些兴奋之外也没什么异常，精神很好，没外伤，量了下体温也还正常，而且猫在外面和方邵康他们呆一起那么久，也没听方邵康说生病之类的，焦妈也就没将自家猫往小郭那边送。毕竟，送过去之后，估计自家猫又有的忙了，小郭那边的情况，焦妈也听过一点，别不舍得自家猫过去忙活，所以才想着多拖几天，没想到这么快那边就得到消息了。
好久没来宠物中心，郑叹没见到“李元霸”和“花生糖”，听说刚出去遛街没多久。
检查了一番，确定郑叹很健康，焦妈也放心了，一起来到拍广告的工作室，坐在边上看小郭他们拍摄。
工作室的人见到郑叹像是见到救世主一般，这一个多月，每一次拍摄都是煎熬啊，没对比就看不出差距，以前他们还觉得这样一只很普通的黑猫除了比其他猫聪明那么一点点之外，也没特别之处了，一个多月的经历也让他们知道这种想法大错特错。
焦妈坐在旁边看着那些工作人员见到自家猫的表情以及抑制不住对自家猫的夸赞，笑得很是自豪。
今天只是做了点简单的活动让郑叹适应了一下，以后还是隔两周来一次，特殊情况小郭会给焦家打电话。
按理来说，打广告并不需要这么频繁的拍摄，一两个就行了，但小郭有他的打算。郑叹倒是无所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能赚点零花钱。
从宠物中心出来，焦妈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带着郑叹去了附属医院那边。
附属医院旁边有一个住宅区，里面都是附近的一些老师或者附属医院的医生等，还有一些在这里租房的学生，不过这里的房租稍微贵些，所以，在这边看到的学生并不多，就算有，要么是家里条件比较好的，要么就是在楚华大学读研的学生。
此刻，附属医院小区楼三楼302房。
楚华大学管理学院研三的学生白扬对着电脑写着论文，实习和市场调查之后，有很多数据需要处理，他希望能够尽快整理出几篇报告，毕业之后，这些报告和在国外杂志上登载的论文都将会成为他入社会之后的个人“名片”，所以，对于这个，他们这些人都很拼命。
在白扬对着电脑敲键盘写论文的时候，一只猫跳上书桌。
这猫背上和尾巴都是黄色，带着虎斑纹，肚子是白色的，八个月左右的样子。
那只猫叫了两声，白扬一直盯着电脑，没理它。
见白扬不理，它蹲在桌子边上，看了看白扬，然后又看看桌面的一些东西。
有支笔。
抬爪子，拨。
啪嗒！
那支2B铅笔掉落在地面，削好的笔尖断了。
那猫歪着头看了看摔下去的铅笔，收回注意力，继续看桌面。
有个橡皮。
抬爪子，拨。
橡皮做平抛运动飞出桌沿。
看着掉落到地面还弹了两下的橡皮，那猫再次将目光投向桌面上的其他东西。
旁边放着一杯咖啡，还是温的，只喝了半杯。
那猫凑上去，在杯口嗅了嗅，不感兴趣，然后将注意力放到电脑上，看着电脑上的鼠标移动，它抬爪子对着电脑屏幕，追着鼠标拍。
白扬将它推到一边，“别闹，自己玩去。”说完继续整理论文。
可是猫没这么容易放弃，又是按键盘又是挡屏幕的，白扬没办法，将它抱下桌，“去窝里睡觉！”
“喵——”
蹲在地上的猫见白扬又不理它，叫了两声没得到回应，绕到桌子另一边，跳上桌。那边有个存钱罐，存钱罐旁边是一个木制笔筒，两个物品中间只有一个鼠标宽度的空隙。那猫旁边不走偏偏从两个物品中间挤过去，将笔筒挤翻。然后慢悠悠走到白扬旁边。
摊开的本子上有一支签字笔，那猫看了笔两秒，抬爪子，拨。
啪嗒！
笔掉落到地面。
白扬将excel里面的数据处理好，准备在本子上记录下来，却发现本子上的笔不见了，看看地面，笔、橡皮，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扔到地上的一些毛绒挂件。
长叹一口气，坐在电脑椅上的白扬低身去捡笔。
那猫见状，趴到桌沿旁，伸胳膊弯着手掌去挠白扬后脑勺的头发。
“你闹够了没有！”白扬起身吼道。
“喵～”
“喵个屁！”白扬揉揉额头，他已经后悔答应李小茜帮着养猫了。
这猫叫丢丢，李小茜取的名。
丢丢应该是学校里那些学生养了之后丢弃的，李小茜捡到丢丢的时候，它身上被泼了豆浆，全身都沾着灰，瘦瘦的，驼着背可怜兮兮蹲在草坪上，风一吹还瑟瑟抖两下，只要有人走过去，它就像受惊一般跑掉。李小茜喂了几次食物之后，才渐渐跟它熟悉，后来索性就带回家了。
由于焦妈在住院那段时间，李小茜经常帮忙照顾，后面几次焦妈来医院复诊的时候李小茜也帮了忙，再加上焦爸和李小茜的导师也比较熟悉，焦妈对这个医学院的小姑娘印象很好，遇到的话会聊一聊，知道她捡了一只猫回去养着，焦妈还看过丢丢几次。
两周前李小茜跟着她导师出国学习去了，让白扬帮忙养着。然后，白扬的苦逼生活开始。
过来的头两天丢丢还表现得很老实，也不乱跑，可是，熟悉之后就完全变了。
摔杯子，挠床单，到处折腾。好的是，这猫不怎么叫唤，可能被去势了的关系。也不跑出去，就算打开门也不往外跑，估计是在外面呆怕了。
丢丢熟悉环境之后，对屋里什么都好奇，白扬冲杯咖啡它也要凑上去闻闻。它虽然没舔，但是胡子都碰到里面了，咖啡液面上还飘着两根短短的猫毛，白扬看着实在喝不下去。不仅如此，它还伸爪子拨拨咖啡杯，如果不是白扬手快，那个咖啡杯又得来个自由落体式牺牲掉。
白扬自己摔坏个杯盖都要被李小茜说，这猫才俩星期就摔了三个杯子了，两人网上聊天时也没见李小茜说什么，好不容易双方都有空了来个跨洋视频，这猫还抢占视频时间！
至于磨爪子，呵呵，除了猫抓板不抓，其他什么都抓，窗帘、床单、被套、沙发、衣服以及白扬现在身上穿的牛仔裤上都能见到猫爪勾出来的线头和洞洞。
大晚上睡个觉，半夜被压醒。胸口受压容易让人做噩梦，白扬醒的时候就看到胸口上团着的那一坨。有时候这猫会直接钻进被窝里，钻被窝里也就算了，它还尽折腾，从床头钻到床尾，左边钻到右边，钻半天才能平静下来睡觉。
最让白扬郁闷的是，尼玛，晚上看个片它还趴你腿上，这让人怎么撸？！
就算能，你撸个试试？以猫的尿性，绝逼会凑过去挠上一爪……
听说猫寂寞的时候就自己主动凑过来的跟你腻歪腻歪，听着很美好，但问题是，它寂寞的时候白扬自己正忙得晕头转向，看着在面前制造各种麻烦的猫，白扬恨不得两巴掌拍过去。但偏偏又打不得，他答应李小茜要好好照顾猫的。
李小茜说，焦副教授家的猫乖巧听话，善解人意，顾老师生病还知道去探望，每天帮忙接送孩子。
但是，世上有一种猫，叫别人家的猫。

第六十九章 带你出去玩
白扬正跟丢丢对着瞪，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谁啊？！”白扬语气不太好，话语中还带着刚才对猫吼的时候的怒意。
打开门，见到门口站着的人，白扬有些不好意思。
“顾老师，原来是您啊，快请进！”白扬赶紧擦了擦椅子。椅子上都是猫爬过的，平时没人来他也没怎么擦。
郑叹从焦妈提着的袋子里出来，看了看周围，便瞧到站在桌子上蹲着的那只猫。
“咦？顾老师，这猫是您家的？”白扬递过来一杯茶，问道。
“是啊，我家的黑炭，之前因为一些事情弄丢了，前些日子才托人帮忙找回来。”因为自家猫回来的原因，焦妈最近面上都带着笑意。
“哦？这就是黑炭哪。”白扬看了看跳到一张椅子上的黑猫，这就是李小茜一直夸赞的那只黑猫？
郑叹察觉到白扬的视线，侧头瞧过去。
白扬与郑叹的视线一碰上就心里打了个突，他总感觉面前这只猫有些怪，或许是习惯了丢丢的闹腾，突然见到这么一只眼神很冷静甚至冷淡的猫，感觉莫名的怪异，就好像面前坐着的并不是一只猫而是一个陌生人似的。
真让白扬选择的话，他还是宁愿选择丢丢。闹腾就闹腾吧，生气的时候想吼就吼它一下，再小小教训一下，但面对这只黑猫，白扬感觉与自己气场有些不合，想吼估计都吼不出力。
郑叹不再理会白扬，扭头再次看向蹲在书桌上的那只猫。那只猫看上去比较排斥陌生人以及陌生的猫，尤其是雄性同类，看郑叹的眼神带着警惕和很强的戒心，估计是在外被欺负过。所以郑叹也只是在椅子上坐坐，并没有凑上去打招呼。
在外流浪过一阵子之后，郑叹对很多人和猫的心理情绪比较敏感，能够察觉出来对方的情绪变化，而这种敏锐的察觉力也让郑叹在外会少去一些麻烦，就像“李元霸”能够分辨出哪些人需要避开，哪些人又需要以强硬态度对待一样。
焦妈这次来带了一些猫罐头，刚才去小郭店子里的时候焦妈顺便买的，李小茜出国之前焦妈还让她放心，说会经常过来帮忙看看猫的，因此也没食言，今天下午刚好有空，就带点东西过来看看丢丢，也顺便帮忙带一些话。
白扬面临毕业，到现在工作也没确定下来，虽然他手头有几个选择，但白扬一直没给对方确切的答复。焦爸知道后也有意想将白扬挖过去，天元基因那边现在还缺少优秀的管理人才，所以焦妈也过来提一下，当然，去与否还是看个人选择，强扭的瓜不甜。
焦妈将袁之仪整理出来的一份邀请函和一份说明文件递给白扬，简单谈了谈之后，便带着郑叹又离开了。
白扬在人离开之后又瞧了瞧手上的文件，小心放进抽屉里，看着蹲桌沿上的丢丢，“有外人的时候就表现得一本正经！”
“喵——”
“怎么，有意见？！”
白扬将丢丢从桌沿上拎下来，继续开始整理论文，就算丢丢又爬到他腿上趴着，也没再将它扔下去。
回到东区大院的时候，郑叹见到站在楼下的卫棱。
说起来，郑叹很久都没见过卫棱了，自从卫棱搬到公司那边之后，就很少见面，只有偶尔卫棱跟焦爸打电话的时候才会顺便问候郑叹一下。
“咦？小卫，你怎么来了？来了也不给我打电话，站在这里干等。”焦妈说道。
卫棱笑了笑，“我问过门卫，他说你带黑炭出去了，我看这时间也快到放学的点，你们也快回来了，就没给你打电话。”说着又看向等在门前的黑猫：“黑炭，好久不见！”
郑叹扯了扯耳朵，哼哼两声算是打招呼。
“还是老样子，不喜欢理人。哎，原本还准备带你出去玩的。”卫棱说道。
正准备刷卡开门的焦妈和准备进门的郑叹听到卫棱的话，齐齐扭头看向卫棱。
“咳，咱先进去再说。”卫棱抓抓头发，他看出来焦妈有些不赞同了，估计是抓猫事件让她有些神经紧张。
郑叹倒是很感兴趣，毕竟他现在整天待在学校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在外流浪了一个多月，胆子越发大了。
“小卫啊，你也知道黑炭被抓，好不容易回来，现在我们都挺紧张它的，就像今天去宠物中心检查身体也是我亲自带过去，没有去麻烦小郭。”焦妈说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只是，这件事情，我也跟焦老师说过。”卫棱道。
“他怎么说？”焦妈突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焦老师说，看黑炭自己的想法。”
其实卫棱在询问焦爸的时候也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毕竟，谁家会让猫自己做决定？就算这猫与其他猫有些不一样，但不管怎么说，这毕竟也只是一只猫而已。
焦妈想了想，道：“你想带它去哪里玩？”
“这个您放心，就城内，我一哥们儿的地盘，去那儿就是让他们认一认，以后要是黑炭跑远了或者再发生什么事情的话，他们也好帮忙。之前我就拜托他们找过猫，猫贩子的那些暗里的运输线就是他们提供的。再说黑炭也不会乱跑，我以前就带他出去过一次……”
见对面的焦妈又瞪着自己，卫棱咳了一声，不再说话，那次不征得主人家的同意就带猫出去确实不太好，就算事后没出现什么意外，但毕竟这先斩后奏的事情总会让人感觉不好。
“黑炭，你怎么决定？”焦妈问道。她知道自家猫与众不同，听得懂人话，但是，卫棱说的事情实在是让她担心，自家猫好不容易回来，这还没安分几天呢，就又要经常跟着这些人往外跑，性子跑野了咋办？
蹲在茶几上的郑叹看看左边的焦妈，又看看坐在右边的卫棱，低着头，往右挪了挪，再挪，再挪。
不用看郑叹也知道现在焦妈一定不好受，但他确实不想一直被关住，再怎么说他内心也是一个人，还是个年轻的灵魂，偶尔像只猫一样犯犯懒，窝在大院里晒晒太阳溜个弯也就行了，但要一直被关在这里，郑叹还是有些不太愿意，不得不说，往外跑了一趟，将心理的不安分因子都激发出来了，还是人的时候郑叹就喜欢没事开着车到处逛，即便现在是一只猫，也是一样的。
焦妈沉默了一会儿，摆摆手，“行吧，它自己选择的就按照它自己的意思来。晚上回家吗？”
“这个请您放心，我一直跟着呢，就算晚上回不来，我也会在第二天亲自将它送回来，不会一直留在外面的，而且，也不是每天都会带它出去。”卫棱保证道。
焦妈点点头，“就留这里吃晚饭吧，反正也到饭点了。”
卫棱这次没留下，说在外有事便离开了，明天下午会过来接猫。
等卫棱一离开，焦妈就一个电话给焦爸打了过去，第一句话就是问郑叹的事情。
郑叹不知道焦爸说了些什么，焦妈看着还是不太赞同的样子，但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而此刻坐在办公室的焦副教授，挂掉电话之后，揉揉眉心。他知道卫棱找自家猫肯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家猫帮忙，原本他也是准备拒绝的，但是想起了前两天和方邵康的那个电话。方邵康在知道他和袁之仪几人有一个公司，也小帮了下忙，促进了一笔生意。有方三少作为中间人，对方也很给天元基因面子，双方很快达成合作协议。
为此袁之仪兴奋了很久，公司的发展进度比袁之仪预想的要快，而且还要顺利很多，而这个加速剂竟然都是只猫。事后袁之仪还叫嚷着要过来拜猫，被焦爸拒绝了。这种事情还是别弄得人尽皆知的好。
方邵康离开楚华市之前给焦副教授打了个电话，两人聊了一些关于郑叹的事情，最后挂断之前，方邵康说了一句话：“别总拘着你家猫，就你家黑炭那样的，注定管不住，也不是一般人能够管的。你家那猫聪明着呢。松松手，或许，它能给你一个大惊喜也说不准。”
惊不惊喜的，焦副教授倒是无所谓，他只希望自家猫能够健健康康的就好。
第二天，郑叹在院子里趴在树枝上眯着眼睛打盹，早上在大院里逛了逛，没意思，又跑出去在校园里溜达了一圈，下午闲着没事，只能趴在这里养精蓄锐，卫棱说了今天晚上要带着出去一趟的。
晚上吃完晚饭之后，卫棱到了。
现在这个月份，吃完晚饭之后天还亮着，郑叹跟着卫棱下楼。
卫棱这次没骑他那个摩托，而是开了一辆看上去不怎么样的小车，不过，就算看着不行，那好歹也是四轮的，总比坐摩托时待在背包里被背着要好得多。
“这车我找人借的，你可别在座位上乱拉屎。”卫棱坐在驾驶座上，扭头对蹲后座的郑叹说道。
郑叹没理他，乱拉屎这种事情是那些没膀胱的鸟做的，自己怎么可能那么没节操？

第七十章 不用行此大礼
坐在后座上，郑叹看着车窗外面的景物，来判断卫棱现在所走的线路。
郑叹知道自己不算聪明，但记忆力还可以，上次坐方邵康的车走过的路线现在都还记得，再联系上看过的城市地图，郑叹大致能够猜到目的地是在哪一块地区。
虽然不是城市的最中心地带，但也处在繁华地段，与楚华大学周边区域的繁华不同，这边是真正的具有浓郁商业气息的区段。
楚华大学所在的周边地段，消费的都是学生居多，而在这边，却大多都是一些上班族，其中白领和成功人士占主要，楚华市的富人们也大部分都集中在这个区。
车在大道上驶过，红灯时停了会儿，郑叹看到车窗外的路标牌，牌上面的街道名字有些熟悉，再看看周围的一些高耸的建筑，然后被那大大的“韶光酒店”所吸引。
卧槽，这不是方三叔给的会员卡上所标注的酒店么？！
郑叹凑到车窗边看了看。他不懂设计，对于这栋建筑的特色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看着这个酒店，就感觉城市中钢筋水泥堆积起来的犀利和冷漠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带着些许新崛起的青涩却又不失明日天骄的霸气。
看得出来，方邵康肯定在这栋建筑的设计上花费了不小的功夫。
在郑叹看窗外的建筑时，卫棱侧头看了一眼郑叹，说道：“外面就是韶光酒店，听说你和那位方三爷关系不错？”
方三爷？方邵康的外号还真多。不过也不算关系不错吧，挺多一起卖过艺。
卫棱也没指望一只猫能够回答他的问题，方邵康的传言他听说过不少，颇具传奇色彩的一个人，同时也是一个难以捉摸的人。卫棱一直觉得，方三爷就跟猫似的，你很难猜到他下一刻会想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或许，天才的脑子本就与常人不同？
摇摇头，绿灯已经亮起，卫棱继续开车。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的，周围大街上各种灯光亮起，准备迎接夜间出来活动的人们。
卫棱将车一直开到一间规模挺大的酒吧那儿，在停车场停好车，带着郑叹出来。
从正门进影响不好，按规矩来说，这里应该是不准带宠物进来的，但卫棱要带的话，守在门口的人也不会真拦着。不过，卫棱知道这样不太好，也没想要从正门进，招呼郑叹，准备从旁边的偏门进去，那边有一个门是专供内部人员进出的，守在那里的人其实比正门口的人更严格，身手也要厉害得多。
郑叹下车后看了看面前这个酒吧，虽然还没进去，但是，郑叹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里面那种劲爆炙热的气氛，原以为那种生活一去不复返，再也无法踏足这种地方。每次见到那些酒吧，即便只是一间小酒吧，也能回忆起曾经的那种纸醉金迷的生活。
蓦然回首，恍如昨年。
并不是每个来酒吧的人都和曾经的郑叹一样，酒吧不一定联系上堕落与颓废。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城市的消费水平越来越大，大部分人都清楚感觉到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而随着时尚的流行以及社会风气的转变，地方的各个酒吧也渐渐成为年轻人们的新宠，同时也逐步成为娱乐放松场所的新贵。
繁忙的一天过后，总会有工作上的不如意，事业上的不称心，情感以及其他各方面的压力都会给人增加负重，那些总会让人感到疲惫和麻木。而每到这时候，很多人就会邀上几个朋友，大家一起去泡吧，短时的自我放纵，发泄一下心中的压力，学会释放，暂时抛却那些工作报表，抛却那些尔虞我诈，让生活更加色彩斑斓一些。
郑叹抬头看了看这间大型酒吧，没在正面，所以看不到正面的招牌，不过，侧面的楼顶也有标牌。
夜楼——yeah club。
相比起它的英文名，郑叹还是觉得“夜楼”这个名字更好听。很多时候，英文和中文名字意思并不一定会是一样的。不同的人，理解也不同，既然这间酒吧的主人选择了这两个名字，肯定有他的道理。
夜楼坐落在楚华市这个白领精英无数的繁华地段，周围工薪阶层也多，每日生意好是必然的，而便利的交通也能让所有顾客都可以顺利到达这里，并不局限于本区域的人口。
至于能不能留住顾客，这就得凭夜楼的手段了，不过，郑叹看停车场几乎爆满，天还没全黑就很多人往这边涌动的情况看，这酒吧的人气确实不错。
三五成群的人从街道那边陆陆续续走过来，郑叹有些羡慕地看着那些人，却没想，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郑叹现在的感觉很敏锐，他也很相信自己的判断力，就算街道对面现在那个身影被走过的人遮挡住一些，但就刚才那一晃郑叹就能抓住画面，看身影那个人郑叹确定自己肯定认识，至于到底是谁，郑叹不太确定。
为了弄个明白，郑叹没理卫棱的招呼，而是朝街道对面走过去。
见那只猫并不理睬自己反而还往外走，卫棱低骂一声，抬脚跟了上去。
这时候大家都只看着灯火辉煌的建筑，看着自己此行的目标地点，不会去注意周围有没有猫，更何况还是一只黑猫，在这样的视觉条件下并不容易注意到。再说了，谁也不会想到在这个地方这个时间点会有一只猫在这里走动。
郑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趁着车与车之间间隔稍大的时候冲到街道那边，“夜楼”的对面。
在正对着“夜楼”大门的正对面，街道那边，路灯灯柱下蹲着一个人，看样子应该还很年轻。那人手里夹着烟，却很少去吸一口，而他的目光一直注意着街道对面的“夜楼”，眼神带着向往和迷茫，整个人周身都透着一股子失意的气氛。
这样的人大家都见得多了，在商业化的城区，郁郁不得志或者满怀抱负劈荆斩麻爬上高位之后被无情拍打下来摔得痛不欲生的人，这片城区每天都能见到一大批，周围的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就算一个人喝得烂醉如泥摔倒在路边也没人会去关心一句，大早上环卫工扫地的时候只会淡定地拿着大扫把从他身边扫过。这便是繁华大都市的冷漠，残酷现实下的社会常态。
带着青色胡渣的年轻人用没夹烟的手插进发间，拨了拨头发，他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现在已经是全无形象可言，头发跟鸡窝似的，几天没洗澡身上还一股味儿。
他又想起了早上去买早餐的时候见到的那只夹着尾巴浑身脏兮兮的流浪狗。毛色泛着黄，却不是那种金色的黄，带着点枯叶的色彩，打结的长毛带着一些泥块杂乱垂落，眼睛都被遮挡住。它看着周围来去匆匆的人，会夹紧尾巴躲到一边，跑动的时候坡脚很明显，停下来后却又会看着行走的人群，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又在期待着什么。
他记得拨开那只狗从额上垂落的几乎遮住眼睛的毛时，看到的那双眼睛。带着期待和哀求，刺得他甚至没有勇气再多看一秒。最后他只留下一个并不大的没有多少肉的包子，狼狈地逃开。他害怕自己会变成和这只流浪狗一样。只是，那只流浪狗还有自己施舍一个包子，但，自己呢？
或许，现在这个样子，才是原汁原味的流浪。
自己的选择错了吗？不知天高地厚，将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是否该回头了？但是，真的不甘心哪！
年轻人正垂头想得入神，突然感觉手上的烟被拨了一下。
视线往上移，看到一双黑色的猫爪子，再往上移，看到一双带着好奇之色的猫眼。
眨眨眼，年轻人愣了几秒，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沉思中回过神来，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之后，却又纳闷了。
他们经过好几个大都市，见过很多黑猫，那些猫都只是形似而神不似，可是，现在面前这只猫，是真的很像某只敲瓶子的二货啊。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没吃晚饭大脑供能不足，出现幻觉？
“黑炭！你乱跑什么啊，真出个什么事让我回去怎么跟你猫爹猫妈交代！”卫棱带着怒气走过来，刚才看到这猫过马路真是吓出一身冷汗。
“我去！黑炭，真的是你啊！”年轻人眼里闪出惊喜，刚才沉思时的黯然之色稍隐。
“哟，认识？”卫棱看看蹲在地上有些邋遢样的年轻人，又看向郑叹。
郑叹没理会卫棱，他现在正好奇阿金这家伙怎么将自己整成这幅模样的，其他四人呢？哪儿去了？不是说已经成立乐队组合，五人一起行动的么？
“二十多天前见过一次，它还帮了我们一个大忙的。咦，那位方先生不在吗？”阿金看了看周围，确定没发现那位挂着单反相机的方先生。
卫棱挑挑眉，二十多天前……那时候这猫还在外面呢，好像和方三爷一起？
“行了，先别在这里待着，找个地方坐下说话。”卫棱招呼郑叹，朝阿金招招手，示意他跟上。
“去哪儿？”阿金赶紧将手上的烟头扔进一米之外的垃圾箱，问道。
卫棱指了指对面的夜楼，“那里。”
阿金一个趔趄，直接来了个跪拜，几乎是正对着郑叹和卫棱跪下来的。
郑叹：“……”要不要再插三炷香？
“少年，真的不用行此大礼！”卫棱道。
“……不是，蹲太久，腿麻了。”

第七十一章 带一只猫来酒吧
虽然确实是蹲太久腿麻，但阿金心里确实是诧异的。
不是诧异卫棱说要进去“夜楼”，去“夜楼”的人多得去了，没什么值得诧异的，他诧异的是，对方似乎要带一只猫进去？
一只猫能够进去酒吧吗？还是堂堂“夜楼”。
这几天阿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看看，蹲在街对面，看着街上的人们进去，看着那些受邀的乐队进去，然后蹲在外面发呆，直到有人出来，听到人们出来时谈论的哪个乐队或者哪个歌手的事情。这些都让阿金羡慕不已。
他总会想，哪天自己也能成为这些人谈论的话题？
可是，现在他们连一个小酒吧都进不了，更何况是有名的“夜楼”。
隔着一条街而已，却仿佛天堑。
只是阿金没想到前一刻还是天堑，下一刻自己就被告知能够跟着一起进去。
也好，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自己有个机会能够见识一下“夜楼”，也值了。
阿金跟着卫棱和郑叹，过街道，然后从旁边的侧门走了进去。这倒是让阿金意外。
守在那个侧门旁边的人见到卫棱之后叫了声“棱哥”，然后有些好奇地看着阿金，这可是个生面孔，面上看着还挺嫩，也很落魄，实在想不到卫棱为什么会带一个这样的人进来。不过，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口头上肯定不会问出来。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行，其他的少问。
至于郑叹，守门的人只当是卫棱带过来的宠物而已，压根没在意。以卫棱和自己老板的关系，这点事情压根就不算事。
“棱哥。”
郑叹跟着卫棱走到拐角时，从走廊那边过来一个人，看上去和那些白领精英们差不多，带着金边眼镜，这也让他看着斯文了些。那人胸口夹着一个胸牌，郑叹看不懂那胸牌的花纹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看得出来这人应该是经理之类的职务。
其实郑叹还有些好奇，为什么那些人都叫卫棱“棱哥”而不是“卫哥”。
郑叹不知道的是，卫棱有一次被人叫“卫哥”时，那人带着点地方口音，所以听起来像是“伟哥”，为此还被叶昊嘲笑好久，自那之后，卫棱就有了想法，以后也不让人叫自己“卫哥”了，就叫“棱哥”。
“龙奇？这次是你在看场啊。”卫棱道。
“嗯，昊哥临时有事带着豹子走了，说如果棱哥你过来的话，让我招待一下。”
说着名叫龙奇的那人扫了站在卫棱身后的阿金一眼，眼神带着怀疑，不过也没多说，领着两人一猫往楼上走。
三楼属于绝密vip区域，只有被特殊允许的人才能进入。
这里有很多包间，卫棱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在这里有一个厢房是卫棱等人专用的，所以龙奇并没有去问太多，直接将人领到那里。
阿金显得有些拘束，闯荡这么久，一点见识还是有的。面前两人无论什么身份，肯定都不是自己这个小人物能够惹得起的，而最奇怪的就是，除了这两人之外还有一只谜一般的猫。怎么看怎么违和。
“坐吧，别拘束。”卫棱拍了拍旁边的皮沙发，对阿金说道，并不在意阿金身上已经有些脏的衣服。
龙奇也不会说什么，他现在只是陪客而已。不过，龙奇也奇怪，卫棱怎么会带一个这样的人过来，以龙奇的眼力，这个年轻人肯定不是道上的，也不会是卫棱那种出身。虽然刚才卫棱也解释了是临时碰上才带过来，但以龙奇对卫棱的了解，卫棱现在肯定打算套话，就是不知道这个年轻小子到底知道些什么事情，能够让卫棱这么感兴趣。
卫棱跟阿金说着话，郑叹也没去管他们，自己在包间里逛了一圈，心里对这个包间的评价还算好。
走了一圈之后，郑叹就跳上沙发面前的实木茶几上，盘子里放着一些点心，郑叹已经吃过饭，嗅了嗅，也没什么胃口。闲着无聊，继续打量这间包房内的布置，发现这里竟然也可以当KTV，郑叹很遗憾，要是自己要还是以前的样子的话，肯定会唱上一唱，可惜现在只是一只猫。
龙奇虽然一直没有说话，注意着阿金那边，同时也没有落下对那只黑猫的打量。
卫棱带一只黑猫过来是什么意思？
从郑叹绕着房内转圈，到跳上实木桌，龙奇一直都分神注意着，直到卫棱示意他上点酒。
“阿金你年纪还小，龙奇你让人调点度数低些的酒吧。”
卫棱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头那里动了两下，龙奇看了看卫棱，轻点下头，转身离开。
这两人的细微动作被郑叹注意到，他就知道卫棱这家伙没这么好心将人领进来，所谓的“度数低点”，有多少真实性，郑叹相当怀疑。
虽然阿金还很年轻，但毕竟在外摸爬滚打过这么长时间了，一些警惕心还是有的，卫棱没问出太多事情，就准备换策略了。
“棱哥你还是老规矩？”龙奇走到门前的时候转身问道。
“老规矩。”卫棱头也不抬地道。
得到想要的信息，龙奇便直接开门出去了。
郑叹看着关上的门，有些不爽。自己还没选择呢，人就走了？
阿金话依然不多，拘谨地坐在那里，显得格格不入。
卫棱也没再继续问，走到一面墙边，按了按墙上的一个按钮，那块墙面便往旁边移动，露出一个窗户。同时，也有从下方传来的激情澎湃的乐声。
阿金听到乐声，眼睛一亮，从沙发上坐起，来到窗户边往外看。
郑叹也好奇地跳到窗户边，隔着窗户，郑叹能够看到下方的场景，那应该是一楼某个区，供大众消遣的地方。边上有一些酒桌，来来往往的人穿梭在其中。
中央有个圆台，上面有一支乐队正在表演。
“这就是传说中的夜楼‘东宫’？”阿金有些激动。
阿金听人说过，夜楼有四个区，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宫，北区是最普通的，也是这里消费最低的地方，那里的驻唱实力相比其他三个区来说要差很多，而西区和南区档次高一些，主打的风格也不同。至于东区，那是整个夜楼四区中最优越的存在。这里经常会有一些知名的乐队和歌手会过来表演，这里，才是整个“夜楼”最让人憧憬的地方，只是“东宫”也不是谁都能进去，消费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见到阿金的表情，卫棱笑了笑，“是啊，感觉怎么样？”
“很棒！”阿金看着下面舞台中央的正在演出的那个乐队，羡慕，但也绝对谈不上嫉妒，实力差距摆在那里，只能仰望，带着点看偶像的意味在里面。
卫棱拉开窗户，让房内的人能够更清晰地听到下方的演奏。
现场版总是更容易刺激神经影响情绪而引发共鸣，尤其是阿金这种。
郑叹一看阿金的眼神就知道这家伙的警惕心估计降低了一大截。
摇摇头，郑叹对于这里并不了解，也欣赏不来那些乐队的演奏，他以前去酒吧就是图个乐子，释放一下而已，至于是什么人在唱歌，哪个乐队在表演，是否有知名DJ，他就没心思去观察了。听阿金这么说来，这下面的区域还挺高端的？
正想着，龙奇推着一个小推车进来。
郑叹奇怪了，不就拿点酒吗？至于推个推车进来？
等龙奇从推车上一个盒子里面拿出酒的时候，郑叹就感觉像是被一根鱼刺卡住的感觉。
红星二锅头？！
麻痹的，来这种地方卫棱居然要喝二锅头？！
还尼玛是那种外面很普通包装的那种！
好的是，龙奇只是将二锅头递到卫棱面前，端了一杯鸡尾酒给阿金，然后拿出两瓶红酒放在实木茶几上，剩余几瓶红酒都放在房间的酒柜里。
一杯酒下肚，再加上卫棱套话，阿金开始敞开话匣子。
郑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只见到阿金一个人了，因为另外四人都在医院。三个躺病床上，一个在那边照顾，他们手上的钱几乎全砸进医院了。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他们没朋友，没亲人，没靠山，作为外来者，在酒吧跟人起冲突也肯定是挨揍的一方。有些事情，不是他们想避免就避免的，退一步未必海阔天空。
白天阿金在医院照顾了大半天，晚上出来走走，也好好想想，找到一个解决当下困难的法子，毕竟生活还是要继续，作为队长，他得挑起担子。
同时，卫棱也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话，关于那位方三爷的。卫棱感觉，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堂堂韶光集团董事长竟然跑去卖唱？！还是跟一只猫一起卖！
这要是说出去，方家的人估计灭口的心思都有了。
卫棱一边听着，一边开了瓶红酒给阿金满上，自己则拿起一个二两装小瓶的红星二锅头喝起来。
那边卫棱在套话，这边龙奇也没事干，开了瓶酒给自己倒了杯，坐在旁边低头喝自己的，同时也想想最近老大说的事情该怎么去解决。正喝着，发现面前被推过来一个酒杯。
抬头，龙奇便看到蹲在实木茶几上的那只黑猫。
郑叹实在忍不了了，如果自己不主动点，估计会被无视得彻底。于是将一个空酒杯推向龙奇。
一人一猫对着瞪了半分钟，龙奇才移开眼，看向卫棱那边，卫棱只是往这边扫了眼就没再注意了，看来是不准备管。龙奇再看看面这只猫，猫爪子还敲了敲酒杯，像是在催促似的。
龙奇一乐，拔掉瓶塞给推过来的杯子里加了点酒。
郑叹看着倒进杯子里那么一点点酒，有些不满意，不过至少有酒了不是，喝完了再让这丫的倒！

第七十二章 自作孽，不可活
郑叹将头伸进红酒杯子里面的时候，发现杯口还是有些小，只能将耳朵往后收了收，不然耳朵卡在杯口那里难受。
喝酒还得收耳朵，不爽！
还是当人的时候好啊。
郑叹一边将头伸进杯子里喝着酒，一边想着，尾巴尖一勾一勾的。
龙奇瞧着挺好奇，猫能喝酒？他第一次见到。
以前龙奇倒是听一个哥们儿说过让他家猫喝酒的事情，可他家的猫宁死不屈，就是不张嘴。后来他给猫身上涂了点酒，猫就会去舔毛。舔一下就伸舌头摇脑袋的抽半天，缓一会儿之后又去舔毛。最后他家的猫直接昏睡了过去。那哥们将猫带到兽医店的时候还被兽医狠狠批了一顿，因为有很多猫是对酒精过敏的，喝多了会引起中毒甚至致命，开不得这种玩笑。
不过……
龙奇再看看卫棱那边，卫棱正打探着方三爷卖艺的细节，听得起劲呢，一边听一边乐，也不怕到时候被方家的人追杀。偶尔瞟一眼这边，见猫喝酒卫棱也有要阻止的意思。
卫棱不担心，可龙奇担心，真要是出什么事，自己肯定得担责任，他可不认为面前这只猫只是普通猫，不然卫棱也不会带过来，就算卫棱没约束猫，可还时刻关注着，生怕这猫出什么事一般。
伤脑筋啊。
这猫喝酒不会拉肚子吧？
喝了会不会吐？
要不要先让人找个兽医过来预备着？
龙奇的思绪刚转了个弯就又听到猫爪子敲酒杯的声音。抬头，见实木茶几上那只黑猫又瞪着自己，而那个酒杯里面的酒已经喝完了。
不过，龙奇这次没有那么爽快倒酒，还在犹豫。
郑叹刚尝出点酒味，怀念了一下曾经的日子，心里也赞叹了一下这酒还不错，可现在面前这人不准备倒酒了？这怎么行？！
抬爪子再敲敲酒杯，这次敲得力道大了些，也急促了些，催促的意思很明显。
龙奇看着面前这只猫，他没想到这猫会这么与众不同，嗜酒吗？应该也不至于，一时兴起？
郑叹敲了敲杯子之后，又将酒杯往龙奇那边推了一点，再推的话，就会掉下茶几了。
龙奇心里叹了叹气，将酒杯往里移了些，然后拔瓶塞又往酒杯里面倒了一点，比刚才稍微多了一些。
搁下酒瓶，龙奇看着面前的猫，就这小身板，这点已经是极限了吧。
郑叹可没去猜龙奇到底在想什么，见到杯子里有酒之后，就又将头伸进去喝。喝完之后继续跟龙奇对着瞪，直到龙奇给他再次倒上。
第三次倒的酒喝完之后，郑叹觉得有些撑，尿意来袭，便跳下茶几跑向卫生间那边过去。
包房内有独立的洗手间，郑叹来到洗手间门前，跳起来拨门把手，打开门之后进去，还不忘将门关上。
一直注意着郑叹动静的龙奇看得愣眼，恰好卫棱这时候也看着这边，龙奇便道：“棱哥，这猫……”
“别管它，它自己知道该怎么做。”卫棱淡定地道。
龙奇无语，这猫到底咋训练出来了？真邪乎。
在郑叹出来之后，龙奇还特意跑去卫生间看了下，发现连马桶都冲过，周围也没有洒猫尿的痕迹。水龙头开过，卫生纸也用过，扔进篓子里的纸团上还粘着几根黑色的猫毛，联想起那猫走出去的时候两只有些湿前爪，龙奇觉得自己想多了，一只猫怎么可能会自己洗手然后扯卫生纸擦手呢？
龙奇并不知道，原本郑叹是准备用烘手器的，但是不太方便，就直接扯了卫生纸简单擦擦了。包房里面铺着地毯，脚掌踩过的湿痕也不明显。
龙奇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皱着眉头，估计还没想通。
这边阿金也有些喝多了，卫棱想知道的事情都被套出来。
看了看坐在那里发呆的阿金，卫棱将窗户墙拉拢，房内立刻平静下来。打开设备，拿出麦克风递给阿金，卫棱道：“试试？”
阿金现在不太清醒，但唱歌形成了一种自然，见到麦克风就不自觉接过手，听到伴奏响起就开始唱，卫棱点什么，他就唱什么。实在不会的就直接说出来，让跳过。
卫棱其实也有心想帮阿金一下，怎么说也从这人嘴里得到了一些方三爷的二逼事迹，又看在黑炭的面子上，忙个小忙总行。年轻人嘛，给他一点点希望，就能让他们从绝望中走出来。现在让阿金唱歌只是为了看看这人的唱功而已。
虽然对于这方面不太了解，但经常来这里，听的歌多了，卫棱也能分辨出来一些高低优劣。阿金的唱功尚可，只是还不够，训练一下后顶多在北区那边混着，至于到时候能混成什么样子，那就得靠他自己了，或者说，靠他们那个小乐队的能耐。
在夜楼，能够到哪个区驻唱，完全是凭借个人能力。
在酒吧，驻唱歌手就要学会带动气氛，也要足够聪明，什么场合就唱什么歌，还要有一定的应酬能力和应变能力，等等这一些问题，卫棱刚才在套话的时候已经有了个底，阿金虽然做得还不够好，但练一练相信就能应付了。再说，现在也不可能直接就让他们过去唱，就算是夜楼的北区人手也是安排好了的，卫棱不会强行干涉，到时候先跟人打个招呼，让叶昊的人帮忙再安排就行。
正当阿金长唱得起劲，卫棱正思考着的时候，郑叹捞过卫棱手里另一个麦克风，开始嚎起来。
郑叹觉得自己喝得不多，但是，按照现在这个小身板，这些酒足够让他醉得迷迷糊糊了，刚才还好，现在酒劲上来，郑叹走路都呈“S”形。
而郑叹在听到阿金唱歌之后，也突然有了唱歌的想法。
喝醉之后的郑叹，摇摇晃晃地，仿佛看到了那个晃动的放着很多猫笼子的车厢，画面一转，他好像又看到了那个为了躲避抓猫人，藏在布满灰尘的阁楼里的自己，那个为了看上去不像一只流浪猫而跳进养鱼的水池里面洗冷水澡，去跟一只波斯猫抢宠物牌，等车还要被人追着打的黑猫……
画面再转，郑叹仿佛又趴在一辆公交车上，听着司机在疯狂地按着喇叭，轮胎与地面的尖锐摩擦声，还有驾驶员的带着当地口音的叫骂。打开车灯行驶在路上的车辆如血液般流动，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凶神恶煞。
而郑叹自己，每一天都和这个世界打着哑语。
突然也好想唱歌，放声，放肆地唱。
于是，郑叹看到卫棱那儿的另一个麦克风之后，就过去捞在怀里。
晚上十点，楚华大学东家属区。
焦家。
焦爸和焦妈都没睡觉，毕竟这是自家猫好不容易回来之后，第一次被带出远门，就算知道有卫棱看着，但心里还是不放心，打个电话过来说明一下也行啊。
正想着，卧房的电话响了。
离电话近的焦爸快速伸手接起。
只是，在接通的那一霎那，从听筒那边传了过来的一声声标志性的“嗷呜哇啦”句式的嚎叫，让正准备问出一连串问题的焦家夫妇沉默了一会儿。
等听筒里变得安静下来，焦爸问道：“那边怎么回事？”
“黑炭喝醉了，现在正嚎着呢，我在洗手间，这里安静一些。”那边卫棱说道。
“你们给它喝酒？！”焦妈气道。
焦妈还准备过来抢电话说几句，被焦爸安抚住了，问了一下那边的具体情况。
卫棱简单说了一下之后，走出洗手间，来到沙发旁，让龙奇将音响设备关掉，然后将电话往正干嚎着的郑叹旁边放了放。
听着那边去掉了背景音的嚎叫，这让焦爸确定，确实是自家猫没错，而且还精神得很，中气十足的。只是，相比起以前，自家猫这次吼得更惊悚更肆无忌惮，呈一发不可收拾之势，而已。
“黑炭？”焦妈将电话抢过来，叫了几声。
郑叹正嚎着，感觉有些奇怪，没伴奏了，安静了不少，然后又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嚎声变小。
“黑炭不回来了吗？”是小柚子。
“妈，黑炭去干什么了？”这个是焦远。
俩孩子都没睡着，听到家里电话响就立刻踢开被子爬起来蹑手蹑脚走到家长房门前贴着耳朵听，确定是关于自家猫的，就敲门进来了。他们的声音也通过电话传到郑叹的耳朵里。不大，但郑叹依然能听得到。
“乖，去睡吧，黑炭在跟人K歌。”焦爸对他们说道。
这边，郑叹歪着头，用混沌的脑子思量了一会儿。
对，自己现在已经没流浪了，累了还可以回家，那个不大的院子，老旧的楼房，有些拥挤的顶楼小房屋……
这么一想，心情也突然变好了。
卫棱和龙奇就看着沙发上那只猫停下嚎叫，然后猛地再次嚎起来，变得激昂了，那跨越两个八度却半点不在调上又吼得歇斯底里的嗓音，让卫棱和龙奇想撞墙。他们现在无比羡慕已经喝醉睡过去的阿金，那样就不用忍受这种煎熬。
没开设备没配乐，麦克风没起作用，这猫还能嚎得这么起劲！
为此，卫棱和龙奇心里同时做下决定，以后绝对不能给这只猫喝酒！自作孽，不可活啊！
卫棱想出门清净一会儿，又怕郑叹做出点什么意外的事情，既然答应了焦家的人，就得看着。
而龙奇，几次上去想将郑叹抱在怀里的麦克风拿出来，想着没麦克风这猫估计就不会嚎了，但手还没碰到麦克风都被挠了，没挠到手，受摧残的是衣袖，这刚买没两天的西装，袖子就被猫挠出几个破洞。想溜出去还被卫棱拉着，说什么同甘共苦。共苦你妹啊！
当叶昊办完事回来的时候，一开门就被那嚎叫声惊得止住了脚步。房内的隔音效果很好，以至于将门打开之后，瞬间造成了巨大的听觉反差。

第七十三章 这猫……
跟在叶昊身后的人快速挡到前面，被叶昊抬手止住。
跟着叶昊来这层楼的都是几个信得过的人，而一直跟在叶昊身边的都是心腹。
比如此刻挡在叶昊身前的是留着小平头的豹子。豹子只知道这里面一直都是卫棱的专用地，而且今天负责场子的是龙奇，这两个人都不是会制造出这种噪音的人。至于刚才守门的人说的卫棱带过来的年轻小子，没见过，不好评论。
不过，这种噪音也实在是太让人绝望了。
恕豹子没想到郑叹，虽然守门的人也说了卫棱带过来一只猫，但他从来就没听过猫会发出这种声音，也没想过一只猫能够做出多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
见叶昊抬手，豹子也退到一边，但视线还是注意着里面，生怕突然窜出个什么奇怪的东西来。
随着门渐渐打开，房内传出来的声音响彻三楼的整个走廊，在走廊两头守着的人身上的汗毛嗖地立了起来，看了那边一眼，然后迅速收回视线。事关老大，他们还是不要好奇的好。
叶昊和豹子快速进门，然后将门关上。三楼的走廊顿时又安静了，仿佛刚才的嚎叫声没出现过一般，而三楼的人心里都在猜测，那间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昊进门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这种噪音的源头。
沙发上躺坐着一只黑猫，坐姿跟人差不多，靠着沙发，怀里抱着话筒。还好龙奇将所有的音响设备都关掉了，不然刚才开门那一会儿传出去的声音更恐怖，得增加扩音和配乐。
沙发上还躺着一个人，估计是喝多睡过去了，这应该就是卫棱带进来的那个年轻的小子。
至于卫棱，带着个大耳机，坐在沙发旁边的椅子上，一脸的便秘样。
而龙奇，坐在角落那边，一只手肘搁在腿上，歪着头以手抚额，另一只手垂在身旁，拿着眼镜。袖子上很多被挠出来的洞和划痕，还有几处已经破了。
对于龙奇这件新买不久的西装，豹子是知道的，听说还花了几千块钱，可是，今晚上这件西装算是报废了。
龙奇捏了捏眉心，察觉到房间的门打开，抬头看过去，见到叶昊和豹子之后，龙奇简直像是见到亲爹似的，立刻从椅子上弹起，跑过去对叶昊道：“昊哥，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您处理吧，我去看看下面的场子！”
说着龙奇就准备往外遛，被叶昊拎着衣领重新拖进房内。现在叶昊还没搞清楚状况，但看卫棱和龙奇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就知道现在的情况比较棘手，想溜？没那么容易。
龙奇一脸无奈地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之后，豹子奇怪地问：“它真喝了那么多酒？我还没见过猫喝酒呢。”
“现在见到了。”龙奇朝沙发上的郑叹努了努嘴。
叶昊没说什么，看向卫棱，卫棱只是摊摊手，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走到沙发前，叶昊看着面前的猫。他听到手下人汇报的时候就知道，卫棱带过来的肯定是这一只，因为被抓而导致楚华市明里暗里一些变动，动用了那么多人寻找的黑猫。
以前不管卫棱怎么说，叶昊都认为卫棱是在夸大，可是，现在看到真面目之后，叶昊突然觉得卫棱其实还低估了这只猫的能耐。
能喝酒还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嚎成这样的，估计就这么一只了。
郑叹虽然醉得厉害，但自打流浪之后，警觉心就提高很多，从房门打开的时候，他就察觉到有陌生的气息，所以嚎得也有些心不在焉，现在一个陌生人走到跟前来，他就不得不重视了。
停下嚎叫，郑叹看着面前的人。
一人一猫对着瞪。
叶昊是在打量面前的猫，而郑叹脑子不太清醒，警惕中还有些茫然。
房内的噪音终于平息，几人心里都舒了一口气，这嚎叫声听着太瘆人，让人神经不自觉紧绷起来，现在安静下来后，感觉轻松多了。
看着面前的人十几秒后，郑叹那点残存意识确定面前这人自己不认识，将手上的麦克风朝那人一扔，翻了个身往旁边走。
叶昊抬手抓住抛过来的麦克风，心中诧异。这猫抛麦克风的力气不小，不像是一般猫能够有的，这要是反应慢点的人，估计会被麦克风砸到。
将那股子激情澎湃以及一直闷在内心所有的郁闷和感慨发泄出去之后，静下来时，郑叹就感觉头昏昏沉沉的，想睡觉。最后那点点意识让郑叹注意到卫棱在旁边，也知道卫棱答应了焦妈要保证自己安全的事情，所以他知道自己就算现在睡过去也可以，其他事情不用去管，有卫棱会收拾。
另一个令郑叹不太爽的就是，原本准备睡觉了，但发现沙发上还躺着另外一个人，现在他根本就不记得阿金在这里，嗅了嗅，气味不算陌生，但也不算熟悉，确定不是焦家的人。
郑叹走过去，抬脚，踹，直接将躺在沙发上睡觉的阿金给踹下沙发，然后沿着沙发走了一圈，觉得沙发空间够大够宽敞了，才躺到沙发正中间，调整了个姿势让自己睡得更舒服些。
房内一片寂静，被踹下沙发的阿金依然睡着，可能是因为地板上铺着地毯，没摔疼，就算摔疼了，阿金喝成这样，醒过来的可能性也很小。
而房内包括卫棱在内的四人，则被郑叹的所为震惊不已。
卫棱知道这猫的力气比一般的猫大，但也没想到会大成这样，直接就将阿金给踹下去了，就算是自己师傅家那只也不会这样吧？
至于叶昊、龙奇和豹子三人，内心已经开始涌现各种猜测和想法。
神仙？
猫妖？
妖孽？
变种？
还是某个特殊部门的秘密武器？
“这猫……”叶昊指着横躺在沙发中间的黑猫，看向卫棱。
卫棱摆摆手，“有点特别而已，你们知道就行，别说出去了。”
这尼玛只算是“有点”特别吗？！
龙奇看看被踹到地板上的阿金，再看看自己的衣袖，后悔不已。早知道这猫有异，就不该那么盲目过去抢话筒，报废一件西装。
叶昊拖过来一把椅子，点上一根烟，吸了两口。沉默一会儿，说道：“你的意思是，那件事情可以让这只猫帮忙？”
“有这个想法。”卫棱点点头。
从带着猫来“夜楼”，进这个包间，黑猫和龙奇那边的动静卫棱都看在眼里。他将猫带过来，一个是确实希望这猫能够帮上忙，另一个就是希望这猫能够跟龙奇等人多熟悉一下，这几人都是卫棱信任的人，叶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而豹子和龙奇是叶昊的心腹，很早就跟着叶昊了。
如果双方能够熟悉，以后就算这猫遇到麻烦，卫棱自己和何涛等人暂时不在楚华市或者腾不开身忙帮的时候，也能找这些人应下急。毕竟是城市里，给猫造成麻烦的，大多数时候还是人，如果能够让叶昊欠一个人情，这猫也能多一个庇护。
“不过，具体行不行，这猫同不同意合作，得等它醒了之后再说。我已经跟它家里打电话了，今晚就让它在这儿睡，明天问问它的意思。”卫棱道。
如果是在今晚之前卫棱说这话，龙奇和豹子都不会相信这猫能够帮忙解决那件事情，但现在，他们都保持沉默，同时，也对于卫棱口中所说的跟这只猫谈合作表示期待和好奇。
“还有，”卫棱抬头，面上比较严肃，“关于这只猫的事情，希望大家都能够保密。”
“这我自然明白。”
叶昊侧了侧头，身后的豹子和龙奇也立刻道：“我们知道的，棱哥，绝对不会说出去。”
“嗯。”卫棱嗯了一声之后，将注意力放到躺地板上睡得啥也不知道的阿金身上，摇摇头，对叶昊道：“这个孩子跟那只猫挺有缘的，他们有个乐队，也都是些没成年的孩子，到时候让他们先来这里干干，熟悉一下，也学习一下吧。”
不用说得太具体，叶昊就知道卫棱的大致意思，“行，龙奇，你到时候安排一下。”
“好的，昊哥。”龙奇答道。
将事情说完，卫棱就转了话题，说起方三爷卖艺的事情。
“所以说，跟这只猫扯上关系，对你们来说未必没有好处。想想韶光集团最近的动作就应该知道。”卫棱道。
最近韶光集团的动作确实很大，方三爷回归之后，跟很多人所料想的一样，每次回归都有大动作。
龙奇将阿金带出房间，豹子守在房门外，房内除了谈论事情的卫棱和叶昊之外，就只有躺在沙发上睡得沉沉的黑猫。
第二天，郑叹醒过来的时候，摇了摇头，脑子还有点木木的，关于昨晚上的记忆也慢慢回想起来。郑叹暗骂自己一句，昨晚上简直就像一个神经病，一个傻逼似的，真是毁形象啊，还好焦家的人没有看到，不然肯定会认为自家猫疯了。
喝酒后体内的蛋白质流失严重，叶昊让人给准备了很丰盛的早餐。卫棱和阿金坐在桌子前，阿金本来准备先去医院的，但龙奇说已经派人过去了，会帮着转院，并处理剩下的事情，让阿金先吃早餐，不用太担心。
郑叹站在桌子上，看到哪个想吃就让卫棱给弄点到面前的盘子里。
卫棱觉得，现在这猫简直要成“爷”了，吃个早餐还得让人伺候着。
吃完早餐，阿金要去看四个伙伴，郑叹也准备去瞧瞧，毕竟大家一起卖过唱。

第七十四章 这样会吓住人的
叶昊并没有立刻就过来跟郑叹谈话，第二天也没有出现在夜楼，听说有事情先离开了。
阿金他的几个伙伴现在转到了附近的一家医院，比他们之前的小医院要好很多，也让他们能够接受更好的治疗。并不是他们伤得有多重，而是为了保证以后演奏的时候不出现其他后遗症，到好点的医院也能更有保障些。
卫棱开着车，车后座上只有郑叹，阿金坐在副驾驶座。
本来阿金准备坐后座的，但是他发现，自己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只黑猫了。他知道自己能够得到帮忙是这只黑猫的关系，卫棱都已经直接说过了就是看在这只黑猫的面子上帮他们一把。
但是，阿金不明白，这不就只是一只猫么？就算特别，那也仅仅只是一只猫而已吧？
除了卫棱的态度，夜楼的那几个人也是。阿金回想了一下早上发生的事情，他们从夜楼出来时，碰到在一楼跟人谈话的龙奇，龙奇看到他和卫棱之后笑着打招呼，很正常，但看到黑猫之后那表情就不那么自然了。阿金在外闯荡这么久，看人脸色这方面下过功夫，所以，即便龙奇那个表情只是一闪而逝，也还是被他注意到了。
而对卫棱，阿金心里有些忌惮。昨天他是喝醉了，但还记得起来一些事情。卫棱从他嘴里套出了太多的话，甚至连其他四人的住院地址病房号都套出来，虽然说卫棱并没有恶意，但阿金觉得自己还是不够警惕，昨天在夜楼太冲动了，尤其是看到“东宫”那边的演出的时候，一下子就放下戒心了。看来还需要磨练。
至于那位方先生……
卫棱告诉他，关于那位方先生的事情以后不要跟其他人谈起，不然可能会惹祸上身。
果然，都不是普通人哪！连猫都不是普通猫。
停好车，卫棱拿出背包，拉开拉链抖了抖手里的包，然后看向郑叹。
郑叹心里无奈，但也只能跳进包里。
龙奇已经将他们的病房号告知了，卫棱和阿金直接来到病房。并不是单人病房，每间病房里面都有四个床铺，不过，现在这间病房内只有阿金的四个小伙伴。三个住院卧床，另一个守着的时候也能在剩余的那张病床上睡一觉。
见到阿金进来，四人有很多问题想问，但碍于卫棱在场，没有问太多。他们到现在还纳闷，昨天晚上就有陌生人来过，只是今天早上才告诉他们准备转院，折腾一番之后来到这个新的医院，其他的事情都不用他们担心，有人已经处理好了。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经历过流浪生活的他们更是清楚，所以，对方的这些行为更让四人心里没底，就希望阿金快点回来好让他们弄明白事情的缘由。
而四人在听了阿金简单的讲述之后，不相信似的看着从卫棱的背包里面爬出来的黑猫，这猫来头很大？
不管来头大不大，他们能够住在这里，能够有机会进“夜楼”学习那些驻唱的技巧，即便只是在夜楼北区，对他们来说也是天大的好消息。原本他们还做好了各种最差的打算，甚至还准备收拾东西乌溜溜回家的，没想到能够峰回路转。谁都希望衣锦还乡，而不是落魄到近乎绝境之后才逃回去。
郑叹瞧了住院的这几人一眼，躺病床上的三人，一个头上缠着绷带，一个脚上打着石膏，最后一个估计还有内伤，现在三人看着还挺精神，证明伤势确实不是很重。
到酒吧唱个歌还将自己整成这样，确实够倒霉的，不过，这也是常事，跟酒吧的其他歌手起冲突并不是什么稀罕事，但阿金几个人在这里没靠山也没其他认识的人，被欺负被排斥也不稀奇。
郑叹过来只是看看这几个人，看完就跳进背包，示意卫棱可以离开医院了。
卫棱离开时，拍了拍阿金的肩膀，“年轻人，还有很多需要学，记住以后别那么容易就被人套话了。”
阿金诧异，这样看来，卫棱其实明白做法欠妥，但同时也给阿金上了一课。
从医院出来，卫棱直接将郑叹送往楚华大学东家属区。再不将猫送回去，焦家的人意见肯定更大，这样的话，以后再想借猫带郑叹回去玩就是难了。
不过，在前往楚华大学的路上，卫棱一边开车也一边注意着后排车座上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黑猫。
郑叹其实是在回想昨天喝醉之后的一些细节，暗叹自己还是太冲动了。郑叹自己都没想到心里会憋了那么多情绪，就因为这样一个契机，全部通过嚎叫释放出来。还好是在夜楼那地方。隔音效果好，也没被其他人知道，不然就出大丑了。
除此之外，郑叹还猜测卫棱希望自己帮忙的事情肯定关于那个叶昊。
叶昊还有龙奇、豹子那样一些人大概是个怎样的出身，郑叹也能够推测一二，能够支撑起偌大一个夜楼，能够安然无恙地在那个繁华地带经营，肯定也是有一定力量的。
至于卫棱到底需要自己帮什么忙，郑叹还没想到。
郑叹正琢磨着，前面开车的卫棱就出声了。
“黑炭哪，你看外面有鸽子哎。”卫棱说道。
郑叹立起身往窗外看了看，那边有个广场，广场上有几只鸽子，不多，不像电视上那种一群一群的鸽子，这个时候也没有谁会去喂鸽子，没什么看头。只是，为什么卫棱会说起鸽子的话题？
“听说上个世纪的时候，国外有人利用鸽子作为间谍，训练鸽子之后，人们会在这些特殊的鸽子身上，安装一种微型的窃听器，让它们在激光的指引下飞向要侦察的目的地，比如窗台等地方。这些特殊的鸽子在停下来后，会按照训练的步骤，啄一下窃听器，打开上面的特别开关，然后，原本被装在鸽子身上的窃听器就会自动脱离鸽子腿，开始窃听任务，而鸽子则已经远走高飞了……”
说完这话，卫棱心里都嘲笑自己，竟然跟一只猫说这种深奥的话题，而且这话还拐弯抹角的，猫怎么可能听得懂嘛，就算这猫聪明，也不会像人那样拐几个弯思考吧。
恰好这时候车驶到路口，又遇到红灯，卫棱通过内后视镜看向后座上的猫，原本以为那猫会和平时一样摆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蹲在那里，却没想到，看到的是，那猫正眯着眼睛盯着这边。
那眼神里的意味……
卫棱心里一凛，这是听懂了？真他玛邪乎！
虽然师傅他老人家说过“猫是灵物”这种话，但太“灵”就有些妖孽了，这样会吓住人的。
“黑炭哪，叶昊那边遇到点小麻烦，也不是不能解决，就是需要的时间长了一点，但是叶昊希望能够尽快将事情解决，所以想在某人家里装个窃听器，但是那地方人又不好进去，于是就希望你能够帮个忙。怎么样？你听懂了没有？”卫棱从内后视镜看向后座。
郑叹打了个哈欠，趴下来。
卫棱又道：“这样吧，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呢，就拍一下车座。”
郑叹甩动尾巴拍了下车座靠背。
卫棱眼角抽了抽，这尼玛还真听懂了！是不是都可以免去训练的过程直接上阵？
“这也不是很危险的事情，只是不想打草惊蛇而已，你过去执行任务的话，外面还有我接应，如果出什么事，我保证能够将你带离那里，行不行？”
郑叹甩尾巴又拍了一下车座。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接这个活？”卫棱问。
这次郑叹没有立刻甩尾巴，过了大概半分钟的时间才甩的。
这次轮到卫棱诧异了，真听懂了？真的知道它自己要做什么事？
这猫该不会其实什么都没听懂，只是甩甩尾巴逗人玩吧？
按照卫棱原来的计划，训练，配合等，至少需要一星期，就是为了让猫知道自己要做哪些事情，怎样去做。可是现在的情况有点出乎卫棱的意料。
“总之，你先想想吧，后天我再过来接你。”卫棱说道，这语气并不像是在跟一只猫说话，更像是跟人。而且，谈话太过顺利以至于卫棱反而担心了。这猫到底是真懂还是假懂？
到达楚华大学后，卫棱的车驶进东区大院。
郑叹下车后，又跳回车上。
“干嘛？”卫棱奇道。
郑叹抬爪子挠了挠脖子。
“哦，忘了。”说着卫棱从兜里掏出郑叹的门禁卡挂郑叹脖子上。
这次郑叹才跳下车离开。不过没上楼，这时候楼上没人，上去也无聊。
大院的草坪那儿，阿黄和警长在晒太阳，旁边趴着圣伯纳犬小花，而阿黄还动着爪子在小花身上交替踩踏着。
郑叹没工夫去一直注意它们，他现在在思考一些事情。
明年这时候焦爸估计要出国，一出就是至少一年，到时候焦家也没个主心骨，焦远和小柚子他们要是受人欺负咋办？不能总去指望大院的人帮多少忙吧？
焦爸的朋友们肯定会照应些，但郑叹希望自己也能尽点力，既然决定留在这里，肯定要表现出自我价值来。要真有谁欺负上门，正当途径又起不了太大作用的话，下黑手之类的事情，还是找叶昊他们更方便。有时候，暴力能够更直接地去解决问题。
所以，叶昊这条线，郑叹没想放弃。
不就是个小任务么，既然卫棱说没有生命危险，尝试一下又何妨？

第七十五章 “佛爷”喜欢猫？
卫棱离开后，第二天并没有过来。
郑叹有些失望，他都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准备，幻想了各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特工画面，结果卫棱一去就没信了，郑叹还怀疑是不是卫棱给焦爸焦妈打电话被拒了呢。
对于卫棱一连两天都没过来，最高兴的是焦家的人。那天他们在郑叹回来之后，焦妈立刻将郑叹带到小郭那边做了个身体检查，得到的结果是“健康”，确切地说，应该是“状态非常好”。
这点焦妈和小郭他哥也不太明白，如果这只猫真的是喝多了酒的话，不至于屁事没有吧？至少也得萎靡一下，或者闹闹脾气什么的。
他们并不知道，郑叹借着这次“发酒疯”也将心中憋了很久的闷气释放出来了。或许他们难以想象一只猫怎么会有这样那样的心理障碍，但事实确实是这样没错。
对人来说，当心理障碍得不到释放的时候，久而久之便会形成心理疾病，注意力不集中导致的多动症、焦躁症，学习压力大造成的抑郁症、焦虑症，遭遇挫折造成的强迫症焦躁症等，从十岁的孩童到七十岁的老人，每个年龄段的人都存在着不同的心理障碍。
郑叹的心理依旧是人的心理，就算为了活下来而无奈地接受变成猫的现实，但心理这关并不是那么容易过的。借酒发疯虽然毁形象，但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发泄方式。郑叹不知道自己会依然以猫的形态存在多久，也不知道这种心理障碍什么时候才会彻底消除，但至少，现在找到了一个相对来说不错的宣泄方式，一个不用花一毛钱就能让自己心理更轻松的法子。
嗯，等什么时候再郁闷了，再去“夜楼”发个酒疯，嚎一嚎，反正焦家的人又看不到，周围的人也看不到，不会知道自己毁形象的那一幕，至于叶昊那边的人怎么想，受不受煎熬，这不在郑叹的考虑范围之内。
这是郑叹昨天回来之后在树上趴着想了一下午的结论。而另一边忙着处理手头事情的叶昊和龙奇等人，压根不知道自己被赖上了，或者说，他们的地盘被一只猫看上了。
这周不用去小郭那边拍广告，也没有卫棱的电话过来，家里没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郑叹趴在大院的树上，以前一直不知道大院草坪边上那些灌木是些什么树，现在才知道，那一排种的都是含笑花。
空气中弥漫着幽幽的香味。
郑叹趴在高高的梧桐树上，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看着下方草坪上又开始挖洞的牛壮壮。这家伙自打看到撒哈拉刨过一次坑之后，就惦记上草坪了。校园里很多地方都是水泥地面，能刨坑的地方只有花坛和草坪那类的地方，而牛壮壮每次被放出来总会在草坪上找个地方刨一刨，有时候会藏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进去，有时候纯属是为了刨坑。
莫非这也是一种发泄情绪的方式？
郑叹不懂。他又不是狗，再说了，他连很多猫的心理都搞不懂，不过猫的心思本就难猜。
闲着无聊，郑叹准备去一趟西家属区那边，好久不见小卓了，话说回来，小卓早过了预产期，应该已经生娃了吧？可是回来到现在都没听焦爸焦妈提起过。
看来要弄明白只能自己去找答案了。
就像任崇的事情，郑叹是回来之后去生科楼那边找焦爸的时候听到那边的学生谈论才知道任崇栽了的。听说任崇与经济学院那边的某个女学生有不正当关系，听说还跟外语学院那边的某院花有一腿，而任教授原来是有老婆的，他老婆原本在国外，听说出身还不错，大小姐脾气，知道后坐飞机飞来这边，当着很多人的面抽了任崇好几巴掌，让一向注重面子的任崇出丑出大发了。还听说任教授涉黑……
等等事件，各种影响不好的传言，在学校疯传，校方原本是想让任崇休假一段时间，等风波过去的，毕竟任崇本身确实有能力。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强制辞退了任崇。很多学生猜测任崇肯定得罪了学校某个大人物，不然不会这么干脆地就被辞掉。
郑叹回想了一下那个总挂着虚伪的绅士笑意的那张脸，再想想听说的一些传言，感觉这其中肯定有卫棱和赵乐等人的手笔，毕竟其他院的那些小八卦赵乐肯定会熟悉一些。至于强制辞退的事情，应该就是“佛爷”还有兰老头等人的作用，凭焦爸没那个能耐。
其实，像任崇这种跟学生有一腿的事情，很普遍，只是大家不知道，或者知道也没有说出来而已，在国外就更常见了，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就看是谁在背后推动了。
郑叹在想明白的时候还挺感动，至少自己出了事情还有这么多人在帮忙，连总绷着一张脸的“佛爷”都帮忙了。不过，“佛爷”帮忙应该大部分是小卓的原因。不枉自己送一场九叶草啊！
郑叹一边往西家属大院那边走，一边想着现在小卓的情况。
走进西家属区的院门，郑叹就感觉自己被盯上了，不是人的视线，是其他猫的视线。
抬头看向一棵树，树上趴着一只虎斑猫，跟阿黄挺像，但个头比阿黄稍微大一些，那猫趴在树枝上看着郑叹这边，隔这么远郑叹就能感觉到这只猫的敌意。
甩甩尾巴，郑叹懒得去理会它，继续往大院里面走。
沿途郑叹遇到了好几只猫，以前过来的时候那些猫还没长大，现在个头起来了，西家属区的猫也不少，就是不知道警长跟它们干过架没有。
来到小卓住的那栋高楼，郑叹在门口守了一会儿，等到有人进去的时候，才从门禁那里挤进去。
还是和以前一样，郑叹选择的爬楼梯，坐电梯的话又会被人围观，跟看稀罕事物一样看他，那种眼神郑叹不喜欢，所以为了避免那些麻烦，郑叹还是觉得爬楼梯来得省心。
一口气冲到六楼，郑叹来到六零六的门口，支着耳朵听了听，没听到什么，便跳起来按门铃。
等门的时候郑叹还想着，不知道那个保姆还在不在，估计自己又得被嫌弃了。
等了几分钟，里面依然没有动静。
郑叹奇怪了，跳起来又按了几次门铃，还是没人来开门。
难道生完孩子还在医院住院？
郑叹对于女人的那些事不太了解，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蹲在门口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人来开门，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会儿也没听到屋里有其他声响，还真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算了，回去吧。
郑叹也不准备再等，看这样子，他是等不来人开门了。
转身离开，但刚走了几步，路过电梯那里的时候，电梯开了，郑叹瞧了一眼。
没看到小卓，倒是看到许久不见的“佛爷”。
“黑炭？”电梯里的人问道。
“佛爷”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上去有些疲惫。
郑叹还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这位物理学院的铁血人物，也不太知道该怎么来和这位“佛爷”相处，她又不会给自己拿小零食，估计也不会准许自己跑到椅子上睡觉，听说这类人很多都有强迫症或者洁癖等。
听说而已，不曾亲见。郑叹只是平时在校园里遛弯的时候听那些学生说的。至于这其中有多少真实性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大人物的心思你别猜。
“你来看小卓的吧？”“佛爷”问道。
郑叹尾巴尖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来回答。
“佛爷”也没等郑叹回答，看看手腕上的表，转身进电梯，对外面的郑叹招招手，“进来吧，一起下去。”
郑叹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抬脚走进去了。
电梯往下降的时候，郑叹感觉这里面的气氛有点诡异，太过严肃了，封闭的环境总让人莫名紧张，又或者是佛爷的气场太强的原因，总之郑叹十万个不自在。
以后还是爬楼梯吧，空间宽敞些心里也舒服些。
原本郑叹以为“佛爷”只是将自己送出楼就行了的，结果出了门禁之后，“佛爷”也并没有要返回楼里的意思。
“听小卓说你听得懂话，咱们走走吧。”说着“佛爷”就抬脚往西区侧门出大院的方向走去。
郑叹愣了愣，有些搞不懂“佛爷”的意思，不过还是抬脚跟上。
西区家属大院侧门守门的门卫刚打了个电话，跟人聊了很久，午觉都没睡，有些累了，伸展手臂打了个哈欠，嘴巴正张大着，就看到往这边走的“佛爷”。
哈欠没打完，强行终止，门卫赶紧坐好，一本正经的样子，让自己看上去很精神很敬业。
在这里守门的人，心里都有一杆秤，哪些人好说话，哪些人招惹不起，都知道，不然这工作就别干了。而“佛爷”就是他们招惹不起的人物，谁都知道“佛爷”的身份，也知道“佛爷”这人说话办事有自己的一套，甭想着对她拍马屁拉关系。
不过，今天门卫心里奇怪，“佛爷”最近也只是来这边睡个午觉，或者忙过点之后来这边休息一下的，今天这也不像是睡过午觉的样子，而且，大名鼎鼎的“佛爷”旁边居然还跟着一只猫？！
“佛爷”喜欢猫吗？
还真没听人说过。不过，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对于那些想知道“佛爷”喜好的人，门卫琢磨着是不是卖点消息出去？

第七十六章 卓小猫
郑叹跟着“佛爷”往外走，西区家属大院出去就接近西校门，来往的人也比较多，好的是，“佛爷”并没有要出校的意思，转了个弯，就沿着一条小道往校园里走去。
虽然现在确实是往校园里面走的，但一西大院的门，来往的认识“佛爷”的人也多，郑叹不知道被多少人行过注目礼，还有一些人在身后小声议论是不是“佛爷”家的猫，“佛爷”怎么有心情出来遛猫等等话题。
如果是想避开这些人不被这么多人注意，其实很简单，从西大院另一个门沿着相对冷清的石子路走就行了，并不需要往靠校门的这边走。
郑叹搞不懂“佛爷”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告诉别人这猫其实是有后台的？而且后台还是楚华大学鼎鼎有名的“佛爷”她老人家？
郑叹一边跟着“佛爷”往校园里走，一边琢磨着这位大人物的心思。
同时，郑叹也好奇，刚才过去那边没见到小卓，难道小卓搬家了？这房子确实是“佛爷”的没错，但“佛爷”既然给小卓住，万万没有现在就收回去的道理，何况小卓还是“佛爷”很看重的学生。
不得不说，“佛爷”她老人家的气场确实强，郑叹跟在旁边就一直感觉紧绷绷的，真是可怜了物理学院那边经常会碰到“佛爷”的学生。
“佛爷”也并没有一直走，在一条比较安静的小道旁边的长木椅上坐下，拍拍长木椅旁边的位置，看向郑叹，示意他可以坐在那里。
郑叹跳上木椅，坐在“佛爷”旁边表示压力很大。可见那些每天都要和“佛爷”共事的老师们要承受的心理压力一定比其他老师的大。
“佛爷”坐下后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前方的树林。
郑叹研究了一下，那片树林也没什么特别的，在楚华大学内很多这样的小树林，看“佛爷”这样子，其实是在想心事？
郑叹突然觉得像兰老头那种也还好，脾气虽然古怪了些，但至少有什么就说什么，让人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也能够有个应对之法。
不过，郑叹现在也庆幸自己现在只是一只猫，就当什么都不懂算了，也没人会让你打破僵化的气氛找话题。
此时，物理学院有几个研究生正准备去校门口的银行取钱，从这条捷径小道走过来，结果突然看到了坐在路边长椅上的“佛爷”。
不是都说“佛爷”回去休息了吗？现在坐在这里的又他玛是谁？！那几个研究生心中郁闷不已。
现在这个时间点可不是到处晃悠的点，而“佛爷”凭借她那强悍的记忆力对院里大部分学生都是有印象的，更何况他们几个刚好也是“佛爷”那个课题组的，那就更熟悉了。
几人走过拐角才发现了“佛爷”，这时候想当做没看见返回去肯定不可能，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原本准备装作没看见直接走过去算了的，“佛爷”却抬头瞟了他们一眼。
“叶老师！”
“叶老师好！”
几人面上笑得很僵，心里拔凉一片。做好了被批的准备。
“你们这是去干什么？”“佛爷”问。
“这不是刚发国家补助了嘛，去取钱，顺便开个网银。”搭话的那个人说道，末了还加上一句为自己开脱：“五点多的时候校门口的银行都快关门，人也多，现在刚好手头的事情结束有点空就出来了。”
“佛爷”点点头，“去吧。”
咦？佛爷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几人交换眼神，赶紧告辞离开，生怕“佛爷”改主意再将他们揪过去批似的。
郑叹看着这一幕，心里乐了，这几个倒霉孩子，出来一趟还碰到“大老板”，估计会继续忐忑好久。
“真是，整得我像洪水猛兽似的。”“佛爷”轻声道。
郑叹侧头看向旁边的“佛爷”，看起来，“佛爷”有些惆怅啊。
“佛爷”将注意力重新放到旁边的猫身上，这次没继续沉默了，而是说道：“听说那棵九叶草是你送给小卓的？真是只好猫。”说着“佛爷”还伸出手指摸摸郑叹的猫头。
郑叹是不喜欢别人这样摸他的头，但“佛爷”的话，就忍一下吧，毕竟“佛爷”也替自己出过气。
“孩子确实很健康，男孩，小卓给那孩子取的小名就叫‘小猫’，卓小猫。”“佛爷”说道。
小名这种东西，有花鸟鱼虫，有金石土木，也有龙虎狗豹之类的。听闻小名是一种颇具特色、值得重视的修辞活动和现象，其修辞理据主要体现在逻辑上的“无理而妙”，同时，小名也体现了父母对孩子的爱。
不过郑叹自己没有小名，或许曾经也有过，只是当初父母谁都不提，郑叹也不会知道。
有时候郑叹也挺羡慕那些有小名的人，虽然小名有时候面上不好听，但让人感觉鲜活一些，就像一张记忆的底片，透着骨子里的亲近和灵动。
卓小猫吗？
真想看一下。
没出生多久的卓小猫应该不会跟那些熊孩子一样揪尾巴吧？
郑叹记得卓小猫出生之前自己还隔着小卓的肚皮碰过他一下的，用头碰的。
说起卓小猫，“佛爷”面上也变得柔和了不少，就像是在说自己孙子似的。
“到时候，我抱着他过来给你看看吧，也让他知道知道自己名字的来历，看看他母亲口中经常提起的‘黑哥’。”
佛爷说了很多关于卓小猫的事情，比如出生的时候大家有多紧张，毕竟很多人认定这个孩子不会健康，跟小卓关系好的人心里肯定都不好受，直到孩子出来，做过一系列的检查之后，大家才放下心。
“佛爷”说，那个九叶草的吊坠卓小猫带着，而且依照小卓的意思，会让他一直带下去，不会有其他的金银玉石去取代。
不过，“佛爷”基本都在说卓小猫的事情，却不怎么提小卓。
小卓呢？不回来了吗？
为什么是“佛爷”她老人家亲自抱卓小猫过来，而不是小卓自己抱过来？现在卓小猫和小卓又在哪里？
郑叹侧头听着，现在“佛爷”周身的气场也不像刚才那样强硬，再加上这话题郑叹也挺感兴趣，一人一猫相处得倒也还好，即便只是人在说，猫在听而已。
“佛爷”说着卓小猫的事情的时候，也观察着面前这只猫，虽然这猫没有发出任何叫声来回应，但就是让人能够知道它在听，而且听进心里去了。
也难怪兰老头当时为了这只猫的事情而对任崇发飙。
“佛爷”并不像小卓之前的那个保姆那样对黑猫抱有偏见，即便指导面前这只猫有点特异，“佛爷”也没有太大惊小怪。走到如今的地位得到如今的名声，见过的稀奇古怪的事情多的去了，不差这么一个。
不知道如果“佛爷”知晓面前这只猫拥有着人类的灵魂的话，会怎么想。
“以后注意着点人，别再被抓走了。”“佛爷”说道。
郑叹耳朵往后扯了扯，应该不会，吃一堑长一智，他没那么傻缺。
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佛爷”叹了叹气，“这人哪，分两种，想得开与想不开。跟你出来走走，还真让我想通了一些事情。算了，人各有志，总有让他们必须要做的事情，我也干涉不了。”
郑叹不认为自己做了什么能够让“佛爷”想通的事情，也不知道“佛爷”到底都想通了一些什么，见“佛爷”起身，知道佛爷要走了，自己也从长椅上起来。
“短期内你不用去那边了，他们不在。”离开时，“佛爷”说道。
“佛爷”不知道这只猫能不能听懂自己这些话的意思，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要说的话说出来而已。西区的房子那边经常没人，她自己也只是偶尔去那边休息一下，睡个午觉之类的，时间也不定，又不是每天都过去，就算猫去那边没人开门。
一人一猫沿着小道往回走，在前面的路口分开，“佛爷”前往西家属大院那边过去，而郑叹则回东家属区。
回到东家属区的时候，郑叹看到圣伯纳犬小花正驮着一个小孩在草地上慢悠悠走动。那小孩是大院里的，上幼儿园，跟小花它家住在同一栋楼。这小屁孩平时最喜欢的就是骑着小花满院子溜达，把其他小屁孩羡慕得要死。就算小花的性情比较温和，但也不是谁都能骑在它身上的。
看着骑在小花背上正乐得咔咔笑着的小屁孩，郑叹不由想到了刚才佛爷说过的卓小猫。
嗯，以后如果卓小猫要骑大狗的话，就让小花委屈一下吧。反正小花个头大，带着小孩满院子跑它自己也高兴。
正想着，郑叹听到嘀嘀的车喇叭响，回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是卫棱那辆车。
卫棱从车窗伸出胳膊对郑叹招手，招呼郑叹上车。
这是准备要开始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任务了吗？
郑叹跑过去，从打开的车窗跳进车里，看向驾驶座上的卫棱。
“去夜楼那边吧，我打电话跟你猫爹说过了，可以直接走人。”
郑叹原以为自己这次要担负起安装窃听器的任务，结果在前往“夜楼”的途中，听卫棱唠叨的话，这是有另外的事情？所以前天卫棱说的那些“窃听器”的话是诓猫的么？那些话只是个试探作用？那也太谨慎了点。
不过想想也是，六十年代被克勒勃夸口为“世界第一流的窃听装置”，今天在国外很多玩具店里都能买得到。窃听战争应该早被叶昊那些人玩得熟，真要窃听，以叶昊他们的能力不至于需要一只猫来帮助。
不过，这个所谓的“另外的事”又是什么？

第七十七章 来吧，化妆
这一次郑叹来夜楼并没有就这样光明正大走进去，而是被卫棱塞进包里带进去的。
到了三楼，进了其中一个房间，卫棱才让郑叹出来。
这次并不是上次借酒嚎歌的房间，而是另一个，空间稍微大一些，布置有些奇特，很多“道具”。
屋里除了之前见过的叶昊、龙奇和豹子之外，还有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长得平淡无奇，不像龙奇那样带着精英气质，也不像豹子那样强壮，给人的第一印象当真是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不过，能够待在这里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平凡人物。
叶昊见卫棱带着猫进来，打了个手势让他们稍等，然后便和豹子走进靠里的一个小房间，那里是一个临时处理事情的办公点。
房间大厅里，龙奇正坐在那里听那个年轻人在讲解什么，郑叹看了一下，对方手上摆弄着一些线圈、晶体管等东西，郑叹对于那些并不了解，所以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而那两个人所交谈的内容郑叹也听不明白。
那个年轻人说的什么“越战时的‘伦姆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伦巴斯’”等等一些语句郑叹听都没听说过。
好奇心驱使下，郑叹跳出背包，往那边走过去，伸长脖子。
正交谈着的两个人察觉到郑叹的靠近，看了他一眼，龙奇不自觉往后退了退，而那个陌生的年轻人瞧了瞧郑叹，又看看坐在不远处吃花生米的卫棱，继续刚才的话。
郑叹看到他们两人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张图，手工绘制的电路图，上面标注着一些字母和数字，如R1、R2、Q1、Q2、nF、pF等，郑叹看着眼花，索性不看了。
蹲在旁边支着耳朵听了几分钟之后，郑叹才终于明白，这个年轻人在教龙奇制作简单的窃听器，看那样子，这个年轻人是个玩窃听器的高手。教完怎么制作简易窃听器之后，这个年轻人还说了一些窃听器相关的事情，以及他接过的一些反窃听的活。
郑叹越听越带劲，这种类似于八卦的事情还是比较容易懂的。没想到楚华市那么多官员都请这人去拆过窃听器和偷拍设备等。官员们也会使用这种间谍式设备，相互收集黑材料，彼此刺探，抓住对手的把柄往上爬。特别是那些手握审批权力的人，都是很多人眼中的刺探目标。
空调，电源插座，车上等等地方都可能有各式各样的窃听设备存在。
这个世界真他玛疯狂。
“所以很多人说这东西就是臭虫，英文中，窃听器和臭虫是同一个单词，都是‘bug’，很多时候他们会直接问我‘这里有没有臭虫’……”
那个年轻人一边讲遇到过的事情，一边开玩笑，不过，那些客户的名字和身份却一点都没透露出来，看来还是比较讲职业道德的。
这样一来，郑叹也更明白自己不可能去帮着整什么窃听器了，有高手在，轮不到自己去冒险，估计这些人也不放心。能力差距在那里，郑叹没什么不服气的。
有时候郑叹也挺佩服这样的人，能够专于一业都是不愁吃喝的，闷声发大财。估计这种人才适合做那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特工工作。天才和疯子改变世界，这话确实没说错。
“水X事件之后，各处特工为了不步其后尘，研制出激光窃听器，还有后来的传感窃听器，那些间谍技术家们真他玛都是天才，我跟你说说激光窃听的原理吧，安装这种窃听器不用潜入房间，这也就避免了被‘人赃俱获’的风险。在激光发生器产生的两种光中选出不可见的红外激光用来‘隐形’……”
后面这个年轻人和龙奇又开始谈论一些专业性的话题，郑叹听也听不懂，便又回到卫棱旁边，将盘子里的花生捞几个出来推到卫棱面前，让卫棱给帮忙剥花生。
“你还吃花生？”卫棱不知道其他猫吃不吃花生，吃了会不会拉肚子，不过既然面前这只猫想吃，就顺手剥了几颗。
原本卫棱是剥个花生，自己吃一颗花生米，另一颗给郑叹，结果到后来剥出来的花生米全都给郑叹捞过去了。
卫棱撇嘴，这他玛就是个“爷”！吃个花生还得让人伺候着。
过了大概半小时左后，叶昊和豹子交代完事情，从那个办公的小房间出来。
跟龙奇说着话的那个年轻人抬头，见人都出来了，自己也停下话，手头的笔也搁下来，拍了拍袖子上粘着的一些碎屑，站起身，“说好了？那就开工吧。顺便帮你们‘消消毒’。”
“辛苦了巴格。”叶昊说道。
“不用客气，就这点事我还是能帮上忙的。”说完巴格便跟着豹子离开。
郑叹嚼花生米的动作一顿，看向那个走出房间的年轻人，这名字真特别，不愧是搞间谍技术的，就是不知道这到底是真名还是代号。
叶昊则来到沙发上坐下，看向卫棱：“怎么样，去那边没被说？”
“我现在一去那边，人家家里的小孩子就跟防贼似的防我，就算以前帮过他们的忙，现在俩孩子都跟对待阶级敌人似的对我，为了帮你们一把，我容易么。”卫棱感叹道。
叶昊“嗤”了声，也不纠结卫棱这句话。
“跟它说了没？”叶昊问，下巴朝郑叹那边点了点。
“提了一点，没具体说，毕竟材料都在你这里，我说也说不了多少。”卫棱摊摊手。
叶昊看着正蹲在矮桌上啃着花生米的猫，心里还是不太相信，不过，就算不成功，一只猫而已，也不会让人怀疑。
郑叹啃完花生，听卫棱说了一下自己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总结起来一句话，帮人拿一份名单。
这些名单对叶昊他们有什么用，郑叹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知道太多不是好事，即便只是一只猫。
而郑叹需要去找的人，潜伏在对方的势力范围内做卧底，而且那人身边被安装了一些监听设备，还有人整天监视着，叶昊这边也不好派人过去接触，在这个关键的时期容易暴露。
要说那位卧底先生，郑叹看了叶昊拿出来的材料，一个比豹子还健壮的人，面上还带着疤痕，看着有些狰狞，估计这就是小孩子们绝对远离的那种人。用大院里那些大妈们常说的话来形容“看着就不像是个好人”。
可偏偏这位能眼都不眨拧断人胳膊的壮汉，从小就比较喜欢猫。
郑叹听到叶昊的说明的时候差点呛住。那种画面，实在想不出来。
就算是当卧底的时候，这位爱猫先生每每看到流浪猫的时候都会凑过去喂点食，曾经这人遇到一个猫贩子，当场将猫贩子揍进了医院，住了老长时间的院，差点翘辫子。
从这点来看，郑叹对这人的印象好了不少，经历过被抓的事件，郑叹对猫贩子可谓是深恶痛绝，听到这人的事迹只有拍手称快的份，果然人不可貌相。
同时，郑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卫棱希望自己能够帮忙了，这样更容易接近卧底先生而不引起对方势力的警惕，毕竟平日里这位卧底先生接触的猫没上百也有大几十只了。
而且郑叹现在也不是什么名贵的猫种，还是很多人都嫌弃的黑色，再加上郑叹经历过流浪的生活，知道那些流浪猫该有的眼神，所以，郑叹有信心，对于这件事也挺乐意帮一把的。
就当是一次冒险游戏，卫棱也说了会在附近潜伏着以免意外发生，让郑叹放心，不会有生命危险。
既然决定帮忙，需要的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
郑叹跟卫棱先演练了一会儿，做这种接头的工作，还是得有点演技，郑叹拍广告也拍出点心得体会，所以表现也让叶昊和卫棱很满意。
至于坐得远远的龙奇，看郑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妖怪。郑叹今天发现龙奇身上挂着一个吊坠，估计是辟邪用的。
啧，看着还是个精英样，接受能力还比不上小卓他们呢。
原本坐在十米开外的龙奇见到那只黑猫瞥自己的眼神，突然就感觉背脊一凉。
那眼神是鄙视吧？绝逼是鄙视！
坐了一会儿，龙奇实在坐不住，跟叶昊告辞离开了房间。
“龙奇这家伙，嘿！”卫棱也不将话说完，那意思大家都懂，不过他也能理解，毕竟这种太超乎寻常的事情不是谁都能接受的，尤其是经常接触到一些黑暗事件的人，难免会多想一些。
“对了，既然决定让黑炭去拿名单，总得做足准备。”卫棱说道。
郑叹不明白所谓的“做足准备”还有哪些，但当卫棱打开一个箱子的时候，郑叹脸都僵了。如果不是面上的黑色皮毛掩饰，肯定会发现郑叹的面色跟屎似的。
卫棱拿出来的箱子里面放着“化妆”设备，比如灰尘，还有黏黏的不知道是什么液体的东西等。
“来吧，化妆。流浪猫嘛，就应该有流浪猫的样子。”卫棱说着，伸手抓起一把灰尘，往郑叹身上撒。
以前流浪的时候竭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流浪猫，现在不流浪了，反而得整得像流浪似的，郑叹都感觉自己是在找虐。

第七十八章 这猫真笨
扁头早上起床之后，拉开房间的门，来到阳台展臂，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抬手看了看升起的阳光，扁头眼里闪过一丝忧色。
他手上有一个储存卡，他在将信息存到这张储存卡之后就一直在等待机会将这张卡交给接头人，可是最近各方的动静都很大，上头已经开始怀疑了，而扁头自己也在怀疑的人之列。
被怀疑的人都重点监视，扁头知道自己住的地方有监听设备，周围也有人在监视着，所以心里还是比较急，只不过这种情绪并没有显露出来。
扁头正想着，背后温软的躯体贴上来。
“怎么了？”
背后的人问道。
女人面容清丽，看着像是性情温和柔顺的类型。
“在想我的伤已经好了，什么时候能有活干。”扁头笑道。
“多养养吧，省得留下后遗症。”女人说道，话语中带着关心和担忧。
“嗯，就是最近有点闲得发慌。”扁头道。他腹部被捅了一刀，其实那刀是可以躲过去的，但后来还是没躲，只是避开了要害部位，为的就是增加上头的信任，可最近发生了一些泄密的事情，自己还是被归划到嫌疑人之列。
自从楚华市严打，很多人就开始转换经营方式，至少明面上如此，而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商场有商场的战争，不管如今的新形式是怎样的，竞争总是不断，相互之间的试探和挤压从来没停歇过。
两人的话语带着柔情蜜意，但在各自看不到的地方，眼神却并非如此。
“咦？”扁头看向院子里的围墙。
他们这里是一栋二层小楼，带着一个十多平米的小院子，近郊这边很多人家都是这样的设计。
扁头住的这里是租的别人的，而院子中那个水池则是他自己挖的，里面养了一些小鱼。
至于院子里为什么养小鱼，周围熟悉扁头的都知道，那就是给猫准备的，里面养的那些小鱼其实就是为了方便猫去抓。因为怕猫淹死，水池也不太深，水池旁边也都不是一些光滑的瓷砖等砌成的，就是土壁，方面落水的猫爬出水池。
周围总有野猫会过来这里捞鱼，隔两三天就能见到一只，这边的人都见怪不怪了。
扁头站在二楼的阳台，将下方的一切看得清楚。
院墙上有一只黑猫跳上来，警惕地看了看他们一眼，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似乎觉得他们不会有其他动作，便朝水池那边走过去。
“又是野猫啊。”扁头身后的女人说道。眼神带着嫌弃。
她对于野猫其实很排斥，寄生虫、皮肤病，还有其他疾病都可能携带着，要不是上面安排她接近扁头监视他的动向和接触的人，她是绝对不会在这里的，单论野猫就已经让她快疯掉了。
郑叹站在院墙上抬头看向二楼阳台的时候，再次看了一下目标人物“扁头”，确定是自己要找的人没错，便跳下院墙，来到水池旁边。
对于自己刚才的表现，郑叹很满意，他都恨不得给自己颁一个小金人奖了。流浪猫相比起家猫，多一些警惕，甚至凶悍，不怎么信任人，所以刚才故意表现出警惕和迟疑的动作。
而作为一只猫，第一个在意的就是食物了，就算郑叹不喜欢也得装装样子。之前卫棱也告诉他，在这个院子里有一个养鱼的水池，专门为猫养的，尽情地去抓吧。
可是郑叹现在心里其实并没有多少抓鱼的心思，一个是本身对于生鱼就没什么兴趣，自打变成猫之后就没吃过生鱼。第二个就是，他没多少抓鱼的经验。
作为醒过来的第一天就被收养的猫，郑叹除了流浪的那段时间之外，都没担心过吃食，就算是流浪的时候也都是去偷食的，没自己去抓鱼，该怎么去抓完全是凭自己的感觉。
郑叹现在看上去很狼狈，如果焦家的人看到现在的郑叹一定会相当心疼的，他们家黑炭现在瞧着相当可怜。
对此郑叹也没办法，卫棱说要化妆，不化妆这事也不好办。
现在的郑叹，虽然是黑色的皮毛，不像白毛或者浅色毛的猫那样显脏，但或许是附着一层灰的缘故，毛并没有多少光泽，身上有些地方的毛都一簇簇黏在一起，像结块似的。
这就不得不说卫棱的“化妆”技术了，猫能够舔到的地方并没有这种“结块”，只有猫梳理不到的地方才会有那么几个结块的地方，这样更谨慎一些，多了一份自然，防止被人怀疑。
整理完毛的时候，卫棱还评价道：“你长这么壮，不化化妆哪里像流浪的？！”
流浪猫就不能壮一点吗？
郑叹记得流浪的时候见过好几只在外晃悠的没有猫牌的猫都挺强壮的。
不强壮能够抢夺食物和地盘，安安全全活下来吗？尤其是在野外。
不是每只流浪猫都瘦瘦弱弱的。
郑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穿着破烂打着补丁衣服的落魄流浪汉。
来到水池旁边，从水面的倒影里看了看现在的自己，百感交集。
收回注意力，郑叹看了看水池里面游来游去的小鱼，琢磨着怎么来抓鱼。
水池里面养的不是那种色彩艳丽的观赏鱼，确实是很平常的那种鱼，水池周围以及水池中还有一些方便猫抓鱼的石头，让它们可以站在石头上去抓。
郑叹知道现在站在二楼的两个人都注意着自己，所以也得表现出和其他猫一样的喜好，这样才正常。
围着水池转了两圈，然后站在水池边，抬起一条手臂，看着慢慢游过来的一条鱼，出爪！
没捞到。
那条小鱼眨眼间就游跑了，和其他小鱼混在一起，看不出刚才到底是哪只。
郑叹抖了抖爪子上的水，然后换个地方，再等待机会。
可能是这边的鱼经常受到刺激的缘故，比较精，不太好抓。
这样捞了两次没捞到鱼，郑叹心里也憋了一口气，不抓到一条鱼郑叹都不好意思说自己现在是一只猫。
一条一指长的小鲫鱼慢慢往边上游的时候，郑叹瞅准机会，出爪！
弯着手掌准确地将鱼从水中捞起，然后直接抛向水池边上的草地。
被甩到草地上的小鱼拍打着尾巴跳动，郑叹抖抖爪子上的水，往那边走过去。
走到那条鱼旁边的时候郑叹犹豫了，鱼捞出来了，咋整？
不可能吃掉吧？
麻痹的老子做不到啊！
对着生鱼，还是活生生的没有去鳞片、没有去内脏、身上还沾着草屑和泥土的鱼，说不定那个水池子里还有人往里撒过尿，这让郑叹如何下得了嘴？！
相对挑剔的郑叹表示完全吃不下。
而此刻，隐藏在周围一栋居民楼里的卫棱拿着望远镜看到那边的情况，揉了揉额头，他记得焦家的人说过，这猫不吃生鱼。
黑炭，你将鱼捞出来后，该咋整啊？
虽然有些无奈，但卫棱觉得那只猫应该能够处理这种事情，便继续观察下去。
郑叹看着在草地上蹦踏的鱼，想了想，貌似阿黄和警长平时如果不是很饿，会将捕到的猎物先玩一玩，玩到猎物快嗝屁不怎么挣扎之后再吃掉，或者直接将只剩一口气的猎物扔在原地不管。
这也是个好主意。郑叹想道。
决定好之后，郑叹回想了一下在大院的时候看到阿黄他们玩耍的情形，然后就学着阿黄玩蚂蚱的那样，弯着爪子将在草地上蹦踏的鱼勾起来，在小鱼被抛到空中的时候，郑抬立起前身，伸出两只爪子抱住那条小鱼。
下一步应该是撕咬的，但郑叹下不了嘴，决定搓两下代替，结果鱼身上太粘滑，而郑叹也没用爪子直接钉住鱼身，搓的时候用力不到位，直接将鱼给搓了出去。
小鲫鱼在空中滑了一个漂亮的抛物线，掉到水池边，拍了两下尾巴，在郑叹过去之前掉进水池，游走了。
扁头：“……”
卫棱：“……”
郑叹真的没有想要将这条鱼放生的意思，原本准备玩一玩就扔在原处的，结果手误将鱼给搓跑了。
站在扁头身边的那个女人见到这一幕，捂嘴笑道：“这猫真笨！”
“或许这猫并不饿，只是想抓鱼玩玩。”扁头说道。他之前也见过有猫会将鱼捞出来玩玩再吃掉，而有些猫将鱼捞出来之后就立刻叼着躲到一旁去啃食。看水池旁边的这只黑猫并不像是饿的样子，应该只是为了玩玩吧？
对于扁头的解释，女人不置可否，反正她不喜欢野猫，脏兮兮的，不仅丑，而且凶。面前这只猫还多了一项，笨。
嫌弃地皱皱鼻子，女人有些不耐烦在这里看猫，正准备转身回房间，却看到刚才那只黑色流浪猫围着水池转了两圈之后，放弃抓鱼，而朝屋子这边走过来。
郑叹看了看关闭着的大门，甩甩尾巴，走到旁边，跳上窗台，从旁边的窗户翻进屋内。
窗户这东西天生就像是给猫准备的门，不关窗的后果就是这样。
扁头他们这里之前就出现过类似的情况，不过那时候是没关大门，才让猫进来的。而这栋住宅设计得并不好，不通气，一楼总感觉潮潮的，所以经常开着窗子通风。
“哎呀，我在楼下厨房还放着切好的熟牛肉呢！千万别让猫给叼走！”女人大叫着，赶紧往楼下跑。
扁头也跟着往楼下走，如果不管的话，楼下估计得闹翻天。

第七十九章 接头人是一只猫？
郑叹从窗户翻进屋之后，大略地扫了周围一圈。
很平常的布置，没什么奢侈用品，沙发等都是比较旧的东西，就和卫棱所说的一样，这些都是原房东留下来的。所以，郑叹就算闹翻天也不会有什么负罪感。
由于设计不太好，一楼感觉有些阴暗和潮湿。
郑叹赶在楼上的人下来之前先将一楼的大致布局搞清楚，到时候即便要逃也不至于太过慌乱。
卫棱说这边有监听装置，还应该安装了摄像头，所以郑叹得尽量表现得自然，更像一只野猫。
明知道这里有摄像头和窃听器还要表现出不知道的样子，心里确实有点怪异。扁头在了解境况的时候还得装作无知，也难为他了。
就是不知道扁头和他现在的那位女友XXOO的时候是个什么心理。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第一个就是苦其心志。果然做这种卧底工作的内心都很强大。
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郑叹循着气味的方向过去，一只猫翻进人家的家里为的不就是偷食么，不然难道去翻箱倒柜找钱包？
一边往厨房那边走，郑叹也一边注意着从客厅到厨房这段距离的电器和家具摆设。
耳朵动了动，楼上的女人快下来了，郑叹加快步子。
当女人赶到厨房的时候，就看到那只脏兮兮的又丑又蠢的野猫正在嗅那盘切好的牛肉。当下女人心里就一把火噌地串起来了。
“滚开！臭猫！”女人叫着，随手拿起一个锅铲。
郑叹装作受惊的样子，“不小心”直接从那盘牛肉上踩了过去，然后又“不小心”踢翻了调味罐，装胡椒粉的罐子摔到地面上，里面的胡椒粉都洒了出来。
然后又是装盐的罐子，装味精的罐子，还有几个挺漂亮的陶瓷碗也被踢了下来，一一摔破。
女人更生气了。她希望将这只猫赶出去，一刻都不能留！
一边躲着女人敲过来的锅铲，郑叹一边找地方窜来窜去。
卫棱跟郑叹说过，进来之后可以适量折腾一番，不过这个“适量”就得郑叹自己来把握了。
觉得差不多了，而扁头也站在厨房外面，郑叹一个纵身躲过锅铲，从女人的手臂下窜了出去，从灶台跳到碗柜上面。
这个厨房的碗柜比较大，长度将近两米，碗柜也比较高，顶部离天花板就半米左右。听说以前这户人是做小餐馆生意的，后来没干了就将锅碗瓢盆都搬了回来，东西比较多。碗柜后面还有一个货架，上面都搁满了各种蒸笼、煮锅等等，由于长期没人用，上面都布满了一层灰。
郑叹跳上碗柜之后，女人也没办法，拿着锅铲敲了两下希望将猫赶下来，可猫就躲在上面不理她。
女人气得将手里的锅铲一扔，转身看向站在厨房门口的扁头，“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将这只猫赶出去！”
想了想，觉得扁头可能会对自己刚才行为不满意，便看了看那盆牛肉，指着那边说道：“到时候把牛肉给它吃吧。”
说完女人就走出厨房，刚才一番追猫的行为整得厨房里乌烟瘴气的，身上都粘着一些灰尘，女人准备去浴室洗个澡，她希望出来的时候不用再面对那只又丑又脏的猫。
见女人走了出去，郑叹觉得她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再过来厨房这里，心里松了口气，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既然卫棱说这里可能到处都有监控设备，郑叹也不能表现得太突兀。
再次看了看这个厨房，郑叹心里琢磨着出手的理想地方。
在来这边之前，卫棱告诉郑叹，这边装监视器的话应该会装在比较高的地方，俯视或者平视，这是很多人的习惯，这样能更好地观察全局。当然也不排除安装在接近地面的位置，不过，厨房这种地方，后者的可能性很小。
再说了，再怎么机密，再怎么处境艰难，对方也不会是当初克格勃的“乌鸦”，也没那么复杂。
琢磨着，郑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决定。
扁头看着躲在碗柜上面的黑猫，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回厨房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猫罐头。
“咔”地将猫罐头打开，扁头从碗柜里拿出一个塑料盘，将罐头倒进去。
“咪，咪咪，过来吃罐头～”扁头一边往这边靠近，一边说道。
郑叹：“……”
你才“咪咪”，你们全家都是大“咪咪”！
郑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对他喊出这个词，这种行为真他玛蠢。
本来对扁头还有那么点好印象，但这个词一出来郑叹就感觉印象直线下跌。
不过，即便心里不怎么爽快，但需要做的事情还是得完成。
郑叹在扁头往碗柜这边靠近的时候就朝下窜了出去，直接躲到碗柜底下。碗柜后面是货架，而不管是货架还是碗柜，它们底部的空间都是比较黑暗的，同时也足够郑叹在里面走动。
郑叹矮着身体在这下面转悠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疑的监控物件，除了几只不知道什么昆虫的尸体之外，就是一些灰尘了。
反正现在身上也是一片脏，郑叹也不怕在这里噌得更脏。
“怎么样了？”
头发湿漉漉的，披着浴袍的女人走到厨房门口，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问道。
卧槽，这也太快了吧？！郑叹腹诽。
估计是怕扁头趁机做什么泄密的事情，女人很快就出来了。
由此可见，扁头被监视得还挺严。
难怪卫棱说不好让人过来接触。
不过，现在郑叹也不担心了，他待在碗柜底下，就等着扁头了。
“要不要用扫帚什么的驱赶一下？”女人问。
“你越这样，它越不会出来。”扁头无奈道，手里端着装猫罐头的盘子，俯下身，趴在地面上，将手里端着的盘子往碗柜下面送。
站在门口的女人眼里闪过轻蔑，也没走进去，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厨房里还弥漫着一股子胡椒味，窗户那边透进的阳光能够看到漂浮着的尘埃颗粒，这让女人眉头皱得更紧，往后退了一步。只要看着扁头没什么可疑行为就好，没必要进去让自己受罪。
三分钟过去。
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郑叹也想快点跟扁头交接完算了，但卫棱已经叮嘱过好几次，让郑叹要耐住性子，沉住气。
郑叹想了想卫棱的总结，“作为一只流浪的野猫嘛，既要表现出狼狈的一面，也要表现出犹疑和对人类的警惕，不该那么轻易就相信人的，细节决定成败。而且因为那个女人的原因，扁头肯定不会让你一直留在那里的，因为以前那些人曾背着他杀过一只躲在屋子里没出来的野猫。”
不管怎样，郑叹觉得自己应该表现得欲拒还迎，啊呸，应该是以退为进才对。
站在门口的女人已经不耐烦了。
“它什么时候能出来？别怪我口直，扁头，我现在真的很想拿鸡毛掸子抽它两下。你看看我好不容易整理出来的厨房，都这样了。”女人抱怨道。
蹲在碗柜和货架底下的郑叹听到女人的话，心里乐道：来呀来呀～你抽我呀～～
如果女人听到郑叹的心声，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见猫换了个地方，扁头伸出胳膊，将盘子往那边挪，同时也注意着猫的动静。
郑叹看了看站在厨房门口的那双脚，然后看向扁头。
扁头看着换了个地方低蹲在那里的猫，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两只因为反射光线原因而在黑暗环境下显得亮亮的猫眼，让扁头觉得怪异。
但是，真让扁头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总觉得和以前见过的那些猫不一样，很不一样，对上那双猫眼的时候，总感觉心里毛毛的。扁头觉得这应该是光线和角度的原因。
正当扁头觉得这种食物诱惑的方法大概不起效果，或许自己应该先离开一会儿的时候，他见到那只猫往这边走了，快靠近他的手。
这让扁头很高兴，他决定等猫吃饱了之后，就快速将猫抓住，然后放出去，不然一直留在这里不知道会不会被耗子药给毒了。就算被挠两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刀都捅过，猫爪子挠简直就是小意思。
可是，扁头的这种心情没持续多久，下一刻，扁头就觉得背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看到那只猫在靠近他的手的时候，抬起一只爪子，放到嘴边，然后，猫爪子伸向他，一个小小的像塑料膜片似的东西落在他手上。
这种塑料膜片的触感扁头很熟悉，他以前就用这种东西来通信。
郑叹对于这种方式的通信不太满意，因为东西是放在他嘴里的，有一个小卡口套在尖牙上，所以郑叹在过来这边的时候都没有张过嘴。将卡在嘴里的东西拿出来，郑叹觉得嘴巴里面顿时舒服了很多。
郑叹是舒服了，扁头此刻的心情简直就是像垂直向下俯冲几十层楼的过山车一般。
而且这种心情变化还是在没有一点儿准备的情况下发生的。
接头人？
一只猫？
尼玛，接头人其实是一只猫？！
那边到底怎么找到的这种奇葩？！
很多人训练鸽子，训练老鼠，训练狗，可是，训练猫的却很少，极少，反正扁头没见过。
不说这边监视的那些人，就算是扁头自己，打死也不会想到。

第八十章 成功
扁头手一翻，搁在拇指上的塑料膜片掉落，在膜片落到地面之前，扁头的中指和无名指将它夹住。
手指之间的擦动将塑料膜片表面附着的猫口水去掉，触感更加清晰，扁头确定是他想的那种塑料膜片没错。再看看蹲在盘子旁边嗅着猫罐头却压根没有下嘴的猫，如果现在扁头还不明白，那这种卧底的工作他就别干了。
虽然心里感觉像被雷劈了一顿，但面上还是不显，拿到塑料膜片之后扁头就明白自己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什么了。而这只猫应该是受过训练的吧？暂时不会出什么事情。
将手臂缩回来，原本夹在指间的塑料膜片早已经不知道收到哪里去了，扁头起身对站在门口的女人说道：“我先去找双手套戴上，顺便找个手电筒，待会儿将它抓出来，省得它一直躲在里面。”
女人点点头，等扁头离开之后，她将浴袍拢了拢，微微蹲下身，往柜子下面看过去。
现在郑叹并没有躲在太里面，放盘子的地方离碗柜外就一个小臂的距离，所以女人也能看到些那里面的情形，算不上清晰，至少还能看到个大概。
而女人低身看过去的时候，刚好看到里面那只猫张开嘴巴，尖牙都露出来了。等猫合上嘴巴，与她视线相碰的时候，女人看到了那两只反光的亮亮的眼睛。
猛地起身，女人退后了两步，因为动作太突然，差点跌倒。
她想起了那只她趁扁头不在的时候让人处理掉的猫，也是一只这样的野猫。
所以说，野猫最让人讨厌了，又丑又蠢眼神还凶！
郑叹若是知道自己这一番表现让这个女人如此厌恶如此恶评的话，肯定会喊冤，因为他只是想打个哈欠而已，之前嘴巴里一直卡着东西，不敢张嘴，现在塑料膜片拿出来，也能放肆地打哈欠了。
女人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盯着猫了，来到放杂物的房间，看着扁头翻找东西，见扁头手上确实拿着手套，女人也放下心。
等扁头找到一个手电筒出来的时候，女人站得离厨房有些远，虽然扁头的身手不错，但她害怕万一扁头没抓紧猫而让猫逃脱，自己会被猫挠伤。
扁头将手电筒放在旁边，一只手戴着手套伸进柜子里面。手指动了动，刚才那个塑料膜片就出现在指尖。
与之前不同的是，现在这个塑料膜片里面包裹着一个长一厘米多的方形小块，郑叹想，这应该就是卫棱和叶昊他们要的东西了。
只不过……
郑叹的洁癖又开始犯了。
可是，为了尽快将这件事情解决，郑叹还是忍着不爽，抬爪子将膜片接过来，放进嘴里，卡口卡在尖牙处，这样也能避免一不小心给吞进肚子里去。
看到面前这只猫的动作，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扁头内心还是难以平静下来。膜片上的信息他已经知道了，也按照膜片上的指示来行动，但是，他没想到这只猫真的像膜片上说的“它自己会处理”那样，将包裹着储存卡的膜片放好。
这真的只是一只猫吗？
扁头很想拿个什么仪器来检测一下，看是不是什么新型的高端仿真机器人，不，看是不是仿真机器猫才对。
一切都处理好，扁头抓住郑叹一只胳膊，往外带。想了想，扁头将另一只手也伸过来，这样将猫提出来，猫应该不至于太难受。
郑叹顺着扁头的力往外走，被提起来出碗柜底的时候，郑叹想起了卫棱的话，于是，挣扎了几下，抬爪子往扁头手臂上没被手套盖住的地方挠了过去，立马挠出几条血痕。
对于这个，郑叹也很无奈，卫棱说了，哪有野猫不挠人的，为了降低被怀疑的几率，这种苦肉计还是得上演一下。
扁头反正无所谓，这点小伤他并不放在眼里。
可是，就算扁头不放在眼里，站在厨房外的女人不这样想，一看到扁头手上的血痕，又往后退了好几步，突然想到什么，女人赶紧跑到大门那儿将门打开，示意扁头快点将猫扔出去，不然手上的血痕会越来越多，看着怪吓人的。
出了门之后，扁头手一松，郑叹就撒开腿往外跑，跳上院墙，立马消失在扁头和女人的视野中。
扁头看着空空的围墙，面上虽然没什么表示，但心里却轻松很多，至少东西是递出去了。回想一下见到那只黑猫的情形，扁头都觉得这猫怪邪乎的，也佩服那边的人，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找的这样一只猫。
“哎呀，快处理一下伤口，那猫身上指不定还带着什么病呢！”女人看着扁头手上的伤痕说道。
扁头无所谓地笑了笑，转身进屋。
而跳出院墙的郑叹则一路狂奔，来到卫棱所说的一个比较隐蔽的会合地点，等了一会儿，卫棱才过来。
郑叹跳进卫棱的背包，然后被卫棱带着走出这个地方。来到路边拦了一辆的士，坐了五分钟，在一家大型超市那儿下车。
这家超市的停车场上，有卫棱开过来的车。
回到车上之后，郑叹才从包里出来。
有时候郑叹觉得卫棱办事太过谨慎，想问题太过复杂，觉得他真是多此一举。
卫棱将车开到大道上，看了看内后视镜，见那只猫迫不及待从包里出来，还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开玩笑似的道：“很多事情就像做那啥，你可以直接提枪上阵，但是，‘前戏’会增加情趣，让事情更加自然，水到渠成。为了得到更好的结果，有些事情是不能免的。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
郑叹：“……”老子明白，但是这比喻真尼玛猥琐，一点也不应景。
“怎么样？在里面还顺利吧？”虽然已经拿到想要的东西，但卫棱这时候心情不错，就便显得像个话唠。他也没想要从一只猫这里得到什么回答，然后便开始自问自答模式。
“扁头这个人，虽然喜欢猫，但却从来没自己养过，所以，他对猫的性情和习惯其实了解得并不多。哦，听说以前养过，后来猫出了意外，大家就没再听说过扁头养猫了，只知道他经常会给那些流浪猫买猫罐头。其实大家也能理解，毕竟，扁头入了这行，就很难稳定下来，养猫养狗都是累赘，现在还好，前些年……”
卫棱这是在帮扁头刷好感度，刷完之后，便拿起手机给叶昊打过去。
郑叹看着前面一边开车一边打手机的人，摇摇头，希望卫棱别直接将车开花坛上去。
瞧了眼周围，郑叹从卫棱的包里拖出一瓶矿泉水，两只爪子覆上瓶盖，用力扭动，将瓶口打开。然后抱着这瓶矿泉水往嘴里灌。不是他想喝水，他只是想漱漱口而已。
漱完口，郑叹感觉身上也湿了很多，一滴一滴带着灰尘的水滴滴落在后车座上。
突然感觉身上有点痒，该不会又惹上跳蚤了吧？
一想到跳蚤，郑叹就头疼。索性直接抱着矿泉水瓶，用里面的水往身上冲，反正现在的气温也不算低，淋一淋也没事。
另一边。
接到卫棱电话的时候，叶昊正跟龙奇和豹子在商量下一步的计划，准备重新派人去接触扁头，他需要开展下一步计划，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早日拿到那些资料为妙，以免到时候出岔子被坑。
其实说心里话，叶昊对于这次让猫去接头的行动并没有多大信心，就算失败，只要不暴露猫嘴里的塑料膜片就行，再退一步讲，就算发现了塑料膜片，对方也不会知道膜片上到底传达了怎样的信息。
可是，没想到卫棱会告诉他已经成功的消息。
挂掉电话，叶昊看着面前的龙奇和豹子，说道：“东西已经拿到了，到时候可以加快计划开展的速度。”
“拿到了？！”
龙奇突然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又冒起来了，一只猫真的能够顺利处理这样的事情，不得不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那边，卫棱打完电话，听到后面的声响，抬头看了看内后视镜，发现后座上那只猫正抱着矿泉水瓶往身上冲水，差点直接将车开到路边的花坛上去。
“你竟然在车里就开始洗淋浴？！”
不管怎样，这之后，卫棱的车从里到外都得清洗一次了。
此次卫棱带着郑叹去的地方并不是夜楼，而是一个幽静的别墅处。
屋里叶昊和龙奇、豹子都在，见卫棱进来，三人同时往卫棱身后看了看，没发现那只猫，然后将视线又转移到卫棱的那个大背包上。
等卫棱将包卸下，郑叹从包里跳出来，也没看神色各异的三人，就开始找浴室。他一想到身上又惹上跳蚤就浑身不自在。肯定是在扁头那边草丛里的时候惹上的。运气真他玛差。
卫棱看到郑叹的行为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将东西给叶昊后，来到浴室，放好水。等猫泡完澡之后还拿着吹风机给吹毛。
洗干净吹好毛之后，郑叹终于感觉清爽了。卫棱也没在这里待多久，拒绝了叶昊的挽留，换了辆车，送郑叹回楚华大学。又是一夜未归，焦家的人估计又得数落他了，还是赶紧给送回去的好。
晚上，在焦家，郑叹重新洗了个澡，喷了点从兰老头那儿弄过来的防跳蚤的药水，然后钻进小柚子的被窝。
不管外面是否暗潮掀起，风起云涌，郑叹现在只想享受这里的宁静祥和，至于其他的，关自己屁事，让那些人折腾去吧。

第八十一章 来，打个招呼
七月的校园，蓊蓊郁郁。
虽然经常有人会去修理花坛和一些绿化带，但草木的生长速度太快，隔个几天就变了样子。
对于楚华市的人民来说，七月和八月总是让人烦躁不已，天气太热，所以白天人们很少出门。
郑叹趴在五楼的阳台那里，旁边有一盆兰草，是兰老头送的，郑叹喜欢靠着花盆躺在这里睡觉，这个点，阳台上有阴，对于人来说可能比较热，但对于猫来讲，温度还好，毕竟体温本来就比人高一些。
因此，相比起开着空调的室内而言，郑叹还是更喜欢阳台这里。
一眨眼，来到这个地方已经一年多，之前郑叹还没注意，可当知道焦远和小柚子放暑假的时候，郑叹才反应过来，原来已经又到暑假了。
去年的这个时候，郑叹来这里不久，对于一切都比较排斥，没有安全感，茫然，无措，还有其他一些复杂心情纠集在一块儿，现在想起来，当时的心情已经有些模糊了，可来到这里的一幕幕还是记得清晰。
正想着，感觉下巴那里有些痒，郑叹在花盆凸出来的边沿上蹭了蹭，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看着下方那些撑着太阳伞来去匆匆的人。
这么热的天，焦远还在外面疯。焦远最近和熊雄他们几个总出去玩，今天去游泳场，明天去打篮球，将时间都安排得满满的，除了吃饭的时候之外，白天不怎么在家。反正大院的几个孩子都一起，身边总有谁家的家长跟着，都是熟人，其他家的家长们也不担心。
脱离了小学生活的焦远总是带着莫名的兴奋，就算是热得要死的大夏天也总挂着傻兮兮的笑，才小学毕业多久就已经晒黑了一圈。
想了想待在房间里做暑假作业的小柚子，郑叹不禁感慨，还是小姑娘安静一些。
睡了一觉，郑叹被叫声吵醒。
“喵呜——喵呜——”
楼下传来两声猫叫。
不是阿黄，不是警长，更不是大胖。
只听这个声音，不用看，郑叹就知道是花生糖那家伙。
从小花生糖就跟着“李元霸”遛街，对于周围的地形都已经摸得清清楚楚，从宠物中心到楚华大学这边，都是它经常遛的地方。
与狗不同，猫出去遛的时候，遛的距离可能会比人想象的要远得多，当然，那些路痴型的猫就不提了，比如阿黄，最远的地方也还在楚华大学之内，而且还都是跟着郑叹他们一起的，如果让阿黄自己一个的话，连大院的门都不会出。
曾经郑叹以为阿黄是害怕外面的人和其他不认识的宠物犬等，但后来有几次带着这家伙出去之后，郑叹才发现这家伙不怎么记路，或许去势之后，不到处撒尿了，没“路标”也就不怎么记得路了。
至于现在花生糖自己独自遛街的原因，主要还是“李元霸”生病了，肠道感染还是什么来着，有些严重，让燕子和小郭可心疼坏了。“李元霸”平时给人的印象很壮实，很健康，连一些小病都没得过，可是，一旦生病，就闹得厉害，总之最近一直被留在宠物中心那边休养，没出来。
而花生糖这家伙一有时间还是会外出，不过，上次郑叹过去拍广告的时候，听小郭说，花生糖这家伙每次出去回来都会叼一只老鼠到“李元霸”面前，还是那种个头很大的老鼠，似乎在寻求表扬，又或许是在向人说明它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只总需要陪着的小猫。
不管花生糖到底怎么想的，这种行为一直在继续。
有时候花生糖会过来叫上大院的几只猫一起出去，猫多了之后估计有气势，也不至于总被欺负。
花生糖现在貌似只有七八个月大，可是比其他七八个月的猫都要大一些，都跟郑叹他们差不多了，再加上本身的毛稍微长一些，厚一些，就跟大猫一样。
至于花生糖嘴边那一颗个性的“痣”，随着个头的增长，那个“痣”也变大了，看着就很滑稽。
郑叹跟着花生糖出去过几次，而就这几次，郑叹发现了一个现象。第一，花生糖抓老鼠的技术很熟练，看来“李元霸”的教导起了关键作用，功不可没。第二，这家伙抓老鼠从来不在一个地方抓，今天在隔壁大街，明天就在楚华大学某个仓库，后天再换一个地方。
总之，每天的老鼠都来自不同的地点。这让郑叹有些纳闷。
不同的地方，难道耗子的气味不同？
又或许这是花生糖向“李元霸”表达自己对周围地形很熟悉的意思？
郑叹不懂，不过对于花生糖这种行为还是挺欣赏的。
花生糖在下面一叫，不知道在哪个草丛旮旯里睡觉的警长就冲了出来，挺高兴的样子，因为花生糖每次过来叫同伙，很大可能就是去跟某个地盘的猫打架，或许是那地方的猫挡着它的道了，打一次开开道。
郑叹起身伸了个懒腰，出门往楼下跑。
阿黄最近被关在家，大胖这家伙是不会离开它家老太太多远的，所以只有郑叹和警长陪着花生糖出去遛街。
楚华大学其中一个侧门那地方再往外走个百来米有条小街，那里也是一些私人房聚集地，都是建好几层来租给学生的，比较混乱。在这边租房的大多是男生，女生不怎么敢过来，其原因还是因为这里太偏，因为后面有一栋建筑，听说是废弃工程，还没处理，经常有人在那里打架，出过几次血腥事件，所以，渐渐地，很多人都不怎么往那边去了，剩余一些人选择在那边租房还是因为低房租，不然那边肯定很萧条。
今天郑叹跟着花生糖去的地方就是那里，不过可惜的是，今天那边有好几家在办喜事，升学庆宴之类。没有去什么大宾馆，这边的人都习惯在自家办，反正他们家都是四五层的楼，空间大，整理一下就行了。
如果只是一家也就算了，现在是有好几家，到处都停着车，还有很多人来来往往，现在也下午四点多了。
郑叹见到有一家的围墙那里蹲着一只猫，挺大的个头，花色和警长还挺像。除了这只之外，郑叹还看到了一只猫，毛有些长，懒洋洋躺在一辆小车底下。
花生糖看了一圈之后，就不再往前，估计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甩了甩尾巴之后，转身离开。
警长还准备冲过去干一架，被郑叹抽回去了，这边人太多，猫打架也就行了，如果人参与进来就不那么好办，况且这里还是人家的地盘。
猫打架还是得晚上比较好，那样的话没有人的因素插进来。不过，花生糖并不是每个晚上都能出来的，全看燕子当天的心情。看花生糖今天的决定，估计晚上是出不来了，晚上能出来的话，它白天是不会来这边的。
郑叹回到大院的时候，还没进门就听到从屋里传来的声音。
“佛爷”？
这个时候“佛爷”过来干什么？
郑叹疑惑。
走进门之后，郑叹看到“佛爷”抱着一个婴儿，正跟焦妈说着话。
见到郑叹进来，焦妈赶紧道：“不用等到饭点，黑炭现在就回来了！”
郑叹扯扯耳朵，这什么话，说得好像自己是个吃货似的。
“佛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郑叹道：“黑炭，快过来，这是小猫。”
小猫？
卓小猫？
难怪“佛爷”万年不变的那张铁面脸现在柔和得不像本人。
郑叹走过去，跳上沙发，看着“佛爷”怀里的那个婴儿。
按时间推算的话，卓小猫应该是三个月左右，还不会说话，连爬都不会爬。头发不太密，眼睛也不算大，但很黑，很有神。
听说小孩子的眼睛都是这样，黑白分明，比较清亮，不像大人们那么浑。
卓小猫脖子上挂着一个吊坠，就是小卓用九叶草做成的吊坠，现在将来应该都会挂在卓小猫身上。
佛爷调整了一下抱的姿势，让卓小猫能够面对着郑叹。
一人一猫就这样对着看。
然后，卓小猫就咔咔咔地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还摆动着手臂，像小鸡仔震动翅膀似的。
笑个屁啊！
郑叹看着面前的小婴儿，这小家伙一个劲地在那儿咿咿呀呀，也不知道他在说着什么，而且眼睛和表情非常认真。
“他在打招呼呢。”佛爷说道。
是吗？
郑叹看看继续在那儿咿咿呀呀的人，这小家伙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真特么二。
“黑炭，跟弟弟打个招呼啊。”焦妈在旁边说道。
打招呼？
怎么打？
郑叹有点茫然，就这么点大的孩子，戳一下会不会戳伤？
不过，看那小家伙努力挥手臂的样子，郑叹还是凑过去，手掌在沙发上磨了磨，将手掌上的灰尘抹去一些，然后抖了抖，看看手掌，确定将尖爪子收起来了，这才将手掌伸过去。在卓小猫胖嘟嘟的脸上碰了一下。
看到郑叹刚才的动作，“佛爷”面上带了一点笑意。
卓小猫被郑叹这么一碰，又开始笑起来。
郑叹有些无奈，这小破孩子，怎么这么喜欢笑。
“佛爷”没有留在这里太长的时间，很快就离开了。
晚上，饭桌上焦妈说起下午的事情，焦爸只是“嗯”了两声，没有太多表示。但郑叹总感觉焦爸好像知道些什么。

第八十二章 “树洞”先生
吃过晚饭，焦妈出去跟大院的一些女教师们到学校体育馆那边跳舞，焦远和熊雄他们打篮球去了，估计晚上会和焦妈一起回来。小柚子也被焦远一同带过去，焦妈说让她多跟大院的孩子们接触接触，和她同班的岳丽莎和谢欣也都过去玩了，今晚体育馆那边还挺热闹。
焦家只有焦爸和郑叹，焦爸今天看上去心情不是特别好，有心事的样子，至于郑叹，懒得出去，他还想着今天下午卓小猫的事情。
郑叹趴在沙发上正无聊，瞥见卧室那边的情形，焦爸虽然开着电脑，却并没有整理论文之类的事情，而是又拿着那本周先生文集在看。
郑叹跑过去跳上书桌，瞧了瞧，焦爸现在看的是《热风》。
察觉到郑叹过来，焦爸抬起头，看了看正伸着脖子的猫，笑道：“怎么？有兴趣？”
郑叹缩回脖子，那些文章很多都看不懂，境界没达到，看着累。
焦爸突然想到什么，将文集扣放在书桌上，然后看着郑叹道：“黑炭哪，现在就咱俩，说说话吧。”
郑叹囧了一脸，他要是能说话何必等到现在？
不过，显然焦爸所说的“说说话”意思只是让郑叹听着，他来说。
有时候，一些秘密憋在心里憋久了之后就特别希望能够找个人诉说一下，可是，这些秘密被太多人知道也不好，而一只不能说话的猫便是个理想的倾听者。
“你知道项目A吗？”焦爸道。
正准备跳下书桌离开的郑叹脚步一顿，耳朵噌地就立直了。退回去重新在书桌上蹲好，摆出一副倾听的样子。
焦爸抚了抚额头，说道，“以后‘佛爷’要是再带卓小猫过来的话，你多陪着点。毕竟小卓能不能安然回来还不可知。”
郑叹对焦爸句话还是不太明白，但也没什么表示，继续乖乖蹲在那里听着焦爸下面的话。
“虽然很多人都认为小卓出国跟进项目，学校里也是这么说的，但其实并非如此。可能有些和‘佛爷’差不多资历的人会了解一点，但他们肯定都不会说。小卓去参加了项目A，那是个很隐秘的项目，参与者不仅需要经过身份档案的审查，还需要能力考查，还要签保密协议。我不是很了解那个，这是听以前我导师袁老爷子喝醉了之后说出来的，那时候刚好他认识的一位物理学院的教授参加了那个项目，老爷子情绪比较激动，没收住话。后来酒醒后他还让我们发誓不准对任何人说起来。不过，你不算人，所以这话也就跟你说说。”
郑叹：“……”
不算人？真是当胸一刀。不过，现在郑叹确实不算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以前老爷子还笑称参加这类似项目的人是科研领域的‘特种兵’，执行的‘任务’风险都很大，为什么‘佛爷’的心情一直不太好，就是因为她不能确定小卓在完成项目之后，是否能够安然回来。”
郑叹也有些沉重，平心而论，他是真的希望小卓能够安然无恙，也不希望她去参加这个什么劳什子项目。
“当年我们知道有这种项目之后，心里其实是有些排斥的，但后来想了想，这种项目的存在肯定有它本身的意义。那些项目不可能对外公开，至少近些年是不会公开的，而且有很多事情一旦公开肯定会引发公众的不满，但从更高的角度来说，它有存在的必要。世界上那么多国家，很多都有自己的秘密研究项目，明面上说着反对XX研究，其实暗地里的项目中正在进行。生化，核战，这只是公众知道的一部分。
其他的，生命科学领域还有克隆人，跨种族胚胎研究等等，那些在项目中其实都是允许的，不然这个世界的很多技术不会发展得这么快。人们经常谈论到的外星人其实有可能就是从那里面出来的……”
听着焦爸的话，郑叹感觉背脊发凉，一直以为是科幻片的东西，其实是真实存在？
“知道什么是地球物理武器吗？有人还曾说过气象控制比原子弹还重要。举个例子，上世纪七十年代‘克格勃’发明的人造风暴技术，突然改变某地区的气候来适应战场需要。可能在某一天，这种技术得到改进之后能够直接制造飓风，又或许，在我们都不知道的时候，这种技术早就已经存在。
项目的重要程度其实和其危险程度在一定大环境下是正相关的。往大了说，国防科技，国家安全，技术发展，其实都靠着这些项目。国内研究所和大学这么多，教授副教授一大批，但真正深入其中的人都知道，很多科研成果的数据都是造假的。可想而知，靠这些很难解决这个国家的真正需求。
这些项目其实也并没有太脱离大家的视线，只是大家都不知道罢了。比如航天，那绝非很多人想象中的所谓面子工程，这里面涉及到了多少秘密，没多少人能够说完全。”
焦爸端起水杯喝了喝水，见郑叹正一副僵化又迷茫的样子，笑着点了下郑叹的头，“说这些太遥远了点，换个角度说吧，小卓之所以决定参与这个项目，其中可能有另外的原因，但还有一部分原因肯定是为了卓小猫。作为用生命参与项目的福利，参与者会得到一些补偿，名誉是不可能的，毕竟是保密项目，可是，他们能够得到很多别人所享受不到的便利，比如档案。
比如卓小猫，若是按照现实情况，以后他的个人档案上会怎么说？父不详，母未婚？这样肯定会遭人诟病，咱们国家，虽说改革开放，人的思想都放开了很多，但毕竟数千年的礼仪之规影响着，看人的时候还是会带上一些色彩。可因为小卓，以后卓小猫的档案就不同了，或许在父亲一栏会被安排一个为科研工作而牺牲的真实存在的某个人，或许会安排别的，总之，那些档案是‘真实’的经得起考据的，也是被法律承认的。”
郑叹垂着头，这些事情果然很沉重，难为焦爸能够憋在心里这么久。
果然，普通人的生活其实还是很幸福的，不用知道那些暗地里的事情，不用去面对那些可能会毁三观的真相。
做一个普通的人，做一只普通的猫，世界还他玛是美好的。
“其实……”焦爸又想起了某件事。
郑叹真的很想捂住耳朵，估计焦爸又要讲什么毁掉自己心中美好世界的话题了，可偏偏好奇心作祟，没挪脚。
“其实，我觉得我们院也应该有名额的，可是却并没有谁和小卓这种情况类似，那几个出国的也都是为了评职称，或者真的是参与国内外合作项目，所以我在想，应该是以前发生的某件事情让院里丢掉了名额，没资格派人参与。”
以前发生的某件事情？
郑叹注意的重点并不在所谓的秘密项目名额上，那些他不感兴趣，他只是想知道以前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起“以前发生的事情”，焦爸变得有些严肃，在郑叹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终于再次开口了。
“听说，以前院里有人做了个研究，瞒着院里其他人进行的，而最后，参与这项研究的三个教授一死二伤，是被他们研究出来的‘成果’造成的。它们的试验品代号前缀都是‘CFH’，后来被那些了解内情的人称为‘CFH事件’这件事这也是听袁老爷子说的，之后校方和上面施力压了下来，将那些‘成果’都处理掉了。这件事连本校的很多老师都不知道，只晓得曾经出过科研事故，却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叹挺想知道这个所谓的“CFH”是什么意思，可惜的是，这时候焦妈带着焦远和小柚子回来了。
焦爸将心中一直憋着的那些事情说出来后，整个人都看上去轻松许多，就算面前这只猫不能说话，听也大概听不懂，但没关系，他现在只是找个“树洞”将话说出来而已。
而此刻，这位“树洞”先生异常沮丧地趴在书桌上，抬爪子将扣放在桌面上的周先生的文集掀到地面上去。不解气，再掀第二本。
在郑叹将茶杯掀下去之前，焦远跑过来跟他炫耀今天赢了熊雄他们多少个球。
郑叹没心思听他炫耀，跑到客厅沙发上闭着眼睛装睡。
接下来的几天，郑叹的心情一直不怎么好，在饭点之前，许久不见的卫棱开着车过来了，明天周末，卫棱也没什么事情，就过来大院这边的来叫郑叹一起去夜楼那边玩。
反正闲着没事，郑叹也就跟着去了。
郑叹来这里除了散心之外，还准备看看阿金他们的情况。
自从阿金他们出院之后，就一直在“夜楼”的北区端盘子，五个人还端得挺开心。听说他们在附近租了一个房子，还养了一条狗，那狗是阿金从路上捡的，腿有些瘸，不过阿金他们五个对那只狗都很好。
“夜楼”里，叶昊他们都不在，只有一个陌生的经理似的人员看场子。
叶昊他们几个最近似乎很忙，几次郑叹来这边都没见过他们。叶昊并没想让卫棱插手，卫棱也不多问，闲着无聊的时候就过来喝个小酒，郑叹就在旁边啃花生和其他食物。吃饱喝足之后，卫棱再送郑叹回去。
晚上从夜楼回来，郑叹进院子的时候，听到花生糖在叫，估计好不容易等到晚上能出来，准备再去干一架。

第八十三章 the cat from hell（一）
大院里现在还有来来往往外出散步的人，时间应该是八点左右。
还早，可以出去遛一两个小时。
夏天大家的活动时间总会偏晚一点，更何况现在还是暑假期间。
今天晚上警长估计被关在家里，那么，能陪着花生糖出去一趟的就只有郑叹了。反正也没什么事，郑叹便跟着花生糖往外走。
侧门那儿还有进进出出的学生，不过他们也没心思去注意两只猫，学校周围的猫很多，见到猫是常事。
反正这边是小街，还都是一些居民的私房区，管制比较松，都做起了学生生意。那些在外面摆摊的小商贩现在生意正好，摊上吊着灯泡，让这条小街亮堂了不少。
从旁边走过的时候，耳边充斥着商贩与学生的对话，以及嗤嗤的煎炸声等等。
郑叹嗅着浓郁的食物香味，侧头看了看花生糖，这家伙除了偶尔抬起头嗅嗅空气中的气味之外，看上去并没有被这些香味影响。
继续往前，走出摆摊市的区域，一下子就感觉冷清了许多，而且因为这边都是私房区域，都是平民老百姓，没谁家会出钱去整一个路灯，都是借着从私人楼里面透出来的灯光才能看到路，所以，在十点过后，这边很多人渐渐睡下，在这边走动的人就少了很多。
现在才八点，周围还是很亮的，至少对于郑叹和花生糖来说还挺亮。偶尔碰到蹲在外面的宠物犬，有狗绳拴住的话，郑叹和花生糖都不怎么跑，依然维持原有的行走速率，淡定无比。如果有没拴狗绳的狗上来追他们，他俩就跳上旁边的院墙，任由下方的狗叫，反正叫不大会儿就有人过来唤狗。
不管是哪种情况，他们都不会乱跑，在这点上，郑叹不得不承认，花生糖的智商确实比很多猫都要高，就是不知道这是“李元霸”教导出来的还是天生的。
来到前两天花生糖带郑叹和警长来过的地方，还没叫唤宣战，郑叹就听到了“呜——呜——”的声音。
循声看过去，郑叹见到一根矮石柱上面站着一只猫，就是那只花色和警长挺像的，现在正弓着背看着自己这边，嘴里发出呜呜的警示声。很快，郑叹见过的那只长毛猫也跑过来了，身上的毛都有些炸起。
除了这两只猫之外，郑叹还听到周围有其他猫的动静，不过很显然其他几只露出的敌意没面前这两只那么重。
花生糖应该跟这两只猫较量过，不然这两只不会在见到花生糖时就这么警惕，看那样子有点像要冲上来，却又有些顾忌。不过都没有退缩。
这边是两只猫，看上去还都是这周围区域猫中比较出头的猫，不然其他猫不会不敢靠近，而且花生糖就算体型跟郑叹他们差不多，但毕竟才七八个月，相比起那些散养几年的猫来说，还是有些稚嫩。
所以，不管花生糖打架的技能有多少，花生糖自己过来跟这两只干架的时候即便没有怎么受伤，但也肯定没打赢。
郑叹正想着，花生糖已经冲了过去，冲向石柱那边纵身一个跳跃，快速朝上面站着的猫挥了一爪。
这爪花生糖也没想要抓到对方，只是将对方从石柱上逼下来。
过几招，双方僵持下来对峙一下，弓着背发出压低的呜呜声，大幅度甩两下尾巴，然后再过招，抓挠咬踹，再来个追逐。
猫打个架就这样，战场范围可能会比较广。
其实跟它们打架郑叹挺不好意思的，总感觉像在欺负小孩子一般。不过，为了给花生糖撑场子，郑叹也就意思一下，能起个威慑作用就行，没必要说将这猫都揍成啥样。这些猫，能安然活个几年都不容易。
所以郑叹只是在一个照面制住那只长毛猫，让它不会去干涉那俩的战场，也就没再有其他动作了。这一幕有些熟悉，郑叹想起了当初被抓走的时候，在南城抢劫过的那只高贵的波斯猫。
没理会被摁在地上一直叫着的那只长毛猫，郑叹看着花生糖跟那大黑猫打架，看那样子，花生糖是不会输的，上次一对二没讨到好，这次估计将郁气全部发泄了出来。
周围有几只躲在角落里看热闹的猫，不过都没凑上来，有几只想要凑上来的意思，但走了两步就蹲下，估计想再观察观察形势。
偶尔有人走过这里，光线作用，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待在一边的郑叹，只是听到郑叹摁着的那只猫在不停地叫唤，骂了两句，就立刻走远了。毕竟当猫不再那么撒娇式叫着的时候，叫声听着有些瘆人，更何况还是晚上。
一想起这周围的治安不太好，路过的人都行走匆匆。
郑叹看看被摁在地上挣扎无效一直叫着的猫，心想，何必呢，又不会把你咋地，虽然将你摁在这里，总比在你身上挠几爪子来得好。
等郑叹发觉花生糖那家伙跟那只大黑猫打着打着越打越远的时候，才放开压着的猫，跟了上去。
那只长毛猫一被放开就快速离开，也没跟上那边，估计回它自己家里求安慰去了。
周围还算比较安静，郑叹能够从周围的声音中分辨出那两只猫掐架的声音，也能从偶尔的几声尖锐的惨叫中听出花生糖形势不错，惨叫着的都是另外那只，所以也并不怎么担心，脚步也就没那么急。
反正那两只猫打架，自己又不准备掺和，这次过来撑场子的目的已经达到，那只长毛猫已经回家，那就让花生糖自己打个痛快。公猫嘛，总要打几次架的。说起来，花生糖这还算是客场作战。
一边走，郑叹还有心思看一看周围的环境建筑。他没来过这边，听说这边比较杂，几次过来都没有往太深的地方走，所以现在走过的地方对于郑叹来说都比较陌生。
私人民房也渐渐只有几栋了，再往前走，就只有旁边围着一面墙，围墙里面应该就是人们所说的那个流产的建筑工程了。之前只是大略听说过，现在看来，这项工程还挺大的，占地面积挺广。
没多少人气，到处都是杂草，地面都坑坑洼洼，有些凄凉的感觉。不过，以郑叹的猜测来看，这片区域应该不至于一直这么荒废下来，毕竟是大学周围，地理位置也不错，又不是郊区，离三环还远着呢。
思量中，郑叹被一声很凄惨的猫叫吓了一跳。声音很突然，而且也没叫完，戛然而止。
这不应该是猫之间打架的叫声吧？
郑叹有种不太好的感觉，虽然那声惨叫不是花生糖而是另外那只猫的，但如果这只猫遇到什么致命危险，花生糖估计也遇到了。
希望事情没那么糟糕。
郑叹迅速往刚才惨叫声传过来的方向赶去，奔跑的速度虽然很快，但脚步声很轻，而且郑叹在奔跑的时候也注意一下周围的动静。刚才他过来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会有什么值得警惕的事情，但现在看来，还是他掉以轻心了。没有猫和狗的威胁，但人的威胁一直存在，纵使大部分人都是文明人，但自从被抓之后，郑叹知道，这世上还是有很多人能够一眼不眨地敲死一只狗或者一只猫。
郑叹没有从围墙上跳过去，他不知道围墙那边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不知道那边有没有让他能够躲避的地方或者遮掩物。往前跑一段距离就能看到这个围墙的大门了，两扇金属门被粗大的锁链锁住，门上刷的漆都掉落很多，一块一块的显得斑驳，锁链上的锈迹告诉人们这边已经长时没人管理。
郑叹支着耳朵注意了一下周围，周围没听到有什么活动物体。俯低身，郑叹从铁门下的空隙看向院墙里面。
周围没有其他照明设备，只有天空那弯明月才能让人模糊看到场内的情形。
对于郑叹来说，视野还是比较清晰的。
百米远处有一栋未能完工的建筑，从围墙到那栋建筑之间的场地比较荒凉，长满了杂草，有几堆建筑垃圾堆放在那里，但除此之外，给人的感觉比较阴森和空旷。
那栋建筑就像个盘踞着的怪物似的，张开大口等着入侵者进入。
一阵风吹过，迎面而来。
郑叹嗅到了风中的血腥味。
是猫的。
当初被抓的时候，郑叹嗅到过猫血的气味。与人的不同。
郑叹心里有些焦急，警惕地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过去。
走了一段距离，绕过一堆建筑废弃物，在靠近建筑的地方，郑叹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那只猫，它十分钟前还跟花生糖打架，生龙活虎的，可现在，它正静静躺在地上，头上淌着血，有些看不清本来面目了，死状很凄惨，显然是被人敲打而造成的，而且还不止敲了一次，用力也猛。
而让它变成这样的工具，就是被扔在不远处的那根七十多厘米的建筑扒钩。
扒钩上还有人的气味，这与郑叹的预料相同。
郑叹心里发凉。现在没时间来感伤，他现在迫切想知道花生糖到底在哪里，情况怎么样。
不过，警惕地绕着场子走了一圈，郑叹并没有看到花生糖的身影，至少，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在建筑里面，还是已经跑出去了？
那只猫躺着的地方离建筑很近，也不排除花生糖逃进建筑里面的可能。如果已经逃出去的话，以花生糖的智商，应该会叫唤几声让自己知道的吧？
这样看来，很有可能就是那小子进建筑里面去了，估计静静躲在哪个角落。
想了想，郑叹决定进里面看看，怎么说花生糖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陪着它出来，也要将它带回去。

第八十四章 the cat from hell（二）
建筑没完工，窗户门什么的都没有，所以能够很轻易就进入里面。
郑叹小心地往里走，避免地面上的一些杂物，让自己的动作不发出声音。同时，走动的时候郑叹也分辨着空气中的气味，耳朵也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猫的嗅觉比人类敏锐20倍左右，也能听见比人类至少高两个半八度音的高音，习惯在黑暗中洞悉一切，而且身形较小，这些都是现在郑叹的优势。
不管这里面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事情，做什么秘密交易，还是什么人之间的恩怨情仇，郑叹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现在最想的就是将花生糖找出来然后安然撤退。
嘭！
楼上发出一声撞击的响声。
郑叹被那声响动吓了一跳，这种死寂一般的环境下突然出现这种响动确实让人吓一跳。
一楼除了前门那里的窗户之外，后门以及侧面的一些窗户都用木板钉着，虽然有缝，但并不能让一只猫从这里出去。
郑叹决定上楼看看。
工程没完成，楼梯也没有栏杆把手，还要注意台阶上的那些生锈的钉子，郑叹悄声来到二楼楼梯口处，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风吹进来，将一些塑料纸吹得刺啦刺啦响，然后再次回归平静。
可是，这些都不算什么。
郑叹发现刚才产生响动的地方躺着一个人，没有声息。
深呼吸，郑叹让内心尽量平静下来，这种时候不能乱。
壮着胆，郑叹走到那边，在那个人周围找了找，于拐角靠墙的地方寻到一滴血。应该是有人躲在这里停留过一会儿，血迹还没干，时间不久。
不过……
郑叹确认似的在血滴那里嗅了嗅，墙上也嗅了嗅，受伤的那人留下的气味有点熟悉啊。
回想了一下，郑叹首先将校园里的人排除，然后再是不常见到的几位，不是小郭，不是卫棱，不是阿金不是……叶昊……
叶昊！
对，就是那丫的！
尼玛，都是些什么事啊！
叶昊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被人阴了？
先是花生糖，现在又是叶昊，郑叹觉得今天的运势一定渣得跟屎一般。
既然嗅出了叶昊的气味，郑叹现在又不知道该往哪边去找花生糖，毕竟这栋建筑每层楼的面积还挺大，于是便循着气味走。
叶昊受了伤，不知道受伤的程度怎样，隔一段距离郑叹就能找到血迹。不多，但这点血迹和周围残留的气味也能让郑叹准确找到叶昊。
只是，郑叹在找叶昊的时候，也嗅到了其他陌生人的气味。耳朵动了动，留意那微小的人耳很难听出来的脚步声，还有陌生的汗味。
夏天的好处，气息得不到很好的遮掩。
那个陌生人现在正往叶昊那边走，郑叹躲到一面墙后，看着那个靠近的陌生人。
那人的脚步很轻，但却并不算慢，应该是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寻找到了叶昊的藏身点，同时也很警惕，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那人手上拿着一根建筑扒钩，跟之前郑叹在那只死去的猫旁边发现的一样。
周围窗户的地方用塑料布遮着，只有一个角因为时间太久还是其他原因，挂着的绳子断掉，折下来一个角，让这里面不至于完全黑暗。
郑叹就看着那人往一个小间那边走，而叶昊应该就在那里面。
帮一把吧。
希望叶昊能够记得自己是第二次帮他。
当那人拿着建筑扒钩往叶昊那边靠近，而叶昊也处于精神紧张状态的时候，他们都没想到，这里还有第三者在注意着。
“嗷呜——”
突然一声诡异的叫喊让两个人几乎同时汗毛直立。
现在没有风，不管是遮在窗户口的塑料布，还是地面的那些塑料纸，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死寂并且凝重紧绷的氛围下，在两个人都觉得只有对方这个敌人没有其他活物的时候，不得不说，这声叫喊突兀得让人头皮一麻。
但是，在这声猫叫过后，两个人的心理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拿着建筑铁钩的陌生人是在紧张之后懊恼，后悔没有能将这周围的猫都清理掉，只解决了一只而已。
而捂着腹部的伤口渐渐有些乏力已经做好最差准备的叶昊，在惊悚过后，心里一阵欣喜又带着一点儿怀疑。这叫声挺熟悉，那天在夜楼被荼毒过，所以印象深刻。而卫棱也说，估计也就只有那只猫能叫出这种效果。
是那只吧？
郑叹叫了一声之后，换了个地方，弯着爪子将地面一颗钉子捡起来，然后趁那个人再继续往叶昊那边靠近的时候扔了过去。
准头不错，打在那人背上。
郑叹扔完钉子就又缩回拐角处，他就是察觉到周围只有叶昊和这个人，没有其他人，才敢叫出声的，而且他现在离那个陌生人也远，就算那个人身手了得又咋地，总不至于隔着十来米就出击吧？
刚缩回头，郑叹就听到那边嘭嘭的响声，以及金属掉落的声音。
这么快？
郑叹露出头看向那边，正看到那个陌生人倒下，而叶昊也靠着墙，手上拿着一把匕首，匕首上还滴着血。
估计就是趁着对方分心注意身后的时候出的手。
扯扯耳朵，郑叹其实还幻想着在叶昊和那个人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出手的，现在发现自己错得离谱，像这些人，都是尽力一击致命，多延续一秒就会让他们自己的生命多遭受一秒的危险。
叶昊一手拿着匕首，一手捂着腹部，靠着墙慢慢坐下，喘气。刚才的一番动作估计又让伤更严重了。
“嗷呜——”郑叹又叫了一声。
花生糖那小王八蛋到底去哪儿了？！
“喵呜——喵呜——”
随着叫声，还有哐哐的木板响。就在刚才叶昊藏身的隔壁。
郑叹赶紧跑过去，走进那个小房间的时候才发现，这里面不知道准备建成什么，底面都往下陷了一些，上面铺着木板，木板之间有缝隙，而花生糖一条腿陷进去卡住了，但之前的情况又让它不敢用力挣扎制造出声音，一直到现在。
还挺聪明的。
没等郑叹抬木板，花生糖就自己挣扎出来了，只是，看上去这家伙的腿还是伤着了，不知道是暂时扭到还是骨折，走路一跛一跛的，有些吃力。
“喵呜——”
花生糖往郑叹这边走过来，听声音还挺委屈？
郑叹抬爪子摸了摸花生糖的头，让它先待在原地别动，然后来到叶昊旁边，看这家伙还能支撑多久。
叶昊比郑叹想象的有能耐，挪了个地，估计还防备着一些突发情况，掏出手机，对郑叹道：“帮我看着点外面，我打个电话。”
在察觉到那两个人进楼的时候，叶昊就将手机关机了，这种环境下，一点点震动的声响，一点点异常的亮光都能让他暴露在对方眼下。
郑叹看看乖乖待在原地舔腿上的一些小伤口的花生糖，然后走到楼梯口那边，跳上窗台，在盯梢着楼梯口的同时也看看建筑外面有没有人过来。
叶昊给龙奇他们打了个电话，那边估计会很快来人。
打完电话，叶昊也不打算在这里等，除了己方之外，对方应该也联系了人，所以一旦对方的人先到达，叶昊待在这里是死定了。
缓了缓之后，叶昊准备站起身，想到什么，对郑叹说道，“那只猫受伤了？我把它抱下去吧。”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借着电话屏幕的亮度，叶昊看到了不远处躺着的那只猫，怎么说这只猫其实也帮了他，不然他不会发现那两个人跟过来了。
两只猫过来打架让那两人暴露了行踪，也让叶昊自己做了准备，只是，另外那只可惜了。
花生糖似乎明白面前这人没有恶意，看看郑叹，然后任由叶昊将它捞起来。
叶昊从躺地上那人衣服上扯了点布，夏天的衣服，也就那样。将伤口简单包扎了下，叶昊现在一手抱着猫，一手拿着匕首，跟在郑叹后面下楼。
郑叹听着周围的动静，慢慢走出建筑。
空旷的场区吹来的风让郑叹刚才的紧张心情放松不少，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放松警惕。
郑叹出了建筑，在叶昊的指引下，才知道原来在另一边还有个“出口”，那边的围墙倒了一段，所以叶昊才会进来这里。
快靠近那个出口的时候，郑叹嗅到空气中淡淡的陌生人的气息，脚步一顿，抬爪子拦了拦叶昊往前走的脚。
下一刻，叶昊就往旁边倒过去，滚到一堆建筑垃圾旁边，翻身躲避。
在叶昊反应的同时，一颗子弹擦着叶昊的肩膀过去。要不是有郑叹的提醒，再加上他自己的反应够快，估计就不会只有这点儿擦伤了。
这儿居然还有个人等着！而且还是带着消音枪的！
郑叹现在心里恨不得问候一下佛祖他老人家，今天的运气也太背了，叶昊这家伙到底得罪了谁，至于这么狠吗？刀之类的也就算了，还枪？
郑叹赶紧将摔倒地上的花生糖拖到一边，来到一堆砖块后面，砖块不高，也只能救一下急。
正琢磨着想其他什么办法的时候，郑叹突然感觉到一股子凉意漫上后脊，陌生的从没有过的，不同于刚才见到叶昊杀人的凉意。
而那个持枪的人似乎突然就混乱了，子弹有的射击在围墙上，有的射击到别处，偏离郑叹这边很远，偏离叶昊藏身的建筑垃圾那儿也远。
同时，郑叹还听到了很奇怪的咕哝声，像是压低了从喉咙里发出的一种吼叫，除此之外，就是那个持枪的人的惨叫了。
郑叹小心探出点往那边看了看，恰好看到那个持枪的人倒下，一个身影冲过去。
破开皮肉的声响让人不寒而栗。
躺地上的那个人抽搐着，手上的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了，拿枪的手上几条很深的血痕，而且还都是在腕部那里。
至于那个身影……
狗，还是猫？亦或是其他什么生物？
不管那是什么，它对着地上那人的脖颈处又挥了一爪子。
地上那人抽搐了一会儿，很快就没生息了。
这一幕让郑叹和叶昊都很震惊，那种全身毛发都几乎炸起来的寒意弥漫全身。
而不同于郑叹和叶昊，躲在砖块堆后面的花生糖却显得很兴奋，瘸着腿往那边走过去。

第八十五章 the cat from hell（三）
夜色下，看不出站在尸体上的那只动物到底是什么颜色，但毛上的纹路郑叹还是能够看出点儿。
因为大院里郑叹经常见到大胖，所以对于狸花猫的花纹比较熟悉，面前这只，虽然只是个背面，但那纹路确实比较像大胖那种的，只是除了这些条纹之外，还有一些淡淡的斑点纹。
猫？
从挥爪和一些走动的动作上看，确实更像一只猫，只是这只比一般的猫要大上很多，乍一看去倒像只狗，毛稍长而且看上去毛还挺厚，但身体比例却是更接近于猫的比例。
它踩在那人胸前，静静看了看，那立起的大耳朵也稍微动了两下，尾巴尖弯了个弧度摆动着，似乎在确定什么，白色的月光下，这一幕甚是诡异，但它的动作给人的感觉却有些慢条斯理。
噗嗤——
又是一爪子。
爪子带起的血液溅落在地面上，形成一长条的血滴带，而躺在地面的人已经对这一爪子没有任何反应了。
郑叹和叶昊都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那个人都已经死了，这只却再补上一爪子。
挥完这爪子，这只扭头看向郑叹这边。
郑叹的心差点提到嗓子眼，他现在是明白为什么很多人在晚上看到他眼睛的时候会表现出那种吓一跳的表情。这种感觉，真的很吓人，更何况，这只才刚刚杀了个人，不是老鼠，不是蚂蚱什么的，而是一个真正的人。
就算郑叹见过杀猫杀狗，见过人杀人，可最后冲击最猛烈的却是猫杀人。
是的，这是一只猫，郑叹在它扭头看过来的时候已经确定。
只是，郑叹悬着的心还没放下，就发现花生糖那家伙一跛一跛地过去了，而且速度还挺快，一副高兴不已的样子。这让准备上去将它拦住的郑叹止住了动作。
按理说，花生糖这家伙在“李元霸”的教导下懂得辨认威胁，从之前的事情就能看出这家伙其实很懂得保护自己，现在这样颠颠儿往上凑的架势，让郑叹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注意力还是放在花生糖身上，有些紧张。
叶昊一手捂着腹部，靠着那堆建筑垃圾，另一只藏在背后的手握着匕首，刚在他也被突然出现的这只……猫……吓住了，而且做好了打算拼一拼的，可看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管怎么样，叶昊还是决定小心为上，他一直觉得猫这种动物喜怒无常，前一刻能对着你撒娇粘着你腻歪，后一刻就能又挠又咬，更别提面前这只猫还杀了人！
郑叹刚才因为要将花生糖给拖到砖块堆后面而没有去注意那只猫是怎么杀人的，可叶昊看到了，不论是跳跃力还是反应力都相当惊人的猫，而且够聪明。
刚开始的那几下叶昊也只是猜测，因为那时候他刚躲到那堆建筑垃圾后面，那只猫应该是在趁那个枪手将目标放在自己这边的时候，给了那人手腕一爪子，虽然没让那人立刻扔下枪，但手已经不足以维持枪支的准确度了。
没等那人换手拿枪，第二爪已经袭去，抓的是那个人的脖子，从背后偷袭，抓在后颈那里。趁那个人抬手摸后颈的时候，它又跳起来对着那人的眼睛又挠一爪，再然后就是颈部靠近脉搏的地方，最后，在颈部同样位置再一爪，再一爪……直到那人没有声息。
地面上的杂草上留着这只猫刚才行动的时候瞬间爆发力而产生的痕迹，很难想象，一只猫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不过，这到底是什么品种？原以为卫棱介绍的那只够奇葩的了，没想到还有比那更奇葩的。
在郑叹和叶昊带着不同的心情看着往那边走过去的花生糖的时候，那只爪子上还带着血的猫也从正式转过身，对着这边。见到花生糖之后，那只猫原本带着杀气的双眼中冷意退却不少，抬脚走向花生糖这边。
花生糖颠颠儿的凑过去之后，脑袋一歪，眯着眼睛往那只猫身上蹭了蹭，还发出“喵呜”的叫声，像是在撒娇。而那只猫也低下头给花生糖舔毛。
郑叹看着这俩的互动，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当初“李元霸”怀孕的时候他就想，什么样的猫能够拿下那只猫斯拉，现在看来，莫非就是面前这只？
花生糖和那只猫站在一起，很明显的小了许多。不过花生糖还可以长，就算长不了这么大，比一般的猫肯定会大一点儿。
如果猜测是正确的，那么，花生糖从生下来就比一般的猫大的原因也能够解释清楚了，不仅比一般的猫大，而且够强壮，够聪明，毛也比一般的短毛家猫要长要厚。
而且，看花生糖的样子，明显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只，这么说，其实它们很早就见过面了，还极有可能见过不止一次。难怪“李元霸”总带着花生糖出去遛街，其实是为了找机会去见花生糖它爹吧？
就是不知道这只猫到底住在哪里，或者，藏在哪里？
这只猫的眼神有点像流浪猫的眼神，但相比起那些流浪猫，却又有些不同。
郑叹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只大猫，因为它身上的毛稍微长了一些，所以能够看出不像是经常梳洗的样子。经常梳洗的话毛应该更顺滑一点，就算是猫自己给自己舔毛，也还是与彻底梳洗是不同的。再说了，这种性格的，有多少人敢养？
其实，如果没有刚才杀人那幕的话，这只猫给人的印象也还算好，至少它的长相并不像“李元霸”那么煞气逼人，只是有些严肃，尤其是眼里的冷意退下之后，如果体型减半，别人也只会认为是比较特殊的森林猫而已。
这只猫的警觉性很强，在给花生糖舔毛的时候耳朵也一直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叶昊手机震动的时候它看了叶昊那边一眼，却并没有其他举动。
“喂？”叶昊接通电话。
来电的是豹子，豹子他们很快就到，现在只是确定一下叶昊的位置，顺便了解一下这边的情况。
郑叹注意到，叶昊打电话的时候，那只猫又看了叶昊那边几眼，总感觉有点意味深长的样子。但郑叹又能够确定，这只猫不会和自己一样的情况，这是一只真正的猫，这种身体与灵魂的契合度是无法怀疑的，可能有那么点特殊，但绝对不是像自己一样有人类灵魂。
郑叹挺好奇这猫到底在想什么。
在叶昊挂断电话不久，豹子他们就到了。
三辆车，车停在外面，人从那个倒塌的围墙那里进来。
豹子看着地上那个死去的人，一眼就瞧出伤口的古怪，有些惊讶地看向叶昊，叶昊也没解释，“先将这些处理了，里面还有两个。”
“好的。”豹子也不是喜欢多问的人，指挥着几个人去处理建筑里面的尸体。
见到有人来，那只猫也一直守在花生糖身边，爷俩待在一旁，并没有离开，眼里对豹子等人充满戒备。
而郑叹则跳上砖块堆，看着那些人在叶昊的指挥下忙活。
跟过来的一个医生样的人物先给叶昊紧急处理了一下伤口，让叶昊到车上去，这里处理起来不太方便。
叶昊点点头，却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向花生糖那边，才转身就发现花生糖正被它爹叼着往这边走。
郑叹记得听人说过，小猫的话，被这样叼着没事，但长大后还被这样叼着可能会比较难受，很可能会剧烈反抗，不过，看花生糖依旧乖乖的样子，郑叹就想，果然是父子啊。
那只猫将花生糖叼到叶昊面前，然后看看叶昊，再看看那个医生。
叶昊与那只猫对视了几秒，然后对那个医生道：“到会儿顺便帮这只小猫看看吧。”
医生：“……”尼玛，咱是医生不是兽医啊！
既然叶昊都发话，那个医生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都没让叶昊多说，那只猫见叶昊离开，就又叼着花生糖跟上去了。
叶昊上了一辆改装过的MPV，而他前脚刚上车，那只猫后脚就叼着花生糖上去了，还霸占了一个座位。让叶昊看着一阵无语。
想了想，叶昊又探出身，对郑叹道：“黑炭，一起吧。”
郑叹扯扯耳朵，知道叶昊这家伙其实对那只大猫挺忌惮，觉得有自己在的话保险一点。
双方之间的纽带就是花生糖，而叶昊知道郑叹是跟花生糖一起的，所以才叫上郑叹，同时也给卫棱打了个电话。本来不准备让卫棱插手，可涉及到猫，就不得不让卫棱帮帮忙了。
郑叹也有些好奇，他看得出来那只大猫只是带着警惕，却并没有之前那种杀气。跟上去看看满足下好奇心，只是待会儿得麻烦卫棱给焦家打个电话了。
卫棱很快离开，废弃建筑这边很快被清理干净，看不出发生过命案的样子。
车里，花生糖靠着那只大猫躺着，车里的空调可能让它觉得不太舒服，又往那只大猫那儿缩了缩。而那只大猫给花生糖舔了舔毛之后，一直盯着叶昊，像是在打量着什么。
正被医生处理着伤口的叶昊被盯得有点毛毛的，没有杀气，没有明显的恶意，却让他更觉得古怪不已。
而趴在椅背上看着他们的郑叹觉得，那只大猫估计是在打什么鬼主意。李元霸和花生糖都很聪明，这只也绝逼不是个笨的。

第八十六章 这只大猫想赖下来？！
这次叶昊并没有去“夜楼”，而是前往郑叹上次去过的那个幽静的别墅处。
卫棱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并没有多着急，他已经了解了叶昊的伤势，没什么需要担忧的。唯一不太确定的是待会儿给焦家打电话会被怎么骂。
见到叶昊几人进来，卫棱先看了看叶昊身后。除了那只黑猫之外，还有一只大猫。
刚才在电话里叶昊就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有一只“大猫”，卫棱也并没放在心上，他觉得，在这种大都市里面，除了动物园，不可能有那种大猫的，不是指老虎猎豹等，而是说猞猁、狞猫等。
所以，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卫棱在见到那只大猫之后，面上就跟抹了屎似的。
每次看到这种大猫，卫棱心里就别提多别扭了，总会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
叶昊知道点卫棱的事，所以在电话里故意说得比较含糊，现在见到卫棱的面色，难得地笑了笑。
“笑屁啊！”
卫棱抬脚踹了过去，被叶昊躲过。
“怎么回事？”卫棱也没再踹，而是坐回沙发上，问道。问的时候还看向正在果盘里翻东西吃的黑猫。
郑叹没搭理他们，反正他现在只是过来看的热闹，没准备多参与，他就想看看那只大猫在打什么主意。
叶昊的伤处理一下之后，也没有大碍。轮到花生糖的时候，那个医生本来挺紧张的，毕竟不是兽医，可找出原因之后，就淡定一些了。
花生糖可能卡在木板间的时候，木板边沿的那些细细的木渣给刺了进去，虽然没怎么流血，但每走一步就会让它感觉到疼痛，舔也没用。
那医生原本还准备用一些强制固定的东西的，发现花生糖还挺配合，便拿着工具开始拔“刺”。拔一下，花生糖就“喵嗷——”地叫一声，似乎很痛，有几次都反射性地翻身，差点直接将那个医生咬了。
这“刺”才拔了一半就这样，剩下的拔的时候该不会被猫咬或者挠吧？
在那医生有些迟疑的时候，郑叹就见到花生糖它爹走过去，抬起脚掌将花生糖摁住，然后看向那个医生，意思是让医生继续？
郑叹：“……”突然感觉花生糖好苦逼，有一个严肃的妈也就算了，还有这样个爹。
被强制摁住的花生糖疼的时候就叫，还挣扎了几下也没挣脱它爹的爪子，在旁边看得卫棱和叶昊面色一阵变换。
终于将花生糖腿上的“刺”拔完，涂抹上药膏的时候，那医生额头上都是一层汗，不是热的，是紧张的，旁边那只大猫太诡异了，让他有点想要快点逃离的冲动。
卫棱给焦家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今晚猫不回去了，焦妈要听郑叹的声音确认猫是安全的，于是，郑叹对着手机嚎了一嗓子。
正给花生糖舔着毛的那只大猫被郑叹这一声嚎惊得噌一下跳起来，警惕地看着郑叹，看了一会儿之后，才再次回到原处蹲下。
解决完焦家那边，卫棱和叶昊对花生糖有点无从下手，不知道是谁家的，现在去查也要时间。
“刚才你没问问焦家的人？”叶昊道。
“没，就想着怎么避免被骂了，说完事情就迫不及待挂了电话。”卫棱无奈。
想了想，卫棱将手机放到郑叹面前，抬手指了指正在那只大猫身边蹭的花生糖，“那只猫你解决。”
郑叹明白卫棱的意思，自打卫棱知道自己能够拨电话之后，就经常在开车的时候让郑叹帮忙拨电话。不过现在，郑叹没有立刻就摁号码，而是抬起头看了看周围。
这个客厅里就叶昊和卫棱，那个医生刚出去，而豹子似乎被派了任务，龙奇听说受伤正待在医院里。没有其他人，客厅外面的几个小间里面倒是有几人，不过他们没得到叶昊的吩咐不会进来。
既然都是熟悉的人，郑叹也就没太多顾忌了，将电话捞过来，摁下了号码，然后推给卫棱。
坐在一旁的叶昊面上抽了抽，他突然很想跟龙奇一样找个辟邪的东西带着。这尼玛太诡异了！
除了叶昊之外，那只大猫将刚才卫棱和郑叹之间的动作都收入眼底，歪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郑叹摁的是小郭工作室那边的电话，一般小郭都会在那里，今天也是。
电话接通，卫棱从小郭嘴里套了花生糖的名字，然后只是说花生糖受了点伤，被他一起带过来了，明天给送回去，其他事情都没说。
知道郑叹也在这里，小郭心里放心很多，还对着卫棱再三感谢。
解决完花生糖的事情，卫棱和叶昊同时将视线放在那只大猫身上。而那只大猫看了看两人，打了个哈欠，趴在花生糖旁边准备睡觉。
卫棱、叶昊：“……”就这样睡下了？
刚才给小郭打电话，卫棱并没有听到小郭说有其他猫，转头问正抱着一片猪肉脯啃着的郑叹，“那只你认识不？”
郑叹想了想，摇头，继续啃猪肉脯。虽然认识花生糖和“李元霸”，推测这只是花生糖它爹，但说认识还不至于，甚至听都没听说过，如果周围有这样的猫，郑叹肯定会被焦爸嘱咐一顿的，而大院里的一向消息灵通的大妈们不会连提都没提。
这只大猫应该每隔一段时间过来看它老婆孩子，平时躲在一个人迹罕至又适合它生存的地方。至于这只平时藏身的地点，郑叹回想了下看过的地图，楚华市植物园以及一个带山的公园风景区离楚华大学都不远。
其实，宠物中心到楚华大学还有一条小道，刚好经过那个废弃工程的地方。只是那中间有一个施工地点，再加上那条小街的治安，郑叹没往这条小道走过。这么说来，这只有可能是刚去宠物中心那边偷偷看过它老婆，往回走的时候刚好碰到有人要杀叶昊，而叶昊怀里抱着花生糖，这才出手的？
不管郑叹是怎么猜测，反正现在这只大猫已经在这里了，而且貌似也没有要避开人的意思。
想到什么，郑叹啃猪肉脯的动作一顿，看看趴在那里的父子，再看看跟卫棱讨论着事情的叶昊，眼睛一眯。
莫非这只大猫想赖下来？！
想想那只大猫的作风，再想想叶昊这个说起来已经漂白却依然逃不开某些黑色事务的身份，嗯……
正跟叶昊谈论着事情的卫棱本来想喝点水，拿起杯子的时候不经意间朝郑叹那边看了看，就看到那只黑猫抱着一片已开口的独立包装的猪肉脯在那里，维持着啃咬的姿势，眯着眼睛，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黑炭，想什么呢？”卫棱问道，他知道这猫不能说话，就是想唤回一下这猫的注意力，刚才那样子太诡异了，要不是认识这么久，卫棱也会跟龙奇一样被吓到。
郑叹收回脑子里的想法，看了看卫棱，又看看叶昊，低头继续啃猪肉脯。
想什么？其实就是在想如果这只大猫真要耍赖皮赖下来的话，就凭它救过叶昊，叶昊也不会拒绝，叶昊这人别的不说，还是挺讲义气的，应该对恩猫也不会太差。
想想那场景，真是喜闻乐见。
“我怎么感觉那只黑猫有点像是在准备看我笑话的意思？”叶昊皱眉道。
“……你多心了。”卫棱也只能这么安慰。
第二天早上，郑叹蹲在叶昊旁边的椅子上吃三鲜汤，这地方的人做三鲜汤喜欢用猪肝、腰花和瘦肉做，郑叹一直很喜欢，焦妈也经常做，没想到在这里会吃到。
花生糖父子面前都放着一个大腕，不，那只大猫面前应该算是盆了，里面放了三鲜汤泡饭，叶昊没养过猫不知道该喂什么，见郑叹吃什么，直接就给它们吃一样的了。好的是这父子俩都没挑食。
原本花生糖父子的饭盆是放在地上的，见郑叹蹲椅子上，那只大猫不干了，跳上一张椅子，然后就一直盯着叶昊，叶昊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那只大猫就开始嚎，有郑叹在前，就算它嚎得很刺耳，听着至少还偏向于一只猫，不像郑叹那中鬼嚎。
即便如此，也确实让人难以忍受。
叶昊示意做早餐的那位佣人，“给它把饭盆端上去。”
那只大猫本来体型就比郑叹大，饭盆也大，一张椅子放不下，佣人又搬来一张。顺便将花生糖的也一并搁椅子上了。
看着这情形，叶昊心里想：吃完就都给老子滚！
正吃着，门口有声响。
听到门口人的声音，正喝着汤的卫棱呛了一下，看向叶昊，低声道：“你老婆带孩子过来了。”
原本叶昊想回一声“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突然反应过来，这儿还有三只猫。
以前老婆说要养猫的时候自己咋回的？
具体回的什么叶昊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是“讨厌猫”的意思，直到现在他老婆都一直没养过猫。
可眼下的情形……
正想着，郑叹就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带着个跟焦远差不多大的男孩走进来。
唐雪听说叶昊昨夜遭袭，一大早就带着孩子赶过来看看叶昊的情况。虽然昨晚上打电话知道叶昊没受重伤，但总归过来看看才安心一点。
结果一进来，唐雪就看到饭桌旁边三张椅子上的三只猫，正准备询问叶昊具体情况的话直接卡喉咙里，一脸的难以置信。
而跟在唐雪旁边，原本板着一张脸的小屁孩看到饭桌旁边的三只猫，眼睛叮的就亮了，与见到他爹的那种木木的表情完全不同。
卫棱低下头，继续认真地喝汤，装作没看到叶昊的求助眼神。

第八十七章 超级猫
郑叹感觉此刻的气氛有点尴尬，看了看卫棱，见这丫的一副不想理会的样子，也低头继续吃早餐，耳朵却支着，听周围的动静。
沉默半晌，唐雪终于出声道：“这里，是个什么情况？”
叶昊搁下碗，擦了擦嘴巴，指着郑叹道：“这只，卫棱带来的。”然后指着花生糖，“这只，一个宠物店的，跟卫棱带来的这只一起，待会儿会给送回去。”
最后，叶昊指着那只大猫：“这只，路上捡的，来历不详。”
唐雪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点点头，就看着那只大猫：“这猫不像是普通的猫啊，这体型够大，难道也是超级猫？”
“超级猫？”
叶昊和卫棱同时看向唐雪，眼里充满疑惑。
郑叹也不吃了，听着唐雪接下来的话。这个词第一次听到。
“十九叔养了一只大猫你知道吧？”唐雪看向叶昊。
叶昊回想了一下，“很久没见到十九叔了，不过，去七爷那边的时候听他老人家提过两句。”
叶昊口中的“七爷”就是唐雪的父亲，叶昊的岳父，当年初来楚华市的叶昊就是跟着唐七爷混的，能够有今天，虽然唐七爷帮了忙，但大多数都是靠叶昊自己，不然唐雪也不会看上叶昊。虽然现在大家是女婿与岳父的关系，但叶昊还是习惯叫七爷。
至于那位“十九叔”，也是与唐七爷同时代的人物，现在隐退状态，但影响力还是有的，跟唐七爷关系不算好，也不算坏，不过，当初那个时代的人，到今天也不剩多少了，两个老家伙也有时候谈谈心。
叶昊上星期去看七爷的时候，听七爷提过一点，也没往深处想，在叶昊的心里，所谓的“大猫”就只是稍微大点的宠物猫而已，就像宠物猫中体型比较大的森林猫之类，大也大不到哪儿去，国内的这种大都市，谁会去养那种大型猫科动物。可现在看来，似乎不那么简单哪。
“十九叔让他一个国外的朋友帮忙弄了一只超级猫的后代，而所谓的超级猫就是家猫和体型更大的非洲或南美野猫以及山猫等的混种，只是第一代优秀的超级猫不容易得到，那边也管得比较严，人家也不会给。
十九叔的朋友搞到的是第一代超级猫的后代，听说第二代超级猫虽然体型可能比不上第一代，但相比起一般的宠物猫还是要大出很多的，现在十九叔那只大猫已经二十多斤快三十斤了，很健壮，而且还会继续长。看着比这只小一点，只是……十九叔那只是短毛，你这里这只是长毛。”
郑叹听着唐雪的讲述，又看看蹲椅子上一本正经样的花生糖它爹，超级猫？
叶昊皱眉，他的重点并不在唐雪所说的长毛短毛以及体型上，“十九叔那只，平时杀……其他小动物吗？”本来叶昊想问那只猫杀不杀人的，还是改口了。
“怎么不杀，听说周围有几只宠物猫被咬死了，还有一只小型犬也遭殃，而且那只猫每次被十九叔带过去都盯着爸的那俩灰鹦鹉，爸说那两只因为压力太大，又开始拔自己羽毛了。”
郑叹：“……”当鸟也不容易啊，不是每只都能像“将军”那只贱鸟那样没事就给自己找乐子的。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那只大猫已经将盆里的东西吃完了，正舔着爪子。
郑叹一直觉得，猫吃饭的时候可能会有些漫不经心，但舔毛舔爪子的时候却异常认真，就连舔蛋蛋也比吃饭要认真得多。
“叶恒！退开！”叶昊叫道。
唐雪在讲解的时候没注意儿子已经往那边靠过去了，直到叶昊喊出声的时候才发觉儿子已经离开自己好几米。
猫对于陌生人一向都很警觉，甚至会表现出攻击状态，这点唐雪清楚，只是平时过来这边的时候都是任由儿子自己玩的，刚才忽略了那只大猫。
叶昊叫出声的时候，叶恒离那只大猫也就几步远，而且在听到叶昊的叫声之后并没有止住脚步，反而加快速度往那边靠近。
不仅是叶昊，就连卫棱面色都有些泛白，大意了啊，真后悔没有将那只大猫关进笼子里，或者用链子栓上也行，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
叶昊不敢乱动，放在桌子下的手里拿着一把餐刀，眼神示意卫棱，一旦那只大猫表现出攻击性，就立刻动手。
叶昊和卫棱与那只大猫都跟着一个大餐桌，现在想阻止叶恒也晚了。
对于叶昊和卫棱的反应，唐雪也意识到不对劲。
叶恒也没顾他爸妈的提醒，来到那只大猫旁边之后，就看着它。
那只原本在认真舔着爪子的大猫察觉到有人靠近，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抬头看了看叶恒，然后眼一眯，头一歪，往小孩身上蹭了蹭。
先不说所谓的超级猫的基因和体型，叶昊见过这只猫杀人之后，绝不愿意看到这样一只猫在自己儿子附近活动。太危险了，就算是叶昊自己，独自面对这只猫的话也没有绝对的胜算。它的爪大，身体强壮，反应能力和现在还没摸清的智商，都让叶昊忌惮。被挠上一爪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郑叹离那只大猫比较近，他没察觉到那只大猫的恶意，不像昨晚上杀人之前的那种不寒而栗的预感，现在这只大猫，真的就像那些爱撒娇的宠物猫那样，带着些吃饱喝足后的慵懒和散漫。
而卫棱就是看着郑叹比较淡定的表现，才没有立刻出手，现在对它的性格脾气并不了解，突然出手可能会惹怒那只大猫，所以在没有百分之百确定安全的情况下，卫棱还是选择保守点，看看情况再说。
一只猫如果奋力去撒娇的话，“杀伤力”还是很大的，不讨厌猫的人基本抵抗不了。叶昊他儿子就是。
见大猫往自己身上蹭了蹭，叶恒伸出手摸了摸大猫的头，手指滑过那只大大的尖尖的耳朵，然后到大猫的下颚脖颈，挠了挠，他听十九叔说过，猫喜欢这么挠。
大猫抬起下巴，看上去被挠得挺舒服，眯着眼睛。
不过，没持续多久，叶恒就被他爹给拎着后衣领拖远了。
刚对着猫还露出点笑意的叶恒立马继续板着一张跟叶昊极为相似的脸，爷俩对着瞪。
“行了行了。”卫棱过去拉了拉叶昊，现在还是先解决这里的那只大猫再说。
正在这时，豹子回来了。叶昊昨晚让他去查了这种大猫的资料，而豹子的运气也不错，他记得几年前楚华大学周围的灭猫事件，当初豹子还年轻，好奇心也重，刚好在楚华大学周围跟人喝酒，所以才知道点，碰运气似的从这方面着手查了查，还真查出点东西来。
叶昊示意唐雪将叶恒带到楼上房间去，然后接过豹子手上的那份整理出来的材料。
“CFH事件？”叶昊皱眉，低声念着上面的一句话，“The cat from hell。”
郑叹觉得“CFH”这三个字母听着有点耳熟，回想了一下才记起来，焦爸提过这个。见叶昊坐到沙发那边看资料，郑叹也跑过去，跳上沙发，站在沙发靠背上看了看那份文件。
叶昊只是扫了郑叹一眼，也没有要将他赶走的意思，他不认为一只猫能够看懂这些，估计只是好奇而已。
这份材料并不详细，一个是时间太短，没查出多少来，另一个就是当年的事件被上面压下了，很难查出具体的东西来。只知道这种有着“CFH”代号的猫都很凶悍，他们身上可能有多种血统，如比较小的野生的狸花猫，森林猫，大一些的薮猫以及狞猫等等。
每个“CFH”试验品种之间的差异都比较大，有长毛，短毛，有尾，无尾等区别，身上的花纹也不一样，耐寒，耐饥性极强，而可惜的是，那些猫一个是性情不稳定，还有一个就是先天疾病多或者早衰。原本那些研究人员想看看第二代“CFH”会如何，意外突发，不仅折了人，上面将事情压下的时候将所有的“CFH”试验品全部处理掉了，不过还是有一些实验室的猫趁乱逃出来。
后来两年一直有人在寻找逃脱的猫，就怕有二代的“CFH”出现，最后，除了寻找到几只因疾病而死的尸体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了，上面也就撤回了清理行动。
而面前这只大猫，可能就是逃出来的一只普通猫生下来的第二代“CFH”，当然，也可能是唐雪所说的那种新宠物“超级猫”，不过，郑叹和叶昊他们都比较偏向于前者，毕竟，能够这样轻易杀死一个成年人的，称得起“CFH”这个代号。
“你说那些人没事研究这个干嘛？”卫棱挺想不明白。
“谁知道呢。”叶昊将材料往茶几上一扔，说道。
“听说M国的一些科学家还造出了留着人血的猪，有着人的脑细胞的鼠等，所以……”豹子耸耸肩，意思是，这些奇葩都有，那面前这只的存在也就不稀奇了。
郑叹打了个激灵，突然万般感谢焦爸不是那种怪癖科学家。
“按照事情发生的时间，离现在已经快十年了……”叶昊感慨。
“所以你可以直接将这只猫带出去，就说是超级猫呗。”卫棱开玩笑道，“反正这么久，也没多少人记得，只要不看到它杀人，谁能确定它不是新宠超级猫？”
叶昊摇摇头，“我不是在意这个，已经快十年了，但是，这只大猫杀人的时候却依然跳跃得很快，反应很敏捷，看上去也很强壮，完全不像是年迈的样子，没有早衰，没有什么疾病，谁也不知道它究竟能够活多久。”
郑叹看了看那只正打哈欠露出尖牙的大猫，又看看在舔毛的花生糖，这么说来，花生糖其实也算第三代“CFH”了？
可花生糖嘴边的那颗“痣”实在是破坏了这个霸气的名字。
再往后，“CFH”的血脉经过自然繁殖的稀释，不知道会有多少跟花生糖相似的猫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与人们生活在一起，只不过，它们的外表已经和普通猫没有什么区别，在串串猫串串狗满地的大都市，谁能联想到当年的“CFH”事件？
就算是看到一只很凶悍的猫，估计谁都不会多想。
来自“地狱”的猫，生活在人间，并将一直生活下去。

第八十八章 游泳去
吃过早餐之后，卫棱将郑叹和花生糖送回去，至于那只大猫，这丫赖在沙发上就是不挪屁股。
叶昊甚至恐吓过它，可惜这家伙打了个哈欠就不理人了，除了不让套绳之外，表现得还挺老实。
本来叶昊打定主意将这只大猫给整走，可是儿子开口了，这么久，叶昊第一次听儿子提要求。虽然父子俩总板着脸对着瞪眼，但叶昊对儿子其实还是很宠的，难得儿子开口，叶昊才勉强同意了，当然，只是暂时的，还得观察一段时间。
而且，在这段观察期间，叶昊给儿子立下规矩，不能与这只大猫单独相处，接触这只大猫的话，必须要有三个以上的人在场，也不能离得太近，不能……
总之一连串的“不能”，说得叶恒很不耐烦，向他妈唐雪求助，可这次唐雪没帮他，而是站在叶昊那边。自打知道这只大猫杀人之后，唐雪其实也很反对收留这只大猫，在叶恒的强烈要求才暂时同意的，并且决定在周围多派点人手看着，不能出任何意外。
猫都是赖皮吗？
不管怎么说，经历这次事件，在叶昊心中就留下了这么个印象：喜怒无常，神经质，我行我素，还赖皮。
大猫留在叶昊这栋别墅里，这让平时都跟七爷住一起的叶恒来的频率也多了很多，就连七爷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也兴冲冲过来看过。
七爷对大猫的评价还挺高，知道这猫能杀人，七爷大手往桌子上一拍，“好！”
这让叶昊很是无语。
七爷想着等大猫熟悉环境和周围的人了，让它跟十九那个家伙手头的超级猫比比看，最好能狠狠挫一下那只猫的锐气，谁让它将自己两只灰鹦鹉逼得自拔羽毛呢。
大猫顺利赖在叶昊这栋别墅这里，以至于当龙奇出院来到这边的时候，一进客厅看到沙发上躺着的那只，整个人都不好了。乍一看还以为养了条狗呢，结果是只大猫，还是一只比较特殊的猫。
不管大猫那边是怎么个情形，郑叹这几天都待在家里。
连续的晴热天气让人有些受不了，焦爸焦妈也都待在家里，没怎么出去，外面就跟蒸笼似的，沥青路面上打个鸡蛋都能熟，连焦远这几天都有些疲乏了，蔫蔫的在家里看电视。
小柚子在做每天规划的暑假作业，焦远和焦妈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郑叹趴在沙发一头，对电视剧没什么兴趣，打了个哈欠，翻个身，蹬腿的时候蹬到一份报纸，闲着没事，郑叹以滚的方式掉了个头，躺着看报纸上的新闻。
《楚城新闻》这份报纸在楚华市很多家庭都订阅，过时的报纸就放饭桌上搁汤碗或者扔地上垫桌脚，其他的留着卖。
焦远和焦妈看电视看得正入神，也没注意郑叹的动作。郑叹看了看娱乐新闻之后，抬爪子翻了一页，上面有一整页报道是关于楚华市某副市长被双规的，看看双规时间，刚好是郑叹从叶昊别墅回来的那天。
这和叶昊他们有关系吗？
管他呢！
打了个滚，重新换个方向躺着，郑叹将占地方的报纸给踹下沙发，报纸的气味太刺鼻，闻着难受。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有人敲门。郑叹懒得睁眼，继续在沙发上躺着，然后，他就被焦远抛起来了。
麻痹！
郑叹吓得清醒了，从空中落下来的时候，没管焦远接住的手，踩着他手臂跳下地，跑进小柚子房里去了。小屁孩果然不靠谱。
在小柚子房里趴了一会儿，郑叹才终于弄明白为什么焦远这么兴奋了。
来的人是撒哈拉它主人阮英，阮英得到了一些游泳券，而且还是刚建设完工不久的一处新打造的沙滩泳场，楚华市地处内陆，新打造的这处沙滩泳场确实吸引了不少人，只是现在泳场还没有完全对外开放，入场券只通过一些途径分给了一部分人，五天后才正式开放。
正式开放的话，肯定会有很多人，到时候人多又杂，估计不会有太多的活动范围，即便这样，通过广告，很多人还是很期待。
原本焦爸准备等到时候正式开放后带孩子们去玩玩的，没想到阮英会直接送票过来。
阮英将手上的票分给了大院的一些带孩子的家庭，除了焦家之外，还有兰天竹和苏安、石蕊等几家，至于熊雄，现在他被他妈带走了，没在大院。
焦远高兴完之后，正准备跑去房里给熊雄打电话，结果熊雄就直接一个电话过来了。
阮英在过来之前就已经去过苏安他家，刚才苏安给熊雄打电话，熊雄知道大院这边明天的安排后跟他妈争论一番，才让他妈同意明天也去那边。熊雄他妈能够自己弄到入场券，也就没找阮英。几个孩子也约好了明天去沙滩泳场那边会合。
按照阮英的意思，明天趁太阳没出来，早点出发，沙滩泳场那边有餐厅，午饭可以在那边吃，晚上大家再找个地方吃一顿。不过，没多久，焦爸就接了个电话，是熊雄他妈的。
要说熊雄他妈，人不错，就是有些强势，可能事业型女人都是这样个样子。教育局的，具体是什么职位大家不太清楚，但职位应该不低，平时总忙，熊雄他爸平时也没多少精力照顾孩子，两口子都没时间，要不然也不会经常将熊雄甩给住在大院的爷爷奶奶。
依照熊雄他妈的说法，熊雄在大院里面都是大家帮忙在照顾，所以明天晚上他们两口子请大家吃顿饭表示谢意。
焦爸没法拒绝，熊雄他妈都已经定下来了，连酒店都订好餐了，也通知了其他几家，所以事情就这样决定了。
忽略掉熊雄他妈那种强势的不容拒绝的语气，明天的安排都还不错。焦爸也不能让孩子们扫兴，当天吃完晚饭就去袁之仪那边借了车，加完油开回大院停着等明天用。
晚上焦远太过兴奋，很晚才睡。
而小柚子那边其实也差不多，毕竟是小孩子，有玩的自然会高兴。
郑叹倒是无所谓，他不怕水，就算去游两下也无所谓，只要焦远他们别往水里面撒尿就好。
第二天一大早，俩孩子不用闹铃就起来了，吃了早餐，七点多的时候，到楼下集合。
每家都开着一辆车，阮英那辆车就他自己和撒哈拉。撒哈拉那货正将下巴搁在车窗那儿朝外看着，时不时叫两声。
“咦，你们还带猫去啊？不用套上绳吗？”阮英见焦家带着一只猫，问道。
“不用，我家猫听话。”焦妈笑着道。
阮英看了看那边跟着焦家俩孩子上车的黑猫，再看看呆车上还得用绳子拴住的撒哈拉，摇摇头，这他玛就是差距啊。
游泳圈不用带，昨天阮英就跟他们说过那边有游泳圈，还有一些其他工具，这边只要带人过去就行，真要带的话，可以买点零食去解馋，不过大夏天的，大家其实就只想吃点西瓜喝点冷饮，这些那边都有。郑叹看了看，好像没看到谁家大包小包的。
准备出发，正朝着郑叹这边吼的撒哈拉被阮英揪着耳朵拖进车，关上车窗，车内得开空调了，不然待会儿得热得脱水。
去沙滩泳场那边还得开会儿车，所以晚上睡得比较晚的焦远和小柚子在车上又睡了会儿。
郑叹趴在车后座椅背上，从车后窗看着倒退的景物。
早上出门活动的人很多，路上的几个十字路口堵了会儿，等绿灯的时候，郑叹看着斜后方的一个骑摩托的哥们儿，赤着上身，头上搭着湿布，车上挂着俩西瓜，一边等绿灯，一边用头上的湿布擦汗，黄灯的时候，那哥们儿又将头上的湿布甩到肩上。
夏天外出的人伤不起啊。
阮英所说的那个沙滩泳场是靠江打造的一款水上娱乐项目，大量泥沙受江水冲击沉积在那里形成滩地，在离岸一百多米的水域利用江水形成天然泳场。泳场设计了深水区、浅水区、儿童游乐场和观景亭等娱乐项目。除此之外，还有停车场、文化娱乐茶座、更衣室等设施组成的配套服务区和亲水小平台、绿化景观广场等设施的休闲区。
郑叹他们到达的时候，泳场的停车场那里已经有人等着了，而周围一些停车位上也停着很多车，看来比他们来得早的人不少。
等候在此的人跟阮英很熟，那人给大家介绍了一下泳场的布局和一些重要的区域，几个小孩要不是大人拉着，早往外跑了。虽然说泳场周围有人看着防止意外事件发生，但大人们还是不放心，总得自己盯梢着才行，再说，一般下水游泳的时候都是下午四点以后或者晚上七点以后，顶着大太阳皮都能给晒掉一层。没正式开放就没多少人过来抢位子，不着急。
现在大家也就先熟悉一下这里，省得到时候要找厕所找更衣室找休息间也找不到地儿。
熊雄他们一家三口已经在茶座那边等着了，他妈还带了一些好茶叶过来，不过，在见到焦妈拎着的包里面的郑叹的时候，他妈的面色不怎么好，估计是觉得这种地方带一只猫进来有点掉份儿，而且还是一只没什么特色的土猫。
察觉到这个，焦妈带着小柚子和郑叹坐在离得稍远的另一桌上，反正一个桌子就只能坐四个人，周围都是大院的人，也不怕谁走丢。

第八十九章 骨气啊，撒哈拉，骨气！
茶座内开着空调，大家都是抱团过来的，所以看上去就像一窝一窝的坐在那里，泾渭分明，这要是等浴场正式开放了，肯定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估计连坐的位子都得排队等。
焦远等几个男孩子坐了一会儿就去娱乐场区玩球去了，有阮英他们带着。
阮英跟这几个孩子出去的原因，一个是不想待在这里听这些家长们谈时政谈教育谈怎么教孩子，再就是撒哈拉那货也不会安分待在这里，便牵着撒哈拉带几个孩子过去那边玩台球。
小柚子和石蕊坐在这儿也无聊，焦远他们离开后，家长们的目标就转向她们了，于是，小柚子带着郑叹，和石蕊一起也往娱乐场区那边过去。
出了茶座，郑叹就从包里跳下来了，以他现在的体重，小柚子提着还是比较费劲的。周围也有一些人带狗过来，不过都用狗绳拴着，看到郑叹后，有几只狗还冲着这边叫唤。
郑叹没理会它们，一边往娱乐区那边走，一边看着周围的布局。一些人看这里居然还有人带着猫，都很好奇，一般来说，猫不怎么好管教，而且这只黑猫还没栓猫绳。
娱乐区的台球室，阮英正在教孩子们打台球，旁边撒哈拉被拴在那儿，趴地上无聊地啃爪子，见到郑叹过来立马站起来朝郑叹叫，郑叹也不知道它到底要表达什么，就由着它叫唤。
那边阮英实在被吵得受不了，他的话都被狗叫声淹没了，旁边几个孩子也听不清他在讲什么。
放下球杆，阮英走到一旁的角落里将一个儿童玩的那种塑胶鸭子扔给它，撒哈拉嗅了两下，不理，继续叫。
“吃饱饭拉完尿你还想干什么？还没到拉屎的时间呢！再叫就把你扔出去！你还比不上一只猫！”阮英指着撒哈拉训斥道。
郑叹：“……”
被呵斥之后，撒哈拉不叫了，取而代之的是蹲在那里，跟吹哨似的在那儿哼哼。
郑叹见到它这样子，琢磨着这家伙估计是闲得发慌，又不想玩那个塑胶鸭，看了看周围，靠门的地方有一个那种水上玩的充气的球，抬手将球往撒哈拉那边给拨过去。
撒哈拉立马甩着大尾巴，精神抖擞。
果然还是无聊了。
跟撒哈拉完了会儿球，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睡个午觉，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几个孩子大叫着冲向泳池。
由于几个孩子还小，被勒令只准在浅水区玩，本来按照几个家长的意思，在儿童区最好，可焦远他们几个觉得到那边游泳很没面子，双方折中，就到浅水区吧。
小柚子和石蕊倒是乖乖待在浅水区旁边的儿童区，那边男孩子太多，太闹腾，这边基本都是比小柚子还小的孩童以及跟石蕊一样的女孩子。
焦妈跟着小柚子她们，而焦爸则在隔壁盯着焦远，男孩子闹起来没个分寸，得时刻盯着。
郑叹也待在儿童区这边，反正以他现在的体型，儿童区的水深已近足够了。
“咦？有猫！”
那边几个孩子注意到郑叹，估计没看过猫游泳，都凑过来，整得郑叹烦死了。
小柚子见状带着郑叹上岸，找了个遮阴的地方坐下，焦妈也跟了上来。
“水温这时候还是有些高，待会儿再去会好一些。”说着焦妈去拿了点果汁过来。
郑叹抓了抓地上的沙子，触感跟海边的不同，人工修饰的痕迹比较浓，不过能够建成这样的程度和规模也算好的了，大家玩得开心就行。
阮英牵着撒哈拉在周围走了一圈，提着半个西瓜过来，给放在小方桌上。
“阮英，怎么没下水玩？”焦妈问。
“下过，刚上岸不久，现在牵着撒哈拉出来散散，这家伙一直叫，我以为它今天吃多了要拉屎，结果到现在就只是到处嗅，还想下水，我没让它过去，待会儿再看看。”
正说着，郑叹就看到撒哈拉围着这里嗅了嗅，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蹲身，拉。
众人：“……”
刚准备啃西瓜的小柚子将西瓜放下，还是待会儿再吃吧，这时候实在有点反胃。
阮英现在恨不得两脚踹过去，可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消灭证据，在撒哈拉出恭完毕的时候就立刻抬脚将沙子往那边拨，把狗屎遮住，然后找了个小铲、一个塑料袋，将狗屎和狗屎周围的一圈沙都给铲进袋子里。
拉完屎的撒哈拉估计觉得浑身顺畅了，骨头都轻了很多，脚掌往后拨着沙子，一边拨，还一边叫两声，估计在抒发此刻的畅快情感。
阮英不好意思待在这里，牵着撒哈拉，另一只手上还提着装了狗屎的黑色塑料袋，往远离泳场的休息区那边走过去。
往那边走的时候，沿途还有认识阮英的人打招呼：“阮英，你手里拎着什么好吃的？提过来给哥们儿解解馋。”
阮英一脸的神秘状：“好东西！”
“嘿，给我看看！”那人说着要去翻塑料袋。
阮英现在面上从神秘变成便秘了，悄声跟那人说了什么，那人噌地跳开，刚才碰过塑料袋的手往身上擦了擦，觉得不对，立马往水池那边冲过去，在那边洗手。
由于天太热，撒哈拉伸着舌头喘气，大尾巴却因为心情不错，一直摇晃着。
阮英看了看自家狗，低喝道：“再到处拉，揍死你丫的！”
撒哈拉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依然甩动着大尾巴。
“妈妈看，有大灰狼！”
有个看着还只是上幼儿园的小丫头指着撒哈拉说道。
因为是夏天，阮英直接给撒哈拉剪了毛，除了头上不太好剪还留着一点半长的毛之外，身上都给剪成“毛寸”，带着点灰色的样子，颜色也不像纯种哈士奇那么深，就是看着更加滑稽。
焦妈看着走远的一人一狗，带着小柚子转移阵地，只要想着刚才旁边有一坨狗屎她就坐不住，还是换地方的好。
“黑炭哪，你不会到处拉便便吧？”换了个地之后，焦妈问道。
郑叹扯扯耳朵，怎么可能？！那只是撒哈拉和阿黄的风格。
趴在垫子上，郑叹看了看周围，刚才他们呆过的地方有人过去了，而且还有一个小孩子在那里玩沙，手正抓沙的地方就是刚才撒哈拉拉过屎的位置。虽然阮英已经将周围的沙铲了些走了，但郑叹心里还是膈应得慌。
扭头转移注意力，看看其他地方的景色。
熊雄他妈穿着那身职业装，带着墨镜站在不远处的凉亭那边跟人说着话，看那架势就知道她没准备下水。
好不容易大家一起过来玩玩，还整得这么格格不入的样子，郑叹对于熊雄他妈没什么太好的印象，也说不上坏，真是难为熊雄了。
快七点的时候，焦妈带着小柚子又下了一次水，这时候的水温凉了很多，在里面泡着很舒服。郑叹跟着在那里游了两圈，碰到个小屁孩拿着游泳圈不停地拍水面，还追着郑叹拍。被小柚子拦下，那小屁孩就用游泳圈拍小柚子。
在大人看来，这就只是小孩子之间闹着玩而已，但郑叹不干，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伸出爪子戳了那小屁孩的游泳圈。游泳圈破了，那小屁孩吓得哇一声哭出来。
其他人不知道，但小柚子将刚才的一幕看在眼里，被人拿着游泳圈拍的郁闷顿时没了，带着郑叹往边上游。
天色渐晚，焦远他们几个被叫上岸的时候还有些不舍，不过，玩了半天，肚子也饿了，上岸去淋浴室那边冲了冲，换上干净衣服跟着家长走。
熊雄他爸妈已经等在那里了，招呼众人之后，开着车带着大家离开。
车内没开空调，车窗开着，夜晚的凉风吹进来，很舒爽。
夏天毛干得快，郑叹也在淋浴室那边冲过澡，现在身上的毛都干得差不多了。从车窗往外看，横跨江面的大桥在灯光的照耀下别有一番美感，不过，这番美感被撒哈拉的嚎叫声打破了。
为了防止撒哈拉将头伸出窗外，阮英只将车窗降下了一小半，撒哈拉就从这点空隙往外看，伸爪子刨两下也没用，就开始叫了，被阮英吼了两句之后才停息。
“还是咱家的猫好啊。”焦妈感慨道。
小柚子想起今天郑叹戳那孩子游泳圈的场景，咧着嘴笑出声，被焦远不停询问才说了出来。
“干得好！”焦远拍拍郑叹道。
焦妈只是瞪了焦远一眼，也不吱声多说。
一行几辆车排队跟着，最前面的就是熊雄家的那辆。
过了桥，驶出一个十字路口之后，郑叹总觉得这周围的建筑挺熟悉的。
等车减速准备开进停车场的时候，郑叹抬头往窗外一看，卧槽，这不是方三叔的韶光酒店么？
焦爸面上也有点怪异，“我钱包里那张卡还没用过呢。”
知道焦爸说的是方三叔留下的那张白金的会员卡，焦妈“嗯”了一声，淡定地道：“又不是你请，急什么。”
“没急，就是感慨一下，咱平时也用不上这个啊。”
“……总有用上的时候。”
阮英没将撒哈拉带进酒店里面，酒店有专门帮忙照看的地方。
撒哈拉待在那里，哼哼唧唧个不停，在阮英放了一盆狗粮之后，不哼了。
郑叹极度鄙视之。
骨气啊，撒哈拉，骨气！

第九十章 女厕所？没事，拉吧。
原本焦家人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是否要将自家猫与撒哈拉一样放在外面，但阮英说，如果猫听话的话偷偷带进去没事。
除了熊雄他爸妈之外，其他几人都表示对这事无所谓。焦家的猫听话，他们都知道，经常见到焦家的猫去接孩子放学。而且还听说“佛爷”都挺喜欢这只猫的，带着散过步，她老人家都不说什么，自己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可以。
进酒店大厅的时候，熊雄他妈见到焦家又带着装猫的大包进来，眉头皱得更深了，正准备说什么，被熊雄他爸碰了下手肘，示意不要出声。
都是大院的熟人，大家都知道焦家的人将猫带进来也不说什么，可见大家其实都没什么其他想法。今天在沙滩泳场那边的时候，熊雄他爸就发现了，焦家的人跟大院的人相处得都很不错。
虽然焦家夫妇一个只是副教授，另一个只是中学老师，说直白点，今天一起过来的大院的人谁家不比他们档次高？但大家相处都很和谐，没有说头衔或者职务高一截就怎么地，这证明大家不介意，而且关系好。
这时候真要将事情点出来，肯定会惹人反感。
酒店的中餐厅贵宾房这边很难订到，这里的消费也很高，熊雄他妈请这顿确实用了不少心思。
不过，对于焦远他们来说，大人们之间的话题总是复杂的，玩到现在，肚子饿得不行，菜一上就忙着吃了，谁还管你说什么。
郑叹待在小柚子和焦妈中间，焦爸给找了个小凳子放在那儿，郑叹的饭碗就放在小凳子上，毕竟他不可能上桌。上的什么菜郑叹看不到，反正他现在碗里一直都不缺东西，焦妈帮小柚子夹菜的同时也给郑叹夹。还专门将那种一次性的纸杯剪了之后给他盛点汤。
焦家四口坐的地方不靠门，也不对着门，外面进来的人不走过去的话压根看不到这里还蹲着一只猫。
可熊雄他妈自打进酒店之后就对焦家的猫膈应不已，好几次都想开口来着，最后还是硬忍住了。正好这时，熊雄他妈电话响了。
“抱歉，出去接个电话。”说完熊雄他妈提着包出去。
焦远他们进来没多久就灌了几杯果汁，去了趟厕所，中途或许是真喝多了，没隔几分钟，又准备去，弄得郑叹也想出去放下水。
在焦远起身的时候，郑叹跳过去抬爪子勾住焦远裤子。
没注意的焦远被郑叹这么一抓差点直接被扒了。
“黑炭你居然扒我裤子，太流氓了！”
郑叹：“……”流氓你一脸！
“快点把爪子收回去，我要去厕所了！”
郑叹依然不松手。尼玛，要的就是上厕所！
“黑炭是想去厕所吧？”旁边小柚子说道。
郑叹心里感动，果然是贴心的小棉袄啊，真是善解猫意。
“嘿，你家这猫还挺懂事。”桌上有人笑道。
“比我家撒哈拉好多了……”
阮英也夸了几句，毕竟是年轻人，有时候放得比较开，没那么多忌讳，说两句之后被旁边兰天竹他爸给敲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饭桌上不宜聊那些不雅的话题。
阮英对此有些懊恼，心想，都是撒哈拉那家伙的错！
蹲在外面的撒哈拉表示很无辜。
焦爸听到他们的话也只是笑笑，不多说，放下筷子，对焦远道：“你先去吧，我稍后带黑炭过去。”
听到这话，郑叹收回爪子。等着焦爸带他出去放水。
“这几个小子不靠谱，我带黑炭出去。”焦爸低声跟焦妈说了说。
“不用，还是我来吧，你一大老爷们儿上厕所还带个大包，看着成什么样子。”止住焦爸的动作，焦妈将那个大包拿过来，让郑叹跳进去。
毕竟是宾馆里面，也不确定到底能不能带猫进来，还是注意点好。焦妈提着包，带郑叹去厕所。
直到来到厕所门口，郑叹才反应过来事情囧了。
焦妈直接将郑叹带进了女洗手间。
尼玛，女洗手间哪！
虽然以前郑叹是猥琐是没节操，但也从来没进过女厕所啊！
窝在大包里面的郑叹已经一副被雷劈过似的，可焦妈只注意周围有没有其他人了，没察觉到郑叹的异样。
好的是这时候没人，焦妈赶紧带着郑叹走进其中一间，关上门，拉开包。
“出来吧。”
郑叹：“……”
真是……太难为情了……
待在大包里面犹豫了会儿，才有些僵硬地跳出包。
不管是男厕所还是女厕所，隔断里面，坐便器还是一样的。
站在马桶边沿，郑叹还是觉得别扭，而且焦妈还在旁边看着，这种情况下尿不出啊，何等卧槽！
郑叹在马桶边沿挪了挪，看向焦妈。
焦妈还很淡定的道：“拉吧，没事。”
郑叹：“……”
酝酿了两分钟的情绪，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没有要拉的意思。
焦妈有些疑惑了：“不习惯吗？”
虽然家里面洗手间里并不是这种坐式的，但焦妈也听人说过，自家猫会用马桶。难道是因为这里地方太陌生，紧张了？
见焦妈疑惑，郑叹也不好意思这样一直僵持着，开始做心理建设。
现在是一只猫，不是个人，就像那些读幼儿园的小男娃在妈妈陪同下在女厕所解决排便一样，即便被人看到，也没有人会说什么。可是……想是这么想，心里还是别扭。
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焦妈看到小JJ。
啧，真他玛矫情！
就算是看到，权当小孩子被妈妈看小JJ呗，焦远就被焦妈看过！
郑叹使劲甩了两下尾巴，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垂头，只盯着底板砖，也不看焦妈，酝酿了一下情绪之后，终于尿了出来。
刚尿完，旁边的隔间有人进去。
还好已经尿完了，不然隔壁进人的话，郑叹会更紧张。
焦妈拿出湿纸巾给郑叹擦了擦爪子，放进包里，出门来到洗手池旁边洗手。正洗着，从洗手间外面进来个人。焦妈也没注意，郑叹也正对生平第一次进女厕所表示无奈，没谁注意来人。
“咦，顾老师？！”
焦妈看向镜子，发现刚从外面进来的人是赵乐。
“是你啊，赵小姐。”
“都说多少次，叫我乐乐就行了。顾老师这是带黑炭进来干什么？尿尿吗？”赵乐还笑着伸出手指点了点郑叹露出来的头。
郑叹更囧了。
陪两位女士在女厕所谈话，这种心情实在别扭。
“是啊，带它进来被人看到也不方便，就拎着包了。”
“对了，顾老师，焦老师和俩孩子都来了吗？”
“来了，今天大院的几家人一起出去玩，现在有个家长请客，就来这里了。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来‘韶光’呢。”焦妈笑道。
“方三叔不是给过你们一张卡的吗，反正这里是三叔的地头，有优惠的，有时间你们可以过来这里吃吃，菜还是不错的。对了，方三叔说过段时间会来楚华市，这边好像有新的项目，到时候会过去看看你们，还给黑炭带了个猫爬架，听说是专门找人做的，不怎么占地方。”
谈了几句之后，焦妈就带着郑叹离开了。赵乐是因为有同学在这一楼请吃饭才出现在这里，待会儿得上楼去，赵董在上面跟人谈事情。
等焦妈和赵乐都离开之后，郑叹呆过的那间旁边的门打开，熊雄他妈从里面出来，表情变幻不定。
赵乐这个名字她知道，刚才给她打电话的人今晚就在这里吃饭，还提到了长未集团的赵董，能不能对上人只要打个电话确定一下就行了，至于赵乐口中的“方三叔”……是那位吗？
由于晚上要开车回家，大家都没喝酒，也没吃太长时间，吃完聊了聊就收拾东西回家。
外面撒哈拉正跟帮忙负责宠物照顾的年轻女服务员玩飞盘，精神得很，一点都没有被抛下的沮丧，就连离开的时候还是阮英给硬拉走的，走之前还依依不舍地朝那个女服务员叫了两声。
几辆车再次排着队形往楚华大学那边开。
车内，吃饱喝足又玩累的俩孩子都有些昏昏欲睡，焦妈有些心不在焉。
憋了会儿之后，焦妈才终于出声道：“我怎么觉得，今晚上熊雄他妈有点不对劲哪？”
“嗯。”正开车的焦爸回了个字，意思是他知道了。
“她好像出去打了个电话之后，回来态度就有些不对了，刚才离开之前还对黑炭笑了呢！”
“嗯。”
“你说，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想那么多干嘛，不管她对黑炭是个什么态度，人还是可以的，你调到附中的那事她还帮过忙呢。”
“我不是说她这人不行，就是觉得这态度转变得有些怪。算了，他们那样的人，想什么也不是我能猜到的。”
焦妈拿出薄外套给车座上的俩孩子盖上，看了看正趴在车座上睡觉的郑叹，“我还是觉得咱家黑炭最好，你看阮英的那狗，都能叛变了。”
焦爸笑了笑，“咱家黑炭是招财猫。”
“招财猫有黑的吗？”
“……谁规定了不能有纯黑的招财猫？”
晚上刚到家，钥匙还没抽出来，就听到卧室的电话在响。
焦爸赶紧进去接电话。
“喂……爸？您怎么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没啊，没停机也没关机。”
焦爸将自己手机掏出来看了看，确定地道。
“您手机号记错了吧？”焦爸问。
那边重新说了遍手机号。
“……您少拨了个0，哎，哪有老年痴呆，这么长的电话号码都记下了，老年痴呆要真这样不知道多少人想得这病呢，您先说，打电话来到底什么事情？”
焦妈给孩子们放了洗澡水，出来的时候正看到焦爸挂电话。
“爸打电话来啥事？”焦妈问。
“一个老乡过几天会来，他家孩子考上楚华大学了。”
“那不错啊，咱那小地方，能考一个楚华大学，怎么说都是班里前三，甚至全校都能排前二十了吧？”
焦爸摇摇头，“不是县城里的重点中学，是镇上的一所普通中学。”
这倒让焦妈惊讶了，想了想之后，道：“这样的话，镇上那中学估计得敲锣打鼓大肆宣传了，大红榜都得贴几年。不管怎么说，能在那样的学校出头的，应该是个挺不错的孩子。”

第九十一章 “爵爷”
八月中的时候下了场雨，气温降了很多，不过，只要天气一晴，气温将会以极快的速度飙升。所以很多人趁着天气还凉爽，外出玩一玩。
吃完晚饭的时候，郑叹又被卫棱接过去“夜楼”那边。基本上只要不是过去谈事情，只是去玩乐的话，卫棱都会开着车过来接郑叹一起过去的，不然他自己一个无聊，“夜楼”那地方比较敏感，也不好叫战友们过去。
这次卫棱过来，郑叹倒是从他嘴里了解到一些事情。
听卫棱讲，那只大猫被叶昊他儿子取名为“爵爷”，虽然叶昊对这个名字持反对态度，但他儿子喜欢，而且他岳父也喜欢，于是，这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而且每次喊“爵爷”的时候，那只大猫还应得很积极。
对此，郑叹表示相当的羡慕嫉妒恨。
为毛周围有“将军”有“王子”有“李元霸”，现在还有“爵爷”，偏偏老子要叫个“黑炭”呢？
真是无比之操蛋！
在前往“夜楼”的路上，卫棱讲了一下关于那只大猫的事情，听说“爵爷”在别墅那边呆了一段时间之后，被唐七爷要过去用用，因为次日那位“十九叔”要带着他家超级猫过去拜访。
那只大猫能够定下“爵爷”之名也是次日那一战，具体细节卫棱也不太清楚，他那时候在公司，所以只知道最后“爵爷”凯旋了，而且整个过程连一分钟都没有，可谓是压倒性胜利。
唐七爷那段时间笑得都合不拢嘴，他老人家喂养的那两只灰鹦鹉也不再自拔羽毛了，和“爵爷”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关系还挺不错，有时候唐七爷将那两只灰鹦鹉放出来也没事，就待在“爵爷”旁边蹦踏，“爵爷”也不咬，任由它们在周围玩。
唐七爷给叶昊打电话的时候这么说来着，“这猫好！留下！”
叶昊很无奈，周围都是“爷”啊。
都不用叶昊去整，唐七爷将一些“证”都办好了，要是有人问的话，还能掏出来一张国外引进的“超级猫”的证明，连出生都介绍得清清楚楚。
不管怎么说，那只大猫现在是找到落脚的地儿了，而且是真正活在阳光下，可以肆无忌惮地感受阳光，不用去躲避人，不用去担心被抓，不枉它救下叶昊，又或许，从那时候开始，那丫的就开始打主意了。
李元霸在流浪之后能够找到一个合适的落脚地，这位也聪明。有时间的时候，叶昊他儿子还带着大猫去看它老婆呢，都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来“夜楼”的时候，郑叹还是先去看了看阿金他们，今天阿金他们休息，卫棱就带着郑叹去阿金他们的租房处，在那里，郑叹又见到了那只瘸腿的狗。和上次见到的时候相比，它健康了很多，毛也带上了些光泽，听见有人来，“汪汪”地叫了两声，待看清郑叹和卫棱之后，甩甩尾巴，走到阿金身边趴下。
现在阿金他们也学到了很多以前不曾接触到的事情，懂得怎样才能在这里更好地生活，任何地方任何场所都有它的生存规则，只要把握住，就能更顺利。
经过这些时间端盘子的经验和旁观那些驻唱歌手乐队之后，他们在九月的时候，会被安排北区的场，时间不长，但这也是个好的开始，五个人都很珍惜，一有时间就排练。
阿金给他们这个乐队取名叫“new boy”，郑叹觉得这名字真是吊炸天，缩写就是“NB”啊。
不仅如此，阿金还整了个队徽，是一只黑猫的图案，阿金觉得，他们能坚持到今天，挺过那个坎，全都靠这只猫，所以，这个队徽得到了队里五个人一致赞同。
看过阿金他们，来到“夜楼”卫棱的专用包间，卫棱也请了阿金他们五个人一起过来，这次郑叹没有嚎歌，而是看了一下现场的音乐会。
今天来“夜楼”东宫的是一个国外有名的乐队，其实很多时候，都能够在这种夜场发现真正的好音乐，就算郑叹对这方面不怎么懂，但那演奏技巧确实令人惊叹。
也只有卫棱带郑叹过来的时候，阿金他们才有可能被顺带叫过来听演奏。而每次卫棱带郑叹过来的时候，龙奇基本上见不着人影。那家伙现在对于猫都有一种避之不及的意思，自从遇到郑叹和“爵爷”之后，龙奇感觉全世界的猫都有些不正常了，为此，龙奇经常被豹子他们笑话，说他神经质。
“东宫”的夜场会持续到零点以后，具体时间以情况而定。郑叹今晚也不回去了，趴沙发上睡了一夜，卫棱想睡沙发来着，被郑叹给踹了下去，郑叹从来都是自己霸占整个沙发。
次日，吃完早餐，卫棱将郑叹送回东区大院，和前几次一样，卫棱也没上楼，去了会挨那俩孩子的白眼，还是不去的好，所以还是将车开到大院之后，打开车窗让郑叹跳出去，然后再驾车离开。
回到家，郑叹发现家里门开着，有客人。
往客厅看了看，沙发上坐着两个陌生人：一个中年人，一个还比较年轻，穿着都比较朴素。那个中年人正跟焦爸说着话，坐在旁边的那个年轻人比较沉默，垂着头，只是偶尔对焦爸的问题作出点回答。焦爸跟他们说话的时候带着点口音，这也是照顾他们，用方言说话，更加亲切一些。
焦妈将洗好的葡萄放在茶几上，然后去焦远房里督促焦远写英语单词，很多小升初的孩子会在这个暑假上英语补习班，不过，焦家有焦妈在，有小柚子在，焦远根本就不用去上什么补习班，暑假前段时间玩狠了，现在被关家里天天看英语，有时候会跟小柚子说点简单的对话。
焦威原本盯着手指甲想事情，面前放上葡萄后，准备拿两颗葡萄吃，结果，一抬头，就看到玄关那里伸脖子看着这边的黑猫，拿葡萄的动作顿住。
焦爸发现焦威的异常，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门口。
“黑炭，回来了。”焦爸道。
郑叹慢悠悠甩了甩尾巴，直接走向小柚子房间，既然这里放了葡萄，小柚子那里肯定也放了。
“我家的猫，叫黑炭，昨晚上被人带出去玩了，刚回来。”焦爸给他们介绍道。
郑叹在小柚子房里，一边啃着葡萄，一边听着外面客厅里的对话，虽然因为方言原因，听着有些困难，但也大致能够知道一些内容。
那两位是焦爸的老乡，虽然都姓焦，但和焦爸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他们老家那儿周围住的大部分都一个姓。那个中年人跟焦爸小时候关系不错，比焦爸大不了几岁，读完初中之后就没念了，结婚比焦爸早，所以孩子也要比焦远大个五六岁。
要不是听他们说话，郑叹完全不会想到那个中年人跟焦爸差不了几岁，看着像是四十多快五十的样子，白发都有很多了，没想到才刚四十。
那个年轻的，叫焦威的人，就是前阵子焦爸和焦妈说起过的那个从镇上的普通高中考上楚华大学的，听说镇上的学校还奖了两万块钱来支付他的大学学费，这样也不用助学贷款了。
不过，现在听外面的讨论，不像只是谈论孩子事情的样子。
那个中年人打算在楚华大学周围开个家常菜的小饭馆，在老家那边的时候，他们从孩子高中起，就没种地了，俩夫妻到镇上开了个饭馆，同时也照顾下孩子。现在孩子上大学，离家远了，俩夫妻就这么一个孩子，舍不得，就琢磨着将所有的积蓄带着来这边盘个店面，不过他们在来的时候就看了，凡是学校周围的，貌似生意都还不错，不好整，现在也只是问问焦爸，毕竟焦爸对这里熟悉一些。
焦爸将这事也应下了，先打听一下周围的情况，再跟他们说。
中午父子俩吃了饭之后就离开了，他们在侧门那边的私人租房区租了房，就是郑叹所知道的治安不太好的那地方，不过，只要晚上不出来也还行，毕竟房租低。父子俩租了个小单间，付了一个月的房租。
这时候还没多少人过来租房，要是再过一周，那人就多了，快开学的时候，都是陪着孩子来大学的家长们，各种宾馆，旅社，私人租房，全都爆满，租金也就统一往上升。
那两父子离开后，焦爸还感慨了好久，岁月催人老啊！
“我看焦威那孩子都有白头发了，虽说高三的学业紧张，但也不至于这样吧？”焦妈叹道。
“他说遗传的，不知道事实怎样。以前那孩子不懂事，高二的时候才开始发力，不知道经历过什么，变得沉默了些，但也懂事了，学习上用功，平时还帮店子里炒炒菜，他妈说不让他进厨房，老一辈的人还是觉得君子远庖厨，他爸那是逼不得已。但那孩子死倔，有时候下晚自习还去店子里帮忙支摊卖炒面，平时好不容易有个假期也帮他爸去买菜，说是可以放松一下大脑。”焦爸说道。
“孩子嘛，就这样，转不过弯来的时候能气死人，转过弯了，又让人心疼。不过，这年轻人哪，是得磨一磨。”
正坐在房间里写单词的焦远背脊一凉，写错了个词。
“你舍得吗？”焦爸笑道。
“有啥舍不得的。”
说是这么说，但夫妻俩都知道，自己估计狠不下心。其实，焦威他爸妈谁又能狠下心，但对上焦威那倔脾气也使不上劲。
“能帮还是帮下吧。”

第九十二章 真尼玛丢人！
接下来几天，焦爸都在打听外面的店面和生意情况，平时没注意过这个，这时候就得多问问。
焦威他爹跟焦爸小时候关系不错，而且他们家老人也跟焦爸他家老人住一起，平时都是街坊邻居相互照应着，感情好，不然焦家老爷子也不会亲自打电话过来让焦爸帮衬。
其实，除此之外，焦爸还有另外的考虑。明年他得出国，如果有焦威他家的人在，家里这边也有人帮忙照看点。
在他出国之前，焦远马上就要上初中，焦妈也在初中那边，从楚华大学到那个初中虽然不远，但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修路，焦爸不希望他们娘俩每天骑车跑来跑去，中午就让他们在学校吃，下午再回家一起吃晚饭，反正那学校规定初一初二可以不上晚自习，都是自愿原则，大院的几位家长都统一了意见，晚上就回家算了。
至于这边，焦爸和小柚子中午可以去吃食堂，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吃了。焦爸办公室还有个午休用的折叠床，小柚子可以在那里睡午觉。至于郑叹，跟着一起吃食堂吧。
几天的调查后，焦爸瞧中了一家店面，不过那家以前并不是做餐饮的，现在店面想转了，刚将转让的牌子挂上，焦爸就找上门。
让焦威父子俩去谈了谈，虽然地方离校门并不是很近，但也没办法了，离得近的人家生意现在都很好，想转让的早转了被人接手。
不过，焦威父子对这个店面还算满意，也不是拖拖拉拉的人，谈好价钱之后就要签协议。为了保险起见，焦爸找了大院里一个法学院的年轻教授过来帮忙，对门的屈向阳听说有焦家的熟人要开饭馆，也踩着人字拖过来助阵，还特殷勤地询问以后饭馆送不送外卖。
那店主看着面前一个教授，一个副教授，还有一个话贼多的年轻人，面上抽了好几下，原以为过来的只是个炒菜的乡巴佬，结果现在这阵容真他玛怪！竟然还有专业人士在场，杀鸡焉用牛刀啊！
有几位高知识分子助阵，焦威父子俩也放下心，出门在外就怕上当受骗，这店子整下来花不少钱，心里忐忑，不过现在心里也踏实了，要请几位吃饭，那年轻教授和屈向阳都拒绝了，说等以后开店了再过来，现在就不麻烦了。
屈向阳还自告奋勇整了张设计图出来，焦威父子挺感激的，屈向阳那货一摆手，“如果你们家饭菜合我胃口的话，以后我就靠你们家养活了！”
不知道屈向阳他爸妈听到这句话会是个什么想法。
签了合同，还有一些工具要买，尤其是桌椅板凳。可还没等他们找地方去买，卫棱过来接郑叹出去玩的时候知道了这事，直接一个电话去问了叶昊，从叶昊那边搞了一些淘汰下来的桌椅和杂物，虽然看着不太适合这种小饭馆，但改改就行了嘛，胜在质量好。
这些东西原本没打算要钱，叶昊和卫棱都不缺这点钱，但焦威父子不答应，硬是塞了一千块钱给卫棱，卫棱从里面抽了两张一百的出来，剩下的全放回桌子上了。
要说卫棱这么殷勤的原因，主要还是每次过来的时候不好意思直接去焦家蹭饭，在外面吃又不怎么乐意，一个人吃着没意思。现在知道有焦家的熟人开小饭馆，平时过来这边的时候还能蹭点饭，说说话，玩太晚的话还能给公司那边的那群战友带点夜宵，那帮爷们儿吃不惯太精细的菜，焦威家的家乡菜风格应该还不错。
焦威他妈过来之后，两口子就不让焦威跟着遭罪了，剩下就盯着店面的整修，也没什么要买，就算要买什么，楚华大学周围各种店子都有，中心广场那边还有几个大型超市，都不用太操心。
两口子让焦威多熟悉一下学校，焦爸原本是想让焦远带着他去校园里走走的，焦威不让，外面那么热，让孩子跟着不好，而且他手上已经有了一份校园地图，走不丢。
焦爸想了想，对正在小柚子房里啃葡萄的郑叹喊道：“黑炭哪，你帮个忙带威威去熟悉下学校！”
焦威：“……”
在老家的时候，很多人都养猫，农村人养猫就是为了逮耗子，没什么宠物猫之说。到镇上上学之后，镇上有一些家庭条件比较好的人养宠物狗宠物猫之类的，焦威一直觉得纯属浪费钱，或许因为个人情况的原因，他挺不理解那些人的。
而来到这里后，焦威见到父母口中很有能力的明生叔家竟然也养了一只猫，并且对这猫还挺宠。焦威虽然面上没显出什么来，但心里其实有些想法。不仅是明生叔家，连对门帮他们画设计图的屈向阳，还有那位帮忙整桌椅设备的卫棱，对那只黑猫都挺好，焦威一直认为是看在明生叔的面子上，但总有些古怪。
真的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
可是，他们曾经一直认为高高在上的大学教师，还有那些副教授、教授们，这里的人提起来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敬畏感，顶多就像他们那儿提起大学生的样子，有些羡慕，却不是那种遥不可及的存在。
焦威想到在来之前，他的班主任对他说的那样，在楚华市这种大都市里，大学生可能并不值钱，甚至研究生，博士生之类，在今后几年也会泛滥，贬值，繁华背后的残酷没谁能说得清，得靠自己去看，去适应。适应不了的人，可能连一只猫都比不上。
在焦威的思维又开始发散的时候，郑叹嚼着嘴里的葡萄慢悠悠晃出来，看了看坐在沙发上拿着校园地图发呆的人，跳起来拍了一下他的头。
焦威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原以为是明生叔敲了自己一下，结果在抬眼的时候看到黑色的影子一晃。
面前只有一只黑猫，焦明生焦副教授正在焦远房间里说着话，小柚子也没出来，谁拍的显而易见。
跟焦远说了两句的焦爸出房门之后，对焦威道：“我家这猫平时就喜欢在外面跑，对学校里也很熟悉，你要是想找哪个建筑又不知道地方的话直接跟它说，它听得懂的，最好跟它说普通话，方言它估计难懂。”
“嗯，好。”
焦威其实并不怎么相信焦爸这话，不过，出于礼貌，还是应了。
看着一人一猫下楼，焦爸拿着今天的报纸，摊开，坐在沙发上开始看。年轻人的思想总是开放一些，容易接受一些新的奇异的事物，而且以后大家相处的时间长，让焦威与自家猫先接触接触也是个好事，省得到时候受到的惊吓太大。
话说那边，焦威跟着猫下楼，才发现没有门禁卡，刚准备上去问问，就看到面前的黑猫跳起来往刷卡的地方蹭了蹭，“咔”的一下，门开了。
焦威：“……”
郑叹没理会焦威的惊讶，直接往外走。
现在大概下午三点钟，太阳还大着，但学校里路旁都栽着树，只要往有树荫的地方走就比较凉快。
巨大的梧桐树将照射向行车道的太阳都遮住，只有一些零碎的光点透下。
阵阵风吹过，路面的光点也随着枝条的摆动而闪烁。
焦威看着前面不知道还有多远的路，深呼吸，仅仅是这条路，就不知道比他们学校长多少倍。
能飞多高，只有先飞去看看才知道。
果然如此。
郑叹可没心思去观察后面那人到底在想什么，他现在正琢磨着往哪条路上带不会被晒，听说黑色的吸热！
人行道上，猫在前面走，人在后面跟，都没有决定目的地。
郑叹就看着哪条路有阴就往哪条路走，走到没阴的时候，突然发现到学生宿舍这边了。
学生宿舍分几个区，本科生和研究生分开着。后面也新建起来了一个区，估计是给大一新生住的，就是靠近偏僻的小树林那边那块地，宿舍已经完工，看着九月份会用。
而现在郑叹所在的地方就是处在研究生宿舍区，动动耳朵，郑叹突然听到个熟悉的声音。没管焦威，郑叹爬上旁边一棵大梧桐树，寻找声音传来的宿舍。
爬到接近三楼的时候，郑叹找到出声点了，那是三楼靠边上的一间宿舍，夏天窗户都打开着，朝向原因，这时候也没阳光照进去。
楚华大学内，除了留学生宿舍之外，其他学生宿舍是没有安装空调的，听说今年年底会给博士生宿舍装上，至于什么时候能轮到硕士生和本科生，那就不得而知了。
最操蛋的是，还他玛限电，大功率的电器用不了，冬天不能用“小太阳”，夏天不能私租空调，学生们抗议之后，估计两年内会取消硕士生宿舍限电的规定，至于本科生那边，呵呵，继续熬着吧。
楚华市的天气，一热起来就恨不得热死人，白天呆宿舍的时候光靠电风扇解决不了多少问题。
本校的硕士生宿舍不像本科生那样分四人间、六人间、八人间等很多种，全部都是带独立卫生间的四人间，下面书桌柜子上面床铺的那种。而此刻，郑叹就看到那间宿舍里面，四个男生，挪了衣柜方向空出地，每人都待在一个装着水的充气浴缸里面。
四个充气浴缸中间搁着一个小凳，凳子上面放着棋盘，四人正玩飞行棋。
而明显规格要大一些的那个充气浴缸里，苏趣那个大块头正待在里面，头上搭着毛巾，一手拿着块西瓜，一手掷骰子。
“哈哈！爷最后一架飞机也进终点了！输了的赶紧拿西瓜过来！一块也不能少，没了的速速去切瓜！”一边说着，苏趣还一边将充气浴缸里面飘着的那种孩童洗澡玩具小黄鸭拿起来捏两下，发出嘀嘀的声音，笑得跟个傻逼似的。
郑叹：“……”
真尼玛丢人！

第九十三章 大家都认识黑炭
郑叹从树上下来的时候，焦威看他的眼神有点怪，估计很不理解为什么他会突然爬上树然后往人家宿舍里面看。
甩甩尾巴，郑叹也压根不在乎焦威到底怎么想，看了他一眼之后，在旁边趴下，打哈欠。
再往前走就没有什么阴凉的地方了，很多学生宿舍都是后来才扩建的，周围的绿化没有那些老宿舍区好，树也多半是不多大的樟树，梧桐树也没多高，就算高也不够繁茂，遮挡不了太阳。
而且，焦爸只是让郑叹带带路，至于到底要去哪里，选择权还是在焦威身上，结果那家伙半天放不出个屁，郑叹就随意了一点。走了这么半天，休息一下。
焦威见带路的猫不走了，擦了擦额头的汗，歇一下也无妨。
前面那栋宿舍楼下有一间校内小超市，走了这么长时间，有点渴了。焦威将手上的校园地图折起来，往超市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往回看，正犹豫是不是该和那只猫说些什么，让它待在原处别乱跑。可还没等他开口就见到猫已经往超市那边跑过去了。
郑叹一见焦威往那边走就知道他要干嘛，所以赶紧冲过去，他也有点渴，再说这带路也不是白带的，总得要点好处吧？
猫都往那边跑了，焦威也无奈跟上去。
这个时候超市内没什么学生，只有几个服务员在那里聊天，卖奶茶的地方坐着几对学生情侣，在这里蹭空调。
超市门口也没贴不准带宠物的标示，焦威不知道带着猫进去会不会被骂，只是事情根本不是他能够决定的，因为猫已经进去了。
正在门口切西瓜的一位女服务员见到这一人一猫的组合，准备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开口。有时候一些学生也会带上他们的宠物狗进来，只要不造成什么恶劣的影响，一般也没谁说，至于猫，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带进来。
见到猫脖子上还挂着猫牌，挺正规的样子，超市里的服务员看了下之后就继续忙自己的，有几个闲着无聊倒是一直看着，这让焦威压力很大。
进去里面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焦威也没什么要买的了，他一向都比较节省，看看旁边的猫，这猫确实挺懂事的样子，不用套绳，也不到处跑，没有去货架上乱窜，没有乱叼东西。
郑叹见焦威拿了矿泉水之后，就看向旁边的冰柜，跳上去，看向焦威。
“它是想吃雪糕吗？”一个服务员走过来，并没有拉开冰柜，她对一只猫还是有些顾忌的，要是猫跳进冰柜里面去，被人看见的话，这些雪糕就别想卖出去了。
郑叹隔着透明的推拉门看里面，然后拍了拍放冰淇淋的那里。
服务员看看焦威，见焦威点头，才拉开拉门，将一个盒装的双色冰淇淋拿出来。
郑叹对这些冰淇淋的价格有概念，焦远他们经常用自己零花钱买着吃，也会对于各种冰淇淋和雪糕的价钱进行探讨，所以哪个牌子的比较贵，哪种雪糕价钱高，郑叹都有耳闻。
得到自己想要的，郑叹从冰柜上跳下来，往出口那边走过去。
“你家这猫真聪明。”帮忙拿冰淇淋的那位服务员说道。
焦威扯了扯嘴角，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他给自己买一块钱的矿泉水，却给猫买两块钱的冰淇淋！真没想到自己也会做这种蠢事！
出了小超市，找了个有树荫有石凳的地方坐下，焦威将冰淇淋放在石桌上，也没帮着打开盖子，就想看看这只猫准备咋办。
郑叹倒不在意，抱着冰淇淋盒子，然后将上面封着的盖子咬住往后拉，拉开之后也没用勺子，直接用舌头舔。猫的舌头带柔刺，往上面一舔就能刮下来一些。
焦威噎了下，不愧是副教授家的猫，这智商果然与众不同。不过……猫吃冰淇淋会不会拉肚子？回去的时候还是跟明生叔他们说一下吧。
摊开校园地图，焦威能够找到本科生的宿舍区域，离这里也不远，每栋宿舍楼都标着楼号，不难找，到时候开学报名看分哪栋就行了。
楚华大学内果然很大，远不是焦威当初能够想象的。以前也只是听别人说过一些大学的情况，但只有自己亲自经历之后，这种感觉才真实，也更强烈。
休息一会儿之后，焦威试探着对郑叹说了两句话，带着点别扭的口音。郑叹也按照焦威的意思带着他去看了他要看的建筑和教学楼区域。
往回走的时候，郑叹带着焦威往一些小路上走，路过兰老头的小花圃，见花圃的那个大铁门开着，郑叹伸头往里面看了下，兰老头正带着个草帽忙活着。
兰老头原本准备起身喝点水，一抬头就看到门口探头探脑的郑叹，那一身黑毛太显眼了。
“看什么看，小王八蛋！”
郑叹扯扯耳朵，还教授呢，开口闭口的“小混蛋”“小王八蛋”！扭头看了看身后的焦威，果然一副很尴尬的样子。
其实，兰老头这样也就对一些熟人放得开一些，对着一些学生和不太熟的人的时候还是比较正式化的。
郑叹往里走了两步，见焦威还站在门外，就看向他，甩甩尾巴，示意跟上。
本以为郑叹又是自己一个跑出来遛弯，见到这情形，兰老头便道：“外面还有谁？”
焦威硬着头皮走进去，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您好，打扰了。”
兰老头皱了皱眉，“你是谁？”
焦威走过去，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来历，以及和焦爸的关系。这几天他们去焦家的时候，焦威并没有碰到住三楼的兰老头，所以这也是第一次见面。
“哦，焦明生家的客人啊，来得挺早啊，这时候还没到报名时间呢。”兰老头说道，将一个草编的果盘拿出来，“刚洗的马奶子。”
“不用了，我带水……”
“让你吃就吃！”兰老头瞪眼，然后摘了几颗下来，递给郑叹。
焦威：“……”为什么猫的待遇比人还好？
在旁边的小矮凳上坐下，焦威吃了两颗就没吃了，有些拘束。但随后，在兰老头一个个问题中，他也渐渐放开了一些。
他之前不怎么与人交流，一个是因为完全陌生环境下的紧张感，另一个就是方言原因。
不管原来离开那个小县城的时候怀揣着多大的雄心壮志，生平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来到这种大都市，第一次环绕在周围的人说的并不是家乡话，没有亲切感，从火车上下来的时候，还是带着点自卑感，而且在问路的时候，那些人听到他们带着外地口音，眼神里也带着点别的意思。
不过，面前这老头说话也是一串串带着方言腔调的话往外甩，虽然大家的方言不同，但也让焦威的紧张感降低了许多。
曾经也教了那么多年书，带过无数学生，兰老头对这些新生的各种心理也了解，“多说话，说说就习惯了，跟你一样的学生多得是，谁能看不起谁啊？”
教中学的老师必须要考普通话考试，而教大学的却并没有这样的规定，很多老教授的口音都很严重，但没谁敢笑他们，依然敬重。同样是说方言，一个是普通学生，一个是老教授，待遇是截然不同的。
郑叹趴在旁边，一边听兰老头在那儿半真半假地对焦威训话，一边吃果盘里面的东西，等兰老头说完话的时候才发现，果盘里的马奶子已经减了一半。
“吃货！”兰老头卷起手边的报纸敲了下郑叹的头，然后对焦威道：“小伙子够健壮，来，帮个忙，搬下花盆，哎，小心点啊，你可以自己受伤，别把我的花给摔了……”
快五点的时候，兰老头跟着郑叹和焦威一起往东区大院那边走。
老头一边晃悠着手上的小铲，一边跟旁边的焦威说话。焦威抱着一盆花，并不重，抱着也轻松，跟老头聊着也没之前那么沉闷了。
郑叹没兴趣听他们聊天，原本想快点儿回去算了，但又觉得不太好，只能走走停停，同时也嫌弃那两人走得太慢。
一路上也遇到一些大院出来前往校内游泳池那边的熟人，他们跟郑叹打招呼，跟兰老头打招呼，还顺带问了问焦威，兰老头只说是临时抓来的壮丁。
焦威此刻心里也挺惊讶的，刚开始见到这老头的时候还以为只是个花农呢，看那穿着挺朴素的，跟自家经常穿的那种白背心差不多，现在才知道原来旁边这老人也是个大人物。而最让他纳闷的还是关于那只猫，来往的人跟兰教授打招呼就罢了，为什么还顺带着叫一下猫？
“大家都认识黑炭吗？”焦威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出来。
“它？”兰老头笑了笑，“东区一霸啊，咱们大院的人谁不认识，听说前阵子还带着大院的猫跟西区的猫打了场架，现在西区的猫都不敢到咱东区大院来……”
这其实冤枉郑叹了，当时是西区那边的猫先挑起来的。他那天傍晚正和大胖阿黄它们在大院里玩，西区那边的几只猫过来后还挺凶，还有一只翻过阳台去偷大胖的口粮，这不是作死么？
虽然早知道两边的猫会打一架，但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大胆，都找上门来了，就算是去势了的阿黄也不爽了。那天他们直接将西区过来的几只猫揍了一顿，之后又将它们一路驱赶回西区老巢。
其实西区的那几只猫应该庆幸，那天大院的几只狗都被牵出去散步了，“将军”也不在家，不然它们的下场更惨。
不过，猫之间的事情，还是由猫自己解决比较好。
“不管是猫还是人，能够被大家接受，靠的还是自己的能力。”兰老头如是说。

第九十四章 猫爬架
八月底九月初，校园里热闹很多，到处都是送孩子过来的新生家长，拿着相机在楚华大学很多标志性建筑的地方留影拍照。
郑叹出去遛弯的时候，看到一些家长前一刻笑容满面在学生宿舍门口跟孩子分别，准备离开这里赶火车回家，可没走多远就开始哭，一些大婶哭得妆都花了。
焦爸说有很多家长没送孩子过来，就是怕舍不得。那些家长虽然没来，但在老家那边送孩子上火车之后也会对着火车哭老久。
对此，郑叹很不理解，至少他自己没经历过。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他跟几个狐朋狗友一起去的学校，学校离住的地方也不算很远，再加上跟父母双方关系冷淡，根本感受不到那种心情。也不曾为人父，不懂那种孩子长大即将远行的不舍。
那真是奇怪的感情。
焦家这边，焦远被焦妈带着，和大院里几个家长孩子一起去初中那边，他们不用跟其他学生一样挤着看分班名单，因为早就知道了自己所在的班级和班主任。
在几位特殊家长的出面下，大院几个孩子都分在同一个班级，就是怕在那边被人欺负。中学的孩子们性格并不成熟，容易冲动，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打架事件，所以还是团结在一起比较好，而且有什么事情家长们也能提早知道，骑车回家的话都有个伴。
对此，焦远他们很高兴。中午他们都留在学校吃饭，焦妈开学比较忙，现在还有个焦远跟着要照顾，中午不回家，带着其他几个孩子吃教工食堂，相比起学生食堂，教工食堂的饭菜要稍微好一些。
而小柚子因为跳级的原因，开学就是四年级，同班的有认识的人，住西区家属大院的岳丽莎和谢欣，一个副班长一个学习委员，在班里属于大姐头之流的人物，她们和小柚子也熟，所以焦爸也不怕小柚子在班里因为年纪小而被欺负了。
中午，附小的放学音乐响起。
焦威站在附小门口看着从里面跑出来的孩子们，从中寻找小柚子的身影。
每天中午他都会过来这边等小柚子一起去自家店子那里吃饭。他们家小饭馆刚开不久，虽然地理位置比不上其他店子，但开学的时候人多，回头客也多，这段时间生意还不错，请了个老乡过来帮忙，有空的时候焦威也过去帮一把，不过总被他妈给推出来，不让他沾油烟。
原本焦爸和小柚子准备吃食堂，但焦威他爸妈让他们去饭馆吃，放学的那个点人多，食堂拥挤，再说家常菜总是能够让人吃得舒心一些。焦爸要给钱，焦威他爸妈不收，最后在焦爸的劝说下，才象征性地收了点，而且每次焦爸和小柚子去的时候，那饭菜的分量都很足，用的油也是好油。
焦爸这段时间也忙，时间不定，所以接小柚子过去的任务就落在焦威身上。
小柚子原本表示可以自己过去，她认识路，都四年级的人了，用不着大人跟着。可焦爸不放心，尤其是现在开学人多，人杂，偷钱包偷手机偷自行车等都有，谁能确定没有拐卖小孩的？
现在的焦威没之前那么沉闷，放开了一些，普通话也练习得标准自然了点，周围的南腔北调都让他放松很多，校园总比社会要单纯一些。有时候一些认识小柚子的人还跟他说说话，焦威也笑着应答。
正等着，焦威察觉到旁边围墙上有动静，不用看他也知道是焦家很宝贝的那只黑猫。
第一天焦威过来接小柚子的时候，郑叹在外面玩过头了，来得比较晚。焦威在接到小柚子之后就准备带着她去自家店，可小柚子不走，用脚尖踢地面上的石子儿，等在校门口，时不时看一下周围。问了之后焦威才知道小柚子在等她家的黑猫，等不到就不离开。
焦威抬头看了看站在围墙上的黑猫，这段时间下来，他也渐渐习惯了这猫的一些行为，也有些明白为什么焦家那么宝贝它了。焦远跟他讲过这猫的其他光荣事迹，很难想象，做出那些事情的只是一只猫。而焦家似乎将它看成是另一个孩子似的，这点焦威还是不怎么能理解，就算再聪明，再善解人意，那不还是一只猫么？
郑叹一眼就能从孩子堆里面找到小柚子，看到后便从围墙上跳下来，等小柚子出来后去焦威家的饭馆觅食。
焦威他家的小饭馆楼上有个简易的棚子，原店主盖的，以前用来堆货，现在焦威他父母整理出来一个小房间，没客人的时候就在上面休息，小睡一觉。那里还有个跟焦远房里一样的折叠小方桌，焦爸和小柚子平时就在那里吃饭，虽然有些热，但好在九月的气温不像七八月那么磨人，牵根线插个电风扇吹一吹也还好。
焦威他家的人也都已经习惯焦爸他们对待郑叹的方式，所以给猫食的时候也是跟人差不多的，焦妈专门买了个碗放在这里，郑叹专用碗。
今天焦爸中午没时间，易辛他们已经帮忙给带了饭，所以就不过来吃了。
小柚子吃完饭，焦威就送她回家，中午他也会留在焦家那边午休一下，然后下午上课顺便送小柚子去学校。
回去的时候外带了一份，那是屈向阳点的午餐。
刚进大院没走几步，一辆私家车开进来，焦威看了看，四个圈。有钱人哪！
可没想到，下一刻这车就在他们旁边停下，车窗打开，露出一张郑叹熟悉的脸。
“柚子，黑炭！”
小柚子看向那人，咧嘴笑了笑。她对方邵康的印象很不错，知道是这个人把黑炭带回家的，所以每次见到方邵康的时候都难得地笑笑。
郑叹依旧是那样，看到也没什么反应。
“这位是谁？”方邵康看向焦威。
等焦威自我介绍之后，方邵康道：“那正好，待会儿帮忙搬下东西。”
方邵康将车停好后，郑叹凑上去看看到底方邵康带的是什么。
一下车，方邵康就将小柚子举起来抱了抱，他自己也有个小女儿，平时就喜欢这样。小柚子对此也不怎么排斥。
抱完小柚子，方邵康又将准备跳进车内看个究竟的郑叹举起来，被郑叹一脚踩在脸上。
方邵康也不介意，笑着将郑叹放下来，“好像重了。”
站在旁边的焦威面上抽了抽。废话，这猫就一吃货能不重吗？每餐都吃一大碗哪！
方邵康也不再说什么，拉开车门。车后座上放着两个大纸箱，看不出究竟是什么。
“这些是……”焦威问道。
方邵康一脸得瑟地道：“猫爬架！”
焦威：“……”
小柚子帮忙提着屈向阳的那份午饭，焦威和方邵康一人搬一个纸箱。
焦威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猫爬架，又是猫！两个大纸箱装着呢，还挺重。
将箱子搬上五楼，歇了会儿，屈向阳端着他那份午饭过来，一边吃，一边围着纸箱，研究下里面的东西。
虽然小柚子很想看这个猫爬架是怎么装的，但午睡时间，方邵康也不会动工，得等午休时间过了再整。
晃悠到阳台那儿，方邵康打开手机给焦爸打电话：“喂，焦老师，我方三儿啊。”
那边焦爸接电话的时候比较匆忙，没看到来电显示，听到“方三儿”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几秒才道：“哦，方先生，您好。”
“我现在就在你家，我整了一套猫爬架，下午准备给装起来，先跟你说说……”下午焦家没人，方邵康在这里装猫爬架，怎么也得跟主人家说一声。
焦爸倒是没什么可反对的，还挺期待方邵康的成果。
坐在客厅的焦威对于这位看上去很有钱的人有些无语，又是一个对猫比对人好的。再看看正趴在纸箱边沿往里面瞧的黑猫，啧，怎么就搞不懂这些人的想法呢？
午休时间结束后，焦威离开准备去上课，顺便送小柚子去学校。走的时候小柚子还看了放在客厅中央的纸箱子好几眼。
郑叹留在家，看着方邵康组装猫爬架。
郑叹在小郭那里见过猫爬架，所以有个大致的概念，但是，看着方邵康拿出来的，和想象中的稍微有点不一样啊。
虽然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但也有一些相同的，比如装在小柚子房间角落的那个架子，是由缠绕着麻绳的柱子，还有托板和一些板材组成的，而不同的是，除此之外还加了一些固定在墙面上的东西，郑叹可以借助这些由凸出墙面的小板子组成的台阶走到靠近天花板的刚安装上去的“通道”，再从这条“通道”走到小柚子房间门上的窗户那儿，窗户开着的时候可以直接跳出去，没开的时候可以看看客厅的情景。
架子独立的，到时候要是觉得放这里不合适，也可以搬到屋里其他地方。架子上面的绒布都是能换洗的，不怕太脏了细菌滋生。除了靠近天花板的“走道”和墙壁上的那些“台阶”之外，其他的连接支柱的大部分都易拆卸，属于无钉设计，没钉子却能够让整个架子稳稳当当的，没工具也能手动拆装。
焦家空间太小，方邵康也整不出理想中的效果，所以也就只能“凑合”一下，大厅他也想装一些来着，但毕竟不是自己家，而且这里的空间实在是太迷你，考虑之后，方邵康还是放弃了，剩下的材料先留着，等以后焦家的人想装的时候再装上。
不管“凑合”不“凑合”，焦家的人对这猫爬架还挺满意的，小柚子也很喜欢，反正她房里东西少，放个猫爬架也没什么，而且组装的时候合理利用了一下剩余空间，看着和装之前的差不了多少。
不得不说，对于这个猫爬架，方邵康确实花费了不少心思。
只不过，在猫爬架组装完成的那天晚上，郑叹……依旧钻进了小柚子的被窝。
猫爬架哪有被窝来的舒服嘛。

第九十五章 军训场边的四贱客
方邵康也是个大忙人，在焦家将猫爬架安装好之后，郑叹就没再见到他的人了。
第二天方邵康倒是抽空打了个电话过来询问使用情况，焦爸只说“还挺好的，黑炭白天在家的时候经常待在上面”。
至于晚上，焦家人都知道，他们家的猫只睡被窝和沙发。
虽然晚上不怎么去睡猫爬架上面安装的那个“猫窝”，但白天无聊的时候，郑叹也会在猫爬架上蹦踏两下，老不动的话，总觉得不得劲儿，以前是因为家里空间小，不方便，现在有了猫爬架就使劲折腾，反正是方邵康出的钱，玩坏了也不心疼。
这天，快到放学时间的时候，郑叹往小柚子她们学校那边走去，奇怪的是，今天他到达的时候没见到焦威，前几天都是在郑叹到达之前焦威就已经等在这里了的，今天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什么事情了么？
不对。
真要算起来的话，附小的放学时间其实比大学生们的下课时间还提前那么一点，刚开始郑叹见焦威提早过来，认为焦威上午后两节没课，但是，开学的这段时间好像一直都是这样，除了今天。
郑叹低头沉思，似乎有什么事情忽略了。
在附小的下课音乐声响起的时候，急促的脚步声靠近。
“呼，赶上了！”
郑叹侧头看过去，焦威穿着一身军训服，双手撑着腰站在那里喘气，刚才他是跑着过来的，面上都是汗。
军训！！
原来是这事！
郑叹都差点忘了。
楚华大学的大一新生开学比较晚，大二大三都开始上课的时候，他们才开始报名，军训也会往后再延迟一段时间。之前不论是易辛还是苏趣，在开学的时候都没有军训过，郑叹也就忘了这茬，现在才想起来，研究生新生没有军训，但本科生是有的。
军训都没开始，那焦威上的哪门子的课？
郑叹当天晚上听焦爸说起来的时候才知道，大一确实还没开课，而焦威则一直在蹭大二的课程。反正进去教室里面一坐，老师也不是每个人都认识，不会去核对，同时，对于蹭课的人并没有多少不愿，有些老师就特别喜欢那些去蹭课的人。
在焦威的想法中，楚华大学这么好的学校，里面上课的老师很多都是知名教授，不过去蹭蹭课是极大的损失。再说了，蹭课又不要钱，焦威还觉得自己占便宜了，所以一直很积极，没课本就去图书馆借。新生很多卡证都没办理完全，所以焦爸将图书卡借给他，前段时间他拿着的那些书都是从图书馆借的。
中午过去焦威他家小饭馆吃饭的时候，校门口的一些小食品商铺随处可见一些穿着军训服的学生，现在大家一看到穿军训服的就知道是大一的了。
焦威他爸妈一脸的心疼，但同时看到孩子穿军训服也特高兴，说到时候找人借相机拍几张照片留念。焦威他爸还问了下焦威他们军训的场地，到时候有空闲时间一定去看看，军训每天从早上一直到晚上都有，时间的话，估计得持续到十一放假前，这其中有的是时间。
军训……
郑叹看看头顶的太阳，最近气温颇有回升啊。
于是，当天中午，等小柚子睡完午觉之后，郑叹、焦威先送小柚子去附小，然后焦威往军训场地赶过去，手上拎着装满了水的运动水杯。
焦威往训练场跑的时候，没注意到身后还有一只猫跟着。只不过郑叹在草丛里跑，没在人行道上，不仔细去瞧的话，也不容易注意到他。
军训场地是根据院系来划分的，理、工、人文、社科、医学部等等，都被分在不同的区域。反正楚华大学够大，光运动场就有几个。
而这其中也有个现象。
比如人文部里面的文学院、外国语学院，社科部那边的经管院等，那边妹子多，所以每次军训的时候，训练场周围都围着一圈“狼”，而截然相反的是工学部这边，七成以上的都是爷们，剩余三成中，女汉子占主体。
真尼玛操蛋哪！
这是这群工学部男生心中共同的感慨。
焦威他们工学部的都分在其中一个运动场，这个运动场只算是学校里的次运动场之一，周围的设备比较简单，他们就按院系分成一个个方阵，在足球场边上的跑道上训练。
足球场外圈的红色塑胶跑道上全都是一窝一窝的迷彩，现在还没正式开始训练，那些学生们都围在一起谈论。
郑叹看到焦威往其中一个人堆那边走过去，然后跟那边的人说起话来。
下午两点多，太阳辣着，三十多度的高温让这些新生很快就有些蔫蔫的了。
塑胶跑道边上是看台，看台的台阶后面有一些树，虽然不高，但在台阶上的话，还有点阴。
郑叹就蹲在其中一棵树上，看着焦威他们被教官训斥。
其实，很多大学军训的教官与这些新生的年纪都差不多大，甚至还可能会小一些，可毕竟人家是教官，人家叫你出列，你就得出列，让你站军姿，你就得乖乖站军姿。
郑叹在树上看得很爽，他待在阴凉处，时不时还有风吹过来，挺舒服的，可那些军训的人就不行了，还有人中暑，被扶到边上休息。
不过，相比较人文部那边而言，这里的毕竟是汉子居多，身体素质稍微高了那么些，要是动不动就中暑什么的，会被人说“娘们儿”、“娇气”等，所以都憋着一口气，难受也得撑着，就算他们这边的女生不多，但也还是有的啊，别还没正式开学，就给人一个差印象。
焦威原本还没发现郑叹，是中途休息的时候，旁边的人说他才看到的。抬头看向那边，就见到不远处的树上正趴着一只相当眼熟的黑猫。
大家也只是一时觉得有趣，随后就没放在心上了，猫谁没见过啊，有什么好惊讶的。可焦威不同，他总觉得那只黑猫在打什么鬼主意。
第二天，焦威的预感灵验了。
四只猫，并排蹲在最上面的一个台阶上，那里有阴凉，还能居高临下俯视那些军训的学生。
焦威眼皮跳了跳，大院里经常见到的四只猫都齐了，果然是统一行动。
不过，由于旁边有教官看着，焦威也不能一直盯着那边，他们站军姿的时候，目不能斜视，不然会被罚。
军训的初期基本上是站军姿，齐步走之类，相对于后期来说还比较轻松，就是站军姿难受了点，一站就是十五分钟以上，汗滴下来也不能擦。
大胖似乎特别喜欢看这个，看着那些人训练的时候也没有像平时那样懒兮兮的样子，警长倒是无所谓，其他三只猫干啥它就干啥。
至于阿黄……它看上一个水杯提绳上吊着的小娃娃挂饰了。
军训的学生，包括训练他们的教官，都将水杯放在台阶上，整齐放好，有些还写了自己的名字，怕别人拿错。
四只猫原本并排蹲得好好的，阿黄一直盯着那个水杯，然后终于忍不住，往前试探着走了两步，见没人过来阻止，又大着胆子往前凑。然后弯着爪子拨弄那个水杯提绳上的CS娃娃。
好的是水杯里面都装着水，不至于被拨两下杯子就倒。
一只爪玩还不够，两只前爪都开工，拨弄那个CS娃娃挂饰。
警长见它玩得起劲，也过去凑热闹。
猫有时候就是那样，手欠，看到什么都想玩玩，拨两下，拨不动就上去蹭，将那些能动的都给整动了。
终于，那个带着CS娃娃的水杯倒了。
“膝盖绷直，两手自然下垂，紧贴裤缝处……”
那边，小教官一边看着那些正站军姿的学生，一边说着其中要注意的，同时也会随机选择一些学生，走到他们身后的时候踢一下膝盖处，或者拨一下那个学生贴在裤缝的手臂，看看他们是按照要求来，还是只做了表面功夫。
“教……教官……”方阵中一个学生哭丧着脸道，“我的水杯……”
“站军姿的时候不要随便动，不要随便说，目不斜视！”教官严肃地道。
“教……教官……”另一个人小声道。
“说话前要先喊报告！想动想说话都要先打报告！”教官依旧一脸严肃。
“报告！教官你的水杯被推倒了！”
教官：“……”
往放水杯的那边看去，小教官正看到自己的水杯从台阶上往下滚，看台台阶比一般台阶要高，所以水杯每滚下一个台阶就砸得“咚”一声响。
至于罪魁祸首，那只长得跟黑猫警长似的猫正抬着一只前爪，歪着头，看着滚远的水杯。接着，它的视线放到旁边的一个水杯上，那水杯的瓶口收缩，扭盖尖尖的，看着挺特别。然后，伸爪子将那个尖尖的扭盖一推。
“咚——咕噜咕噜咕噜——”
又一个水杯滚下台阶。
方阵里又多了一个面色如便秘的人。
郑叹扭头，这不关咱的事！
不管怎样，四只猫看那些学生军训看得挺高兴。
郑叹白天看他们晒太阳一个个晒得快虚脱的样子，晚上看他们喂蚊子，站军姿的时候被蚊子咬也不能挠的那种尿急一般的面部表情。
他们也不是一直盯着一个方阵看，有时候上午看一个方阵，下午换一个方阵，晚上再换一个看着玩。
整得那些军训的学生一见到那四只猫瞧着自己队列，第一个想法就是赶紧派个人去护住水杯。

第九十六章 有困难？找黑炭哪
晚上，虽然没什么月光，星星也见不着几颗，但军训的地方都亮着灯，将操场周围都照得清晰。
“原地休息五分钟！”
教官的话一落，刚才还绷在那儿站军姿的一帮人就跟软泥似的坐地上了。
“啪！”
拍蚊子的声音响起。
“Oh，my god and 佛祖他大爷！”与焦威同宿舍的一个学生看着手心的血迹和蚊子尸体，叫道，“我养出这么点血容易吗我！就这么点它还不放过！”
“切勿对佛祖他老人家不敬。”焦威另一位室友说道。
“佛祖慈悲为怀，就当我刚才放屁吧。”
“……你刚才本来就放了，别以为叫这么大声我就不知道。”
“你想当佛吗？”焦威笑着问另一位室友。
“不想，佛多累啊，还要普度众生，我只要顺利毕业，找个工作，找个老婆，生个孩子，过完这平凡而漫长的一生就行了。”
先前那位室友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么高端的话题我还是不参与了，哎，不是说吃维生素B1能防蚊子咬吗？为毛老子吃了还是中招？”
“因人而异吧。”
“还是回去洒花露水的好。”
晚上军训的地方，花露水、风油精、蚊不叮等各种防蚊虫的气味交织在一起，但生长在楚华大学的蚊子却总是不怕死一般前仆后继。
……
晚上九点半，一天的军训结束，焦威并没有跟室友们回宿舍，而是往校门那边走。他每天晚上都会过去自家小饭馆看看，然后帮着整理一些东西，等关店子再回。回宿舍的时候也顺便带点夜宵给宿舍的人。
今天，焦威来到自家小饭馆的时候，虽然还有点距离，但也看到里面坐着一些人。
平时这个时候一般都已经没什么人了的，但今天是怎么回事？
等焦威快步来到小饭馆门口的时候，里面的人也往外走了。
这些人中，带头的那个叼着根烟，染着黄毛，有点吊儿郎当的样子。
焦威心里一咯噔，也不再去注意那些人了，赶忙跑进店子里，见父母都没事，才缓了口气。
“怎么了？”焦威问道，“那些人是来找茬的吗？”
焦威曾经听人说过，一些店子的老板看到别家店子生意好的话，会雇人去找茬，所以才比较急。
“没事，不用担心。”焦威他爸摆摆手道。
不管焦威怎么问，他爸妈就是不说，第二天他单独找了那个雇来帮忙的老乡，才将事情搞清楚。
昨天傍晚的时候，高峰期过去，来饭馆的人渐渐少了下来，然后就进来了几个看着不太好惹的人，说是要他们交“卫生费”。
但是焦威他家已经缴过卫生费了，还有缴费单在，很显然，在那种情况下，“卫生费”有另外的意思。
不管是“卫生费”还是“管理费”，等等这一类的词，在某种情况下的意思，就是“保护费”。
以前在小县城的时候，焦威他家的店子还稍微正规点，但这种费也是交过的，只是焦威他不知道而已。
所以，焦威在弄明白事情缘由之后很生气，去找他爸妈的时候，说实在不行就报警。
焦威他爸倒是比较淡定，还笑着开了两句小玩笑，然后便跟焦威说了一下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其实，在这周围做生意的，不管是小店铺，还是那些摆地摊，摆夜市的学生，都遇到过这种事。他问了下周围的店铺，看看他们交了多少，知道自己店子交得多了一些，也没太生气，毕竟自己一家是新来的，还是外地人，没关系没底蕴，谈了谈之后，便交了一个月的。
准备在这里开店子的时候，焦威他爸妈其实都有心理准备了，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曾经还是老实人的两口子，出来做生意的前两年就磕磕碰碰琢磨了些经验。现在，既然焦威都已经捅破这层纸了，两口子也将其中的一些经验跟焦威说说。
原本两口子觉得自家孩子以后的工作肯定像电视上那些高级白领一样，不用面对那些找茬收保护费的，但不管在哪个岗位，都有它的潜在规矩，你强的话还好，如果只是个普通人，还是顺着规矩点。
听爸妈讲过那些经验之后，焦威心里挺不是个味儿，他不笨，知道这是事实，但毕竟是年轻人，毕竟还是有着一腔热血，以前还没静下心来搞学习的时候，也打过架，跟老师对着吵架掀桌子过，焦威不能确定如果自己再见到那些人会不会上去跟他们拼。
下午吃完午饭，焦威坐在小饭馆门口，帮着削土豆。店子里都是人，所以也没在里面，外面也透气些。虽然他爸妈拉着不让他整，但焦威倔了，并不怕被人笑话，帮家里削土豆怎么了？谁规定了大学生就不能削土豆？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正削着，隔壁店子的老板过来了。
隔壁的店主要卖面食，是一对年轻夫妇开的。这段时间，两家都熟悉不少，隔壁店的老板也认识焦威。
“听说你们店昨晚来人了？”那老板说道。
昨天隔壁面食店有事情，只上午开了半天，焦威家店子的事情那老板还是听周围人说的。
“嗯。”焦威应了一声，不是很想提这个话题，手上削土豆的力道也大了许多。
那老板笑了笑，“你别不服气，其实大家都一样，我们家也是，那时候刚毕业，不太懂这里面的规矩，还想打电话报警来着，被我媳妇儿拦住了，秉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先交了些。后来找了人，才没再碰到他们。”
见焦威不吭声，但削土豆的动作慢了很多，知道他在听，那老板指了指对面的一家火锅店：“他家刚开业没多久的时候，生意很火，后来有段时间每天十来个小混混去店子里吃，一开始还照买单，后来就渐渐开始找茬，最后还直接放话要多少钱。那家老板也不是个软的，当时虽说让那些人第二天过去，但晚上就找了人，结果第二天，那些小混混一个都没来，也没再出现在他家店子。
还有那个卖盖浇饭的，遇到这类事的时候直接打电话叫来一批人，准备大干一场，后来还是被警察驱散了。不过那些混混以后也没再找过他。混混也是欺软怕硬的，他们要是知道你是个硬茬，就不会来了，跟他们讲礼数不行就直接下狠手，现在这社会就这样，做人哪，就得狠一点。当时那些混混中也不乏故意光着膀子亮着纹身的人，车上还放各种钢管刀具等，最后还不是那样收场了。
以前有段时间严打，那些人消失了很久，现在才渐渐又冒出来的，不过，以前多是些喽罗小混混，但现在这些这么快就冒头的，估计不太好整。你要是认识分管这个片区的警察或者联防队的人，可以过去走动一下，在这方面花点钱还是必须的，毕竟谁都想好好做生意。
还有周围一些没有被盯上的店子，那些店子的老板就算不是本地人，但留在这里很多年了，有些人脉，走没走其他路子我就不知道了。至于像你们家这样的，可以先去探探风，多问问附近的商铺，搞清楚是谁在管这个，然后再去拜拜山头，有人关照你们的话当然也就没事了，这条不行的话，就试着找找其他路子。万事开头难，熬过去了就行，实在没门路的话，就交吧，准时点，不然吃亏的是你们。咱出来是求财不是求气的，但形势比人强，你也不知道下一次严打是什么时候，所以……”
后面的话，那老板也没说完，他媳妇儿叫他，应了一声就赶紧回去了。
焦威依然坐在那里，有些心不在焉地削土豆。
“听着好火爆。”
旁边突然出现的声音让焦威一惊，往身后过去，见苏趣正端着一碗饭，站在那里吃。
“苏学长，你怎么不到店子里去坐着吃？”焦威说道。
因为焦爸的原因，苏趣、易辛都认识焦威，有时候过了饭点，出校门的话也来光顾一下他家的店。
“没事，那边人多，出来唤口气，我也没想到会听到刚才那些话。那老板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有这种事情，以前有同学摆地摊也没听他们说过，不知道是没碰上还是他们不想说。”苏趣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口齿不清地说道，“不过我觉得混得好的社团不用靠这种方式来生存，那些人估计就是些小人物，真不用给他们面子，要是到时候找人打架，算上我一份。”
苏趣的大块头确实挺有压迫感的，不过，焦威也不会真用那种极端的方式，他赌不起，父母都在这边，年纪还大了，焦威不希望他们出个什么意外，就算打赢了又能有个什么保障呢？
“那苏学长，你认不认识……这方面的人？”焦威有些不知道怎么去描述。
苏趣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但他来这边也没多久啊，平时多半都是实验室、宿舍、食堂三点一线的生活，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我就认识我老板。”苏趣无奈道。
焦威摇摇头，“别去烦扰明生叔了，他已经帮过我们很多，而且他家还有俩孩子呢。”
“唔……”苏趣擦了擦嘴巴，然后眼睛一亮，“你认识那个叫卫棱的吧？”
“认识，但是不熟，就开店之前来过，后来也是匆匆叫了份外带就走了，他行？”
“听我师兄说过一点，你可以试试。”
“但是，要找卫棱，肯定要去找明生叔，这个……”
“我只是将知道的说一说啊，至于你相不相信就取决于你自己了。”
“嗯。”
苏趣将空了的一次性饭盒扔进垃圾篓，说道：“你要是真想请卫棱帮忙，并不一定要通过我老板那条线。”
“你的意思是？”
“我老板家的那只猫！”
焦威：“……”

第九十七章 咱谈一谈
打死焦威也不会想到苏趣会给出这样一个回答。
其实，正常人都不会想到这样的答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开玩笑呢，毕竟，一只猫而已，能帮多大的忙？帮忙吃吗？
见道焦威的表情，苏趣就知道他心里所想的了，抓抓脑袋，“哎，我就只是说说，听不听，信不信，你自己决定。”
“为什么是那只猫？”焦威想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怎么说呢，要说跟老板家的关系，那肯定是我师兄易辛要熟一些，所以他知道的事情也多一些，有时候我师兄也跟我说一点老板家的事情，其中说得最多的就是那只猫了，那可是我们老板家的宝贝。像佛爷，赵小姐，兰教授……等等一些人，别看平时跟我家老板关系不错，但其实都和那只猫有关，哦，还有一个人，海归教授呢，上学期还是我们院里的风云人物，后来被整下去了。听我师兄说，也和那只猫有关。”
虽然任崇的事情很多人并不清楚真正原因，但像易辛这样跟焦家的关系比较紧密的人，也能从其中推测出一些。
听着苏趣的话，焦威土豆都没削了。苏趣说的人他很多都不认识，但兰教授他知道，来这里不久就被那只猫带着去了兰教授的小花圃，看那样子，还真就可能是苏趣所说的那样。毕竟，相比起焦副教授，那些人的能耐要大得多，何必看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副教授的面子？
“很多事情我也是听我师兄说的，所以了解得并不深，不过，单就卫棱这个人的话，你要找他可以先盯着那只猫，反正每次卫棱过来都只找猫。还有个事，或许你不相信，当初我能顺利到老板手下，也是那只猫的功劳。”苏趣想到后来真正成为焦副教授的学生后，有一次跟易辛说起来，易辛分析的。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苏趣先告辞离开，他晚上还有课。
焦威加快动作，将剩余的几个土豆给削了，然后整理一下，赶往军训的地方，晚上的训练也要开始了。
苏趣的话，焦威一直在考虑，以至于第二天见到那只猫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别扭。
郑叹对于焦威的想法一点都不知道，他和大胖几个最近换了地方看军训，焦威他们那个训练场的人都开始防备猫了，每次放杯子的地方都坐着几个人，一旦郑叹他们靠近，那些人就开始驱赶。所以郑叹他们现在也不单单待在某一个训练场，反正军训的地方那么多，看哪个地方合适就过去围观一下。瞧着那些人训练时出丑也挺有意思的，还有休息的时候才艺表演，唱歌跳舞的，还是女生那边比较好看。
中午放学，郑叹正和小柚子一起跟着焦威往小饭馆那边走，感觉总有一股视线盯在自己身上，扭头看过去，正好见到不自在挪开视线的焦威。
搞什么？
郑叹纳闷，难道焦威对自己和大胖几个围观军训有意见？
一直来到小饭馆上面，在折叠小桌旁吃饭，郑叹还时不时察觉到焦威打量的视线，胃口都变差了。
一人一猫对着瞪了几秒，焦威再次挪开视线。他感觉那猫的眼神挺奇怪，说不出的怪异，就好像……不是一只猫而是人的眼神。
焦威以前也听别人说过，有些猫会将心里的想法表露出来，看它的眼神就知道它在想什么。虽然不能从面前这只猫的眼神中看出具体要表达的意思，但焦威至少知道这猫心情不太好了。
快十一的时候，军训已经临近结束，天气也不像之前那么折腾人，开学时的小白脸现在也都一个个像被刷了灰似的黑了几层。
如果要问那些大三大四的学生当年在军训期间最抓狂的事情，那多半就是照相了。
在他们大学时期最丑最黑的时候，学校给他们照了证件照，而且这个照片还将存档计入系统中，并会在今后的四年中出现在他们的各种卡证上，图书证、四六级证……等等。
这时候一卡通还没有在楚华大学内出现，所以，很多卡都是分开的。
每次去图书馆借书，图书馆负责借书的阿姨就会盯着他们卡上那张黑黝黝的脸，然后对着人看半天。尤其是那些比较爱面子的，提起那些经历，都会捶胸顿足。
这一届的新生照相的时候，郑叹正蹲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趴着，听那些学生抱怨。
打了个哈欠，郑叹幸灾乐祸了一会儿。都说一白遮百丑，现在大多数人都被晒得黑黝黝的，想找几个看得过去的妹子都不行。
军训检阅的那天，郑叹和大胖、警长都跑过去看了，阿黄不在，吃坏肚子被带去小郭那里看病去了，就算在这里，阿黄对这些也不怎么感兴趣的。
上午检阅完，下午送教官。别管军训的时候被操练成什么样，现在在那种气氛的影响下，红眼睛的人很多。爷们儿之间的感情，前一刻能对着拍砖，后一刻却也能够一起抽烟喝酒聊女人。
年轻人都是容易冲动的，当气氛起来，也就不一样了。
就连蹲在边上看的郑叹都有些被感染，回想了一下自己当年入学的情形，大概貌似好像没有去参加军训，砸了点钱去医院开了张条子，再让校领导签个字，走人。现在看来，实在有些可惜。
伸了个懒腰，跳下树，郑叹往家里走去，焦妈说晚上吃饺子～～
焦威和室友们一起去送完教官，然后便来到自家饭馆帮忙，几个室友也过来这边，准备好好吃一顿，顺便想想接下来两天怎么玩。
军训完之后，他们有两天空闲时间，除了开一下班会之外，就没什么事情了，便计划着出去看景点。
焦威他爸妈也在旁边帮腔，不管怎么说，自家孩子也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年轻人就应该活跃点。塞给焦威一些钱，焦威他爸让他和室友同学们一起出去看看这个城市，自打来到楚华市，他还没有好好看过这个新的繁华的大都市。
晚上回宿舍，几个人一起研究了一下楚华市的一些著名景点。焦威住的是八人间，相对于四人间的那种来说，住宿费要便宜很多。原本他爸妈是不同意的，怕委屈孩子，但焦威觉得自己每天除了睡觉之外，也没什么时间呆宿舍，用不着住那种四人间的，再说了，就算是八人间，相比起以前镇上高中的住宿条件，还是好很多的，至少爬上铺的时候那床不会咯吱咯吱响。
晚上宿舍的几人聊得比较晚，焦威虽然也应上几声，但脑子里还是想着那件事情，眼瞅着九月就要过去了，十月份，那些人是不是还会来？
试着去找找那只猫？
可是，怎么说？
难道站在一只猫的面前说：“嘿，帮我个忙，我给你鱼吃！”
估计别人会觉得你是神经病。
唉，不好办哪。
第二天上午，焦威和同学去食堂吃早餐，他们的打算是吃完早餐然后就按照预计的线路去各个景点逛一圈，连公交卡都买好了，哪个景点坐哪趟车都已经列在一张单子上，免得到时候迷路。
吃完几人往外走，焦威就瞧见离食堂不远的那条小道上有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
“你们先走吧，到等车的站点那儿等我就行，我有点事先离开一下，待会儿再赶过去。”焦威有些急促地对室友说道。
“有啥事儿啊，需要帮忙不？”
“不用了，你们先过去吧！”说完焦威就往小道那边跑了。
郑叹正准备去小树林那边逛一圈，好久没去那边了，准备过去爬爬树运动一下。早上吃得太饱，现在也就没跑动，慢慢悠悠地往那边走，直到听见熟悉的脚步声。
“黑炭！你等等！”焦威边跑，一边大声喊道，生怕那猫跑没影了。
郑叹停住脚步，扭头看向跑过来的人，不知道焦威叫住自己干啥，昨天这家伙就说了要跟同学出去玩，现在这是还没出发？
焦威跑过来后，看着面前这只猫，反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看看周围，虽然小道上没多少人，但还是有一些学生往这边走，想了想，焦威试探着道：“找个没人的地方，咱谈一谈。”
如果不是接触过这只猫一段时间，如果不是听苏趣说了那些事，打死焦威也不会对一只猫这样说话。
郑叹扯扯耳朵，不明白这家伙到底有什么事情，不过，反正闲着无聊，想了想周围合适的地方，抬脚往那边走，走两步，停下看向焦威，示意他跟上。
焦威抠了抠鼻翼，看看周围，然后跟上前面的猫。
没有走太远，来到一个小花坛旁边，这里比较偏，没人，说话也不会被人听到。
郑叹跳上花坛，看向焦威，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焦威“这个”“那个”了一会儿，然后问道：“你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卫棱？”
卫棱？
找那家伙干嘛？
郑叹狐疑地看向焦威。
不过，说起来卫棱有段时间没过来了，那家伙上次说过，就是不想看到新生军训才不过来的，那会让他怀念军旅生涯，所以要过来的话，怎么也会等军训结束。看看时间，军训结束，这两天卫棱应该会过来。
“这样吧，如果下次卫棱过来找你，你能不能将他带去我家饭馆那边？”焦威有些犹豫地说道，然后看着面前这只猫的反应。
郑叹不知道焦威到底找卫棱什么事情，但只是这样的话，这点小忙还是能帮上的。于是抬起一只手，看向焦威。
焦威不太明白面前这猫的意思，没动。
郑叹：“……”蠢死了！
走过去，郑叹在焦威手背上拍了一下。
这是平日里郑叹跟焦远和小柚子习惯了的赞同方式，同意的话就会拍一下爪，所以现在才会有这样的行为。
拍完郑叹就跳下花坛，往小树林那边走去。
焦威看着走远的猫，再看看自己的手背，这是……同意了？

第九十八章 抱猫大腿
卫棱是在郑叹答应帮忙的第二天过来的，和以前一样，卫棱先给焦爸打了个电话，通知一声，然后来到东区大院，看了一圈没找到郑叹的身影，便有节奏地按了几下喇叭。
郑叹正在周围一棵树上睡觉，听到喇叭响，便跳下树，来到卫棱的车旁边。
不过，和以前不一样的是，郑叹这次没有直接跳进打开的车窗，而是往外走。
“哎，黑炭，干嘛去？今晚上夜楼有个明星过去，机会难得啊！”卫棱一边说着，一边开着车跟上去。
郑叹小跑着往校门外走，这次没有直接从草丛那边跑，直接在人行道上，以便让卫棱看到。出了校门之后，就朝焦威他家小饭馆过去。
车里的卫棱心里奇怪，这猫又想干嘛？
那条街再往里，车就不太好走了，所以卫棱先将车停在校门口一个地方，然后来到焦威家的小饭馆。他到的时候，郑叹已经蹲在一张椅子上等着了。
由于已经熟悉，焦威他爸妈见到郑叹也没太惊讶，不过，等见到卫棱的时候，焦威他爸妈一个过来热情地打招呼，毕竟卫棱帮过他家的忙，而另一个则去给儿子宿舍打电话。
焦威昨天外出回来的时候就跟二老说过了，如果那只猫带着卫棱过来的话，就赶紧给他打电话，若是他不在宿舍，就试着要一下卫棱的电话号码，或者直接将自己宿舍的号码告诉卫棱，等卫棱什么时候有空再联系。
二老虽然觉得找卫棱要电话号码不太好，但既然儿子开口，如果宿舍没人的话，就只能试一试。好的是，今天焦威他们并没有出门，昨天玩得太累，今天都在宿舍休息。
接到家里店子的电话，焦威赶紧带上包，往店子赶过去。他原本这个点也准备去店子帮忙了，只是，如果卫棱过来的话，焦威就多带点钱，以防万一。他早听人说了，求人办事得上礼，就算卫棱不要，但还有其他人。
说起来，焦威昨天晚上还想着这事，对猫还是持怀疑态度，没想到这第二天就有消息了。
果然像苏趣说的那样，这猫的能耐确实挺大的。
坐在店子里的卫棱还挺疑惑，见焦威爸妈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您二位忙去吧，不用管我，这时候学生也快出来了。”
卫棱也不准备在这里吃饭，只让焦威他爸端了杯水过来。
“黑炭哪，到底啥事？还劳烦你把我找来？”卫棱看着旁边椅子上的猫，问道。
郑叹没理，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卫棱？
焦威是跑着过来的，他们宿舍离这里有些远，校内通勤车中途老停，还绕弯，也就没坐。看来还是买辆自行车，到时候出进方便，而且等到时候店里供应外卖了还能帮忙送下外卖。
喝了两杯水缓了一下之后，焦威对卫棱道：“卫叔，有点事情想请您帮个忙。”
“别又是‘叔’又是‘您’的，感觉我老了好多。”卫棱笑道，起身往外走，他知道焦威的话肯定不好在这里说，不能让二老听到。
焦威跟爸妈打了声招呼之后，就提着包跟卫棱往外走。
郑叹跟上去，他也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还要找卫棱帮忙。
出了小饭馆，走了些远，焦威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自家店子的情况说了一下，希望卫棱能提供点信息，至少能知道送礼送给谁吧？
自打自家店子出这种事之后，焦威问过一些同学，还间接问了其他一些店子，了解更多的外人不知道的事情。有时候，交了“费”之后，并不是什么事都没了的，也可能会有人过来找茬，焦威现在想着退一步了，只要自己父母能安然开这个店子就行，别整出点其他事，再说自家确实是新来的，有点表示总好一些。
郑叹在旁边扯耳朵，就这么点屁事啊。不过也是，小老百姓不好当，尤其是这种外来的，没一点底蕴的小商贩。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想问一下您的意思，能不能给支个招指条路。”焦威有些紧张，看了卫棱一眼之后，便垂下头，没拎包的手踹在兜里，手心都是汗。
卫棱这次没有纠结话里的“叔”和“您”字，摇摇头道：“我也不是本地人，对这周围也不怎么了解。不过……”
听到卫棱前面的话，焦威有些丧气，但最后这个转折词，有希望啊。
“不过，解决问题倒是可以，就是有点大材小用啊。总之这事你不用操心了，下个月那些人应该不会来，再来的话，你就给我打电话。”
卫棱将自己的电话号码跟焦威说了，焦威赶紧拿出纸笔记下。
郑叹心想，估计卫棱是要去找核桃师兄或者叶昊那边的人了，一个白，一个黑。但不管哪边，确实大材小用。
卫棱对焦威的印象还不错，从见过的几次来看，小伙子人还不错，有野心，但这不是坏事，心正就行。
“那个，卫叔……”焦威不太知道怎么去表述，他没想到卫棱直接将这事全部揽了过去，“谢谢您了！到时候请您吃顿饭吧。”
卫棱一听这话里的意思就知道焦威想的什么了，“咱不来送礼送钱的那套，要不这样，到时候我去你们家吃饭免单怎么样？”
“当然！您什么时候去都行！”能够解决自家店子的事情，焦威心里也高兴。
“对了，你今天没什么事情吧？”卫棱问。
“没，没有！”焦威赶紧答道。虽然原打算是帮家里看一下店子的，但他怕卫棱有其他事情，尤其是与自家店子相关的。
“那就一起吧，今儿带你去玩玩，年轻人，总闷在学校里干嘛。”说着卫棱就往停车的地方走。
焦威回家跟父母说了一下后，进了卫棱的车。
“你坐副驾驶座吧。”卫棱对焦威说道，“后排给黑炭，那家伙无聊的时候会在后座上打滚，你坐那里会被嫌弃的，别占了它的地儿。”
焦威：“……”人不如猫啊。
“黑炭，耗子今天会将爵爷带过去。”卫棱开着车，说道。
那只大猫？郑叹回想了一下，说起来，有段时间没见过那只大猫了，听说跟着叶昊之后，那家伙混得挺不错，唐七爷总带着在外面得瑟，威风八面啊。
焦威老老实实坐在副驾驶座上，听着卫棱跟后座上那只猫说话，虽然后座的猫没有回一句，卫棱却一直都没停嘴。什么“爵爷”，什么“NB”乐队之类的，焦威一点都不知道。
来到夜楼的时候，焦威有些傻眼，昨天他和同学还从这儿经过，在公交车上的时候，看到外面的“夜楼”，和几个室友讨论了一番，还想着什么时候有机会去里面看看呢，就是听说那里的消费……不是一般的高。
焦威看了看自己这身与周围完全不搭调的休闲服，本来还有些别扭，但看到卫棱之后，淡定了一些，因为卫棱也是一身休闲服。
还是和以前一样，卫棱没走正门，焦威跟着前面的一人一猫从侧面的一个门进去。
进卫棱那个专属房间没多久，叶昊就带着“爵爷”进来了。
上面那位倒台之后，叶昊也不用蛰伏了，成天忙得不见人影，今天也是恰好有空才来夜楼这边休息一下，跟卫棱小喝几杯。
郑叹看了看，跟在叶昊身边的是豹子，老样子，没见到龙奇，估计现在龙奇对猫有种恐惧感了。
和上次见到的时候不一样，现在的大猫确实有点爵爷的风范，不管是“CFH”还是所谓的超级猫，总归还是猫，猫本来性子就有些傲，以前大猫过着流浪的生活，毛没那么顺，现在看着不仅顺亮了，还又壮了一些，精神状态也不错，威风凛凛的，走进来的时候那尾巴翘得跟旌旗似的，就差没在上面标注“高富帅”了。
“爵爷”跟在叶昊身边还挺安分，进来之后就蹲在旁边，没到处晃悠，不像郑叹，沙发上趴一趴，跳到茶几上吃吃喝喝，再上个厕所，尽折腾。
不过焦威是第一次见到“爵爷”，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猫，刚才还以为是狗呢，再看看，卧槽，好大的猫！
“这位是黑炭他家熟人的孩子，在楚华大学上学。”卫棱给叶昊介绍道。
焦威注意到，卫棱介绍他的时候是说的“黑炭他家”，而不是“焦副教授他家”，这话值得琢磨。
叶昊“哦”了一声，就没再问了，而是跟卫棱聊起天来。反正也不是什么机密话题，也不怕被焦威听到，再说，既然是黑炭他家的熟人，又是卫棱带过来的人，也不会对自己不利。
“对了，你们那个合作的工程整得怎么样了？”卫棱问。
说起这个叶昊就皱眉，“联系不到人，他秘书总说在忙，要预约，但预约的人多，一排就排个十来天。”
“方三爷嘛，日理万机，忙是应该的，不止你一个受到这种待遇。”卫棱拿着那瓶二锅头，跟叶昊碰了下，喝了两口。
叶昊瞧了一眼蹲旁边吃花生的黑猫一眼，“是啊，方三爷日理万机的时候还给猫送猫爬架过去。”
噗！
卫棱一口酒喷出来了。
“啥？方三爷还给送那玩意儿？亲自去送的？”
“是啊。”这是叶昊好不容易打探出来的。
坐在边上的焦威垂头，心里的羊驼驼开始奔腾了。不会是自己想的那个样子吧？
“不愧是患难与共的感情啊！耗子，这猫大腿你可得抱紧点。”卫棱笑呵呵地道。其中“患难与共”着重强调。
郑叹扯扯耳朵，装作没听出这个词里的意思。那段日子实在不愿想起来。
虽然卫棱这句听着像玩笑话，但也有理。叶昊也打算到时候跟方三爷见面之后，先不谈工程，提一提这只猫。
作为生意人，肯定不会因为某个人或者一只猫而轻易做决定，但至少能够拉近一下双方的距离，总不至于连人家喜好都不知道的时候处于过度的被动状态。

第九十九章 你猫爹好像在买车
抱猫大腿，这是焦威以前没想过的，其实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往这方面想，可焦威现在却真正遇到了。
焦威不知道在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地方跟卫棱一起喝二锅头的两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所谈论的方三叔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背景，但能肯定这两个都是大人物，而那位看上去不太靠谱的“方三爷”显然等级更高一些。
叶昊只在这里呆了一会儿便离开了，爵爷跟着离开的，郑叹倒无所谓，反正跟那只大猫也不熟，来这边也只是无聊玩一下而已。
等下面“东宫”那边的演奏开始的时候，郑叹就趴在拉开的看口往下方瞧。而卫棱，和以前一样，开始套话，之前套阿金的话，这次套焦威的话，围绕的还是方三爷。卫棱实在好奇方三爷的想法，居然来楚华市之后，“日理万机”下还给一只猫送猫爬架。
可惜这次卫棱要失望了，焦威也只是短暂见了方三叔一面，其他的并不知情。
卫棱看着趴在那儿听演唱的猫，心里叹气，想帮忙打听点情报都不行。不光是叶昊这边，还有天元基因那边，已经有好几个合作商找袁之仪打探方三爷的事情，卫棱原本想帮点忙，可惜打探不出什么。至于焦副教授那边，就不适合去套口风了，那样只会让人觉得得寸进尺，而焦副教授也没有往那边凑的意思，能够搭上方三爷这条线，是幸运，都是那只猫的功劳，其他的还是得靠自己奋斗。
想起袁之仪在办公室放的那个招财猫，卫棱就想笑，那是袁之仪专门定做的，纯黑色。甭管以前是不是从事科研事业，作为商人，总会有这样那样的讲究。
灌了口酒，卫棱心里叹道：还真就是只招财猫！
今天没呆太晚，九点多的时候，卫棱就让人帮忙开车将郑叹和焦威给送回去。
司机已经跑过很多次了，路熟，直接从楚华大学东校门开进去，在大院门口停下的。焦威也在这里下车。
看着跳出车窗往家属楼那边过去的黑猫，焦威心里还是有一种荒谬感，这猫的日子过得比人还爽快！
这种事情说出去谁信啊！
不过，真能够解决家里店子的麻烦事的话，就不得不相信了。
夜空月亮挺亮的，过两天就是中秋。
焦威抬头看了看天空，往小饭馆那边走去，他回来不去一下店子，父母也不放心。
郑叹回到焦家的时候，正看到焦远在拆一个包装盒。
月饼？
看看客厅的挂历，还真就差点忘了。不过可惜的是，现在中秋节还不是国家法定节假日，焦远和小柚子他们依然上学。
不过……
郑叹看了看搁在那里的两盒精装月饼，依照焦妈的风格是不会买这种“浪费钱的东西”的，应该在蛋糕店散买一些才对。这么说，应该是别人送来的。
一到节假日，送礼行动就开始了，别管是官场、商场还是职场，各种送礼，就算现在中秋节还没有列为国家法定节假日，但依然给了很多人送礼的机会和借口。诸如方三爷，赵董等人，都是那些人的削尖脑袋凑过去送礼的目标，而面前这两盒就是赵乐晚上送过来的。
原本有三盒，焦爸拿了一盒去院里，分几个给易辛和苏趣。
由于已经吃过晚饭，焦妈只允许焦远吃一个，明天早上可以带一个，上两节课之后觉得饿的话就拿出来解决一下。
“妈，黑炭也要吃，给它吃几个？”焦远对房里的焦妈喊道。
“你们一人只准吃一个，黑炭也只能吃一个！最近黑炭都胖了。”正忙着接电话的焦妈说道，然后将房门关上，继续打电话。
小柚子给郑叹拆了一个蛋黄的，郑叹抱着在沙发上啃，但耳朵支着，听卧房里面的动静。打个电话还整得这么神秘？不想让俩孩子知道吗？
焦远和小柚子听不到房里打电话的声音，但郑叹听得见，虽然不太清晰，但至少能够抓住几个关键词，好像还涉及到了即将到来的十一假期，以及……买车？
郑叹动了动耳朵，咬月饼的动作停下，很认真地听房间里的声音，可惜焦远这小屁孩话忒多，郑叹索性扔下月饼，来到房门口，靠近门，听里面的动静。
见到郑叹的动作，正在吃月饼的俩孩子相视一眼，放下手上的月饼，踮着脚来到卧房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听。
里面打电话的焦妈绝对不会想到门口会有偷听的，还在跟人聊得起劲。
焦爸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俩孩子站在门两边，耳朵贴门上，下面还有一只猫也跟他们一样，尾巴尖还时不时勾两下，像是在想什么小心事。
见到焦爸回来，焦远一点都没有被当场抓住的尴尬，而是激动地问焦爸，“咱家是不是要买车了？”
焦爸心里好笑，敢情这孩子就因为这事才偷听的，“有这个想法，不过还没定下来。”
虽然已经有了计划，但是焦爸还是没有将话说得太满，省得到时候有什么变故的话，让俩孩子失望。
焦远和小柚子毕竟还是只孩子，听到焦爸这话也没深想，只要知道有这个可能就好，继续回到沙发上坐下，一边吃没吃完的月饼，一边看电视。
“吃完准备洗澡睡觉，别看太晚。”焦爸对俩孩子说道，路过郑叹旁边的时候，伸出手指戳了下郑叹的额头，“你也是，早点睡。还有，最近多运动，你看你都胖了一圈了。”
郑叹扯扯耳朵，来到小柚子房间的镜子面前看了看，也……没胖多少。
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的生活，好像，除了接送小柚子之外，就是吃饭、睡觉、围观军训。至于口粮，跟着焦家的人一日三餐，中间间歇性还吃了一些其他食物，虽然有些小挑食，但他相对于其他猫来说食谱太广，再加上确实没咋动，有那么点迹象。
不会过段时间就变成跟大胖一样的胖子吧？
不管胖没胖，郑叹第二天重新拾起了扔掉许久的跑步运动。
翟老太太跳完舞回来，手上还晃悠着那把嫣红的毛扇子，见到小跑着的郑叹，叫道：“哟，黑炭，好久没见你跑步了。”
翟老太太旁边的一位老太太也说道：“那猫看着比以前养好了些。”
所谓的养“好”了些，意思就是胖了些。只不过这儿的人觉得将宠物养得胖点好，要是瘦不拉几的，人家还以为你苛待宠物呢。就像东区大院里面，公认的喂养得最好的，就是大胖那个胖子！大多数人见到大胖的第一句就是“这猫养得真好”！
当初大胖家那位老太太还怕它因为肥胖而有什么疾病，去检查了下，结果除了胖点，没什么大毛病，能跑能跳的，大家还觉得挺稀奇。
不管怎么样，郑叹决定将放下许久的跑步捡起来，反正现在天气也渐渐转凉，不会像夏天那时候热死人。
最近几天学校广场上的人比较多，社团招新，比较热闹。
轮滑协会的会员们排着队形踩着轮滑绕着学校的主干道转圈，胳膊上还绑着一些字，可以组成宣传标语。装备也整齐，呼啦呼啦一队人从面前滑过的时候，看着挺酷，也满足一些人耍帅的心理，所以见到的新生很多都会去广场上轮滑协会的位置那里询问情况。
还有自行车协会的，一队人骑着拉风的自行车，有时候举广告牌，有时候喊口号，绕着校园骑。在广场那儿，他们协会的地方，还放着一些照片，都是节假日的时候一起骑车出去旅行拍的。上面还有一些如“骑行天下”之类的标语，正好满足一些人十一假期骑车外出的心理。
有时候还能看到一些装扮得如动漫人物一样的学生，那是动漫协会的，楚华市有时候会举办一些动漫展，里面有cosplay，他们也会去参加，所以每年的社团招新和动漫展的时候，就能在校园里看到那些很吸引眼球的coser。
这是郑叹在跑步的时候见到的，还有很多社团都只在广场那儿打广告，郑叹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有穿着戏服的人，还有穿着舞裙的，甚至还有穿武术服装、跆拳道服装的人，那些都是人气很高的社团。
郑叹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没参加过这种，那时候貌似也没注意这些，多半时间也不在学校，很多在大学里面会遇到的活动，来这里后才了解。
郑叹还看到焦威了，不是郑叹眼力太好，他只是往外围一些比较冷门的社团那边看了一眼，那边也没多少人，一个社团那里只有焦威一个人而已，不过，角度原因，郑叹看不到那是什么社团，也不怎么感兴趣。
又小跑了一会儿之，路过生科院的时候，跑到焦爸办公室窗前那棵树上看了看，办公室没人，易辛和苏趣也不在，估计正忙试验。
没多呆，郑叹回到东区大院准备回家睡一会儿，没想到又见到了停在楼下的方三爷的那辆四个圈。此刻方三爷正靠在车门那儿掏手机。见到郑叹，方三爷挺高兴。
“哎，正准备给你猫爹打电话呢，你家没人，帮我开下门。”方三爷又将手机收起来。
郑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卫棱和叶昊不是说这丫的“日理万机”吗？现在怎么又有空闲跑这儿来？
跳起来刷卡，在大胖家拿了钥匙。流浪回来之后，郑叹嫌将钥匙藏树上麻烦，就直接藏大胖家阳台上一个地方了，反正大胖平时基本都蹲在阳台上看家。如果大胖走亲戚去，郑叹再将钥匙藏树上。
对于郑叹能自己开门，方三爷也没什么太惊讶的，早通过焦爸的口知道了。流浪那段时间他还知道这猫自己开热水自己用吹风机呢。
方三爷这次抱了好几盒精装月饼过来，他要回京城过中秋，但这边送礼的人太多，他又吃不了这些，分了一些给下面的人之后，方三爷顺道送了一些过来焦家这边，送完之后他就会直接开车回京。
方三爷将东西放下之后，给焦爸打了个电话。
打完电话，方三爷对懒洋洋趴在沙发上的郑叹道：“你猫爹好像在买车。虽然他没说，但我听到那边一些人的谈话声了。”
说完方三爷又看了看猫爬架，见架上有被挠的痕迹，还有几根猫毛，知道是真派上用场，便满意地离开了。

第一零零章 咋还带它过来
方三爷离开之后，郑叹就趴在阳台那儿盯着楼下，进来一辆车，就伸长脖子看看。
等到小柚子她们放学的时候，郑叹也没等来预想中的车，没办法，只能先去附小接孩子。
中午焦爸已经打电话跟小饭馆的人说了，不过来吃，郑叹猜想焦爸估计还在忙车的事情。不过也难为焦副教授了，上班时间跑出去看车，手头的事情估计又甩给了易辛或者苏趣。
虽然上午没等到，郑叹下午也没出去，就在大院的几棵树上爬着玩了一会儿，然后找了棵树，趴上面睡觉。
一直到快五点的时候，终于见到焦爸回来，不过他是一个人走进大院的，郑叹往焦爸身后看了看，没看到车。又疑惑地瞧瞧焦爸。
车呢？
可惜没等来焦爸的解惑，郑叹决定今晚去听墙角。一般晚上等俩孩子睡了之后，焦爸焦妈会谈论一些事情。
吃完晚饭，陪俩孩子看电视看到九点，等俩孩子上床睡觉，郑叹就跳下床准备去偷听。
小柚子的房间里关灯了，但小柚子还没睡，听到旁边郑叹的动静，小柚子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小手电筒，“黑炭，你干嘛去？”
郑叹甩了甩尾巴，看向门锁。
小柚子起来，踩着拖鞋过来给郑叹开门，动作轻轻地，尽量不让门锁发出声音。将门打开一个小缝，正好能让郑叹出去。这样的配合已经很多次了。
郑叹来到卧房门口蹲下，侧着头，将耳朵贴向卧室的房门，而小柚子则重新回床上躺下。十来分钟后，郑叹重新钻回被窝。心情不错。
焦爸确实买车了，明天去提，估计还有一些手续要办理。除了车的事情之外，焦爸焦妈谈的主要就是十一假期的事，焦爸妹妹的孩子十岁生日宴早收到请帖了，到时候夫妻俩会带孩子过去，开自家新车，顺便将郑叹也带上。
在他们那儿，孩子十岁生日宴也是个大事，家长都比较重视，既然恰逢假期，焦爸焦妈肯定也不会拒绝，正好也回老家家看看。
除了车的事情之外，其余的就是谈论的亲戚之间的那些破事，郑叹没兴趣听，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之后，就乐颠颠地回来了。
但是，正因为如此，郑叹错过了焦爸与焦妈谈论的比较关键的地方，至少对于郑叹来说是比较关键的。
很多人家里要出远门的话，会将家里的宠物寄养在宠物中心那边，十一国假总共也没几天，寄养在那里其实也没事，大家都这样做。
但郑叹比较特殊，焦妈也舍不得让郑叹独自一个被关在宠物中心，又不放心让小郭他们帮着养，要是不见了咋办？所以还是自己带着吧，反正自家猫听话。
但是，另一件事情就麻烦了。
焦爸妹妹住在老家那个县城的城区，私人房，三层楼的，空间比较大，到时候请的客人估计会比较多，虽说在酒店宴请，但除了酒宴的时间之外，一些亲戚朋友也会在家里休息。人多，孩子也多。
屁事不懂又破坏力十足的熊孩子们，都是宠物的克星。所以焦妈有些担心到时候有个什么冲突就不好了，虽说自家猫没怎么挠过人，但万一到时候哪个熊孩子惹毛了自家猫被挠了呢？吵架么？
“没事，她们家有一条宠物犬，也养了一只猫，平时跟孩子们相处还不错。再说了，还有大人看着呢，咱家猫也聪明，不会引发冲突的。”焦爸说道。
“我还是不放心。”
“到时候让黑炭跟着小柚子，我再跟那边的人打打招呼就行了。”
……
次日，焦爸终于在晚饭前将车开了回来。
银灰色的，很普通的家用车，不像袁之仪的车那么威风，也远比不上方三爷的四个圈，但郑叹和俩孩子都很高兴。
再高档的车，那还是别人的，就像再富丽堂皇的宫殿，那也不是自己家，没那种感觉。
当老板的袁之仪肯定要配一辆好点的车撑脸面，而方三爷更甚，四个圈已经是他所拥有的车里面比较低调的了。不过，对于焦家来说，这样一辆比较普通的家用车已经足够。
郑叹知道现在焦爸手头的钱虽然宽松了些，但也没太多能花销。之所以忙着买车，一个是回老家那边的时候开自家车方便一些，再就是想快点让焦妈熟悉一下，到时候他出国的话，焦妈在这边也能用上，去哪里也不用骑个小电动，带俩孩子加一只猫有些危险，开车的话就能省去不少麻烦，下雨天也方便。
如果是让曾经的郑叹评价这车，估计看不上眼，但现在郑叹挺高兴的，从车窗跳进去之后，就开始左看右瞧，觉得新买的车气味不咋对，太陌生。突然想起了阿黄和警长圈地盘的时候做的事情，用尿标记肯定是不可能的，那样的话郑叹以后就别想上车了。
除了尿标记，还有蹭上气味。猫的胡子和耳朵附近有分泌气味的腺体，通过蹭来蹭去的摩擦方式将自己的气味散播到周围的物体上。
所以，郑叹学着阿黄它们在车座等地方蹭了蹭，然后嗅嗅，貌似作用不明显，再蹭，再蹭……
人在熟悉的气味环境下会比较安心，就算房间里总放着臭袜子，或者一桶没洗的衣服，只要能忍受，能习惯，就行，如果突然让他到一个很干净，没有其他任何杂味的房间的话，一时半会儿他还会拘束。
久闻不知其臭，生理学上讲，是属于“嗅觉适应”。但另一方面其实也说明了一个“我的地盘我的臭”的哲学问题。
于是，郑叹蹭得很投入，蹭得心安理得。
焦爸看着自家猫在里面到处蹭，想了想，还是由着他了。估计除了他们家之外，没谁家会让宠物在新买的车上乱蹭。
车里面并没有装饰一些其他东西，比较单调。买车的时候送了一个据说是开过光的挂件，焦爸总觉得碍眼，便拿下来了，到时候回老家的话，再去找那位老婆婆整一个。外面送的这类似的东西焦爸不相信。
不过，在焦远和小柚子回来之后，车就变样了。焦妈还绣了一个“平安”的十字绣挂件，车上也被小柚子和焦远放了几个小娃娃，看着多了一些生气。
郑叹蹭完车之后，觉得差不多了，又在车座上滚了一圈才出来。
正因为有了车，郑叹才特别期待十一出行，甭管去哪里，这也是个新的体验。
由于十一假期第一天出行的人会很多，焦爸决定在九月三十号这天出发，由于提前几天就开始做准备，出发的时候并没有仓促的感觉。等俩孩子放学，焦妈和焦爸都回来之后，吃了晚饭，七点的时候出发。
他们这次的目的地是阣阳，也就是他们老家所在。从楚华市到阣阳，走高速的话大概两个小时的车程，那边已经跟两位老人说了，焦老爷子昨天就从村里来到镇上的房子，打扫卫生。虽然镇上有房，但焦家两位老人总还是喜欢待在村里，那里熟悉，从村东头到村西，都是认识的人，打麻将也能随叫随到，不会太无聊。只是偶尔会在镇上住一段时间，跟一些搬到镇上的亲戚走动走动。
九点多的时候，他们才到达住处，两位老人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将外面的灯也开着。
焦老爷子还挺高兴地过来跟许久不见的孙子打招呼，结果第一个窜出来的是一只黑猫。
“咋还带它过来？！”
焦老爷子跟郑叹对着瞪。

第一零一章 赴宴
虽然焦老爷子对于焦爸他们把猫带着有点不满，但毕竟大人孩子好不容易都过来了，而且时间已经很晚，也没给郑叹找茬，回去跟老伴一起收拾房间去了。
镇上的这个房子也是私人房，并不是公寓式大楼，相对来说比较自由，再加上地域原因，空间也大得多，难怪焦老爷子不愿意去楚华市那里。
收拾了两间房出来，焦爸和焦远一间，焦妈和小柚子一间，郑叹想了想，无视焦老爷子拿出来的旧沙发垫和纸盒做成的简易猫窝，跑进焦妈和小柚子那间房。
焦老爷子因为郑叹的存在，还特意将刚买的鱼用东西盖着，防止被猫偷食。
第二天，焦老太太起了个大早出去买早餐，很多本地的特色早餐在楚华市是吃不到的，间儿子孙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老太太也买了很多。不过没郑叹的份，吃早餐的时候还是焦爸他们四个分了些出来给他，看得焦老爷子直瞪眼。
“这猫养成这德行都是你们给惯的！”
老太太虽然没出声，但看样子是支持老伴儿的话的。
焦爸只是笑笑，不出声，这种时候出声只会让老爷子话更多。
郑叹吃两口，抬头看看焦老爷子，尾巴慢悠悠甩两下。老头你瞪啊，再瞪也没办法～～
焦老爷子挑了两口米粉，筷子一放，捂着胸口：“胃疼！”
众人：“……”
敢情您老的胃长在心脏那里。
“吃你的，你说你跟一只猫置什么气？！”老太太睨了他一眼。
焦老爷子哼哼两声，不说话了，重新拿起筷子。
“对了，明生啊，吃完早餐去看看姚红，她住院了。”老太太说道。
“怎么回事？”焦爸惊道。
姚红是焦爸的表姐，焦爸记得那人挺健康的，自打表姐夫商场得意之后，表姐姚红也一跃成为阔太太，平时还挺注意保养的，怎么会把自己整进医院？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听说好像是吃减肥药吃的，不过只是猜测，现在医院那边还没个结论，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说的是方言，郑叹之前也听过一点，虽然算不上全懂，但也能从中听懂一部分。
听到老太太的话，郑叹心里感慨，啧，吃减肥药也能将自己吃进医院。
焦爸想了想，点点头，“我知道了。不过，有些减肥药确实不太好。”
郑叹抬头看了看焦爸，感觉焦爸应该是推测出了原因，但是又不好在这里明说，所以只是简单答了一下老太太。
十岁生日宴在明天，今天焦爸决定先让俩孩子先在家休息一下，他们夫妇去医院看望表姐，老太太跟他们一起出去的。
这样一来，家里就只剩下俩孩子，一老头，以及一只猫。
俩孩子在看电视，焦老爷子晃悠了一圈，不知道从哪里扯过来的一根狗尾巴草，去骚扰躺沙发上休息的郑叹，郑叹原本不想理这老头，可这老头还来劲了，郑叹一爪子将那根狗尾巴草抓过来，扯断后扔旁边，然后跑到焦远和小柚子中间趴下，他就不信这老头还这么无聊去惹孙子烦。
焦老爷子看了看俩孩子，又看看趴中间的猫，哼了一声，跟焦远说了几句之后，就拖了张椅子过来，坐那里跟俩孩子一起看动画片，看得还挺高兴。
下午焦爸焦妈回来之后，在房间里谈论，郑叹支着耳朵偷听了下。
“估计就是减肥药的原因，我问过，确定了红姐她买的是那个时下很畅销的名牌减肥药，而那个药，我听医学院那边的人说过，那里面的主要成分就是盐酸西布曲明，对于这个，国外一直存在争议，而且在前两年，欧洲那边开展了一个SCOUT西布曲明心血管终点试验项目，现在项目还在进行中，不过，听说有死亡和心血管事件，正式结论好像还没出来，得等个几年。不过，我估计着，明年国外会开始预警了，至于国内的情况……说不准。”
“红姐她还不承认呢。”焦妈叹道。
“在这之前红姐平时的一些症状也和那药的副作用相似。她就是要面子，死不承认。不过，今天跟她说的话应该是听进去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应该会注意点。”
“哎，你再说说，那个现在很有名的减肥药，现在国外的研究都怎么样了？”焦妈对这个还挺感兴趣。
女人嘛，总希望一直保持个好身材，但年纪来了之后，容易发福，尤其像焦爸他表姐那样的，发达之后，应酬也多了，体质也容易发福，为了不掉面子，就使劲吃减肥药。
郑叹听着焦爸和焦妈的谈话，他们谈论的那个减肥药的牌子郑叹记得当年确实火过很长一段时间，还有很多明星代言，不过后来几年倒没听过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看来，莫非和焦爸预料的一样，被禁了？
郑叹抱着听故事听八卦的心态，听了一会儿，他对这个还挺感兴趣。不过，郑叹的好心情在晚上被打到低谷。
扯着耳朵听焦妈又说了一遍，郑叹才确定自己的灾难是真的要来了。
熊孩子，明天要面对一堆熊孩子……
突然不想去了怎么办？
但家里人都出去，焦妈估计不放心将郑叹独自留在这里，包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明天装郑叹，晚上还让郑叹好好洗了个澡，刷毛，吹毛，整得干干净净，然后将猫牌带上。
但是一想到要面对的，郑叹实在高兴不起来。
真他玛操蛋！
十月二号这天，老头老太太头难得穿着一身新衣，焦远和小柚子都被焦妈给精心打扮过，所谓的十岁生日宴，除了给小寿星过生日之外，大家肯定就得谈谈孩子。
社会规则就是这样，小的时候比成绩，长大以后比身家家世，结婚以后比孩子，再然后，又是个新的循环。焦远和小柚子还小，不懂，但焦爸焦妈早有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所以，提早就给俩孩子买了新衣服，打扮得体，甚至到时候一些应酬的话也打好腹稿。
至于郑叹，正蹲在焦妈拎着的包里面，耳朵往后扯成个飞机状，一脸的不高兴。
车里面空间这时候就显得小很多了，焦妈坐在副驾驶座上，后排坐着两老人和焦远，小柚子被老太太抱着，郑叹看小柚子那样，似乎有些紧张。也是，都不是熟悉的人，要是顾家那边的人还认识几个，可现在这边的都是焦家的人。
不过，这也免去了一个麻烦，顾家那边很多人都知道小柚子被他妈扔回国内然后自己一个人在国外逍遥，不管孩子。就这件事就能够被那些大妈们唠叨很久。所以，不碰到顾家那边的人也好，耳根清净。
二十多分钟后，焦爸的车停在一栋三层的居民房门口。那儿已经停着好几辆车了，周围很多人。
焦妈先带着两个孩子下车，焦爸将车停到不远处的酒店那边去，反正到时候生日宴也在那边，那儿的停车场也大，不像这边这么挤。而且，孩子多了之后，划车之类的事情经常发生，所以，为了避免新买的车没几天就“受伤”，焦爸还是将车开走了。
焦妈一手挎着包，一手牵着小柚子，至于焦远，周围很多人他都认识，就算有一年多没见，但凑在一起玩一会儿就熟了，十来岁的孩子了，焦妈也不可能说一直盯着他，反正焦远也不乐意跟那些上幼儿园的小孩子一起。
小柚子有些拘谨，抿着嘴不怎么说话，焦妈跟人打招呼的时候偶尔让她叫一叫人。
传统的称呼太复杂，估计小柚子也搞不懂，这边的方言小柚子也有很多听不懂，从小她接触得最多的就是普通话和英语，不过有焦妈在旁边她也不用太担心。
“哟，你怎么还带猫过来？”一位大婶看着焦妈包里的郑叹，笑道。
“这可是我们家的宝贝，都不放心把它留楚华市，就一并带来了，很听话的，不乱跑。”焦妈跟那人说道。
那大婶旁边还站着的七八岁的小孩，看着从包里露出来的猫头，咬了咬手指，然后慢慢挪过来，伸手要揪郑叹的胡子，郑叹将头重新缩回包里了。
上楼后，焦妈来到一个房间，这里面待着一些孩子，基本都是女孩，男孩子在外面跑，闲不住。
焦妈给几个孩子介绍了一下之后，就让小柚子先留在这里跟这些孩子们一起看一下碟片，焦妈还得去跟一些人打招呼。
这里有个十多岁的女孩子，大概上初中，负责招待这里的几个孩子，笑着给小柚子拿了个坐垫让她坐，还递给她一杯果汁。
这个房间地面铺着泡沫垫，其他人都拿着垫子直接坐地上，旁边有个小屁孩在泡沫垫上爬，估计还不会走，但爬得挺有力，而且一边爬一边流口水。
郑叹从包里出来，挨着小柚子坐着，一开始还有几个孩子过来骚扰郑叹，但慢慢地大家都看碟片去了。
正眯着眼睛打盹，郑叹突然感觉一股奶味儿靠近，睁开眼，正看到那小屁孩坐在盯着自己，还“啊啊”地叫两声，话语也很模糊，听不清楚他到底在说啥。
啊个屁！
郑叹扯了扯耳朵。
“咔咔咔——”那小屁孩笑了几声，又开始模糊地说话，一边笑，一边流口水，还一边往这边爬。
看着那小屁孩爬过来，郑叹觉得脑仁疼，起身往其他地方走。
那小屁孩还跟上瘾了，爬得可带劲。
最后郑叹蹲在一个柜子上，还是高处比较清净，既没人骚扰，也不用面对小屁孩。

第一零二章 猫生都昏暗了
柜子旁边有个窗户，郑叹从窗户往外看，瞧见焦远和几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正打闹着，到处跑，再看看房间里的，对比鲜明。
不得不说，女孩子还是比男孩子要安静一些，至少这个房间里面的女孩子都挺安静。
至于唯一的那个男孩，而且还是个不满一岁的小屁孩，郑叹直接将他无视了，任由他在下面一边流口水一边“吧噗啊嗒”地自言自语。
不过没等多久，就进来一个老太太将小屁孩抱走了，估计是他奶奶。没了小屁孩吵，郑叹也没跳下柜子，就蹲在柜子上，迫切希望时间过得快点。
小柚子见郑叹蹲在柜子上后，也就不再担心了，跟周围几个小女孩一起看租的动画片。那些都是女孩子喜欢看的那种，郑叹看不进去，只能蹲在柜子上打盹。
按照这地方的习俗，十岁的生日宴是两顿，中午一顿，晚上一顿。
其实，说的是十岁生日宴，真正按照出生时间来算的话，只有九岁，不过习俗如此，郑叹也懒得去纠结，他现在想的是，小柚子好像也八岁多快九岁了，到时候在楚华市也办十岁生日宴吗？可小柚子她那个无责任的妈一直待在国外呢。
嗯，到时候就去方三爷的韶光酒店，应该好好给小柚子庆祝一下。
终于等到中午，焦妈过来带小柚子离开，郑叹重新跳进包里面被焦妈拎走。
酒店不远，一群人直接走过去的。
这次郑叹没进酒店，就待在焦爸的车里面，原本小柚子想将郑叹一起带进酒店去，但焦爸让郑叹选择的时候，郑叹直接跳进车里了。他看了一下，跟焦远一起进去的孩子好多，他不想去那里挤。到时候一个桌子上人又多，熊孩子又多，周围都是不认识的人，还是等到时候焦爸他们吃了之后再给带饭过来。
呆车上虽然有些无聊，但总好过去那边面对熊孩子和各种陌生人的好，那里面太吵了。
一觉醒来的时候，焦爸已经端着个碗过来了，送饭之后，焦爸又立刻转回去，那边还有人要找他聊聊。
酒店的饭菜郑叹不怎么习惯，不过好在还是温的，像是刚热过，所以勉强也吃一下填填肚子。听说待会儿孩子们得去游乐园玩，郑叹决定到时候依旧呆车上算了，反正以现在的游乐设施，以及这个小地方的设备条件，估计没什么好玩的，他一成年人的心理，就更没兴趣跟那些小孩子一起玩了。
吃完之后，郑叹待在后座上趴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起来准备舒展一下身体，爪子搭在车窗那儿，伸个懒腰。
懒腰伸了一半，往窗户外瞅的时候，恰好看到一大波熊孩子从酒店门口出来，正往这边走。从三岁的，到跟焦远差不多的，有男孩有女孩，一堆人往这边走。有几个小孩子手上还拿着气球，用气球嘭嘭敲着抱他的家长，那家长还乐得其所，笑着将脸凑上去让拍。
郑叹感觉骨头疼，一看到这种熊孩子，感觉猫生都昏暗了。
去游乐园由于孩子太多，大家分流，有车的每辆装几个，最后多出来的一起包车过去。
于是，焦爸这车上多了两个不认识的孩子，一个坐副驾驶座上，焦妈坐后面抱着小柚子，还有焦远和另外一个郑叹不认识的十岁左右的男孩。
那孩子手上也拿着个气球，看到郑叹之后，就用气球敲郑叹，不管焦远和小柚子的抗议，也不管焦妈说什么，他就是不安分。
郑叹实在忍不住，抬爪子将气球给抓破了。
最后还是焦爸发话，那孩子才安静下来一会儿，但也只是一会儿，坐那儿的时候眼睛还溜溜往郑叹这边瞧。
瞧泥煤啊瞧！
郑叹很不爽。
这个城市的游乐场离这儿大概二十多分钟的车程，隔五分钟焦爸就得训一次话，不然那孩子就跟屁股上安了陀螺似的转动，还伸手戳郑叹，要揪郑叹的尾巴，揪不到尾巴就要揪耳朵和胡子，被郑叹拍开了。
躲开也不行，车里就这么点地方，这熊孩子隔着人也过来戳。郑叹又不能跑前面去妨碍焦爸开车，再说前面还有个孩子呢，谁知道前面那个会不会更难缠。
焦远要揍那孩子，被焦妈给拦住，这要是真将人揍哭了，到时候又得吵架，但这孩子是真不听话，所以焦爸隔几分钟就得警告一下他，除了焦爸，这孩子谁的话都不听，估计是知道其他人不敢拿他怎么样。
郑叹突然很怀念楚华市了，真他玛希望时间快点过去。
终于到游乐场的时候，那熊孩子的注意力才被转移，车门一开就往外冲。
“黑炭，一起去不？”焦爸将车停到停车位后问道。
郑叹趴在后座上不动，耳朵往后压低了一些，也不理会人。
“好吧，你自己乖乖呆这儿，这儿有一个猫砂盆，尿急的话就将就一下。”焦爸将一个鞋盒大小的简易猫砂盆拖出来放在空地，然后便离开了。
车上有水，还有一些小零食，现在连“厕所”都有了，焦爸也不怕郑叹出啥事。
车窗关着，但没关严实，留着一点儿缝，也不怕有人来撬车，反正有郑叹看守。
郑叹看了看车窗外，游乐场的设施跟郑叹想象的一样，比较单调，也很简单，过山车之类的就别想了，不过有类似的项目，逗逗孩子足够了。
郑叹趴在车座上有些无聊，睡也睡不着，这两天都没出去晃悠，地方太陌生，郑叹对周围又不熟悉，即便想出去走走焦爸估计也不会准，索性就做着吃——睡——吃——睡的简单运动。
实在睡不着，郑叹立起来，从车窗看外面的风景。
这个游乐场周围没什么高大的建筑，这个小城市也没发展起来，相对于楚华市那边简直落后太多，就别提更南方的南城了。这还是所谓的“城区”，焦爸他们老家还在乡下农村，按照焦爸的计划，十一准备去那里看看的，就是不知道具体几号过去。不过，不管怎么样，对郑叹来说，只要不用面对那些熊孩子就行。
正想着，郑叹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婶抱着孩子从车窗旁边经过，脚步有些匆忙。
郑叹注意到她并不是因为这个人，而是她怀里抱着的孩子，虽然用一件外套简单遮着点，但由于隔得近，路过的时候这个大婶往后看了看，外套下滑，正好让郑叹瞧到那孩子的正面。
这不是早上还跟着自己爬的那小屁孩么？
那带着小熊图案的衣服郑叹还记得清楚。不过这小屁孩似乎睡得沉，闭着眼。
那大婶看了眼后方之后，将下滑的外套拉了拉，再次把孩子遮住，就抱着孩子直接往前走，前面不远处有一辆摩托车，一个戴墨镜的男人骑在上面，跟那大婶说了一句话，然后抬手掀开罩在小屁孩上面的外套看了看，郑叹感觉这人应该在看小屁孩有没有小JJ。
然后，那个墨镜男就带着那大婶离开了。
郑叹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谁家的，也不认识焦爸他家的亲戚，本来没想再去注意，再说就算有点疑惑，他现在也出不去啊。
但不到五分钟，游乐场里面就有人跑出来，之前跟焦爸他们一起的几个大人一脸的焦急，还询问周围的人。
郑叹突然感觉不对劲，回想了一下，确实很多疑点，郑叹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以前他只听说有人用食物或者玩具去骗小孩，将孩子骗走，但那小屁孩才一岁不到，连走都不会走，就这样将孩子偷了？
不是周围很多人看着的么？那孩子的奶奶也一直跟着，怎么会被偷？
直到十分钟后，焦爸和焦妈他们出来，情绪很不好，焦远和小柚子也识趣地不吱声，现在各家带着各家孩子，这次有两个孩子过来坐车，不过并不是之前那两个，现在这两个孩子安分很多，很沉默，其中一个像是还哭过。
和来时的气氛完全不同，车里沉默中带着压抑，焦远本来张了几次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
焦爸将孩子给送回她妹妹的房子那边，然后带着焦远和小柚子回镇上的房子，老头老太太都没回来。将焦妈和俩孩子送回来之后，焦爸打了几个电话，便急急忙忙出去了。
焦爸出去之前，郑叹听到焦爸和焦妈在房间里谈论的话。
一般人贩子会在甲地骗，乙地藏，丙地卖，如果不尽快找到的话，估计人贩子会将孩子拐到外地去，那样就更难找到了。所以焦爸他们现在都抓紧时间在寻找。
而那个孩子，就是焦爸他表姐的第二孩子，第一个孩子是女孩，后来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儿子，平时也宝贝着。但这次，由于孩子他爸忙生意，他妈住院，都没时间照顾，在家里有保姆，但出来的话，就由孩子他奶奶带着了。原本老人家只是想带孩子出去玩玩，没想到会出这种事。现在到处都急疯了，有关系的找关系，有渠道的找渠道，焦爸也没什么空暇时间。
这个还没发展起来的小城市，有摄像头的地方不多，找起来确实不大好找。
郑叹想起了自己那次被猫贩子套走的经历，觉得那小屁孩挺可怜的，那孩子什么都不懂，不像郑叹这样会自救，而且，应该还被喂了药。
就像那些宠物猫，再精贵的宠物猫，做成菜，也不过几十块钱。而郑叹曾听说被拐的孩子卖出去都是贱卖，就几千块钱，在家里被宝贝一般供着的，到人贩子手上就只值这价钱了。
郑叹真心希望，焦爸他们能够快点找到那个小屁孩。

第一零三章 猫跑了
那天晚上，焦爸很晚才回来，两位老人也被焦爸一同载回来的。和早上的神采奕奕相比，现在两位老人的精神状态很不好，要不是平日里二老还健康，郑叹怀疑这时候估计就直接倒下了。
毕竟，谁家出现这样的事情都不会好过。而且，依二老的见识，估计心里很清楚那小孩落到人贩子手上的下场。
这个夜晚，很多人注定要失眠了。
不仅失眠，晚上几位大人也一直在谈论着事情，凌晨两点多的时候还陆续有电话打过来跟焦爸询问情况。
郑叹没睡，在房间外面听了他们的谈话，也听了两位老人的对话。
以前郑叹不太懂这方面的事情，他所经历的只有贩卖猫的途径，可人毕竟是人，与猫是不同的。
自打孩子不见了之后，孩子他爸也放下手头的工作，联系了一些人，印发悬赏公告，广泛在周边省市张贴。孩子他妈原本都准备出院了的，结果一受刺激，继续住院。
贩卖孩子的事情很早就有了，全国的这类事件每年都在增加，而且一些犯罪团伙也开始集团化，分工明确，单靠一地的公安干警很难侦破。更何况，现在手头所查到的信息有限，一群人有心无力。
不过，就算没有多少头绪，还是得找，该联系的人也都给联系了，多一份渠道多一份希望。
凌晨四点的时候，又一个电话。
就怕手机没电后不方便，所以焦爸将手机和座机号码都给一些人留了。
寂静的夜里，座机的来电声响让人刚刚稍微沉静下来的心也继续悬了起来。
很多人都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至少能证明孩子没事，这种说法有些自欺欺人，就像现在的这种情况，大家还是更希望能有点消息。听到电话铃声响，甭管老人小孩，耳朵都支了起来。
焦爸接的电话，说了两句，面色很差。
“怎么了？”老爷子披着外套走过来，步子迈得急了些，差点被地上的矮凳给绊倒。
“没什么，我出去一趟。”焦爸将电话挂断，回答道。
“你放屁！”焦老爷子也不管踢到的矮凳，走过来，指着焦爸说道：“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我不傻，没老年痴呆呢，你别想骗过我！”
老爷子的说话声有些大，情绪太激动，没控制好，焦妈和老太太也都往这边过来。
焦爸给焦妈示意去照顾孩子，焦妈犹豫了下，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老婆子，你也去休息！”焦老爷子对老太太说道。
老爷子一直觉得，出事了，有压力的时候，就得男人来抗，就算即将面对的事很残忍，那也得去面对，不能让女人去承受。
老太太也知道焦老爷子的脾气，就算真有什么事情，他们现在也不会说。红着眼睛，擦了擦眼角，老太太挪动小脚，往卧房走去。
郑叹站在房门口，反正没人说他，正好在这里偷听。
“说吧，他们打电话啥事。”焦老爷子没了刚才的气势，扶着床沿坐下。
“大桥那儿发现了一个弃婴，让我去看看。”焦爸说道。
焦老爷子手一抖，虽然这话没说全，但隐含的意思老爷子都懂。那边正在调查的人既然让焦爸去看，肯定不会是女婴，而在这地方，男孩还是很宝贝的，极少有“弃婴”这一说。偏偏又在这种时候被仍在大桥那儿，那男婴估计……活着的几率不大。
“现……现在就去？”焦老爷子声音发颤。虽然不是自己亲外孙，但亲戚之间关系还不错，逢年过节姚红夫妇也经常给老爷子送过节礼，那小屁孩也很讨老爷子喜欢，发生这种事，老人家怎么可能不心疼。
“还没确定是不是呢，只是去看看。这事也没跟红姐他们说。”
“行吧，我跟你一块儿去。”老爷子也不等焦爸反对，说道：“我这张老脸还有点用。”
毕竟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老一辈人之中也认识些人，有时候，焦老爷子在场的话，还是比焦爸的话更有用。
焦爸跟焦老爷子四点多出门，家里其他几人也都没什么睡意，一直到天亮，焦妈买早餐回来的时候，焦远和小柚子坐在餐桌旁还不停打着哈欠，显然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郑叹的心情也被影响了，胃口不太好，难得的没吃完那份早餐，不过焦妈也没说什么，就只是叹气。
老太太吃完早餐想要出去散散步，说屋里太闷了。
焦妈不放心，怕老太太的心情不好而影响了身体，年纪大了之后，高血压心脏病之类的毛病不少，得多注意着，现在这事让老太太明显看着状态差了很多，要是在外面不小心摔一跤什么的问题就大了。但家里还有俩孩子，焦妈得看着，走不开。
想了想，焦妈的视线最后放在正在大门口转悠的郑叹身上。
“黑炭，想出去？”焦妈问。
郑叹甩甩尾巴，跳起来拉门锁，看着打开的门，走到门边，又转身看了看焦妈，意图明确。
“哟，这还真会开门呢！”老太太难得注意力被转移。
“是啊，在家里就经常自己开门，也不知道咋开的。”焦妈道。
老太太以为只是这种从屋内拉门锁的开门，并没有往用钥匙开门那方面想。而且，会开门的猫不多，但确实有，周围就有一户人养的猫会拉门锁，所以，老太太并没有觉得郑叹有太过奇异的地方。
“妈，让黑炭陪您出去吧，顺便让它散散心，在楚华的时候就经常去学校里逛，这次跟着出来估计给憋坏了。”焦妈说到。
听着焦妈的话，老太太点点头，“这猫不乱跑吧？要不要用绳子给牵着？”
“不用，黑炭很听话的。”焦妈赶紧道。它还真不忍心给自己猫套上绳。
郑叹听着焦妈和老太太的话，装作很乖的样子。他确实想出去透透气，这一晚上的气氛太沉重了，有些压抑，难受，还是出去走一走的好。
见老太太出门，郑叹跟了上去，就在老太太旁边走着，也不跑远，速度也维持着跟老太太差不多的样子。
焦妈站在门口看了会儿，直到老太太和郑叹走远，才回屋将门关上。
郑叹一边跟着老太太走，也一边注意着周围的景物路线。来这儿两天，还没好好观察过这里的地形环境。这周围都是居民私房区，往前走个一百多米，出巷口，外面就是街道，那里才热闹一些。
这片地区虽然不是城中心，但周边已经有建设新区的意味了，老工厂的厂房推倒，准备建设商务楼，还有一些地方已经围起来，估计开始建房了。
老太太走出巷口的时候，突然想起还跟着一只猫，往旁边看了看，见儿子家那只黑猫一直紧紧跟着，也不往其他地方跑，遇到一些狗对着这边叫也无动于衷，心里满意不少。也难怪儿子家将这猫宠成那样，确实挺听话的。
老太太准备出巷口之后，再沿着街道走段路再回去。郑叹也不多管，反正跟着老太太不会迷路。
正走着，路过一个小卖部的时候，老太太过去买了点水果糖，准备带回去给焦远他们吃。
“您这是带猫出来遛弯呢？”小卖部的老板有些好奇地看着老太太脚边站着的黑猫。
老太太扯出一个笑，“是啊，儿子家养的，陪我出来散散步。”
老板也不多说了，将称好的糖给老太太，收钱找零。
提着水果糖，老太太又带着郑叹往回走。
郑叹正准备跟上离开，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辆小三轮慢慢从街上驶过来停到路旁边，司机从里面出来，走到小卖部买烟。
像这种载客三轮车在城区很多地方都可以看到，相对于的士来说要便宜不少，很多人为了省钱都会选择坐这种车。
郑叹看了看那个司机，没戴墨镜，衣服也不同，但是郑叹就是觉得这人跟昨天那个骑摩托的很像，完全是凭直觉。
“黑炭，走了，回去。”老太太见猫停下来并没跟上，便对那边叫道。
郑叹回头看看老太太，继续盯着那个买完烟往回走的小三轮司机，视线放到那个司机带着的手套上，黑色的皮手套，跟昨天的骑摩托车的也差不多。等到那人跨上小三轮的时候，耸了耸肩，郑叹更确定了。昨天骑摩托车的那个人在开车之前也大幅度地耸了耸肩，估计这是一种个人习惯，反正郑叹没见到卫棱骑摩托车的时候耸肩。
老太太见郑叹没理她，又叫了两声，结果发现这猫直接就跑了。
“黑炭！你回来，快回来！！”老太太这下子急了，知道儿子家很宝贝这猫，这要是整丢了，回去俩孩子肯定得哭。
不是说这猫不乱跑的吗？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可惜老太太脚力不行，小跑了两步就停下喘气，手上还拎着一袋子东西呢。
小卖部的老板坐在铺子里面，看着那只黑猫不管老太太的叫喊，一直跑远，摇摇头，低语道：“这出来遛还是带狗比较好，猫哪会乖乖跟着你遛啊。”
郑叹一直往前跑，那小三轮已经开动了，不过，前面由于施工，路面会有一些小石子儿，小三轮开过去的时候车速也不算快。
在车子拐弯的时候，郑叹从开着的窗子跳进去。
那司机只觉得车震动了一下，从后视镜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将原因归结为路上的石子儿，开口骂了一句“操蛋的路面”，便继续开着小三轮离开。
由于那边很多建筑工地，周围都围起来了，也干扰了一些人的视线，再加上那时候小三轮刚好拐弯，所以也没其他人看到郑叹跳进小三轮里。
郑叹还怕中途有其他乘客上来呢，到时候就算躲到座位底下，只要乘客往下一看就能发现他。但好的是，这个司机似乎并没有要载客的意思，开着车一直走。
郑叹从帘子缝里往外瞧，后面的路段有些偏，周围似乎规划过，有很多老建筑上画着个大大的“拆”字，但并没有开始建设。
等车开了段路之后，郑叹突然想到，万一认错了人，自己怎么回去？！
咱不认识路啊！

第一零四章 先给你们制造点麻烦
老太太回家的时候，焦爸和焦老爷子已经回来了，两人的精神不太好。
确定大桥那里的男婴并不是小屁孩，父子俩接着又去找了几个人，然后去医院安慰了下姚红，现在才回来。空着肚子，父子俩早饭还没吃，焦妈正在厨房忙活。
老太太原本想说郑叹的事情，结果见到焦老爷子，还是先问了孩子的事，知道后只是长叹一声，这时候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柚子从老太太进门的时候，就赶紧跑出来，然后，就一直盯着门，没看到猫的身影。但是大人们在谈话，她插不了嘴。
焦远拿着遥控器换了几个台，没心思看电视，躺在沙发上准备睡一觉。焦远快睡着的时候，小柚子戳了戳他，“哥，黑炭没回来。”
焦远一个激灵，睡意全没了，看了看周围，还真没瞧见自家黑猫的身影。
“奶，黑炭呢？”焦远问。
老太太一拍腿，一说起孩子，差点忘了这事，赶紧将刚才在外面发生的事情说了。
“黑炭跑了？！”焦远跳下沙发，有些不敢相信。
“黑炭不会乱跑的！”小柚子也道。
拦住准备出门的俩孩子，焦爸问老太太：“您说当时黑炭一直瞧着谁？”
满脸愧疚的老太太想了想，“一个去小卖部买东西的人。”
焦爸又问了几句，老太太回想着，一一答了。
焦爸回房给人打电话说了会儿，出来之后让焦远和小柚子乖乖待在家里。
“怎么回事？”焦老爷子将焦爸叫住，老爷子好奇心强，焦爸要是不将事情说完，他心里就不得劲。
“我问过了，抱走毛毛的那个中年妇女出游乐场之后，从停车位那边走过去的，我的车就停在那边，她应该从我车旁边经过，而且据那周围的目击者所说，骑摩托车接走人的地方也在那附近，那时候，黑炭就待在车上。它肯定看到什么了，不然不会乱跑！那个去小卖部买东西的人很可疑，我过去小卖部那边先问问情况。”
焦爸口中的“毛毛”就是那个小屁孩的小名。能够得到一点有用的消息，焦爸重新振奋精神，拿起手机出门。
不管焦爸这边和警方调查得怎么样，待在小三轮里面的郑叹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还没完全确定呢，就直接跳了进来，现在也没退路了，不知道这车会开到哪里去。
直到车开到近郊的地方，这里还有一些民房，不过这些民房看着并不寒酸，都是两三层的小楼。
小三轮沿着一条土石子路往里开，来到一栋房子前停下。小三轮司机停下车之后也没多看里面的车座，直接掏钥匙开门，进了楼。
郑叹从窗口的帘子缝隙看了看周围，见周围没什么人，撩起帘子跳出去，来到一棵树后藏起来。这周围杂草很多，很适合藏身。
郑叹看了看面前这栋贴着白瓷砖的二层小楼，和周围的民房都差不多，没有什么特色，不过，门窗紧闭，二楼的窗子还是那种单面透视的玻璃，从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是怎样的情形。
郑叹躲在树后的草丛里等了一会儿，最后索性找了棵树跳上去，趴在一根树枝上，从叶缝间看那栋小楼的情况。
周围很安静，这周围的居民并不多，偶尔看到几个人在外面晃悠。郑叹在观察那栋小楼的时候，也从周围路过的一些人的谈论中了解到，这片区域要搞城市建设，有田的都得到了不少赔偿款，都准备搬走，有些整天在外面找房，有些决定迁往外地。这也是为什么周围没多少人的原因。
在郑叹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那栋小楼的二楼窗户被拉开，一个中年妇女正端着盆水往外泼。
就是那个人！
郑叹精神一振，觉得自己这趟确实来得值。
那个中年妇女往外泼完水之后就将窗户重新拉拢了，郑叹在围着这栋二层小楼转了圈，还真不好找进去的地方。这栋小楼没有后院，不能翻墙，一楼的窗户也都关得严严实实的，唯一开着的两扇窗户还装着防盗网，郑叹根本挤不进去。
这样一来，就只能从二楼进去了。
如果有手机更好，直接给焦爸发个匿名短信，可惜，周围找不到手机，打电话郑叹不能说话，不能告诉别人地址。
还是自己来吧，至少要确定一下那个小屁孩还在不在这里。
郑叹围着这栋二层小楼转悠的时候，并没有听到小孩的哭声，连人的对话都听不到。
本来想等到晚上的，但郑叹也听焦爸他们说了，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还是提早行动的好。
目测了一下二楼的高度，正面贴着白瓷砖，侧面和小楼后方并没有贴瓷砖，墙面粗糙，凹凹凸凸的，真要爬的话，也可以。
二楼侧面的窗户关得严实，后面倒是有一扇开着的，也只是普通的窗户。等周围没人的时候，郑叹先在墙面上试了试，确定爪子可以借助墙面的粗糙凹凸面而往上爬，然后才开始行动。
郑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蜘蛛侠，贴着墙面行走，不过要是墙面再光滑一点的话，那难度就大了。
来到后面开着的窗户那里，郑叹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确定窗户周围没什么人，才从开着的那扇小窗翻进去。
这里像是一个杂物间，放着几个纸箱，估计有段时间没人打扫了，纸箱上面有一层灰。
房门关着，但好的是，房门的门锁好像坏了，只是掩着而已，郑叹用爪子勾一下就能打开一个缝。
小心从门缝里挤出来，郑叹听了听，没听到周围有人的动静，来到前面的房间，不大，那里只有一张床，床上放着几件属于中年妇女的衣服，也没看到有什么婴儿用品。
奇怪了。
人呢？
那个小三轮司机进来了，那个中年妇女也肯定在这里面，但是，怎么没动静？
找了一圈，二楼有一间房是关着的，关得很严实，郑叹将耳朵贴在门上，才隐约听到一点儿声音。
里面有隔音设施。
感觉到震动靠近，郑叹赶紧窜到前面房间的床底下，下一刻，那间紧闭的房门就打开了。郑叹听到里面的谈话声，一个女声，两个男声。
女的肯定是那个中年妇女，男的，一个是那个小三轮司机，另一个听声音稍微苍老一些。
郑叹听他们谈论着“大货”，“小货”等，还有治病的事情。
那个中年妇女在抱怨着什么，三个人有些争论。
听了半天，郑叹才反应过来，所谓的“大货”其实就是男孩，“小货”是女孩，这应该是行话，但是，真听到将人比作货物，郑叹心里很不舒服。这人命就这么贱？
他们手头原本有三个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但是，有个男孩从外地运到这里的时候生病了，但他们不愿意为那个男孩治病，除了金钱问题之外，也不想太麻烦而暴露他们自己，所以就直接将那个男孩扔到大桥那儿了。郑叹猜测，估计就是凌晨四点多的时候焦爸和焦老爷子火急火燎跑过去看的婴儿。
而还有一个女孩，好像喂食过量的安眠药，有些反应迟钝，估计是傻了。
郑叹想起了那些用麻醉枪打狗的人，也不管不同的狗承受剂量各是多少，就那么直接一枪，很多狗会直接死掉。而人的话，也有极大的风险，特别是小孩子。稍有不慎，关乎性命，就算命大，孩子的大脑发育和智力都会产生严重的损害。更何况是这么大一点儿小婴儿。
这三个人就是为这两件事在吵。
那个声音苍老的人说已经联系了人取货，可是，一连出了两个岔子，是另外两人不注意，是他们的责任而损失了四万块钱。
郑叹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联系买主的，一个男婴出的价钱是三万，而女婴是一万，那人说这是难得的高价，结果被搅黄了，现在只剩一个男婴。不然还能多赚四万块。
四万块，两条人命，而且还只是连话都不会说的孩子。
郑叹觉得，这帮家伙真他玛不是人。
不过，郑叹同时也庆幸，那个余下的男婴，估计就是焦爸他们正焦急寻找着的“毛毛”小屁孩，那个老人口中“昨天刚弄过来的长得很好的男婴”确实能够跟毛毛对应上。
既然找到了地方，又找到了人，该怎么跟焦爸他们联系？
郑叹苦恼。
那间房又紧紧关拢，中年妇女和小三轮司机出来，那个老人还在里面，不知道在干嘛，或许在联系买主，或许在谈价钱。
那个三轮司机抽了根烟之后下楼去了，而那个中年妇女来到房间里，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盒子，郑叹听着那声音，像是首饰之类的。
过了会儿，等那个中年妇女离开，也下楼之后，郑叹听了听周围的动静，从床底下出来，再次看了看房间的布置。
自己一个对付三个人估计有些吃力，而且这三个人明显都不是善类，不能冲动。
翻了翻抽屉，还有旁边挂着的小包，郑叹翻出一盒药。
抖了抖胡子，郑叹眼睛一眯。
减肥药？
看了看放在边上的茶壶，郑叹掏出药。
先给你们制造点麻烦！

第一零五章 踹！
郑叹还得感谢小屁孩他妈，要不然也不会知道这药的作用。
焦爸和焦妈谈话的时候，郑叹听得清楚，而且他们正好谈论的就是这个牌子的减肥药。
药是胶囊剂，郑叹随手找了张纸片过来，拿着药躲床底下开始拆药。不可能将胶囊整颗整颗地扔进茶壶里面去，所以郑叹得把胶囊里面的粉末弄出来。
猫爪子有点不太好整，但毕竟用过很多次了，灵活性要好很多，只是拆胶囊而已，也不算很麻烦。
将胶囊里面的白色粉末整出来之后，郑叹就将这些粉末倒进茶壶里，还有桌子上的茶杯里面也放了些，茶杯里面不知道泡的是什么茶叶，郑叹不认识，希望不会影响药效。
做完这些之后，郑叹听到楼梯那里又有动静，便快速钻到床底下。
不知道焦爸所说的那些副作用会不会产生，郑叹现在也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了。
进来的还是那个大婶，郑叹心里就纳闷了，这位大婶都是四十多岁的女人了，记得好像也不是很胖，竟然还吃减肥药，而且刚才翻抽屉的时候郑叹就看到一个首饰盒里面很多金项链金耳环之类。爱美，没谁说你，但这些金银首饰全都是用卖孩子的钱买来的吧？
都说女人是感性的生物，面对孩子的时候怎么说都得有点母性吧？这大婶偷孩子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心情？
小屁孩，还有另外那两个可怜的孩子，应该也只是其贩卖的众多孩子中的一部分，也不知道他们做这一行究竟有多少年了，看上去还挺熟练。
郑叹觉得自己以前做人的时候够渣的了，没想到现在变成猫之后还能看到一个个刷新下限的人。
就在郑叹思索的时候，那个大婶已经来到床边坐下，拿起泡着茶叶的杯子，喝了两口。
皱皱眉，她觉得味道不对，而且茶也已经有些凉了，便打开窗户，将杯子里的茶水倒掉，重新拿起茶壶倒了一杯。喝了两口，她还是感觉味道跟以前喝的不一样，但楼下的那个小三轮司机在催她做午饭，她也没多想了，将杯子里的茶喝完，匆匆下楼。
郑叹看不到那个大婶的动作，但是能够从声音中听出她大致的行为。听到那个大婶喝水的声音，郑叹放心不少，但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效果，那么多胶囊的剂量放进去，那个大婶究竟喝了多少，喝下的这些剂量能不能产生焦爸所说的效果，郑叹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只要能削弱力量就行，不然的话，郑叹就只能找机会各个击破了。
不一会儿，楼下传来菜香味，郑叹肚子有些饿，但现在这时候也只能忍着。这罪是自己找的，就算难受也得忍。
蹲在床下，郑叹想了想接下来的计划，其实也没什么具体计划，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他对这些人并不了解，而他自己也不能暴露，该怎么办呢？
那些人在吃中饭，不过房间里那个老头没出来，是大婶将饭端进去的，郑叹怀疑那个老头行动不便，这样的话，对郑叹更有利。
唉，中午了，不知道焦爸他们是个什么情况，发现自己不见了之后会做些啥？郑叹还记得自己跑向小三轮的时候老太太在后面气急败坏的叫喊声。
不知道回去了会不会挨批。
吃完饭，三个人在房间里面不知道又商讨了什么事情，那个大婶出来后就回房间睡觉，郑叹听她和那个小三轮司机的谈话，好像是晚上有行动。
今晚就准备转移孩子了？运到外地去给买家？时间紧迫，郑叹觉得自己得再做点啥。
不一会儿，那个小三轮司机过来，他准备去买车票，先过来跟那个大婶打声招呼，问问看还有什么要买的。但他在房门口叫了几声之后，那个大婶没回应。
郑叹动动耳朵，听着床上的人异常的呼吸声。
药有效果了？
外面的小三轮司机叫了几声之后，不耐烦地将门打开，却发现床上的人面色很不对劲，四肢痉挛，而且看上去呼吸有些困难。
“喂，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回事？”
小三轮司机走到床边又问了两句，还是得不到回应，床上的人体温很高，再加上现在的症状，让小三轮司机吓住了，赶紧跑到那扇紧闭着的房门前，使劲敲门。
“铁钩叔，快开门，出事了！”
里面的老头开门的时候，声音带着紧张，“咋了？有情况？”
小三轮司机指了指躺床上的人，“她好像生病了，叔，是不是癫痫？”
听小三轮司机说完之后，老头镇定不少，只要不是有人查上门，什么都不算大事。
“晦气，关键时候出岔子！”老头骂了一句。
“铁钩叔，有什么药没，总不能让她一直这样吧？晚上的行动计划都安排好了，没她不行，就我一个大男人不可能带着小孩跑那么远，估计一出车站就被警察盯上了。您也说了不能再给孩子灌安眠药，那样卖不了好价钱，也就她有手段哄孩子，带孩子这事我真不行！”小三轮司机急了，赶忙说道。
老头吐了口唾沫，骂了两句之后，让小三轮司机将人带去离这里不太远的小诊所看看。
“那诊所关门了，老板准备去城中买房，我今儿回来的时候看过，门关着，没人。”小三轮司机说道。
“那就看哪个医院离这里近，就送她过去吧，尽量避着点人。”
“哎，这个我当然知道，她今天化过妆，这里离游乐场也远，出去别人认不出来的。”
郑叹看他们忙活了一阵，小三轮司机将那个大婶带走，听到楼下的载客三轮离开的声音，郑叹长舒一口气，只有那个老头的话，就容易多了。不过那老头一直躲在房间里面，怎么将他引出来？
郑叹往楼下跑了一趟，楼下的布置简单很多，而那个小三轮司机曾经骑过的摩托车就在那里。楼下的卧房应该是那个小三轮司机睡的，有些乱，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楼下的窗户安装着防盗网，郑叹放弃了到时候从窗户跳逃的计划，想了想，还是将门打开，就算有人进来偷东西，郑叹也不怕，反正偷的又不是自己家的，这些人被偷光光都活该。有人进来也好，早点发现这老头的秘密。
转了一圈之后，郑叹再次上楼。
郑叹看了看周围，然后来到那个大婶的房间，抱着茶杯使劲朝窗户扔过去。
啪！
窗户破开一个洞，茶杯也摔了出去。
这三个人防外人放得这么狠，也就是说，周围很多人其实并不知道他们在卖孩子。郑叹觉得，既然自己不好来行动，就借助外力。
郑叹继续找东西扔窗户。反正不是自家的东西，砸着不心疼。
茶壶，踹了！
桌子，掀了！
抽屉全部抽出来，甩地上，东西扔得到处都是，还有那个大婶藏着的一盒首饰，也砸在地上，金链子金耳环什么的，都随意扔在地板上。
砸窗户的声音将居住在周围的不少闲得蛋疼的人都招了过来，有人见这家人的大门开着，在门口叫了两声，没人应，但也没进门。最近为了土地赔偿金分配问题而吵架的家庭很多，为此打架受伤的人也有，周围人想着估计又是这个原因，所以谁都不想掺和进来，再说大家跟这家人也不熟，就只是站在门口看着，议论纷纷。
里面的老头其实听到外面有声响，将厚厚的窗帘拉开一条缝，看了看外面，犹豫半晌之后，依然不开门。他给另外两人打电话，但那边一直都没接，老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在十来平米的房间内走了两圈，点了一支烟，坐在那里抽，在他的手边还放着一把带血槽的刀。
如果只是小偷的话，老头并不怕，只要不是警察就行。外面的东西偷就偷了，至于损失，做几场买卖就能再赚回来。
坐了会儿，还是觉得心里悬得慌，老头将旁边的一个白色塑料酒壶提起来，拧开壶盖，倒了杯酒，喝了两口，酒能壮胆，老头眼里的狠戾也越来越浓，虽然腿上有点伤，但并不妨碍他的决断。
狭小的房间内烟雾弥漫，而放在那张婴儿床上的小屁孩眼皮动了动，估计是安眠药的效果退去，像是要醒过来的样子。
郑叹见那老头仍旧龟缩在里面，外面的人也不进来，不禁有些气，扫了眼地板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再看看那扇紧闭着的门。
既然那老头不出来，那就直接来硬的吧！总不能等到那个小三轮司机回来，那样的话就前功尽弃了。
听到外面有动静都不开门，那么自己过去敲门那老头也不会开。郑叹观察过大婶这间房的房门和那个紧闭房间的房门，看着都差不多，如果只是这种档次的门，踹还是踹得开的。
不能再犹豫了。
郑叹来到那扇门前，退后几步，深呼吸，一个加速，跳起，使劲踹在门锁那里。
原本郑叹打算三次之内将门踹开，没想到就这一次，门就直接被踹开了。
而里面那个老头刚喝酒壮胆拿着刀就准备出来看看，刚靠近门，门就嘭的一下猛地开了，直接撞在他头上。
郑叹听到“咚”的一声，小心往里面瞧的时候，看到那老头躺在地板上，额头那里流着血。老头倒下的时候将桌子上那壶还没盖上的酒给撞翻，五六十度的白酒从里面流了出来，而老头原本扔在地上还燃着的半支烟，碰到酒之后，直接燃了起来。

第一零六章 老子的胡须！
原本还准备再踹那老头两下的郑叹，见到开始蔓延的火势之后，也不管他了，将老头手里握着的刀踢到一边去，然后跑到婴儿床旁边，看着里面的小屁孩。
小屁孩已经醒了，看着像是要开哭的样子，但是瞧见郑叹之后，正准备哭的一张脸又缓了回来，还咔咔咔地笑。
笑屁啊！
郑叹也顾不上其他了，火势渐起，空气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烈，再继续呆下去估计呼吸都困难，对小屁孩的伤害很大。郑叹赶紧将小屁孩举起来，然后用两条腿开始跑，跨过挡在门口的老头，郑叹举着小屁孩往楼下跑。
倒在地上的老头捂着头动了动，准备爬起来，突然感觉眼前一个黑色的身影从自己上方跳过去。
由于头被撞了，倒地的时候后脑勺又被搁地上的凳子磕了一下，有些晕，看东西不太清晰，老头并不能从刚才那个黑影中看出什么，但那个黑影上方的……很熟悉啊。
对！是大货！
有人把大货抢走了！
老头现在脑子不太清醒，视线也模糊了，距离的判断感也不强，只要稍微清醒一点，都不会将刚才那个小小的黑影联系到人身上。
周围的火势越来越大，老头也迟钝地意识到这里不能久留，扶着门框站起来，但呼吸几次之后，感觉脑子好像越来越混。
这间狭窄的小房间，门窗等和其他房间差不多，唯一特别的是，窗户那里用厚厚的帘子遮着，墙上和门上都粘着吸音棉，就是为了防止里面的对话传出去，或者一些婴儿的哭叫声传出去。
门外或许能听到一些，但出了这栋小楼，只要外面的人听不到就行了。要求不高，所以才一直保留着原来的那扇不怎么样的木板门，这也是郑叹能够一踹得手的原因，当然，还有连郑叹都没料到的巧合存在。
不管怎么样，郑叹现在就想着赶紧将小屁孩扛出去了事，但来到一楼的楼梯口，郑叹止住脚步。差点忘了这栋小楼大门外还站着一些看客，自己也不可能就这样举着小屁孩出去。
郑叹将小屁孩放在一楼的地板上，见小屁孩还看着自己，笑得口水都出来了，活脱脱二逼一个。抬起手掌戳了戳他，郑叹希望能将这小屁孩戳哭，只要哭出来，外面的人应该会进来的吧？
可惜的是，这小屁孩笑得更开心了。
郑叹：“……”
没办法，郑叹走到小屁孩后面，将他往外面推。
小屁孩以为郑叹在跟他玩，就这样趴地上被推往前面，袖子磨得脏脏的也不知道。
“哎，那里面是不是个小孩啊？”一个居民看着里面说到。
“好像是，看着正朝外爬呢。”
一楼里面有些暗，从亮出看向暗处，很多细节根本看不清，但郑叹却能从里面看清楚外面那些人的反应。
小屁孩原本正玩得开心，突然发现推力没了，往后看，什么都没有，往前看，一堆陌生人。
“哇——”
终于见到小屁孩开哭，郑叹松了口气。外面已经有人进来，站在二楼楼梯口看着小屁孩被抱走之后，郑叹也从进来时的那个杂物间翻了出去。
爬上来的时候还比较容易，爬下去就困难一些，好的是这小楼后面没什么人，郑叹一点点从二楼窗户那里滑下去，跳到地面。
走到小楼前的时候，很多人都已经见到二楼燃烧的窗帘，嗅到燃烧产生焦糊味了，报警的报警，抢救的抢救。郑叹看到那个老头被拖了出来，好像还有气，只是昏过去了。
正看着，一辆辆警车驶过来。
“咦？才报的警，这么快就来了？”一些居民好奇道。
郑叹往那些警车后面看了看，焦爸那辆车也在，顿时安心很多，这样小屁孩也不用找警察了，直接能被焦爸带走。
扑灭火势之后，焦爸已经找到被居民抱着正扯开嗓门哭的小屁孩。
小屁孩他爸也开车过来，抱着他，父子俩对着哭。
焦爸给其他亲戚老人们打电话报平安，然后看了看小屁孩背上的一个疑似猫爪印的地方，然后走到一边，往周围的草丛树林里看了看，低声喊了喊。
“黑炭？快出来，我知道你在周围。”
听到焦爸的喊声，郑叹从一棵树后探出脑袋。
瞧到那个黑黑的猫头，刚准备笑着让自家猫过来的焦爸，面部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那边小屁孩他爸看到被居民拖出来的老头，情绪有些激动，要不是几个警察拦着，估计就直接过去踹了。很多居民都看着那边的事情发展，并没有注意焦爸这边。
一个带头的警察往这边走来，跟焦爸聊了几句。
“确定就是他了，楼上还发现了几个手机，因为火势原因有不同程度的损坏，不过要的信息都在上面，我们会根据那些通话记录和电话号码往深处查，不过，那些人平时也不用真名，一发现不对劲就会换手机换号码，连代号也换掉，能够查到多少现在暂时不能下结论。”
“嗯，辛苦你们了。”焦爸顿了顿，又问道，“查到起火原因了吗？”
“有个推测，那老头喜欢喝高度数的白酒，不知道从哪里打的散装酒，其中可能还含有一些工业酒精，那老头爱抽烟，再加上最近这晴好干燥的天气，不然也不会那么容易就燃起来，那间屋子你没看过，里面很多易燃物，而且还有一些劣质的吸音棉，着火不说，燃烧产生了很多有毒气体，那老头吸了不少。不过，那老头也算幸运。前些日子一个歌舞厅也因为一些原因起火，里面一些东西燃烧还产生了氰化氢，如果换做今天这里的话，那老头死定了。”
氰化氢，致命剧毒物。这个焦爸很清楚。
“那老头现在怎样？”焦爸问。知道不是自家猫放的火，焦爸心里也踏实很多。
“被人及时拖出来，捡回一条命，但也呆不长了，就他犯过的那些案子，到时候法律也不会留他。”
刚进入十月，天气一直不错，很多人还穿着短袖，忙前忙后，跟焦爸说话的那个警察额头都是汗，这时有个警员过来找他，他便跟焦爸简单交代了两句之后离开。
郑叹在草丛里听着那个警察和焦爸的谈话，知道他们一直在查那个小三轮司机，在医院的时候将他和那个大婶一起抓住，同时，还在小三轮司机的车里面发现了一个有些痴傻的女婴，那个小三轮司机准备到时候找地方扔掉的。
焦爸收回注意力，那边要么在查人贩子的事情，要么就围着小屁孩转。
“黑炭，先回车上去待着吧。”说着焦爸往停车的那边走，边走还瞧两眼自家猫，眼角抽了抽。
打开车门，焦爸让郑叹上车，估计还要等一会儿才能离开。车上还有一些零食，让郑叹先吃着。
郑叹也没管其他，上车之后就将食物捞过来拆开吃，脚掌上还粘着一些污迹，也全都踩在车座上，焦爸看到后也没说什么。
将郑叹提起来看了看，焦爸没发现自家猫身上有什么伤，走动跑动都挺正常，胃口……也依旧好得很！
“黑炭……辛苦了！”焦爸最后憋出了这么句话。
这件事确实得感谢自家猫，要不然也不会往载客三轮方向查。焦爸又瞧了两眼自家猫，叹了口气，关上车门，往小楼那边走去。
那边的事情郑叹不管，而且郑叹觉得，焦爸既然能够察觉到一些自己做的事情，肯定也会帮着掩盖一些踪迹，那些说不通的迹象由焦爸胡扯去，反正他不担心，小屁孩也救出来了，还是填饱自己的肚子再说。
吃饱喝足之后，郑叹也没做多余的事情，趴在车窗那儿看了看那边人堆处，周围的居民越聚越多，世上总是不缺看热闹的人。
打了个哈欠，郑叹趴在后车座上，闭着眼睛休息。从昨晚上到现在也没怎么睡，现在一松下来，就觉得有些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郑叹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睁开眼睛，见焦爸进来，又往车窗外瞧了瞧。除了两辆警车还停在那里，其他几辆车都准备离开。
没有先回去，焦爸和小屁孩它爹几人先去的是医院，也就是小屁孩他妈所在的地方。
“我先进医院一趟，你还是待在车里？”焦爸将车停好之后问道。
郑叹抖了抖耳朵，尾巴尖晃悠了两下，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好吧。”关上车门，焦爸跟其他几人往医院走去。
知道自家孩子没事，大人老人都喜极而泣。
那些都不关郑叹的事，他现在就想快点回去好好洗个澡，然后补眠。
进医院的时候是好几个人一起，出来的时候只有焦爸一人，里面那些人太热情了，小屁孩它爹还拉着焦爸要好好感谢，焦爸借口说有事先离开。
回到住处的时候，焦妈在门口等着，俩孩子一听到动静就冲了出来，他们在电话里被告知自家猫安然无事，就一直在客厅等着，连电视都看不进去。
“黑炭！”
焦远和小柚子都跑出来。
可是，等郑叹从车里出来的时候，焦妈和俩孩子的表情有些古怪。之前郑叹觉得焦爸的表情不对劲也没往其他方向想，只以为自己这次的事情有些匪夷所思，可现在，就算再转不过弯郑叹也知道有异常了。
小柚子抬手指着郑叹，惊讶地道：“黑炭，你的胡子……”
胡子？
之前在那栋小楼的时候，郑叹由于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怎么把小屁孩从着火的房间里带出去以及怎么让人发现小屁孩而不扯到自己，并没有注意其他。
本来朝家门走的郑叹转身跳进车，爬上驾驶座，伸长脖子对着内后视镜照了照。
然后，心中的羊驼驼又开奔了。
卧槽！老子的胡须！

第一零七章 胡子带来的苦恼
郑叹瞪着后视镜瞪了半分钟，还换了几个角度来看，最后发现——没有一根胡子是好的！！
原本的那一根根黑黑的，直直的，充满韧性的胡子，现在他玛的变得根根带卷了！
猫不仅在嘴的两侧长着胡子，其实在其他地方也有，如眼睛上方、面颊、下巴等处都有一些，只不过人们并不称之为胡子而已，也容易忽略，有时候一些人也将猫眼睛上方的长须称为眉毛。
而现在的郑叹，这几个有长须的地方，毛都被火燎得差不多了，只不过嘴巴两侧的胡子明显一些。
“眉毛”卷了，“胡子”卷了，而且卷得参差不齐，卷得不忍直视，让郑叹恨不得将后视镜砸掉。
不过，考虑到这是焦爸刚买没几天的新车，郑叹还是忍了下来。
从车里跳出来，郑叹压着耳朵，也不理会其他人，径直往屋内走去。
“黑炭是不是受打击了？”焦妈问道。
“估计是。”焦爸点头。
焦妈决定好好安慰一下自家猫，晚上多弄点好吃的吧。
知道自家猫的胡子被火燎了，小柚子很着急，听焦爸解释说过段时间会长起来，她才放心很多。
可是，就算知道胡子以后会长起来，郑叹的心情还是相当不好，进屋之后就窝在房间里面，隔段时间就跳上桌对着镜子照一照，看着那一根根卷起的胡子，心情就恶劣得很。
最后，郑叹做了个决定。
找了几个房间，在老太太的床头柜那里看到一把剪子，郑叹便将剪刀拨到一直跟在身后的小柚子面前。
“剪胡子？”小柚子看着地上的剪刀，有些担忧。
郑叹将剪刀往小柚子那边再推了一点，意思是“剪吧”。
没有贸然给郑叹剪掉，小柚子先问了焦爸，确定之后，才拿起剪刀，很小心地，一根一根地将燎卷的猫胡子给剪掉。没有被火燎到的部分还保存着，并没有剪下来。
由于胡子被火燎的时候并不是很规律的，卷曲的长度也不一样，以至于剪了之后很明显的长长短短，看着别扭不已。
猫的胡须根部布满神经，能够让它们察觉到一些轻微的动静，据说轻至毫克的东西拂过它们都能感受到，而且连气流、风向都辨别出来。
正因为知道胡子对于猫的重要性，小柚子才相当认真，焦远在旁边看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出声打扰了小柚子而将猫胡子给拔了。
坐在沙发上的焦爸其实很想说只要不伤到胡须根部就行，剪多剪少一点都无所谓，但看到两个孩子面色紧张，再看看明显有些沮丧的自家猫，焦爸还是没说话。
剪好之后，小柚子和站在旁边看着的焦远都松了一口气。
小柚子将剪下来的带卷的猫胡子用一个小塑料封口袋装起来，放进一个盒子里，收藏起来。
郑叹抬起爪子摸了摸胡须，明显短了很多，最短的那几根都快挨到猫嘴那儿了。
麻痹的，好不容易逞一回英雄，代价却是被烧卷的胡子。
跳上桌，看向桌上的那面镜子，郑叹侧了侧脸，又换了几个角度看，觉得没了胡子的猫气质突然就从威武霸气变得猥琐滑稽了，果然是挫得要命。
“放心啦，胡子很快就会长起来的。”小柚子安慰道。
郑叹甩了甩尾巴，长起来是肯定的，但到底要多长时间才能变得跟以前一样？这个谁都说不准，可能一两周，可能一个多月，也可能更久，没有绝对的答案，不同的猫，胡子生长的速度似乎也不一样，这是焦爸的结论。
而郑叹最郁闷的就是焦老爷子回来的时候了。
知道这次能够这么快找到小屁孩都是儿子家这只黑猫的功劳，焦老爷子经过菜市场的时候还专门买了一条大鱼，准备回家犒劳一下猫，结果回家后发现猫脸两边的胡子剪的短短的，还不齐，这下次老头好奇了，硬是找焦爸问原因。
焦爸说是人贩子那边着火，自家猫就是在那里被火燎的。老爷子听完之后有些心疼，心疼过后就开始笑。
经历了一天的压抑心情，好不容易现在畅快了，就笑得特别大声，引来两个孩子的不满。
“哎呀没什么的，俺们村很多人养猫，冬天蹲灶台那儿被火燎胡子的多的去了，很快就会长起来的，没事，不过，这猫的行动估计会受影响。”
说着老爷子坐在沙发上，伸手还准备去碰碰郑叹的胡子，被郑叹侧头避开，抬手将老爷子的手指拍到一边。
“哟，还上脾气了。”
焦老爷子手被拍开，也不恼，经过这次的事情，老爷子反而觉得这猫确实挺让人稀罕的。听到孙子说自家猫没了胡子心情不好，焦老爷子虽然有些怀疑，但还是没继续在那里撩拨。
老爷子以前没想过一只猫还会有什么心情，不过，经历了这次的事情，知道这猫有灵性，也就没再说什么了，老人们比较相信一些说法，早些年在老家那边，人们见到有灵性的动物得敬着，但老爷子看着面前这只猫，实在敬畏不起来，怎么看怎么滑稽，瞧着就想过来撩拨一下。
摇摇头，老爷子背着手，走到厨房，看老太太烧鱼，还在旁边指指点点，被老太太用锅铲赶了出来，最后还是出来客厅陪孩子们一起看电视。
小屁孩他爸妈都打电话过来感谢，说要好好请焦爸他们吃顿饭，还有猫也带上，这是第一次正式邀请一只猫去吃饭，但焦爸拒绝了，小屁孩他妈还在医院躺着，估计暂时还出不了院，都是亲戚熟人，没必要搞那么麻烦。
焦老爷子也发话了，让他们养病的养病，照顾孩子的照顾孩子，就怕这次的事情给孩子落下什么阴影，多查查灌安眠药有没有后遗症之类的，都得好好看看，要感谢以后有的是机会感谢，不差这点时间。
既然焦老爷子都发话了，小屁孩他爸妈也就没再坚持，只说过年的时候大家一起聚聚，到那时一定得好好招待一下。
其实，很多人只知道发现小三轮司机是焦副教授家的猫的功劳，至于人贩子藏身的小楼那边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往猫身上想，只认为是有其他人介入，才导致了后来的一系列事情。毕竟，谁都不会想到一只猫能够给人贩子制造出那样的麻烦。
就算是焦爸也不会想到自家猫能够举起一个小孩跑下楼。
由于没有联系到猫身上，所以案子很多疑点，调查的人现在还在继续，不过，由于一直找不出原因，而那个老头神智也不太清醒，问不出什么，现在的工作暂时从小楼失火的方向集中到寻找这三个人贩子的上下线。
人贩子之间的交易涉及面很广，像这次抓到的三个，他们上面还有人，联系着更多的人贩子贩卖儿童，可能在本市本省，也可能在其他省市，所以，根据手头现在得到的信息，后面的工作更艰巨，现在一些人为了升职，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也不会一直去纠结小楼怎么失火，小屁孩怎么爬到楼下的事情了。
就在老头被抓五个小时后，省公安厅高速交警总队某支队民警驾驶警车巡逻到一个收费站时，发现一名怀抱婴儿的可疑妇女，询问的时候那名妇女神色慌张漏洞百出，加大询问力度后这名妇女才交代了违法事实。
而这两件案子中，都有相关联的部分，他们有共同的关系人，并案侦查后，通过与侦查结果的统一反馈，半年内查货涉案人员两百余人，涉及被拐卖的儿童一百多名，全国范围内的抓捕行动开始。
不过，那是后话，暂且不提。
郑叹也不会去特别关注那些贩卖儿童的案子，他现在正蹲在沙发上苦恼着。
很多人都说，胡子就像一把尺子或者蜗牛的触角，能够帮助猫来探测道路的宽窄，以便于准确无误地自由活动。如果没了胡子，它们的行动会变得迟缓，没有生气。
对于郑叹来说，倒不至于行动迟缓、没有生气，只是很不习惯。听别人说是一回事，感触最深的还是郑叹自己。
之前心情不好，郑叹全部心思都放在燎掉的胡子上，但现在，静下心来之后发现，确实像是少了什么的感觉，并不完全是心理作用，是真的。
平时不怎么注意，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夜深人静之时，郑叹总觉得，自己的感官变得迟钝了少许。作为猫极为重要的触觉器官，胡子的作用也体现了出来，它们是对视觉感官的补充。
而失去那些之后，郑叹才真正明白的那些长须的作用。眼睛上方和面颊上的长须能够提醒郑叹对眼睛和其他面部部位产生危害的物体，触碰到之后便会避开，不至于在没看到的情况下撞上去。
平时照常睡觉、吃饭，胃口也不错，郑叹不至于因为没了胡子而委屈自己的胃，但是，确实觉得别扭，不怎么顺畅的感觉。有时候郑叹也会感觉心神不宁，不知道是不是没了胡子的后遗症。
难道是自己太敏感了？
郑叹趴在沙发上沉思。
不过，在郑叹调整过来状态之前，十一的假期也差不多完了，因为中途发生了小屁孩的事情，大家并没有回老家那个村里去，就只在镇上呆了几天，然后便准备回楚华市。
走之前，焦老爷子还对焦爸说，过年的时候将猫一起带回来，到时候给打一个漂亮的猫窝。
焦爸只是笑笑，不多说，他们知道自家猫一向都是睡被窝。
知道要回楚华，让郑叹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眯眯。
回程路上，郑叹决定，在胡子长出来之前，还是不到处乱跑了。

第一零八章 心情不好就要发泄
回到东区大院的头一个星期，郑叹都没出过门。
国庆假期之后，焦威他们的课程也开始了。中午焦威接了小柚子去小饭馆那边吃午饭之后，就带一份回来给郑叹。
假期之后，焦威见到郑叹的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是一只普通的猫，他或许还会笑笑，但面对这只黑猫，他笑不出，也不敢乱笑。
以前他不相信一只猫能够有多大的能耐，但现在，焦威动摇了。十月份，确实没有人再来他家的小饭馆要“卫生费”之类的，也没有找茬的人过来。他爸说可能是时间没到，但焦威觉得，不是那个原因，尤其是在去过“夜楼”之后。
打开门，将饭盒放在椅子上，趴在沙发上的黑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然后开始吃他的午饭。
猫胡子经过这一周的时间长出来一点，比刚剪的时候要好些，但郑叹还是嫌它长得太慢，依照这个速度，估计还得一周多的时间才能让人勉强看不出来，要真正和原来一样，用的时间更久。
不过，经过这一次剪胡子事件，郑叹感觉长出来的胡子灵敏度比以前好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来自己刻意训练的原因。
回来之后，郑叹独自在家里无聊的时候会翻一翻焦爸订阅的那些杂志，有一次他偶然在一本不算很正规的杂志上看到一篇文章，大致意思是这样的：
有科学家做过这样一个的实验：他们将猫的眼睛蒙起来养一段时间之后，与正常的没有蒙住眼睛的猫相比，前者长胡须生长得更多，并且胡须的平均长度也比正常猫长了5毫米。
所以有人戏称，要让被剪了胡子的猫快些恢复，可以把它的眼睛蒙上。
郑叹不想蒙眼睛，但在仔细思考过后，觉得可以试一试。有时候在家，郑叹会闭着眼睛，通过胡须的触觉来判断周围正在发生的事情以及接触到的一些物品。
文章上面还说，猫在黑暗中，胡须具有十分敏感、迅速的触觉作用，猫可以用它识别看不见的东西。
郑叹试过，不知道是他自己太迟钝，还是胡子没长好的缘故，并不如文章上面所说的那么有用。不过，这些都没有让郑叹放弃尝试的想法。
作为一只只有半截胡子的猫，一只只能躲在家里自娱自乐的猫，这是他在闲得蛋疼之后好不容易寻找到的乐趣。
反正白天大部分时间家里都没人，郑叹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尝试。就算出丑也没人看见。
比如下午，午休过后，焦威送小柚子去学校，他自己也去上课，或者去图书馆自习，郑叹便从沙发上跳下来，然后闭着眼睛，开始最大程度地调动感官去感触周围的事物和由一些轻微的动静而引发的感觉。
风从阳台吹进来，郑叹能够从周围的气流判断前方大致的阻碍物。
除了胡子之外，郑叹还感觉到，前爪上也有一些比较特殊的地方。地面上一些震动能够通过前爪那里的触毛感觉到，以前郑叹没有留心，现在看来，猫能够那么警觉，一点动静就能够让它们迅速做出反应，并不只是经验原因，更多的还是它们本身进化出来的一些功能。
郑叹现在就希望能够将这些发掘出来的功能加大利用度，以后出门的话，也能派上用场。
自打胡子剪了之后，郑叹在小郭那边的广告也停了下来，小郭隔几天就打个电话过来询问情况，比郑叹还急。
但拍广告不可能让一只胡子残缺的猫上镜吧？那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甚至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可能将胡子的事情联系到猫粮身上，世上总不乏抓住机会就往你身上扣屎盆子的人。所以，就算急，小郭也得忍着。
为此，小郭还找了很多人寻求让猫快点长出胡子的“秘方”，郑叹没理他，现在刚琢磨出胡子游戏，不想尝试其他的不确定的法子，要是一个万一，反而让胡子整根掉了那还玩个蛋，撞墙都没用。
每天早晨起床，郑叹第一件事就是摸两下胡子，然后对着镜子照一照，而小柚子每天也会给郑叹量一量，每根胡子都有记录，小柚子专门用一个本子记录着，看着上面数值的增长，大家都很欣慰。知道猫胡子会长是一回事，真正见到并确定它在长是另一回事。确定之后也不用多担心了。
玩了下胡子游戏，郑叹来到阳台，靠着那盆兰草，眯着眼睛晒太阳。
哐！哐！哐！
爪子踩踏铁网的声音响起。
郑叹动了动耳朵，没理会。
十一假期很多人都出行，但“将军”它家不是，十一出行的人太多，它饲主却不，反而带着“将军”回学校来。不过，算起来，“将军”一年到头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游玩，在各个自然保护区晃悠，反正他们游玩不要钱。
见郑叹不理会它，将军暂时停了一会儿。
但是郑叹没眯多久，就听到斜下方四楼阳台上传来的那消失许久的贱贱的声音。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为什么这样红～哎红得好像～红得好像燃烧的火～～”
红你大爷啊！
郑叹扯了扯耳朵，转身准备往会走，走之前往楼下瞧了一眼，原本只是无意看看，却发现一辆熟悉的车开进来。
麻痹的，方三爷这个日理万机的家伙怎么又来了？
方邵康给焦爸副教授打过电话，今天他刚开车从京城来楚华市，原本只是带了点海产品过来给焦家的人，如果家里没人就直接带到焦副教授办公室那边过去，不过，知道猫在家，才直接过来东区大院这边看看。只是在电话里，焦副教授的语气有那么点怪异，这就让方三爷更感兴趣了，这一个假期不见，那只猫又整出什么破事儿了？
停好车，方三爷抬头望五楼看了看，他眼神好得很，正好瞧到那黑色的耳朵尖。
“黑炭，下来开门！”方三爷在下面喊。
郑叹磨蹭了一下，还是开门下楼去刷门禁卡。
“哎，我说你窝在家干嘛呢？平时这时候不都在外面到处晃的吗……”方三爷话还没说完，见到面前的黑猫短了一半的胡子，静默了一会儿，然后蹲下来开始笑。
笑屁啊！
郑叹没理他，刷了卡之后就直接往楼上走了。
“等会儿，让我喘口气！”方三爷站起身，拎着一个袋子往上走，“还给你带了一些海产品作为零食呢。”
喘着气来到五楼，将袋子放下，方三爷站在郑叹面前，好好看了下郑叹的半截胡子，然后掏出手机，准备拍照。
这年头也就方三爷这类人用的手机高档一些，拍照的效果不错。但郑叹就苦恼了，不就是短了半截的胡子吗？有什么好稀奇的？！
“别动别动，我拍个照给我女儿看看，哎，别动啊，转过来瞧瞧……”
郑叹直接将方三爷的手机抽飞。
捡回手机，试着拨了两个电话，还能用，揣进兜，方三爷来饮水机那儿拿出个纸杯接了点水喝，然后坐到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对郑叹道：“下个月你这胡子应该长出来了吧？”
也不等郑叹回答，方三爷继续道：“应该能长出来，我小时候见过一只大花猫胡子都烧卷了，三个星期就长好，你这应该也差不多。”
郑叹：“……”老子的胡子烧卷得更厉害！
“这样，下个月啥时候有时间带你出去玩玩，那地方带宠物的人不少，到时候我过来找你，你还能帮我应酬一下，刚好有几个喜欢猫的客户，到时候有你在场的话，谈业务也能顺利点。嗯，待会让跟你猫爹说一声，先定个时间。”
方三爷这种自问自答的模式持续了两分钟，然后接了个电话，就匆匆离开了，估计楚华市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不然也不会到处跑。
就算是这样身份的巨商，也有烦恼的一面，应酬是个必不可少的环节，甭管你是科室小职员，还是身怀巨资的大老板，光环背后各有各的烦恼。
在方三爷离开之后，郑叹看看墙上的挂历，一个月的时间，这胡子应该能长好。
晚上卫棱过来了一趟，国庆假期刚结束，焦家人回来的第二天，卫棱就过来了一趟，但见到郑叹半截胡子又不想出门的样子，也就没带他出去玩，今天卫棱其实也没抱多大希望能让郑叹一起过去夜楼那边，但没想到，郑叹今天还真想出去一趟。
心情不好的时候得发泄，郑叹心里正郁闷呢，卫棱来得正好。
车上，卫棱看着后座上那只猫，胡子是长出来一点，但很明显只有半截，听说最近心情不好？
突然打了个激灵，卫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晚上，叶昊跟龙奇还有豹子三人来到“夜楼”放松一下，他手上的产业并不只有“夜楼”这一个，平时也在外面忙着，空闲的时候才来到“夜楼”听听东宫的演奏，好好放松一下心情。
来之前叶昊就接到手下的汇报，知道卫棱也过来了，但并不知道卫棱带着猫过来的，因为郑叹一直窝在背包里面，没让人看见，他觉得让人见到自己断了半截的胡子很没面子。
叶昊三人来到三楼，卫棱专用的包间门口，见到卫棱正蹲在那儿抽烟。
“怎么了？蹲这里干嘛？”
叶昊说着，顺手打开了包间的门，然后，许久不曾听到的那个刺耳的“魔音”，再次响彻整个三楼楼道。

第一零九章 两猫两狗不能惹
叶昊嘭地将门立马关拢，看向卫棱。
“它怎么又过来了？”
卫棱起身，舒展一下身体，答道：“那家伙心情不好，过来发泄了，不过，这次没喝酒，吼一两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一两个小时……
“你在这儿蹲多久了？”叶昊问。
卫棱掏出手机看了看，“五十多分钟，快一个小时。”
叶昊摇摇头，正准备说换个地方，总不至于让卫棱一直在这里等着，还没开口，门就开了。
这次没有“魔音”，郑叹自己开的门，开门之后他也不多看外面的人几眼，跑到沙发上躺下休息，唱累了，情绪也发泄得差不多，喝了杯水，尿了个尿，心情好多了。
叶昊看着打开的门，眼神示意卫棱怎么决定。
卫棱撇撇嘴，咬着烟走进房。
叶昊跟着走进去，而他身后的豹子和龙奇有些犹豫，特别是龙奇，那面色跟便秘好久似的，被豹子撞了下，才摸摸戴着的辟邪吊坠，深呼吸，走了进去。
郑叹本来没想去理会这些人到底谈啥，但耳朵捕捉到几个关键字眼，还是吊起了他的兴趣。
叶昊准备将楚华大学周围的那个废弃工程揽过来，开发那一片。其实，他看中那一块地好久了，但一直没决定下手，以前为了那个工程曾经掀起过一阵巨浪，那时候叶昊秉着明哲保身的态度，没掺和进去，后来上面人事调动，接连倒下去一批人，几年前在楚华市还呼风唤雨的人销声匿迹，一直到今年夏天那时候被人暗算，叶昊又重新注意起那块地。
不过，就算是现在，也不太好下手，这也是他一直想找找路子的原因。
“现在怎么样？”卫棱问。
“联系上方三爷了，预约了一个时间，到时候谈谈。”叶昊揉着额头说道，“并不一定要方三爷帮个什么忙，只是想知道方三爷现在是个什么态度，如果他不差手，应该没问题。”
“方三爷看中那里了？”卫棱好奇。
郑叹也支着耳朵听。
叶昊摇摇头，“只是听闻，不过，方三爷是什么想法，谁都不知道，不管怎么说，提前打声招呼总是好的。现在韶光集团已经公开的发展计划和动向就能看出他们来势汹汹，有一些看着挺冒险，但我相信方三爷不是那样一个没把握就做事的人。”
后面叶昊他们说了些什么，郑叹不太清楚，他也不了解这里面的一些事情，只知道叶昊准备着手楚华大学侧门不远处的那片地方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下来，真正动工也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
跟叶昊聊了一会儿之后，卫棱就告辞离开了。
等郑叹和卫棱离开之后，叶昊在房间里坐了会儿，突然问豹子和龙奇，“你们说，我要不要专门给那只猫开一间房用于发泄？”
刚因为猫离开而放松些许的龙奇面上一僵。还专门开一间房？放眼全国，哪有专门给一只猫开一间贵宾房的？还只是为了让那只猫唱歌发泄？！还有，专门开一间房的话，是不是就意味着，以后那只猫会经常来？或许还会带一些小伙伴？
豹子和龙奇都没出声，叶昊在接连抽了两支烟之后，起身离开，看上去已经有想法了。不过，豹子和龙奇都不知道叶昊到底做了什么决定。
另一边，郑叹在回去的路上突然想起来，似乎叶昊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胡子的问题？
难道因为自己毛色和当时光线的原因他们才没注意到？
直到回焦家之后，郑叹才想到一个解释。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第一眼看出你的不对来，如果不够重视，如果不够关心，心思并没有放在你身上，怎么可能注意到那些细节？
有些人养宠物，宠物的状态稍微差点都能觉察到，是否活跃，走路是否正常，鼻尖是否湿润，生活习惯有没有什么改变，等等一些，都会注意到。但另一些人，就算宠物病得就剩一口气也未必能够察觉。
宠物如此，人也是这样，举个例子，平时焦爸或者两个孩子谁咳了一声，焦妈也能从这声咳嗽中听出不少问题来，生怕感冒或者咽炎之类的，然后尽快采取应对之法来避免情况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但是，生活在周围的人，有多少能够有这样的心思？
就郑叹自己而言，焦家的人似乎都能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的异常。
想到这些的时候，郑叹有种挺奇妙的感觉，具体说不上来是什么，以前还是人的时候，他从没感受到过，或许，那时候也不曾注意。
心里的郁闷经过发泄，再加上想明白一些问题，郑叹对胡子的事情也不那么在意了。现在胡子已经长好很多，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既然心情不错，郑叹又开始呆不住了，外面的天气不错，有时候郑叹看到阿黄他们在草地上打滚晒太阳，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在阳台上晒太阳和趴外面晒太阳的感受有很大不同。
这天，郑叹终于决定出去遛遛。
长了两周的胡子，已经比刚剪的时候长很多了，虽然看着比以前完好的时候还是短上一些，但顺眼不少，再说，走到外面，别人也未必会注意到你的胡子，况且，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是怎么想怎么看待的，郑叹也不想去在意。
刷了门禁卡，出楼，郑叹呼吸着下午暖暖的空气，感受着太阳的温度，心情舒畅。
来到家属大院草地那里的时候，见到阿黄又躺在那里晒太阳，警长在灌木丛那边逮虫子玩。
大胖蹲在一边，眯着眼睛，耳朵时不时动两下。这家伙也只有等它家老太太出门，才会来外面玩，如果老太太在家，这家伙就会蹲在阳台那里，哪儿都不去。
见到郑叹过来，躺草地上的阿黄打了个滚，在草地上蹭蹭背，然后伸爪子挠两下郑叹的尾巴。
甩甩尾巴，脱离阿黄的爪子，郑叹躺在草地上打了个哈欠，然后拨两下爪子边上的草玩。
正拨着，从大院院门那边走进来一个人，那人估计准备走捷径，穿过草坪去住的楼。不过，他走草坪的时候，发现了那边的猫。
郑叹看那人也觉得挺眼熟的，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家伙就是住在靠里面那栋楼一楼，大早晨不拉窗帘在房里和女朋友嘿咻的人。
后来郑叹还过去看了几次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屋里没人的时候才拉开。
原本郑叹以为那人会捡石头朝自己这边扔，都做好躲避的准备，没想到那人站在那里，面色变换了几下，然后就跟没看见似的，继续走，不过，路线偏离了一些，步子也快了很多，避开郑叹他们几只。
郑叹不知道的是，那人确实有捡石头扔猫的想法，但是忍住了。他后来问过大院的几个人，人家告诉他，东区大院有两猫两狗不能惹。
两狗是指牛头梗壮壮和三血脉串串撒哈拉，前者战斗力凶残，这个大院人尽皆知，抓小偷功不可没，一战成名，且凶名在外，去散步的时候还跟西家属大院那边的一些狗打过架，是个凶起来不要命的主。而撒哈拉则是个有点小聪明爱惹祸还记仇的，如果你得罪它，它会在你家门口拉屎，趁你不注意从后面推你一把，或者扯你的鞋带，往你晒在外面的被褥上撒尿之类，总之能让人烦死，偏偏人家后台还硬，打狗也得看主人哪。
至于两猫，都在B栋家属楼，一只是胖梨花，一只黑猫。不像两狗的介绍那么详细，很简单的信息，却给人无限遐想。但正因为这样，才让人更忌惮。
虽然这两猫两狗的说法带着点开玩笑的成分，但其中也有真实的地方。所以，那人每次进大院门的时候，看到这两猫两狗就避开。
走出草坪的时候，那人转头看了下草坪那边晒太阳的猫，见那只黑猫还看着自己，那眼神让人瘆地慌，总感觉多看几眼会起鸡皮疙瘩似的。
摇摇头，那人加快步子离开了。
郑叹不知道那人怎么想的，他只好奇那人为什么看自己像看洪水猛兽似的，不过，也只是好奇一下而已，转头就抛脑后了。
四点多的时候，焦远他们几个骑着自行车回来，今天因为全校大扫除，不轮到他们值日，随便打扫一下就回来了。
进院门之后，就各往各的楼骑去，分开的时候郑叹听到他们说明天跑步的事情。
很奇怪，焦远这小屁孩怎么会决定晨跑的。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焦远说起来，郑叹才知道，秋季运动会要开始了。不同于小学的运动会，初中生之间的竞争更激烈，发育期的孩子们各种小心思都开始冒尖。
刚上初中，很多男孩子还没开始长，而女孩的发育普遍比较早，所以，很多男孩看上去还是小小的。像焦远他们几个，和石蕊小姑娘差不多高，有时候感觉还比不上人家小姑娘，不过熊雄是个例外，这家伙长得壮，在班上也算是高的，也比较活跃，一进班，就捞了个体育委员。
对于他们几个，老师们都比较照顾，不光是看在已经出面的熊雄他妈的面子上，在这所初级中学就读的，有一些是楚华大学教师的孩子，所以对于这些学生，学校里的老师们都会多照顾一下。这些老师中可能也有孩子读大学，也会需要楚华大学的老师们多照应，大家心知肚明。
不过，正因为这样，班里就形成了一个个小团体，像焦远他们几个就是一个小团体。
这个小团体里面有体育委员，再加上运动会很多项目没人报，开学没多久同一个班的也不太熟，熊雄就拉上焦远他们几个，剩下没人报的，让他们一人选一个。
郑叹看了看焦远掏出来的那张纸，两个八百米，一个一千五百米。

第一一零章 那遥不可及的八块腹肌
对刚上初中的学生而言，八百米就够呛的了，还一千五百米，那得累趴。
郑叹看焦远的眼神都带着怜悯。
不过，现在焦远他们几个要讲哥们儿义气，为了不让熊雄这个体育委员尴尬，准备趁明后天周末的时间训练看看，谁耐力好就接最硬的活。
现在八百米和一千五百米的名额还没定下来，焦远对自己能跑哪个心里也没数，跟其他几人约好了，明早早起去楚华大学最靠近家属大院的那个运动场跑步。
对于这个，焦爸持支持态度，不过还是让他量力而行，现在离他们开运动会只有一个星期，七天时间能做的比较有限。
焦妈最近也改善伙食，准备给焦远多补补。
第二天一大早，焦远就从床上爬起来，吃完早餐后就跑出去和大院的其他几人会合了。
小柚子待在家里也无聊，作业不多，昨晚上已经做了一多半，剩下的今天晚上就能搞定，所以在看了会儿电视之后，就跟焦妈说了声，和郑叹一起出门，去运动场那边找焦远几人。
拿着车钥匙，小柚子将那辆儿童车推出来，后面两个平衡轮已经卸了，车座那儿焦爸也依据小柚子的身高调整过。
郑叹跳上车篓，小柚子骑着车往运动场那边过去。
周六这个时候在外面走动的人还挺多，有一些准备出去逛街的都起了早，而且现在的天气也不算凉，赖床的人也不多。
路过的一些人见到小柚子和郑叹这对组合，还会好奇地看上两眼，遇上熟人也会打招呼。早上很多人牵着宠物散步，牛壮壮就是其中之一。隔老远郑叹就能看到那个看上去有些畸形的体态和那个黑眼圈图案。
郑叹每次看到严老头带牛壮壮出来散步，都感觉是牛壮壮牵着严老头似的，牛壮壮在前面领路，狗绳绷紧，隔一段距离就找个地方抬起后腿撒尿。
运动场那边也有人做晨练，跑步的人很多。
将车停在自行车棚那里，小柚子和郑叹来到运动场边。焦远他们几个比较好找，几个孩子窝一起，不知道在争论什么。
石蕊小姑娘坐在单杠上，晃动着两条腿，挨个数落他们。
焦远、苏安、兰天竹和熊雄四人，两个坐在地上，一个撑着膝盖，一个靠着旁边的运动器材，都在喘气。
“就你们这样的，八百米都够呛，还是别整一千五了。”
郑叹走过去的时候，正好听到石蕊小姑娘说的这句话。
再看看焦远他们几个，估计出师不利。
见到小柚子和郑叹过来，焦远诧异了一下，然后就觉得很没面子，似乎有失做兄长的体面。
比焦远感觉更没面子的是熊雄，好歹也是个体育委员啊，被批成这样，面上无光，看着坐在单杠上的石蕊道：“哎，石蕊，你说得容易，不然你跑跑？”
“我又不用跑这个，我只跑两百米和接力，再说我们女生中还有一个大杀器在，什么都不用担心，就等着破纪录加分呢，你们呢？总不至于到时候女生排第一，男生吊车尾，拉低团体成绩。”石蕊慢悠悠地道。
在他们班有个有名的体育健将，还是个女生，虽说小学不在这边读的，焦远他们不熟悉，但也听说她在她们那个小学很出名，经常破纪录，还参加市里比赛了。
阴盛阳衰。郑叹想到了这个词。不过焦远他们也够惨的，被女生鄙视，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我就不信一个星期下来练不出成绩！”熊雄挥舞着拳头作奋斗状。
顿了会儿，熊雄又道：“说不定还能顺便练出一副好身材！”
众人：“……”
“咳，熊雄，不是我打击你，有些东西是天生的。”兰天竹说道。
貌似，从小，熊雄这家伙就挺壮的，那身膘一直没怎么减过，当然，也不至于像那些浑身脂肪球状身材的人。他比一般同学力气大，这次报的扔铅球项目。
焦远喘了两口气，拍拍裤子上的灰，说道：“理论上讲，看的是红肌和白肌。”
其他几人看向焦远，等他解释。
焦远有些得意，这是他偶然间翻他老爸订阅的杂志看到的，清了清嗓子，继续解释。
“人的肌肉有红肌和白肌之分，红肌的作用是耐力，白肌的作用则是绝对力量和爆发力，字面意思，一个与耐力相关，可以联系到长跑运动，另一个与爆发力相关，可以联系到短跑运动。但是，人的肌肉类型是天生的，也就是说，有多少白肌和多少红肌是天生的，所以有的人天生耐力就很好，而有的人天生爆发力就很强，因此，我们锻炼，只能让这些肌肉更发达，却不能改变它们的类型。
很多人做有氧运动来减肥，因为有氧运动用的肌肉是红肌，而红肌的特点，是不容易发达，而且能持续地消耗很多的能量，所以你们看电视上那些长跑运动员就知道了，几乎没有一个长跑运动员是膘肥体壮的。”说完焦远还看了熊雄这个膘肥体壮的人一眼。
熊雄捋袖子做出揍人的动作。
焦远也不怕他，继续道：“至于熊雄说的好身材，那应该是长肌肉的那种了，所谓的长肌肉就是让肌肉肥大起来。而肌肉肥大主要锻炼的就是白肌。白肌的成长，需要大强度，甚至更快的速度。所以很多人买哑铃或者其他器材来锻炼，而不是慢悠悠地打太极做瑜伽。”
苏安正经地点了点头，然后指着熊雄道，“所以这货要想变成那种好身材的话，可以先跑长跑把这身膘给甩了，然后再做长肌肉的运动。”
“应该吧。”焦远拿起水杯喝水，说了这么多话，再加上之前跑步，嗓子有点疼。
“熊雄，一千五百米交给你了，威猛的八块腹肌在前方等着你！”兰天竹拍拍熊雄的肩膀，说道。
熊雄“切”了一声，“‘前方’太远，我看不到。”
跑了两圈就将他们几个快折腾趴下，再说，这还没八百米呢，八百米那得两圈再加一点。
“咳，严格来说，不是谁都能有八块腹肌的。”焦远继续显摆。
其余几人再次看过去。
焦远的成就感油然而生，果然多看点老爸的杂志优势大啊。
“有个叫做腱划的东西，就是它让腹部的腹直肌看起来一块一块的，四个腱划分成八块腹肌，三个腱划就分成六块腹肌，但比较遗憾的是，这个叫做腱划的东西，是天生的，不会在你的锻炼中变多或者变少，所以有的人是六块腹肌，而有些人却能练出八块腹肌，这和遗传有关。”
熊雄愣了愣，然后将衣服提起，露出覆着肥膘的肚子，还做了个深呼吸，想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练出那些块状分明的腹肌，可惜，只有肥膘。
八块腹肌的威猛身材，变得如此遥不可及。
“哎呀，熊雄你耍流氓！”石蕊遮住眼睛，大叫道。
郑叹：“……”
甭管能不能练出八块腹肌，这步还是要跑的。
郑叹就和小柚子坐在旁边台阶上，看着他们跑两圈，停下来休息会儿，再开始跑，而且还都是慢跑，估计跑不动了，平时不怎么跑步的人，猛一跑步会比较累。或许当时感受不出来，第二天肯定够呛。
上午跑了半天之后，下午焦远他们准备好好休息，明天照常。
晚饭的时候，焦爸问焦远今天跑步的感受，焦远答了一句，“遥不可及的八块腹肌。”
听到焦远说明天照常训练，焦爸和焦妈相视一笑，也不多说。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闹钟响了之后被焦远按掉，然后踩着拖鞋来到主卧那边，准备给其他几人打电话，他感觉浑身疼，实在不想动。
还没等焦远拿起电话，电话就响了，是熊雄打过来的，他和焦远一样的情况，不想去跑步。
除了熊雄之外，其他几人的情况差不多，既然熊雄都不去跑了，他们也就直接呆家里休息。
由于昨天跑步之前没有完全活动开，没做好热身的前提下就开始跑步，焦远他们几个现在算是尝到苦果了。虽然平时也骑车，偶尔打篮球，但还真没这么跑过。
最郁闷的还是熊雄，照这样下去，谁能接下长跑的名额？
周日上午各自在家休息，下午几个孩子又聚到一起商量，这次熊雄掏出了一份名单，是班上的名单列表，费了点功夫才弄到的，让焦远几个帮忙出下主意。可是焦远他们几个都没当班干部，没怎么接触班里的其他同学，对班上那些人的熟悉度还比不上熊雄。
至于石蕊，她是学习委员，也认识班里的大部分人，但主要熟悉的还是女生，对男生不怎么熟，这个忙她也帮不上。
“怎么办啊，我都夸下海口了，做不到会被唾弃的！”熊雄拿着那份名单往脸上拍。
“你不就是担心副班长嫌弃你吗，没事，我跟她熟，到时候帮你说话！”石蕊很仗义地道。
郑叹趴在树上听那几个家伙的谈话，不禁感叹，青葱的岁月啊！
回想了一下，郑叹记得自己从小学到大学都没参加过运动会之类的，集体活动都很少参加，每到那时候就带着人去电玩城玩一整天，运动会什么的，完全没印象，不对，有印象，好像是高中那时候，他和几个狐朋狗友为了看一个长腿妹子，专门去操场瞧了，只是记忆有些模糊。
初中生的运动会，想看好身材的妞估计是看不到，不过，郑叹还是挺好奇的，要不，到时候去看看？

第一一一章 去初中踩点
既然决定到时候去看焦远他们学校的运动会，郑叹打算先踩点。
从楚华大学到焦远他们学校，不算很远，但也不是立马就能到的，郑叹准备从楚华大学内最靠近初中的侧门出去，然后再往那边走。
早上送小柚子去附小之后，郑叹一路小跑着到那个侧门。
侧门比较窄，进进出出的都是本校的学生，还有很多推着自行车，郑叹还是不跟他们挤了，从围墙翻出去，然后往初中那边走。
郑叹没有去过焦远他们学校，只记得焦妈每次的行车路线以及地图上看到的标注，再说那所初中离这里也不算很远，应该不至于找不到。
从侧门出来后，郑叹明显感觉到了这条街道的喧哗。
不同与中心广场那边的繁华，但热闹得很。这边也有很多老居民房区，来往买菜走过的大妈们谈论着今天的菜价和买到菜，带着楚华市口音的对话到处都能听见。
没有高耸的大楼建筑，没有来去匆匆的豪车，路面也不平坦。自行车，小电动，以及一些大众化的家庭轿车占主要元素，这就是寻常的小老百姓的生活，渗透在平凡中的热闹。
如果是学校的大巴，是不会走这条路的，因此郑叹不可能在这里找到带着楚华大学字样的通往附中那边的校车。
街道两旁都是建筑，而且郑叹走的这边，很多在外围都筑着围墙，郑叹索性直接跳上围墙，在上面走动，不用在人行道上去跟那些早上买完菜的大妈们抢道。
街道另一边商铺居多，很多早餐铺子，炸油条的声音郑叹都能听见，带着地方特色的早餐总是能够吸引很多学生和上班族来到这边吃早餐，不过，楚华大学太大，这边离学校正门、教学区和学生宿舍都不太近，离得远又没有时间的学生们就只能隔段时间才过来一趟了。
郑叹走在围墙上，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颇有些感触。似乎，楚华大学每个门出来，见到的风景都不一样。
正想着，郑叹听到前面不远处传来一声猫叫，往前看过去。
一只六七个月大的小猫跳上围墙，挡在郑叹前进的道路上。不过，这只小猫看了看郑叹之后，就往前走了，看样子似乎和郑叹顺道。
这只猫是从旁边的一栋楼里面出来的，然后直接跳上了围墙，并没有去人行道上走动，或许，对于猫来说，这种围墙是更合适的道路。不仅能够让它们从高处俯视下方的情形，也能避开人类，不至于在人行道上被来往的人踢到。
既然是顺道，郑叹也不多想，他也不认识这只小猫，没准备主动凑上去打招呼。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郑叹发现前面的小猫顿了顿，抬头看过去，越过那只小猫，郑叹看到更前方还有一只猫，大的，而且与郑叹现在的行走方向相反。
这算是狭路相逢么？
要不要打一架？
郑叹准备先观望，毕竟这里围墙太窄，不可能让两只猫并行的。两只猫在这样的情况下，是直接开战，还是另一只先跳下去避开锋芒？
可惜，都不是。
出乎郑叹意料的是，前面那只猫和更前面那只大猫都没停下脚步，还是按照原来的速率行走，也没有要开战的意思，在对上的时候，那只小猫矮身，从更前方那只猫腿下钻了过去，那只大猫也配合着抬爪子。
很快，那只小猫顺利钻过去了，大猫朝着郑叹这边走过来。
郑叹看着前面这只猫，体型跟自己差不多，估计也不是个能退让的主。
那只猫越走越近，郑叹防备着这家伙突然开挠，但对方似乎并没有要打架的意思，也没有显示出攻击性。
就在那只猫离郑叹只有不到十厘米的时候，停住了，然后晃了晃尾巴尖，仰脖子，抬下巴，前腿还动了动，那眼神似乎在说，来吧，可以钻了。
郑叹：“……”
麻痹的，这种从胯下钻过去的法子还是留给其他猫吧！
郑叹想了想，侧头看看前方的围墙，估测了一下，然后准备，起跳！
从那只大猫上方跃过，看着那边的窄窄的围墙接近，终于，顺利降落！
还好还好，现在的判断力和掌控力强了很多，虽然下落的时候有些靠边，但还能稳住，郑叹扭头看了看那只大猫，一仰头，走了！
那只大猫甩了甩尾巴，不再看郑叹，继续盯着它的前方，昂首阔步。
走在郑叹前面的那只小猫来到一个分界处的时候，跳了下去，它的目的地到了，郑叹往它走的方向看了看，那也是一个老居民区，里面的绿化还不错，估计那边有它的玩伴。
从这家的围墙跳上另一家的围墙，郑叹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看着两边的建筑，他不知道焦远他们学校到底是在街道的哪边，所以得多注意下。而且那所初级中学不会像楚华大学这么大，也不知道校门有多大，如果校门比较小，一不注意的话可能就错过了。
继续往前走了大概五分钟，郑叹动动耳朵，听到读书声了。
很好，就在前面。
郑叹先看到的不是学校的大门，而是教学楼，走在围墙上能够听到旁边的教学楼里面传出来的读书声，有老师在领读，一群稚嫩的声音中，有带着没睡醒的慵懒意味的，也有那种扯着嗓门吼的，还有属于小女生的细声细气的嗓音，都带着属于这个年纪孩子的情绪和朝气。
莘莘学子，琅琅书声。
郑叹能够看到一楼窗户那边坐在教室里的那些学生，有几个坐后面的不怎么老实的男孩子，从书本后探出头，在某个背影上流连忘返。
郑叹忍不住一乐。
纯洁的青葱岁月啊！
相对而言，这时候的孩子们，还算单纯的，不像几年后电脑普及，遭受网络冲击的早熟的那些人。
没有多少学生敢明目张胆望着窗口发呆，偶然有个学生注意到外面围墙上的黑猫，看了过来，下一刻就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
郑叹没有就此停下，继续往前走，他准备去看看这所学校的大门，既然是过来踩点，肯定得将这一片摸熟。
初级中学，还是一所比较普通的中学，肯定比不上楚华大学的规模，就算是学校正门也不过和楚华大学的侧门一个规模。
看了看，郑叹觉得没什么值得继续研究的，便跳下围墙，往学校里面走去。
在这里，郑叹肯定不敢就这样直接走在学校的大道上，他不知道这里是个什么规矩，也不确定下一刻会不会有保安之类的人过来驱赶，便沿着花坛，借助一些绿化植物的遮挡，往里面走。
没有立即去教学楼那边找焦远他们的教室，郑叹先看了其他地方，比如食堂、小卖部、停车场地等，然后来到操场看了看。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郑叹就将这所学校转了一圈，一些主要建筑和场地的布局也摸清楚了，最后才来到教学楼。
教学楼只有唯一的一栋，挺大的一栋，在家的时候，郑叹就听焦妈和焦远说过，教学楼一楼二楼是初一的学生，三楼四楼是初二的学生，最上面的两楼是初三学生。教师办公室在头上，另一头是厕所。两头和中间都有楼梯。
这所学校不分所谓的快慢班，至少初一初二年级不分。毕业班就另说了。
郑叹记得焦远他们的班级是一年级一班，熊雄他妈觉得虽然没分快慢班，但数字一还是显得更有优越感一些，便将熊雄和其他几个人都拉进初一一班了。
既然是一班，应该就是在这层的头上，而且就在一楼，郑叹看着各个班级门上的班牌号找到初一一班的位置，这边靠教师办公室，估计也是被重点观察的对象。
由于正面有走廊，总有人走来走去，有的是巡逻的老师，有的是尿急的学生，不太方便郑叹偷瞄。想了想，郑叹便来到教学楼背面，瞅准后面一个窗户，跳了上去。
这边靠下的那几个窗户都贴着报纸，估计是没窗帘，太阳又照进去晃眼的原因，里面的学生就用一些报纸贴着。不过，还是会留一点小角之类的让他们闲着没事的时候观察外面的景色。
郑叹跳上最后面那个窗户的窗台，原本准备站起来从上面没贴纸的窗户往里瞧的，见到下面窗户那儿有个没贴报纸的小角，便从这个小角往里瞧。
坐在这个窗户旁边的是一个男孩，他并没有听讲台上数学老师的讲课，此刻正用自动铅笔将书本上那些数字“0”里面涂成实心，然后再找“4”“6”“8”“9”之类的数字，将空心涂满，涂完之后再用橡皮擦掉。
郑叹突然想起来，这种二逼事情自己以前也做过。除此之外，还会在课本上画画，给书上那些人物添上几笔等。
算起来，拿笔写字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后来都是电脑打字，大学的很多作业都是直接打印交上去，需要笔写的就出钱找人代写。总之，郑叹已经忘了最后一次拿笔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的一举一动，那男孩抬头看看讲台上的老师，皱眉，然后侧头准备从那个没贴纸的小角看看外面的风景，结果这一瞧，就对上一只眼睛。
而且明显还不是人的眼睛。

第一一二章 那个奇怪的小孩
那男孩吓了一跳，手上的自动铅笔都差点甩出去，要不是因为还在上课，估计就直接从座位上弹起来了。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往这边瞧了一眼，那男孩赶紧坐好，装模作样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过了两分钟，那男孩瞟了眼讲台上的人，看他没瞧着自己了，才小心翼翼侧头再次看向窗户外面。
没有贴报纸的那个小角范围有限，男孩只能从这里看到外面是个带毛的生物，仔细从窗户上影子的轮廓分辨了一下，再联系刚才看到的，男孩才确定蹲在窗户外面的是一只猫，黑色的猫。
开学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窗户外面蹲着猫，而且还从这个没贴报纸的小角往里面瞧，真是一只奇怪的猫。
郑叹原本还担心那孩子吓得叫出声或者跳起来而引起其他人注意，没想都这孩子反应得还挺快，够镇定，内心够强大。
再次从那个小角往里面瞧，郑叹看了看时不时往自己这边瞟的那孩子，然后便往教室前面看去。
焦远他们几个并不难认，而且那几个家伙坐的位置相互之间都比较近，班主任给他们安排的座位也不错，中间靠前，不用吃粉笔灰，也能看清楚黑板，能听清楚老师的话。
坐在教室里听课的焦远，打死也想不到他家的猫正蹲在教室后面的窗户往里面瞧着。
郑叹看了会儿之后就离开了，离开之前还跑到旁边教师办公室看了看，不过那里没有英语组的，焦妈估计在二楼。
想了想，郑叹也没真爬去二楼找焦妈，又在学校周围晃悠了一圈，就离开了。
而就在郑叹离开的时候，二楼教师办公室那边，一扇打开的窗户旁，焦妈走到旁边准备看看远处的景物来缓解一下视觉疲劳，刚批改完作业有些累。没想到往楼下一看，刚好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窜上围墙。由于离得有些远，焦妈看得并不真切，再说这世上黑色的土猫很多，这里离楚华大学那边也有些距离，所以她并不认为是自家猫，刚才只是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不过最后还是摇摇头，将心里的那点怀疑抹去。
这节课下课之后，坐在最后排靠窗的那个男孩打开窗户看了看外面，还探出头往外瞧，可惜什么都没看到，没见到任何猫的身影。
“喂，付磊，开窗干什么，太阳刺眼。”
旁边一个趴桌子上趁机补觉的学生叫道。
“哦。”付磊关上窗，想了想，将贴报纸空出来的那个小角撕大了一点，如果下次那只猫再过来偷瞄的话，至少不会只看到一只眼睛，那样太吓人了。
重新坐回座位的付磊趴在桌子上，看着前面那个小团体。班上的人都知道，那个小团体比较特殊，各科老师都照顾着他们。班上的其他同学，羡慕有之，嫉妒有之，不过，付磊感觉很无聊，反正他也没心思学习，也跟那些特殊照顾的学生没交集。
另一边，郑叹顺着来时的围墙往回走，这次路熟了，速度放快了一些。
其实，每天无聊的话，也可以往这边走走，多熟悉一下周围的路。不仅是焦远，以后小柚子也要在这里上初中，接下来几年应该会经常往这边跑。说起来，这周围的猫也有不少。
郑叹来的时候碰到两只猫，回去的时候，又看到两只站在围墙上对着炸毛的猫，不是之前的那两只。
那两只猫见到郑叹之后，有一只猫似乎被吓了一跳，没站稳，脚上一滑，同时又被另一只猫趁机拍了一爪子，直接从围墙上掉下去。落地之后，往围墙上看了两眼，然后跑掉了。
至于还留在围墙上的那只猫，对着郑叹继续炸毛，郑叹没停，继续往前走，那只猫只是象征性的发出了几声“呜呜”的警示声，然后也跳下围墙，跑了。
郑叹看着前面的长长的由不同的围墙断断续续组成的“猫道”，心里有种预感，以后估计会在这些围墙上碰到更多的猫。
当天晚上吃晚饭之后，焦远又出门了，和其他几人去运动场训练，他们每个人都报了项目，除了还没定下来的八百米和一千五百米，焦远报了一个四百米和接力。
特别是接力，他们几个得训练一下配合度，别到时候直接把接力棒给扔了。
郑叹和小柚子也在旁边看着他们训练，有时候会有一些旁边锻炼的大学生跟他们说说话，谈一谈“想当年”，传授些经验。
“黑炭，跑步吧。”小柚子将背着的小布包往旁边一放，对郑叹道。
郑叹倒是无所谓，难得小柚子有这个想法，便陪着跑。
附小也有运动会，但是小柚子以前都没参加过，而且郑叹感觉小学的运动会比较敷衍，以娱乐为主，家长们会喜欢看。今年也没听说小柚子参加什么，哦，好像参加开幕式了，穿着很傻的一套衣服，拿着花环，带着两朵小花，焦爸还拍过照，底片保留着，但洗出来的照片被小柚子塞进柜子最里面，不给人看。
附小的运动会借着楚华大学一个运动场开的，周围都是看热闹的学生和家长，运动会那天小柚子只是帮忙递水做记录，没上场跑步参加啥的。
跑之前，小柚子做了下热身运动，然后等焦远他们跑第二圈的时候，跟上去，郑叹也跟在旁边。
旁边有人看到这一幕，还挺惊讶，跑步大多都是带着狗，带猫的很少见。
见到小柚子，原本跑第二圈感觉后继无力的焦远几人憋着一口气，提速了，总不至于被一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小学女生甩后面吧？
跑完后几人往大院走的时候，焦远和苏安都劝熊雄去班里挨个找人问，如果实在找不到愿意接下一千五百米的人，那熊雄就只能自己牺牲一下了。焦远有自知之明，四百米还行，八百米跑不来，一千五更是别想了，还是回家睡觉吧。
第二天，郑叹在送小柚子到附小之后，再次往焦远他们学校走。
今天有点悠哉的感觉，郑叹走走停停还顺便观察一下沿途的风景，记下周围的建筑和居民区名字，街道牌也得记下，还有往这边走的两路公交。
公交上总是挤挤的人，一些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们挤公交未必会输给那些大学生。郑叹兴致来了之后还会蹲在一个站点附近，看那些老太太们挤公交。挤公交也是个技术活，刚才一个瘦小身板的老太太直接将那个五大三粗的爷们儿给挤到边上去了，那爷们儿也不敢说什么，要尊老爱幼不是？
今天郑叹没碰上昨儿那只大猫，小猫也没碰到，中途有一只陌生的胖猫趴在围墙上眯着眼睛晒太阳，见到郑叹走过来也没什么反应，都懒得挪一下屁股。郑叹再次跳跃过去的，以后这法子使用的频率估计会很大。
来到一个小岔路口，这处往里有个小巷子，郑叹从围墙上跳下来，走过这个小岔道口，正准备跳上另一面围墙，突然耳朵动了动，看向小巷子里面。
虽然这种地方确实是比较好的打架场所，但现在大白天的，还是早上，谁这么无聊这个时候打架？
仔细听了听，郑叹从那些声音中分辨出来，打架的几个估计还是未成年人。
这里离焦远他们学校也不远了，难道是他们学校的人？
这附近好像就只有焦远他们学校了，至于最近的高中，那坐公交也得坐几站路。
反正闲着没事，郑叹决定过去看看。
循着声音，郑叹往小巷子里面走。
巷子比较窄，这里估计平时也没什么人经常走动，一些堆积的垃圾带着浓浓的酸臭，这其中还有尿骚味。
嘭！
一个书包从郑叹前面不远处的拐角甩出来，砸在对面的墙上。
除此之外，拳头打在身上的声音以及呻吟声很清晰。
郑叹慢慢走过去，来到拐角处，探出头往那边瞧。
哟，这不是昨天看到的那个小子嘛！
拐角处那里有三个人，一个个子矮一些，就是昨天郑叹看到的焦远他们班坐最后靠窗的那个家伙，而另外两个，看着不是初三的就是高中生。
不过，很奇怪的是，三个人中，唯一站着的是那个矮个子男孩，另外两个人趴在地上，有一个还被揍哭了。
郑叹好奇地看着那边的时候，站在那里的小孩也发现了郑叹。
付磊打完架，甩了甩手，除了手上有些破皮，身上有几个地方有些疼之外，没什么大事，准备过去将书包捡起来，谁知一扭头就发现正站在拐角那里探头看着这边的黑猫。
是昨天那只吗？
吸了吸鼻涕，付磊整理一下外套，将掉落的几支笔捡起来，拍拍书包上的灰，将笔塞进里面。这个过程中，还往郑叹那边瞟瞟。
背起书包，付磊抬头看了看太阳，往巷子外面走去，站在岔道口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来到斑马线那里，准备过马路。
郑叹挺好奇的，跟焦远一样大的小孩子，看着不显，打架怎么这么厉害？
而且，这小子到底想干嘛？学校的路不是那边，难道是去医院？来的路上，郑叹没看到有什么医院，不过，小诊所倒是见到几个。
好奇之下，郑叹反正闲着没事，便跟着走过马路。
前面背着包的付磊走到街对面之后，停住脚步，往后瞧，见那只黑猫跟着自己，没说话，扭头继续走。

第一一三章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郑叹看着前面那小孩走进一个老居民区，顿了顿，也跟了进去。
原本郑叹只是打算进去看一下这个居民区而已，见前面那小孩走进楼，也就没跟了，没想到那小孩进楼之后没多久，又走了出来，看着郑叹这边。
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郑叹对一些人眼里所表达出来的善与恶很敏感，而站在楼梯口那小孩眼里只是带着期待，并没有任何恶意。
想了想之后，郑叹走了过去。
见猫跟过来，付磊笑着走进楼，然后一步步踩着楼梯往上走，以前他都是直接一口气跑上去的，现在他走几步，就看一下后面那只猫有没有跟上来。
郑叹见到那小孩在四楼一户人家门前停住，然后从书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去之后还朝郑叹招手。
郑叹听了听里面的动静，除了那小孩之外，此刻屋里好像没有其他人，便抬脚走了进去。
很普通的一户人家，简陋，朴素，家具比较旧，总共五十来平米，比焦家还小，郑叹感觉有点挤。这屋里就两间卧房，二室一厅，那小孩的房间是次卧，看着感觉跟小柚子房间差不多大，不过比小柚子房间要乱得多，地上还随意甩着几本书，郑叹走过去的时候，看到其中一本书正好封面摊开着，上面写着名字——付磊。
每一笔都很有力道，显得刚毅，但这些笔画凑一起就感觉卖相差多了。
正当郑叹观察付磊的小房间时，付磊放了个鱼头在郑叹面前。
这应该是昨天的菜，刚从冰箱拿出来的，还带着凉气，鱼头上粘着的汤汁都呈冻状。
郑叹看了看面前放在一张草稿纸上的鱼头，扭头看向别处。
“不吃？”
付磊很疑惑。这要是隔壁那家的猫，估计都等不到鱼头放稳就迫不及待地叼着跑了。
郑叹在这个小房间里走了一圈，然后跳上堆着杂物的书桌。书放得比较凌乱，但有个例外——一个深色的木雕小奖杯放在那里，奖杯周围一圈都没有其他杂物，而且很干净，上面并不像旁边的储蓄罐那样布着一层灰，很显然主人家经常擦拭，将这东西看的比较重。
“这是我十岁时候得到的！”付磊拿起那个小奖杯，得意地道。
一高兴，这小孩话就多了。
和郑叹以前见到的很多人一样，对着动物，人的防备心会降下来，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也不会藏着掖着。
对小孩子而言，一些比较高兴的自豪的事情都会乐意拿出来分享，就算面前的只是一只可能什么都不懂的猫。
从付磊的讲述中，郑叹知道，这小孩果然是练过的，不过是野路子出身。
付磊老家在农村，小时候父母忙，他在农村跟着爷爷奶奶过，村里有个会点拳脚的师傅开了个小武馆，村里的小孩子会过去跟着学。付磊就是其中之一。
学武嘛，强身健体，老人家们还是乐意的。
而这个木雕奖杯就是付磊那个野路子师傅自己雕的，雕工不错，木质算不上上乘，但也不是随意糊弄的那种质量。
付磊在一次考试中，打败了另外四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小孩，得到了这个奖杯。不过后来，武馆开不下去，那个野路子师傅和村里几个年轻人一同南下打工去了，听说在南边当保安，每个月都能有几千块钱的工资，再后来就没音讯了，出去就没再回来过。
虽然没了教导的人，但付磊还是一有时间就自己练练，五年级时被父母接来城里，也没买自行车，父母忙着没时间，为了省公交费，付磊就跑着去跑着回来。
像今天这种被高年级的学生拦路勒索之类的事情也遇到过几次，每次都是打架解决，有时候打赢，有时候对方人多的话也会打输，同时付磊也给很多人留下了一个坏学生的印象，因此，付磊的小学同学很多都不愿意跟他接触。
上初中后，一些人也传播着付磊的事迹，所以就算是现在刚开学没多久，付磊这个坏学生的帽子也早戴稳了，不然不会直接被老师甩到最后一排还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教。
付磊觉得自己对学习不感兴趣，想着以后长大了跟他那个野路子师傅一样去南边打工算了。刚开始说这种话的时候，付磊被他老子揍了一顿，揍得狠，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
付磊提一次不想学习，他老子就拳头解决。所以，后来付磊也不说出来了，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就这样混着，小升初因为国家政策的原因，没有太大的难度，而且他家户口在这个片区，父母用了点钱，将他塞进现在这所初中，希望他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付磊对这句话的回应是掏耳朵。
说到后面，付磊情绪又低落了下来，他觉得上学没意思，还不如以前在那个木棚子小武馆里来得畅快。
小心翼翼将那个木雕奖杯放好，付磊打开抽屉，拿出一盒药膏，给破皮的手擦药。
郑叹看了下，那抽屉里面各种药膏都有，付磊他父母买这么多都预备着这小孩打架用的吗？
真够汗颜的。
擦完药膏，付磊坐在地上，将书包拖过来，掏出里面的几支笔看了看，将外壳破掉的扔到一边，里面笔芯抽出来以后还能换着用。
正抽着笔芯，门锁响了，还有钥匙开门的声音。
付磊一惊，将手上的笔全部塞进书包里，同时对郑叹道：“快藏起来！”
郑叹不知道为什么付磊要这么说，还是很快躲进床底下。
下一刻，门开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走进来，看到付磊之后，就好像休眠许久的火山突然喷发了。
“付磊！你又逃课？！”
男人大步走过来，看看放在旁边的药膏，吼道：“你他玛又打架？！”
然后，郑叹就听到付磊挨打的声音，估计是抽屁股。
这爹的脾气还真够火爆的，原因都不问就开始打，不过，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付磊这家伙确实经常打架，甚至逃课。
“我他玛花那么多钱把你塞进那个学校，就是让你去逃学打架的？！今天我要不是忘了个东西在家回来拿，还真就让你小子逃过去了，兔崽子的！”
付磊他爸边打边骂，赶着回来拿东西，水都没喝就看到付磊，现在又打了这一会儿，估计也打累了坐在床边喘气，但嘴上还是不停。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你不读书以后准备跟我一样整天在工厂累死累活拿那点微薄的工资混日子吗？！现在五星级饭店当门童的还得会几句外语！老子给你写的座右铭你看不见？”
说着付磊他爸指着贴在付磊房间床头的一张毛笔字。
要说付磊他爸，虽然只上了个小学，后来还是自己拜师学了点技术，现在就凭那点技术在工厂打工过日子，付磊他妈也是小学毕业，学历也不高，现在在附近一个小超市当售货员，两口子吃了没知识没学历的苦，所以就特别希望付磊能够好好读下去，并以伟人所说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作为座右铭。
为此，付磊他爸还专门用毛笔写了一张放在付磊床头，结果现在看过去，发现那张纸上已经被付磊涂改过了。
此刻，贴在床头的是硕大的八个字——“孬孬学习，夫夫向上”。
付磊他爸准备脱口而出的训话卡半路了，顿了两秒之后，脱下鞋就朝付磊抽过去。
郑叹从床底下往那边看，看不到全身，只能看到四条腿，不过，配合着声音也能知道付磊被他老子揍得有多惨。
可就是这样，付磊这小子还是一声都不哼。
付磊他爸估计在赶时间，抽了几下之后，找了张纸写了请假条，后面签上自己的名字，重重拍在桌子上，然后出门，动作力度太大，门关上的时候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郑叹从床底下钻出来，看看皱着一张脸揉着屁股的付磊，然后视线落在付磊他爸留下的那张纸，看完上面的内容后，郑叹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是请假条，连借口都写上去了，后面是付磊他爸的签名。
郑叹有点不知道该如何说这对父子，不过，郑叹觉得，付磊他爸的观点有点太极端，如果他知道十年后会有大批的拿着各种证去挤招聘会的大学生们廉价出卖劳动力、在很多领域外行领导着内行，会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不过，这个社会本就是复杂的，在一个金字塔形的社会中，在塔顶的永远只有少数人。
当然，付磊他爸的那些话对，但也不完全对，就看付磊未来怎么去应对了。
郑叹见付磊将纸条收好之后，很淡定地收拾书包，就知道这样的情形平时没少发生。
这家伙果然很扛揍。
突然，郑叹想到，如果让付磊去跑一千五百米，会怎样？
这家伙上小学的时候就自己跑这来跑着去，体力不错，应该是个耐力好的，也省得焦远他们几个整天伤脑筋。
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让付磊这家伙答应去跑步，同一个班，付磊不可能不知道运动会的事情，长跑没人报，他也知道，到现在没报名是个什么意思？还是有其他原因？
算了，到时候让焦远自己去问吧。
在付磊这里呆了一会儿，郑叹看看桌子上的闹钟，该回家了。
“咦？你要走了？”付磊看到黑猫往门口跑，起身走过去，打开门。
郑叹看了眼付磊，又看看他家的门牌号，然后下楼。

第一一四章 焦远，你家的猫
付磊上午半天没去学校，中午他爸妈都不回家，在学校的时候，中午都是在学生食堂解决的。
不过现在在家，只能自己想办法应付一下。付磊从冰箱里翻了点东西，在外面一个小店铺买了两个馒头，凑合解决了一下午饭问题，反正这样的情况对于他来说很平常。
吃饱睡了个午觉之后，付磊背着书包来到学校，将请假条给班主任过目，班主任也没多说，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也是白说。
从班主任办公室出来，付磊坐在座位上发呆，同桌也只是感慨了一句“又翘课了”，也没有多的话，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付磊这种“逃课”的作风。有些人还挺羡慕付磊的，至少付磊还有正宗的家长写的请假条，他们可没本事能从自己爸妈那里搞到这种“请假条”。
付磊也没心思跟旁边的几人说话，他现在心情正沉重着，上午是因为他爸赶时间，暂时逃过一劫，晚上回去就不行了，看今天他老子的反应，铁定得狠揍一顿。
长叹了一口气，听到上课铃声响起，付磊从书包里拿出课本，摊开放在桌上，盯着课本发呆。
课上到一半的时候，付磊感觉到窗户旁边影子一闪，心里一喜，侧头从那个小角看出去，果然又是那只黑猫！
郑叹跟小柚子和焦威一起出门，看着小柚子走进附小的校门之后，就直接往这边过来了。跳上窗口往里瞧，果然又看到付磊这小孩又在发呆。
见付磊看向这边，郑叹看了他一眼，又往教室前面瞧，焦远他们几人上课还挺认真，至少从后面看是这样。
虽然这个窗户紧闭，但教室靠前的一个窗户开着，而且，就算这边的窗户全部紧闭，郑叹也能清楚听到里面老师的讲课。
现在是语文课，那个语文老师正跟他们讲着写作文的时候要注意的事项。
“……不管你写的是真实的，还是虚构的，在你写作文的时候，需要注意以下几点，第一，不能有单字人名，第二，不能有琼瑶痕迹……”
讲台上的老师说得很投入，但郑叹看着坐下面的很多人偷偷打哈欠。没办法，下午第一节课，大家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好，十一之后，中午的休息时间缩短，很多学生中午都没午睡，现在精神能好才怪。
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昏昏欲睡的人中，有的突然惊醒，然后精神倍儿好地准备出去晃悠一圈，也有的紧绷的神经放松，就等着老师离开教室后趴桌子上睡觉。
郑叹在听到下课铃声的时候就跳下窗台，来到围墙上趴着，琢磨到底要不要去找焦远和焦妈。
这边付磊见窗台上已经没有黑猫的身影，打开窗户往外瞧。正好这时候，熊雄走了过来。
熊雄现在是挨个询问，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可是到现在还没问出个愿意报八百和一千五的，上次他们体育课的时候绕操场跑圈，很多人累得要死，对八百米也有了个大致的印象，所以现在谁都不愿意去跑，更何况是一千五百米。
这个班学习成绩好的人很多，但体育好的还真没几个，熊雄这个体育委员当得憋屈，现在趁着下课时间，问到最后一排。
还是和之前一样，那些同学听到八百的时候还犹豫一下，至于一千五就直接摇头了，没人愿意去。
“喂，那个谁，你报一千五吗？”熊雄问正往窗户外面瞧着的付磊。
还没等熊雄问完，付磊就往教室外面跑了。
“这家伙谁啊？这么嚣张！”熊雄也憋着一肚子气，他第一次在班里被人无视成这样。
“他？付磊啊，那个听说打架很厉害，还经常逃课也不会被老师说的牛人。”付磊他同桌说道，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语气。虽然没公开说出来，但很多人都知道，熊雄他家有背景，班主任跟熊雄说话的时候语气可好了，完全不像平时那种严肃的样子。
熊雄将手里的名单卷成个筒，往桌子上使劲敲了敲，“哼”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离开之前往窗户外面随意瞟了眼，刚好看到趴在不远处围墙上的黑猫。
不过熊雄也没往深处想，回座位的时候还跟焦远道：“刚才看到窗户外面有一只黑猫，跟你家那只长得挺像。”
说这话的熊雄是随口一提，可焦远就不同了，他太清楚自家猫遛弯的能耐，刚上初中的时候他还想着自家猫会不会遛弯遛到这边，一个多月过去也没见踪影，可现在突然听到熊雄提起来，赶紧问道：“在哪儿看到的？”
熊雄指了指最后一排的窗户。
焦远也没跑到最后一排去，那里人比较多，而讲台旁边的那个窗户周围没坐人，他便走过去拉开窗户往外瞧。
郑叹原本趴在围墙上思考，没两分钟就发现付磊跑了过来。
围墙有些高，付磊爬不上去，伸手也碰不到上面，就站在那儿跟郑叹说话，掏出一包多味花生跟郑叹分享。不过现在郑叹对多味花生没兴趣，就趴在那儿听付磊抱怨晚上回去估计要被揍得很惨的话。
“黑炭！”
正听着付磊的抱怨，郑叹突然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侧头看过去，看到焦远正趴在窗户那儿望着这边。
郑叹起身转了个方向，然后沿着围墙往走了一段距离，正对着焦远的那个窗户。
“卧槽，还真是！”
或许熊雄觉得黑猫长得都一个样，但焦远在围墙上那只猫扭头看过来的时候就知道那绝逼是自家猫，看到它往这边走，就更确定了。
焦远转身就往教室外面跑，很快从那边绕过来，不过，看到付磊待在那里，焦远还有些好奇，不过也没多问，现在他最着急问的就是为什么自家猫会在这里。
“黑炭，你怎么过来了？爸知道吗？咦？你猫牌呢？又扔哪儿去了？”
焦远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站在旁边磕多味花生的付磊看看焦远，又看看围墙上的猫，一脸的差异。他还真没想到这是焦远家的猫，难怪每次从窗户往教室前面看。
也没等焦远说几句，上课铃就响了。
“你别到处乱跑，下课了我再过来！”
说完焦远往教室跑，后面付磊也不吃了，将半袋花生往兜里一塞，也跟着往教室跑去。
坐教室的时候，焦远时不时往窗户外面瞧，被讲台上的老师瞪了几眼才收敛些。
至于坐在最后一排的付磊，依旧开小差，在语文书上画几笔，看看窗户外面，那只猫果然还在围墙上趴着没跑，心里疑惑。那几个人不都住在楚华大学么？他家的猫怎么会跑这么远，而且还直接来到学校？
郑叹趴在围墙上晒太阳，顺便打了个盹，直到再次听到下课铃声。
听习惯了附小的音乐铃声，再听到这边的铃声就感觉有些刺耳。
这次一下课，焦远就跑出来，要带着郑叹去找焦妈，不过郑叹没动。焦妈她办公室在二楼，哪有带着猫直接去教师办公室的？
焦远也反应过来，只是跟郑叹说了几句话，让他注意学校里的一条大狗，那是门卫养的，对学生还好，但是对其他动物就比较凶……
焦远又啰嗦了十分钟，直到上课铃响才往回跑。
郑叹也不再呆下去了，无聊，在焦远往教室跑的时候，他也往楚华大学那边慢悠悠地走。
付磊坐在窗户边，没出去，刚才一直看着外面。他挺羡慕焦远的，上课还有自家猫过来看望。像他自己就不同，父母忙，连他这个唯一的儿子都照顾不过来，就别提养宠物了。
第三节课下课的时候，焦远往窗户外面瞧了瞧，没见到自家猫，又出去看了一圈，确定自家猫不在，便来到最后一排叫上付磊出去说话。
从付磊嘴里知道自家猫昨天就来过，而且今天还跟着付磊去了他家，焦远更惊讶了。

第一一五章 带路
跟付磊说几句之后，焦远感觉这人还不错，不像别人说的那么难相处，而且，这人还夸赞自家猫，对此焦远很是得意，同时也觉得，付磊这人的人品不像其他同学说的那么差嘛。
谈完自家的猫，焦远顺便问付磊：“听说你很能打？”
“没，只是打架的次数比较多而已。”付磊还有点自知之明，打架输的时候也挺多，不算能打。
“那你能不能跑？”
焦远问这话的时候，熊雄几人因为看到焦远跟付磊在外面说话而好奇凑过来，恰好听到这句，几人齐齐看向付磊，满怀期待。
付磊原本准备说不能的，见到这情形顿了顿答道：“还行吧。”
说完付磊就后悔了，跑什么步啊，浪费时间，还不如去练沙袋呢。
熊雄听到付磊的回答后，原本对他的不满就直接踹飞了，过来将名单打开，搭着付磊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来个八百米吧，我们相信你！喏，在这儿写个八百。”
熊雄一直将笔随身带着，最近他是名单和笔都不离身，为了这个运动会，他这个体育委员算是“鞠躬尽瘁”了！
八百米？付磊想了下大致的长度，点点头，接过笔，在自己名字后面写了个“八百”。
熊雄见到那个歪歪扭扭的“八百”，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顺便把一千五也写了吧。”
付磊：“……”
这种顺着杆往上爬的风格真是够无赖的。
“咳，那啥，确实有点强人所难哈。”熊雄悻悻地将名单收起来，不过能够又敲定一个八百米，也算是今天的一大收获。
下午放学的时候，焦远他们几个骑车一起回去，路上见到付磊，打了声招呼。不过付磊没骑车，焦远他们也没多停留，说了两句就离开了。
焦远一回去就跟焦爸说了自家猫的事情，焦爸的反应很淡定，自家猫经常从这儿到宠物中心去，那距离更远。不过，能够自己摸清楚地方，焦爸还是很欣慰的。
“不过我办公室不在一楼，也不好让黑炭进去，我们那儿办公室，一个英语组的老师都在那里，被人看到不好。”焦妈有些遗憾地道。
“没事，它自己过去遛弯，遛完就再自己回来了，现在也没听说有抓猫的，应该没事。”焦爸说道。
吃完饭，还是和以前一样，焦远他们几个去运动场那边训练，郑叹和小柚子过去旁观，顺便小跑个一两圈。
焦远他们没有立刻就开始跑，吃饱了，休息一下，消消食，做做热身运动再说。休息的时候，他们聊着聊着就说到了付磊，关于付磊的传言很多，但是今天几人对付磊的印象还不错。焦远是由于自家猫的原因，而熊雄则是八百米的原因。
“要不明天把付磊叫过来一起训练？”兰天竹提议，“他家电话号码有没？可以先问一下。”
“没有，我手上只有名单。”抬起运动手表看了看时间，熊雄道：“现在才七点不到，还早，要不咱们直接去找他吧。”
前几天几人都是八点多才回家，还有一个多小时呢，刚开学不久，作业也没多少，犯不着这么早就回去。
“也行，付磊他家在哪儿？”苏安看向熊雄。
熊雄摊手，“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几人没谁知道付磊家的地址，但看今天付磊没骑车，几人觉得他家应该挺近的。
“我知道怎么去他家了！”焦远从旁边的双杠上跳下来，朝正跟着小柚子在跑道上慢步走的黑猫叫道：“黑炭，过来一下！”
正跟着小柚子悠闲散步的郑叹听到焦远叫他，看了看已经停下来的小柚子，甩甩尾巴，不怎么乐意地往那边走过去，这帮小子就是屁事多。
“黑炭，你知道付磊他家在哪儿吧？”焦远问郑叹，“知道的话就带路。”
郑叹扯了扯耳朵，这是要上门堵人吗？
熊雄他们几个其实并不怎么相信一只猫能够带路之类的，但是，在焦远说了几句之后，那只猫还真走了。
焦远赶紧提着包跟上，小柚子也不想现在就回去，骑着小车跟着焦远他们一同往侧门那边去，出侧门之前，将小车停在了靠侧门的停车棚。
“喂，焦远，你家这猫真的认识路吗？不会把我们引去谁家母猫那儿？”熊雄一边走，一边左右瞧着。
现在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不过路灯已经亮起来了，街上的人比较多，也不至于害怕，他只是怀疑而已。
焦远“切”了一声，但心里也不怎么肯定。
郑叹在前面带路，走了一会儿之后，跟在后面的熊雄又开始抱怨。
“不是说付磊家比较近的吗？怎么走到现在还没到？”
其他几人只是随意应了两声，心里的怀疑更浓了。
郑叹没管他们到底在想什么，他现在只要带路就行了。
走到那个小巷口的时候，郑叹过马路，带着焦远几人往那个老居民区走。
老居民区现在一些老人们吃晚饭之后，就出来散步，见到几个面生的小孩还挺诧异，问了下，焦远回答了自己几人过来的原因。
“付磊？哦，那个小子啊，他家就在四楼，走那边。”那位老人抬手指了指付磊家那栋楼。
还真住在这里！
苏安几人相视一眼，又看看前面的猫，心里都很惊讶。焦远他家的猫果然很厉害，不愧是东区大院一霸。
此刻，付磊家刚吃完晚饭。
付磊爸妈下午下班回来得比较迟，所以吃晚饭经常都比较晚。
付磊他妈沉默地起身准备收拾碗筷，她一看丈夫那样子就知道今天又得教训付磊了，而且教训的时候最不喜欢别人插嘴。
付磊晚饭吃了三碗，每次在挨打之前就会多吃一些，他觉得吃多了到时候恢复得快。
“你过来！”付磊他爸板着脸，直接往付磊房里走。
付磊垂着头，慢吞吞跟上去。
付磊他爸拖了张椅子过来坐下，看了看站在面前的付磊，抬手准备打，嘴里还训斥着，“你他玛……”
三个字刚出口，就听到有人拍门。
付磊他爸在教训孩子的时候不希望被外人看见，虽然咱没文化，但是也知道家丑不可外扬，面子工程得做好。但在这种情绪都已经酝酿好，就等着发飙的时候，被人打扰，付磊他爸黑着一张脸，坐在那儿也不动。
付磊他妈轻叹了一声，搁下正准备洗的碗，甩甩手上的水滴，走过去开门。
一开门，见到几个跟自家小子一样大的小孩，以及一个跟更小些的小女孩，付磊他妈有些诧异，原以为是邻居谁过来借东西的，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请问是付磊家吗？”焦远问道。
“对，对，请问你们这是？”付磊他妈赶紧道，心里也担心自家小子是不是在学校又闯什么祸了，面前这几个孩子看着不像是那种混混学生。
郑叹没管那么多，直接走了进来，一进去就看到狭小的房间里的那两父子，这是准备开打了？看来自己几个来得还挺及时。
付磊跟他老子一样，见到进来的几个人之后，有些傻眼。他是真没想到焦远几人会过来，再瞅瞅旁边，那只黑猫跳上一张凳子，蹲在那里，一副准备看戏的样子。
“咳，这几位是？”付磊他爸见到几个孩子，也不好摆出一张严肃的脸，硬是挤出点笑意，拍了拍付磊的后脑勺，问道。
跟付磊他妈一样，付磊他爸心里也琢磨着是不是自家小子又打人了，算了算钱，这个月的工资刚发下来，只是一般的赔偿的话，还能应付下。
“您好，我们跟付磊一个班的，为了运动会的事情过来找一下付磊。”熊雄上前一步说道，同时打开手里的名单，指了指付磊签的字。
付磊正看着蹲凳子上的黑猫，被他爸一巴掌打得有些茫然，听到熊雄的话，他就更纳闷了，就为了运动会的破事还特意找上门来？不过也正好让他免过一次“家暴”。
付磊他妈听到几个孩子的说明之后，赶紧找出几张椅子，给几个孩子坐下，从柜子里拿出一些小零食，还放了两个大果冻在小柚子面前。
这是第一次，他们家有这样的访客。这里面还有班干部呢！
付磊他爸想得比较多，也旁敲侧击了一下，知道来的几个都是住楚华大学里面的，顿时面上的笑意大了很多，看上去相当和蔼。站在旁边的付磊这几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老爸这的样子，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老爸还是会这样笑的。
付磊他妈有些不好意思，知道这几个孩子的家境都很好，父辈都是高知识分子，还害怕这些孩子看不起自家的情况，可仔细观察，发现并非如此，这几个孩子眼里并没有什么轻视的意思，除了刚进来的时候有些拘束之外，后面都很自然。
对于这点，郑叹清楚原因。
其实住在楚华大学东区大院的那些教师们，尤其是那些已经退休的老教师，过得都很清贫，熊雄他爷爷奶奶那边就比较质朴，虽然不至于像付磊他家这样，但对于熊雄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谈不上所谓的轻视与否。
而且，虽说这几个小家伙有时候有那么点恃才傲物，但教养还是好的，一些基本的礼貌都懂，郑叹了解他们。
“那我们班的八百米跑就靠他了！”熊雄指着付磊说道。
付磊他爸大手一挥，“没事，八百一千的都交给他吧，这小子也就这点用了！”
付磊：“……”有这么埋汰亲生儿子的吗？
熊雄没注意后半句，因为前半句中有个关键词被他抓住，立刻将名单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将笔递给付磊，“你爸说你一千五都行，来吧，咱们班还真就靠你了！”
付磊有些犹豫，这种吃亏的事情实在不想干，但他爸的巴掌已经拍了下来。
“愣着干什么，懂不懂什么叫班级荣誉感？集体，集体懂吗？你有能力就得多为集体做贡献！”付磊他爸瞪着付磊，说道。
付磊撇撇嘴，对他爸这种古董思想很是不屑。但还是接过笔，在上面签下“1500米”。
此行不虚！熊雄现在感觉浑身舒爽，突然感觉生活还是美好的，明天还是灿烂的！
跟付磊他爸说完话之后，熊雄几人就来到付磊的房间。
“卧槽，付磊，你这窝比我的还乱！”熊雄看着处乱糟糟的房间，叹道。同时也觉得付磊果然是同道中人，一个爷们要把房间整理得那么干净干嘛？反正又没人看。
熊雄这么直接说出来，其实也不怎么让人觉得尴尬，总比明明嫌弃还装作不在乎的好。
不过付磊他爸妈在客厅听着就脸红了，真是丢人啊！
几个孩子都去了付磊的小房间，只有郑叹蹲在客厅的凳子上。
“哎，你说，这几个孩子过来为什么还带猫？”付磊他爸看着淡定地蹲旁边凳子上的黑猫，小声问付磊他妈。
“这估计是带着出来散步的吧？”付磊他妈不太确定地道。
“啧，知识分子家的猫就是不同。”付磊他爸准备点支烟，但是一想到屋里的几个孩子，还是忍住了。
又不能现在出去散步，夫妻俩坐在客厅，不知道在想什么。
闲着无聊，付磊他爸就从冰箱夹了个鱼头出来放在郑叹面前。
“给，吃吧！”
郑叹：“……”果然是父子啊。
还是和之前一样，郑叹看了一眼，就不理会了，换张凳子，继续蹲在那儿。
“……知识分子家的猫就是不同，这叫不是嗟来之食，对吧？”付磊他爸继续盯着郑叹瞧。
郑叹被盯得烦了，跳下凳子，走进房间去。
房间里熊雄几人正听付磊在吹牛，尤其是小时候学武的事情，让熊雄羡慕的。
在这儿呆了半小时之后，焦远才提议离开，太晚了回去会挨骂。
“今天太晚了，要回家，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过来。”焦远说道。
“嗯，还有一些事情明天去学校了再谈吧，对了，明天下午你吃完晚饭跟我们一起去楚华大学的运动场锻炼吧……”
熊雄还在后面跟付磊啰嗦，郑叹已经蹲在门口，有些不耐烦了，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不知道这边的治安怎么样，趁着不太晚，路上还有一些行人的时候，赶紧回去吧，别碰上那些打劫的小混混。付磊能打，但这边几个家伙拳脚却很渣，还带着两个女生呢。
付磊他爸拿过外套，“现在晚了，我送你们过去吧，免得碰到外面一些不省事的小混蛋，反正这里离楚华大学那边也不远。”
这话让郑叹放心很多，有这个高武力值的人在，几个孩子肯定是没什么事的。
付磊也不好在家待着，跟他爸一起送焦远几人往楚华大学那边走。路上见到那只黑猫一直跟在旁边，还问了焦远几句关于猫的事情。
谈起自家猫，焦远的话就多了，噼里啪啦说了很多，几人说说笑笑，觉得时间过得挺快，不大会儿就已经站在侧门门口了。
小柚子过去将车推出来，郑叹跳上车篓。
至于焦远几个，跟着小柚子的车，一直小跑回东区大院。
那边，将几人送到送到楚华大学侧门的付磊他爸，看着远去的几个孩子，再看看侧门上的字，顺手一拍付磊的后脑勺，“记得跟他们好好相处，那对你有好处。”
付磊不吱声。
“听到没？！”付磊他爸又拍了一次。
“听说拍后脑容易把人拍傻。”付磊憋出这么一句。
“我说你小子……”付磊他爸准备再往付磊的后脑勺拍一巴掌，想了想还是停下里了，改为拍肩膀。
很多没读过大学的人，心底对于大学都有一种执念，和付磊他爸一样，站在大学门口的时候，那种深埋在心底几十年的情感似乎即将破土而出。
他们这辈子再也没机会了，所以就希望自己孩子一辈的人能够进去这样的高等学府，别管他口头上说得要求有多高，心里早就不指望付磊能够读多好的大学，更别提楚华大学了，其实，只要是个大学，他就满足了。
次日，放学后，付磊跟焦远他们约好了吃完晚饭就去楚华大学的运动场训练。周五周六运动会，已经没两天了，得抓紧。
在家里扒完饭，抹抹嘴巴，付磊拿过书包准备出门，付磊他爸跟着一起过去，晚上要是训练太晚的话，就跟着儿子一起回来，另一方面，付磊他爸也很想在这个全国有名的高等学府里面多转悠几圈，平时上工都没多少机会。
焦远和熊雄跟他们说过运动场的位置，父子俩准备到时候就算找不到地方，问问人就行了，可没想到，一进那个侧门，就看到焦远家的黑猫蹲在旁边一个台阶上。
见到付磊父子之后，郑叹从台阶上下来，伸了个懒腰，带两人过去运动场。他是特地过来接人的，楚华大学里面的路比较多，运动场好几个，就算是楚华大学本校的一些学生也未必能够分清哪个是哪个，所以郑叹提早过来这边等着，省得这两人到时候乱走，浪费时间。
“你同学家这猫，很厉害啊。”付磊他爸看着前面带路的猫，对付磊说道。
付磊撇撇嘴，对于这个，他第一次从窗户角那儿看到那只猫眼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了。

第一一六章 司令台上那只猫
郑叹带着付磊父子俩过来的时候，焦远他们正在做热身，周围一些踢球或者慢跑的人已经对这几个孩子比较熟悉了，有的还过来打招呼说两句话，再次谈谈“想当年”。
将人带过来，郑叹就跳上台阶，趴在小柚子旁边，准备看他们训练。
焦远他们除了试一试长跑之外，还要看看短跑的效果，运动会最后的压轴大戏4×100米接力是个重点，除了配合之外，还要确定一二三棒以及最后冲刺的人。
熊雄将付磊叫过去一起商量，付磊他爸在旁边，坐在最下面那层台阶上，看着几个孩子，有时候也看看运动场周围的景象，郑叹瞧着，他估计又在感慨什么了。
焦远他们和付磊一起跑了两圈之后，停了下来，而付磊接着开始跑第三圈，看那样子，还可以跑几圈。
付磊他爸就在旁边笑着看向跑道上的付磊，就算平时下手打得厉害，但这时候确实挺自豪的，至少自己儿子还是有优点的不是？
付磊跑了四圈才停下来，虽然看上去累得厉害，但郑叹觉得这小子其实还能继续下去，只不过今天第一次跑，留点体力而已。
见付磊慢慢走过来，熊雄几人围上去又是递水又是递毛巾的，坐在边上的付磊它爹笑得眼睛都没了。
周四晚上又训练了一次，以接力为主，班上还有个住附近的孩子过来，加上焦远，兰天竹，和付磊，四人跑接力。跑的最快的还是付磊，熊雄让付磊跑最后一棒冲刺，至于熊雄他自己，肯定跑不动，他只是力气大而已，扔扔铅球就好。
周五一大早，焦远和焦妈出门之后，小柚子有些不情愿地去了学校，今天有八百和一千五的比赛，可惜她不能去看。
郑叹目送小柚子进附小之后，就往焦远他们学校赶，这次在围墙上没有慢悠悠散步，一直小跑着。
有一只大花猫趴在围墙上，估计是刚出来觅食完，正蹲在那里垂着头，舔着爪子抹抹脸。突然，它耳朵动了动，受惊一般望向围墙一头，而就在它看过去的时候，一个黑影跳起，从它头上跃过，它的视线随着那个跃起的身影移动，抬头，扭头，然后看向背后已经落到围墙上，继续往远处跑的黑色身影。瞧了几秒，可能是想起来爪子还没舔完，扭回头准备继续舔。
快到焦远他们学校时，郑叹加快了速度，前面还有一只刚跳上围墙的大猫，还正打着哈欠，郑叹没减速，冲过去又是一个跳跃。
那只正打哈欠的大猫，还准备伸个懒腰，结果被郑叹这一举动吓着了，腿上一滑，差点从围墙上跌下去，重新爬上围墙之后，瞅了瞅跑远的黑色身影，抬起后腿挠了挠耳朵，甩甩脑袋，看着过往的人群自娱自乐。
街道上来去匆匆的人，没有谁去特地注意围墙上奔跑的黑猫，或许，他们早已经习惯在墙头看到猫了，白猫还是黑猫都无所谓，没什么值得关心的。
这片地区，人与猫，总是各自维持着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节奏，互不干扰。
郑叹来到焦远他们学校操场的时候，开幕式正在进行，放眼望去，运动场上一个个穿着校服的方阵在那里。
扫了一圈，郑叹没发现周围有高大的树或者合适的地方能去观看运动会，最后，郑叹将视线落到司令台后面那面背景墙上，现在墙上贴着巨大的宣传画，最上方挂着横幅。
郑叹从旁边的台阶走过去，从侧面看了看，背景墙虽然不算很厚，但那个宽度足够他蹲在那里看运动场的情况了。
这时候司令台上的领导正在讲话，所谓的“简单说一下”，已经持续二十分钟了，下方站着的方队中很多学生已经不耐烦，交头接耳，被班主任瞪瞪，收敛些，过会儿继续开始小声嘀咕，那怨念郑叹离这么远都能感受到。
不过很快，一些学生就注意到往司令台靠近的那只黑猫，小声说话的也停下了，一直盯着那只黑猫，这可比听领导讲话要有意思多了。
焦远原本还跟站在旁边的苏安用只有他们自己人知道的暗号聊着，突然站后面的付磊戳了戳他，下巴点点前方：“看司令台旁边！”
听到付磊这话，焦远还奇怪着，到底啥事，结果一看过去就瞧见自家那只猫正站在最上面一层台阶，昂首阔步朝司令台那边过去。
苏安他们几个也都看到那一幕，城市里的黑猫很多，但几人一见到那猫就确定是焦远家的那只，除了他家的猫，没见哪只猫这么大的胆子在众目睽睽下淡定地往司令台跑。
焦远眼角抽了抽，他听焦威说过军训的事情，自家猫现在肯定是找到好地方准备旁观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造成一些比较尴尬的影响。
郑叹没管别人怎么想的，来到司令台旁边之后，就直接跳上那面背景墙上面，挂着的横幅比背景墙最上面还高一点，郑叹蹲在后面，外面的人只看到一个黑色的猫头。
站在司令台上讲话的领导丝毫不觉，还在那里说着：“运动场上，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郑叹打了个哈欠。这种屁话谁信哪，没友谊在，比赛就第一了，不认识的人之间还谈什么友谊。
很多人说，打哈欠是会传染的，于是，昨天过度兴奋今天精神不足、听着司令台领导枯燥的讲话带着困意的学生，在看到郑叹连着打了两个打哈欠之后，突然觉得困意更浓了。
郑叹无聊地扒拉了一下挡在面前的红色横幅，看着下面那个讲话的领导微秃的头顶，这是操劳的么？
等到那位领导终于讲话完毕，宣布运动会正式开始，一群人都松了口气。那位领导依然坐在那里，司令台上坐着一排人，作为第一个项目的评委。
郑叹没想到的是，第一个项目就是广播体操。而且只有初一的有这个项目，初二初三年级的都没有。
一年级十来个班，并不是按照班级序号来的，完全是抽签，这样公平些，什么时候出场大家也就没有那么多怨言了，全凭运气。
焦远他们一班的排在第四位，还算不错。
二三年级的方队已经离开，或者在周围观看着，运动员们正在做一些热身，同时也看看一年级的人做自己当年经历过的傻事——很多人觉得，认真做广播体操的时候，人看着特傻。
郑叹趴在背景墙上面，探出头往下方瞧。
很多人因为在校领导眼皮子底下，而且还是比赛，很努力要去做好每一个动作，可是，过头的话，会显得有些僵硬，而且配上那些严肃的带着稚气的脸，郑叹真的很想笑。
不过，郑叹想看的重点还是焦远他们那个班的表演，第三个班过来的时候，第四个班做准备，站在旁边等候，而熊雄那个家伙就站在队伍前方。
依郑叹刚才所见到的那几个班的情况，站在最前面的就是领操的，无关班干部职位，不一定要是体育委员，而且前面几个领操的都是一个个漂亮的小女生，结果突然这个班就出现了一个“野兽”。
好不容易等到焦远他们班的时候，郑叹觉得，这还没开始呢焦远他们几个就感觉有点僵硬了。
和郑叹想的一样，焦远一看到自家猫在上面瞧着他就感觉浑身不自在，怎么就觉得自家猫在等着看自己笑话呢？
焦远现在终于体会到当初楚华大学大一军训那段时间焦威的心情了。其实，焦远应该庆幸，这次只有郑叹一个，没有其他猫过来。
音乐响起，熊雄那个膘肥体壮的家伙，穿着校服，戴着白手套，一本正经地站在前面领操。
虽然看着有点那啥，不知道的人一定会认为这是他们班主任的错误之举，但这恰好是他们班班主任的高明之处，让熊雄领操其实也有刷脸的效果，坐在司令台上的不少人都认识熊雄，还没开学的时候，熊雄他妈就接触过这些领导和老师了。
坐在最中心的那位领导看着熊雄的时候面上还带着笑意，显得很亲切，刚才过去的那个班的领操员可没这待遇。
可惜熊雄压根没注意那位校领导，难得绷着一张脸。郑叹还是想笑。
每个班级的时间也就五分钟左右，一个小时就全部结束了，焦远他们班排第一，以轻微优势领先第二名。一班的老师带着微笑，郑叹总觉得那笑意带着点深意，果然能当班主任的都不是简单角色。
广播体操结束之后，正式的比赛就开始了。
第一天上午是一百米和一千五百米，没焦远的比赛。
熊雄是希望付磊能跑一百米的，可惜每人限报两个单项，只能放弃100米的了，好在班上报100米的人能力还行，就算不出众，班主任的要求是尽量争取前八名，因为只有前八名才计分，第一名至第八名分别按9、7、6、5、4、3、2、1计分，最后一项接力双倍计分。
一百米比赛有预赛，而一千五百米就直接一次定胜负了。
付磊背后挂着号码牌，在准备热身，100米预赛之后他的一千五百米就要开始了。在付磊周围只有焦远他们几个，其他人要么去看100米预赛，要么坐在属于自己班级的区域，写鼓励稿，或者看书。
司令台上那几位领导已经离开，坐在那里的是校广播台的人，以及那些过来想通过话筒给班级运动员加油的一些学生。有几个学生想戳郑叹来着，可惜背景墙太高，他们够不着，只能扔一扔纸团，郑叹无聊的时候也跟几个小女生玩了下拍纸团游戏。
焦妈提着一袋子矿泉水去找焦远的时候，指着司令台上正跟几个小女生玩得兴起的猫，道：“焦远，咱家黑炭怎么在那里？”
焦远很无奈，“它喜欢看热闹。”

第一一七章 到底错过了多少？
一百米的预赛之后，一千五百米预备。
初一一班的人都知道自己班上唯一一个跑一千五的就是那位传说中打架很厉害还爱翘课逃学的坏学生付磊。很多人其实并没有多少加油的热情，只是上午这时候也就只有一千五百米的项目了，之后才是一百米决赛。
一些看完一百米预赛的人坐在旁边悠闲地嗑瓜子，说说刚才的见闻，八卦一下哪个班的谁谁果然跑了第一。
陪着付磊到一千五百米起跑点那里的只有焦远熊雄他们几个，付磊自己对其他人是否来加油一点都不在意，反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郑叹侧躺在背景墙上，头随意搁在边沿，看着旋转了九十度的世界，偶尔因为吹过的风拂动耳部的毛觉得痒痒而抖两下耳朵。
现在的一千五百米才开始，付磊和其他班的人靠得比较近，十来个人排成一条绕着内道跑，付磊属于中间靠后的。不过郑叹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压根没有什么紧张感。
第一圈的时候，出声加油的人没多少，绕着操场一圈只有偶尔听到几声叫喊，但是慢慢地，第二圈，第三圈的时候，十来个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一些班上有人已经着急了。
第三圈的时候，有人自动退出，不过其他人，就算是落在最后，跑得很慢也在坚持着。
付磊排第五，前五名都靠得比较近，一班有人兴奋了，就算是最后第五的话，班上也可以加四分的。
第四圈的时候，加油声大了，学校运动场跑道一圈是三百多米，一千五百米要跑四圈多一点，而很多人喜欢在最后一圈开始加速，前两位已经开始加速了，后面的人也不甘落后，除了付磊。
眼看着付磊快被第六位超过，一班的人急了，嗑瓜子的人也坐不住，挤到跑道边上跟班上其他人一起喊着加油。
郑叹看了看焦远他们那边，那几位瞧着比谁都尿急，脸都憋红了，但却没出声，直到付磊明显开始加速的时候，憋了许久的几人才开始粗着脖子大吼，恨不得自己上去替跑。
终点线已经拉起，付磊的速度越来越快，第四名和第三名也感觉到压力，但腿却不听使唤，他们已经快到极限了。
由焦远他们那里开始，带动着一班的人开始给付磊加油，石蕊直接跑到司令台那里将播音员手里的话筒抢过来配合着焦远他们的节奏喊加油，被坐在那里的播音员瞪了几眼也没理会。
还有一些凑热闹的二三年级的学生跟着喊，吼几声之后才问旁边的一年级的人，“谁是付磊？”
那位带着眼镜的不知道几班的学生扶了扶眼镜，“依照他们喊叫的声音，要么是前两个，要么就是后面那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前冲的人。”
付磊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强烈的存在感，他听那些人喊着：“付磊——加油！”
这好像是第一次，他付磊的名字，在这种大场合下，被这么多人喊出来。不再带着那种疏离、不屑的眼神，不再用看差生的眼光看他，在这一刻，他承载着整个班的希望。
集体荣誉感是什么玩意儿？
以前付磊一直不屑，但现在，似乎明白了。不需要刻意地去做出什么、去表达什么，当某些事情发生，当情势成熟，这种感觉很自然地、不受控制地就产生了。
本来觉得只是象征性的东西，变成了实际存在的，所有的情绪，得到了一个有力的支撑点，点燃消失已久的、对于争夺第一的热情。就好像回到了当初在那个小村庄，为了一个木雕奖杯而拼搏，只不过，这次更甚。
郑叹看着付磊那小子一直加速，很快逼近第二位，然后超越，继续逼近最前面那个。
这小子果然是深藏不露。
郑叹听焦远说过，一年级的一千五百米中，有两个加入了学校体育部的人，应该就是刚才跑在最前面的那两个。
一班加油的声音越来越大，他们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其他一些游散着到处窜的人也被这喊声拉过去，加入加油的大军。
司令台上刚才一位播音员想将石蕊手上的话筒夺过来，石蕊一侧身，避开那人的手，继续握着话筒喊，操场周围一些其他班的人不知情，还以为校广播台的人偏心，其实坐在那里的几位播音员也一肚子苦水，看着一班的那位参赛选手开始冲第一，他们也就没再抢夺话筒了，这时候根本夺不过来，这小姑娘太强势。
郑叹扫了眼台上的情形，心里也乐呵，然后将注意力重新放在最后五十米冲刺的付磊身上。
到现在保持着第一位的那个学生不愧是体育生，冲刺的速度一点都不像是一千五百米的，而付磊却是匹黑马，最后以两步之距领先，获得第一名。
虽然没破纪录，但得到这个第一，已经让初一一班大感意外，欢呼了好久，本来没抱希望的项目，却成了最意外的惊喜。
郑叹看着被焦远他们扶着，被初一一班的同学簇拥着离开跑道的付磊，慢悠悠晃了下尾巴。
这叫啥，开门红，第一滴血么？
这是到现在为止，产生的第一个正式的第一名，一千五百米预决赛一锤定音，一班班主任看着付磊的目光第一次如此平和还带着笑意，让付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觉得还是那个严肃的班主任比较正常。
一千五百米之后，一百米的决赛也很快开始。
跑了个好名次的人就像是凯旋的英雄一般，享受着大家的簇拥和掌声。而没跑进前八的人，默默挤进混杂的人群，黯然离场。
看完上午比赛，郑叹起身准备回去，中午还是得回楚华大学那边，陪陪小柚子，下午再过来。付磊这个可怜的家伙下午还有八百米，估计够呛。
除了付磊的比赛之外，还有熊雄的铅球，兰天竹的跳远等，下午比赛项目多，不过郑叹感兴趣的也就只有熊雄他们几个的。
看着自家猫跳上围墙离开后，焦妈才回来带焦远他们几个去教工食堂吃饭，将付磊也一起带上。
下午郑叹过来的时候，这边已经开始比赛了。还是老地方，郑叹跳上背景墙，伸了个懒腰之后趴在那里，俯视着整个运动场。在这里不怕被人挡住视线，就算是跳远的那边也能看到一些。
熊雄扔铅球第二，与第一名差了一点点，为此他很郁闷，半天下来，除了给焦远他们加油的时候之外，都板着个脸。苏安和兰天竹参加跳高跳远也都还行，虽然不在前三名，但郑叹刚才听播音员念表扬稿，一个跳高第四，一个跳远第五。
至于付磊的八百米，有了上午的事情，下午付磊跑八百之前很多同学过来跟他说话，让他尽力而为就行了，压力别太大，毕竟上午一千五百米够折腾人的了，下午还接着跑八百。
八百米比一千五百米要短得多，或许因为上午的比赛太过疲劳，只得了第三。可这个第三也足够一班的人高兴的了，至少能加不少分，现在一班的总分排在首位。
又看了会儿运动会，郑叹就起身先回去了，没等焦远和焦妈，焦远他们几个小子还会留在学校一会儿。
晚上焦远回家后跟小柚子简要说了下今天的比赛，就早早上床睡觉了，明天他还要跑四百米和接力。
第二天的比赛，全家出动，焦爸和小柚子也一起来焦远他们学校看比赛，反正今天周六，休息一下。
来运动场后，郑叹这次没跑司令台那边了，跟着焦爸他们，在周围一个台阶上看比赛。熊雄他爸妈也过来了，还有家属大院的另外几位家长，都站在一起看，有时候也和过来的其他几位认识的家长谈谈话。
上午焦远的四百米预赛，小组第二，够资格参加下午的决赛。中午一大群人没在教工食堂了，熊雄他妈请客，在外面一个档次相对稍高的餐馆吃的，这周围没有太高级的酒店，只能将就一下。付磊他爸妈没来，但被一起带着。
吃饭的时候，几个孩子凑一起商量了下午接力的事情，并改变了原有的策略。
他们刚才离开的时候看了4×100米接力每个选手所站定的位置，估测了一下四段的距离，不知道是不是校方的失误，第二段比较长，应该让跑最快的人来拉差距，这样更节省时间。因此，原本负责最后一棒冲刺的付磊变为跑第二棒，速度第二的焦远负责冲刺。
下午，焦远的四百米决赛第三，他自己对这个成绩已经很满意了，预赛成绩小组第二总排名第五，没想到决赛会再进两步。
当其他的比赛项目都快结束的时候，也就意味着最后最重要的项目要开始了。
现在一班男子团体总分第二，而女子团体总分第一，而且甩第二名好几分，不出意外的话，女子接力也会有一个好成绩，最终女子团体第一十拿九稳。
所以，现在一班的同学都希望男子接力能够跑个好成绩，这样一班就能得两个第一了，说出来多威风啊，想想就激动。就连班主任那位铁公鸡都说了，团体第一的话，班费他出三百块来给大家买篮球等运动物品。
郑叹站在焦爸的肩膀上，看着在跑道上开跑的人。和焦远他们说的一样，付磊的短跑也很强，在第二棒的时候就将后面甩了一截。
其他班有人中途出现掉棒，也有出现失误的，不管怎样，都在尽力拼搏。
这个时候，阳光已经开始退温的，跑道上却呈现白热化状态。
一阵风吹过，郑叹迎着阳光看过去，眯了眯眼。
这两天对别人来说或许并没有什么，只是很平常的两天，区区初中生的运动会而已。可对于郑叹来说，打从心底有了不同的感觉。
这两天里，这片运动场上，没有差生，没有优等生，前天还为一支笔吵架的两人，今天能够毫不犹豫将受伤的对方背进医务室，一直以为会界限分明的人，能够扯着嗓门为对方加油……
郑叹回想了一下自己在这个年纪的经历，记忆很淡，模糊不清，好像没有很特别的印象。当年也有运动会，可是，郑叹自己好像和几个狐朋狗友直接翻墙出学校，打的去了电玩城。
那时的郑叹觉得不过是运动会而已，没什么好参与，没什么好看的，每年都会有运动会，没什么值得去注意，为了那么点不值钱的名次，跟傻逼似的去拼，去哭，去笑，去闹，何必呢？等以后上高中，上大学，谁还记得这些小小的初中生运动会？
可两天下来，郑叹觉得，一些当年觉得索然无味的事情，变得不再索然无味。
郑叹看到付磊跑完长跑之后被焦远他们扶回休息区的时候抹眼泪了；还有熊雄扔铅球的时候，第一次差点砸到裁判；还有个跳远的孩子，跳进沙坑的时候裤子滑下来了……
曾经的自己到底错过了多少呢？
郑叹看了看自己的毛爪子，再看看那边已经开始冲刺的焦远，一班的人已经准备好了迎接“双冠”的喜悦。
重来一次，郑叹自己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那些在阳光下奔跑，跳跃，呐喊，挥洒汗水的身影。
郑叹突然很羡慕焦远他们。
这个时代，这个年纪的孩子们，还没有那么内敛，想得也不长远，带着单纯而青涩的情感，只为此刻拼搏，只为此刻执着，走过从小学到中学的拐角阶段，肆意展示着他们的喜怒哀乐。
或许将来更为激烈更为残酷的竞争和生存的现实会让他们变得市侩，变得学会戴着面具长久伪装，但偶尔静下来，或者在下班的时候，拎着包，拖着疲惫的身体，路过一所小学或者中学的时候，看着那些活跃着的稚嫩的身影，也会记得逝去的岁月里那段纯粹的、充满了奋斗足迹的时光。
人生几十年，记忆有限，在回忆中有太多的时间会“流失”，但一直“存在”着的那些闪光点，不论明的暗的，在闲暇时拿出来看看，每一个都能让自己回味许久。
额头被拍了一下，郑叹回过神来，看到焦爸正望着自己。
“黑炭，准备走了，回家。”
深呼吸，郑叹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睛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走了，回家。

第一一八章 聒噪的鹦鹉
焦远他们班运动会“双冠”的喜悦一直持续着，几个孩子准备去庆祝一下，也不去什么大酒店，就去焦威他家的饭馆，熊雄想念那里的锅巴肉了。
焦远四人，石蕊，加上付磊，还有班上几个孩子约好待会儿一起去焦威他家饭馆那边，几位家长也不会一直约束着他们，手头有点事的都已经离开，焦爸说了待会儿他带几个孩子过去，用不着每个大人都跟着。
要离开学校之前，熊雄去了一趟厕所，吃喝拉撒乃人之大事，已经背着书包的焦远等人慢慢往校门口走，到校门外再等熊雄。
郑叹蹲在校门口围墙上，看着三三两两的学生往外走，有些意犹未尽地说着今天的事情，有些看上去比较沮丧。而焦远他们正在聊着得到的几百块钱的奖金该怎么花，那些都算进班费里面了，不肯能为他们一顿饭买单，所以，就算想买也就先买一些篮球足球之类的。
“羽毛球拍也买几副，也不用太好的那种，凑合着用就行。”石蕊在旁边插嘴道。她们女生可不怎么玩篮球足球，顶多玩玩排球和羽毛球。
有几个老师走出门，和焦妈打了声招呼，估计也和焦爸认识，说了几句话，原本准备离开，看到蹲在围墙上的郑叹之后，指着他问焦妈：“这是你家的猫？”
“对啊，这次跟着过来看运动会。”焦妈说道。
“哦，挺好，呵呵。”那人说完就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
但焦爸感觉，这人话里的“呵呵”两个字似乎含义颇深啊。疑惑着，焦爸问了问焦妈，焦妈将从开幕式那时候起的一些事情说了下，焦爸默然，也难怪那些人会“呵呵”了，谁家猫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跳上司令台的背景墙，趴上面看运动会？
正说着，熊雄从里面跑出来了，焦爸将他的书包给他，还有熊雄他妈留下的两瓶饮料递过去。
“走吧孩子们。”焦爸招呼几人，一同往焦威他家饭馆那边过去。
有自行车的骑自行车，像付磊这种没自行车的就让其他人带着，焦妈骑着车跟他们一起，而焦爸今天并没有开车过来，今儿这边的人多，开车的人也多，很挤，停车的地方都没有，所以只骑了小电动。
焦爸骑着小电动，后面坐着小柚子，至于郑叹，继续蹲在小电动的车篓里面，调整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将下巴搁在车篓边沿，看着倒退的景物。
“哎，焦远，你家这猫真听话，我家也有一只猫，将它放进车篓就跟关它禁闭似的，一刻都不待在里面，就算暂时待着，车一骑动，它就得跳。所以每次带它去打针都是用笼子关着提过去的，对了，你家这猫吃啥牌子的猫粮？看着很壮实啊。”焦远一个同学说道。他也是参与了最后接力赛的人。
“我家猫有些特别，不吃猫粮，跟我们吃一样的食物。我们不吃的东西，他也不吃。”顿了顿，焦远又道：“陌生人给的东西也不吃。”
只不过焦远后面那句明显有些不太确定，但他确实没见过自家猫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对于这个，付磊深有体会，“上次给它鱼头它确实没吃。”
“那你家猫逮耗子吗？”那位同学继续问道。
“当然！”
几人一路聊天，从“谁家的猫好”谈到“怎样才能在拉大号的时候不被里面的水溅到”这种跨度极大的话题。
好在这里离得也不算远，很快就到了焦威家的小饭馆，之前焦爸手机没电，用焦妈的手机给小饭馆这边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事，焦威他爸手一挥，“行，让他们都过来吧！”
等一行人到达的时候才知道，焦威他爸在店子门口挂着歇业的牌子，专门招待几个孩子的。
“卫生费”的事情焦威已经跟父母说过了，只是略去了郑叹这个特殊的因素，将主要原因归结到焦爸和卫棱身上。为此，两口子很感激，一直琢磨着怎么感谢，今天接到电话后就果断挂牌歇业了，好好招待几个孩子。
“威威呢？”焦爸看了一圈，问道。
“他加入了一个什么社团来着，最近不知道在忙啥，听说昨晚熬夜了，今早上十点多才睡，现在估计还在宿舍，他说待会儿过来，这会儿应该起来了。”焦威他妈刚洗完菜出来，用围裙擦着手，说道。
郑叹趴在店子里一张椅子上，旁边石蕊和小柚子以及焦妈在打牌，外面焦远那几个浑小子要么站着，要么靠着自行车坐着，正聊得兴起。就连平时不怎么理人的付磊也渐渐融入其中。
郑叹支着耳朵听了听，就没兴趣了，毛头小子们的话题没什么意思，还不如看小柚子她们打牌。
焦爸跟焦威他爸妈聊了一会儿，便来到桌子旁边，对焦妈说道：“估计还要等个十来分钟，我先回去拿充电器，手机没电，晚上还得送这几个孩子回去，我怕到时候圆子有什么急事又联系不到我。”
焦妈看着手上的牌，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郑叹想了想，起身跳下椅子，跟着焦爸往外走，坐在这里也是无聊，还是出去溜一圈再说。
焦爸骑着小电动带着郑叹一进东区大院，郑叹就听到那个贱贱的声音了，而楼下不远处的一棵树那儿还站着个人。
这人郑叹还认识，之前被拐出去后回来不久，焦妈带他去过附属医院小区，这人就住在那里，好像叫白扬什么的，也是当时焦爸和袁之仪他们要挖的人才。后来好像成功用高薪聘过去了，具体怎么回事郑叹不太了解，好久没见过这人了。
白扬今天很郁闷，大周六的，早上还跑去公司处理了一些事情，带了两份文件回来顺便到楚华大学家属大院这边跟焦副教授讨论一下，来这里之后才发觉自己没带手机，估计落公司办公室了，焦副教授的电话号码倒是记得一点，在门卫那里打电话没打通，门卫说今天大院很多人都去看初中运动会，不在学校，饭点才会回来。
白扬看了看时间，反正离饭点也不久了，索性就站在这里等着。
自打帮女朋友养了猫之后，白扬与猫亲近了不少，有时候路上见到一些猫也会停下来去逗逗，可能养猫的人身上本就比其他人容易和猫靠近，白扬逗过几次猫，感觉还不错，今天走进东区大院，站在树下等着的时候，看到从花坛那边走出来一只猫，不像是东区大院里常见到的那几只。
白扬随手扯了一根草来逗它，可当这只猫快靠近的时候，突然抬头，然后像是见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转身撒腿就跑了。
白扬听到动静，扭头往树上看去，一只蓝色的鹦鹉站在那里，带着黄圈的眼睛正瞧着自己。
虽然猫没影了，但见到一只这样稀罕的鹦鹉，白扬也挺好奇，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过来，也不知道它的主人在哪里。
很多鹦鹉都会说“你好”、“再见”之类的话，白扬一时兴起，对着树上那只鹦鹉叫了声“你好”。
树上那只鹦鹉歪了歪头，看着白扬，两秒后，也叫道：“你好！”
白扬兴致来了，以前在花鸟市场也看到过人逗鸟说话，确实挺有趣的。
“你好。”白扬又说了声。
“你好！”树上的鸟照样回。
“你叫什么名字？”白扬问道。其实他也只是随口一问，也没指望这只鹦鹉能听懂或者回答自己。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树上那只鸟还真回了。
“你叫什么名字？”一样的问题从树上这只蓝色的鹦鹉嘴里说出来。
白扬愣了愣，然后一笑，这是鹦鹉学舌啊。
“我叫白扬。”白扬回答道。然后兴味地等着这只鹦鹉回答一样的话。
可惜，白扬这次注定要错了。
树上这只蓝色的鹦鹉，歪了歪头，然后一抖翅膀。
如果郑叹在这里，一定会知道，这时候这只贱鸟想干嘛了。
下一刻……
“一棵呀小白杨～长在哨所旁～～根儿深～干儿壮～守望着北疆～～”
白扬：“……”这是要闹哪样？
一开始白扬还觉得新奇，毕竟他见过的能够唱歌的鸟不多，而且这只鸟唱得还挺标准，吐词和音调都很出彩，可这一开口唱，这丫就停不下来了，一遍一遍地反复唱。
第一遍白扬觉得新奇，第二遍觉得“呵呵”，第三遍白扬就觉得聒噪了。
“麻烦你别唱了！”白扬叹道。
可树上的鹦鹉只是停了一秒，继续开唱。
白扬揉了揉额头，往边上走了一点，然后掏出烟和打火机，准备抽抽烟，刚点上烟，白扬就发现树上那只鹦鹉不唱了，吸了一口烟，看过去，正准备说什么，发现树上那只鹦鹉又歪了歪头，看着自己这边。
白扬突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点燃一根烟～我的心像吐出的烟圈～～”
白扬：“……”
这调……是八九十年代的吧？
郑叹坐在焦爸的小电动车篓里进院子的时候，就看到白扬手指夹着烟，但没抽，站在那里一副想屎的样子。而树上那只鹦鹉正唱着“倒满一杯酒～你的脸像苹果般娇艳～～”
白扬的脸现在确实很红，但那绝逼是被气的。
见到焦爸骑着小电动过来，白扬才从刚才那状态恢复。
“焦老师，这鸟是……”白扬指了指树上已经停下唱歌的鸟，问道。
“我们楼下一位老师养的，挺聪明，喜欢唱歌。”
“嗯，我已经领教过了。”白扬吸了一口烟，将手指夹着的烟使劲扔进路旁的垃圾桶。以前觉得养猫烦，现在才发现，其实自家那只，相比之下也还好。

第一一九章 纯天然的，百分百原装货！
在焦爸带着白扬上楼的时候，郑叹就蹲在楼下等着，没想爬上爬下折腾。
至于树上那只聒噪的鸟，没听众捧场它也唱不起来，站在树上看了看跳上树趴着的郑叹，视线留在郑叹的猫耳朵上停留了一会儿，被郑叹威胁似的斜了一眼之后，“哼哼”两声，飞大院其他地方找听众去了。它原本是准备欺负之前那只猫的，没想到会碰到白扬这个听众，相比起欺负其他猫，它还是倾向于唱歌。没歌唱才会去找欺负对象或者躲在哪个角落看热闹。
郑叹深知这只鸟的尿性，所以，在它没离开之前，郑叹不会放松警惕，稍一不注意这丫的就会琢磨着咬猫耳朵了，所以，直到“将军”飞走，郑叹才正式放下心，打了个哈欠，虽然没吃晚饭，但也没觉得太饿，刚才在焦威他家小饭馆的时候吃了点花生，估计焦爸和白扬会在上面谈会儿话，这点时间郑叹可以小眯一觉。
只不过，郑叹还没眯上几分钟，就听到车喇叭响，声音还挺熟悉。睁眼，往那边瞧过去，正好看到方三爷那辆四个圈慢慢靠近，车窗开着，方三爷从车里探出头正往这周围的几棵高大的树上瞅，最后落到郑叹身上，面上立马露出笑意，朝郑叹招手。
今儿开车的不是方三爷，而是另外一个郑叹没见过面的人，瞧着挺稳重，那司机面上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
起身伸了个懒腰，抖抖毛，郑叹跳下树，来到车旁边。
方三爷貌似没准备下车，另一只手上还拿着电话，见到郑叹过来，示意郑叹进车说话。
虽然疑惑，但郑叹还是跳进车里，来到车后座上站定，然后带着疑惑地看向方三爷。郑叹觉得，他这时候过来并不是要带自己出去玩，如果有什么安排的话，方三爷应该早通知过，可郑叹这段时间没听说有关于方三爷这边的安排，临时过来找自己出去玩的一般都是卫棱。
坐在车后座的方邵康仔细看了看面前这只黑猫，“哟，胡子长得不错了嘛，跟之前相比看着好多了，这样出去也不怕别人看出来。”
说着方邵康还掏出手机翻了翻之前拍的照片，确定一般点点头，然后在郑叹掀手机之前将手机扔进兜，说道：“今儿从楚华大学旁边这条路路过，顺便过来看一下，介绍介绍人，马上就得离开，就不上楼坐了。”
来之前方邵康给焦副教授打了个电话，不然也不会知道郑叹就待在楼下的树上，而那些要详细说明的话他已经在电话里跟焦副教授说过了，所以对郑叹也只是简单说几句。
正待在五楼家里的焦爸从家里阳台上往楼下看了看，便进屋继续跟白扬谈一些事情，刚才他手机插上电源，开机没一会儿，方三爷的电话就过来了，说是下周六有个活动，到时候想要带自家猫出去遛一遛。
在焦爸跟方三爷通电话的时候，白扬在旁边也听出了一些内容，而且进公司的这段时间也了解到一些事情，包括大老板袁之仪办公室的那个纯黑的“招财猫”摆件。刚才焦副教授口中所称呼的“方先生”就是韶光集团的那位了吧？啧，还真没想到打过来的这个电话居然只是关于带猫出去玩的，什么时候交际应酬的活儿都搁猫身上了？这猫的业务比人还繁忙啊。
楼下，车里，方三爷简单跟郑叹说了下周六要带他出去玩，认识些新伙伴，到时候派司机过来接他，毕竟方三爷肯定是没时间的。而被方三爷委以重任的司机便是此刻正坐在驾驶位的这人。
“这是童庆，你先认认人，下周六会过来接你，人不错，心理也够强大，还能开车能打架的，就是有点闷。”方邵康指着驾驶位上的人对郑叹说道，然后又让司机好好看看郑叹，这天底下黑色的土猫那么多，不熟悉的人容易认错，但也知道一认熟，就再不会认错了。
整个过程中，那位叫童庆的司机面上的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不过眼里还是露出了一点点的疑惑，或许不明白为什么老板要对一只猫说这么多，就这么一只猫，它听得懂吗？
童庆是今年十一后跟着方邵康从京城过来的人，以前在京城那边为方邵康开过半年车，方邵康感觉这人用着还不错，也够稳重，应该能够扛住郑叹这边的心理冲击，便把人调了过来。毕竟，不是谁都能接受一只这么邪乎的猫，并淡定接受还守口如瓶的。
郑叹倒是无所谓，方邵康选中的人他也放心，反正只要不像龙奇那种就行了，太脆弱，不经吓。
简单说了几句，认了人之后，郑叹就跳出车，看着方邵康的车子离开大院，爬上树又趴了会儿，等焦爸下来才一起出去吃饭。
接下来一周，知道郑叹被方三爷邀请出去玩，焦妈往小郭那边跑了好几次，就琢磨着怎么才能让自家猫看上去高端大气上档次一点，毕竟，论品种，论血统，那些名猫甩郑叹好几个国度，像方三爷那种级别的人，养的猫那肯定都是名猫。
名宠配名人，带得出去，拿得出手，真如方三爷这样“亲民”的人肯定不多。
当然，焦妈绝对不是嫌弃郑叹这个“田园”血统，她就怕到时候郑叹被别人笑话，或许别人会看在方三爷的面子上不说什么，但一想想自家猫会被一群人嘲讽地看着，怎么都觉得难受，所以这一周的时间就尽想着怎么来给自家猫打扮一下。
可惜，郑叹对于焦妈的那些想法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不是长毛，就算去小郭他们那里的做个宠物美容也没什么变化。对什么小马褂，小领结之类的也远远避开，穿戴着那些小玩意儿感觉浑身不得劲，都披着一层纯天然“皮大衣”了还需要什么小马褂？！
焦爸倒是淡定很多，虽然他不太明白方邵康的想法，但他相信方邵康不会让自家猫出事。
郑叹也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就只是去玩玩而已，用得着那么紧张吗？又不是第一次被带出去玩。
在焦妈琢磨着怎么给郑叹打扮的时候，方邵康的办公室，赵乐坐在办公桌另一边。她早就收到了周六的邀请函，她父亲没时间，去了外地，所以她会代替父亲过去走一趟。而前两天在楚华大学的时候遇到焦副教授，知道焦家黑猫也被邀请，她就看不明白了。
赵乐知道大概有哪些人会过去，其中也有那么几位比较喜欢宠物，去哪儿都爱带着的，但那些都是名宠，把“田园”血统的黑炭带过去这是要干啥？
虽然觉得这样做不好，赵乐的想法和焦妈差不多，但以她对方邵康的了解，知道这人有时候看着做法比较极端，或者比较乱来，说不好听点，那叫胡闹瞎搅和，可结果总让人意外。方邵康的业界神话在于，这丫的思维总在别人想不到的时候，往匪夷所思的方向拐两下。
在憋了两天之后，赵乐实在憋不住了，才跑过来问问三叔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方邵康看完手上的一份报告，慢悠悠合上文件夹，才看向赵乐，道：“上个月跟你爸聊天的时候，你爸提到过一个有趣的故事：为了提高运输上的那些喜静又容易缺氧窒息的沙丁鱼的存活率，会往里面放上一条肉食性凶猛鱼类，比如鲶鱼。”
“著名的鲶鱼效应。”这个赵乐知道，在管理上比较常见的一种手段。
方邵康没针对这个鲶鱼效应多说，而是问道：“你不觉得每次像那种聚会太死板了吗？每次都是那么些人，看着一团和气，公式化应酬，太无聊了。”
无聊吗？也不是，至少赵乐觉得每次这种聚会都还挺成功，相互捧场，强化关系网络，制造一些合作机会等等，而且一般像这种性质的聚会，不都是这样的么？又或者，直接点说，方三叔这是觉得不够乱？
“所以嘛，我就觉得你爸那个故事讲得太有道理了！”方邵康拨动了一下桌面上那个印着猫图案的不倒翁，笑道。
赵乐：“……”那话不是这么理解的！
“我爸绝对不是这个意思！！”赵乐又强调道。开玩笑，要真出了什么乱子，这顶帽子要是扣到自己父亲头上，那还得了？
其实当时赵长说出鲶鱼效应这个故事的时候，只是暗喻方邵康而已，他觉得方邵康才是业界的那条最大的鲶鱼，方邵康的那些新、奇、异的观点，行为，以及习惯，早已经无形之中对业界形成了一种刺激。就像赵老爷子说的那样，方家老三，说好听点，那叫奇才，说难听点，那叫怪胎。
同样的事情，同样的故事，思考问题的视角不同，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的方法也会大相径庭。
看着桌面上晃动着的不倒翁，方邵康抬起手臂揉了揉脖子，又说了几个被邀请过去的人名，最后感慨道：“与世沉浮，打屁聊天，一成不变的模式，乏味了啊。”
“三叔，会出乱子的！”赵乐很认真地道。想了想那几位被邀请的人，她只觉得头大，比之前想的还糟糕，希望到时候不要太乱的好。这不仅仅只是焦家黑炭的问题，就算没有黑炭，估计也不会安宁。
“不会，我对它有信心。”
至于方三爷和赵乐谈论的起始话题的郑叹，在焦妈每日的唠叨中，挨到了周六。
早上吃过早餐，休息一会儿之后，被方邵康委以重任的司机童庆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来到了楼下。
郑叹还是没穿那些焦妈带回来的小马褂和领结等，挂着的猫牌也放到大胖它家。
从打开的车窗跳进车内，在后座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然后被带着离开。
就像方邵康介绍童庆时说的那样，这位司机心理强大，但就是人比较闷，开车也不说话，连音乐都不放，顶多听听交通广播，就算对郑叹好奇，一开车，几乎所有的精力就放在驾驶上面了，开得也稳，这倒是尽职尽责，不像卫棱，总有说不完的话题，唠不尽的嗑。
此行的目的地离楚华大学还有些远，是个韶光集团开发的花园别墅区，一期工程落成，为了庆祝，方邵康请了些人过来聚聚。
负责在外面接应和安全检查的人认识童庆，也认识这辆车，往里扫了一眼，也没见车里有什么人，心里奇怪，自家老板的车早就到了，现在童庆还开车过来干什么？但也没深究，他们还有其他任务，顾不上童庆这边。
童庆停好车之后，没开车窗，而是下车给郑叹打开车门。
郑叹心里还有点小激动，没想到变成猫之后还有这种待遇，跟着卫棱出去玩的时候基本都是跳车窗的。
可出车之后，郑叹的那点点激动的小情绪就没了，停车的地方，周围还站着一些人，那些人观察着每一辆开过来的车，然后怀揣着激动的心情瞧瞧从里面走出来的那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人，就算是宠物，那也是难得的名宠，比如在这之前那辆车里面下来的那只豹猫，那猫不止长得惹眼，脖子上的猫牌上还镶钻呢！
可相比之下，面前这对组合……
司机，普通司机。
猫，田园猫，俗称土猫。而且还没什么彰显身份的装饰物，连个闪瞎狗眼的猫牌都没有。赤裸裸的，感觉这档次陡然就掉得一塌糊涂。
他们眼中的郑叹，文雅点描述：身在外，不着寸褛。
而将他们的眼神所表达出来的意思通俗翻译出来就是：卧槽，那儿竟然有个臭不要脸的！
那些人觉得，在这种场合见到一只这样的猫简直拉低身价。这种随处可见的家猫平时在外晃悠也就算了，还跑到这种地方来，这简直就是丢主人家的脸。不过，就算鄙视，他们也没轻率出言，没弄明白之前，他们就算有自己的想法也能压着，或许有些名人就喜欢养这种猫，没办法。
其实郑叹也纳闷，评价一只猫的价值需要用猫牌或者项圈以及那些特制的小衣服之类的东西来评价吗？
难道穿着猫礼服带着领结就能说明这猫颇具绅士风度，穿着堪比黄金圣斗士的铠甲就能显示它的威武雄壮气势逼人吗？
去你奶奶个爪爪！
爷就这样，轻装上阵，纯天然的，百分百的原装货！
郑叹一扭头，抬脚往前走。
旁边的童庆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微挑了挑眉，什么话都没说，看也没再多看那些人一眼，跟着前面的黑猫走。

第一二零章 战斗力排名
郑叹不想理会那些无聊的人，不过，要说心里一点都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但这里不是闹事的地方，场合不对，今天过来的人应该很多都是楚华市的知名人物，倒不是郑叹说有多怕，主要是，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一点小情绪还是忍忍的好，不然给方三爷找麻烦不说，估计焦家那边也不会好过。
算了，这点小郁闷到时候去找方三爷要点什么东西补偿回来。
郑叹可不是吃亏不捞好处的主。
一边思量着，郑叹往前走。没走几步，又一辆豪车驶过来，加长的，够气派，后面还跟着几辆车。周围的那些人也不再注意郑叹了，都瞧着那边。
郑叹只是好奇往那边瞟了一眼，正好看到一个老熟人从车里走出来。
真没想到叶昊会来这里。
叶昊从车里走出来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搀扶着里面一位老人出来。
老头头发花白，穿着一身唐装，杵着根拐杖，看上去精神不错，郑叹觉得这老头压根用不着拐棍也能走得稳当。
动动耳朵，郑叹听到周围有些人小声的谈论，话语带着些许激动情绪。
唐七爷？
重新打量了一下那老头，郑叹联想到“爵爷”，那丫的抱的大腿好像就是这老头。还不错，这大腿能够让“爵爷”安定不少，就算是一开始叶昊不太愿意，只要这老头点头，叶昊也没办法。
刚想到“爵爷”，郑叹就看到那丫的从车里走出来了，脖子上挂着块猫牌，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估计不仅仅是身份铭牌而已，就像郑叹平时带着的门禁卡一样，可能还有其他什么作用。
不过，就算“爵爷”不带猫牌之类的装饰物，光外表就能加分不少，至少站在周围的那些人不会用看低劣品的眼神看它。
“爵爷”也是一副老子很拽的样子，抬头，挺胸，猫步走起。
“卧槽，那是唐七爷吧？当年风云一时的大人物啊！”
“唐七爷身边的那只是什么动物，猫？”
“唐七爷从哪儿弄来的野生兽吗？以前好像没见过这种。”
“之前过来的一位也带着一只大猫，不过个头比这个稍微小一点……嘶，我怎么感觉这只……猫……的眼神，让人心里瘆得慌呢？”
“我也是！莫非这就是所谓的杀气？”
“不愧是唐七爷的猫，没有那些宠物猫的娇贵感，真他玛酷！”
……
郑叹听着那些人的谈论，扯了扯耳朵，扭回头继续走。
“爵爷”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郑叹了，尾巴弯着甩了两下，又看看唐七爷和叶昊，还是安安分分待在旁边。
“那猫是谁家的？”唐七爷侧头问叶昊。他也瞧着那只黑猫了，不怪他好奇，就今天这种场合，见到一只看上去相当普通却还带着保镖的猫，总觉得怪异。
虽然很多人觉得童庆就是个普通司机，但唐七爷毕竟是老江湖，眼睛毒着，看猫不行，看人还是有准头的。
叶昊面色古怪，凑到唐七爷耳边小声说了两句。
唐七爷眼里异色一闪，再瞧瞧头也不回稳步向前走的那只黑猫，“原来就是它啊。”
正准备开口叫住前面那只黑猫，唐七爷又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号，一瞧，还是老朋友，便暂时放下郑叹这边，跟另一位刚到的人交谈起来，步伐慢悠悠的，离前面的黑猫越来越远。
郑叹和童庆被这边负责引路的人带到目的地之后，初略扫了一眼。这边的绿化很不错，草坪上有一些长桌，摆放着各种食物，在这边的主要是几个小孩子还有一些年轻人等，至于主要人物们估计在室内交流。
这里也果然和方邵康说的一样，很多“同类”，有猫有狗，还都是名贵品种，比如那只带着镶钻猫牌还有专人伺候的豹猫，比如被那位性感熟妇抱在怀里的那只喜马拉雅……
相比之下，郑叹觉得自己果然是土得一逼。
除了猫之外，还有一些名犬，几只大型犬被人带着，离这里有些距离，却一直虎视眈眈瞧着这边，估计也是训练过的，没有一直狂吠，不过看那样子，只要有机会就会过来对这边的猫咬上几口。
在这边窜动着的是一只幼犬，虽然年纪尚幼，但个头已经很大了，至少比郑叹大，就跟当初刚到东区大院的圣伯纳犬花囧囧一样，以后肯定都是大块头。与圣伯纳犬不同的是，这小家伙的脾气可不温顺，旁边一只大猫正趴在椅子上撩拨它。小家伙跳又跳不上去，只能吼两声，然后咬椅子腿。
郑叹看了看趴椅子上的那只大猫，花纹挺像豹子的，不过那对大耳朵与豹子和豹猫都不同，倒是接近电视上看的那种薮猫，不过，在这个国家的大城市里养薮猫没问题吗？或者，这是薮猫和其他猫的串串品种？
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
那只大猫身上有皮圈，绳套与普通的家猫不同，与遛狗的那种倒挺像。
当郑叹在下面遛的时候，不远处的那栋别墅里面，方邵康正和几个人在聊天。赵乐也在这里，不过，论辈分，她算是小一辈的人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听而已，没主动出声。
这些人聚一起也没谈什么商业机密，说的最多的就是自己养的宠物了。
“老刘，前段时间不是听说你弄了只铁包金吗？今儿我见着你带过来的可是一只红獒啊。”方三爷对其中一人说道。
“铁包金那只幼崽送人了，我自己又找了只大狮头红獒。”老刘应道，“就是现在还太小，没那么威风。”
“听说现在很多人用青龙犬糊弄人的，老刘，你可得多注意点。”一位四十多岁的人说道。
“嘿，我是那种能被随意糊弄的人吗？！”老刘瞪眼。
“对了，王斌，你二叔养的那只狗是什么狗来着？”方邵康转头问向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下司犬，我爸一个战友送的崽，不方便养，就给我二叔了，现在二叔他们有时候带兵训练都将狗带在身边。”名叫王斌的年轻人笑着回答。
“哟，现在那边还真有人养下司啊。”老刘笑了笑，不做评价。
“我看过几次照片，那狗每次身上脏兮兮的，你二叔让它每天跟着他的那些兵一起在野外打滚吗？”方邵康回想了一下那些照片，疑惑地问。
王斌摇摇头，“二叔说，养它是做‘警卫’和‘打猎’用的，浑身脏那才正常，证明一直在干活，没偷懒。”
“下司犬也并不是条条都能打猎的，就算父母都是优秀猎犬，生出来的小狗也难得有那么两条能带出手。”老刘感慨，当年他也养过，可惜最后以失望告终。
“哎，我说，你们一直谈狗干什么，说说猫嘛。”一直坐在边上抽烟有些肥胖的中年人将烟头摁灭在烟缸里面，说道。
“爷们还是更喜欢狗，猫有什么好养的，娇气，脾气也不好，不够忠心。”老刘哼哼道。
“大猫不错，我有次出差，那边有个斗狗场，赌狗的，那天我运气好，瞧了场好戏，一只狞猫干死一条比特，怎么样，吃惊吧？”
“说这些有什么用，就算那大猫再厉害，你能光明正大养还是怎么的？”老刘打击他。
虽说用点手段肯定能养，但也别太出格，该低调的时候得低调点。
“所以我才退而求其次，过来过来，让你们瞧瞧！”肥胖的中年人招呼几人到阳台那里，指了指下方长桌那边正趴在椅子上悠闲逗狗的大猫，得意地道：“怎么样，漂亮吧？够威风吧？老刘，看你那小狗被逗得，哪还有大狮头獒的威风。”
老刘面上不太好，又哼了一声，“你等我那大狮头獒长大了再试试？”
“那也拿我的猫没办法，我那猫又不是傻子，够灵活，谁让狗跳不高还不会爬树呢！”肥胖的中年人声音有些飘，显然现在得意得很。他跟老刘因为之前几个工程项目有点间隙，能打击一下就不放过机会。
老刘黑着一张脸，但突然想到什么，说道：“你这猫个头确实比普通猫大，但我这么说吧，论战斗力，在咱们楚华市，你这猫顶多只能排第三。”
“第三？”肥胖的中年人语气不太好，显然觉得这个第三名不满意，自家这猫虽说比不上在斗狗场见到的那些大猫，但在楚华市，宠物猫里面，保守点的话不说第一，第二总行吧？还第三？！
“我见过聂十九的那只大猫，你这猫肯定比不上聂十九的那只，可我还听说，聂十九的那只大猫在唐七爷的猫那里惨败，我虽然没见过唐七爷的那只大猫，但论第一，肯定是唐七爷那只，聂十九那只排第二，至于你这只……呵呵。”
方邵康站在旁边点燃一根烟，面带微笑听着他们的谈话，看到下方的情形之后，抽烟的动作一顿，但随即又恢复自然，对旁边递眼神的赵乐视而不理。
赵乐原本只是准备看看所谓的大猫，结果第一眼就瞧到正漫不经心晃悠的那只黑猫，笑意还没扬起，就看到趴在那里逗狗的那只大猫跳上长桌，盯着黑猫的方向，悄然往那边接近。赵乐顿时心里一紧，想让方邵康出面阻止一下，毕竟在这里，她出声肯定比不上方邵康来得有效。
正准备跟老刘大肆理论一番的肥胖中年人也止住话题，他看到自己那只大猫正准备“狩猎”。他太了解自己那只大猫了，一个动作就知道它想干什么，而此刻它这样的行为，明显是为了给“猎物”一个教训，足够狠的教训。至于被它瞧上的“猎物”，就算不死不残，伤筋动骨流血少肉之类肯定免不了。
“瞧着吧，让你们开开眼界！”肥胖的中年人话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他早就想寻个机会让自己那只大猫显显威，没想到现在就有个送上门来。至于那只黑猫，看着没什么特别的，不知道是哪个蠢货养的，就算咬死也没大事。
下方一些人也等着看好戏，有几个人看了看自家老板的方向，见老板也没什么特别指示，便由着它们。
童庆早察觉到周围人的异常，微微侧头，余光发现了长桌上那只正在悄声接近的大猫，皱皱眉，看了看走在自己前面的那只黑猫，想着要不要提醒一下，可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人还好，放到猫身上就拿不定主意了，他不确定这是猫与猫打交道的方式，还是具有威胁的攻击。
算了，先看看情况再说，如果真的是威胁攻击，再出手解救也行。童庆思量好之后，便注意着那只大猫以及前面那只黑猫的动作。
那只大猫在快速接近的过程中，周围人根本没听到声音，它跳过被孩子们拖到桌子边沿的碗碟，躲过一个孩子扔过来的乒乓球，时快时慢，每次停顿的时候都注意着猎物的情况，准备随时隐匿或者扑出去。
站在阳台那边看着的肥胖中年人面上带着自信的微笑，他相信拥有着薮猫血统的那只大猫，也继承着薮猫的伏击能力和捕猎的高成功率，再加上自己到现在有意地训练，对于这种小家猫真是简单之极。
在众多人的期待中，那只大猫终于动了，从长桌上一跃而下，扑向离长桌不远的郑叹。
郑叹一开始确实没注意到那只大猫，他正看着周围的景物，不过，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动了动耳朵。那只大猫的脚步很轻，在人们的谈论声和狗叫声中很难分辨出来，但郑叹能听到周围人议论的话，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真是卧了个槽的！
没等郑叹回头，那只大猫就已经扑了过来。
郑叹的反应也快，现在他的感官都已经敏锐很多，对危险的预感也强烈。或许其他人只能看到一只大猫准备伏击一只普通的家猫而已，猫嘛，打打架是很正常的事情，闹一闹也就过了，也没什么大事。可郑叹能够感觉到这其中的危机，对方显然并不打算玩所谓的猫与猫之间的友好“游戏”，而是真正的伏击！带杀伤力的伏击！
闪身跳开，跳开的同时，郑叹朝着那只大猫挥了一巴掌。
原本郑叹的心情就有点小郁闷，再加上感受到了来自那只大猫的恶意，一时间也没收多少力，一爪子拍过去。
嘭！啪啦啪啦——
那只大猫刚从长桌上跳下来，又被抽了上去，还撞翻了桌上的很多碗碟、餐花和杯子等等。
站在别墅阳台那里看着这边的方邵康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道：“哎呀，排第四了。”
赵乐：“……”

第一二一章 它爹是只猫吗？
见到这一幕的人一时间都有些接受不能。
在郑叹来到这里之前，那只大猫威风了好一会儿了，其他几只比较娇贵的猫也都远远避开来，不敢靠近，豹纹大猫那股子王霸之气散发得够彻底，也就那只小狮头獒锲而不舍上去咬。
可是现在，这只豹纹大猫被比它身型明显小一圈的黑色土猫一巴掌给抽边上去了，抽得那叫一个利落。
神一般的转折。
这种反差太大，而且，面前这明显的体型差距，众人就好像看到一个孩子抽飞一个大人一样，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
由于桌布的遮挡，郑叹看不到滚到桌子另一边的大猫，只是凭借听力辨认那边的情况，感觉那只大猫似乎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刚才那一巴掌，郑叹并没有用全力，收敛了一点点，如果用全力的话，这只大猫估计当场就翘翘了。
而桌子那边的大猫从桌子上滚下去之后，爬起来，似乎还有些晕乎，在原地踉跄了几下才站稳。不知道骨头有没有断，也确实没有再过来找郑叹麻烦的意思了。
往周围瞧了一圈，郑叹感觉没什么意思，便准备离开，找个安静的地方眯一觉再说。
别墅的阳台那边，相较于方邵康的悠然、老刘的幸灾乐祸以及其他人的惊奇，肥胖的中年人面色阴沉，尤其是刚才方邵康那句看似不经意的话，直接戳中要害。
别说第三了，现在说第四估计都有人怀疑。没见着连一只小家猫都搞不定吗？！
那猫有古怪。这是在场众人的一致看法，但也不会往其他灵异的地方去想，他们自诩是有见识的人，见过的千奇百怪的事情比较多，现在也只是思索着那黑猫是不是什么珍贵品种，看上去与普通的田园猫比较像而已。
“那只其实是孟买猫吧？或者是孟买猫的什么变异品种？”有人疑惑地道。
“看体型那只黑猫虽然比一些家猫要大上一点，但脸型不对，不像是‘小黑豹’。”有个自认为对猫比较了解的人回答。
“退一步讲，就算是孟买猫，相比之下还是小了一圈，也不能一巴掌将那只大猫抽成那样吧？不过话说回来，其实吧，猫这玩意本就比较邪乎，跟狗不同，看着都差不多的，其实差距大着呢。”老刘笑呵呵地道。他不在乎那黑猫是什么品种，也不管到底是不是真能抽飞一只比它大一圈的猫，反正见到大猫的主人吃瘪老刘就高兴。
“那只黑猫是谁的？”有人问道。
对这只被认为战斗力排行楚华市前三的猫，一些人心里已经开始打主意了，他们也并不一定有多喜欢猫，纯属为了显摆，要是能养一只这样的猫，以后说出去面上有光罢了。
“我记得，那只黑猫旁边站着的人，前几天还在给方三开车。”站在边上一位一直没怎么出声的人幽幽道。
“什么？！那猫是方三养的？”一群人看向方邵康，面色变换，沉默了两秒才道，“难怪呢。”
难怪什么，大家没具体说。
方三爷本就是个怪胎，养一只怪胎的猫，也算正常。
方邵康只是淡定抽着烟，对众人的话也不反驳，嘿嘿笑两下。
对于方邵康这种默认的行为，赵乐表示理解，这其实也是一种保护手段。这些人知道黑猫的饲主是其他人的话，想打主意的还是会继续打，甚至可能会使出某些比较极端的手段，但如果是方邵康的话，那些小心思就得收起来了。就算特别了一点儿，但猫毕竟也只是猫而已，他们犯不着为了一只猫去惹方邵康这个怪胎。
“咦，那个是什么？！”有人惊道。
随着那人所指的方向看过去，众人见到了正往这边走过来的唐七爷一行人。
“没想到唐七爷也过来了，最近这些年，难得看到这老头，懂得收敛了。”
“越老越狡猾。”
赵乐站在边上，对于旁边几人评价唐七爷的话并不怎么在意，她只是知道一点点唐七爷的事迹，平时接触那边的人也不多，并不太了解，不过，现在她的主要注意力并不在唐七爷那儿，而是在唐七爷旁边的大猫身上。
刚才周围几人口中的“大猫”，相对于现在唐七爷旁边这只来说，个头还要小一筹，再加上现在这只还是长毛，够威风，给人第一印象的冲击力要大得多了。就连一向对猫不怎么感兴趣的老刘现在也目不转睛盯着看。
“老刘，那就是你说的战斗力排第一的？”有人问。
“对，应该就是这只！”老刘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要不是眼神好，还真可能会误认为那只条狗。”
这猫就像是狗中的大狮头獒，相比起其他家猫来说，体型够大，长毛顺滑，带着光泽，一举一动还透着如野生的大型猫科动物一般的冷酷和深沉。那双猫眼中也没露出什么好奇之色，没有对那些诱人食物和周围来回跑动的人与动物表现出的什么剧烈的反应，立起的大耳朵时不时动动，警觉地注意着周围的情况，尾巴以一个弧度斜垂着，就像一只巡逻领地的豹子。
野性，或者还包含着一些其他的，比如杀性。
虽然对猫没什么兴趣，但老刘也不得不承认，这只猫确实很威猛，单从气势上就甩了刚才那只豹纹猫一大截，也难怪聂十九那只猫会在它爪下惨败。
老刘看了看长桌旁的那只往回走的黑猫，又看看跟着唐七爷一行正往这边走近的“爵爷”，掏出一支烟点上，“有意思。”
前者刚抽飞了一只大猫，后者看样子就不是好惹的。就是不知道这两者相遇，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唐七爷一行一出现，众人就立马将刚才郑叹抽飞那只豹纹大猫的事情给抛边上去了，唐七爷的身份辈分摆在那里，而他旁边的“爵爷”也实在是太拉风，太吸引眼球了。
其中也有些人心里所想的和老刘差不多，就等着看好戏。两猫相遇，会打成啥样？
至于唐七爷本人，尽管想保持着那种淡然的姿态，但那张老脸依旧又多了几条笑褶。他就知道把“爵爷”带出来有面子！够范儿！
“方三，你这猫对上唐七爷那只，胜算如何？”老刘看向方邵康，问道。
“不如何。”方邵康将烟头准确扔进烟灰缸，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下方，“只是有点担心。”
“嘿，担心就快点把你那猫给带离，不然撞上就糟了，我听说唐七爷那只很凶的，不一定比那些野生的狞猫薮猫之类的差。”老刘话里面是为方邵康的猫担心，面上却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可同时，老刘也发现，方邵康虽然嘴上说着担心，但一点都没有担心的样子。
“方三，不是我说，好不容易弄到一只这样的猫，得多看着点，伤了残了都是极大的损失！”旁边又有人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说道。
方邵康“嗯”了一声，然后又慢悠悠地道：“我不是担心那猫，我是担心你那条小狮头獒。”说着方邵康还望那边努努嘴，“那小家伙好像挺兴奋。”
老刘一惊，赶紧看向自己那只宝贝的狮头红獒，刚才光去瞧唐七爷的猫了，没注意自己那只狗，这一看，正看到自己那小狗崽不怕死的往那边凑，还发出不成熟的吼叫声。
和之前对着那只豹纹大猫的时候不同，面对着“爵爷”，那条小狗凑过去之后保持着些许距离，没有直接近身攻击，显然感受到了“爵爷”身上透着的危险气息，胆再肥也有那么点危机意识存在。
老刘这时候不好出声，他感觉自己要是直接开腔的话，就处于弱势了，让在场的人瞧不起，但又心疼自己那狗，要是成年狮头獒还好，现在就这点狗崽的样，连刚才那只豹纹猫都打不过，更别提现在这只了。
虽然自己不好出声，老刘还是赶紧给自己下属示意，以防万一。
郑叹本来准备离开，见到这一幕，又停下来，等着瞧瞧接下来有什么好戏，看“爵爷”到底会是个什么反应。不得不说，那只幼犬胆子果然很肥。
那只狮头獒幼犬对着“爵爷”吼了几声，“爵爷”估计也烦了，朝它呲了呲牙，露出比别的猫要长一些的尖牙，显得狰狞很多。
狗崽顿了一下，反而叫得更大声了。
“爵爷”见呲牙没用，往前走了两步，要是这只狗崽继续吵下去，它不介意赏几爪子。
“爵爷”一动，一群围观的人神经也跟着崩了下，老刘的两个下属站在不远处，手心都是汗，这要是真开打，看那只猫的体型和气势，身上不知道会被挠成什么样，但就算自己被挠，也得护着那只狗崽，谁让那是老板的心头好呢。
狗崽见“爵爷”动了，往后退了几步，“爵爷”停下来的时候，它也停下来，继续吼。
就在这时候，一个乒乓球朝“爵爷”扔了过去，不过被“爵爷”察觉躲过了。
没砸到目标，乒乓球越过“爵爷”，撞到旁边的建筑物，落进花坛里面。
胆儿肥的除了面前这只狗崽，还有熊孩子。
郑叹往扔来的方向看过去，那边一个小屁孩正准备往这边扔第二个乒乓球，被他妈给止住了。再扔下去不是拉仇恨吗？千万别把唐七爷的这只大猫给引去了。
不过同时，郑叹也感觉到“爵爷”身上那股子戾气又浓了许多，而狗崽依然不怕死地继续朝它吼着。
真是在作死啊。
郑叹刚感慨完，“爵爷”就动了，这次不是警示性地意思两步，而是径直朝那只狗崽走过去，虽然没有做出直接迅速的攻击动作，但那架势就意味着它不再忍了，而且给人的压迫感十足，即便它只是一只大点儿的猫而已。
离得近的人很多都是比较有经验的保镖之类的人物，都能清楚感觉到那种难以言喻的寒意，正因为如此，他们心中才对唐七爷这只猫的评价又提升了几个层次。
狗崽随着“爵爷”的接近，一步步往后退。在离它五米远处有两个人已经时刻准备着去救援，他们跟狗崽也熟悉，平时老刘带着狗崽的时候，他们也在周围保护着。所以，如果这狗聪明的话，肯定会往那边跑。
但出乎众人意料的是，狗崽并没有往那两个人的方向跑，一开始它边退边叫，在见到“爵爷”借来越近之后，一转身，往郑叹这边跑过来。在跑到离郑叹两步远的时候，顿了下，看看郑叹。
郑叹：“……”你他玛看我作甚？！
狗崽摇了摇尾巴，慢悠悠往郑叹旁边靠，靠近一点之后，转身继续对着“爵爷”吼。
阳台上看着的人打趣道，“老刘，你那只狮头獒它爹是只猫啊？”
“对啊，这年头不都是打不过就找爹吗？你那只狮头獒为嘛谁都不找，偏偏往那只黑猫旁边躲？”另一人也帮腔。
狗仗猫势？
还真是第一次见。
几人瞧着稀奇。
方邵康瞧着那边，心想黑炭那家伙人缘好，猫缘不错，狗缘也不差啊，尤其是幼崽之类。回想起当初在南方的时候见到这只黑猫带着三只狗崽的情形，方邵康不由一笑。
对那边现在的状况，也有人激动了，等着两猫进行PK战。
可没料到，“爵爷”晃悠了两下尾巴，不再理会狗崽，稳步走回唐七爷身边。
“咦，那俩为什么不打起来？”有人好奇。
“看那俩猫的反应……方三，它们是不是认识？”一人问方邵康。
“哦，认识啊。”方邵康转过身，打了个哈欠，还舒展了一下胳膊，说道。
众人：“……”
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忒他玛欠揍！
麻痹的，既然认识，你丫之前怎么不说？耍人玩呢这是？！
一群人等着看好戏，最后却没想到看戏的人至始至终只有方三爷而已。
既然唐七爷过来了，方邵康也走下楼去迎接一下，毕竟按照辈分算，唐七爷算是老一辈的人了，既然亲自过来，方邵康也自当做足礼数。
其他几人也跟着方邵康一起下楼，虽然唐七这条老狐狸现在已经收敛很多，但爪子还锋利着，不可小瞧，众人也要给点面子。
跟唐七爷寒暄之后，方邵康招呼郑叹跟着一起进去。
原本郑叹是不想去的，想到这外面也麻烦，除了周围那些好奇的视线之外，还有一只紧跟着的狗崽，还有个熊孩子拿着乒乓球正看着这边，所以，思量之后，郑叹还是跟着方邵康一起往里面走，虽然可能会比较闷，但至少能安静些。

第一二二章 嘘嘘
见到郑叹跟着方邵康进屋，唐七爷原本想把“爵爷”留外边的，想了想还是带上了。
至于那只胆肥的小狗崽，也跟着往屋里跑，这次还挺听话，就跟在老刘腿边。老刘面上看着好了些，至少这狗崽没直接跟着人家的猫跑了，不然今天又得留个笑柄。
如果每次这些人都拿今天这事情来刺老刘的话，老刘估计也得将这狗送走，或者再也不带出来。对于他们来说，面子是很重要的，更何况，这狗崽没弄来多久，还没有培养出多深的感情，真正送走，老刘也不会有太多的不舍，顶多觉得可惜而已。
狗崽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在主人心中的印象正陷入危机，一派天真地跟着老刘往屋里走，爬个楼梯还踩空一脚，差点直接滚下去。好的是看到这一幕的人没两个，大家都将注意力放在唐七爷那只大猫身上了。
郑叹没有听到老刘喊狗崽的名字，到现在也不知道这只狗崽到底叫啥。跟着来到二楼之后，那边几人都已经落座，郑叹看了一圈，见到赵乐朝他招手，便颠颠儿往那边跑，然后趴在赵乐的腿上。反正一时间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先在赵乐腿上趴一会儿。
方邵康也招手了，至于为什么郑叹趴赵乐大腿上而不去方邵康那边，这还用说吗？
“爵爷”安分地在唐七爷座椅旁边趴下，两只前爪前伸交叠着，再加上浑身那气势，倒让众人觉得这猫确实有上位者的风范。
较比而言，郑叹就随意多了，和一般家猫没两样，而且赵乐还从包里拿了个梳子出来给郑叹顺毛，俨然一只无害家猫的样子。要不是众人之前亲眼见到这只猫利落地一巴掌将比它大一圈的猫抽边上的情形，还真看不出这猫有啥特别的。
众人看看正趴赵乐腿上蹭的黑猫，再看看一副威严状趴在那里的“爵爷”，不禁想：猫真是奇特的生物。
和郑叹、“爵爷”的安分不同的是，小狗崽闲不住，估计在长牙，想磨牙来着，对着老刘坐着的那张椅子咬椅子腿。
可是，没等郑叹趴多久，就感觉到一股视线老注视着他这边，抬眼看过去，郑叹见到一个肥胖的中年人，那人看过来的眼神比较复杂，传达的内容也不是什么太好的意思，郑叹感觉这家伙应该在腹诽，本不想理会，但一直被这样盯着，郑叹心里不爽，浑身不自在，要是再这样下去，郑叹说不准自己会不会上去踹两脚。
善意还是恶意，这点郑叹能够分得清，这个胖子估计在心里骂他。郑叹记得东区大院里有个老师也很胖，但人家待人可好了，郑叹对那位胖老师的印象很不错。你说，同样是胖子，面前这位就不能胖得心灵美一点？
方邵康他们几个在聊天，郑叹对他们聊天的内容也没兴趣，这种看上去一团和气其实暗藏玄机的气氛让他感觉到气闷。
从赵乐腿上跳下来，郑叹看了看方邵康，然后往门外走。
方邵康见状也没说什么，意思就是由着他，其他人也只是笑笑，主人家都没意见，他们有个屁意见啊。
“爵爷”往郑叹那边看了一眼，继续安分地趴在那里。
不过，那只狗崽就呆不住了，看了看老刘，又看看已经往门外走的黑猫，往那边挪了几步，瞧瞧老刘，再往门的方向挪几步。
老刘实在看不下去，跟身后的一个人低声吩咐两句，带着狗崽出去。
一得到允许，狗崽就撒开腿往已经渐渐走远的黑猫那边追，蹦踏得可欢腾了。
童庆依然跟在郑叹旁边，不过，在他跟出来之后，有个人过来跟童庆低语了几句，童庆听后有些惊讶，但随即还是点点头，“我知道了。”
那人是方邵康几位重要的助理之一。其实，负责传话的那位助力虽然传话的时候面上不显，可心里未必能平静，不过，有时候不该问的不能多问，依照老板的意思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
郑叹从那间房里面出来之后，在二楼遛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监听设备之类，方三爷虽然看着不靠谱，但做起事来还是值得肯定的，何况今天来的人身份都比较特殊，没谁会喜欢这里有一个监视器对着自己。
二楼没意思，郑叹记得一楼有个后院，那时候上楼之前只是随意撇了一眼，没多留意，现在决定去逛逛。
狗崽跟在郑叹身后下楼，估计下楼的时候太兴奋有些急，还剩几阶的时候一踏空直接滚了下去。不过胜在毛厚，体质也不错，滚下去之后哼也没哼两声，爬起来依旧屁事没有精神抖擞的。
郑叹看了看周围，还好里面那几位大人物没看见，不然这狗崽肯定会被笑话一番。
守在屋内的人很多都没见到之前郑叹一巴掌将那只带薮猫血统的家伙扇边上的一幕，所以并不知道郑叹的特殊以及杀伤力，对于这只看起来很普通猫也没有太多的防备眼神。
这种时候郑叹就有了他本身的优势了，像他自己现在，一瞧就是只普通的家猫，在地上滚一圈走外面肯定会被认为是野猫的类型，人们要防范这类猫的话顶多只是为了防止偷吃而已。
可像“爵爷”以及之前那只长得很像薮猫的豹纹大猫之类的，别人对它们的防范肯定会更高，这类杀伤力大，让人不得不注意，它们想藏拙想玩个扮猪吃虎，抱歉，几乎不可能。不过“爵爷”它们也没有要藏拙的意思，一出场就呈现王者之姿，即便算不上盛气凌人，但也能镇住场。
类型不同，生活方式也不一样，不过，话说回来，相比之下，郑叹还是更喜欢现在这种看起来很普通的外型，他没想要刻意地做出什么扮猪吃虎的事情，只是觉得，这样会更自由，顺便享受有些曾经忽略的东西而已。
得过且过，且笑且过。
这种想法，要是放在曾经的还是人形态的郑叹身上，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别墅的后花园种植着一些花卉和常绿植物，就算是秋天，也没有显出萧瑟之感。可是，郑叹并没有因为后花园的美景而心情舒爽，其原因就在于，他刚走到后门口，就看到待在花园里玩着模型车的一个小屁孩，看着比小柚子小几岁，估计就六七岁那个样子。
郑叹常听焦妈讲一些事情，因为焦家养了郑叹这么只猫，焦家的大人也会去注意一下其他养猫的家庭，那些事情也就成了饭后的谈论话题。听说那些小孩子好动，好奇，而且胆还肥，没什么责任心，对与错都没有太强烈的分辨意识，在大人们没有刻意往爱护动物那方面教导的时候，这些小屁孩能够揪着自家猫狗的尾巴提起来甩，可一旦它们伸爪子反击，挠伤了、咬伤了孩子，抱歉，主人要揍你了，或者，几天的饭没了。
在焦爸他们老家有句话叫“三四岁讨人嫌，五六岁讨狗嫌”，这话不是没道理的。
所以，除了比较熟悉的几个孩子之外，郑叹一直对于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抱着避而远之的态度。
见到这种小孩子就没什么好心情，而且还是男孩，男孩更皮。因此，郑叹刚到门口瞧见后花园的人之后，就直接转身离开。
没等郑叹走几步，童庆突然出声了。
“黑炭，要上厕所是吧，来，我带你去。”说着童庆朝郑叹招手，意思是让郑叹跟过去。
郑叹就纳闷了，他什么时候表现出要尿尿或者拉屎的意思了？不过，去趟厕所也好，真要拉也不是什么都拉不出来的。郑叹还准备着如果到时候尿急找不到厕所的话，就直接找个花坛去解决。
童庆原以为还需要费一番唇舌，没想到这么一说，那猫还真跟过来了。
来到卫生间，童庆在看到猫进来之后，关上门，锁上。厕所的隔音效果不错，所以就算说什么机密事件也不用担心会被外面的人听到，这也是那位助理跟童庆交代的。
自打接触这只黑猫之后，童庆就感觉各种古怪，各种颠覆。当宠物就得有宠物的样子，比如刚才那只小狗崽，就算它是狮头獒，那也仅仅只是宠物而已，何况现在还这么小，除了它的名字和某些出现频率比较高的指令词之外，其他的一概听不懂，旁边的人说话，它玩它自己的，夸赞它贬低它，它也无动于衷，依旧在那儿咬树枝咬得欢腾。
可面前这只猫呢？你说它一句，它能瞪你半天，瞪得你心里发毛。
童庆实在不理解。难道猫都是这样，古里古怪，难以捉摸，时不时透出点邪乎劲儿？或许，这也是很多人不喜欢猫的地方。
不管怎样，童庆只要依照老板的意思，将要传的话传达就行了。
关上门，童庆转身，准备将一些话传达。可当童庆转身之后，正准备出口的话直接给憋回去了。
马桶上，那只黑猫正蹲在边沿，朝里面嘘嘘。拉完还舒服地抖了两下，然后按下钮冲马桶，跳上洗手池洗爪子，捞过卫生纸擦毛。洗手池旁边就是干手器，黑猫站洗手池的台子边上立起来搭在干手器那里，烘爪子，烘了之后还对着镜子拨拉两下头上翻起的短毛。
童庆：“……”
对猫的看法再次颠覆。
就算再沉稳，就算内心再强大，见到这么一幕，童庆心里也不禁要吼一声“卧槽”，羊驼驼早开始撒开蹄子奔腾了。

第一二三章 大客户？熊孩子？
既然是方邵康安排的人，郑叹也没打算太收敛，更何况，照方邵康的说法，以后跟这人接触的机会会更多，迟早得暴露，所以郑叹并没有想要在童庆面前刻意表现得和寻常猫一样。
扒拉头上的短毛的时候，郑叹就从镜子里注意着童庆的表情，这人平时太沉默，八竿子抽不出个屁，可刚才那变幻不定的面色让郑叹乐呵了一下，好在童庆这人内心确实足够强大，也不会像龙奇那样产生太大的心理阴影，片刻之后就恢复过来了。
郑叹照完镜子之后，转身看向童庆，等着他接下来的话。郑叹不傻，从进厕所开始他就一直留心童庆的动作，看样子方三爷是有什么事情要传达。
童庆做了一次深呼吸让自己平静——虽然在厕所这地方做深呼吸有那么点别扭，但相较于刚才的冲击，也不算什么。面前这只黑猫蹲在洗手台上，很淡定地看着自己，似乎知道自己有话要说。
再次深呼吸，童庆做了下短时心理建设，然后出声道：“后院那个小孩叫刘耀，是刘总的儿子，老板说，陪那小孩玩玩，可能能够给你猫爹的公司拉个大业务……”
郑叹听着童庆传达的话，边听边琢磨，本来收到爪边的尾巴也不自觉地开始晃悠两下。
那位刘老板？
郑叹回想了一下，刚才在楼上的时候，虽然那些人的谈话没有听进多少，但人还是分辨了几个的，童庆说的刘老板就是狗崽的主人，对自己也没什么恶意。
既然与自身相关，郑叹肯定需要多思量思量，焦爸和袁之仪他们那公司，郑叹一次都没去过，据说现在已经慢慢起来了，不像一开始那么艰难，不过，在楚华市内，依旧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而已，名声也仅限于几所大学和几个又业务往来的公司，远比不上今天见过的这些大人物手下的产业。如果能够再帮忙促成一个大业务的话，焦爸也能多点分红，焦家还能多点积蓄，这决定着自己以后的生活质量问题。
童庆一边说着，一边观察面前这猫。只见面前这只黑猫微垂着头，耳朵却直直竖着，尾巴尖有节奏地一动一动，看上去在琢磨什么小心思。
真是只奇特的猫。难怪老板让他们直接说正题就行，其他的不用多在意。
童庆除了告诉郑叹能够间接拉业务之外，也照方邵康的意思跟郑叹分析了一下这其中存在的因素。
像老刘他们这样的商人一个个都精得很，就算理论上能够产生业务往来，但人家凭什么给你一个不认识的人、不认识的小公司大单子？关键就在于后院那小孩身上！
别看老刘年近四十，到现在为止，就这么一个才六岁的儿子，还是在外面逍遥的时候偶然留的种，老刘一直不知道而已。刘耀他妈去年才将孩子送来，因为缺钱，一场交易，用儿子换了些钱便离开了。
由于精子成活率低，老刘虽然一直在治疗，可到现在物理治疗加心理治疗都没什么效果，想了很多办法也没能造出个人来，原本他都不怎么抱希望了，没想到有这么个意外之喜，DNA都验了好多次，确认是他的种之后，老刘激动了，将刘耀当宝贝似的捧着。
可惜的是，估计因为刘耀那位不靠谱的母亲的原因，这孩子性子比较阴郁，到现在为止也不怎么说话，不喜欢与人交流，连动物见着他都避开。
为什么之前老刘好不容易弄的一只铁包金藏獒后来果断送人，就因为那只藏獒见到刘耀就避开，要么就开口警示性地低吼。
老刘是喜欢狗没错，但儿子更重要，何况这么多年了就这么一个儿子，宝贝得很，不可能因为一只狗而让儿子不高兴，于是便将那只铁包金送人了，又弄了现在这只狮头红獒。
等童庆将话说完之后，郑叹的第一个想法，方邵康竟然连人家的难言之隐都调查得一清二楚，不得不感叹方邵康那丫的手段。第二个想法，尼玛，老子要牺牲色相去讨熊孩子欢喜吗？会不会被拔毛揪尾巴抓耳朵？！
真那样的话，郑叹是打死也不会去的，反正袁之仪那个公司又不会因为少了这么个潜在大客户而倒闭。
门口，间断发出着挠门的声音，是关在外面的狗崽制造的，它也不像其他狗崽那样因为委屈或者不爽而哼唧哼唧，直接用行动来表示自己的意愿——挠门，咬门。
被老刘派来看着狗的人挺尴尬的，这狗真他玛丢人，还藏獒呢！见到它挠门，他们将狗崽往后拖，可不大会儿，狗崽又凑到门边开始挠，这样来来回回，锲而不舍，整得老刘的下属都恨不得朝这狗崽踹两脚。
见狗崽又继续往厕所门跑，老刘的下属正准备再次将狗崽给拖开，这小家伙除了老刘之外，其他人是会下口咬的，所以，他们既不能伤到狗崽，还要防止被狗崽咬到。当下属也不容易啊。
这人刚俯下身准备找个好点的角度将狗崽给拖开，厕所门开了，然后，站在里面的童庆一副看变态的眼神看着门口的人。
老刘的下属恨不得吐几口冤枉血，就这架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有什么盯厕所的怪癖呢。
童庆面无表情听对方解释了几句，也没发表什么看法，跟上已经往后院走去的黑猫。
老刘的下属也不知道对方将自己的解释听进去没有，不过他也想不了太多，因为狗崽已经屁颠屁颠跟着人家跑了。
郑叹来到后院，那个叫刘耀的孩子依然和之前一样独自玩着玩具车，察觉到走进后院的陌生人，抬头看了一眼，视线在郑叹身上多留了两秒，然后便继续将注意力放到玩具车上。
虽然那孩子看过来的时间很短，但郑叹还是从这一眼中看出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阴郁是阴郁，还带着点戾气。或许正因为这种阴郁和戾气，才让一些比较敏感的动物对刘耀远远避之。郑叹曾经见过刚做完解剖实验的易辛等人，周围的几只猫或者宠物犬见到他们就躲开，没跑开的郑叹觉得那都是粗神经，没察觉到那点淡淡的还没散去的冷意。就好像当初焦爸教郑叹杀老鼠的时候，所透出来的冷意一样。
老刘之前的那只铁包金藏獒应该也是察觉到了这孩子周身阴郁和戾气，才会对他警惕，至于如今这只狮头红獒，貌似就属于那种比较粗神经的。
对狗比较了解的人肯定能够看出那只铁包金与现在这只狮头獒孰优孰劣，卖相好，不代表什么都好，就算是狮头獒，也有这种比较二的。但同时，正因为如此，这只狮头獒才能被留到现在。
虽然没表现得与那孩子有多亲近，只要偶尔还能陪着玩玩就行，要是和之前那只铁包金一样一看到刘耀就发出警惕的低吼，那就离被抛弃不远了。
除了外表之外，现在这只估计没有哪点能够比得上老刘之前弄到的那只铁包金，不过，现在狗仔还小，以后会成什么样也说不准。
听闻藏獒一生中只认一个主人，狗崽弄过来没多久，就是不知道以后这只狗仔认主人是认老刘呢，还是认小刘？像这种藏獒，没长在高原，没接触过多少野生环境，在大都市里当宠物犬整天陪着人玩耍，最后战斗力有多少？
管他呢，只要能防贼护人就是条好狗，战斗力弱点，智商低那么一点点也凑合。郑叹也没蛋疼得去操那份闲心。
在刘耀不远处还站着一个看上去很温婉的年轻女人，这应该就是老刘的现任夫人了，甭管这女人对刘耀的真实想法怎么样，在人面前也得做出一副慈母样。
偶尔这位刘夫人还提醒一下刘耀注意点别被身边的树枝划伤，或者询问冷不冷之类的话。
刘耀没给过回应，仿佛没听见似的，继续拿着遥控手柄操纵他的玩具车。
见到童庆和郑叹进院子，刘夫人只是诧异地看了一眼，然后视线便落到童庆身后的人身上，老刘的一位下属走过去低声解释了一下，刘夫人才微微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其实，刘夫人心里挺不耐烦的，这种时候她应该在前面草坪那边跟其他妇人们交流一下感情，这样能提高自己在圈子内的知名度，可刘耀在这边，想到老刘的交代，她不好直接抛下刘耀，硬是维持着一张微笑的脸站在这里，还要对刘耀嘘寒问暖。刘耀操控玩具车朝她脚边撞，就算疼她也不能说什么。
见到后院来了人，刘夫人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腿，笑着对狗崽喊道：“馒头，过来这边。”
馒头？
郑叹看看狗崽，这名字谁取的？幼年的时候还好，这以后长大了，威猛霸气了，走大街上碰到熟人被大喊一声“馒头”，多丢面子，再威武雄壮，这名字扣上去一下子就感觉小巧玲珑了。
瞧人家“爵爷”，听起来就高端得多，估计一些研究这方面的人可以将这个话题写一篇论文发出去，比如《论名字的重要性》。
至于刚在旁边捡了根树枝磨牙的馒头，听到有人叫自己，扭头看过去，嘴里依然叼着树枝慢慢咬着，瞧了刘夫人两秒，扭头，继续咬树枝，咬得那叫一个认真。
郑叹正饶有兴致看着刘夫人那张笑得有些僵硬的脸，突然听到快速接近的“嗞嗞”声。
刘耀那辆玩具车正朝郑叹这边过来。
童庆刚准备出手，但想到之前外面长桌旁的情形，还是止住了。
对于开过来的玩具车，郑叹也没慌，抬爪子准备按住，以他的能力对付玩具车绰绰有余。可没想到这玩具车会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突然急停。
难道这熊孩子只是想吓唬一下自己？郑叹揣测。真要这样，这熊孩子也不算太差嘛。
刘耀看着那边，眼中带着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这只猫和其他猫不一样，其他猫要是见到玩具车开过去，隔老远就弓着背跳开或者撒腿跑没影了，但不远处那只黑猫，只是淡定地抬起一只爪子，一点也不怕的样子。
玩具车没停多久，又继续跑了起来，而且是绕着郑叹转圈，速度不快，就这样一直一圈圈绕下去。
郑叹眯了眯眼，这熊孩子明显是将目标对准他了！都不用自己主动过去，熊孩子的“手”就伸过来了。
果然，熊孩子就是熊孩子，就算话少点，沉默点，阴郁点，那依然是熊孩子，有时候他们做什么事不会跟你讲原则讲道理，全凭自己愿意。
本来啃树枝啃得带劲的狗崽也放慢了啃咬的速度，好奇地看着郑叹这边。
至于周围站着的其他人，心里各有想法，有人觉得这黑猫肯定得倒霉，有人觉得自家小少爷这样子不好，打猫也得看主人啊。还有的人，他们见过这只黑猫将那只薮猫后代一巴掌抽边上的情形，心里紧张，生怕这只猫发飙了会伤人。刘耀身上有一点儿伤，他们几个肯定吃不了兜着走，扣工资都是轻的。
郑叹倒是挺沉得住气，慢悠悠甩动了两下尾巴，看着在面前一圈圈绕行的玩具车，突然玩心大起，也没管童庆交代的话了，找准机会，朝玩具车跳过去。
郑叹在焦家跟着小柚子的时候多，小柚子没这种玩具车，以娃娃居多。而焦远自觉得长大了，这种玩具车是给小孩子玩的，他要玩也是玩枪，再说了，郑叹看着，这玩具车的设计废了很大的心思，绝对不便宜，焦家也不会花大价钱买这样的玩具。郑叹的记忆里倒是玩过类似的，不过那时候他还是人，现在回想起来，还有那么点点怀念感。
这玩具车的质量不错，在人看来小小的玩具，对郑叹来说，这车的体型还行，挤一挤还是能够蹲上去的。
只是，由于郑叹突然往玩具车上这么一跳，跑动的车就直接停了，“嗞嗞”声还在响，证明马达还在作用着。
郑叹不太满意，这么点重量就跑不动了？这玩具车看样子不可能承受不住自己如今这十来斤的重量吧？
不过很快，郑叹就感觉到下面的玩具车的变化，然后，载着郑叹的玩具车就慢慢开始动了起来。
这时候，郑叹突然很想吼一声：得儿——驾！

第一二四章 啥时候能有自己的车
郑叹蹲在玩具车上，这车虽然跑起来了，但和“空载”时候的速度差太多，郑叹也不怕被甩下去。
按照郑叹的心里想法，他当然希望玩具车能够跑快点，那样才好玩，才刺激。不过，现在也不能要求太高，有得玩就不错了。
和郑叹想的一样，刘耀并没有真的要拿玩具车去撞他的意思，估计就只是好奇而已。而且，这小孩绝对不是很天真的那种，至少在心理上要比同龄的小孩早熟一点，这应该与他之前的经历有关系。
郑叹稳稳当当坐在玩具车上，将尾巴收拢到身边，免得被玩具车轧住或者被花坛那边伸出来的树枝勾住。后院清扫得还算干净，只有一些吹过来的树叶等等，而树枝等则是刘耀扯过来或者“馒头”从旁边花坛里叼出来的一些。总体来说，没有太多的障碍物，玩具车行驶得还算平稳，刘耀操控玩具车也熟练，跑了两圈也没擦到搁地上作摆设的花盆，没发生意外的碰撞事件。
刚才还在啃树枝的“馒头”叼着树枝看了一会儿，便将树枝吐出，欢腾地朝郑叹这边跑过来，连跑带跳的，跟着玩具车。跑几步，停下来俯低前身，撅着屁股，朝着玩具车叫两声，就算不叫出声也会伸出爪子虚空扒拉那么几下，咧着嘴，玩得呵嗤呵嗤的。
童庆仔细观察了一下刘耀，和之前相比，这小孩眼里的阴郁少了很多，就好比阴沉沉的天突然有转为多云的趋势。
好现象啊。难怪老板要让这只猫过来。童庆不禁感慨。
人与人之间，容易产生心理戒备，尤其是像刘耀这种以前跟着他母亲经历过一些事情的孩子，对人的防范意识很强，排斥陌生人，就算是认识的人也很难亲近，这也是为什么刘耀不去前面草坪和自助餐桌那边的其他孩子玩的原因之一。
不仅是刘耀，要是方邵康派个同龄孩子过来接触刘耀，老刘那边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怀疑和戒备，谁都知道老刘将刘耀当宝，从老刘那里不好下手，就找小的。
可动物就不同了，就算是老刘和他的下属们，估计也不会想到这只猫过来这边是抱着某些小心思的。一只猫能做什么？就算能打，力气也大，说到底还不就是只猫么？
玩具车载着郑叹在院子里绕圈，院子中有人为架起的一段塑料跑道，玩具车能够在上面跑，栽着郑叹也勉强能在上面跑，只是爬坡的时候稍微吃力了一点。可在这两者之外再加一个“馒头”就……
“馒头”看着载着郑叹的玩具车往那段塑料跑道上过去，摇了摇尾巴，跟在后面往跑道上试探地走了两步，以它的体型，在这个塑料跑道上有些挤，但走两步也没见异常，胆子立马大了，加快速度，追着前面的玩具车和黑猫。
郑叹坐在玩具车上，在驶上塑料跑道的时候就扭头看向后方，见着“馒头”也跟上来，心里还担心了一下这个跑道会不会超负荷，见跑道也没怎么摇晃，也没塌陷，放心了些。可郑叹刚放下心，就见到“馒头”跑过来，跑就算了，它还边跑边蹦踏两下。
咔！
一段“跑道”塌陷了，“馒头”跟着掉地上，塑料跑道就十来厘米高，不会受伤。在掉下去的时候“馒头”的下巴在前面那段没塌陷的跑道上磕了一下，掉地上之后摆摆头，抬爪子拨拨嘴巴，然后没事似的继续跟着玩具车跑，只不过这次它没跳上跑道，就在地上跟着，或者跑到前面将下巴搁在跑道边上看着玩具车。
由于塑料跑到中间塌陷了一段，老刘的下属看了看，一时也拼不起来，这次过来的时候没有带后备品，跑道是不能再架一个的了。好在刘耀也并没有要继续让玩具车上跑道的意思，只是操控着玩具车，载着黑猫满院子转悠。
郑叹蹲玩具车上，心里又琢磨开了。
车果然是个好工具，以前还是人的时候，一郁闷就喜欢开着车到处跑，就像很多人跑步是为了发泄一样，郑叹总是喜欢驾车。只是，现在变成了猫，还能有属于自己的车吗？
难啊……
就算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这种玩具车当座驾，即便车的体型再大一圈，只要操控权在别人手上，郑叹总觉得不得劲，好像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似的。可是，就算给郑叹一个操控手柄，郑叹也未必能够灵活掌控，猫的手掌就这么大一点点，利爪和肉球也总比不上人的手指灵活。
唉！
郑叹仰头四十五度作忧伤状。
可惜，旁边的“馒头”一点都体会不到郑叹的心情，这家伙正玩得兴起。
无知者无畏，无忧无虑。通俗点来说，二逼狗狗欢乐多啊！
郑叹见着“馒头”在旁边闹得欢腾，伸爪子扇了一巴掌，当然，这力道肯定不会和之前抽那只猫的时候一样用那么大的力气，收敛了很多，就好像平时和大院的猫猫狗狗们玩闹的力道。
这爪子下去，还勾下来几根狗毛。不过“馒头”毛厚，又多，少这么几根一点都不在意，也好像没感觉到多少疼痛，反而玩闹得更欢了。
郑叹觉得反正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和熊孩子相处，就这样蹲在玩具车上消磨时间，偶尔还能想想心事，不爽的时候抽“馒头”几巴掌，在玩具车驶过花坛和摆设的花盆那边的时候对着那些花花草草勾几爪子，搞搞破坏。有时候也会从花坛里面捞过来一根细树枝，弯爪子夹住，对着“馒头”敲。
像“馒头”它们这样的狗，在平时的戏耍、撕咬、搏斗等活动中能够使它们的颈肌强壮，体质强健，以后老刘应该也会做出相应的训练。只是，原本“馒头”就这么好动了，又有些二，以后会成啥样？
估计会和阿黄一样，看着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其实拥有一颗二货的心。
老刘中途抽空下来看儿子的时候，见到儿子的表情，心里一喜，难得见到儿子心情不错。老刘在下属那里摸清楚了事情的始末，之前还犹豫着要不要将“馒头”给送走，现在决定还是留下来吧，瞧此刻这情形，就算“馒头”不怎么聪明，也没其他狗崽那么灵活，但至少能陪自家宝贝儿子玩，那就足够证明它的价值了。至于其他人的看法或者嘲笑，老刘心里嗤笑一声，跟儿子相比，那算个屁啊。
院子里正跟着玩具车撒欢的“馒头”压根不知道，它这样的表现会让老刘改变主意。城市的《养犬管理条例》对老刘他们这样的人来说约束意义并不大，跟着老刘，至少能够让“馒头”在钢筋水泥的大都市里更好过一些。
好不容易等到吃午饭，宠物的“饭桌”另有安置，也有各家专门派的人照顾，猫狗分开着。
郑叹没跟那些猫一起，不想去凑热闹，他待在外面，跟童庆一起找了个地方吃东西，方邵康派人送吃的来，郑叹只等着吃就行了。刚才过来的时候还看到了那只自己抽过一巴掌的薮猫后代，那家伙远远看到郑叹就绕开了，郑叹也懒得去理会它，猫不犯我我不犯猫。
一人一猫在外面慢悠悠吃着，郑叹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见到从那栋别墅里面走出来两个人。一个是赵乐，还有一个之前在二楼见过的年轻人，貌似叫王斌。看赵乐和王斌的相处模式，这两人应该还挺熟悉。
郑叹想着要不要去听听八卦，那边赵乐已经看到郑叹了，往这边过来。
找了个木凳坐下，赵乐问了童庆关于一些郑叹的伙食问题，方邵康送来的食物都吃的差不多了，看不出来到底吃了些什么。
童庆简单回答了一下，看着这两人估计有什么话要说，也不好一直待在这里，站起来走远了一些，也不好离开，因为郑叹还待在原处。
郑叹以为能听到点八卦，结果这两人貌似并不像郑叹想的那样，熟悉是熟悉，可惜都对对方没那个意思。两人谈到的话题，从郑叹这只猫，到王斌下放基层去锻炼，再到王斌他弟弟“二毛”。不过，两人谈起那位“二毛”的时候，语气都充满无奈。
郑叹就想着，这位“二毛”到底是个啥样的人，能够让王斌和赵乐都这样的态度。
吃过午饭之后，很多人都离开了，都是大忙人，哪有时间一直待在这里悠闲。平时很多人宴请就喜欢设置晚宴，方邵康是比较另类的人，赵乐问起为什么安置中餐却不安置晚宴的时候，方三爷打了个哈欠：“早睡早起身体好哇！”
赵乐想撞墙。
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离开了，也有刚好有时间的，多留了一会儿，比如老刘。他们会跟方邵康继续聊聊。
郑叹留在那里陪刘耀和“馒头”玩了会儿才回家。
也不知道方邵康跟老刘怎么说的，某天郑叹在家里趴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听到焦爸跟袁之仪打电话，谈到了这位突然而来的大客户刘老板，郑叹才知道，这件事还真成了。
焦爸和袁之仪也从方邵康那边了解到一些原因，袁之仪为此特意买了一堆食品过来，一部分是给俩孩子的，一部分是给郑叹的。来之前，袁之仪还在办公室黑色的招财猫面前燃了三炷香，也不知道这是谁教他的。
要是以前，郑叹对那些食物还会感兴趣点，但现在，郑叹的心思不在这上面。不接触玩具车还好，接触之后，郑叹心里就一直念叨着了，有几天做梦都梦到自己开着小车出去兜风，不是坐在别人的轿车内，也不是蹲在小电动或者小柚子自行车的车篓，而是自己开着车。
所以郑叹这几天就尽琢磨着怎么搞一辆适合自己现在这猫样的车。
该找谁呢？
难道又要去找方三爷？
就算找，自己也不能开口说啊，又怎么能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难道给方三发邮件或者短信说，“方三，老子是黑炭，你赶紧整出辆车给我”？
想想都觉得不靠谱。
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第一二五章 老瓦房里的那些人
车这个事也急不来。
日子该怎么过，还是那样过着。郑叹觉得无聊了跟东区大院几只玩玩，或者出去走走，偶尔也跟着卫棱出去“减压”。
这段时间方邵康过来了两次，两次都是童庆开车送来的，也没过多的停留，他只是顺路过来看看，来去匆匆。
不过，虽然方邵康留下来的时间比较短，郑叹也从方邵康口中了解到一些事情，比如袁之仪他们成功搭上老刘这个大客户，比如老刘他儿子刘耀平时在家里就喜欢操控着玩具车逗狗，郑叹不在，但“馒头”似乎开始对玩具车感兴趣，每次刘耀操控着玩具车在外面玩的时候，它就跟着玩具车跑，只是偶尔会走神，毕竟玩具车上也没一只猫时不时去撩拨它。
老刘还曾向方邵康提议什么时候把郑叹带过去玩玩，可惜方邵康最近忙得很，一直没空，这事也只是跟焦爸简单提了下，也算是提前打个预防针，以后说不定还真会过来把猫带出去玩。
楚华市今年十一月的气温也不算很低，最近也都是晴好天气，郑叹喜欢出去慢悠悠走走，或者找个地方趴着晒太阳。
这日下午，郑叹出了东区大院的院门，感受着阳光带来的温度，沿着一条小道走。小道通向的方位，并不在教学区和宿舍区，那边老房子比较多，而学校近两年似乎并没有打算动那一片，至少郑叹从来这里到现在没察觉到那边有什么大动静，不像靠近侧门的树林那边推倒房子建宿舍的时候那般吵闹。
几只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鸟在草地上走动着，啄一啄草地，估计在翻找它的食物。见到郑叹之后，胆小谨慎的已经飞起来或者跳开，胆大的依然停留在原处，不过还是保持着警觉，只要郑叹靠近，它们肯定会飞走。
郑叹也没闲心去抓那些鸟，如果是阿黄或者警长估计会对它们感兴趣，反正郑叹是没心思去抓鸟的。至于大胖，那家伙最近又开始屯膘了。
大胖它家老太太估计看着大胖那样子有些担心，每次出去的时候都把大胖带着，就为了让大胖多活动活动，所谓的多活动活动不过是慢吞吞走几步罢了，老太太年纪在那里，走路也不快，大胖跟着也不累。听说在老太太学唱昆曲的地方，有人拿东西逗大胖，可大胖一直都不给面子，就更不可能动了，被扰烦了就跳到高处，趴下睡觉。看上去懒得一逼。
边想边走着，郑叹找了个晒太阳的好地方，跳上一栋一层楼的老瓦房的屋顶，找了个感觉舒适的地方，侧躺在那里晒太阳。
跳上来之后，郑叹发现周围有几栋和这差不多的老青瓦房上还有其他猫，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趴在那里晒太阳，见到郑叹之后，有两只还好奇地观察了郑叹一段时间，之后估计觉得郑叹没有威胁，困意也来了，继续眯着眼睛困觉。
别看这些猫似乎懒得要死，推都推不动的架势，但只要有一点异常的动静它们就会立刻做出反应。
听到属于人奔跑的脚步声的时候，有几只靠得比较近的猫就立刻睁大眼睛朝那边看过去，估计这边很少有人过来，它们的反应稍微大了一点。
离得远些的猫只是动动耳朵，或者将眼睛眯开一条缝懒懒地往那边扫一眼，发现没事的话，打个哈欠，换个姿势继续睡。
郑叹呆的那个老青瓦房离那条小道比较近，听到脚步声，本来不准备多看的，但总觉得这脚步声有些熟悉，睁开眼睛朝下方看了一眼。
这一看，还真让郑叹惊讶不已。
焦威？
今儿是周一，如果记得没错，周一下午这小子是有课的。
郑叹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晰，主要是有一次在小饭馆吃饭的时候，刚好焦威和他的室友们也过去了，郑叹听到焦威他同学谈论周一综合症的问题时说到的，他们周一全天都有课，大部分还都是必修课。
以焦威的为人，“必修课选逃，选修课必逃”这种事是不应该发生在他身上的，可现在这小子下午有课的情况下，跑到这里来干嘛？
记得刚开学那段时间还没开课的时候焦威这小子就整天跑去蹭大二大三的课，没课的时候就去泡图书馆，怎么可能在有课的情况下不去上呢？
难道课程取消了？
可就算课程取消，按照以往焦威的习惯，不是去小饭馆帮忙就是去泡图书馆或者自习室，来这个偏僻的地方作甚？而且看上去还像是比较急的样子。
郑叹的好奇心又提起来了，反正闲着也没什么事，郑叹从青瓦房上跳下，跟着焦威走，这次没走小道，没让焦威发现自己。
焦威往更里的方向跑，周围没有什么人声，也没多少人气，相比起运动场那边来说要安静得多，在这种环境下，焦威跑动的脚步声很突兀。
不过，很快，郑叹就听到其他声音了，而且还是空中传来的，越来越近。
郑叹注意着上方的时候，同时也察觉到焦威的步子顿下来，为了防止被发现，郑叹立马往旁边的草丛里跳。
那里有几只鸟正在一堆树叶和草丛里翻找食物，见郑叹突然跑过来，吓得赶紧飞起。
可就在这几只受惊的鸟惊慌地往空中飞的时候，空中一个飞行物正好往这边过来，对于突然从下方飞起的鸟，那个飞行物做出了躲避。
郑叹看清了空中的飞行物，那是一架遥控飞机，只是卖相不太好看。
估计是因为事出突然，遥控飞机的操控者出了点差错，那架遥控飞机直接撞进一棵高大的梧桐树里。现在虽然是秋天，但由于气温的原因，这些梧桐树有些树叶还是绿的，就算变黄的树叶也没有多少掉落，还是枝繁叶茂的样子。
遥控飞机栽进去之后卡在上面，螺旋桨转了几下也没用。
空中又一架遥控飞机掠过，飞远。
很快，遥控飞机飞去的方向，一个手里拿着遥控器的人往这边跑过来。看着也和焦威认识，两人说了会儿话之后，焦威也不急着走了，要帮那人将遥控飞机弄下来。
听到两人的话，虽然话不多，但郑叹还是从这其中知道，焦威翘课的原因跟这个人，或者说，跟这些人有关，而且聚集地就在这附近。
郑叹也不留下来看他们怎么从树上弄飞机了，往那人过来的方向跑去。
跑了点距离，郑叹就听到了人声，不用没头没脑乱找，这周围本应该是没什么人的，现在既然听到人声，而且还是多个人的声音，焦威的目的地大概就是那边了。
循着声音过去，郑叹看到了一栋不知道曾经是食堂还是库房之类的建筑，也是那种老瓦房的风格，只是高了一些，有两层楼的高度，占地面积也大了一些。
从外面看着有些年份了，而且，光从外面看，肯定会被很多人归为危房。
楚华大学内很多像这样的老房子，经过修建后重新使用的那些老房子，都是对学校来说有些历史意义的。
郑叹曾经看到一群中老年人在学校里走动，估计是学校组织的一个什么活动，那些人都是从楚华大学走出去的学生或者老师，里面还有不少白发苍苍的老头老太太，看到学校里他们熟悉的建筑都会拍照留念，顺便怀念一下往昔的求学或者执教岁月之类。这些人中不乏有财有势的人，就算是为了他们，学校也会花费心思去对那些老房子进行修建，至于其他没有太大意义的老房子，直接推倒重建。
现在面前这个，郑叹也没听说有什么历史意义，不过郑叹对学校里的老房子本就不熟悉，就算有历史意义也不会彻底了解。郑叹以前在学校里遛弯的时候，曾经经过这里，这栋老瓦房周围围着一些遮挡物，看着像是在动工修建的样子，路过的时候也曾听到里面发出过一些声响，不过那时候郑叹没太注意，也没翻进去看过。现在看来，这栋老建筑里面可能还藏着什么“秘密”。
翻过那些“围栏”，郑叹发现靠下的一些窗子都开着，虽然从郑叹此刻的角度看不到里面人的动作，但从听到的声音能看出里面还挺热闹。还有“嗞嗞”的声音，和刘耀那个玩具车跑动的声音有些像。
难道焦威过来就是为了跟人一起玩这种遥控玩具？
如果搁以前，郑叹肯定会觉得这些人很幼稚，童心未泯。不过现在，郑叹正对遥控车感兴趣，所以没多由于便往一个靠角落的窗子那边过去，听声音那里没人在那儿。
跳上窗台，郑叹小心地往里面瞅了瞅。
靠郑叹所站的这个窗户最近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翘着腿，坐在一个掉漆严重的木凳子上，背靠着墙，手里还拿着一个魔方快速转动着，而让郑叹最惊讶的是，这人的视线并没有放在手里的魔方上，不知道看着哪里，如果不是先看到他手里的魔方，郑叹一定觉得这人在想其他事情。
郑叹就看着这人在很短的时间内将混乱的颜色方块复原，又打乱，再复原，再打乱。整个过程中，这人看都没看手里的魔方一眼。
“程师兄，轮子他飞机出了点问题，挂树上了，咱们再多等十分钟吧。”一个人过来对正在玩魔方的人说道。
见玩魔方的人点头，那人便离开。
虽然有人手里拿着飞机模型，但这里还是以汽车模型居多。郑叹突然想起来，之前听说焦威加入了一个什么社团，难道就是这里这群跟小孩子似的玩玩具飞机和玩具汽车的大学生？

第一二六章 车模
十分钟后，焦威以及那个从树上拿回飞机模型的人一起过来。
原本玩着魔方的那人将已经复原六面颜色的魔方搁在旁边的木架子上。
木架子很旧，上面有很多划痕，架子腿还被砍过。这个架子以及这栋建筑里面的一些类似的桌椅板凳等都有不同程度的补修，补修的地方相比起原本的那些地方新得多，不过，也各有磨损，看来这地方经常有人过来。
“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开始吧。”那位程师兄起身说道。
郑叹站在窗台那里，看着里面这些人拿出一辆辆模型车，外观有些差别，有的就像是缩小版的跑车，很精致，有些像缩小版的越野车，还有一些像是没完工的作品，外壳不完全或者压根就没装上外壳，里面一些零件裸露着。
这些人果然是玩玩具车的。郑叹现在也顾不上鄙视他们，说实在话，郑叹其实还有那么一眯眯酸葡萄心理，谁让他现在连一辆玩具车都没有呢。
里面清理的场地上，有几条环形跑道，一环环套着，每个环形跑道都有区别，有的比较平坦，有的撒上了沙土，有的还扔了些小石子儿在里面，而且，有的环形跑道里面还设置了坡度，像是在模拟不同的路面情况。
还有其他的郑叹没空去观察，因为几个人已经将他们的玩具车放在比较平坦的跑道上了。倒计时之后，四辆微型跑车就跑了起来。
四辆车都跑得很快，比起刘耀，这里的操控者能力都要强很多，有年龄的因素，估计还因为这些人都是老手。
盯着跑道上的车看了会儿，郑叹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想了想才察觉到，太安静了。
刘耀那个闷声不吭脾气还臭的熊孩子就不说了，这里的也不像是什么内向的人，刚才郑叹还听到他们吹牛打屁聊天，可现在按理说本该嚷嚷助兴的时候，却诡异地安静。
听得最清楚的当然是车子跑动的声音，并没有郑叹所预想的加油呐喊或者助威声。难道大龄儿童玩玩具车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的？都不会像小孩那样扯着嗓门激动地喊叫？
郑叹将注意力从跑动的车子移到站在跑道边上的那些人身上。
操控玩具车的四个人站在那里，面上的表情倒是随着车子的跑动变化着，或紧张或激动或懊恼，可就是没出声。至于焦威，他和另外几人一样，一边看着跑道上跑动的玩具车，手上还拿着一个本子记录着什么。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还有人盯着桌子上的仪器，郑叹不知道那是做什么用的。
大概过了十分钟，郑叹听到那位程师兄喊了一声“停”，四辆车才停下来。
终于，在这跑车中安静十分钟后，里面又吵闹了，而且还相当激烈，比开始之前要热闹多了。
只是，郑叹听到的话里面，谈及时速和名次的问题很少，这些人又是谈论什么系数，又是谈论什么方程式的，理论技术上的一些东西郑叹不懂，就算看到它们手上一页页纸上的数据，郑叹也像看天书。
看来这些人并不是抱着玩玩具的态度，而是往更深处研究，精益求精？
焦威估计因为是个新人，话不多，大多时候都在做笔记，听听别人的讲解和建议，抬头正准备跟人说话的时候，突然发现了站在靠角落窗户那里正伸长脖子瞧着这边的黑猫。
焦威：“？！”
他现在都不用近距离查看或者喊名字了，一眼瞧过去就能认出那只猫！
它怎么来这里了？！焦威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焦威旁边的人察觉到他的异样看过去，也发现了郑叹。
“哈，又有猫在看我们跑车。”那人说道。
“又？”焦威疑惑地看了看周围的人。他还以为这些人会惊讶呢，没想到大部分人都很淡定的样子。
“嗯哪，这周围都是老房子，现在也没什么人住，周围经常有猫晃悠，偶尔也会有好奇的猫凑过来，不过不多，毕竟大部分猫还是挺胆小的。”那人解释道。
正因为如此，之前就算有人发现郑叹蹲窗户那儿瞧着这边，也没谁大惊小怪。
可是这只不同啊。焦威心里嘀咕。
既然已经被发现，郑叹也不躲躲藏藏的了，但也没跳进去，换了个靠得近些的窗台蹲那儿继续看。
这些人跑了几轮，每轮的车型都不一样，跑道也有差别，而且跑完之后虽然也谈论跑后的成绩，更多的却是技术上的一些话题，那些郑叹完全是个外行。
曾经还是人的时候，郑叹买车，有人送过一个汽车模型给他，他全当玩具放在那里，那种东西，很多人都是拿来收藏的。大部分人还是觉得拿着遥控去控制玩具车在外面跑的，都是没长大的小孩子，至少郑叹是这样想的。
郑叹不知道几年后在汽车模型这方面有多少进步，他也不曾花心思去了解多少，不过，现在看到这些人玩模型车，确实很感兴趣。
这天之后，郑叹下午时分经常来这一片地区，就在离这栋老房子不远的一栋低矮的青瓦房上面晒太阳，听到里面的动静就过去围观下。
经过两个星期的时间，郑叹知道了这些人每周一和周四下午三点都会来这里跑跑。这些人来自不同的院系，有机械工程的，有电子信息的，有数学统计那边的，还有物理学院、化学学院等院系的人，因为共同的爱好聚集到一起。而这些人的领头者，就是那位“程师兄”。至于更详细的郑叹就不清楚了，想打听消息太难。
这些人每次过来“跑车”的时候，也会带来一些简单便携的仪器，完工之后，该带走的带走，懒得带走的就直接放在纸箱里，搁在高架子上，他们离开的时候也会将这栋建筑的门窗都关好，大门锁上，留在这里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太值钱的，他们也不担心。
而这些人也从焦威口中知道了郑叹的来历，知道他是生科院一个老师家的猫，跟焦威还熟，所以每次看到郑叹围观，他们也会给点小零食什么的。
可惜郑叹不领情，对那些零食扫一眼就再也不看了。也有人抱着逗猫的心思晃悠下毛绳或者扔一个轮胎滚来滚去想要吸引郑叹的注意力，郑叹像看傻逼似的看看他们，然后又将视线放回跑道上跑动的模型车上。
搞不到车，过过眼瘾总行吧。
跟这些人熟悉之后，郑叹每次来也不再待在窗台上了，索性进屋，站在高架子上，居高临下看着下方的情况。
五点多的时候，这些人结束，一个个开始收拾东西。
郑叹从高架子上跳下来准备离开，跳上窗台的时候，郑叹突然听到后面有人谈论自己，步子慢了下。
“你们说为什么会有猫对这种玩具车感兴趣？”有人看了看窗台那里背向他们的黑猫，问道。
“猫本来就对这种小型的会动的东西比较感兴趣，没什么好奇怪的。”
“那才不呢，我姐家那只见到这种就跳开，更别说在旁边围观了。”
“猫不是都喜欢毛茸茸的吗？这儿都是一堆硬邦邦的材料或者零件。”
“我舅家那猫就喜欢蹲旁边看我外甥玩遥控车，可它就是不近距离接触。”
……
听到这些人的谈论，焦威嘴角扯了扯。这些人不熟悉那只黑猫，跟看普通猫一般看他，可他知道，那只黑猫估计正听着这些人的谈话，没看到那立着的猫耳朵往这边侧了侧吗？而且那有节奏一勾一勾的尾巴也证明那家伙在琢磨什么事情。
只是，焦威不能将心里想的说出来，焦副教授曾经找他谈过话，平日里关于这些猫的要注意事情焦威记得清楚，所以他现在也就在心里说说。
郑叹回到焦家吃晚饭之后，思量了一下，然后果断跑了出去。
目标是那片老瓦房区。郑叹这几天脑子里都是那些奔跑的模型车，确切点说，是那种缩小版的汽车。那些人手上有部分模型车已经不能称之为玩具了，都是充满技术含量的“高端货”。
这段时间一直想车的事情，以至于有一天趴在树枝上晒太阳的时候听到下方走过的两个大学生谈论“车模”的话题，郑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汽车模型”而不是“汽车模特”！直到听见那两个大学生说起那些或冷艳或张扬身材火爆的美妞的时候，郑叹才反应过来，此“车模”非彼“车模”。
郑叹突然觉得自己纯洁了好多，想当初听到“大波”这个词思维都能直接歪老远的。
抬头看了看天空，月朗星稀，还算不错。
老瓦房区没什么路灯，只有边沿的靠几条行车道的地方有，其他大部分地方都是暗淡一片。估计校方觉得这片区域迟早推倒了重建，也没必要换路灯。
郑叹正沿着小道往焦威他们跑车的那栋房子走，突然感觉自己被跟踪了。由于风向的问题，郑叹嗅不到什么异常的气味，但郑叹能够听到微小的擦动草丛的声音，而且，凭直觉，郑叹觉得有谁在看着自己，但是却并没有恶意。
一个黑影从灌木丛那边跳过来，直扑向郑叹这边。
郑叹警惕着，从那个黑影还没跳起的时候就知道了方位。见对方扑过来，郑叹跳开，同时扇了几巴掌，力道不大，就像一般猫与猫之间玩耍的那种程度。
郑叹还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警长，这家伙最近晚上都没怎么见到人影，现在看来，是跑这边来玩了。也是，这片老瓦房区离东区大院的直线距离也不算太远，而且人少，猫多，大晚上的经常鬼嚎。

第一二七章 当猫遇上贼
遇到警长并没有改变郑叹的行走路线，稍微停顿了下之后，就径直朝焦威他们跑车的那栋老瓦房走。
警长看了看渐渐走远的郑叹，又看看草丛里出现的两只猫，甩甩尾巴，还是跟着郑叹跑了过去。不过草丛里的猫也跟了上去，对于这些猫来说，并没有一个详细的具体的地方作为目的地，它们只是来这边玩而已。
警长在跟着郑叹的路途中，也会拐到边上跟那些猫追追打打闹着玩，这几只玩闹的声音吸引了更多周围出来玩耍的猫，于是，越来越多的猫朝这边集拢过来。
这种现象并不是因为某一只领头，在猫科动物里面，只有狮子是群居。很多人说猫都比较独断独行，或许正因为这种“独”才造就了猫的性格，以至于有时候思维另类难以捉摸，当然，生活在人类世界的猫也会找伴玩耍。
至于为什么这里没有形成一种“区域势力”，郑叹想了想，应该是这个地方本身的原因，又不是它们的老巢，只是个玩乐的地方罢了，猫也不固定，像警长，估计还算一个“新来不久”的。
郑叹没理会在周围跑动的猫，沿着小道一直走，同时也注意着周围的老瓦房。他曾经听过几个校内环卫工人聚一起聊天提到的，学校虽然在这片老瓦房建筑区没有什么大动作，但隔段时间还是会派人过来清理，而其中一个事项就是清理流浪猫。
有一次负责清理的工人发现其中一栋瓦房里面有一窝猫崽，没见着母猫，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还是一个环卫工将那一窝猫带回家喂养。后来也没听到有母猫在周围叫，估计是母猫出去觅食被人套走了。
还有就是，郑叹在这片区域转悠的这段时间，渐渐发现这地方很多老瓦房并不是没人活动，除了焦威他们那群人之外，还有一些人申请了临时使用权，都是一些找不到合适地方的学生社团。学校鼓励学生们自强、创新，对很多社团和协会也是持支持态度，找的老瓦房也都是经过检查的，就算外面看有些像危房，但真要使用的话，也能使用个几年，其他的标了记号的就不行了，那是真正的危房，容易出事。
这样一来，有人活动，那些流浪猫在这里“定居”的概率就更小了。
所以，来这边玩的，并不是“定居”在这里的猫，而是来自生活在周围的各个地方的猫，其中也有西区大院那边的，刚才跟警长追打得最厉害的那只就是。正因为这样，郑叹才不怕被群猫围攻，真要那样的话，就算郑叹力气比较大，结果也不会好。
郑叹翻过外面的施工围挡，来到焦威他们跑车的老瓦房前，看了看，大门关得严严实实。门是那种厚木板门，看着还有些老旧，之所以不用金属门或者栅子门，可能是为了避免“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毕竟周围的瓦房都是木板门。
郑叹没从大门这里走，旁边有扇窗户右上角那里没有玻璃，郑叹跳上窗台之后，从那个破窗翻进去。
在郑叹之后，警长跟着翻了进去，对猫来说，翻窗户未必比走门的次数少，翻起来容易，熟练得很。其他几只猫虽然也有跟过来这边的，但跟着翻进来的就两只。
警长和另外两只猫进去之后到处嗅嗅，瞧了瞧。郑叹也没管它们，跳上一个搁东西的架子，从里面翻找出一个还没装上外壳的汽车模型，以及配套的遥控。
警长不明白郑叹到底在干嘛，看到郑叹将汽车模型放到跑道上，便凑过去嗅了嗅，抬爪子拍拍，发现没意思，正准备离开去找找有什么好玩的东西，突然听到汽车模型发出声音，吓得弓起背往后跳，但很快，见汽车模型开始在跑道上跑动的时候，这家伙胆子就大了起来，在跑道旁边跟着。
郑叹用爪子在遥控上按动，控制汽车模型有些生疏和不便，遥控比较大，抱着不方便，郑叹直接将遥控放地上操纵。一开始跑，车就直接撞跑道旁边的塑胶防护上了。郑叹走过去将翻起的车又翻过来，重新放在跑道上。没过几秒，又撞上了，将它再翻过来。而且，又因为是环形的跑道，驾驶难度大了点，郑叹现在的猫爪子在细节上的控制也不好，他从来没感觉操控这种玩具似的汽车模型难度会这么大。
就这样，撞上，翻回来，又撞上，再翻回来。
反复几次之后，状况才好了许多。现在他已经能将一圈之内的撞击数和翻车数降低到五以下。
刚才太专注，等郑叹重新注意周围的时候发现，跑道周围有好几只猫在围观。
估计是见到新事物有些警惕，没有靠太近，警长一开始跟着车跑，后来发现车速比较快，而且车也只在这个范围内跑动，便蹲在那里盯着瞧。
休息一会儿之后，郑叹准备再次开始，突然耳朵一动，看向外面。然后轻跑到边上，跳上一个靠窗的椅子，立起身，从窗户那儿往外看。
一处施工围挡被推动，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从外面进来。月光下，就算是人眼也能看到他们，可惜这周围一到晚上就没什么人，小情侣约会也很少走这边，毕竟没有路灯，没安全感。
小偷？这种可能性最大！
只是，就这破地方还有人看中？
那个人进来之后，往周围看了一圈，发现没有其他人，招呼身后的人一起进来。
一男一女，看着都很年轻，像是学校学生的样子。这种小情侣式的组合贼太多了，有什么也能够打掩护，不过郑叹感觉这两人的“道行”比不上以前在东区大院的那两个。“道行”不算高，也容易对付一些。
在外面的人推动施工围挡的时候，待在外面的猫就受惊跑了，所以那一男一女并没有察觉这周围有多少猫。施工围挡是一些轻便材料搭设，也不是什么好质量，日子也久了，现在有好几个地方都破损，一推就能推开个大空隙，想要进来也容易。
郑叹见他们往窗口过来，跳下椅子，往周围看了看，角落那里有一个扳手，估计不常用，放那里都盖着一层灰，平时也没谁注意，那些人收拾东西的时候也没集中放置。
郑叹走过去将扳手拿起，掂了掂，然后悄悄来到离门四五米的地方。
屋里的几只猫也听到外面的动静了，靠门的一只猫退到里面跟其他同类一起。
郑叹现在是以直立的方式行走，他也不怕这里的猫告密，反正这些猫连他这种异于常猫的举动都看不明白，更别说去找人告密了。
拿着扳手，郑叹听着门口两人的低声谈话。就算他们认定这里门面没人，也不敢大声交谈，毕竟这时候也说不准施工围栏的另一边会不会有人经过。
“这里面……真的有值钱的东西？能卖多少钱啊？”刻意压低的女声问着。
“肯定有，那些人玩的东西，只要我们转手卖出去，几百块钱绝对有，说不定还能上千，卖的钱可以给你多买几件衣服，上次逛街的时候你不是瞧中专卖店的一个包吗，咱卖了钱，那包就有了，还能卖名牌的香水。”那男的说道。
“你没钥匙开锁行不行啊？”女的怀疑。
门锁的声音响起，外面的人应该在撬锁。
因为从前发生在东区大院的一些事情，郑叹对小偷的印象相当不好，可谓是恶劣之极。而依郑叹的性子，虽然懒得管闲事，但一关系到他自己，撞见一次就整一次，在东区大院的时候能够借牛壮壮它们的口，而现在，得自己解决了。
里面的猫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时候它们只是警惕，也做好随时应对和逃跑的准备。
木板门拖着长长的“吱呀”声渐渐打开，银白的月光照进来。
“嘿，我说吧，这门锁难不倒我。”男的得意洋洋地道。
“小心点，别突然跑出个人来。”女的似乎还是有些害怕，但名牌的衣服、包、香水等的诱惑太大，她还是跟着进来了。
“没事，绝对没人……”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们看到了一双双发光的眼睛。
在寂静的黑夜里，银白的月光下，古旧的老瓦房内，尤其还是在两人都做着亏心事的时候，突然见到这些发亮的眼睛，总会让人感觉恐惧。
“啊……”
女的想叫出声，刚发出个音就被男的捂住嘴了。
“别怕，只是猫，不是人……”虽然刚才他也吓了一跳，但估计干这种事比较多，男的心理素质比那个女的强，可是，还没等他将话说完，面上一阵剧痛。
嘭！
鼻血四溅，门牙掉了一颗。
曾经有人感慨，当贼遇上猫，猫能干啥？狗还能预警，还能上去咬，猫估计早就跑了，或者直接蜷缩在哪个角落里睡觉。
是的，大部分情况是那样，可惜，今天这贼运气不好。
带着血迹的扳手掉落在地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而里面的猫也因为这声脆响，在惊吓和害怕的驱使下，开始跑窜。

第一二八章 功臣
郑叹没跟那些猫一样往远离这里的地方跑，在那个男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抄起一把矮板凳扔了过去。
嘭！
又是一击。
血从鼻子里流出，捂着的手指之间黏糊糊的。那男的感觉头很晕，但即便如此，有一件事他知道：这里面绝对有人，而且凭刚才扔过来那东西的力道，绝对不是个小孩。玛的，怎么会真的有人？！
黑暗中，郑叹换了个地方，站在另一个矮凳旁边，如果那个男人还有能力捡起地上的扳手，他不介意再使劲甩一凳子，之所以不砸，郑叹不确定自己的力道就这样砸过去会不会要人命，相比东区大院那时候的小偷，郑叹对他们的仇恨值不算高。他也不怕那男的发现他，只要不冲出去，扔椅子的动作不暴露在月光下，没人会联想到他身上。
其实郑叹倒是想跳过去踹几脚扇几巴掌，但他不想自己被人发现异常，所以尽量藏着，只是准备造成一种这里面其实有人的错觉。
至于那个女人，歪心思不少，胆子却不大，刚才突然发生的事情让她真的吓住了，她想找找看地上有没什么长点的工具来防身，那些猫看着特瘆人。可一低头，她就直接对上一双亮亮的猫眼。
她看见那只猫站在离她两步远处，没动，就这样盯着她看。从那双因为反光而发亮的眼睛中并不能看出多少情绪，不论是友善还是好奇或者警惕，都被那亮光所覆盖。
女的心里很害怕，也不管那么多了，从随身的一个小挎包里掏出东西就朝面前的猫砸了过去，也没注意那到底是什么。
面对这种情况，真正敢直接与人对上的猫，东区大院除了郑叹之外也就只有大胖了，可惜那胖子在家里屯膘。若是阿黄遇到，没二话，逃了再说。不过，现在与这女人对上的是警长，它也会逃，但如果有机会的话，在逃之前，它会先上去挠一爪子。而警长也确实这样做了。
怜香惜玉什么，他喵的完全不懂啊。
警长挠完一爪子就飞快往回跑，跳上一个架子，对它来说，躲上面安全些，同时还压着耳朵炸着毛看向那个女的，和其他几只猫一样，发出“呜呜”的低吼。
大白天里听到这种吼声，没太大的反应，但在这样的环境下，在散布在屋里各处的猫同时发出这种声音的时候，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郑叹往旁边扫了一眼，发现那女人捂着脸，尖叫一声，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依照那女人的身高，还真可能被警长跳起来挠伤脸，就是不知道挠成什么程度。难道是警长那家伙偷看女生们打架揪头发抓脸的时候而学到的一招？不管怎么说，这家伙……行为越发猛了。
女的一跑，刚准备还击的男的也转身溜了。好不容易脑子清醒了点，但屋里的情况并不明确，也不知道到底有几个人，而如今就他一个人面对的话，他自己也没谱，还不如逃了的好。
堵在门口的这两人一跑开，屋子里的猫也往外跑了一些。
郑叹没追，也没立刻就跑开，蹲在原地想了想。
现在时候不早了，按照平时的习惯，应该回家，再晚的话焦爸焦妈有意见，怕郑叹再出事。可现在……
地上还有血迹，就算把门关上，下次焦威他们过来的时候估计会吓住，也不会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真想要查的话，时间一久也查不出什么来，想采取什么措施来预防也晚了些。今儿是周四，到下次他们过来还有的三四天时间，谁都说不准这三四天时间会不会还有贼光顾，有一次就有第二次，留在这里的东西值不了太多钱，但那也只是相对而言，即便只能卖个千百来块钱也能让贼惦记上。
玩这个的估计大多数人都不差钱，焦威这类的人占少数。可那些人花心思将这里整理成这样，要是被捣乱了，一些零件丢了，绝对会很不爽。
去提醒他们，还是不管闲事？
一走了之也可以，这里的人都知道虽然“定居”在此的猫不多，但在这周围活动的猫多，他们也不会想到郑叹身上，再说这里是遭贼，不是猫故意捣乱，要归罪也是找到贼身上，与猫无关。
郑叹不想管闲事，但如果这次能让那些人感谢自己的话，以后就算玩坏了他们的车，也不会生气的吧？
与其想着去求人帮忙，不如让人欠人情，这是郑叹经历一些事认识一些人之后总结出来的。
像何涛，叶昊那种人，你求着他们，就算拿出一些利益来交换，也顶多只是临时能满足一下你的要求，但让他们欠人情就不同了，那是长远投资。
决定好之后，郑叹将刚才玩过的车和遥控都放回原处，然后走到环形跑道边。
为了烘托气氛，环形跑道的里圈和外圈都插着一些小旗子，红、黄、白、黑、蓝各色旗帜都有。上面还有那些人画的画，写的字。
郑叹将小旗子拔出来一些随意扔在地面，不然只拔一个太显眼了。
抓起那面白色的带字的小旗子，让旗子的尖角端在尚未凝固的血迹里面蹭了蹭，沾上血迹，然后郑叹小心地叼住干净些的旗杆，往外跑。
警长跟着跑了出去，可刚出门跑几步就没见郑叹的影了，甩甩尾巴，又折了回来，自己找乐子。反正里面还有几只猫没走，它可以继续玩会儿。
郑叹叼着沾了血迹的小旗子往焦威他家店子跑，这段时间焦威家小饭馆的生意不错，焦威晚上会在那边帮忙到十点多才回。
此时，焦威正在帮忙擦桌子，最后一拨人刚吃完离开。
正擦着桌面，一个身影突然冲过来跳上桌子踩出几个脚掌印。
郑叹将那面小白旗放在焦威面前，心里还想着这小子到底瞧不瞧得出来小白旗的来历。
焦威看到放在面前的小旗子愣了愣，注意到上面写的字和血迹后，看看郑叹，再看看小旗子，提起郑叹左右检查了下，发现没受伤。
“这血迹谁的？！不对，旗子不是在那边的房子里吗？”那些小旗子上的字是他们开玩笑的时候写的，有签名有比赛记录，而这面小旗子上就是上周一测试性能时候的比赛结果，焦威当然能认出来。
问出话之后焦威才想起面前只是一只猫而已，也不再多说，立刻用店里的电话给人打过去。
“……确定真的锁门了？哦……没事……我问问而已。”
挂掉电话，焦威跟他爸妈说了声之后就骑着他买的二手自行车往老瓦房那边过去。
蹲桌面上的郑叹看着焦威远去，心里骂了一声，“居然丢下功臣自己跑了！”然后跳下桌，没直接回家，他打算去老瓦房那边看看热闹，这报信的功劳还没决定呢，不然白忙活一场。
郑叹到的时候，焦威刚给其他几人打完电话往那边走。老瓦房区靠车道的路边有个IC卡公共电话机，焦威就是在那里打的电话。
接到电话的人，甭管在玩游戏的，泡妞的，睡觉的，一听说跑车的地方门被撬了，立马扔下手头的事情跑了过来，顺便通知其他没联系到的人。
至于那栋老瓦房内，郑叹到的时候没看见警长，估计回家了，还剩的几只猫估计在见到焦威之后也跑了，现在空荡荡的。
灯开着，血迹已经干了，但门口那个带血的扳手和小矮凳还留在原地，焦威没动它们。
其他人匆匆忙忙赶过来后，一眼就看到门口的扳手和凳子。
“卧槽！这儿打架了吗？都见血了！焦威你没受伤吧？”一个人问道。
“没事，不是我的，我来的时候就这样。”焦威将自己过来时候的情况简单说了下。
“门锁被撬过，虽然不明显，但也能够看出一些划痕。”另一个站在门口的人说道。
郑叹就静静蹲在旁边，听着他们讨论，等焦威将他叼旗子的事情说出来后，几人还凑到郑叹面前，表扬的表扬，问问题的问问题。不过郑叹保持着一副茫然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听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显得跟其他猫没多大区别，心里是终于定下了，这些人没否定咱的功劳就好。
“算了，问一只猫也问不出什么，它能找焦威通风报信已经很不错了。”那位“程师兄”说道。
旁边一人点了点头，“也是。玛的，要是让我找到谁撬的门，揍不死他！”
“真没想到这地方还能被惦记上。”
“啧，现在的人，一点蝇头小利就能做出偷鸡摸狗的事来。”
“可咱学校这么好……”
“能力与人品不成正比。”
……
不管此刻有多愤怒，他们的事情还是很多的。收拾一下地面的东西，检查丢了什么，还换了个门锁。等他们忙完，发现已经十一点了。
“我去！居然都十一点了，宿舍楼关门，又要挨楼管大爷的批。”
“你们十一点关门吗？我们十一点半。”
“那是因为你们是硕士楼，我们本科生宿舍都是十一点关门。程师兄，这次你得帮帮我们，不然那门卫老头能唠叨一星期。”
“为什么要程师兄出面？”焦威有些疑惑。
刚才说话那人与焦威同一个学院，同一栋宿舍楼，只不过是大三的。
“刷脸呗，看人下菜。”旁边一人插嘴。
“宿管也得罪不起啊，看上去不起眼的老大爷，说不定就是某校领导的亲戚，以前我们楼有个学生跟楼管大爷吵架，他觉得楼管大爷就一负责看门的臭老头而已，下等员工。没想到第二天就被辅导员叫过去谈话。后来才知道，那老头的儿子是学校行政楼那边的人，听说手上还有点权。”
郑叹没再听他们谈话，急着回家，都十一点了，他回去同样得挨批，而且还会被焦妈唠叨好久，一星期……估计都不止。

第一二九章 躺着也中枪
因为贼的事情，玩车模的那些人对郑叹的印象好了很多，容忍度也提高不少，还有人做了个简单的1:8比例的车子给郑叹蹲着玩。
可很多事情，新鲜感过了之后，就倦了。
郑叹本就不怎么喜欢让控制权掌握在别人手中，而且被围观的时候郑叹感觉自己像一个耍猴戏的，蹲汽车模型上，然后等着那些人控制遥控来让车跑动。玩过几次之后，郑叹就再不蹲车上玩了，没了当初面对玩具车的激动心情。所以每次到点去了之后就站在窗台那里看着那些人玩车，打个盹，再幻想一下自己的小车。
郑叹自己其实很清楚车的事情只是个幻想而已，不可能会有那种属于自己的特制小车，毕竟他现在只是一只猫，谁会花那么大的精力和财力去给一只猫造车？而且花钱整一辆猫用车之后也未必能用上，浪费钱。这些学生就算感谢郑叹的预警，也仅仅只是会允许郑叹玩玩车而已。
打了个哈欠，郑叹准备换个姿势趴着，一扭头，发现不远处的继木丛旁边站着个人。还是熟人。
郑叹自认为警觉性比较高，刚才却压根没察觉到童庆站在那里，这人的存在感真的很微弱，也正因为这样，才不可小觑，不然也当不了方邵康的司机。
童庆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又或者，这家伙已经监视这边好久了？
瞧了周围一圈，郑叹没看到那辆四个圈的车，也没看到方邵康。
正想着，老瓦房里有个人招呼郑叹过去玩车，让郑叹转移了一下注意力，回过头再看向窗外的时候，童庆已经不在那里了。
心里疑惑，郑叹也没在这里久待，跳下窗，往东区大院跑。
经过门卫那里的时候，郑叹特意放慢了脚步，让门卫大叔看到自己，如果方邵康来过，门卫大叔肯定会说一句的。不只是郑叹，就算是阿黄、警长或者撒哈拉等宠物猫狗路过门口，门卫大叔看到都会说一两句，或者叫叫名字，估计一个人在这里寂寞了，没人聊天。
甭管是门卫还是楼管大爷大妈，眼睛都毒着，记忆力也好，有谁来过，找哪家人的，一次之后他们就记住了。所以，只要看到方邵康那辆四个圈，门卫大叔就知道是找B栋焦老师家的。
可惜的是，门卫大叔现在只是说了句“哟，今儿回来得这么早”就继续看报纸了，压根没提四个圈。
这让郑叹更疑惑了，不来大院找人，那童庆怎么会出现在老瓦房那边？童庆这人没有方邵康的指示，是不会随意行动的，也就是说，自己去老瓦房那边看人玩车的事情方邵康肯定都知道。那么，方三爷会不会买个车模送来？
郑叹趴在一棵梧桐树上，思考着方三爷买车模的可能性。
接下来几天，郑叹刻意观察了一下，没发现童庆的存在，也没听焦爸提过方邵康和车模的事情，现在焦爸又开始忙了，易辛也没见人，至于苏趣，整天待在实验室，为了在今年院里的学术年会上放异彩。
又是一年学期末，俩孩子都在为期末考试做准备。
周围的人都在忙碌奔波，郑叹觉得自己真实闲得发慌。大胖在阳台上打盹，阿黄不知道吃了什么拉肚子被关在家里休息，警长不知道又跑哪儿去晃悠了。
闲得无聊的时候，郑叹就喜欢到处走走，看看新鲜事物，不然郑叹真的有种混吃等死的感觉。
好久没去焦远他们学校那边走动了，郑叹决定往那边走走，这次再走远一点看看。
往侧门那边走的途中经过一个运动场的时候，那边的篮球场上很多人跑动着，也有人加油呐喊，估计在进行篮球比赛。
郑叹跳上一棵树，准备瞧瞧。还没站稳就听到一个大嗓门嚷嚷着：“妓院的爷们！加油！”
听到这句，郑叹差点从树上滑下去，等站稳往那边一看，发现原来是“计院”。
篮球场旁边支着个牌子：“04计院VS04经管”
和中学生、小学生相比，大学生们心理轻松得多，经历过高考摧残的人，大学的这种考试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最近篮球场上的人照样很多，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两边的队员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因为周围站着一圈经管学院的漂亮妹子们。
计院爷们多，经管妹子多，甭管计院的还是经管的，篮球场上的队员们都卯足了劲要秀一把。
场边休息区有个穿着“04计院”队服的学生拿着矿泉水灌了两口，对旁边的人道：“中学时总喜欢穿着NBA里自己偶像的队服，现在却总喜欢穿印着自己名字和院系的那种傻逼队服，穿着还有点小激动。”说着又朝场上吼道：“计院的爷们儿们，压倒经管的！”
站在场子对面的经管的人朝这边怒目而视。
喊话的那小子越发得瑟，不管怎样，对面的妹子们都看过来了不是？
就在郑叹和计院的爷们儿们一起围观妹子的时候，工学部某楼一间办公室内，程仲看着面前放着的一份合同书，有些纠结。
接私活这种事情太常见了，虽然研究生导师们总希望自己的学生将所有的时间精力都投入进他们的工程项目中，但凭那点微薄的“工资”和国家补助金，连帮女朋友买个包都买不起，所以，有能力接私活的人碰到了也是会接的。
程仲从本科时就开始接一些私活了，他也不怕被导师说，反正导师们心里都有底，只是装作啥都不知道而已。而此刻搁放在程仲面前这份合同，报酬很诱人，可这活有点让人费解。
“方先生，这种车模我没做过。”
“没事，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以前接的活我都看过，很不错。”
“可这种型号的……”按照资料上所说的，比普通的1:8比例的车模要大，要说给小孩子，那也不合适。这到底给谁玩的？程仲不理解，可对方现在并不愿意透露太多。
方邵康敲了敲桌面，“不需要你立刻就答复我，我给你考虑的时间。”
程仲松了一口气，点点头，见对方接下来并没有什么动作，便斟酌了一下话语，准备送客：“那明天再……”
“好，时间到，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你的答复是什么？”方邵康视线从手表上移开，认真、严肃地看向程仲，等待他的决定。
程仲：“……”所以，这人的前一句话是在放屁吗？！
而且方邵康此刻这个严肃认真的“我没说笑”的表情，让程仲有种一口气呼出一半突然憋心里的憋屈感，从方邵康说“给你考虑的时间”到“时间到”，这两句话之间的时间间隔只有十五秒！
十五秒的时间考虑个屁啊！
这种不按规则来的做法让程仲很无奈，手指擦了擦额头，要不是知道面前这人是位大人物，连自己导师都得给面子的人，程仲真想上去抽两巴掌。
似乎知道程仲此刻的想法，方邵康不紧不慢地解释：“商场上，广告大战有‘十五秒战争’一说，十五秒是广告片中最常见的通用的版本，在有限的十五秒时间里，可以锻造出无限生命的影响力来。十五秒，也足够一个人从盛怒变为冷静，调控情绪。而在营销上，一个优秀的销售员能够在十秒内让客户心理沦陷。现在，我相信，以你的脑子，十五秒时间足够让你做出决定了。”
程仲：“……”
重新将面前的合同拿起来看了一遍，又将材料快速翻了一遍，程仲道：“行，这个我接下了。”
既然决定接这个活，程仲提出了一些疑问，方邵康一一解答。
至于方邵康找程仲的原因，主要是因为这小子接触车模的时间够久，在一些理论和实践知识上相比一些所谓的“专家”也未必逊色，而且离东区大院够近，车出了问题也好找人。
郑叹对方邵康的所作所为毫不知情，他此刻已经从那个篮球场离开，到了焦远他们学校外面。
站在围墙上看了看，郑叹发现窗户上的一些纸已经被撕掉，现在气温降低，很多人想晒太阳，没必要再用纸将窗户贴的严严实实，这样一来，郑叹站在围墙上往那边一看就能看到教室里的大致情形。可惜的是，付磊那破孩子没坐靠窗的那里了，估计是运动会立功以及和焦远他们相处比较好的原因，班主任也稍微照顾了一下，往前调了两排，在中间那组。
既然靠窗的没熟人，郑叹也不去窗台了，站在围墙上继续往前走，路过校门，走了十来分钟，来到一处小区，挺普通的一处小区，周围这样的小区多。原本郑叹也没打算在这里停下来，可耐不住有人一直在下面“咪咪喵喵”地叫。
“嘿，你哪儿的？我好像没见过你，你不是我们周围的吧？”一个穿着“XX高级中学”校服的十七八岁的学生朝郑叹说道。
不是妹子不用理。
郑叹瞥了他一眼之后扭头准备离开。
啪！
不远处那栋楼一楼窗户被大力拉开时发出声响，一位妇女绷着一张脸探出头看着这边，用浓浓的本地方言吼出声。
“没事就多做做试题，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紧张起来，学学你哥！别成天跟猫玩，我看你智商都快降得跟猫一样了！”
郑叹：“……”躺着也中枪。

第一三零章 燕雀与鸿鹄
喊完话，那妇女往外泼了杯凉掉的茶水，大力拉上窗户。
郑叹将视线重新放回这位被批为“智商快跟猫一样”的学生身上，看他的样子，似乎对这种话免疫了，听到之后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从眼神中也看不到多少波动，显然这样的情形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
那人从墙角扯了根枯草杆过来准备逗猫，郑叹没打算理会他，抬脚继续往前走，看看周围的地形和建筑。
拐了几个弯，走着走着，郑叹动动耳朵，他听到了一些工地施工的声音，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郑叹只能看到从两栋建筑间露出来的位于远处的吊臂，这周围建筑物太多，人也多，郑叹一时也找不到好的观察点。
怎么感觉那地方有些熟？
一时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郑叹在一个新的地区溜达，方向感模糊了些，也没往深处想，等溜达得差不多了就沿路返回。
往回走的时候，郑叹再次路过那个小区，那个穿着某高中校服的学生正和另一个人在说话。
之前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周围车喇叭嘀嘀声太干扰听觉。等车喇叭声停止，郑叹走近的时候，就听到那人一声嫌弃的“哼”声和带着嘲讽口吻的“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校服男无所谓一笑，“此言大大差矣，鸿鹄又怎知燕雀之乐？”
郑叹就蹲在围墙上听这两人辩论“燕雀”与“鸿鹄”的问题，一个是带着高高在上的“汝不知天地之高大”的优越感，另一个摆着副“老子就这样，你能耐我何”的死样子。
听这两人的谈话，郑叹也了解到，校服男面前这位就是之前那妇女所说的“学学你哥”里面的“哥”，两人都是高三学生，同一所学校，并不是省重点楚华附中，只是离这里比较近的一个普通高中。
姑且不说这两人谁对谁错以及谁在理谁比较欠扁，郑叹听了他们的谈话之后只能感慨，不愧是高三的学生，甩文言文一溜一溜的，有时候一句话里面蹦出仨成语，让郑叹这个学渣听着特费力。
没几分钟，那位“哥”不耐烦离开了，校服男在原地站了会儿，扭头看向小区外的时候瞧见蹲在围墙上的郑叹。
“咦，你又来了啊？！”
刚才还表情淡淡的人立马露出笑，捡起刚才扔在旁边的枯草杆准备再次过来逗猫。可惜郑叹没打算陪他玩。抬脚，回家。
楚华大学内一切都还是老样子，看上去并没有任何变化，不过，郑叹在回去的时候听到校外一个店铺的中年夫妇谈论到了废弃工程改建商业广场的事情。
相比起中心广场等那些大型的商业广场，这个新的广场肯定要小一些，可这周围的学校多，除了楚华大学之外，还有一些其他学校，学生的钱比较好赚，一些商贩们已经开始商讨对策了。除此之外，好像还要建住房楼等，那对夫妇了解到的也不多，所以郑叹听他们说只能知道个大概。
难怪之前觉得施工的地方有种熟悉感，原来是那块地方，前段时间听卫棱提起过一点，想来应该是叶昊达到目的了。
建起来也好，多了个玩的地方，只是不知道要几年才能建好，希望叶昊他们的效率高些。
第二天，郑叹依然往昨日走过的那条路走，来到那个小区的时候，又见到昨天那个校服男，这家伙好像准备出去，看到郑叹之后唠叨了几句，似乎在赶时间，并没有说太多。
校服男今天没有穿校服了，换了一身休闲的，廉价的运动服，往小区外走的时候，那位妇女又在窗口那儿吼了几声，不外乎那几句斥责校服男“不务正业成天只知道玩”的话，因为又瞧见郑叹，那妇女顺带再次鄙视了一下猫的智商。
刚走出小区门，校服男碰到一个熟人，应该是周围邻居。
“钟言，放月假了？这次月考怎么样？”那人问。
“就那样吧。”钟言语气无奈。
“哎，你还真得跟你哥学学，昨天还听说你哥做试题做到晚上十一点才睡，这次月考估计又是一个全班前十……”
那人吧啦吧啦吧啦说了一通，钟言面色不变听了一半之后就借口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郑叹还看到那人对着钟言的背影摇头，一副“孺子真不可教也”的叹息样。
郑叹看着渐渐走远的名叫钟言的小子，动动尾巴尖，想了想，跟了上去。他就想看看那小子到底准备去哪儿玩。
路过一个巷子的时候，钟言在巷口一家店铺买了提酒，往巷子内走。
巷子比较老，郑叹昨天经过这里的时候看过，并没有进去细看，现在跟着钟言走过巷子才发现，巷子另一头的建筑都被拆了。而站在巷子那边的出口处，郑叹能够看到不远处的工地。并不是废弃工程的地方，是刚拆不久的老建筑区域。看来这次动工的范围挺大。大工程啊，难怪叶昊之前做了那么多准备。
钟言出巷口之后就朝周围看了看，然后便往一个方向走去。
这片区域建筑挡板没围起来，钟言的目的地是临时搭建起来的一个值班室，那里聚集着几个人，烟雾缭绕。工地上禁止吸烟，这个值班室就是现在暂定的几个吸烟场所之一。
值班室里抽烟的几个人好些都认识钟言，看到钟言手里的酒之后笑意更深，虽然现在不能喝酒，但晚饭的时候可以喝上两口也不错。
钟言进去值班室不大会儿，便和一个带着安全帽的中年人往工地外走。
郑叹站在巷口看着那边，戴安全帽的人扫了周围一圈之后，指了指郑叹这边，便和钟言一起过来。
跳上旁边的一栋没拆的矮房，郑叹看着两人走到这边。
“这猫是跟着你过来的吧？”那人将头上的安全帽拿下，指着郑叹对钟言说道。
“嘿，宁哥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这猫我也是昨天才见第一次，不知道是谁家的，胆子倒挺大，不怕人。”钟言看了看蹲矮房上的黑猫，说道。
那位宁哥只是笑着摇摇头，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这次月考怎样？”
“还行。”钟言答道。
相比起之前那位小区的居民，钟言回答的时候看起来要真诚很多。
“这次来是想干什么？”宁哥问。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您，”钟言抓抓头发，道：“这不是还有一个月就寒假了嘛，反正没什么事，我想着找点活干干，赚点生活费。宁哥你们这边工地上到时候缺人不？”
听着钟言的话，宁哥皱皱眉，“怎么想着来打工？你妈不给你生活费了？偏心也不至于偏心成这样，亲生儿子不待见，反而去讨好别人的孩子。”
钟言又搓着手掌，没出声。
“行了，你小子现在还是将精力多放在学习上，明年考个好大学，别整得跟我们一样。至于工地的事，过年那段时间，肯定有人要回家，这边还有一些活不能停，你要是不怕苦，可以来试试，都是简单的苦力，其他的我就没那能耐安排了。”
“那谢谢宁哥了！”钟言很高兴。
“谢啥，工地的事别担心，肯定有活干，不过你最重要的还是考大学。像我们这种初中文化的人羡慕你们还来不及呢。”
“宁哥你们现在不挺好的么，这两年干下来也买房买车了，老婆孩子热炕头。”
宁哥他们虽然没什么学问，但技术这玩意儿不一定在书本上就能学得好，宁哥他们干这行已经几年了，生手变熟手，捞钱也捞了些。
“你不懂，就算有了钱，社会上那些人看咱的眼神照样鄙视，别看他们在咱面前有多客气，指不定心里在怎么贬低咱呢，‘粗俗’，‘肤浅’，‘土鳖’，‘暴发户’之类的词我没少听过，以前能跟自己说那些人在嫉妒，可这样的人太多，咱也不能自欺欺人……”
说着宁哥发现钟言垂着头，觉得大概是给这孩子压力太大，话语一转，又道：“不过我们头儿以前跟我们说过，有些人的聪明只于书本，但有些人的聪明却能渗透进社会，谁能在未来生存得更好，现在都说不准，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评价标准，咱活咱自己的就行。时代在进步，咱没文化的比那些知识分子生活得好，也就满足了。小钟，你就算学习不好，可脑袋瓜不错，以后肯定比咱这些人强。”
钟言没反驳，也没解释什么，而是问道：“宁哥，你们头儿有没有什么忌讳的，到时候我多注意点。”
“忌讳？应该没什么吧，咱道上混过的人你也知道……哦，我想起来了，听说头儿不喜欢猫，尤其是黑的，不过我们头儿不常过来，你也不可能把猫带进工地里面，应该没什么事，你知道下就行。”
说了会儿话之后，宁哥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朝工地里走去。
看着宁哥离开，钟言对趴在那里的黑猫道：“唉，真羡慕你们猫，吃了睡睡了吃，什么都不用担心。”
对于钟言这句话，郑叹不怎么同意，当猫这一年多来，无聊的时候占主体，吃喝拉撒都不用担心，整天想的最多的就是怎么去找乐子消磨时间。

第一三一章 宇宙速度
钟言为什么喜欢猫，这得追溯到他刚搬来这里的时候。
单亲家庭和另一个单亲家庭结成了一个新家，只是钟言对这个新家并没有任何归属感。那个年纪正是“形而上”的心理活动与“形而下”的生理活动共存的叛逆时期。
郑叹不知道钟言到底遇到过怎样的事情，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钟言也没有细说，但郑叹能够从钟言的言辞表情中猜到那绝对不会是一个美好的回忆。
当年那时候，刚和母亲吵架的钟言跑出楼，待在小区围墙角落里拔草发泄，倾斜的阳光让围墙在地面上投射出黑色的影子，钟言就躲在墙角的影子区域，与阳光照射处不过一步距离，却仍旧不愿意迈出半步。
越想越委屈的钟言抹抹发红的眼睛，突然发现投射在地面的围墙影子上有个猫的轮廓。扭头看过去，逆光的刺眼感让钟言有一瞬间的恍惚。
站在窄窄的围墙上的那只花猫，带着信步闲庭的随意，俯视着围墙下的人，仿佛什么都干扰不了它的心情。
抬手遮了遮阳光，钟言往远离围墙的方向退了退，换个角度看过去，没了阳光的刺眼，钟言看到那只花猫正瞧着自己，对视两秒之后，那只猫眯了眯眼睛，然后扭头，继续往前走去。
当那只站在阳光里的猫眯眼睛的刹那，钟言感觉周身环绕着一股子惬意的温暖，仿佛全世界都在微笑。他就站在原地，看着那只猫在阳光下越走越远。
钟言在他家小区那儿的时候总像是带着一层面具，也就只有在逗猫的时候才露出点真性情。对比之下郑叹就能看出钟言面对他妈和他哥的时候敷衍的态度。
周围人总喜欢将钟言拿来与那位异父异母的哥哥相比，而用一个词语总结的话，就是“相形见绌”，觉得钟言什么都比不上他哥。
“人心这玩意儿，太复杂，你们猫不懂……其实我也不懂，只是无奈。你说，他们每次在我长出翅膀的时候就折掉，偏偏还嫌弃我飞不高飞不远，这是为什么呢？小猫啊，你能理解我拼命学习证明自己的能力，拿到中考成绩单乐滋滋给他们看的时候，却被告知不准去楚华附中而是得和那位所谓的哥哥一同在另一所普通高中就读的心情吗？分文理科的时候，我本来想选文科的，可那男的说，学文不好，他一个教物理的知名教师说出去没面子，于是我被‘理科生’了。所以，我后来就想啊，为什么要那么急着证明自己呢？让自己摔得头破血流又何必。有时候表现得太优秀未必是好事。”
说着钟言捡起旁边的一粒小石子，看了看郑叹，问道：“你知道宇宙速度吗？”
郑叹：“……”宇宙速度？那是什么玩意儿？听起来好高深的样子，但是有些耳熟。
钟言将手中的石子随意往上一抛，石子在空中划过一段抛物线，落到地面上。
“这点速度只能让它做出这种运动，洲际导弹能够跨越数千至上万公里，降落在另一处，而达到第一宇宙速度的人造地球卫星能够脱离地面，绕着地球做环绕运动。当它达到第二宇宙速度的时候，就能摆脱地球引力束缚，达到第三宇宙速度的时候就能够摆脱太阳引力的束缚，脱离太阳系进入更广袤的宇宙空间，而达到第四宇宙速度的时候，就能够摆脱银河系引力束缚，飞出银河系。可是，在脱离之前，还要考虑气动加热和大气阻力等，考虑其他一切可能影响结果的因素，降低风险……”
钟言自说自话，可郑叹听着有些瘆得慌。而且对着一只猫谈宇宙速度，郑叹觉得面前这孩子颇有焦爸他们的风范。而这些话里面显然隐含着其他意思，只是不知道这家伙在影射谁。
同时，郑叹也能从这些话里面知道，钟言这小子，绝对不是个纯良无害的！
这小子极有可能在藏拙，而且一藏藏三年！
还真憋得住。郑叹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十几岁的小子从上高中第一天开始就藏拙。
很多事情，钟言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就算是帮过他很多次的宁哥也不知晓，可事情多了全憋心里久了会憋成神经病，更何况钟言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学生，不是历经世事饱经沧桑的老狐狸们，所以他得找个倾诉的对象，于是，周围的猫便进入了这个倾听的角色。郑叹，不过是巧合而成为其中之一而已。
跟一只猫唠唠叨叨，在别人看来肯定有些神经质，也难怪那个小区周围的人看钟言的眼神有些怪异，难怪他妈对猫总是怀着敌意。
钟言明显憋久了，而郑叹又不像其他猫那样听会儿就跑或者听着就睡过去，因此，钟言越说越多，从逃逸速度说到以后的打算，从中庸之道、因势而宜，谈到高考时候一匹黑马压全场的爽快感。
“别说高中三年，读了这些年的书，别管你付出多少，最后的评价不就是高考结果么，考得好就是努力了，聪明了，以后通达了，考不好就是失败者……我得感谢他们跟我说话的时候不喜欢加主语，所以对那些刺耳的话我就当没听见，反正没加主语，没指名是我……”
郑叹扯了扯耳朵，主谓宾定状补之类的，当年老师教的内容全还回去了，现在郑叹也就能知道“主语”所代表的大致意思，听得懂一点点钟言的话要表达的感想。
至于钟言这家伙，说得好听，这家伙在披着“中庸之道”的外皮的时候还不忘找机会朝人踩两脚，就像刚才钟言谈到用双氧水、碘化钾和洗洁精整他那位异父异母哥哥，最后愣是没人将嫌疑人放到他身上。
这家伙蔫儿坏，脸皮厚，够无耻，或许正因为曾经的经历，让钟言样成了如今的性情。
这小子明显想脱离现在的家庭，高考之后呢？后路如何？估计有他自己的安排，计划成熟与否尚且不论，郑叹只是佩服这小子的忍功。这样的人，总让人忌惮，以后成长起来，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唠叨分享自己的秘密之后，钟言将脚边的石子拾起来，使劲朝远处扔过去。石子脱离钟言的手，在空中划出长长的抛物线，然后降落在一栋临时工房后面。
“卧槽，谁他玛扔的？！”
钟言听到这声音转身就跑，跑两步之后停下来看向郑叹，“快跑！”
郑叹只听着那边的嚷嚷，见钟言紧张的样子，知道估计砸中了不好惹的人，起身跟着钟言跑出巷子。
真不知道这小子的运气是好还是差，就这样也能砸中工地上一位暴脾气的负责人。
跑出巷子后，钟言靠在一根电线杆上喘气，瞧了瞧正左张右望的黑猫，道：“那人脾气很差的，听说当年在道上有些名气，哎，运气真背，没想到会砸中那个家伙。还好没被逮住，不然寒假过来打工的计划就泡汤了。”
缓了会儿之后，钟言拍拍衣服上的灰尘，看看天色，往他家所住的小区走去。
郑叹跳上围墙，这时候也该回家吃饭了。
“真羡慕你们猫啊。”钟言缓缓挪动步子，对回家这件事情表现得很不情愿。
当猫好吗？
如果郑叹能够说话，一定会告诉钟言自己的切身体会。人们总觉得猫能够自娱自乐，精神分裂症似的玩自己尾巴和爪子都能玩上半天，似乎总是无忧无虑，可很多人都不知道，猫也有烦恼，猫也会焦躁、焦虑，只是很多人看不出来而已。
晚上吃完晚饭，焦爸接了个电话，然后对着躺沙发上看电视的郑叹道：“黑炭，过来，方先生说有话跟你说。”
郑叹正陪着焦妈看肥皂剧，今天讲的正好是关于两个单亲家庭的事情，他难得没有睡着。电视上那小孩正因为被训斥了一句而哭得歇斯底里，鼻涕都快流到嘴巴那儿了，刚才哭的时候还吐了个泡泡。郑叹想象着钟言那小子当年是不是这样，就听到焦爸的叫唤。
方三爷？
这时候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自打上次见到童庆之后，郑叹有段时间没听到方邵康的消息了。
焦爸按了免提，郑叹跳上桌，蹲在电话机旁边，抬爪子拍了拍，发出点声响，告诉对方自己已经在听着的。
“黑炭哪，这段时间忙，没顾得上你那边，过段时间给你个惊喜，不过，你得帮我个忙，嗯，就小年前一天吧，你到时候做点准备。”
方三爷这话一半是说给郑叹听的，一半是说给焦爸听的，所谓的做点准备就是跟焦家的人知会一声，到时候不会太突兀。
郑叹的注意力被方邵康所说的“惊喜”吸引了，以方三的性子，这惊喜肯定不会很普通。
还没等郑叹和焦爸有所反应，那边就匆忙挂了电话，最近方三爷貌似确实很忙碌。
重新回到客厅的沙发上躺下，郑叹疑惑方三爷所说的“惊喜”的同时，又琢磨着“帮个忙”是什么意思，方三又在打什么主意？

第一三二章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进入一月份，客厅的挂历已经换了个新的。
按照公历来算，一年已经过去了，而在过去的这一年，郑叹经历了太多，认识了很多人，这心情也一直跌宕起伏着，不过细数起来，还是打盹的时候居多，没办法，谁让他现在是只猫呢。
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郑叹跳下树。
又是一年寒假时，一些中小学的学生已经放假回家，小柚子在家里做寒假作业，焦远跑出去玩去了。今年过年回焦爸焦妈他们老家那里，去年因为焦妈的伤情，留在楚华市过年，依照焦远的说法，在楚华市过年没有多少年味儿，郑叹不知道所谓的更有年味儿到底是什么样的，跟着也期待到时候开车去那个小城镇，过焦远所谓的更有年味儿的年。
那个从人贩子手中救出来的小家伙不知道长得怎样了。啧，算了，还是别遇上的好，熊孩子就是熊孩子。
一边想着，郑叹看了看大院里，大胖被带去走亲戚了，阿黄和警长盯着一只戴胜鸟，不远处有一只灰喜鹊在蹦踏阿黄它们也没理会，估计是觉得戴胜鸟比较罕见，将目标转移到这只长嘴巴的鸟身上，至于灰喜鹊，一年到头不知道抓过多少，校园里好多鸟都是被它们这类的给祸害了。
郑叹对抓鸟没什么兴趣，想了想，决定去工地那边溜一圈，全当午饭后散步了。本来可以抄近路走另一个侧门，也就是当初和花生糖一起走的那边，不过郑叹想了想，还是决定走焦远他们学校那条路，虽然绕了远路，郑叹准备顺便去瞧瞧钟言那小子现在混得咋样了。
这段时间郑叹也常往那边走，没遇到过钟言，他们高三的课程紧，除了他们学校规定的月假之外，每天大清早从家里出发，晚上上完晚自习回家，这两个时段郑叹都待在焦家没出门，遇到也难。不过现在那小子应该放假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天冷也没啥阳光的原因，出来的猫少了些，郑叹走在围墙上没见着几只猫，焦远他们学校冷清多了。
走过那所初中，郑叹来到钟言他们小区，朝那小子住的地方看了看，家里好像没人，没听到有什么声响。
算了，碰不着就碰不着。
郑叹离开小区之后，沿着那条小巷往工地那边走。
两三个星期的时间，这片区域有了明显的变化，楼虽然还没建起来，但也不像之前那样到处都是“拆”字和砖瓦废墟，蓝色的施工挡板也竖了起来。
郑叹看了看旁边竖着的宣传广告牌等，上面还有叶昊他那个公司的名字，不过郑叹主要的目的并不是看公司名，他现在想找个适合远观的地方，可瞧了一圈也没见着满意的观察点，上次一个合适的广告牌被挪了地方，今天一时也没找到个替代点。
工地对于猫来说绝对算不上一个安全的地方，说不准会被那些工人逮住下酒，不过郑叹没太多顾忌，要是哪个不长眼的过来，郑叹不介意将事情闹得大一点，反正到时候叶昊要罚也只会罚那个工人。郑叹就是吃准了有靠山，才敢这么明目张胆跑来工地。
当然，郑叹不是为了惹事，他就想亲眼看着这个地方是怎么一步步发展起来的，就像焦爸说过的，经常见一些新事物，能够让回忆更有意义，时间会“变慢”。而且，这边已经被郑叹划为自己溜达的地盘了，反正闲着也没事，时不时就过来瞧瞧。
正想着找哪里观察下工地的进展情况，郑叹突然听到有人喊“钟言”，带着点外地的方言腔调，郑叹不是很确定，但还是决定去看看，想来也是，这时候钟言如果考完试放假的话，应该会来工地打工。
蓝色的施工挡板旁边停着一辆拉石土的大货车，郑叹跳上车顶，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看。那边有个搭建的临时休息所，几个人正拿着盒饭吃，其中就有钟言。
那小子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工作服，带着安全帽，浑身脏兮兮的，坐在一块石头上快速扒着盒饭，偶尔跟旁边几人说两句，那个宁哥也在旁边，有他的照顾，其他人也不会欺负钟言这个新人。
钟言嘴里塞满了饭菜，味道不怎么好，细看的话，饭菜里还带着点灰尘，工地上就这样，再干净的饭菜，拿出来过会儿就掉上尘土了，今天风还有些大，这种情况更是严重，休息所里面刚才搬运过东西，到处都是悬浮颗粒，比外头都不如，这也是为什么都坐在外面吃饭的原因。
当然，饿的时候什么都是山珍海味，今天赶工，吃饭的时间推迟了点，现在大家都饿得很，没谁会去计较饭里的灰尘。
钟言扒饭的时候发现了郑叹，外面那辆货车比较高，比那处的施工挡板还高上一些，所以钟言能够看到正瞧着这边的黑猫。
看见郑叹之后，钟言就赶紧扒了几口，一抹嘴，将空掉的饭盒扔旁边，跟宁哥说了声，便往郑叹那边走过去。
外面的货车要开走了，郑叹原本准备瞧两眼就离开，没想到会见到钟言，而且这小子还往这边走过来，郑叹索性直接从货车顶部跳进工地。
现在工地上楼还没建起来，感觉比较单调。
“嘿，你怎么过来了？”钟言认出了面前这只黑猫，虽然他见过的黑猫不只这一只，可这只给他的印象最深，后来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学校，也没再见到这只猫了。
“咦，这猫又来了啊？”宁哥走过来说道。
“又？”钟言疑惑。
“是啊，这个月这只猫都来好几趟了，前些天南边的那个广告牌还没拆，这猫就蹲在上面盯着工地，像监工似的。”宁哥说笑道。好几次晚上他们在工地上住处吃晚饭喝酒的时候还有人提议将这猫抓过去下酒，反正没人知道，还是他认出了这只猫，让下面的人别想歪心思。
“不过这猫就这样呆工地太显眼了，容易出事，你也知道在这里干活的一些人，这种事没少做。还好这猫是在我负责的这边，不然换个地方早被人套着下酒了。”宁哥说道。
郑叹看了宁哥一眼，继续观察工地。
宁哥原本还说笑着，被面前这黑猫看了一眼之后，总感觉有点不舒服，这猫刚才那是啥眼神？鄙视吗？猫有这样的眼神？
摇摇头，宁哥觉得自己一定是最近太累了，刚才一定是幻觉，不就一只猫嘛。
外面有几辆车拖着东西进来，到处尘土飞扬。休息时间还有点，钟言跟宁哥说了声之后就将郑叹带到临时休息所，倒了杯水放在郑叹面前。
郑叹看了看那个一次性塑料杯，又看看饮水机，还算干净，跑了这么远，确实有些渴了。
伸头到塑料杯里面喝了点水，郑叹观察了下这个临时休息点的布置，没什么很特殊的地方，不过这周围的空气还真差，到处灰蒙蒙的。
“哟，这不是那只监工似的猫嘛。”坐在屋里的几个人见到郑叹后说道。虽然觉得钟言倒饮水机里的水给一只猫有些浪费，可钟言有宁哥罩着，他们也不会说什么，这些都是小事，没必要计较。
还没吃完饭的人将碗里的一条鱼尾巴甩了过来，可惜郑叹看都没看那鱼尾巴一眼。
“嘿，这猫连鱼都不吃啊？”
“这准是人给宠的，饿上几顿它就吃了。养这样的猫真是败家。”旁边一人插嘴。
“小钟啊，这猫是你家的？”有人问。
“不是，我邻居家的。”钟言没说太多，他其实也不知道这猫到底打哪儿来的。
正说着，从外面进来个人，手里拿着个大塑料壶，不过工作服上印着的字和钟言他们不同。
“李工，咱这边的水也不多，送水的下午才会过来，您最多只能接三分之一。”宁哥陪着进来，说道。
这位李工大概四十来岁，和钟言他们不在同一个区域，不归宁哥负责，那人也不怕宁哥，仗着年纪大资格老上面还有点人，经常不将人放眼里。
一进门李工就看见钟言拿着盛了水的一次性塑料杯给一只猫喝水，立马话头就来了。
“你们给一只破猫喝饮水机里的纯净水？不是说水快喝完，缺水的吗？我看你们存货还挺多，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还有啊，这猫是留着下酒么？正好，最近我们那边几个人又开始馋了，啥时候杀猫记得说一声啊，见者有份。”
说着李工来到饮水机旁边开始接水，一副要将大水壶接满的样子，要真这样，待会儿这边的人都得挨渴。宁哥赶紧过来阻止。
“怎么的？李工我还比不上一只猫？就那么点水你当乞丐打发我呢？小宁啊，不是我说你……”
这李工还越说越来劲，在宁哥的负责区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他，明显是没给宁哥脸面。
不过，宁哥也不是当年那个一腔热血不管形势如何就能抡着钢管冲上去的毛头小子了，止住准备解释的钟言和其他几个面色愤然准备出声的人，他了解李工，钟言他们要是开口，绝对会起到反效果。
宁哥深吸一口气，准备辩解一下，没办法这，王八蛋上头有人，虽然自己上头也有人，不然也不会当这片区域的负责人，可形势不严峻的话，没必要闹到上面去。
还没等宁哥开口，外面就有人喊宁哥的名字。
一听到这人的声音，宁哥和李工面色都变了，李工连水都不接，立马将水壶搁旁边，整理一下着装，拍拍身上的灰尘，面上带着恭谦的笑意迎了出去。
宁哥出门之前给为几个人做了个手势，跟着宁哥在这个区的人有些是老熟人了，知道宁哥这个手势的意思，刚才还愤愤然像是下一刻就冲过去开打的人，也瞬间变了个样。
在这里打工没几天的钟言有些茫然，旁边人悄声告诉他有大人物过来，收敛点。
“小钟，猫！”一人低声提醒道。
难道是宁哥说的那个“头儿”？
一想起宁哥的话，小钟急了，准备将猫塞进角落的纸箱里。
郑叹避开钟言伸过来的手，来到正中那个用木板做成的方桌后面。
钟言想再过去，可已经来不及了，外面的人走了进来。
最先进来的人也是四十来岁，跟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询问这边最近的进展，听声音，刚才就是这人喊的宁哥的名。
大人物就是这位？
看着应该比较好说话的样子，小钟有些紧张，他知道看人不能看表面，第一印象不能说明问题，只希望这人看一眼之后就赶紧走。
可惜，事情和小钟想的不一样，外面的人都走了进来，宁哥没了之前在这里的强势，李工也收起了他拽兮兮的样子，都有些恭敬和小心。
而被人围在最中间的，便是宁哥曾跟钟言说过的“头儿”。
钟言见到这位“头儿”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人不好对付，虽然带着淡淡的笑，看着文质彬彬，可钟言直觉这人是个硬茬。
怎么办？
钟言站在边上，垂着头，尽量将桌子后面的猫挡住。可惜，郑叹没配合他，直接跳上桌。
郑叹刚才就听到外面的声音了，虽然龙奇只是说了一句话，郑叹还是认出了他。龙奇对猫一直表现得避之不及，但郑叹知道，这人就算忌讳也不会拿自己怎样。
见到跳上正中桌子上的黑猫，不只是钟言，宁哥和其他几个工地的工人恨不得一口血喷出来。
尼玛，这猫也太会惹事了！
宁哥很后悔刚才准许钟言将猫带进来。
而李工这时候抓住机会挤兑宁哥了，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哟，这儿还有只黑猫呢，对了，刚才我还瞧见这里的人还拿饮水机里的纯净水喂它呢，你们说，这不是浪费嘛。”
前脚刚踏进门，面上带着淡淡笑意的龙奇，看到蹲桌子上的那只黑猫之后，面容裂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这句话有些应景。不是感动的，是气的，是后悔。
果然今天不宜出门！龙奇强忍着不让面上表现出扭曲的样子，毕竟这里的人多，不管怎样也不能让自己的光辉形象毁在这里。

第一三三章 溜车去
“都挡在门口干什么？”
一个声音传来。
郑叹耳朵动了动，嘿，又一个熟人。
今天出来一趟果然是来对了，或许以后过来这边也没必要到处找观察点或者时刻防备工地上那些居心叵测的工人，正大光明地来。
“咦，豹哥，你也过来了？”之前带路的那个长着一张笑脸的中年人说道。
这里很多人认识龙奇，却大多不认识豹子，毕竟豹子不常过来，管理这边的主要是龙奇在负责。
“怎么了这是？”豹子问道。
豹子的面无表情让周围的人很紧张，原本跟着挤在门口周围的人全都退开，只留下站在门正中的龙奇。
没等那人解释，豹子已经大步往里走去，一进门就看到站在正中桌子上的那只黑猫。
“黑炭？你怎么在这儿？”豹子看了看周围，没瞧见卫棱的影，而且按照以往的规律，卫棱今天应该没空。
“豹哥，您认识这猫？”带路的那中年人疑惑道。
“嗯。”豹子没多解释。
今天豹子也是一时兴起，他们对建筑方面并不了解，可叶昊说了，现在都是外行领导内行，你只要去转一圈督促一下就行，懂不懂行是一回事，去不去检查又是另一回事，这是个态度问题。
于是，不懂行的龙奇和今天恰好有空的豹子过来转悠了一圈，没想到就碰到了郑叹。
周围多的是人精，就算不了解其中详情，也能从豹子的态度中猜到个大概。豹子刚才还面无表情呢，现在都带笑了。
其他人不知道，跟在叶昊身边的豹子和龙奇是清楚的，能够接触方三爷，这只黑猫功不可没，虽然算不上与这个工程有多大的贡献，但交际上，还真是拖这猫的福。就连唐七爷都发话了，当时是这么说来着，“那只黑猫你们可得多关注点，说不准以后还得靠这只猫帮忙。”
豹子不太明白这只猫究竟能帮多大忙，一只猫的影响力再大也不至于影响这么大的一个工程项目，但唐七爷都发话了，豹子只要听命就行，唐七爷和叶昊都是这样的态度，照他们的话做准没错。
郑叹没理会豹子和龙奇，就盯着李工，眼神冷冷的。
对这猫了解一点点的豹子看出这猫心情不大好，瞥了眼面色发白的李工，没说其他，只是让周围的工人们都离开了，这时候该上工，都挤在这里也不是个事，钟言也被宁哥给拉走了。
留在屋里的就只有陪同龙奇过来的几个人，以及出去吩咐完工作安排的宁哥。
带路的那人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下，宁哥补充了几句，没夸大，实话实说而已。
龙奇一直绷着个脸，坐在离郑叹最远的位置。
豹子现在倒感觉无所谓，以前虽然觉得这猫邪乎，但只要能帮自己人就行，何必在意其他。
了解完事情始末之后，豹子没说什么，负责这里的主要是龙奇，就算龙奇对猫忌讳，但处理事情来没话说。
在这里留了几分钟之后，龙奇和豹子又去其他地方看了看，郑叹跟着，巡视完之后豹子还给郑叹买了只烤鸡，郑叹只吃了一点鸡腿肉。
虽然心情不好，一只烤鸡也不至于将郑叹收买，不过郑叹知道龙奇和豹子会解决事情，他也不闹情绪，大家互益互利，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就闹，这个郑叹心里清楚。
豹子有时候还跟郑叹说上几句话，这还是卫棱的功劳，卫棱跟叶昊说过，“面对这猫的时候你得说人话，不能当什么都不懂的宠物糊弄。”当时龙奇和豹子就在旁边，也听到这话了，只是一个从来不实践，一个第一次实践而已。
猫听得懂人话吗？豹子以前不这么认为，可现在犹豫了。
吃饱喝足，郑叹回到家睡觉去了，而在工地上巡视完毕的龙奇和豹子也回去跟叶昊汇报了今天的事情。
“真是哪儿都有那只猫的身影。”叶昊揉了揉额头。
两天后，卫棱载着豹子来到东区大院，快小年了，虽然小年对城市里的人来说没什么意义，但也给了一些人借口去解决一些人际关系。
豹子就是奉叶昊的命过来看看，有卫棱在，办事也方便些，毕竟焦家人可不认识豹子。
不过，卫棱的车刚开进大院，就看到一辆停在B栋楼下的四个圈。
而方三爷正站在那里得意洋洋地说着什么。
今天一大早，焦爸就接到方三爷的电话，说会过来一趟。
郑叹看看挂历，明天就是小年，果然准时。
方三爷坐着那辆四个圈过来的时候，没上楼，让郑叹直接下楼。等方三爷得瑟地打开车门的时候，郑叹看到了一辆小车，而且看着就挪不开眼了。
比小孩子开的那种车小些，还设计成了越野车的样子，敞篷的，方向盘相对来说大一点点，不知道开着会怎样。
郑叹高兴了，突然觉得方三爷这人也还蛮好的，够贴心，难怪当时童庆会出现在焦威他们跑车的地方，这是知道自己喜欢车才让人给做的。
“怎么样？不错吧？想不想开出去遛遛？”
方三爷靠着车门，抖着腿，要多得瑟有多得瑟。看得坐在车里的豹子和卫棱下巴都快掉出来。
这位是方三爷吗？真的是方三爷？
方邵康瞥见了卫棱的车，不过没打算理睬，而是对郑叹道：“今儿天气不错，出去溜车吧，不过也说好了，你得帮我个忙。”
郑叹正高兴面前这车呢，小车放在后座上，周围空间太狭窄，郑叹就蹲在小车上面感受了一把，开不动，心痒痒，再加上确实很感谢方邵康，既然能帮上忙，那就帮呗，只要没生命危险不用做一些变态事情就行。
卫棱和豹子就张着嘴，看着那四个圈走远。至于郑叹，他压根没发现卫棱和豹子，刚才童庆将这边给挡住了，上车之后又只顾着看车，完全将卫棱忽视个彻底。
“那个嫌贫爱富的小王八蛋！”卫棱笑骂道。
卫棱只是在说笑，可豹子已经被刺激了，他从来不知道，方三爷还有这样一面，就像是对待生活中熟悉的人和朋友，而不是平日里和商业伙伴的那种交际应酬。
方邵康坐在副驾驶座上，中途跟郑叹说了下今天要做的事。没其他的，总结起来一句话，“溜车，以及陪孩子玩。”
目的地是老刘他家，老刘家有个占地面积很大的别墅，后院足够给郑叹溜车，而那位刘耀小朋友最近过得似乎不太好。老刘心烦，正好今天方邵康说带着猫过来玩玩，老刘特意推掉了一些工作，在家等着。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老刘和刘耀都出来迎接，馒头跟在他们后面，这么久不见，馒头长大了很多，可郑叹瞧着，这家伙还是有些憨憨的样子。
刘耀见到郑叹，眼睛一亮，今天他爸告诉他那只黑猫会过来陪他玩，一大早就拿出了自己最喜欢的玩具车出来，足够大，能让两只猫蹲上面跑。
不过，当童庆从车里将那辆特制的小车拖出来的时候，刘耀的表情变得惊讶，看看那辆小车，又看看迫不及待跳进小车上的黑猫。
这是要比赛吗？
郑叹没想那么多，私人领地没闲杂人等，放得开。车的用法其实很简单，不复杂，而且郑叹以前也是玩车的，就算现在开个“玩具车”，也能应付。
将两只爪子搭在方向盘上，刹车就是一个按钮，其他的根本用不着腿，电动的车。
按下启动钮之后，车就开始跑动了，郑叹掌控着方向盘，带着激动的心情，驾驶这辆自他变成猫以来第一辆专属猫车。
刘耀从刚才的惊讶中回过神来，立马控制手上的遥控，让自己的玩具车追上去，至于馒头，乐颠颠地跟着跑，在两辆车之间跳来跳去。
童庆跟在他们身后，以防万一。他之前还怀疑一只猫能不能驾驶这样的车，现在看来，他低估了一只猫的能耐，才第一次上手……不是，才第一次上爪就能开动车，不得不说，这猫确实厉害。不过这只猫本就比较特殊，不能以常理推之。至于方邵康跟老刘说的“这猫受过训练”纯属胡扯。
方邵康和老刘在旁边坐着，孩子那边有人会负责，他们只要坐在这里看着就行，同时谈一谈某些生意。
一开始老刘有些心不在焉，主要注意力都放在刘耀身上，他心疼自己儿子，都跑出汗来了，担心会不会生病，会不会累，可当他看到刘耀笑出声的时候，一颗心又放了下来，甚是欣慰。
人们总是在口头上嫌弃熊孩子，但心里，还是觉得这个年纪的孩子，就该跑跑跳跳，皮是皮了一点，但健康。
反而像那种太过听话的，会让人觉得不放心，尤其像刘耀之前那样，静静的不说话，带着阴郁，完全不像个孩子。
孩子嘛，就该天真点，怎么能有那样的表情。
而现在，刘耀奔跑着，像其他正常的普通的小孩子那样，会跑会跳会笑，这样的刘耀让老刘差点热泪盈眶。
可惜他们不知道，郑叹压根没体谅刘耀的小身板，一开动车，就有些太过投入，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后面的刘耀已经满头大汗，可见到那小孩笑得真心，郑叹觉得，这孩子，也还不错。

第一三四章 乡音无改鬓毛衰
刘耀跑累了之后坐旁边休息，自然有人过来送水擦汗。
看着不再那么阴沉沉，充满了活力的儿子，老刘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朵那儿了。
生意上，让老刘松口可不是个简单的事，强龙不压地头蛇，方三爷这次选择的非暴力的法子。就算是生意人也得讲个人情债，方三爷和老刘的交谈顺利了许多，郑叹也算成功完成任务，不用去做过多的了解，看方三爷那笑得灿烂的脸就知道目的已达成。
郑叹围着小车又看了看，车的标志就是个猫头，黑色的猫头，车屁股后面还画了个猫尾巴，现在再加上郑叹这只猫，就是名副其实的猫车了。
即便这车比不上想象中的那般拉风，也没真车那么刺激，充其量只能算一种特殊点的玩具车，郑叹甚至都不能光明正大在外面的街道上开，可这也算是圆了他一个梦。方三爷能有这份心，郑叹非常感激，玩过之后想到自己过来的任务，接下来的时间得继续陪刘耀这孩子玩了，好在这事简单，不用多费心。
下午方三爷带着郑叹辞别的时候，刘耀还显得很舍不得，老刘好几次都想提出让方三爷开个价将猫转给他，但方三爷言语中也透着拒绝的意思，所以老刘琢磨着啥时候去买只猫回来，但必须得是能和馒头相处融洽还能逗自己儿子开心的猫，不好办啊。
郑叹可没管老刘到底在想什么，他现在考虑如果方三爷真送车的话，这猫车放哪儿？而且提上提下也很费劲，这猫车可不怎么轻巧。
不过没等郑叹考虑清楚，回楚华大学的时候，童庆开着车没直接进东区大院，而是绕到工学部那边的楼。童庆提着车，方邵康带着郑叹去找了程仲。这时候郑叹才知道，自己的猫车是这位“程师兄”造的。这样也好，到时候车子出什么问题也方便找人解决。
车还得修改完善，今天不过是试试效果而已，郑叹暂时也拿不到车。过几天焦家的人要回老家去，想拿到车估计得年后，毕竟没几天就要过年了。
反正拿到车也开不了，不能太招摇，想想之后郑叹也就平静下来了。
接下来几天郑叹没事就在周围转转，又去了一次工地，直接去的钟言所在的那个区域找人，这次别说这区的其他工人了，就连宁哥对待郑叹的态度也好得很，对钟言拿饮水机的水喂猫也没有半点异议。
工地上的人繁忙之余也很八卦，自上次之后，一些人就经常提起郑叹，有人说那是头儿的头儿家的猫，有人说是头儿认识的某个大人物家的，众说纷纭，但总结一条，这猫不能惹，这年头一只猫也能比人值钱得多，甭管这猫什么品种，打猫也得看靠山。
而钟言也阴错阳差在这里站稳了脚，听说被头儿找去谈过话，连工资都加了点，虽然作为临时工还是比不上其他正式员工的工资，但总比之前好了很多。工地上也没谁过来找钟言的麻烦，甚至还有人主动套近乎，就想旁敲侧击知道点“隐秘”，可惜什么都没打听出来。就连钟言自己，到现在也摸不清那只黑猫到底有什么“强大背景”。
郑叹算是这片工地上唯一一只明目张胆在工地晃悠的猫了。一开始很多人还抱着怀疑和反对的心情，工地上可不是后花园，容易出事，他们看这猫的眼神就像看定时炸弹，可后来也发现自己的担心多余了，再看到郑叹的时候，那些负责人一个个像没看见似的，上面有交代，只要这猫不惹事，不出乱子，由着它。
焦老爷子从小年那天就开始打电话催了，可惜焦爸有事，得多留几天。
上次郑叹跟着焦爸他们回去是去的他们老家那儿镇上的房子，这次直接回村里老宅。焦老爷子说了，老宅那边几个房间早就收拾妥当，回去了就直接能住，焦老爷子还特意强调猫窝也整好了，不用担心猫没地方睡。
腊月二十七一大早，焦家人带着打包好的行礼，开车出了校门。焦威他家的人小年那天就回家了，这半年来生意不错，焦威爸妈还打算这两年在附近买房。回焦爸老家之后还能见着他们。
出校门没走多远，在十字路口那儿遇上红灯。宽阔的马路上，三辆车子并排停在斑马线旁。左右两边停下来的车子都是刚从楚华大学内开出来的，里面的人郑叹不认识，焦爸跟他们说了两句。
因为并排着的三辆车驾驶座那儿的车窗都开着，郑叹能够听到两边车里的谈话声。左边车里的人在谈论时空弯曲和哈勃红移，右面车的在谈论细胞膜的流动镶嵌模型和线粒体叶绿体的内共生起源学说。
郑叹抖了抖耳朵，算了，还是看焦远和小柚子下象棋吧。
市区有些堵车，上了高速就好多了，焦远和小柚子下棋都下得舒爽些。
小柚子算个新手，接触象棋不久，焦远觉得车上无聊才提议的，为了显示公平，焦远让了小柚子“车”、“马”、“炮”各一个。焦妈在副驾驶座坐着，时不时回头看看，指导下小柚子下棋。
郑叹以前没下过象棋，算是跟小柚子同期接触象棋的，也是个新手，帮不了什么忙，只能蹲旁边看着他们下。累了就看看高速路旁边的路牌，计算多久才能到达目的地。
“重炮将军无子隔。”小柚子冷静地说道。
郑叹视线从车外的路牌转移到搁在座椅上的棋局，看到之后不由一乐，这还没开始多久呢，焦远就被小柚子一个重炮给将死了。
焦远愣在那里还有些不敢相信，这好像才开局没多久吧，就……被将死了？还是重炮给将死的。
顿时焦远感觉很没面子，抓耳捞腮的，看得焦妈直笑，跟焦爸简单说了下棋局。
“很多老手在和新手交战的时候，很容易被重炮给将死，当年你爸我也是，被村里一个长辈拉过去陪下棋，同样让我车马炮各一个，第一次跟这种老手下，有些兴奋和紧张，可没多久就来了个重炮将那长辈给将死了，现在回想起来还能乐好久。”
焦爸说了下当年的经历，他还记得那长辈开局没多长时间就被重炮给将死时涨得满脸通红的样子，谁让那长辈轻敌了呢，“不过也就赢了那么一次，后来跟他下棋就再没赢过了。这么多年每次回去被拉着下棋都没赢过，不过现在那老头不让车马炮了，只让车马炮中的两个，也算是我的进步。”
焦远重新摆好了棋，再来一局，而且开局就来了个帅五进一。和焦爸说的一样，第一次是轻敌所致，后面几次焦远谨慎了，小柚子还是个新手，战况可以预见。
看着高速边上的路牌显示快到阣阳的时候，焦远和小柚子下棋也下累了，收起棋看着外面的风景。
没过两分钟，车停了下来。
前面出了事故，一长条车全堵在这儿。
看着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一些晕车的人已经下车跑边上吐去了，而有人下车往事发地点那边走过去，想看看具体情况如何，询问下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疏通。
焦爸也下车往前走去询问情况，焦远小柚子在车上也闲着没事，出来走动，郑叹跟着下车透透气。
焦爸的车后面停着的是一辆BMW，有个老头下车，就站在高速路边上，背着手，看着一望无际的田地出神。
BMW车里又走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快步走到老头身边劝了两句，然后又无奈地回来，碰到走过来的焦爸，询问了下前面的情况。
“……司机没事，货车翻了，里面的水果散得到处都是，交警正在疏通，估计得要个十来分钟。”焦爸将打听到的消息说出来。
郑叹听着焦爸和那人的谈话，没想到那个BMW男也是阣阳人，两人用方言交谈着，郑叹现在也能听懂一些。
“十几年了，估计很多人都不记得我了。当初将老爷子接过去没几年，他就跟我说，‘待你功成名就，再回家看一眼可好？’老人家总觉得，根就在这里，别管多大的城市多宽敞的房子多好的生活质量，心里总是挂念着的，总想回来看看。可惜老人家身体不太好，做过手术，没恢复也经不住折腾，不敢带他老人家回来，这几年养好了些，才有了这次机会……嘿，当年还没修这条高速呢，出去老麻烦了，颠颠簸簸的石土路，坐车坐得人想吐。”
少小离乡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或许这样的话更能形容此刻这个BMW男的心情吧。
这人也是那个风起云涌的年代抓住机遇发财的人之一，而且，甭管这些人在外是搞文化的还是搞生意的，回老家也得先搞好面子工程，衣锦还乡嘛，没个面子工程撑场面也说不过去。看这辆BMW将就知道了。
在焦爸老家那里，尤其是老宅那边，估计很多人对名车的印象只有BMW、三叉星和四个圈等，在很多人眼中，开迈巴赫的和开桑塔拉的没多大区别，想体现出衣锦还乡的派头，你得直接点，得考虑下老家的居民们。
不过，衣锦还乡什么的，焦爸倒是无所谓，反正除了去年之外，以前过年都是回老家的，一年里也会回来那么一两次，相对来说，路熟人熟，没那些规矩。可其他人不同，多得是好几年不回家乡的人。

第一三五章 这不是当年那只猫
那边疏通得很快，通车之后没多久，车就驶入了阣阳地界。
下高速之后，焦爸直接开着车往乡下老宅那边走，没走通往镇上的那条路。
让焦家的人很好奇的是，后面那辆BMW一直跟着，虽然知道他们的目的地也是阣阳，可阣阳说起来也不算很小，通往阣阳各个乡镇的路也不同，而行驶到现在，大家的行车路线都一模一样，莫非还是真正的老乡？
之前在高速路上焦爸与他们交谈的时候，话是说了很多，可这些人真正的目的地具体是哪儿，他们叫什么名字等都没透露。
焦家的人也只是好奇而已，不认为人家对他们图谋不轨什么的，毕竟对方一看就不是缺钱的人。
与焦家的人一样，后面那辆BMW里的人也惊讶，还真没想到大家的行车路线会相同。
半小时后，车快到焦家老宅那儿，路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那辆BMW才拐弯，与焦家的车分开。
“估计是邻村的。”焦爸说道。
对于后面那辆BMW到底是不是邻村的，大家没多少兴趣深究，现在快到祖宅了，焦远近两年没过来，以前家里没买车的时候，焦爸有事回来过几次，没带上焦远，所以，对于焦远来说，这里也算是一个稍微久远的记忆了。
“咦，那儿开了家百货店！”焦远指着刚刚经过的一个百货店说道。
这种规模的百货店在楚华市什么都不算，可在这儿就算个大店了，而且方便了很多人。
“对，那是去年年底才建好的。”焦爸跟焦远说了说这两年的变化。
小柚子有些紧张，她跟这边的人可不熟，也没来过。
周围大片的地方还是田地，快到老宅所在的村进村路口的时候，就看到路口那里站着一个老人，一条大黄狗站在老人身边转悠。
“爷爷！”焦远从打开的车窗朝那边挥手。
站在路口的焦老爷子笑得面上都快开出一朵菊花。
焦爸将车停下，让焦老爷子上车，毕竟从这儿到老宅还有点路程，总不能他们开着车跑了，让老爷子一个人在后面走吧？
焦老爷子想了想，还是上了车。上车前对外面的大黄狗道：“你就在外面跟着。”
大黄狗似乎对焦老爷子上车的举动很不解，正准备凑上来，突然看到从车窗那儿冒出来的一个黑黑的猫头，仰头就叫。
“汪汪汪汪汪！”
郑叹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那只大黄狗，抖了抖耳朵，对它的叫声不理会。
“哟呵，黑炭还真镇定！我之前忘了跟你们说来福的事情，后来想着不如做个试验，看你们家黑炭见到来福的时候会是个什么反应，没想到这猫一点都不害怕。”焦老爷子养的这条大黄狗就叫来福，养了快一年了，品种是这地方常见的土狗。
“那是，我们家黑炭经常跟大院里的狗玩，有一条圣伯纳犬好大的，比来福大多了，它见到黑炭还退避三舍呢。”
“嘿，退避三舍这成语用得好。”焦老爷子笑眯眯夸奖道。
“爷爷您真是学识渊博！”
坐前面开车的焦爸摇摇头，让这祖孙俩继续对着吹吧。
大黄狗就算不理解家老爷子的举动，见到车一开动，注意力从郑叹身上移开，追着跑上来。
进村之后通往老宅那边的路是泥土路，凹凸不平，车里还坐着小孩和老人，焦爸开得慢了些。
后面的大黄狗追着也不累，还经常跑在前面。
焦远时不时看看车外面跟着的大狗，问一些大狗的事情。
在这里，旺财，来福之类的名字比较多，村里同名的狗多得是，其实还有很多人家里养狗不取名的，养狗就是为了防盗，守房子守果园或者防黄鼠狼等，只要能起到效果就行，取名不取名不会太在意。而且村里也有很多狗、猫都是放养，没城里看管的那么严。从这边走乡间小路的时候，郑叹就看到好几只，甩着尾巴自在地在泥土路或者田地间跑着。
“那么多重名的，不怕喊错吗？”焦远问。
“哎，这可不一样，它就认咱自家人的声音，其他人叫它它不会听的。”焦老爷子颇为自得，对自己教出来的狗很有信心。
焦远两年没来，发现这里的变化还挺大，很多人家都建起了小楼房，那种青砖尖顶带烟囱的瓦房少了很多。
这年头大家都挣钱了，大批南下打工的人过年回来时总能让家里发生些变化。农村的房子比不上城市，相对而言用不了太多钱，而在这里，发家致富奔小康，自家房子也成了一种显摆方式。
年纪大的老人们很多都没怎么种田了，在家帮着带孩子，没事打打麻将，外出打工的儿女们每个月打点钱回来补贴家用。
焦爸也曾想将祖宅改改，村里那么多人都建小楼房了，自家不建的话怕老人们心里膈应。可没想到焦老爷子一听就拒绝了，他舍不得拆了老宅跟其他人家那样建小二层或者小三层的楼房，对这个老房子，焦老爷子感情很深，就算在镇上有房，老两口还是大部分时间都留祖宅住着。
祖宅这边的人很多都认识焦爸，大学教授呢，都有种敬畏感，“副”字直接被他们忽略了。在村里，大家对待高知识分子和当官的人态度明显与其他人不同。
到祖宅的时候，焦威还过来帮忙搬东西，焦老爷子打扫祖宅的时候焦威就过来帮过忙，在楚华市都是焦爸帮他家，所以在祖宅这儿，焦威就尽力帮着照应了。
郑叹从车上下来之后，大黄狗在旁边扯着嗓门吼，吼两声换个角度继续吼。
很多狗都是这样，你越跑它越追，越追越跑，这就是个恶性循环。色厉内荏或者受过点相关训练，头脑聪明些的，一般不会乱下嘴咬。郑叹没跑，一个是感觉这大黄狗暂时不会下嘴，第二就是，有焦老爷子在，是不会让这狗下嘴咬的。
果然，被焦老爷子呵斥了几句，大黄狗有些不甘心，但还是放弃郑叹这边，跟着家老爷子往厨房跑去了。
老宅这边房间挺多，以前放的杂物都清理后，空出来的就给四人住，焦爸焦妈一间房，焦远和小柚子各一间房，都挨着的。
小柚子虽然不姓焦，但焦老爷子和老太太都对她很好，房间里特意放了一些小植物，让房间更有活力点。
小柚子房间里放了个挺大的猫爬架，这是焦老爷子的杰作。由于焦老爷子不会上网，就让人从网上下了一张图打印出来，自己照着做了个猫爬架，看上去还是那么回事，用的料子也都是好的，郑叹上去踩了踩，爪感不错。
至于晚上，有被窝谁还睡猫爬架啊。猫爬架只是白天用来打盹午休的。
焦威奶奶家养了兔子，他捉了两只巴掌大的小兔子给焦远和小柚子玩。一开始焦威他奶奶还怕郑叹对她家的兔子图谋不轨，后来发现郑叹压根没多大兴趣，也就渐渐放下心了。
第二天，吃完早饭，焦老爷子出去买点东西，老太太在家跟焦妈一起腌制腊肉等，焦远和小柚子在旁边帮了会儿忙就跑焦威他奶奶那边去守兔子了。
焦威带着他们在兔子洞的洞口上面放一个罐头瓶，用条绳绑在瓶身上，绳子另一头握在手里，藏起来，等小兔子们从洞里出来，就拉一下绳，掉下的罐头瓶会堵住洞口，焦远和小柚子就跑进去捉小兔子。
郑叹在旁边看了会儿之后，觉得有些无聊，想着回去在猫爬架上睡个觉，跳上焦威他家院墙准备往老宅那边走的时候，发现焦爸提着个袋子往外走，出门的时候还左右看了看。
熟悉焦爸行事风格的郑叹感觉焦爸这样子有些奇怪，反正没事，索性就跳下院墙跟了上去。
途中郑叹看到有几只猫趴在草垛子上晒太阳，天冷了，猫们都将自己爪子揣得好好的，见到郑叹也懒得反应下。
让郑叹暴露的是一只大狗，它发现郑叹后就一直叫，好在被拴着，不然肯定会上来跟郑叹打一架。
焦爸转身看到郑叹后表情有些复杂，叹了叹气，“算了，跟着吧，别乱跑，这周围狗多。”
郑叹心里更疑惑了，焦爸这到底是要去找谁？
紧跟着焦爸走了五分钟，来到一个青砖瓦房前，看那房子，应该“历史悠久”了，窗户那儿都是用纸糊的，整体看上去有些破，相比起村里大部分人家的房子，这户人家看上去生活条件不太好。
焦爸站在不远处看了那房子几秒，才迈动步子走过去。
木门开着，阳光招进去，能够看见空气中飘动的尘埃。在门口处有一个木制的躺椅，一个老婆婆躺在躺椅上，像是在睡觉。她身上穿着的并不是郑叹想象的那种洗得发白还带补丁的旧衣服，反而是看着还算不错的料子，可这人就有些不修边幅了。
很古怪的人。
一只少了一条腿的玳瑁猫趴在那个老婆婆腿上，相比起“李元霸”来要瘦弱很多，察觉到有人过来，它动动耳朵，眯着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来人和猫一眼，又闭上，一副不打算理睬的样子。
焦爸走过去将手上提的东西放下，这里面是一些保健品和生活用品，从楚华市带来的，价钱可不便宜。
躺椅上像是睡着了的老婆婆缓缓张开眼睛，虽然面上满是皱纹，看着比焦老爷子还年长一些，双眼却黑黑亮亮的很有神采。
老婆婆的视线在焦爸身上停留了几秒，又移向站在焦爸腿边的郑叹。
郑叹突然有种背脊发凉毛骨悚然的感觉，不自觉往焦爸身后退了退。
“这不是当年那只猫。”老婆婆突然出声道。
声音没有太多的起伏，郑叹听不出她说这话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情绪。

第一三六章 往事
“当然，毕竟二十多年过去了，以前那只不知道还在不在，而现在这只猫只有两三岁的样子。”焦爸说道。
谁知那老婆婆摇摇头，“这只猫是公的，以前那只是母的。”
焦爸：“……”我怎么不知道当年那只是母的？！而且阿婆您当年也没说过啊！
没注意焦爸的脸色，郑叹只是对躺在躺椅上这人的话很不解。
卧槽！这老太婆怎么知道公母的？！
郑叹记得自己过来的时候一直都是面向这边的，而且，从人的角度看，不是应该看了“后面”再确认公母么？再说了，郑叹一直没有和其他猫那样的露菊癖。
顿时，郑叹的思维策马奔腾了。没想到这老太婆还挺猥琐。
“它是不是在骂我？”躺在躺椅上的老婆婆看着郑叹，对焦爸道。
郑叹：“……”
焦爸面上抽了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老婆婆似乎也没打算等焦爸的回答，转而又问道：“买车了没？”
焦爸点点头，“嗯，买了没几个月。”
“那正好。”老婆婆侧身打开躺椅旁边的一个柜子，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挂饰递给焦爸，“送你了。”
郑叹瞟了眼那个看上去很普通的挂饰，楚华大学周围那些学生们摆的地摊上很多类似的挂件，几块钱的东西而已，批发价更便宜。虽然这老太婆说“送”，郑叹认为要不是焦爸带着礼品过来，这老太婆连几毛钱的东西都不会拿出来。
焦爸将东西接过道谢之后，老婆婆笑得露出那一嘴的假牙，朝郑叹努了努嘴，“这猫好好养着吧，遇到也是缘分，而且它能带来福气。”
后面这句话郑叹爱听，能带来福气之类的，袁之仪也说过，想起来郑叹还有点小嘚瑟。
焦爸虽然不太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但不得不承认，到现在为止，自家猫确实给家里带来了很多好运。
“阿婆，您继续休息吧，我就不打扰您了。”焦爸准备告辞离开。他知道这位老人的话一向比较少，说会儿就得休息，便不准备再留在这里。
“你离开村子之前，带着这只猫再过来一趟吧。”躺在躺椅上的老婆婆说道。
虽然不太明白阿婆到底要做什么，焦爸还是点头同意了。
郑叹看了看那躺椅上的一老一猫，转身跟着焦爸离开。
等焦爸和郑叹离开后，躺在躺椅上微闭着眼睛的老婆婆坐起身，摸了摸腿上的猫，继续给它找跳蚤，“哎呀，又是好大一只，你下次找跳蚤少一点的老鼠吃。”
三腿玳瑁抖了抖耳朵，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那边，郑叹跟着焦爸离开老婆婆的院子后，往另一条不同于来时的条路走去。
看着离村子越来越远，郑叹很好奇焦爸这到底是要干什么，他能看出焦爸心里藏着事。
村子附近有座山，不算大，毕竟这周围也不属于荒山野岭范畴。现在山上多处进行开发利用，也不似几十年前那么野生化了。
郑叹跟着焦爸来到一片果园周围，焦爸站在那里，看了看，来到一棵大树旁坐下，然后点上一支烟，等烟抽到快一半的时候，焦爸对蹲在旁边正走神的郑叹道：“黑炭哪，我告诉你个秘密。”说完这句焦爸一顿，笑了笑，道：“其实也不算秘密，我跟一些人讲过，他们不相信而已。”
等的就是这个！
郑叹回神，支着耳朵准备听焦爸接下来的话。
“以前，我还是个小孩的时候，嗯，比小柚子还小一些。当时顽皮，孩子们之间有传言说山里有宝藏，跟村里几个孩子一起来山上寻宝，可是接连几天都没有任何收获，有些人放弃了，可我没有。于是，有天我趁着父母不注意的时候独自上山来，半天没收获，又累又饿，吃了个带着的面饼之后就躺草地上睡了一觉，也没多少危机意识，现在想来那时候真是找死。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渐渐黑下来了，过了晚饭的时间，我心急，赶着回家，却不小心滑下一个陡坡，扭伤了脚，祸不单行，拖着受伤的脚没走几步又掉进一个坑洞里。
坑洞挺深，至少当时的我很难从里面爬出来，那里或许是有人埋过东西又将东西挖了出来，没填坑洞。当时的我也没多少力气，一时爬不出来，喊了很久也没人过来帮忙。我抠洞壁上的石头和泥土想在爬的时候有个支撑点，手指抠出血的时候，我听到坑洞上方传来的猫叫声，没多久就看到一个猫头。它看我一眼，就离开了，没过多久，一条绑柴火的粗粗的草绳从上面扔下来，我抓着草绳，奋力往上爬，同时我还感觉到上面有人在拽绳子，力道不大，但也算帮了我，等我爬上坑洞，发现拽着草绳的是一只猫。绳子的另一头被卡在坑洞附近一个大石头上裂开的石缝那里，很聪明的一只猫。它在我爬上来之后就跑了，没多久阿婆出现，她告诉我，她发现有只黑猫在偷她绑柴火的草绳，就跟了过来。”
在那个特殊时期，阿婆被村里人排斥，根本没人愿意与阿婆接触，焦爸记得他自己还和村里其他小孩一起朝阿婆的小院子扔过石子和泥巴。后来阿婆迫不得已，暂时上山，支了个小棚子，一个人在那里生活，直到那段艰难的时期过去。
到现在焦爸还记得留在坑洞里的那段时间，饥饿、恐惧，以及山风带来的凉意。
“后来阿婆在草绳上发现了一颗猫牙，是那只猫咬着拽的时候断掉的。”焦爸弹了弹烟蒂，看向远方，继续回忆。
村里人编的那种粗粗的草绳很结实，只是咬的话不会崩牙，可咬着草绳还使劲扯的话，那就说不准了。猫牙可能是从柴火垛子上抽出草绳的时候断掉的，也可能是后来拖拽的时候断的。不管怎样，焦爸很感激它。只是自那之后，焦爸再也没有见过那只黑猫。
“阿婆熔了松香，将那颗猫牙放里面，做成一个人造琥珀给我……那个我到现在还保存着，等回去了拿给你看看。”焦爸对郑叹道。
将近三十年过去，焦爸知道，记忆中的那只猫可能早已经不在，但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妻子捡回来的黑猫时，他就蓦然想到了当年的那只。
从夜色中走来，穿梭于夜色中的那只黑猫，即便站在地面上需要仰头看人，眼神却无所畏惧，甚至带着居高临下的对其他事物不屑一顾的气势，像一只小豹子。
也正因为这样，自从在大城市里生活后就一直不同意养宠物的焦爸，在焦妈将郑叹带回家后，松口了。那时候疫情恐慌刚过去没多久，家里还有两个小孩子，焦妈真没想到焦爸会同意。焦家的其他人也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阿婆带我往村子方向走的时候，让我别告诉其他人，有些事情，放心里就好，说出来别人也未必会相信，反而还会有麻烦。”
焦爸当时不太明白，等长大了，明事理了，才知道，那个年代，什么都容易联系到妖魔鬼怪一说，弄不好就会惹麻烦。后来特殊时期过去了，人们的思想在日渐开放，甭管一些现象能不能用科学来解释，行为总不至于太过极端。即便如此，焦爸还是不怎么跟人说当年的事情，曾经当故事讲给人听过，可惜都不相信。而那个猫牙琥珀也时刻提醒着焦爸当年的事件不是梦。
焦爸还带郑叹看了当年那个坑洞所在的地方，每次回来老宅这边，焦爸都会过来看看，即便这片地方已经大变样，坑洞已被填平，荒郊野岭变成了果园菜地。
从山上回老宅，焦爸去帮忙办年货，郑叹闲着没事也不跟俩孩子去逮兔子了，偷偷跑去那个阿婆居住附近，听听关于这人的事情。最近村里很多外出打工的人都回来了，每天都有一些过来拜访的人。年轻人们思想开放一些，知道这种事情现在管得不如从前，在大城市里面一些人要嚣张大胆得多，胡扯几句就能捞一大笔钱，相比之下这位阿婆还真是够低调的。
她在阣阳没什么名气，也就在本地村子里有那么点影响力。听说现年已经快九十了，早年也不是这个村子的人。村民如今对她敬畏有之，忌惮有之。现在村子里有人去外地打工之前都会过来找找她老人家求个平安。
当然，也有很多人不信这玩意儿，现在普及科学，而且，这东西也讲个正统与非正统，非正统的那就是封建迷信，违法犯罪。但人的心理总是那样，总得求个“以防万一”才放心。
所以别看表面上大家说不相信那些，说是骗钱的玩意儿，不与那位老婆婆走动，但私下里送钱送礼的也多，久了之后，大家心照不宣而已。就像有些人说的，有些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郑叹虽然对这位老婆婆不怎么了解，但现在也能根据所见所闻了解一些事情。甭管那老太婆是否坑蒙拐骗，但也没听说闹出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反而暗里称赞的人越来越多，证明确实是有点本事的。再说她救过焦爸，单凭这点郑叹就对那老太婆印象好了些，骗子不骗子的对郑叹来说那都是其次了。何况，正因为当年的事情，也或许她还提点过焦爸几句，才能使得焦爸那么快就能接受自己这只与众不同的猫。
想到那老太婆让焦爸过完年离开村子的时候再带自己过去一趟，郑叹琢磨不出理由，但依照焦爸所说的事情，那老太婆……应该没有坏心吧？何况，那只三腿的玳瑁猫是被人撞断一条腿后被那老太婆捡回去养的，这样看来，这人应该还算不错。

第一三七章 熊孩子与鞭炮
郑叹来焦家老宅这边两天后，终于知道焦远所说的并一直心心念念的“年味儿”是什么了。
在焦远的定义中，年味儿，就是鞭炮味儿。
砰！
响声之后，是孩子们的欢呼。
郑叹趴在老宅屋顶的瓦上面，看着老宅前面的一块菜地旁，焦远带着小柚子看村里几个孩子在空地上放鞭炮。
城市里这种东西管得严，不准乱放，可是来这儿之后就没约束了，想怎么放就怎么放，这类小玩意在镇上以及乡里集市上都有卖的，而且够便宜。简单的爆竹之类，一些年纪大些的男孩子们甚至能够自己制作。
孩子们玩着玩着就熟了，除了逮兔子之外，小柚子就被焦远带着跟他们玩鞭炮，很多时候小柚子都只是站在旁边旁观，对于她来说，这种东西比较陌生，焰火和鞭炮爆竹是不同的，观赏和自己燃放是不同的。包括郑叹，他们的经历也只有在广场观看焰火，郑叹以前还是人的时候为了泡妞曾经托人买过很多焰火，但还真没像这些孩子们一样玩过种类繁多的鞭炮爆竹。
这也算是一种流传千百年的民间娱乐了，可惜危险程度高，环境污染大，大城市里管得严，生活在大城市里面的很多孩子极少接触这类，就算玩也只是玩一些村里孩子们口中的“小玩意”而已。村民们也不怎么管孩子，这些孩子们可是从小就开始接触这类东西的，精得很，玩的花样也多。
焦远显然每次来这里过年都跟他们玩过，他现在虽然上初中，但说起来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玩心大着呢，跟焦远年纪差不多的几个孩子带着年纪小的玩，家长们也放心一些。
“用这个试试！”
一个七八岁的小孩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拿出来的一个破旧的小铝锅，倒扣在地上，然后放了个爆竹在里面。蹲身抬起铝锅，那小孩用燃着的香去点引火线，点燃之后起身就跑。
站在远处的小柚子和焦远等人都捂住耳朵。
趴在屋顶看着那边的郑叹也抬爪子捂耳朵，那爆竹的声响太大了，而且他自己现在的听力又好，那声音确实冲击很大。
砰！
小铝锅被高高掀起，大概有一二十米。可惜那些孩子们不太满意，说什么威力不大。
郑叹看了看从空中掉落的铝锅，都炸变形了。
这帮熊孩子胆子真够大的。
“大的没几个了，玩小的吧，省点用，不然今天就没得玩了。”一个跟焦远年纪差不多的孩子说道。他手里拿着一个盒子，里面都是爆竹之类的东西。
其他几个孩子手里也有大小不一的纸盒，只是里面的装的鞭炮爆竹没他的大。
“小的不好玩。”一个八岁左右的孩子嘟囔道。
“怎么不好玩？看我的！”
一个孩子往周围的菜园子看了一圈，将燃着的香要过来，然后拿着鞭炮盒子往不远处的一个菜园子走。
由于离各家的分的田还有些远，宅子周围的一些空地也被开垦出来，一些人家用篱笆围起来建了菜园子。
那个孩子跑向的那个菜园子里，大白菜长得正好。这段时间天气不错，气温颇高。而且这地方冬天也不至于像北方那样零下几十度的低温，遇上暖冬都不会下雪。
找了棵长势最好的大白菜，那孩子掰了掰白菜叶，将一个小些的爆竹放里面，用香点燃，跑开。
既然是小的爆竹，孩子们也没有跑太远，连耳朵都没捂。
郑叹只听砰的一声，然后便见到原本长得好好的大白菜，白菜叶碎了碎了的。
果然是熊孩子。这要是被主人家看到估计得气得胸口痛。
知道这事不能做多，年纪大些的孩子将那个还欲继续炸大白菜的小孩叫过来，没让他祸害人家的大白菜。
不是自家的白菜炸着不心疼，看着还爽，可要是自家的菜被炸，这些孩子估计会抡着棍子抽过去。
“不炸白菜炸什么？还去炸鱼吗？”
“不行，昨天我们炸鱼被骂了，你只能去没有养鱼的水潭和河里炸，不能去鱼塘。”
“没鱼炸着有什么好玩的？！”
几个孩子在那边激烈地讨论，郑叹听着好笑，这帮孩子昨天把人家鱼塘里面的鱼炸翻了几条，主人家看到鱼塘里面翻着白肚皮的一条条大鱼，气得肺都快炸了。每年都要这么闹一闹，这帮熊孩子记吃不记打，挨过打之后继续炸。
所以说，当熊孩子遇上鞭炮，那就不得了了。
郑叹正想着，那边已经又有了法子。
目标是搁在一家菜园子角落里的水缸。
村子里现在也有通自来水的，但大多数人还是喜欢用井水，每家都有这种陶制的水缸用来储水。搁在菜园子角落的那个水缸应该放在那里很久了，里面的水很浑浊，还散发着臭味，大概是主人家放在那里浇花浇菜用的。
“哎，我突然想到一个语文书上的故事。”有个孩子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一个小屁孩抬起胳膊用袖子一抹鼻涕，“那叫司马光炸缸！”
郑叹、焦远、小柚子：“……”
好觉悟！
程度都升级了，比司马光还狠。
炸完大白菜炸水缸，这帮熊孩子果然很能折腾。
一个孩子掏出成人小拇指粗细的小爆竹，外面包着一层塑料皮，末端还是尖头的。听这帮小孩子们说，那叫“鱼雷”，防水的，有大有小，爆炸威力各不相同，他们炸鱼的时候就是用这种。
用香点燃这个“鱼雷”之后，那孩子就掐着点将它扔进水缸里面。扔太早容易熄灭，扔太晚意外多，作为有丰富经验的玩家，他们对这个技巧熟。
其他人站得比较远，虽然这个爆竹是个小的，但水缸里面的水太臭，这帮孩子们不想被溅上臭水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这水缸的年代太久不经炸，还是这“鱼雷”的威力太大，总之，郑叹就看到那个水缸破了个洞。里面泛黑的臭水从水缸缸身上那个破洞里流出来，臭气四散。
点爆竹的那个孩子没来得及跑太远，身上还是被溅上水了，闻着臭臭的，赶忙回去擦洗了。
快到午饭的时间，手头的鞭炮也放得差不多了，熊孩子们各回各家，吃完饭，再捞点囤货出来继续玩。
焦远用零食跟几个孩子交换了一些鞭炮爆竹等，没办法，他就算有零花钱一时也买不到鞭炮爆竹，这附近没什么小卖部和商店，就算有，鞭炮爆竹的种类也不多，这就是不方便的地方，买东西得去集市那边。
和这些孩子们交换鞭炮爆竹的时候，焦远特意挑了一些引火线比较长的，到时候回去给小柚子玩玩，引火线短了他也不放心。焦远有自知之明，虽然他年纪比那些擦鼻涕的小屁孩大，但论经验，他可比不上那些小屁孩。
回老宅的时候，焦妈正在厨房做午饭。
厨房是那种老式的灶台，点柴火的那种，锅也是大铁锅，焦老爷子喜欢用这种，煤炉子现在用来煮卤菜和炸肉丸子藕夹等，平日里也不怎么用，现在过年才燃上。
焦远翻出一根香，伸进灶里点燃。
“你点这个干什么？”焦妈皱眉。
“放鞭炮。”焦远答。
“注意点别伤着，还有，别吓到黑炭。”焦妈担心道。
“没事，黑炭一点都不怕，上午一直看着我们玩，它还知道捂耳朵呢。”焦远咧着嘴笑，点燃香之后就和小柚子来到老宅后院玩。
乡下的好处就是地方大，限制少。
后院里推着一个高高的柴火垛子，零星种着一些杉树，地面的杂草叶子等早被焦老爷子清扫过。
这里也有一个水缸，不过焦远可不敢炸自家水缸，之前为了办置年货，焦老爷子买了一些鱼放在这个水缸里面，昨天将鱼腌制了，水缸清洗了一下，放了点水在里面搁置在那里，一时也没动它。
老太太坐在厨房后门那儿炸藕夹，时不时看看后院的俩孩子，虽然村里的孩子们经常玩鞭炮，但自家孙子跟村里这帮浑小子们可不一样，接触鞭炮少，老太太担心。
郑叹跳上柴火垛子，看着下面。
焦远用一根金属棍在地面上戳一个小洞，将小爆竹插在里面，让它直立着，这样方便点燃。
点燃之后鞭炮发出“啪”的一声响。
这些都是小些的鞭炮爆竹，焦远在自家院子里也不敢玩大的，第一是危险，而且会吓到老人。他也就是过过手瘾而已。
在自家后院，焦远和小柚子都放开很多，一人拿着一根香点鞭炮玩。
玩了会儿之后，小柚子看向爬柴火垛子上的郑叹，道：“黑炭，你玩不玩？”
郑叹动了动尾巴尖，貌似，有那么点爪子痒。
“给，黑炭，你也来玩吧。”焦远踮起脚尖，将手上的香往郑叹那儿递了递。
郑叹看了看香，扭头，跳下柴火垛子。
小柚子掏出纸巾将香的一头包住，递给郑叹。
还是小柚子体贴啊。
郑叹咬住包了纸巾的那根香，往已经放置好的鞭炮那儿走去。
焦远嘴角抽了抽，他家猫这洁癖真够别扭的。
点引火线的时候，郑叹心里有些紧张，虽然是个威力不大的小鞭炮，可他这种经历太少，有点小激动。等引火线嗞嗞冒火星的时候，郑叹扭头就跑。
啪！
成功燃爆。
坐在屋里炸藕夹的老太太将炸好的藕夹用漏勺捞起来，沥油的时候抽空看了看后院里的情况，恰好就瞧见儿子家很宝贝的那只黑猫叼着一根香点鞭炮的那幕，顿时手一抖，漏勺里几块藕夹掉出来落地上。
蹲旁边等着的大黄狗欢腾地甩着尾巴赶紧将地上的藕夹卷进嘴里，也不嫌烫。

第一三八章 猫的报复
对于俩孩子带着猫一起放鞭炮的事情，老太太觉得，还好是在自家院子里，只有自家人知道，这要是被别人看见，碰上碎嘴的人，估计得惹点麻烦事。
在村子里，这些动物们，聪明就算了，可太过聪明的话，那不见得是好事。
之后老太太跟焦爸提了提，焦爸将俩孩子和郑叹都叫过去嘱咐了一顿。
鞭炮是放过了，过过手瘾就好，郑叹也不需要一直去玩那东西，收敛就收敛些呗。
“咦，爸，这狗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焦爸指着院角葡萄藤下面的那一坨说道。
“吃坏肚子？”焦老爷子走过去看了看，“还真是。”
相比起平时的狗屎，葡萄藤下那一坨稀了很多，可焦爸和焦老爷子看着正蹲在煤炉子旁边精神抖擞等着‘捡漏’的大黄狗，一点也瞧不出这家伙拉肚子的萎靡感。
“没事，看这样子应该是吃东西吃太多太杂了，这几天办年货，这狗跟着吃多了些，别乱给它吃就行了。”焦老爷子见状也就不担心了。
村里人养狗规矩没那么多，猫狗之类的经常跟着人一起吃东西，村民也没精力去管那样吃会不会对猫狗有害，事实上，这里大多数猫狗都活不到正常寿命，套猫打狗的人多，或者有些因为某些原因将狗卖掉，不过猫不怎么值钱，不想养了也不会管，由着它自生自灭。总结一句话，猫狗的命贱，没谁会花功夫管它们，人都管不了，还去照顾猫狗？相比而言，焦老爷子已经够好的了。
“要不要将它栓旁边？总蹲在那里也不好啊。”焦爸说道。这狗要是蹲在那边，肯定会有“漏”可以捡，待会儿还要炸肉丸子呢，老太太手再抖一抖，那狗就又高兴了。
“栓家里它能哼哼唧唧唱半天……放出去玩吧，也不用去找，吃饭的时候自然能回来，村里狗很多都这样。”
“不怕被打狗的人弄走吗？”
“大白天的谁来打狗啊，再说了，来福也不会跑远，就在村子里遛遛，都有人看着呢，打狗的不会这时候来，晚上将狗栓家里就好，白天不用管它。”焦老爷子对自家狗很有信心。
说着，焦老爷子已经走过去将蹲那里半步都不想离开的大黄狗硬是推出门，“自个儿玩去，吃饭的时候再回来。”
大黄狗不甘心还想挤进门，焦老爷子站在门口将门堵得死死的。试了几次之后，见真的不能挤进去，大黄狗才汪汪叫了两声，扭头踩着小步走了。
“它不会闹脾气吧？”焦爸看着离开的大黄狗，担心道。
“它敢？！闹个屁脾气，饭点的时候你就知道了。”焦老爷子摆摆手，“这又不是你们城市里的那些娇生惯养的猫狗，哦，说起来，我之前听人说，城里一些猫狗都很小心眼，还爱记仇，是不是？你们家黑炭脾气怎么样？”
“……还行吧。”焦爸憋出了这三个字，想了想又道：“反正它对家里人都挺好的。”
焦远和小柚子洗了手在旁边帮焦妈包饺子，以前他们在家也帮着包过，不至于包得扭曲，至少看上去那还是个饺子样而不是畸形的面团。
郑叹自己闲着无聊，看那只大黄狗跑出去遛弯，自己也跳出院墙跟了过去——跟着大黄狗遛弯不会迷路。
“不管管那猫？”焦老爷子抬着下巴点了点院墙。
“没事，它聪明着呢。”焦爸不担心。
郑叹从院墙上跳下来后，就跟着前面那条大黄狗，隔着点距离，也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村里放养的狗多，不是每条狗都能对一只猫友好的。
从焦家出来的大黄狗熟门熟路在村里遛弯，闻着气味去讨吃的，它知道哪家会给哪家不会。动物有时候比人想象的要聪明得多，只是很多时候那点聪明劲会被人们忽视掉而已。
一只趴木桶上揣着爪子晒太阳的猫见到大黄狗之后只是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也没跑，等大黄狗走远之后又合上眼，继续打盹晒太阳。
看着大黄狗一边走一边收罗吃的，郑叹还真佩服这家伙的能耐，脸皮厚还带点小聪明，这两点就算是放在人身上也肯定是不会挨饿的类型。
正想着，郑叹突然听到前面“汪汪汪”的狗叫声，汪汪声中还带着低吼的呜呜的警示。这叫声与大黄狗之前见到焦爸等人的时候不同，带着明显的警惕和攻击意味，这种叫声只有在面对已确定的危险人物的时候才会出现。
果然，抬头看过去，郑叹就见到那只大黄狗正对着不远处的一个人呲牙叫唤。
不远处那人看相貌也还过得去，不至于磕碜，可配合上浑身的那股子泼皮无赖气质，给人的印象分就直线下滑到负值。
那人叼着根牙签抖着腿，见到大黄狗之后也不怕，还嘿嘿笑了两声，然后捡起旁边地面上半块砖头就朝大黄狗砸过去，看那力道，真要被砸到估计骨头都会断掉几根。
好在大黄狗跑得快，砖头擦着它背上的毛过去的，没被砸伤。
难怪大黄狗对那人的态度极差，还带着些许忌惮，这人明显不是个善茬。
郑叹看了看周围的人，显然有人瞧见了这一幕，可他们没多管闲事，在他们看来，犯不着为了一只狗去惹这个泼皮。
好在这个牙签男也没准备继续跟大黄狗耗下去，拢了拢披在身上的大衣就仰头走了，一副拽兮兮的样子。
大黄狗直到牙签男走远才放松下来，看那模样，应该是吃过亏的。
“哇——”
一阵小孩子的哭声传来，郑叹看过去，是那个牙签男抢走了一个放鞭炮的孩子手中两个爆竹，然后自己放着玩了，扔爆竹的时候还扔进了人家的菜地里面，将几棵长得好好的大白菜炸烂。
周围见到这一幕的人也只是说两句，没有去跟那个牙签男争论什么。
郑叹扯了扯耳朵，算了，这种闲事还是别管的好，焦爸都说了让低调点。
快到饭点的时候，大黄狗果然很准时地回家了，郑叹不得不感慨动物的时间观念真厉害，它们可不像人能够看钟表手机上的时间，而且这时候大多数人家里都还没有开饭，没谁告诉它饭点时间到了。
大黄狗往回走的时候速度明显轻快很多，就像焦老爷子说的，闹脾气什么的完全没有。
郑叹依旧跟在它身后不远处，看着它跑进老宅大门，然后没几秒立刻飞奔而出，对着门内汪汪汪地吼。
没管大黄狗，郑叹直接进了屋，正好看到那个牙签男将小柚子手上的一个炸鱼块抢走。
卧槽你大爷的！
郑叹立刻就火了，要不是看到焦爸走过来，他肯定会上去抽那丫的几巴掌。
欺负别家人，郑叹可以当做没看见，可欺负自家人，郑叹就不能忍了。
刚才大黄狗进门之后就直奔后面的厨房，小柚子看到大黄狗回来，知道郑叹肯定也回来了，便将刚炸好的鱼块夹出来一块往大门那边走，准备给郑叹吃，结果在大堂的时候就被那个牙签男将鱼块抢走了。
小柚子抿着嘴，瞪着面前这个让她很讨厌的陌生人，犹豫着要不要将手里的筷子朝这人扔过去。
焦老爷子见状也怒了，抄着扁担将那人赶出去。
那人往外走的时候还一边嚷嚷：“我只是听说明生哥他们这些教授一个项目至少都是百八十万，过来看看百万富翁而已，您这是干啥啊？”
“你少胡扯，那钱大多都是国家的钱，用来做研究的钱！你再胡扯我就把你送局子里去！”焦老爷子抡着扁担朝牙签男打。
村里人对辈分看得很重，对牙签男来说，同辈和小辈的人他可以不在乎，可老一辈的人他不敢乱打，之前就是打了一个老辈的人，被村里人合伙围攻过，差点被请进局子里。
虽然那个牙签男被家老爷子打跑了，但郑叹心里的火气没平息，琢磨着什么时候去阴那家伙一把。不过明儿就是大年三十，郑叹想了想，算了，先不惹事，等过几天再去找那个牙签男。
村子里吃晚饭吃得早，也没太多娱乐活动，大家都习惯早睡。因为快过年了，大家都忙着，睡觉时间才推迟了一些。
听说有家人养的母猪生小猪崽了，焦老爷子准备过去瞧瞧。焦远想去，焦老爷子便将他带着了，小柚子待在房间里和焦妈一起看电视，没去看热闹。
郑叹倒是好奇，便跟着跑了过去。
焦老爷子走的是屋后的一条近路，郑叹跟在后面走了一段路程，突然停下来，动动耳朵，侧头，循着声音方向走了走，便看到那个抢小柚子鱼块的牙签男站在那里，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炫耀今天从集市偷的一盒“鱼雷”，试着放了两个，威力还不错，准备明天抬点价卖给村里的小孩。
“好了，不跟你说了，老子先拉泡屎。”
牙签男关上手机，手指夹着烟狠狠吸了一口之后，随手烟头往远处一甩，哼着小曲儿走进茅房。
郑叹眯了眯眼，尾巴尖动了两下，然后往那边过去。
相比起看母猪生猪崽，郑叹更愿意抓住这次机会整整这个牙签男。
郑叹跑进牙签男的家，根据刚才牙签男讲电话的时候说的，在他的房间里找到了一盒“鱼雷”，中等型号的那种。郑叹小心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两个，关上盒子，跑回牙签男他家茅房那边。
天已经黑了，这时候也没人看到一只正直立行走的猫，牙签男家里人都窝在另一个有电视的房间里，压根没人注意到家里进了一只猫。
村里的厕所都是砖瓦墙围成的那种茅房，建在自家靠后门的地方或者后院，有一个大坑作为蓄便池。蓄便池有一部分是在茅房墙外面的，方面村民们舀粪去给菜地施肥，同时，这也方便了郑叹的报复行动。
被牙签男随手扔在外面的烟头在夜风吹拂中闪动着火光，郑叹捡起烟头，悄声接近茅房。
郑叹回想了下那些熊孩子燃放“鱼雷”的样子，点燃引火线，往牙签男蹲着的茅坑里一扔，转身就飞快离开。他还记得炸水缸的那孩子身上溅着的臭水，不跑远点不放心。
等郑叹跑出一定距离并躲在高高的柴火垛子后面的时候，茅房那边发出砰的一声响。

第一三九章 过年与红包
不得不说，那个“鱼雷”的威力确实不错，效果也相当之理想。
郑叹听到很多液体飞溅的声音，以及，在这个夜晚显得格外突兀和尖锐的叫喊咒骂声。
臭气四散，牙签男连裤子都没完全拉起来就冲出茅房，跑两步被裤子绊了一跤，在地上打了个滚，又沾上掉地面上的一些粪坑物，带着一身屎冲进屋。
那“鱼雷”炸粪坑的影响范围太大，连柴火垛子上都被溅上一些，郑叹庆幸自己以柴火垛子当挡箭牌，所以没中招，牙签男他家院子里的树都被溅上了。而让郑叹佩服的是，这茅房还挺坚固的，没看到哪里有明显的炸裂。当然，也可能有炸裂，是他自己看不见而已。
虽然郑叹很想再看一看那个牙签男的惨状，但臭气太浓，他闻着想吐，一秒都不想继续再待在这里。这边的响动已经惊扰了一些人，牙签男家里已经开始闹哄哄的了。
郑叹赶紧离开了牙签男家的后院，走的时候还得避开一下那些带着臭气的点滴。
住在周围的村民听到爆炸声之后原本也没放在心上，只以为谁家的熊孩子又在炸水坑之类的，谁知道响声之后就是叫骂声，刚打开门想看个究竟，晚风扑面而来，带来了那股茅房风味的气息……
郑叹从牙签男的盒子里拿了两个“鱼雷”，炸了一个，备用的多出来一个“鱼雷”郑叹将它藏在一个瓦块下面，不掀开那个瓦片是看不到的。而且也没谁会闲着没事去掀院子角落里的破瓦片。如果以后再看到那个牙签男招惹自家的人，到时候就能再用上。
郑叹回到老宅后院的时候，还感觉自己身上有股子茅厕味儿，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臭气未散。为了保险起见，郑叹在外面的柴火垛子上蹲了会儿。
蹲柴火垛子上的时候，郑叹看到了那只三条腿的玳瑁猫，那家伙正叼着一只肥大的老鼠，轻快地从老宅后院旁跑过。
三条腿都比一些猫行动得迅速，难道玳瑁本就这么牛？
郑叹抖了抖耳朵，不管怎样，他挺佩服那只三腿猫的。
大概二十分钟后，焦老爷子带着焦远回来，郑叹才跟着他们一起进屋。
焦老爷子和焦远身上都带着点猪圈的气味，所以，即便是郑叹身上真有点茅厕味，也不会很明显，反正带着带臭气的又不止他一个。
大黄狗在焦老爷子和焦远身边嗅了嗅，打了个喷嚏，然后在郑叹旁边嗅了嗅，还想伸舌头舔，被郑叹扇了几巴掌，乖乖跑老太太旁边蹲着去了。
焦家的人并没有刻意去注意郑叹的动向，留家里的人以为他跟着焦老爷子出去在外面遛弯，焦老爷子和焦远又以为他一直留在后院，所以并没有觉得郑叹有什么异常行为。
当晚郑叹扒着小木桶让焦妈烧了洗澡水好好洗了个澡，不然他自己总觉得怪怪的，被窝都不好意思钻。
第二天，也就是大年三十当日。
一大早，焦家的四个大人就都起床忙活了，郑叹也从被窝里钻出来，去厨房吃早饭。焦爸他们已经吃过了，郑叹独自一个蹲在一张椅子上吃焦妈给他准备的早餐。
一边吃，郑叹一边听着焦老爷子和焦爸的谈话。
“我就说吧，咱这儿狗的身体好着呢，没那么娇贵，出去溜一圈精神抖擞的。”焦家老爷子指着院子里对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叼来的塑料玩具小黄鸭左蹦右跳的大黄狗说道。
“不给它早饭吗？”焦爸问。
“早饭？不用，又不是你家那猫，谁还一日三餐呢？！”
说完狗的事情，焦老爷子咧着嘴跟焦爸说了说牙签男的事情，今天一大早，村里很多人都知道了牙签男拉屎被人阴了的事情，而且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是谁下的手。据牙签男自己的回忆，他没听到有人开他家后院的门，全程就只听到点燃爆竹的时候细微的嗞嗞声，这还是苦苦回忆之后想到的，其他的一概不知。
除此之外，牙签男新买没多久的手机也遭殃了，那时候一惊吓，手里的彩色屏幕翻盖的新手机就掉粪坑里去了，捞都不好捞出来，就算捞出来也不能用，也没谁会再用。
牙签男气得肝疼，一晚上就没睡着，嘴巴都没停着，一直骂人骂道天亮。
村里一些人私下里幸灾乐祸的不少，牙签男招惹的仇恨值太多，没几个人同情他，尤其是他那个手机，买手机的钱来路不正，买了手机之后整天在人前炫耀，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拿个手机就以为自己是土豪了。
由于是大年三十，下午村里就开始陆续放鞭炮了。
下午焦老爷子和焦爸都嘱咐过他们，别出去跑，今天到处都要放鞭炮，放爆竹，炸着人就不好了，很危险的，尤其是像焦远和小柚子他们，对这边不太了解的，容易出事。索性焦爸让他们都直接呆家里了。
郑叹看着他们忙碌着搬桌子，放烛台，香炉等。吃年夜饭还要点蜡烛和香，有些还要烧纸。以前是传说，祖辈传下来的传统，求神灵保佑，祈福祈财祈寿。现在是习俗，让人们在心理上有一种寄托罢了。最近这些年虽然很多都遵循着习俗，但也不是什么都非得按照旧礼来办事。
焦爸原本准备将顾老爷子二老接过来一起过年的，顾老爷子拒绝了。
焦威送过来几个爆竹，都是他和村里一些同龄人自己卷的，红纸的那个大的跟焦远的胳膊一样粗，郑叹看着有些心颤。另外两个用其他纸卷的，小些，是给焦远玩的。
在这儿他们管这种大的爆竹叫“春雷”，吃年夜饭的时候放。
之前郑叹还觉得村里放鞭炮的人太多，可是，到吃年饭那时候，才知道之前看到的都是小意思。
焦远帮焦爸将买来的鞭炮搬出去，拆开整理后摆在老宅前面的空地面上，开饭之前，焦爸拿着香点燃。
“快快，门掩上些，都进来了。”
焦爸跑进屋将门掩着些，外面鞭炮炸响的时候，那些碎屑都掀得到处都是，门不掩着点，那些碎屑能飞进屋里来。
郑叹蹲在窗口，看着外面噼里啪啦响的鞭炮，以及随着鞭炮腾起的烟雾。这要是城市里每家每户都燃放鞭炮的话，估计得“雾霾”好久。
至于大黄狗，早就蹲在饭桌旁边等着了，鞭炮什么的，关它屁事。
鞭炮放完之后，焦爸拿着焦威给的那个“春雷”走出去燃放，相比起刚才的鞭炮，这次离老宅更远了些。
砰！
巨大的爆炸声让郑叹感觉整个地面都在震动，窗子都发出噔噔的响声。
外面，鞭炮加那个大爆竹爆炸产生的碎片，让地面上铺上了一层红色。
吃年夜饭，放烟花爆竹，俩孩子兴奋到很晚才去睡觉。
晚上十一点左右的时候放鞭炮和烟花爆竹的人已经很少了，小孩子们熬不住已经睡下，夜里安静了很多。
郑叹今晚有些失眠，感觉并没有想什么事情，就是睡不着。
这是他过的第一个热热闹闹的年。
去年这时候在东区大院，城里限制多，也只有焦家四口人，没这边这么吵闹。
过年，果然还是要热闹一点的好。
郑叹刚想到这里，就听到外面噼里啪啦开始放鞭炮，而且放的人越来越多。零点后放鞭炮，这是这边的风俗。动动耳朵，郑叹听到焦爸的声音，没多大会儿就听到老宅前面鞭炮响起的声音，睡得再死也会被吵醒。
听到这些声音，郑叹又不禁叹气，其实，太热闹了也不是那么好。
由于睡得晚，初一早上郑叹赖床赖了会儿，小柚子也没起来，她一晚上的睡眠质量也不怎么样。
郑叹起来的时候，看到刚从外面回来的焦爸和焦远等人，大年初一一大早，焦远就被拉起来去上坟，回来时候还在打哈欠。
作为孩子，是有压岁钱的。焦远和小柚子收到了焦老爷子和老太太给的红包，焦威他爸妈过来过，给焦远和小柚子一人也塞了一个。
作为一只猫，压岁钱本来是没有的，可郑叹早上一起来就收到了焦爸和焦妈给的两个红包，拆开一看，鱼片和猪肉脯……
初一没郑叹什么事，他基本都趴在焦老爷子做的猫爬架上补觉。初二的时候，焦爸四口人加郑叹开车去了顾老爷子家，也就是焦远他外公家。焦家与顾家隔得不算太远，开车半小时就能到。
在顾家玩了几天又回来焦家老宅这边来。
听说这几天牙签男挺老实，听说有人猜测他是因为惹到谁然后被阴了，这段时间一直没怎么出门。牙签男这样，害怕被再次报复是其一，面子问题是其二，毕竟现在村子里面没几个人不知道牙签男拉屎的时候粪坑被炸的事情了。
走亲访友之类的与郑叹无关，他看着大黄狗它们到处跑着玩，自己也闲不住了，吃晚饭之后就出去遛弯。
在老宅这段时间，郑叹对周围也熟悉了些，能自己独自转悠了。
走在田野里，身后的老宅变得越来越小，而在前面，延伸至远方的田野里，卧着几座坟，有些周围都是燃放鞭炮后的碎片和燃过的香纸，显然有人来过，而且人还并不少。而有些，依旧杂草丛丛，连一根香都没有，没人打扫，没人拜祭。
郑叹一边往前走，一边注意周围的情况，突然看到不远处朝田野过来的几个人。
咦，那不是BMW里面的那几个人嘛？

第一四零章 所谓缘分
那边一行几人走到几座坟头旁，插香、烧纸、放鞭炮、跪拜等。
郑叹看着他们完成那一系列的动作，去顾家老宅那边的时候，他跟着焦远和小柚子上过坟。
那边上坟的人往回走的时候，郑叹也准备离开，可是没想到被一个小屁孩看到。
一行人中，那个小屁孩见到郑叹之后就显得特别高兴，估计跟着父母爷爷来这边上坟有点乏味了，毕竟以他的年纪根本不能理解长辈们上坟的心情，好不容易看到一只猫，就兴奋了，跑着朝这边过来。
可是，没等他跑多远就被脚下的大土块给绊倒了，摔倒的时候手上的一个小玩意儿抛飞向郑叹这边。
小孩的母亲赶紧上前将小孩扶起，给他拍了拍身上的污迹。
“大公鸡没有了。”小孩没哭，可是看上去很沮丧，还扬了扬空空的手掌给他妈看。
大公鸡？
郑叹看了看刚才跑飞过来的东西，那是一个Q版的土豪金小鸡玩具，像钥匙挂饰那种。
从郑叹这边到小孩那边，中间隔着一条水沟，水沟还挺宽，大概有一米五的样子，水沟里面的水倒是没多少，可泥多，水沟旁边还长有一些枯草丛，比较碍事。如果是个运动能力强的年轻人，跨过这条水沟肯定是比较容易，可现在这行人中没有看上去运动能力强的，跟焦爸说过话的那个中年人穿着价值不菲的正装，踩着皮鞋，很不方便。而且看上去那个中年人也没准备立刻就跨过来。
“往前走，从那边能够过去，去了再绕回来捡。”那个中年人说道。
小孩没管他爹的话，推开母亲的手，指着水沟对面的郑叹叫道：“猫猫！”
“对，那是猫猫。”小孩母亲以为小孩只是在辨认事物，夸赞道。
“猫猫！”
“是，一只大黑猫。”小孩母亲拍了拍小孩裤子上的灰尘，准备牵着他离开。
再次甩开母亲的手，小孩指着水沟对面的郑叹，叫道：“猫猫扔过来～让猫猫扔过来～”
“猫猫扔不了，待会儿让爸爸给你捡过来好不好？”小孩母亲耐心地解释。
“让猫猫扔～”
“猫猫不能扔……”
小孩母亲一个“扔”字还没说完，就听到啪的一声轻响。在阳光下反射金光的那只Q版小公鸡就掉她旁边的土地上了。
小孩母亲：“……”
小孩倒是没他母亲那么多的纠结情绪，乐颠颠地将地上那个金鸡给捡了起来，试了试上面的一个按钮，金鸡立刻发出公鸡打鸣的叫声。没坏，是好的。于是，小孩咧着嘴，笑得相当开心。
刚才郑叹原本是没打算理会他们的，可见到小孩那样子，想了想还是将那个金鸡玩具捞来身边，爪子一勾就甩过去了。扔个小玩意儿也不算太出格吧？
郑叹甩了甩尾巴，看也没再看他们一眼就离开了。
“那只猫……是不是高速路上我们看到的那家人养的？”老头看着跑远的黑猫，疑惑道。
“不是吧？这儿养猫的人多，而且现在人思想开放了，这种黑猫也不少，甚至有些人还觉得这种黑猫吉利，特地去买这种纯黑的猫呢。”小孩的母亲说道。
虽然感觉有点怪异，但老头和那个中年也没再多说这个话题。
按照焦爸的打算，留在这里过完十五了再回楚华市，而那位阿婆有言在先，所以，正月十五那天，焦爸带着郑叹去找她。
还隔着点远，郑叹就听到那个阿婆住的地方传来的拉二胡的声音。
郑叹不懂得音乐欣赏，也不怎么喜欢听二胡，可这时候听着这声音，总感觉有种说不清道不尽的沧桑感。
等焦爸推开篱笆门走进院子里，郑叹看到那个阿婆坐在屋内靠门的椅子上正拉着二胡。都这把年纪了，没想到二胡还能拉得这么流畅，如果不是亲眼见到，郑叹肯定会认为是这老太婆请了个人过来拉。
焦爸也没打断阿婆拉二胡，先找了个地方坐下。
郑叹看了看周围，那只三条腿的玳瑁猫趴在屋内的一张木椅子上，相比起郑叹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胖了一圈，眯着眼睛在那里像是在打盹，可耳朵却随着二胡的音调一抖一抖的。屋内的案台上堆了很多拜年的礼品，看来这过年期间看望这老太婆的人不少。
一曲拉完，阿婆将二胡放到一旁，对焦爸道：“来了。”
“嗯，打算明天一大早就离开，所以今天来您这里一趟。”焦爸说道。
老婆婆也不多说，视线转向郑叹，看得郑叹心里又开始毛毛的。
“黑猫啊，你过来一下。”老婆婆朝郑叹招了招手。
郑叹犹豫，看了看焦爸，又看看面前这个老太婆，扯了扯耳朵。算了，过去就过去，反正焦爸在这里，这老太婆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来。
等郑叹走近，老婆婆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郑叹跳上去。
这次郑叹没想太久，顿了下就跳到她腿上。
老婆婆将手伸进口袋，掏啊掏，掏出一个玉石吊坠，上面还有篆书写的字，郑叹只认识其中一个“阳”字，而且还不敢百分百肯定那到底是不是“阳”，篆书他可没学过，只是巧合下看过一些而已，大多数都不记得。
吊坠的挂绳重新改过，编织成一个小环，刚好能够套到郑叹脖子上。
套好之后，老婆婆看向焦爸，说道：“让它帮我保存下这个东西可好？”
郑叹再次扯了扯耳朵。您这套都套了，现在才询问意见有个屁用啊？
焦爸不解。这玉石看着就算没有几十万，也肯定不是几十几百块钱的东西可以比的。可是，这么重要的东西阿婆给一只猫是什么意思？不了解的人肯定会认为这人一定疯了。
“我只是让你们帮忙保存一下，如果，有一天，你们看到一个戴着跟这一样玉牌的人，就跟我说一声。老婆子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在走之前见一见亲人，可惜，我连他们还在不在都不知道。”老婆婆叹了叹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焦爸道：“这个忙你能帮吧？”
焦爸：“……”您这玉牌也套了，话也说了，到现在才问我这个忙帮不帮？
“帮，这忙肯定帮。”焦爸点头，又道：“可是，您这么珍贵的玉牌，放我家猫身上似乎不妥，我家猫喜欢到处跑，要是一不小心弄丢了怎么办？”
“这样啊，”老婆婆将套在郑叹脖子上的玉牌给拿下来，递给焦爸，“那你先帮忙收着，明年这时候再给我就行。”
郑叹、焦爸：“……”总感觉这老太婆做事情不靠谱啊，莫名其妙的。
“可是阿婆，我今年要出国，明年这时候也回不来。”焦爸解释道。
“那就往后推。你不会定居国外不回来了吧？”阿婆一脸紧张地问。
“不会。”焦爸肯定道。可是，他不确定再次回来的时候，面前这个阿婆还在不在，毕竟，据村子里一些老人的说法，阿婆的年纪已经相当大了。
“那就行，”老婆婆一摆手，见焦爸欲言又止的样子，道：“放心，多的不说，三年老婆子我还是能活的。”
被说中心里所想的焦爸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静静听着阿婆接下来的话。
阿婆四十几年前来到这个村子里，听说是逃难来的，那时候全国大部分地方都挺艰难，阿婆一个人在村子找了个地方住下，养好病之后，就一直住在村子里了。
“早些年试了很多法子，可惜一直没能找到，有段时间甚至不报希望了，唉。找不到人的话，对我来说，这玉牌也就没价值了。”阿婆叹道。
郑叹心里嘀咕，既然不抱希望了又为嘛找上自己和焦家的人？都四十多年了，谁还记得你？而且，这老太婆不是个神婆吗？就不能自己算算？
想着，郑叹朝老太婆那边瞟了一眼，正好和对方看过来的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对上。顿时郑叹心里一凛，麻痹的这老太婆是不是能看清猫心里在想什么？
有人说，这人啊，年纪大了，要么越活越糊涂，要么越活越精明。郑叹的感觉就是面前这老太婆揣着明白装糊涂。
焦爸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到郑叹的小动作，说道：“这年头网络也逐渐兴起了，可以借助很多渠道来找人的。”
阿婆摆了摆手，“算了，找不到那也是命，求不得的了。”
郑叹耐着性子听那老太婆唠叨了一通，才和焦爸走出院子。那老太婆果然很能扯，一旦扯起来能够不经意间偏题，然后再不经意间绕回来。
该怎么对待那个老太婆给的玉牌，郑叹懒得去管，那交给焦爸了，他现在只是一只猫，吃饱睡好没事溜个弯就行。
正月十六一大早，焦家四人一猫就开车从村子驶出。
没行驶多久，就看到那辆熟悉的BMW从分叉口那里出现。
原本焦爸也没打算停下来打招呼，可没想到前面通往宽阔大马路的那里堵车，这次两辆车挨着停住，车窗打开。
“又见面了。”
“是啊，真是缘分。”
焦爸笑着跟对方打招呼，接过对方主动递来的名片。
郑轩，南华市某公司总经理。
如果说上坟那次只是怀疑的话，这次郑轩就是确定了此刻正从车窗淡定看着自己的这只黑猫就是他们上坟遇到的那只。
郑轩这人信缘分，却不轻易相信缘分，商人的多疑和谨慎让他不得不这样。可只要觉得这缘分确实存在，那态度就不一样了。

第一四一章 都是装的
“我公司现在就在南华市，什么时候你们过去玩，可以联系我，这上面是我私人号码。”
旁边车里，郑轩笑得很是亲和，正式介绍了下自己，顺便简要说两句自家老宅和村里的事情。
焦爸也介绍了自己一下，这样大家也算是认识了。不过焦爸没名片，交换了一下电话号码。焦爸四月份的时候要出国，这次交换号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联系，大家心里明白，不过交换电话号码也算是一个关系的进步，说起来毕竟是老乡，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需要合作了呢。
郑叹在后座上听着他们的谈话，因为对方跟自己同姓，郑叹也多注意了一下，也恰好看到那边郑轩看过来的眼神，从对方的眼神里郑叹就知道对方认出了自己，而且旁边半开的车窗那儿，小屁孩还朝郑叹挥动着手上的那个金光闪闪的土豪鸡，郑叹没理他。再说了，这之后大家各奔各方，不过，南华市……还有南城，自己这辈子还能再去吗？
私心来讲，郑叹是希望能够再回去看看的，可现在各种无奈，焦爸一出国，生活在东区大院余下的焦家三口人基本上就不会远行了，总之，至少接下来的一年是不可能再去的。
通车之后，两辆车的行车路线依旧重合了一部分，直到高速公路上某路段才分开。这点小插曲焦家人和郑叹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世事变化得太快，谁也说不准有没有机会再见，只能说，有缘再会，没缘那就不强求了。
回东区大院的时候，大院里的腊梅还开着，院里的小孩总喜欢去摘花。
兰天竹在那里纠正苏安的一个错误认知，“腊梅是腊梅，梅花是梅花，这两个是不同的物种，连科属都不同。梅花是蔷薇目蔷薇科杏属的，而腊梅是樟目腊梅科腊梅属……”
正说着，两人看到焦家的车过来，也不纠结腊梅与梅花了，叫上焦远，三个人凑一起商量明天上学的事情。
郑叹看过天气预报，上面说过两天又得降温下雪了，孩子们对于这个很不爽，任谁也不希望刚上学就下雪的，骑车冷，而且，这种天气其实很适合窝被窝里，而不是冒着寒风雨雪去冰冷的教室里上课。可惜，这天气哪是你说啥就啥样的。
开学之后，大家都忙了起来，焦爸现在就主要忙出国的事情了，在出国之前还有很多工作和事情要安排好，尤其是易辛和苏趣，至于今年新招收研究生的事情，焦爸也没让其他老师帮忙选择，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依旧只收一个，多了他在国外也顾不过来，只等着考研分数公布就行，过线就收。剩余的名额给了其他老师。
要说这位新来的研究生，与易辛和苏趣不同，这次焦爸本就打算招个女的，也是为了他自己不在家的时候，焦妈找人帮忙的话能多个帮手，男的毕竟限制多了点，还是招个女学生比较靠谱。
在考研之前，焦爸就从邮箱里筛选出了一些，考研分数出来之后肯定会有更多考研学生的邮件过来“自我推销”，可是焦爸没有那么多的空暇时间了，好在有了个满意的人选。
这第三个研究生人选，是本校跨专业过来的一个，名叫曾静，原来是外语学院的。很多人不理解曾静为什么会跨专业考生科院的研究生，这个跨度也太大了一些，虽然很多生科院的学生也会跨专业考其他学院的研究生，比如医学院，化学院，电子信息或者经管学院那边等，可极少有纯文科的女孩子跨到这边来的，这跨越的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而且，即便能考上，一些老师也并不愿意收，毕竟导师们都希望能招收那些上手快的理论知识强些的学生。
楚华大学本身的实力就意味着竞争强大，不会出现招不满的情况，按照120%划定分数线，近两年考研复试的时候都会刷下去一批人，其中不乏一些分数还行的。所以很多人说，不高出分数线几十分心里没底就是这个原因。当年的苏趣算是里面比较特殊的了，很多跟苏趣的同届学生都说他是走了狗屎运。
郑叹没见过曾静，只是在焦爸和焦妈聊天的时候才听到一点消息，再说分数和分数线都没出来，能不能招曾静还未必可知。因此，对于曾静此人，焦爸也只是随便提了一下，没再细说。不过，焦爸并不是一个能将就的人，所以，这个曾静能让焦爸肯定，一定也是有原因的。郑叹挺期待。
在家里呆了两天，郑叹又憋不住了，猫车也没个消息，估计还没改好，这个无聊劲儿的，总不能整天独自在家里睡觉发呆，天气预报说了下雪，报了两天还没下下来。郑叹看了看天色，管他呢，先出去遛遛再说。
遛弯的地方，郑叹选择的是焦远学校的那条路。本想去看看焦远他们上课是个什么样子，可惜，窗户玻璃上全是水汽，看不清里面究竟是啥样，只能听到点老师的讲课声。
没在学校门口多留，郑叹又去了钟言他家那儿，这时候钟言肯定在上课，家里也没什么人，小区里面都没多少人走动，想听点八卦都不行。
从钟言他家小区出来，郑叹去看了看叶昊开发的那个工地，相比起年前，也没有太明显的变化，估计还是过年耽误了点，开年之后进程会加快。
走到这边，时间尚早，郑叹也不急着回去，在岔路口那里看了看，便往一个方向走去。那边是他没去过的地方，去探探地形，扩大熟悉范围。
楚华市这个城市比较老，虽然现在城市发展速度加快，老居民区还是比较多的，只不过随着发展，这些老居民区都要逐渐拆掉了。
走过一段老居民区街道，郑叹来到了一个电梯房小区，这片地方开发出来才几年，在一片老居民区中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
小区绿化还不错，郑叹看到里面还有些腊梅树，腊梅正开着，如果没开花，郑叹就算是站在腊梅树面前也认不出来。
小区里没多少人走动，要么上班，要么懒得出门，这天气就算没下雪，可也够冷，虽不像北方那边零下几十度，但还是有很多人受不了。楚华市的冬天很多时候都是湿冷湿冷的，北方和南部沿海的一些来这边上大学的人，第一年长冻疮的人很多，很不适应这边的天气。
人不多，在外活动的动物也不多，只能偶尔听到几声狗叫，至于猫，郑叹暂时没见到一只。
正遛着，天空下起了小雨，郑叹心里骂了句坑爹的天气，琢磨着是回去呢，还是先找个地方避避，毕竟从这儿回东区大院，按猫步计算的话，还要点时间，除非一直跑着回去。
还没等郑叹决定，周围就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那是掉下的雪粒儿发出来的。
看着越下越急的雨滴和雪粒儿，郑叹估计这天马上就得飘雪了。
算了，先找个地方避避。这时候出去身上就湿了，还冷，被那些雪粒砸着也不怎么舒服。
看了看周围，这些电梯房最下面都是停车位，所以的一楼是从停车位上面那层开始算的，很多住户都将阳台和窗户那儿设了防盗网，有些防盗网太密郑叹钻不进去。
找了一圈，郑叹选择了一栋楼一楼阳台那里，周围只有这家阳台上郑叹能钻进去，那里也是个不错的挡风挡雨的地方。
停车位这层的高度对于郑叹来说，想上去也不难，跳上去之后，借助一块空出的台面，郑叹走向那处阳台，钻进去。
这户人家阳台上随意堆了几个纸盒子，盒子上面都掉了一层灰，应该是很久没人动它了。听了听屋内的动静，确定没人，郑叹扒拉两个纸盒子下来，挡在旁边，用作挡风的“墙壁”，自己则蹲在纸盒子另一边，这样既能让纸盒子帮忙挡风，还能注意下天气情况。
今儿够倒霉的，前两日这雨和雪都没降下来，今天一出门，刮风下雨掉雪粒儿，都来了。
正蹲那里等着雨停，郑叹听到屋里开门的声音，过了会儿，一个脚步声越来越近，郑叹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着，倘若屋主排斥猫的话，就立刻离开。
阳台那儿的房门被打开，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中年男人走到阳台，刚迈出一步就察觉到了蹲在纸盒子旁边的黑猫。
那人愣了愣，对上看过来的猫眼，并没有表示出什么排斥感，突然想到什么，转身走回房。
房门没关上，郑叹动了动耳朵，听到屋内来回走动的声音，然后是微波炉运转声。
“叮”的一声响之后，那人用一次性的纸杯盛着一杯牛奶出来，放在郑叹面前。
果然还是好心人比较多啊！郑叹心里感慨。
不过，很多人不知道，猫是不能随便喂牛奶的。很多猫乳糖不耐，喝了会拉稀，后果比较严重。
至于郑叹这种非比寻常的胃，在焦家也喝过不少牛奶了，没拉过稀，所以，对他来说，牛奶肯定是能喝的，再加上他确实感觉有些冷了，想喝点温的东西，而且郑叹也没从面前这个人身上感觉到恶意。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郑叹先是小舔了两口，然后装模作样看看外面的风景，动动耳朵，然后低头再舔一口，余光扫一扫面前的人，再看看外面的风景，假装看到什么有趣的或者有威胁的东西似的，如此重复了几次。就这样，拖了会儿，感觉喝了这牛奶也没什么问题，郑叹才将剩余的喝下。
那人看到面前的黑猫时不时瞧瞧外面，以为它只是警惕外面那些走动的人，便轻笑一声，“还挺机警。”
机警个屁，那都是装给你看的！郑叹心里嘀咕。

第一四二章 当黑猫来挠门
喝完一小杯牛奶，郑叹也感觉身上暖和了许多。抖抖毛，伸了个懒腰看向阳台外。
雨已经没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白色的雪，看这样子，地面很快会白起来。
那人见杯子空了，蹲身将它拿起，走进屋内。走了两步又回身探出头对蹲角落里的黑猫说道：“进来吧，外面冷。”
郑叹犹豫了下，到底要不要进去避避风？外面的风似乎刮得更猛烈了……
一时郑叹也没反应。
那人见状，以为面前这只猫听不懂，还站在门口招了招手，指指盛过牛奶的杯子，或许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没效，那人走进屋，不过通向阳台那儿的房门没关。
楚华市绝大多数地方都没暖气，人们习惯了使用空调和一些其他取暖设备。
屋里的空调开着，郑叹走到门口，明显能够感受到从房间里出来的暖风。相较于外面，屋里实在太暖和了，郑叹看看外面飘雪的天空，还是抬脚走进屋。
屋内，那人外套已经脱下，站在微波炉前，继续温一杯牛奶。等牛奶温好，准备端去阳台那儿的时候，发现蹲阳台的黑猫已经进屋了，正好奇地看着屋内的摆设。
郑叹粗略扫了屋内一圈后，觉得这人应该是个文化人，房里有一个书架，书架上大多数都是英文书籍，而且涉及面很广，从文史地理，到工农医药等都有。这样的人，应该也没什么威胁。
那人将温好的牛奶放在郑叹面前，这次没一直盯着郑叹喝牛奶，而是走到旁边的桌子前坐下，开启电脑，找出文件，开始工作。
郑叹一边喝牛奶，一边观察着那个人。虽然从他的角度看书桌上的东西看不太清楚，但郑叹也看出那人应该是搞翻译的，帮人翻译一些书籍文章等等。至于这个翻译是他的主业还是副业，郑叹就不知道了。
屋里有三间房，只有一间是开着的，就是郑叹所呆的这间，另外两间房门紧闭，不知道有没有人住。房间里有一个一米多长的画板，画板上贴着很多小纸条和便签等，上面写的东西郑叹一张都看不懂。
那难道是英文草书？可英文草书也不至于草成这样吧？别管是不是英文，是不是英文草书，反正都看不懂。
房间通往阳台的门没关，阵阵冷风吹进来，郑叹又打了个哆嗦。
那人也感受到外面吹进来的冷风了，起身将房门关上，关的时候还看了眼郑叹，似乎在确定关上门后这只猫会不会发脾气。
郑叹没发脾气，而是跳上了书桌。
书桌挨着窗户，在窗子前面有一本摊开的书籍放在那里，书里面放着一些书签，页面上还有很多笔记等。郑叹没蹲在上面，这一看就是屋主需要使用的书，在人家家里还是安分些的好。
既然不能直接蹲在窗前看，郑叹就蹲在那本厚书旁边，歪着脖子看向窗外。只等着什么时候雪停了就回家，总不能一直这样待在外面，到时候吃晚饭不能及时回去的话，焦妈又得唠叨。
房里有一股腊梅花香味，那人茶杯里泡的也是腊梅，不知道这些用来泡茶的腊梅是不是从小区腊梅树上摘的。
翻译完计划的任务后，那人活动了下胳膊，扭扭脖子，看向郑叹那边，见到歪着脖子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窗外的黑猫后，一笑，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画了一幅简单的画，从这画里面能看出这人应该是学过素描的，画工不错。
画好之后那人还给郑叹看了一眼，郑叹没啥兴趣，瞟了眼那画之后就继续盯着窗外。他计算着时间，再过一个小时就到小柚子放学的时间了，自己顶多留在这里半个小时，半小时之后，不论外面还飘没飘雪，雪下得大不大，都得离开。
幸运的是，半小时后，雪小了许多，虽然还在飘，但没刚才那么猛，这样也还将就。
郑叹动了动脖子，伸了个懒腰，维持歪脖子的姿势太久，有些酸疼。从书桌上跳下来后，郑叹站在房门前，抬爪子拍拍门，然后看向那人。
那人在郑叹从书桌上跳下去的时候就注意着，见到郑叹这样子，微微笑了笑，“想走了？”
说着那人将房门打开，让郑叹出去。
郑叹自己也是能开房门的，可是，在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面前，郑叹可不想表现得太特别。
而且，郑叹觉得，那人应该是挺喜欢笑的，可又总是感觉，那人的笑容后面有点儿不畅快，说不出是为什么，直觉而已。
给郑叹开了房门，那人看着郑叹从阳台防盗网挤出去，跳地面的时候见地面铺着的浅浅一层踩出个脚印。见黑猫走远之后，才走进屋将房门关上。
从小区离开，郑叹就往楚华大学的方向跑，地面的雪有些凉，周围的人们也顾不上奔跑在人行道的黑猫，注意力都放在已经堆积了薄薄一层的雪上。
郑叹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因为车辆较多，停了下，也正好注意到两辆警车往自己过来的那条街开去。不过也没时间好奇，等能过马路之后，他就赶紧和其他行人一道往路对面走去。
郑叹刚到附小门口，放学铃声就响了。
还好，没耽误。
而这时候，雪又开始下得大起来。
这段时间，不管是小柚子还是焦远，因为焦爸即将出国的事情，情绪都不太高，对于下雪也没多少激动情绪。从附小里面走出来的其他孩子见到地面上铺着的这一层薄薄的白色很激动，只是，人多了，雪又薄，一脚踩下去就见不到白色了，只有和地面的泥沙混在一起的雪水。
雪下了两天，天气一晴，雪很快开始融化了。天气预报说近几天都没有雨雪，气温会渐渐升高。郑叹等雪融化得差不多的时候又跑出去遛弯。
依旧是沿着焦远学校那条路走，郑叹现在正在了解那边的路段中。和下雪那天一样，从焦远学校，到钟言他家的小区，再到工地瞧两眼，再往更远的地方走点，摸熟那片区域。
不知不觉中，又来到了那个电梯房小区。
郑叹走进小区的时候，恰好有几个大妈拎着从超市买的日用品回来，便听着她们说道：
“哎，那案子有结果了没？”
“好像没有，我没听说有什么进展。”
“咦，不是说投湖自尽吗？难道不是自杀？”
“哪能啊，那么冷的天，而且我听在那附近工作的一个侄子说，那人被发现的时候都没穿衣服，就算是想自杀也不至于以这种方式吧。”
这时又有一个大妈从小区外面走进来，应该与这些人是认识的，见到这边的人快走两步凑上来问道：“说什么呢？”
“还有什么，就下雪那天，湖那边的事情呗。”
……
郑叹听着她们的谈话，想起了下雪那天往回赶的时候，在十字路口看到的那两辆警车，应该就与这几个大妈口中所说的事情有关。不过，郑叹觉得那些事情离他太远，也没什么干系，这世上每天都有这种案子发生，何必操那么多闲心，再说他也不像那些闲着没事做的大妈们那样到处八卦来找乐子混时间。
郑叹决定先去那个喝腊梅花茶的人家里看看，说不定还能再混一杯温牛奶喝喝。
来到上次的楼下，抬头往上瞧了瞧，郑叹可以看到那人家里开着灯，这时候那人应该在忙着工作吧？
跳上停车位上方，郑叹挤进阳台，便看到了阳台上与前几天第一次来的时候不同的地方。
纸盒子依然在那里，可角落那处，垫着个还算干净的软垫，软垫旁边有一个纸杯，杯子里装着已经冷冰冰的牛奶。
软垫和牛奶是上次来的时候没有的，郑叹嗅了嗅纸杯里的牛奶，没什么怪味儿，这天气估计也不容易生怪味儿，郑叹推测不出这杯牛闹放了几天。
看这摆设，不知道的人肯定会以为这家主人养了一只宠物呢。
郑叹不急着去挠门，他先在阳台周围嗅了嗅，看看有没有其他动物的气息，提前做个心理准备。要是有的话，择情考虑是否挠门，尤其是在对方养了狗的情况下，还是别去闹腾的好。
很多人认为，狗鼻子比猫鼻子要灵敏得多，要不怎么那么多警犬缉毒犬而没有警猫缉毒猫呢？而另一些人则认为，猫鼻子能和狗鼻子媲美，但由于猫的性格使然，不容易训练，不愿意受人摆布，其身体中所具有的许多功能只是在有利于它自己的时候才会充分发挥，对人的很多指令不屑一顾，正因如此，人们更多时候只能利用狗的嗅觉功能而对猫却无所作为。
郑叹不知道到底狗鼻子的灵敏还是猫鼻子灵敏，至少他认为自己现在的嗅觉还挺不错的，至少比人的时候要灵敏得多。
仔细嗅了一圈，郑叹确定，和上次一样，除了屋主的气味之外，就只剩下自己上次在这儿蹲墙角无聊蹭纸盒的时候留下的那点气味了。连个妹子的气味都没有，那人还真是够宅够独的。
郑叹走到房门门口，抬爪子拍拍门，正琢磨着要不要挠两下，便听到里面的脚步声靠近，下一刻，门也开了。
见到门口的黑猫，那人原本没什么情绪的眼里闪过笑意，“来了。”

第一四三章 左撇子？右撇子？
郑叹来的时候，那人正在工作，书桌上摊开着几本书，基本和上次一样。
将一杯温好的牛奶放在郑叹面前后，那人又重新坐回书桌旁开始工作。
郑叹看了看面前的盛着牛奶的纸杯，是从包装袋里新拿出来的，这也是郑叹对这个人印象不错的原因之一——那人从来不用脏杯子盛牛奶，即便郑叹现在只是一只看起来很普通的猫。
喝完牛奶之后，郑叹也不打搅那人，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和上次相比，房间里书柜那儿多出了一幅画，铅笔画，没什么色彩，画的是几个孩子，周围是一朵朵腊梅花，画的右下角有日期，是前天的。
郑叹正看着，门铃响了。
来的是一个跟焦远差不多大的男孩，手里拿着个装过小蛋糕的纸盒，纸盒里全是腊梅花。
“腊梅叔，给，这些是今天那帮小鬼弄断的树枝上摘下来的。”这孩子在说“小鬼”的时候似乎一点都没注意他自己的年纪也不大。
腊梅叔？这称呼让郑叹好奇，难道是因为这位喜欢喝腊梅花茶？还是这位本来就叫腊梅？一爷们叫腊梅也太那啥了。
那男孩接过腊梅叔递过去的作为奖励的一袋棒棒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谢之后离开。
小男孩口中的这位“腊梅叔”将装着腊梅花的盒子拿进房间，放到一旁，见郑叹一直盯着那个盒子，便笑道：“小区里很多小孩子喜欢攀折树枝，尤其是现在还开着花的腊梅，我就跟他们说，如果不小心折断树枝，就将上面的腊梅花摘下来给我。”
郑叹了然，难怪这位腊梅叔房间里那么多腊梅花，估计那帮小孩子故意折了一些过来换棒棒糖的，这位心里应该也了解，只是没点破。
“那张画就是前天他们过来的时候我画的。”腊梅叔指了指郑叹刚才看到的那幅铅笔画，说道。
郑叹其实更奇怪，这位腊梅叔虽然对待人看似很温和，也比较亲近小孩子，可每次跟人说的话都比较少，却对着一只猫能讲这么多。
又是一个奇怪的人。
果然，宠物猫狗等动物总是能让人们放松心理戒备。
说话间，这位腊梅叔又拿了纸和笔，看着郑叹开始画起画来。
手法很熟练，郑叹看着那张白纸上黑色的线条勾勒出来的画快速成型。不过，郑叹突然注意到……
这家伙竟然用左手在画画！！
左撇子？
如果郑叹没记错的话，之前这位腊梅叔写字的时候用的是右手！
上次郑叹蹲书桌上的时候看过腊梅叔写字，当时郑叹还在想，能够写出贴在画板的那些小纸条和便签上鬼画符一般的“英文草书”，平时写字写得咋样？结果是，写的字还是挺正常的，之后郑叹就没在多注意了。
现在，结合此刻的情形看来，这家伙可能是个左撇子，但也未必是个纯粹的左撇子。在郑叹认识的人里面，这是第一个左手和右手用起来一样熟练的人，动起手来的时候没有半点别扭感。
屋里因为开着空调，很暖和，郑叹蹲在那儿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小眯了一会儿。
十分钟后，一张简单的铅笔画完成。郑叹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看过去。
画上画着一只黑猫，蹲在装着腊梅花的蛋糕盒子旁边，微微歪着脑袋，眼神似乎带着些许疑惑。
腊梅叔盯着手上的画看了会儿，又看向郑叹，“听说，很多动物有灵性，你是不是其中一个？”
郑叹没回答，也回答不出。
腊梅叔也没想要从一只猫的嘴里找出答案，他自己不过是看到这猫的眼神之后突然有种强烈的怪异感才问出来的，问话之后又想到面前不过是一只猫而已，更不会说话，于是只是笑了笑。
郑叹有些莫名其妙，对着一只猫自问自答的神经病，果然不在少数。
将手中的画和那张画着小孩子的画放进一个文件夹中，腊梅叔走出房间。
上次郑叹来的时候屋里有两间房紧闭着，腊梅叔这次打开的就是其中一间房。郑叹走过去瞧了瞧，房间不大，应该专门做过隔音装修，里面的布局很简单，最明显的就是里面那架立式钢琴。
没想到这位还是个会音乐的。
郑叹跳上旁边的一个搁东西的凳子，既然这位准备弹一曲，他也不介意客串一下听众。
听了个开头，郑叹就知道腊梅叔弹的曲子的名字了。
《献给爱丽丝》，郑叹虽然不怎么听那些所谓的世界名曲，可这首还是知道的，太有名了，很多小孩子喜欢弹这首。
只是……
郑叹不太懂钢琴，只知道这位弹奏的版本跟自己曾经听过的版本不一样，慢了一些，却又远不同于那些教小孩子的慢弹手法，而且这其中还有点别的什么因素。
以前郑叹听的《献给爱丽丝》的钢琴曲旋律更清新，节奏轻快而舒坦，有人说，钢琴曲使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可现在，郑叹没感觉出半点儿心旷神怡，反而觉得有些莫名的压抑，甚至背脊有些发凉。
难道是面前这位弹奏的版本不对？
一曲弹完，腊梅叔坐在那里没动，似乎在想事情。郑叹伸长脖子瞧了瞧。
我勒个去！
弹一首献给爱丽丝也能弹得热泪盈眶？
郑叹表示理解不能。
感觉气氛不太对劲，郑叹就决定打道回府了。
回楚华大学的时候，附小还没放学，郑叹也不着急，绕弯去大学教学楼那边遛了遛，正好听到一楼阶梯教室那边在搞辩论赛，还挺热闹，论题也有点意思，于是，郑叹爬上阶梯教室旁边的一棵树，蹲在树上听了听。
是医学院的大一学生，他们正在辩论左撇子是天才还是弱者。
“人的大脑的左右半球各有分工，大脑左半球主要负责推理、逻辑和语言，而大脑右半球则注重几何形状的感觉，感情、想像力和空间距离，具有直接对视觉信号进行判断的功能……”
正方辩论认为左撇子更强一些，生活中的左撇子有很多都是一些聪颖智慧、才思敏捷的人，尤其是在一些需要想像力和空间距离感的职业中，左撇子往往都是其中最优秀的人才，比如音乐领域的莫扎特、贝多芬、巴赫，政治军事领域的凯撒、拿破仑，科学领域的爱因斯坦、牛顿等人。除此之外，他们也以“看东西”的例子进行说明，将右撇子“大脑右半球—大脑左半球—右手”的神经反应路线，对比左撇子“大脑右半球—左手”的神经反应路线，认为左撇子比右撇子在动作敏捷性方面占有优势。
反方辩论则认为，左撇子是生活中的弱者，不然不会在庞大的人类群体中只占少数，至于那些历史名人的左右撇子之分，至今还存在争议，没有足够的说服力。
同时，反方辩论还引用了瑞士科学家依尔文博士曾提出了一个新的假设。
“依尔文认为，在远古的时代，人类祖先使用左右手的几率与其它动物一样，都是均等的，只是由于还不认识周围的植物，而误食其中有毒的部分，左撇子的人对植物毒素的耐受力弱，最终因植物毒素对中枢神经系统的严重影响而导致难以继续生存；而右撇子的人以其顽强的耐受力而最终在自然界中获得生存能力。
除此之外，国外还有一些科学家也用实验证明，左撇子中有很多人自体免疫系统较差，甚至在自闭症患者中，65%都是左撇子……”
郑叹蹲在树上看着那些学生们争论得面红耳赤，有些好笑，再这样下去估计跟街上吵架一样了。
毕竟只是大一的学生，大多数人以前都没参加过正式的辩论赛，这场辩论一开始还讲究点辩论赛的规则，可辩论到后面就有些混乱了，不过讲台上的老师并没有阻止，反而带着笑容，她办这场课堂辩论赛的原因，本就是带动学生们的兴趣而已，在兴趣之外，规则也就变得次要了，毕竟不是什么正式的大辩论场合。
最后讲台上的老师给大家了一个总结：“在生物界中，只有人类和类人猿才有左右撇子之分，而且只有人类才会探讨左右撇子哪个更胜一筹。其实，迄今为止，已经有很多人对左撇子和右撇子在智力、免疫能力、寿命甚至精神病患病率之间的差异进行过研究，但结果依然是莫能两可……”
这位老师后半句话才是对整场辩论的总结。
郑叹一直觉得，辩论，就是文雅犀利点的吵架，吵架的话题都是迄今为止没有绝对答案的。
真是蛋疼啊。
在鄙视那些学生的同时，郑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只前爪，抬起爪弯了弯，顿时郑叹有些沮丧。就像那位老师说的，除了人和类人猿等之外，其他动物好像没有左右撇子之分，包括如今的郑叹自己。
想当年还是人的时候，自己是习惯用右手的，只是现在……好像真没多少区别了！要不是今天听这些学生们辩论，郑叹还没注意自己的这种转变。
思索完自己的变化之后，郑叹又想到今天见到腊梅叔画画的情形。那位到底是不是左撇子？嗯，下次再去那边遛弯的话多注意下。
原本郑叹准备周六的时候去腊梅叔那边晃悠一圈的，可卫棱过来找郑叹，带他过去夜楼那边玩。
听说叶昊前几天生日，但当时手头事情多，叶昊自己也不在意这种生日，没怎么过。自打手头几个工程项目开始之后，叶昊和龙奇、豹子他们去夜楼的次数也少了很多，周六不过是给了大家一个借口去夜楼放松放松。

第一四四章 那个胖子有点怪
在去夜楼的路上，卫棱依旧没停住嘴。郑叹也从他嘴里了解到，阿金他们现在已经从最普通的北区进入南区了，是个不错的进步，不枉他们背井离乡来这里一趟，也证明了自己的能力。现在几人的手头已经宽松很多，租了个大点的公寓，连带阿金捡回去的那条流浪狗现在都养胖了，整天精神抖擞的。
阿金他们现在足够有激情和动力，常去夜楼的一些人里面已经有了他们乐队的支持者，夜楼里的负责人也比较看好他们，郑叹也替他们高兴。
现在夜楼的负责人换了，龙奇和豹子都被叶昊派去负责几个重要的工程项目，比如楚华大学附近那块地。因此，叶昊又调了个人替龙奇的位子。
夜楼的夜晚依旧是那么热闹。
郑叹跟着卫棱走进三楼包间的时候，除了叶昊、豹子和龙奇之外，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郑叹见过一面，那人叫梁虎，叶昊他们叫他虎子，也是现在夜楼的负责人。至于另一位，郑叹就不认识了，不过，能够留在这里的，肯定是叶昊的心腹，或者值得信任的人，嘴巴也够严。
知道叶昊和卫棱的做事方式和手段，郑叹自己也不用担心太多，还是和以前一样该咋咋地。
不，还有个不同的地方就是，那个单人沙发座上趴着的那只。
来的路上，卫棱也说过爵爷的事情。听说爵爷前阵子又立功了。过年那段时间，爵爷一直跟在唐七爷身边，作为即便退隐幕后影响力依然不小的唐七爷，过年也不会太清闲，而恰好那时候有人钻了空子妄图对唐七爷不利，直接被这只大猫给挠去了半条命。
为此唐七爷甚至欣慰，也让爵爷在家里的地位直线飙升。
年后唐七爷也不怎么出来了，安全有保障，就让叶昊在外带着爵爷，指不定还能帮上点忙。于是，今儿郑叹就再次在夜楼看到爵爷了。
瞟了眼正趴在沙发座上闭目养神的爵爷，郑叹看了看龙奇，果然，那家伙坐的位置是几个人中离爵爷最远的。
而且，在看到郑叹的时候，龙奇明显面上僵了一下。老样子，龙奇一看到郑叹和爵爷就感觉浑身不对劲。
郑叹已经习惯龙奇这样了，也不在意，跳上茶几开始找吃的，这几个人有他们的话题，郑叹自己来了之后就只管吃饱喝足再睡个觉，醒了就又回到家了。总的来说，不过是混时间罢了。
卫棱进去之后，很自然地拖过椅子坐下，他跟里面的人都认识，这里的人也认识他，都是自己人，所以大家也没怎么拘谨。
“聊什么话题呢？”卫棱问道。说话间卫棱将盛放着花生的盘子拖过来。
茶几上坚果很多，大家也知道卫棱的喜好，对他的做法也没什么反对。卫棱挺喜欢这里的花生，虽然花生这东西有点太大众化，可每个地方炒制的花生果味道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同，而卫棱就偏好夜楼的花生，连带着郑叹每次来这里的时候吃花生吃得多。反正他只要等在旁边就好。
剥一颗花生放到郑叹面前，然后卫棱再剥一颗给自己，等着叶昊的回答。
叶昊没多说，将手边的一个文件夹递给卫棱，“先看看这个吧。”
郑叹也好奇，凑过去看了看。
最上面的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应该是在某个酒吧拍的，照片上的女人正在舞动中，凹凸曲线尽显，飞扬的发丝难掩其艳丽面容。
“哟，这不是赖二手下那朵小白花嘛。”卫棱哼声道，语气中带着不屑，“这女人又惹什么事了……”
卫棱口中的“赖二”也算是叶昊的竞争对手了，而照片中的这个女人就是跟着赖二的，时不时就跑到夜楼来惹是生非。
将照片放到旁边，卫棱看了下面的一份报道，顿时眉头皱了起来。报道是从某报纸上剪下来的，现在的报纸上经常报道这样的内容，寻常老百姓都见怪不怪了。只是，对方是这个女人的话，卫棱还真就奇了怪了。
“自杀？”卫棱看着上面的报道内容，完全不相信，“就赖二给她的那些钱，足够她挥霍好久，这个女人那么爱享受，怎么可能自杀？”
郑叹看了会儿，有些无聊，这些事情他没兴趣了解，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卫棱又翻了一份材料，也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有四个人，三个胖子，一个十四五岁穿着公主裙的看上去很机灵可爱的小姑娘。
里面的两个男人就算没有一米八，但在楚华市这地方也算是中等的个儿，可看着这父子俩都有两百多斤的样子，一身肥膘，三个胖子站一起果然是有家庭样，为此就更显得右边那个小姑娘外表优秀了。
郑叹大致扫了眼这张照片，视线放在穿公主裙的小女孩一会儿，又转移到站在最左边的那个胖子身上。
总觉得，那个胖子有点怪……
那边叶昊已经点上一根烟，抬手点了点照片中一个中年胖子，“这个人叫陈腊，当年我来楚华市跟着七爷的时候，陈腊在楚华市的商业圈子里还有些名气，赖二就是踩着他才出的头，得到了当年雷头的重用。风云变幻，十年过去，谁还记得当年那个名叫陈腊的胖胖的商人？谁还记得，与唐七爷，聂十九同时期的人物‘雷头’？”
卫棱挑眉看了看叶昊，没插嘴，等着叶昊后面的话。他知道叶昊说的这些话并不全是为了回忆感慨。
郑叹这时候也一直支着耳朵听着，隔会儿就往嘴里塞两颗花生，边吃边听。
叶昊感慨了一会儿之后，对卫棱道，“你再看看最下面那个报道。”
郑叹在卫棱翻材料的时候凑过去瞥了一眼，那也是一份报纸的剪裁内容，说的事情郑叹也知道，他还听腊梅叔所居住的小区几个大妈谈论过。
“当年陈腊手下有个忠心的帮手，有一天突然失踪，后来被人发现在湖里。”叶昊说道。
卫棱看了看手上的报道，“和这上面的情况一样？同一个湖，同样的死法？”
叶昊点点头，继续道：“当年，在陈家出事前几日，陈腊的小女儿跳桥自杀。陈腊很宠他的小女儿，小姑娘的梦想是个音乐家，为了显得洋气一点，陈腊还给他女儿取了个英文名字，叫爱丽丝。”
听到叶昊的话，正嚼着花生的郑叹呛住了，对着茶几咳又不太好，于是扭头往反方向咳，咳完才发现那边趴着爵爷，郑叹咳嗽的时候还喷出了点花生碎屑。
爵爷半睁着眼睛看了眼郑叹，扯扯耳朵，抖抖毛，将毛上粘着的一些花生碎屑抖掉，抖完之后下巴搁在沙发上，再次闭上眼睛，继续闭目养神。
其他人的注意力主要在叶昊和卫棱身上，没谁去注意一只猫是不是呛住，卫棱也只是瞟了郑叹一眼，发现只是啃花生啃得呛住，没啥大事，就重新将视线放到手中的材料上。
卫棱将手上的材料翻到之前的女人那里，“这个女人……”
“同一座桥，桥上同一个地方。”叶昊道。
“看来这里面还有很多不为人之的事情。”卫棱看完材料后，说道。
他们并不认识事件中的那些人，所以，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听个故事罢了。
“根据了解到的消息，这个女人在跳桥之前说了很多糊话，看着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豹子说道。
“嗑药了吧，最近那女人玩得挺high。”
“肯定是磕过药，只是几个本地报纸没爆出来，估计被赖二压下去了。”有人说。
“那些药能使她兴奋，却也使她能够更容易接受暗示。”龙奇说道。他们曾经的生意接触过那些药，后来洗白就再没碰过了，但对那些药还是比较了解的。
心理暗示？暗示去自杀吗？
“我以前调查一些信息的时候了解到，这女人确实很讨厌桥之类的东西，有时候为了避免一座大桥，她会让人抄远路转弯。如果她真的和当年的事情有关的话，龙奇所说的确实有可能。”豹子说道。
“不管怎么说，确实是有人要对付他们。”卫棱总结。
“所以卫棱，有空帮我问问你师兄这事的调查进展，我们也好尽快动作。”叶昊自己调查也并不是调查不出来，但何涛那边能查到得更多更快。
“行，我记着了。这事你有什么怀疑对象？”卫棱问叶昊。
叶昊摇摇头，抬手指了指天花板，“上面有人要对付赖二，那家伙太不懂收敛，上面的人也不是谁都吃他那一套的。但如果是上面安排人的话，远不至于花功夫以那种方式对付那两个人。原本我还有个怀疑的人，但一直不确定。当年陈腊夫妇葬身火海，陈腊小女儿跳桥，但陈腊他儿子却被送走，不知所踪。”
说着，叶昊指了指一家四口照片上站在最左边的那个胖子，坐在茶几周围的四个人也凑上来看看。
郑叹刚才咳嗽喷了花生碎屑到爵爷身上之后，就赶紧换了个方位蹲着，这时候他也凑过去看文件夹里面的那张照片。而郑叹这里，正好挡住了龙奇的视线，龙奇只能看到一个黑猫的侧影或者背影。
龙奇抬起手，恨不得直接将茶几上这只黑猫抽到一边去，可手抬起来又放下，深呼吸几口气，还是换了个方位凑上去看。

第一四五章 好人还是恶魔
“陈腊的儿子？”
几人对着叶昊指出的那个胖子看了又看，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陈腊的儿子，陈哲，当年他家出事的时候刚上大学，不是楚华大学，我记得是本市的财经大学，凭真本事考上去了。不过，在很多有钱人家里上好大学的多得是，相比之下，陈哲并不算太出头，再加上他那时候的身材，伦外表完全被他妹妹以及当时一些有钱人家的子女比下去了，所以对他的了解并不多。不过……”
叶昊将烟头在烟缸里摁灭，接着道：“能消失得这么彻底的，除非早已经被灭口了，不然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陈腊夫妇其实都不是笨人，不然不会抓住机遇发家，最大的失误就是认人不清，被赖二在背后捅了致命一刀。”
“也有可能是陈腊的朋友帮的忙。”龙奇道。
“是有可能，只是，”叶昊顿了顿，才道：“听说陈腊手上有一份材料，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当年七爷说过，那份材料可以让赖二翻不了身。只是当年没人找到，赖二在那之后找了几年，依然没结果。所以我怀疑，如果陈哲还活着，材料肯定就在他手里。现在赖二手下折了两个，还是以当年相同的方式，他肯定知道了一些，应该一早就有所行动了。不过，现在想弄到那份材料的人，可不占少数。”
“你也想弄到？”卫棱问。
“那是当然。再说，如果材料被赖二的人或者其他想跟赖二合作的人搞到，对我们来说肯定是个不小的打击。赖二那家伙现在的胃口可不小。”
“哎，你跟我说说赖二这个人，我分析一下。”卫棱也有些兴趣了。
“赖二他啊，我听七爷说过，赖二原本并不姓赖，有一天雷老大笑着对赖二说‘你真是够赖皮的’，于是赖二就回答道，‘既然雷老大说赖皮，那咱以后就改为赖姓了’。赖二当年在他家里排行老二，于是那之后，大家就叫他赖二，直到现在。不过他倒不以为耻，反而认为‘赖二’这名字是个光荣的象征，记录了他踩着雷头而翻身起来的光辉历史……”
叶昊跟他们说着赖二当年的事情，郑叹却一直看着打开的文件夹里面那张陈腊一家的照片。他将站在左边的那个胖子和腊梅叔对比了一下，仔细看的话，有那么一点点相似，可总得来说，确实难以分辨出来，毕竟照片上的陈哲实在太胖，那时候看着只是个刚上大学的毛头小子，而腊梅叔体型正常，还有那么点饱经风霜的岁月沉淀感。
郑叹还对比了一下站在右边的那个漂亮的小女孩，她是四个人中唯一一个身材正常的，不过根据材料上陈腊自己说过的话来看，小女儿长得像母亲，而陈哲长得像父亲。照片上的陈哲和陈腊确实很像，就是不知道他们瘦下来是不是腊梅叔那个样子了。
单凭照片的话，并不能说明腊梅叔是不是陈哲，郑叹也没在腊梅叔的房间里看到过照片之类的东西。而且，郑叹自己也只是凭感觉而已，心里也存在怀疑，并不能确定什么。
正想着，郑叹瞥见照片下方一行字，那上面的材料介绍了陈腊和他的家人的一些信息，让郑叹在意的是，上面说，陈腊的老婆姓梅。
腊梅？
要说联系的话，这也算是一个关联点吧。
郑叹琢磨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到时候去腊梅叔家里看看，现在想再多也只是怀疑而已，得不到证实。
如果那位真的是陈哲的话……自己作为一只猫好像也管不了什么，也懒得去管那些事，按叶昊说的，事情的程度估计已经升级了，自己这只小猫还是蹲旁边看着的好。
视线从那张四人照片上移到另一张照片上，叶昊他们谈论赖二的时候谈论到了照片上的这个女人，当年她和陈腊小女儿比较熟，玩得很好，可是，是她将陈腊的小女儿带到桥那儿的，说不定还做过手脚，不然挺正常一个小姑娘干嘛要跳河自杀？
因赖二的保护和陈腊的倒下，照片上的这个女人才能安然无恙这么多年，只是这次，复仇的人来了。
谁给那个女人做的心理暗示？
谁布了这些杀局？
能做到这些的人，智商肯定不低。
那边叶昊和卫棱他们已经没再谈论赖二和陈腊的事情，转而去说如今的几个工程项目，郑叹就蹲在一旁听他们聊，一边听一边捞几颗花生米塞进嘴里，反正卫棱都已经剥好放面前了，郑叹所需要做的只是吃而已。
自始自终，爵爷都只趴在那个沙发座上闭目养神，偶尔动动耳朵，表示它还警惕着周围的动静。相比起郑叹来说，爵爷实在是太安分了。
从夜楼回来，又过了两天，郑叹跑去腊梅叔那边瞧瞧情况，想将心中的疑惑解决。
郑叹去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和上次一样，在阳台那里放着软垫和一杯已经冷掉的牛奶。嗅了嗅，牛奶没什么异味，应该还算新鲜。
拍门进去之后，郑叹就跳上书桌蹲在那儿，没到处乱跑。从书桌上往房间外望，另外两个房间都是闭着的，其中一个房间已经进去瞧过，是钢琴房，另一间还是迷。
腊梅叔放了一杯温过的牛奶在郑叹面前，与上次不同的是，腊梅叔这次并没有进行他的翻译工作，而是在那个白色的大画板前忙活。
郑叹第一次看到的那些写着“英文草书”的便签纸和小纸条等都变了，虽然现在上面仍旧贴着很多写着“英文草书”的便签纸，但并不是先前那些，白色的画板上，便签纸条旁，还有一些线条和符号标注，而腊梅叔就拿着马克笔在那些便签纸之间写写画画，白色的画板背景上线条和“英文草书”越来越多。
令郑叹郁闷的是，他一个字都看不懂。
虽然不懂，但看腊梅叔严肃的表情，郑叹觉得画板上的这些纸条估计诠释着某些秘密，郑叹就是除了腊梅叔之外离这个“秘密”最近的……猫，可惜，就算蹲在画板面前，郑叹也不能从这块画板上看出什么来。
没去打搅腊梅叔，郑叹蹲书桌上静静看着那边，和做翻译工作时不同，郑叹感觉此刻的腊梅叔除了面上的严肃之外，周身的那种压抑和沉重感又出现了，似乎还带着点杀气。如今的郑叹对于周围的感应还算敏锐，这时候都有点坐立不安。
为了缓解一下这种压力，郑叹将视线从那块画板上挪开。书桌上放着很多书，离他蹲着的地方不远处有本摊开的杂志，这年头一些杂志卖得还算火，很多人还是有看杂志的习惯，不像以后电脑手机横行，大家爱都去看手机了。
走到那本摊开的杂志旁边蹲下，郑叹看了看杂志上的内容，想转移一下注意力，将刚才的压抑和沉重感祛除，可当他看到这本杂志上摊开的那页写的内容时，那种压抑和沉重感不但没祛除，反而更浓了。
面前这本杂志总体内容涉及的方面很多，分几个部分，有情感，有科技，有时政，等等。而摊开的这页就是一篇关于心理学的文章。
“好人是如何变成恶魔的？”这是这篇文章所讲述的核心问题。
文章很长，摊开的这两面中都没有写完，上面有很多相对专业的术语，以及一些相关的实验和事例，郑叹大致扫了一眼，没有去细看。
郑叹觉得这篇文章太深奥，看不太明白深层次的东西，他自认为自己就是一个俗人，只能用一个俗人的视角来看这篇文章，去理解一些表层的含义。即便如此，郑叹还是感觉不太顺畅。
“善恶的界限并不是固定的，而是可变动、可逾越的……情境的转换能够造就人性的转变，在某些情境下，黑与白是颠倒的，良知与罪恶也是颠倒的……人类有无限潜力，能使任何人向善或向恶、关心或冷漠、创造或毁灭，甚至可以由路西法堕落成为撒旦……”
回到东家属大院的时候，郑叹的心情依旧不太爽快。
小区花坛上，阿黄趴那里，一下午估计就在那儿晒太阳，看上去甚是悠闲，让郑叹羡慕不已，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运。知道太多了，烦恼也会多啊。
郑叹不高兴的时候，看到悠然自得的阿黄，忍不住上去抽了那家伙两下，被扇了两爪子的阿黄还有些不明所以，无辜地看了看郑叹，头一扭，在地面上蹭了两下，突然看到一只灰喜鹊，立马振奋起来，没半点睡意，朝那只灰喜鹊走过去。
晚上焦家吃完晚饭，焦爸并没有去生科楼，也没有立马就钻进房间里去忙他的事情，焦妈也没有出去和其他几个女教师一起跳健身舞，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夫妻俩商讨一件事情。
小柚子的十岁生日宴？！
原本有些蔫蔫的郑叹听到之后耳朵噌的就转向这边了。
这么算来，小柚子确实快九岁了，而按照焦爸老家的习惯，九岁，虚岁十岁，论出生日期的话，生日其实还有几个月，只不过，焦爸很快就要出国，到时候焦妈一个人也不好办，索性征求小柚子的意见之后，决定在下周就办。
和小柚子的十岁生日宴相比，其他的事情早被郑叹踹边上去了。

第一四六章 赖二
突然听到小柚子生日宴的事情，郑叹没有什么准备，如果提前些时日知道的话，还能想点办法整个生日礼物，可现在，时间太紧，郑叹也不想弄个敷衍凑合的礼品送出去。
既然一时也想不到好的办法找不到好的礼物，郑叹决定先记着，到时候找到了再送。
至于小柚子那个不负责任的妈，焦妈给她打过电话，告诉她准备给小柚子办生日宴的事情，她也没多说，汇了点钱过来就没后续话题了。焦家几人也没指望柚子她妈能说些啥，期待不大，失落也不会大。
时间确定之后，就得预订酒店。
原本焦爸准备就在楚华大学周围找一家的，没想到方三爷这时候打了个电话，知道小柚子要整个生日宴之后就提出让焦爸去韶光酒店办算了，包间先订下，都不用焦爸出示会员卡，方三爷打个招呼就行。
焦爸想拒绝来着，但在方三爷和焦爸聊了一通电话之后，焦爸就不再多说了。
不管方三爷到底怎么说的，郑叹觉得，方三爷还挺够意思，同时也告诉一些亲戚朋友焦家对小柚子很重视，请勿忽略这个爹妈不在身边的小女孩。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在很多人的眼中，从利益的角度来看，很多人觉得能够在韶光酒店这种地方办生日宴的人是值得多走动走动的。在焦爸出国之后，这些关系不远不近却又经常能遇到的同事或者亲戚，在必要的时候或多或少能够帮点忙，不至于直接疏远让焦妈承受太多的压力。
在这个逐渐显露出金钱至上的社会，有些手段即便不屑但也有必要使出来，或许这些因素方三爷在跟焦爸通电话的时候也说过。
等生日宴的地点确定，焦爸就开始整请帖。还专门买了一些卡通点的请帖让小柚子去请她的同学，这种生日宴也能够让小柚子与同学们走得更近一些，有西区大院的那两个同班同学岳丽莎、谢欣帮忙，焦爸并不担心。
当然，这件事也不免被人诟病，已经有好几个在楚华市工作的亲戚在得知生日宴的地点之后数落焦爸铺张浪费，又不是自己亲女儿，何必呢？
对此，焦爸并没有解释什么，在焦家，小柚子早已经是其中一员了，这个他也不需要对谁作出更多的解释说明。
郑叹对那几个多管闲事的亲戚一点好印象都没有，那些人来焦家的话，郑叹也不懒得多理会他们，不过，郑叹趁他们不注意，扔了几只死蟑螂在他们的包里面。蟑螂是从对面屈向阳家门口那袋垃圾旁边找到的，估计是屈向阳翻箱倒柜的时候将这蟑螂给翻出来了拍死了，不然如今这天气和气温哪有蟑螂嚣张到到处乱跑的。
也有很多人生日宴当天去不了，却一早就将礼物等都送到的，比如赵乐、袁之仪，还有大院里的一些人。
袁之仪虽然公务繁忙去不了，但很大度地抽调了公司的一辆大巴，到时候将前往小柚子生日宴的孩子们一同接去韶光酒店那边，这样那些家长们也放心。
至于焦爸的研究生，考研笔试成绩已经下来了，只是分数线都没划定，不过，按照录取比例来算，曾静的分数还算在保险范围内，如今这位跨专业过来的女学生已经跟着她两个师兄打下手了，早点熟悉实验室，以后有自己的实验后上手也快。
有了这位新来的小师妹，易辛从师兄晋升为大师兄，苏趣也变成了二师兄。
郑叹在他们师兄妹三人过来焦家拜访的时候见过曾静，那是一个并不瘦弱的女孩子，将近一米七的个，长得还不错，性格开朗，就是在一些人看来有些壮实了，因为曾静在外语学院的时候代表院里打过篮球，踢过足球，身体素质相当好，也或许因为这个，焦爸才会对这个学生放宽了要求，不然招个经常生病的过来，到时候不仅不能帮忙照顾焦妈和俩孩子，还要焦妈反过来照顾吗？
不得不说，很多时候，焦爸在选学生方面，除了看重人品和真才实学之外，还加了点找保姆的标准。对此，曾静同学一点都不知情，知情的两个师兄嘴巴闭的严实，这种事还是别说出来的好，太破坏自家导师的形象了。
生日宴当天，焦家的人肯定没有多少闲工夫管郑叹，于是，童庆被派过来了，有他在，焦家的人也不用担心太多，毕竟他们都知道，自家的猫，生日宴当天肯定不会乖乖待在家里的。
日子选在周六，一早就有小柚子的同学被父母带过来东区大院这边，大家约好了在这里集合，然后去校门口上车前往酒店。
东区大院旁边有个侧门，大巴就停在那里，这些孩子的家长们看到大巴之后放心不少，这大巴不是那种二手破烂车，是袁之仪公司用来送公司员工上下班的班车，因为公司车库里面一直都有备用的车辆，这段时间也用不着，便调过来帮忙。
作为小寿星的小柚子今天面对这么多的人虽然有些别扭，但在此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有岳丽莎和谢欣的帮忙，很快就适应了过来，看到郑叹被童庆带着，她也放心去招待同学们。
至于郑叹，童庆这个猫保姆兼保镖开着车，车里就郑叹一个，这待遇让卫棱都眼红。
童庆开着车跟在前面那辆大巴的后面，郑叹百无聊赖趴在后座上想事情，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动着。在他旁边有一个行李包，郑叹到时候得蹲里面被提进酒店去，虽然方三爷没说让郑叹躲起来的话，焦爸焦妈总觉得不能给人添麻烦，要是被人看到了影响多不好，毕竟这年头大多数人还是反对宠物进酒店的，何况还是这种高档酒店，也只能让郑叹委屈一下了。
好在这个行李包被改动过，加上了几个网面，够透气，也让郑叹能够从网面材料那里看到外面的情形，而包外面的人如果不仔细去观察的话，很难发现这个行李包里面装着一只猫。
卫棱今天休假，跟着过来玩，牌桌上小玩了几把。吃过午饭之后，小孩子们都去游乐园了，大人们也走了一些，留在这儿的人想多享受一下五星级酒店的娱乐设施，卫棱觉得无聊，叫上郑叹准备去夜楼那边玩玩，这时候夜楼也没什么人，卫棱也不介意，他就准备过去唱唱歌，然后找个机会跟童庆交个手，他能看出童庆也是从军队里出来了，技痒。
郑叹蹲包里被童庆拎着，与卫棱一起往酒店外面走。在出电梯的时候，前面有几个人往电梯这边过来。
原本郑叹也没准备去注意这些人，这边人多，来来往往的没什么看头。可当郑叹听到一个人名的时候，就不得不注意了。
“哟，赖二，这时候过来这边吃饭？”从另一边电梯走出来的人对前面那几个人里被护在正中间的人说道。
郑叹见过说话的这个人，方三爷那次宴请的时候这人也去了，只是郑叹忘了这人叫什么。
不知道名字并不干扰郑叹听到其中的重点。
赖二？郑叹兴趣立马就起来了，从行李包网面那里看向外面，想瞧瞧叶昊口中的“赖二”究竟是个什么样。
网面那些小孔并不能阻碍郑叹看清这位“名人”的样子。看着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如果不是听到叶昊他们讲的事情，郑叹还真不能将这位看上去一派成功人士的中年男人联系到叶昊口中的赖二。不过，人本来就不能看光鲜的外表。其实仔细瞧的话，能够从这人眼神中看出点狠戾。
除了赖二之外，郑叹还看了几眼跟在赖二身边的人，除了赖二旁边那个身材丰腴的秘书助理一般的女人外，其他几个都是男人，不苟言笑，估计是保镖。
童庆并不认识赖二，即便认识这时候也不会去管赖二的事情，径直朝门口走，郑叹也不能多瞧瞧这位为了往上爬不惜捅兄弟几刀，曲意逢迎连姓氏都能改，最后对当初的老大下杀手的人。
很快郑叹已经看不到赖二等人，不过能听到赖二和刚才那位富商相互讽刺。
那位富商似乎在讽刺赖二怕死，草木皆兵到吃顿饭还带这么多人。赖二则在讽刺那位富商最近某个项目投资失败。
郑叹能从那位富商口中推测到，赖二如今的情况似乎很多人都了解，知道了赖二被人盯住的事情。也是，圈子里哪有绝对的长久的秘密，既然叶昊都知道了，能混到这种程度的人哪有傻子。
不过，童庆没走多远，卫棱就对他说临时有事，改主意了，让童庆先带着郑叹到处遛遛，他自己则转身走进酒店。
郑叹大致知道卫棱回酒店是为了什么，他心里其实也好奇，赖二来这里是与人谈生意，还是见什么人，还是单纯只是为了吃饭？不敢是什么原因，郑叹现在是不能知道的了。
没跑远遛弯，郑叹只是在周围走了一圈，然后趴在车后座上睡了一下午，童庆则听了一下午的交通广播，一个字都没说。
卫棱消失了一段时间，晚餐之前出现了一次，跟焦爸说了两句就提前离开了。郑叹想，这家伙应该是有所发现。

第一四七章 陈哲
周六的生日宴办得很顺利，焦爸的目的也达到了，很多人私下里特意找焦爸说过让他放心地出国，焦妈和俩孩子他们都会照顾的。
一天的忙碌之后，周日焦家四人都准备好好休息一下，不过，其中并不包括郑叹。
周六郑叹睡了一下午，生日宴上也没帮什么忙，也懒得和那些熊孩子们接触，自己睡自己的，吃饱喝足只等着生日宴结束然后回家继续睡。因此，次日，与焦家四人截然不同的是，郑叹一大早的精神状态相当之好。
焦家今天中午才吃第一顿，早餐直接睡了过去，郑叹吃完午饭后就跑出去玩了。
周末学校里的人比较分散，在外晒太阳的、约会的、跑步的，很多地方都能看到。郑叹忽略第七个对着他“咪”的学生之后，决定还是去校外遛遛。
下午的阳光不错，郑叹走在围墙上，还碰到几只趴在那里晒太阳的猫，由于走这条路已经很多次，这边喜欢在这个时候在外晃悠的猫郑叹大致都见过了，当然也有那么几只表现过敌意，郑叹忽略了而已，他可没工夫跟这些猫磨叽。
去工地那边晃悠了一圈，郑叹对现在工地的进度很满意，即便算不上一天一个样，但变化是很明显的，郑叹也有个盼头。
原本郑叹准备去腊梅叔那里看看情况，昨天看卫棱的样子，估计是知道了什么重要的消息，不然不会那么急，所以郑叹就想看看腊梅叔那边到底有什么动静。
即便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能够证明腊梅叔就是叶昊所说的陈腊的儿子陈哲，但郑叹的直觉，应该就是这个人了，之前的两起命案很大可能就是这位的报复行动。
在快到达腊梅叔所在的那个小区的时候，郑叹突然停下步子，他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人。仔细想了想，郑叹认出，他就是昨天在韶光酒店跟在赖二身边的人其中之一！
不过，赖二的人来这边干什么？
这周围都是一片老居民区，其中有一块是属于私房住宅，那里有些人人将自家房子建高了之后租出去，虽然来这边租房的学生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再加上周围的上班族，以及这里相对与小区来说廉价的租金，这边的房子也还算紧俏。
郑叹看着那人对站在路口的两个人说了什么，那两个人点点头，然后继续站在路口。三人的穿着并不显眼，看着比较随意，要不是郑叹认出其中的那个人，还真不会去注意他们。
那人跟路口的两个人说完话之后，就从路口进去了。郑叹想了想，也跟着往里面走。至于守在路口的两个人，他们只是瞟了郑叹一眼，就继续观察周围。一只猫而已，他们并不会多注意，这周围的居民养猫的不少，刚才他们就看到过两只。
从这个路口进去，两旁都是五六层的老居民楼，灰色的楼墙没有多少艳丽的装饰，很多住户阳台上晾晒着衣服，只是由于两栋楼离得太近，住在这两面的住户并不能很好地享受阳光。
路比较窄，家庭用车驶进来的话，余下的宽度只能勉强走个自行车。
郑叹离着点距离，跟着前面那个人，他还注意到，沿路往里走的时候，中途隔段距离就站着个人，和路口的那两人一样，他们的穿着看起来比较随意，但郑叹能从他们身上感觉到一点凶煞意味。前面的人在经过的时候和那些人有一个轻微的点头动作，或许还有眼神交流，郑叹站在后面并不能将那些看清楚，他只能尽力做到自然，像普通的家猫一样从他们身边走过。
好的是，这些人和站在路口的两人一样，压根没有将郑叹放在心上，这也让郑叹的跟踪行为顺利了不少。
在紧跟的过程中，郑叹也在琢磨，大白天的，这些人到底要干嘛呢？
走过一段距离之后，两旁不再是那些老居民楼，而是一栋栋私房。
那人并没有就此停住，而是一直往里走。
走了约莫七八分钟之后，停在一栋住宅楼前，这栋住宅楼和周围的建筑风格差不多，两层小楼，带着一个十五六平米的小院子，可能因为长期没有人居住的原因，院子里杂草很多。
与刚进路口时的狭窄感不同，这周围每栋楼之前还有些距离，很多房子都有自己的小院子，虽然不大，但看着也挺有情调。郑叹看了一下，这周围的私人房不像前面看的那些私人房那么高，大部分都只有两层三层的样子，偏美式建筑。居住在这里的人应该挺懂享受的。
一年前，这栋别墅前面其实还有很多跟这栋一样的私人房，如今都被拆了，已经围上了建筑围挡，不知道要建什么。而原本住在这里的一些人都已经搬走，只有一栋栋空房子留在这里等着被拆。
那栋住宅前面站着几个人，郑叹看着那人走过去跟门口的人说了几句之后，拿出手机打电话。
两分钟后，一辆车从另一边的路口过来。与郑叹进来的那条小路不同，那边的路通向一条宽阔的大街，从那边路口过来，沿途都是施工工地，一直到这里为止，相信这里在不久之后也会被拆除掉，在这里租房的一些人估计已经思考着另觅他处了。
车里应该就是赖二。
郑叹小心避着赖二的人朝那屋子靠近，虽然一只猫对这些人来说并不算什么，但郑叹不确定这些人会不会为了谨慎起见而对一只猫下杀手，但郑叹心里确实好奇，既然碰着这事，如果就在旁边干看着，郑叹也不甘心。
要不怎么说好奇害死猫，变成猫之后，郑叹的好奇心也来越大了，或许因为变成猫之后无聊的生活。
郑叹趁着门口的几个人去注意开过来的车，绕到旁边从墙上趴到二楼窗户那里。
现在郑叹爬墙壁爬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只要不是那种特别光滑的墙壁，一定高度内，郑叹都能够轻松爬上去。
赖二从车里出来，郑叹之前跟踪的那个人走过去对赖二汇报情况。
“几个路口附近也都安排了人手，左右和后面的几栋楼都清理过了，楼下也有人守着，屋里检查过了，那间房我亲自检查了三次，在隐蔽的地方发现了一个监视器，已经拆了，房间里面确实有一台电脑，没人打开过，您放心。”
赖二抬手，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拢了拢外套，走进屋。
本来郑叹打算爬上去找个窗户钻屋里看看，可很快，郑叹听到里面传来的微弱的声音。郑叹此刻所在的是屋侧面的窗户，而那些人应该是在正面窗户所在的那间房。
郑叹小心移过去，现在是白天，不小心就容易被发现，好的是，守在下方的人站在大门门口，看不到上面的郑叹。
赖二上楼之后，就往一间房走过去，从房间的窗户能够看到屋子前面那片工地，只不过此刻被老旧的百叶窗帘挡住了。
房间里的东西很简单，一目了然，里面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跟在赖二身边的一人走过去将电脑打开。
郑叹移动到二楼正面窗口那里，从百叶窗帘的薄片缝隙间往里瞧。
其他人都退出去了，只有赖二在里面，涉及到一些秘密的时候，赖二不希望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知道，他谁都不相信。
赖二坐在桌子前，用那台电脑正与人视频。郑叹的耳力不错，虽然赖二将声音调小了一些，郑叹还是能模模糊糊听到点。
电脑屏幕上，一个穿着黑色外衣带着面具的人，面具是圆形的，看着有些简单粗糙，像小孩子们的那种玩具，没什么特色。
“强叔，好久不见。”屏幕上的人说道。
“陈哲？”赖二盯着屏幕上的人，咬牙切齿。
郑叹听到陈哲的声音的时候就已经确定，这个陈哲，就是腊梅叔。
“哦，差点忘了，你现在应该叫赖二。是不是觉得这里很熟悉？我记得，小的时候，父亲做生意手头有了点钱，就在这里买了房，他说喜欢电视上的那种，所以建成了一栋偏美式的房子，周围的邻居们后来纷纷效仿，所以这周围当时被人戏称为‘高档别墅区’……”陈哲像是陷入回忆一般。
“我今天来不是听你叙旧的，东西在哪里？”赖二打断了陈哲的话。
陈哲却并没有就此止住：“后来父亲有些名气了，家里搬去市中心商业区，只是偶尔会来这里休息一下，不用吃那些高档饭店的订餐，母亲下厨，一家人过个平凡的周末……”
“好了！我时间有限，东西在哪里？！”赖二厉声问道。
“你心虚了？害怕了？当年你让人将他们烧死在这里的时候，是个什么心情？他们一直在天上看着你。”陈哲的声音有些低，平静中带着些恍惚意味。
“这点小伎俩你能唬住我？”赖二哼笑道，“你买下了这块地，将烧毁的房子重新建成这样，给我发匿名邮件让我来这里，提起你那葬身火海的父母，就是为了让我害怕？他们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死了就更不怕！”
突然想到什么，赖二阴恻恻地道，“监视器是你放的？可惜，我已经将它拆除了。我承认你长本事了，一声不响解决两个人还没留什么痕迹，确实是个进步，但对我来说，你还嫩着！你说的那个东西我已经有消息了，你不说我也找得到，至于你……藏了这么多年，既然已经出来了，那就等死吧！”
陈哲听到这话并不在意，对赖二道：“你相不相信‘报应’这种事？”
在陈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直在窗户外从百叶窗帘薄片之间的缝隙往里瞧的郑叹，突然有种极度恐惧的感觉，不是针对他自己，却无法摆脱这种强烈的不安感。

第一四八章 这样的结局
郑叹对周围环境的感应越来越敏锐，他也相当相信自己的直觉，也正因为如此，郑叹很后悔因为好奇而跑到这里来看戏。
再强烈的好奇，再不甘心错过机会，那也不能拿小命做赌注啊。就算是一条猫命，那也得珍惜，活着总比莫名其妙死了的好，还是被牵连的——即便这种威胁并不是针对的郑叹自己。
此刻的郑叹并不知道，在他身上，从背脊到尾巴尖的毛都因为莫名的恐惧而炸起来了，他也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感受身体因为这种莫名恐惧感而带来的变化。
保险起见，离开这里！
而正准备开溜的郑叹，在视线从屋内挪开的前一秒，通过窗子那面老旧的百叶窗帘薄片之间的缝隙，看到了他人生加上猫生这些年从未见到的一幕。
火焰，从赖二身上突然燃起！
没有看到谁浇汽油，也没有看到谁点火。
就这样燃烧起来了。
如果忽略郑叹那敏锐的直觉，这情形可以说是毫无征兆。
从郑叹的角度，看不到赖二面上的表情到底怎样，只能看到电脑屏幕上的那个戴面具的依然冷静或者说冷漠的人，以及屏幕反射出来的诡异的火光……
赖二一直觉得，陈哲是个吓一下就会露出马脚的愣头青，前两起命案赖二能够猜到犯案的手法，虽然现场并没有留下任何有力的线索，但赖二就是知道下手的一定是陈哲，当年那条漏网之鱼。他甚至后续的行动都已经计划好了，只要陈哲路出马脚，手下的人一定会找到这个躲藏了多年的人，即便不是现在抓住，那也不远了。
只是他没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
赖二直到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才知道，原来他从未了解过面前出现在屏幕里的那个人。不管是记忆中从小被同胞妹妹光芒挡住的那个两百多斤的胖小子，还是面前电脑屏幕上这个带着面具悄无声息下杀手的人。
被火焰吞噬的时候，赖二一声都没吭，没有呼救，没有发出痛苦的哀嚎，甚至都没有太多的动作，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不能。
赖二的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在他的右手边还放着一个小机器，只要按下上面的按钮，守在这间房外面的人就会立刻冲进来，可是，他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郑叹就看着屋里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被火焰包裹，而且，相当诡异的是，火焰只在他膝盖之上的部分燃烧，从小腿到鞋子都不在火焰包裹范围内，火焰看上去很灼热，坐在椅子上的赖二因为燃烧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化着。
很奇怪的是，火焰并没有大肆蔓延开来。
没有火源，赖二并没有吸烟，房间里易燃易爆的物品不可能存在，赖二手下的人早就将这栋房屋清理过一次，疑似危险物品都没放过，赖二一直谨慎，甚至将搁有笔记本电脑的桌子都挪了地方。但即便是这样，为什么还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郑叹怎么也想不明白。难道，陈哲布下的“陷阱”并没有被赖二的人发现？
突然，郑叹想到了一件事。
有一次在楚华大学里遛弯的时候，郑叹偶然听到几个学生讨论过类似的现象。他们将那个现象叫做——人体自燃。
或许，历史上记载的那些事例中，人体自燃确实没有其他刻意的人为因素影响，但此刻眼前正发生着的事情告诉郑叹，至少这件事，是绝对有人为的关系在内的。打死郑叹也不信赖二被一个隐忍了多年才出来报复的人叫到这个房间里，还被烧成这样，仅仅只是巧合？！
曾经，有很多人认为，恶人自燃是“上帝的惩罚”，然而，从科学的角度来讲，自燃到底是什么呢？
脂肪、酗酒、静电、原子反应，甚至被广泛认可的灯芯效应都无法真正解释这种事情的本质。不然，人体自燃也不可能被列为世界十大未解之谜了。
或许，陈哲解开了这个谜，也或许，陈哲跟解开这个谜的人接触过，又或许，是其他的人们想不到甚至那些被批为异想天开的可能，但不管是哪种情况，此刻发生的事情，确实匪夷所思，也着实狠狠地让郑叹惊吓了一把。
郑叹记得那几个讨论人体自燃现象的学生说过，在这种现象里，人体着火的部位可以在短短二十分钟内被完全焚毁。
不管这是不是所谓的人体自燃现象，不管这是复仇还是其他的什么，也不管屋内正发生着什么，郑叹此刻只想远远离开这里，这个让他感觉毛骨悚然的地方。
郑叹看了看房子侧面，现在没人从这里走，便立马跳了下去。有些高，郑叹也没有经过什么缓冲，而且因为刚才亲眼见到的事情，郑叹浑身还有点僵硬，着地的时候腿有些疼，但郑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赶紧离开才是首要的。
郑叹沿着路跑出来的时候，看到路口有两个人接了个电话，面色大变往里跑，就知道，赖二那里的事情应该被发现了，只是，这个时候，赖二这个人，绝对已经死翘翘。
这条路并不是郑叹之前跟着赖二手下那人走进去的那条，而是通往大街的另一条路。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也让这条街道升温不少。
有阳光，可是天空像是被一层雾霾遮掩着，阳光并不纯粹，又或者是心理因素占据主要，总之，郑叹没感觉都半点阳光带来的温暖，反而那种颤栗感还跟随着，没有因为离开那个地方而完全消失。
跳上一个花坛，郑叹蹲里面休息，缓解一下刚才那种突如其来的恐惧和不安所带来的压力。他一向认为自己还是有些胆量的，但现在，他怀疑了。
呼吸还没缓过来，恐惧感已经淡化，郑叹深呼吸，准备用焦爸曾经说过的呼吸减压法来缓解一下，可这口气才呼出一半，郑叹就差点呛住。
他看到了几栋高高的楼。
这几栋高楼在这一带还是比较明显的，虽然离这里不算很近，但也不远。那里，是腊梅叔——陈哲所居住的小区。
早该想到的。街道与街道之间本就是相通的，之前郑叹没发现，有部分原因是因为从这里到那边的小区，中间隔着一片老居民楼，郑叹之前观察的角度也不对，因此并没有发现这点。不过，郑叹觉得，主要还是自己对这一片区域不怎么了解的缘故。
原来，腊梅叔陈哲一直离这里这么近。那是不是就说，陈哲早就决定布下这么个局等着赖二跳进来？
毫无疑问，赖二肯定死了，烧死的。但同时，郑叹相信，就算是警察到来也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个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这起火灾是人为的。怀疑是一方面，证据却是必须要的，拿不出证据，找不到线索，什么都是空谈。
郑叹好好回想了一下了解到的事情，以及今天经历的，亲眼看到的这一切。
毫无疑问，陈哲很了解赖二，知道他一定会来这里，会独自待在房间。房间的窗户上有百叶窗帘，他知道赖二一定会将百叶窗帘拉上，这样一来，就算房间里起火，外面的人一时间也发现不了，不可能在最短时间内将赖二救过来，只要拖延了时间，赖二折在这里的可能性就越大，何况还是这中诡异的起火燃烧方式。
至于赖二的手下拆掉的监视器以及发现的那些可疑的危险物品等，估计只是陈哲放出来的烟雾弹。至于他们所说的“东西”，郑叹不知道那是什么，现在也不想去知道那是什么，这种时候还是安安分分当一只普通的猫算了。
看了看周围，现在是不可能从那条小路穿回去的，郑叹不想碰上赖二的人。于是，他瞧瞧身后，又看看前方那几栋高楼，决定还是从前面走，绕一圈，顺便去腊梅叔那边看看情况，这次不进去他家，就在楼外面看一下，看看这位复仇者在不在那里，然后就离开回楚华大学的东区大院等着吃晚饭。
郑叹打算得很好，这样既满足了自己那因为刚才的事件而被吓得萎缩到一咪咪的好奇心，又能够让自己处在一个安全的范围。
从围墙翻进小区，郑叹来到腊梅叔居住的那栋楼楼下，腊梅叔这时候在家，里面房间的灯还亮着，郑叹在楼下都能够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
正当郑叹琢磨着腊梅叔那家伙是在计划复仇完毕之后逃跑呢，还是在想别的，就恰好看到打开阳台那里房门的陈哲。郑叹差点就跟阿黄那样因为突然的惊吓反应如袋鼠一般噌噌跳开。
压下立刻就逃跑的想法，郑叹努力表现得跟其他猫一样装傻离开算了，就听到站在阳台上的那人喊道：“嘿，黑猫！”
郑叹没理。
陈哲又喊了几声，郑叹才不得不看向那边。同时心里还想着：过去的话，会不会被烧得只剩下四只猫爪子而连条尾巴都不剩下？
但是，又不得不承认，此刻，面对陈哲，这位被孩子们亲切称为腊梅叔的人，郑叹并没有感受到之前在赖二所呆的那间房外所生出的那种莫名其妙的不安感。

第一四九章 猫神父
陈哲也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这只黑猫，原本他烧水泡茶的时候，顺便温了一杯牛奶准备将阳台上那杯隔夜的换掉。他在后来才在偶然中知道不是每只猫都能喝牛奶的，但看这只黑猫每次来都喝得挺欢乐，便将这个习惯一直坚持了下来。
见腊梅叔朝自己招手，还扬了扬手中装了牛奶的纸杯，郑叹犹豫了。
去不去？
郑叹思量着。
在此之前他的决定是瞟一眼就离开，远远离开这里。可是现在看着腊梅叔带着善意的、强烈期待的目光，郑叹那被打压得只剩一咪咪的好奇心重新蹦踏起来了。
腊梅叔又想干什么？
郑叹慢吞吞跳上去，钻进阳台。
阳台上还是老样子，纸盒，软垫，装着牛奶的纸杯。
因为郑叹过来了，陈哲也就没将装着温好的牛奶的纸杯放在外面，转身进屋，将牛奶放在已经跳上书桌的郑叹面前。
郑叹跳上书桌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视野开阔一点点，看看屋内的变化。
与前几次来这里所见到的情形相比，今天这间房，不，应该说这整个屋子里都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书架上的书都已经没了，陈列着物品的架子上也空空的，从这里郑叹还能看到屋里另外两个房间都打开着，只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客厅的地上多了几个已经封好的大箱子。
书桌上放着一杯腊梅花茶，看那腾起的热气，应该是刚泡的茶。装腊梅花的罐子已经空了，这是最后的腊梅花岁泡的茶，小区里的腊梅花现在也没多少了。随着春季来临，气温升高，腊梅花将退出人们的视线。
茶杯旁边有一本倒扣着的外文书，如果不是不久才亲身经历过那间匪夷所思的事情，郑叹也不会将面前这个看上去还比较惬意的一幕与前者联系起来。
再次看了看面前的人，郑叹才发现，相比起前几次见到陈哲，现在的陈哲有了些变化，虽然以前他以前看上去也挺温和，但郑叹总觉得这家伙周身都笼罩在沉重的阴影里面，即便笑着的时候这种沉重感也没有消失。但现在就像是驱散了雾霾的天空，变得清亮，纯粹了。
对着看似无害的动物的时候，人们总能表现得更自然。
陈哲重新坐回书桌前，他盯着郑叹盯了两分钟，在郑叹心里开始不爽的时候，他终于将视线挪开，交代了自己做过的事。陈哲只是简单提了一些事情，提了三起命案，却并没有细说每件事里面的手法过程，尤其是最后赖二的事件，只是简单概括为“Its a trick”。
郑叹听着他的话，心想，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样，赖二的结局就是这位一手造成的，只是，陈哲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trick？骗术？戏法？魔术？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腊梅叔说完这句英文之后端起茶杯，继续端起拿桌子上的那杯茶喝了口，继续说其他的。
郑叹：“……”
这个倒是让郑叹很是失望，虽然那个场景看着确实很恐怖很诡异，但说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就像见证了一场伟大的魔术之后，人们会琢磨，这丫到底怎么做的呢？
因此，郑叹最好奇的就是，赖二到底怎么被烧的，陈哲到底耍了怎样的手段提前设下了怎样的陷阱，可惜陈哲他就是不说。
“那架钢琴已经捐出去了，客厅的几个大箱子装的都是书，也是要捐出去的，甭管外文原版的还是汉语书籍，全都匿名捐给了几个偏僻山区的中学图书馆，在那里教学的一些老师以及学生可能会用得到……”
陈哲继续说着。
只是，为什么他突然对着一只猫说这些？真是莫名其妙。
郑叹想不明白。
也没心思去喝什么牛奶了，郑叹无聊地看了看周围，然后视线放在茶杯旁边那本倒扣着的书上。那是一本原版的外文读物，不是英文的，郑叹不知道那是哪国语言，郑叹关注的重点也不是这本书到底讲的什么，而是这本书封面上的那幅画：教堂里，一个少年在向神父忏悔。
很多人忏悔是为了解脱精神上的苦难，腊梅叔陈哲也是在忏悔吗？
不对！重点是，如果这家伙真的是在忏悔的话，为毛要对着一只猫来忏悔？这忏悔个屁啊！
郑叹看了看那本书的封面，再看看坐在椅子上面朝自己正自说自话的陈哲，再看看书的封面，再看看陈哲……
卧了个槽的！
郑叹突然有种想掀桌子的冲动。
尼玛，老子现在是只猫啊，不是神父，你他玛要忏悔对着一只猫干嘛？！
不过，陈哲这家伙也不像是纯粹的忏悔，倒有点像是单纯地想分担下心理压力的样子。也是，这种事情不能对外人说，即便是最亲信的人，也不一定能告知。至于陈哲选择一只猫为倾诉对象的原因，郑叹大致也能猜到，这已经不是郑叹遇到的第一个对着动物诉说压力来缓解心理负担的人了。很显然，对人们来说，猫不会说话，也听不懂人话，就算听懂了，它们也无法去将听到的事情告知第二个人。
只是，郑叹就是那个特例。他不仅能够听懂，而且对这件事情还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ashes to ashes，and dust to dust;in the sure and certain hope of the resurrection unto eternal life……”
陈哲说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深呼吸，面上露出一个如释负重的微笑。抬起头，见蹲在书桌上的猫正瞪着自己，看上去像是很惊讶的样子。陈哲再次笑了笑，他曾决定将这些事情都埋在自己心底，从来没想过将这些事情说出来，就算说，也没想过是对着一只猫说的。果然，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会畅快很多。他感谢这只猫，如果不是这只猫在，他会背负着那些压抑了如此之久的话去未来的生活。
突然想到什么，陈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色的怀表似的东西，在郑叹面前晃了晃，“黑猫啊，你说，这个东西我该怎么处理呢？对很多人来说，它很重要，甚至能够引发背叛者，可我并不想一直带着它，看见它我就会想到那段梦魇般的过去。”
郑叹其实已经很不耐烦了，听陈哲唠唠叨叨了这么多，关键想听的地方这人又不细说，现在还提着只怀表在眼前晃动，晃得眼睛累，这让郑叹更心烦了，于是直接抬爪子将眼前晃动的怀表拍到旁边。
陈哲本就没有将东西拿牢，说话的时候还有些走神，他并没有想要从一只猫这里得到什么建议，他只是随口说出来而已。突然感觉到手上被链子扯了一下，看过去的时候，怀表已经脱离他的手指，躺在书桌上了。
似乎没有想到会这样，陈哲愣了下，然后看着被扔旁边躺桌上的怀表，数秒后，陈哲释然一笑，“按照你的建议，那就这样吧。”
郑叹有些懵，什么建议？“这样”又是哪样啊？

第一五零章 发现
那块金色的怀表并不大，但应该有些重量，郑叹抓过去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看陈哲无所谓似的反应，郑叹觉得，这怀表就像是生活中一个很常见的日用品一般，没什么值得小心翼翼的。陈哲拿着的时候也没有捏紧，如果是什么珍贵的物件，肯定不会这样，而且在看到郑叹将那块怀表一爪子扔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响之后并没有很紧张地去查看，也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
只是，琢磨一下陈哲刚才的话，郑叹又不确定了。
在这之前，郑叹听叶昊他们说过可能存在于陈哲手上的某份材料能够扳倒赖二，让叶昊他们在楚华市削去一个强有力的竞争的对手，叶昊也很想拿到那份材料，可郑叹在偷听赖二和陈哲的视频通话的时候并没有听到什么“材料”，“东西”这个词倒是出现过，并且，这“东西”听上去对赖二很重要，赖二自己也有眉目了。
东西……
郑叹重新看向脚掌边这块金色的怀表。能够让人不惜背叛朋友的东西，怎么可能只是个日常生活用品级别？
陈哲见到面前的猫垂头盯着脚边的那个东西，以为它只是好奇，就像对待一个新玩具似的，所以并没有过多注意，而是自顾自继续说道：“父亲当年在出事前对我说，如果能够逃离，就远远离开这个地方，重新生活，如果实在过不下去，可以打开它。可是，我很讨厌这个东西，每次见到它我都会想到，就是它引发了那个背叛者的贪念和歹意。至于生活，平凡普通点，赚的钱能过日子就行了，闪耀的人那么多，我没必要去凑热闹。这个世界卧虎藏龙，有人高调，有人低调。”
说着陈哲用手指戳了戳面前这只猫的猫头，“这个东西，就按你的意思放在这里吧，那些人，谁先找到它就是谁的，看天意吧。这也是种机缘，你说是不是？”
是你大爷！
郑叹头一歪，避开陈哲的手指，继续研究脚边这块土豪金怀表有什么特殊之处，烦恼的就是，有陈哲看着，郑叹不敢做出什么太特异于普通猫的动作，比如捞起怀表打开它之类。
陈哲突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到房间一个尚未封上胶带的纸箱旁边，打开纸箱，在里面翻动着。
郑叹走过去看了看，箱子里放着一些笔纸、盒、记录本、文件夹等。
陈哲从里面纸箱子里拿出一个塑料笔盒，盒子有些大，分两层，上层有一些长短不一的彩色铅笔，下层则是排列整齐的普通铅笔，从B到H排列。
这些长短不一的彩色铅笔是小区的一个孩子给的，陈哲给他们画过一次铅笔画，那孩子便将自己手上旧的一直搁角落里没用的彩色铅送给了陈哲，那孩子觉得反正自己已经有几套新的彩铅，旧的也用不着，还不如送给这个经常给糖果又会画画的叔叔。
陈哲随便拿了一支上次没用完的半截铅笔，打开画本准备画画，还没动笔，一只猫爪子搭在纸盒边上，让注意力还没从纸箱移开的陈哲停下手中的工作，然后顺着猫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面前这只猫竟然看着那些彩色铅笔。
彩铅画？
陈哲思考了几秒，看了看手上的那支随意拿出的笔，放回去，拿起另一支铅笔。
廉价的笔，画技也远比不上那些科班出身的人，但郑叹觉得这画画得还是很好的，至少他觉得陈哲没将自己画歪。
这也是这么多年来，陈哲第一次画彩色铅笔画。
其实，彩色也不错，不是吗？
画完画之后，按照习惯，陈哲将日期等标注，然后看向郑叹，“留个纪念，我不喜欢拍照，所以把你再画下来，等以后回忆起来也能记得我曾经认识一只猫。”
陈哲小心将画放进文件夹里，将纸箱整理好之后，坐回椅子上，说道：“我今晚就离开了，或许以后也不会回来。”
晚上就走？这么急？！难道查上门来了？
又在陈哲这里呆了十来分钟，郑叹不能再留了，他得回家。
陈哲站在阳台上，看着快速跑远消失的那个黑色的猫影。
第二天，郑叹被小郭带过去临时拍了个视频作为新产品的宣传，郑叹这一天直到晚上才闲下来，吃完晚饭之后，郑叹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出门一趟。从昨晚到现在，郑叹脑子里一直想着陈哲和那块土豪金怀表的事情。
决定之后，郑叹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跳下，准备出门。
“黑炭，晚上还出去玩？”厨房门口正洗碗的焦妈看着这边道。
郑叹看了看焦妈，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大的“哇呜”声，郑叹到现在还叫不出普通猫的普通叫声，不过焦家的人已经习惯了郑叹的与众不同，“嗷呜”、“哇呜”之类的没少听过。
因此，听到这声“哇呜”之后，焦妈就道，“早点回来。”
其实，很多养宠物的人在日常生活中都会跟他们交流，用平常交谈的语气来对待。
比如大院里一户人家养的小京巴想拉屎拉尿的时候就会使劲蹦踏引起注意，它家的人会解开它的套绳，带它到大楼门口，打开门禁，然后对它说“去吧，拉完回来”，然后那只小京巴就会自己冲去草丛和景观树那边，拉完屎尿，爪子在草地上刨几下抒发它的畅快高兴感，再然后就自己回大楼对着饲主摇尾巴求奖励。郑叹每次看到那一幕都会很鄙视，拉泡屎也求奖励，简直傻透了。
出了楚华大学，郑叹就径直朝陈哲所居住的小区过去。
站在楼下，郑叹见到陈哲家没有开灯，阳台上的门关着，但没锁，郑叹趁着这时候天还没黑路灯还没亮就跳起来打开了房门。
屋里空荡荡的，已经没了人气，只有简单的陈设和一片黑暗。
这就是陈哲所说的“你的建议”、“那就这样”的意思。天知道郑叹那时候只是嫌这怀表晃悠着碍眼才将它摔脚边的，没想到引起了陈哲的误会。
郑叹动了动耳朵，确定这时候屋里没人，跳上桌，便看到了搁在这间房书桌上的那块土豪金怀表。桌上已经不再有电脑、翻译资料、各种图书和杂志，连茶杯都没有，这样就让那块怀表更显眼了。
走到怀表旁边，郑叹抬起两只前爪将怀表拿起，反正这时候也没人看自己，两条腿走路也不怕被发现。
天色这时候已经黑了下来，屋内一片黑暗，郑叹不敢随意开灯，再说他不开灯也能够看见屋内的景象，没必要去冒那个被发现的危险。
和之前想的一样，这块怀表有些重，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轻巧。
郑叹摸索了一下才打开这块怀表，打开的时候郑叹还担心会不会有陈哲布下的陷阱，虽然现在没有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了，但郑叹心里还是有那么点忐忑，没办法，吓的，后遗症。
打开之后，郑叹才发现，这并不是什么怀表，上面有个刻度盘，里面没有数字，而且，只有一根指针，郑叹拿着怀表左看右瞧的时候，那根指针也随着转动。
指南针？
也不是啊，指南针不都是双头的，一个N一个S么？再说了，这根指针指的也不是南面。
联系到之前听到的那些信息，郑叹猜测了很多可能，最让郑叹激动的一种猜测就是，难道，这根指针所指示的方向有什么秘密的东西？
是叶昊所说的材料，还是其他的什么？
不管这根指针指的地方有什么东西，郑叹都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这个东西真的有那么重要，真的如郑叹所猜想的一样的话，这东西太烫手了。
有多大能力就抗多重担子，超负荷的代价是惨重的，郑叹可不想跟陈哲他家一样，而且现在的郑叹不过是一只猫，一只连法律都不会替你说话的猫。连所呆的焦家，都是背景普通的大众老百姓，怎么能跟那些人抗衡？
都别说方三爷、叶昊那档次的人了，一般的小混混也能让没有焦爸的焦家三口人陷入危机。郑叹不想阴谋论，不想思虑过甚，但经历过这次的事情，郑叹知道，“意外”事故真的不是那么难。
可就将这东西放在这里，似乎又太浪费。陈哲是不在乎，他大仇已报，追寻平静生活去了，但他不在乎，还有其他更多的人在乎。
郑叹动了动耳朵，听到门口有动静，心中一凛，这个时候，应该不是陈哲吧？
不是陈哲，就极有可能是那些一直寻找这个“东西”的人，可能是叶昊的人，也可能是其他人。
郑叹将爪子上的东西轻轻扣上，链子绕好，然后拿着它往阳台外走，还好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有关阳台的房门，这时候离开也方便，也不会造成开门的声响。
郑叹从阳台钻出，走到停车位上方的空台，还好这里的角度比较好，小区的灯光照不到这里，也没谁会注意到刚才一只猫直立行走，俩爪子还抱着东西。
将手里的东西放在角落里，郑叹则蹲它前面挡住，然后支着耳朵听陈哲屋子里的动静。
屋子里肯定进人了，不止一个，而且进来的人没有开灯，过了会儿，郑叹听到他们低声咒骂，然后应该是在打电话汇报。
很快那些人便离开了，郑叹走到空台边沿上，看着下方。有三个年轻人从楼里出去，其中一个压低声音又骂了一句，这让郑叹确定刚才进入陈哲屋子的就是他们。
等那三个人开车走远，郑叹正准备缩回头，却发现有个人从下方停着的一辆车里出来。角度问题，看不到面貌，但郑叹感觉这人有些熟悉，自己应该是认识他的。
那人经过这里的时候，抬头看向陈哲家的阳台，然后似有所感，看向离阳台很近的正待在空台边沿的郑叹。
哟，还是熟人。看到那人的样子之后郑叹心想。
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龙奇现在的心情的话，那就是——心中的羊驼驼已呈万兽奔腾之状……

第一五一章 欺人太甚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不怕蛇，却怕青蛙。这很让人奇怪，他们能够面不改色地把玩那些色彩斑斓身含剧毒的毒蛇，可是当他们见到没有尖牙没有利爪的青蛙的时候，却会不自觉地面色苍白，浑身冒冷汗。
龙奇就与这类人相似。他能够一眼不眨地崩掉某个人的脑袋，对着凶悍的恶犬的时候也能镇定自若，却在见到猫的时候不自觉地僵硬。
其实，以前龙奇的这种情况没有像现在这么严重，自从郑叹和爵爷相继出现之后，龙奇身上的这情况越来越明显了，当然，如果遇到其他猫的话，龙奇顶多只会稍微僵硬那么一下下，也只有在遇上郑叹和爵爷时，才会让这个平日里一向冷静睿智足够有胆色的人突然就那么蔫了几度。
龙奇今天是跟着那三个人过来的，他原本只是去工地那边例行公事走一趟，起个督促作用，证明他这个项目负责人不是摆设。走了趟工地之后他就准备开车去另一个地方和叶昊他们会合，顺便汇报一下今天视察工地的结果，没想到在十字路口等绿灯的时候会看到一个眼熟的人，这个人龙奇昨天才在叶昊给的那份材料里面见到过，只是叶昊让豹子去负责那边的调查了，龙奇没接手，也没去主动接触。
这人只是材料里出现的人中不太显眼的一个，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龙奇确认就是那个人，他在这方面的观察力就连卫棱都不得不认可的，也正是这份观察力，让龙奇在见到郑叹的时候一眼就认出来，而不会看成是小区其他居民养的猫。
龙奇庆幸今天开的是一个下属的车，他的车送去维修了，临时借用了这辆很大众的车代步，并不显眼，便于追踪。在此之前，龙奇暗喜今天运气不错，豹子那边的调查一直不太顺利，如果今天他能查到些什么，绝对能够推动调查进度。而现在……
龙奇突然想吐血。
麻痹的，这只猫不是住在楚华大学那边吗？为什么会跑这么远！
一只猫遛弯能遛这么远吗？
其他猫怎样龙奇不知道，他就知道此刻见到的这只猫总能够在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别管离它家是远是近。
一人一猫就这样对着瞪了半分钟，最后还是龙奇先挪开视线，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继续自己的调查，还是该转身离开。
继续调查的话，有这只猫在，变数太大，调查不得反而被人发现就不好了。但要龙奇现在转身就离开，龙奇心里是相当的不乐意，他方才跟在那三个人身后，虽然没上楼，但也知道那三个人应该就在停车位上面那层楼活动，而且龙奇没有听到叩门声，也没有听到主人家开门说话的声音。龙奇可不认为这三人住在这里，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三人撬门了。
没有争吵，没有打斗，很可能是因为屋子里没人，而从外面看，这个时候，住户中，没开灯的只有一家。那三人下楼时龙奇迅速躲进车里，在那三个人离开之后，龙奇打算去那户看看，可偏偏，他最讨厌的那只猫就蹲在那户居民的阳台旁边……
能保证在他行动的时候这只猫安安分分待在原处不去打扰吗？能保证这只猫不发出什么鬼哭狼嚎的声音吸引更多人的注意力而暴露他吗？能保证这只猫不会从阳台钻进去进屋制造各种麻烦吗？不能！龙奇半点保证都没有。
真他玛操蛋！
猫是世界上最让人讨厌的动物。龙奇认为。
龙奇在心里骂郑叹碍事，郑叹心里也在犹豫。
在此之前，郑叹没决定将手上这个烫手的山芋仍给谁，甚至还想将这个东西先藏起来，等以后再将它拿出，但现在见到龙奇，不得不说，还真像陈哲说的那样，天意，机缘，不能做决定的时候就让它们来帮你做决定。
之所以犹豫，郑叹不知道龙奇可不可靠，会不会将他灭口，如果面前的人是方三爷或者卫棱，郑叹肯定不会犹豫这么久，可现在是龙奇，这个对猫本来就有莫名其妙偏见的家伙。
在郑叹犹豫的时候，龙奇已经做了决定，他准备先离开，在周围走一圈，或者待在车里小睡一觉，今晚在这儿蹲点观察，等这只黑猫离开之后就放手行动。
于是，龙奇又看了眼郑叹之后，转身打算离开。可没等他走两步，一个黑影嗖的就冲过来，拦在他面前。
郑叹一见龙奇这样，以为他要离开了，赶忙跳下去将龙奇拦住，他这边还没下决心呢，但也不能让龙奇就这么走了，他一走，郑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手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出去，这东西在手上多呆一秒，郑叹就多一秒危机感。晚上还要回家呢，这东西给不出去郑叹心里不踏实。
龙奇皱了皱眉，挪脚，左偏四十五度继续前行。
下一刻，郑叹又拦在他面前。
龙奇改往右行。
郑叹拦住。
龙奇转身往后。
郑叹继续拦住。
往复几次之后，龙奇火了，他觉得这只猫一定是无聊得蛋疼，想找人玩，自己倒霉刚好撞到它面前而已。更操蛋的是，他还不能将这只猫怎么样，谁让唐七爷和叶昊都发过话呢，真要在暗地里动了，别说唐七爷和叶昊，就是卫棱和方三爷那边都会一查到底，龙奇是绝对糊弄不过去的，龙奇了解人心的复杂，所以他不想也不敢对这只猫动手，一旦动了，带来的连锁效应他自己也掌控不住。如果是两年以前，别人告诉龙奇他会被一只猫逼成这样，打死龙奇也不相信。
于是，龙奇抬手，指着挡在他面前的黑猫，“我告诉你，别欺人太甚！”明显的色厉内荏。
卫棱告诉过他们，对这只猫，要说人话，凡是疑似动物的叫声，这只猫是不会理你的。龙奇说了，他等着面前这只猫的反应。
郑叹的反应是，眼神更鄙视了。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眼神！”龙奇又想吐血。
对峙一分钟后，龙奇走进车内，掏手机，打了个电话。
“棱哥，我这边遇到点状况。”龙奇将刚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下，也没提正在查的到底是什么，卫棱也不去问。
郑叹见龙奇直接进车里，没追上去，他跟龙奇没那么熟，也不会跳进车，再说，龙奇将车窗关得严严实实的，打开车门的时候还生怕自己跟进去一般，郑叹不会上赶着去撩人嫌弃，如果龙奇直接开车离开，郑叹就当叶昊没这个机缘。
不过，郑叹瞧着龙奇在里面打电话，并没有要离开的样子，而且很快下车往自己这边走过来，郑叹就疑惑了，再次看了看龙奇手里拿着的手机，确实是手机，不是钢管。
由于场合问题，龙奇没开扬声器，所以将手机放在路边的空地，自己则退后几步。
郑叹看了看龙奇的手机，还在通话中，便走过去。
“黑炭，黑炭你在吗？”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咦？龙奇原来打电话给卫棱！
告状么？
郑叹抬头再次鄙视地看了龙奇一眼。告状精！
龙奇被郑叹这一眼气得胃疼。他知道很多时候猫的眼神能够直接反应出它们的心理活动，就像面前这番情况。猫，果然是邪恶的生物。
郑叹没管龙奇到底在想什么，继续听电话，他现在觉得，这样也好，有卫棱在，也多一分保障，至少龙奇不会独吞并将自己灭口。
甩动的尾巴打在手机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这便是对卫棱问题的回答。
电话里卫棱笑了笑，“赶紧回家吧，这么晚别在外面乱逛，而且，你跑得也太远了……”
听卫棱吧啦吧啦吧啦的劝说，郑叹又开始不耐烦了，直接转身跳上停车位上方的空台。
龙奇见到郑叹离开，心里一喜，以为卫棱的劝说管用了，走过去拿起电话感谢卫棱，挂断电话抬起头时，龙奇看到站在空台边沿的黑猫，黑猫脚边是一条链子，具体什么链子，天黑，路灯的光线也不太好，照不到那个角度，所以看得并不清楚。
郑叹将爪子旁边的东西往下扔，龙奇赶忙走过去接住，然后迅速看看周围，确定没人注意这边后，看了看手上的东西。
郑叹将东西扔下去的时候就一直注意着龙奇的反应，看到龙奇的反应，郑叹现在确定叶昊并没有查到这个东西。不过，查没查到郑叹不关心，什么时候查到郑叹也不关心，烫手的山芋终于扔出去，郑叹心里压着的大石头也没了。做了个深呼吸，身心舒畅，果然还是扔出去的好。
东西给出，郑叹也不想再继续留在这里了，跳下空台，也不看龙奇，跑出小区往楚华大学那边过去，该回家了。
接下来叶昊他们会怎么办，郑叹不会管，这个东西如果真的像陈哲所说的那么有价值，以叶昊的能力，应该能够应付这东西带来的冲击吧？当然，如果叶昊发掘不了这个东西的价值，那只能说，这就是命。
郑叹是心里舒畅了，龙奇则满是疑惑。去查看了那户可疑目标却发现人去房空之后，接到叶昊那边的电话，便开车离开小区。

第一五二章 春天是荡漾的季节
叶昊的别墅，豹子将这两天查到的消息跟叶昊汇报了下。
调查到现在，查到的东西很多，但最关键的地方，并没多大进展，豹子看上去也是几天都没睡好的样子，显然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活。
自赖二奇异死亡之后，他手下的几名大员就开始分权夺利了，他们对赖二要找的东西也知道些，但是这个东西到底做什么用的，他们并不清楚，赖二从来没告诉过他们。不过这并没有打击他们的积极性，他们的想法都是一样，先找到再说，决不能被其他几人抢先！
“如果能够找到这个东西的话，顺着往下挖掘就能知道谜底了。能被赖二看重的东西，甚至列为绝密，肯定价值不菲，不管是信息上的，还是物质上的。”豹子说道。
“东西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找到的。”叶昊其实已经有放弃的打算了，自从知道赖二离奇死亡之后，对于传言中所谓的那份“材料”也失去了兴趣，没有了赖二，一切都好办。
拿下几个工厂之后，最近手头有点紧，人手也有点紧张，叶昊不想将人力和财力耗费在这个充满着不确定性的事件上。之前传言是关于赖二的黑材料，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想想也是，赖二那样的人，当年在对陈腊动手的时候，如果没有将他自己的黑材料拿回去，怎么可能动手动得那么利落？
豹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出声。在他看来，到现在还没个确切的结论，主要还是自己没用，效率不高，浪费了时间和人力。
正说着，叩门声响起，得到叶昊的允许之后，一个人快步走了进来。这人是唐七爷身边的，奉七爷的令将一份文件带过来。
能让身边绝对信任的人加急送过来的，叶昊也不敢小视。打开文件，里面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金色的像怀表一样的东西。
“这就是那个东西？”叶昊道。不愧是唐七爷，在自己还在猜测到底是什么的时候，七爷已经查到了这个具体的目标物了。
“是的。七爷叫它黄金罗盘。”那人回答道。
“黄金？”叶昊眼一眯，再次看了看手上的照片。
这个名字从唐七爷嘴里出来，甭管是不是唐七爷自己取的，只要唐七爷认可这个名字，就很好地证明了它的价值。这让准备放弃参与争夺的叶昊改变主意了。但同时，既然决定掺和一脚，就要做好付出一部分代价的准备。这个时候割肉，肯定够疼的。
他们说话的时候，龙奇也回来了。
“怎么样？不是说有所发现吗？”豹子看向龙奇。他这边没进展，所以特别希望龙奇那边有所发现。
龙奇摇摇头，简单说了下自己跟踪的那三个人，以及去那户已经空了的房子所看到的情况。
叶昊听完叹了叹气，对龙奇道：“你那边的工作先放一放，跟豹子一起去处理他手上的事情。”
“好的昊哥，对了，我今天遇到那只猫了。”龙奇面上的表情很是纠结。
“哪只？”叶昊问。
“……那只黑的。”
“哦。”叶昊和豹子都明白了，难怪龙奇回来的时候面色那么差，还以为是因为没查到结果的原因，现在看来，主要因素就在猫了。
“怕它妨碍我的行动，所以我给棱哥打了电话，棱哥让它离开的。不过，它离开之前给了我这个。”说着龙奇将金色的怀表似的东西从兜里掏出来，放到面前的桌子上。
从龙奇掏出那东西的时候，奉七爷的令带文件过来的那个人就发出了很明显的抽气声，而叶昊和豹子，则死死盯着龙奇手上的东西，视线随着龙奇的动作而移动。
“黄……黄金罗盘？”叶昊有些不敢相信，看了好几眼，拿过文件翻开那张照片看了看，确实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豹子则有种想撞墙的冲动。麻痹的，老子查了几天几夜，觉都没睡好一个，刚才还在做打一场硬仗的心理准备，结果……还他玛不如一只猫！
另一边，已经回到楚华大学的郑叹并不知道叶昊那边会有怎样的反应，他现在正被此起彼伏的猫叫声吵得心烦。
郑叹今天从西侧门那边进来的，经过的地方离西区大院比较近，而西区大院现在的宠物猫大军是越来越壮大了，再加上这边离外面那些老居民区比较近，总有外面的猫过来这边走动。
很多人就是因为闹猫才不养猫的，所谓的闹猫，就是猫发情，还会像现在分布在周围的这些猫这样，玩命似的叫，像是比谁叫得凄惨似的，听着相当瘆人。
春天要来了，连猫都不安分了啊。
郑叹在心理上是人，但说实在的，郑叹不可能在面对这些猫叫声的时候做到完全的心如止水，那是扯淡，就好像你吃了几年纯素的清汤面，突然发现旁边的人在吃肉丝面，心里能平衡吗？！
春天啊，真是一个荡漾的季节。
郑叹摇摇脑袋，打死他也不会去对一只猫荡漾。但是，在自己一个过着清心寡欲的和尚生活的时候，也不能让周围那帮正荡漾着的王八蛋们过爽快！老子清心寡欲的时候，你们也陪着清心寡欲吧！老子吃清汤面，你们也得陪着吃清汤面！至少在老子面前要这样！
于是，楚华大学一角，在这片草丛树林地带，夜间几乎被周围的猫“占领”的地方，正响着一声声刺耳猫叫的时候，一声极其突兀的诡异的更刺耳的嚎叫声直接将周围一切声音压制，并且这嚎叫声一声比一声诡异，有些像狼嚎，却又不同于狼嚎，狗听着都得撤，也更瘆人了。
此起彼伏的猫叫声在第一声嚎叫响起的时候就戛然而止，而且，还有一些猫在听到这叫声之后就直接撒腿跑了，尤其是西区大院那几只被郑叹揍过的，跑得尤其快。
它们知道，在这一片区域，能够发出这种诡异叫声的，只有东区大院的那只黑霸王。就算不知情的猫，也会被这嚎叫声吓跑的。
郑叹嚎完之后，动动耳朵，没听到那些刺耳的动静，然后满意了，平衡了，尾巴一甩，回家，洗个澡然后钻小柚子被窝睡觉去。
不知道是不是郑叹那几声嚎叫的刺激，最近周围的那种猫叫声少了很多，只是，东区大院叫得最欢的那个依然没变。
郑叹趴在阳台上，听着大院院墙周围响着的那撕心裂肺一般的叫声，抖了抖耳朵。
警长那个白痴在大院周围叫有个屁用，这周围除了爷们就是太监，唯一的一只母猫还未成年，那家主人将自家猫护得好好的，要勾搭母猫的话，就去瓦房那一带，也就是焦威他们赛车的地方，那里猫多，母猫也多。
说起赛车，前几天郑叹被童庆带到程仲那里，试了试改过的车。程仲之前没看过猫开车，只是根据方三爷的建议将方向盘下移，他当时是不太明白，见过郑叹开车之后，他就清楚了。
方向盘下移之后，这样就算郑叹自己开着车在外面跑的话，别人也不会以为是一只猫在驾驶，因为他们不仔细过去瞧的话，并不会看到郑叹操控方向盘，只会认为是附近谁在用遥控控制。这年头已经有一些这个比例的儿童车玩具，或许再过个一两年，这边就更多了，到时候郑叹或许能够直接开着猫车在外面遛。
因为签过保密协议，这整件事程仲都不会对外说，但当时程仲看到郑叹驾驶猫车的表情，确实相当之震惊，也难怪方三爷之前还要求签署保密协议以及附加协议。
现在程仲在进行二次修改和调整，见过郑叹开车自后，他心里也有数了，只是车改好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不过郑叹不急，他等得起，现在猫车就算改好了他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开着猫车在外面晃悠。
打了个哈欠，郑叹将猫车的事情扔到一边，又思索着，叶昊那边的事情不知道怎么样了，如果龙奇将那个东西拿出来，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嚏——
郑叹抬爪子揉了揉鼻子，这是今天第十个喷嚏了，难道感冒了？也不是，郑叹没感觉身体哪儿不对劲，精神状态也不错，体温一切正常。就是觉得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点让郑叹不高兴。
晚饭过后，焦妈和焦爸在客厅聊天。焦爸这几天一直很忙，难得今天晚上有时间，没出去，就坐在客厅沙发上，笑着听焦妈讲这段时间遇到的一些事情。
“就我们英语组的一个老师，她家养了一只猫，我虽然没看过，但是听其他老师说过，听说可漂亮了！”焦妈说道。
趴在沙发一头的郑叹扯扯耳朵，再漂亮那也不过是只猫而已，既不丰乳肥臀，又不柔媚娇丽，差评。
“她说明天过来看看黑炭呢，说要给她家奶糖找个小男朋友，说起来，奶糖已经一岁多了呢，可以生小猫崽了。”说着焦妈就呵呵呵地笑起来。
郑叹惊恐地看向笑得一脸灿烂的焦妈。
小——男——朋——友？！
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
果然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焦妈，您不能这样！您猫儿子我可是猫身人心啊——
焦妈看了看郑叹，对焦爸道：“嘿嘿，瞧，黑炭看着挺期待的呢。”
郑叹：“……”我期待个屁啊！
郑叹想以头抢地，但是抢几次地也无法改变焦妈的决定，看焦妈兴致勃勃跟焦爸讨论那只名叫奶糖的母猫，郑叹琢磨着，明天是不是要翘家一次？翘两天保险一点。
啧，小郭店子里那么多资源，那儿还有名猫呢，都是要外形有外形，要气质有气质，吃的都是店子里的好猫粮，一只只膘肥体壮，健康得很，蹲那儿就一贵族样，除了智商不高，打架弱了一点，其他一切都能甩土猫好几条街。奶糖它猫妈要找公猫也得找小郭店子里的那些啊。
再说，花生糖不是和李元霸都住在宠物中心么，可以把花生糖推出去。
嗯，奶糖跟花生糖生一堆花生奶多好！

第一五三章 安知猫之苦？
郑叹是有翘家避开这场“祸事”的打算，但焦妈叮嘱郑叹好几次，睡觉前还捏着郑叹的耳朵让郑叹明天别跑了，就算出去遛弯也要按时回家。
抖抖耳朵，郑叹很烦恼，确实，逃避不是个好主意，逃掉这次还有下一次，还要面对焦妈的唠叨。
怎么办呢？
想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头绪来，郑叹决定不再纠结了，到时候只要不理睬那只猫就行。难不成那只母猫还想来个霸王硬上弓不成？不是每只猫都是“李元霸”，再说，就算是“李元霸”，郑叹的力气也比它要大得多。
第二天，郑叹趴在自家阳台上萎靡了一整天，为自己不顺利的猫生默哀。而这一切在焦妈看来，就是“迫不及待”的表现。
迫不及待个屁啊我！
咚！
郑叹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用头撞旁边的花盆。
晚上吃完晚饭，焦妈一直盯着郑叹，生怕郑叹跑掉的样子，而焦爸今天晚上也没出去，拿着报纸在旁边看。
郑叹趴在沙发上继续萎靡，偶尔动两下尾巴尖，他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思考几个应对方案，正琢磨着待会儿用哪个方案比较合适的时候，焦妈的手机响起。
焦妈赶紧拿起手机，说了两句之后，面上带着笑意往外走，下楼接人。那位老师是第一次过来，焦妈跟她说过让她进大院之后就打个电话。
没多大会儿，郑叹就听到上楼的声音，以及焦妈和别人的谈笑声。
来人四十出头，和焦妈是同事，也是同一个课题组的老师，和焦妈关系还不错，虽然没住在楚华大学，但离这里也不算远。
那老师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宠物包，郑叹能够感受到里面属于陌生的猫的气息。不过，侵略感不强，也没有表现出恶意，只是有对陌生环境的小心翼翼。
郑叹好奇地盯着那个宠物包看，而原本在房间里写作业的俩孩子也都探出头来，看看这位新来的访客猫姑娘。
那位老师将宠物包打开，从郑叹的角度恰好能够看到躲在里面的那只猫。
是的，那只猫确实是“躲”在里面，不安多过好奇，并不迈出宠物包一步。
那是一只银渐层色的折耳猫，看上去健康状态不错，主人家应该喂养得很用心。
折耳猫似乎天生就比其他猫要惹人怜爱一些，论外形，它能秒杀郑叹这个土鳖N条街。
不是黄二货那种假正经，也不是警长那种对啥都想去凑热闹的类型，更不如李元霸那类霸气四射，面前的这只折耳猫“奶糖”性子更安静些，那种似乎与世无争的安静。
焦远对折耳猫很好奇，想凑近点看看，奶糖感觉到之后往包里又缩了缩。焦妈瞪了瞪往这边走的焦远，焦远撇撇嘴，退回房间，站在房门口继续看。
那位老师将奶糖抱出来，放在怀里进行安抚，将它对这个陌生环境的焦躁不安情绪驱散一些。奶糖也渐渐平静下来，虽然平静了，但奶糖仍然带着警惕地看着周围。
焦妈是第一次看到奶糖，之前她只听过关于奶糖的事情，刚才一见到奶糖，焦妈就非常喜欢，折耳猫对于女性的吸引力确实很大。
“莫老师，你们家奶糖可真漂亮！”焦妈叹道。
那位莫老师只是笑了笑，不过郑叹瞧着，这位老师的笑意有些不太自然，但对于奶糖，这位莫老师可是真正宠着的，看她瞧着奶糖的眼神就知道了。
“黑炭哪，快过来认识认识新朋友。”做在莫老师旁边的焦妈朝郑叹招手。
郑叹动了动耳朵，继续趴在沙发上，假装没听懂。
焦爸瞧了郑叹一眼，摇摇头，微不可查地叹气。装，继续装！
莫老师倒是没说什么，一般像焦妈这样的也就说说而已，猫哪能听懂这些话啊。
莫老师是不知道，但郑叹听不听得懂焦妈自然知道，她现在也不能当着莫老师的面训斥郑叹，就在那儿瞪了郑叹两眼，那眼神就好像是在说：真不争气！
郑叹不管那么多，他就是打定主意装傻。不过，郑叹倒是好奇地看了奶糖几眼，折耳猫的耳朵看着可真小。
莫老师将奶糖放在地上，奶糖蹭着莫老师的腿，迈出步子，在周围嗅了嗅，又退回，跳到莫老师怀里趴着。
“哎呀，你们家奶糖太矜持了。”焦妈笑道。
确实，不是谁都和郑叹他们东区四贱客一样厚脸皮肥胆子。
焦远和小柚子被焦爸打发回去写作业，客厅里，三个大人继续聊着。焦爸早看出了莫老师有话要说，但有小孩子在，她可不好说太多。被焦爸引导话题之后，也就开始诉苦了。
莫老师喜欢养猫，以前都是养的土猫，不过，养的那几只猫都喜欢往外跑，猫养几年就不见了，可能被猫贩子套走，也可能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去年她一个朋友送了只折耳猫给她，也就是现在的奶糖，莫老师喜欢得紧，这只猫也不怎么往外跑，倒是省去很多事情。
周围一些邻居和亲戚朋友们看着也羡慕，就跟莫老师说，等奶糖生猫崽了，他们订一只。
莫老师虽然喜欢猫，但对于猫了解得其实并不多，折耳猫方面，她只知道折耳猫与折耳猫生出来的缺陷猫概率很大，所以她就想着，找一只足够健康的非折耳公猫来，这样生出来的猫应该没事吧？比如，土猫？
但莫老师的打算遭到一些朋友们的强烈反对，的确，还真没几个拿折耳猫跟土猫来串的，英短和美短的倒是比较多，毕竟外观上看着强些，商业价值上甩土猫N条街。
听到这儿，焦妈眼神就不对了。是，折耳猫看着比自家黑炭要吸引人得多，但不管别家猫怎样，在焦妈眼里，自家猫就是最好的，谁说都本不行！自家猫多好啊，听话懂事让人省心还帮忙带孩子，这样的猫上哪儿找去？合着你们还嫌弃？！
准备出声驳斥的焦妈被焦爸一个眼神止住了，示意她继续听莫老师说。
郑叹也支着耳朵听，对于折耳猫他还真不了解，只知道这种猫耳朵是折着的，而且贵，在很多人眼里，这也是名猫了。
莫老师对焦妈刚才的反应都看在眼里，继续说着。她对外观这方面倒是没那么大要求，只要后代够健康就行了。让她改变主意的是今天中午带猫过去宠物中心那边所经历的事情。
“我养奶糖的时候，很多人羡慕，也下手买了折耳，我姐就是。不过她养了两个月就不养了，我就接过来跟奶糖一起养，那也是一只母猫，不过比奶糖小三个月，只是，我姐的那只折耳没有奶糖幸运，那只猫尾巴是僵直的，不能像正常猫那样弯曲，我今天中午就带着它去小郭那边看了下，得到的检查结果不太好……”
宠物中心的一位和莫老师比较熟的兽医告诉她，很多折耳猫都伴随着疾病，有的尾巴短或者不灵活，有的腿上还有大骨赘，以及其他伴随着的骨骼遗传病，关节也比一般的猫要脆弱很多，即使没有关节病，他们的关节软骨磨损的程度也要大于其他的猫咪，容易出现关节疼痛、跛行等毛病。
“奶糖算是比较幸运的了，至少现在没发现什么毛病，但我不确定它能够幸运多久。以前我不知道也不了解那些，但现在既然知道了，既然养了它们，我就得负责，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去照顾，定期带它们去做检查，在没弄明白之前，暂时不想让它生猫崽了。
宠物中心那位医生告诉我，这个品种非常特殊，就算繁殖也需要繁育人具有专业知识和一定的经验，而在国内正规繁育的人少之又少，像奶糖这种幸运的猫不多，他建议我不要私自繁育这种猫，他还说，我姐那只猫，它每走一步，都要承受骨骼畸形带来的痛苦。
咱们都是养猫的人，也都知道，猫虽然有表情，却不是谁都能读懂的。它们的疼痛忍受能力非常强，一般的疼痛是不会叫的，也习惯于掩饰伤病，这是保护自己的本性。所以我很难知道它们的感受，我就想啊，要是我在什么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让奶糖生了猫崽，让猫崽里面有了严重骨骼病的小猫，一想我心里就难受得紧。”
焦妈这次真的沉默了。她的养猫经历不多，这些年就郑叹这么只另类的不需要多费心的猫。
子非猫，安知猫之苦？
即便是郑叹，也无法去了解那些那些猫的感受，毕竟，郑叹自己相比于其他猫还是不同的。
“我现在来这儿呢，就是让顾老师你别多想。”莫老师解释道。
焦妈赶紧摆手，表示自己能理解，也顺带问了另一只猫的情况。
莫老师在这里跟焦妈谈了会儿，便带着奶糖离开，家里还有一只猫呢，刚接过来养，莫老师不放心，想尽早回去看看。
郑叹的第一次被迫“相亲”，还没等他自己实施捣乱计划，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不过莫老师让焦妈有空带郑叹过去玩玩，她家两只猫都不喜欢外出，而郑叹这只“前科”太多，整个英语组的老师都知道郑叹能跑学校去遛弯。
晚上，焦爸特意在网上查了一些中外发表的关于折耳猫的文献杂志，逛了下宠物论坛，郑叹就蹲在书桌上看着。
关于这个品系，各方争论得确实很厉害。
也许这个问题并不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而折耳猫被妖魔化的原因估计就是那些屁都不懂只看到商业价值的人瞎繁殖造成的。
为了培育出名猫，牺牲的实在是太多了，郑叹不知道那些失败品的结果会怎么样，或许会低价卖掉，或许会以其他方式处理。利益驱动是一种显而易见的理由，郑叹无法去改变什么，他此刻突然很庆幸自己现在是一只非常健康的猫，也希望奶糖一直健康下去。

第一五四章 猫就是一群傻b
有了奶糖的这件事情，焦妈虽然遗憾，但并没有打击她给郑叹找“小女朋友”的兴致。
这让郑叹很烦恼，所以现在郑叹除了回家吃饭睡觉，很少留在家里。在家里的时候总能够听到焦妈唠叨这事，郑叹也没少被焦妈数落。
晚饭时候郑叹回家，焦妈正在厨房里剁排骨，侧头就看到郑叹颠颠从外面跑回来。
“成天在外面遛，估计早就做爹了！”焦妈手起刀落，砧板上的排骨被切成更小的小块，“估计做爹了都不知道！”
郑叹听着厨房里剁排骨的声音，不自在地抬爪子拨了拨耳朵，这样的焦妈好恐怖。
这日，天气晴朗，阳光正好。
气温回暖，外出遛弯的感觉好了很多。郑叹嗅了嗅草地上冒出来的一朵不知名的小花，打了个喷嚏。
那个东西交给龙奇已经一周了，郑叹不知道叶昊那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不过卫棱这段时间确实一直都没出现，焦家这边也没有谁过来打扰，或许打扰了郑叹不知道而已，只是看着焦爸最近没什么反常的行为。
郑叹又去过腊梅叔那个小区一次，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依然是空荡荡的，也就没再去了。
慢悠悠走到一个运动场旁边，运动场里有一些人在里面踢足球，但他们不会去特意注意运动场旁边是不是有一只猫在看着。
这个运动场在楚华大学内算是比较老的运动场了，相比起周围的建筑，运动场地势低了一些。郑叹就站在地势稍高的地方看着。这里有一些灌木丛和四季常青的树木，冬季不会显得萧条，春暖花开的时候也不会像其他树木使劲出芽来凸显它们的盎然生机。
蹲旁边看了一会儿，郑叹直接靠到后面的树干上，懒洋洋地挪动脚将遮挡视线的几株草扫开压在腿下。
嘭！
球踢到旁边的围栏上反弹回去，一个学生跑过来捡球，抬头的时候看到靠着树坐在那里的黑猫。叫道：“看，这只猫的坐姿真有趣！像人一样！”
郑叹瞥了那人一眼，没理会，继续坐在那儿装深沉。
离得最近的一个学生小跑过来看了看，对刚才大叫的人说道：“你觉得猫这么坐着很有趣？无知了吧——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猫这么坐着极有可能是因为这只猫有病，正因为它的病才导致两只后腿疼痛难忍，而猫又不愿意用两条后脚承担体重，所以采用了这种坐姿了。”
刚才大叫的人一脸恍然大悟，“难怪，这只猫看着也挺重的，后腿压力更大。真可怜，养这么好可惜是只病猫。”
郑叹：“……”放屁！你才有病！老子这么健康这么健壮怎么可能有病？！
那两个学生已经走远，继续踢他们的足球去了，就算在这里也不会听到郑叹心里的咆哮。
郑叹气闷地拿腿踩了踩旁边的几株无辜的小花，他以前也这样坐，在夜楼的时候更嚣张，怎么没听到其他人说？
不过，郑叹虽然是第一次听这种说法，他并不确定其他猫这样坐着的时候是不是像那学生说的原因，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折耳猫的事情让郑叹明白，世界上有很多猫其实从出生起就没有一个好身体。
郑叹庆幸的同时也觉得，自己这样的土猫挺好的。虽然廉价，但土猫有土猫的好处，平均而言，土猫天生拥有比一般品系猫种更强的体质，野外求生能力也不弱。
自我安慰一番后，郑叹起身抖了抖身上的草屑，看看天色，扫了一眼周围，从离得最近的侧门往外走。郑叹平时不怎么往这个侧门走，今天反正无聊，出去遛遛。
出侧门之后，郑叹沿着外围走了段路，遇到有外围围墙的地方就跳上去，继续往前走。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一些学生会在这里摆地摊赚点零花钱，卖一些小东西，大多数都是女孩子们喜欢的小玩意和衣服等，这种生意成本不高，卖得也还行。这个时候就已经有一些人过来抢地方了，在地上垫层布占着位置，然后再将货物一一摆上。
快五点的时候，这周围一条空地都占满了摆摊的学生，郑叹就蹲在那里看着这些学生忙活。正看着，突然听到前面不远处几个女孩子的叫好声。
这片区域围墙内种着竹子，几片竹叶挡住了郑叹的视线。
郑叹顶开挡在面前的竹叶，往前面走了几步，循着声音看过去。
一个二十多岁留着类似莫西干发型的青年站在那里，头发还染成黄色，穿着有些非主流，看着有些像小混混的样子。
那个青年手里拿着扑克牌，正玩扑克牌把戏，视线有意无意扫过围在他面前几个女学生的高挺处。
郑叹扯了扯耳朵，鄙视之。除了鄙视这个人的人品之外，郑叹还鄙视他的技术。自打见识过腊梅叔的手段之后，再看这些街头小把戏，突然觉得有些提不起太多兴趣了。
不过，街头把戏也是很有技术含量的，就算现在传承的戏法出现得少了，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其中确实有能人，甚至比有些所谓的XX大师要能耐得多。
郑叹蹲在围墙上看那人玩牌，虽然刚才鄙视这人，但看了会儿也不得不说，这小子有点料。
或许是察觉到异于周围人群的视线，那个年轻人在玩了一个游戏之后扭头看向身后的围墙那边。
这人的感知还挺敏锐的。郑叹心里评价道。不过，在看到那个年轻人的脸之后，郑叹疑惑了。
为什么，看着有点眼熟？但是郑叹很确定没见过这个人，今天绝对是第一次看见。
奇了怪了！
这丫谁啊？！
郑叹一时也想不起为什么会有这种熟悉感来。
相比起郑叹的疑惑，那个年轻人在看到郑叹的时候似乎被吓了一跳，手上一个动作没玩好，牌飞了几张，为此还被站在旁边的几个漂亮女学生笑话了。
郑叹看了会儿之后就离开，小柚子快放学了，得过去等着。
那年轻人第三次回头的时候，发现那只黑猫终于走了，赶紧摆出笑脸跟周围的几个女学生说笑。
十来分钟后，一辆车减速靠向这边，车窗打开，司机吹了个口哨。
“抱歉，我先离开了，宝贝们再见～”玩牌的年轻人手一拢将牌瞬间收拾整齐塞进口袋，往车那边走过去。临走前他还送了个飞吻，惹得那几个女学生捂着嘴直笑。
那年轻人拉开车门钻进后座，伸开双臂搭在后座靠背上，翘着腿。
“迟到了啊，卫师兄。”那年轻人说道。
司机位上的人正是郑叹这段时间一直没见到的卫棱。
“这不挺好，还给你机会跟女学生搭讪。”卫棱道。
“别提了，本来准备今天认识几个妹子顺便要个电话号码发展发展的，没想到会碰到只猫！而且最让我不爽的是，那只猫一直在我背后盯着我，害我发挥失常。”
卫棱眉毛抖了下，问：“那猫黑的吧？”
“太对了！所以说，黑猫就是邪乎！”后座的人一拍大腿，感叹大家所见略同。回想了下见到的那只黑猫，他压根没注意卫棱刚才的语气。
“终于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做你的叛逆浪子，执着地在那条路上永不回头了呢。”卫棱说道。
“纠正一下，那叫游戏人生，而且，执着不代表执迷不悟！”后座的人回答得理直气壮。
“哟呵，这么说你还‘悟’了？就你现在这形象？”卫棱好笑。
“形象怎么了？我觉得我现在的形象挺好的。”后座的人抖了抖自己的非主流外套，摸了下自己的新发型。
“是好，好得都能气得你爸那尊好不容易休眠的火山再次喷发。”
“那你觉得我现在啥形象？无赖？莽夫？痞子？啧啧，你不懂，”后座的人摆了摆手指，“听说过痞子哲学这个词吗？如果没有痞子哲学，咱们国家历史人情一定不会那么丰富多彩。你想想古代的某几位开国皇帝就知道了，还有，足球赛上不也有假摔吗，就算是战略假摔那也是假摔，谁不耍点无赖客串下小痞子？”
“啧，几年不见，都客串哲学家了啊。”卫棱笑着摇头。
后座上的人不置可否，从车窗看了看周围的建筑，兴致勃勃地道：“咱去你说的那个夜楼玩吗？”
“不，先去核桃师兄那里。”
“不要吧，我会被核桃师兄揍死的——”后座上的人捂脸怪叫。
“没事，我替你收尸。”
次日。
郑叹没出校门玩，东区四贱客正蹲在一棵粗壮的梧桐树上，看着不远处的大草坪那边一群人在放风筝。
校园主干道上，卫棱开着车缓缓前行。
“咱不是直接去夜楼吗？来这地方干嘛？”后座的人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抱怨道，活动了一下手臂，他昨天被核桃师兄揍得惨了点，还好没揍脸。
卫棱没回答，只是开着车缓缓前行，同时注意着周围，尤其是那些比较老比较粗的树上，看到蹲树上的四只猫后，卫棱嘿的一笑，将车往那边开过去，“找到了。”
后座的人摇下车窗，顺着卫棱指的地方看过去，那边有放风筝的人，他以为卫棱说的是其中的谁，但敏感地察觉到一棵树上蹲着的四只之后，期待的笑意就散了。
“猫就是一群傻逼！噗——”骂完之后，坐在后座的人将嘴里嚼着口香糖吐到旁边的垃圾桶里，隔了一米多的距离也能从垃圾桶侧面的口吐进去，他很是得意。
可他的得意没持续多长时间，抬头准备再看看树上那四只蠢货猫的时候，却被见到的情形噎了一下。
蹲树上的四只猫正齐齐朝他看过来。

第一五五章 你认真的？
四只猫这样的反应就好像在告诉车里刚说话的人：我们也不叫，我们就这样看着你。
或许因为有些心理作用，刚才放话“猫都是一群傻逼”的人感觉，这四只猫的眼神由三分鄙视七分疏远，变成了三分疏远七分鄙视。
实际上，他“猫都是一群傻逼”的后面还有半句没说完，在吐完口香糖之后他还应该很得意地再接半句“骂它它也不知道”来结尾，可惜，后半句没能说出来就被四只猫的反应给噎回去了。
卫棱看着被噎得面色不怎么好的人，笑道：“二毛，你说你为嘛看哪只猫都不顺眼呢？它们可没惹你。”
二毛，也就是梳着莫西干发型坐着后座的人，他没回答，而是指着树上的四只猫，问卫棱：“那四只猫，是不是在鄙视我？我怎么感觉他们正在心里骂我呢？”
“……你想多了。”卫棱很了解这位师弟，这小子有点被害妄想症。但也不能怪他，都是被逼的啊，那不堪回首的往事。
其实，四只猫全看着为毛这样的情形只能说是一个巧合，一个郑叹也没料到的巧合。
四只猫里，郑叹是肯定听懂了二毛的话，这个毫无疑问。大胖估计能听懂里面的那么几个词，就算听不懂，可能感觉二毛刚才噼里啪啦一大堆就在说它们，针对性太强，大胖敏锐察觉到了，所以也看过去。至于黄二货，这家伙只是听到二毛吐口香糖时发出的一声“噗”而好奇地看过去，而警长，其他几只干啥它就干啥。于是，便有了现在四只猫同时看着二毛的情形。
想多了吗？
听到卫棱的话，二毛抓了抓头，大概确实是自己想多了吧。想着，二毛又往树上看了眼，正好瞧见郑叹看过来的更鄙视的眼神，这眼神相比起其他几只猫来说太明显，刚有些怀疑的二毛毫不犹豫就确定绝对不是自己多想。
如果刚才二毛的表情像是吃了一口带着蚊子腿的米饭，那他现在的表情就像是吃了屎一般。
深呼吸，二毛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要跟一群傻逼猫怄气。自己来这里可不是再继续跟这些猫纠缠的。
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呆，二毛催促卫棱：“我说师兄啊，你到底要接谁，赶紧接了离开这里。”
“好吧。”卫棱朝郑叹喊道：“黑炭，快过来，出去玩！”
卫棱的车还没过来的时候郑叹就注意到了，只是看后座上有个人，还是昨天见过的在学校围墙外玩纸牌的那个人，郑叹就没多理会，继续看草地那边的人放风筝。刚才他正看俩小孩来了场风筝大战呢，没想到会突然听到一句针对猫的骂言，自己四个惹到他了？显然没有！卫棱带来的这个人是个白痴吗？
听到卫棱的叫唤之后，郑叹没有立刻就过去，他看车里后座上那个小子不顺眼。一看就是个不良青年，焦妈说过，要远离不良青年。
焦妈那句话是对焦远和小柚子说的，至于郑叹，说起来，他接触的不良青年还少吗？只是这时候郑叹压根没想觉得自己有啥错误。
卫棱见一喊没动静，继续喊道：“走了，去夜楼玩玩，我都跟你猫爹说过了！”
原本郑叹确实没打算出去玩，但转而一想，去夜楼那边也好，看看叶昊他们有什么动静。
想到这里，郑叹便从树上下来，往卫棱那边走过去。
看着越走越近的黑猫，二毛突然感觉不太妙，他刚才还奇怪卫棱跟谁在说话呢，现在看来，其实是只猫？于是，二毛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将车窗摇起来，生怕猫跳进车里。
不过，后车窗关着，前面还开着呢。郑叹就是从卫棱旁边那个车窗跳进去的，既然后座上有人，郑叹就直接待在副驾驶座上了。
二毛看郑叹像看瘟疫一般，但车内毕竟只有这么点空间，无法远避，二毛的脸色不太好。而郑叹蹲在副驾驶座上，却一直盯着二毛看。越看越熟悉，到底在哪儿见过呢？郑叹实在想不起来。
在郑叹跳进车之后，卫棱就开着车离开楚华大学，往夜楼那边过去。
卫棱在离楚华大学不远的地方有房子，在一个这几年刚建起来的小区，电梯房，不过平时卫棱都不怎么在家里住，反正就只有他一个人，呆家里也无聊，所以大多数时候他还是住在公司那边，至少那边还有一些战友以及其他同事，无聊的时候打打牌唠唠嗑啥的，每周去夜楼那边晃悠一下，放松放松，日子过得还不错，而且最近还勾搭上一个小学老师，不过这个卫棱没跟别人说。
接到二毛说要来楚华市的电话之后，卫棱这几天都在家里收拾，给二毛整了个房间出来，二毛他爸妈都在楚华市住着，可二毛是绝不会跟他爸妈住的，不然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闹，搅得鸡犬不宁。想来想去，只有卫棱这个单身汉这边方便点，就一个电话通知卫棱过来留宿，至于留宿多久，这就得看二毛的心情了。
二毛一路上一直跟卫棱抱怨，为什么去夜楼玩还要带一只猫。卫棱只是简单说了一些郑叹以前的事情，“这只猫人气旺呢，别说叶昊他们，就算是核桃师兄也欠这猫的人情。”
二毛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蹲在副驾驶座上的黑猫，让核桃师兄都欠人情，这猫还真能耐。不过，越是这样，越凸显这只猫的邪乎，要是普通猫也就算了，至于这种比较特别的，反正二毛觉得这样的猫都要敬而远之。
“猫挺烦的，就是喜欢折腾人。”二毛感慨。
在卫棱和二毛聊天的时候，郑叹也观察着他们，知道这两人是师兄弟，郑叹也挺好奇卫棱他们的师傅到底是干嘛的，这师兄弟三人的职业不一样啊，而且，还不知道除了这三位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同门。
不过，除此之外，郑叹的主要注意力被卫棱口中的称呼吸引过去了。
二毛？
这名字听着甚是耳熟啊。
郑叹使劲回想了一下，终于想起来，这名字卫棱和核桃师兄都提过，还有赵乐以及那个叫王斌的也提过。
王斌？！
郑叹抬头盯着二毛瞧，同时回想在方三爷的宴会那儿见到的叫王斌的年轻人。
难怪瞧着眼熟，二毛跟王斌长得太像了，单论那张脸的话，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只是二者的气质截然不同。一个成熟稳重，看着就是个精英样，而眼前这位……说他是个痞子也没谁会怀疑，所以乍一眼看去，就算王斌站在他旁边，也很少有人会注意到。
如果这两人真的是双胞胎亲兄弟的话，这二毛的背景也不简单啊，但是为嘛二毛看着混得不咋地呢？差别太大了，跟王斌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郑叹想到了钟言，二毛的情况难道和钟言差不多？或许没有后爹后妈这种程度，但估计也是个爹不亲娘不爱的，真可怜。
而坐在后座上的二毛，虽然一直跟卫棱聊着，也看看车窗外的风景，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注意着蹲蹲副驾驶座上的黑猫，直到他被盯得实在忍不住了，拍了拍司机座，“师兄，能让这只猫别老盯着我吗？忒瘆人了。”
卫棱无奈，“黑炭，你就别总盯着他了。”
郑叹对二毛也研究完了，垂头闭眼，开始打盹。从这儿到夜楼估计要半小时，具体时间长短得看路上堵车的情况，这段时间正好给郑叹打个小盹。
到达夜楼后，叶昊带着二毛从侧面那扇门进去，直接上楼，来到卫棱经常用的那个包间，郑叹跟在他们后面上楼，守在侧门那里的人对这只黑猫已经见怪不怪了。二毛却对这些人的反应感到好奇，在见到那只黑猫之后他们居然啥反应都没有。
这段时间叶昊那边忙得很，卫棱也不会去打扰他们，他带着二毛在包间里面，喝点小酒，说说话，晚上听下“东宫”的表演。
叶昊的事情，卫棱不太好跟二毛说，而且现在叶昊正忙着的事情也需要高度保密，这次叶昊还真得感谢郑叹了。为什么那个东西要被唐七爷称为“黄金罗盘”？因为它关系到黄金。
赖二手下那边斗得腥风血雨，还有其他人借机整顿掺和，混乱得很，而这边叶昊几人却在闷声发大财。
郑叹跳上去霸占着沙发，见状二毛也没往沙发上坐，拖过椅子对卫棱道：“猫的地位什么时候这么高了？这还是只土猫吧？你朋友还真同意你带这猫进来？就不怕把这些几万块钱的沙发给挠坏了？就算你朋友不把几万块钱放在眼里，但这也太纵容了。”
卫棱摊摊手，“那也没办法，我说了这只猫比较特殊。其实，有人给这只猫取了外号，叫‘招财猫’。”
二毛顿了顿，然后“哈哈哈”大笑差点从椅子滚到地上。
“就这样的，还招财猫呢。一些小镇村庄里面，这种猫十来块就能买一只。能招个屁的财……”原本二毛还准备说更多的，但看到卫棱一脸正经的表情，顿时收敛了笑意，“师兄你认真的？”
“嗯，我没说笑。”卫棱点头道，“所以，我建议你平时没事的话多跟这只猫接触接触，比如它遛弯的时候你也可以跟着一起去，反正你也无聊。”
郑叹闻言耳朵往脑后一拉，斜着眼看向二毛：老子要遛弯还要人陪？！还是这种白痴？

第一五六章 降妖镇魔？镇你大爷
从第一次见面，郑叹和二毛就相互给了差评。而这种差评不是卫棱两句话就能扭转的。
二毛一边跟卫棱说着这两年的生活见闻，眼睛时不时往郑叹那边瞟。
而卫棱呢，一边跟二毛说着话，手上也没停歇，一直剥着花生，给郑叹一些，给自己再留一些。
跟奴才似的！二毛见到卫棱这行为心里很是鄙视。但毕竟是师兄弟，相识这么多年了，二毛对卫棱也了解，这猫要不是真有能耐的话，卫棱绝对不可能这样对待的。
招财猫？
也许吧。
没接触过，也没亲眼见过，二毛心里还是持怀疑态度，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事情他通通不承认，就算是卫棱说的他也会在所谓的“事实”上打折扣。
郑叹趴在沙发上，等花生剥够了之后才跳到茶几上啃花生。
“想好接下来准备做什么了吗？”卫棱问二毛。
“这两年在外跑，做了点小生意，现在暂时不准备干啥了，休息享乐一下，然后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
二毛说话的时候，眼睛还往郑叹那边飘，见郑叹正专心啃花生，便从椅子上弹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
啪！
“降妖镇魔！”
一击得手，二毛迅速撤离，退到五米开外。
卫棱、郑叹：“……”
郑叹是真没想到二毛会出手做啥，虽然相互之间评价不怎么好，但或许是因为卫棱的原因，郑叹并没有从二毛身上感觉到什么恶意，正因为这样，郑叹的警惕性也降低了很多，压根没防着，可结果就中招了。
二毛没打没揍，他这快速的出手，其目的就只是在郑叹脑门上贴了张“纸”。
郑叹不知道自己脑门上贴的这张纸上画的是什么玩意儿，不过看这情形，郑叹能够猜出来，这就是传说中召神劾鬼，降妖镇魔，治病除灾的符！
降妖镇魔？
降尼玛的妖镇你大爷的魔啊卧槽！
麻痹的！
郑叹甩甩头，将脑门上本就粘糊得不严实的“纸条”甩开，也不啃花生了，弹出爪子跳下茶几就往二毛那边冲过去。
老子不发飙你还真当老子柔弱可欺呢！
于是，一人一猫开始在包间里面打架。一开始二毛还拿着椅子上的一个羽毛抱枕挡一下，发现抱枕被很快抓烂，察觉到严重低估敌方攻击力之后，二毛就用外套将自己的头一捂，往卫棱这边躲。
那羽毛靠枕被抓烂之后，整个包间里面到处都飞着羽毛，整洁的包间顿时一片狼藉。
卫棱就看着这一切，他真的很想将二毛这家伙拖过来使劲揍，二十多岁了，瞧着还是那么不靠谱，很多时候说话做事总让人想先揍一顿。
闹腾了十来分钟后，郑叹蹲在茶几上继续啃花生，不过，看尾巴甩动的幅度就能知道郑叹的心情实在不怎么好，任谁被贴上一张“降妖镇魔”符都不会爽快，更何况郑叹心里本就有秘密。
二毛慢慢往椅子那边挪，他那外套都快被挠成一条一条的了，不过，对二毛来说，只要脸上没伤，什么都不用在意。
“二毛啊，你说你跟一只猫计较啥？”卫棱道。
二毛将破外套团成一坨放旁边，“你不是说让我跟这只猫好好相处吗，爷们之间的感情是打架打出来的，就像咱们是兄弟几个，谁不是相互揍出来的感情啊？”
卫棱揉揉额头，也不再纠结打架的事情，而是指着地上被踩了好几脚的那张“符”，问道：“你哪儿弄得那东西？”
郑叹啃花生的动作慢了些，耳朵转向那边，他也想知道二毛这家伙到底从哪儿弄得这个所谓的符，难道真准备降妖镇魔？
二毛回想了一下，答道：“来楚华市的时候在火车站看到一老头，揣着个包拿着个本子，追着我让我献爱心，还在本子上记名的那种。我给了十块钱，他给我一张这玩意儿，说是降妖镇魔用的。”
在一些车站或者站台等地方，总会有一些乞讨或者让献爱心的人。人多了，真假难辨，渐渐地，不知道是社会太冷漠，还是人们变精明了。也或许是那些骗局催化了人们的冷漠，对于献爱心，人们最先的反应就是“骗子”而不是同情。
郑叹不知道二毛是否知晓这其中的猫腻，不过，看他那样子，就算知道，也只是顺手花钱买个乐子而已，压根不在乎。
所以说，这个所谓的“符”其实只是个十块钱换来的纪念品？
郑叹心里莫名安心了一些。
卫棱的注意点不在那张纪念品“符”上，而是说道：“你还真在那本子上写名字了？”
“写了啊，干嘛不写，花了十块钱呢，用我练了十几年的硬笔书法写的，秒杀上面那些名字N+1条街！”
“是吗，那这样说来，本子上后面那些献爱心的人写名字的时候都会知道有个叫王明的人捐了十块钱。”卫棱以一种揶揄的口吻说道。
“我没那么傻去写自己的名字，告诉别人我也被坑了吗？那多没面子。”
有些时候，那些给钱的人并不是出自自愿的，而是“被”捐款，曾经报纸上就报道过路人不给钱而被揍的事情。所以，有些人就觉得，不出自自己意愿的“爱心”，都是很没面子的，尤其是自尊心强的男人们。
既然二毛说他在本子上写了名字，却又不是他的名字，那他当时写的谁的？随便杜撰的吗？
“你写的谁的名字？”卫棱疑惑。
“王斌。”二毛得意洋洋。
郑叹、卫棱：“……”
不知道二毛他哥知道这事后会是个什么反应。而这估计也只是二毛做过的那些事里面其中一个并不显眼的部分。郑叹想，以后会不会在墙上写的那些办证、送气、钻孔、磨地板、通下水道，或者天线杆上贴的治疗顽疾等广告上看到王斌的名字？还真说不准。
郑叹觉得，如果自己是王斌的话，一定会将二毛揍得连爹都不认识。
卫棱继续揉额头，“还真会给自己拉仇恨，你丫就是在作死。”
二毛却一点都不放在心上，脸一侧，靠过来，对卫棱道：“Look！”
卫棱疑惑地看了眼，“长痘了？脸皮又厚了？还是让我扇一巴掌？”
“什么啊，”二毛摆摆手，指着自己的耳朵，得意地道：“看到了没，超级无敌大耳垂，老人们常说的，长寿福大。”
郑叹看了看，所谓的“超级无敌大”有点言过其实，不过相比起一些小耳垂的人来说，二毛这种确实算大耳垂了。
原本二毛还得瑟地等着卫棱的羡慕嫉妒，哪知卫棱很淡定地道：“可别扯了，虽然我没读多大的书，但我也知道，耳垂这玩意儿属于遗传，还是那什么呃……显性遗传，你得感谢你爹妈，咱要尊重科学。”
二毛身体往后仰了仰，很认真地盯着卫棱看了两秒，“师兄，你啥时候还开始‘尊重科学’了？还搞这种深奥的问题。”
卫棱这话，别说二毛，郑叹也惊讶。卫棱这是被焦爸他们影响了吗？
卫棱倒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继续说道：“双眼皮、高鼻梁、大耳垂、长睫毛等都属于这个什么显性遗传，哦，还有下巴也是遗传的，你看看那些明星，爹妈下巴都没那么尖，电视上她们却完全不同，很明显啊，老多都是整的。”
二毛依旧是一副怀疑的态度看着卫棱，并不是对卫棱这话内容的怀疑，而是对卫棱竟然会说出这种话而疑惑。以二毛对卫棱的了解，这位师兄一般情况下，空闲的时候看时政军事和体育类报纸比较多，什么时候改看科学类了？还遗传？以前都鄙视过那些所谓的专家教授，现在怎么就变了呢？一定有什么原因！
不过卫棱没等二毛多问，转了话题去谈其他事情。
郑叹继续在旁边支着耳朵听，今天来的时候还以为会听到一些叶昊那边的事情，可到现在为止，卫棱也没有说的打算，看来是不准备让二毛知道了。也是，二毛虽然和卫棱是师兄弟，但二毛和叶昊他们是完全不认识的，相互之间的信任度有限，从这里郑叹也能推测出，叶昊那边有关那个东西的事情确实很重要，保密度高。看来今天是没想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晚上听了会儿演唱之后，两人一猫离开夜楼。
卫棱先将郑叹送回楚华大学，然后再载着二毛往住的地方去。
车上，没了郑叹在那儿瞪着，二毛显得自在多了。
“卫师兄，我就在你那边先借住一下啦，两周内搬出，两个星期应该足够我找个满意的房子了。”二毛说道。
“费什么事啊，你就在我那儿住着，反正平时我基本都在公司，有你的话，咱师兄弟俩做个伴。”
“得了吧，卫师兄，咱们认识这些年了，我还不知道你，”二毛暧昧地挤挤眼，“有目标了吧？抓紧时间，你看跟你年纪差不多的人孩子都老大了。以前是职责在身，不方便，现在你可得抓紧着，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房子就留给你跟嫂子吧，我才不去做电灯泡。”
虽然瞧着不靠谱，但观察力不弱，二毛决定的事情，卫棱再说也不会改变。
卫棱也不矫情，说道：“行吧，不过，你想好租房还是买房了没？”
“看情况啦，有看中的就买，反正这两年跟人倒腾东西卖了些钱，卡上有存款。租房也不错，毕竟，我还没决定在楚华市留多久呢。”二毛靠在后座上，手指吧啦吧啦敲打着椅面，“师兄你有什么好建议？”
卫棱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楚华大学里面不错，比如那些教职工房。”

第一五七章 中老年妇女之友
“大学里面？”二毛皱眉。
他还真没想过在楚华大学里面租房，一般来说，在学校里面的话，受到的约束大一些，不像在外面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我记得那边有往外租的，只是稍微有点阻力而已，但氛围不错，够安静，能让你睡到自然醒，周围住着的人平均素质高，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前不是有杂志上说过吗，住宅环境对人的品行是有影响的，你啊，该收收心了。”卫棱一副长辈的语气说道。
二毛在后面撇撇嘴，没吱声。
其实卫棱希望二毛在那周围住有几方面的考虑，二毛算是师兄弟几个里面最让人担心的一个了。看着不懂事，其实很多事情他心里是明白的，只不过，这几年在外面估计认识了一些三教九流的人物，卫棱怕二毛来楚华市之后继续混下去，虽然不奢望这家伙立刻来个浪子回头，但也希望有个好点的过渡。
楚华大学其他地方的环境卫棱不确定，但东区家属大院那边确实很不错，如果二毛能从那些退休的老师们身上得到些正能量，卫棱就相当满意了，跟师傅打电话的时候也能底气足点。
至于在那里租房子的阻力，卫棱相信二毛的能力，毕竟二毛并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那种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真要决定了，他肯定有法子。卫棱自己住的地方也离这里近，要是二毛出什么事，断不会去找他爹，自己这个做师兄的得负责及时去擦屁股。
除了二毛这边的原因之外，卫棱也考虑到了焦家。焦副教授没多长时间就要离开了，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卫棱自己肯定是不可能总看着的，如果有二毛在，也能帮忙照顾焦家的人，听说照顾人能增加责任感，就让二毛试试吧。
郑叹丝毫不知道已经有人在打东区家属大院的主意了，他正计算着接下来一周的安排。
焦家每天都在倒计时，离焦爸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郑叹也在数日子。
某日下午，郑叹趴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挂历。下周一估计一整天都在小郭的宠物中心那边，周五晚上夜楼那边有个国外的乐队过去演出，周六方三爷去找老刘谈生意，郑叹跟着过去，跟老刘他儿子刘耀“飙”玩具车……除去这些事情，郑叹在焦爸离开之前也不准备出远门遛弯了，就在校内遛遛，而且大多数时候都趴在东区大院的树上睡觉，焦家的人回来的时候往那边瞧一眼就能看到了。
不过，郑叹又想着，焦爸离开之后，自己的日子会不会更难过？因为很多时候郑叹跑出去遛弯都是焦爸同意的，焦妈相对来说保守一些，好多次郑叹出门玩尤其是晚上出门，焦妈一开始都持反对态度，她被套猫的事情吓住了，总觉得晚上外面到处都是猫贩子，不安全，生怕郑叹出去之后就回不来了。
要是焦爸不在，郑叹随便在外面犯个什么错误，比如回家晚了一点，在外面打架受了点小伤之类的事情，焦妈不让出门了怎么办？难道整天呆家里吗？那一定会闷死的，估计还会得抑郁症。在外面跑习惯之后，郑叹深深觉得呆家里纯属浪费时间，因为呆家里只能睡觉。
在沙发上打了个滚，郑叹将头垂在沙发边沿，尾巴尖有节奏地一动一动，思考着以后该怎么办。视线扫过客厅，停留在主卧那边。
主卧卧房的房门开着，通往阳台的那扇门也开着，通风透气，阳关照射进来，看着都将室温提高几度。不过，郑叹并不是因为主卧房间里光线好通风透气而盯着那边的，让他这样的目标物其实是搁在书桌上那台看上去有些笨重的台式电脑。
这台电脑平时只有焦爸在用，焦妈不怎么使用，焦远和小柚子也只在周末被允许玩一下，焦爸怕焦远玩游戏上瘾，严格限制时间了。
电脑设置了密码，而密码除了焦妈之外，就只有郑叹知道了。平时焦爸上网用电脑，很多时候郑叹就在旁边看着，对那密码相当熟悉。
想想看，焦爸出国，焦妈又工作，焦远和小柚子周一至周五上课，这样一来，郑叹可以放心大胆地上网了，还不用害怕被焦爸发现。焦妈没那么强的观察力，到时候郑叹小心一点就不会被发现。
好久不上网了啊。
焦爸虽然知道自家猫与众不同，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家猫已经开始打电脑的主意了。
终于想出一件在家消磨时间的事情之后，郑叹满意地跳下沙发，决定出去转转。
楚华市这地方升温很快，不会慢吞吞地等你去做心理准备。天气回暖之后，就没再见到那些大衣、棉袄、羽绒服之类的了。
大胖蹲在它家阳台上踹着爪子晒太阳，见到郑叹出楼，眯着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眼，然后继续闭着眼睛打盹，一点都没有要动的意思。
另外两只郑叹没看到，警长最近也不在周围瞎叫了，不知道是不是去其他地方找母猫。
慢悠悠走出大院院门的时候，郑叹发现有个穿着运动服戴着墨镜的人蹲在东区大院门口路旁一个石墩上面，嘴里叼着跟棒棒糖。在郑叹出来的时候，这人就一直盯着郑叹看，一边看嘴边还扬起一抹古怪的笑，看着特欠揍。
郑叹起先只是随意扫了眼就没多看了，心里骂了句神经病，便不准备理睬。但走了两步，突然停住步子。
不对！
这人一定是认识的！
郑叹扭头再看看向蹲在石墩上的人，仔细瞧了才发现，那再厚的墨镜也挡不住的二逼气质，这丫绝逼就是二毛那白痴！
与上次郑叹看到二毛的时候不同，今天二毛没穿着那身非主流服装，头发也重新染回黑色了，穿着和校园里运动场上那些学生们差不多的运动服，要是除去那个墨镜，看着倒是和这里的氛围很搭。
见到郑叹看过去，二毛抬手打招呼，“哟，黑煤炭，出去玩啊。”
郑叹：“……”黑煤炭你大爷！
这种莫名其妙在别人名字里添字漏字的人最他妈欠揍了。
郑叹看了看周围，大院门口确实不是个打架的好地方，算了，先放过二毛这次，郑叹转头继续往前走，脚步加快，不想再留在这里面对二毛。
“对了，黑煤炭，我过几天就搬过来了，嗯，初步估计，应该就在你家那栋楼。”二毛慢条斯理地说道。
郑叹听着身后响起的话，一个急停，扯着耳朵看向二毛，想分辨下二毛这话的真假。
郑叹原以为二毛跟龙奇那种人一样，见着猫的话，有多远避多远。可看二毛这种贱兮兮的样子，这家伙是准备“逆流而上”越挫越勇？很明显，二毛就是那种越不喜欢你，越要常常出现显示自己的存在感来恶心你的人。
不过……
郑叹想了想自家那栋楼的住户，大院的很多老师都比较排斥外面的人，觉得外面的人太复杂，又不知根知底，不信任。而在焦家所居住的B栋，虽然确实有一些住户不怎么住这边，但想要将房出租给校外的人，第一个要面对的就是兰老头。为了钱而将房子租给那些不靠谱的人，兰老头最反感。送礼贿赂走人情不仅起不到效果，反而会让兰老头更厌恶。走不通这些路子，你二毛能干啥？
觉得二毛成功的几率不大之后，郑叹放心不少，也不再理会二毛了，小跑着离开。
二毛看着走远的黑猫，低声咕哝道：“还真听得懂！”
觉得二毛这人租房的成功率不大，郑叹便没将二毛的话放心上，觉得那只是二毛说出来气自己的。直到周日的早上，焦爸带着焦远和小柚子跑步，郑叹跟着一起跑，经过校广场那里的时候，见到那些那些跳着扇子舞的老太太中间唯一一个男人的时候，才猛然醒悟，二毛这家伙可能是说真的。
广场那边，一群老太太舞着手上的扇子，周围有一些学生笑着看着那边，见惯了老太太们跳扇子舞，他们第一次看到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跳这个，偏偏人还家拿着那嫣红的羽毛扇子跳得像模像样，一点都不受周围人的影响，惹得一群老太太笑呵呵的，尤其是翟老太太，对二毛笑得那叫一个亲切啊。
摆平了翟老太太，何愁摆不平兰老头？
郑叹顿悟，原来二毛走的是中老年妇女之友的路子！
不得不说，二毛这人脸皮实在是厚，而那群老太太似乎就喜欢这种不要脸的，她们嫌现在的年轻人太腼腆爱面子放不开。
似乎是为了印证郑叹的猜想，三天后，郑叹经过小花圃的时候，见到二毛正在里面忙活。
“兰老师，这盆花放在哪儿？”二毛抱着花盆站在那边。
要说兰老头这人吧，相比起“教授”这个称呼，有些时候他其实更偏向于“老师”，偏偏大多数人为了表示尊敬，显示兰老头的德高望重，都称呼“兰教授”、“兰老”等，可惜兰老头心里不一定领情，现在二毛这称呼简直就是挠到了兰老头的痒处。
“放那儿，就那盆映杜鹃旁边。”兰老头指了个地方。
“这盆映山红呢？”
“放那边。”
……
看着二毛帮忙搬花盆挖土，郑叹不得不承认，二毛的目的已经快达到了。
为这事，郑叹最近的心情实在不怎么好。
往大院回去的时候，郑叹一边走一边想着怎么把二毛这事给搅黄了，骤然听到斜前方传来的一声幼稚的脆脆的童音。
“黑——哥——”
郑叹听到这叫声之后没停下，而是加快步子往前走。心里暗骂一声：操！

第一五八章 你好，邻居
郑叹觉得今天运气实在不怎样，出门就没好事。
没理会那喊声，郑叹准备继续往前跑，希望别……
“呜哇——”
果然。
郑叹脚步一停，不用转身他就知道那小屁孩又趴地上开始哭了。
这招已经用过很多次，但郑叹还真扛不住这招，一听到哭声总觉得有那么点负罪感，毕竟这小破孩子还叫自己“黑哥”呢。
在原地站了几秒之后，郑叹长叹一口气，任命般转身，看向那边。视线从趴在地上正哭着的孩子身上扫过，然后落到站在孩子旁边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身上，明明这女人才是保姆，明明这女人离得更近，可她却没有半点要将趴地上的孩子扶起来的意思，保姆做成这样还真够奇葩的了。
见郑叹看过来，那女人笑了笑，没动。
笑屁啊！
郑叹扯了扯耳朵，一爪子将身下还是大片枯黄的草地抓断好几根枯草，然后大幅度甩了两下尾巴，走到趴在地上正哭着的小孩面前。
算起来，卓小猫这破孩子都快一岁了，时间过得真快。这个月郑叹已经遇到好几次卓小猫了。
小卓不在，带着卓小猫的是旁边这个女人，听说是佛爷找来的。佛爷她老人家公务繁忙，不可能经常照顾卓小猫，所以带孩子的任务就由旁边这个女人来接管。佛爷叫她“小万”。卓小猫称呼她“姑妈”。
在本土文化上，“姑妈”这词指的是父亲的姐姐，而卓下猫的父亲，郑叹很清楚，生理学上的父亲并不在这里，也许以后都不会出现。而一些登记表、证明和档案上的父亲，则已经成为了烈士。因为小卓参与项目的原因，卓下猫享有特殊保护政策，父亲那一栏上的名字，不过是这个保护政策的结果，能够让卓小猫避免周围那些戴着有色眼镜的人。
而这位“小万”保姆，到底是佛爷找来的还是上面派过来的，郑叹并不确定，至少到现在为止，卓小猫的成长情况相当好。
在卓小猫还没出生的时候，很多人怀疑他会不会有畸形或者先天疾病存在，等卓小猫出生后，一些人又在怀疑这孩子的智商问题。不过现在，郑叹相当确定这孩子的智商一点都不低。这还不到一岁呢，看人下菜碟的本事越发厉害了。如果这样的孩子叫智力障碍的话，那其他的人叫啥？拉布拉多吗？
明知道这小破孩子在装哭，郑叹还是走到他面前。果然，下一秒哭声就停了。
说他假哭吧，这孩子还真能哭出眼泪来，但郑叹一走过来这破孩子就立马不哭了，看着心情还不错。似乎小孩子们使用起这招来特别容易。
卓小猫特喜欢用这招，而且屡试不爽，每次都气得郑叹咬牙。
“黑哥！”趴地上的卓小猫又叫了一声。
郑叹抖抖耳朵，抬手推了推卓下猫的头。
都不用郑叹再多做啥，卓小猫自己爬起来，然后扶着旁边的木质栏杆站立。
站在一旁的小万笑着看着这一幕，她已经习惯了，每次都这样。刚开始她还防着这只黑猫，生怕这猫伸爪子挠人，不过，她跟小卓通话的时候，小卓说不用担心，后来试了几次，发现这猫确实没对孩子造成伤害，也就没再防着了。
小万还记得，卓小猫刚开始走路的时候，每天都喜欢扶着旁边的木质栏杆走几步，而一看到那只黑猫，就往地上趴，还哭。她过去扶也没用，除非那只黑猫过来。后来有一次她没立刻过去扶，等着看事态发展。孩子穿的衣服厚，关键的比较容易受伤的部位都有保护，不用担心摔伤，而且周围只是草地，摔地上也不疼。再后来，她看着卓小猫故意往地上趴还装哭的时候，就不管了。
小万每次听到卓小猫叫那只黑猫“黑哥”都很想笑，之后她从小卓口中得知一些事情，对这只黑猫也放宽了很多，有时候看这只黑猫挥动着两条前肢往卓小猫头上拍，都让小万忍俊不禁。因为，那只黑猫看着挥爪子挥得很大力，其实落下去的时候很轻，几乎只是微微碰上一下，而且从来都将爪子收得好好的。
见卓小猫爬起来，郑叹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和这小屁孩浪费时间，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睡一觉比较舒服。
走了十来米，快到拐弯处的时候，郑叹看到有个人从那边过来，顿时心情更恶劣了。
“黑煤炭啊，你怎么在这里？哦，这个，吃不，我刚买的杂粮饼！”二毛将手上已经啃了一半的杂粮饼往郑叹那边象征性地递了递，然后收回来继续啃。
刚才在小花圃那边帮兰教授搬完花盆之后，二毛觉得肚子饿，跑到校门口的一些小摊小店那儿买了点东西吃，手里还提着一碗打包的豆腐脑准备待会儿回小花圃给兰教授的，他也没想到走小路会碰到这只黑猫。
郑叹在见到二毛的时候就停下来了，而在郑叹停住脚的这段时间，后面的卓小屁孩也扶着围栏走过来，一边踩着小脚步一边叫着：“黑——哥——”
二毛听到小孩的声音，往周围看了看，这个时候那些学生们都在上课，没多少人走动，何况是这条小路。此刻周围就他们几个人，看了一圈二毛也没找到其他人，那孩子到底在叫谁？
等卓小猫再次叫的时候，二毛差点将嘴里的杂粮饼喷出来，他已经顺着小孩的视线找到那称呼所对应的目标了。
黑哥？
就这只猫？
第一次看到有小孩子叫一只猫“哥”的。
二毛起身朝卓小猫那边走过去，他靠近的时候，小万往前一步挡住，虽然面带微笑，但小万眼里有着明显的警惕。
抬抬手，二毛表示自己知道了，就在一步远的地方停住，从兜里掏了掏，掏出根棒棒糖，还是那种卡通娃娃脸样子的棒棒糖。
“嘿，小朋友，哥哥有好东西喔，想不想要？”二毛将手里的棒棒糖摆了摆。
郑叹鄙视之。还“哥”呢，这都该叫“叔”字辈了。
卓小猫推推小万，迈着小步子挤上前，伸手欲拿。
二毛手一缩，让棒棒糖离得远了点，然后指着蹲旁边的郑叹，对卓小猫道：“你对他说黑炭是笨蛋，哥哥就把这个给你……叫笨蛋也行，就喊它笨蛋。”
卓小猫往前一小步，继续伸手，想要拿二毛手里的棒棒糖。
二毛说了几遍之后，发现一点效果都没有，这小孩根本没理会。算了，就这么大点小孩，话都说不顺溜，懂什么啊。
没准备继续跟这小孩废话，二毛将手里的棒棒糖递给卓小猫，正准备说两句。
就在这时候——
一条水线划过弧行轨迹，射向二毛的鞋子。
虽然二毛的反应快，跳开了，但鞋子上还是被喷到了些尿液。
卧槽！还声东击西？！
这是蓄谋已久的吧？不然怎么能尿这么多还尿这么远？！
二毛看着鞋子上的尿迹，脸上难得地扭曲了。
小万憋着笑，继续挡在卓小猫前面，虽然二毛没有表示出恶意，但警惕点总是好的，毕竟是陌生人，而且小万觉得，面前这个看上去二十多岁跟在校学生似的年轻人，不一定好对付。
卓小屁孩倒是一点都不害怕，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手里抓着棒棒糖“咔咔咔”直笑，笑得口水都滴下来了。
看着这情形，郑叹的心情顿时由阴转晴。
干得好，卓小猫！
二毛抖了抖鞋子上的尿，用包杂粮饼的纸擦了擦运动鞋，纠结地看向面前这个不大点的孩子。这小破孩真的不懂刚才的话吗？这破孩子跟那只黑猫其实是亲兄弟吧？！报复，绝逼是在报复刚才自己怂恿这小孩骂那猫！
这还没结束，卓小猫离开旁边的木质栏杆，迈着还不太稳的步子，走到郑叹面前，草坪上凹凸不平，卓小猫差点一头栽地上。
将棒棒糖放到郑叹面前，卓小猫看着郑叹。
二毛：“……”麻痹的，这两货一定是亲兄弟！
郑叹心里挺感动的，这小破孩子明明想吃得要死，流口水的速度都快了很多，偏偏还将东西往自己面前放。
好孩子啊。
郑叹抬爪子将棒棒糖推到卓小猫手边，拍了下卓小猫的头。现在这孩子还小，再长大点，郑叹就拍不着了。
卓小猫帮着气了二毛一场，郑叹心里很高兴，一连几天都乐呵着，只要想到当时卓小猫尿二毛一脚的情形，就忍不住乐。
只是，郑叹的好心情只维持了一星期。
一周后，郑叹出门准备去外边晒太阳透透气，下楼的时候就发现三楼的动静有些大。
兰老头他家的大门开着，而兰老头对门那户经常没人住的房子，门也开着，里面传出兰老头中十足的声音。
“放那儿，对，就放那儿，你住主卧就行，书房给你整出来，次卧就用来放他们原来的东西了……”
郑叹听着挺好奇，住这里这么久，见到这户人的次数只有个位数。
来到门前，郑叹探头往里瞧了瞧，正好看到翟老太太拿着抹布抹桌子。
见到郑叹，翟老太太笑道：“哟，黑炭也来了，快进来屋里走一圈，刚才我还见到一只老鼠呢。”
郑叹：“……”算了，还是别进去了。
正准备走，那边房间里走出来一个人。
郑叹抬眼一看，卧槽，这丫的怎么会在这里？！
二毛穿着一身蓝色的工作服，他是听到外面老太太的话后特意出来打招呼的。朝门口的黑猫挥挥手，二毛一脸得意。
“你好啊，邻居。”

第一五九章 郑叹是只猫
一场春雨过后，草地上好像一夜之间就泛绿了，一天一个样，冬季枯黄的色彩渐渐散去，真正的春暖花开在人们还没准备的时候已经到来。
原计划四月中旬离开的焦爸接了个电话之后决定提前离开楚华市，先去京城那边，和京城大学的一位老教授交流下，然后一起出国。有那位老教授帮忙，一切会顺利很多。
焦爸离开的前两天，已经将院里的工作安排好了，手下的学生除了两个研究生一个准研究生之外，还有一位准备保焦爸研究生的大三学生，全都安排了任务。那位打算报送的学生是焦爸这段时间敲定的，也是个女孩子，和曾静一样，不属于那种孱弱型。院里有老师开玩笑说焦副教授就喜欢招这种看着身强体壮的学生。
除了他的学生之外，家里几个人也轮番被焦爸叫过去单独谈话。包括郑叹。
此刻，郑叹就蹲在猫爬架上，一本正经听着焦爸嘱咐事情。
“……我不在的时候你少惹点事，别以为我在国外就对家里一无所知……别装傻，我知道你听得懂，就算不全听得懂，一部分是能理解的对吧？那这样，咱简单一点，总结起来一句话——别惹事！当然，不惹事也不代表怕事……唉，这样说好像也不太确切……”
估计是第一次离家这么久这么远，一想到要与老婆孩子以及宠物分开至少一年，焦爸平时的淡定也不剩多少了，而最让焦爸头疼的就是郑叹。
“那个叫叶昊的，我们谈过话了。”焦爸说道。
郑叹耳朵嗖地转向那边，等着焦爸接下来的话。
可也是焦爸并没有说谈话的内容，而是掏出一张卡，那是焦爸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的一张卡，卡上的钱全都是郑叹的积蓄。拍广告的，赵乐他们给的“谢礼”，还有赵乐和方三爷给郑叹的让焦爸差点惊掉眼珠子的“压岁钱”等，以及，这次叶昊拿出来的那笔钱，都存在这里面，焦爸从来没动用过。
“给，这是你的卡，你妈都不知道这卡的具体情况，现在你自己放好，就放这个抽屉里吧。”
别说焦妈，就算是卫棱和叶昊甚至方三爷一开始都不会想到，焦爸竟然会将这些钱全部存在给猫准备的卡上，如今卡上的钱对于一些人来说都算得上巨款了，但除了焦爸之外，没人知道这些钱究竟存在哪里。
焦爸将连接着猫爬架的其中一个抽屉拉开，把张银行卡放进一个没锁住的抽屉。这抽屉是方三爷的杰作，在这个猫爬架上有三个小抽屉，而且不仔细看还不容易发现，每个抽屉里都有钥匙，而钥匙郑叹自己藏得好好的，这属于郑叹的私有产物。
至于那张银行卡，着实让郑叹惊讶了一把，他没想到焦爸竟然会将一张银行卡给自己。
放好之后焦爸拍了拍猫爬架，“你说家里来小偷的话，会不会发现猫爬架里面还藏着一张银行卡？”
郑叹甩甩尾巴，估计没哪个小偷会认为猫窝里面会藏着珍贵的东西，尤其是像焦家这种小老百姓式的家里。毕竟这种行为在一些人看来确实太疯狂了，郑叹深深觉得，正常人都不会往这方面想。
焦爸沉默了会儿，起身回卧房那边，不一会儿又出来，手里拿着个盒子，郑叹知道，那里面装着过年回焦爸老家的时候那位老婆婆给的玉牌，玉牌郑叹就没怎么戴过，一个是戴着难受，另一个就是这东西太惹眼，出去遛弯绝对会被人抢走，所以一直在焦爸手里保存着。
“这个也放里面，哦，对了，这个给你看看。”说着焦爸掏出另一个盒子，将盒盖打开。
郑叹伸长脖子看过去。盒子里面放着一个人造琥珀，里面包着的是一颗猫牙，就是焦爸曾经跟郑叹说过的对焦爸有恩的那只猫留下的。
郑叹仔细瞧了下，又想了想照镜子的时候自己嘴里尖牙的大小，不得不承认，人造琥珀里面那颗牙比郑叹自己的要大，只是大了一点点，但不可否认，那应该也是一只大猫，不过肯定比不上爵爷那体型。
包裹着猫牙的人造琥珀焦爸只是拿出来给郑叹瞧瞧，没打算放在郑叹的抽屉里。
又嘱咐了一些事情，焦爸才起身出房门。
焦爸离开楚华市的那天是周六，焦妈开着车带着俩孩子加郑叹送焦爸上飞机，与焦爸同行的还有另一位老师，见到焦家连人带猫一起来送行，觉得很稀奇，上飞机之后还跟焦爸开玩笑说“你们家还带猫儿子过来呢”。焦爸只是笑笑，没辩驳。
焦爸不在，焦家安静很多，至少现在是这样，焦远和小柚子都很自觉，按时起床，回家自觉做作业，还能帮着做家务。
郑叹还是和以前一样，按时回家，肯定会在饭点回来，不同的就是，现在很少去生科院那边了，焦爸办公室里经常有人，易辛和苏趣他们没有电脑，焦爸不在，这两个家伙经常用办公室的电脑看电视剧逛休闲论坛。
说起电脑，郑叹一直等着家里没人的时候去开着玩。
周一一大早，郑叹送小柚子去学校之后，就立马转头往家跑了，现在也没心思别的地方，就准备拍拍键盘。
回到家，关好大门，郑叹直接冲进卧房开电脑。
跳上桌，蹲电脑前面，郑叹等着电脑反应。开机有些慢，不过郑叹这时候也不急了，反正有的是时间。
至于鼠标，郑叹一个爪子不太好使，就用两个爪子，看着就像是抱着鼠标一般。
自打变成猫之后，这好像还是郑叹第一次自主上网，心里还有点小激动，抱着鼠标的时候没控制好力道，差点将鼠标给扔出去了。要输字母的时候，郑叹懒得转回身用爪子去按，于是只能用后腿和尾巴了，很别扭，很费劲，一个词输错好几次，但真敢相信“熟能生巧”这个词会在自己身上发扬光大。
有些费力地控制着鼠标和键盘，郑叹注册了个聊天软件的账号，可惜里面好友分类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其实郑叹还想找找本体的，可惜不记得当年的账号了。看着聊天软件的界面，郑叹发了会儿呆。
摇摇头，先就这样吧，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好友。说起来，咱这也算是见不得光的，只能在网络的虚幻世界里面嚷几句活跃一下了。
游戏郑叹不敢乱下载，下也不是这时候。一直等着用电脑，但现在真正面对电脑，郑叹又不知道干嘛了。
对！
郑叹搜索了一下小郭经常说的那个宠物论坛，在论坛里面最活跃的两个区就是猫区和狗区了，城市里面养这两种的人最多。
点开“宠物猫”的分类，一进去，郑叹从上往下找，没看几个帖子就找到了一个前几天去小郭的宠物中心那边新拍的图片广告转载。
郑叹看了看下方的评论，果然，合作拍摄的几只动物论外形确实比郑叹要惹人喜欢些，让郑叹心理平衡点的是，论坛里还有一些自己的粉丝，其中多数是论坛里的老人。尤其是看到里面有个人说“blackC就是金字招牌”的时候，郑叹尾巴都乐得翘起来了。
要回复得注册论坛账号，郑叹抱着鼠标踩着键盘，按照上面的提示一步步来注册，不过，ID名是个费脑子的事情，叫什么呢？
看了下其他人的ID名：爱猫叫旺财，妞妞点点猫，咪莹，屋檐下的喵，轩辕小喵，霸气的猫，喵家小狐，地狱猫……
好吧，这些名字不是“喵”就是“咪”的，一看就是论坛里面猫党一派。
想了想，郑叹一个键一个键踩着输入。
ID：郑叹是只猫
注册完之后，郑叹很不要脸地在帖子里面回了一句：“那只黑猫真他妈帅！”
想了想，郑叹又在后面加了一句“简直酷毙了！”
翻了会儿网页，郑叹清除了一些痕迹，关掉电脑，心情很好地下楼遛弯，虽然能够玩电脑，可郑叹还是喜欢在外面遛一遛。
当然，如果后面没跟着个人的话，郑叹的心情会更好。
二毛一觉睡到九点半，这个时候食堂已经没吃的了，他去校门口的摊贩那里买的鸡蛋饼和一份盒饭，盒饭留着饿的时候再吃，微波炉叮一下就好了，二毛不挑剔，就算饭菜是冷的他也能直接吃下去。刚进大院，二毛就看到郑叹往外走，于是立马咬着鸡蛋饼，提着已经快冷掉的盒饭跟在后面。
二毛离郑叹并不算近，一直保持着十来米的距离，但郑叹几次想摆脱也没能成功。试了几次之后，郑叹索性就不管了，想跟就跟着吧。
沿着路边的人行道往前走，等到有围墙的地方，郑叹就跳上围墙。
焦爸离开前的一段日子，郑叹都留在校内没出来，这是近期第一次出来。这条路还是老样子，并没有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走过一个路口的时候，郑叹往旁边的小巷子里扫了一眼，发现巷子里一棵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树上蹲着一只猫，黑白花的猫。
让郑叹停下来的并不是这只猫的样子有多特别，这猫和郑叹一样，就是一只土猫，外形看着没什么特别的，郑叹好奇的是，它到底在看什么？
那只花猫蹲的地方，离地面有个五米左右，它盯着树前一栋房子的二楼窗口处，一动不动地盯着。
原本郑叹以为它正在眯觉，因为郑叹自己蹲树上眯觉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动不动的。侧了点角度后郑叹发现，那只猫确实没眯着眼睛，相反，它眼睛瞪得大大的，耳朵警觉地竖起，随着周围响起的杂音微微转动。

第一六零章 复仇是一种本能
或许是察觉到郑叹在看着它，蹲在树上的那只猫扭过头看向路口。
看上去有些像流浪猫，身上的毛沾上了一些污迹，眼睛上方还有几条长短不一划痕，愈合的伤口留下一条条血色的痕迹，在白色的皮毛处尤为醒目。这些伤应该是前两天留下的。
郑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给这只猫造成的划伤，但只要最长的那伤口再往下延伸一厘米，那只猫的左眼估计就废掉了。往好的方面说，这只猫还算幸运。
那只猫只是扫了路口的一人一猫一眼，或许是觉得没有威胁，又继续盯着那栋房子二楼的窗户。
旁边的二毛将最后一口鸡蛋饼咬进嘴里，咂了咂嘴巴，“那只猫在看什么？难道里面有什么‘和谐’的情景？”
郑叹抖了抖耳朵，懒得理会二毛，抬脚往那边走过去。
在郑叹往那边靠近的过程中，那只猫的又警惕地看了郑叹两眼，而且，就算它没盯着郑叹，耳朵也一直小幅度动着，相当警觉。
并没有爬上树，郑叹走去那儿只是为了看看这只猫到底在瞧什么，而结果让郑叹很失望，不需要爬树，站在这里郑叹就能看到那栋房子二楼窗户的情形，因为二楼的窗户关着，还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压根无法看见屋内到底有什么。
看看树上继续盯着窗户的那只猫，再看看遮着窗帘的窗户，郑叹摇头，真是莫名其妙。
没继续待在这里找原因，郑叹返回路口，继续往前走，二毛依旧跟在后面。
二毛并不觉得无聊，他没走过这边的街道，现在倒是对这条街上充满着地方特色的小吃很感兴趣，虽然早已过了吃早餐的时间点，但很多商铺小摊并不只针对早点，于是，二毛一路走一路买一路吃，有一家的绿豆饼不错，二毛直接买了两包拎着。
这条街上有些人对郑叹都已经熟悉了，有的看到郑叹还主动打招呼，虽然他们不知道郑叹的名字，但偶尔也会像对自家宠物那样说两句，或者跟旁边的人聊聊这只黑猫，猜测一下是谁家养的。
老街区就是巷子多，那些狭窄的只能容两三个人并肩行走的巷子多得是，而这些巷子也是充满了各种故事的地方，郑叹往这条街上走了这么久，也见过不少了。打架的，勒索的，吸毒的，偷情的等等，年龄涉及广，不分性别不分长幼不分行业。
或许，这也算是胡同巷子文化的一部分？
就像此刻，郑叹动了动耳朵，看向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里面有一块凹进去的地方，是用来堆垃圾的，两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站在那里，对着凹陷处的人说着话。
郑叹听了听里面的声音和断断续续的对话，没准备过去管闲事，正准备离开，发现二毛走进巷子。并没有往更里面走，只是走了两步，然后二毛就靠着旁边的墙壁，一手拎着路上买的杂物，另一只手捏着个绿豆饼吃。
郑叹跳上围墙，准备看看二毛这吃货到底准备干什么。见义勇为吗？
那边两个青年已经拿到逼来的钱，数了数，往巷子外走，一抬头，发现巷口站着个人。将钱放进裤兜里，两人对视一眼，继续往外走，手准备掏家伙。
二毛用大拇指擦了擦嘴边的碎屑，抬脚往里走。
其中一个青年酝酿了下情绪正准备放狠话，还没出声，就发现二毛已经窜到面前，下一刻，他就倒了，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楚面前的人到底怎么出的手。
另一个青年还准备掏刀子，刀子还没现身，郑叹听到“咔”一声轻响，那人“啊”的痛叫还没叫完，叫声戛然而止。
只一个照面，甚至二毛只是用了一只手，眨眼间那两个人就都倒下了。
郑叹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那两个人，抖了抖耳朵，果然是卫棱的师弟，这出手真利索。
原本在巷子墙壁内凹处站着的那个人听到声响伸脖子往外看了看，正好与二毛看过去的视线相碰，然后那孩子又将头缩回去了，压根没敢站出来，估计他还在祈祷二毛别盯上他，他可不想与趴地上的那两人为伴。
二毛只是看了垃圾堆那边一眼，便没再多瞧。走到趴地上的两个人旁边，二毛伸手掏了掏这两人的衣兜和裤兜，掏出的钱合起来有小一千，然后全部放进自个儿的衣兜里，连五毛的硬币都没放过，还一脸心安理得理直气壮的样子。
郑叹：“……”
卧槽！
黑吃黑？！
好吧，郑叹刚才还想着二毛会不会见义勇为将钱还回去，果然，他还是高估了二毛的人品。
钱放好之后，二毛拍了拍外套上的灰尘，没再看地上趴着的两人和垃圾堆那儿的人，转身走了，只留下从垃圾堆那里伸出头看巷子里事态发展形势的那个学生一脸复杂地站在那里，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
从巷子里走出来后，二毛看向旁边围墙的时候，发现围墙上的黑猫带着鄙视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看不顺眼？觉得我应该还钱给那小屁孩？”二毛嘁了一声，说道：“那种小屁孩一看就不是好货，这钱说不准还是他从比他更弱的孩子们身上逼出来的。”
虽然二毛的人品不怎么样，但不得不承认，他看人很准。当然，或许这只是二毛对自己行为的借口而已，郑叹懒得去较真，他只是对站在垃圾堆那里的学生有印象，以前见过这人同他的伙伴堵付磊，可惜付磊是个硬茬，两人合伙堵付磊都没堵成功，反而被付磊一个不漏地揍了。这孩子运气实在不怎么好，不是有句话么：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有多少情绪变化，还是和之前一样，二毛带着些好奇看着周围的商铺和小摊，看中什么就过去买。
郑叹一路走，路过焦远的学校，站在窗户边上看了会儿，还被坐在后排的几个学生发现了，在讲台上的老师没发飙之前，郑叹赶紧离开。谁知道讲台上的老师认不认识焦妈会不会去告状，所以，还是别在这里呆下去的好。
之后郑叹去了叶昊手下那个项目的工地看了几眼。
二毛跟在后面，虽然他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可心里已经感慨好几次了。尤其是看到工地里那些人看郑叹的眼神，二毛才发现，这只猫人缘真好。
跟着郑叹熟悉了一下这条街，见郑叹往回走，二毛也没打算继续在外面呆下去，也跟着往回走。
在经过之前那个路口的时候，郑叹往里又瞧了瞧，树上那只猫没在了，而那边那栋房子二楼的窗户也已经打开。好奇心驱使下，郑叹跳上树，往里面瞧。
屋里有个穿西装的三十多岁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此刻他正端着一杯咖啡，坐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突然跳上树的黑猫，那人先愣了愣，然后便露出一点笑意。
郑叹感觉那人的眼神有点怪，他脸上的笑在别人看来没什么异样，但郑叹却觉得浑身发毛，总觉得这人透着一股子诡异的矛盾及违和感。
郑叹的感觉没错，那人面上依旧带着刚才的笑意，端着咖啡杯的手却突然一扬，将杯子里的还有些烫人的咖啡朝郑叹泼过去。
树离那栋房子并不远，一些树枝都已经伸到窗户边上。好在郑叹有警惕心，避开了，但背上还是溅上了一点点，不多，也感觉不到烫人的温度，可郑叹能够嗅到那一点点咖啡带来的咖啡味，再联想到二楼那人的所作所为，就更不爽快了。
反观那人，他正因为这事笑得更开心。
郑叹跑了些距离之后，再次看向二楼窗户口的时候，那人已经不在窗户边上，估计又去倒咖啡了。
扯了扯耳朵，郑叹往周围扫了一眼。
树下有一颗石头。
再看二楼的窗户口，还是没人。郑叹小心往树下接近，防止二楼又泼个什么东西下来。
来到树下后，郑叹将石头往远处拨了点，因为树和那栋房子之间还隔着一堵墙，这会干扰郑叹的行动。
觉得距离恰好的时候，郑叹伸出两只前爪抱住那颗石头，然后往二楼的窗户扔过去。
我让你泼！
去你大爷的！
石头砸在窗户的玻璃上，接着便是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
郑叹扔了石头之后就跑了，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后心情畅快很多。
刚才郑叹虽然很生气，但也因为路口那儿还有二毛在看着这边，所以郑叹扔石头的时候并没有直接立起来以掷手榴弹的方式那样单爪投过去，而是选择了双爪齐上阵抱着抛投的方式，这样子虽然还是很让人惊讶，但总好过前者。
二毛诧异是诧异，不过也没说话，还朝郑叹比了个大拇指。
不过二毛心里却并不像面上那么冷静，刚才见到的一幕确实挺让人吃惊的，好在卫棱给他打过预防针，还有他自己的一些经历，倒也没有太过惊讶。他还想到了师傅他老人家说过的一句话：复仇是一种本能，人类是这样，猫，亦是。
回楚华大学的时候，郑叹经过几家已经关闭的小店面时，见到了那只黑白花的猫，两家店子之间有一点间隔，不知道是谁放了个纸盒在这点间隔里，而那只黑白花的猫就待在里面，旁边有一个一次性的纸碗，纸碗最下面有一些不知道过了几天的饭菜，上面倒是有看上去比较新鲜的包子。
近距离看这只猫，郑叹一直以为这猫鼻子上粘着的是个黑色的污块，现在才发现，那只是它本身的花纹，那形状像米粒似的。
那猫对郑叹和二毛倒没有明显的恶意，只是有些警惕，尤其是郑叹靠近那个纸碗的时候，它还发出低沉的呜呜的警示声。
见状，郑叹也没再靠近了，倒是二毛拿出先前买的一份盒饭往那边靠的时候，那猫没叫，只是带着点警惕。
盒饭已经冷掉了，但里面透出来的肉香还是让这只猫精神了许多，可即便如此，它并没有立刻就吃，只是一直盯着二毛。
二毛瞧了瞧周围，不远处不知道是谁家小孩扔的一小截棕色的蜡笔，二毛捡过来，在纸盒子上写了几个字：
“会抓老鼠，能看家，求包养”
字的后面还画了一只简单线条的猫。

第一六一章 作为一只猫，我感到很悲哀
回到楚华大学的时候，二毛还跟郑叹说着那只蹲在盒子里睡觉的黑白花猫的事情。不过，饭也给了，字也写了，可二毛并没有要收养的意思。
也是，想起第二次见到二毛时的情形，郑叹就知道这人对猫的感情挺复杂的，说不上绝对讨厌，也说不上亲近，更不同于龙奇那种人。
算了，看缘分吧，虽然郑叹是很希望那只猫被收养，但这也不能强求。
郑叹以前在小郭的宠物中心拍广告的时候，空暇时间也会在宠物中心周围的那片草地上遛遛，那里坐着一些带宠物过来看病或者购物的人，郑叹有天过去遛的时候，看到一个瘸腿的老人，他跟旁边的其他猫友们聊天，他说他养宠物得看眼缘，看不上的，就算是再珍贵，也不会要，而那老人收养的猫是一只在车祸中失去了一条后腿的。那只猫被照料得很好，也很精神，可以看出这一人一猫相处得很好。
所以，只能看眼缘了，人瞧不上猫，就算养了肯定也不会细心照顾，猫瞧不上人，养不了多久估计就得离家出走。毕竟，这个世界上像李元霸那样自己找主人然后赖在那里的猫并不多，当然，爵爷在某种程度上也算一个奇葩。
一边想着，郑叹往平时常走的那条路走过去，这条路与出校门的时候有点不同，在一个岔路口分开，出校门的时候走一条，回来的时候再走一条，因为，从外面遛弯回来，中午的话，郑叹并不会直接回东区大院。
每次中午从外面回来，郑叹都从国际学术报告厅那边经过，因为在国际学术报告厅外面悬挂着一个发布公告的大电子屏，上面有时间显示，学校里面，不论是大学教学楼的时间表还是附小以及幼儿园的时间表，都和这个时间一样，一分不差。所以，郑叹看着这上面的时间就能掐住点去附小那里接小柚子了。
“喂，你去哪儿？！”二毛嚷道。
已经往东区大院那边走了好几步的二毛侧头的时候没看到郑叹，找了找才发现那只猫并没有走来时那条路，于是一个转身，拎着手里的袋子，跟着前面那只黑猫往那边走。
郑叹没理他，再说，郑叹也回答不了。
卫棱跟二毛说过一些郑叹的事情，但并没有太细致，所以，二毛一时也想不透这猫快饭点了干嘛不回家，直到瞧见附小的大门，看到那只黑猫跳上大门旁边的围墙上蹲着，才想起来，哦，这猫还要去接孩子。
反正二毛一时也没事情，午饭也没准备吃，刚才在那条街上吃的东西已经够多的了，袋子里还有些食物，不用再买盒饭。
周围有一些住在附近的家长过来接孩子，大多都对郑叹很熟悉了，还主动打招呼。郑叹没理，反正他现在只是一只猫，不回应也不会被认为没礼貌。
放学铃声响了之后，中午回家的孩子们一个个往外跑，小柚子看到郑叹之后小跑过来，看了眼旁边的二毛，便跟郑叹一起等在门口。
二毛奇怪，这还要等谁？
六七分钟后，焦威跑过来。
“抱歉啊，最后一节课拖了点时间。”焦威对小柚子说道，然后看向旁边站着的二毛，这周围也没其他家长了，而且二毛看着眼生。既然不认识，焦威也没准备主动说话，带着小柚子往校门外走。
“哎，你们去哪儿啊？”二毛跟上去问道。
焦威疑惑地看向二毛，这人谁啊？又看了看小柚子，见小柚子也疑惑，不像是见到熟人的样子。
“你是？”焦威问道。
“我住在她家楼下的楼下，三楼，刚搬来的。我姓王。”二毛很正经地介绍了下自己，想了想，又指着旁边蹲围墙上看戏的黑猫道：“我跟这家伙比较熟。”
郑叹扯了扯耳朵。熟个屁！
没想，焦威一脸的恍然，“哦”了一声，“原来是认识的。”
别说焦威，小柚子对二毛的防备也少了点，这让二毛更惊讶了，没想到拉关系拉到一只猫身上，效果会这么好。这猫比人的面子还大啊！
焦威也简单介绍了下自己，然后笑着对二毛道：“王哥，一起出去吧，午饭我请，别客气，我家自己的店，你要是觉得对胃口下次可以再过去关照。”
二毛还真没客气，“那行，我先去踩踩点。”
中午吃饭的时候，二毛跟焦威聊天，聊着聊着就提到了卫棱。
“原来是棱哥的朋友，失敬失敬！”焦威捡了些以前的事情说了下，“当时还是托黑炭的福，找棱哥帮的忙，不然我家这店子也不会开得这么顺。”
二毛心里嘀咕，难怪总觉得这小子看那黑猫的时候眼神不对，完全不像是看宠物的样子，原来还出过这茬。
想到这里，二毛手一挥，“这算啥啊，卫棱是我师兄，他也不常在这边，我帮你，到时候你有什么麻烦叫上我，打架撑场面我都在行！”
焦威扯了扯嘴角：“呵呵。”
离开小菜馆的时候，二毛将手里买的一些小吃食留了两包在店子里，焦威他爸妈虽然来这边大半年了，但那条老街也就去过不到三次，不可能经常有时间往那边走，有些吃食还真没吃过。
下午，送小柚子上学之后，郑叹回到家，保险起见，郑叹还将房门给锁了。
打开电脑，输入密码，开始上网。
逛了会儿网页看了些各类八卦之后，郑叹登陆那个宠物网站。
原本郑叹是想看看那个转载自己拍的图片广告的帖子满足下虚荣心的，但打开之后发现，最热的帖子是关于近期一个虐猫事件的。
帖子上放了一些图，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在校大学生，在他的旁边，一只猫躺在地上，猫的眼睛那儿还在流血，身上也有多处伤痕。
下面几张图片全都是关于这个学生还地上那只死去的猫的，有近距离拍摄，还有各种角度的，看得郑叹背脊发凉，像在看恐怖片。
如果郑叹还是人，这种图片不至于让他有这种感觉，但现在他是一只猫，经历过猫贩子，经历过猫肉馆，这体会实在是太深了，联系到这些图，视觉和心理的冲击比较大。当年老楼区那个纹身男摔小猫的场面也没这么血腥。
图片上那个学生看着并不像电视上那些大奸大恶的人，郑叹继续往下看了看关于这个学生的介绍，还是外省一所全国知名高校的，属于高材生，父亲是大老板，母亲也是高管。名校、高材生、虐猫，这些词语连在一起看上去很不协调，但这就是事实。而且，死在这个学生手里的猫已经有十来只，或许更多，那个学生说，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郑叹从来不知道，原来，虐待动物的，除了那些跟纹身男一样的渣之外，还会有这样的高材生。
没再继续看那些影响心情的图片，郑叹往下翻那些网友的回帖。
“我艹，真尼玛残忍！还高材生呢！”
“人品跟学历没一毛钱的关系！”
“拉出去枪毙一百次！”
“现在除了要防猫贩子之外，还要防那些恶意收养的人。别好心办坏事，把猫托付给了那些甜言蜜语乱许诺却说话像放屁的衣冠禽兽，那后悔都来不及。”
“最近突然发现我家附近的猫少了，之前还以为是猫贩子，会不会是哪个变态抓去虐待了？！”
“哪来那么多变态，别自己吓自己。最主要的就是管好自家的猫，尤其是那些放养的，得多注意了。”
……
从以前作为人的角度讲，郑叹肯定不会在意这件事情，以当年郑叹的性格，这种破事他压根懒得理会，更别说在网上跟人争论了。但现在，这种心情很复杂。
ID叫“暴躁的猫”的网友评论道：“成长原因。父亲的漠视，新时代事业型女性的母亲也没时间去关怀，从心理学的角度看，在家庭关系中，冷漠比暴打更糟糕，说明你的存在没价值。孩子在被漠视的过程中，很容易学会忽视别人的感情。”
ID为喵法师小艾的网友评论：“有些人在外面和家里给人的感觉差异很大，外表看表现为被动和服从，内心却充满敌意和攻击性。在领导面前讨好、迎合，而将自己的真实感受给压抑下去，所以内心的冲突和矛盾非常强烈。当他们面对弱势群体的使用暴力或者其他极端手段施虐的时候，并不单一地表示他们对施暴或者施虐对象的表现不满意，而是多重压力和愤怒叠加在一起而产生的行为……”
这种算是比较理性分析的，越往后，吵得越激烈。
郑叹往后翻了两页。
“这他妈就不能积点德吗？”
“跟禽兽说什么积德，德早就败光透支了。”
“大家冷静点。”
“你家的猫被挖眼珠子被打被虐致死，你能忍？！”
“这些不都是流浪猫么？”
“流浪猫就能乱杀了？不算乱杀无辜了？他就没错了？”
“至少法律上他没事。”
“可怜的流浪猫。”
……
“我们不能像虐猫一样虐人。既然他决定悔改，大家应该给他一个机会，而不是给他制造压力，带动社会群体来排斥责骂他，这样会毁了他的。”
“真他玛好笑，他说改就一定改吗？有句话说得好，狗改不了吃屎！”
“楼上的，黑我大汪星人！”
……
帖子很快被刷到十页，郑叹大略看了下后面几页的帖子，这后面开骂战的帖子可不那么文雅了，连祖宗都开始问候。
一部分人属于强烈谴责的，既然法律不能制裁，就用社会道德和舆论导向去施压。另一部分人觉得虐猫而已，又不是杀人，既然那学生认错决定悔改了，大家就原谅他，何必为了几只猫去毁掉一个人。
当然，在猫区论坛里面，当然是前面那类人比较多，后面那类人大部分其实并不是猫区论坛的，而是从其他区过来发言。
郑叹看着那些回帖，想到了那只窝在纸盒子里身上还带着伤的那只黑白花猫。或许，它也被虐待过，只是它比较幸运，至少还活着。
其实郑叹清楚，甭管现在吵成啥样，对人和对猫的标准永远不同，这是必然，等过几年，精英依旧是精英，而那些被虐待的猫早已不在。
种族观念来讲，社会对人总是更宽容的，尤其是那些少年得志事业有成风光无限的人，到最后依旧生活在众星捧月的华丽世界。如果郑叹还是人，他肯定不会想这么多。但现在，他心里堵得慌。
等回过神的时候，郑叹刷新了一下网页，发现这个帖子的回复数已经到十五页了，骂战依旧，继续升级。
想了想，郑叹抬爪子抱着鼠标拖动，点了回复，一个键一个键地按下去，输入了一句话：
“作为一只猫，我感到很悲哀。”

第一六二章 撬锁？
在猫区论坛里，经常以猫自居开玩笑的人很多，所以郑叹回的这句话，其他网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而且郑叹这句话很快就被一条条吵架的回帖给淹没了。就算有谁翻贴的时候看到这句，也不会对这句看上去没什么内涵的话有多少印象。
郑叹也没打算要从其他人那里得到什么态度，关电脑趴阳台那里睡觉去。
一天后，郑叹再次打开论坛的时候，那个帖子已经被删掉了，讨论区有很多衍伸帖子，大略看了下，郑叹没心情再去往下看了。趁着时间尚早，他准备去看看那只黑白花猫。
今天没有二毛跟着，郑叹自在了很多。路过那个盒子所在的地方的时候，郑叹并没有看到那只黑白花猫，二毛放在这里的那份盒饭已经吃完，盒子前面的纸碗里面也有一些周围人给的剩饭，饭里面能看到很多鱼刺，都是吃剩下的鱼骨头，因为天气原因，纸碗里有一股子馊味。
仔细看了周围一眼，确认没见到那只黑白花猫之后，郑叹往那个小巷子跑过去。
巷子里，那棵树上并没有那只黑白花猫的身影，旁边那栋房子二楼的窗户依然是紧闭着的。看上去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靠近那栋房子，郑叹支着耳朵听了听，没听到房子里面有声响，也没有人的说话声，看上去和周围那些居民房一样，而这个时间点，上班上学的都不在家，显得安静许多，只有那些麻雀在叽叽喳喳叫着。
没什么收获，郑叹准备跳下树离开，刚走了两步，郑叹猛地回头看向不远处那些围墙上蹦踏着的麻雀。
太多了。
仔细观察之下，郑叹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这周围的麻雀好像确实多了很多。
麻雀在城市里很常见，尤其是有着大片绿化树林地带的学校周边区域。
郑叹在这条街上走了大半年了，对这条街的了解，不说了如指掌，但一些现象还是很清楚的，比如这周围的猫原本有很多，基本上放养，而猫多的结果就是鸟少，以前郑叹还见过好几次周围的猫捕捉麻雀的情形。以前并没有在这周围看到这么多麻雀，现在这些麻雀看上去还挺悠闲的，再想想这段时间郑叹出来遛的时候的确也没见到多少猫。冬天也过完了，楚华大学那边晚上活跃的猫可不少。
周围期的居民也可能会想，刚过完年，估计被套猫的人给套走了，毕竟以前一到过年就丢猫严重。
别人不知道，但郑叹自己清楚，自从自己那次被猫贩子抓走之后，卫棱、叶昊、方三爷等都出手干预了，在楚华市虽不能说完全没有套猫的人，但相比起过去几年来说要少多了。
难道就这么巧，猫贩子在这周围下手了？
郑叹回想起逛论坛的时候看到的那些回帖。周围的猫突然少了，可能性有多种，但郑叹不希望是猜测的那个。抬头看了看那栋房子，为什么那只黑白花猫要一直盯着那栋房？
好奇？还是仇恨？
想不出答案，郑叹打算自己去找。
跳上围墙，郑叹看了看那边的布局。
房子的侧面对着围墙，大门紧闭，这栋房子有个小院，估计只有七八个平米，近三分之二的地方都是比地面高出一些的花坛。
花坛里没什么花，很多地方的泥土都被翻起过，唯一没动的地方只有正中的那棵两米来高的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树。只不过，那棵树树枝光秃秃的，到这个时候一点都没有冒芽的趋势，不见一点绿色，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房子的后门紧闭，狭小的院子里有股很奇怪的气味。
郑叹嗅了嗅，说不出是啥，但感觉很不好。
从围墙上跳下去，落地点不在花坛上，这个花坛总让郑叹有种毛毛的感觉。
明明气温已经回升，天气晴朗，难得的能够见到湛蓝的天空，给人的印象本该是清新爽快的，可郑叹站在院子里，总觉得有些寒意。
阵阵微风吹过，在院子里形成一个漩涡，地面上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的薄薄的塑料纸片被风拖起飘着转了一圈又降落。
郑叹身上立起的一些毛也被吹过的风抚动，和平日里晒太阳的那种闲适悠哉截然不同，郑叹反而感觉每一根毛通过皮下的神经传递的细微感觉都是凉飕飕的。
围墙上突然发出的一声轻响将郑叹吓了一跳，扭头看过去，发现是那只黑白花猫。
见到郑叹在这里，那只猫也惊讶，在围墙上面犹豫了一下才跳下来。和郑叹不同，它的落脚点就在那个花坛上。
见到那只黑白花猫警惕地盯着自己，郑叹往后退了几步，他可没打算跟这只猫在这里打架。
可能是觉得郑叹没有威胁了，那只花猫看了郑叹几眼之后便在花坛上到处嗅了嗅，找到一处，然后开始动爪子刨土。
里面埋了什么？
郑叹好奇，但直觉告诉郑叹，泥土下面绝对不会是什么美好的场景。
可能埋得有些深，好在这花坛的土并没有踩实，那只花猫刨了大概五分钟之后，停了一下，在那里嗅了嗅，然后继续刨。
周围也没有什么能让郑叹站在上面去看花坛里的情形，反正周围也没人注意，郑叹立起身，用两条后腿支撑着。
花坛里被那只花猫跑了个坑，在那个坑里面，郑叹见到了一只露出来的猫脚掌，其余部分还埋在土里。虽然有泥土黏在上面，但郑叹还是能够看到脚掌上面纵横交错的一些黑色的线条，像是烧焦了一样。
那只花猫还在刨土，郑叹不想再看下去，他能够确定，这里面埋着的，绝对不只一只猫。
有时候，猫比狗要记仇得多。
郑叹不知道花坛的土下面埋着的猫与那只花猫有什么关系，但这仇，花猫是记下了，不然不会蹲树上盯半天。那时候，郑叹看不到那只猫蹲树上盯着房子的眼神，可能是仇视，也可能是其他。
没再去看花坛那边，郑叹跳上房子后门那里的窗户。
窗户依旧关着，里面是厨房。郑叹站在窗台上，视线穿过透明的玻璃窗，看到了里面地上放着的一个东西，这东西郑叹很熟悉，每次看到这玩意儿，郑叹就相当火大。
艹，捕猫笼！
一见到捕猫笼郑叹就会回想起自己那次并不怎么愉快的经历。
捕猫笼并不难做，对捕鼠笼熟悉的人都能自己动手做一个，但是，在洁净的厨房里面，突然看到一个捕猫笼，看着就有些违和感。
为什么一个看似精英的人家里会有这种东西？
这一切已经让郑叹确定，那个破咖啡的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后院这边，窗子被关得很好，通风处有铁丝网拦着，除这之外，一楼其他地方的窗户基本都有防盗网，郑叹找不到能进去的地方。
既然一楼没机会，那就在二楼找找。跳上围墙，郑叹沿着这周围走了走，终于发现靠围墙的这边有个开着个小窗子，玻璃窗拉开了一半，另一半被纱窗拦着，不过，纱窗只是拦虫子的，猫可拦不住。
郑叹估算了一下围墙到那边的距离，踮踮前掌，蹬后腿跳过去。
翻墙翻窗户这种技术，郑叹已经炉火纯青，所以，这一跳郑叹信心十足。只是……
小窗子那边看着挺普通，但郑叹将爪子搭在上面的时候却发现，这里打滑！
要不是反应快在墙面上蹬了几下后腿，前爪也勾住纱窗上的金属网的话，还真有可能掉下去。
二楼掉下去对猫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关键在于，房子和围墙相隔的这点空隙，下面是一条排水沟。原本在水沟上方是有一些石板遮挡着的，可正对着这个窗户的那块石板却并没有在它该呆的地方，而是不知道被谁挪到旁边去了。
爬上狭窄的窗台勾着纱窗站稳，郑叹看了看下方的排水沟，心里暗骂那个将石板挪开的人。
好险！差点掉下去，虽然从二楼掉下去也没什么事，但掉进排水沟里，估计会湿身，而且还都是臭水，可能还有谁往里撒尿吐痰什么的。
将视线移回来，郑叹再次看了看这个狭窄的窗台。
和看上去的不同，这窗台上又铺了一层光滑的硬质材料，还带着点往下倾斜的弧度，猫爪子钉在上面也容易打滑，好在郑叹的爪子稍微硬了些，爪力也强些，才有机会爬上去，不然早滑下去了。
拉开纱窗，郑叹往里瞧了瞧。
这里是个卫生间，在这个时期也算是现代化的装修了，很干净，这让郑叹怀疑，屋主是不是有洁癖。
来到洗手间的门旁边，郑叹仔细听了听门那边的动静，没听到有脚步声和说话声。跳起来拨动洗手间的门把手，郑叹走了出去。
知道这屋主虐猫，郑叹也得小心谨慎些，别像刚才跳窗户的时候那样大意。
屋子里收拾得还算整洁，这个人的生活和当初那个纹身男是明显不同的。
没发现周围有摄像头之类的东西，客厅一目了然，三个房间，可惜每一个房间都锁着，郑叹根本进不去。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郑叹按照原路线返回。
院子里，那只花猫已经不在那里了，花坛上刨出来的坑也重新填过，可毕竟这只是一只猫，不同于郑叹，也做不到更细致的程度，很多地方只是填了一层土而已，坑还是能看出来。郑叹帮着填平了。
回到楚华大学，一切照旧，下午送小柚子去学校之后，郑叹准备回去上网，看点小电影。
“哎，黑炭，看到你真是太高兴了，帮忙开下门，我忘带钥匙了！”
二毛手里拎着盒饭和几个袋子，站在楼下的门那里，这时候也没见到楼里有其他的人进出，只等来了郑叹。
由于没打算出远门遛弯，郑叹脖子上挂着的猫牌也没藏树上。鄙视地看了眼这位才吃今天第一餐的人，跳起来刷了门禁卡，郑叹在二毛前面上楼。刚过三楼，郑叹突然想到，二毛这家伙门禁卡都没带，门钥匙有吗？
于是，已经走到三楼与四楼中间拐弯处的郑叹停下来，看向那边。
门前的二毛将手里的东西放旁边，掏了掏兜，没有掏出钥匙，而是拿出一个铁圈。铁圈并不是闭合的，而是由一根铁丝绕成，二毛将那根铁丝掰了掰，掰成交叉状插入锁眼。
郑叹震惊。
撬锁？
卧槽！
这家伙居然还有这技术！

第一六三章 那个房间
外面的铁门没锁，只有木板门。而木板门上的这种相对普通的锁，对于二毛来说简直就没有半点儿挑战性。
二毛究竟用了多长时间来开锁，郑叹不知道，他只是觉得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门，就开了，锁完好无缺。
以前只听说过什么万能钥匙之类的东西，这是郑叹第一次亲眼见到有人用一根铁丝开门，在此之前，郑叹只以为这些东西只存在于传说中。高手在民间，这话说得一点都不错。
二毛出去购物买的东西很多，饼干泡面类的有，鱼丸虾饺等速冻食品也买了一大袋子，这家伙进厨房除了煮泡面就是煮水饺，其他的不怎么在行也懒得去做。
打开门之后二毛先将没封口的一些散装食物拿进去，东西太多，一放下来之后就散乱了，不好一次拿，反正在自家门口，二毛也不怕谁拎走。
“喂，拿开你的猫爪子！别拆我东西啊。”
放话之后，二毛拎着东西进去。郑叹扯了扯耳朵，嗅了嗅印着超市名字的塑料袋，二毛越说不准碰，郑叹越是要碰碰，拨开塑料袋将里面两袋鱼丸翻动了下，太冰，对里面那些东西也提不起兴趣。
郑叹不再去注意袋子里的东西，走进屋里，看着二毛将第一批东西放好之后出门拎剩下的，就这时候，郑叹跳起来推门。
嘭！
门关上了。
被关在门外的二毛愣了愣。
“我艹！”
想爆粗口又怕吵到隔壁兰教授他们，二毛低声骂了两句，放下手里的袋子掏铁丝开门。
郑叹看着客厅悬挂着的钟，数着二毛开锁的时间。
从门关上到二毛再次用铁丝打开门，总共十秒不到的时间，也就是说，他用来开锁的时间更短，估计五秒不到。
看来二毛是个惯犯，这技术相当纯熟啊。
二毛拎着袋子骂骂咧咧地进来，郑叹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开锁这技术，郑叹很想学，只是猫爪子毕竟差很多，不灵活，开锁难度相当之大。
二毛整理好一切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吃盒饭的时候，郑叹就蹲在旁边的椅子上盯着二毛装铁丝的衣兜。琢磨着怎么把二毛这货忽悠过去帮忙。
被这么一直盯着，二毛也很难无视，面前这猫对自己碗里的东西也没表现出想吃的意思，要是想吃的话早就开始叫唤了吧？
“你在看什么？”二毛嚼着饭，一颗饭粒还粘在下巴上，“这个？”
顺着郑叹的视线，二毛从自己衣兜里掏出那根铁丝，铁丝已经绕城圈放着了。
估计是找到个炫耀对象，二毛顿时有些得意。
“怎么，对我开锁的技术很崇拜吗？嘿，这种门锁一根铁丝就能搞定……”
二毛吧啦吧啦吧啦吹了一通，唾沫星子直飞，郑叹嫌弃地往后退了几步避开。
“听过锡箔纸开锁吗？以前有人说一张锡箔纸能打开整个小区的锁，虽然略显夸张了些，但锡箔纸确实是个不错的道具。而且，不同的锁即使看上去长得很像，但可能需要截然不同的工具去开。喏！”二毛从外套内侧的一个兜里拿出一个皮质的小袋子，“嘿，这是我的百宝袋，有了这玩意儿，不说这学校里全部的门锁，大部分锁还是能够打开的，电子锁除外。”
郑叹刚在心里感慨原来这家伙也不是什么锁都万能，下一刻二毛又加了句。
“电子锁的‘道具’有另外的一套，可惜没带过来。”
郑叹：“……”
卫棱这位师弟到底都做过些什么啊，会不会有黑档案之类的？以后让焦家的人离这货远点！
不知道二毛从哪里学到的这些东西，但不得不承认，从某方面来讲，这家伙也是个人才，只是这种人才不好作为榜样，更容易被打上“坏人”的标签。但对于郑叹来说，坏人不坏人，评价的标准没有绝对性，能帮自己的忙就是好人。
二毛吃完之后准备躺床上睡一觉，刚躺下就被郑叹抓着衣袖往外拖，羊绒毛衣被勾起几个线圈。
“我警告你，别太过分啊！”说完二毛用被子将自己整个罩住。
郑叹看了看周围，地上有个空的矿泉水瓶，没盖瓶盖。
“咔咔嘣嘭咔咔咔”
一阵踩塑料瓶的噪音响起。
郑叹站在塑料瓶上跳跳踩踩，声音怎么响怎么来。
“真是艹了！”
掀开被子，二毛面色很不好地看向郑叹。然后，他发现这只黑猫盯着自己的外套。
从兜里掏出那个铁圈往郑叹那边扔过去，二毛准备躺回床上继续酝酿睡意，刚爬上床，二毛挠着头发的手突然一顿，想到什么，转身看向蹲塑料瓶旁边的黑猫道：“你要开锁？”
郑叹盯着他。心想：这时候是不是该点下头？
“yes的话竖着甩尾巴，no的话横着甩尾巴！”二毛接着道。
郑叹竖着动了动尾巴，不过，总感觉二毛这句话说起来太溜了，像是经常说这话似的，张嘴就来，有点理所当然的感觉。这不太正常。正常人哪会直接对一只猫说这种话，他跟郑叹也不熟悉，要是焦爸或者卫棱、方三他们说这话还可以理解。
得到肯定的答复，二毛一个挺身坐起，顿时精神抖擞，“去撬谁家的门？最好别是这大院里的，不然下次见面大家多尴尬，哦，最好有点挑战难度！不然开起来没意思。”
郑叹：“……”麻痹的这货好积极！
二毛快速穿戴好，出门前还对着镜子捻了捻头发，搞个造型。搓搓手，“ok！出发！”
郑叹在前面带路，二毛跟在后面，不知道是不是郑叹多想了，总觉得二毛这时候好像特别有精神，比之前见到的几次都要充满活力。
路过那个纸盒子所在地方的时候，那只黑白花猫正蹲在旁边吃饭。
察觉到郑叹和二毛的靠近，那只花猫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就继续吃自己的。气温升高之后，一些饭菜很容易就馊了，不过，和上午的不同，碗里又倒了新鲜的饭菜，依然是剩饭，但相对来说还比较新鲜。鱼头被挑拣着吃完，然后是饭，鱼刺被甩在旁边。
没继续打扰它吃饭，郑叹看了下就走了。
带着二毛来到那条小巷子的树下，郑叹看了看紧闭着的窗户，跳上树，爬高些瞧围墙那边的情形。
依然和上午的差不多，看来那个男人中午并没有回。
“原来是这家啊，你还记仇呢？！”二毛将郑叹的行为理解为上次的泼咖啡之仇。
郑叹跳上围墙，走到那个小院子处，二毛在外面跟着他走动，并时不时注意周围。好在这个时间点周围居民外出的也不多。
跟着郑叹翻墙，二毛在院子里落脚，并没有踩在花坛上，而是选择了一个相对干净的地方，这样鞋子不会沾上泥巴，进屋的时候也不容易留下脚印。
屋子后门的门锁比东区大院那边老房子的门锁稍微复杂点，不过二毛带了工具，很快就打开了门。
一楼的布置相对简单一些，还有一个健身房，能够买得起这些器材的人，在这周围也算条件很不错的了。
厨房放着的捕猫笼二毛也看到了，只是皱了下眉，没说什么，至于心里怎么想的郑叹也无法知道。
来到二楼，那关闭的三间房门，先开哪个郑叹觉得无所谓，既然那男的虐猫，一楼除了捕猫笼之外没发现其他可疑物品，那就肯定在二楼锁着的这三间房，只等着二毛的表现了。
二毛一点都没有非法进入他人房屋的紧张感，同时，也没有之前来的时候那种兴奋和活跃，瞧着相当淡定，举止很自然。
二毛并没有立刻就拿工具开门，而是先在二楼大致转了一圈，然后挨个看了下房门。
“这个应该是卧房，这个是书房，至于这个……不知道，那就先开这个吧，这间房的门锁也复杂一些，应该会给我们一个惊喜。”
郑叹不知道二毛是如何来判定哪个房间做什么用的，但瞧着挺专业。
虽然这个房间的门锁复杂了点，可有备而来，二毛也没费太长的时间。
搞定门锁之后，二毛将门推开一条缝隙，看向里面。
这扇门有些厚，郑叹感觉这都能放外面作为防盗门了，在这里却只是一个房间的房门。
确定里面没人之后，二毛将门打开，走进去。
房间里的隔音效果应该很好，外面麻雀的喳喳声一点都听不到，房间里一目了然，一边放了一张办公桌，桌上只有一些简单的布置。而与这张办公桌相对着的……
二毛走过去拨开挡着的布帘子，露出遮挡的物体。
长一米五左右宽接近一米，高度近两米，一面透明，面向办公桌那边有层钢化玻璃，坐在办公桌前的人能够清楚看到这物体里面的情形。
乍一看去，郑叹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甚至还以为是什么洗浴室之类，但看到二毛的表情不太对，郑叹爬上二毛的肩膀站着看过去。
“这玩意儿我小时候在电视上看到过，这个只是简化了些而已，不过，还真没想到这地方有人在自家家里做这种东西。”二毛沉声道，“有一道菜，叫烤鸭掌，就是将活鸭放在微热的铁板之上，然后给涂着调料的铁板加温，鸭子因为热在铁板走动跳动。最后鸭掌烧好了，鸭子却还活着……这是个类似的东西。”
郑叹的视线穿过透明的钢化玻璃，停留在那物体底部的一层金属网上。原来，那些猫脚掌上的灼伤是这么来的。
二毛往房间里看了一圈，然后走到窗户那边。房间里的窗户似乎很久都没有打开过，厚厚的窗帘布将外面的光遮挡得严严实实。找了个合适的地方，二毛掏出一个只有半截小拇指大小的微型摄像头装了上去。
郑叹耳朵往后拉了拉，二毛的装备可真多！

第一六四章 闹大了
这个房间给郑叹的感觉：惊喜没有，惊吓倒是来得相当猛烈。一想到二毛说的烤鸭掌就不寒而栗。
安装好摄像头之后，郑叹和二毛离开房间，接着去开另外的两间房。
卧房和书房的窗帘都遮得好好的，卧房里有一些工作方面的文件，还有几个锁着的柜子，估计那里面有存折等，二毛对这个没多大兴趣。至于书房那边，有一台台式电脑，设置密码了，二毛还没那么强的技术，相关的一些工具也没带，不过，二毛在书架上不显眼的地方也放了一个摄像头。
“这个人，不是太谨慎就是内心胆小，他不敢让人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情，连窗帘都遮得那么好，又或者是本身就心理阴暗。”二毛嘟囔道。
郑叹并没有在这两个房间里闻到猫的气味，也或许是喷洒的空气清新剂掩盖了。等二毛安装好摄像头之后，一人一猫清理了一些痕迹便准备离开。
出后门的时候，那只黑白花猫正蹲在围墙上看着郑叹和二毛，倒是没有多少警惕之色，更多的只是好奇，对二毛它还多了点亲近的意思，它记得这人给过食物，食物还很好吃。
回到东区大院，二毛前脚进屋，郑叹后脚就挤进去了，他想看看二毛接下来的行动。可惜二毛没打算让郑叹旁观。
二毛驱赶了两下被郑叹无视，见郑叹压根就没有想走的意思，二毛关上门，拖过一把椅子坐下，视线跟站在桌子上的郑叹几乎齐平。
“我说，黑煤炭哪，咱们国家动物保护法规不完善，也没有明确的法律不准杀猫，不然你以为那些猫肉馆狗肉馆的为什么能大打招牌还生意红火？不过，杀猫与虐猫不同。对虐猫虐狗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谴责。当然，如果谴责有用的话，你们猫的生活档次估计会提升一个等级，可惜，没用。”
二毛做了个很无奈的手势，“不过，这年头，儿子比拼爹，宠物比拼主人。你猫爹要是能提升影响力的话，你就能到处嘚瑟了。”
这些话二毛像是在跟郑叹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喏，你看现在，就咱见过的那家伙，你去告也难有结果，就算你把他扔警局，他照样能好好的出来，顶多受点不痛不痒的惩罚。真要论法律的话，我这样撬锁的比他杀猫虐猫还严重。而且，不说全国，就算是在楚华市，也绝对不止这么一个虐猫的人，或许还有更多的人采取的手段也更激烈，那些人你我都不知道，不过，总得制造些压力让他们收敛收敛。
几年后或许会有相关法律，但就目前情况而言，因无法可依，执法部门也无法介入，而主力军只有民间团体，所以还是想点其他办法让他不得安宁，最好能闹大一点引起社会重视。”二毛一本正经地道，“就像我爷爷说的，群众的眼睛是雪亮雪亮的，群众的力量也是无穷的。要相信群众，依靠群众。”
如果二毛他爷爷知道二毛将这句话用在这种语境下，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想法。
见桌子上的黑猫微微歪着头垂着眼皮似乎在思考，二毛抬手推了推，“先回去吧，这事我来整。快走快走，我要睡觉了，别想在我床边踩塑料瓶！”
郑叹被推下桌子，赶出门，还蹲门口继续想刚才没想完的事情，琢磨完之后才上楼。
二毛到底做了什么，郑叹一直很好奇，可惜再次下楼上楼的时候都没碰着二毛，郑叹也没开锁这技术，只有等。
第二天，郑叹趁家里没人上网逛论坛的时候看到首页有个热帖，是猫区那边的，因为讨论太过火热，而被顶上了首页，郑叹点进去瞧了瞧。
帖子的标题不长——“又见虐猫人渣！”
发帖人是一个ID名为“好名字都被猫取了”的家伙。
图文并茂，详细并极富感情色彩地描述了所见所闻所感，事情描述清晰，渲染得够强烈，再加上那些图片，这贴不吵到爆也不可能，再再加上前段时间才出现了个虐猫的高材生，这时候又出现一个虐猫的“社会精英”，火上浇油。
帖子里的图都是郑叹熟悉的，熟悉的花坛，熟悉的那个带着灼伤和泥土的猫脚掌，熟悉的那个物体……只有里面那个人是打了马赛克的，具体名字也没说，只写了姓氏，以X某的形式代替。
郑叹的电脑技术不怎么好，以前就只知道上网看片玩游戏，其他的高端技术一点没学到，所以，现在郑叹不知道这位“好名字都被猫取了”的IP地址，只能看到这人的注册时间。
时间显示是三年前注册的，至于这位发帖人，不是二毛就是二毛认识的人。
往下继续翻贴的时候，发现又陆续有人爆出图中这人的职业职务和住宅地址。要么是听朋友说的，要么是通过某种渠道了解的，还有人提到了《楚华早报》。
今年焦家并没有订《楚华早报》，郑叹也不知道报纸上报道了些啥。不过，看那位网友说的，貌似《楚华早报》也只是微微提了一下而已，不太具体，听着像是一个边角小新闻引不起注意的那种。
看来力度不强啊。又或者，二毛有后招？总觉得那家伙做事不会就这么简单结束。
郑叹往前翻了翻，仔细看看原帖。
帖子图中有几张是关于那个物体的，图中，那个物体底部的金属网通上了一定电压的电，被关在里面的猫高高跳起，当猫脚踩在金属网上的时候，会爆出电火花。
图中的猫郑叹见过，是那周围的一只，不知道猫主人知道真相后会怎样。
除了那些虐猫的证据图之外，帖子还列举了以前发生的一起因暴力护猫而获刑的事例，告诉大家要“三思而后行”。至于这个“三思而后行”的度在哪里，帖子里一个字都没有提，很多人已经心领神会地开始琢磨着怎么去打擦边球了。
或许，这个帖子只是个过度而已。
在此之前，如果是照郑叹自己的意思，肯定是直接点解决比较好，就像当初他吓那个纹身男一样。可现在……二毛想干嘛？真要闹大？
下午饭点的时候，郑叹跟着小柚子上楼时，见到提着保温饭盒回来的二毛，便停在三楼门口盯着，没继续跟着小柚子上楼。
“明早上带你去看戏，别睡懒觉啊。”说完二毛也不等郑叹有所反应就砰地关上门。
看戏？
果然有后招！
次日，郑叹早早起床，和平时一样，因为要送小柚子上学。难得的，下楼的时候看到打着哈欠的二毛，这家伙一般都是直接睡到中午，这样起早的时候还真不多。
送完小柚子之后，郑叹跟着二毛往老街那边走。
在那人住宅不远处有一家米粉馆，二毛坐在那儿悠闲地吃了早餐，见到一位大妈踩着皮鞋嗒嗒嗒往巷子里走，二毛一抹嘴，对旁边无聊甩着尾巴玩蚂蚁的郑叹道：“走！”
屋里的那人穿戴整齐走出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上了点发胶，提着公文包出来的时候，恰好见到居委会的大妈面色不善地朝他走过来。
那人心里疑惑，上次见到这位大妈的时候是因为水厂检修要停水一天，这次又是怎么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那人还是露出招牌式的微笑，正准备说声早安，“早”字还没说出来，就被面前这位大妈喷了一脸口水。
“唉唷，作孽啊，这种事情你怎么忍心做出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哪，你这人真是道德败坏，严重影响了市容！……”
郑叹和二毛躲在不远处看着那人被那位大妈指着鼻子骂，当然，毕竟是有职务在身的人，那位大妈骂人也骂得文雅了些，市井粗鄙的词汇没有，但是，话语从心理健康到社会和谐，从对猫的伤害提升到对国家对人民的威胁，连说了十分钟都没停下。
有时候，这些大妈还挺可爱的。郑叹心想。
随着这位大妈之后，又来了几个人，不过，看上去像记者，至于是哪家报社的记者，郑叹就不得而知了。
那人似乎很不耐烦，看了看腕表，推开挡在身边的几人，匆匆离开。
见二毛没有要走的打算，郑叹也继续待在那里看着。
很快，那屋子周围聚集了一些人，因为有几个大妈在那里拦着，一些年轻人们也不好随意乱闯，于是，索性就在周围等着。住在周围的一些邻居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以八卦的心态打听了一下之后也震住了，他们家还有小孩子呢，这样虐猫的人，会不会以同样的方法虐待小孩子谁也说不准，而且大家住得这么近，想想都觉得心里发寒。
“他是前两年才搬来的，原来的屋主将房子卖给他了，不过我们跟他不熟，平时都不说话的！”另外几个周围的居民赶紧撇清，表示他们这儿住的人还是很好的人，与那个虐猫人不一样。
往这边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民间爱猫的团体，这条本来就不宽的巷子里到处都是人，这其中也有记者。当然，有些人纯属凑热闹才过来的。
巷子另一头巷口停着辆警车，两个穿着警服的人靠着车门站着，刚才他们接到报警电话说这里有人非法集会。可现在看这情形，了解缘由之后貌似情况有些复杂啊。
靠前车门的那位警察叹了口气，道：“你先在这儿看着，我去买包烟。”
“我还想尿遁呢！”另一人翻了个白眼。
“那里有我丈母娘，她老人家可喜欢猫了，没见她现在正义愤填膺吗？我不太会说话，惹她老人家不高兴了形势更严峻，兄弟，你就帮帮忙吧！”
“让你老婆过来把她老人家领回去呗。”
“那还是算了，我老婆更喜欢猫，就她那脾气估计得让我崩了那个虐猫人不可。”
另一位警察：“……”

第一六五章 那只花猫想干嘛？
两位警察还是没能躲掉，因为那边开始起冲突了，他们得过去调解。
起因是有个路过的人说了句“不就是猫嘛，杀了也就杀了”，直接引发争吵，这两位警察要是不过去的话，那人估计会被群殴。
至于混在其中的记者，正忙着拍照，他们今天即便堵不到屋里的那人，也有东西交差了。
一个住周围的老大爷背着手从巷子里走出来，连连摇头，低声道：“该说那人没脑子呢，还是说他不识时务，不会看场合，想说也只能放心里说啊，也不看周围都是些什么人。”见到站在不远处的二毛之后，那老大爷闭嘴，走人。
快中午的时候郑叹没继续在那儿盯着，回去吃饭，下午再出来看看。
回去之后郑叹分析了一下，他猜想可能是二毛通过监视器知道了那台电脑的密码，拷贝里面的虐猫视频文件之后，便又返回去拆除了设在屋子里的监视器，所以，二毛这家伙才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根本不怕那些记者以及其他相关人员进去检查。同时也动用了一下手段利用媒体、网络并诱导舆论让事情在短时间内就发展成这样。
帖子上的截图就来源于那人电脑里的视频，这两天那人应该还没有再找猫下手，每隔一段时间抓一只泄愤，至于这个时间间隔，或许是几天，或许两三周，或许是几个月，就看他心里的怨气和愤怒积累到爆发的程度需要多久了。
那人一整天都没回来，不过，网络上已经有那人的更详细的信息了，还有几张多角度的清晰照，每天都有人去那家砸鸡蛋泼油漆贴标语，只是不知道那些人是处于什么目的才去做这些事情的，可能是真对此事愤怒，也可能有人想趁机起哄。
很快，关于那人虐猫的新闻接连被楚城晚报、楚城都市报、省报等各大报纸报道出来，甚至还有一些比较权威的心理学家的分析言论。
同时，有很多人借此事情来显示自己的存在感，或者借机博取名利提高声望，甭管那些人是不是在做戏，是不是真心爱猫而抨击虐猫事件，做出来的事情让郑叹和二毛满意就行了。不管是哪行哪业的，无论男女老少，总有爱猫的人在，只要这件事被公共所知，那个人就不能在楚华市继续安稳地呆下去，至少短期内如此。听说那人已经被不知名的某爱猫人士揍过了。
而另一方面，这件事引发社会热议依旧没有降温，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很多人觉得有些太突然了，匪夷所思，凡事总有个循序渐进吧？为什么这事会突然成为关注的焦点？在他们看来，这事颇有些小题大做的嫌疑，不就是虐只猫吗？有什么好炒作的，虐猫这事以前也发生过，怎么就没这次造成的轰动大？
原因是什么？除了二毛这个推手之外，当然还有其他的因素在内。
如果只是这次单一事件的话，这个话题也不至于突然就升温得这么快，可是前不久刚出了个虐猫的高材生，那时候还有位专家说这不过是社会上的极少数现象，大家不用紧抓不放，可结果，那事情过去还没几天，这次又爆出来了个虐猫白领，那位专家的脸顿时被抽得啪啪响啊。
并且，这两件虐猫事情离得这么近，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声讨也就更激烈了，猫友们的愤怒被很多人都低估了而已，就像当初有人暴力护猫一样。很多人提出要赶紧制定相关动物保护法，不能再让这些人这么猖狂下去。
第二个因素，就是二毛所说的，杀猫和虐猫不同，其意所指的主要是社会的反应不同。
杀猫杀狗对很多人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事情，就像杀鸡宰羊一样，没什么好吵的，就算是杀野生动物甚至野生保护动物，其惩罚也就那样，除了部分人之外，社会主体的反应不会很大，特别是对每时每刻都要为生活奔波的小老百姓来说，顶多算是饭后看个可以讨论的话题新闻而已，就算是杀一只一级保护动物，大多数人也不过是一声不太在意的“哦”来回应。
可虐杀就不同了，而且，当舆论将话题逐渐推向另一个方向，让人们的关注重点不在猫而在人身上的时候，人们就不会只是一声平淡的“哦”了，也不只是道德上的谴责而已，而是需要防患于未然。
什么？虐猫倾向的人有可能会虐小孩吗？！那不是说以后还虐人？简直禽兽！不，禽兽都不如！
人们不会允许周围有这样的人存在，即便是疑似虐猫虐狗等，都是人们近期高度防备的对象。就连省台某个教育节目类与家长互动的时候还有人提到过。谁会允许自家孩子的生活成长环境里有这样的危险因素在内？
那个高材生应该庆幸这时候有人来分担他的压力，分担人们的骂声。
郑叹这段时间在外面遛弯的时候经常听到有人们在议论着周围有谁比较可疑，尤其是那些无故踢打动物的，都是人们的重点观察对象。就连被阿黄喷了一轮子猫尿的车主都只是扭曲着脸深吸几口气平息怒意忍下将这只猫踹飞的冲动，然后开车走了，连骂都没骂，大庭广众之下，又是“敏感时期”，还是先忍着吧。不然吼出来了，别人没看到猫乱撒尿，只看到你吼骂猫踹猫，不用等明天，今晚那些外出窜门的大妈们就能让你知道猫尿为什么这样臭。
看了看什么都不知道正立起来在树干上自顾自磨爪子的阿黄，郑叹打了个哈欠，准备找个地方补觉，最近想得太多了，而且白天上网时间太长，猫的睡眠时间本就比较多，郑叹动着爪子算了算，确实睡眠不足。
真准备回大院那边找树，郑叹被二毛叫住了。
“黑煤炭哪，晚上出去吗？”往校门外走的二毛说道。
郑叹看向二毛，这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
二毛笑得一脸不怀好意，“晚上八点，东区大院后面那个侧门见，到时候没看到你的话我就不等了啊。”
晚上？
郑叹隐隐觉得应该是关于那个虐猫人的，这几天二毛只是利用媒体和舆论来达到一定目的，郑叹一直觉得他还有下一步。
不管怎样，只有等到晚上才能知道答案了。
焦家晚上三人都在，郑叹也不怕小柚子独自在家不安全，外出也放心。在焦家客厅的挂钟指针指向七点四十的时候，郑叹就往外跑了，到达侧门外的时间不过十分钟。
郑叹蹲在没有花坛拦着的人行道旁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不远处那个公交站点有人下车，见到郑叹那些人还想逗逗，被郑叹呲牙给吓跑了。今儿郑叹可懒得跟这些人纠缠。
一辆看起来很普通的家庭轿车驶过来停下，车窗打开，见到是二毛之后，郑叹就从打开的副驾驶座车窗跳了进去。
一进去郑叹就闻到熟悉的气味，有那个虐猫人的，还有那只花猫的。
没见到那人，只看到后座上蹲着那只花猫。
郑叹疑惑地看向二毛。
二毛撇撇嘴，“我开车经过那里，见到它蹲在路边就叫了一声，然后，就这样了，进车的时候还到处嗅呢。一边嗅一边低吼。黑煤炭，你说，它是不是知道我们要去修理那个家伙？”
郑叹看了看蹲在后座上垂着头眯着眼睛像是在打盹的花猫，还真搞不懂它到底是啥意思。
没再说那只花猫，二毛开车离开。
二毛开车和卫棱有些像，车里开着广播，嘴巴也闲不住：“那家伙在后备箱，连车都换了，看来去找他聊天的人确实很多，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头上还缠着纱布呢。”
原来是去绑人了。郑叹心想，果然还有后招。
车往三环外开，一直开到郊区，基本见不到高建筑物了，车才停下来。
郑叹看了外面的环境之后，第一个想法就是：二毛这家伙是打算杀人弃尸！？
“乖啊，别乱跑，跑了我就不管你了。”二毛下车的时候说道。
这话郑叹可不认为是在对自己说，后座上那只花猫抬头往外看了眼，然后微微张了下嘴巴，懒洋洋地“喵”了一声，还带着刚睡醒的时候那种从鼻腔里发出来的“嗯”声，车窗打开也没往外跳。
郑叹跳出车看了看周围，这时候周围的杂草还没长起来，只有矮矮的一丛丛。远处有零星的灯光，由于今儿月亮比较接近于圆形，月光不错，周围也不显得很黑暗，朦朦胧胧的。
二毛从车后备箱里将人拖出来，看那一连串的动作，不像是生手，不知道做过多少次类似的事情。
那人双手被绑在背后，双脚也绑得很紧，嘴巴被封着，眼睛上蒙着一层布，看样子有些昏昏沉沉的，意识并不清醒。这都是二毛的杰作。
将人拖出来，在离车十多米的地方放下，二毛走回车旁边，从车里拖出一根棍子，对郑叹道：“你说，我们该怎么打？”
郑叹没看二毛，他瞧见那只花猫从车窗往外看着，没半点刚才的懒散睡意。
似乎在确定那个人的身份，然后那只花猫“喵呜”一声，从车里跳出来，朝那人走过去。
见到花猫的动作，二毛也不出声了，手里转动着棍子，眼睛盯着那边。
那只花猫走动得并不快，后拉着耳朵，胡须微微上扬，嘴里发出“呜——”声。
郑叹听得出来，和纯粹的警示不同，这其中已经带着很强烈的攻击意思了。
而这时候，那人已经开始清醒，踢动着腿，左右滚动。
晚风吹过。
树叶草叶等叶片之间的摩擦发出细微的唦唦响。
明月正好，夜色微凉。

第一六六章 猫不是那么好当的
慢慢苏醒的人对于自己此刻的处境并不了解，但却有种莫名的恐惧感。
人？
不，不是。
刚才模模糊糊中确实听到了人声，但同时也听到了猫的叫声。
蹭动了下腿，似乎是想将绑在脚踝的绳子给蹭掉，但又一声猫叫，让他感觉头皮发麻。
他认识这只猫，对于这个叫声，太熟悉了。正因为这个叫声，他做过好久的噩梦，就连看着那些虐猫的视频，甚至亲手杀掉一只只猫也无法将这种恐惧抹除一丝，反而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是它！
是那只他差一点点就宰掉却最终被它逃脱的花猫！
它为什么总阴魂不散？！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为什么当初从猫贩子手里买猫的时候选了这只？
或许是因为这只的眼神最桀骜，最凶悍？最让他有去虐杀的快感？
“呜——”
又是一声猫叫。
听到这种叫声，就算是对猫不太了解的人都能从中听出些警示和攻击意味。
郑叹听到这叫声之后耳朵往后压了压，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一般警示的“呜”声是开始低沉，后面上扬，末尾的时候又降下来。
可这只花猫此刻的声音，听着和这种不同，其中似乎多了些其他音调。或许普通人听起来没有太大的差别，但郑叹从猫的角度，以猫的听力来分辨，总感觉这叫声中有一种……召唤同类的意思？
就好像你并不懂这种语言，但却能够从别人的语气中听出善意或者恶意一样。
猫的叫声其实很复杂，虽然比不上人类的语言那么丰富多样，但郑叹自打变成猫以来，就听到过数百种。或许每一只猫都有属于它自己的表达方式，或许不同的发声方式其实是表达的同一个意思，但没谁能说得清。即便郑叹，也只是能大致从这些叫声里面推测出可能的意思来，而无法去深究。很多在人们听起来差不多的声音，其实所表达的情感有很大的差异。
郑叹正想着，不远处穿来一声猫叫。
不知道是谁家养的晚上出来遛弯的猫。
“喵呜——”
那只花猫提声叫唤，而且一声连着一声。
很快，远处又传来几声猫叫，是属于不同的猫的。不需要去彻底了解，却能够在听到第一声的时候就想到它大致的意思。
“啧，这些猫是不是开始荡漾了。”二毛戳了戳站在车顶的郑叹。
人们对于猫的大嗓门吼叫，第一反应基本都是这猫又在荡漾了。殊不知，猫吼叫还有其他的意思，而且这种吼叫和前种是截然不同的。
郑叹看着越来越多的猫回应，思量着，这种召唤式的叫声技巧在哪里？也不知道这种召唤式叫声是那只花猫自己摸索出来的，还是它从哪只猫身上学过来的。总之，这种声音能让猫产生一种共鸣，就像是隐藏于血脉中最原始的意识被唤醒，让它们振奋，并往叫声处聚集。
郑叹突然体会到了电视上动物世界里满月之下一匹狼站在高处嚎了一嗓子之后群狼跟着嚎叫的一幕了。
不算高的草丛和种植着农作物的田地里，嗖嗖的声音接连传来，不同于晚风吹拂的叶片之间的摩擦声响，在这种安静的夜里并不难分辨出来。那是猫在草丛间跑动的声音。
从二毛的角度，月光下，明显能够看到那些近半米高的已经有些密集的野草丛和农作物因为里面的生物跑动而出现的摇摆，其奔跑路线也直指这边。
大些大型猫科动物像老虎、豹子、狮子之类的，吼叫声听着霸气十足，可猫的吼叫就不一样了，听着这个瘆人劲儿的。
掏出一根烟点燃，二毛猛地吸了一口，将心中那种毛毛的感觉压下。
烟头的火光随着阵阵晚风而闪动。
二毛靠着车，看了周围一圈。
附和的猫叫声越来越多了。
这是在合唱吗？
站在车顶的郑叹也渐渐有些激动，二毛感觉不出，但郑叹突然也有种冲动想要嚎一嗓子。
仰头，看着天空挂着的那轮明月，郑叹深呼吸。
“嗷呜——”
群猫的叫声戛然而止。
这就像是大家都在唱歌的时候，突然传出一声屁响，其违和感直接就轰掉了前面渲染出来的意境。
草丛里一只只猫僵在原处，草比较矮稍微稀疏些的地方还能看到一只只竖起来的尖尖的猫耳朵在动着，似乎在分辨这他玛突然而来的一声嚎到底是属于附近哪个地方混的家伙。还有几只对周围反应太敏感的猫跟跳蚤似的噌地跳了起来，近半米的草丛也无法遮住它们弓身跃起的身影。
刚吸了一口烟的二毛郑叹被这突然的一嗓子惊得呛住几乎咳趴下。他这是第一次听郑叹嚎，在此之前他只从卫棱那儿听说过一点，但也没想过会对听觉冲击这么大。
那只花猫扯着耳朵看了郑叹一眼，然后回头继续冲着地上正慌乱踢动着腿的人吼叫。
郑叹明白那只花猫扫过来的一眼大致意思。麻痹的，老子被嫌弃了！
郁闷的郑叹在车顶磨爪子，将上面挠出几个爪痕。
都当了快两年猫了，还是依旧不合格。
猫，果然不是那么好当的。
好在那些猫并没有那么多其他的想法，停顿了一下之后，继续在那只花猫的带动下往中间聚集。
缓过来的二毛扔掉烟头用脚尖碾灭，对郑叹道：“放弃吧，就你这叫声连鬼都能吓跑。咱还是别叫了啊，让它们叫去吧，你就蹲旁边看着，它们解决不了的你再过去。”
扫了眼远处大片的草丛，二毛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现在这场面确实诡异。这都十来只了吧，看样子估计还有猫会听到这边的动静而跑过来。
猫这种动物，很让人难以琢磨。
安全起见，二毛打开车门钻进去，看来这里并不需要他亲自动手了。这些猫看上去可不太友好。
二毛一直觉得，猫就像恶魔与天使的复合体，懒洋洋趴着晒太阳或者眯着眼睛蹭着你撒娇的时候，确实乖巧可爱，周身的惬意和眯起的眼睛，似乎让时间的步伐都变得悠闲，让人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暖暖的，但它们的另一面却总让人咬牙切齿，或许，咬牙切齿还算好的，就如此刻，那一双双黑夜中的眼睛流露出桀骜不驯的野性，似乎随时在寻找、在等待下一个猎物，让人毫不怀疑它会在下一刻弹出利爪并指向你。
郑叹趴在车顶上，看着周围聚拢的那些猫在那只花猫的带领下，朝地上正挣扎着的那人扑过去。那人被封着嘴巴，叫不出声，郑叹从他鼻子发出哼声中知道这个人此刻是真怕了，怕极了。
和城区市中心的很多纯宠物猫相比，郊区这边的猫要普遍野性一些，每天都在田地野草间玩耍，和其他乡野间的小动物斗法的猫能乖巧到哪儿去？这其中还有一些野猫，凶起来更是没话说。
一些相对胆小点的猫在外围走动，在其他猫的带动下，偶尔瞅着机会上去挠一爪子。而胆子大点的，比较有攻击性的猫则跟着那只花猫一同扑向那个人，总有些猫跟警长似的，越挫越勇，被踢出来，爬起来继续往那边扑，又咬又挠的。
二毛在车里搓鸡皮疙瘩。将车窗又往上摇了一些，生怕那些猫冲过来。
毕竟这些猫没有受过训练，大多数也都是家猫，不知道哪些地方是人的要害，攻击力度也有限，或许有些还只是将这当成是一个游戏而已，就像平时玩猫玩具。地上那人特意将自己蜷缩起来，受伤不要紧，重要的是护住自己一条命。
拼咬得比较厉害的也是那只花猫以及一只比较凶悍的野猫。
二毛看着时间和那边的“战况”，他不准备让这个人在这里丧命，所以得瞧着点。
至于郑叹，他正在学习，从那只花猫的叫声中分辨出哪些才是引起此刻状况的，哪些能够影响猫的情绪，如何调动猫的情绪。猫如今并不算是群居动物，但其实也不算是绝对的独居，毕竟它们渗入了人类社会，周围养猫的人那么多，每天出去都能碰到不少猫，大部分相安无事。如果，将楚华大学的猫都召集起来，会是个怎样的情形？
想想都有点小激动。
不过，这不是个容易的技巧，或许等猫生结束郑叹都无法学会，作为一个拥有猫身人心的异类，相比起真正的猫来说，郑叹遇到的阻碍大了点，不过，只要学习能力强，领悟力强，郑叹相信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等二毛叫停的时候，那只花猫身上已经沾上了不少血迹，听到二毛的叫声，它还挺不情愿地回应了下，但最后还是退出来，走到车边舔身上的毛。没有了花猫，其他猫也渐渐停下来，散布在周围舔爪子，那只野猫看到二毛走过来之后就跑了，估计是觉得这人不好对付。
地上那人衣服裤子成了染血的破布，手和脸都被挠得满是血迹。蜷在那儿没动，只有微微的起伏才让人知道这人还活着，地上尿迹和血迹混成一滩。
虽然那只花猫凶起来很凶，但还挺听二毛的话，上车之后又恢复之前的温顺，如果不是身上还沾着属于人的血迹的话，那温顺的样子会更有说服力。
那个已经浑身是血的人被二毛塞进后备箱了，二毛说剩下的事情他来处理，保证让郑叹和那只花猫再也见不到那人，但又不像是真的要去杀人灭口。
车子开回楚华大学东区大院后面侧门的时候，郑叹下车回家，那只花猫依然闭着眼睛蹲在后座上，一点都没有要下车的样子。二毛驱赶了两下不起效果就由着它了。
郑叹站在大院门口朝不远处的一个小树林看了眼，动动耳朵，警长又在跟西区那边的猫打架了，听它们打架时候的叫声，警长也不像是要输的样子，郑叹便放心往家里小跑回去。

第一六七章 凭啥这么贵
那只花猫赖在东区大院里了。
郑叹一大早送小柚子去学校的时候就看到那家伙蹲在花坛边上，面朝B栋楼。
昨儿这只猫跟着二毛去处理后续事情，估计又跟着二毛回来的时候被二毛强行拒绝了，于是改变策略，就蹲在楼门口堵人。
就像当初李元霸自己找主人一样，这只应该也有类似的打算，看中哪个，然后就自己上门。
见到郑叹和小柚子时，那只猫只是半睁着眼睛看了一眼，然后继续眯起来打盹。耳朵支着，一听到门禁“咔”的响声就睁眼往那边看。
虽然不知道这只猫为什么就赖着二毛了，但郑叹觉得，想要二毛这人收养一只猫，难度不小。就像当初二毛见到郑叹他们几个蹲树上的时候说的那句“猫都是一群傻B”就能看出这个人对猫还是有很深的意见。
今天没阳光，阴沉沉的，郑叹不可能在一个地方窝着晒太阳，跑外面走了一圈，原本打算多玩会儿，天空突然飘起了小雨，便赶忙跑回来了，回大院的时候见到那只猫依然蹲在原处，耳朵因雨滴落到上面而抖动。
昨天看天气预报说今天是阴天，明儿才有小雨，可现在就开始飘雨，果然天气预报只能看实时的。瞧瞧天色，这雨避免不了。
下雨的话，郑叹中午就不用去接小柚子了，直接在家里等饭就行，以前下雨天就是这么办的。
爬到三楼的时候，郑叹在二毛门口听了听，里面有说话的声音，估计在打电话，这家伙如果已经起床，应该会出去买早餐，不可能不知道那只花猫在外面蹲着。
算了，收不收养是二毛自己的事情，郑叹也无法去帮他做决定，在这上面，郑叹帮不了那只花猫。谁让那只花猫瞧上的是这家伙呢。
回家之后，郑叹难得的没有开电脑上网，而是趴在卧房门口，看着外面下得越来越大的雨。
斜下方传来噌噌的声音，郑叹看过去，那只贱鸟正将它的鸟嘴伸出铁网，接雨水喝。并不是因为渴才这样的，以郑叹对它的了解，这只鸟纯粹是为了好玩。一个冬天过后，郑叹感觉这只鸟的性格更恶劣了，因为它不只会唱老歌，还会偶尔诗兴大发很有“感情”地朗诵几句，据说是它饲主带他去希望小学的时候跟那里的小孩子学到的。而另一个让郑叹很头疼的是，这只鸟貌似学会了骂人，这就不知道是跟谁学的了，只能说，这鸟领悟力太强。
郑叹趴在房门口看着外面已经被雨浇湿的阳台，刚才趁那只鹦鹉不注意，郑叹探了探头，下方那个花坛处没发现那只猫的身影，大概是躲雨去了。
楚华市这地方，在这个时节，基本上下一次雨就升一次温，等这场雨停了就等着再次升温吧。
与郑叹的淡定不同，二毛就显得烦躁许多。
歌也不想听了，拆掉耳机，二毛看着外面的雨幕发呆，通向阳台的房门开着，吹进来的风带着外面的湿气，让人感觉到丝丝凉意。
二毛点上一支烟，慢慢地抽。刚打了个电话心情不太好，又想到那只花猫，烦上加烦。
而偏偏这时候，外面传来一个略带嘶哑的偏又抑扬顿挫的声音。
“春雨贵如油，下得满街流——”
二毛：“……”
麻痹的，哪个神经病在吟诗！
不过二毛也懒得出去看到底是谁了，烟抽了一半之后，就扔进烟灰缸，拿着一把折叠伞出门。
郑叹趴着看雨景，突然听到楼下咔的一声门禁响，来到阳台边伸脖子看了看，虽然看不到头，但那裤子郑叹认识。
二毛出去干什么？
一小时之后，雨基本停了，只有零星的几点小雨滴飘着，很多人都没继续撑伞。郑叹看着楼前的那条水泥道，这时候附小已经下课，郑叹就等着小柚子和焦威给带饭回来，没想却先看到了二毛，而且，二毛身后还跟着那只花猫！
花猫身上有些湿了，四条腿上有些黑色的泥渍，不过看起来精神还不错。最重要的是，二毛进楼的时候，那只猫也跟着进楼。
这是准备养了？
郑叹好奇，二毛竟然将那只猫带回来了。他不是不喜欢猫吗？还真是个矛盾体。
二毛将猫带回来之后，看着蹲地上吃着盒饭的猫，烦恼地挠头。这带回来干嘛啊？咋养？连自己都顾不着还去养猫？估计养个几天这猫就蔫蔫的了。
唉，害人害猫啊。
都是冲动造成的。
被雨淋湿的纸盒，盛着剩饭剩菜的一次性纸盒也泡着水，地上几根被晒得发白的鱼骨头被斜坡上流下的水慢慢往下冲……回想下当时的情形，二毛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看到那只躲在湿淋淋的纸盒子里瞧自己的眼神，就开口让那只猫跟着的，只是试探而已，原本想那只猫不理会自己就不管它了，没想到那只猫还真跟着，并且一路跟过来。
之前的房东也没说不让养宠物，再说大院里面养宠物的多得是，这个倒不用担心。二毛心想着。这只花猫不像楼上的黑猫那么聪明，太聪明了让人会觉得不自在，同时，这花猫也不算太笨，能够让人省点心。
这么想的话，还算不错，反正自己现在闲着无聊，先养养，这只猫估计也只是一时兴起，等过段时间它要走的话就开门放走算了。暂时……就这么着吧。
既然决定养了，二毛要面对的还有很多问题。看着这猫身上的污渍，二毛皱眉。
实在想不出好办法，二毛决定上楼去问问五楼那家的人，看他们平时怎么养猫的，这个时间点，那小姑娘和叫焦威的那学生应该在。
二毛过来的时候，郑叹正在吃饭。
问起猫粮的问题，焦威不太懂，还是小柚子回答的，话不多，就一句，但简单明了，直接解决了二毛的疑问。
小柚子建议二毛去“明明如此”宠物中心一趟，那里有专门的指导人员和各种相关物品售卖，还能帮忙给宠物洗澡。
得到解决方案的二毛立马就带着那只刚吃饱的花猫奔小郭那儿去了。
到地点了二毛才知道，要做的事情比他想的还要多。什么疫苗，驱虫等等问题都得整，二毛啥都不知道，全扔给那里的兽医和工作人员了，他只付钱就行。
一个工作人员拿着登记本记录，“名字？”
“王明。”二毛无聊地玩着手机，没抬头。
负责登记的小姑娘奇怪地看了看二毛，“你家这猫还带姓的？”
“啊？你是问猫名啊？”
“当然，先生你刚才不是已经签过自己名字了嘛。”
“猫名啊……”二毛沉默了两秒，想到猫鼻子那儿跟米粒似的黑色花纹，说道：“黑米，它名字叫黑米。”
“年龄呢？”小姑娘又问。
“我也不知道啊，今天才收养的。”二毛耸耸肩。
负责登记的小姑娘露出俩酒窝，“先生你真有爱心！”
二毛：“……呵呵。”第一次被人说有爱心，怎么就觉得忒别扭呢？
小姑娘很热心，当然，解答二毛询问问题的同时也不忘推销自家宠物中心的东西，猫爬架，猫抓板，猫玩具，猫粮等等。
二毛接过小姑娘递来的一本商品大全，翻了翻，看中之后待会儿去看看实物。租房就那么大点地方，用不着买多大的东西，怎么简单怎么来。不过，猫粮得买，这样就不用自己再去多费心思了，在厨房他可整不出来猫粮。
翻着翻着，二毛突然在猫粮介绍的某页广告上一顿，似乎不确定，隔近点仔细瞧了瞧，然后看旁边的一行小字。
“Black C？”
小姑娘面带笑容开始介绍：“这是我们宠物中心的一只明星猫，我们老板高薪请来的猫模特，在很多宠物杂志上都有出现，噢，网上一些论坛里面也有的，还有很多BC粉丝呢。”
BC粉丝？还猫模特？！呸的，取个高端洋气的英文名就当老子认不出来吗？！这明明就是楼上那货！
虽然二毛一直说讨厌猫，但在认猫这能力上着实不赖，就算第一眼不能确定，看了后面几张图之后，二毛就已经将图上这猫和楼上那货划上了等号。
撇撇嘴，又翻了几页，二毛发现广告图里有这只黑猫的都比其他类别猫粮贵一倍以上！有的甚至翻好几翻。
这点钱对于二毛来说其实真不算什么，但二毛就是纳闷了，凭啥这只黑猫做广告的几个类别就这么贵啊？！
二毛指着广告图上那张一本正经的黑猫脸，向那小姑娘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小姑娘回答得很职业化，“因为这几个类别都是非常有质量保证的，而且很快会出口国外。”
出口？别逗了！
二毛压根不信。
不过，翻着后面那几个带BlackC广告图像的猫粮价格，二毛摸摸下巴，看来那货很值钱啊！
“你们这儿能送货吗？”
“大型物件或者达到一定金额的可以送货上门，我们宠物中心的服务绝对让您放心。”
这都直接改“您”了。
反正不差钱，二毛勾选了几个楼上那货做广告的几类猫粮，以及前面看中的猫窝和猫抓板等。
“这些行吗？”
“可以的！”小姑娘笑容更大了，她们推销成功的话，提成没有，但是会记奖励分，每月结算工资的时候会有奖金。
“不用试吃吗？”小姑娘问。
“不用，我家猫嫌弃不吃的话我就扔给BlackC，让它当面给我吃光光！”二毛哼声道。那货做的广告它自己敢不吃？！
小姑娘只以为二毛在开玩笑，问了几个问题填好一张单子让二毛核对，递给拣货的人，然后继续去登记下一位顾客。
二毛坐着无聊，见旁边架子上有几张猫粮的广告单，其中一张有那只黑猫的头像，二毛将那张广告抽出来，折好放口袋里。这可都是证据。

第一六八章 正面溜，反面留
二毛让宠物中心对花猫做了一次全面的检查，整体情况还不错。
兽医对花猫的年龄做了估计，让二毛很惊讶的是，这只花猫竟然还不到一岁。
“对了，王先生，您这猫要不要做绝育？”那位小姑娘问道，同时跟二毛讲了一下绝育在城市饲养中的好处。
“绝育？还要切小JJ啊？”二毛正拿着手机发短信，头也没抬。
那位小姑娘面上纠结了一下，然后道：“……您这只猫是母的。”
“母的？！”二毛惊道。
卧槽，母的还那么彪悍？！
“怎么猫和狗辨认公母的方法不一样吗？”二毛记得狗挺好辨认的啊。
小姑娘笑了笑，很显然，像二毛这种顾客她见得多了，从一个柜子里抽出个薄薄的小册子递给二毛。这里面有一些关于猫的基本知识。
二毛大致翻了翻，“这书多少钱？”
“这个是我们宠物中心自己印刷的，就送给您吧。”
这还差不多，二毛将那个册子扔进一个塑料袋。
最终二毛还是没让做手术，带着洗得干干净净打完针检查完身体的猫回去，宠物中心的人按照二毛填写的住址将东西给送过去。
猫的东西一摆上，二毛顿时感觉屋里空间小了些。还好买的都是小物品，不然还真拥挤的。
给新买的猫碗里面倒上猫粮，正在新窝里嗅着的花猫便走了过来。让二毛有些失望的是，这花猫貌似不怎么挑食，吃着挺起劲的。
看来暂时是不能找楼上那只猫的麻烦了。
没再管猫，二毛打开买了没多久的笔记本电脑，登陆那个宠物网站。
“好名字都被猫取了”这个ID是三年前注册的号，那时候他们师兄弟几个在师傅那只猫的影响下去逛了逛宠物论坛，看看别人家的猫是不是也跟师傅他家的猫一个德行。当年这ID是几个人共用，现在变成二毛一个人用了，其他人都没再关注论坛，就连二毛自己也不过是因为前段时间那事才想起来登陆的，不然也不会再登这ID。
国内如今网络发展快速，就论坛这几年的改变也很大，其中还有人分享一些视频链接。
二毛找了找楼上那货的图片和视屏，还真如宠物中心那小姑娘说的，几个关于猫粮的比较火的帖子，大部分都有那只黑猫，而且下面回复的人很多也是冲着这只黑猫来的，也就是那个小姑娘所说的BC粉丝。
认真看了看图片上的猫，二毛还是在心里将图片以及视频上那种效果归结于摄影技术的魔力，不然怎么可能将一只土猫拍摄成照片和视频上那种气质多变的猫呢？毕竟，猫可不是人，哪有什么演技啊，打死二毛也不相信。估计宠物中心那小姑娘也不知道BlackC的真实身份，不然不会那么推崇。毕竟，广告图片和实物的差距可不小。
次日，天气晴朗，一场雨过后气温回升得快。
花猫趴在阳台上晒太阳，二毛闲着无聊试了试买猫沐浴液的时候送的梳子，送的小册子上说，给猫梳毛既可以把猫身上已脱掉的毛及时清理掉，又能防止猫把毛吞食到胃里而得毛球病，还能保持猫身上毛的美观、促进皮肤的血液循环，以及增进人与猫的感情之类什么的。
反正二毛没事干，搬了个小矮凳坐在旁边照着小册子上的说明指导梳毛。试探了几下之后，动作便熟了起来，看花猫眯着眼睛的样子，二毛顿时有种成就感。看，猫也不是那么难养嘛，怎么以前见到的一些人一谈起养猫来就像吃了怪味豆似的？
二毛正得意着，突然——
砰！
撞击铁网的声音在斜上方响起。
正趴在地上眯着眼睛晒太阳的花猫噌地站起来，看向那边，流浪的那段时间让它已经习惯高度警觉。
二毛也停下手上梳毛的动作看过去，铁网内，一只蓝色的鹦鹉大爪子勾住铁网站在里面，带着黄圈的眼睛看向三楼的一人一猫。
将军的注意力最主要是放在那只花猫身上，这猫它不认识，以前没见到过，什么时候来的陌生猫？嗯，嘴巴有点痒。
或许是感觉到这只鹦鹉传达出来的不太友好的信号，花猫压着耳朵警惕地看向四楼的鹦鹉。
二毛倒觉得没什么，猫和鸟本就不好相处，他师父那只猫天天去林子里逮鸟，大小都有。不过，在国内，很少能够看到这种鹦鹉了，难怪四楼将阳台全部用铁丝网围住。
看着四楼的鹦鹉，二毛带着好玩的心态说道：“哟，鹦鹉！”
铁网内的将军很快用标准的美式发音加上略带方言的词语回复：“Hello，二逼！”
二毛：“……”这操蛋的鹦鹉是谁教出来的？！
五楼阳台上郑叹听着下方的对话笑得打滚。
将军绝对是看到那只花猫后不友好了，连带着用这种方式来攻击二毛。
郑叹他们住在二毛楼上的楼上，正上方，并不能看到二毛那儿的情形，但他能通过二毛与将军的对话以及那只花猫的低吼中猜出一个大致的状况，还好这栋楼住的人对这方面的忍耐力比较大，不然以后有的闹。
不过，有了三楼二毛他们吸引将军的注意力，那只鸟也不会经常来烦郑叹了，对此，郑叹很是欣慰。
正支着耳朵准备听下方的吵架，楼下院子里传来有节奏的车喇叭响。
郑叹疑惑地看了看楼下，今天又不是周末，方三爷怎么会过来？
疑惑归疑惑，郑叹还是跑下去开门禁。
方邵康带着童庆进来，自打将猫车拖回家之后，每次方邵康带郑叹出去的时候，童庆就会上来帮忙搬车。别看那车小，重量可不算轻，再说还要搬五楼呢，童庆总不至于看着自家老板亲自上阵。
“今儿恰好有时间，约了老刘去谈个事情，这周末要出差，所以时间就定在今天了。已经跟你猫妈说过了，晚上再送你回来。”方邵康说着，让童庆将搁在房里的那俩小车搬出来。
每隔段时间，方邵康就会带郑叹去老刘那边谈业务，就像一些人说的，交际也是靠手段的，不过，像方邵康这样用猫去交际的实在是少之又少，可偏偏老刘就吃这招，不，应该说是老刘他宝贝儿子吃这招。
三楼。
二毛听到那鹦鹉骂了句“二逼”之后，正准备回骂，但想到这是楚华大学的教工宿舍楼，没开腔，他准备到时候去买把水枪，那鹦鹉骂一句他就射一枪。
将梳下来的猫毛团成团，其实也没有多少，二毛原本准备直接扔下楼，但想想，觉得还是应该表现得素质点，将那点儿猫毛扔到套着垃圾袋的垃圾桶里。看桶里垃圾差不多了，二毛将垃圾袋提起打了个结，打开大门放门外，等下楼的时候一并带下去，气温一升起来，垃圾容易有味儿，家里还养了一只猫呢，二毛没少听说猫翻垃圾桶之类的事情。
谁知道，一开门，二毛就看到恰好走到三楼的郑叹。
“哟，大明星……”
瞥到楼梯上的人，二毛面上一僵，准备嘲讽的话给硬憋了回去，迅速缩回屋，关门。
方邵康叫住郑叹，并示意童庆先等等，然后走到二毛他屋门口，叩了叩门。
“开门，别躲了，我都看到你了。”方邵康平静地道。
“没时间，我在拉屎！”
“给你十秒擦屁股。十——九——八——”
方邵康看着手腕上的表，很认真地数着时间，对于二毛屎遁的谎言一点都不在意。
刚好数到一的时候，二毛抓着头，很无奈地打开门，心里暗骂了无数遍为什么在这时候扔垃圾！
“三叔。”
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二毛蔫蔫走回房。
方邵康打量了下这间屋子，然后看向软趴趴坐椅子上的二毛，“这次准备修理谁？还是看中哪个妞？”
“这您可误会我了，我早已浪子回头，洗心革面，安分守己，五讲四美三热爱，两袖清风一颗红心向太阳的正直好青年啊三叔！”二毛赶紧澄清。
郑叹斜眼瞟了下二毛。放屁！这家伙打人撬锁玩黑吃黑还差点杀人弃尸。
方邵康面色不改看向二毛：“浪子回头？”
“嗯嗯！”二毛点头。
“洗心革面？”
“是的是的！”二毛赶紧保证。
“安分守己？”
“千真万确！”
“正直好青年？”
“那是当然！”
“我一句都不信。”
二毛：“……”一脸的冤屈和悲愤。
“不过，很意外你会选择这个地方租房，看来确实准备改变下了……当然，前提是你不是为了泡女大学生的话。”
“绝对没有那心思！”
方邵康又看了看屋子周围，这个屋子相比起以前二毛住的地方来说算得上是简陋了，而且，现在的二毛看上去也不那么流里流气，衣着外形都正经很多。
“收心是好事。”方邵康意味深长地感慨了这么一句，便叫上郑叹走了。他可没时间在这里跟二毛胡扯，别人家的孩子他也管不了，顶多作为长辈提点两句。
“哎，三叔……”
“我不会去向你爸妈告状，你哥下放了，正忙着搞政绩，现在也不在楚华市，你可以暂时放心，没人来逮你回去。”
二毛松了口气，不过，三叔为嘛对那只猫那么好？卫棱也没怎么提过啊。
在郑叹和方邵康离开之后，二毛坐在椅子上思索。
“黑米啊，你说我遛不遛呢？”二毛轻戳了下花猫的鼻尖。
“喵——”花猫听不懂二毛这话，以为二毛只是在跟它玩，歪着头蹭了蹭二毛的手。
二毛叹气，算了，还是老办法吧。
掏出一个一元硬币，立放在铺着地板砖的地面上，手指一弹，硬币转了起来。
“正面溜，反面留。”
啪！
花猫看到玩具似的，一爪子拍向转动的硬币，并压在爪下。
二毛抬起猫爪子，看向地板砖上躺着的硬币。
一朵菊花。

第一六九章 它你都不认识？
跟着方三爷出去了一趟，郑叹也了解到一个事情。
楚华市的几家稍具规模的宠物医院负责人私下里商议，成立一个爱猫协会，其实很早他们就在商谈了，一直没确定下来，这次能够拍板，主要是前段时间出的两个虐猫事件以及社会上民众和媒体的反应。
他们要成立这个协会，免不了与环保协会的人、鸟类保护协会等等之类的组织打交道，毕竟，猫和鸟之间的矛盾已经越来越深了，本省鸟类保护协会的人曾经和民间的几个爱猫组织吵过架。而环保方面，一些植物保护组织就经常抱怨很多流浪猫到处破坏植物和生态。正因为这样，在考虑协会名字的时候，几位组织者筛选了一下，最后确定以科学饲养、绿色文明等为本次活动的主题，协会的名字就叫green wing绿翼，缩写为GW，图标是个绿色的翅膀，中间是一个猫手掌。
不管绿翼的组织者们是怎样考虑的，至少郑叹在乍一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半点没感觉出来与猫有什么关系。
即将举办的这次活动，组织者中，小郭他们宠物中心是其中影响力最大的，这两年越来越多的人知道“明明如此”宠物中心的名字，小郭作为组织者之一，兼任绿翼的副会长，整天忙得吃饭都没时间。宣传片，公益广告，发通知，虽然不是他一个人在做，但每样都得出力。
小郭知道方三爷和焦家认识，而郑叹和方三爷比较熟，于是，这次活动小郭盯上了方三爷这条大鱼，如果方三爷能够出力，小郭这个副会长的话语权绝对会有一个大幅度的提升，毕竟绿翼才成立，副会长有好几人，职权都是暂时的，谁也不服谁，下面还有人盯着等你出丑，所以都琢磨着趁这次的活动展现自己的能力将位子坐稳。
于是，小郭特意亲自去拜访了方三爷，看在郑叹的面子上，方三爷也没耍大牌，挺干脆就接受了小郭的邀请函，并承诺会捐助一笔资金，具体情况小郭可以找方三爷的某位助理详谈。
而方三爷在老刘那儿谈成生意之后，提到了这个活动，老刘一听，想到自己儿子如今变得活泼开朗了许多的原因正是在猫身上，顿时有了兴趣，捐点款嘛，小事情，算是花钱买个心安。
当然，方三爷估计是没时间亲自去参加活动了，都是下面的人代替去的，不过，对于小郭来说，只要这位肯拿钱，就已经是最大的成功了。
方三爷、老刘、小郭他们都是大忙人，而郑叹这边，总的来说，没多大变化，日子过得还是挺舒爽的，不会太过无聊，每隔几天都有事做，还是赚钱的事，想想看，哪家的猫能够做到这份上，还赚钱养家呢。
焦爸在大洋那头，每周都会用聊天软件和这边聊聊，了解家里发生的事情。不过，焦爸不在，宠物中心那边有时候谈一些事情不太方面，都是焦妈在拿主意，可焦妈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小郭偶尔有一些猫粮广告方面不太好解决的问题会给焦爸发邮件，前段时间因为拍公益广告的事情通过邮件，全都是焦爸在做决定。
其实，郑叹在某个小圈子里还是比较出名的，只是，应焦爸的要求，关于郑叹的很多信息属于保密状态，低调得很。而且这次拍公益广告，郑叹并没有多少戏份，因为他的外形不符合要求。
相比起其他猫来说，黑猫总是带着一种神秘、邪性和霸气，郑叹这样的实在表现不出有多让人怜惜，所以，为了达到预期的效果，小郭他们选择的是几只拥有外形优势的幼崽，这种最容易引起人们的同情心，尤其是女性。
郑叹觉得无所谓，反正他也不想去卖乖装可怜，不过，作为拥有粉丝的一只猫，郑叹肯定得出席那场活动，等小郭的安排就行了，不知情的也没谁会将郑叹与楚华大学家属大院的猫联系到一起。
因为郑叹第一次出席这种活动，焦妈别的使不了力，就在伙食上下功夫。焦妈有小郭送来的邀请函，她到时候也会带着俩孩子去那边瞧瞧，连相机都准备好了。
“明明如此”宠物中心的很多顾客都有通知这件事情，决定去的话会有宠物中心送的一张入场券，近期宠物中心也打出了一些关于这次活动的广告牌，送出去一些票。
二毛因为前几天在宠物中心消费了一笔办了会员，会员有专人通知。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行，票给我备着，我明天过去拿。”
挂了电话的二毛拿着一根细长的塑料棒甩动，塑料棒前端系着一根绳，绳子另一头绑了个毛绒玩具，二毛就靠在床上，拿着这杆逗猫，看着花猫左扑右跳，床上床下地跑。
“女儿啊，爹到时候带你去参加猫会哈。”
听不懂二毛话的花猫将那个毛绒玩具抓住，咬着一拉，毛绒玩具的尾巴被咬掉。
绿翼举办的活动地点离楚华大学这里有六七站的距离，而从小郭的宠物中心到活动举办点这途中的七处公交车站都设立了公益广告牌，这次的资金全部来自各方的捐款，甚至一些广告公司也减免了很大一部分金额。
郑叹早早被小郭带到幕后了，和小郭那边经常拍广告的几只在一起，等着被安置到展区。那几只看起来淡定的样子，可郑叹淡定不了。
因为，包括郑叹在内的几只猫身上都套着一个小道具——跟绿翼协会会标上差不多的绿色小翅膀，要代表明明如此宠物中心的形象。郑叹只感觉带着这种翅膀就像一群傻X。不过那几只估计被小郭“折腾”惯了，对背上的小翅膀也没有太多的兴趣。
郑叹忍着没将背上的那个绿翅膀给扯下来，早上小郭还说要给宠物中心整个什么形象大使，郑叹是半点兴趣都没有，形象大使这玩意谁爱当谁当去，成天折腾，烦死了，他只希望，今天的活动能够早点结束。
展区，宠物中心的几只猫，只需要趴在印有协会名字和宠物中心名字的大猫爬架上趴着就行了，郑叹一被带出去就盯上了猫爬架最上面那个猫托板，原本最先被带过去的是宠物中心的代表猫——美短猫“王子”，不得不说，人家那外形就是有优势，看着多健壮。
可郑叹不管，在“王子”跳上自己看中的猫托板之后，没等它摆姿势，郑叹也跳了上去。
这个猫爬架是订制的，大型款式，每个猫托板都能容纳下至少三只猫同时趴上面，因此，郑叹跳上去也并不显拥挤。
“王子”见到郑叹之后往边上挪了挪，可郑叹不出声也不动爪子，就这样看着它，没几秒，“王子”压了压耳朵，自觉朝下面一个猫托板跳过去。然后，郑叹独自一个霸占最高处的猫爬架，趴在上面也摆着一副臭脸，他现在心情不太爽快，看谁都没好眼色。然而，偏偏这样的姿态让经过猫爬架的人同时产生一个想法：这猫气场真强。
“嘿，哥们，那只黑猫是什么来头？”问话的是另一家宠物医院的员工，他们经常与猫接触，能够从这几只猫的相处中看出为首的家伙。原本他们以为是那只美短猫，现在看来，并不是那样。那只美短只是看起来霸气了点，黑猫一跳上去，高下立见。
正摆着东西的明明如此宠物中心的员工惊讶：“它你都不认识？BC啊！”
“BC？”那人疑惑。
宠物中心的员工没多说，指了指边上广告牌中的其中一个，那是郑叹近期拍过的一个故事图组成的猫粮广告。
“我去！原来是这家伙！”
主会场那边，几位主办人员和嘉宾发表演讲之后，就开始了一系列的宣传活动。
这次主要是向民众推广TNR计划，让对这方面不了解的居民有机会接受相关教育。所谓的TNR就是Trap（捕抓）→Neuter（绝育）→Release（归放），简称TNR，用以取代安乐死的管理和减少流浪猫狗的数量，用科学的方法持续控制流浪猫狗的繁殖，这也符合当下流行的人道精神。
虽然TNR计划并不完美，协会的人能做的有限，这种方法也存在很大的争议，毕竟，经过TNR之后的猫还是可能继续扰民，抓鸟，还有一些流浪猫狗袭击人和牲畜。只能说，这次活动尽量让大众拥有一个正确动物饲养观念，但如果一定要抛弃，请弃置于协会规定的TNR区域。
以韶光集团等为代表的一些知名企业还捐助了一笔款项用来建设流浪猫狗救助站，本次活动还获得了政府方面的支持，媒体们也比较活跃。如果不是前阵子闹出来的事情，也未必会有这样的效果。
这里有很多带猫过来参加活动的人，这些宠物猫对人也熟悉，能够被带来的大多数不怎么怕人，而且有主人在旁边，它们还挺淡定，只是被几个记者缠得烦了就缩到主人怀里去，不像一些脾气稍微差点的猫那样伸爪子，毕竟，在这种场合，还是温顺点的猫比较好，坏脾气的都没让带来。也正因为这样，活动才顺利很多。
“爸爸快看，是BC！”
刘耀拉着老刘往“明明如此”宠物中心的展区那边跑，因为来之前被老刘交代过，小刘耀并没有在会场内众多人面前叫出郑叹的猫名，而是叫出了“BC”这个圈内小有名气的艺名。
老刘今天很低调，衣着打扮看上去很普通，和方三爷那边一样，代替他发言以公司名义捐款的都是助手，老刘则乐呵地带着儿子逛展区，小郭也不知道这位大老板其实真来了。

第一七零章 都是它害的
每个展区都有个捐款箱，捐款箱旁边站着两位带着猫耳朵长相甜美面露亲和笑意的女员工。
刘耀来到“明明如此”宠物中心展区之后就直接跟趴在最上面那个猫托板的郑叹打招呼，招招手。郑叹也很给面子地抬了抬爪子，意思意思。
今天刘耀过来明显是有准备的，跟郑叹打招呼之后，就从老刘手上接过一个玩具汽车样子的储存罐。
“这是我的零花钱！”
刘耀将汽车形的储钱罐递给捐款箱旁边的女员工。主要是捐款箱的开口太小了，刘耀这个汽车形储钱罐塞不进去。
女员工感谢地笑了笑，双手从刘耀这里接过储钱罐，她们对这位小朋友的印象相当之好，其中一个员工想着给这场景拍张照片，这可是个正面例子，到时候可以拿出来宣传，甭管存钱罐里有多少钱，这毕竟是小朋友的心意。
不过老刘拒绝了，那位员工也不好多说，只能偷偷给老板打电话，让老板出面谈谈。
捐款过后，收下储钱罐的员工拿出猫形的便签纸，来这里捐款的人可以将自己的祝福和其他想说的话写在便签纸上然后贴到旁边那面木板墙上去。
“咦？方总，你不是今天有事情吗？”老刘注意到往这边过来的方邵康，笑道。
郑叹看过去，方邵康确实说过今天没有时间，而且还要去一趟京城，没想到他这时候还过来了，不仅来了，方邵康还牵着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梳着羊角辫，眼睛大大的，看着就机灵可爱，正好奇地注意着周围的人和物。她看上去比小柚子稍微小一点点，只不过，小柚子沉默些，而这孩子则很活泼。
“事情有变，没走。这是我女儿，方萌萌。”
方邵康没多解释，老刘也没有要追根问底的意思。
这时候一些记者都在主会场那边，采访几位来场的重量级人物，比如叶昊。
叶昊过来捐款并不是说他有多爱猫或者有爱心，主要还是想借助这次活动在公众面前树立个正面形象。
所以，在这边展区的基本没什么记者了，也就没有几个认识方三爷和老刘的人。
方邵康将方萌萌抱起来架在脖子上，“来，跟BC打个招呼。”
在来的路上方邵康就向女儿说过了，方萌萌对于“黑炭”这个名字比较熟悉，每次跟方邵康通电话的时候都能听到些郑叹的事情，方邵康还将手机拍过的一些照片给方萌萌看。
为了避免那些前来参加活动的人骚扰，郑叹特意选择的这个高地，所以，要接触到郑叹的话，矮点的人还真不好办。方邵康不矮，可就算是方萌萌骑在方邵康脖子上，猫托板还是比她高出一点点，不过，只要她抬抬手臂就能轻易触碰到猫抓板。
骑在方邵康脖子上的方萌萌看着郑叹，她对于猫并不了解，家里也没有养猫，亲戚养狗的倒是比较多，所以，亲眼见到郑叹，方萌萌还有些忌惮，她听说猫爱挠人，见过班上同学被猫挠的样子。
“打个招呼呗，来击个掌。”方邵康拍拍女儿的小腿，又看向郑叹。
方萌萌看着郑叹，犹豫了一下。没办法，外表好看又温顺的猫总是更容易吸引人的目光，看着也更容易亲近一些，而郑叹这类黑猫总让人感觉整个都透着一股子疏离和危险。
郑叹见方萌萌眼里有些害怕的意思，很给面子地主动抬起手掌往方萌萌那边伸过去，尖爪子都好好收了起来。
在方邵康的鼓励下，方萌萌也伸出小手掌和郑叹的猫掌碰了碰。
方邵康还准备将女儿放下来，没想方萌萌一手抓着方邵康的头发，后脚跟踢了踢，“再来一个！”
估计整个方家，敢这样骑在方邵康脖子上抓头发的也就只有他女儿了，偏偏方邵康被抓着头发还乐呵呵的笑。现在很多家庭都是独生子女，看得跟宝贝似的。
郑叹跟方萌萌又击了一次掌之后，方萌萌是彻底不怕了，第三次跟郑叹击掌之后，她没收手，而是直接朝郑叹伸过去，然后……揪胡子！
郑叹：“……”
虽然没用力揪，郑叹也不觉得疼，但足够郁闷的了，为什么小孩都喜欢揪猫尾巴和胡子呢？
旁边刘耀看着露出羡慕之色，然后，老刘咧着嘴笑着将刘耀举起来架自己脖子上，现在父子之间是越来越亲密了，老刘整天面上都挂着笑。
郑叹耐着性子跟刘耀和方萌萌碰了几次手。方萌萌听说刘耀把自己的零花钱捐出去了，她手上没带钱，可她带了个爹，方邵康掏了掏兜里，现金合起来有个六七百，其他都是卡，向他们这种基本上不怎么带现金，掏出来的钱全被方萌萌塞进捐款箱了。
郑叹看着刘耀和方萌萌，又是俩出手阔绰的富二代，没看旁边站着的猫耳员工面上的笑意都大了许多么。
那边刘耀和方萌萌在祝福语往木板墙上贴，老刘和方邵康都只顾着自家孩子，郑叹站在高处，却注意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离开。
二毛带着黑米来这边参加活动，还准备过来刺郑叹几句的，没想到会看见方邵康，于是，二毛立马转身离开。
只是，还没等二毛松口气，面上又僵住了。
“二毛？！你竟然在楚华市！”赵乐惊讶地道。为了防止二毛逃跑，赵乐紧紧将二毛的衣服抓住。
“艹！什么运气！”二毛相当后悔，最近的运气貌似特别背，之前被方邵康逮住，今儿又被赵乐给抓到了，还是正面抓住人，想否认都否认不了。
二毛还想着怎么开溜，就被赵乐拖到展区边上的休息区域了，那边很多带着猫过来的人坐在那边聊天，刚好有人起来，空出了一张空桌。
赵乐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二毛。
“怎么，才两年不见就不认识哥了？！”就算被逮住，二毛的语气也是冲冲的，赵乐和他同辈，可不是方邵康，用不着收敛。
“你变了很多……至少看起来是。”赵乐可是记得当初二毛那流里流气的形象气得二毛他爹恨不得抡棍子抽几顿。
“像良民了。”赵乐点头肯定道。
二毛不吭声，不过，被关在宠物包里面的黑米就不那么安静了，用爪子抓着包叫唤。二毛赶紧将包打开，把黑米抱出来，好在黑米也没打算到处跑，蹲桌子上还挺安分的，好奇地看着周围，以及跟着主人到处走的那些同类们。
有一只金吉拉跳上桌，下一刻就被黑米一巴掌扇下去了。不过，这种情况在猫之间很常见，所以那只金吉拉的主人也没有抱怨之类，对二毛笑笑，便带着那只金吉拉走了。
“干得好！”二毛得瑟地拍拍黑米的头，然后从兜里掏出一袋猫粮，桌子下有一次性的纸猫碗，二毛倒了点进去，作为刚才黑米表现的奖励。
“你什么时候喜欢猫了？”赵乐忍不住问道。
二毛没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公司有人出面捐款，我只是过来看看而已。”
说着赵乐看向郑叹所在的那个展区，她刚才就是准备过去看看的，没想到会和二毛遇上。
二毛顺着赵乐的视线看过去，遮挡视线的人很多，看不到那边展区的情况，也看不到方邵康他们的人，只能看到趴在最高处的那只黑猫。
而郑叹也一直注意着他们。他将刚才的情形看在眼里，心想二毛和赵乐果然是认识的，而且还很熟。
二毛看看趴在高处的黑猫，又看看赵乐。
“那只黑猫你认识？”
二毛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打算借此转移话题的，没想到赵乐点头。
“嗯，认识。还挺熟……怎么，你也认识？”赵乐注意到二毛瞬间便秘一般的表情，虽然二毛收敛得很宽，但还是被赵乐注意到了。现在赵乐在察言观色方面敏锐很多。
“不认识。”二毛面无表情，心里却把那只黑猫骂了千百遍。麻痹的，难怪最近运气不怎么好，现在想想，全都与那只黑猫有关！都是它害的！
二毛不想继续在这里呆下去，没理会赵乐的问话，走了。他可不想到时候再被方邵康抓住，而且，也不知道待会儿还会不会遇到熟人，没想到原以为只是个普通的爱心协会的活动，竟然会见到这么多熟人。
最终赵乐还是没从二毛口中得到二毛现在的住址，不过，要到电话也算是今天的一大收获。
郑叹听不到二毛和赵乐的对话，只能从两人的态度上来猜测。二毛这家伙果然来头不小啊。
赵乐在二毛离开之后也没派人去跟踪，那是徒劳，这种手段对二毛没用。想了想，赵乐编辑了一条短信给王斌发过去。二毛这家伙，还是得找王斌出面解决。
今天周末，王斌难得有空回楚华市看望下父母，只是父亲公务繁忙，还没回家。
王斌他妈正跟王斌抱怨着最近生活上的一些事情，听到王斌手机响，便暂时停下话语，示意儿子先看看电话。
王斌有两个手机，听声音是私人手机响了，原本也没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谁知道看了短信之后，面色一变，然后又恢复如常，淡定地将手机放回兜里。
“怎么了？”王斌他妈问。
“没什么，您继续。”
等母亲叨唠完去休息的时候，王斌回房间关上门，面色复杂地拨通了赵乐给他的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王斌琢磨着待会儿电话接通之后，该跟这位双胞胎弟弟说些什么。
在响了几声之后，那边终于接通，王斌正准备开口，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大叫：“女儿啊！那是手机不能摔！”
王斌：“……”
女儿？哪来的女儿？！私生女么？家里是不是又要掀起一场风暴？！
思维开始无限发散的王斌，顿时凌乱了。

第一七一章 倒霉的跟踪者
二毛的手机被他“女儿”一爪子从桌子上拍到水桶里了。
话说，当时二毛因为心情不太好，从那边回来之后一时也不知道干什么，难得兴起提了桶水来擦桌子，他昨天喝啤酒洒桌子上了，还有前段时间吃外卖的油汤溅出来干涸的印记，看着自家“女儿”在桌子上嗅来嗅去，二毛一捋袖子，提了桶水过来，拿着昨天练手劲撕烂的毛巾抹桌子。
手机放在床头桌上，而二毛擦电脑桌的时候，王斌打来电话，手机的响铃让蹲在旁边的黑米吓了一跳，然后过去拍了一巴掌，很巧合地拍在了接听键上。
养猫的人都知道，猫习惯性手欠。
于是，在第一爪之后还会有第二爪。黑米第二爪子就直接将手机给拍下去了，而更巧合的就是二毛将水桶放在床头桌旁边——床头桌是他最开始擦的地方。
因此，电话那边的王斌只在听到二毛的那一声吼之后，接着的就是一声“咕咚”的落水声，然后，那边就没信了。
二毛沮丧着脸将水桶里面的手机拿出来，看了看手机上暗掉的屏幕，开机没一点反应。拆掉电池将吹风机拿出来对着吹了下，没用。得，这手机是用不成的了。
无奈看了眼蹲在桌子上一副无辜样的黑米，二毛揉揉额头，突然有点明白那些养猫的人复杂的心情了。不过，今天他不想再出门，手机明天再买吧，常联系的人用聊天软件就行，这个不急，就是不知道刚才打电话的到底是谁。
王斌又试着拨了几次电话，那边一直无法接听。他能确定刚才吼的声音就是自己那位双胞胎弟弟，而且在听到二毛吼的内容之后，王斌迫切想知道“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听母亲唠叨的时候还在说二毛什么时候能正正经经交个女朋友结婚生子然后安分地呆家里，结果就听到这么个“炸弹”。
王斌不喜欢打无准备之仗，如果二毛真的闹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他得提前做些准备，不然到时候家里少不了一顿吵。当然，首先，得找到二毛，可王斌自己并没有多少时间待在楚华市。
给赵乐打电话了解了一些之后，王斌回想那时候在三叔举办的宴会那儿见到过的黑猫，实在没多少印象。动用一些专业人员或者采取某些强硬点的手段肯定能找到二毛的人，但那些都不能用，不然绝对会起到反效果，以前就发生过类似的事情。问猫的主人？听说那家人住在楚华大学的家属大院里，白天基本没人在，有也只是小孩子，赵乐不建议去打扰。
沉默半晌之后，王斌拨通了待在楚华市的一个朋友的电话，反正那家伙最近闲得蛋疼，找点事让他动动，没结果的话王斌打算下个周末有空来楚华市再亲自上门去拜访猫主人。
就像方三爷所说的，认识二毛的人很多都不会想到二毛会住在大学里面的家属大院。所以，王斌直接略去了二毛在那周围住的可能。
郑叹那边，在展区那边傻子一样无聊地趴了大半天的郑叹，跟着焦家三人一同回家。焦妈带着俩孩子过去参加活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所以他们直接等活动结束后就带着郑叹一同离开，当然，这些都在暗处进行，没谁知道拽兮兮独占最高处猫托板的BC会跟焦妈三人一起。
至于工资结算，小郭自然会打到卡上去，那是跟焦爸谈好了的，郑叹都不用担心。
活动之后，接下来的几天郑叹没什么事，在校园内外闲逛，而很快，郑叹的心情就不那么好了。它发现有人在监视自己。这种感觉很不爽。
好的是，这个监视的人是个蠢货。
当初郑叹被人盯住的时候，也有人跟踪监视，不过那人估计对猫比较重视，很多时候都注意隐藏自己，而现在这个，别说隐藏了，完全就是明目张胆地告诉郑叹：嘿，老子在监视你！
郑叹第三次看向那个穿着休闲西装带着墨镜双手插裤兜里装逼的年轻人，回想了一下最近的事情，难道是因为绿翼协会的那个活动所以被人盯上了？
不，不至于，郑叹推翻了这个猜测。不是郑叹妄自菲薄，从那天的活动和会展上的情况来看就知道，作为一只猫他现在还真没有多大的分量，去活动会场的除了郑叹认识的几个诸如方三爷和老刘、赵乐那样的人之外，其他过去的有点身份的人，多数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比如叶昊以及一些媒体和政客们。
这个监视的人一身行头价值不菲，不像是缺钱的人。而且，按理说也没谁认出了BC就是成天在楚华大学周围晃悠的那只土猫。黑猫那么多，长得又像，干嘛就盯着自己？
伸了个懒腰，郑叹从树上跳下来，沿着一条路走过去。
既然那个戴墨镜的人想跟，那就让他跟。只要别后悔！
墨镜男刚才无聊拨了个电话，估计是打给女朋友。
“……我现在没在公司，出来散心……对啊，春天啊，鸟语花香的季节……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来宝贝，啵一下……”
见到郑叹离开，戴墨镜的赶紧挂断电话跟上。虽然答应帮好友的忙，但这事实在太无聊，不过，在大学校园里倒是能够看到很多长得不错气质上佳的女大学生，再来个艳遇什么的就更好了。只可惜，那黑猫往树上一趴就趴了一小时，他只能给人打电话消磨时间。
对于楚华大学，郑叹现在相当熟悉，甭管人多的还是偏僻的地方，他都去过。
就像那个墨镜男说的，现在，确实是一个鸟语花香的季节。
只不过，有些地方，鸟语不代表花香。
郑叹的步子不快，一副悠闲散步享受下午时光的姿态。后面那个戴眼镜的也继续跟着。直到，他嗅到一股奇怪的气味。
这条道现在没其他人，也就郑叹和后面跟着的那个人，有课的学生们都在上课，没课的自习看书也不会选择这个“天使之路”。
原本戴墨镜的人还好整以暇看着周围的环境，正感慨楚华大学不愧是百年名校，这绿化就是好。
刚感慨一半，就发现肩上啪的一声轻响。
墨镜男侧头往肩上一瞧，顿时脸都绿了。
带着白色和灰色糊糊的一坨砸在上面，现在擦也压根擦不掉。
郑叹加快步子跑出这段路，平时他是不走这边的，这边鸟多，这条路也是楚华大学校内“天使（屎）之路”之一。
刚刚听到后面那个墨镜男开骂了，想来肯定已经中招，因此，郑叹也不打算久留，那些没节操的鸟可不会因为下面有人就憋着。
其实，不是每个往这边走的人都会“中彩”，这不过是一个几率问题，而偏偏，墨镜男今天不止“中奖”一次。袖子上还被砸了一坨，这坨带点红色，不知道那鸟到底吃了啥。
总之，墨镜男气急的骂声就没停过，而郑叹在偷乐的同时，也从墨镜男的话语中听出些问题，其中扯到了王斌和二毛，而让郑叹弄明白的则是墨镜男出这段路之后的一个电话。
“王斌，我告诉你，为了帮你我算是历尽艰辛受尽煎熬……”墨镜男拿着电话边走边说，外套已经脱下窝成一团捏在手里。发现黑猫跳到一个石凳上之后，他也在旁边找了个石凳坐下。
“没见到二毛？那猫呢？”王斌在听了对方一堆抱怨之后问。
“猫在我一米远处，就旁边，放心，我看着呢，一定会逮到二毛那小子。”墨镜男很有自信。
“……那它看你的时候眼神怎样？”那边王斌顿了顿之后有点不确定地说道，他听赵乐说过不少关于那只黑猫的事情，知道这猫和普通猫不太一样。
“眼神？还能咋样，猫的眼神……”
墨镜男不在意地看向旁边的石凳，正好对上郑叹像看傻逼一样的眼神。
墨镜男后半句话给噎住了，半天憋出一句：“卧槽！”。
“禽兽，我记得跟你说过，跟踪的时候注意点，别太明显。”那边王斌叹道。
“咳，不就是一只猫嘛，瞧你们这么谨慎的……算了，这次就是个巧合，我继续跟着，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看到二毛跑出来。”墨镜男挂掉电话，摘掉墨镜，然后认真看向旁边石凳上的猫。
“喂，你是不是故意耍我？”墨镜男问。
郑叹没理会，蹲在那儿装傻。这人虽然蠢点，但对自己没恶意。
墨镜男问出话之后就自嘲一笑，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鸟屎砸傻了，居然真这样问一只猫。
不过，墨镜男灵机一动，他曾经听某个朋友说过，谁谁家一只狗听到有人叫它主人的名字，那狗就直接去找它主人了。这法子能不能用一下？应该可以！
于是，墨镜男跟念经一样对着郑叹开始念“二毛”。
郑叹实在忍不住，跳下石凳离开。
墨镜男在后面跟着，路过一个大垃圾桶的时候扬手将团成一团的外套扔进去。
郑叹扯扯耳朵。心里感慨：败家子一个！
其实郑叹忘了，当年他还是人的时候，他的行事风格跟这人是差不多的。
墨镜男跟在郑叹身后，正准备继续说点什么，突然瞥见一个身影，然后立马加速往那边跑过去。两点之间线段最短，墨镜男决定横跨草坪。这边草坪周围有金属栏杆，墨镜男纵身。
一个跨越！
墨镜男右脚落地的时候正好踩在撒哈拉今早挣脱套绳出来跑酷的时候拉的屎上。偏偏这位还没意识到。
郑叹瞧了瞧，原来是二毛从外面回来，恰好被墨镜男碰上。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个巧合。
郑叹小跑着回东区大院的时候，二毛和墨镜男估计已经谈过一段话了。
来到三楼，二毛那儿的门没关严实，郑叹能够听到里面两人的谈话声。
“没想到你竟然会找这种地方住，增加文化么？写作文连‘捡个大便宜’都忘写‘宜’字的二毛同学？”这是墨镜男的声音。
“当年是谁将自己名字‘秦涛’写成‘秦寿’还写了满满两页纸被老师打回去重写却一副蒙受冤屈样主动把本子甩出来全班传递宣泄你的‘冤情’的？写自己名字都少写三点水而不自知的人没资格说我！”这是二毛的声音。
郑叹：“……”
这两人是在比谁更白痴吗？

第一七二章 这玩意儿甚是熟悉
今儿风有些大，从楼道通风窗口那儿吹进楼的风将门推开一些。
郑叹想了想，往里走进去，看看那个墨镜男跟二毛会不会打架，对郑叹来说，无聊的时候，看热闹也是一大乐事，消遣消遣。
里面秦涛跟二毛相互呛了几句之后，气氛反倒稍是微缓和了些，不过，郑叹听他们之间的对话可以看出，这两人很熟悉，并不像仇视对方的样子。
和郑叹所猜想的一样，秦涛和二毛以及王斌他们都是一同长大的，当年还是一个班的同学，从小学到高中基本一起。“禽兽”这个外号的由来，是秦涛自己惹出来的，小学的时候被罚写名字，结果本子里面的“涛”字都少写了三点水，全是密密麻麻歪歪扭扭的“秦寿”，偏偏秦涛这小子还没发现，扔班上传阅了，然后，“禽兽”这个外号便一直跟着秦涛，不过，也只有跟秦涛关系比较好的或者身份差不多的人才敢这么称呼他，不然这家伙早一拳头揍过去了。
而相比起王斌，其实，秦涛和二毛更有革命友情，当年中学时候这两人常年霸占班里倒数一二名，倒不是说这两人学习烂得一塌糊涂无可救药，身份关系，他们总被扔在尖子生比较多老师教学实力强的班级，而王斌则总在前十，因此，论共同话题及当年的光辉事迹，二毛和秦涛肯定会有更多能谈的，这也是王斌拜托秦涛过来的原因之一。
“说回来，你怎么会来楚华市？不应该去明珠市逍遥了吗？”二毛扔给秦涛一瓶没开盖的矿泉水。
“惹了点麻烦，被扔到这边跟着我舅舅学习，其实就是挂个闲职，其他的事情都有人帮忙，用不着我亲力亲为，无聊死了。”秦涛说了这么多话，扭开矿泉水瓶猛灌了几口，侧头的时候恰好看到站在房门口探头看着这边的黑猫。
“噗——”秦涛一激动，嘴巴里的水喷出来，呛得脸通红，他又想起自己被砸鸟屎的时候了。
缓过来之后，秦涛指着站在房门口的郑叹：“这猫你熟？”
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很肯定。
看到郑叹，二毛还有些诧异，不过想到刚才确实忘了关门，也就释然了。这周围的治安不错，楼里住的都是教师和退休老教授，素质好得很，用不着太过防范。
“怎么，你在它手上吃亏了？”二毛问。
秦涛将刚才被砸鸟屎的事说了。
“啧，你没事跟踪它干嘛，而且还那么白痴的直接跟踪，它没把你往其他陷阱里带就好的了，被砸鸟屎总比受伤好。”二毛道。
“不会吧？这猫这么危险？”秦涛又看了看郑叹。
“信不信随你。”说着二毛吸了吸鼻子，“什么味儿？”
秦涛正翘着二郎腿，二毛的视线最后落在秦涛的鞋子上。
“禽兽，你踩到屎了！”二毛一脸的嫌弃。
“啊？”
秦涛掰着腿嗅了嗅，然后呕了声，赶紧找了个包装袋，将鞋子脱下来扔袋子里，找二毛要了双鞋子凑合。
“难怪刚才跨栏的时候感觉着陆有那么点点不对劲。”将装了踩屎鞋子的塑料袋扔到屋子门口，秦涛看了看依然留在房门口的黑猫，总觉得这猫看自己的眼神里透着点幸灾乐祸以及鄙视？
郑叹确实在幸灾乐祸，但对于秦涛这种衣服脏了直接扔掉，鞋子踩屎直接甩掉的行为相当鄙视。败家子啊败家子。
摇摇头，秦涛甩掉心里那种毛毛的感觉，拿着还剩半瓶水的矿泉水瓶打了二毛的胳膊一下，“还不都是你小子害的，要不是为了找你，我至于来这边受罪吗？”
“喵呜——”趴在电脑桌上的黑米压着耳朵并发出警示声，带着点凶悍的眼神地看向秦涛。
听到这声音，不单是郑叹，就连正准备开始继续相互揭短的二毛和秦涛也看向黑米。
一时间，屋子里谁都没说话。
郑叹和二毛知道这只猫凶起来绝对彪悍，而秦涛则有些莫名其妙。沉默一会儿后，秦涛似乎想到什么，拿着矿泉水瓶往二毛身上又敲了下。
“喵呜——”这次警示声更大了些。
秦涛看看黑米，眨眨眼，再敲。
“呜——”这次不仅警示声大了，还呲牙，原本趴着的，也站起来了。
“哈哈哈哈！”二毛一把将电脑桌上的黑米捞过来，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女儿啊，果然是维护爹的！”
秦涛原本惊讶这猫竟然这么护主，听到二毛后面的话后一脸的便秘，“女儿？”
“对啊。”二毛乐呵呵将黑米一只前爪举起来朝秦涛挥了挥，“你丫再拿瓶子打我就让我女儿挠你。”
秦涛哼哼两声，“你怎么会想要养猫的？”
二毛只是简单讲了讲，具体怎么对待那个虐猫人的没有细说，“不想养太厉害的，又不想要那些温温顺顺连老鼠都不抓的。而且，宠物中心的那些人说，这猫以前应该是家养的，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处于流浪状态一段时间，不过，总的来说，对人还算友好。”
秦涛看了看乖巧窝在二毛怀里的花猫，在心里对“友好”这个词打了个折扣。
没再动手，秦涛说了下王斌拜托他找二毛的前因后果。
“所以你就跟着这只猫来了？”二毛转头看向蹲房门口看戏的郑叹，“你丫出卖我？！”
郑叹扯扯耳朵，今天这绝逼是个巧合，他还真没打算将秦涛带过来，只是正好那时候二毛出现了而已。
二毛和秦涛也都没想着从一只猫这里得到什么回答，继续聊起来。
看着到点，郑叹去接小柚子。等再回家属楼的时候，二毛这儿门已经关严，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声音，估计出去了。
第二天，郑叹送小柚子上学后准备回家上网的时候，见到二毛那儿门又开着条缝。二毛现在是越来越不喜欢关门了，大概是总忘带钥匙，又不好经常用铁丝开锁，索性开着条缝，反正楼里有门禁，既能防止楼外面乱七八糟的人进来，还能防止家里猫跑出去。
想了想，郑叹推开门进去，听昨天那人说的，二毛家里人估计会找过来。
屋子里没有其他人，二毛正开着电脑玩游戏，黑米在地上不知道拨弄着什么东西玩得正起劲。察觉到郑叹进屋之后，看了眼，便继续弯着爪子拨弄那玩意儿。
郑叹见今天没有热闹看，便准备离开，突然瞥见黑米正玩着的那东西，郑叹眼神一凝，有些疑惑和不确定，收回往门那边走的腿，往房间里进去。
大概是因为熟悉郑叹，也认为郑叹没什么威胁，黑米并没有对郑叹表现出敌视来，但看上去似乎防备着郑叹抢它的玩具。
郑叹没理会黑米，稍微凑近点看了看地板上的东西。这是一个吊坠，黑米主要玩的是吊坠的绳子，而郑叹的注意力则全在那个吊坠上。
这玩意儿，甚是熟悉啊。看着跟那个神神叨叨的老太婆给的玉牌差不多。
郑叹正想着，那边二毛已经打完一局。
“喂，我说黑煤炭啊，你总这样不请自入可不好……嘿，女儿，这东西不能玩！”
二毛也顾不上批郑叹了，赶紧将地上那个吊坠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见吊坠绳被又咬又抓过，二毛琢磨着什么时候换根绳，反正这个吊坠已经换过好几根绳了。
将吊坠重新放好之后，二毛见郑叹一直盯着他，便摆摆手，“回你家玩去吧，别抢黑米的猫粮啊。”
客厅有一个自动喂食机，那里总会有些猫粮，不过，二毛确实没见过这只黑猫偷吃。
郑叹带着深思回去的，看二毛那样子，那个吊坠对他还挺重要。
当初在焦爸老家的时候，那老太婆说过什么来着？
郑叹回想了一下，然后来到小柚子的衣柜那边，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翻出一小串钥匙，活动了下爪子，将其中一根钥匙插进猫爬架上面的隐藏抽屉，打开，翻找出焦爸放在里面的那个玉牌，仔细瞧了瞧。
还真挺像！上面的字也差不多。
难道那老太婆要找的人跟二毛有关？
甭管这两者有什么关系，郑叹决定将这玉牌拿去在二毛面前晃一圈，到时候就知道谜底了。看二毛也不会强抢。焦爸不在，郑叹也不好去通知他。如果能够解决这么个事情，也算是个好事，焦爸不总说要报答那老太婆么。
将吊坠挂脖子上，郑叹重新锁好抽屉，藏好钥匙，下楼来到二毛屋里。
二毛开始新一局游戏，黑米趴在床上一角团成个圈睡觉。
郑叹直接跳上电脑桌，站在电脑旁边。
二毛因为郑叹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过正打得起劲，没将视线放在郑叹身上，腾不出手来将郑叹推下桌。
郑叹不急，就蹲在旁边看。
等二毛终于打完一局，还没等他跟郑叹说话，新买的手机就响了。
郑叹看着二毛一脸不耐烦地讲电话，闲着无聊玩了玩鼠标。
二毛注意到郑叹的动作，上来阻止，省得郑叹关掉他的游戏界面，突然，二毛动作一滞，停住话语，看了看挂郑叹脖子上的玉牌，又拿着仔细观察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还在说什么，二毛直接掐断电话。
“喂，我拿下来看看，待会儿还你啊。”说着二毛将吊坠从郑叹脖子上取下来。
二毛看到郑叹挂脖子上的吊坠的第一眼反应就是，这猫什么时候把自己的东西偷了换了个绳挂着？第二眼看出点细微的差别，毕竟自己那块是随着带着十多年的，一点点不同都能注意到。
毫无疑问，郑叹这个吊坠玉牌绝对是真货，不是什么劣质的仿制品，玉质也和二毛自己那块差不多，就算二毛对这方面不了解，但二毛感受得出来这块跟自己那个玉质是差不多的。
将自己那块还没来得及换吊坠绳的玉牌拿出来，放一起比了比。
然后，二毛鸡血了。

第一七三章 林妹妹？
对于这个吊坠，二毛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带起，但其实了解的并不多，只有这么一块，他妈给的，王斌都没有。二毛只记得他妈说过的一句话，“戴着它祖宗保佑”。
可问题是，二毛的外公外婆爷爷奶奶都健在，父母这一辈的人二毛即便不熟也都了解一些，再下来，就是他们自己这一辈的了。这时代也不那么讲究宗族之类的，至少二毛不在乎那事情，但不在乎不代表现在二毛不疑惑不好奇。
当一个人闲得蛋疼的时候，或者满是烦恼正琢磨着做什么事情来转移注意力的时候，一点小转折也能让他兴奋起来。比如此刻的二毛。
要说焦家的人，二毛也了解过一些，不应该跟他们有啥血缘上的联系。而让二毛最纳闷的地方就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会随意挂在一只猫脖子上？以他对焦家人作息时间的了解，这时候焦家肯定没人，极可能就是这只猫自己套上吊坠的。
“喂，黑煤炭，这东西你从哪儿弄到的？”二毛拿着两块近乎一样的玉牌，抬起手指戳了戳郑叹，“告诉我谁给你的，说不定是我亲戚，就像书上讲的，一个水灵灵的远房表妹流落在外孤苦伶仃，正等着我去解救！”
郑叹：“……”
郑叹回想了一下村里那位躺椅上年纪一把满脸褶子不修边幅还抱着一只猫的老太婆，再看看二毛满是期待的神情，如果自己能够说话的话，二毛绝对会被打击死的，当然，就算能说也不能告诉二毛实情，要是这家伙发现没表妹可找只有个穷老太婆而没兴趣大老远跑过去认亲咋办？难道自己还要保存着这吊坠一两年？事情早解决早安心。
二毛又问了一连串的问题，有些问题，或许他问的是郑叹，或许问的是自己，难得遇到这么件有意义的事情，可现在他又不想跟家里联系，疑惑一时也得不到解答。
郑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扫了眼房间，发现角落里有个大背包压着的一份地图。跳下桌，郑叹走过去看了看，抬爪子翻翻没被压着的地图边角，一面是省地图，一面是楚华市的城市地图。很好。
二毛停下自言自语，看向郑叹所在的位置。
那地图是二毛刚来楚华市的时候在外晃悠时买的，当时二毛买这份地图主要是为了去楚华市一些风景名胜逛逛，同时还有地图上标注的公交站点，方便坐车。算起来，已经有段时间没用了，垫在那里放包。
看了看郑叹，二毛手指摩挲着两块玉牌，走过去将大背包提起，抽出地图，放在面前的地上。
朝上的正好是省地图，郑叹看了看上面的县市标注，抬爪子摁在阣阳市。
二毛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阣阳？”
见面前的黑猫没什么反应，二毛又道：“yes的话竖着甩尾巴，no的话横着甩尾巴。”
郑叹竖着甩了甩尾巴。
“阣阳啊。”
二毛直接盘腿坐在地板上，拿起地图看了看，然后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纸笔，记录下来。
其实郑叹挺疑惑，为什么二毛会用这样一种甩尾巴的方式来确定要表达的意思，而且，对于这种方式，二毛的接受力还比较强。再看看趴在床沿睡觉的黑米，郑叹不觉得黑米能够理解这种方式，再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交流障碍，郑叹不可能直接在纸上写出答案，或者在电脑上打字，那样太出格了，郑叹还不想被当成妖孽。
郑叹离开的时候，二毛将吊坠重新套在郑叹脖子上。看二毛的样子，肯定会着手调查一下的，郑叹只用等着就行了。虽然有时候范二，但二毛不是个蠢人，郑叹知道，所以他不担心二毛找不到线索。
晚饭的时候，二毛将那个吊坠戴在外面，去焦家晃了一圈，借了卷卫生纸，跟焦妈聊了一会儿，然后下楼了。
坐在电脑前面，二毛盯着电脑的开机画面，却并没有碰鼠标。阣阳，他现在已经知道那是焦副教授的老家，上楼以借卫生纸为由聊天时从焦妈口中已经知道了焦副教授老家的具体地方，可是，焦妈对那块玉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俩孩子也是同样的态度，那么，玉牌极有可能就是来自焦副教授手中。
第二日，二毛将郑叹叫到三楼，继续yes or no的甩尾巴交流。
“东西是焦副教授的？”
郑叹横甩尾巴。
“焦副教授给你的？”
竖甩尾巴。
……
等郑叹甩尾巴都甩得不耐烦的时候，终于进入关键点。
“去焦副教授老家之后，你能带我去找人？”
竖甩尾巴。
二毛原本打算着，如果不行的话就直接给焦副教授发邮件，可现在既然有了进展，他决定亲自去找找。
“带着悬念的事情才会有意思！揭晓答案的时候才会有成就感！”二毛很是振奋，原地跳了两下，太激动了没控制住声音，一时兴起，唱道：“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
唱了这两句之后，二毛忘记后面的唱词了。
两秒后。窗外飘进来另一个声音。
“只道他～腹内草莽人轻浮～却原来～骨格清奇～非俗流～”
窗户和通往阳台的门都没关，这时候周围也很安静，所以声音听得很清楚。
二毛冲出阳台往四楼看去。
铁网那儿，将军正摇头晃脑，见二毛没接下去，自己便继续唱了起来。
二毛：“……卧槽！”尼玛，这丫居然连越剧都能唱上！
郑叹暗自摇头，这俩二逼配合得真好。不过，想象了一下二毛见到老太婆的场景，希望二毛不要觉得世界充满恶意。
接下来几天，二毛都计划着怎么让郑叹给他带路，首先，他要想办法征得焦妈的同意才能将郑叹带出去，一去一来，一天的时间肯定可以，但这是要去找人，二毛觉得时间太紧，至少也得两天吧？
于是，二毛将主意打到卫棱身上。最后是卫棱出面以他的名义编了个借口，对于卫棱带郑叹出去玩，一玩玩两天这种事情也不止一次了，焦妈倒是没多想，而且，在焦爸出国之后，卫棱他们都一直在帮忙照顾着焦家几人，焦妈叮嘱了几句就没多说了。
怎么带着一只猫出去，这个二毛得向卫棱取经，毕竟，郑叹这只猫与其他猫是不同的，你要是想用普通的那种宠物包，郑叹绝对看都不会看一眼。
决定出门的那天恰好周日，二毛一脸不舍地将黑米送到宠物中心那里，这几天他只能拜托宠物中心的人了。
天有些阴沉沉的，天气预报说这几天有雨，二毛借了卫棱的车出门，往阣阳驶去。郑叹在后座上睡觉。在他旁边有个旅行包，出门步行的时候郑叹就得蹲包里。
而在二毛出门不久，准备跟二毛好好谈谈的王斌来到楚华大学东区大院，并且发现，二毛租房的地方没人。住对门的兰教授见到跟二毛长得一样的王斌，好心告诉他，二毛出门了，估计出远门，具体去哪儿不知道。
郑叹原本迷迷糊糊睡着，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吵醒，看了看正开着车的二毛，这家伙空出一只手拿起手机调成静音。
醒了也睡不着，郑叹看了看车窗外，雨下得有些大。
到阣阳之后，二毛去了一家酒店订了个房间，车就停在酒店的停车场，然后背着包出来，去车站打车。
之所以不直接开车去村里，主要是二毛不认识路，只知道到底哪个乡镇哪个村而已。自己开车的话，不仅卫棱的车遭罪，二毛也难找到地方。想了想，还是直接去坐车比较好。
郑叹也不认识去村里的路，过年那时候是焦爸开的车，郑叹只负责看风景以及睡觉，仅此而已。
车站里有直接从城区到下面乡镇的车，虽然理论上车站里以及车上是不准带宠物的，但这个小车站的管理并不严，行礼之类的也不会查，这让二毛的一些小伎俩都没派上用场。
到达阣阳的时候天就开始放晴了，二毛要搭的那趟车比较紧俏，并且都是先上车后买票，压根没有提前订票一说。车站周围还有很多负责拉客的人，闹哄哄的，郑叹待在包里觉得闷，但外面也不怎么好，从拉开的缝隙往外瞧，郑叹听着周围人用地方话叫叫嚷嚷，奔来跑去，感觉有些头晕。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郑叹都没这种经历，不过看二毛倒是挺熟悉的，跟那些在车站外拉乘客的人笑着谈话询问。
那趟车座位上已经坐满人了，但拉客的人继续拉人上车，那些人也习惯了。看着比楚华市公交还小些却挤满了人的客车，郑叹心里忐忑，这样子真没问题？严重超载了吧？
二毛决定等下一趟车，不是二毛不想上去挤，而是郑叹不能去挤，上去估计得被挤成猫肉饼。
等了两个小时才等来下一趟，二毛上去抢了个位子，郑叹顿时放心许多，有座的感觉真好。
这次乘车的经历，郑叹感觉相当差。各种气味混杂，各种声音喧闹，还有个小孩子一直哭，刺得耳朵疼，所以郑叹相当后悔这次出行。
中途有上有下，但总的来说，越往后走，车里空了些，等终于到站，一下车，郑叹就扒开背包拉链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二毛倒是没什么抱怨的，看得出来这家伙类似的经历不少。
过年来村里的时候天气不错，没感觉有什么，现在刚下过雨，到处一片潮湿，也冷清许多，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行人走过。
二毛在泥泞的路上走几步都能明显感到脚重许多，鞋底粘着厚厚一层泥，跑村口的一个小杂货铺问了问，买了一双雨靴，不然他的运动鞋得报废掉。
装备齐全的二毛站在村口，看着通往村里的路，“好了，林妹妹就在前方！”
郑叹叹气。

第一七四章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来到村里，郑叹得带路，不然二毛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人。
这周围又在修路，在各家前面准备修一条平坦的过道，郑叹他们来的时机不太好，正赶上刚开始动工，表层的一些石子等都给掀了，所以泥巴多了些。有些积水的地方只能踩着特意放那里的石块过去。
“喂，黑煤炭，到了你叫一声，别让我给走过了。”二毛说道。
走过那片泥巴路之后，路面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至少有石子和砖块铺的一条小道，这次郑叹真得从背包里出来带路了。
走几步之后爪子上全粘着泥巴，这也没办法，没鞋穿就是这样，郑叹不可能跟二毛似的搞个雨靴。
刚下过雨，再加上这个时间段也不是出门高峰期，路过的没几个人。原本郑叹还担心村里那些过年时见过自己的人将自己认出来，但那几个村民都只是扫了这边一眼后就没再注意了。或许，对那些村民来说，这样一只猫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又不是什么名贵稀罕的猫种，土猫到处都有，一只长得壮实点的黑猫也没什么稀奇的。
有时候不能太把自己当回事，这是郑叹的觉悟。
路过焦家老宅的时候，郑叹看宅门关着，估计老头老太太都去镇上了，大概会等这周围路修好之后才回来。这让郑叹更放心了。
雨后，窜进鼻腔的满是泥土的气息，用焦爸的话来说，那是放线菌的气味。
或许是由于二毛的影响，接近那个老太婆的小瓦房的时候，郑叹有些紧张。虽然知道二毛要找的人就是那个老太婆，但那老太婆总给郑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像焦家的老头老太太那么好糊弄。
“就这儿吗？”
二毛看着这个乡村小院，推开篱笆门走进去。
周围没人喧闹，因此，郑叹和二毛都能够听到从小瓦房内传出来的戏曲的声音。
深吸一口气，二毛站在带着乡土风格的木门前，正准备叩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提着个篮子，看到站在门前的二毛后，吓了一跳。
二毛第一个想法就是：嘿，还真有林妹妹！
这女孩子长得不错，虽然有点点黑，穿着打扮也不比不上城里那些孩子们，但单论长相的话，确实还过得去。
郑叹看了看这女孩，有点眼熟，应该是过年那时候见过，但绝对不是这家的，老太婆就她自己一个人住。在这地方，像这种年纪读完初中就不再上学的女孩子并不罕见。
没等二毛问话，那小姑娘就往屋里喊道：“阿婆，有人找！”说完就拎着篮子离开了，她只是过来送东西而已，这儿经常有来找阿婆的人，所以她以为面前这人是一样的目的，没多理会。
看这情形就知道是别家的人了，不然见到客人不会直接跑掉。二毛心里叹气，与想象中不同啊，还“阿婆”。当“林妹妹”幻灭之后，二毛就没太大的积极性了。
瓦房不大，客厅一目了然，只有一个卧房，很显然主人家在卧房里面。
郑叹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跟着二毛进去了。
室内没有开灯，背后不大的窗户也关着，透光不怎么好，收音机里传来戏曲的唱音将阴暗带来的压抑驱散不少。收音机有些年代了，伴随着戏曲唱音的还有一些嗞嗞声，透着一股子老旧感。
还是那个木制的躺椅，依旧是那么个人躺在躺椅上，盖着条薄毯，看上去在睡觉或者闭目养神，但由于她是背着窗户的原因，二毛看不清躺椅上的人到底是什么表情。
那只三条腿的猫看了二毛一眼，然后将注意力放在郑叹身上，很显然它认出了郑叹，不过没打算动弹，换了个姿势，继续窝在那老太婆腿上睡觉。
郑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气氛有些古怪。这两人谁都没开口，只有收音机里嗞嗞的声响和听不清到底在唱什么的戏曲。
二毛还想着第一句话该说些什么，废话是人际关系的第一句，但这时候，情境不同，要是在平时，二毛就随口扯出点什么话题了，但这次他是来找“林妹妹”的，找不到“林妹妹”就算找个同辈或者小辈之类的也行，不是来找祖宗的，多个长辈多个管制，二毛已经对家里那几位长辈很头疼了，整天满口的“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或者大夸别人家的孩子，而且，在王斌的衬托下，二毛已经变成长辈口中“混混之辈”、“不成大器”等货色。
换成其他人的话这时候就已经决定进入正题认亲了，走这么远，又是开车，又是挤客车的，踩着泥巴路好不容易来到这儿，不就是为了找亲戚么？可二毛不。
二毛不是个什么好人，在外面飘的时候三教九流的人见过不少，思想与家里其他人大相径庭。
在来之前他就决定先看人再选择是否认亲，说句不厚道的话，在二毛心里，循着这吊坠找人不过是给自己个转移烦恼的借口，找点事情做改变下心情罢了。
郑叹在旁边观察着二毛和躺椅上的那个老太婆。这两个家伙都不是什么心思简单的人，尤其是这个老太婆，要说她耳朵不好使听不清之前那小姑娘的喊话也听不到二毛的脚步声，郑叹不信。
二毛最后选择的应对之法是以不变应万变，反正认与不认，选择权在他自己手上，不着急。没“林妹妹”，事情就无聊了，也简单了，老太婆有什么好看的！二毛从角落里拖过来一把椅子坐着，翘上二郎腿，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看着周围。
收音机里戏曲唱完一个又换一个，郑叹打了个哈欠。桌子上有一筒用纸包着的饼，过年那段时间郑叹见过这类土特产。跳上桌，嗅了嗅那饼，没感觉有怪异的气味，郑叹抬爪子扒拉开包着的纸。让这俩继续对峙，老子先填个肚子。
半小时后，躺在躺椅上的老太婆动了。
二毛心里一喜，嘿嘿，老太婆，跟小爷比耐心，扛不住了吧？！
昏昏欲睡的郑叹也看向那边。
只见那老太婆轻叹一声，然后撑着躺椅，缓慢地看似很艰难地坐起身，手伸进衣兜里掏啊掏，掏出个瓷瓶。年纪大了，手不太稳，拿东西的时候手有些颤抖，拔瓶塞拔了好几次才成功。
郑叹瞧着都心颤，生怕这老太婆一个不稳将那瓷瓶给抛出手了。而且，郑叹这个旁观的人看她拔瓶塞都替她捉急，要是换个没耐心的早上去帮忙了。
二毛比较能忍，没有上去帮忙，这家伙应该也知道面前这位年纪一把的老人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所以还处在观望状态。看到面前这位老人一举一动都透着艰难，手还抖，二毛皱了皱眉头，依旧没动，也没出声。
老太婆揉了揉眼睛，然后小心地在手心里倒出一粒一粒的小圆球，看着像是某种药丸，比如速效救心丸或者复方丹参滴丸等之类那种，郑叹看很多人吃过，跟这长得差不多。
年纪来了，毛病也多，过年那时候郑叹还看她拉二胡还能拉得挺流畅，这时候怎么感觉像是风烛残年了一般？不过，老人稍微生个什么病就很危险的，精神状态变化这么大也能理解，再加上此刻这情形，和周围环境的渲染下，总感觉透着一股子萧索和凄凉。
抖动的手让一切变得艰难了些，郑叹看着她倒了大约十粒那种小丸子吃下，半起身拿起搁在旁边木凳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后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收音机里正播放着一段戏曲，唱腔相比之前的要容易听懂一点。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呢喃唱词之中透着浓浓的无奈与叹息，挡不住的时光流逝，道不尽的岁月坎坷。此情此景此境，再加上可能存在的血缘关系，这要是感性点的人，能直接眼睛酸涩落泪。
饶是二毛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了。不就是没见到“林妹妹”嘛，跟个老人计较什么呢？
咚！咕噜咕噜咕噜——
那老太婆将瓷瓶盖好准备装回兜里的时候手一抖，瓷瓶掉落在地，好在是凹凸不平的土质地面，不是水泥地，瓶身估计也够结实，没摔破。
郑叹扯了扯耳朵，看向二毛。
二毛撇撇嘴，还是起身走过去将滚进桌子下面的瓷瓶给捡起来，擦了擦瓶身沾上的灰尘，没看到上面有文字说明，想了想，拔掉瓶塞嗅了嗅。
然后，二毛面上一阵古怪，甚至有些扭曲，几乎咬牙切齿地问道：“老太太，您这瓶里装的是什么灵丹妙药？”
重新躺在躺椅上的老太婆语气平静，慢吞吞应声道：“华华丹。”
郑叹：“……”
如果没猜错，这个所谓的华华丹就是那种休闲零食！
八零一代的人对这种零食稍微熟悉些，也叫做“陈皮丹”、“老鼠屎”等，在楚华市这种零食已经很少见到了。
郑叹此刻的心情啊，羊驼驼也难以让他平复掀桌子的冲动。
麻痹的，一小破零食整这么高端的瓷瓶装着！吃个零食还搞得这么萧索凄凉的样子！
二毛憋着一肚子郁闷将瓶子递给那老太婆。
接过瓶子之后，那老太婆还问二毛，“吃不吃？味道挺好的。”
吃……吃个屁！
郑叹再次扯了扯耳朵，对上这种老太太，不是一个“无奈”能够形容的。
似乎没看到二毛的脸色一般，那老太婆继续说道：“嘴里没味儿，这把年纪，多活一天都是赚，吃药还不如吃零食呢。”突然想到什么，她抬手指了指，一副很慷慨的样子，“喔，床底下还有一箱纯牛奶，你们要是渴了就自己拿着喝，好牌子的呢，电视上经常打广告，不是那些水货，我天天喝。”
郑叹、二毛：“……”
再多的成语也无法形容郑叹和二毛此刻复杂的心情。

第一七五章 靠山
郑叹站在院子里一根篱笆桩子上，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然后垂头看着地面上一条蚯蚓爬动。
小瓦屋里面，那老太婆跟二毛在讲述这些年的经历以及当年的一些事情，郑叹没心思在那里听他们讲故事，索性出来透透气。
其实，不用二毛开口，那老太婆已经猜出了二毛和她之间的血缘关系，二毛想赖也赖不掉。按照辈分来说，二毛得叫那老太婆一声姑姥姥。郑叹听村里人说过，老太婆四十几年前来到这个村子里，那时候就已经四十岁了，算起来再过两年就九十高龄。
郑叹打了十来个哈欠之后，木门吱呀开了。二毛从里面走出来。
从二毛面上的表情看，这两人谈得还挺投机，完全没有之前被老太太耍的那种屎一样的脸色。
“走吧。”二毛朝郑叹招招手，示意准备离开。
郑叹看了看小瓦房那边，又瞧瞧二毛，认完亲之后就这样了？
并不是。
二毛想带那老太婆离开也不方便，他没开车过来，就算开车来这里也不好走，他打算先回去，跟家里商量一下之后再过来接这位姑姥姥，毕竟这可不算小事。
由于之前来的时候二毛将手机调成了静音，坐着小客车往阣阳城区走的时候才发现有十九个未接来电，全来自同一个号码，那是王斌的。不过二毛只是看了眼，没回拨。
郑叹就听到二毛一路叹气，他知道，这次二毛是不能避免去跟家里人谈话了。
在阣阳城区酒店住了一晚之后，第二天一大早开车回楚华市。回去的过程还算顺利，二毛到达楚华市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找他妈商量姑姥姥的事情，而是去宠物中心把黑米接回去。
估计是被扔宠物中心让黑米生气了，就郑叹所知，接下来三天黑米都没理二毛，就算二毛拿着它平时喜欢玩的毛绒玩具也只是敷衍地动两下爪子。一开始二毛还以为它生病，可送去宠物中心之后，检查一切正常，那位兽医以开玩笑似的语气说，这猫估计是闹脾气了。二毛伺候了三天它才恢复原状。
从阣阳回楚华市之后的一段时间，二毛经常不在家，也没有谁再过来找二毛。卫棱倒是来过一次，带郑叹去夜楼那边玩，也说了下二毛家里的情况。
常言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对二毛来说，新找到的这位姑姥姥就是这样一个“宝”，之前家里的几位长辈与二毛气场不和，但姑姥姥摇身一变，就成了二毛在楚华市最大的靠山。姑姥姥膝下无子，和二毛也聊得来，家里长辈们看在这个上对二毛总往姑姥姥那边跑也没什么说的，二毛他姥爷还鼓励这种行为。
听说，二毛在他爸那儿一吵架就跑姑姥姥那儿避难，有这位姑姥姥在，二毛他爸就算有气也得憋着，因此，二毛不用再躲着了，最近还在一个景观湖边买了栋房子给姑姥姥，请了专人照料，那老太婆很给面子地选择了二毛的房子而拒绝了二毛爸妈的安排。
“你还真能惹事。”卫棱对郑叹如此说。
有了依仗的二毛嚣张许多，但也没从东区大院搬出去。而如果不是卫棱告诉郑叹的话，打死郑叹也不会知道，二毛他爹是省政府一把手，估计整个东区大院的居住者也不会知道大院里还住着个省长家公子爷。
说二毛嚣张，不过是相比起以前的遮遮掩掩躲避一些人和事请而言，但只要二毛不说，没谁能够猜到二毛的背景。而且，在某个范围内，大家只知道王斌这位省长公子，对于王明这个名字陌生得很。
大院里，郑叹趴在高高的梧桐树枝上，看着下方草地里正遛猫的二毛，这家伙最近外出遛猫的时候防周围的猫像防狼似的，阿黄除外，因为阿黄唯一一只去势了的公猫。
“二毛！”一个人从大院门那边慢悠悠晃了过来。
郑叹看过去，认出这人正是之前被他引到天屎之路那边砸中两坨鸟屎的秦涛。衣着还是和上次差不多，休闲的西装，皮鞋，人模人样。
“你又早退了。”二毛瞟了他一眼。
这时候才下午三点来钟，秦涛这么过来肯定是提前开溜。
“坐那儿无聊，玩了两局游戏，连输两局，没兴致了，准备回去睡觉，睡到晚上再去酒吧逛逛，再找个看得顺眼的妞。”秦涛无所谓地说道。反正他每天都这么过来，有时候刮风下雨的坏天气的就直接在家里睡过去，反正公司缺他一个也完全没有关系，员工们都知道，他只是个挂牌的装饰而已。
二毛对秦涛的回答不置可否。
“我过来就是跟你说声，这周六我生日，晚上七点，梦华沙那边我订了个包厢，到时候顺便给你介绍些朋友，熟悉了大家一起玩，别整天跟猫呆一起，无不无聊啊你。”秦涛鄙视道。
“王斌去不？”二毛问。
“那家伙现在是正经人大忙人了，从不参加这类活动，来楚华市就没见过他几次。不过咱们跟他不一样，咱们是及时享乐的坏学生。”秦涛递了个“你懂的”的眼神。
“行，周六晚上七点，一定准时到。”听到王斌不去，二毛也放心了。
“对了，”秦涛往周围扫了眼，“那只黑猫呢？”
二毛抬手往郑叹趴的那棵树指过去。
树叶还没有很茂密，从下方看的话也很容易就能看到郑叹那垂在树枝一旁的尾巴。
秦涛顺着二毛指的方向瞧，郑叹也带着好奇看向秦涛，这家伙找自己干嘛？报仇么？
“二毛，你周六的时候把这只黑猫一起带过去吧。”秦涛说道。
“为什么？过生日还请猫？你属猫的啊？再说了，你跟它也没熟到这份上啊……不对，为什么请它而不请我‘女儿’？你歧视？！”二毛瞪眼。
“嘁，真不知道你们这些猫奴成天在想什么，脑子怎么就总往偏处拐？”秦涛摇摇头，“是我表妹，她这人吧，脾气比较差，但偏偏对猫很好，问题就在于，她养猫从来都养不好，不是猫自个儿跑了就是出了什么意外，总之她自己是养不了猫的，但有猫在的时候她心情还不错。最近那丫头不知道受了什么气，像吃了炸药似的。你也知道，我在楚华市是得了我舅的照顾，怎么也得照顾下这丫头，我过生日不可能不请她去，有只猫镇着我放心点，至少她不会乱发脾气。”
听着秦涛的话，郑叹总结了一下，说来说去，秦涛的意思就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日宴顺利点，玩得high一点，避免被他表妹搅局，把自己拉过去陪表妹。而在秦涛眼中，黑米比不上郑叹靠谱，这家伙虽然算个纨绔，但眼力还是有的。
陪客啊……
郑叹动了动尾巴尖。没好处自己凭啥过去？
正想着，郑叹就听到树下的二毛说道：“一万。”
“什么？”秦涛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二毛的意思。
“我说，”二毛竖起食指，指了指树上那只黑猫，然后伸向秦涛，“那只猫，出场费一万。”
“我艹，你当我请的金猫呢？！还一万！一万块钱能买上百只这种猫了！哦，猫贩子手里的更便宜，几十块钱就能买只肥壮的。”
二毛也不急，掰手指开始跟秦涛算得失，“你想，如果你表妹发飙，到时候摔掉的酒都不止这个价吧？还有，那里的桌椅板凳等各种赔偿费……”
听着二毛的话，郑叹心里点头。孺子可教也，有时候，二毛的用处还挺大。
“行了行了，不就一万块钱嘛，就这样说了，周六晚上七点，你，还有那只黑的，准时点。”
一万块钱对于秦涛来说还真不算什么，目的达到后，秦涛接了个电话就匆匆跑了，助理的电话，有份加急的文件得他签字拍板，虽然在公司挂的职位基本只算个摆设，但必要的流程还是得走。
开车出了楚华大学的校门之后，秦涛才突然想起来，麻痹的那只黑猫又不是二毛家的，那货有个屁资格谈别人家的猫的出场费啊！真是，一不注意就被耍了！
秦涛还真冤枉了二毛，二毛之所以谈郑叹的出场费，还是卫棱说的。卫棱告诉二毛，如果以后要郑叹办什么事情，最好能给点好处，不然那猫会敷衍了事的。
如果郑叹知道实情一定会感慨，果然还是卫棱比较熟悉自己的行事作风。
得了卫棱的话之后，刚才二毛就在想，猫粮和毛绒玩具等都派不上用场，还不如直接要钱来得实在，到时候给焦家人就行了，就说是别人家给的红包作为谢礼。
二毛现在跟焦家的人熟了很多，经常主动去帮忙搬东西，让焦家三人对他的好感度倍增，因此，在二毛提出带郑叹出去玩之后，焦妈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有卫棱在前，二毛和卫棱又是师兄弟，再加上自家猫本就喜欢出去玩，焦妈只能在心里叹气，自家这猫，养歪了啊，但要是不准它出去玩的话，又不忍心看它耷拉耳朵趴沙发上无精打采的样子，总而言之，都是惯坏的。
周六，郑叹还是在家吃的晚饭，至于秦涛的生日宴，郑叹可不觉得去那儿能吃到什么东西，还是填饱肚子再说，就算到时候出什么事也有力气开溜。
梦华沙是个私人会所，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虽然跟秦涛母亲差不多年纪，但秦涛还是称她为沙姐，而不是“姨”字辈，毕竟，这个年纪的女人，很多更倾向于年轻点的称呼。
沙姐今天正好在店里，见到二毛后有一瞬间的愣神，然后就笑着主动跟二毛说了几句，她见过王斌，看到二毛有些惊奇而已。
郑叹在背包里，但是头伸出背包看着周围。
店里进进出出的人比较多，郑叹要是在地面走的话，估计会被踢伤踩伤，这就是小个的悲哀。
“哟，你也带猫了呢。”沙姐看到二毛背包上那个黑色的猫头后轻笑道。
也？
难道秦涛还做了几手准备，以防止郑叹不能过来？
见二毛疑惑，沙姐解释道：“刚才有个小美女带着只比一般猫大些的豹纹猫，可威风了，也是去秦涛那边的，所以……”
看了看郑叹，沙姐真心提醒，“多留意点，那只猫我瞧着不太好惹。”

第一七六章 就凭这货？
听到沙姐的话，二毛皱眉，心里骂秦涛这货办事不利，面上还是露出笑着跟沙姐道谢，毕竟，沙姐这样也算是卖个好。
往秦涛订的包房那边走的时候，二毛对郑叹道：“黑煤炭哪，待会儿别乱跑，如果情况不对咱们就直接走算了，不掺和他们。”
在二毛眼里，郑叹虽然智商高了那么一点，但不管怎么说也只是一只普通的猫而已，沙姐口中的“大些的猫”以及“不好惹”让二毛心里嘀咕，那类大猫貌似一般都不太好相处，还野性十足。
侍者带着二毛往秦涛订的包厢那边走，郑叹则站在包里，看着这周围的情形。会所这层楼好像都是年轻人，走道的灯光调得有些暧昧，郑叹看到有几对男女旁若无人地在那里亲热，周围经过的人要么吹几声口哨，要么就像是没看见一般，淡定地走过。很显然，他们早已经适应了这里的风格。
或许正因为灯光的原因，很多经过的人都没有注意到郑叹的存在，再说郑叹待在包里就露出个猫头，存在感也差，那些年轻男女们“忙”得很，如果是个身材火辣的美女还能吸引点注意力，但没谁会花功夫去注意一只猫。
“就是这儿了。”侍者示意。
二毛打开门进去，郑叹被背在身后，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不过能够从耳朵听到的声音猜出这里面的情况。
年轻人们聚在一起总喜欢唱唱跳跳，也放得开一些。
二毛进门的时候，坐得离门比较近的人看了他一眼，估计不认识，也没在意。
二毛进门第一件事不是找秦涛或者看里面各种风格的妞，而是找沙姐说的那只大猫。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人太多挡住了视线以及室内的光线问题，二毛没发现那只猫。
秦涛注意到门那边，见进来的是二毛之后立马跑过来，搭着肩膀对二毛道：“走走走，给你介绍几个多才多艺的女大学生！”
没等秦涛走两步，就被二毛拉到一旁，“你还找了一只大猫过来？！”
“啊？哦，这事啊，我也是刚才才知道的，那是一朋友养的，我也不知道她会把她家的猫带来啊。”
秦涛和二毛在旁边说话，室内的人也因为秦涛的关系注意到二毛，看他俩这样子就知道关系相当不错，绝对不是泛泛之交。顿时一些人在心里就思量开了。
而由于二毛的角度转换，郑叹改而面对着室内的那一群人。
“哎呀！又一只猫诶！”不知道是谁出声叫道。
“哪儿呢？”
“背包装着。”
“还真是……”
嘭！
门被大力推开，一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女孩子走了进来，破洞牛仔裤加上机车服，还有面上那跟鬼似的浓妆，和这里其他女孩子的装束形成强烈反差。不过，大家似乎对这个女孩子很熟悉，没说什么，还有些要避着的意思。
“唐彩，唱歌吗？”刚唱完一曲的女孩子问进来的人。
秦涛的新女朋友是音乐学院的在读生，今天他女朋友的同学也来了一些，多半时候都是她们在唱歌，刚说话的就是秦涛他女朋友。不得不说，科班出身的唱起来正规多了，郑叹想，难怪刚才那歌听着还挺舒服。
秦涛他女朋友问这话其实也是出于好意，她不出声的话，唐彩就真被边缘化了。但是，显然秦涛他女朋友对唐彩还不够了解。
那个叫唐彩的女孩子并不领情，挥开递过来的麦，“我唱不唱关你屁事！”
一开口就像吃了火药似的。
“那就是我表妹，唐彩。”秦涛小声对二毛说到，然后示意二毛赶紧将猫递过去，“快点，没看我女朋友表情都僵硬了吗？！”
唐彩今天的心情相当不好，坐在靠边的沙发上，顾自点上一支烟。看了看袖子上一条爪痕，唐彩更烦躁了，要不是这袖子挡着，手臂上肯定会出现抓伤。
女孩子抽烟的并不多，尤其是像唐彩这种，一看就不是个好脾气的，难怪她周围相邻的几个位子都空着，没谁蠢到过来这里找骂。
“哎，唐彩，有个事找你帮个忙。”秦涛拉着二毛往这边走。
“没空！”唐彩看都没看秦涛，继续抽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不管，你得帮忙照看，我带我兄弟去认识几个人。”说着秦涛就将二毛的包抓过来往唐彩那边扔。
“你聋了吗？！我说了我没……”唐彩话声戛然而止，接到秦涛扔过来的背包她还准备甩回去的，没想到直接就对上一双猫眼，这也是让她止住话声的原因。
猫？
唐彩当即就僵在那里。
就这么被扔过来，郑叹在心里问候秦涛他祖宗几句，然后便仔细观察起面前这个女孩来。妆太浓，将本来的相貌都遮掩下去了，嘴巴都涂成深紫色，夹着烟的手指指甲涂了黑色的指甲油……
看着确实不像个好女孩。
但是，就像秦涛所说的，唐彩一见到猫，这脾气就压制下去了，仿佛一个浑身长着尖刺逮谁刺谁的刺猬，在见到郑叹之后，立马就将那身刺给收了起来。
郑叹感觉不到唐彩身上的恶意，虽然面前这个女孩子看着就像电视上的那些“魔头”，但直觉是不会错的。
扒开背包的拉链，郑叹从背包里走出来，他抬头就能碰到唐彩的胸部。郑叹打量了下，还挺大，如果他抬爪子踩上去，想唐彩也不会介意，反正现在自己只是一只猫嘛，谁会跟一只猫计较这么多。
不过，想归想，没摸清这女孩的脾气之前，郑叹还是选择安分点。从唐彩腿上走到旁边沙发垫，然后就蹲在旁边，看着房间里的其他人。
秦涛的眼光不错，里面美女不少，有清纯型也有妩媚型，而有意思的是那些人的小心思，觥筹交错间很多细小的地方就能看出来，或许旁观者清的原因，郑叹看得挺有意思。
唐彩将手指夹着的烟扔进烟灰缸，然后从兜里掏出湿纸巾擦了擦夹烟的手指，而她现在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些小心，似乎生怕把身边的这只猫给惊跑了。虽然在五分钟前，唐彩在洗手间差点被那只豹纹猫给抓伤，刚才在见到这只黑猫的时候她有一瞬间的紧张，但这并不影响她对猫的喜爱。
郑叹正看着室内那些人互动，突然耳朵有点痒，他知道是唐彩轻戳了他耳郭那儿的毛一下，弹了弹耳朵，没在意。
没见郑叹伸爪子，唐彩放心了些，伸手指到郑叹的下巴处，挠起来，也注意着不让自己的长指甲伤到这只黑猫。
郑叹看了唐彩一眼，回头继续注意那边的人，有人开始试探二毛了，很显然他们并不清楚二毛的身份背景，秦涛也没跟他们说过。
秦涛给二毛介绍自己朋友的时候，抽空看了眼唐彩那边，见唐彩果然一副没刺的刺猬样，顿时感觉那一万块钱也没白费。
“咦，你们又在玩什么？”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走了进来。
郑叹看过去，视线扫过，然后定在那女孩子身边的豹纹猫身上。
眯了眯眼，郑叹仔细盯着那只豹纹猫，听沙姐说起来的时候，他还疑惑到底是谁呢，这货……不就是方三请客的那里袭击自己不成反而被自己一巴掌抽翻的那只吗？现在又神气起来了？
看那小样，拽兮兮的。
拽个蛋！
就凭这货能给自己带来威胁？
不是郑叹吹，他能抽翻那丫一次，就能抽翻第二次，第三次……
进来的女孩子正在跟人炫耀她家的猫怎么蹲马桶，在某几个人有心的暗示下，她看向唐彩那边。而那只豹纹猫原本想从茶几上叼块肉干吃，肉干没叼到，倒也注意到郑叹了。
一时室内的气氛有些怪异，一些人看了看那只豹纹猫，又看看淡定地蹲在唐彩旁边的黑猫。他们面上表现出担心的样子，但心里可兴奋着，就等着看场好戏。
二毛和秦涛都准备让那女孩将豹纹猫带走，这是进门的时候二毛跟秦涛说好的。
唐彩也紧张，她可领教过那只豹纹猫的脾气，要不是自己反应快了一点，手臂绝对得见血。
只是，还没等他们出声，那只豹纹猫就突然拱起身体，双耳往后压平，全身的毛竖起，张开嘴发出低吼，像是警惕着什么危险事物，并没有像其他人心想的那样立刻就冲上去。
周围人懵了，怎么感觉……这反应……反了吧？
不应该是那只黑的炸毛，然后这只豹纹大猫优雅走过去抽巴掌吗？
只有郑叹知道，这货认出自己了。
有人觉得，猫的记忆力不行，但其实，很多时候来说，它们能很轻易忘记的，都是它们不在意的东西。郑叹在焦爸订阅的一本杂志上见过相关的描述。上面说，猫不仅具有长期性的记忆，而且具有情绪影像映射。猫和其他哺乳动物一样通过学习获得经验，不论好于坏的记忆都是由各种活动和接触的经历所带来。一只猫的短期记忆也许只是转瞬即逝，但它们的长期记忆却相当的惊人。
再说了，这只豹纹猫也算是精心培育出来的品种，可能会有遗传学上所说的“杂种优势”，记忆力强点也有可能。
又或许是当初挨的那一巴掌太深刻，这只豹纹猫每次跟其他猫打架的时候都会想到自己被抽翻的那一巴掌，以及那只看起来并不算太大的黑猫。
郑叹眯着眼睛，看着那只豹纹猫在那里炸毛低吼，自己则仍旧淡定地蹲在沙发垫软垫子上面。察觉到旁边唐彩的紧张，郑叹抬了抬下巴，往唐彩手指上蹭了一下，示意唐彩继续挠。爷正爽着呢，懒得去理会那货。
秦涛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二毛：“我说兄弟，不对劲啊，怎么那只大的像是很忌惮似的。”
二毛抬手指抠了抠扯动的嘴角，“可能它被揍过吧。”

第一七七章 拦路者
郑叹趴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看着茶几旁边的那只豹纹猫。
那只豹纹猫就这样站在那里，一直低吼着，但周围没有谁敢去将它拉开，看着都不好惹。
“Anna，把你的猫拉走！”秦涛来到那个带豹纹猫进来的女孩旁边，低声说道。
那位叫Anna的女孩蹙眉，“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轻易动它的好，它正在愤怒中，而且，我爸妈请的训练师说过，如果它表现出这个样子的话，一定是碰到了什么让它感到棘手的人或者事物，我一个人肯定搞不定。”
Anna也奇怪，那边的沙发上明明只有唐彩和那只黑猫，让豹纹猫变成这样的肯定不会是唐彩，在洗手间的时候它就抓过唐彩，没半点害怕的样子，但要是那只黑猫，别说Anna自己不信，在座的多半人都不会相信。
秦涛掏手机准备给沙姐打电话，找点帮手，他可不想在这里出现流血事件，一只猫疯狂起来，破坏力不会比唐彩发飙弱，尤其还是这样一只大猫。
猫与猫对峙，不是你气势足、声音大、吼得多就更牛逼些。
郑叹原本不想理会这家伙，在场这么多人，郑叹不想惹事，如果这家伙识趣点主动退下，大家都相安无事。
可是，事情的发展并不是郑叹所希望的那样。这只豹纹猫显然并不是这种轻易退缩的类型。
或许在室内其他人听来，这只豹纹猫一直就那么莫名其妙吼着，但从这只豹纹猫的低吼声中，郑叹能够分辨出来，这家伙已经开始转变想法了，刚才它还只是纯粹的警惕，但渐渐地，估计某种想法压制，开始带着点挑衅和攻击意图，双耳后压，胡须上扬，低吼的时候张大嘴露出尖牙。
郑叹动了动尾巴尖，然后抬爪将唐彩的手推开，伸了个懒腰。
唐彩正紧张地盯着那只豹纹猫，察觉到手指被推开，又看到郑叹这个样子，赶紧伸出胳膊，以一种维护的姿态，拦在郑叹面前，她怕那只豹纹猫突然冲过来，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那只豹纹大猫会这样，但她和室内其他人的心理一样，自觉将郑叹放在弱势地位。
郑叹很感谢唐彩这种维护的态度，但他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被一个女孩子护着，抬爪推开拦在面前的胳膊，突然，郑叹动作一顿，动了动鼻子，看向唐彩的胳膊，见到了机车服袖子上一条爪痕，这件机车服几乎被直接抓穿，刚才唐彩伸手给郑叹挠下巴的时候并不是这个胳膊，所以并没有注意到。
凑近又嗅了嗅，郑叹看向那只越叫越凶的豹纹猫。原本只是准备跟上次一样抽这丫一巴掌让它知难而退了事的，但郑叹临时改主意了。
那只豹纹猫吼声突然改变的时候，郑叹就知道那丫忍不住了。
几乎是在那只豹纹猫朝这边扑过来的那刻，郑叹也起跳，避开豹纹猫的利爪，也没跟它正面硬撞，而是直接给了它一爪子。
爪子刺破毛皮在血肉的阻力下划动，血腥味传来。
郑叹玩不来警长它们那种抱、咬、踹、挠的组合打法，他更喜欢简单粗暴点的，就好像上次的那一巴掌，现在的这一爪子。
这次没有抽翻，但却见了血。
落地的时候两只猫相隔很近，那只豹纹猫身上，从脖子那里到腹部有一条抓伤。郑叹的爪子，比一般的猫要硬，再加上郑叹有意要让这家伙见血，刺得深了一些。
短毛猫这点不好，打架的时候容易被抓伤，毛长点厚点的就能用皮毛减去些爪子的攻击，顶多被拔点毛。
郑叹还准备接着再来一爪的，如果不是体型差距，再加上起跳的时候就有意避开对方的爪子，没跳得太高，不然郑叹能够直接从这家伙的头开始，而不是从颈部动爪。可那只豹纹猫退得也很快，察觉到郑叹的意图之后就赶紧跳开，而且还是朝Anna所在的方向退。虽然在低吼，但气势弱了许多。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冲上来，结果又挨了一爪子，它现在又开始害怕了。
那只豹纹猫可不像郑叹这种深色的皮毛，伤口迅速渗出血之后，已经将周围的皮毛染红，而且伤口比较长，已经有血滴低落到地面的地毯上。
秦涛等人看着这一幕，下巴都快掉地上，这么明显的体型差距，一个回合的结果却与众人所想的截然相反。
Anna正欲将手上的酒杯朝郑叹扔过去，被二毛拦住了。
包厢的门打开，秦涛找的帮忙的人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沙姐。
这么多人看着，郑叹没有继续追击，不然自己给人的印象就是凶煞并攻击意向强烈的危险物了，郑叹犯不着为了这只豹纹猫而让更多人更忌惮自己，那不一定是好事。
饶是这样，众人也感觉浑身发毛。这只黑猫虽然没有呲牙，没有低吼，只是那眼神看着瘆人。
秦涛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沙姐带来的人将两只猫隔开的时候，郑叹收起攻击的姿态，蹲在那里一副我很乖的样子，直到Anna将那只豹纹猫带离，郑叹才跳上沙发，趴在唐彩旁边。
二毛将郑叹提起来看了看，郑叹的毛色太深，就算受伤也看不到。检查结果二毛和唐彩都没发现任何伤口，只有那个爪子上带着血迹。唐彩找人要了块方巾，沾了些温热的水给郑叹擦爪子。
郑叹任由爪子被唐彩捏着擦血迹，心里想着另外的事情。刚才打的时候就觉得有些怪异的地方，说不上来是哪里。
“看来没吃亏。”二毛总结道。
秦涛站在离二毛和唐彩一米远处，他可没二毛和唐彩那胆子，刚才他近距离观察了那只豹纹猫身上的伤口，如果，这只黑猫的巴掌再大点，爪子再长点，是不是就能直接现场演绎开膛破肚了？
见郑叹没受伤，二毛放心了，同时也庆幸还好这次没把黑米带过来，不然绝对是个炮灰，虽然黑米凶起来也很有气势，但战斗力跟这两只比起来根本都不够看。
这也是二毛第一次发现郑叹的战斗力与普通猫的不同之处。看来以后得让自家黑米离这只黑煤炭更远一点。
“你不怕它？”二毛问正给郑叹擦爪子的唐彩。
“不怕，它这是帮我报仇了呢。”唐彩笑道。笑容中，没有平日子的那种肆意张狂，而是柔和许多。
二毛没再说话，那边秦涛又在叫他，好不容易接着生日来聚会玩玩，秦涛可不想就这样因为两只猫打架而浪费掉。再说，对其他人而言，猫不过是猫而已，纯当个乐子看，虽然有些意外，但在意外之后也不会花太多的注意力，他们得抓紧时间达到自己来此的目的。
二毛被拉走之后，一个女孩子犹豫了下后走过来，她跟唐彩是亲戚，现在在唐彩他爸的公司实习。或许是见到郑叹一副温顺的样子，似乎没有威胁，才在隔了个位的沙发上坐下。
唐彩喜欢聊猫，那女孩很显然清楚唐彩的喜好，聊的都是关于猫这方面的。
在她们聊到Anna家的猫被训练蹲马桶的时候，唐才突然问道：“她家的那只猫专门找人训练过？”
那女孩见唐彩感兴趣，心里很高兴，讨好了唐彩，她自己在公司转正后也能更顺利点。
“听说那猫是过年的时候Anna她家一个亲戚送的，不过，这种大猫脾气可能不好，Anna的爸妈花重金请人训练过，这是要当宠物的猫，可不是去斗杀场的，如果太过桀骜不驯的话，Anna也不敢将它带过来。哦，蹲马桶也是那时候一起训练出来的。”
“也就是说，那只猫不会主动攻击人？”唐彩微垂着头，让旁边的人看不清眼神。
“是啊，要不是这样，Anna的父母也不会允许她整天把那只大猫待在身边，一个不注意抓伤了毁容了找谁哭去？”那女孩答道。
既然得不到允许的时候是不会抓人的，那么，在洗手间的时候那只大猫为什么对自己伸爪子？没有Anna的引导，可能吗？唐彩看了看袖子上的爪痕，不语。
旁边的人看不到唐彩的眼神，但郑叹能发现唐彩眼里涌现出的怒意，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在身边，唐彩那脾气估计又得爆起来。
郑叹也突然想到之前那点怪异是从哪里来的了。和以前相比，这只豹纹猫身上的那股子野性淡了很多，莫非就是被训练过的缘故？将它的野性磨了磨？如果性子烈点的，受伤见血后会更凶悍。
当然，这只是郑叹的猜测，具体怎么样他也不知道。
晚上聚会结束，二毛带着郑叹离开的时候唐彩还满脸的不舍。二毛让秦涛留了两块蛋糕，打包带回去给焦家的两个孩子。不过郑叹打架还把人家那猫挠伤的事情二毛一个字都没提，说出来的话，下次就别想再把这猫“请”出去了，再说了，就算去参加聚会的人在外见到郑叹也未必认得出来。
周日，唐彩请吃饭，只叫上了秦涛和二毛，叫二毛的原因是为了让二毛将郑叹带出来。在一家经常去的私房菜馆吃顿晚饭而已，吃完后二毛主动提议请他们去夜楼那边玩，顺便叫上几个昨天刚认识的二毛觉得印象还不错的几人。郑叹就不跟他们去掺和了，没提前通知，再晚回去焦妈又得唠叨。
郑叹被送到校门口，他也没继续耽搁，直接往东区大院小跑回去。
这个时间点，东区大院这边的路上并没有什么人，再过半小时才会有上晚课的以及办公加班的老师们回来。
郑叹正跑着，快到大院的时候，步子慢了下来。
前面的路面蹲着三只猫，拦在路中间。
这三只猫郑叹从来没在这周围见过，完全陌生。
随着郑叹的走近，那三只猫依然维持原样稳稳蹲在前面，都盯着郑叹，橘色的路灯将三只猫的影子拉长。
远处不知道是谁家的猫荡漾了又在嚎，而这三只猫只是动了动耳朵而已，仿佛对那些都不感兴趣，就像只是听到周围树叶的唦唦杂音一般，依然稳稳蹲在那里。
郑叹正想着这到底哪儿来的三只拦路者，突然听到个声音传来。
“黑炭？”
一个带着毡帽的男人从路边一棵树下的阴影里走出。

第一七八章 你跟老子装！
郑叹循声看过去，路灯并不会让郑叹的视线受到太多的干扰，仔细瞧了瞧后，他确定从来没见过这个人。挡着道儿的这三只猫显然跟这人是一伙的，但问题是，大晚上这人带着三只猫过来专程守在这儿到底是什么意思？要说群殴也不对，没什么杀气。而且，这人又是从哪儿得知自己名字的？
虽然没有从这人和三只猫身上感觉到什么敌意，但郑叹还是保持高度警惕，这人瞧着有点古怪，这三只猫也古怪，它们和郑叹平时接触的周围的那些猫不太一样。
郑叹与那人相互打量着，同时心里琢磨，是不是无视他们直接跑回家算了？
“久仰久仰。”那人又道。
郑叹抬眼，久仰你大爷！
“或者也可以叫你BlackC？”那人语气很自然，就像是随意聊天似的。
那人接连说了几句，郑叹不想理他，也不想与那人对视，总觉得那人好像能够从眼神里看出些什么似的，郑叹不爽。
正准备抬脚跑开，却听那人说道：“先介绍一下吧，来，桂圆，由你开始。”
说着那人打了个响指。
只见挡在正中间的那只身体白色尾巴黑色看上去一本正经的猫“喵——”地叫了一声。
“莲子。”那人又道。
“喵～”蹲在右侧最靠近路边的那只狸花猫叫了一声。这只狸花毛色跟大胖一样，但与大胖截然不同的是，这只狸花猫看上去显得瘦长一些，瞧着一副乖巧的样子，而不是大胖那种成天睡眠不足啥事都不感兴趣的呆样。
“八宝。”那人道。
蹲在最左侧尾巴一直甩来甩去像是在憋着劲的那只猫张嘴。
“喵呜哇呜哇呜哇呜——”
郑叹：“……”
“好了，八宝你住嘴。”
那人打了个响指，名叫八宝的猫立刻将自己的声音停下来，看了那人一眼，甩甩尾巴。
“最后，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阿午。”那人抬手顶了顶自己帽檐，看向郑叹，正欲说话，突然看向路那头。
蹲在原处的三只猫耳朵动了动，准备转身往后瞧，一个身影飞驰过来，跳起越过拦在路那里的三只猫，扑向那个叫阿午的人。
阿午敏捷地避过，看着面前对着自己呲牙咧嘴低吼着像是要立马再扑过来使劲挠咬的猫，不但没生气，反而还笑道：“哟，胖子，你住这儿啊？”
郑叹看了着一脸凶样朝着阿午低吼浑身的毛都快炸起来的大胖，心里诧异，他极少见到大胖这幅模样，除了小偷和猫贩子那几次之外，就只有今天了，但前几次也没像此刻这样过，像是对待仇敌一般。
看看阿午和三只猫，再看看大胖，郑叹更迷糊了，这几只它们之间都认识？这个叫阿午的显然和大胖是认识的，而大胖只是冲过来的时候主动攻击了一次之外，就带着浓浓的警惕在旁边低吼。
“啧啧，一年多没见，又胖了。”阿午打量了大胖一眼，对于大胖威胁式的低吼一点都不在意，慢悠悠地道：“方便面还没蹲够吗？”
郑叹再次诧异，没多少人知道大胖会被罚蹲方便面的事情，大胖家那位老太太从来不对外说这事。这人既然知道，那还真跟大胖是旧识了。
“算了，今天的目的也达到了，黑炭，咱们现在算是认识了，到时候有时间在过来找你。”顿了顿，阿午感叹似的道：“到底是谁把你训练成这样的呢？真想见见。”
说着，那人又打了个响指，“桂圆，莲子，八宝，走了！”
拦在路上的三只猫赶紧跟上去，那只叫八宝的猫估计还准备走过去跟大胖打招呼，但是大胖依然一副高度警戒的样子死死盯着离开的阿午，压根没理会八宝。
郑叹扫了眼周围，爬上一棵梧桐树，看着往远处离开的阿午以及三只猫，那只叫桂圆的猫站在人行道旁边紧跟着阿午，莲子跳上阿午的肩膀，趴在上面，时不时伸爪子勾两下阿午的毡帽，至于八宝，那家伙正精力充沛地将飘落的树叶当假想敌，到处扑腾。
真是奇怪的组合。
大胖已经没有继续叫了，但是耳朵还是微微后压，身体微躬，盯着阿午远去的方向。这家伙是真被吓到了吧？
在阿午走远见不到人影之后，郑叹从跳下树，抬抓拍了大胖一下，招呼这家伙回大院去。刚才估计是听到那只叫八宝的猫的叫声，大胖才从家里阳台上跑出来的。如果大胖对它们有印象，循着声音过来也说得通。而且，八宝的叫声太特别，虽然比不上郑叹的鬼哭狼嚎，但也够跌宕起伏。
因为碰到阿午的事情，郑叹回去后一晚上都在猜测阿午到底是什么人？认识大胖，还特意跑过来找自己，为了啥啊？
次日，二毛估计昨晚上玩得太晚，还在家睡，郑叹没见到他家门打开过。大胖依然在自家阳台上趴着，但是有点草木皆兵的样子，郑叹更好奇到底这家伙受过什么打击，以至于昨晚见到阿午后今天还是这种状态。
晚上吃完晚饭之后，郑叹习惯性地在外走动走动，现在的白昼时间越来越长，气温回升，很多人晚上会出去活动，郑叹也会在外面遛遛。
太阳隐没在高楼之下，天空还带着晚霞的余晖，大院里陆续走出来一些饭后散步的人。
郑叹动动耳朵，警长又在外面跟西区大院的猫打架，抬脚正准备过去看看战况，突然察觉到什么，郑叹侧头看向一边的绿化丛。那只名叫桂圆的猫站在那里，看着郑叹。
郑叹往周围瞧了瞧，没发现那个叫阿午的人，也没看到另外两只猫。
桂圆朝郑叹走过来，在离郑叹半米远距离的时候停下来，看了看郑叹，然后往一个方向走，走两步又回过头看向郑叹，这是让郑叹跟上去。
郑叹在心里权衡一下之后，还是抬脚跟了上去。虽然不确定它将自己带过去干什么，但只要还在楚华大学，郑叹也不那么担心，在心里郑叹已经将楚华大学区域当成自己的地盘了。
桂圆走的路郑叹很熟悉，他平时也往这边走过。这边人比较少，属于比较偏的小道，两旁都是树，在前面有个小范围的竹林，生长在小道两旁的竹子在离地三米处逐渐汇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拱形门洞，而在这个拱形下面有一张学校里常见的长木椅，夏天白天经常有人在这里躲避阳光歇息，也有来练习吉他或者背诵英文单词的学生等，但在晚上，这里确实有点阴森感，因为路灯只能照到拱形下面一小片地方，照不到坐在长椅上的人。就算有晚霞的余晖，人们也看不清拱形下面的情形，这时候也极少有人往这边走。
桂圆就是将郑叹带到这边来。
一个物体从拱形下面飞出，在这个物体飞出来的同时，一个身影从那里冲射而出，经过郑叹和桂圆身边的时候，它并没有一点停留的意思，在它眼中只有那个被扔出的物体。
郑叹认出了是昨天见过的八宝，它跳起来接住的是一个小型的飞盘。
八宝叼着那个飞盘往拱形门洞那边跑，经过郑叹身边的时候只是瞟了一眼，便继续往回跑。
坐在拱形门洞下的长椅上的人正是阿午，狸花猫莲子趴在一旁，桂圆过来后便跳到莲子旁边，一本正经地蹲着。
“又见面了。”
阿午跟郑叹打了声招呼，然后拿着八宝叼回来的飞盘，摸了摸八宝的头，夸奖几句，抬手将飞盘往外扔，八宝也迅速转身跑出去接飞盘。这种飞盘小一些，轻软一些，也让八宝接起来不会太费劲，不会伤到牙齿。
扔了飞盘的阿午低头看蹲在两步远处的郑叹，拍拍长椅空出来的地方，“过来咱聊聊。”
郑叹不动。底细都没摸清，他才不会傻不拉叽跑那么近。
阿午又拿出来一些食物，郑叹没理会。
将手里的食物分给自己的三只猫，阿午拍拍手上的碎屑，看向依然保持警惕站在那里的黑猫。他昨天第一次见到这只黑猫就知道不能用普通的方法接近，所以很多逗猫的东西都没拿出来，再加上有大胖那只胖子搅合，也就先回去了。
“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吧？”阿午突然出声道。
郑叹侧头避开与阿午直视。
“看来确实能听懂。”阿午有些感慨地道。虽然面上表现得很淡定，但在心里，阿午要激动得多。Anna的那只豹纹猫就是他训练过的，昨天听说那只豹纹猫惨败给了一只黑猫，激起了他的好奇心，而找人调查过之后就更感兴趣了。他还买过BlackC拍广告的猫粮，而找过来其实只是想见识下这只猫到底被训练成了啥样，阿午并不认为这只黑猫天赋异禀，只认为这是一名优秀的驯猫师训练的成果。作为一名自认为还破有能耐的驯猫师，阿午难得碰到一个对手。
阿午接下来又说了一些话，还问了些问题。而郑叹就站在那里，对于阿午的话没表现出什么反应，而且阿午那句“看来确实能听懂”的话吓到郑叹了，但郑叹决定装糊涂到底，甭管你说什么，老子就是假装啥都不懂。
阿午自说自话一会儿之后，沉默了两分钟，将八宝叼回来的飞盘再次扔出去，然后平静地道：“小时候见到我师父训斥他的猫，而他的猫却看上去眼神无辜还一副迷茫的样子，我就对我师傅说，‘反正它们都听不懂，您说这么多话也是浪费口水’。我师父嗤笑一声，他说，‘它懂，甚至可能能听得懂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并且已在脑中备案，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而已’。”
说着阿午看向郑叹，心道：小样，你跟老子装！

第一七九章 窃贼是猫？
不管阿午怎么说，就算直接点明，郑叹也决定一装到底。反正他现在只是一只猫而已。而且，阿午给郑叹的印象并不怎么好，在这里郑叹总感觉不自在。
所以，就在阿午心里得意的时候，郑叹直接扭头，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理会阿午在后面喊话，郑叹加快步子往东区大院那边跑，下次见到那三只猫还是不理会了。郑叹也不怕阿午乱说，反正就算阿午说出去别人也不会真相信，就算信也不会全信，毕竟很多聪明些的跟人类生活久了的动物确实能够听懂一些简单的语句，郑叹在大部分人面前还是比较低调的，知道些郑叹底细的人也不会出卖他，怕啥？
周五晚上，卫棱开车过来带郑叹和二毛去夜楼那边玩，今儿许久不见的核桃师兄恰好有空，他们三个师兄弟聚聚，郑叹蹭个车。
师兄弟三人都很随意，不会像上次生日宴郑叹见到的那些人挂着面具踹着小心思演戏。这三人在剥花生的时候也很自觉地剥点到郑叹面前的盘子里，所以郑叹只需要坐着等吃就行了，听听外面现场演绎的小调，饱了就趴沙发上眯一觉。
不过，郑叹听到旁边卫棱师兄弟三人在谈论“驯猫师”的时候睡意一下子没了。
话题起始于核桃师兄提起的正在调查中的案子，其实年前就有一些失窃案发生，只是大家都觉得大概是年关将近，牛鬼蛇神都出来捞点过年费，很多人听到也都没真正往心里去，往年这种事情也见得多，而核桃师兄等人也将原因归到一些有黑底记录的那些人身上，那些人抓到后罚点钱或者扔牢里蹲段时间而已，算不上大事。
可后来，过完年报案的人依旧持续着，比往年同时期的数量要多，如果不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核桃师兄也只会认为是那些留案底的人蠢蠢欲动罢了。
“猫？！”二毛惊讶得手里剥的花生都掉了。
“嗯，失主家对面有个书店，虽然不大，但那家书店的店主手头有些钱，因为最近身体不太好懒得去一直紧盯店里的人，就装了一些摄像头，店门口也有个，只是不太惹人注意而已，刚装上没几天，周围很多人都不知道。我手下有个人当时只是运气好，见到后找那店主要了最近的监控视频。”
说着，核桃师兄拿出一张照片。
郑叹凑上去看了看，监控视屏的拍摄效果并不怎么好，比不上银行以及一些大公司的监控器，不过，确实能够从这张照片中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它前端有一个物体，那应该就是失窃的东西。
这个体型，再加上敏捷的身法，只能是猫了。
“这事我压下了，没对外传，书店的老板也并不知道。那个画面很短暂也比较暗，不仔细看的话也没谁会去注意一只猫。”核桃师兄继续说着，将自己的怀疑也说了说，他觉得接到的报案里面有一部分就是猫犯下的，而猫就算聪明也不会像郑叹这样，除非有人专门训练过。
郑叹在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就直接联想到了阿午，难道是他？不过照片上的并不像是桂圆、莲子、八宝这三只猫之一。
正当郑叹疑惑的时候，核桃师兄也提到了阿午的名字。
原来，阿午是接了个活后来楚华市的，本来阿午只打算在楚华市呆段时间将接下的活完成就离开，没想到会被警察找上门。而他接的活估计就是训练那只豹纹猫吧。
“他确实是怀疑对象之一，不过，阿午虽然没洗清嫌疑，但他似乎对这件事很感兴趣，主动表示愿意协助调查，当然，他还没洗清，我们也并没有真将案子调查进展告诉他。一直到现在他还待在楚华市，很多时候找不到人，派去盯梢的人也会被他甩脱，不过，他一直带着三只猫，特征明显，出来晃悠也只是在晚上，再加上……”顿了顿，核桃师兄叹气，“我并不认为指使猫偷窃的人是阿午。他这人有些傲气，也不缺钱，我让人调查过他的收入，让我都想学着驯驯猫。”
后半句显然带着开玩笑的意思，驯狗的人不少，驯猫的却极其罕见，猫的脾气太臭，要不怎么说猫是唯一的人类尚未完全征服的家养动物呢，从猫走进人类社会，这都多少年了。
郑叹一边思量着，耳朵也注意核桃师兄他们的谈话。
“我曾经问过阿午，他说，确实有一些猫有‘盗窃’癖好，而他们本来就比较喜欢找一些有‘特长’的有天赋的猫训练，激发它们的长处，而那只偷窃的猫，估计就是哪个对驯猫感兴趣的人训练出来的。”
“那个叫阿午的驯猫师，难道不认识本省的驯猫师吗？那应该也算是他们圈内的人。”二毛问。
核桃师兄摇摇头，然后面色不自然地道：“我还打电话问过师傅呢。”
卫棱和二毛闻言，一脸“你在作死”的样子看向核桃师兄。
“师傅他老人家似乎对驯猫师没什么好感，而且他还说，他自己顶多算得上是教导、指导一下大山，而不是强行将大山的某些别扭性子掰正。”核桃道。
“那肯定，就大山那破性子，绝对不是驯出来的！”二毛嗤道。大山那破性子绝逼是在日常生活中跟周围的人，尤其是师傅他老人家学的。
卫棱在旁边一声不吱，听到核桃问师傅驯猫师的那几句话的时候还撇了撇嘴，估计在心里说坏话。
二毛剥了两颗花生扔嘴里，“我到时候注意点周围，看看有哪只猫比较可疑，不过我不想碰到那个叫阿午的。”二毛最近都会带黑米出去走走，却不想让驯猫师见到自家猫，他觉得自家黑米就是核桃师兄口中所说的有天赋的比较聪明的那类，所以得保护好。驯猫师？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
“那你可以放心，阿午不会去楚华大学那边了，至少近期不会过去。”核桃师兄说道。
“为什么？”这下连卫棱都好奇。
核桃笑了笑，“那个叫大胖的胖猫，它‘爹’前两天找阿午了，警告让他别接近楚华大学。而且，一年多以前，阿午离开楚华市貌似就有大胖它猫爹的原因在内。”
“大胖它猫爹？”二毛疑惑，然后恍然大悟，接着便开始感慨，这年头猫都比人牛气。
因为自家老子身担重任的原因，二毛对本省一些大人物也做过了解，租东区大院房子的时候对里面的住户尤其是B栋楼的住户做过调查，那只胖狸花家的，卫棱特意提过，二毛当时还感叹这看似平常的教职工家属大院卧虎藏龙，所以也经常帮大胖家那位老太太搬点东西啥的，赚点好感度。
郑叹则在想，难怪那天见面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见阿午出现在楚华大学，郑叹还以为阿午放弃过来惹自己了呢，现在看来，是大胖它猫爹的功劳。
想到这，郑叹不由得再次在心里感慨——这是个拼爹的时代，人是这样，连猫都加入进来了。
其实核桃师兄从阿午口中得知这原因的时候他自己也没少感慨，这年头，很多猫确实比人还牛气，比如大胖，又比如，面前这只正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黑猫。
从核桃师兄嘴里了解到阿午留在楚华市的原因，郑叹也注意着周围是不是有陌生的可疑的猫出现。
安逸的周末后，周一一大早郑叹就被小郭从焦家接走。
今天有任务，小郭作为绿翼协会副会长，这次带着宠物中心拍广告的工作组出去拍一个公益广告，帮着刷一刷绿意协会的存在感，提高下自己在协会内部的影响力。
郑叹无疑是小郭手中的绝对王牌。
今天选择了一个离楚华大学三十分钟车程的风景不错的地方，靠近一个湖，由于跟这边的负责人打过招呼，提前就围起了一块地方，郑叹到的时候就见那边很多都准备好了。
今天要拍的公益广告中要告诉人们巧克力以及一些强刺激性食物对宠物的危害。而这其中包含一些“高难度”的比如装晕厥，装呕吐等戏份，猫里面也只有郑叹才能挑大梁了，而小郭的宠物中心其余那几只则在旁边负责卖萌。
在郑叹看来，这些广告拍得很幼稚，拍制的也相对粗糙一些，但毕竟只是宠物公益广告而已，人们对银幕中宠物的容忍度总会比人要大得多，不过，秉着“敬业”的原则，在拍摄的时候郑叹还自加戏份抽搐了几下，吓得那边拍摄的人脸都白了，一身冷汗，生怕这假戏真做，不然小郭会直接把他们解雇掉。
大家都知道boss小郭将这只黑猫当整个宠物中心的招财猫，惹不起，伤不起。
总的来说，和平时在宠物中心拍广告的时候一样，顺利得很，所以郑叹这边很快就结束了，而负责宠物犬那边的人只进行了三分之一，工作组还得在这里继续。
小郭这位副会长很忙，来这里之后就没见人影了，不知道又去跟哪位大人物交涉，被小郭托以重任来照顾郑叹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名叫查理的年轻人，郑叹遗憾居然不是个妹子。
查理是个绝对的本国人，只不过由于这名字的原因，姓氏“查”总被人念错，他是小郭今年从农大那边挖过来的，主修动物医学，大四了临近毕业，最近在宠物中心实习，今天被叫过来帮忙。
查理负责照顾郑叹，这边一些要注意的事情都小郭都跟查理交代过了，比如盛水的一次性纸杯必须是干净的没用过的，食物中不能有猫饼干猫粮之类的，一开始查理看到给郑叹的那些食物的时候还说下其中危害，但后来发现这只猫确实比较独特，也就没提了，今天更不会提，而且还要做得隐蔽些，这都是与今天拍的公益广告相悖的，查理道行不够，有些心虚。
郑叹不想一直待在这里，准备出去转一圈。查理刚才被人叫过去帮忙了，休息区这边也没谁盯着郑叹，好不容易来这边一趟，看看风景也好。
从围起来的布栏下钻出来，郑叹见到了一小片松树林，准备过去走走。
刚走进松林就听到声响，看过去的时候，郑叹见到一个黄色的身影一闪而过，不过，察觉到郑叹的存在后，对方短时停顿了一下，看了眼郑叹，然后迅速离开。
那是一只跟阿黄长得很像的猫，不过阿黄没有那么犀利的眼神。
那只猫嘴里刚才叼的是一个短款的男士钱包。

第一八零章 先揍了再说
那只猫很快就消失在这片松林，郑叹也没准备去追，抓小偷那是警察的事情，是核桃师兄的事情，郑叹没心情去管闲事。
这边相对于中心城区来说空气好了很多，周围大片的绿化树林再加上一个湖泊，没有多少生活污水和实验室废水的乱排乱放，环境质量立马提升一个等级，难怪很多人喜欢跑这儿来散心，小郭选择这个地方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就算是一个宠物类公益广告也得精心包装下不是？不然小郭这位副会长感觉拿不出手。
边走边想着，郑叹就听到那边查理在喊，估计是发现郑叹不在，着急了。
查理现在相当后悔，原以为只离开五分钟时间没事的，但回来就没见到郑叹的影了。如果丢了这只猫，查理以后别想在楚华市混下去，boss小郭绝对不会放过他。
而在查理和工作组的几个人正急着找郑叹的时候，郑叹慢悠悠从小松林这边走出来。
见到猫没丢，查理几人也顿时放下心，也不再离开郑叹周围，其他人就算忙也不会找查理过去当帮手了，不然丢了这猫它们也是宠物中心的罪人之一。
被这么盯着郑叹不可能还有心情去哪里逛，趴在安置的地方打了个盹，等宠物犬那边的拍摄结束之后才跟着回去。
直接回的宠物中心，郑叹在宠物中心还要等会儿，小郭忙完手里的几件急事再将郑叹给送回大院去，不亲自送回去小郭自己也不放心。在这段时间，郑叹以及这次外出拍摄的几只宠物猫犬会统一检查一遍身体。
这是小郭新制定的规定，防止猫犬们在外感染某些病菌带进宠物中心内部感染更多的宠物，宠物身体不适的话也能提前发现，毕竟宠物不是人，不是谁都懂得表达自己哪儿不舒适。
郑叹接受检查的时候，正好看到隔壁一个熟面孔。
撒哈拉它狗爹带它过来打针，估计撒哈拉生了点小病，打针的时候这丫将头埋进它狗爹怀里哼唧哼唧地撒娇。
郑叹强烈鄙视之。
麻痹的，不就是戳下针么！平时那横冲直撞的勇气去哪儿了？
回到东区大院，看了看客厅的挂钟，才下午三点多，郑叹开电脑查了下，还真发现论坛里有一些猫友们抱怨有猫喜欢去别人家叼东西回来的嗜好。还有人发了一段视频链接，是那位猫友偷拍的一段自家猫大晚上不知道从哪儿叼回来毛绒玩具的视频。
如果有这种“天赋”的猫，再经由那些驯猫师训练，会变成什么样？
郑叹猜不出。
联想今天见到的那只猫，其他的不敢说，训练那只猫的人手头肯定不会缺钱。
论坛那个贴子里有学法的人回帖：“如果只是动物偷东西，那属于动物本能的行为，并不算犯罪，但动物的饲养人或者动物的所有人应当承担因管理动物不善而导致他人财产减少的赔偿义务；如果饲养的动物是经过专业培训并进行偷盗行为的话，对动物而言仍不算犯罪，但对于动物的指使人而言便是典型的利用动物作为其盗窃的工具，而实施了秘密盗取他人财物据为己有的行为，构成了刑法中的盗窃罪……”
这类似的讨论太多，可在真正生活中弹性比较大，钻空子的人层出不穷，不过，郑叹看这些也就是好奇下而已，只要不发生在自己身上，不发生在焦家这边，郑叹也懒得去费太多时间关注。
关掉电脑，抹掉一些比较明显的痕迹，郑叹来到阳台。刚走出来就听到四楼那货又在唱戏。
不知道为什么那只贱鸟这段时间会沉迷于唱戏，但郑叹实在不想在这里忍受荼毒，真不知道楼里其他人是怎么忍下来的，或许，楼里的老头老太太就喜欢这调调？
今天在外面睡觉的时间够长，在家里也闲不住，郑叹最后还是决定出去转一圈，到点了回来正好去接小柚子。
许久不去工地那边，郑叹决定去看看。从焦远他们学校旁走过，焦远他们老师正在讲台上说本国教育的弊端并唾沫横飞批斗应试教育。
郑叹甩甩尾巴，这种话都懒得听了，光说有个屁用。继续往前小跑过去。
工地那边，周围依旧是蓝色的建筑围挡，不过，里面建起的楼是挡不住的，进度还不错，希望这边能早点完工，郑叹也多个娱乐的场所。
正看着，郑叹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侧头望过去，有段时间没见的钟言正戴着安全帽穿着工作服提着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走过来。
郑叹没想到今天这时候会碰到钟言，算算时间，这孩子好像确实到了放月假的时候，高三每个假期之前都意味着模拟考试，不过，看钟言的样子不像有太大的压力。
“嘿，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钟言往边上走，他本来就打算在边上休息一下，没先到会看到郑叹。
进临时休息所接了水出来，钟言找了个地坐下，灌了两口水，将另一个一次性塑料杯接的水递给郑叹，然后跟郑叹说起一件事。
“知道不，最近工地来了一只猫，跟你长得差不多，也是全黑的，刚开始宁哥他们还以为是你来了呢，好吃好喝伺候着，不过最后是我认了出来。”说起这个钟言还挺得意。
“那只黑猫一般都是晚上过来，转一圈就走，宁哥他们说大概是工地这边有耗子了，把猫给引过来的。可是我瞧着那只猫也不像是流浪猫。那只黑猫戒心很重，还凶，宁哥他们逗的时候被挠过，听说工地上有人在知道那只猫不是你之后还想将那只猫套住下锅，一直没成功。”
郑叹原本也没多往心里去，一只跟自己长得比较像的猫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黑猫多得是。可是，钟言下一句话就让郑叹心中一凛。
“说回来，最近工地上也发生了一些事，有几个人的钱包不见了，听说是喝酒了没注意，估计被谁顺手捞走，现在大家都将自己的钱包藏得好好的。哎，工地上就这样，乱得很。”钟言感慨。
郑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心了，钟言说这事的时候，郑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将那只黑猫与钱包丢失事件联系到一起。
或许是自己多虑了吧，听核桃师兄他们那天的交谈又亲眼见过一只偷钱包的猫，郑叹现在一听到丢钱包就想是不是哪只猫给偷了，而且刚才钟言还说有只跟自己长得很像的黑猫常过来呢。
不管是不是自己多虑了，郑叹决定还是小心为上，那只猫跟自己长得差不多，要是真和早上看到的那只猫一样偷东西，它做坏事被人看到的话，屎盆子是不是会扣到自己头上？
背黑锅的事情郑叹绝对不愿意接受，为了防止意外，郑叹决定最近警惕其他黑猫。
钟言很快返回工地干活，郑叹也往回走，同时也注意着周围的猫，并没有发现跟自己一样的黑猫，大概没到时间点，那猫没出来活动。
这日，吃完晚饭，焦妈被同事叫去校内广场那边跳舞去了，现在气温并不低，她们也不窝在体育馆，直接在广场上活动，过去的老师还挺多。
郑叹看警长跟西区大院那边的猫打架，一直跟到接近广场那边，想着待会儿直接去找焦妈算了，虽然焦妈在广场上活动，但焦妈在体育馆有熟人，包和水杯之类的都放在体育馆的柜子里，郑叹只要在体育馆门口等就行了。
郑叹正准备往那边走，突然一个身影从前面不远处横穿路面跑过，路径从左边靠近广场的地方跑向右面的绿化带小树林。
停住步子，郑叹顿了两秒，转个向跟了过去。
郑叹听着这个小林子里传来的唦唦声，这是有物体在里面跑动与地上的黑麦草摩擦发出的声音。
虽然是晚上，但借助周围路上的路灯，郑叹也能够将小林子里的情形看清，只是长势太好的黑麦草以及里面的一些树木让郑叹的视线受阻。好在这里的树木够粗壮，间距恰到好处，因此郑叹直接跳上树，在树枝山穿梭奔行。这技能可不是白练的。
直觉这玩意儿有时候确实准，郑叹看到前面不远处黑麦草丛里有一只猫，抬起的猫头让郑叹看到了它嘴里叼着的钱包，只是看不清那只猫到底是什么颜色，不知道是不是钟言所说的那只黑猫。
郑叹还真没想到自己能够这么快就又碰到这种事，虽然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为了避免被扣屎盆子。
也不管是不是那只跟自己长得很像的黑猫，郑叹决定先揍了再说！
再说了，楚华大学被郑叹自己纳为自己的地盘，在自己地盘上撒泼，不教训下它郑叹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这里的头儿！
郑叹在树枝上跳动的声音也被那只猫察觉了，它的速度加快了一点，但也不算是很着急，估计是觉得猫比不上人有威胁。
从上方接近那只猫后，郑叹纵身跳下，朝它扑过去，直接一爪子。
那只猫被拍到一边还滚了两圈，嘴里叼着的钱包也掉在黑麦草丛里，起身后朝郑叹愤怒地低吼了几声，似乎想上来较量一下，但还是迅速跑开了。
郑叹想继续追来着，可恰好这时候警长和那只西区大院的猫一路打到这边了，看到郑叹，警长还乐颠颠跑过来打招呼，干扰了郑叹一下。而没有钱包拖累的那只猫，逃得也迅速，很快便跑出林子消失不见。
警长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错事，被郑叹拍了一巴掌之后还有些愣，不过很快就又继续跟那只西区大院的猫打了起来，从这个小林子一路打了出去。
心里骂了警长一句猪一般的队友之后，郑叹动了动爪子，抬起来嗅了嗅，刚才从树上直接跳下来的那一爪子，从爪感上郑叹就知道见血了，给对方留了条伤，今天也不算没收获。

第一八一章 警长去哪儿了
林子里就剩下郑叹一个，抬脚准备离开，郑叹想起那个被盗的钱包还掉落在草丛里，跑过去看了看，反正现在周围光线很暗，也没谁会注意这边，郑叹索性直立起来，用两只前爪将钱包拾起，慢慢往林子边沿走。
郑叹没想将钱包据为己有，也没兴趣打开钱包看看有些什么东西，虽然没仔细瞧这个钱包的样子，但从这个钱包上传来的香味可以得出结论，这是个女士钱包。
作为校园里的绿化草种之一，黑麦草的绿化效果虽然不错，但郑叹并不喜欢在这种草丛里窜动，草叶子刮在身上的感觉不太舒服。郑叹看了看周围，小林子旁边这条小路上这时候走动的人并不多。
郑叹走到边沿的时候恰好看到一个在教学楼那边看门的老大爷正拎着收音机哼着戏曲小调经过，在学校里闲逛的时候，郑叹也辨认过这周围每栋教学楼和院系楼的看门大爷们，虽然不知道这位老大爷的品行怎样，但郑叹只想赶紧将手上这个钱包解决掉，趁那老大爷摇头晃脑哼曲没注意的时候，郑叹将钱包仍在那老大爷必经之路上，然后退回林子爬上树，看着那边。
那老大爷估计是刚出去遛弯了，捡到钱包之后不知道咕哝了些什么，看了看周围，没发现附近有什么人，便往广场那边走。
郑叹就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看到那老大爷走到广场旁的体育馆门外，来到公告板前拿着笔写了个失物招领，然后跟那边的保卫人员谈起来。
解决完钱包的事，郑叹就在体育馆门口一个装饰作用的石台那里蹲着。
“嘿，那猫咋回事？”那老大爷指了指郑叹，很奇怪为什么会有一只猫这么淡定地蹲在这里，要知道，广场周围很热闹，乐声在这里都听得到，体育馆门口也是进进出出的来这里锻炼放松的学生和教师们，这猫竟然一点都不怕。
门口的保卫人员回头看了眼，道：“是顾老师她家的猫，等顾老师跳完舞跟着一起回去呢。”
这倒让那老大爷提起兴趣了，拉着那个保卫人员说了说郑叹的事情，直到焦妈跳完舞过来拿包和杯子。
听到别人夸自家猫，焦妈很得意，晚上带着郑叹回家的时候脸上的笑就没消过。
郑叹倒是没将这些夸赞放心上，他心里想着那只猫的事情。
自打发现小偷猫将爪子伸进楚华大学，郑叹接下来几天都一直警惕着，出去转圈的时候也注意周围不认识的猫，不过，挨了自己一爪子的那只猫没再出现。
这日，因为听到天气预报说晚上有雨，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吃完晚饭后郑叹也安分地待在家里，不过，心里总感觉有点烦躁不安。郑叹看看外面暗下来的天空，感觉比前两天黑得早了点，估计是天气原因，乌云将应有的晚霞遮住了。
在阳台上吹了会儿风，郑叹回到客厅，趴在沙发上跟小柚子一起看动画片，焦妈在洗碗，焦远在房间里玩电脑。
晚上十点左右的时候，开始下雨了，很快就听到外面噼里啪啦的雨滴砸窗户的声音，雷声滚滚。
郑叹窝在小柚子旁边正迷迷糊糊想事情的时候，耳朵一动，听到主卧那边电话响起的声音。
这种天气谁会打电话过来？不知道有危险吗？虽然这边的建筑都装有避雷针，但也并不能保证100%安全。
因为外面雷声和雨打窗户的声音，郑叹没听到焦妈接电话说的内容，等了会儿，没再听到焦妈那边有什么动静，估计睡下了。郑叹抬爪子拨了拨耳朵，然后钻进毯子里面开始酝酿睡意。
一晚上郑叹并没有睡好，莫名地睡不安稳。
一大早起来吃早餐的时候，焦妈问了郑叹一句：“黑炭哪，你知不知道警长去哪儿了？”
郑叹正准备啃碗里的鸡蛋，听到焦妈的话，心里咯噔一下。
警长那货虽然喜欢跑外面大家，但一直都按时回家的，很少在外面呆一整晚，而且昨晚上还是那种天气，按照以前的习惯，那家伙应该会早早回来的。
见自家猫愣愣看着自己，焦妈心里叹气，觉得自家猫大概是听不懂自己的意思，也没再说了，焦远和小柚子问起来，焦妈也没多讲，只是让俩孩子多将心思放学习上，别操心其他事。
而郑叹这边则没什么胃口了，难怪从昨天就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怕焦妈看出什么，郑叹最后还是强行将碗里的鸡蛋和一点儿面条咽了下去，要出去办事，总得吃饱才有气力。
出门的时候焦妈还叮嘱郑叹送完小柚子就回家，别到处乱跑。焦妈倒是想将自家猫关家里，可惜关不住啊！说来说去，还是焦爸的错，谁让他将大门钥匙都给猫了呢，还配了门禁卡，谁家猫会有这些？偏偏这些烦恼焦妈还不能跟别人说，就像焦爸谈过的，太出头了不是好事。唉，家里养只太聪明的猫也不是那么让人省心！
郑叹送了小柚子就在周围转悠，专找那些爱八卦的大妈们平日里聚集的地方偷听。
郑叹没有费多少时间就从几个刚买菜回来的大妈嘴里了解到了焦妈早餐的时候那么问的原因。
昨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西区大院那边一个老师上完晚上的课程回家的路上发现自家猫重伤躺在路边，身上全是抓伤咬伤，毛上全是血迹，那老师打开手电筒发现血迹从路边延伸到林子里面，看上去自家猫应该是从林子里爬出来的。
赶紧送到宠物中心那边的二十四小时门诊部，检查了伤势确定没有生命危险后，那位老师顿时放下心，要不是自家猫运气好碰到自己，估计再拖半个多小时，一场雨下来，小命就真没了。
安置好自家猫之后，那位老师一肚子气，兽医说了，自家猫身上那伤就是猫抓咬的，平日里跟自家猫最不对付的只有东区大院那只“警长”，以前打打也就算了，反正两只身上都是小伤不断，但这次实在太过分了！
所以，那老师直接找上门问责，却发现，警长并没回来，直到下雨都没回家。
这下子警长它主人也意识到不对劲了。猫嘛，在外面打打架身上一些抓伤都是常有的事，警长的主人已经习惯了，不过自家猫精神一直不错，就算晚上出去玩也按时回家，平时到九、十点的时候会在家属楼下面叫唤喊门，让主人开门禁，而且过年那段丢猫高峰期也已经过去，正因为这样，它主人平时也就没放在心上，谁知道现在发生这事，再也淡定不了了。
大家猜测是不是有其他猫进了校园，下爪那么狠，应该不是学校里面的猫，要不然以前学校里怎么一直平平静静的？
了解到事情始末，郑叹也担心。难怪昨天那么晚了，而且还是这种天气，警长它主人还急着打电话到处问人，听说晚上还冒雨出去找到十二点多了，一直没找到，今早上雨停了也没见警长回来。警长它主人还去校保卫处那边要监控视频，学校里的摄像头并不都是摆设，可是有摄像头的地方毕竟都是人多的、经常走动的地方，并不是猫的活动区。
很多人私下里说，警长大概是回不来了。
郑叹觉得这事与那只挨了自己一爪子的猫有关，当时那只猫离开时低吼的声音和眼神，看得出来不是个善茬，凶性十足。
而且，郑叹还猜测应该有不止一只猫过来，如果只有那样的一只猫的话，不至于让西区大院那只猫伤成那样，还差点断气，而警长到现在也没见影，这两只算是东西家属区的猫中身经百战的高手了，一般的猫还真不能拿它们咋样。
昨晚那场雨，将一些气味都冲走，郑叹想寻寻可疑气味也不大可能。
如果警长只是被盗贼猫的主使者——那位至今未曾谋面的驯猫师抓走的话，至少暂时应该没性命之忧吧？核桃师兄不是说过么，驯猫师对于一些有天赋的猫会感兴趣，警长也算是有天赋了，一只猫能将吉娃娃语吼得那么正宗，也算是猫里面的一大奇葩。
但倘若那位驯猫师并没有发现警长的天赋，而是直接任由自己的猫下杀手的话……
郑叹接连找了好几个绿化树林区域，那也是警长打架的时候常去的地方，西区那只猫被发现位置，附近一个林子里郑叹还真嗅到了一些气味，有警长的，有西区那只猫的，包括那只被自己抽了一爪子的猫，还有至少三几个陌生的猫的气味。
可惜，林子之外再发现不了什么了。如果昨晚上没下雨多好。
郑叹找了一圈之后，烦躁地趴在一棵大梧桐树上喘气。
虽然警长只是一只猫，但从郑叹变成一只猫到现在，东区大院四贱客也算一个小型的团体了，警长也被郑叹看做是个重要的玩伴，一个猫兄弟。兄弟出事，郑叹也平静不了，此刻的担忧躲过愤怒，甚至在各个林子里找的时候郑叹都悬着一颗心，生怕看到出现在林子里的是一只身体已经僵硬的猫。
烦躁地抓了抓耳朵，尾巴甩在粗壮的树枝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往好的方面想，如果，警长那家伙没有被抓，伤势也没有到跑不动的地步，或者被攻击的时候找机会逃了，会躲在哪儿？虽然那家伙智商不怎么高，但也不是只蠢的。
尾巴甩动的幅度渐渐减小，尾巴尖有节奏地动着，郑叹回想了一下警长可能去的藏身地点。
警长也常在校园里活动，对各处应该也很熟悉。
郑叹一个个地方开始回想，筛选。
突然，郑叹想到一个地方，那里也是警长经常去的——学校里那处老瓦房区！
天气不错的时候那里可是一个小型的猫聚集地！
不再迟疑，郑叹立马跳下树，往老瓦房那边过去。

第一八二章 有气就得出
由于刚下过雨，老瓦房区一片潮湿，郑叹过来的时候也没见到一只猫，今天确实不是个出来趴屋顶睡午觉的好天气。
将小车捞到手之后，郑叹过来这边的次数也不怎么频繁了，偶尔闲逛的时候才顺道看看焦威他们玩汽车模型和飞机模型。
跳上一棵相对高些的树，郑叹看了看这片区域，将经常有学生活动的几间瓦房排除在外。
不过，在此之前……
郑叹深呼吸。
“嗷呜——”
一连嚎了几声，东区大院的几只对于自己的叫声是知道的，警长在的话能够听到跑出来当然最好，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太大，但总得试一试。
吼完之后，没听到警长的反应，倒是有几个正在某间瓦房内举行什么活动的学生推开窗户开骂。
“卧槽，哪个神经病，大白天的嚎泥妹啊！”
他们只以为是谁无聊或者恶作剧而发出的叫声，压根不会联想到一只猫身上。
郑叹也没时间去跟那些学生们较劲。没看到警长，支着耳朵也没听到警长的叫声，要么因为它不在，要么没听见或者没有行动能力，一半对一半，有可能性就得试，而且还得抓紧时间，有了西区大院那只猫伤情在前，郑叹可不敢就这么等下去。
虽然下了场雨，将地上很多气味都冲刷掉了，但挨近那些老瓦房还是能嗅出点东西的。郑叹排除部分后开始一个挨一个找，黑色的身影在一片老瓦房中窜动，时不时在一些窗台或者许久不开的带着破洞、铁锈和缝隙的大门前停顿一下，然后立马就往下一个瓦房跑去。
找到第八栋瓦房的时候，郑叹在门口发现了一些血迹，再远一点的估计被雨水冲走了，但在门口有很明显的带着猫脚掌印的血色印记，郑叹嗅了嗅，确实是警长没错，只是，这间瓦房的门窗关得太严实，警长应该只是在这里短时逗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不过，顺着这些零星的血迹和不太明显的气味，郑叹找到了离这里不远的另一个瓦房。
这个瓦房的门是木板门，在门的右下角有个缺口，缺口周围有血迹，从气味判别，正是警长。
郑叹试了试，挤一挤还是能够从缺口挤进去。
这间老瓦房里面堆着一些老旧的桌椅和柜子等，估计是食堂和一些教学楼淘汰下来的，锁在这里很久没人过来动，上面全是灰尘，角落处也能看到很多蜘蛛网。
动了动鼻子，郑叹顺着气味寻过去，在靠里的一张桌子下面找到了趴在那里的警长。
郑叹不知道西区大院那只猫身上的伤口到底是什么样子，但从警长身上能够看出来，昨晚的打斗很激烈。而让郑叹松口气的是，这货还活着，只是情况不太好。
抬爪子轻轻推了推警长，没反应，它耳朵倒是微微动了动。
在警长旁边有一只身体残缺的老鼠，看上去还算新鲜，估计是昨晚撞到警长嘴里的，也正因为补充了点能量才能够让警长维持到现在这种状况吧。
看来警长不能自己走动了，郑叹可以将他给搬出去，但他不能举着警长一路跑去宠物中心那边吧？先不说上新闻头条，抬着它一路跑去宠物中心也要耗费不少时间，而且，还不知道警长现在这状况能不能颠来颠去。
得找人帮忙。
郑叹先将警长往外搬点，门上的缺口还是太小，郑叹也不能就这点空隙将警长给搬出去。窜出来看了看周围，确定这栋瓦房周围没人之后，郑叹跳起来抬脚朝门踹过去。没对着门锁那里踹，只对着缺口那处。
一脚之后，缺口那里掉下一块木板，破洞更大了。
将警长挪动到门旁边，但没将它搬出来，外面的风有些大，郑叹不知道这家伙现在能不能吹风，保险起见还是留在门内。再次看了看警长的情况，呼吸不算有力，但也没变坏，刚才还发出了点轻微的声音，依旧不太清醒，还是得抓紧时间送去宠物中心那边医治。
郑叹从门里出来之后，就撒腿往生科院大楼那边跑。这时候，焦威不知道在哪里上课，焦妈上班，二毛不知道在不在家，最近他活动挺多……想来想去，最好的还是去生科院那边找“保姆”。
易辛在焦爸的办公室将整理好的幻灯片拷贝进U盘，拿起好打印出来的资料，起身准备往会议室那边过去。有个报告会，今儿院长亲自过来主持。
手刚碰到门，易辛就听到窗户那边“唰啦”拉开的声音，转身看过去，便见到老板家那只黑猫跳了进来。
焦副教授出国之前在院里给自己手下的研究生开会之后，跟他们说过家里的某些突然情况，而在几个研究生里面，易辛算是最了解郑叹习性的，所以，在郑叹伸爪子拽着他的裤腿往外拖的时候，易辛就觉得肯定出什么事了。而且郑叹在搬警长的时候，身上也沾上一些血迹，这可把易辛给吓住，一时也忘了给焦妈打电话细问，看着郑叹往窗外跑，就赶紧将手里的东西阁下，冲出院大楼。
等在外面的郑叹，很快便看到易辛骑着辆不知道从谁那里借的小摩托出来。
郑叹在前面带路，易辛跟在后面。老瓦房区离生科院大楼这边不算太远，郑叹跑得快，路线也选择的摩托车容易走的道。这时候校园主干道路上的人也没多少，更何况往老瓦房那边偏僻些的地，更没什么人，所以易辛骑快了点，他心里也急，焦家这三口人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该咋整？
可很快，易辛就发现这猫带着自己来的是老瓦房区，他极少来这边。而当郑叹将警长从门里推出来的时候，易辛囧了。
裤子上被猫爪子勾出几个破洞基本报废，院长亲自主持的重要报告会也缺席，最后却只是为了一只不知是谁家的猫……
出来的时候，易辛跟院长说有急事，当时会议快开始了，院长也没多问，但会议结束之后，院长肯定会细问的，该怎么编？说实话肯定不行，那绝对挨批。
唉！
不管怎样，既然来了，面前这只猫肯定得救。
一时找不到什么东西，易辛直接将自己披着的外套脱下来，反正这外套不怎么值钱，也有十来天没洗了。将警长裹上，放到摩托车后尾箱，有些挤，只能将就一下了。
郑叹自己跳上摩托车，这次他只要跟着去宠物中心那边那就行了。
只是，易辛骑车到校门口，突然发现自己不太清楚宠物中心具体该往哪条路走，他知道附近最好的宠物医院就是“明明如此”宠物中心，但他只听说过没去过。
好在校门口来来去去出租车比较多，易辛将小摩托停好后，便抱着猫拦了辆刚载完客的车，开门坐了进去，郑叹也跟着窜上车。
“哎你这猫……”
“师傅，救猫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司机：“……”
最终那司机面上抽了抽，看了看易辛将怀里抱着的伤病猫，又看看蹲在车座上的郑叹，警告易辛如果猫在后座上拉屎拉尿呕吐的话要加钱，然后才开着车。
经常跑这周围的司机对“明明如此”宠物中心都很熟悉，再加上宠物中心本就离得不算太远，没多久就到了。
给警长检查伤情的兽医还奇怪，怎么最近这么多被抓伤的猫？
等确定警长没有生命危险之后，郑叹听着那兽医的抱怨，心里思量开来。除了西区大院那只猫和警长，难道还有其他猫被袭击吗？
警长留在宠物中心医治，中午的时候，易辛给焦妈打了电话，简单说了下这事，焦妈立马赶过来宠物中心，为了感谢易辛，焦妈特意给生科院的院长打了电话，说自己这边有点事，易辛过来帮忙而缺席会议。
易辛离开之后，剩下的事情郑叹也不用管，焦妈通知了警长的饲主，也给焦威那边打电话，让他们中午吃饭不用找郑叹了。
警长在宠物中心还得呆两天观察伤情，郑叹被焦妈送回楚华大学之后，再次来到老瓦房区，之前是急着找警长，并没有去注意一些其他的细节，现在不着急了，郑叹决定好好找下。
既然警长选择躲在这里而不是直接往东区大院那边跑，打架的地方肯定离这里比较近。
那天那只小偷猫离开的时候，碰上过警长和西区的那只猫，而学校内部那么多猫，昨晚上在外晃悠的肯定不止警长和西区那只猫，为什么只有这俩受重伤？最可能的就是，那只小偷猫为了报仇，报那一爪之仇，可惜郑叹自己并没出来，警长和西区那只猫都“撞枪口”了。
而昨晚那场雨下得太巧，或许对方因为这场雨而不继续追赶警长，不然，依照那伤势来看，攻击得那么狠，几乎是拼命一般，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警长，毕竟，相比起西区那只猫，警长身上的伤势稍微轻了那么一点。
最后，郑叹在老瓦房区边沿一个小林子里发现了一些猫打斗的痕迹，不仅如此，郑叹过来的时候，还看到了那只白身黑尾的名叫桂圆的猫正在林子里嗅来嗅去似乎在寻找辨认着什么，见到郑叹之后，就迅速离开了。
核桃师兄说过阿午被警告过不准出现在楚华大学，但他的猫没被警告，这猫可能是被阿午指派过来的，应该没有参与昨晚的事情。
不管阿午的猫会不会与小偷猫对上，这口气郑叹咽不下去。
虽然焦爸说咱要低调点，但不代表受气得一直忍！自己的地盘上，有气自己亲自出才爽快。
昨晚没堵到自己，那些猫肯定会再来。正好，来了就别走了。
郑叹立起来在粗壮的树干上磨了磨爪子，将树皮都抓下来几块。
这猫爪子，总得磨磨才能保持最佳状态。

第一八三章 等的就是你
焦妈这几天心情不太好，俩孩子倒是不用她多操心，周一至周五上学周末在家休息，顶多焦远调皮点，但这也还好，让焦妈这几天总悬着心的是自家猫。
关都关不住！
焦妈每天晚上提心吊胆的，生怕自家猫成为第三只遭受严重抓咬伤的猫，晚上看电视都集中不了注意力，一到九点之后隔几分钟就看下客厅的挂钟，直到郑叹回来。
自打两个家属区的两只猫出了事，大家将自家猫都看得好好的，甚至有些老师还向校保卫处提议清理一下学校里的流浪猫，小郭知道后也让“绿翼协会”的人过来了一趟，将几只流浪猫带去救助站。这这那那的一系列事情下来，结论是校园里挺正常，没啥异常情况。
协会的人布下的几个捕猫笼捕到的猫，除了那么两只看起来没啥威胁的被学生们丢弃的流浪猫之外，都被周围住着的人给认领回去了，毕竟挂猫牌的猫在这里还是占少数。
也有很多人觉得这事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总归只是猫的事情，何必闹得这么复杂，费这么多事干嘛啊，只要管好自家猫不久万事大吉了吗。
于是，不到一周，学校里又平静下来了。
警长在宠物中心呆了两天后被带回家，前天郑叹去它们那栋楼遛弯的时候还看到它趴在阳台上，脖子上套着个伊丽莎白圈，不是去势的原因，估计是怕他舔身上涂了药的伤口。还好警长听不懂人们说的那些复杂的话，不然肯定会郁闷死，因为周围邻居一看到警长那样子就问它家饲主：“呀，你家这猫终于做了？！”
警长家饲主只是“呵呵”两声。
总之，警长去势已经被大院的大妈们传开了。
不过警长精神看起来还不错，现在能跑能跳的，恢复力强悍得很，大概再过个一周就能去掉那个圈了，最近这家伙不习惯戴圈而在家“造反”，它饲主也是无奈得很。
阿黄被关在家，就连大胖也经常被它家老太太盯着，大院里唯一一只在外窜的也就郑叹了。
郑叹也不是在外瞎窜，他直觉那些猫还没教训自己，目的没达到，肯定会再次出现，而他这段时间，不管是大白天还是晚上，都大摇大摆在显眼处晃悠，可惜并没有什么结果，估计是前些天盯着学校里猫的人太多了，而且，那些猫在跟警长它们干架的时候自身也肯定受伤，大概趁这段时间修养着。
阿午的猫这段时间也没见出现在校园里，倒是核桃师兄来过一次，被二毛一个电话给叫过去的，来看二毛倒是其次，主要是听二毛说了这便两只猫受伤的事情后，核桃师兄有了怀疑。
郑叹那天也赖在二毛那里，听核桃师兄讲了些案子相关的东西，新拍到的照片里面有那只黄色的猫，也就是郑叹在外拍广告的时候碰到的那只。
可惜的是，楚华市那么多猫，黄色的这种猫多得是，楚华大学内部就有好几只，看着都差不多，这让人从哪儿下手找去？而且到现在都没有真正拍摄到一些比较特异的东西，那个驯猫师估计警觉了。所以，在接到二毛的电话之后，核桃师兄抽了个空亲自过来了解下情况。
郑叹蹲在旁边，听着他们谈论案情，据核桃师兄从阿午那边了解到的，驯猫师如果真的是很有目的性地行动的话，除了一些经常训练的项目之外，其他是需要近距离指挥的。
具体怎么去指挥，郑叹不清楚，但他能推测出一个结论——偷钱包算是个经常训练项目，所以那些猫在偷钱包的时候，驯猫师未必离它们很近，但警长和西区大院那只猫挨揍的时候，那个驯猫师应该就在周围看着。太近倒不至于，猫打架会窜来窜去，但应该在百米内吧？
如果到时候真的遇到那个驯猫师，郑叹决定跟他“好好”打个招呼。
这日，郑叹大摇大摆遛到学校广场那儿，白天的时候，也有很多学生在广场周围活动。在广场旁边有一条文化长廊，学生以及一些出来散步的人都喜欢坐在那里休息或者看书。而让郑叹停下脚步的是那里的一只长毛猫。
那猫体型比普通的家猫稍微大一点，啡虎斑色，看着像是有些森林猫的血统，不过，这种猫也不算是很罕见，小郭店子里就有一只啡虎斑色的挪威森林猫，乍一看去和这只差别不大。
此刻，那只猫正待在文化长廊那里，大部分学生对校园里的猫还是很好的，有个学生将手里的面包给它吃，不过，那只猫都是等那些学生们将撕下的面包团放下之后，再伸出爪子钉上去，猫掌一弯将面包团捞起来，慢悠悠地咬两口。
它对于周围的人也是不咸不淡的样子，不害怕，不亲近。或许那些学生们感觉不到，所以才一直待在那只猫旁边换着花样喂食，压根不知道那只猫其实一点都没将他们的示好放在眼里，心情好就吃点递到面前的食物，心情不好就扔那儿。
那只猫郑叹以前没在学校里见过，看它都已经是成年猫了，学校里面的人饲养猫一般都是从小猫养起，这只猫外来的可能性极大。
或许是察觉到郑叹的目光，那只正弯着爪子啃面包团的猫看向郑叹这边，目光冷冷的，看了几秒之后，又继续低头啃钉在爪子上的面包团。但郑叹知道，那家伙肯定警惕着自己这边。
刚才那一眼，郑叹能感觉到对方传来的并不友好的信息。如果没这么一眼的话，郑叹只是有些怀疑而已，但经过这一眼之后，郑叹已经百分之八十确定这猫有问题了。那种目光不像是作为宠物饲养的猫的眼神，但看着又不像是流浪猫和野猫，它盯着郑叹看的时间虽然很短，却让郑叹有种被视作猎物的感觉。
不过，谁才是猎物，现在还说不定。
郑叹看了那边一会儿之后，抬脚往其他方向离开，走到拐弯处的时候，郑叹猛地扭头看过去，正好看到那只猫正盯着自己这边。冷漠的眼神，比刚才更甚，截然不同于小郭店子里的那只。
郑叹挑衅地朝那边抬抬下巴，尾巴勾了勾，然后昂首挺胸，不急不缓地迈着步子离开。
在郑叹离开之后不久，那只猫甩掉刚钉在爪子上的一截火腿肠，鸟都不鸟那些“乱献殷情”的学生们，转身离开。有个男生还准备伸手去拦它，被那猫挠了一爪子，在手上留下长长的血痕，立刻有血滴下来。没等男生气愤地抬脚踹，那猫立马就跑开，消失在这些学生们的视线中。
焦家，晚饭的时候，焦妈发现自家这猫吃得多了些。这是在外逛累了，消耗体力多了么？
虽然焦妈经常抱怨家里人对猫太过溺爱，但轮到自己的时候依旧那样，给郑叹添了点饭之后又从汤碗里舀了两大块肉放在郑叹碗里。
“吃多点也好，吃饱了就待在家里睡觉，长长肉，别总在外疯跑。”
焦妈想得倒好，可到晚上看新闻的时候，郑叹又自己开门窜出去了，气得焦妈差点将手里的遥控器给甩出去。
从楼里出来，郑叹将脖子上戴着的东西放在大胖家阳台上藏好。
大胖正趴在通往阳台的门口，看到郑叹之后，抬起头动了动耳朵，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在郑叹离开之后它又将下巴搁在爪子上，闭眼眯觉，只有两只耳朵微微动着，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郑叹晚上吃这么多，其实也是打着主意晚上战一场的，他有种感觉，今天在校内广场上见到的那只猫肯定会找上来。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事情，所以，多蓄积点能量总好一点。
郑叹沿着警长它们经常活动的那片区域中一条小路走着，这边的路灯都比较少，只能看到偶尔从树叶间透过来的零星的光点。
月光被云层遮挡，晚风中也似乎带着些与平时不一样的东西，让郑叹的神经有些紧绷。
这两年的经历让郑叹直觉更敏锐，虽然并没有真正嗅出些什么，但他感觉自己被盯着。往周围看了看，入眼的都是树林和灌木丛，身后是那条不太宽敞的小路，一个人都没有。
广场那边传来的一些隐约的乐声更让这里显得安静。
郑叹的步子放慢了些，支着耳朵注意周围。突然前面的草丛里面来一声轻响，接着便是几声鸟叫和翅膀扑腾的声音，倒是有些像当初猫贩子下笼子的情况。
尾巴尖动了动，郑叹往那边看了会儿之后，抬脚朝那边走过去，那里有陷阱，但是，不过去也不能将那些家伙引出来。
翅膀扑腾的声音越来越近，但郑叹在离那边十来米的时候就停住了，没有继续往前。扑腾声从种植在边沿的灌木丛后面不远处传来，郑叹置若罔闻，而是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可是，除了翅膀扑腾声传来的那处之外，林子里面挺安静，如果有谁在里面活动的话，肯定会与那些长得密集的黑麦草摩擦发出声音。
周围只有树叶的响声，可郑叹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还带着危机感。
当上方传来轻响的时候，郑叹就转身往后跑。
对方竟然在树上！
一般猫从高高的树上下来的时候会有些缩手缩脚的样子，不像爬上去的时候那么利索，所以郑叹之前并没有觉得猫呆树上有多大的可能性，但这只从树上下来的速度相当之快，几乎是眨眼间的事。
虽然没有看清从树上蹿下的那只猫的样子，但郑叹确定这就是今天在广场见到的那只。
小郭曾经在拍一段广告的时候，夸赞过店里那只挪威森林猫，还说过这种猫差不多是唯一一种从高处面向地面俯冲而下并毫无惧色猫。可惜店里那只猫从小当宠物娇养着，郑叹没见识过那只猫有多勇猛，而现在，他深刻体会到了这种行为带来的压迫感。
不管其他猫有没有这样的，至少郑叹现在面对的这只确实够猛！
即便对方只是正常的猫并非爵爷那种特殊猫，郑叹也不敢小瞧。郑叹跑得快，没被那只猫直接扑到，而他之所以跑，就是为了找个觉得安心的地方。谁知道面前这个林子里还有没有其他的陷阱，郑叹可不想傻逼似的一头栽进去，那样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还有个林子，郑叹对那里够熟悉，今儿下午回去吃晚饭的时候还从那边走过，那时候也没觉得有危险，想来也没谁在那里设陷阱，在自己熟悉的地方解决问题肯定是最好的，总比这里安全。天时地利人和，“地利”绝对不可忽视。
那只猫跑动速度很快，可郑叹更快。
窜到那个熟悉的林子里之后，郑叹就直接爬上树，在树与树之间穿梭，论这个技能，郑叹还是很有信心将后面那只比下去的。而且，这才只出现了一只，其他的呢？
那只猫大概追得有些累了，一时拿郑叹也没法，停下来后张嘴叫了几声。这种猫叫的时候与普通的猫发音不一样，小郭说它们叫起来像唱歌，郑叹当时一点都没听出来哪儿像唱歌了，这时候更不觉得。
这应该是在招呼同伴了吧？正好，全部出现了一齐解决。刚才郑叹就察觉到周围还有其他注意这里的，那个驯猫师也没出现。
可是，在这只猫叫声刚停下来的时候，又一声猫叫从一个方向传来，让树下那只猫准备爬树的动作顿了顿。
郑叹看着这猫像是突然高度警惕起来。说起来，刚那声从远处传来的猫叫，郑叹听着有些熟悉，只是一时对不上号，也没有太多时间去想到底是哪个家伙。
此时。
东区大院，B栋一楼，大胖家。
老太太戴着老花镜正看着手上的一本关于昆曲的书，突然想起什么，喊道：“大胖啊，把阳台上的拖鞋叼进来吧。”
天气渐热，冬天的毛拖鞋也早用不着了，老太太将毛拖鞋洗了放外面晾着，今儿忘了收。平时老太太也经常让大胖帮忙叼阳台上的东西。经常听到的几个词大胖还是能听懂些的。
等了会儿没听到动静，老太太抬头看向阳台那边，“大胖？”
发现不对劲，老太太搁下手里的书，走到阳台一瞧。哪有大胖的影？！

第一八四章 卧了个大槽
郑叹待在树上，下面那只猫以及远处那只声音有些熟悉的猫都在叫唤着，像是在召唤同伙，郑叹听着也有些想嚎一嚎，可他知道，自己一大声嚎，东区大院那边估计就会闹起来，所以还是憋着了，他不想把大院那边的给惹起来，那边爱挑事的家伙多得去了，挑起来这晚上就不得安宁。
周围已经传来嗖嗖的轻响，郑叹看了看，大概又来了四只猫，看这四只猫奔跑的样子，不像是带伤的，或许并不是前些天的那批，那位未曾谋面的驯猫师手下未必只有那么两三只猫。
虽然不是上次的那批，但郑叹记仇还是记在它们身上。
一挑五？
不，郑叹还是选择各个击破。
这些猫都是训练过的，换个成年人过来也少不得挨几爪子，它们可不是那只被“柔化”的豹纹猫。猫爪子不长眼，郑叹不想挨爪。过程不重要，结果一样就行。
郑叹将第一个目标选择的是那只最大的，也就是刚才追着自己过来开吼的那只，它给郑叹的感觉最危险。至于另外四只，让它们跟着在后面窜好了。
召唤过来同伙之后，那只猫看上去凶性也起来了，爬上树朝郑叹过去，还朝郑叹呲牙，发出威胁似的低吼，在这片原本安静的林子里显得很有心理和气势上的压迫感。
不过郑叹可不是只真正的猫，而且猫不是猴子，在树上打架的局限性还是很大的，相对来说，郑叹的优势比它要大得多。很显然，这猫也并不适应郑叹这种在树之间跳动的跑法，跳的时候虽然不像另外几只那样迟疑段时间，但毕竟没什么经验，着落点不那么准确，郑叹就是瞧中这点，找准机会踹了一脚，不出意外直接将那只猫给踹了下去。
下方的树枝比较多，那只猫勾住了一根树枝作为缓冲，然后才落在地上的草丛里。挨了郑叹一脚，还能有这反应也着实不错了。在它刚落地还没站稳的时候，郑叹已经从树上窜了下来，上去就是一爪子。
然后，挠下来一爪子毛。
所以说，像这种浑身长着厚厚的长毛的就跟穿着一件软铠甲一般，总能将对方的攻击力减弱许多。也正因为这样，郑叹不可能像对待那只豹纹短毛猫那样直接挠这只猫。
爪子不能很好地解决问题，那就直接用揍的吧。
虽然没用全力，为了防止泄露一些自己的秘密，郑叹还是收敛了些，即便如此，两巴掌一脚，对于这只刚从树上掉落下来的猫而言也是不轻的打击。
郑叹看出来只猫的腿好像受伤了，要么扭伤要么骨折，一般受这类伤的时候不能随意乱动，尤其是骨折。不过，这家伙看上去却依旧那么凶，张大嘴低吼着，耳朵后压，浑身的毛炸起的时候体型膨胀，显得更有威慑力，可惜对郑叹没用，但也不可小觑，刚才郑叹上去揍的时候，要不是闪得快，就被这家伙抓伤了，旁边那棵树树干上的树皮都被勾下来一块。
将从侧面扑过来的一只猫抽边上，郑叹正准备再继续给面前这只长毛猫两巴掌让它闭嘴，突然耳朵动了动，退到一棵粗壮的大树旁边，如果形势不对就先窜上树。
当郑叹看到窜出来的那三个身影的时候，放心了点。来的正是阿午的那三只，郑叹这时候也记起来，刚才远处的那声吼就比较像那只白身黑尾的名叫桂圆的猫发出的叫声。
郑叹身后的一棵树上有一只猫跳下来，朝这边扑过来，郑叹刚准备转身抽一巴掌，一个身影从灌木丛窜出，带着与身形不符的敏捷跳起，直接将郑叹背后的那只猫给压在地上，压得那只猫发出“哇呜——”的尖声惨叫。
大胖这家伙，平时看起来又懒又和善，但凶起来战斗力绝对比警长强，这个郑叹一直都知道。但他没想到这时候大胖会跑这儿来，老太太肯定嘱咐过它不准乱跑，要是老太太发现这胖子跑出来，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这次事情结束后大胖回去大概会被罚蹲方便面。
大胖跑这儿来，估计是听到桂圆的那一声吼，不过能够过来，郑叹还是很感动的，能看出大胖并不在桂圆那三只猫的阵营之内，那三只猫之间的配合太好，大胖也没想要加进去的意思，过来的原因，多半是为了帮郑叹。
不愧是猫兄弟！够义气！
虽然阿午不在附近，但看桂圆它们三只猫之间的配合，显然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碰到，就像那些小偷猫自己偷钱包的基础技能一样，桂圆它们三个联合作战也是熟练得很。桂圆冷静总能选择最好的时机，莲子攻击力不高但胜在灵活，而长毛猫八宝抗抓，这家伙的性子有些像警长，属于越战越猛型，有另外两只在旁边，它也不会太独断独行。
瞧到这一幕，郑叹只能说，这不愧是被阿午训练出来的，不像警长它们平时打架时那么散漫。
猫与猫PK的时候，不止会到处跑动，还会发出低吼或者其他叫声。郑叹并不用这种方式，所以刚才这儿也还算安静，但来的猫一多，阵营一对上，这安静的小林子就热闹了。
这里离东区大院也不算太远，如果在白天的话，东区大院那边未必会注意到这边林子的动静，可现在是晚上，而且这片区域晚上很安静，两边的猫打架的时候发出高低不等的叫声，再加上刚才估计八宝那家伙打架打得太激动吼了一嗓子，带动另外几只吼起来，还有被郑叹揍趴下还没能起来走动的那只猫，虽然不是一直持续这样叫，但大院那边有猫听到了。
东区大院里，二毛正在洗澡，突然听到自家黑米大声嚎起来，身上水都没擦直接裸着出来，反正家里就他一个人，也不怕被人看到。
二毛出来的时候就见到黑米站在阳台栏杆上对着一个方向大叫。吓得赶紧跑阳台将黑米抱进室内。好在这时候大晚上的也没谁注意这边，不然肯定会发现这儿有个裸男。
在黑米叫的时候，警长和阿黄都在家里叫唤着挠门，可惜都被看得紧紧的，没让出门。
一时间，东区大院又吵起来了，猫叫声，还有那几只唯恐大院不乱的狗扯着嗓门狂吠。
大院每次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不是有小偷就是有猫贩子，所以这次一听到动静，门卫大叔就通知校保卫处。
最着急的还是焦妈和大胖家的老太太，周围邻居劝也劝不住，没等保卫处的人过来，就拿着手电筒出去找猫，二毛将黑米放在宠物包里，拎着包跟焦妈他们一起出门，住焦家对门的屈向阳再次帮忙看孩子。
除这些之外，B栋四楼也没静下来。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将军用脚趾哐哐踩着铁网。
“你晚上出去就是个瞎子！”屋里刚被吵醒的覃教授怒道。
一般来说，晚上大部分鸟视力下降，也不怎么叫，出去的话很容易迷路，鹦鹉也是这样，晚上的时候它会静静地躲起来，正因为如此有很多鹦鹉爱钻人被窝，将军以前也钻过，自从某次在被窝里拉屎之后，就被覃教授扔出去睡笼子。
将军算是鹦鹉中比较特殊的例子了，有时候晚上兴致好不睡觉，虽然不会大叫，但也会低声唱点小曲自娱自乐，因为不会打扰人，它饲主覃教授也就随便它了。
听到覃教授的训斥声后，将军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踩铁网，踩得更大声了，嘴里还跟唱戏似的嚷嚷着：“放～我～出～去～～”
“滚去睡觉！”
与此同时，郑叹这边，形势一片大好。
虽然郑叹自己一个也能够解决这几只猫，但既然有帮手，郑叹也能腾出空早点去找那个驯猫师。
郑叹选择这个小林子的另一个原因是，这里的地形和林子周围的布置方便他寻找那个背后的驯猫师。
此时那位驯猫师正躲在一个雕像后面拿着夜视镜观察着，他最近也不好过，警方那边盯得紧，还有另一个驯猫师阿午在背后等着，好不容易听说阿午不准许靠近楚华大学，他才选择楚华大学下手，没想到会在这里失手。
上次没出动“老大”，损伤严重，这次下狠心决定报复回去，换了一批健康的，由“老大”领队，可他也没想到的是，一个大学里面，打架厉害的猫竟然这么多！
像这种校园里的猫不是应该更温顺些的么？
可是，事实是，上次他训出来的四只猫对上那两只猫只能说惨胜，这次更是一开始“老大”就折了，后面来的这几只也不是什么温和的角色，而且，阿午的那三只猫竟然出现在这里！
这位驯猫师此刻心思千回百转，可还没等他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就发现，把自己好不容易训出来的“老大”轻易揍趴下的那只猫，竟然会直接朝自己跑过来！
卧了个大槽的！
那驯猫师也不管林子里的猫了，转身就跑，林子里自己的猫正被压着打，分不出空来帮他。而且，他驯猫这些年，当然能够判别出哪些猫好惹，哪些猫不好惹。对上这只猫，还是先跑为妙。
在郑叹追那个驯猫师的时候，二毛根据黑米的反应，带着老太太和焦妈往小林子这边寻了过来。
大胖听到老太太叫自己的名字，使劲咬了口被它再次压着得的猫，然后跑出林子，跳到老太太怀里。
老太太颤抖着手让二毛帮忙打着电筒看自家猫的情况，大胖嘴边还粘着不知道是哪只猫身上的猫毛，反正看颜色不是大胖身上的。光线不好，小伤不容易发现，但也没看到什么大伤，老太太顿时放下心来。
焦妈继续喊着自家猫，要不是二毛拉着，估计就进林子里去了。那林子里猫叫声听着忒瘆人。

第一八五章 落幕
郑叹其实听到焦妈他们的喊声了，但并没有停下来，好不容易逮到这个驯猫师，不能功亏一篑。
那个驯猫师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对于郑叹突然追击也很意外，但郑叹从这个驯猫师逃跑的路线来看，这家伙做过充分准备，对这周围的布局很了解，不是满脑子浆糊地乱窜。
这家伙跑得很快，看身形不怎么健壮，郑叹却没想到他跑这么快，而且反应很迅速，几乎在郑叹冲过来的时候这人就转身开溜，翻栏杆和一些障碍物的时候跃得那叫个轻松劲儿。
郑叹在后面追着，但也没放下戒心，这家伙奔跑的路线都不是校园里的主干道，而且，这些地方学校里都没有安装摄像头，难怪之前校保卫处的人没从摄像头监控里面找到线索。
那个驯猫师在翻过一个栅栏的时候往后瞟了一眼，借着不远处的路灯，他看到了紧追着自己的那个黑影，心里暗骂。虽然没被追上，但这猫一直紧追在后面，而且驯猫这些年，他从没见到过一只这么强耐力的猫，真他玛操蛋！还好自己有准备……
驯猫师看了看前面的一个小林子，嘴里发出几声奇怪的声音，声音不大，有些像某种虫鸣声。
郑叹能够清楚听到，而且，这声音在之前林子里的时候也听到过，只是当时猫叫声混杂在一起，郑叹没有特别去注意罢了。
嗖嗖嗖嗖！
从林子里冲出来四个身影。
这便是这位驯猫师的后手，保险起见，今天他带过来的除了正在那边林子里面打架的那几只之外，还有两只健康的外加上次受伤不太严重的两只猫待在这边埋伏着，现在它们成了这个驯猫师逃跑的帮手。
没受伤的“老大”郑叹都不怕，这几只更没放在眼里，只是现在郑叹的主要目标是那个驯猫师，这几只猫暂且不去理会。
四个身影从斜前方冲过来的时候，郑叹跳起越过最前面那只扑过来的猫，然后将第二只拦路的给撞开，至于后面那两只，它们已经被郑叹甩身后了。
那位驯猫师往身后看准备瞧瞧阻截得怎样的时候，恰好看到郑叹将那只挡路的猫强行撞开的情形，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这他玛真的是猫而不是战斗犬？哪只猫遇到这种情形会用这么粗暴方式？！
原本那位驯猫师只是希望自己的猫能够拖住郑叹一会儿，让他有机会摆脱追击，但没想到压根没啥效果。一想到这只凶悍的猫，驯猫师忍着不适感继续跑。
只不过，这位驯猫师毕竟对这周围不熟悉，也没有猫那么好的夜间视力，横穿一块草坪的时候，被一个凸起的区域绊了下，脚是没扭伤，但缓了几秒，等他准备再次加速的时候，身后突然一股大力袭来，直接栽在地上，下巴磕地面上，虽然是草地，但磕这么一下也不好受，脑子有点晕。
这位驯猫师摆摆头，爬起来，手伸进裤腰将电击棒拿出，还没等他找到目标，后背就被踹了一脚，再次向前栽倒。可是，由于刚才爬起来寻找目标的时候变了个方向，这次栽倒刚好撞上旁边的景观石。
撞上石头就不比磕草地上了，更何况是面朝那个景观石撞上去的，本来就有些晕的脑子顿时更晕了，额头和鼻子里都有血流出来，电击棒也掉落在地上。虽然脑子晕，思维不是很清晰，但以驯猫师的本能，还是发出一些急促的虫鸣般的声音，招呼自己的猫过来帮忙。
郑叹将掉落在草地上的电击棒踹进不远处的人工湖里，上去对着那个驯猫师就是一爪子，在他脸上留下爪痕。
挨了一爪子的驯猫师惨叫一声，踉跄站起来，他现在脑子晕，站起来也不能像刚才那么利索地跑步，他甚至来不及想，为什么自己会被踹倒，明明追击他的只有一只猫而已，一只猫，有这种力道吗？这个问题只有等他脑子清醒的时候才会想起来了。
郑叹看着他站起来之后，跳起又是一脚，看着那人第三次栽倒在地。
估计是累了再加上脑子晕乎，那人不打算再站起来，将衣服上的连帽拉起来套住头，面朝地面整个人蜷起来，防止郑叹对着他的脸挠。
郑叹看着面前这个扮乌龟的家伙，没有立刻就冲上去，见到电击棒之后，他怀疑这家伙身上还藏着某些器具，保险起见，郑叹不打算再近身战。但这家伙要是以为不近身就奈何不了他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郑叹看了看周围，前段时间学校里各个草坪区域进行了铺砖，那些被学生们走出来的草坪里的“路”都铺上了方形的草坪砖，而旁边灌木丛那里有一些破掉的还没清理掉的废弃草坪砖。郑叹走过去，捡起一块，朝那里装乌龟的人砸去。
这周围没其他人，没摄像头，大晚上的也没人看到，郑叹用两条后腿直立着，然后俩前爪子抱着草坪砖碎块砸人。有只猫寻了过来，攻击郑叹的时候被郑叹抽边上了，然后郑叹继续抱着砖砸。
那人一开始还疼得叫，后面没叫了，估计实在忍不住，翻身起来的时候手一挥，一条细细的鞭子甩向周围，轮了个圈。不知道这鞭子是不是驯猫用的。
挥鞭子的力道不错，动作看着也很老练，可惜郑叹在鞭子的攻击范围之外。
郑叹现在相当庆幸自己刚才没搞近身攻击，不然多半会挨上一鞭子。
那人朝周围挥了几鞭子之后，发现并没有触碰到目标，反而自己有些站不稳，打算走到树边靠着，突然面上一痛，刚清醒些现在又觉得意识混沌了。
扔完砖，郑叹看着那人再次倒地上，想着要不要过去看看，再挠几爪子踹几脚帮警长他们报报仇出出气，便听到有人往这边跑过来的声音。
来人是二毛。
这边没多少路灯的灯光，只能大致看到模糊的影子。二毛打开手电看过去，便见到地上一副半死不活样子的人，而焦妈正焦急寻找的黑猫，正好好地蹲在一颗景观石上面，看上去淡定得很。
“黑煤炭，赶紧回去，你猫妈着急找你呢。这里交给我。”二毛对郑叹道。
见到二毛，郑叹也不准备继续跟这个驯猫师纠结，走之前他还从哪个驯猫师身上踩过去的。
终于见到自家猫的焦妈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但担忧过后，便是怒气。
焦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她让郑叹将家门钥匙拿出来，郑叹装傻，反正钥匙他自己藏得好好的，只要大胖不出卖自己，焦妈就找不到。
闹哄哄的东区大院在警察来后不久便重归平静。
郑叹不知道阿午以及他的三只猫怎样，不过，从第二天在二毛那里听到的消息中，郑叹了解到，那个驯猫师被核桃师兄亲自过来带走了，也带走了几只猫，包括那只被郑叹揍骨折的“老大”，阿午的猫他自己带走了。
核桃师兄和二毛都没准备将驯猫师这件事公布出来，不然到时候不仅学校里的猫，整个楚华市的猫都要受到人们的敌视了，尤其是那些被偷过钱包的人，甭管他们是不是被猫偷的，都会将怒意放到猫身上，也肯定会有本就敌视猫的人将各种脏水往猫身上泼。
核桃师兄和二毛可不想到时候人们看到猫的第一反应就联想到小偷，而且前阵子爱猫的活动举办没多久，现在曝出这事简直就是啪啪的打脸。还是隐瞒下来的好。而且他们和校高层也商议好了，统一口径，不将这事公开，就说半夜抓了个小偷而已。抓到小偷也确实是事实，算不上隐瞒真相，这样说也不违心。
郑叹待在家里，今天没出去，后面几天也不会出门，顶多在本楼里窜窜，至少短期内是这样，门钥匙没交出去，郑叹自觉地在家“面壁思过”，等哪天焦妈消气了，郑叹再出楼遛弯。
在阳台上晒太阳的时候，郑叹看到大院里停着一辆熟悉的车，那是大胖它猫爹的，看来这时候大胖应该在家蹲方便面。老太太不忍心，只有它猫爹过来督促。
郑叹想了想，如果焦爸在家的话会怎样？最后想不出个最可能的情况，焦爸那人太难揣测了，不能以常人论之。
最让郑叹气愤的是，小柚子不让自己钻被窝睡床了，这两天郑叹都在睡猫爬架。
越想越不爽，郑叹从旁边的花盆里捞出个小土块，朝四楼扔过去，砸在铁网上。正蔫蔫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将军听到声响立马拍着翅膀跑过来，左看右瞧。
郑叹没心情去理会那只鸟，在阳台上无聊地打了几个滚之后，决定上网看看八卦。这次郑叹没有去逛宠物论坛，而是进了楚华大学本校的论坛网。讨论得比较热的帖子都是关于这次事件的。
猫走了，驯猫师也走了，但人们的讨论却并未停止，而且越来越往诡异的方向发展。
东区大院的大妈们将事情添油加醋传了出去，说大院里的猫猫狗狗这次又帮忙抓小偷了，有了前几次的经历，这次更是传得神乎其神，只是外面大多数人只当笑话听听而已，并不当真。相比而言，学生们这次的讨论异常火爆。
那晚上林子里的几只猫后来打架跑动的范围扩大了，靠近某区学生宿舍楼的时候，一些夜里没睡着的学生都听到那瘆人的猫叫声，而且这些叫声持续的时间还比较长，听起来感觉气温都降了好几度，第二天又听到学校里抓了个小偷的消息，便讨论开来。
郑叹往下看也忍不住吐槽，这些学生想得真多，连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一部分学生怀疑学校用小偷事件来掩盖真相，还说猫能看见鬼魂跟二重身什么的，一定是见到什么脏东西了，毕竟这几栋宿舍楼都出过事，将旧事件翻出来，再结合这些学生们的言论，看得人后背发凉。后面还有人谈论养猫驱邪。而这次事件，最后被评为本年度楚华大学十大灵异事件之一。

第一八六章 性格恶劣
对于郑叹来说，在家“面壁思过”的日子，总结起来，一个词——无聊。
前两天还能上网打发一下时间，顺便在网上看看自己拍过的广告，除了这些就是在家困觉。卫棱来过一次，不过为了防止被焦妈骂，卫棱只去了三楼二毛那里，郑叹跑去听他们聊了下事情的后续发展。
那位驯猫师被判刑，具体怎样卫棱没说，不过，郑叹了解到，那只被自己揍骨折的猫被阿午带走了，听说那猫太凶，而且攻击性很强，尤其是在被郑叹揍骨折之后，脾气更差了，还有人向核桃师兄建议直接对它执行安乐死，这种猫放出去的话太危险。后来阿午开口了，作为这次事件的报酬，也为了解决掉“老大”这个麻烦，核桃乐得将那只猫扔给阿午。
当初阿午不准接近楚华大学的消息是他自己主动放出的，就是为了引蛇出洞，很显然，他的目的达到了，难怪那段时间郑叹在学校里面能见到桂圆。事件平息后，这人和猫也不知道哪儿去了。
总的来说，这几天大多数时间郑叹都在家养膘，对于喜欢在外遛弯的郑叹来说，憋得相当难受，每天趴在阳台上对着外面忧伤。
终于，在一周后的某天，早上吃完早餐，焦妈带着焦远和小柚子出门的时候，郑叹试探着跟在他们身后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看焦妈的脸色。小柚子看了郑叹一眼，抿着嘴不出声，焦远倒是咧着嘴偷笑。
郑叹一直跟到一楼门禁那里，然后在三人出门的时候，见焦妈没什么表示，厚着脸皮赶紧在门禁关上之前窜了出去。
再看焦妈的脸色，不怎么好，但更多的是无奈。
“不准惹事也不准管闲事，以后碰到小偷也别自己冲上去，逮小偷那是警察和狗的事情，你一只猫冲上去干啥？”那天晚上确实把焦妈给吓住了，不然也不会生这么长时间的气。
虽然这是在训话，但同时也表示，焦妈暂时默许郑叹出门了。如果不是因为焦妈还看着，郑叹肯定会兴奋得跳起来翻几个跟斗，翻跟斗这事对于猫来说并不难。
将小柚子送到附小，看着焦妈和焦远离开直至不见身影，郑叹撒腿往旁边的草坪里跑，上蹿下跳，这一周来他感觉自己浑身都要生锈了，憋得慌，现在跑了跑感觉舒畅多了。
调戏了几只灰喜鹊，郑叹沿着花坛走，走到教工活动中心那里的时候，听到那边有声音，还有个异常熟悉的。
郑叹跳上一个窗台往里瞅了瞅，只见那只贱鸟站在一个搁毛巾的架子上摇头晃脑，跟着那些退休的老教师们唱昆曲段子。难怪这家伙最近腔调怪怪的，还总唱戏，原来是跟着这些老头老太太们学的。
大胖它家老太太也在里头，大胖就蹲旁边，将军时不时跑去撩拨两下，然后被拍回来。
郑叹可听不懂那些戏曲，对那个也不感兴趣。上午没跑太远，就在学校里遛弯，下午才决定去外面跑跑。
有些人被关久了之后，一出门就想跑更远，郑叹就属于这一类。
还是选择的焦远学校所在的那条老街，之前沿着这条路走得最远的就是腊梅叔住的那周围，今天，郑叹决定再往前走走。
城市建设的步伐在加快，一段时间不见，郑叹感觉又有了些变化。
走到腊梅叔以前住的那个小区的时候，郑叹想了想，从围墙翻进去，来到那栋楼前。
唰——
熟悉的窗口处，窗户被拉开，一个陌生的面孔露出，还有一些对话声。阳台上也放置着一些盆栽，而不是以前那些纸盒子。这里应该是又卖给了别人。
既然都不认识，郑叹也没再继续呆下去，走出小区，按照计划的路线往前走。
越往前走，与老街那边的区别也越来越明显，不论是商铺还是围墙，透着一股子新时代的活力。
没有围墙的时候，郑叹就靠着边上走，偶尔有人会多看他两眼，但更多的人来去匆匆，懒得去注意一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猫。
走了段路之后，郑叹看到前面有个天桥。
前面街道两旁的行人很多，人行道旁边也没有让郑叹满意的行走路线，所以郑叹不准备再往前走了，但又不想立刻转身回去，于是决定去天桥走走。
没有理会周围逗猫的声音，郑叹自顾自地爬着台阶。台阶拐弯处有卖水果的人，有人在那里讨价还价。
来到天桥上，郑叹看了看，还挺丰富，除了几个卖水果的，还有卖发糕的，卖小玩具的等等，难道没城管执法人员过来走动？
站在天桥上，脚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流，而天桥的一边，望过去，是多数为老建筑的街道，很多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打上“拆”字标签；而另一边是更加缤纷繁华的世界，高耸的现代化大楼彰显大都市的气息。
收回远望的视线，郑叹往天桥上看了圈，视线最后落到位于天桥正中位置的那里，有个头发花白穿着灰蓝色款式老旧衣服的老人坐在简易的折叠矮凳上，背靠着栏杆，在他旁边有个导盲杖，头上方有把黑色的大伞，撑开着遮挡阳光，伞柄绑在栏杆上。
老人怀里抱着把二胡，脚边有个打开的不大的木箱子，木箱里面放着一些硬币和金额不大的纸币。
卖艺的？并且还是盲人？
在郑叹观察周围的时候，其实周围的人也好奇地看着这只黑猫，他们来天桥上卖东西已经有段时日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独自走上来的猫，而且看着还一点都不怕人，淡定得很，对路人的逗弄声也没理会。
原本有些人只是对这只突然来到这里的黑猫有些好奇地看了看而已，然后便开始招呼想买东西的行人。可是，当他们发现这只黑猫朝中间那个瞎子老人走过去的时候，一些人不禁停下吆喝声，注意着那边的动静。
郑叹纯属好奇，他听二毛他们讲过一些事情，比如现在流行的一些骗子，很多人装瞎装可怜来骗取人们的同情，一天下来的钱不一定比某些坐办公室的差。不过，这个老人，一没嚷嚷自己可怜向路人乞讨，二没在地上写字或者垫上已经写好的那些让人同情的身世，这第三嘛……郑叹觉得这人有些古怪，说不出来到底怪在哪里。
这人真的是瞎子吗？
郑叹走近，在离老人半米远的地方停下，蹲坐着，歪着头看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的人。等了两分钟，发现这老头一点都没有要睁眼的意思。
视线落到老人脚边的那个打开着的木箱，郑叹起身走过去，看了看木箱里的硬币，又看看闭着眼靠着栏杆一动不动的老人，再看看箱子，然后抬爪，捞了捞，弯爪子将一块硬币勾起，又放下。
硬币下落碰到其他硬币发出“叮”的一声响。
郑叹放硬币的时候就注意着那个老人，当硬币发出“叮”的一声时，他注意到，老人的耳朵动了动。郑叹见过的人里面，耳朵能动的不多，难得见到个耳朵能动的，郑叹在家憋了一星期滋生出来的恶趣味又来了。反正只要不太出格，周围的人也只会认为是猫对箱子里的硬币好奇但捞也捞不出来罢了，不会想太多其他的。
又捞起一枚硬币，在快捞出木箱的时候松爪，又是“叮”的一声。
老人的耳朵又动了动。
再捞，松爪，“叮”！
老人耳朵再动。
……
反复了几次，郑叹都不耐烦了，这老头怎么就不睁眼呢？就算真的眼睛有问题，不能张开，难道不会说话吗？还是说，这老头目不能视，口也不能言？
就算目不能视口不能言，至少听力在，看刚才那情形，这老头听力不会太差，听到自己的钱箱被动，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面上都没有一点变化！
这也太过镇定了。
想当初自己在外面跟方三爷一起卖艺的时候，虽然觉得很丢人，但要是谁动钱箱，郑叹肯定会上去揍人，可这老头呢？
蹲在原地想了想，尾巴尖有节奏地摆动，然后，郑叹将视线放在了折叠矮凳旁边的半瓶矿泉水上，走过去，抬爪，推！
这是郑叹跟警长和阿黄他们呆久了之后染上的“恶习”。
只见那半瓶矿泉水倒下之后，又往远离老头的方向滚了滚，原本老头垂手就能碰到的瓶子，现在起身也很难碰到了，毕竟他是盲人。
周围看到这一幕的人心里都有同一个想法：这只猫的性格真他玛恶劣！
郑叹可不管别人的想法，看着依然老样子坐在那里的人，心里骂道：这人就是个木头吧？除了耳朵会动，还会什么？！
没意思。骚扰半天也没个反应。
郑叹将已经滚远的半瓶矿泉水又给滚了回来，虽然没将瓶身立起，但还是推在老地方，老头垂手就能碰到。
正准备离开，郑叹又注意到，这老头下巴上的胡子还挺长，风一吹两边晃悠。一想到这老头半天没反应，郑叹恶趣味再次升起，跳起来伸爪子将老头的长胡子拨了下。
然后，依旧没反应。
郑叹觉得，那些熊孩子要是抓自己胡子的话，自己肯定会生气会发飙，真不知道这老头怎么能够忍下来。
如果这老头能够给出点除动耳朵之外的其他反应，郑叹也就没兴趣撩拨了，可偏偏这老头坐得住，愣是把郑叹激出了倔性，锲而不舍一次次去抓胡子。
不远处买芒果的那个面色黝黑的大叔见此状况，嘴巴张老大，露出一口白牙，连路人的问价都忘了回复，他心里感慨：这只猫一定是在作死！
郑叹正忙着将这老头给气出个反应，一点都没注意周围几个小摊贩变化的脸色。
当阿金背着吉他走上天桥的时候，便看到那只许久不见的黑猫，正在欺负人家盲人老头。

第一八七章 拉二胡的老头
阿金最近因为创作进入瓶颈期，状态极差，队友建议他出门走走，或许会有一些灵感，不要急躁，也不要有太大的负担，保持对音乐的热情。
因此，在没有演出的时候，阿金便背着吉他在楚华市其他地方走动。
这段时间，阿金在地下通道和一些广场那里演奏过，夜晚睡过公园，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作为流浪歌手的那段时间，急躁的心情不自觉也渐渐平静下来。
今天，阿金原本准备去中心广场那边唱唱的，其实在楚华市的很多大型广场晚上都有一些颇具才华的年轻人表演，这两天阿金在其他两处就碰到过不少，交流的时候也有很大的收获。只是，阿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郑叹。
对于郑叹，阿金感激，也带着些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敬畏，有时候阿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只是一只猫而已，却能够对他、对乐队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当初如果没有这只黑猫，自己和队友们又会何去何从？不敢想象，那个时候几乎就放弃了。所以，对于这只猫，阿金以及他的队友们一直都抱着感激，从他们的黑猫队徽就能看出来。
而说到敬畏，或许，这是阿金遇到过的猫里面唯一一只大牌，毕竟，这只可是连夜楼的大老板叶昊都敢直接甩脸色的猫。
阿金并不知道郑叹具体住在哪里，实际上他连郑叹的底都没摸清，只知道这猫跟几位“大人物”挺熟，每次去夜楼都跟几位“大人物”一起。所以，在乍一看到郑叹的时候，阿金并不确定，但再看了两眼之后，才将面前的黑猫与那只大牌猫对上。或许，没有第二只猫敢公然在这种地方，在这种氛围下，淡定地欺负人家盲人老头。
“黑炭！”阿金开口叫道，见到郑叹，阿金挺高兴的。这可是他们乐队的福星。
郑叹刚拔了这老头的一根长胡子，只看到老头面上抽了抽，没有其他的反应，便准备再拔两根，看这老头能忍到什么时候，没想到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傻逼！叫名字干什么？！
郑叹心里骂道。
做坏事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将自己的真实信息暴露出来，原本这地方郑叹第一次来，别人也不认识郑叹，遛遛玩玩然后尾巴一甩走人，谁能找到谁啊。可现在阿金直接就把名字给叫出来了。
郑叹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装作被认错了？
正想着，郑叹抬头看看坐在那里的老头，却发现老头已经睁开眼睛，眼球是混浊的灰白色，并且看着郑叹所在的地方，吓得郑叹反射性往后跳了步。不是郑叹胆小，实在是因为这太突然了，刚才折腾那么久这老头都没睁眼，现在却突然睁开了。
不过，还真是瞎子……
老头不仅睁眼，他还动了。
老头一动，阿金赶紧走过去，生怕这老头抄着导盲杖朝郑叹打过去。而周围摆小摊的其他人也想着这老头会怎么对付这只猫，平时这老头虽然不怎么说话，不与人交流，没与谁有争执，但那是因为大家都没去惹他，现在的情况是，这只猫太作死。
就连郑叹也以为这老头会给自己点教训，猫爪子上还夹着根胡子呢。所以做好了开溜的准备。
可没想到，这老头动了动，调整了坐姿，拿着二胡开始拉起来。
郑叹见过焦爸老家那个老太婆拉二胡，现在听这老头拉，感觉应该并不逊于那个老太婆，何况这老头还是个瞎子呢，太难得了。同时，郑叹也不得不承认，这老头脾气真好，都被自己揪胡子了，还有心情拉二胡。
阿金虽然对于二胡不怎么了解，但对于乐声很敏感，阿金觉得，这老头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反而听起来应该心情不错。拉二胡的人很多，而且大多数曲风都带着些凄切寒凉感，但现在这老头拉的二胡曲调让人很有种夕阳坝上的暖意。不知不觉，刚才的紧张感放松不少。
阿金是通过二胡曲调来判断老头的心情，而郑叹则是通过直觉来感受这老头有没有恶意，既然老头不准备追究，郑叹也不好继续再欺负人家盲人，何况阿金在这里，再找事估计会有更多信息被阿金这个蠢货不经意间爆出来。
既然不打算继续欺负老人，郑叹索性蹲在旁边听老头拉二胡，阿金也不准备立刻就离开，站在郑叹边上靠着栏杆，听老头拉二胡。
阿金看得出来，这老头拉二胡是个高手，不比那些音乐学院的老师差，听会儿也能对自己创作有好处。还有一点，阿金听过很多二胡乐曲，但这老头拉的曲子却从未听闻，但又不好意思打断询问，便一直安安静静站在旁边欣赏。
周围摆小摊的人对于老头拉二胡早就已经习惯，见没热闹看，又开始忙着各自的小摊，对他们来说猫可没钱有吸引力。
说到钱，郑叹现在是明白为什么这老头的木箱子里有这么多钱了，二胡拉得好，路人愿意听，喜欢听，再加上对老人的怜悯同情，都会给点钱。虽然大多数都是小零钱，但胜在多，一天下来也能够赚不少，对于一个老人来说，生活费绰绰有余，还有余钱享受下其他乐子。
其实今天给钱的人比往常多了些，而且这其中，有一部分是因为郑叹这只猫，这也是为什么一些卖艺的人喜欢带着小孩或者动物的原因。
直到看着天色差不多的时候，郑叹起身准备回去接小柚子。
“咦？黑炭，准备走了？”阿金正沉浸在二胡的曲调里面，二胡声停下的时候，回神才发现原本蹲在旁边的黑猫已经走到边上准备下天桥了。
背上吉他跟上去，阿金准备跟着郑叹走一路，反正他现在没有绝对的目的地，而且，他对于郑叹的住址很好奇，这猫到底住在哪里？住在怎样的地方？为什么独自会来到这里？
郑叹知道阿金跟在身后，也没理会。
路过一个卖吃食的小摊的时候，阿金叫住郑叹，“黑炭，请你吃鸡柳吧。”阿金记得，这只猫好像食谱很广。
这也算是表示下谢意，难得单独见到郑叹，以前阿金见到郑叹的时候，郑叹都是和卫棱、叶昊他们待在一起，阿金可没胆子插话。
说起肉，郑叹现在确实有些饿了，反正也不赶时间，离小柚子放学还有半小时，吃顿再回去也来得及。
见郑叹停下来，阿金知道这猫应该是同意了，便高兴地走到小摊前。
“来两份……”
话还没说话，阿金就僵住了。掏了掏口袋，拍拍裤兜，掏半天才沮丧着一张脸看向郑叹。
“黑炭，你有没有见到我的钱包和手机？”
郑叹：“……”蠢货！连手机和钱包被偷都不知道！
另一边，天桥上，在郑叹和阿金离开之后，老头也没再拉二胡了，就静静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回到之前的状态，直到夕阳西下，老头才叠好矮凳，放进那个装了钱的木箱子里，木箱子不大，但恰好能够容纳折叠好的矮凳。老头地将绑在栏杆上的大黑伞解下来，不紧不慢地收拾好一切，每个动作都不快，却很流畅。周围人也没什么惊讶的，这要是谁每天都重复同样的事情，日复一日，也能做到这样。
对于一位盲人来说，白天还是黑夜其实没有什么区别，但老头每天都很有规律，与清晨的朝阳一起出现，与黄昏的夕阳一起消失，而且他在天桥上的位置，也总是固守不变，没有哪个来天桥摆小摊的商贩会抢占他的位子，甚至在他周围都会空出一片地方，摊贩最多的时候，即便其他地方拥挤，老头所在的地方也会空出一块。
如果有新来的小摊贩，则会被其它摊贩告知不要去占那里的位子。而且，在老头离开之后，天桥上的商贩就算生意正好，也会尽快收拾好东西离开，要继续做生意也得换个地方。如果某天他们来天桥上没见到老人，他们也不会在这里摆摊，而是会选择其他地方先卖着，直到老头再次出现在天桥。
这是天桥上的这些小商贩们长时间来摸清的一个规则，有这位瞎老头在的时候，是没人过来天桥驱赶罚款的，这也是为什么大家对于这个瞎老头的态度很特别的原因之一。
至于另一个原因……这些小商贩也只是听说而已，没有亲眼见到过，不好下定论。不管怎样，他们从来不会去得罪那个瞎老头，有时候卖水果或者其他吃食的也会拿点出来给瞎老头，并且给的时候还不是施舍的样子，倒是表现得小心翼翼。
老头拿着导盲杖，不急不缓地行走在人行道，那双浑浊的黑白的眼睛也没有睁开，如果睁开的话估计会吓着一些人。
天色很快暗下来，霓虹灯闪烁，准备开始夜生活的人笑谈着从老人身边走过，看向老人的目光，有同情也有鄙视，这不是针对老头这个人，而是针对着像老头这样的盲人。
突然，从后面冲过来一个人，抢了老人手里的木箱之后就跑了。这人傍晚的时候从天桥走过，看到过老头木箱子里面的钱，当时人太多没下手，也没在意，他还有更“肥”的猎物。现在看到了，不抢白不抢，怎么说里面也有几百块钱呢。
老人周围有人见到这一情形，大多数都没想管闲事，有热血青年倒是想管，可眨眼间那个抢箱子的人就隐没的来往的人群里。他们只能同情下这位双目失明的老人。
与周围的人不同，老人面上平静得很，并没有因为箱子被抢而表现出愤怒伤心，只是在箱子被抢的时候稍作停顿，然后继续往前走，像是没听见周围人的议论声。
又走了一段路，拐进一条没有什么灯光的狭窄而悠长的弄堂，夜间城市的喧嚣似乎突然隐退，与弄堂之外那条繁华的街道似乎是两个世界。
老头依旧不急不缓地往前走，前面不远处，有个人坐在旁边，看到老头之后，那人立马起身冲过来，噗一下跪在老头面前。
这人正是之前抢了老头木箱子的人，此刻，他显得很狼狈，被揍得鼻青脸肿，身上估计还有其他伤。跪在老头面前之后，双手将老头的木箱子举起来，抖的跟筛子似的，说话都颤得厉害。
“小小小……小的……新来的……有……眼不识……”
老头并未因为面前的人而停下步子，面上依旧平淡无波，也没说一个字，伸手提过箱子，继续往前走，留下跪在地上的话还没说完的人独自在那里继续抖。
此时，已经吃完晚饭，被勒令晚上不准外出的郑叹趴在沙发上陪焦妈看肥皂剧，心里琢磨着，明天要不要再去天桥那边揪两根那瞎老头的胡子试探下那老头的忍耐极限？

第一八八章 你敢扔我就敢捡
次日，郑叹中午去焦威他家小饭馆吃饭的时候，见到阿金在门口的一棵树下站着。
昨天阿金丢了手机和钱包，也没立刻就联系他的熟人，后来郑叹直接把他带到焦威他家店里。
焦威他妈热情的态度让阿金很尴尬，他想欠账写个字条什么的，可焦威他妈说：“黑炭带过来的，还收什么钱啊，这顿饭算阿姨请的！”
现在有些事情焦威他妈心里多少有点谱了，从焦威那里也打听出点事，对郑叹的态度完全不像对老家村里那些猫。做了这些年生意，一点眼力是有的，阿金不像是有什么坏心眼的人，再说一个人一顿饭就十来块钱，用不着计较那么多，借个善缘也好。
昨晚在店子里吃了饭，阿金便背着吉他往中心广场那边去，其实，如果郑叹没带他过来这里的话，他会先去广场那边唱唱，等晚上有点钱了再填饱肚子。
今天中午，焦威他妈刚洗完菜坐在门口歇息，等放学的点一到，人就开始多了，一直得忙到一点来钟，所以这空隙多休息会儿，没想到会看到阿金。
阿金过来吃饭，这次自己掏钱，还用昨晚上赚的钱买了点水果作为谢礼，这些钱用出去，手头也没多少了，就留着公交车费，打算着，如果实在艰难的话，就打车回去取点钱再出来。他不得不庆幸自己出来的时候没带身份证银行卡等，钱包里只有出门的时候取的两千块钱。钱丢了也就丢了，但卡和证丢了的话就比较麻烦。
阿金中午过来的时候碰到了来店子里拿饭的二毛，他见过二毛两次，知道这人跟卫棱很熟。
二毛现在常和秦涛他们往夜楼那边跑，卫棱也给他说过阿金他们乐队的事情，他还过去听了几场表演，认识阿金，就算不确定，看着阿金脖子上挂着的那个猫项链就能对上号了。
现在天气变暖，二毛也没睡懒觉，每天这个时候过来拿晚饭，专门去超市买的两个保温盒。将手上提着的空保温盒递过去，接过焦威他妈递来的盛了饭菜的保温盒，搁在旁边，也没急着走，坐下跟阿金聊了会儿。
听到阿金丢了钱包和手机，二毛抒发了下感想，现在路上的小偷确实很多，尤其是学校周围的，商业街那边也多，阿金这种情况不少见。
“要不我借你点？”二毛随口道。
阿金小心地拒绝，他上次见到二毛的时候这人和几个纨绔子弟在一起，估计本身就是个纨绔子弟，这种类型的人如果话语不适当可能会引起反感。
“哦。”被拒绝二毛也没在意，“我也就一说，我出门其实一毛钱都没带。”
阿金：“……”
“不过……”二毛伸了个懒腰，“如果你跟那只猫熟悉，抱紧猫大腿就饿不死。”
说完二毛就起身提起饭盒离开，没遇上后来过来的郑叹几个。
二毛最后那句话虽然听起来像是开玩笑，在旁人听起来匪夷所思，但阿金知道，这是实情。现在看到小饭馆里面老板和老板娘对郑叹的态度，阿金也不得不在心里感慨，这人还没猫混得好，看看人家，面子多大！
昨儿郑叹将阿金一个人甩店子里没管，自己则去接小柚子，没想到今天中午过来还会看到阿金。
阿金跟郑叹打了声招呼，便离开店子，没打扰郑叹几个吃中饭。他准备去楚华大学里面逛逛，没上过大学，来这所名校里面走走也好，难得来一趟。
下午郑叹出门准备出去遛的时候，碰到在学校里闲逛的阿金，阿金还提议让郑叹带路在校园里逛逛，可郑叹决定今天再去试试天桥那边的盲人老头，对阿金的话没理睬。
没见到郑叹有反应，阿金还以为这猫听不明白自己的话，但是见到郑叹往外走，想了想，跟了上去。于是，一人一猫，再次来到天桥上。
而上天桥之后，让阿金惊讶的是，离那盲人老头不远的地方，挨着栏杆放着的，竟然是自己昨天丢失的钱包和手机！
问了个提篮子卖芒果的人，得知手机和钱包都是盲人老头今早上过来的时候放的。
阿金打开钱包看了看，一分钱没少。手机关机，开机之后各种功能完好，通讯录都没清除。
不仅是阿金，郑叹现在也震惊了，这老头难道还真是个大人物不成？他听卫棱和叶昊他们聊天的时候也了解过一些，没点路子没点手段，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找到丢失的东西。
但让郑叹疑惑的是，不都说牛人牛脾气吗？怎么这老头不是？自己昨天都拔他胡子了，也没见这老头有啥反应，之后也没谁找自己的麻烦。
郑叹和阿金过来的时候，老头正在拉二胡。
曲子和昨天的不同，阿金听着这里面既没有那种凄切感也不同于昨天下午的曲风，倒是让人感觉很平静，很奇异的感觉。这个时间段这样的天气和环境，明明应该会让人感觉到疲乏或者烦躁的。当然，对于不懂欣赏的郑叹来说就另当别论了，该什么心情还是什么心情。
没打断老头，阿金准备等老头拉完曲子之后再道谢，便走到一旁，靠着栏杆专心听老头拉二胡。阿金挺佩服这位盲人老头，虽然阿金自认为已经磨练出了些功力，但显然还不够，如果是他自己在这里弹唱的话，免不了被天桥下来往行车刺耳的嘀嘀声影响，有些急性子的司机会频繁按喇叭或者长按喇叭，没那个心态的人，估计自弹自唱的时候唱出第一句后就被喇叭将剩下的给堵回肚子里。
说简单点，不过是个心态的问题，但要做到盲人老头这样却很不容易。维持本心，平心静气，何其难也。
当然，就算能够扛住天桥下那些聒噪的喇叭声，阿金也不会在这里弹吉他，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周围那些商贩们对于这个老头特别对待，但他不会在这里抢生意，这次有了老头还钱包和手机的事情，阿金就不会来这里演奏了。
郑叹不太懂欣赏乐曲，他走到老头跟前，抬头观察老头的表情。
依旧是和昨天一样的，闭着眼睛，面上看不出情绪，所以，随着微风摆动的长胡子相对来说就很显眼。
不过，毕竟有了些顾忌，郑叹决定先观望下，暂时不出手拔胡子了，便来到已经装了一些硬币和零钱的木箱子旁边蹲着，闲着没事开始数这老头今天又赚了多少。
正低头数着钱，突然一片阴影笼罩，郑叹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人，确切地说，来人是站在老头面前，表情略显浮夸和傲慢，身边跟着个穿着暴露身材惹眼的年轻女人，周围一些人的视线都落在女人胸前的高耸和那双白花花的长腿上。
“拉得不错。”那人说道，然后拿出皮夹从里面拿出一张崭新的百元票子随手一扔。
郑叹看了看掉落在地上的钱，这着落点离木箱子没半米也有四十公分了吧？再抬头看面前的人，这人似乎一点都没有要将钱捡起放进木箱的意思，反而有些期待地等着，估计是为了看这时候谁过来捡钱。
这种行为带着侮辱意味，周围见到这一幕的人，有的打算看好戏，有的虽然面上看不过去，但也没有什么实际行动，他们犯不着得罪这种明显不差钱的主儿。
阿金看了看，想着要不要出面，反正这种丢人的事情他在作为流浪歌手的时候也碰到过，有了些免疫力。只是，阿金刚迈出脚，就见蹲在木箱子旁边的黑猫走过去将快被风吹跑的崭新百元票子拨回，然后用两只前爪夹住放进木箱子里，放进去之后还伸爪子在木箱子里面拨了拨，将硬币拨在纸币上方压住，这样能防止被风吹跑。
在这整个过程中，阿金除了注意面前的事情发展之外，还感觉到，盲人老头拉的曲子里面有点细微的变化，从平静到肃杀，再到欣慰，可是再听的时候，阿金又感觉与前面没啥差别，同一首歌曲子有这样的变化吗？阿金怀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从面前这人扔钱到现在，老头并没有停止手上拉二胡的动作，仿佛不知道这一切似的。
来人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幕，又从皮夹子里抽出一张一百扔地上，郑叹继续重复之前的动作。
将钱放进木箱子之后，郑叹看向面前的人。你敢扔老子就敢捡，反正咱现在只是只猫，不怕丢人。而且，老头今天的收获不行，虽然钱没数完，但郑叹大略估算，有个八十来块钱，面前这人一扔就是一百块，不捡白不捡。
这种人傻钱多人品堪忧智商捉急的人郑叹见的多得去了，曾经的郑叹也干过这种二逼事情，现在想起来，往事不堪回首。
来人一连扔了五张百元票子之后，他旁边的女人终于忍不住了，拽了拽，在他耳边说了两句，那人才满脸不爽地将皮夹子一合往兜里放，匆匆离开了。
“嗤——”
不知道是谁开始笑，周围的几个小商贩都笑了起来。
“哎，养只猫也好啊。”
郑叹没理会周围人的讨论，回头看了看老头，依然没发现老头有什么表情变化。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郑叹便离开天桥，阿金跟了上去，今天钱包在，昨天没买成的鸡柳买了吧，而且，接下来两天他准备在楚华大学逛逛，今天在里面晃悠的时候，找到了点灵感，阿金不想浪费。
在郑叹离开后不久，老头停下手头的动作，然后抱着二胡静坐，等着夕阳落下的时候离开。
“哎，这老头今天下午拉的时间好像长了些。”卖芒果的低声对旁边卖玩具的说道。
“……大概心情不错吧，一下午就赚了五百多块钱呢。”买玩具的小摊贩羡慕地道。
具体老头到底是什么心情，谁也说不准。

第一八九章 猫的幻想
感觉阿金这人背着吉他在外找灵感也不容易，郑叹再次在校园里碰到阿金的时候，很给面子地带着阿金去了竹子形成的拱形门洞那里，只是，去的时候，那里已经有人坐着弹吉他了。
郑叹看了看，那人微胖，T恤上印着个茄子，面上瞧着挺嫩，估计是个大一的。
看到背着吉他的阿金，那人招呼阿金过去交流交流。视线落在郑叹身上时，那人面上僵了僵，不过没说什么。
原本准备走开的郑叹想了想，走到旁边跳上一棵树，听这两人聊。
这人叫张且，熟悉的人叫他茄子，大一，是校吉他协会的，由于吉他协会每年五月和十月份都会有场校内的表演，但不是每人都有机会上台，最近协会正在挑选上台的人，张且打算多练练，争取有机会上台秀一把。
只是，相比起阿金来说，论吉他弹奏的技术，张且还是嫩了些。
“哥们不错啊！”张且赞道，听说阿金不是本校的还有些遗憾，不然就可以拉去加入协会了。又听说阿金在广场和地下通道里演奏过，一脸佩服地道：“以前每次看到那些弹吉他的街头艺人，我总是忍不住想凑人家边儿上待着，我同学还嫌我丢人呢。说起来，那些人大多数都弹奏得相当不错，地下通道里的音效也格外好。”
感慨过后张且又谈起自己的吉他史。
“刚开始按不住弦，后来起茧之后之后就好多了，过程还是有些疼的，但，男人嘛，不能怕疼！！对自己狠一点！不这样练不好吉他！”张且抬手秀他好不容易练出来的茧。
郑叹往那边扫了眼，这小胖子真容易满足。
呆了会儿后，张且跟阿金交换了下手机号码，让阿金下下周有空来楚华大学，到时候带阿金去看看他们吉他协会的表演。
带着阿金在校园里转了一圈后，郑叹就没管他了，自己出去找乐子。
三天后，郑叹以为阿金已经离开楚华大学的时候，又见到了他。
那天郑叹没出学校遛弯，因为警长和阿黄都难得被放出门，大胖也被他家老太太赶出来让它跟着多运动运动。于是，四只猫走走停停来到老瓦房区。
郑叹本以为能够找个有树叶遮阴的清净地方趴屋顶上睡一下午觉，没想到还没靠近就听到那边传来电吉他的声音。
警长动了动耳朵，有点想要转身离开，只是看郑叹依然往那边走，另外两只也没离开，它也跟了上去。
郑叹是好奇这里什么时候来了个吵闹的元素，想看看究竟。
有个放杂物的瓦房被整理出来了，里面有十多个学生，声音就是从这个瓦房里传出来的。
另外三只都在不远处停下，只有郑叹靠近，跳上窗台，往里看。
窗户开着，郑叹所站的地方靠近一张大桌子，桌上放着一盆花，刚好将郑叹挡着些，里面的人也没注意到他，也根本没心思注意，都盯着屋里中间的两人。
靠窗台的桌子上还放着一把吉他，桌子前面没有人，所以郑叹能够看到屋里的情形。
屋里正中站着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就是阿金。另外一人穿着黑背心，染了一头黄发，头发还有些长，扎了个小辫子。
这两人在飙电吉他，郑叹不知道飙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但见到这两人满头大汗，估计不怎么轻松。
周围的人，包括郑叹见过的那个张且，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得面色涨红，似乎在极力忍耐什么，有人手里还不自觉地比划着。
等两人终于停下来的时候，站在边上的人哄一下议论开了，其中还有几人尖叫。
果然外行人只能看个热闹，虽然郑叹觉得这两人弹吉他很厉害，但也不像其他人那么激动，不过，这两人弹奏的时候手指真他玛快。
“会长，就他了吧？！”有个梳马尾身材高挑的女孩子说道。
刚跟阿金飙琴的那个扎小辫子的背心男点点头，又跟阿金说了几句，接了个电话，便拜托阿金和张且还有另外两人留在这里帮忙照看一下东西，他们要离开一会儿。
吉他协会原来的训练地方现在学校统一装修，所以他们不得不暂时挪地方，向学校申请了老瓦房区这边的一栋房作为暂时的聚集地，到时候等那边装修好了再搬回去。
听留在屋里的四个人谈论，郑叹才知道，原来是关于下周校吉他协会的表演，他们准备开场曲是双吉他演奏的卡农，可惜原本和协会会长合作的那个吉他手手指受伤了，不得不换人，可协会内一时找不到让大家都满意的人选，所以，退而求其次，准备找找外援，张且便联系了阿金。七个从其他学校吉他协会找来的外援再加上阿金，选来选去，再经过刚才飙琴，协会的决策人员才敲定了阿金。
听到阿金被选上，张且很高兴，相比之下，阿金倒是平静很多，他听其他几人弹奏之后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能留在夜楼表演的基本都是玩职业的，而且技术还不耐，在夜楼熏陶加实战这么久，比学校里面大多数人都要强上一些。
其实，选择过来试试，阿金一开始并没有立马答应下来，毕竟一旦决定，在演出之前就要经常过来训练配合，再加上夜楼那边也有几场重要演出，时间上很紧。考虑了半天后才决定过来，现在，他一点都不后悔答应来这里。
步入了这个复杂的社会，跳进这个大染缸，难以独善其身，尤其是在夜楼打工这些日子，阿金更是明白其中的艰难，看到过圈内一些光鲜背后的污浊，但习惯之后，却发现少了那份纯粹的热情，而在这里，他找到了丢失的那份纯粹。
屋里四人依然兴致盎然谈论吉他相关的一些东西，什么金属5和弦，高八位分解等等郑叹听不懂，张且提到的《十字街头》后面的飙琴片段郑叹也没看过，所以，郑叹对于这些人的对话内容实在没兴趣。
正想从窗台上下去找别的地方睡个觉，郑叹却发现警长和阿黄都凑了过来，估计是因为现在没人飙吉他了才大着胆子靠近，跳上窗台好奇地看着屋内。
大胖看着窗台上的三只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慢悠悠走过来，跳上窗台。
四只猫并排蹲在窗台，里面的人立马就注意到这边了。
反应最大的还是张且，这家伙见到四只猫的第一反应就是立马将自己搁在桌子上的水杯捞进怀里。
包括阿金在内的三人对张且的行为很诧异。
“干嘛这反应啊，茄子？”一人问道。
张且朝窗台上四只猫那边努努嘴，“军训的惨痛经历！”
那两人“哦——”了一声，见阿金还在疑惑，便将当初军训时的那件趣事说了出来。
当初军训时张且所在的方阵离焦威他们并不远，张且也是警长和阿黄推水杯事件的受害者之一。张且最喜欢的一个水壶，被阿黄给推下台阶，摔掉了一大块漆，把张且心疼得瘦了两斤。
在那两人说话的时候，被关在家这么久精力充沛并手贱更甚的警长从窗台踏上那张大桌子，来到搁在那里的吉他前。
屋里三人看向阿金，那把吉他是阿金的。来这栋瓦房的时候弹奏过，之后飙电吉他，便将吉他暂时搁在这儿，也没装袋子里。他有三把吉他，这把吉他是其中最便宜的，比较平民化，和协会一些学生用的差不多，太贵的他可不敢背着到处走动，但即便如此，不代表他不在乎，只是，看了看蹲在窗台上的黑猫，阿金有片刻的犹豫。
如果郑叹不在这里的话，阿金早就冲过去护吉他了。
郑叹没阻止警长，他比较好奇警长接下来会干嘛。
屋里四人谁也没出声，都盯着警长那边。一时间，相比起十分钟前飙电吉他气氛白热化的情形，现在就真符合老瓦房区的安静了。
警长在吉他面前歪着头看了看，尾巴慢慢摆动，然后抬爪钩上吉他上的一根金属弦，又收回爪。
金属弦震动发出的声音让警长弓着背往后跳了一步，等声音静下来后，又大胆地凑了上去，似乎玩上了瘾，继续抬爪子钩金属弦。
没按弦，发出的声音也只是空弦音，在郑叹听来纯属噪音，而且警长这种行为就是手贱、好奇下找的玩具而已，不具备任何音乐艺术感。
而出乎郑叹意料的是，阿金不仅没阻止警长祸害他的吉他，还立马放下手上拿着的吉他谱，从背后吉他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和笔，开始写起什么来。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与人飙琴飙得爽快，现在阿金的状态相当好，动笔之后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世界里，或许，进入他的创作世界的还有警长“演奏”的噪音。
张且走过去看了看，然后嘴巴张老大，轻声走回原处坐下，对两外两人做了个口型——“作曲”。
郑叹也看到张且的口型了，看看正在玩吉他琴弦制造噪音的警长，再看看沉浸在作曲中的阿金，郑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不仅没音乐细胞，连音乐的欣赏标准都扭曲了。但看到张且三人统一的被噎住一般的脸色，突然觉得，阿金这人似乎真的很有天赋，不然怎么能够从警长那种噪音一般的“演奏”里面听出灵感来的？！
曾经有人说，猫是城市忧郁的诗人，它们天生就是特立独行的流浪艺术家。郑叹一直不觉得，但现在看来，或许真的如此，只是他不懂属于猫的艺术。
半小时后，奋笔疾书的阿金重新抬头看向窗台上的三只猫，和站在吉他前已经没“演奏”正专心舔着爪子的警长，又提笔在本子上写了四个字——《猫的幻想》。

第一九零章 对那只黑猫好一些
张且他们围在那里，佩服阿金竟然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创作，但对于阿金刚才写的只是扫了眼，并没有仔细去看里面的曲谱，在没有征得同意的情况下，他们觉得贸然去看的话有种剽窃的嫌疑，因此，讨论的时候主要提的还是阿金哪里来的灵感，难道真的是刚才那只猫？
郑叹好奇地过去看了看。
见到是郑叹，阿金原本准备合上本子的动作暂时停住，还将本子往郑叹面前递了递，让郑叹方便看。
旁边张且三人见状，对于阿金的行为很不理解，何必对一只猫这么好？不过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大家不算熟，没必要什么事都管着。
郑叹看了看，除了那个曲名之外，其他的看不懂，只知道那是小学音乐书上见过的简谱。
看了眼之后，郑叹就没兴趣了，重新回到窗台上。
“阿金，你们创作喜欢用简谱啊？”一个学生问道。他看习惯了吉他的六线谱，连五线谱都接触得比较多，突然看到简谱有些反应不过来，毕竟，很多人觉得，五线谱专业些，拿得出手，至于用于记录指法的吉他六线谱，因为协会本身的原因也用得比较多。
“嗯，因为没上过大学，一开始也没有接受过那些职业化的教育，吉他技术是跟一个没名气小乐队的人学的，后来自学偏多，摸索着创作的时候，就是用的简谱，后来各种都学了一些，但还是更习惯简谱。”阿金对于自己没上过大学的事情并没有隐瞒。进夜楼之后，那里安排了一些学习班，提升一下专业素养，但是对于接触最多的简谱，阿金还是更习惯用这个，基本上创作的时候都是用的简谱。
吉他协会的人现在很多都知道阿金并不是其他学校吉他协会的成员，但只知道他搞职业乐队，至于具体情况就不清楚了，阿金并没有说过，而且，在楚华市小型的没名气的乐队太多，看到阿金的年纪，其他人都认为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解散的小乐队成员，并未深究。
曲谱方面郑叹不了解，不过，除了简谱、五线谱和吉他谱之外，郑叹还有次见到大胖家老太太拿着笔写曲谱呢，不过那上面全是合、四、一、上、尺、工、凡、六、五、乙之类的字样。
对于阿金做出的这首关于猫的曲子，郑叹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评价，世上有不少人评价猫、去解析猫，不过，从郑叹接触过的这些猫来看，很多人将他们自己带入太深了，而不是从猫的角度来看问题，就算是郑叹，现在也很难理解警长、大胖、阿黄它们这几只的一些心思。
就像焦爸曾经说过的，“科学地说，不能用人类思维去解读猫类思维”，郑叹也只是人的思维而已。
不管怎样，郑叹还是很期待阿金的这首《猫的幻想》，希望下次去夜楼的时候能够听到。只是这之后，应该还需要修改，后面还要考虑编曲填词等问题，估计近期是听不到了。
至于吉他协会的五月份校内演出，郑叹倒是有一点点兴趣去看看，可惜，时间是晚上，到时候郑叹晚上依然被焦妈禁足的话就难说了。不光是郑叹，另外三只猫晚上也是禁足的，白天被放出来都是开恩了。
接下来一个多星期，郑叹的表现在焦妈看来还不错，每天晚上都好好待在家里，没出门，白天也按时回来，也没惹什么乱子。
郑叹这段时间是真安分，至少他自己认为还挺安分，去工地那边看进展之后，就到天桥那里帮那老头拉人气。有郑叹在的时候，老头木箱子里的钱会多一些，有时候，人的吸引力确实比不上动物。
郑叹主要是好奇这老头的身份，但是，一连呆了一个多星期，也没见到有什么“小弟”之类的人物出现，周围商贩对这老头敬畏倒是真的。
吉他协会演出这天，周五，郑叹比平时早了点离开天桥，他准备去学校主运动场那边看看，而且这晚郑叹决定出门。
晚上组团去吉他协会的演出是焦远提起来的，熊雄和苏安他们几个商量着联系大院的孩子们一起去看晚上的演出，对男孩子来说，吉他的吸引力比较大，还有西区那边的人，小柚子的同学也在其中。郑叹便准备晚上个跟他们一起出门，这样焦妈同意的几率比较大。
其实，吉他协会的演出对郑叹来说吸引力不怎么大，毕竟只是业余的学生们的表演，夜楼那边职业的表演郑叹都看过不少，所以，郑叹跟焦远他们出门一起去看演出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为了这个，而是打算开个头，所谓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今儿一出门，后面晚上出去遛弯的机会也近了。每天晚上陪焦妈看肥皂剧让郑叹感觉相当无聊。
对于吉他协会的演出，从一个外行人的角度来看，郑叹觉得那些人确实花了不少功夫在这上面，就算技术有所欠缺，但运动场看表演的学生们不在乎，再加上气氛的烘托，整体称得上成功。
开场阿金和吉他协会会长的双吉他演奏曲《卡农》给这场演出加分不少，有了一个好的开头，对士气也是个鼓舞。阿金除了开场那个表演之外，之后大多数时候都在后台，那些学生们更需要机会去证明自己。
演出七点半开始，九点半结束。在演出之前阿金就被邀请参加协会内的庆功宴，所以，即便后面没他什么事，阿金也没有离开。
由于是周五，明儿周末，晚上完成演出之后吉他协会的人准备好好庆祝一下，反正他们大多数人明天都没课，可以尽情地玩。
吉他协会的会长，那个跟阿金飙过吉他的人，被人灌得多了，有些一直没说的话现在也没憋着。
“阿金，你们在夜楼的时候是不是经常见到那些大师级的人物？”
阿金诧异，他没提过这些，没想到竟然被认出来了。
协会内知道夜楼的人并不多，而对夜楼有些了解的人听到会长这话，看阿金的眼神都不同了。
那可是夜楼，能够在那里表演的人，技术不可能差，绝对不是那些随时可能解散的小乐队。而且很多都是极有潜力的，还能和一些公司签约、发唱片等，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红了。
“嗯，确实是这样，夜楼的‘东宫’经常有大师级的人演奏，还会有一些世界级大师过去表演，只不过……‘东宫’不太好进去。”阿金说道。
有个近期经常去夜楼的人忍不住了，“夜楼四个区，东西南北宫，东宫当然是很难进去，那里的消费水平不是我们能够承担得起的，而且听说那里的听众中也经常有一些圈内知名人士在那里，那是真正的专家级的！”说到这里，那人一脸的向往，不过随即又看向阿金，“你们乐队叫什么？最近有演出吗？不知道我是不是错过了，上周我可每天晚上都在那边混。”
这话听着有些像是怀疑阿金他们在夜楼演出的真实性，阿金也没在意，正准备回答的时候，协会会长先出声了，他指了指阿金带着的项链，“new boy，我记得是这个队徽。”
阿金心下了然，果然是根据这个队徽推测出来的。
“我们现在在南区那边表演。”阿金说道。
“南区？原来是高手！难怪我没看到呢，我一直在北区混。”那人惊讶道，北区的驻唱实力在夜楼四区里面垫底，同时也是消费最低的地方，只是他没想到阿金这个他们年纪差不多的人竟然能够进入比北区级别高的南区！
了解夜楼之后，其他人也参与讨论。
一场庆功宴变成了协会众人向阿金取经，阿金也没藏着掖着，有些经验他也乐意跟这些人分享。
最后在阿金离开之前，大家问他还有什么要说的，阿金想了想，道：“对那只黑猫好一些。”
众人只以为阿金因为喜欢黑色的猫才这样说的，看人家队徽都是黑猫，就算有些人对黑色的猫有些抵触，这时候也答应平时一定多照顾。
看这些人明显没放在心上，阿金张了张嘴，还是没解释。这些人并不知道这句话背后的意义，这里不少人想抱阿金的大腿，但阿金自认为自己在夜楼实在不算个什么人物，就算现在夜楼南区，他们乐队也是排在末位，真真是人轻言微。如果这里谁能够抱住那只猫的猫大腿，比他阿金有用多了。人家那猫可是跟夜楼大boss相熟的角色，对它来说，看东宫的表演跟吃花生一样简单！
至于这里的人能不能从那只猫那里得到好处，就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
在楚华大学的吉他协会这些学生们讨论夜楼的时候，夜楼三楼某包间里，叶昊和龙奇、豹子等几个心腹下属正在看一份刚拿过来的材料。
随着那笔巨额黄金的消化，叶昊手里投资的项目多了，而这背后还有些麻烦得处理，以前一直避免着冲突，现在难免会直接对上，合作还是敌对关系，就看那位的态度了，因此，叶昊终于下决定准备近期去拜访下那位跟唐七爷同时期的人物，这次他不想依靠唐七爷的关系，打算自己来面对。
当叶昊端着一杯咖啡打开手头最新调查的这份材料时，手一抖，杯子里的咖啡在西装上。
旁边的豹子和龙奇见状疑惑，有什么能让一向泰然自若的叶昊面上流露出这种便秘一般的表情？
然而，看到文件里的说明和附带的一张照片上的黑猫时，豹子不禁道：“艹，怎么哪儿都能看到这货？！”

第一九一章 心情倍儿爽
文件夹里面，那份材料中有一张照片，照片的背景是天桥，目标人物是坐在那把黑色大伞下抱着一把二胡的老头。
而让叶昊几人不淡定的是这张照片里，蹲在木箱子旁边张大嘴巴露出尖牙正在打哈欠的那只黑猫。照片下那份材料中的说明显示：该猫名叫黑炭，是楚华大学生命科学院一名焦姓副教授家里养的……
其实，就算没有材料上那些详细的介绍，叶昊几人也知道这猫到底是哪只。这世上，还有哪只叫黑炭的猫这么能惹事？
龙奇恨不得拿头去撞茶几，本想抒发下感想，只是豹子先开口说出了他想说的话。
真是哪儿都有这货的身影！
叶昊将手里的文件夹放下，咖啡杯搁在茶几上，抬手揉了揉眉心，沉默半晌，突然无奈一笑，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卫棱啊，帮兄弟个忙呗……最近什么时候把那只黑猫带出来见见……什么？禁足？！”
叶昊听着电话那边卫棱的话，皱眉。
麻痹的，早知道就派人去将那个驯猫师揪出来暗地里解决算了，省得后面在楚华大学整出那么多事，那只黑猫要是被禁足，什么时候才能出来谈谈？
知道了叶昊要找猫的原因后，卫棱决定去楚华大学那边试试，驯猫师那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再说学校大院那里的人也并不了解这其中的隐情，应该不会总将那货困在家里吧？
于是，某个天气不错的周六，卫棱出现在焦家，对着面色不太好的焦妈，笑得一脸无害。
虽然心里还是不太乐意，但焦妈转头见到郑叹那期待的眼神，还是答应让卫棱带郑叹出去玩。唉，好不容易关在家安分了段时间，一出去又得野起来。
听焦妈同意，卫棱心里也松了口气，如果这位主人家不同意的话，那只猫是绝对不会去夜楼的，能同意当然能够省去很多事情。
当晚，叶昊的别墅里。
叶昊和豹子早就等在那里，就连龙奇也难得留在这儿，他是不情愿见到那只猫，但又很好奇那猫是怎么和那位认识的。都说熊心豹子胆，看来这猫胆也不见得小。
郑叹在路上就听卫棱说过一点这次叶昊找他的原因，不过，他们口中的“坤爷”就是那个瞎老头吗？
听说当年也是个牛逼人物，和唐七爷、聂十九一个时期的。只是，郑叹怎么看着这老头混得比前两者差多了？唐七爷就不说了，聂十九的事情也在夜楼玩的时候听叶昊他们提过一些，能养超级猫还享受着高档生活的人，显然不会混得多差。
相比之下，这位坤爷呢？穿着贫民化，尽显老态，还是个瞎子，就算当年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人物，现在也就只能在天桥上拉个二胡罢了。
又或许……事实并不像表面上看着的那样？
不经历阿金找回钱包手机的事情，郑叹也不会认为那老头会有多大能耐。现在看卫棱他们的反应，那老头依旧不简单啊。
果然，大人物的思想，总是让人琢磨不透。就如方邵康那货，明明是个超级富豪，却还跑街头卖过艺。
这一个个，跟猫似的，满是古怪心思。
来到叶昊的别墅，郑叹就直接跳上一个空着的沙发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着，等着叶昊接下来的话，反正这是叶昊有所求，郑叹不急。
看着面前这猫一点都不客气地找地方趴着，叶昊瞟了眼，没吱声。这猫的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比“爵爷”在这里的时候还随意。
叶昊将手里的文件夹递给卫棱，这里面的一些不能外泄的材料已经抽出来了，给卫棱看的都是关于坤爷的近期调查结果。
厅里很安静，只有卫棱翻材料的声音，和叶昊喝咖啡的声音。
叶昊一直忙的要死，容易疲惫，这段时间习惯了喝咖啡提神，保健医生不建议长期这样饮用，但叶昊也没办法，将这段时间撑过去再说，尤其是这次的事情，能够跟坤爷好好谈谈当然行，但这位爷当年可是出了名的不好说话，不知道现在变成这样子之后会怎样，看着像是有大变化，但谁也说不准。难得有了突破口，叶昊准备试试。
卫棱之前对于叶昊的提议并不赞成，他以前不在楚华市活动，对于坤爷这个人的了解都是从叶昊这里知道的。就算不知道坤爷如今的真实情况，假使坤爷现在是只没牙的老虎，但那也是老虎，踩死一只猫容易得很。然而，现在看着手里的材料，卫棱边看边抽眼角，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叶昊会打这个主意。
“……你还揪过坤爷的胡子？！”卫棱不可思议地看着沙发上的郑叹。
叶昊单手撑着额头，他很想赞同地说：这猫现在还能活蹦乱跳真他玛不容易。但想到调查资料里说的坤爷的态度，叶昊就选择沉默了，那位爷心里到底咋想的？
调查资料上有些是从天桥的商贩那儿打听的，所以对于郑叹之前在那位老人面前“放肆”的事情都列在资料上，平时的一些信息都很详细。光看这些，完全不能将这些资料里面的老头跟曾经叱咤风云的坤爷联系到一起。
如果不是坤爷如今性情大变，那就是坤爷对这只猫另类对待。
放下手里的文件夹，卫棱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敲着扶手。
“不如这样，你让它给坤爷送封信，试探下坤爷的态度，顺便看看，这老头现在的脾气到底怎样了。”
据调查到的信息，没看到这位坤爷身上带手机之类的，其他联系电话也没有，唐七爷那里或许有，但叶昊不想去要。而且，大白天的，叶昊也不好去天桥那里直接找人，他不想在双方谈好之前将自己暴露出来让其他人知道。
听到卫棱的建议，叶昊点点头，“这样也行。”
决定好后，叶昊跟郑叹许诺，这次帮了忙，就直接给郑叹在夜楼三楼开个和卫棱那种一样的专属单间，当然，比卫棱那个肯定会小些，但也是属于郑叹自己的包间，到时候就算郑叹自己带人来也有地方，不用借卫棱的。
郑叹没有立刻表态，趴在远处一副沉思状，直到叶昊将一份简短的盲文打出来的信件放在郑叹面前。郑叹不懂这个，卫棱说了下这信中的内容，大致就是一封拜访函，没有说其他事情。
感觉没啥大事，郑叹这才表态。
于是，次日周天下午三点来钟，郑叹和往常的时间点一样来到天桥，卫棱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着，防止意外发生。而叶昊几人在一栋楼某处看着那边的进展。
郑叹也有些忐忑，将叼着的银行卡大小的信封放在坤爷腿上。这信封是在卫棱和叶昊再三保证干净的情况下，郑叹才勉为其难叼着的，没办法，间歇性洁癖犯了。
老头看着像是正准备拉二胡的样子，在郑叹放下信之后，打开信封，摸着信上面的字，然后将信放在口袋里，抱着二胡，也不拉，就坐在那里，闭眼像是睡着了一般。
郑叹没感觉到这老头对自己有恶意，便大着胆子来到木箱子旁边，看看这老头今天生意如何。
这一看，就让郑叹看出点不对劲了。
麻痹的，居然还有游戏币！
哪个小兔崽子扔进来的？！
抬爪子翻了翻，郑叹发现里面有不少这种游戏币，难怪感觉今天里面的硬币多了些呢，原来都是假货！
这些游戏币有的跟一元硬币很像，有的跟五毛的很像，不注意的话，还真会将这些游戏币与硬币搞混，难怪焦远那天在家抱怨学校有人用游戏币买馒头，卖馒头的人还没发现。
也没犹豫，郑叹直接伸爪子将里面的游戏币一个个给捞出来往木箱子外面扔，一时间游戏币落地的叮叮声不断。天桥上尤其是老头坐着的地方铺着防滑材料，这些扔出去的游戏币并没有滚远，落点基本都只集中在坤爷坐的地方附近，周围小商贩也不敢过去瞧个究竟，而今天天气太好，这时刻太阳也晒人，很多人撑着太阳伞带着遮阳帽来去匆匆，没去注意其他细节，只当是这猫在玩耍，猫嘛，不都是这种手欠的死样子吗？就算有人注意到了地上的游戏币也只是笑笑，便走过离开。所以，一时间愣是没人将这实际情况给点出来。
原本靠着栏杆的老头听到游戏币落地的声音，耳朵动了动，面上的僵硬有了细微的松缓，只是别人难以察觉。
郑叹倒是捞游戏币捞得爽快，在木箱子里翻得哗哗响，而站在不远处的卫棱以及在某栋楼紧张观望着的叶昊并没有看到那是与硬币极相似的游戏币，也压根没往那方面想，见到郑叹这行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boss，那只猫是不是又在作死？”豹子站在叶昊身后，木着一张脸，说道。
如果那老头一个心情不好，本来就打算接受拜访的，临时改变主意拒绝掉了，咋整？豹子想想就觉得蛋疼。
叶昊面上扭曲，他现在有些后悔，是不是不该将这事情拜托给那只猫？是不是不仅没讨到好还拉仇恨了？
卫棱蹲在天桥台阶拐弯处，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再看看那边相当精神地捞着硬币的猫，感觉胃疼。一定是早上吃的早餐不对劲。
“小伙子，吃发糕不？”卖发糕的大妈满脸笑容地看向卫棱，嘴里那颗金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卫棱：“……”感觉胃更疼了。
而相比起卫棱和叶昊他们的纠结心情，坐在那里的坤爷重新调整姿势，拉起了二胡。
在别人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如果阿金在这里的话，听到坤爷此刻拉的曲子，一定会感慨，大爷这是心情倍儿爽啊。

第一九二章 不确定因素
叶昊的纠结心情在一个十来岁小孩路过的时候好了些许。走过路过这些人，只有那个小孩说出了“地上那些是游戏币”的重点。
而真正让叶昊放心的，还是晚上接到的那个电话。叶昊在那封盲文信里给了一个号码，晚上叶昊正在看一份汇报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人的电话。那人应该是坤爷身边的，时间地点都给了，语气没有起伏，叶昊也听不出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不过，能够得到回复并且同意拜访，这也是个不错的现象。
双方约的时间是两天后的下午，叶昊将那天的时间腾了出来，没有外出，跟几个心腹在商讨下午的会面。他们可不敢毫无准备地就过去，往坏的方面想，去了回不来咋整？对方可不是什么善茬。
送信的第二天，郑叹依然跟前段时间一样，上午在校内溜达，下午跑天桥这边来，他还是对这个叶昊都忌惮的老头很好奇。
郑叹之所以在知道这老头的身份之后还有胆子过来，主要是因为坤爷并没表示出恶意，有时候，郑叹不禁想，是不是自己这个小喽啰的存在感太差？又或者，对方只是不屑于跟自己较真，由着自己折腾？
以前听人说过，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姑娘美了，什么样的追求者都有；权大了，什么样的人求你都有；人物大了，身边什么样的人都有，故大人物的一个特征就是能容纳各类人物。
大人物的心思果然很难猜。
半天下来，一老一猫之间的气氛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改变。没人扔钱扔游戏币，郑叹就趴在旁边睡了个下午。
夕阳西下，郑叹离开天桥回到楚华大学，而坐在天桥上的老头也和往常一样，收好东西，提着那个看着很寒酸的木箱子，拿着导盲杖离开。
沿着这条街往前走，经过熟悉的店面，那里一些店员都记得这老头了，每天这时候都能看到这个瞎老头经过。
夜幕中，老头走在人行道上，靠边的地方。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过来，往人行道那边靠过去，这样一来，黑色的轿车与老头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米左右。
黑色轿车行驶的速度很缓慢，就算越过老头超前一些，也会在前面停会儿，等老头走上来，再开动。
后座车窗降下，里面的人看着在人行道上走动的瞎老头，沉默着，似乎在想该说些什么。
坐在后座的人也是个老人，只是，相比起坤爷，这人看着就知道是个物质生活极其丰富的人。在旁人看来，这两个老头完全是生活在不同阶级层面的人，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
车里的老人看着车窗外的时候，他旁边还趴着一只比普通猫要明显大些的猫，不过，这猫安分得很，虽然眼睛好奇地看着窗外，但并没有要往外面跳的意思，也没叫。
就这样持续了十分钟，车里的老人终于出声道：“下班了呢，老黄。”语气带着浓浓的讽刺和嘲笑。
坤爷姓黄，当年被人称为土皇帝也有他姓氏的原因在内。
听到车里老头的话，坤爷面上一点都没有变化，似乎早就知道这人会这样说，也没回复，依旧以之前的速度走着。
这两个老头之间类似这样的对话已经不止一次了，意料中的反应，车里老头的视线从窗外收回。司机将车子加速，很快把坤爷甩在后头。
“真不知道他为什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好好享受下生活多好，有资源也不会利用！”车里的老头嗤道。
就像唐七说过的那样，曾经那个时代过来的人，到今天也不剩多少了，留在楚华市的也就他们几个老头子，几个老头子之间明里暗里的掐架一直也没停过，可是，没有谁会专门来找黄坤的麻烦，顶多在言语上刺几句，或者一些不痒不疼的小打闹消遣一下，不会在这里动真格。就连唐七也不例外。唐七退居幕后的时候，就交代过叶昊对这位坤爷的态度。
“十九爷，也不是谁都能像您这样会享受生活乐趣的。”前面的司机说道。
聂十九这个人就喜欢别人夸自己会享受生活，他的风格也确实如此，所以在很多人眼中，聂十九这个人，永远都是体面而光鲜的，一把年纪了身边还经常跟着些年轻女人，让很多人羡慕不已，“老当益壮”，这是人们谈起聂十九的时候经常说的词。
不过，聂十九一想到黄坤完全无视自己的态度，心里就来气。那老不死的拽个屁！
那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看后座的聂十九，继续道：“十九爷，我今儿看坤爷那样子，老态龙钟，健康状况是不是有问题啊。”
聂十九面带讽刺地一笑，“那家伙命硬着呢，当年打得最厉害的时候，都以为这家伙必死无疑，谁都可以侥幸，但这位绝对不会被放过的。可是呢？人家现在活得好好的！”
司机听聂十九的语气，不像是在生自己的气，以他对这位老板的了解，现在老板心里应该跟自己的想法一样，只是口头上这样说罢了。
于是，司机继续道：“虽然活着，现在这个样子，眼睛也瞎了这么多年了，我记得他老人家和您年纪差不多吧？可今天看，哪有当年称霸一方土皇帝坤爷的神气？而且现在管那一片的不是坤爷他干儿子吗？说起来，坤爷也只是个没实权的太上皇罢了。”
在这位司机看来，这个圈子里，亲生的都可能会下杀手，何况没有血缘的？那就更不靠谱了。
“手头没实权？哼……”
聂十九哼笑一声，并没有解释，但是前面的司机后背一凉，他知道老板这次是真生气了，赶紧闭嘴，不再说话。
过了会儿，聂十九逗弄着旁边趴着的猫，将手指伸进猫嘴里。
这猫抱着聂十九的手指咬着玩，连狗都咬过的猫牙，轻轻刮在聂十九的手指上，却始终都没有真咬下去，它不敢。
“这猫啊，养得乖了，就算将手指伸到它嘴里它也不敢真咬。”
聂十九这句话虽然看似平缓，但司机听着头皮发麻，半个字都不敢吱。或许，如果坤爷当年陨落的话，老板现在也能更轻松吧？坤爷的存在，就是老板喉咙里的一根刺，偏偏还不能拔出来，也……不敢拔。
郑叹对于叶昊与坤爷之间的约谈并不知道，卫棱和叶昊都没跟他提过，郑叹也没想要插足进去，反正那几位都是做大事的人，自己这只猫还是想想怎么打发日子吧。
因此，在叶昊与坤爷约谈那日下午，郑叹照旧来到天桥的时候，正好看到那老头在收拾东西。他还奇怪这老头今儿收班这么早呢，谁料那老头经过郑叹身边的时候说了句：“好奇可以跟着来玩玩。”
郑叹在原地还在想，这老头怎么会知道自己来这里了？今天他可没机会捞木箱里面的硬币，走路的声音也很轻微，老头却依然能准确辨认自己的方位。
见老头已经下了天桥，郑叹不再琢磨这个问题，随即又纳闷，这老头的意思是让自己过去瞧瞧？跟过去的话，说不定能够探下这老头的底。难得这位大人物提出委婉的邀请，至少在郑叹看来这就是邀请了，便赶紧跟上去，随即又后知后觉想到，这好像是第一次听这老头说话。
跟着老头走过这条繁华的街道，拐进一条弄堂，往前走了段路，来到一栋房子前。
不用老头叩门，门被从里打开了。
郑叹看到了一个面部表情很严肃的年轻人，他对老头态度恭敬，不过，视线扫过郑叹的时候，并没有因为在这里见到一只猫而诧异，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便跟在老头身边，往里走。
郑叹看了看周围，跟着进去。
这房子外面看着很破烂，没想到里面还好，也只是还好而已，没什么特色。一些有钱有地位的老头喜欢古典韵味的布置，也有些老头喜欢现代化点，但郑叹不知道这里到底属于哪种风格，总体来说布置很简单。显然主人家并不在乎那些撑场面的物质。想到老头是瞎子，郑叹也就释然了。
而且，只在后面看的话，郑叹一点都看不出这老头是瞎子，没有人扶，这老头也没有磕磕碰碰，步伐依旧从容，而且在走动的时候很准确地将木箱子、大黑伞等东西放在对的位置，压根没让身边的人帮忙。
再往里走，有个不大的客厅，叶昊和龙奇等人在里面。
见坤爷进来，叶昊赶紧起身，刚开口就被跟在坤爷身后的黑猫给噎了下。
不光是叶昊，龙奇和豹子心里更是一群羊驼驼撒着蹄子奔过。
龙奇看向豹子，眼神示意道：boss没有通知过这只猫吧？
豹子：绝逼没有！
今天的计划确实很好，也考虑了很多种情形下的应对之法，他们甚至深度解析了各种心理战术，但是，没有谁把这只猫考虑在内！
在龙奇看来，猫，本就是个不确定因素，何况还是这货？谁知道有这货在场会发生什么事情！坤爷这番到底是什么意思？
郑叹看着叶昊几人的面色，扯了扯耳朵，走到一边。嫌弃个屁，当老子稀罕呢？！
他们聊他们的，郑叹不凑过去了，打算找个地方趴着，一路走来有些累了。
来的时候郑叹想到了很多可能，但真正来了，却并没有预想中的压抑感，也没感觉到周围存在恶意和危险，虽说不能掉以轻心，但至少心理上还是放松许多。
郑叹瞧中了一张靠窗户的木桌，离那边几人有三米多的距离，还有个装着富贵竹的花瓶，趴那里睡觉正好。
于是，起身，跳！
跳上去的时候，桌子不太稳，上面的花瓶随着桌子的晃动摆了几下，幅度再大点的话这花瓶估计会从桌子上摔下来。

第一九三章 难得有这么一只猫
龙奇一直用余光注意着那边，心里琢磨着坤爷将这货带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下一刻就发现桌子那边的情况，心头也跟着桌上那个花瓶晃悠不定，直到那花瓶稳下来，才松了口气。
叶昊当然也注意到那边，只是面上不显罢了。
在叶昊他们心里，猫毕竟不是人，不是训练好的战士，不会听从你的话约束一言一行，或许它们会在不该叫的时候狂叫，不该做的事瞎折腾，将一件已经计划好安排好的事情直接崩裂。
如果是其他猫的话，那或许也只是个小问题，但这只黑猫的能耐有多大，叶昊从认识的那天起就知道了。
不着痕迹地深呼吸了一下，叶昊整理好心绪，继续和坤爷谈合作的问题。都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好不容易准备充分来面对黄坤这位曾经的大人物，可不能显得弱势了！他手下的几个项目工程，比如靠近楚华大学的那个正在建设中的小型商业广场，到时候肯定会与这边的人有接触，在出乱子起矛盾之前提前商议好，到时候有什么事大家也好解决。利益冲突永远都是摆在第一位的矛盾，但是，这个利益怎么来分配，这是叶昊顶着压力坐在这里的原因。
只是，在叶昊说着其中的利益分配问题，准备开始心理战的时候，“啪”的一声碎裂响，将有些紧张的气氛给狠狠冲击了。
叶昊额头的青筋崩了崩，愣是忍着让自己面上保持镇定，心里早已经骂开了。他玛的这货就不能安分点？！
郑叹看了看从桌子上掉下去摔碎的花瓶和一片狼藉，又看看那边几人的面色，除了坤爷之外，其他人，包括叶昊和坤爷身边的几人，就算面上没表示，眼里都不免带着些其他情绪。扯了扯耳朵，从桌子上跳下来，还是找其他地方趴着吧，这里气氛不合适。
郑叹真不是故意要这样做的，他原本趴在旁边好好的，还昏昏欲睡了，结果不知道从哪儿飞来一只绿豆蝇，老在耳朵边嗡嗡吵，郑叹抬爪子驱赶的时候，幅度大了点，再加上他力气本就比一般猫大些，刚才没收敛一下就将那花瓶给碰下去了。
郑叹试探着往周围走动了下，没见到有人拦着，坤爷也没什么表示，便抬脚往厅外走。而这时候，站在坤爷身后的一个人也往外走，跟在郑叹身后出去。
龙奇和豹子飞快对视一眼，心里不免担忧，虽然他们不喜欢那只猫在这里搅局，但也不希望那只猫出什么事情，先不说这只猫跟卫棱、二毛和方三等人熟悉，怎么说这猫也帮过他们好几次大忙，这次的事情也是他们将这只猫给拉进来的……
“坤爷……”
叶昊显然心里也怕坤爷真让人出去不声不响将那只猫给直接咔嚓了，准备出声说情，可刚开个口就被坤爷抬手给止住了，拿起茶杯喝了口水，开始说他对叶昊提出的利益分配的意见，压根不打算听叶昊提刚才的事情，碎裂的花瓶和富贵竹都原样躺在地上，坤爷也没有让人去清理。
而走出客厅的郑叹也听到身后有人跟着，回头看了看，见是那个开门的人，这人从进屋之后一直都跟在坤爷身后，这时候跟着是为了监视自己？
经过一个房间的时候，郑叹停住脚。房间门虚掩着，像是书房。
试探着往里走了两步，见后面的人并没有要阻止自己的意思，郑叹便走了进去。
这个书房比客厅小不了多少，墙上挂着一些书画，边上有个长桌，桌上摆着一些石膏雕刻品，角落里也有一些。
那些石膏雕刻品大小不一，高的有1米左右，比如放在角落的那些，而矮的只有20厘米左右高。雕刻出来的有人物也有动物。比起那些大师们来说，毫无疑问，有差距，但如果这些是一个盲人老头雕刻出来的，那就难得了。再说，也没谁提过，坤爷是个雕塑家啊。就算是个双目健全的人也未必能够雕刻出坤爷这水平。
挨个看了看那些石膏雕像，然后郑叹的视线又放在挂在墙上的那些书画上面。
郑叹在兰教授家里面见过一些水墨画，兰老头的爱好除了摆弄那些花草之外，平时也画水墨画，画得还挺有大家风范。就算不太懂书画鉴赏，郑叹也能看出坤爷这画与兰老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但盲人作的画，也不能太苛刻。不过，总体看上去还不错，郑叹打心底佩服。
画旁边有一幅字，相对而言，字比画要强上不少，也很有气势。郑叹有次去兰教授家的时候那老头正在写毛笔字，看到郑叹又开始过教师的瘾，说了些书法方面的东西。记得兰老头说过，没有气势的作品滞钝而没有精神，凡得势者，泼墨则有风舒云卷之势；得气者，下笔便有运行成风之趣。
郑叹不太懂鉴赏，但感觉面前这幅字绝对达到了兰老头所说的那个标准。
只是……
郑叹看着上面写的“十三太保”四个大字，琢磨坤爷写这四个字到底啥意思。一般写字不都些那些座右铭或者具有积极意义的成语吗？或者装逼一点写个“忍”、“杀”之类的单字？
又看了看书房里的其他字画，联系起坤爷这个人，虽然不太懂这老头到底是个啥样的人，但郑叹听焦爸说过：大人物的不张狂因眼界之开阔，知山外有山、楼外有楼，因阅历之丰富，知一时得意并不能主宰人的沉浮。真正的大人物并非没有敌人，正面交锋时，不惜将对方置于死地，背后却能虚怀若谷，恶而知其美。
不管坤爷这个人，曾经是如何风光，或者恶贯满盈，单以现在郑叹见到的这些事情、这些事物来看，这老头当真不易。
世人评价那些盲人艺术家，说他们已经摆脱了肉眼看不见的束缚，并能用其他超常的与众不同的方式来“看见”物体，除了拥有扎实的基础和在心中构思的能力外，很可能拥有特异功能才能有如此让人惊叹的成就。
郑叹不知道那老头有没有特异功能，他现在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那老头走路的时候那么稳，不像郑叹以前见过的一些盲人那样走路小心翼翼时常磕磕碰碰的。
跟在郑叹身后的那人一直都没出声，如果不是刚来这里进门的时候听到这人恭敬地叫了声“坤爷”的话，郑叹肯定以为这家伙是个哑巴。
再次回客厅的时候，叶昊和坤爷谈得差不多了，气氛缓和不少。
见到屁事没有的郑叹，叶昊几人心里也舒了口气。
告辞离开时，叶昊表示顺便把郑叹给送回楚华大学那边去，坤爷同意了。
在叶昊和郑叹他们都离开之后，之前跟在郑叹身后出客厅的那个人走到坤爷身边。
“今天那只猫进去之后……”
他将今天郑叹在书房那边的一举一动都详细给坤爷说出来。
“我瞧着那猫不像是跟叶昊他们一伙的。”那人说道。
“嗯。”
坤爷嗯了一声之后就沉默了，不过跟在他身边的人知道，坤爷这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个结果。至于坤爷究竟为什么要去注意那只猫……好像是在知道聂十九养了只猫后，坤爷平时就注意着周围的猫，虽然看不到，但也能通过极敏锐的听力和感知力察觉到一些事情，比如那些猫一看到坤爷就跑老远，就算不跑也从来不会表示亲近，即便训练过的猫也会表示出强烈的警惕感。明明老爷子现在已经很收敛了来着。
今天下午坤爷回来的时候，一间烤肉店门口还有人在喂猫，那只猫叫唤着讨吃食，可在坤爷经过时，那只猫就叫也不叫直接跑了。包括聂十九那只猫在见到坤爷的时候也是弓背低吼一副面临大敌的姿态。
所以，在天桥上第一次知道有猫靠近的时候，坤爷心里想的就是：这只猫要么是粗神经，要么就是胆特肥。可后来的一些事情让坤爷知道，并非如此。
难得有这么一只猫啊！
郑叹坐叶昊他们的车回去的时候，原以为叶昊会就客厅摔花瓶的事情数落几句，没想到叶昊只说了夜楼那边给郑叹开单间的许诺。
完成一个压在心头好久的心事，叶昊心情不错，而且，在离开坤爷那里之后，叶昊想了很多，也将当时的一个个细节回想分析了一下，或许，也正因为这只猫的插科打诨，自己才能这么顺利？可能吧……
原本这里离楚华大学也不算太远，不过叶昊还是让人将车开到东区大院最近的那个侧门，也告诉郑叹到时候再跟着卫棱去夜楼，或许就能看到他的小单间了。
郑叹进大院的时候看到门卫大叔那里的时间显示已经五点多了，离小柚子放学时间很近，便直接转头去附小那边。
最近附小的孩子们心情特别好，估计是看六一将近，假期来临，他们能够享受这个年纪带来的假期福利，焦远他们就不行，都从少先队升级为共青团了，还想享受“儿童节”？
小柚子出来的时候，与小柚子同班关系也不错的西区那两个孩子岳丽莎和谢欣一同出来的，出来的时候这俩小丫头看了看蹲在墙头的郑叹，然后对小柚子道：“你家这猫就拜托你了！”
郑叹疑惑，这俩丫头说这话啥意思？

第一九四章 神兽来了
大人物有大人物的生活态度，小市民有小市民的活法。
郑叹觉得，自己这只猫，还是比较喜欢大院的生活，轻松，惬意，不用去担心什么时候因为摔坏一个花瓶而提心吊胆，不用去掺和那些暗潮汹涌的大事。能耍性子能撒欢儿，该吃吃该喝喝，果然还是在焦家这里要自然得多。
可郑叹的好心情，在晚饭后，坏了些许。
“神兽？！”
焦妈夹青椒的动作一顿，随即又问向小柚子，“怎么会想到让黑炭过去？”
“岳丽莎说这样能够更吸引眼球，她说叫……”小柚子想了想那个词，“嗯，她说叫噱头。”
焦妈：“……”屁大点孩子都懂噱头了！
小柚子往嘴里扒着饭，她还有些话没有说，说出来让焦妈听着不太好。身为四年级三班副班长兼这次节目发起人的岳丽莎同学，除了搞出个“噱头”之外，还说过，六一的节目，一个是奔奖励去，听说前三名有很丰厚的奖励，而且优秀表演者还有学校另外发的奖状，这些都在档案上记着，对期末凭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有用处，以后上中学后申请一些班干部职位也更有优势。
而这个节目的第二个目的就是向家长表示自己的孝心，打动家长，这样的话，以后讨零花钱也容易，说不定假期还会带她们去游乐场等地方玩。
“噱头是什么？”焦远充分显示这他在语言方面的词汇匮乏。
焦家三人正在纠结这个“噱头”，而郑叹心里又开始跟羊驼驼神交。
麻痹的，演什么不好让老子去演神兽？！
对于楚华大学附属小学的学生们来说，六一就意味着他们能够看文艺汇演，以前基本上只各个班级自行玩乐，也就是在六一假期的前一天下午在各自班级里面玩玩，唱歌显示才艺等，学校发点小饼干之类的，让孩子们自己乐一乐。
后来，不知道是身在教育厅的哪位家长提议，借用楚华大学的大礼堂搞个文艺汇演，反正大礼堂在六一这天也没大学生什么事情，如果空着的话，可以借用下资源，顺便还能提升下孩子们的团结合作能力和审美情趣。
于是，才有了六一节时去楚华大学大礼堂进行文艺演出的事情。
在岳丽莎提出做个节目的建议的时候，四年级三班的人都挺支持的，因为有节目的班级都能够去大礼堂观看演出。毕竟大礼堂座位有限，有很多家长也会过去，座位不够，没节目的班级就直接在班里观看算了，反正每个班级都配有电视机，校广播台会进行现场直播。
听小柚子的说法，这次她们四年级三班是准备大干一场了，手工好的人都开始制作一些简易的道具，会乐器的也开始猛练。而她们要表演的故事，就是岳丽莎同学亲手执笔写的一个故事：孝子为了重病在床的母亲，跋山涉水历尽艰辛穿越重重阻碍战胜各种怪兽，最后得到雪山上的山神神兽给予的一朵雪莲花，回去治好母亲。
郑叹听着耳熟，感觉好多电视剧电影甚至自己曾经拍过的一个广告里面都用过这个梗，不过，儿童们自己表演的节目，观众们看的不是剧情，就是为了去看自家孩子表演的，剧情什么的全是次要，图的就是个乐。
在决定让郑叹演神兽之前，四年级三班已经排练过很多次了，道具都已经制作得差不多，还进行过一次预演，毕竟报节目的班级太多，大礼堂的演出时间有限，需要刷下去一批。预演没有排名次，只通知了最后的能进行大礼堂演出的班级。
而从那次预演里面能看出，优秀的节目太多，竞争力太大，就像小柚子说的，得用点与众不同的东西，于是，郑叹上榜了。
附小很多人，尤其是小柚子班上的，都知道她家黑猫每天放学都过来接人，而且很听话。于是，岳丽莎便将主意打到郑叹身上。
小柚子其实不同意让郑叹过去，但是班上太多同学过来劝说，岳丽莎和谢欣都在她面前提了好多次了，她才决定问问郑叹的意思，如果郑叹不愿意，她明天就去拒绝掉。
虽然演神兽这角色让郑叹不怎么爽快，不过，他不想让小柚子为难，在班里岳丽莎和谢欣帮过小柚子很多，郑叹这次也帮帮忙算是感谢吧。而且，这孩子不喜欢说话，容易与人疏离，如果这次顺利的话，也能让小柚子在班上混得更好一些。
次日，上午十点多的时候，郑叹没去其他地方遛弯，直接去了附小。
小柚子他们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而因为六一演出的原因，岳丽莎向他们体育老师申请这节课他们去做演出准备，体育老师也知道演出的事情，没多想便同意了。
小柚子他们排练的地方就在操场的一角，附小地方不大，郑叹对这里也熟悉。没有走正门，在外面靠近操场，然后翻过围墙就能看到她们了。
排练正准备开始，郑叹看到他们在站队形，岳丽莎指挥着。
十来个孩子拿着一张纸放在胸前，纸上写着他们要扮演的角色的名字，而小柚子就是其中一员。郑叹看了看，小柚子拿着的纸上写的，“紫荆”。
其他站在那里的孩子手里拿着的纸上写着的都是植物名，这些孩子属于上台之后站在那里一句话不用说的背景角色。
想想也是，小柚子平时给人的感觉太严肃冷淡了，不善言辞，参演的话，这类的比较合适。不知道套上道具会怎样，郑叹想着。到时候她们得披着道具上阵，现在排练都只用纸代替，怕把道具弄坏，那留着大礼堂的演出。
有学生看到站在墙头的郑叹，指着郑叹对小柚子道：“顾优紫，你家神兽来了！”
“咦？神兽来了？还挺准时！”其他人附和。
郑叹：“……”你们才神兽，你们全家都是神兽！
不爽地扯了扯耳朵，也没跳下围墙，就站在那里看着这些小屁孩们排戏。
每个节目的演出时间是二十分钟左右，所以，内容太多的话得压缩一些。
演主角的是班里的体育委员，这孩子外形不是班里最出色的，演技也平平，但优势是会翻跟斗，而且，郑叹看他们演出，这位每次“出招”之前先翻个跟斗，不知道这是不是也属于岳丽莎所说的“噱头”
范围，搞出来博人眼球。
还有几个演“反派”怪兽的，那叫一个投入啊，比人家主角还精力充沛。郑叹原以为这些孩子会对“反派”角色比较排斥，可现在看来，人家乐在其中。
快结束的时候，郑叹这位“神兽”要出场，岳丽莎不知道从哪里扯的一根野草，递给郑叹。昨晚上小柚子跟郑叹说过该做的，郑叹知道接下来要怎么来演。
所以，他跳下墙，将那棵可怜的野草夹在爪缝中，等主角过来拿。
最后一幕是主角将“灵药”给卧病在床的母亲吃，郑叹之前还好奇演“母亲”的人是谁，会不会让老师来客串，现在就看着那孩子拿着“灵药”走到岳丽莎面前，表现出一副激动的样子：“你的病有救了！”
郑叹：“……”
下课的时候，岳丽莎、谢欣她俩跟小柚子一起慢吞吞朝校门走，商量着还有哪些东西需要准备，到时候晚上有空一起“加班”。郑叹先跑去校门口墙头蹲着了，他可不想跟那些学生们挤。
正想着岳丽莎那小丫头怎么这么多屁事走路跟龟爬似的，郑叹突然瞥见不远处站着的个人，第一感觉就是这人心里有鬼，不是什么好人。
小偷？
不，不是，郑叹观察到，这人的视线基本都停留在孩子们身上，郑叹觉得那人看孩子们的时候与别人不一样的，或许这些孩子们感觉不到，家长们也没注意到那边，看不出来，但郑叹就是直觉这人不怀好意。
那人不经意间看到蹲在墙头的郑叹的时候，郑叹朝他呲了呲尖牙。
等小柚子出来，郑叹再看过去的时候，那人已经不在原处了，估计已经离开。
下午，郑叹照旧送小柚子去附小，快到附小的时候，郑叹见到路口处站着个人，就是上午放学时见过的家伙。
察觉到郑叹的异样，小柚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好这时候那人也看了过来，见小柚子看着他，便露出个笑容。
小柚子皱皱眉，她虽然不太懂看人，但这人给她的感觉不太好，于是加快步子，往附小那边走去。
郑叹跟在小柚子后面，侧头看向站在路口的人，眯了眯眼，如果这丫走过来对小柚子说“小妹妹，叔叔带你去看金鱼”的话，郑叹立马将这丫揍得连他妈都不认识，然后找个机会将他沉湖喂鱼！
就在郑叹想着那人过来的话是先用左腿踹还是用右腿，是先踹他的脸还是先踹命根子的时候，那人移开了视线。
那个人没有一直盯着小柚子，转而看向其他来上学的孩子们，尤其是那些没有大人陪送的，那视线郑叹倒没有觉得有多少淫邪的意味，可就是让他极不舒服。
郑叹不会因那人没在注意小柚子而放下戒心，焦妈说过不准惹事，而且郑叹现在还在焦妈的观察期，或许再惹事就会被继续禁足，但郑叹认为还是未雨绸缪的好，只是现在小柚子在旁边，他不好去下手，等找到机会，一定将这家伙先打了再说！

第一九五章 用心良苦
郑叹看着小柚子走进学校之后，便往回跑，来到刚才那个路口的时候发现，那个可疑人物已经不在这里。在周围找了一圈，遛到人工湖那儿的时候，郑叹看到了那个人。
那人正坐在湖边的一张长椅上，拿着电话说着什么。在他周围并没有什么人，这个时段大多数学生都去上课了，没课的在宿舍睡午觉没出门，所以放眼望去，人工湖这里也没什么人走动。
郑叹悄声从后面接近，钻到长椅底下，打算听听这人在讲什么秘密事情。
“怎么突然改主意了？我还没考察完呢……被警告？那些人还管这闲事……行，我知道这地头他们说了算，立马就离开这里……镰刀那边怎样……好吧，我过去帮他……嘁，一个快死的人都摆不平！”
郑叹听这人说话，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却不能从这里面听出详情。也听不太清电话那头的声音，只能大致感觉到电话那边的人心情并不好。
这人要离开也好，这种潜在的危险人物还是别留在这里。不过，在他离开之前……
坐在长椅上的人打完电话，看了看周围的风景，然后起身来到湖边，他刚才就发现这湖里很多鱼，而且这些鱼胆子还大，估计是早就已经习惯了被人围观，就算湖边站着人，它们也淡定地游来游去。
郑叹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过来，不会有谁注意这边，便在那人走到湖边看鱼的时候，冲过去跳起对着那人的背踹了一脚。
那人在走到湖边的时候就注意过周围，并没发现有人接近，警惕心也弱了些，正倾身看着游过来的一条挺大的红鲤鱼，突然背后一股力道袭来，然后栽进湖里。
因为是学校的人工湖，安全起见并没有造得很深，只是时间久了，湖底的淤泥厚了些。
那人栽进湖里之后折腾几下站起来的时候，湖水只到他的腰部，可浑身已经湿透，手上还拿着手机，看这样子手机估计已经报废。他愤怒地看了看周围，想找出是谁在背后下黑手，可惜视线扫了一圈没发现近处有什么人走动，倒是远点的地方有人听到这边的动静看过来。
郑叹踹了一脚之后就立马跑林子里藏起来了，这边的树藏不住人，但一只猫还是能隐藏得很好，然后，郑叹看着那人迅速从湖里出来，裤腿上全是污泥，满脸阴沉地离开了。
接下来几天，郑叹每次在附小周围转悠的时候都会特别留意一下，也确实没发现那个人的身影，顶多有几个疑似小偷的人走动，那个是常有的事，郑叹没太在意，相比起那个人，郑叹觉得，小偷的威胁小一些。因为见过人贩子，所以郑叹感觉那人应该与人贩子有些差别，也不知道做的什么勾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大礼堂演出前一天晚上，郑叹正趴在沙发上想着明天会折腾成什么样，演出是下午两点开始，焦妈都请好假了，焦远有小测试，请假被焦妈驳回。不过，焦妈找对门的屈向阳借了DV，到时候拍了给焦远看，虽然附小也有拍摄和校内直播，但那是整体层面的，焦妈只想拍小柚子和郑叹而已，此时她正摆弄着DV，熟悉下操作。
“哎，妈，您说黑炭这几天怎么了？看上去心事重重的。”焦远拿着一根棒棒冰啃了啃，问道。
焦妈的注意力从DV上转移到郑叹身上，看了看，道：“估计是因为明天的演出吧，这都要上台了，它可是学校里第一只上台表演的猫。”
焦远咬着棒棒冰，“它不是已经拍好多广告了吗，还担心啥？”
焦妈：“……猫的心思，谁知道呢。”
郑叹听着他们说话，只是耳朵动了动，懒得有其他反应。他前两天是在思考那个被他踹湖里的人的事情，虽然那人似乎没再出现在周围，或许和郑叹也再没有交集，但有时候，郑叹回想一下那人从湖里爬起来离开的时候满脸阴沉时的眼神，就感觉有股凉意。至于今天，纯粹只是在想明天的表演而已，并不是担心什么，早拍过那么多广告，脸皮厚着呢。
次日，上午有演出的人基本上都没上课，去大礼堂排练了，提前适应一下这个舞台，顺便来个预演。平时排练的时候看不出什么，道具一换上，这感觉立马就来了。这些道具很多都是这些学生们亲手制作的，顶多家长们在旁边搭了把手。
站在边上奏乐的几个学生，家长都在下面看着，手里拿着装乐器的盒子，面带笑容，看自家孩子的眼神都带着自豪。
预演总的来说还不错，也没谁出乱子，整体感觉还行，就是郑叹出现的时候让在场的一些人惊讶了会儿。不过下午的正式演出就压力大多了，到时候台下全坐满人，与上午的空场有很大差别。
小柚子她们班的节目排在第五个，前面五个节目中，四个都是歌舞表演，她们这个节目算是第一个话剧类的了，不知道到时候给的分会不会高些。
换了装的人都在一个更衣室坐着，有的背台词，有的随意聊着。
郑叹看了看旁边的小柚子，她坐在椅子，旁边放着道具，待会儿出场时身上得套着这个圆筒状的纸质“外壳”，这个“外壳”背后还粘着一个大的背景板，板子上画着紫色的紫荆，看着很沉重，其实对这些学生来说还能承受，毕竟只是用纸做的，制作得时候就考虑过负重问题。即便这样，上午预演的时候郑叹瞧着挺心疼，这么热的天，套着这么大的“壳”，这些孩子真辛苦了。
其实郑叹自己也好不了多少，身上穿着一件银晃晃的塑料纸做的衣服，带会儿出场的时候还得套个傻逼面具，不知道这些孩子们心中的神兽是不都是这种傻逼形象。
安静坐在那里的小柚子表情微显严肃，抿着嘴，手紧拽着衣摆。毕竟是第一次上台，而且还是大礼堂的表演，就算只是站在背后充当背景，那也有心理压力。之前还有个一年级的小朋友上台之前就哭出来呢，妆都哭花了，后来也没换下去，就带着那张花脸上台表演。
郑叹走过去拍拍她的手，示意不用太紧张。
小柚子面色缓了缓，松开衣摆，给郑叹身上的那件傻逼衣服整理了一下。
感觉小柚子心态调整得不错，郑叹又看了看房间里其他学生。尤其是坐在墙角的主角体育委员同学。
那孩子半点紧张感都没有，翘着腿，一边挖鼻孔一边看台词，郑叹瞧着这家伙还挖得挺爽。挖了鼻孔之后，看了看周围，见没谁注意他，便将挖鼻孔的手指往“佩剑”上一擦，继续挖。
郑叹：“……”这小子竟然往“佩剑”上擦鼻屎！！尼玛，一定不能让小柚子碰那把“佩剑”！
就在这时，房间门开了，出去观望的“总策划”岳丽莎同学大步走进来，其他人赶紧询问前面几个节目的演出情况。分数和排名会在所有演出结束之后才公布，现在就算不能知道排名，大致的情况应该能看出些。
“就那样呗。”岳丽莎简单说了下前面三个节目，现在正在进行第四个，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
“五年级表演的那个孔雀舞挺好的。”谢欣说道。
“好什么好？一个个化妆画得跟蛇精似的！”岳丽莎不屑地道。
郑叹瞥了眼岳丽莎，这丫头纯粹就是酸葡萄心理。因为要演主角他妈，岳丽莎不能化浓妆，还得带个银白色的假发，拄拐杖，演个病弱老太太。其实郑叹觉得，这样子都可以演主角的奶奶了。
而在岳丽莎酸葡萄心理作祟的时候，正在挖鼻孔的体育委员撞枪口上了。
“你居然挖鼻屎！真恶心！”岳丽莎一脸嫌弃地道。
被抓住的体育委员倒是一点都不尴尬，“没看XXX期刊上说吗，1/4的人每天挖1次鼻孔；1/5的人每天挖5次鼻孔；还有1/4的人涉嫌患上了‘挖鼻孔强迫症’，每天花在挖鼻孔上的时间累计高达15分钟……你们那是什表情！别嫌弃，说句大实话，大家都是婴儿的时候还吃过鼻屎呢。不过，我有个疑问，鼻屎为什么是咸的？”
郑叹：“……”
周围的同学：“……”
就在大家面露囧样，还有部分人做思考状的时候，一个稚嫩却沉稳正经的声音响起。
“因为鼻腔内有一层茂盛的纤毛和附着于鼻腔内的黏液，它们能拦截空气中的有害物质。而黏液主要由黏液素和无机盐组成，且后者的主要成分是钾和钠，它们的味道尝起来是咸的，由此可得，鼻屎也是咸的。”
周围的同学：“……”
郑叹看着表情依旧微显严肃侃侃而谈的小柚子，跟羊驼驼神交了一会儿，然后想：家里焦爸订的科普杂志是不是太多了点？
“听着好深奥的样子。”体育委员点点头，还欲问一些问题，被岳丽莎用道具拐杖敲了下，“赶紧背台词，别到时候忘词了瞎扯，马上就要到我们了！”
“不就那么几句嘛，再说这种词临时都可以自由发挥的。”体育委员满不在乎地道。
因为这体育委员的打岔，大家的紧张心情稍微缓了点，再加上进场的时候等在那里的班主任给他们打气，许诺到时候给他们几个奖励本子，也让这些容易满足的孩子们士气高涨。
短短二十分钟，掌声不断，笑声也没断，尤其是主角同学，翻跟斗的时候下方的掌声让这孩子像打了鸡血似的，本来出招之前只翻一个跟斗就行了，愣是在激动时连翻好几个，下面还有家长大叫一声“好！”。
还有个扮演反派怪兽的同学穿着恐龙服倒地之前还临场自我发挥了一下，“死”得更有技术一些，估计是看奥特曼打小怪兽看的。
坐在前排的那些评委们直笑，“都是可造之材啊。”
郑叹出场之后，也引发了下方的讨论。
“嘿，还有动物呢，猴子还是猫啊？”
“我瞧着像是猫，那尾巴黑的，还有猫耳朵。”
坐在下面的焦妈更是乐得合不拢嘴，跟旁边几个认识的家长道：“那只神兽也是我家的！”
就连几个评委也感叹这个节目的策划者“当真用心良苦”，就凭这评语，给分也不会低。

第一九六章 是不是你的？
不出意料，小柚子她们班上的节目获得了第一名。第一名有三个节目，一个歌舞，一个小品，一个就是小柚子她们的话剧。
评委给的评价非常高，“这个节目锻炼了学生的动手能力和团结合作能力，从道具制作到背景配乐都是学生自己完成，也充分显示了孝心、勇敢、人与动物和谐相处这三个闪光点”等等之类的评语直接将得分拔高。
这个“人与动物和谐相处”显然就是指节目中郑叹的合作演出。
郑叹在台下听着那些表扬语都脸热，那些人说得越来越夸张了。
岳丽莎那小丫头还真是投其所好，知道学校想拿个节目出来当榜样，最后她们班这节目还真就成了模范代表。奖状还有学校奖励的“六一大礼包”食品都让这群孩子们兴奋不已，再加上明儿就“六一”，附小的学生都会放假一天，心情能不好才怪。
下午演出结束之后回大院，一些在大礼堂里坐得离焦妈比较远的家长见到焦妈带着小柚子和郑叹，还问焦妈：“哎，那只演神兽的是你们家黑炭吧？”
这类问话一直没停过。
郑叹从出礼堂到现在，耳朵一直拉成个飞机状“飞”着，看那样子就知道这货心情极差。郑叹不知道以后自己出门遛弯的时候，大院里熟悉郑叹的人会不会见着他就道：“看，神兽！”
麻痹的，想想心情又差一大截！
为了避免被一直喊神兽，郑叹第二天，也就是“六一”这天没出楼。
“六一”这天是周三，焦远要上学，焦妈要上班，岳丽莎租了碟叫上谢欣和小柚子一起看某偶像剧，就郑叹一个在家。小柚子倒是想带郑叹一起过去，可郑叹不想出门，现在一个窝在家里又觉得太闷。
趴阳台上听四楼的贱鸟唱戏，突然耳朵动了动，郑叹仔细分辨了一下，然后出门跑三楼来到二毛门前，和平时一样，二毛他家的门只是虚掩着，郑叹推门进去。
屋里，二毛和秦涛一人拿着瓶啤酒正在胡扯。
秦涛肯定又是直接翘班过来玩的，只要没什么重要的需要签字走程序的事务，他都只在公司打个酱油，没事就出来玩。
见到郑叹进来，秦涛问二毛：“这家伙今天怎么没出去遛弯？以前这时候不都在外面到处跑的吗？”
“估计是怕被人喊神兽吧。”二毛笑道。
“哦？说来听听。”秦涛对这称呼很好奇。
二毛将昨天发生的事情讲了讲，秦涛也哈哈笑了笑，“被这样叫不是挺好的嘛，羞涩什么。”
羞涩个屁！
郑叹应该庆幸，这时候“神兽”这个词还比较正经。
秦涛坐在椅子翘着腿上乐，翘着的那条腿上没穿鞋。
郑叹看了看地上的鞋，又看看两步远处的阳台，抬爪子勾住皮鞋往外甩。
皮鞋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然后越过阳台上的栏杆，掉了下去。
二毛：“……”
“卧槽！”秦涛单腿跳到阳台边往下看，自己那只皮鞋已经躺在这栋楼楼下地面上。
踩着拖鞋跑下去将鞋捡上来，秦涛抱怨着“猫都是小心眼”之类的话语。他最近资金有点紧张，前段时间被他爹训了顿，斥责他不务正业，还扣了零用钱，所以没事还是别乱花的好，这要是两周前，掉下楼的皮鞋他是不会捡的，直接买新的。
“哎，我劝你别说太多它的坏话。”二毛道。
“为啥？”秦涛将胡乱擦了一通的鞋子穿脚上，防止再被甩下去。
“我听说，夜楼那边有这家伙的单间，专属单间！到时候过去玩就算找不到我师兄的话，我就指望着这只了。”二毛说道。其实，真要搞个专属于自己的单间的话，二毛提出来就行了，看在卫棱面上以及二毛的背景上，叶昊也不会有意见。可二毛嫌麻烦，还费钱。
至于秦涛，最近正没钱，过去玩也不会专门花钱供个单间，何况还是专属单间。
“就它？！”秦涛一脸的不可思议，“夜楼老板的脑子被猫啃过吗？”
两人抱怨了下猫的待遇比人好，然后秦涛提到黑米。
“你家黑米怎么感觉安静很多，是不生病了？你这爹当得不称职。”秦涛道。
郑叹想了想，走到阳台那儿看了看，阳台上放着个冬天用的坐垫，黑米正伸直侧躺在上面眯着眼睛睡觉，不像以前那样团成个球，看上去懒洋洋的。
二毛倒没怎么在意，“我家黑米好着呢，我还拍了几张照片给人看，还说它胖了呢，这证明我喂猫喂得好。虽然黑米这段时间安静许多，但食量不错，除了猫粮之外，我还让人帮着蒸小鱼给它换口味。天气不错的时候黑米就会趴在外面晒太阳睡觉。”
这段时间二毛去焦威他家小饭馆的时候也会让焦威他妈帮忙蒸点一指长的小鱼之类，一开始是焦威他妈卖菜的时候见着了，见这些小鱼也新鲜，买了些自己炸出来做菜。后来二毛喜欢吃，准备让自家“闺女”也享受一下，于是多出了些钱让焦威他妈见着新鲜小鱼了帮着弄点猫也能吃的，所以现在二毛去拿饭的时候有时还会有另一个小饭盒装着蒸出来的小鱼，带回来给黑米调节胃口。
“确实胖了些。”秦涛站在门口看了眼趴那儿的黑米，想了想又以一副看玩笑的口吻道：“不会有猫崽了吧？”
“放屁！！”二毛怒了，一脱鞋甩过去，“怎么可能！”
说完二毛又想了想最近自家黑米与大院里的几只也没混到一起去，在大院遛弯的时候他都盯梢着，于是又确定地道：“我都看着呢，怎么可能会有猫崽？”
郑叹站在门口看了看那里的黑米，回头就发现秦涛和二毛一副怀疑似的看怪蜀黍一般的眼神盯着自己。
郑叹：“……”艹！老子还没有禽兽到上猫的地步！
虽然现在是一只猫，但猫身人心，对着猫郑叹心理那关也过不去，对着大波妹子们YY一下还不错。
本来准备听听这俩人扯八卦的，现在也没心情继续呆了，郑叹决定以后还是少往这边跑的好，不然以后有啥事也得栽自己身上，说都说不清。
出去的时候，郑叹看到放在客厅的那个自动喂食机，二毛这家伙很懒，基本上黑米是啥时候想吃就啥时候吃，胖了也不奇怪。
不过，郑叹总感觉不怎么对劲。
两天后，吃完晚饭，郑叹正趴在沙发上陪焦妈看狗血泡沫剧，二毛过来了，简单跟焦妈聊了两句之后就找了个借口拖走郑叹。
郑叹还有些莫名其妙，下楼的时候总感觉走在前面的二毛浑身散发着一股子黑压压的闷气。
来到三楼，进屋之后，二毛蹲身面对郑叹，咬牙切齿道：“你说实话，你真没那个……”二毛抓了抓头发，“黑米有猫崽了，是不是你的？！”
郑叹：“！！”我去！还真有了！
“yes的话竖着甩尾巴，no的话横着甩尾巴！”
郑叹果断横着甩了，而且连着甩了好几次。尼玛，这水可不能泼自己身上！
“不是你？”二毛皱眉，紧盯着郑叹，似乎在辨认郑叹这否认行为的真实性。“不是你，那到底是谁？”
二毛直接坐在地板上，抓抓头发，苦思到底是哪只混账猫。
原来，今儿二毛闲着没事，想起秦涛说的黑米最近胖了些，总觉得心里不太安稳，决定带去宠物中心那边检查，顺便洗个澡，这段时间二毛自己懒了，连带着黑米也几周没洗过，顶多二毛给它洗洗爪子。
结果带去宠物中心一检查，兽医告诉二毛，这猫已经怀孕四周左右了。
对二毛来说，这就是个晴天霹雳。
随后兽医又嘱咐二毛一些要注意的问题，告诉二毛再过一个月这小猫就生出来，提前做好准备。
又一个霹雳。
一个月？这么快？！
“不都说猫三狗四吗？怎么两个月就生？”二毛问。
兽医很淡定地将一本关于照顾孕猫方面知识的小册子塞到二毛手里：“你理解错了，猫狗都是两个月左右就生，至于猫三狗四，有的说法是猫一年生三次，狗一年生4次，也有的说法是猫狗的计时不同。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你家猫再过一个月就生猫崽了，得多注意点。”
当时二毛就只光顾着听那里兽医的嘱咐了，脑子里还想着回来该怎么来找大院的猫的麻烦，心情真是一团糟啊。
买了些兽医介绍的几种孕猫吃的猫粮，二毛带着猫回来，然后坐在沙发上捧着兽医给的那本书纠结了一下午，最后实在忍不住，上楼去将郑叹叫了下来。
本来在二毛看来，郑叹的嫌疑最大，作为猫爹的心理，总觉的自家猫是最好的，品质差点的猫自家黑米肯定看不上，而大院的猫里面，就这只黑的最优秀了。
现在这只猫否认，二毛相信面前这猫不会骗自己，可如果不是这只猫，又是哪只混账猫呢？二毛挨个想了想周围的猫，琢磨着自家“闺女”会看得上哪只。阿黄那个太监先排除，警长？还是一楼的那只胖子？可是平时带黑米出去的时候也没见到它与那俩有多亲近哪。不管怎么说，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得了啊。
郑叹看着二毛满脸的纠结，然后在周围观察了下。黑米正趴在它的猫窝里，依旧是那样伸直侧躺着。沙发上放着一本关于照顾孕猫和出生幼猫的书，看来以后够二毛忙活的了。
留二毛在那里纠结，郑叹赶紧开溜，他可不想触霉头，反正这事不是他干的，谁也别想栽自己身上。
于是，二毛在他喜当“爹”不久后，又喜当“爷”了，确切点说，是喜当“姥爷”。

第一九七章 花生米？
自打郑叹被二毛叫过去问话之后，郑叹没再往那边跑，而且为了让大院的人将“神兽”这茬赶紧忘掉，接下来几天郑叹都没怎么出门。
焦妈将录制的视频给焦爸发了过去，让他也看看跟着乐呵一下，后来跨洋视频的时候，焦爸还提过这事，说咱家这猫本就是神兽，招财猫也是神兽的一种嘛。
跨洋视频的时候，焦妈还提到一件事，说暑假的准备带俩孩子加一只猫去乡下玩玩，焦妈他爹顾老爷子已经提过好几次了，想孩子。
去玩玩也好。
郑叹正趴在阳台上想着到时候去顾老爷子那儿玩什么，突然听到楼下传来猫叫声。
“喵呜——喵呜——”
这声音一听郑叹就知道是谁了，不过，这小子许久没过来了。今儿这是又准备去哪里挑场子？
花生糖现在成年了，比郑叹要明显大上一圈，平时在宠物中心那边称王称霸，除了它妈之外，这家伙谁都不怕。不过面对郑叹，花生糖还是保留着一些小时候的习惯，用人的观点看，花生糖这是将郑叹当做长辈，至于其他猫，这家伙半点面子都不给。
郑叹正准备下楼去看这家伙又准备去挑谁的场子，就听到三楼阳台那里传来猫叫。
这一上一下两只猫对着叫，郑叹听着就不对劲，从阳台那儿伸出头看向下方，这几天懒洋洋的黑米正将头伸出阳台，对着下方叫。
郑叹看看三楼露出来的猫头，再看看楼下张嘴叫得起劲的花生糖。
卧槽！
不会吧？！
这俩啥时候勾搭上了？！
不光郑叹懂了，二毛也琢磨过来了。
一个月前宠物中心那边有个沙龙，二毛带着黑米去宠物中心那边洗澡顺便参加了那个沙龙，还成功搭讪一个漂亮妹子，由于黑米平时不乱跑，只要二毛一喊它就会过来，再加上宠物中心那边有防范，不会让猫跑出去，那时候二毛也没多担心。或许就是那时候勾搭上的？
又或许更早？
二毛去找哪位姑姥姥的时候还将黑米放宠物中心那儿过，保不准那时候就认识了。
虽说动物发情这事儿主要是激素影响，但有些时候也得眼对眼。有些人养一公一母俩猫几年了就是搞不到一块。
二毛满脸阴沉看着楼下那只猫，这猫他有印象，是宠物中心那边的，叫花生糖，听说是接替它妈成为了那边的霸主。
总不能让这猫一直在下面叫，吵着周围的人也不好。二毛下楼去将门禁打开。
郑叹看着楼下的花生糖进了楼，犹豫是否去三楼看看热闹，不过，一想到这事儿差点栽自己头上，郑叹就来气，难得抓到花生糖这家伙，怎么说也得揍顿。
三楼，花生糖爬上楼的时候，黑米已经在自家门前徘徊，这俩一碰头就显得很亲热，蹭来蹭去的，二毛看着心里更郁闷了，因此看花生糖也更不顺眼，拿着平时逗猫玩的那个鱼竿似的塑料小棍朝花生糖威胁似的挥了挥。
花生糖见状便对着二毛呲牙，浑身的毛炸起，发出具有攻击性的低吼声。
“我告诉你，你看完赶紧滚，以后也别再过来，不然老子就抽死你！”二毛甩甩手上的塑料棍，作势要抽。
花生糖吼得更厉害了。
郑叹从虚掩着的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这一人一猫都像对待阶级敌人一样盯着对方，而黑米在旁边淡定地蹲着，似乎很疑惑为什么这俩会这样。
瞟了眼僵持着的一人一猫，郑叹走过去。这俩就不能平静点商谈一下吗？
花生糖这家伙的智商在猫里面不算低，充分继承了它爹妈的优点，平时与人接触得多了，对人说的一些话也能懂点，不过毕竟还年轻，做不到它爹妈那么老练，不然也不会直接在这里就跟二毛对上。
见到郑叹进来，这僵持的气氛才好了些。
花生糖走到郑叹旁边，“喵”了一声。
郑叹眼睛一眯，给了花生糖一巴掌。这小子做的“好事”差点让自己给背上！
花生糖被这一爪子拍得有些懵，满眼的无辜。“喵～”
喵个屁！你还装无辜？！
再一巴掌。
花生糖耷着耳朵，缩头闭眼，就乖乖蹲在那里挨抽。
其实郑叹抽巴掌的时候力道收敛了许多，顶多比平时警长他们玩闹的时候抽巴掌的力道大那么一点点而已，以花生糖的承受力，这点力道对它来说也不算什么。或许它也知道，面前这只看着自己长大的黑猫不会真伤害自己。
二毛见到面前这情形，郁闷更甚。他刚才没关门就打算着威胁吓一吓这只做“坏事”的猫，试试它的胆量，要是能知难而退最好，吓跑了以后别再过来。没想到这家伙还挺凶，一点都不怕自己，还俨然一副打算干架的势头。原本二毛还在心里感慨了下，不愧是自家“闺女”看上的，够胆儿够爷们。可是呢？一转眼，这丫就变了副样子似的，被楼上的黑煤炭连抽几巴掌屁都不敢放一个！连爪子都缩起来了！
这尼玛也是私生子吧？！
“黑煤炭哪，这家伙是你的种？”二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捻动手上的塑料棍，说道。
郑叹瞥向二毛，带着怒气。放屁！什么都往老子身上栽？！
还没等郑叹抗议，二毛又自语道：“看着也不像，想你也整不出这样的来，这猫比你大这么多呢，还偏长毛，它爹肯定也是只大的长毛猫。”
郑叹收回准备往二毛脸上踹的脚，心想二毛估计还没将花生糖与叶昊他家的“爵爷”联系上。不过，“爵爷”经常跟着唐七爷，二毛有没有见过它？
很多母猫在怀孕期间不理会公猫，甚至可能会发起攻击，不过黑米对花生糖的态度还不错。花生糖在这里跟黑米腻歪了一会儿才离开，二毛在它离开时拿着那根塑料棍威胁：“你丫以后别再过来了！要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花生糖呲呲牙，一副懒得理会的样子。气得二毛差点直接抽过去。
不知道花生糖是不是听懂了二毛的话，总之，接下来一周郑叹没见到它来大院。而二毛压根没让小郭他们知道这事，估计是怕小郭过来抢猫。
现在小郭和李元霸它猫妈李燕两人感情日渐深厚，已经商量着结婚了，属于一家人。花生糖和李元霸早就入住在宠物中心，将那儿当它们自家，所以花生糖也算小郭他家的。二毛就怕小郭不抢大猫也来抢小猫。再加上二毛对于花生糖和小郭他们都带着怨气，将事情瞒得好好的，这段时间带着黑米去了另外一家宠物医院看了看，由于黑米怀孕时间已经有六周多，为了更好地了解一下黑米的状况，看看是否可能难产及剖腹手术，进行了腹部触诊、B超、Ｘ光检查等分析。确定一切安好。也看了下猫崽的数，就两只。
听说猫怀孕的时候要尽量避免带它到其他地方去，就算是动物医院，那里可能存在的病毒对它也是非常危险的。二毛决定在接下来这段时间不带黑米出门了。兽医见二毛纠结的样子还安慰他，猫生崽而已，又不是人，没必要整得那么复杂，大部分母猫自己能够解决生产问题，顶多到时候在边上帮点小忙就行了。
又咨询了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后，二毛决定在小猫生下来之前都安分点，不经常往外跑了。
二毛还给卫棱、秦涛以及他哥王斌等之类比较熟的人挨个打电话通知，“没事就别往我这头跑了，有事直接手机！”
照小册子上的建议，二毛又买了个带顶的窝，这种能遮挡光线，暗暗的环境能够让猫有安全感。可黑米不喜欢，还是愿意待在原来的窝里面，二毛索性将黑米的窝挪到书房那边，反正这屋子里书房也没咋用，次卧堆着房东的东西，全是满的，次卧的房门也基本没再开过。书房这边二毛平时就用来屯食物，现在简单清理了一下。窗帘一拉，照样暗暗的。黑米看着也没反对。
有天郑叹在外面遛弯的时候碰到去焦威他家饭馆提饭回来的二毛，听二毛提了下这事。
“黑煤炭哪，你说，就俩猫崽子，我还以为会多点呢，以前我认识一人他家的猫生六只。”二毛感慨，同时也庆幸，少点好，多了太麻烦。
听到这话，郑叹不禁想起来，当初李元霸也就生了花生糖这么一只。难道是“爵爷”身上那特殊基因的缘故，生不了太多？
不过，贵在精不在多，郑叹相信，有“爵爷”那特殊基因，就算已经经过两代稀释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再说了，李元霸那么彪悍，黑米也不是个简单的，这一家子三代猫，以后是要称霸楚华市的节奏吗？
“哎，黑煤炭哪，你说，那两只猫崽出来，名字取什么比较好？”二毛揪着花坛里那棵不知道名字的草叶子，说道。
名字？郑叹想了想。黑米，花生糖……直接叫花生米算了。
二毛也想到花生米了，但他觉得一提到花生米就会想到这俩猫崽子的爹花生糖，心里不怎么爽快。
“不能叫花生米，直接叫大米和小米算了。就是不知道那俩猫崽生出来是啥样啥毛色，希望比较像黑米。”二毛一脸的期待。
黑米这段时间待在家里也挺安静的，该吃吃该睡睡，偶尔看到一只蟑螂还逗着玩玩，二毛见到后吓一跳，都快生了还玩蟑螂？！看着黑米大着肚子跑动，二毛这心都跟着颤，赶紧将屋子里清理了一遍，还向大院的一些老头老太太们咨询了一些安全的法子灭蟑螂。

第一九八章 大米小米
郑叹趴在屋里垫着竹席的沙发上，打个哈欠，翻了个身，看向客厅挂在墙上的挂历。
今儿就七月了，小柚子和焦远他们最近都忙着期末考试，马上就到暑假，为了有个好点的暑假生活，都卯足了劲考个好成绩。
至于高考，早就结束了，郑叹两周前出去遛弯的时候经过工地那边，见到过钟言，那家伙看起来心情不错，应该考得比较理想，或许，这也是几年来这家伙考得最爽快的一次，不用藏拙，不用去担心其他的，只要尽力考就行。
六月底的时候高考分数已经出来，不知道那家伙的成绩怎样，最近郑叹没出远门，基本在学校里面晃悠。
楼里几户人家都知道二毛家黑米要生猫崽了，不过，猫不比狗，对人防范得严，大家都没有经常过去，只是偶尔买点东西给黑米吃，焦妈就是这样，隔三岔五买点东西送过去。
郑叹近期只去过一次，还是跟着焦妈过去的，黑米的状态还好，不好的是二毛，这丫就跟神经质似的，还有黑眼圈，不知道他焦虑个啥，这以后要是他媳妇儿生娃难道连着十个月焦虑吗？
卫棱和秦涛来过几次，没进屋，二毛不让他们进屋，来了的话就去外面找个地方吃饭谈话，不让他们影响黑米。
郑叹正想着黑米啥时候能将猫崽生出来的时候，耳朵一动，看向门口。
“黑煤炭，出去吃东西！”
敲门的是二毛，这段时间卫棱过来的时候虽然没有去二毛那里，但会叫上二毛和郑叹，到离东区大院不远的树林子那边闲聊一下，每次过来都会提一些吃食，树林那边有石桌石凳，除了鸟屎比较多之外，坐那儿还挺舒服。
郑叹和二毛出楼，楼前卫棱已经等在那里了，跟前几次一样，手里拎着个袋子，里面装着些吃食，还有冰啤酒。
来到树林子里，擦了擦石凳上的鸟屎，两人一猫坐下。
卫棱摆上一次性的纸碗，将凉菜放上，还有在校门口一个店子里买的片皮鸭。这丫终于订婚了，打算今年十月的时候办婚礼。
“定了？那等我有时间了先准备份大礼，哦，顺便买上一对鸳鸯摆饰给你们送去。”二毛说道。
“别，别送鸳鸯，前段时间看到有报道说鸳鸯是换配偶的，不是人们说的那么美好。”卫棱回道。
“那我直接送你俩的小人像算了。”
“也不错啊。哎，对了，你家黑米还没生呢？”卫棱看着二毛一副蔫蔫的睡眠不足的样子，问道。
“我最近也烦哪，不是说两个月生的吗？这都已经俩个月了，还没动静，我跟兽医院那边的兽医打电话，他说有的猫会时间确实会晚一点，超过一周多才生的也经常发生，前几天那边一个猫友家的猫就是怀了六十五天才生的。”
卫棱撇撇嘴，他心里还是觉得二毛太过于紧张了，不就是猫嘛，至于这样么？
“你可别在心里乐呵，到时候你媳妇生娃你不一定比我好。”二毛道。
“那是我媳妇儿，当然紧张，你那儿是你媳妇儿吗？瞧你这德性，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肯定会惊掉一地眼珠子，以前也不知道你这么喜欢猫啊。”顿了顿，卫棱又加道：“都成猫奴了。”
二毛哼哼两声，也不解释，就在那儿闷声吃喝。
郑叹蹲旁边一边吃一边听这俩闲聊。说到以后出生小猫崽的问题，猫崽长大了咋整？送走还是留下？二毛还没想好，但是绝对不会卖掉，也不会给宠物中心那边的人，到时候再看看，“如果小猫长大后黑米要把它们赶出家门的话，再说。如果不赶的话，我就都养着。”
“嘁，就你那小地方，还养三只猫？不嫌折腾。”卫棱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而且，不是每只猫都跟面前这只黑猫一样的。到时候三只猫吵起来够二毛烦。
吃完喝完，下午的太阳依旧火辣，卫棱回公司去了，他今天是有事来这附近办，顺道过来看看，聊聊天。
知道黑米产期将近，焦家最急的是焦妈，每天都要去问问黑米的情况。郑叹自己在家的时候也会听听三楼的动静，如果和平时一样的话，那估计就是还没生。
日子一天天过去，二毛的神经质提升，隔会儿就跑去书房那边看看，上网都没心思，一天给兽医打几遍电话询问，还找了个兽医过来看情况，结果那兽医一站门口黑米就呲牙，二毛立马就将人家推出家门了。不过，那兽医也是有真才实学的，虽然观察黑米的时间不长，但也看出来没什么大事，晚几天就晚几天呗，猫健康就行了。
这样又过了几天，二毛早上起来尿晨尿，还没太清醒，昨晚上看恐怖片分散注意力看得太晚，今早上起不来，还是被尿憋醒的。
晃晃悠悠走到厕所拉完之后，又习惯性地往书房那边走。每天早上尿完之后必定会往书房瞅一眼，不然二毛就算继续趴床上也难以再次入睡。
然而，这一看，二毛因为不太清醒而半张开的眼睛直接瞪圆了。
借着窗帘透进来的并不明亮的那点光，二毛看到了猫窝里多出的那个与猫窝颜色和黑米颜色不同的一小坨。
卧槽！
二毛彻底清醒了。
小心往猫窝接近，刚走了一步，想到什么，二毛又轻脚退出去，跑回房间拿出他早准备好的一双手套，再次来到书房。
黑米估计累了，躺在那儿睡觉，察觉到二毛接近，耳朵动了动，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看二毛，又继续睡，没像一些猫那样对主人都警惕异常。这让二毛很欣慰。不愧是自家“闺女”。
二毛试探着伸出手碰碰小猫崽，见黑米也没其他反应，便大着胆子将那只小猫崽小心拿起来看了看，没缺胳膊少腿的，看着也很健康。俩软软的带着绒毛的小耳朵也没立起来，听说要在三周后才能立起。眼睛也没睁，得等一周后。这是只三花猫，背上黑色和黄色的毛覆盖面积大了些，腹部倒是白色多。
二毛不会看公母，更何况是这种小猫，不过，听说这种三花基本都是母猫。嗯，黑米多了个女儿。仔细观察了下手掌上这么小的一团，然后二毛记起来应该还有一只，轻轻将这只小猫放下。
他在书上看过，如果摸到小猫留下人的气味，大猫觉得陌生就不喂了，甚至可能会将小猫咬伤咬死，所以二毛提前准备了手套，一个是防止小猫身上留下自己的气味，另一个就是怕自己身上的病菌啥的传给猫，毕竟平时不怎么注意个人卫生，所以二毛觉得还是注意点好。放下的时候，二毛还将小猫轻轻在黑米身上蹭了蹭，就算留有气味，再沾上母猫的气味就行了。
将三色的小猫崽放下，二毛看了看窝里，刚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第二只小猫崽的毛色跟黑米差不多，都是黑白花的，只是黑白色块分部有点差别而已。
二毛将这只小猫崽轻轻拿起来，这只也很健康，只是……
看着面前这张小猫崽的脸，二毛的心情顿时差了些。
这只黑白花的小猫崽，嘴边有一颗黑色的“痣”，花生米嘴边也有一颗黄色的“痣”，同一个地方，不同之处只是颜色罢了，但二毛看着这小崽子就会想到这小崽子的混账爹。
虽然不怎么乐意看到这小猫崽嘴边的痣，二毛还是小心翼翼将猫崽放回黑米身边，抚摸了黑米一会儿，准备离开。
起身的时候又想起来，昨晚上黑米生的时候自己也不在场，不知道哪只先出生，那到底哪只才是大米？
看了看，二毛觉得两只都差不多大，不能以大小来判断。
想到那只黑白花的猫崽嘴边的“痣”，二毛决定这只就是小米了，三花的是大米。心中做好决定，二毛看着正在吃奶的黑白花小猫崽，心道：你怎么就多长了一颗“痣”呢？不长痣多好，学啥不好学你爹长“痣”。
退出书房，二毛心里还激动着，又回头看了看书房，听说小猫刚出生会比较怕光，书房里窗帘拉拢着，这样子应该还好。
郑叹当天就听到了二毛那里异于平时的动静，平时这时候二毛还在睡回笼觉，不至于像今天这么“勤奋”，猜到应该是猫崽出生了，不过他第二天才跟着焦妈一起下楼去看。
焦妈也没走进书房去，只在门口看了看，黑米对除二毛之外的人还是很警惕，就连郑叹也别想靠近猫窝，一靠近它就呲牙低吼。短时间内，黑米不会让这两只猫崽离开它的视线，基本都只在猫窝附近活动，二毛将猫碗挪到书房，省得黑米到处走，顶多拉屎或者舒展散步黑米才会短时离开一下，也不会走太远。
看到那只黑白花猫崽嘴巴上的痣的时候，郑叹心里乐翻了，这痣长得真准！跟它爹一样。
小柚子和焦远也想来看看小猫，可是焦妈说再等段时间，现在还是别去打扰了。
郑叹再次跟着焦妈过去看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周，俩猫崽子看上去比刚出生时壮多了，身上的毛也丰厚许多，眼睛睁开一点，没完全睁开。
郑叹注意到，这俩猫崽子的眼睛都是灰蓝色，听焦妈和二毛聊才知道，小猫刚睁开的时候都是这样，在出生后三星期左右才开始变色，那时候才是以后的眼睛颜色。

第一九九章 顾家
二毛关在卧房里面打电话，自从大米小米出生，黑米又将两只猫崽子照顾得好，一切都很顺利，二毛放心了，焦躁的状态也渐渐消失，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最近估计又和人约好出去玩玩。
郑叹从虚掩着的大门进去，站在书房门口看了看猫窝那边。黑米在窝外吃饭，察觉到房门口的郑叹后，只是扫了眼就没理会了，不过如果郑叹走进书房，黑米肯定会吼。所以郑叹每次来也只是好奇地在门口看看，并不进去。
小猫已经出生两周了，最近开始长牙，也变得强壮和协调许多，黑米不在的时候它们会在窝里爬来爬去，有时候会爬出窝。二毛让人帮忙看过，那只黑白花的跟花生糖一样在嘴角长了一颗“痣”的猫崽是公的。二毛还得瑟地在宠物论坛里面发帖说自家“闺女”生了对龙凤胎。
猫窝外铺着一层地毯，这是二毛特意准备的，小猫崽爬出来也不会被地板凉着，二毛觉得就算是大热天也得注意点，毕竟是猫崽，不是大猫。
郑叹在宠物中心拍广告的时候也见过一些几周大的小奶猫，对比之下，估计是“爵爷”身上那特殊的基因太强悍了，如今这俩猫崽两周就和一般三周的猫崽差不多大，而且身上的毛比三周大的短毛家猫猫崽的毛要长厚一些，这些和它们的爹花生糖差不多。都说短毛猫比长毛猫睁眼早，这俩猫不仅比其他猫睁眼早，长得大，还常精神抖擞地爬出猫窝到处摸索，只是现在看上去还站不直，爬走的时候四肢颤抖。
在郑叹看着那两只猫崽的时候，那俩猫崽刚睡醒了发现黑米不在，又开始闹腾，叫唤着，见没谁理，扒在猫窝边沿往外看，然后一个用力，从猫窝里面翻下来，掉落在地毯上打了个滚。
黑米往那边看了看，继续吃饭，估计已经习惯这俩这么折腾了。
这俩猫崽在地毯上踉跄着爬走的时候，郑叹看了看，它们的耳朵还没完全立起来，不过还是会因为外面的一些声音而动动。
看着黑米将俩猫崽重新叼回猫窝之后，郑叹就离开上楼了。
明天焦妈要带着小柚子、焦远以及郑叹离开楚华市去焦妈老家那边过暑假。在离开前郑叹过来看看俩猫崽，等再回来的时候，俩猫崽估计能满屋子折腾了，就是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像它们爹那性格。
如果以后这俩猫崽留在大院的话，大院可能难得安宁。不过听说小猫一长大母猫就会开赶。那天听卫棱和二毛聊天的时候，郑叹就在想，这片地区花生糖也会常巡逻，如果不是郑叹在中间调和，花生糖每次来大院估计就会跟警长和大胖打一架。那么，俩猫崽长起来后，父子父女之间会不会开战？
猫的领地意识很强，爵爷和花生糖这两只就很在意“领地”，继承了“爵爷”血缘的猫崽，极可能不会是什么和善的猫，都说战场无父子，自然界野生猫科类的规则不知道会不会在这里上演，或许到时候，二毛还是免不了要将这两只送出去。
放暑假后，小柚子和焦远就整天在家里做暑假作业，早点搞定，早点能出去玩，他们可不想带着暑假作业出门，那样也玩不畅快。对小柚子而言，她顶多将语文暑假作业里面要写作文和日记的地方空出来，到时候再补上。而现在，他们将作业也写得差不多了，焦妈也没什么事情，给顾老爷子那边打了电话，说了过去的时间。
第二天一早，太阳还没那么毒，焦家三人就提着整理好的行礼下楼，车焦妈已经开去检修过，油也加了，她可不希望因为车的问题而让俩孩子出什么事情。
车里空调打开，郑叹在副驾驶座上，小柚子和焦远在后座准备下斗兽棋。
打了个盹，郑叹再看向窗外的时候，发现已经下了高速，外面是大片大片的养殖水塘。
这地方搞水产养殖的比较多，听说这地方的渔民有近四千，可见这里渔场的总面积之大。除了青草鲢鳙四大家鱼之外，还有鳜鱼、黄鳝、鳖、虾、蟹等等，反正郑叹过来这边是不用愁吃不到鱼了。
除了鱼塘有名之外，这地方还有一些试验田，有时候一些即将上市的新品种水果这边也能提前吃到。
这边很多人靠水产养殖行业发家致富，现在村里很多地方修路修得很好了，所以郑叹才能一觉睡到现在，不会因为路不好而颠醒。
“看，有人捞鱼！”焦远已经没下棋了，指着外面叫道。他喜欢来这边就是因为这边能钓鱼抓虾，好玩。
郑叹见着那边有个水塘正在捞鱼，估计是要运去哪里，边上还停着一辆货车呢。
“坐好点！”焦妈在前面斥道。
焦远倒是没乱动了，只是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那边有些村里的小孩子在周围帮忙，不知道在干啥，焦远对那些不太了解。
小柚子也很好奇，虽然没说话，但从眼神就能看出来。
顾老爷子和老太太早等在屋门口了，见到车之后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郑叹看了下，两位老人身边还跟着一只尾巴摇得欢的土狗，背上黑色，胸前和腿上有些白色，而最搞笑的是，这狗眉毛那儿有两点白。过年那段时间郑叹来的时候都没见到这只狗，肯定是年后才捉来的，看着也没成年，半大的土狗瞧着挺精神，看着汽车靠近往顾老头身后退了退，但是也不怎么畏惧，好奇地盯着这边。
见到焦妈和焦远都挺高兴的，尤其是小柚子，顾老爷子一见小柚子下车，一把年纪了还颠颠上去将小柚子抱起来，“嗯，重了，咱家小柚子又长个了！”
郑叹下车后，那只原本待在顾老爷子身后的半大土狗就朝着郑叹“汪汪汪”直叫，凶猛地冲过来，却在离郑叹二十厘米处一个急停，也不咬，继续叫，那俩“眉毛”抖啊抖。
郑叹看着面前这只半大的土狗，心想：这货面部表情还挺丰富。
停好车之后，他们就被顾老爷子领着进屋了，房间都已经整理好。
“上周你妈就将屋前屋后给驱虫处理过，夏天蚊虫多，有时候还有蛇，不过放心，我已经做过防护了，柚子不怕啊。”顾老爷子牵着小柚子在前面走，前半句是跟焦妈说的，后面半句是对着小柚子。
郑叹看了看焦远，这孩子对顾老爷子的偏心一点都不在意，视线就落在屋里的渔具上，双眼放光，要不是焦妈站在身边的话，这孩子估计就上去拿着玩了。
顾老爷子养的这只土狗叫“二筒”，老太太说，当时就是见这狗俩眉毛好玩，像麻将里的二筒似的，就直接叫了这名字。
听着“二筒”这名字，郑叹不禁想，难道不是二货加饭桶的集合体吗？
二筒这时候也不光盯着郑叹了，来了三个陌生人，它也精，除了刚开始吼了两声被顾老爷子训斥之后，就不再吼了，估计是知道来的三人不是坏人，得亲近对待。然后跟前跟后，卷起来的尾巴甩得特欢。
老太太洗了一些提子过来，是别人前两天送过来的，两位老人舍不得吃，就留着今天给焦妈他们。还有一些试验田那边今年刚上市的水果，洗了放在果篓里。
顾老爷子曾经是村里的干部，退休后在村里还有些威信，人缘也不错，而顾老爷子经常挂口头的就是：这年头银行卡有什么用，有些时候还不是得刷脸？！
所以顾老爷子看重脸面，在女儿面前也经常吹，他这生就俩女儿，小女儿干的那些事他没脸在村里提过，村里人只知道顾老爷子的小女儿在国外赚大钱，外孙女跟自家姓，顾老爷子也就直接称孙女了，一直让小柚子叫自己爷爷，不知道的人以为顾老爷子招的上门女婿呢。
到这边之后，休息了一天，焦远就耐不住了，要跑出去玩。
顾老爷子给他们两个小铲子，提个小塑料桶，后院挖蚯蚓去。
郑叹就待在旁边，看他们挖蚯蚓，小柚子一开始还有些小害怕，但是渐渐地就放开了，几铲子下去见到蚯蚓之后就直接用手抓起来，扔塑料小桶里面。
蚯蚓挖的差不多之后，顾老爷子给俩孩子一人一个草帽，找了几根长短合适的木杆，在家里一直没用的棉线也翻了出来，也不用太长，一头系在木杆上，来到一个野塘边。
野塘不大，以前是也是鱼塘，后来填了些，没人管这儿，不知什么时候这里的虾多了起来，村里一些小孩夏天都喜欢来这里钓虾。野塘旁边长着一些树可以遮阴，顾老爷子给他们系上蚯蚓。这是村里小孩子们经常用的钓虾方法，没那么多讲究，能钓上就行，几乎是零成本。
焦远有经验，不用顾老爷子多说，拿着木杆就开始了，所以顾老爷子就单独教小柚子。旁边还准备一个小抄网。
人们都说虾比较笨，郑叹觉得还真是。
焦远下杆的地方并不深，毕竟木杆就一米左右长度，棉线也不长。郑叹能够看到系在绳子那头上的蚯蚓在水下动着。然后，没多大会儿，一只虾接近，郑叹都看到那夹子夹蚯蚓的动作，焦远将木杆提起来的时候，那虾都不松夹子。
郑叹来到铁桶旁，看了看里面刚被焦远抖下来的虾，那虾正对着郑叹扬那不大的夹子。郑叹嗤之以鼻，蠢死了，就等着被吃吧。
当然，虾也不全这样，也有机灵点的，尤其是一些比较老的。
郑叹蹲在旁边看了会儿他们钓虾，又开始无聊了，他自己也不能亲自上阵，只能在旁边观望。
看了看四周，郑叹准备逛逛。
“别跑太远，”小柚子嘱咐道，顿了顿，又加了句：“别惹事。”
郑叹：“……”为什么都喜欢对他说这句？

第二零零章 那只猫是在耍她
郑叹慢悠悠地沿着野塘周围走，边沿有一些树，虽然不算很大，但在此时这大太阳底下也能起到一定的遮阴作用。
附近很多野生的植物，郑叹瞧着倒是眼熟，可叫不出名字。野塘里面有一些青蛙或者蛤蟆站在野塘里一些浮着的树枝上呱呱叫唤，察觉到郑叹的靠近，它们就立马跳进水里。
有时候也能看到一些小鱼在水面下游动，不愧是搞水产养殖的地方，到处都能看到鱼，不一定是谁特意扔在这里，也可能是汛期碰到一些偶然的情况而过来的。
树上知了也在吵着，似乎比谁叫的声音大叫得响亮。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野塘周围肯定会有一些放暑假的孩子们来钓鱼钓虾玩，可这地方估计孩子们从小玩得多了，不稀罕，倒是更喜欢去那些捞鱼的大鱼塘周围看热闹，偶尔还能白捡几条大鱼。
听说最近有一些相关专业的大学生来附近的一个水产养殖基地实习，有些在搞科研实验等，那就更热闹了，一些杀鱼技术好的孩子们还被请过去帮忙，大人们没那个闲工夫，就算有也看不上那点报酬，不过孩子们不同，对他们来说，室内的工作，不仅有奖励还能免费吹空调呢。所以郑叹他们来野塘这里的时候基本没看到村里的小孩子。
正想着，郑叹耳朵动了动，他听到前面突然有点动静。
有人？
在郑叹的印象中，那些小孩子们就算不会大声嚷嚷，也会偶尔小声谈笑，有时候还三五成群的，绝对不会这么安静，不至于现在才突然闹出动静。
郑叹轻脚走过去，那边的动静突然变大了。野塘边上生长着一些植物，遮挡着郑叹的视线，同时也起到了一个掩护作用，野塘对面的人也不容易发现郑叹。
越往前走，野塘变得越窄，这儿已经快到头了。
那边是一个跟小柚子差不多大的小女孩，身上的衣服不仅旧，而且还打着粗糙的补丁。虽然这孩子看着和小柚子年纪差不多，但与小柚子不同的是，这小女孩看着相当单薄，面黄算不上，因为已经晒黑了，肌瘦倒是真的，小脸看上去都没什么肉，不像小柚子那样白嫩嫩的带着婴儿肥。露在外面的小胳膊小腿也像是只包着一层皮似的，没什么肉感。齐肩的短发估计是自己剪的，看着不怎么协调。
郑叹看过去的时候，那孩子正在收杆，难怪突然动静大了些，不然郑叹还真不会这么快就发现这边有人。
这孩子也在钓虾，身边放着个罐头瓶，瓶里装着半罐子蚯蚓，郑叹能清楚看到了里面的蚯蚓蠕动。估计是个有经验的，这孩子在相隔不远的三个地方下了三个杆，估计有个杆上蚯蚓不行了，钓了只虾之后，那小女孩就从罐头瓶里面抓几条出来重新换上。
蚯蚓钓虾不是最理想的饵，但胜在容易抓，只是隔会儿就得换新的活的蚯蚓，不然蚯蚓死了或者泡久了效果也降低，糊弄不了那些老虾。
换好新鲜蚯蚓后，那小女孩就坐在边上，休息了两分钟，起身在三根杆之间轻脚走动，看哪个杆上有动静。
郑叹走过去看了看，那边放着一个裂开的用绳子穿起来固定住的破塑料桶，桶里面已经装着一些小龙虾了，看来这孩子的收获不错。这其中还有一些青虾，这地方养殖户多，养青虾的也有，在这里见到青虾也不奇怪。至于小龙虾，这玩意儿本就是外来入侵物种，适应力强悍，分布又广，要不怎么说是“入侵物种”呢。
桶边还有把断了一截的镰刀，这种镰刀在农户很普遍，不过，这么小个女孩使镰刀，郑叹瞧着感觉忒古怪了。
正想着什么，郑叹抬头看过去，对上那小女孩的双眼。
郑叹很少在一个孩子眼中看到这种狠戾的眼神，就算是一些性情阴郁的孩子，也不会这样，因为这个孩子眼中，还带着强烈的杀意，郑叹毫不怀疑，如果那孩子手里握着镰刀的话，肯定会朝自己砍过来。
不过，这孩子现在不是没镰刀嘛。
郑叹还真不怕这孩子，反而起了些逗弄的心思。
怕自己捣乱？对这些虾不利？我还偏要捣乱。
郑叹伸爪子在桶里迅速拍了拍那几只张牙舞爪的虾。
不得不说，郑叹这家伙有时候纯属闲得蛋疼，不作死心里就不爽快。
一个土块扔过来。
郑叹反应很快，躲了开，不过，那土块擦着装虾的桶边沿过去，原本那桶放着的地方就不平坦，这么一擦，晃悠了两下就倒了。
那小女孩也顾不上郑叹，赶紧跑过去，在虾逃走之前，迅速将它们抓住扔回桶里，再抬头瞧的时候，看到那只黑猫半隐匿在草丛里，就露出个猫头，看着这边，等她起身的时候，那只黑猫就躲草丛里，草丛嗖嗖响了几声，停息的时候那猫已经跑没影了。
站在原处的小女孩看着草丛，皱眉。她总觉得那只猫是在耍她，不过，那猫刚才半藏在草丛里看着这边的时候，眼神有点不对劲。村里很多老人说，黑猫比较邪乎，有人说是灵物，也有人说是邪物，她以前不赞同，不就是猫嘛，纯属吓唬自己。可经过刚才的事情，她倒是有些信了。
郑叹在草丛里走着，心里不怎么顺畅，不是因为那小女孩朝自己扔土块，而是刚才看到的一幕。
那小女孩俯身捉虾扔回塑料桶里的时候，本就有些短的衣服上提，露出背上一截。郑叹看得清楚，那女孩背上是一条条的伤痕，像是拿竹竿或者其他东西抽出来的痕迹。原本那女孩胳膊和腿上也有一些，只是痕迹比较淡了，郑叹就没在意，他听顾老爷子说过，村里一些孩子们打架也是常事，打起来也不分男女，受点伤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但现在看着不是。背上那些伤是新伤，那痕迹郑叹看着都觉得疼，何况是跟小柚子一般大的小姑娘。
虐待？家庭暴力？
郑叹甩甩尾巴，焦妈和小柚子都让他不要惹事，他也不打算去管那些闲事，再说，想管也管不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样的家庭多得去了，甭管城里农村，打小孩的家长也不缺这么一个。
所以，逛了会儿之后，又逮住一只不知道从哪儿跳出来的青蛙调戏了一番，郑叹觉得心情不错了，好些了，瞧瞧天色，往小柚子他们钓虾的地方跑回去。
郑叹回去的时候，焦远拿着一只看着比较老的虾显摆，那只虾两个大夹子火红火红的，焦妈喜欢吃这种大夹子，里面的肉嫩。
小柚子正在换饵绑蚯蚓，顾老爷子抓了四条肥肥的蚯蚓放在绳上，小柚子只用绑绳就行了。旁边是两条已经死了的，其中还有被虾给夹断的。顾老爷子每次给小柚子绑上去的蚯蚓数不小于三，估计有条被虾直接夹走的，或者没绑好蚯蚓自己逃了。
又钓了半个多小时，顾老爷子让俩孩子收杆，准备回家。看小柚子有些意犹未尽，笑着道：“明天可以继续，你们暑假还长着呢。”
郑叹看了看那个装虾的铁桶，这都有小半桶了，绝对够一盘菜。
晚饭很丰富，郑叹也饱餐了一顿。
夜幕降临后，村里人洗完澡都在自家家门楼乘凉，八卦一下周围的各种消息，说说当天的趣事之类。
顾老爷子将家里的竹床给搬了出来，还给安上蚊帐，小柚子就待在里面，听旁边的顾老爷子讲述“想当年”。
至于焦远，是个闲不住的，已经跟隔壁那家的孩子一起抓萤火虫去了。
旁边点着蚊香，不过郑叹还是能清楚听到周围蚊子嗡嗡嗡的声响。
二筒那货张着嘴伸舌头喘气，趴会儿就换个凉点的地方接着趴。吃饭的时候它招惹郑叹，被郑叹抽了一巴掌之后，就老实多了，郑叹呆的地方，它绝对要隔至少一米远，绝对不靠近趴着。
村里的夜晚，凉风习习，比城里温度要低不少。
原本郑叹待在竹床旁边，和小柚子一起听顾老爷子吹牛，支着的耳朵动了动。
不远处焦妈和老太太，还有周围邻里的几个妇女坐在一起聊着。
“又卖了一个？他怎么忍心啊？”焦妈叹道。
“有什么不忍心的，之前都已经卖了五个了，不差这么一个，我瞧着，剩下这三个也迟早要卖掉。”住隔壁那个大婶说道。
“留在家里，也迟早被他打死。”老太太叹气。
郑叹听着她们的谈话，说的是邻村一户人家，男主人想要儿子，结果一连生了九个女儿，再加上这人好赌，觉得女儿留着也没用，接二连三地做出了卖女儿这种事情，而且经常在家打孩子。现在终于生了个儿子，剩下的三个女儿也不管她们吃喝了。
虽说计划生育，什么生男生女都一样，但几千年的思想，不是这么短短二三十年就能扭转的。而且很多人压根就是个无赖，你跟他说法制也没用，这周围的人也没心思去管这种事情，估计见得多了，也麻木了。
听着这些妇女老人们聊着，郑叹突然想起今天见到的那个小女孩，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其中之一。
郑叹正在心里叹气，趴在一张竹椅上看着前面不远处的路，路那边是一些菜园子，再远，就是田地了。本来看着那边焦远他们在路那边捉萤火虫，郑叹突然注意到从路上经过的几个人，这其中有个声音听起来很熟悉。
郑叹凝神去注意，那里几个人挡着，靠这边走的是几个陌生人，郑叹根本不认识，但那个声音郑叹捕捉到了。回想了一下，郑叹猛地站起身，不就是前段时间在楚华大学被自己推下人工湖的人吗？

第二零一章 默契
郑叹有些紧张地盯着那几个人，直到他们走远。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郑叹还记得那人在楚华大学打的电话，听着对话内容就不像是什么好事。刚才那几个人谈话，其他人听不清，郑叹却能，只是，他们谈论的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郑叹也不能从这些对话中分析出什么有意义的结论。也是，真要是重要的事情，也不会就在这里谈论了，这周围可都是人。
不管怎样，郑叹的神经又紧绷起来，就算那些人走远，郑叹也悬着心。他决定这几天紧跟着小柚子他们，就算那些人的目标不是小柚子，郑叹也不敢掉以轻心，这世上变态多得是，防备着总好点，谁知道这些人会不会突然冒出个什么变态想法。
于是，郑叹这晚上失眠了，就算焦远抓回来一些萤火虫也转移不了郑叹的注意力。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们，郑叹心里压抑，知道太多了也不好啊。
第二天一大早，焦远和小柚子还在睡懒觉，焦妈也没打扰他们，夏天睡个好觉不容易。
郑叹跳上屋顶，看了看远处。村里大部分人都起得早，趁气温还没升起来多干点活。
顾家这边还是那种尖顶的瓦房构造，不过隔壁的住户盖的三层小楼，看着条件还不错。
隔壁二楼阳台那儿有一只猫崽，估计两个月的样子，正在阳台上玩着一个核桃，拨弄得兴起。
郑叹跳上隔壁二楼阳台的栏杆，那只小猫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又开始自娱自乐了。
二楼靠阳台的那个房间窗户开着，郑叹从栏杆上能够看到房里的情形，看样子是个男孩的房间，放着一些机器人和枪械火炮之类的玩具，桌子上还放着一本小学五年级语文暑假作业。
“大姐你每天往脸上拍的啥？”从屋里另一个房间传来一个男孩的声音，那是昨天与焦远一起捉萤火虫的孩子。
“土鳖，这叫爽肤水！”女声道。与此同时，还有啪啪的拍打声。
不一会儿，那男孩一脸纠结地进房间，看到栏杆上站着的黑猫也没什么大反应，坐到书桌前，翻开暑假作业本。他每天都有作业任务，不写完不准出去玩，所以每天一大早吃了早餐之后就立马窝在房里写作业。
写了不到五分钟，那孩子放了个屁，然后捂着肚子跑出房间，应该是蹲厕所去了。
郑叹挺好奇这些孩子在作业上写日记和作文都写些啥，他平时没事也会当着小柚子的面翻翻她的《语文暑假作业》上的日记和作文，反正也不是什么隐私，写的都是日常生活。
从窗户跳进去，郑叹看到作业上打开的地方，刚才那孩子正在写当天作业位于末尾处的日记。在那里，钢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今天的日记，“每天早上起来都能看到我大姐在对着镜子掌嘴……”
郑叹忍不住发笑，这孩子真逗，又抬爪子翻了翻前面的日记。
不翻不知道，这熊孩子写日记还挺用心，而且记载了一些往日的劣迹，比如几号在村里哪儿挖了个陷阱，几号又挖了个，有几个陷阱已经有人掉落，还有哪几处没人过去，一直搁置在那里。
郑叹没想到会有这收获，记下那几个还没人中陷阱的地方，别到时候小柚子他们往那边走的时候掉进去了。虽然是孩子们的恶作剧，没多大杀伤值，但中陷阱的心情可不会好。
听到过来的脚步声后，郑叹将作业又翻回原处，然后跳出窗子，回到顾家的屋顶，听到焦妈叫他后，赶紧下去吃早饭。
由于昨天两个孩子都没尽兴，今天顾老爷子又带着他们挖了些蚯蚓，下午继续去野塘那边钓虾。
郑叹依旧站在旁边看了会儿，跑去别的地方遛弯，鉴于昨天郑叹的表现还不错，小柚子他们也没说什么。
其实郑叹今天倒不是闲着无聊而跑去遛弯，他想看看昨天那小姑娘还在不在。
来到昨天碰到那孩子的地方，郑叹没见到人，还有些失望，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远处走过来一个身影，正是昨天那个小姑娘。她提着昨天的破桶，另一边肩上背着那个断了一截的镰刀，朝这边走。
不过，在她走近之后，郑叹发现，这孩子身上又多出来了一些新的棍子抽出来的痕迹，太显眼了，想忽略都不行。难怪看她今天走起路来有些艰难。
那小姑娘看到郑叹之后，并没有昨天那种杀意和戾气，倒是表现出惊异奇怪之色。在原地顿了顿，继续往前走，来到昨天钓虾的地方，拿出木杆，绑上蚯蚓，放在三个地方。
郑叹倒挺奇怪这小姑娘怎么对自己变态度了，也没靠近，察觉到不远处那个杆的动静，又看了看那边蹲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姑娘，扫眼周围，弯爪子捞起一个小土块朝那边扔过去。
正在想心事的小女孩察觉到动静看过去，便看到那只她觉得很古怪的黑猫，见到那只黑猫朝放杆的地方看了看，起身往那边走。
郑叹退了几米，看着那女孩守着杆几秒，然后提起一只不大的虾。
重新放下杆后，小女孩神色复杂地看了郑叹两眼，便走到另一个杆那边。
郑叹见这孩子没什么抵触情绪，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她可怜，就帮着盯梢下另外两个杆的动静，省得这孩子不停地走动，腿上那几个伤痕不疼吗？
于是，渐渐地，一人一猫形成了这种默契，那小姑娘就守着最边上那个杆，郑叹帮忙盯着这边两个，反正这两个杆之间的距离也不远，对于郑叹来说不难。一有动静郑叹就就近捞个小石子或者小土块扔过去，示意她这边有虾要上钩了。
小女孩原本被打的糟糕心情现在变好不少，低头发现有只老虾正在接近那几条蚯蚓，嘴角扬起个弧度，这只老虾一看就多肉，大夹子也有肉，运气不错。
刚想到这里，一个土块就扔了过来，在小姑娘身上轻砸了一下，然后便顺着岸边的坡度滚了下去，啪一下掉落在水里，那只刚开始动夹子夹蚯蚓的老虾也嗖地没影了，只留下水面上荡起的涟漪。
小女孩：“……”
揉着额头低叹一声，小女孩无奈地看向不远处那只抬着一只已经弯起来的前爪准备扔第二个小土块的黑猫，起身走过去。
等钓起那边的虾，小女孩看了看紧夹住蚯蚓不松夹的手指头大的小虾，拿下来将虾头扭掉，郑叹还没看清，她手上就多了一个白嫩嫩的瞧着有些晶莹的虾肉球。这动作一看就是经常干这种事，熟练得很。
剥出来虾仁后，小女孩朝郑叹抛过去。
郑叹嫌弃地看了眼，然后就走到杆旁边继续盯着杆。
小女孩疑惑，这猫怎么不吃？她记得隔壁那只大花猫吃这个的，村头那只猫也吃，可是刚才这只猫……那眼神是嫌弃吧？难道是觉得这只太小了？但也不应该啊，她平时自己煮虾吃的时候，要是有猫过来，也是捡小的给，大的她可舍不得。甭管生的熟的，那猫都吃，怎么到这只黑的就不同了呢？
摇摇头，小女孩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不吃就不吃吧，还能省点口粮。
“黑炭——”
那边传来小柚子的声音，郑叹也不守着杆了，撒腿就跑回去。小柚子的声音听着不像是有危险的样子，只是让郑叹回去而已。
“黑炭？这名字真挫，还不如村里的大黑呢。”小女孩看黑猫跑没影，低声道。看了看另外两根杆，长叹一声，起身过去看杆。
跑回小柚子旁边，郑叹听焦远在那儿对着顾老爷子得瑟，“怎么样，我说黑炭肯定能立刻回来的吧。”
小柚子扭开水壶，拿出壶盖倒水给郑叹，这么热的天，她怕郑叹渴了。
郑叹心里得意，果然还是自家孩子好。
顾老爷子在旁边撇嘴，心想，不过是一只猫而已，瞧你们把它给宠的。可是顾老爷子也只能搁心里说说，不敢明着说出来，他可不希望因为这事小柚子和焦远对自己产生不满。
喝完水，郑叹在这儿呆了会儿，又跑去小女孩那边，她也在喝水，不过装水的不是水壶，是个矿泉水瓶，看着应该用了段时间。
就这样，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小柚子他们出来钓虾，郑叹就抽空去那边帮小女孩盯杆，那小女孩似乎每天都会去野塘钓虾。不过，小柚子他们不出门的时候，郑叹也待在屋里。
有天顾老爷子带着小柚子和焦远去看人家捞鱼，从鱼塘回来的时候，经过一个岔道口，郑叹看到了那个小女孩，几天不见，这孩子身上旧伤没好，又添新伤，就算上不了骨头，这种皮肉之苦对于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来说也太重了。
小柚子见郑叹跟小女孩挺熟的样子，又看看小女孩的穿着和身上的伤，掏出口袋里的几颗牛奶糖递过去。
焦家因为赵乐的原因，就没缺过零食等吃的，压根不用焦妈去买，隔段时间赵乐就让人送东西过来，吃都吃不完，暑假之前赵乐就又送过来几大盒奶糖，还是高档货。焦远都提过来了，由于天气太热，出门的时候他们只带几颗而已，不会带多。小柚子今天只吃了一颗，剩余的都给那个小女孩了。她觉得，郑叹认识的人，应该是好人。
小女孩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小柚子和站在小柚子旁边的黑猫，道了声“谢谢”，便离开了。而郑叹瞧顾老爷子的神色，知道这老头应该知道些什么。不过，顾老爷子在小柚子和焦远问的时候什么都没说，怕给俩孩子造成不好的影响。
当天晚上在外面乘凉，郑叹听到顾老爷子和老太太低声谈起那个小女孩，知道那孩子果然就生在那个话题人物的家里，排行第九，是九个女娃中最小的一个。摊上个重男轻女又吃喝嫖赌一个不愉快就打骂她们的爹，只能说，是她们的不幸。
郑叹还听顾老爷子说，这孩子早晚得被她爹卖出去，好在她上面还有两个姐姐，等这两个姐姐都被卖了，估计就轮到她了。
听顾老爷子的语气，他也帮不上忙，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不然早有人插手了。

第二零二章 撞邪了
八月的天，虽然热，但也有下雨的时候。
郑叹蹲在窗前，看着窗户外面的景色。一只拳头大的癞蛤蟆淡定地从门前不远处的水泥路这边爬到路那边。
外面到处都是蛙叫声。
小柚子趴在桌子上画画，电风扇也停了，窗外的风带着湿气，吹着挺凉爽。
郑叹看向野塘那边的方向，不知道那小姑娘今天会去哪里。
最近这段时间，小柚子他们钓虾只是隔三岔五地过去，不会天天都往野塘那边跑，不过郑叹倒是有时间就过去帮帮那小姑娘的忙。天晴的时候，那小丫头都会在野塘那边钓虾，至于下雨天，可能在捉青蛙吧。那小丫头看着瘦弱，郑叹前两天还看到她用那把断了一截的镰刀砍死一条手指粗的蛇。
当时那孩子面无惧色，甚至整个过程中面上的表情根本就没多大的变化，真要说的话，反倒是眼里带着些许兴奋，蛇也是肉啊。郑叹瞧着，这小丫头估计早就已经习惯了，那把镰刀也不知道砍过多少条蛇，胆子够大的，比一般小孩的武力值要高。
雨停了之后，第二天郑叹去了野塘那边，等了会儿之后便瞧着那小丫头提着“装备”走过来。
见到郑叹等在那里，小丫头原本蹙着的眉头舒展开，快走几步过来。
虽然昨天才下过雨，但雨一停，气温迅速回升，再加上上午半天的日晒，很多地方并不那么湿润，再过一两天，一些常有人行走的泥土路估计就跟前几天一样，干巴巴的了。
绑蚯蚓，下杆，然后分工合作。两三个小时下来，也能钓上一些，只是，野塘毕竟只有这么大，钓了这么长时间了，收获比不上刚开始的时候。这小丫头每天都下午六点多才离开野塘，郑叹不行，他五点左右就得回，不然又得听焦妈唠叨。郑叹也不用手表，看着头顶的太阳就能推测大致的时间点。
这小丫头也知道每天下午一到那个大致的时间点，黑猫就得回去。不过今天不同。
郑叹正看着杆，盯着那根线，有虾夹的时候线会紧绷，大些的虾甚至会将木杆拉动。看到有只虾夹蚯蚓，郑叹示意小丫头过来。
将虾钓起之后，小丫头也没再将杆再放下去，而是将东西收起来。
今天收杆这么早？
郑叹疑惑。
收拾好之后，小丫头让郑叹跟上。
虽然不太明白这小丫头要干嘛，不过现在时间还早，郑叹便跟了过去。
走到附近的一个小树林地区，小丫头将木杆都藏起来，防止被其他孩子们拿走，然后迅速将桶里的虾处理，只留下虾仁，和一些大夹子，其余的扔掉，这样提着能省不少力气。
在树林的时候，郑叹又看到了那个人，那边三个人一起走过，郑叹藏在草丛里盯着那边，还拉了拉旁边正收拾虾仁的小丫头，示意她藏起来。
小丫头见黑猫这么警惕，以为有什么危险的事情，也顾不上虾仁了，立刻藏在灌木丛后面，贴地面趴着，从灌木丛的缝隙往那边看。
等那三个人都离开之后，郑叹紧绷着的肌肉才放松下来。
“他们是谁？难道打过你？”小丫头疑惑地看向郑叹。
咦？
这小丫头不认识他们？
之前郑叹以为小丫头家里几个姐姐是被她们爹卖给这些人的，但现在看来，与自己想象的有出入。如果是卖给这些人，小丫头不应该一个都不认识吧？
一时郑叹还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等离开藏木杆的地方，小丫头又带着郑叹走了点远，在靠近一片果林的地方停下。果林那边外围还拉着金属网，估计防得严。这里有个小石桥，只是石桥下面原本的溪流早已经干涸多年，长了杂草。而且，这周围似乎并不常有人过来。
那小丫头从斜坡滑下去，拨开草丛，里面有个洞。郑叹看她接连掏出些杂物，还有个小铝锅。
石桥下靠边的地方有一些青砖块，砖上有烧黑的痕迹，郑叹看着她将砖块围成个“n”字形，然后将小铝锅架在上面，底下的缝里放上干草柴火，划火柴点燃，开始煮虾。
很简单的白水煮虾，郑叹看着都没胃口，但是那小丫头像是盯着什么美味似的。
煮好后小丫头递给郑叹一个虾球，郑叹没吃，她全部解决了。吃完后将东西都放回原位。
小丫头告诉郑叹，这里是她的“秘密基地”，饭点的时候她多半会来到这里，只有晚上才回家睡觉。提到“回家”的时候，她眼中带着厌恶。
天色差不多了，郑叹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等郑叹离开之后，小丫头走到另一处，拨开草丛，里面侧放着个广口玻璃罐头瓶，而装在玻璃瓶里面的正是小柚子给她的糖，已经吃了三颗了，看着剩余的两颗，她叹了叹气，犹豫之后，拿起一颗，小心撕开包装纸，将里面的糖取出后，把外面的塑料包装纸整理好，放到罐头瓶里面，那里已经叠放着四个包装纸了。
含着糖，小丫头靠着斜坡躺下，糖里透出来的奶香和甜味让她喜欢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晚上，郑叹心情不好睡不着，跑外面尿尿，茅房他用不习惯，不过，看这边很多小孩子都是直接找地方解决，郑叹也会跑个没人的地方偷偷解决。
翻出窗子，郑叹从后院出来，往外跑。他不想就近，反正现在也睡不着，跑远点逛逛，顺便解决内急。
乡村的晚上对郑叹来说并不怎么安静，虫鸣和蛙叫声不断，偶尔还有犬吠。夜色中，郑叹的行动并不会受阻，有时候还会碰到村里其他人家养的猫，也有挑衅的，不过郑叹没心情理会它们。
吹着晚风，遛了下，然后找了个地方，解决内急。
郑叹正拉着的时候，耳朵动了动，有人往这边过来。原本也不打算理会，解决完内急就回去，可听到的声音让郑叹的正欲离开的脚步停住。
真是有缘。白天碰到一次，大晚上的又碰到这家伙了。
郑叹藏在一旁，等着那边的人走近。
走过来的只有两人，一个是郑叹认识的那个曾经被自己推下人工湖的人，另一个大概是这里的村民，带着口音。两人身上有酒气传来，对话里面都是村里的一些八卦，还有一些荤段子，不过，郑叹注意到那个村民叫身边的人“蛇头”。
郑叹并没有听到他们谈到某些核心问题，心里有些失望。不过，难得又碰上，对方还是喝了酒的人，大晚上的，对于郑叹来说是天时地利，不教训一顿郑叹心里都过意不过。
想了想，郑叹突然记起住在隔壁的那小子日记里面写的东西。按照那上面的描述，这周围，应该有个陷阱才对。
郑叹从侧面悄悄窜到他们前面，顺着这条泥土路往前走有个岔路口，而那小子日记里写的，在倒数第四户人家屋后面，在后院的篱笆和泥土路中间的一块地方挖了个坑。他们可不敢明目张胆在这条泥土路上挖坑，会被揍的。在路边不远处挖，一些村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他们走道只走泥土路，至于旁边的，明显那里挖过坑嘛，连杂草都没长。
不过，大晚上的，尤其是喝酒之后，意识就不那么清醒了，也看不见记不清那个“明显”的陷阱。
郑叹很轻易就找到了那个陷阱，离这条泥土路大概三四米的距离，周围的杂草也多，看得出来很少有人往这边走。小孩子挖的陷阱很简单，挖个约莫半米长的方形的坑，然后架几根细木棍，上面铺些草。郑叹还嗅到里面传出来的骚臭味，估计那些熊孩子们时不时会在这里撒尿，不然只是个坑的话也太过简单，枉他们挖一场。
郑叹试了试细木棍的承载力，他站在上面肯定会往下掉，何况是一个成年人？
那边两人越来越近。郑叹藏在泥土路的另一边，与陷阱不同边。
虽然喝过酒，但“蛇头”的警觉力还是有的。他总觉得周围有谁在看着他。拿着手电筒往周围照了照，除了跳动的几只昆虫之外，也没有什么。
难道是酒喝多了？
“怎么了？”那位正讲得兴起的村民见蛇头停下来，便问道。
“没什么。”蛇头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那位村民也没在意，接着刚才没讲完的话讲。
不过蛇头还是有种怪异的感觉。
“咔！”
旁边传来一声轻响。
“谁？！”蛇头看向响声传来的地方，不过，手电筒招过去，只看到这户人家后院围出来的菜园子的木篱笆。
村民准备说什么，蛇头抬手止住，没拿手电筒的手从腰处摸出一把匕首，先看了看与木篱笆相反的方向，确定不会有人背后偷袭，这边也藏不住人，才转身往菜园子那边走过去，那边可有不少能藏身的地方，比如茅房，还有一个简易的木棚。
郑叹躲在草丛里，这个高度的草丛确实藏不了人，但藏只猫刚刚好。同时，郑叹在心里感慨，这人的警惕心果然很高，上次自己能将他推下湖估计还是运气占主要。不过这样正好，自己朝那边只扔了一个土块，他就过去了。同时，从另一方面推测，这是不是意味着这家伙做了亏心事，所以才要更小心翼翼？
那个村民瞧到这势头，咽了咽口水，看看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就算是身边一米的地方他也看不清，只有手电筒照到的范围才能看得比较清楚。他可没带手电筒，跟着蛇头走过去，但也不敢离蛇头太近，要是伤到自己怎么办？
郑叹看着蛇头往陷阱那边靠近，只是，蛇头走的路线与陷阱所在的地方偏了一点点，直走的话，估计能刚好从陷阱边沿过去。
蛇头觉得肯定有人藏在周围，刚才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应该不是自己的幻觉，不管怎样，还是警惕点的好。
“噗！”木棚那边有轻微的响声。
蛇头紧了紧手里的匕首，往那边走几步，与原本的路线偏离了点，对着木棚那边道：“出来吧，我看到你……”
“你”字还没说完，蛇头就感觉后腰上一股大力袭来。
这次蛇头没有被直接推倒，他只是往旁边挪了两步反射性躲闪，按正常状况来说，他能够站稳的，可惜，脚下落地的地方几声“咔咔”的脆响，脚就陷了下去，他整个人也往旁边栽倒。
蛇头知道他身后不远处站着那个村民，刚才他也确定过身后的区域没有其他人，所以蛇头并没有将太多的注意力放在身后，可是，还是出现了这样的状况。
栽倒的时候蛇头还在心里骂：麻痹的，第二次了！除了那次在楚华大学里面被莫名其妙推进湖之外，这是第二次莫名其妙中招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撞邪了吗？！

第二零三章 为什么是她
蛇头的脚扭伤了，因为是夏天，穿着五分裤，脚陷进去的时候还被断裂的树枝划了几条血痕。
陷阱不深，蛇头陷进去也只到膝盖处，可是里面有各种污物，有已经变质的瓜瓤，有其他生活垃圾，还有尿骚味。
蛇头的怒气飙升，可现在也不是发飙的时候，都顾不上脚上的伤，稳住手电筒拿着匕首想找找周围到底是谁在和他做对。
站在蛇头身后不远处的村民感觉刚才身边有什么擦过去，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尤其是听到蛇头说的那句“撞邪了”的时候，后背凉飕飕的。
“我刚才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就是觉得……有点冷……”村民哆嗦着，鬼神之说他其实是信的，而他也帮蛇头做过一些不怎么好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心虚，就感觉是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
蛇头刚才踩进陷阱的动静有些大，这户人家家里养狗了，汪汪汪叫着。郑叹决定加把火。他在推了蛇头一把之后就飞快跑进菜园子里了，篱笆之间的距离他正好可以过去，不用跳起来。从周围找了个石块，在蛇头注意到这边之前，猛地朝那户人家的窗户砸过去。
啪！
玻璃的碎裂声响起。
里面的狗叫得更厉害了，屋里的灯也亮起。后门吱呀拉开，一条长得壮实的大土狗冲射而出，轻松越过篱笆栏，朝着蛇头就是一口，咬的还是握刀的那条手臂。匕首掉落在地面上。
“啊——”
一声惨叫扰乱了夜晚的安静。
郑叹躲在那个木棚旁边，勾了勾尾巴，听着都疼啊。该！
那狗应该有类似的抓小偷经验，冲过去的时候太快了，翻篱笆咬人这一系列动作下来，完全没犹豫过，也不知道它咬住蛇头拿刀的手臂是偶然还是故意的，反正郑叹觉得这狗咬得好！
拿着锄头冲出来的屋主杀气腾腾，以为是小偷来了，不过看清楚后，认出了跟“蛇头”一起的那个村民，听对方解释了半天才知道是一场误会，可是，这狗咬也咬了，至于陷阱，那是村里那群孩子们挖的，很多人都知道，不关自己事。屋主也是个彪悍性格，尤其是看到蛇头掉落在地上的匕首后面色就更不好了，怎么可能揽责任？到最后也只能怪蛇头自己倒霉。
郑叹趁他们扯皮的时候溜了，那只狗对着蛇头狂叫，压根不去看其他地方，再加上夜色的掩护，没谁注意到郑叹，遛得轻松。
第二天顾老爷子要带俩孩子去一个朋友那边看乌龟，老爷子打算买几只龟苗给孩子们玩，到时候也能带回去楚华市养着，反正这种小龟苗也不占地方。临行前有人来找顾老爷子，于是，计划在上午出去的，推到下午了。
上午没事干，小柚子在画画，郑叹看了看，画的是那个提着破桶背着镰刀的小丫头。
“听说她经常被打，那么瘦，会不会生病？”小柚子一边画着，一边对趴在桌子上的郑叹说道。
画完之后，小柚子想到什么，问郑叹：“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郑叹想了想，点头，虽然不知道那丫头现在在哪里，但知道她会去哪里就行了。郑叹在单独面对小柚子的时候很少装傻，反正小柚子不会在外乱说，所以有时候要表达意思也比较直接。
小柚子从椅子上下来，翻了翻书包，掏出一袋糖，这是没打开过的，每包里面大概有二十粒。
“把这个给她吧，我还有很多。”小柚子期待地看向郑叹。
郑叹再点头。他挺赞同小柚子的做法，那个丫头的生活实在让人心疼，而一包糖对于小柚子来说，并不算什么重要的东西。
将那袋糖边沿用清水擦了擦，小柚子递给郑叹，她知道面前的黑猫有时候有点小洁癖，不喜欢乱叼东西。
郑叹叼着那袋糖跑出门，没去野塘那边，一般上午那丫头不在野塘那里，所以，郑叹直接去了那丫头上次带他去的“秘密基地”。
没见着那丫头，郑叹直接将那袋糖放在她藏东西的地方，没多呆便回去了。
在郑叹离开不久，身上晒得黑黑的小丫头走了过来，她往藏东西的一方扫了眼就知道被翻动过，眼神一凝，以为有谁偷东西了，赶紧跑过去拨开遮掩着的草。
入眼的却是一袋糖，包装很熟悉。
上次的糖刚吃完，她昨晚睡觉的时候还惋惜呢，做梦梦到又多了一袋糖，没想到还真有。
小心撕开袋子，剥了一颗糖到嘴里，然后她将剩余的糖重新藏好，在周围仔细找了找，终于在一处地方发现了浅浅的猫脚印，如果再过段时间，风一大，灰尘吹走了的话，这脚印就看不到了。
心情不错，小丫头决定回家看看还有没有剩饭，这时候家里应该吃完饭了。然后下午再继续去野塘那边钓虾。
刚踏进家门，小丫头就发现家里来了客人，而这三位客人，她在树林那边的时候见过，那只黑猫提防着这些人，肯定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就是我家小九。”坐在椅子上拿着烟抽着还带着谄媚笑意的人指着刚进门的小丫头说道。他就是这家的户主。
察觉到不对劲，小丫头转身准备跑开，可还没等她跑出门，就被人给牢牢钳住了。
另一边，顾老爷子带着俩孩子去看了乌龟，这个养殖户主要养一些龟鳖类，见俩孩子喜欢，那人打算送几只巴西龟幼苗给小柚子他们，顾老爷子摆摆手，只要了两只，多了也养不了，孩子嘛，只是图个新鲜。那人还送了个玻璃鱼缸，顾老爷子不喜欢欠人，两人推来推去，最后顾老爷子硬是塞了二十块钱给那人。
“哎，顾叔，真要不了二十……”那人还准备继续说，被顾老爷子一瞪，不说了，摇摇头，笑着进屋，出来的时候拿了两包龟饲料塞到玻璃缸里面，不等顾老爷子说话，拍拍屁股走人。
回去的时候，俩孩子一边走一边逗龟，所以速度放慢很多，郑叹走段路就停下来等他们。
一只土蛤蟆从草丛里跳出来，郑叹闲着没事过去调戏一番，那只土蛤蟆就一直往前面跳，跳进路边的草丛的时候，郑叹一爪子将它摁在地面上，任它呱呱叫也没松爪，心里想着：小样，看你能跳到哪儿去。
等了两分钟，郑叹才慢悠悠松开手掌，那只土蛤蟆立刻逃命似的跳走了，穿过旁边那条水泥路，隐没在另一边的田地里。
郑叹正蹲在草丛里看着那边的土蛤蟆消失，一辆桑塔拉开过来。估计是上午有拖石头的车跑过，路面上有一些小石子洒落堆在一起，那辆桑塔拉开过来时减速绕开边上的石子，继续开。
在那辆桑塔拉绕过石子的时候，郑叹看到了靠在后座车窗边上的人，也看到坐在驾驶座上的人。司机座上的人在抽烟，那里的车窗全开着，郑叹看到了那个司机，上次这人和蛇头一起，应该是一伙的。
后座车窗贴过膜，半开着，露出来的只是鼻子上面的半张脸，但郑叹还是很轻易认出来了，对方也看到了蹲在草丛里的郑叹。
那丫头怎么在车里的？还和那些人一起？！
之前听那小丫头的说法，郑叹以为他们来村里不是来买小孩的，但现在看来，郑叹想错了。
没再多想，郑叹撒腿追了上去。可是，猫怎么能比得过汽车？何况还是路面平坦，周围没其他车挡道，车速比较快的情况下。绕开那些石子后，车就开始加速了，像是急于离开这里似的，很快将郑叹甩开。
郑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车越开越远，直至变成个黑点，消失不见。
车内，贴在窗户边上的小丫头视线从窗外挪回来。就算被亲爹打得浑身是伤，知道被卖掉也没哭的小丫头，眼睛红了，眼泪直往下掉。十年了，生活在这个村子里十年了，最后离开的时候，最后挽留自己的，竟只有一只猫。
旁边负责盯着她的人往车后窗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人追上来，再看看旁边的小女孩，只当是小孩子舍不得家里而已，哭哭也没啥，小孩子嘛，被陌生人带走哭才正常，之前一直没哭他们还觉得这孩子不对劲呢，现在算是放心了。
郑叹趴在水泥路旁边喘气，视野里已经没了车的影子，本想记车牌的，却发现车牌上遮着一个挡板。他不明白，就算买孩子，那小丫头上面不是还有两个姐姐吗？怎么会这么快就轮到她？
蔫蔫地回去的时候，小柚子正在喊着郑叹的猫名，听声音就知道很着急。
见郑叹回来，小柚子本来准备说两句，发现郑叹的状态不对，责备的话也没说出口。
接下来几天，大家都明显发现郑叹不对劲了，平时那么精神，现在却蔫蔫的，对啥都不感兴趣似的，跑出去了一次，更蔫了，饭量也少了些。
顾老爷子说，一定是想母猫了，还特意从别人家借来两只挺壮实的母猫，结果那两只猫见到郑叹就离得远远的，怎么也不靠近，就算是弄来一只正发情的母猫也不靠近郑叹。
焦妈要带他去看兽医，郑叹不去，为了让焦妈他们放心，郑叹的饭量回到从前，只是看着不如以前精神。
这几天，郑叹回来后，又去了那丫头的“秘密基地”几次，确定她没再回来。
某天晚上在外面乘凉的时候听人们在议论。
“这么快就又卖了一个？”
“听说这次卖的是小九。”
“小七小八都还在，怎么选了小九？”
“谁知道呢，或许就看着小九年纪最小才买的。”
“唉，当初那孩子连一年级都没读完，不过听说在学校的时候成绩还不错的……”
“那小九性子可凶了，和她几个姐姐完全不一样，怎么卖得出去？”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瞎说什么呢，不知道就闭嘴！”旁边一位老人呵斥道。
“唉，作孽啊！”
郑叹摸去隔壁村找到小丫头她家，却听说她爹前天晚上喝醉酒掉鱼塘里，被人救起后送去镇上的医院了，性命无忧，就是得在医院呆一段时间。郑叹也没听到其他有用的消息，这村里的人，包括小丫头她家的人只知道家里的小九被卖了，至于为什么卖给那些人，并不清楚。
八月底的时候，焦妈带着孩子和猫，准备离开。眼瞅没几天就要开学了。

第二零四章 买家不同
在回楚华市之前，焦妈带着俩孩子去了县城。
焦老爷子和老太太这段时间住在县城，总不能放个暑假带孩子出来玩不去看看这两位老人家吧？
县城的房子郑叹去年“十一”的时候来过，所以并不陌生。两位老人见到焦远和小柚子很高兴，老太太早就提前准备了菜，硬是要留俩孩子在这里多呆几天。反正只要赶得上报名就行了，回去那么早干什么，去了不还是得在家呆？
大夏天的，这段时间还是持续高温，焦远和小柚子都没有出门的意思，而且，不同于两位老人，焦远很怕热，大部分时间窝在空调房里，只吹电风扇的话他可受不了，那风都是热乎的。呆空调房里跟小柚子下下棋也不错。
郑叹没窝在屋里，他觉得呆屋里闷，突然有些怀念在乡下到处跑的感觉了。
下午太阳偏了些，郑叹出门后会沿着路旁的阴凉处往外走，溜溜弯。
因为这段时间看郑叹精神状态不怎么好，焦妈也就没强制让郑叹呆家里，看着郑叹出门，焦妈心想：出去遛遛也好，只要精神恢复过来就行，其余的也随它了。
郑叹看着路边的景物和建筑，他对这边有印象，去年来这边走过一次，不过没走太远。
旁边有个支着小摊卖凉菜的，来这里买的人还挺多。郑叹经过的时候，听到凉菜摊那边几个人的谈话，说的是前面不远处一个新建起来的小区发生的盗窃案。
郑叹走过去看了看，小区不算大，新建起来没多久，绿化也不是特别好，不过，这大热天的围观的人还挺多，一些没能挤进阴凉处的人撑着太阳伞或者用扇子遮在头上围在那里讨论着什么。
不过郑叹没打算进去，门卫室边上的阴凉处有两个穿警服的人蹲在那里，郑叹能够听到他们的谈话。
“可算逮着这家伙了，不枉咱顶着太阳过来一趟，黄哥，你说现在这小偷都能在大白天犯案了，胆子真大。”其中一个看着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说道。
“天热，大白天没人出门，都待在自家，这里又是新建起来的小区，邻里之间都不算熟，不认识人，只要家里没人，小偷直接撬锁进去就行了，搬个大彩电出来也没人会说。不过没想到那家人昨晚上带回来一条狗。”另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人拿着矿泉水瓶灌了一口，回答道。
“真想不到就那么点大的小狗杀伤力这么强，我进客厅的时候看到地上那么多血还吓了一跳。”
“听说是屋主朋友家的，临时托他们帮忙养，现在那家人将狗当英雄，送去宠物医院了，要不是这边走不开，他们估计得跟着去宠物医院守着。”
听这俩警察说着，郑叹也能知道个大概，当初大院里有小偷的时候，牛壮壮那家伙不也听猛？不过今天那个抓小偷的英雄犬听说只是只京巴的串串，相比起大院那只娇滴滴的京巴，这只简直霸气侧漏了。
这两个警察的话题渐渐变了，郑叹不打算继续听，准备离开继续遛遛，却没想到他们谈到了焦妈她们那乡镇的事情，听到“卖女儿”这三个字的时候，郑叹停下脚步，支起耳朵。
“哎，黄哥，你在调过来前不是在那边干过吗？知不知道这事儿？”
“接连生了九个女儿，然后接连卖掉的那家？当然知道。”
郑叹又往那边靠了靠。
“还真有？！就没人管？”年轻人一脸的难以置信。
“管？”中年警察抹了下额头的汗，“管过，可惜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硬要去管的话，还会被倒打一耙。”
“哪有心甘情愿被卖的？！”那年轻人不相信。
“被卖了生活反而更好些，脱离牢笼，怎么不愿意呢？对她们来说，就算是卖给别人当小媳妇，也被在家里挨饿挨打要强，或许还会有不错的生活也说不定。”那人叹道，摇摇头，“打孩子在村里很常见，但卖孩子可不同。我当初也血气，听了村里人的闲聊之后就跑去管了，我当时就想啊，只要那孩子承认是被卖掉的，我就豁出去了，追究到底！可惜她们不说。就算到了庭审她们依然会统一口径，我反倒会被扣上一些不好的帽子，没看村里人都不管吗？你真当那只是她们爹那种小混混威胁就能成的？村里很多人压根就不把混混放眼里，那是纯属无奈呢。”
“那最后这个呢？听说那孩子脾气倔啊，我听我姑父说过，那孩子不可能乖乖被卖的。”
“……那估计是买家不同。”那人想到什么，面色一肃，对那年轻警察道：“以后你也别打听。”
见那年轻人明显没当回事，那中年人又道：“我可不想接到消息时你已经被拖去喂虾了。”
那年轻人面上变了变，然后笑道：“放心吧，我哪儿那么多闲工夫啊。”
他们以前办过一个谋杀的案子，受害人就是被抛进一处野塘，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被虾吃得不成样子了。查到现在也没进展，最后成为无头案。
两人的话题很快转变，郑叹也不用继续听下去，那个中年警察显然这些年也不是白干的，估计也知道一些事情，可看他们完全是一副不想提的样子，郑叹也听不到自己想听的，心里疑虑更甚。
他之前就觉得奇怪，那些人为啥会选择小九，真和村里那些人说的卖去给人当老婆或者其他某些特殊行业的话，小九的年纪和性格都不适合，但偏偏跨过两个姐姐直接找上她。
这个疑惑直到郑叹回楚华市也没个头绪。
一回家，焦远和小柚子就去忙活那两只龟了。郑叹跟着焦妈去了三楼看看猫崽，一个多月大了，比一般的小猫崽长得壮实很多，也明显大一些，当初花生糖也是这样的情况。
而这俩猫崽的破坏力直接的证明就是二毛那里客厅的布沙发，完全起了一层“毛”，桌椅板凳上也能看到很多猫爪子挠的痕迹。
这才两只而已，就已经折腾成这个样子，郑叹进门的时候这两只正上蹿下跳，看到焦妈时还低吼，没点害怕的样子。不过见到郑叹的时候，这两只倒是有些亲近的意思。至于黑米，估计被这两只惹烦了，在卧房躺二毛床上睡觉，眼睛都懒得睁开看一眼，只有耳朵动着，表示它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这两只现在也跟着二毛吃一些肉类，而且食量大，胃功能也强，不知道是不是“爵爷”那基因功能太强大的原因。听二毛说，现在黑米就开始嫌弃它们了。
“这俩估计留不长了，黑米最近发飙的次数越来越多。”二毛叹道，指着给焦妈看了看这俩各自的猫窝，他们还不呆一个窝，白天打打闹闹有时候还互相舔毛，看着关系不错，可要是放一个窝就容易打架，还不会跑的时候这种现象不显，现在能跑能跳了，越长越大，现象也越来越明显了。
郑叹默然。看来还是“爵爷”那基因的原因。
“你打算将这两只送去哪里？”焦妈问。
“估计得送远点。”二毛有些不舍，毕竟看着它们一天天长这么大的，乍一说要送走，心里不怎么舒坦。
二毛想过送给卫棱或者核桃师兄等一些熟悉的人，谁知道这两人一听就直接拒绝。能跟猫相处不代表肯养猫。
焦妈跟二毛坐在沙发那边谈着话，郑叹则看着面前俩猫崽打闹，虽然还是一副稚嫩的样子，但闹起来的时候那架势看着挺凶，而且，郑叹听它们低吼的声音，发现这俩跟宠物中心那边的猫崽叫唤的时候不一样，拍广告郑叹也跟很多猫崽合作过，知道它们的叫声，虽然不同品种的猫叫声可能会有差别，但也不会像这俩这样，郑叹不太记得当初花生糖小时候是什么叫声了，毕竟那时候花生糖在宠物中心成天被李元霸带着“教育”，郑叹接触得不怎么多，接触多起来的时候，那家伙已经长得半大了。
回家这几天，郑叹也没往外跑太远，顶多只在校园里走走，等开学了，郑叹的生活也再次回到暑假之前的节奏。
这天，郑叹决定去工地那边看看，顺便去瞅瞅那个瞎老头，大热天的那老头是不是依旧坚守“岗位”？
经过钟言他们那个小区的时候，郑叹看了眼，貌似钟言家里没人。钟言那小子这次高考直接一飞冲天，全校前三，进了京城大学，这事将他家里其他人气得不轻。
跑到工地看了一圈，郑叹没见到钟言的人，估计早就去京城报道了，看来以后来这边也会少一个熟人。
正准备离开，郑叹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听声音比较熟悉，郑叹扭头看过去，一个穿着蓝背心带着安全帽的人跑过来，是那个帮过钟言的叫“宁哥”的人。
“哎，你可算又过来了。”宁哥掏了掏裤兜，掏出张五十的，对郑叹道：“走，给你买点吃的，钟言那小子走之前还特意跟我说过等你过来的时候请你吃顿好的，钱都给我了。”
宁哥一连说了好几句，才突然想起来，自己面对的只是一只猫而已，说这些它懂吗？
不过看面前的黑猫并没有离开，宁哥抬脚往前走，走两步回头见猫确实跟着，心里嘀咕：这猫还真懂呢？不愧是高材生认识的猫。
郑叹跟过去，看着宁哥在一个卖盒饭的店子前停住脚，挑了几样肉食，还有鱼块。
付完钱，宁哥回头的时候正准备说话却发现蹲在旁边的黑猫嗖一下跑开了，喊也喊不住。
郑叹刚才确实准备等着宁哥买饭，旁边不远处是一个公交车站，郑叹无意间扫过去的时候，发现刚从车上下来的人中，有那个桑塔拉司机！
于是，没再管盒饭，郑叹赶紧跟了上去。

第二零五章 救人
那人神色匆匆，像是有什么急事，下车的时候差点将一位老太太给撞倒，被旁边几个年轻人骂也没心思理会，只管走自己的，迅速离开了站台。
郑叹紧跟在后面，他觉得，如果能见到小九的话，或许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帮她，错过了这一次，可能再也见不着了。
由于经常在这一带晃悠，郑叹对于周围的布局也有些了解，尤其是已经拆迁或者即将拆迁的地方。前面那个人所走的方向是一块私人住宅区，那里并没有被划到拆迁的范围，至少近几年暂时不会动这片。
虽然附近没有建筑工地，但这附近在修路，大白天的“铊铊”声不断，吵得人心烦。除了噪音之外，还有空气污染，周围出门的居民都带着口罩和帽子，来去匆匆，生怕在这里久留。
郑叹看着那人掏出张纸巾捂住鼻子，快速走到一栋房子前，掏出钥匙开门。
住这里？
郑叹看了看周围，没有见到那辆桑塔拉，估计那辆车没停在这里或者已经被处理掉了，不然这人也不会挤公交。
看了看周围，防盗窗倒是安得挺好，太密，郑叹挤不进去。想找厨房，走了一圈也没找到。不过，郑叹找到了一楼的厕所。
这是第几次翻厕所了？
郑叹在心里感慨。
在外面都能闻到臭味，不知道这些人有多久没打理厕所，估计里面脏兮兮的，但为了那丫头，郑叹决定先忍一忍。
厕所并不是那种窗户式的，只有一个通风扇，看着有改建过的痕迹，估计曾经是窗户，后来改成了这种通风扇，难道住这里的人觉得通风扇更能防住人一些？
不过，就算能够防住人，也防不住猫啊。
郑叹跳起，然后从扇叶之间挤进去，挤通风扇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做，郑叹干起来熟络得很，只是，扇叶上面很脏，郑叹身上蹭了一层灰。
看看厕所里面，果然乱得很，地面铺的瓷砖有几处已经“秃”了，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黄色痕迹，让郑叹这个有些小洁癖的人……猫，不爽地扯了扯耳朵。
算了，先忍忍。
抖了抖身上的灰尘，郑叹往厕所门口走过去。厕所门只是半掩着，郑叹听了听厕所外面的动静，有三个人在聊天，不过厕所这里太臭了，郑叹在这里待着难受，看了看，厕所门外没人，便轻脚走出去。
在厕所与客厅中间有个楼梯，楼梯后堆积着一些杂物，郑叹就藏在楼梯后面，他本来就黑，楼梯这里光线也不好，尽是杂物，就算有人走过也不容易发现。
从这里看不到客厅里的人，郑叹只能听听声音。
周围很浓的烟味，客厅里烟雾缭绕，听声音，郑叹知道，这其中有一个就是蛇头。
不过，从他们的对话和语气能够推测出，蛇头他们的心情并不好。而造成他们这样的原因就是，最近有人举报某个买卖人体器官的团伙，牵连到了蛇头他们。虽然蛇头与那伙人没什么关系，但这次闹得有些过了，妨碍了蛇头几人的一些交易。
器官买卖？！
这些人竟然是做器官买卖的！
郑叹震惊。难怪总觉得蛇头这人看人时那眼神带着古怪。
从这三人的谈话中，郑叹能够推测出一些事情。
蛇头几人属于供体中介，会通过一些渠道收购满足买主要求血型的人员肾脏，接了一些单子后，会联系供体方，承诺一定金额，等安排供体方做了体检和配型后，就准备手术。
有没有钱是一回事，有了钱能不能及时找到匹配的器官又是一个大难题，所以，越来越多人与蛇头之类的中介们联系，只要能够弄到匹配的器官，他们不在乎这其中有多少猫腻和龌龊勾当。
卖器官的郑叹也听说过一些，卖肝卖肾的都在一些新闻上见过，而听蛇头这些人说话的语气和某些类似黑话的词，郑叹觉得，这伙人为了钱，极有可能会实施一些强硬的手段。
这次蛇头他们所烦恼的事情，就是某个做器官买卖的团伙坑了供体方一笔钱，甚至在做切除手术的时候还多切了一些，供体方得知后便开始闹了，谁也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招来了警察不说，还招来了不少媒体，于是，对蛇头他们来说，风声更紧了。
后面他们也谈到了小九，找小九不是为了器官，而是他们接的某个单子。有人出了两百万找五个AB型的RH阴性血的人，最好是小孩子，到时候买回去养着搞个私人血库，去年一场血液污染事故让这位买主心优，而相比起来，他更相信自己养出来的“血”，至少安全有保障，反正他们也不差这些钱。
五个人两百万，哪怕只能找到一个符合条件的那就能拿四十万，这对蛇头几人诱惑很大，可是，买主提出了很多要求，最后还加上一句“血型必须完全匹配且绝对健康”，不然买主不会买。
这年头很多人家里就一个孩子，都宝贝得很，连血都舍不得孩子去献，何况是卖？所以蛇头他们才会去一些乡镇，甚至更偏远一些的地方寻找，那里一家好几个孩子的家庭比较多。
在楚华市完成几个器官买卖后，他们便去周边几个县市晃了一圈，通过一些渠道和人脉，一个星期寻找下来，勉强满足条件的就小九一个，至于小九的两个还没被卖出去的姐姐，一个血型不完全匹配，另一个身体有点毛病，唯一的弟弟是绝对不会被卖掉的，所以，只能选小九了。而小九的不足之处就在于，这孩子太瘦，“卖相”不好。所以，这些人原本打算先好好养着小九一段时间，等“卖相”好些了，再给买主送过去。
“你们说，以后咱要不要发展一下血液这方面的业务？”蛇头问。
以前他们也干过贩卖人口的事情，但后来一场针对全国范围内的抓捕行动让他们停歇了段时间，之后又听说器官买卖有钱可图，就做起了这行，而这次接的单子让他们发现，这其中还有不少“商机”。趁着这些方面还没有被更多人重视，趁捐血中心没储备多少“稀有血型”的血前，他们可以再多捞几笔，就算价钱远比不上这次的单子，但能多捞就多捞点，他们可不会嫌钱多。
郑叹在楼梯后听着这些人的谈话气得想踹东西，可他现在是在偷听，不能整出动静来，有火也只能憋着。
小九真被这些人卖出去的话，就算吃喝不愁，但一没有自由，还要定期抽血，整一个人形“血袋”，还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影响寿命。
他们聊着，接了个电话，估计是有人通知他们事态的发展。
“以防万一，还是早点离开。今天就走！”蛇头当机立断，“别忘了咱在谁的地盘上，被他们知道警告过一次咱还敢在这里做买卖的话……”
“嗯，蛇头说得对，今晚就走！我去搞车。”另一人说道。
“那我先去诊所那边换个药，顺便去买点路上吃的。”蛇头将烟头在烟缸里摁灭，起身深呼吸，对那个出门去弄车的人说道：“小心点，我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走到门口的那人闻言一瞪眼，“还是管管你自己吧，别又被狗咬了，你那胳膊再被那样咬一下估计就直接废了。”
蛇头皱眉，谈起狗他就烦，而且，他不喜欢这种超出掌控的事情，那两次“撞邪”一直是蛇头心里的一根刺，但偏偏一直没找到个有说服力的解释。
“镰刀，你自己也看着点上面。”蛇头对刚回来的人说道。
“知道，就那小孩子能做啥，周围都关得严严实实的，也没谁知道咱在这里。”镰刀说道，“洗个澡放松下，跑了一天累死我了，今天在医院那边有个人临检差点坏事。”
由于供体方也是自愿的，他们也不愿意被人发现，当时看到医院那边出了点骚乱，心里害怕，检查的时候医生问了几个问题，那人太紧张，事前“镰刀”告诉他正确应答的话说得磕磕碰碰，还好那个医生没细究。镰刀现在想起来都有气。
等蛇头和那人都离开后，外号叫“镰刀”的人准备去洗个澡放松下，然后睡个觉，晚上还得开夜车。
郑叹躲在楼梯后看着“镰刀”走到厨房的位置，本来是厨房的位置改建成了洗澡间，难怪刚才在外面找不到厨房的窗户也没见油烟，都被封起来了。
等那人进去，郑叹先在这楼看了看，没看到能关人的房间，于是往楼上跑。
二楼有三个房间，两个开着，郑叹在紧闭的那个房间门口嗅了嗅，那丫头应该就被关在里面。
试着掰了掰锁把，没反应，锁着。想那些人也不会让小九自由活动。
这门下面的缝太小，连猫爪子都伸不进去，郑叹想跟里面的人打招呼也行不通。而且，这扇门一看就很结实，凭郑叹的本事，踹断腿也踹不开。要是二毛在就好了，半分钟不到就能撬开。
钥匙？
郑叹在几个房间里找了找，没看到。然后往楼下跑。
钥匙这玩意儿，这些人应该都随身带着。
“镰刀”进去洗澡的时候，外套放在房间里。
郑叹在“镰刀”那套看起来还值点钱的西装上找了找，找到一串钥匙。显然“镰刀”觉得不会有人进来偷钥匙。如果是蛇头的话，以他的谨慎，估计会直接将钥匙带进洗澡间。
突然想到什么，往周围看了看，没见到有摄像头之类的东西，然后郑叹直接用两个前爪子抱好钥匙，以免这些钥匙在他跑动的时候发出声音，然后，郑叹直接用两条腿跑上楼。
习惯了四肢爬楼，乍一用两条腿爬楼梯还有那么点不自在。

第二零六章 运气这玩意儿
郑叹觉得最近一定是因为精神萎靡不振，活动少了，爬个楼梯而已就感觉累。两条腿交替使力跳上楼后，腿上的肌肉还有些疼，估计是刚才用力太猛拉扯的，还好没抽筋，不然会从楼梯上滚下去。
顾不上休息，郑叹跑到关着小九的门前，看了看门锁的钥匙孔，再看看钥匙，还好，看上去对得上那个钥匙孔的就那么一把，不用几把都试，省去不少气力。
将那根钥匙挑出来，用一只爪子夹住，刚跳完楼梯台阶的猫后腿再次使力，跳起，没拿钥匙的爪子勾住门把手。钥匙比焦家的木门钥匙要复杂一些，郑叹插了几次才插进去。
房间内。
小九躺在房间里那张铁架子床上，看着窗口透进来的光，发呆。
窗口被防盗网封着，窗户也是封死的，根本不可能打开，就算她在这里大声叫喊呼救，这栋房子外面的人也未必能够听到，反而会将房门外那些人招来。小九在村里见过不少人，她能够感觉到这些人身上那种危险气息。所以她一路过来都表现得很乖。
刚来的时候这些人就在她胳膊上抽了一管血，好像是送去给买主“验货”。这几天每次他们进来都是送吃的，生怕她饿瘦了，有时候小九都感觉自己像只猪，喂肥了就卖出去，卖个好价钱。
虽然她只上过小学一年级，书本的知识了解得不多，但她远不像村里其他孩子那样天真。
她的听力其实比村里很多小孩子要强一些，或许是经常在外面找吃的缘故。所以，就算隔着一扇门，她也模糊听到了一些那些人说的事情。她其实不懂血型之类的东西，只知道自己要因为这个被卖掉。
每次睡醒的时候，小九就会想起村里那个四面漏风的家。
姐妹之间疏离淡漠，父母在看待子女上的差异态度，再加上她自己本身的性格原因，造成了一个矛盾积累，但即便如此，即便经常被打得浑身是伤，即便家里连正式的床都没有给她睡，小九还是会回家。血缘亲情是个很奇怪的东西。
可这次的事情，将矛盾激化了，之前小九的侥幸和期盼心理荡然无存。
村里有个老太太曾对她说，人要有信仰，这样才能支撑着度过难关。小九以前并不觉得，现在被关在这个十来平的房间内，她倒是希望自己有信仰。不过，信仰到底是什么东西？对于这个词的概念她还是很模糊。
小九看了看周围，视线落在桌子上的那袋糖上。
这是她被关在这里后，向那些人提出来的一个要求，见她还算配合，也或许是打一棒子填个甜枣，其中一人出去买了袋糖扔给她，但是，小九觉得，这糖没有她前几天吃的奶糖好吃，再看袋子上的生产日期，都一年多了。肯定是村里那个经常穿着漂亮裙子到处显摆的孩子口中所说的“便宜货”。
小九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自己的愿望，如果能够出去，一定努力赚钱去买糖，如果能够出去，到时候赚大钱买个自己的房子，嗯，养只猫也不错。如果能够出去……就再也不回家了。
正想着还有什么愿望，小九听到门锁响了响，她以为是那些人来了，并没有起身。
门锁响了响之后又没了动静。不过小九并没在意。
过了会儿，门锁又开始响，这次是钥匙开门的声音。
吱呀——
门打开的细微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无比。
小九皱眉，扭头往门口看过去，准备看看这些人又准备干嘛。
门口……没有人。
若有所感，视线下移。
一只黑猫。
小九：“！！！”
见到门口黑猫的第一个反应，小九揉了揉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实在想不到竟然在这个时候见到这只猫。
它怎么会在这里？
那些人呢？
为什么它会有钥匙？
它怎么打开的门？
不过，郑叹没等小九想太多，他见到房间里的小九，这丫头看着也没什么大问题之后，就往外跑，跑两步回头看向小九，示意赶紧离开。
来不及想太多，也顾不上抽掉门上的钥匙，小九迅速跟了上去。她现在只想立刻离开这里，而且，说不出为什么，她觉得，跟着这只猫，一定会安全。她压根就没想过面前这只黑猫与那些人一伙的可能。
郑叹下楼，来到楼梯口的时候警惕地往周围瞅了眼，耳朵动动，那个叫“镰刀”还在里面洗澡，不过应该很快就会洗完，而蛇头和另外一个人也没回来，一楼没有听到其他人的动静。
见前面的黑猫警惕的样子，小九跟在后面，轻脚下楼。她在村里的时候，有时候为了找乐子会去听墙角，而且此刻她还穿着在村里时穿的那双布鞋，不会有什么不习惯。所以，这种既要轻手轻脚，行动还要迅速，对小九来说并不难。
郑叹看过这层楼，要出去只能走大门。
大门是那种厚厚的防盗门，小九打开的时候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一听到这声音，郑叹快速窜出去，小九也很快带上门，跟着郑叹跑出去。
正在洗澡的“镰刀”听到大门那儿的动静，大声说了两句，他以为是蛇头或者另一个人回来了，但等了几秒，没听到外面的动静，他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打开门看向外面，又喊了两声，依旧没有人应答。
顾不上擦干身上的水，“镰刀”一边跑着看了看几个房间，同时往身上套衣服，跑楼上看的时候，发现关着小九的房门开着，而自己的钥匙则插在门锁上。
那边，郑叹和小九在出门后，没走多远就碰到了买东西回来的蛇头。
真倒霉！
郑叹在心里骂道。
蛇头没注意到郑叹，他的所有注意力全部放到小九身上了。一看到小九，蛇头就知道“镰刀”那边出了问题，将提着的一大袋子东西扔地上，立马追了上来。
之前郑叹准备带着小九往楚华大学那边跑，回到自己地盘就有了助力，但现在，郑叹只能带着小九往另一个方向走，但是，从这边走，能够跑去哪儿躲着？难道绕远路回楚华大学？估计在那之前就被抓住了，还不如找个地方躲着。
不管怎样，先跑了再说。
路上有碰到一些行人，但是小九没出声求救。她不知道喊了有没有用，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帮忙。而且，她还害怕招来更多的敌人。
随便找个路人？
她不知道那些路人到时候会不会与那些人同流合污，她现在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对周围充满了警惕，根本就不相信周围的陌生人。而且，前面那只猫没有停，她只要紧跟上去就行了。
郑叹决定先带着小九跑到大街上，到时候人一多，不管是小九出声求救还是找合适地方躲起来，成功率都很大。
小九毕竟还年幼，体能比不上蛇头，蛇头已经在迅速将距离拉近，要不是刚才一个推着水果摊的人走过，拦了蛇头一下的话，估计蛇头已经逮到小九了。不过，那样的话，郑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跳起朝蛇头踹过去。
郑叹速度减了减，等跑在后面的小九，要是将她甩太远，到时候她被蛇头逮到也不好尽快做出应对。
往回看的时候，郑叹发现蛇头后面“镰刀”也追了过来。虽然有些时候“镰刀”比不上蛇头谨慎，但行动上绝对够迅速。
一边降低速度跑着等后面的小九跟上，郑叹一边注意着周围的情况，看看哪些地方能够作为躲避场所。
跑过一个狭窄的巷口，郑叹突然一个急停，迅速回撤，看了看巷子里面，然后跑了进去。
是那个瞎老头！
刚才只是匆匆一瞥，而且离得有些远，郑叹只是怀疑而已，现在看来，果然是他。
郑叹此刻真的很想大声嚎一句。
瞎子哎，我真他玛爱死你了！！
郑叹知道坤爷住的地方离这里还有些距离，而且以前跟着坤爷走的时候，这老头并没有走过这边，但不管怎样，见到这老头，郑叹就有了把握脱困。
叶昊他们说过，这瞎老头身边其实是跟着人的，只是平时大家都注意不到，而且跟在这老头身边保护的人都是高手，能被叶昊和卫棱都称为高手的人，绝对不同凡响，对付蛇头和“镰刀”应该绰绰有余吧？
对小九来说，这种时候应该往人多的地方跑，前面有个购物中心，那里的人多，跑里面找个地方躲着就行了，但前面的黑猫却往那条小巷子里走。不过，虽然疑惑，小九还是跟着郑叹跑了进去。
对坤爷来说，今天到现在为止，并不是愉快的一天。
今天下午天桥那边有人吵架，还闹自杀，其中有个人嚷嚷着从天桥上跳下去，招过去不少看热闹的人，严重影响了坤爷拉二胡的心情。于是，他老人家便直接收拾东西走人。一时兴起，他老人家在周围闲逛了下，然后才抄近路回去。
这周围安静许多，但里面交错的狭窄小道太多，有些小道里面如果有辆出租车开进来，人都不能走，只能等车开离之后才能继续走，而有些小道，出租车都不能进去，所以一般这一带基本看不到车的影。
纵使小道多，路面有些地方还有台阶，方向感不强的人在这里还都会觉得晕乎，但对坤爷来说并没什么难度，他每个月也会往这边走几次。
正走着，坤爷耳朵动了动，停住脚步。转身。
在他转身的下一刻，郑叹嗖的冲到坤爷腿边。
运气这玩意儿是个很调皮的家伙，有时候它能玩死你，气得你想自杀，但有时候，却真的能够帮不小的忙，让你恨不得跪下来感谢上苍。当然，这也是一个相对的事情，对有些人来说，是后者，而对有些人来说，则是前面那种情况。

第二零七章 挑猫崽
见到那女孩跑进狭窄的巷子，蛇头心里一喜，他还怕那丫头往人多的地方跑或者直接在大街上开始嚷起来呢，没想到竟然跑巷子里去了，她难道不知道这种巷子里面更危险吗？
平时就有不少人在巷子里面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打架时常发生，甚至出人命的情况也有过。那里面住着的人大多都是自保原则，连夜晚听到“抓小偷”都会闭门不出，谁会管你在这儿干嘛？
小九本来准备继续跑的，却发现郑叹停在那个老头旁边喘气，但看上去却并不急了。再看看那个老头，她记得，只有瞎子，才会拿那种竹竿或者棍子一类的东西探路。而这个老头，只是瞎子而已，能有什么帮助？
绕过老人，小九跑了几步，见郑叹并没有跟上去，反而在那老人旁边安然站着，她犹豫了一下。而就这一会儿，后面的蛇头和“镰刀”都已经进入巷子里，追了上来。
停住步子，小九低声喊了郑叹几句，示意快点跑，也别牵连别人，而且这还是个盲人老头，蛇头他们一看就不是什么的好人，盲人老头对上他们，铁定吃亏。
见小九焦急的样子，郑叹不知道该怎么来表述意思，想了想，抬爪子勾勾坤爷的裤腿，本来想示意下“抱大腿”的意思，结果不知道是坤爷今天穿的裤子料子太差，还是郑叹的爪子太锋利用力过猛，直接将裤腿那儿给划破了。
坤爷、小九：“……”
听到蛇头他们已经靠近，郑叹放弃“抱大腿”，躲在坤爷身后，就露出个脑袋看向蛇头他们的方向。既然坤爷都已经停下来了，这就表示愿意帮忙，不然这老头会继续走，压根不会在意周围的事情。
蛇头面上有些扭曲，脸色不知道是气红的还是跑过来累的，总之看着有点盛怒的意思，像要吃人似的。小九一看到蛇头这样子就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可是，再看到那只黑猫，她又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留在这里更好。
郑叹的视线并没有全部放在蛇头和紧跟着跑进巷子的“镰刀”身上，而是放在路口那里。同时也支着耳朵注意身后方向。路口，在“镰刀”进来之后，又有人进来了，那人看着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就真的一副路人样，可“镰刀”根本就没察觉身后有人。
蛇头只听说过坤爷的名头，并没见过坤爷，所以，就算正面对上，他也没将面前这个老头与那位听着就牛逼哄哄的坤爷对上号，虽然刚才有短暂的疑惑，但瞧着面前这老头身上的装备，实在想不出面前这瞎子有什么威胁。
而且，现在蛇头正是盛怒的时候，疑惑过后也没想太多，他现在最想的就是抓住小九，这可是四十万块钱，差一点，这四十万就逃了。
蛇头气冲冲跑过来，看向小九的方向：“跑，你再跑啊，看你能躲哪儿去！”然后又对着坤爷吼道：“滚开，老东西……”
刚伸手准备拧着面前这老头的衣领往旁边甩，蛇头那只没被狗咬的手臂，下一刻就被折成个扭曲的角度，他还没来得及惨叫，便晕过去了。
蛇头身后的“镰刀”在蛇头倒霉的前几秒就被放倒了，整个过程发出的声音还比不上巷子外传进来的杂声，而蛇头也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小九就站在坤爷身后约莫五米远的地方，看着蛇头那边的方向，刚才发生的一切她看得很清楚，从那个人接近“镰刀”到蛇头也昏过去，整个过程太短，她都没来的急喘几口气。
小九正疑惑着，有个人从她身后走近，并没有理会她，直接从旁边经过。她这时才将注意力放到刚走过去的人身上。这人依然看着很普通，第一眼看上去没什么特色，至少小九没看出这人与之前她在大街上见过的那些行人们有什么不同之处。
只见那人快步走到那边，然后和刚才敲晕蛇头的人，一人拖一个，像是扶着醉酒的人一般，离开了巷子。
住在周围的居民也有人见到刚才的情形，虽然看的并不真切，但能大致猜到这里面又有什么冲突，秉着自保以及不管闲事的原则，他们就当没见过，反正这种事情经常有，现在看到都麻木了。
郑叹心里舒了口气，果然坤爷周围有人，摆平蛇头这两个家伙，小九暂时是安全了。
坤爷慢悠悠转身，继续按照原路线走。经过小九身边的时候，小九紧张得咽了咽唾沫，感觉浑身僵直，就算是傻子现在也知道这老头的不凡了，难怪那只黑猫躲在他后面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不过，毕竟是陌生人，而且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和善之辈，小九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和蛇头他们一样将自己卖掉。
“过来。”经过小九身边的时候，坤爷说道。
小九一愣，看了看旁边，又看看坤爷，有些颤抖地道：“我？”
坤爷没回答，继续往前走。
郑叹疑惑，坤爷想干嘛？
不过既然坤爷已经出声了，小九不想跟也得跟过去。
郑叹陪同小九，跟着坤爷在这片地区走，要是郑叹自己，走走就得迷路，唯一的办法就是跳上屋顶再辨方向。没想到坤爷这个瞎子竟然这么熟络，连停顿都没有，一直接近于匀速行走。
等坤爷回到住的地方时，已经有一份材料放在他的桌子上，是盲文，郑叹不懂，只是见到坤爷翻动着，手指在上面摩挲，也不能从坤爷面上看出什么，不知道这老头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心情。不过，论直觉，郑叹觉得，这老头应该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不至于生气或者欢喜。情绪没啥波动，也是好事。
小九被安排坐在不远处的木椅上，虽然喝着茶，也极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些，但很显然，道行不足。
一个人走进来，郑叹上次来这里时见到过这人。
那人进来后看了看坤爷，见坤爷没有让闲人避开的指示，便直接开口，说了查出来的关于下蛇头他们的事，比郑叹了解到的要详细得多。
小九也坐在椅子上认真听着，尤其是关于她自己的那部分。听到蛇头他们还犯过不少事甚至手上还有命案，手抖了抖，她现在觉得自己能够从那些人手里逃出来真是幸运。看看旁边桌子上挨着花瓶趴着的黑猫，小九心想：这猫果然能够带来幸运。
“之前因为听到点风声，庆哥让下属警告过他们不在这里犯案的，没想到他们胆子真大……”那人继续在那里说着。
从这人的话里，郑叹还知道，除了蛇头和“镰刀”外，那个去弄车的人也被找到了。
刑法里并没有直接针对人体器官买卖行为的罪名，而且，供体方大多数也是自愿的，不好处理，就算蛇头那些人被警方抓住，收购人体器官进而转卖这种行为，从本质上来说是一种经营行为，人体器官在本国是禁止买卖的，这种买卖行为算是非法经营罪。不过，蛇头他们身上还背着其他事情，这就严重了，随便拿出哪件都能重判。只是不知道坤爷会怎么处理蛇头那些人。
不管怎样，郑叹听那人的语气，蛇头他们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坤爷没说话，微微抬手，那人便离开了。
坤爷让小九待在这里，让郑叹先回家。
郑叹看了看那个摆钟，确实不早了，但又不放心小九这边，正犹豫着，听坤爷说道：“明天可以过来这边看她。”
见小九点头，郑叹这才离开。以坤爷的身份，不至于为难小九吧？坤爷跟卫棱谈合作的时候郑叹听到过一点点，他老人家应该也不差那几十万块钱。
次日，郑叹早上送完小柚子就往外跑，路过天桥的时候还看了看，那老头依然坐在那里拉二胡，郑叹跑上去在他面前晃了两圈，老头只顾着拉二胡，压根没其他反应。
离开天桥后，郑叹按照记忆中第一次坤爷带他走过的路线，摸到坤爷的住所。抬爪子拍了拍门，门很快就开了，还是上次见过的开门人。
见到郑叹，那人似乎一点都不奇怪。
郑叹见到小九的时候，这丫头正拿着一本书在看，郑叹瞧了瞧，小学一年级的课本，课本是别人用过的，上面还有些歪歪扭扭的字迹。
见郑叹过来，小九立马放下课本，看上去很高兴，眼里充满着希望，没有什么抑郁感。
小九说了说她自己的选择和坤爷对她的安排，坤爷给了她几个选择，她没有选择回家，也没有选择去福利院，坤爷让她先跟着一个人，今天下午就会跟那人离开。不过，还是在楚华市这片区域，不会跑去别的地带。
听小九的意思，这丫头其实是想跟着坤爷，她对坤爷有种崇拜感，只是，直白点说，她还没有那个资格。不是谁都能跟在坤爷身边的，能力是一回事，从见面到现在一天时间都不到，坤爷对小九也不了解，坤爷手下也不缺人，不肯可能那么轻易就做决定，而且，坤爷也不是专门做慈善的，不会见到你可怜就帮助你。郑叹总觉得，坤爷应该还有其他的打算。
可惜郑叹现在无法从坤爷那儿得到答案，看今天坤爷那态度就知道了，郑叹可不认为坤爷没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虽然不太明白坤爷他老人家的打算，但至少现在，小九是安全的，没有被卖掉，也没有被送去那些不好的地方，还有机会接受教育，就算她不想读书，小学和初中也得上。
郑叹抬手看了看小九，这丫头眼里的神采是之前没见过的，是因为能读书，还是因为别的？郑叹看不清。
小九有了她自己的选择，不知道是一时的不成熟想法，还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么点孩子，就算现在下决心干什么，又能够持续多久？
离开的时候，小九说有机会会去找郑叹，郑叹没放在心上，小九能怎么样还不是坤爷说了算？
心里想着事，回到东区大院的时候，郑叹也没注意到周围，被叫住的时候才发现，许久不见的方邵康竟然过来了。
“今天我可不是来找你的。”方邵康说道。
郑叹看向门禁，二毛已经等在那儿。
方邵康过来干嘛？
郑叹跟着他们上三楼。
“三叔，先喝口茶。”二毛很狗腿地将茶送上。
方邵康接过茶，也不多说，直接看向猫窝的方向，“那俩猫都睡了？”
“是啊，闹腾了一上午，下午都在睡觉，一直到现在。”
二毛话还没说完，郑叹就见到两个小猫窝那边露出两个猫头，警惕地看着方邵康这边。
“哟，这警觉性还真强。”方邵康显然很满意。
郑叹看看方邵康，又看看小猫窝那边，这是来挑猫崽的？

第二零八章 大小米的归宿
方邵康今天是难得抽了空闲跑过来看看猫崽，他其实一个月前就听说了二毛这边的猫生猫崽的事情。二毛他哥王斌也在跟方邵康聊天的时候提过一点，只是那时候方邵康没当回事，后来方邵康京城家里那边来电话聊起来的时候，方邵康才知道，女儿一直想养猫呢，只是没找到合适的。
怎么算合适呢？
家里人不太明白方萌萌到底对猫有什么样的要求，毕竟对很多人来说，猫就是猫，纯粹养宠物的话，有条件的有地位的人都比较偏向于一些珍贵品种，但方萌萌总看不上。家里人还以为这孩子只是一时兴起才想着养猫，真正要选择了，却犹豫不决。
知道这事后，一直忙于事业、和老婆孩子相处的时间没多少、对孩子难免有些愧疚感的方三爷临时起意过来看看。
郑叹看着方邵康从提着的包里面拿出一台十多厘米高的仪器，正面是一个摄像头。调试了一下后，方邵康便先将那仪器放一边，拿着二毛递过来的一些逗猫玩具撩拨下两只小猫。
不过，让方邵康感兴趣的是，他逗这俩小猫的时候，这俩从一开始的警惕，然后慢慢从窝里走出来接近方邵康，再然后就敷衍似的动了两下爪子，蹲在离方邵康一步远处便不动了。
可是，只要二毛拿着同样的逗猫玩具过来，这俩小猫就跟神经病附体似的左蹦右跳，玩得相当兴奋。还是防着方邵康这个陌生人呢。
“这还看人下菜碟的？”方邵康也不恼，拖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看着二毛逗猫，同时也仔细观察下这两只小猫。
郑叹也蹲在一旁看着，没想到这两只小猫还挺有个性。也是，继承了“爵爷”身上的那些特殊基因，不会是那种只长个头不长脑子的猫，智商应该比一般的猫要高一些。
中午到点的时候，郑叹接了小柚子，去焦威他家饭馆吃饭，回来发现方邵康还在那里。也不知道他到底挑中了哪只，还是两只都准备带走？
好奇之下，郑叹挤开虚掩着的门，走进去。
客厅里，方邵康正摆弄着那台小机器，然后选了个地方调整好角度，将摄像头对准两只小猫那边，同时还在电话里跟人说着。
“好了，这次能看到吧……行，那你好好看看，看中哪只爸爸这个周末就给你带回去……两只不行，这两只在一起会打架，听过一山不容二虎吧……哎，那是别人家的情况，你二毛哥这边是特殊情况，你看这俩猫跟别家的猫都不一样是吧？”
方邵康在那边胡扯，郑叹可不认为方邵康知道这两只猫的不同之处，估计纯粹是为了打消方萌萌同时养两只猫的决定。
二毛在努力逗这两只猫，然后，身在北京的方萌萌同学通过这边传送过去的视频影像好好观察这两只小猫，再决定养哪只。
有些人认为，养猫得看缘分，或许方萌萌就是这种，而她在看到这两只猫的第一眼就很喜欢，虽然只是视频图像，但感觉就是不同。她这几天已经看过好几只猫了，没有哪只比得上这俩，要不然她也不会提出两只都养的决定。
听到女儿喜欢，方邵康心喜，他这父亲总算又找到件事情讨好女儿了，但他只想带走一只，看这俩的性子，一只就够折腾的了，两只还不得闹翻天？
小孩子照顾猫那是笑话，但方萌萌照顾不过来，还有其他人协助。讨好女儿是其一，方邵康主要还是为了培养下方萌萌的责任心。方邵康其实并没对大米抱太多的期待，毕竟，像旁边那只黑猫一样的占极少数比例，相对来说聪明点的也不多。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要哪只？”方邵康问道。
“嗯……”那边方萌萌还是没能选择好，她觉得这两只都不错。
为了让方萌萌更好地去观察这两只猫，方邵康还操控着那个小机器往猫窝那边移动，同时也看看这两只猫的反应。
等了半小时，还是没能让方萌萌做决定，方邵康想了想，问道：“二毛，这两只猫是一公一母对吧？”
“对，大米是母的，小米是公的。”二毛答道。不管方三爷会带走哪只，对他来说都一样。
“啊？这样啊。”方萌萌想到什么，说道：“我要一只小母猫！”
“小母猫？那就选大米了。”
“大米是哪只？”方萌萌问。
“那只三花。”二毛指了指正抱着一个毛绒玩具咬的大米。
“三花啊，跟爸爸一样都是‘三’呢，正好，那就选大米吧。”方萌萌还是挺遗憾小米是公猫，要不然她还想再跟她爸磨磨，想养两只来着。
选好之后，那边方萌萌被她妈催促过去睡午觉，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方邵康拿出一个宠物包，问二毛：“我就这样直接抓它走，它会不会咬我？不咬也会挠吧？”
“没事，这还是小猫嘛，没多大力。”二毛不在意地道。
方邵康看向客厅那个被挠得起“毛”的沙发，二毛不说话了。这俩小猫还真不能跟平常那种小猫崽比。真是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二毛其实从这俩猫崽会爬会走之后，就看出来了，这俩没继承多少黑米的性格，估计跟它们爹差不多，长大后估计也是个难伺候的。
方邵康又在二毛这儿呆了一会儿，打算与大米多相处相处，认认人也好。
“带走后它会闹腾一阵子吧？”方邵康道。
“小猫都这样，过几天就好了。”
虽然这样说，但二毛在将大米装进宠物袋的时候还是满心的不舍，毕竟从这小猫还没出生他就忙活着准备，等它们出来了，看着它们长这么大，要说没点情绪也不可能。
等大米被方邵康带走之后，小米在周围找了找，还叫唤了一会儿，二毛心里那个纠结啊，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将大米给留下，见小米这样子感觉心里闷闷的。
可是，下午吃过饭之后。
二毛去厕所尿尿的时候，发现大米的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拖到了沙发边上，上面还有挠咬过的痕迹，平时这俩可不怎么咬自己的窝。再看看小米，那丫正趴在窝里睡着，二毛叫了它两声，它只是从鼻腔里发出点声音应付了下，然后换个姿势，继续睡。
二毛挠挠头，果然还是自己想多了吧。
再看看窝在卧房里面睡觉的黑米，在大米离开之后，它也只是找了一圈，叫了会儿就停歇了，觉还是继续睡，晚饭的饭量没变。二毛不知道其他人家里的猫是不是这样的情形，至少在他这里就是这样。
不过……大米送走了，小米怎么办？送给谁呢？秦涛倒是说过，唐彩想养来着，可惜大家都知道，她压根就养不久，现在也不敢冒风险，还是别祸害小米了。
第二天，郑叹正在家里偷偷上网玩的时候，听到敲门声。郑叹心里一惊，赶紧关掉电脑，将鼠标等推到原位，可疑的痕迹也抹除掉。
在郑叹关电脑的时候，听到门外的声音。
“黑炭，你在家吗？”
是赵乐。
赵乐这时候来这里干嘛？今天也不是周末。而且，赵乐早就毕业了，每次过来的时候都是周末或者节假日，而且很多时候她没时间，还是托她的助力将东西送过来的。
今天赵乐怎么有时间过来？
郑叹心里疑惑，脚上也快，来到门口跳起拉开门锁。
门口的赵乐穿着职业装，看这一身正式的行头估计是直接从公司过来的。和往常一样，赵乐每次过来都会提很多吃的，还有送给焦妈的化妆品，对她来说这点东西实在不算什么。
将东西放到沙发上，赵乐自己动手拿了个一次性纸杯在饮水机上接了点水喝，喘了会儿后，对郑叹道：“我给你猫妈发短信说过了，东西就先放这儿。不过，我今天来还有另一个目的。”说着赵乐提着她的包，起身往门口走，“黑炭，走，去看看二毛的猫崽。”
也是为猫崽而来的？
郑叹跟着赵乐来到三楼。
赵乐应该早就联系过二毛，二毛开门的时候也没表现出惊讶感，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没睡好，估计昨晚熬夜玩游戏了。
“喏，小米在窝里睡觉，你自己去看吧，不过注意点，别看这家伙还小，脾气可不好。”二毛指了指小米的窝。
和昨天方邵康的待遇一样，小米一开始也没理睬赵乐，但眼里带着些好奇，或许对它来说，逗猫棒还没有面前这个人能引起它的好奇心。
看了会儿后，慢悠悠打了个哈欠，小米往窝里走，准备继续睡觉，可惜，被二毛给拖出来了。
将小米放进宠物包，二毛想了想，又将小米的窝用个袋子给装上递给赵乐，“刚开始这段时间还是让它睡自己的窝吧，到陌生的环境后估计一下子还适应不了，三叔说昨晚上他那边吵了一整夜，下午会派人过来将大米的一些东西带走，说这样能降低一些它的焦虑心理。省得今晚上继续叫。”
赵乐点点头，除了小米的猫窝之外，还拿了几个毛绒玩具，这些毛绒玩具虽然早就被二毛列在待扔货物里，但毕竟是它们玩过的，赵乐决定还是带几个回去以防万一。
等大米和小米都被带走，二毛看着安静许多的客厅，满肚子的感慨却不知道该怎么发泄。看了会儿之后，便朝卧房里面团成个圈在床上睡着的黑米道：“女儿啊，你能收回地盘了！你看你这段时间都瘦了，以后没那俩，小鱼都是你的。”

第二零九章 专属包间
大小米都离开后，二毛的生活也恢复到原来的悠闲自在，不过，最近二毛白天总在外面跑，不知道干嘛去了。黑米还挺安静，郑叹没听到它叫唤，估计已经适应了幼崽离开的生活，这阵子郑叹见到过一次，黑米的精神看上去还不错。
伸了个懒腰，郑叹从高高的梧桐树上下来，大下午的适合睡觉，只是今天睡不着，郑叹决定出去走走，有段时间没去天桥那边了，准备去看看那个瞎老头。
车辆的喇叭声不绝于耳，但郑叹还是能够从这些杂声中捕捉到二胡的声音，那老头今天应该心情不错。
不过，等郑叹走到天桥那儿，见到了个意料外的熟人。
天桥下的阴凉处，小九靠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着，郑叹走过去的时候，小九正好抬头看向周围，见到郑叹后小九眼里溢出惊喜之色。
“今天放半天假，我就想着过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碰到你，碰得着就是幸运，碰不着就坐在这里看半天书也行。”小九开心地道。
这里离坤爷近，周围肯定有坤爷的人，小九也不担心会碰到其他坏人。
小九背上背着个书包，看着八成新。将手里的书放进书包后，小九招呼郑叹走到个安静些的地方，简单说了说这段时间的情况。
“我有了一个新生活，户口挂在带着我的那个大姐姐名下，我现在的名字叫‘黄玖’。”小九说道。
黄酒？我还红酒呢！郑叹腹诽。
小九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水杯，倒出了点水在旁边花坛边沿的石板上，用手指沾了沾水，然后在一旁的地面上将自己的名字写出来。
大概是练字的时间还不长，字写得也算不上好，不过郑叹也算看清楚到底是哪两个字了。
以前小九在家里就直接被叫小九，户口方面郑叹不太清楚，但看着现在小九对她的新户口还挺满意，对名字也喜欢。
说了会儿话之后，小九让郑叹先在这儿等着，她便很快跑进最近的一个超市，十分钟后，小九提着书包跑回来。
“还好今天不是周末，没什么人，存包的那边柜子也空，上周六我去过一个超市，好多人……”
郑叹觉得这丫头现在话变得多了很多，一点事都喜欢拿出来唠叨，或许对于小九来说，这些都是开心事儿，想与人分享。
小九来到花坛旁边坐下，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一袋糖。
“喏，帮我把这个带给你那个小主人，感谢她当时送我的糖，可惜那袋糖我没能吃几颗，真浪费。”说着小九将那袋糖递给郑叹。
袋子不算大，对郑叹来说没什么挑战力，但是，这袋子没有用纸擦过，那点小洁癖的影响下，郑叹犹豫了。
“我每个月都有零花钱的，不过不多，这个月只有十块，只能买这个了，比不上你小主人给的糖，以后等我有钱了，再请你们吃更好的！”小九满脸期待地看向郑叹。
郑叹要是还不接住的话，估计会被小九认为嫌弃这糖了呢。
算了。
郑叹张嘴将那袋糖果叼住。
小九这才笑出来，又开始继续说。
“我也不是每个周末都能来，以后会忙一些，要赶课程，毕竟我比一年级的小孩子大多了，总不能被他们看扁。好久不上学，一年级学的一些拼音和汉字等都忘了一些，那个姐姐说，希望我到时候能直接上三年级，我觉得也是，总不至于和那些比我小两三岁的小屁孩们一起，那样我多没面子，是吧？”
又说了会儿话之后，小九才不得不离开，她回去还有学习任务。不过，就算没听小九说这些，郑叹也能看出这丫头最近的生活还不错，眼里也没和以前那样有太多不属于这个年纪孩子的忧愁，这是个好现象。
看着郑叹叼着那袋糖果往回走，小九不放心地又加了句：“别丢了啊！”
真啰嗦！甩甩尾巴，郑叹还是停下来回头无奈地看了小九一眼。
见到郑叹这样子，小九哈哈地笑了声，然后挥挥手，背着书包往与郑叹相反的方向跑去，大概是因为心情很好，跑会儿就跳两下。
郑叹叼着那袋糖往回走，回去的时候直接在附小门口等小柚子。
“咦？黑炭，这谁买的？”放学走出来的小柚子接过那袋糖看了看，问郑叹，还看了看周围，没见到有哪个可能送糖的人。
郑叹现在也不能开口回答，回到家后，在小柚子掏作业准备写的时候，郑叹扒出来小柚子的绘画本，这是小柚子自己的绘画本，平时没事就会在上面画着玩，不是美术课作业本。
郑叹在里面翻了翻，翻到暑假的时候小柚子画的一幅画，画上画的就是提着小桶背着一把镰刀的小九。
“是她？”小柚子诧异，“她怎么会来这里？”
这个问题，郑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周五晚上，卫棱过来了一趟，送来一张请帖，关于十一假期的时候他婚礼的事情。虽然之前跟焦妈说过，焦妈也说不用再另外通知了，太麻烦，但为了表现得正式一点，卫棱还是专门送了张请帖过来。
焦妈喜欢聊这个话题，拉着卫棱聊了十来分钟，甚至对于卫棱带郑叹出去玩并可能夜不归宿的事情也没说什么。
焦妈看郑叹这段时间精神好了不少，已经摆脱了之前那种萎靡，只嘱咐了郑叹几句。精神好就行了，至于其他，暂时不要求那么多了。
三楼门口，二毛已经等着了，核桃师兄也在去夜楼的路上，今天他们师兄弟好好聚聚，下次再聚就到卫棱婚礼上了，而且，到时候会有些长辈在场，他们肯定没这么自在。
一路上二毛那嘴就没停过，比卫棱还能说，从调侃卫棱到养猫的感慨，到达夜楼的时候这丫还一副没说完的样子。
叶昊今天也在夜楼，但是不会去打扰卫棱他们师兄弟三人，不过，他有事跟郑叹说。
卫棱先上楼上包间去了，留叶昊跟郑叹说话。
专属包间？
郑叹听着叶昊的话，暗自点头，不错，看来叶昊还记着这事。来夜楼的时候郑叹也没听卫棱提，以为叶昊承诺的包间的事情不了了之了呢，没想到还真搞好了。
叶昊还有事，不能在这里久留，示意如今夜楼的负责人梁虎带郑叹过去看看。
梁虎虽然没与郑叹接触多深，但从平时听豹子和龙奇他们的谈话中就能知道些这只猫的传奇事件，不然自己老板也不会专门给一只猫开个单间，所以他知道得认真点对待。
郑叹跟着梁虎往三楼走，叶昊给郑叹安排的房间就在卫棱那间的隔壁，前段时间叶昊将三楼这边的一些包间整修了一下，也给郑叹将属于他的单间给整出来。
与卫棱那个用门卡的门一样，这个也是刷卡的，不过不是插卡型，叶昊专门让人整出的一个类似于楚华大学东区大院门禁一样的刷卡器，只是保密性和安全性能要高得多，看得出来叶昊也是费了些心思的。
郑叹看着梁虎手上拿着的那个圆形小片，和自己在东区大院的那种猫牌型差不多，或者说，这就是仿照郑叹的猫牌制作的。
这个包间比卫棱那个小一些，装修方面倒是花了不少心思，尤其是墙壁和天花板，都有猫的爬行和行走过道，头顶纵横吊着的一些猫走道看上去也没有杂乱感。郑叹从墙壁上的木板斜往上走，从一个岔道跳上通往天花板那儿的“吊桥”。
大致玩了一圈，总体感觉还不错。花纹基本都是猫脚掌印、猫头像等一类，没有整其他格调。
让郑叹汗颜的是那些猫抓板和吊着的毛绒玩具，如果郑叹真的是一只猫而不是猫身人心的话，肯定会很喜欢这些设置。对于一只真正的猫来说，这里就是个小型的游乐场。
除了这些外，还有套K歌的设备，这个让郑叹感觉很满意。也不知道叶昊他们是不是想着以后郑叹要是又郁闷了想嚎歌的话有个专门的地儿，而不是在叶昊或者卫棱那儿荼毒众人的耳朵。
这地方还不错，以后带小伙伴过来玩玩。郑叹想着。
不过……
郑叹躺在那个软软的沙发上，掰着爪子数了数，好像能带过来的没几个，警长和阿黄不会来，大胖总守着它家老太太，花生米？待定。爵爷？不算熟，而且爵爷也不会稀罕，它跟着叶昊的那段时间来这里的次数不少，不过现在跟着唐七爷了，这类地方估计也不怎么稀罕。
貌似，小伙伴还是少了点。
梁虎在这个过程中一直观察着屋里的黑猫，心里暗暗感慨，果然是只很特别的猫，难怪龙奇总带着个辟邪的吊坠。
看了会儿房间之后，郑叹便来到卫棱那个包间，这三人正在聊到时候能来参加婚礼的人，比如卫棱曾经的战友和现在的一些朋友等，这些人郑叹不怎么感兴趣，让郑叹好奇的是，三人口中的师傅。
卫棱说他师傅老人如今身体依旧健朗，最近正闲着，老人家表示“十一”那时候有时间过来转转，看看三个徒弟的生活环境。让郑叹可惜的是，卫棱他师父养的那只叫“大山”的猫并不会被带来。
至于二毛他们的师傅，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郑叹还挺期待见到那老头的，听这三人的语气和用词，貌似是个奇葩的人。也是，喜欢猫的人，很多都很奇葩。

第二一零章 偷袭者
卫棱的婚礼时间定在“十一假期”的第二天，焦妈今年“十一假期”也没打算带孩子们出远门，国庆假期人流量太大，出去旅游的话，她一个人可照顾不来两个孩子加一只不怎么安分的猫。
之前卫棱说想派车过来接，焦妈拒绝了，今儿卫棱是主角，一上午肯定都忙得很，还得去抢新娘，用人用车的地方也多，再说焦家本来就有车，婚宴的地方焦妈也知道，就韶光酒店嘛，都熟，犯不着那么麻烦。
二毛一大早检查了下猫粮之后早就跑没影了，今天他得帮卫棱去。昨天就忙得很晚才回来的，要不是家里还有只猫，估计就直接睡外面了。
下楼之后，焦妈开车到大院门口时停下，郑叹往外看，大院门口还站着两个人。郑叹瞧着眼熟，视线下移，看到那个比小柚子大不了多少的小女孩手里提着的笼子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家人。
笼子里放着的是一只豚鼠，郑叹以前见过，还记得卫棱叫这家伙“栗子”，两年前这小不点自己遛出来的时候差点被警长和阿黄给分食掉，郑叹也是那时候见到的卫棱。这母女俩是卫棱战友的老婆和孩子，那战友出任务时不幸牺牲了，卫棱和其他战友们也一直帮衬着，卫棱也时常过来看看母女俩，这次卫棱结婚，母女俩肯定得去趟。
焦妈招呼那两人上车，昨晚上都联系好了的，反正就帮卫棱捎带这两人过去，焦爸不在，多两个人的话车里面还挤得下。
郑叹和小柚子都待在后座上，那母女俩进来的时候，看到猫还有些惊讶，小女孩倒是防备比较多，毕竟，很多猫对于豚鼠并不怎么友好。
见郑叹一直静静待在小柚子旁边坐着，母女俩才松了口气。
“不用担心，我家黑炭很懂事的，不会欺负其他小动物。”焦妈说道。
“对对，黑炭从来不欺负弱小，除非是偷东西的坏老鼠。”焦远扭头看着后面，眼睛盯着笼子里那只毛球。
不过那位母亲笑了笑，但没说什么，她心里却不这么认为。好在她家豚鼠用笼子装着，猫也进不去。
小柚子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焦远视线主要都放在“栗子”身上，去酒店的路上，焦远话比较多，主动问了这只豚鼠的事情。
“本来应该把‘栗子’放家里的，但孩子舍不得，说趁这次机会带‘栗子’出去玩玩。”那母亲说道。
“是这样，我家这只也是，走哪儿都得带着。不过我家这只很懂事，从不乱跑。”焦妈笑道。在外人面前，肯定都是捡好的说，焦妈也没掀郑叹老底。
不过，焦远和小柚子听着有些心虚，自家黑炭怎样，他们清楚得很，只要天气不错，白天的时候多数时间这丫都在外面跑。
郑叹听着焦妈有些失真的夸赞不觉得脸红，就算脸红也看不出来，一本正经趴在小柚子腿上。不过，隔壁的隔壁位子上那只豚鼠就不安分了，还对着郑叹叫了几声，不知道认没认出来。
郑叹扫了它一眼，没理。这家伙比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大了点，看着都二十厘米左右长了，外形确实比较讨喜，看着也无害，难怪孩子们喜欢。
“‘栗子’好像并不怕黑炭。”抱着笼子的那女孩说道。毕竟养了“栗子”这么久了，肯定能从“栗子”的叫声和一些行为中得到大致要表达的意思。
“大概知道这猫没恶意吧，动物的第六感很灵。”那母亲笑道。
从楚华大学到酒店那边还需要点时间，中途袁之仪来过一次电话，焦妈在开车不方便，是焦远接的，袁之仪说他过会儿再出发，原打算焦家这边人太多的话他帮忙捎带点，既然不用不着，他也不急了。公司里跟卫棱比较熟的一些人，比如卫棱介绍过去的几个战友，天还没亮就跑了出去。
今儿卫棱看上去倒是人模狗样，正经不少。
婚礼仪式的时候，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对新人身上，郑叹蹲在凳子上什么都看不到，他背后靠墙，不用担心后面有人，两边都被小柚子和焦远遮得好好的，想往外看，郑叹顶多只能从桌子下露出半个猫头，还得压着点耳朵，免得被其他人发现。
虽说这桌上的人都不会在意，但保不准其他桌的人没意见，总得给卫棱留点面子。至于“栗子”，早被藏在专门的包里了，比郑叹还不如。
一桌里面都是熟人，袁之仪今天专程抽空过来，一个是因为卫棱的婚礼，另一个就是顺便跟焦家人聊聊，也看看“招财猫”，平时这位大老板忙得很，也没多少时间，这次终于有空了得多沾沾“财气”，这可是现场版的活的，不是他办公室那个招财猫摆件。
本桌除了焦家人和袁之仪以及那对母女之外，其他几人都是卫棱的战友，有几个也经常去帮衬那对母女，都说得上话，不至于冷场。
听二毛说过他们请人摄像了，到时候看看影像也成，反正郑叹对那个没多大好奇心。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不过，在婚礼举行到某几个流程的时候，郑叹就听到二毛、核桃师兄以及几个没听过的声音起哄，吼得特别大。
郑叹感觉饿得想睡觉了，早餐吃的东西已经消化，又饿又无聊，等婚宴终于开始，郑叹就只埋头猛吃，反正不缺帮忙夹菜的人，尤其是袁之仪，夹菜夹得那叫个积极啊，看得桌子上几个人莫名其妙的。
卫棱过来敬酒的时候，他倒是想朝郑叹那边示意一下，可焦远和小柚子挡得太严实，卫棱就看到个黑色的尖耳朵。
宴席结束后，很多公务繁忙或者还有其他事务的人都要离开。卫棱在酒店还订了一些房间，下午没其他事的人想打牌休息的都可以上去休息，他还安排了晚餐呢。
袁之仪走了，焦妈带着孩子跟那对母女去了楼上一间房休息，三个孩子准备打扑克，两个母亲说说话。郑叹打算睡觉，被放出笼子的“栗子”老往郑叹旁边凑，郑叹抬脚把它推开，没几秒又凑上来，被打扰得烦了，郑叹跳上沙发靠背，没理会“栗子”在下面叫。
没等郑叹睡多大会儿，二毛过来了。
“黑炭，过去玩不？”二毛看向趴在沙发靠背上的黑猫。他知道，能不能带走这只猫，看的主要还是这只猫的意思，它同意了，焦家的人顶多只是不痛不痒地说几句或者嘱咐几句而已，基本上不会反对。
郑叹想了想，反正待在这里也无聊，便跟着二毛过去走走，顺便看下那位传说中的师傅。
二毛本来在那个大套房里跟几位许久没见面的师兄弟一起叙旧，但聊着聊着，就变成师傅挨个训徒弟了。卫棱今天是主角，刚才来房间了会儿，一看形势不对，就借口陪新娘和招待宾客跑了，留下其他几个师兄弟继续在那里挨批。尤其是包括二毛在内的好久没被老人家逮到的几个，是训话的主要对象。
于是，二毛想起来还待在酒店的黑猫，打算将郑叹拉过去转一下注意力，毕竟师傅也是养猫的人，虽然师傅家那猫太特殊，但有只猫过来的话，师傅他老人家的注意力应该就能从他们身上转移过去了。
“黑煤炭，你待会儿注意下，有……嗯，总之注意下，机灵点，啊。”二毛在开门前忍不住还是多说了一句。
二毛这话没说完，郑叹也不知道二毛到底想表达一个什么意思，里面有什么危险吗？那也不至于。
等二毛打开门，郑叹跟在他身后进去。
里面没有闻到烟味，真难得，一群大老爷们儿居然没一个抽烟的，还是说，为了顾及那位师傅，都忍着没抽？
不过，烟味是没有，有其他的气味。除了陌生人的，还有点什么……
屋里坐着的人，除了二毛和核桃师兄之外，其他几个郑叹一个都不认识，二毛算是最年轻的一个了，论年长，除了唯一的一个老人外，还有几个看着跟核桃师兄差不多年纪的中年人。以前听卫棱他们聊，好像往上数还有大的，只是身负要职，事务缠身，他们这么闲，走不开来不了罢了，包的大红包肯定已经到了卫棱手里，卫棱那丫估计现在正数钱呢。
郑叹从进屋起就有一种很怪的感觉，像是有谁躲在暗处窥视一样。面前好几双眼睛盯在自己身上，说压力不大那是扯淡，但郑叹感觉到这几个人都没恶意，也就放松了些，他们打量的意味居多，尤其是那个看着精神贼好的老头。
乍一看这老头，感觉有种硬朗的风格，但再多看几眼的话，又感觉滑了不少，在他看着郑叹的时候，手上还把玩着牌九。不知道二毛玩纸牌的习惯是不是从这里学来的，所谓上梁不那啥下梁就得歪。
屋里几人在郑叹跟着二毛进们之后就没说话，玩牌的玩牌，喝茶的喝茶，剔牙的剔牙，各忙各事，同时又分出注意力看着郑叹，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郑叹那种感觉更强烈了，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既然敌不动，郑叹决定自己先动动。
郑叹抬脚从门口往沙发那边走，耳朵一直支着，警惕周围的动静，眼睛注意着沙发那边坐着的几个人，可惜从这些人眼里能看出来的东西太少，不愧是卫棱和二毛他们的师兄弟，一个比一个能装。
在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并同时察觉到身后动静的时候，郑叹猛地转身挥爪子出去，也没仔细去看这个偷袭者，爪子上勾着偷袭者身上的布料，一个回身就将偷袭者给甩了出去。
随后，尖锐的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愤怒叫声从这个偷袭者口中发出来，刺得郑叹想过去继续再抽几巴掌。

第二一一章 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
“哈哈哈哈！”
原本面上没太多表情，把玩着牌九的老头，将牌九往茶几上一扔，拍着腿笑得畅快。
沙发上坐着的几人也笑出声，眼里有惊讶，有好奇，相比之下，二毛和核桃师兄的第一反应不是大笑也没有太多惊讶，而是松了口气。
还好这猫有本事，也没吃亏。二毛心想。
郑叹没去管沙发那边的几人，而是盯着刚才被自己甩出去的偷袭者。
刚才偷袭郑叹的不是人，而是一只穿着一套小西装的猴子。好像就是电视上放的那种猕猴，猕猴在本国分布广，相对来说算是比较常见的一种猴子了，但能正规持证饲养的人也不多，除了杂技团、动物园和某些旅游景点之外，生活中的，到现在郑叹就见了这么一只。
此刻，这只猕猴已经爬起来跑到一个人旁边，唧唧喔喔啊啊地叫着，郑叹不知道它在说什么，不过，从那只猴子指指郑叹又指指身上小西装的动作上猜想，大概是在告状吧。
麻痹的，主动偷袭你还敢告状？！
屋内的气氛又开始活跃起来，有的谈论刚才郑叹甩猴子的那一招，有的取笑刚才那只猴子，最主要的是，他们在二毛去找郑叹的时候临时打了个赌，赌谁会吃亏。很奇怪的是，除了猴子的养主和另外两个人外，其他的，包括核桃师兄和那老头在内，都压了郑叹。现在这些人正忙着收钱。
“刚才他们还说什么来着？”
“武——松——打——虎——哈哈哈！”核桃师兄和另外几人赢了赌注的人齐声吼道。
这群人性格真够恶劣的。郑叹腹诽。
二毛也抽空跟郑叹说说话，讲下那只猴子的事情。
养猴子的那人也是卫棱和二毛的师兄，是何涛的师弟，叫裴亮，以前也当过兵，退伍后回老家开了个店。裴亮家在一片旅游景区，靠山，开的店子做的就是游客们的生意，日子过得还不错。不过，某天裴亮去送货的时候，一只小猴子突然跑过来，从裤腿窜上去，抱着裴亮的胳膊不松手。
之后才知道是一个游客在旅游的时候碰到一只没母猴带着的小猴子，新奇之下打算带回去玩玩，谁知道这只小猴子找到机会就逃出来了，不知道为嘛，瞅准裴亮抱住他的手臂，怎么都不松手。
后来那游客走了，小猴子被那地方的负责人带回山里，可是，过了一段时间，这小猴子也不知道怎么找到裴亮他家，隔三岔五往他家跑。附近住的人有时候也会遇到猴子，但毕竟次数不多，有时候还为了防止山上的猴子下山偷东西，会做出一些防护措施。像裴亮他家这样总有猴子光顾的事件并不多。
裴亮他家遇到的这只是例外，渐渐地它还跟裴亮的小儿子混熟了，捞鱼逮鸟的事情没少跟着干，家里孩子挖陷阱它帮忙递锹，家里孩子去凑热闹它也跟着去。
但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在儿子的强烈要求下，裴亮去找了人办理一些手续，毕竟，无相关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的审批证明，私自饲养国家级保护动物的做法，属于非法运输和饲养。
取名字的时候，裴亮想直接叫齐天大圣算了，听着多霸气，但裴亮他家老人讲究一些，觉得这名字不能取太高，于是去掉了“天”和“圣”，留下“齐大”两个字。可齐大听着又有点像谁家老大的意思，裴亮嫌想名字太麻烦，直接又在后面加了个“大”字，于是，齐大大这个在郑叹看来相当别扭的名字就挂在这只猕猴头上了，这将伴随它终身。
齐大大在家里的地位可不低，孩子护着，老人宠着，裴亮他老母亲还带着老花镜亲自动手缝制了一套“齐天大圣”服。用二毛的话来说，看着像唱戏的似的。
猴子的智商本就比一些动物高，跟人相处久了，自然学会了一些东西，近五年下来，就更机灵古怪了。因此之前卫棱婚礼上，裴亮没敢放它出去。齐大大这家伙跟家里孩子学的恶趣味不少，卫棱好不容易结婚了，这要是闹点什么事，卫棱肯定记在裴亮头上。
再后来，裴亮家那地方有个剧组过去拍电影，裴亮的儿子带着齐大大过去看热闹，被人瞧中了，商谈之后，付了一笔钱让裴亮引导着齐大大去客串一幕，原本准备了一只训练过的猴子，但那猴子瞧着没齐大大有灵性，临时改换了。事实证明，效果不错，那段时间齐大大跟那个剧组相处得很好，总逗人笑。
那之后又有人过去那边拍电影、电视剧、采景，还有拍纪录片和宣传片的，不知道是不是几个剧组之间联系过，又去找了齐大大，这只猴子很是火了一把，连带着裴亮家里的生意红火了很长段时间。
现在很多游客去那边旅游，听到齐大大的名头都好奇地去看看，还拍照。齐大大这猴子喜欢拍照，家里照片都不知道有多少了，一看着镜头那装逼的姿势就很自然地摆了出来。
“听到没，有谁家养的宠物比人还能赚钱的？这也是在养家啊！”裴亮在那儿感慨并得瑟着，给自家猴子挽回些面子。旁边的齐大大跟着唧唧啊啊几声，像是在应和。
不过，听到裴亮刚才“宠物赚钱养家”的话，二毛和核桃师兄同时看了郑叹一眼，但没多说。周围几人注意到二毛两人的动作，追问了几句，但二毛就是不细说，只说这是黑猫也是个赚钱养家的，还是个富豪。
“敢情这只土猫比齐大大还牛叉，这也太低调了，咱也没见到关于这猫的消息啊。”一人说道。
“那是它家猫爹不让高调。”二毛答。
“这是对的！”师傅老人家“啪”地一拍茶几。
几人同时看了看那茶几，确定茶几没坏，才又继续开始说说笑笑。心里则各自嘀咕，师傅这喜欢拍桌子的破习惯什么时候才能改啊，还好他老人家知道不破坏酒店的东西。
老人家也没觉得自己有啥行为不当之处，继续说道：“这是对猫的保护，现在的一些人，被利欲熏心功利心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而且动物也不像人那样还享受一些保护，尤其是没列入国家保护级别的，遭罪了只能认，所以还是护着点好。裴亮你学着点！”
“是是是！”裴亮点头，“这不是因为咱家那儿是山区，不像大城市这里人多眼杂，咱那儿养猴子也不止我一个。”
“别人家的猴子跟你家的一样出风头吗？！”师傅老人家瞪眼。
“没。”裴亮蔫了，“我一定注意！”
“咳，话说回来，这猫力气真大。”有个人接到裴亮的求助眼神，开口转移话题。
果然，话一转到猫身上，老人家就不揪着裴亮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猫嘛，不能以常理论之。我家那只还抓过比它大几倍的猎物呢！”老头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道。
刚才说话那人微微撇了撇嘴，不吱声了。反正说啥师傅他老人家都有理由，而且不准反驳。至于师傅家里那只猫……看看不远处那只黑的，再想想师傅家里的那只，这他玛能一样吗？
“除去力气问题，这猫刚才的反应也很快，这只黑猫刚才动手的时候，齐大大才刚窜出来。反应真够快的。”一人道。
“二毛你泄密了？告诉这猫屋里有猴子？”另一人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我只让它机灵点。”二毛否认。
师傅老人家点点头，“这猫刚才从进门起就警觉着，那猫耳朵一动我就知道这猫察觉到齐大大了，肯定知道猴子会从后面偷袭，准备着呢。”
郑叹：“……”您谬赞，在下真没那能耐能找那只破猴子。
而且，郑叹以人的心理角度，不怎么想被拿着与其他动物相比。这样有点欺负弱小的感觉。
“你们啊！”老人家抬手，挨个点了点二毛几个，“连只猫都不如！”
二毛他们师兄弟几人同时一副噎住了的表情，就是没一个人反驳。得，说啥话题也得连带着训人。
郑叹听着这群人聊天，注意到，那老头除了训人就是夸赞他家的那只猫。亲身经历过的郑叹知道，自家养的挂嘴上的话都是各种好，真正见到实物了才知道各种坑。
躲在裴亮身边的齐大大挨了那一摔，现在也不敢接近郑叹，估计是看出郑叹不是个软柿子，反而是个危险物，没敢接近，但挑衅不断，比如朝郑叹扔个瓜子花生啥的，郑叹怒了一靠近，那丫就躲在裴亮旁边一阵唧唧啊啊直叫。
后来郑叹也懒得理它，换了个地方，跳到核桃师兄的沙发靠背上，那丫不敢扔东西了，要是一不小心扔到师兄级别的，连猴子带人都得挨批。
下午吃了顿饭，各回各家，二毛他们嚷嚷着闹洞房去了，郑叹可没那心思跟着去，他一只猫跟着掺和啥。
原本，郑叹以为，在卫棱的婚礼之后，便不会再见到那只猴子了。可一周后，二毛问郑叹出不出去玩，说齐大大想他了。
原来，这次裴亮带着这货来楚华市，一个是参加卫棱的婚礼，另一个就是某剧组在楚华市附近的一个市拍戏，齐大大要过去客串一把，听说片酬不少。婚礼第二天过去拍戏，昨天才回来，两周后还有个动物类节目要去京城那边，这段时间裴亮就先住在核桃师兄他家。
二毛开车带着郑叹往核桃师兄家那边去，“那只猴子应该是记仇了，估计这次琢磨着怎么复仇呢，黑煤炭你得多注意点，别被揍了。”
被揍？怎么可能？！就凭那只猴子？！
到核桃师兄他家后，刚进门，郑叹就听到声音，循声看过去，齐大大正骑在一只大狗身上，很神气地看着郑叹，扬了扬下巴。
郑叹突然很想对那只大狗说一句：“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

第二一二章 小伙伴
“哎，师兄，你这儿怎么还有狗啊？”二毛盯着那只狗，见那狗并没有对郑叹表现出敌意后，才松了口气。
郑叹也看出来了，面前这只狗除了一开始表现出很强烈的警惕之外，盯了他和二毛一会儿后就随和了很多，不像有攻击性，但它依旧将郑叹和二毛堵在门口，一点都没要离开的样子。
只是大狗背上的猴子见大狗久久不发威，急得叫了几声，还扯了扯狗脖子上的套圈。
“黑金，过来，是客人！”书房那边传来核桃师兄的声音。
堵在郑叹和二毛面前的大狗立刻就避开了，往书房那边走过去。
这下子齐大大更急了，似乎觉得丢面子，又扯了几下狗脖子上的套圈，想让大狗回身，可惜，不仅没让大狗改变方向，反而被大狗给从背上甩了下去。
在地上打了个滚，齐大大起身后看向郑叹，见郑叹的眼神不太好，赶紧往书房跑，找靠山去了，它可不想再被揍。
郑叹走进书房的时候，发现那只大狗正趴在核桃师兄旁边，对周围其他人都不理不睬的样子。齐大大则跳到裴亮那儿估计在告状。
又一个告状精。郑叹心里不屑。
“这是昆明犬吧？看着像是服过役的。”二毛双眼放光看着黑金，说道。
男人，大多数还是更愿意养狗，就像当初郑叹第一次见到核桃师兄的时候，核桃师兄就说过“宁愿养狗也不养猫”的话。
“对。”听到二毛的话，核桃师兄很得意，“黑金是因为伤病原因提前退役的军犬，一个朋友连队里的。狗在那边，虽然比不上人的地位，但咋说也是名战士不是？人家都说了，一个萝卜一个坑，它也算是军备里的武器，你想要还不一定要得着呢。我费老大功夫才将它给弄过来了，过来后还得磨合。好在一切顺利，前两天还帮我抓了个毒贩子，老牛逼了这狗！不过不敢把他带局里去，这类狗一般不随便咬人，真要咬起来比狼还狠。”
“不声不响就养了，那天在酒店大家吹自家宠物的时候也没听核桃师兄你说半句关于狗的话。不过说回来，你们那儿不是还有警犬吗？想养狗不至于等到现在。”二毛问。
“这不看对眼了嘛，而且，带回来后，花了段时间才让它适应这里，这要换个性子烈的，我压根请不回来。黑金可能耐了，出去能帮忙抓捕，在家能防小偷，下雨了还帮忙收鞋呢！听我那朋友说，在连队的时候，黑金经常被那些人指使着去偷人家的鞋，就等着紧急集合的时候出丑，有次还偷到他们连长那儿了。”
趴地上的黑金支着的耳朵时不时动两下，注意着周围，偶尔听到几个熟悉的字眼还抬眼看看核桃师兄那边。在核桃师兄说到那个当兵的朋友以及那个连队事情的时候，趴在地上的黑金发出呜呜的像哀鸣似的声音。
核桃师兄俯身摸了摸黑金的头，“想他们了是吧？”
郑叹突然感觉这气氛变得忧伤了，连齐大大也没动作，睁大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哎，二毛，给你看看前段时间齐大大拍戏的照片。”裴亮出声打破这种悲伤的气氛，“瞧，还有个当红女明星，我还有亲笔签名……到时候能卖不少钱。”
郑叹：“……”敢情这捞签名就是为了去卖钱的？
“这些照片到时候去参加节目还能多秀秀，增加人气。”裴亮将这些照片宝贝着，专门买了几本相册放这类照片，到时候拿过去撑场面。
“拍古装剧，还穿戏服呢，裴师兄你这么把人家的照片拿出来秀，到时候不怕被追究吗？”二毛指了指相册上的照片。
“没事，我征得同意了，他们乐意着呢，这也是一种宣传，能提高他们的关注度。”显然裴亮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应对熟练，很多方面都考虑到了。
在二毛看照片的时候，裴亮拿出数码相机，对郑叹道：“来，三个小伙伴，拍个照纪念下。”
“拍照可以，但到时候别把这照片流出去。”核桃师兄道。
“知道，我心里有数。”裴亮摆摆手，然后示意郑叹过去，“黑金，黑炭，都是‘黑’家的，缘分啊。”
“说不准这俩什么时候还能合作一把呢，毕竟都有破案经历。”核桃师兄在旁边开玩笑似的说道。
要拍照，郑叹看看搔首弄姿的齐大大，再看看被叫过来乖乖蹲在那里一副正在执行任务似的样子的黑金，郑叹想了想，跳到一张小椅子上，个矮了就得站得高一点，要不然齐大大和黑金一过来，就显得郑叹相当瘦小。
齐大大不敢挨着郑叹站，只有让黑金站在中间，郑叹和齐大大分站两边。站中间还是站两边郑叹无所谓，应付下拍照就行了。
回家后，郑叹再次以为不会见到那只猴子了，可没几天，裴亮带着齐大大登门拜访。
说登门拜访，其实是二毛那边不准他们进屋，只得来焦家坐。齐大大一进二毛那儿的门，黑米就开始吼，所以二毛也不管其他了，自家猫要紧，猴子嘛，还是站在门外去。
二毛心疼自家猫，裴亮更心疼自家猴子，在二毛那儿坐了会儿就跟二毛商量了，由二毛带上楼拜访。毕竟，焦妈并不认识裴亮。
今天是周六，这个时间小柚子和焦远都在房间里面做作业，听到有客人来也没准备理，但一听有猴子，立马甩下笔就奔客厅。
齐大大今天穿着一件薄料子的风衣，刚才它戴着帽子。
“刚才没仔细看，还以为是个小朋友呢！”焦妈听二毛介绍后，热情招待了裴亮和齐大大，“可惜家里没有香蕉，吃的东西也没剩多少了。”
“不用那么麻烦，给它杯水就行了。”裴亮赶紧止住准备出门买东西的焦妈。
焦妈还是洗了一些水果拿出来，还有小零食，裴亮选择性地让齐大大吃点，乱吃容易坏肚子，毕竟这个吃货不是人。
等齐大大跟着焦远去他房间里面玩玩具，客厅里就剩几个大人。今天裴亮过来一个是拜访，看看养出郑叹这只特殊猫的家庭到底是啥样的，第二个就是给三个小伙伴的合照，顺便说些事情。
裴亮掏出烟准备抽，但是想到这屋里一个女人两个孩子，又重新将烟放下来。
“没事，抽吧。”
“不了，我要是将烟掏出来齐大大又得浪费我一根烟。”
“哟，它还抽烟呢。”焦妈惊讶。
“可不是……”裴亮开始抱怨，从抽烟到喝酒，现在还会打牌，“这家伙还有自己的衣柜，有家里人给它做的，也有一些剧组送的纪念服装，齐大大臭屁着呢，它的衣服就算破了不准我们扔，除非它自己嫌弃了自己扔。都快被家里宠坏了。”
这下引发焦妈的共鸣，“我家的也是啊！都宠坏了，这脾气啊，比人还大……”
房间里支着耳朵听着的郑叹：“……”
齐大大跟孩子们相处得很好，或许是从小就跟小孩子接触比较多的原因，不像很多猫狗，看到熊孩子就跑。现在齐大大正在欺负缸里的两只小巴西龟。那小龟一伸头出来它就用手戳一下，再伸出来它再戳，然后唧唧得瑟几下。看着就一副手欠样。焦远和小柚子在旁边直笑。
“去京城参加节目？”
客厅里，焦妈惊讶道。
“是啊，前两个月就发出邀请了，为了这个，家里人都陪着它准备，我母亲还特意买了好布料给它做了件新的齐天大圣服，就是照着电视上老版的西游记里面孙悟空的样子缝的，等着到时候去震撼全场。我觉得你们家这只猫也可以过去参加，去那里参加节目的很多动物都很聪明，还有不少上过电视、电视剧电影什么的，算半个明星呢。听说你家这只也拍过广告，绝对够格了，可以去打个电话报名。”
“你们当初也是这样报名过去的？”焦妈问。
“不是，”裴亮摇摇头，说起这事他又开始嘚瑟了，“我们家这只是节目组亲自打电话邀请的，连资格审查都不用，因为齐大大早就拍过不少片了，还跟很多明星合过影。至于这个节目邀请的起因，前几个月有个吃猴脑的事情引发热议，节目组的人又突然看到某个电视剧里面有齐大大的客串，就想了这么个主意，让人们嘴下留情。”
“我家的也是，”焦妈道，“当初去拍公益广告就是因为虐猫的事情，能多引发一些公众关注，唉，现在的人哪！”
过了会儿，郑叹听到焦妈的惊叹声往那边看过去，便见到裴亮又将齐大大与那些明星们的合影拿出来显摆，连小柚子和焦远都跑过去看了。
裴亮离开的时候，还留了电话号码和自家店子的地址，到时候焦家人要是去那边旅游，提前说声，他们给留出一间房来，管吃管喝还包导游，那儿可是齐大大的地盘。
齐大大参加的那期节目播放时间恰好也在周六，一般是晚上八点多钟，以往这时候都是焦妈在看电视剧，这天例外，焦家三人连带郑叹都集中在电视机前。
节目是早拍好了，裴亮已经带着齐大大回到家，不过首次播放就在这晚。
上台的时候，齐大大一身齐天大圣服，头上还插着两根仿野鸡翎子的东西，看着和电视上西游记里齐天大圣的那套装扮有七八成像。一上来就拿着跟“金箍棒”舞着，耍棍翻跟斗，引来观众席掌声和叫好声一片。
表演完了还来个鞠躬，显示它不仅有才，还有礼。
郑叹不得不感叹，果然是演过戏的，跟主持人互动的时候总能将镜头前观众的注意力从俏丽的主持人身上挪到它那儿。
就如那主持人所说的，这就是个“猴精”。
接下来还有其他才艺表演，简单的算术是很多宠物来参加节目的时候都表演过的，但裴亮没准备让它展示这个。
“这上场能舞枪弄棒，在家还能帮着烧火做饭，太全能了，不过，我还是得多问一句，齐大大还有其他的才艺展示吗？”主持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裴亮。
裴亮作势想了想：“那就来段有感情地朗读吧。”
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都好奇，这猴子怎么有感情地去朗诵诗词？
没等多久，终于知道了。
齐大大面对观众，在它的后面，背景屏幕上显示着：“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裴亮读了一遍。
随即，齐大大跟着读：“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
除了这首诗之外，裴亮又读了几句诗词，齐大大跟着“唧”。
虽然大家听不懂，但齐大大断句却有模有样，节拍、还有语调语势变化等，都做得很不错，惹得现场观众们直乐。
焦远看着电视机，往嘴里扔了一块巧克力，说道：“我觉得黑炭也可以过去‘喵’几句诗词，肯定比齐大大做得好！”
小柚子赞同地点头。
郑叹：“……”打死也不去！
节目搞笑过后，便开始煽情了。裴亮那演技也不是盖的，虽然讲述的大部分都是真实事件，但也需要经过一些渲染才能让人们感触更深，让人们理解那种责任感，很多时候对待宠物就像对待家里的另一个孩子一般，或许很多人不能理解，但有相同经历的人都连连点头。
现场主持人还联系了裴亮家里，是裴亮奶奶接的电话。
老太太接到电话听主持人说明后第一句就是：“齐大大，我是奶奶！”
主持人在旁边笑，小声道：“裴亮都被排后面了。”
现场观众也跟着乐。
听到声音，齐大大往周围找了找，没找到人，裴亮把话筒递给它：“来，跟奶奶说几句。”
齐大大抢过电话，在那儿唧唧啊啊，别人也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但看上去这只猴子情绪相当激动，眼睛都湿润了。
“拍完节目早点回来，路上小心。”通话结束前，裴亮他妈说了一句作为结尾。
通完话，齐大大跳到裴亮怀里，裴亮像安慰孩子似的拍拍它的背，“想家了吧，咱拍完节目就直接回家。”
之后没多少裴亮和齐大大的事情了，节目快到尾声，主题得放上来。背景屏幕上是一些被关在笼子里的猴子照片，还有它们眼里的不安和惊恐眼神。这就是那段日子讨论比较火的吃猴脑事件。
焦妈在那儿感慨这些屡禁不止的使用野生保护动物问题，而郑叹则在想，果然，有个好靠山，比什么都靠谱。

第二一三章 太傻还是太胆大
郑叹打开猫爬架上隐秘的抽屉中其中一格，这一格是郑叹专门清理出来放名片一类东西的。以前没往名片这方面想，毕竟一般人谁会给一只猫名片？
但是现在认识的人多了，总有那么些人比较特殊，想法非一般，就比如之前卫棱婚礼那天在二毛几个师兄弟那个套间里，郑叹就收了很多名片，当时是二毛帮忙收着，后来回大院才给郑叹。
有名片的给名片，没名片的裁了张与名片差不多大小的纸写了些通讯地址等，比如二毛他师傅就是这样，让郑叹以后有时间去他那边玩玩，顺便还可以认识“大山”。不知道这纸是给郑叹的还是给郑叹身后的焦家人，后者可能性更大一些。在这些人看来，一只猫能看懂啥，能收名片就很能耐了。
裴亮的名片挺职业的，做得精致些，常在外走动，接触的人多，讲究一些。裴亮也让郑叹有时间跟着焦家的人去那边旅游旅游，游山玩水。
郑叹倒是真想出去游山玩水，可现在他这副猫样子，是不可能独自行动的，焦家三人也走不开，就算放假焦妈也不敢将俩孩子带远，想要出远门游山玩水看风景，只能等焦爸回来。
郑叹算算日子，从焦爸离开，才过去半年，有得等。
卫棱现在结婚了，有了老婆，最近忙着造人，戒烟戒酒，也不去夜楼了，规矩得很。而二毛倒是经常出去，和秦涛他们一起不知道跑哪儿逍遥快活。仔细算来，充当郑叹外出玩乐“交通工具”兼司机的也就这俩人，现在这两人都各忙各事，郑叹想出去玩玩都不可能。
至于方邵康，现在又忙得不见人，家大业大，郑叹不指望他。
看了看名片之后，郑叹心里叹气，重新将抽屉锁好钥匙藏起来，伸了个懒腰之后决定出去走走。
阿黄和警长在大院的几棵树那儿盯着麻雀看得起劲，大胖趴草地上晒太阳，一副懒得要死的样子。
郑叹走出大院，打算沿着校园主干道走一圈。这个时段没太多人，来往的车辆并不多。
郑叹漫不经心在主干道上走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呵斥声，扭头看过去，便看到一辆改装过的三个轮子的自行车，比较像平时见过的那种拉货用的载重自行车，但这辆车后面载货的地方要小一些，也不用人力踩踏，可以直接当电动车用，车前面还有个篓。
骑在车上的是个老头，在老头自行车后面还有一只边牧，它便是这老头呵斥的对象，此刻正跟着车跑动，被呵斥之前不知道嗅到什么，跑旁边的草丛里去了。看那体型，这只边牧应该还没成年，不过精力很充沛，老头一呵斥，它就立马从草地那边窜出来，继续跟着车跑。
老头控制着车速，并不快，但那只边牧因为分心，掉得有些远，等老头骑着车从郑叹旁边经过之后，过了会儿那只边牧才一阵风似的从郑叹身旁奔过去。
郑叹在人行道上走，老头骑着车在车道上，刚才也没注意人行道上的郑叹，而那只边牧在从郑叹身边跑过去之后，又突然停住，看向郑叹，甩着尾巴朝郑叹跑过来，似乎对于郑叹这只猫很好奇，倒也没表现出恶意。
要是一般的猫，甭管你有没有恶意，看着大狗跑向自己，第一个反应就是跑，不跑也会躬身炸毛低吼。但郑叹没打算理会这只狗，反正它很快就会被那老头叫走。
果然，那只边牧还没靠近郑叹，就被前面骑车的老头给叫走了，看起来还挺听话，这要是撒哈拉，你叫几次它都当做没听见，甚至可能还会往远处跑。
爬过上坡之后，郑叹见到那只边牧跳上老人的车，在载货的地方蹲着，下巴搁在边沿上，好奇地看着周围。
郑叹想了想，确定以前没见过这只狗，也或许是这几个月没在校园里面到处遛弯，六月份的时候为了避免认识自己的人将“神兽”这个称号扣到自己头上，便很少在校园里到处跑动，直接出去遛的次数还多一些，紧接着暑假待在外面，然后九月虽然在周围遛了遛，但也有很多地方没有跑到，或许来了新成员也说不准，没见过也正常。
摇摇头，不再去想刚才的事情，多不多新成员与自己也没太大的关系，然后接着慢悠悠沿着主干道走。
经过物理学院大楼那边的时候，郑叹往那边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停在门前不远处的那辆三轮电动车，车附近那只边牧在草地上到处嗅着。至于那个老头，大楼门口还站着三个人，一个是那个骑车的老头，一个不认识，而这第三个郑叹就熟了。
说起来，确实有段时间没见佛爷了，想想也是，佛爷也是大忙人。
佛爷还是和平时那样，面上总是带着散不去的严肃感，站在那里气场十足，不过，另外两人显然也是有些身份的，看他们说话的样子，不那么拘束，而是很随意，看来这三人都是熟人。
郑叹离物理学院大门那边还有些距离，原本他也没打算靠近，只是遛弯的时候经过而已，但在郑叹准备离开的时候，在草地上嗅野花的那只边牧见到郑叹了，立马甩着尾巴朝郑叹跑过来，看着很兴奋的样子。
郑叹：“……”麻痹的，看到一只猫而已，这狗兴奋个屁啊！
没理会在面前瞎蹦踏一副精力过剩样子的狗，郑叹兀自按照原路线走。
骑车那老头正跟两个朋友说着话，但也注意着自家的狗，余光瞥见自家狗冲出去的时候就看向那边了。
“咦？好像是路上见过的那只黑猫。”老头说道。
另外两人也看向那边，尤其是佛爷。
“黑炭？！”
“怎么？叶赫你认识那只猫？那谁家的啊？”那老头问。
叶赫是佛爷的本名。学生们因为佛爷的名字与叶赫那拉相似，官大气场还足，便起了这么个名字，而老师们都是叫“叶院长”、“叶教授”、“叶老师”的，相熟的地位差不多的才会叫她叶赫。
“谭放，赶紧把你家那狗叫过来，别咬着猫了。”佛爷对那老头说道。
“没事，可乐不会真咬的，它就是想找个朋友玩而已，刚来不久，还没认识多少朋友呢，这么兴奋是因为看到新朋友了。以前儿子家里也有一只黑猫，它在家里没伴，就缠着那只猫玩，可惜那只猫一见它就跑，越跑越赶，总吓得那只猫躲在高柜子上，现在把可乐带过来了，它在家寂寞，刚才在路上的时候就看得出来，估计它觉得长那样的猫都跟老朋友一样，有亲近感。”
老头将刚才在路上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说了下，谭放对郑叹的第一印象就是：这猫不是太傻就是太胆大，不然的话，见到比自己大好多倍的狗怎么可能那么淡定？
“叶赫，你说那猫它是智商有问题，还是怎么的？”谭放问佛爷。
“胡扯，那猫聪明着，而且它也不怕狗，它家住东区大院那边，生科院那边一个老师家的。这猫在东区大院那边很有名，那儿的人几乎都认识它。我也是因为一个学生才知道它的。谭放，赶紧把你那狗叫回来！”佛爷还是担心那只狗会对郑叹不利。
“行吧。”老头出声将狗叫回来，不过心里却在想，今天吃完晚饭就带着狗过去遛遛。
谭放是今年夏天才搬来西区大院的，以前在外面住，今年因为孙女考进楚华大学，才决定般进学校，跟孙女一起住，平时也能多照应下。他对学校的很多事情还真不了解。
郑叹继续在学校里面遛弯的时候，并不知道，那个骑电动车的老头正在到处打听关于他的事情。
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还真让谭放吃惊了，虽然知道这些事情不全面，也有夸大的成分，但就知道的这些事情也能看出这猫够精的，尤其是抓小偷的事情，都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猫抓小偷又怎么说？把狗的工作都一并给做了。至于这其中可信度有多少，传言而已，不可尽信，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还是抽空过去看看，好不容易自家狗在学校里找了个玩伴，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也好。
晚饭过后。
郑叹趴在沙发上，扯着耳朵，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看着客厅里的老头和狗。
在沙发旁边，焦远和小柚子正围在那只叫“可乐”的边牧身边，不知道是不是狗更容易引起孩子们的热情的原因，焦远和小柚子对这只边牧的态度不错。
而焦妈，正面带热情的笑容和那个姓谭的老头聊着。
谭放只说是退休的物理学院的老师，但焦妈有些眼力，就面前这老头说出佛爷名字时的那股子随意劲儿就知道，这人和佛爷的身份差不多。
和佛爷差不多身份的大牛，焦妈心里多少都有些紧张，即便面前这人看着很随和，焦妈也不敢大意。多认识个大牛，甭管是不是焦爸他们学院的，对焦爸回来后总有好处，这些老头子们能耐大着呢。所以，焦妈一直都相当客气。
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很多时候从宠物开始能熟悉得更快，更亲近。老头主要都在聊宠物，也引着焦妈聊自家猫，不知不觉间焦妈心里那压力就降低了很多。不过，很快焦妈面上的笑意就僵住了。
“我现在每周都带着可乐骑车出去走一圈，既然你们家猫这么懂事，也没少出门，到时候我带可乐出去的时候也顺带把你们家猫带出去遛遛。”谭放说得像顺带帮了忙一样。
焦妈：“……”怎么都喜欢把自家猫往外带呢？！

第二一四章 这俩怎么在这里？
焦妈相当后悔刚才将自家的猫夸得太狠，现在想收回话都不行了，心里是很想直接让面前这位打消念头的，她非常清楚，这类人说到做到，今天说了，指不定明天就能将自家猫给带出去。
“这个……谭老师，我家的猫其实很能惹事，脾气大，管也管不住……”
“没事，你不也说了嘛，这猫又不是第一次被带出去玩，而且你家这猫比我家可乐强多了，我带他出去必须得套绳套，不然这家伙在路上又看到什么比较有眼缘的猫猫狗狗，指不定就会跳下去，不过在学校就没套它了，学校安全一些，没外面那么乱。”
谭放一开口便吧啦吧啦吧啦一大堆话，说完没等焦妈答话，这老头一看腕上的手表，“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先回去啊。”
焦妈见谭放起身准备走，正想着赶紧说点什么早些拒绝这老头把自家猫带出去，还没开口，谭放就一抬手，“甭送了，顾老师你太客气。”
焦妈：“……”
谭放说完叫上可乐，哼着小曲儿下楼了，到三楼的时候正看到出门扔垃圾的兰老头，两人认识，下楼的时候一直聊着，这让想跟下楼多解释几句的焦妈直接收回脚。这俩老头她都不知道怎么去应付。
回身关门，焦妈坐在沙发上叹气，然后看着郑叹道：“黑炭哪，你怎么就总认识些这种人呢？”
郑叹扯了扯耳朵，这个问题还真回答不出。
他确实想出去逛逛，楚华大学周边的地方他都逛了一圈，再远一点，去得就少了，也就焦远他们学校那条路走得远了点，其他方位的基本陌生。当然，如果焦妈坚决不同意的话，他也不会理那老头。
焦妈盯着郑叹看了会儿后，再次长叹，起身往卧室那边走去，她决定给远在大洋那边的丈夫发个邮件，说说这事儿，让焦爸拿拿主意。也不单是今天的事情，自家猫总往外跑，以前被卫棱和二毛带出去的时候她心里也不怎么乐意，现在又多了个人，这样下去，自家猫会不会性子越来越野最后离家出走？办公室的同事都说猫没有狗恋家，所以焦妈心里总免不了担心。
如果郑叹知道焦妈心里的想法，一定会觉得焦妈这担心纯属多余，他还真没想要离开焦家，虽然焦家不是什么大富之家，住的地方也小，家里人也没权没势，但郑叹在这里觉得很安心，这就够了。
如果万一焦家出点什么事，需要钱的话，卡里的钱不够，郑叹也能学齐大大那样出去挣钱，就齐大大那货都能挣钱养家，凭啥自己比它差？
不知道焦爸怎么回复焦妈的，两天后焦妈对郑叹说，“想跟着出去玩就去吧，但是得多注意着点，把猫牌带上，注意安全。”
谭放也确实是说到做到，出去的前一天就跟焦妈说了声，第二天骑着他那辆电动小三轮进东区大院。
郑叹早趴在大院的一棵树上等着了，那只叫可乐的边牧正待在小三轮上，估计是见到大院的另外三只猫，有些激动，想要下来的样子，被谭放呵斥了一声，就不动了，它狗脖子上还套着牵绳，想跳也跳不下来。
郑叹看了看车前篓，放着东西，只能跟那只狗挤挤了。从树上下来，跳上小三轮后面载货的地方，虽然这空间不大，但容纳一只狗和一只猫足够了，里面放着的两提酒也没占多少空间，郑叹并不觉得挤，只是旁边这只边牧尾巴总甩来甩去，郑叹嫌烦踹了它一脚，没用多大力。
“汪！”可乐挨了脚后叫了一声，也没真生气。
“安分点可乐！骑车呢！”谭放没回头，喝道。
可乐看了看郑叹，往旁边挪了挪。但那尾巴还是甩得欢腾，这家伙看上去心情不错，也没顾得上郑叹，一直看着路边的人和物，有时候碰到谁家的狗还对着叫上两声。
谭放走的路并不是车流量多的大道，出了楚华大学周围那片地之后，郑叹对周围就陌生很多，他也没顾得上可乐那甩了甩去的尾巴，仔细看着周围的建筑和路标，好不容易走一回，得多记记路。
拐了个弯，进入一条小街，两边买杂物小吃的比较多，也有人跟谭放一样骑着这种三个轮子电动车，不过人家那车上载的是俩小孩，谭放这车上载着的是一猫一狗。
那辆车开得稍微快一些，从后面追上来的时候，那人还跟谭放说话了，经常走这边，面熟，也能聊上两句。
那人车里载着的是他家双胞胎孙女，俩小孩子打扮一模一样，梳着同样的小辫子，从她们见到郑叹和可乐的反应中能看出，这两人虽然看着一样，但性格还是有差别的。
两辆小三轮并在一起的几秒时间，这边一猫一狗，那边一对双胞胎，两边对着瞪。靠近车座的那小孩性子活泼些，还想伸手揪郑叹的胡子，被郑叹躲过去了。不过可乐倒是凑上去舔了舔那小女孩的手，惹得那孩子笑得眼睛都没了。
毕竟路不宽，两辆车不可能一直并着，谭放将速度放得比较慢，那辆车则跑前头，渐渐远离。
谭放的目的地是一所师范大学，这学校也很不错，只是离楚华大学稍微有些距离，郑叹自己走过来的话太费时间，所以一直没来过这里。
刚才还奇怪这周围怎么这么多这样的小街小店呢，原来是学校周边。
谭放走的是侧门，这边的门卫已经对谭放很熟悉了，还主动跟谭放打招呼。
车停下的时候，郑叹看了看，应该是这个学校的教工宿舍区域，楼比较老，不过比东区大院的楼要新点。
二楼那儿有个老头正站在阳台上看着，见到谭放后就下楼了，手里还提着一个棋盘和一个袋子。
“等等，我先把这两提酒给你拿上去。”谭放转身提酒。
“先放着呗，反正也没人拿。”那老头说道。其他类似于“过来还提什么酒”的客气话都没讲。
没等谭放上楼，那老头的老伴就下楼来，摆手让两人去下棋，就这两提酒她还拎得动，不费事。
“哎哟，这次怎么还有猫啊？”那老头很好奇地问，然后立马又骂道，“你把人家家里的猫给带出来了？你这老家伙，怎么总做些不靠谱的事情呢？！”
“哪儿不靠谱了？这猫精着呢，一路上安分得很，知道好歹。”谭放说道。
“不怕弄丢？”
“不怕，我打听过了，这猫总被人带着往外跑，习惯了，前几天国外不是有坐公交的猫吗？所以别把猫的智商看得太低。”谭放一脸鄙视。
“我不跟你争，反正说了你也不听，总之，你多看着点，把人家的猫弄丢了。”那老头看了看车上的黑猫，说道。
“哎知道知道。”谭放一边说，一边催着赶紧去杀两局，“输了把你阳台上那盆兰花给我，前几天碰到个朋友，到时候拿过去送人情。”
“嘿，也不知道谁输得比较多。”
俩老头下棋的地方就在教工宿舍区旁边的一片林子里，那里有石凳石桌，对老人来说，这个时节坐石凳有些凉了，但俩老头就不爱在屋子里下棋，说那里下得不畅快，为此还特备了工具——坐垫。之前那老头手里拎着的袋子里就是个厚坐垫。
郑叹看得出来，这老头的身体情况没谭放好，走快了就能看出腿有点毛病，或许也正因为这样，谭放才自己骑车过来，而不是让这老头去楚华大学那边找谭放下棋。
“汪汪！”可乐叫了两声。
谭放听到叫声之后便挥手，“行了，自己到边上玩去，别跑远。”
得到允许后，可乐立马撒开脚丫子在草丛里跑，嗅来嗅去，然后对着树撒尿做标记。
郑叹对这个陌生的地方比较好奇，打算走走，但很快，欢腾劲过去的可乐就跟上来了。
郑叹听那边俩老头的聊天，才知道，以往来的时候，可乐撒完欢又不能跑远，这周围也极少见到其他狗和猫，它就趴在谭放脚边无聊地打哈欠睡觉，而谭老头这么热心把自己整出来，就是为了陪他家狗玩的。
郑叹可没心思帮谭放带狗，见可乐跟在旁边，郑叹试探着将脚边的一根树枝掀出去，可乐立马就捡了回来，郑叹再掀，它再捡，看着玩得还挺开心。郑叹大力将那根树枝掀远，看可乐朝树枝追过去，正准备趁机跑开，突然听到不远处一声狼嚎。
“嗷呜——嗷呜——
她熄掉晚灯 幽幽掩两肩
交织了火花 拘禁在沉淀……”
这手机铃声真个性。郑叹扯了扯耳朵。
刚想到这儿，郑叹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抬脚往那边走过去。
郑叹呆的地方地势高一些，朝下看过去的时候，便见到下方蹲着两个人。正是最近总不见人影的二毛，以及外号“禽兽”的秦涛。
二毛若有所感，抬头看向上方，见到一个熟悉的猫头，顿时眼角抽了又抽。
秦涛没注意二毛的动作，他正忙着接电话。
“喂……我在师大呢，看上个师大的据说是某院的院花……生日宴？谁的生日……不认识……哦，她啊，都快一个月了，谁还记得她长啥样……不去了，最近心情不好……没上班，不用去公司那边找我了，公寓那边也不用去，我最近睡酒店，就这样。”
挂断电话，秦涛又开始跟二毛抱怨，见到二毛的动作，也跟着抬头，顿时嘴巴张成一个“喔”形。
是那只！那看二逼一般的眼神，一定就是那只！不用看猫牌，秦涛只看到那猫的眼神就相当确定了。
郑叹见到这两人的时候，心里的想法是：这俩二逼怎么会在这里？
而同时，下方的两人在看到郑叹的时候，心里也是同一个想法：“草了的，哪儿都能看到这货！”

第二一五章 还真说中了
“这货怎么在这里？”秦涛用手肘撞了撞二毛，问道。
“我哪知道！这猫经常神出鬼没。”
二毛自己还郁闷呢，你说一只猫怎么这么能折腾？从楚华大学到这里还有些距离吧？难道猫确实能遛弯遛老远？可要遛也是晚上遛，现在大白天的人多车多，说不通啊。
刚想着原因，二毛手机就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二毛眼神一凛，立马接听。
见到二毛这样子，郑叹和秦涛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也没闹腾，安静等着二毛通完电话。
“真来了？！”二毛听到那头的话声音直接提高一级，觉得自己太过激动，又缓下来说道：“好，我马上回去，谢谢您了，改天请您喝酒。”
挂掉电话，二毛面色阴沉，“它大爷的！果然是它，那猫居然还敢过去！”
“哪只猫？”
“那只见到老子就呲牙的小兔崽子！”二毛恨恨道，“黑米才生完崽多久？我好不容易轻松了几天，这丫又过来，要是这俩旧情复发再来一窝猫崽子，那会磨死我的！”
二毛这么一说郑叹就知道，肯定是花生糖又跑去大院了。
秦涛幸灾乐祸地笑了，“说起来现在离你家黑米生崽已经四个月了，绝对能再生一窝，我见过有母猫在幼崽还没离开就再次怀上的……”
“闭嘴！”二毛抬脚朝秦涛踹过去，“你他玛真欠揍。”
秦涛跳起躲开那脚，还捻起个兰花指，“来啊来啊，你揍我啊～”
郑叹、二毛：“……”突然觉得这人越发贱了。
二毛没时间在这儿陪秦涛耍贱，“我先走了，你自己去找你的女神吧，追到了请咱吃喝玩乐一条龙。”
“知道了，猫奴毛你赶紧回家去吧。听说猫很难关住的，就算是三楼它想跑出去估计也能跑出去，很多你想都想不到的法子。”
秦涛还没说完，二毛就风一般跑了。
“嘁，瞧那德行，猫奴一个。”秦涛对着二毛的背影鄙视道。
估计是觉得太闷，想说话又找不到人，看了看周围，秦涛视线落在郑叹身上，朝郑叹招招手，掏出手机翻开相册给郑叹看。
秦涛的手机是新款的彩色大屏手机，相对于现在的手机来说算高端的，屏幕比其他手机稍微大些，上面的那张照片也比较清楚。
郑叹站上面，离下方有些距离，看了看旁边，从不远处的一个楼梯走下去，瞧秦涛手机上的那张照片。
秦涛蹲身将手机递到郑叹眼前。
别说，手机上这妞长得还真不错。
“怎么样？漂亮吧？这还是没化妆的呢。一见钟情！懂吗？”秦涛仰头一副深情状捂着胸口：“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还吟诗了。郑叹抖了抖鸡皮疙瘩，心里鄙视，依到现在为止听到的关于秦涛的传言，这家伙的一见钟情实在太容易，太廉价。
果然，很快秦涛脸上那深情就变得猥琐了，抬手在空中虚画了个桃心，“知道为什么桃心是这个形状吗？”
郑叹看着他。
“这是女人弯下腰时臀部的形状。”说着秦涛又万般可惜地摇摇头：“啧，你一只猫是不会理解这个形状所代表的意义的。”
郑叹：“……”
戳中痛点。
郑叹很想说，我他玛也深刻理解过！可惜坑爹的老天爷将自己变成这幅样子！操蛋的你他玛知道老子的痛苦吗？！
就像二毛走之前说的那句话，这丫确实欠揍。
正说着，秦涛手机的短信音响了，看了手机上的内容后，秦涛这货面上的笑容变大，“哥不陪你聊了，会佳人去也～”
秦涛将手机上的短信在郑叹面前晃了晃，他也没指望一只猫能看懂，只是满足下自己的虚荣心而已。
郑叹看了看，发信人是“陈美人”，短信内容还没来得及看秦涛就将手机收回去了。
秦涛掏出一个瓶身很小巧精致的香水喷了喷手腕，中指和无名指碰碰手腕沾上些，然后又触碰耳后、后颈、发际线，还拢了拢头发……
这丫不仅爱耍贱，还很骚包。
等秦涛整理完毕迫不及待去会佳人，郑叹心里叹气，又一株好白菜被猪啃了。
不过，郑叹回想了下在秦涛身上感觉到的那股熟悉劲，才想起来，自己当年也是这副屎样子。只是，现在看来，相比起秦涛，郑叹当年还没秦涛有挥霍的资本，不知道当年是为嘛觉得自己很牛逼的。郑叹突然觉得鄙视秦涛的行为很好笑，这就像是在嘲讽曾经的自己一般。
正看着，郑叹感觉头一痛，一根树枝掉到自己头上，然后落到脚边。
幸好这树枝不太粗，再加上郑叹的抗打击力比较强，郑叹没有被一下子砸出脑震荡。
抬头望上去，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看罪魁祸首，那丫正咧着嘴伸着舌头喘气，还对着郑叹汪汪叫了两声。
叫你大爷！
麻痹的，还懂偷袭了！
郑叹从楼梯那边跑上去，对着可乐就抽了两爪子。
谭放下完一局看到那边追着跑的一猫一狗的时候乐道：“看，这俩玩得多好。”
同时谭放心里为自己将这猫一同带过来的英明决定而高兴，就算刚输了一局心情也没差多少。
追着可乐抽了几巴掌之后，可乐见到一只老鼠，过去堵老鼠了，郑叹没心思陪它玩老鼠，决定在周围走走，说不定还能看到几个美女。
这边的教工宿舍区在学校边沿，离外面一些小街比较近，不过现在并不是下课放学时候，走动的学生比较少。
一边在小街边上走着，郑叹一边看着两旁的小吃店，闻到气味还真觉得有点饿了。
走着的时候，郑叹看到前面过来几个年轻人。原本郑叹没准备去理会这几人，但听到这几人的对话，郑叹脚步缓了缓。
“开个十来万的车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拽天上去了？井底之蛙！”
“就是，还想泡陈美人，简直不自量力，找死！”
“他要是再敢去，就不是挨棒子砸车这么简单的了。”
“行了，”领头的一个将手里的手机递给另一个年轻人，“把手机还给你们班陈美人吧，别让她知道这事。”
陈美人，这不是之前秦涛说的那个某院院花吗？那这些人口中所说的“找死的人”不会是秦涛吧？
看着几人的样子，像是刚揍完人，有两个人手上还提着个长袋子，从袋子晃动的时候露出来的一点轮廓来看，感觉像钢棍之类的东西。
他们从郑叹旁边走过的时候，郑叹嗅到了血腥味，其中还有秦涛身上喷过的那股子骚包香水味。
果然，秦涛那家伙肯定挨揍了。
“喂，你们几个又去做坏事了？”有个骑着自行车的女生从那边侧门出来，见到几人后问道。
“哪儿啊，咱这是练完瑜伽呢，这里面是瑜伽垫，要看吗？”一个年轻人抖了抖手上的长袋子，痞笑着说道。
那女生撇撇嘴，明显不信，不过也没多说，骑着车就离开了，她可不敢跟这些人较真。
几个年轻人也没管刚才从他们身边经过的黑猫，这周围养猫的人多得去了，他们可兴趣去注意一只猫。
郑叹从刚才那几个年轻人走过来的方向寻去，在岔口那里拐了个弯，往稍微僻静些的那条小巷进去。
没多久，郑叹就嗅到了血腥味，快步跑过去看了看，那个一小时前骚包无比信心满满去泡妞的人，此刻被揍得跟猪头似的趴在地上。旁边是那个用《饿狼传说》当铃声的新款手机，此刻屏幕已经被踩破，电池都被摔了出来。
还真被二毛说中了，这丫真被揍了。
郑叹走近，见这人还喘着气，只是没睁眼，便抬爪子拍了拍秦涛。
秦涛睁开眼，见到面前的一张黑黑的猫脸，然后扯了扯嘴角，“还好是你，不然要是其他人见到我这样子的话，这脸就丢大发了。”
说着秦涛坐起身，摸了摸鼻血，随意在身上擦了下，坐在那里不出声。
郑叹想了想，跑出巷子，刚才经过一家店子的时候看到那家门口有一卷卫生纸，估计是老板搬货的时候掉下来的。是那种餐馆用的劣质点的小卷卫生纸，还没用过，滚动的话也不会散开。
秦涛听到声响看过去的时候，便瞧到那只黑猫将一卷大排档用的劣质卫生纸一路像玩玩具似的拨了过来。
虽然平时秦涛从不用这种，但现在境况不同，捡起拨到脚边的卫生纸，扯了些擦身上的泥印和血迹，至少让自己看着别那么狼狈，总好过顶着这一身血迹出去。
感受着劣质的卫生纸传来的粗糙触感，秦涛对郑叹道：“别告诉二毛他们啊，太他玛丢人了。阴沟里翻船啊。”顿了顿又道，“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秦涛擦完掏了掏兜，翻出已经扭曲的烟，火机还是好的。点上烟，坐在那里抽，沉默不语。等一根烟抽完，秦涛用纸巾擦了擦又从伤口渗出来的血迹，真他玛疼，不过还好刚才护住几处要害了，命是没问题的。
抽完烟，秦涛起身将满是血迹和脚印的外套脱下来，但是没扔，搭在肩膀上。
“谢了猫兄弟。”
郑叹不放心秦涛这样子，虽然秦涛这人不咋地，但毕竟是二毛的朋友，看着点总好些。
跟着秦涛从巷子另一头出来，郑叹看看周围，这儿倒是离教工宿舍那边稍微近点，这儿就呈个“V”字形，走出去之后才会发现离小街的另一个入口其实并不算远。
等从巷子口出来，郑叹便看到停在巷口不远处的那辆车的挡风玻璃被砸出了几个洞。
郑叹看着车，感觉这车相当眼熟。
刚想到这儿就听到秦涛一副庆幸的语气道：“还好还好，这辆车是二毛的，便宜货，不值钱。”
郑叹：“……”难怪眼熟。
上个月秦涛跟二毛打赌输了，车交换着开，二毛买的那辆十万左右的车给秦涛开，秦涛那辆百万豪车被二毛开着到处秀。之前秦涛心里还挺郁闷，不过现在看来，自己那辆车被砸的话，损失可就大了。不过，要真是自己那辆百万豪车的话，这些人真敢砸吗？
摇摇头，秦涛不再去想那些。再怎么样事情也发生了，该咋咋地。
周围有一些人对着车指指点点，秦涛也不在意，打开车门进去。
车里还有几块石头，估计就是用这个砸的车。
“要是我那辆车就不会这么容易被砸破了，二毛这便宜破车真差劲。”一边嫌弃着，秦涛将车里几块石头都捡起来，翻出个袋子将几块石头放进去，扔副驾驶座上，和他那件外套一起。
秦涛看着那几块石头的眼神让郑叹感觉毛毛的，心里替那几个人默哀，秦涛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不过郑叹也没闲心去管那些，秦涛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去，那几个人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好人，这类事情绝对没少做。
可是，秦涛这家伙就这样开车真的没问题吗？要是中途突然头一昏眼一花出事了咋办？
秦涛压根没这些担心，将里面收拾好后，检查了一番，车还能开，便朝郑叹挥挥手，走了。
教工宿舍那边可乐的叫声响起，郑叹看着开远的还算稳的车，抖抖胡子，往教工宿舍那边跑回去，该回去了，不然谭放没见到郑叹直接带着可乐走了咋办？那老头看着就不靠谱，这种事说不定还真做得出。

第二一六章 不要捣乱
在那之后，郑叹有段时间没见到秦涛，平时秦涛偶尔也会过来大院这边找二毛，但估计是怕丢面子，想等伤好些了再过来。
郑叹有天出门的时候路过三楼，门依旧没关严实，能够听到里面二毛打电话的声音。
二毛很生气，他最近找不到秦涛的人，就打听出点消息而已。弄明白后，二毛没插手，因为秦涛说要自己解决，面子问题，二毛就随他了，以秦涛的能力，在有准备的情况下不至于吃亏。
这期间郑叹又跟着谭放去师大那边跑了几次，听了些八卦，从那些学生们口中，郑叹知道，秦涛下手报复了，将对方整得还挺惨，基本上每个参与过那天事情的人全都被揍进了医院，至少也得趟一两个月。
那些在小街上买东西的学生们谈论这事情的时候，并不知道另一方是秦涛，但这并不阻止他们幸灾乐祸，想来，看那几个人不顺眼、在他们手下吃过亏的学生不在少数。
就像那些学生们讨论时分析的，双方都不是什么善茬。
秦涛是报仇了，但师大论坛里对于这件事情的讨论还在持续中，就连谭放他们那俩老头下棋的时候都提起过一次，也只是当个话头提提，引出那句不知多少人感慨过的语尽意未尽的话——“现在的学生啊！”
郑叹再次见到秦涛的时候已经快元旦了，秦涛来找二毛时，脸上的伤都已经看不出来，他还特意将郑叹从楼上给叫了下来，买了一大堆所谓的进口特级猫粮以表感谢。
郑叹盯着那堆猫粮，很想直接往秦涛脸上踹过去。猫粮你自己吃去吧！
二毛看着那些猫粮，憋着笑，“禽兽，你不知道这只猫其实是不吃猫粮的吗？”
“啊？”秦涛看了看一脸不爽的郑叹，“我还问过那边的朋友，他们说甭管是什么品种的猫，绝对会爱上这猫粮的，而且我不知道它喜欢吃哪种口味，所以每种都买了些，干粮和湿粮都有，还有猫罐头呢。”
说着秦涛还从二毛那儿翻了个一次性杯子出来，随手拆了袋干粮倒点进去，然后将杯子放到郑叹面前。
郑叹扯着耳朵看了看秦涛，一巴掌将面前装满了猫粮的纸杯给掀了。
你他玛自己吃去吧！
趴在沙发上看着这边的黑米见到地上散落的那些猫粮，跳下来嗅了嗅，然后一个喷嚏。
“看，我家黑米都不吃。要知道，我家黑米可是一直吃猫粮的。”二毛说道。
秦涛面上变了变，恨恨将手里那袋猫粮往地上一扔：“麻痹的，那几个王八蛋骗我！”
“或许也不是，猫还是挑口味挑食的。不管怎么样，这只黑煤炭是不会吃猫粮的，你这些扔掉也浪费，留在这儿吧，到时候我给送救助站去，给那里的猫吃。”
“随便你。”秦涛甩甩手，不想再提这个，转而对旁边的黑猫道：“猫兄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到时候你去明珠市我包吃喝。”
这要是搁以前，秦涛绝对不会对一只猫这样说话。
“准备走了？”二毛问。
“是啊，我妈在那边催着呢，我再怎么不愿意也得过去，不然就得被拖回京城，明珠市怎么也比在京城逍遥，在京城的话估计会被老爷子给念叨死。”
“那是，你要是回京城首先得挨顿揍，还不能还手，挨过之后还要被人看着。”二毛赞同地点点头，就像他自己也不敢回京城一样。
“车给你修过了，改装了一下，比你原来的那辆破车要好多了。”秦涛将车钥匙扔给二毛。
“你以后还是多注意点，别又被人给阴了。”二毛道。
“我知道，这次大意了，嘚瑟过头，没啥警惕心。”
秦涛离开楚华市之前，二毛等和他关系比较好的几个人给他践行，去玩了一夜，秦涛还打算让郑叹过去的，郑叹没去，他还要“挣钱养家”。
每年一到年底，尤其是圣诞和元旦这两个节日的时候，小郭就特别忙，安排宠物中心各种活动，忙着多捞点钱。店里的员工积极性也很高，年底了谁都想表现好点，指不定今年能多拿些年终奖。
日历上一年将尽，小郭准备搞个活动，拍个一年下来总结性的片子，恭贺新年，顺便宣传下店里的新品。
现在小郭他们宠物中心又扩展了，卖宠物衣服那里的种类多了，时下很多年轻人喜欢给自家宠物玩cosplay，卖宠物衣服的店子里还接单子订做宠物套装，不是那种劣质衣服，是真的好料子，现在很多客户不差钱，听说那个店面的东西卖得不错。
郑叹还听说十一那段时间大型动漫展的时候，小郭店子里有几只狗还被人借出去当模特了。尤其是那只巴哥犬，带着护额扮忍者犬，听说现场人气超高，跑过去合影的人不计其数，连带着那个社团的人气爆棚。
所以，不要忽视一只动物的作用。
这天，郑叹随着小郭的工作组外出，现在小郭对于拍摄效果方面越来越讲究了，每次都跟人预约场地，带着工作组外出拍摄。
拍完一段之后，郑叹在边上休息，负责“伺候”郑叹的依旧是查理。
合作的次数也不少了，查理对这只猫的性格也了解了些，查理感觉，这只猫估计是宠物中心里唯一一只耍大牌还没人说的猫了。迟到早退不说，每次拍完之后心情不爽还要到处遛遛，不然就甩脸色、不合作，吃的东西得另外准备，喝水得喝干净的没人喝过的水，从来不套套绳……而且，这些还都是boss默许的，其他合作久了的工作人员看在眼里，但也没咋说，谁让这猫能挑大梁呢。
查理只能说，还好这只是一直猫，要是人的话，这种破脾气谁会喜欢啊。
郑叹可没管查理在想什么，趴在那儿吃了点东西，无聊地看着那些工作人员给店里几只卖相好的名种猫穿道具服摆姿势。现在宠物中心官方网站上注册用户与去年相比翻了好几番，每次发布新视频的时候就是站内在线人数最高的时候，在视屏下留言的人也超多，大部分都是宠物中心的忠实客户，也难怪小郭现在对拍摄要求这么多。
打了个哈欠，郑叹无聊地在那个躺椅上打了个滚，突然耳朵一动，郑叹听到了个熟悉的狗叫声，只是离得稍微远了点，在这里也看不到什么。
郑叹瞟了眼那边的拍摄进度，估计还得好几个小时，于是起身，跳下躺椅准备离开逛逛。
查理见状，知道这猫又要出去遛了，第一次的时候他还吓得半死，然后渐渐地就知道，压根不用担心。
“去逛逛就快点回来啊，别遛太远，虽然你的戏份拍完了，但也说不准什么时候补拍重拍之类的，这次的拍摄boss看得很重。”
郑叹扭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往那边小跑过去。
查理看着跑远的猫叹气，虽然不确定，但是查理感觉自己说的话这只猫应该都听得懂，来自他兽医的直觉。猫太聪明了也不好，还是笨点的比较好照顾，比如正在场中乖乖被那些工作人员摆弄的几只。
郑叹从拍摄场地出来，围墙什么的对猫来说只是摆设而已。
翻过围墙，郑叹动了动耳朵，现在那只狗没叫了，回想了下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往那边走几步，跳上一棵高高的树，郑叹立刻就找到了目标地点。
不是郑叹火眼金睛，实在是那边太惹眼。好几辆警车在那儿呢，注意不到才怪。
靠近了些，跳上一课树，郑叹决定在边上看看情况，反正现在回去拍摄场地那边也是闲着。
这周围多是一些别墅，在这片住着的人多少都有些身价。每栋别墅之间还隔着些距离，有一栋别墅周围拉起了警戒线，外面有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在谈话，也有人在询问周围的居民，做着记录。
郑叹在其中还看到核桃师兄了，他正跟几个人在谈话，不过，核桃师兄升官之后，这种事情不是只要手下们处理就行了吗？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至于刚才发出叫声的狗，郑叹看过去，那狗正被人牵着到处走，似乎嗅着什么，喊都喊不住，牵着它的那名警员被硬拉着走，看上去倒像是狗在牵着人。
这片地区绿化做得不错，周围的树很多，草地上现在不绿了，但周围栽植的常绿树种让这片地方看上去并没有秋冬季节的萧瑟感。
草地上已经被刨了好几处坑，都是黑金的杰作，周围已经有居民看他们的眼神不那么好了，这让那名牵着黑金的警员压力山大。他只是帮上司看着下狗，上司说让他牵着狗到处走走，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线索，但是现在看来，哪有什么线索，这狗纯属捣乱，都快捣乱到隔壁那户人家的草地上去了。
“黑金！不要捣乱！”那警员使劲扯着狗链子，呵斥道。
黑金扭头看了看那警员，呲了呲牙，似乎对于这名警员的呵斥很不满。往周围看了看，它发现了不远处那棵树上的郑叹。
“汪汪汪！”黑金朝郑叹叫了几声，还朝郑叹那边过去。
郑叹没搭理它，全当不认识。
牵着黑金的警员确实不认识郑叹，见到黑金这反映，一脸的无奈：“你果然只是觉得好玩，别吓着人家的猫了。”
郑叹看着树下往这边过来的黑金，他觉得黑金似乎在认真寻找着什么，依然在地上嗅来嗅去，突然嗅到什么，刨了刨，将上面的一些树叶刨开，对着那里呲牙低吼，然后仰头汪汪地大叫几声。
“你又来了。”那名警员抚额。不能在草地上刨坑了，就换这里来刨？
郑叹往下看过去，不仔细还发现不了，那里有一只已经死去的虫子，只是，这狗对着那虫子吼什么？它不会准备把冬眠的虫子都给刨出来吧？

第二一七章 帮哥一个忙
那个小警员扯了扯手里的牵绳，打算将黑金牵走。
可黑金不干，硬是要待在那里，于是一人一狗相互拉扯着。
估计黑金也不耐烦了，对小警员的行为颇为恼火，转身朝那个小警员扑过去，张嘴对着那警员叫了一声。那名小警员看黑金这势头像是要咬人似的，一紧张，手里的牵绳松了，掉落到地上，连退好几步。
不过黑金也没乱跑，仍旧待在那里，围绕着那周围嗅着，但却没再刨坑了。
见黑金没跑，那小警员松了口气，不过他是不准备再接触这只狗了，刚才真是吓了他一身冷汗，他真以为这只狗要咬他的，没想到只是吓吓。不过，这狗比他在局里见到的几只狗要凶得多，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很乖顺罢了。
摇摇头，那小警员侧身看向上司所在的地方，往那边跑去。还是换个人过来管这只狗吧，他实在没那能耐。
那警员离开之后，郑叹好奇之下，从树上跳下来，走到刚才黑金刨坑的地方。
正在地上到处嗅着的黑金看向郑叹，然后立马冲过来守着刚才刨坑的地方，确切地说，是那只黑色的虫子所在的地方，似乎生怕郑叹将这里弄乱了。
郑叹抬脚走向那只虫子，黑金立马发出低吼的警告声。
收回脚。警告声立马停歇。
再朝那边抬脚，黑金又低吼。
试探了几次，郑叹没准备再往那边走了，看了黑金一眼，然后伸长脖子往那只虫子所在的地方凑近点仔细嗅了嗅，对于黑金再次发出的警告声没理会，他知道只要自己不碰那只虫子，黑金便不会拿他怎样，黑金刚才只是发出警告声，连牙都没呲，相比起之前那个小警员来说态度要好多了。
呕——
有种想吐的感觉。郑叹立马缩回去脖子，避远了些。
尼玛，这什么味儿啊！真恶心！
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气味，光臭就算了，闻着还恶心，让郑叹恨不得将之前在拍摄场地那边吃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还没凑很近都能闻到那种难闻的气味，这气味对人来说除非拿到鼻子底下认真嗅或许能嗅出来，但对猫狗类来说，嗅着太容易。
不再去嗅那只虫子，郑叹重新跳回树上，他已经听到有人往这边过来了。
过来的是那个小警员，他正带着核桃师兄往这边过来。中途还看了看之前黑金在草坪那边刨的一个个坑。
“没发现什么，也没异常状况，我还拿木棍翻过，这里也没埋什么东西。”小警员解释道。他在最开始见到黑金刨坑的时候还激动了一把，以为发现什么证物或者尸体之类的东西，结果啥都没有，这土都没有翻动的痕迹。虽然他的专业知识不怎么样，但好歹一些基本的东西也知道些，这里明显就没人动过土，至少近一个多月是没人动过的。
“嗯。”核桃师兄点点头，挨个看了看那几个黑金刨出来的小土坑之后，看向黑金所呆的方向，走过去。
黑金在核桃师兄过来之后使劲摇尾巴，似乎在求表扬。
核桃师兄摸摸它的头，没有立刻就去看黑金刨的坑，而是看向树上的黑猫。
“黑炭？”核桃师兄出声叫道。
郑叹动了动耳朵，头都没抬，继续盯着刚才黑金刨坑的地方，没有看核桃师兄，就好像对方叫着的并不是他似的，反正现在也没带猫牌。
“您认识这猫？”那小警员问。
核桃摇摇头，“估计认错了。”
“这猫也不像是这里人养的，看品种也没什么特别，估计是别的地方跑过来的，不过瞧着挺壮实。”小警员道。这周围的人养猫应该都是那种一看就与众不同的那种名种猫吧？养这种的少。
没再说什么，核桃师兄转而看向黑金刨出来的土坑。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这时正好有人叫他，核桃师兄便牵着黑金离开，黑金不怎么乐意，但还是跟着走了。
郑叹支着耳朵蹲在树上听着周围的一些人谈论那边的事情，有两个人在交谈着，声音并不大，不过郑叹也能听到点。
好像是，那栋别墅里面发生命案了，而且，屋里的人已经不成人样，只留下骨头而已。
郑叹没偷偷进去看现场，但听着这两个人的谈话也感觉背毛直竖，感觉那两个人应该是夸大了，嗯，肯定是，太夸张了些。
一阵风出来，郑叹抖了抖，还是回拍摄场地去吧，无聊也比这边好。
郑叹离开后不久，应付完人的核桃师兄看向那棵树的方向，见那只猫已经不在了，低声笑了笑。
认错了？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没察觉出来树上那只到底是不是黑炭？
不过，刚才那只猫也在那里嗅？
在被那个小警员带着看草坪上的土坑时，他就发现那只黑猫在黑金守着的地方嗅着什么。如果没有异常的话，这一猫一狗怎么会都往那里嗅？
这还真误会郑叹了，郑叹过去嗅只是好奇而已，那里也就只有一只黑虫子，其他的就是泥土和枯叶子，其他的没什么好嗅的，郑叹压根就没发现有其他多异常的地方。
何涛站在原地想了想，让旁边找过来的人先等会儿，他牵着黑金转身又往刚才那棵树那儿走去。
黑金显得很激动，扯着牵绳往那边跑，要不是核桃师兄牵着，它估计就冲过去了。
仔细翻动了一下那个小土坑，确定黑金找的就是这只虫子，何涛便拿出个干净的小纸袋子，将那只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虫子放进去，之后又在草坪那边的几个小土坑看了看，并没有发现类似的黑虫子。
另一边，郑叹回到拍摄场地之后，查理松了口气，虽然知道这只猫会自己掐点回来，但每次还是会跟着担惊受怕，毕竟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他的责任最大。
总的来说，拍摄还算顺利，郑叹感觉没什么技术含量，几乎都是一次性过关，拖时间的是另外那几只。
回到家，郑叹也没再去想白天的事情，还是和平时一样的作息习惯，顺便琢磨琢磨以后去哪边逛，楚华大学周围，也就焦远学校那边走得远一些，郑叹决定近期先不走那边了，工地也不用去看，反正大致都建了起来，再去看也就那样。
走哪条去遛好呢？
郑叹决定等焦妈他们不在家的时候翻一翻地图。主卧那边书桌上有一张校园及周边一定范围内的详细地图，到时候再择情选择。
这一晚，郑叹倒是睡得安稳，有人却彻夜无眠。比如何涛他老婆。
何涛一夜未归，昨天说有事出去就没信了，电话也打不通，他以前办案的时候也会将手机关掉，但这次何涛他老婆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一直等到早上天亮，等孩子去学校之后便给二毛打了电话。
二毛那时候还在睡觉，对二毛来说，这段日子八九点钟简直就是睡得最好的时候，被吵醒接电话时语气并不怎么好，还想着直接将电话掐掉的，但是看到来电显示，立马接通。
听到师嫂的话后，二毛睡意全无。
“他电话一直关机，给他同事打电话，那边说何涛他早就离开了，不过好像有急事，带着黑金一起离开的，到现在也没回来，局里那边也没人知道。”那边何涛老婆带着焦急的声音说道。
“你给卫师兄那边打电话了吗？”
“没呢，现在具体情况还不知道，小卫那边刚结婚没多久，就没去麻烦他。我就是心理担心。”
“嗯，我知道的嫂子，我先找几个朋友问问。”
何涛他老婆知道二毛的背景，也知道他有点能耐，不然也不会给他打电话。
挂断电话，二毛翻了翻号码，给几个朋友拨了过去。一个小时后，二毛烦躁地挠了挠头。情况不太妙。核桃师兄的车被发现了，没见到人，局里那边显然也知道其中有隐情，只是没告诉师嫂而已，果然，师嫂的担心是有理由的。
不一会儿，二毛收到一封邮件，这是他拜托的人短时间内能搞到的资料信息，不全面，但大致能知道是个什么事件引起的。总的来说，这是一场商战引发的流血事件，似乎很普通，但这两位在楚华市还有些名气，公司办得挺大。
看过之后，二毛坐在椅子上想了想。核桃师兄是带着黑金离开的，他要靠一只狗去找什么？
二毛决定去找下五楼那只猫帮忙，有备无患。
虽然能够去借一只训练有素的狗，但二毛更相信住五楼的那只黑猫，就算平日里很多事情看不惯那货，可也不得不承认，到关键的时候，还真只能去找它，尤其是现在的情况与自己师兄相关。
论嗅觉，猫并不一定会输给狗，之所以很多时候人们用狗去帮忙而不选猫，其实是因为猫不愿意受人摆布不容易训练而已，猫的性格脾气使然，它们的许多长处通常只在有利于它自己时才充分发挥出来。
送完小柚子在外面小晃悠了一圈的郑叹，准备回家翻地图决定后面遛弯的地方，一上楼就看到站在门口叩门的二毛。
见到郑叹，二毛冲到他面前，“黑煤炭，帮哥一个忙！”

第二一八章 记号
郑叹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车已经离开楚华市了，不知道开往哪儿。
一小时前郑叹被二毛火急火燎带出来，给焦妈的电话还是二毛在车上打的，编了个借口说带郑叹出去玩，可能会要个一两天，这只是保守估计，从二毛当时的表情和言语中，郑叹感觉，这事儿指不定还得花费更长时间。
出城的时候，郑叹听二毛将事情简单说了下，只说了核桃师兄为了办一个案子失踪，失踪前是带着黑金出门的，局里那边现在还瞒着核桃师兄他们家里，还没公开，不管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先找到人再说。
相比起那些人，二毛更相信自己一些。刚出城的时候他又收到了一条短信，帮忙调查的朋友将几个地址发了过来，这是那个宣布破产的公司暗地里做的另一些交易的可能地址。
二毛对于那些黑色交易没兴趣，他又不是警察，也不是超人，他只管找人。
他们几个师兄弟之间对于彼此一些小习惯都比较了解，而且，他们曾经统一过一个行为，如果觉得事情很危险，甚至可能危及生命，会在某个地方刻上某个记号。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属记号，也有自己的习惯，其他人就算知道他们会刻上记号的样子，也不一定能够找到。
郑叹见二毛将车子开出高速公路，然后在一个看着挺荒凉的地方停下。周围零星有一些青砖瓦房，这里大部分都是菜地，树也有一些。
二毛让郑叹先待在车上，他下去确定一下。
等二毛下车后，郑叹趴在车窗那儿看到二毛往一个低矮的青瓦房靠近，然后站在那前面，伸手比了比，不知道怎么个比法，五指张开手心向下，水平方向上向东转转，又朝南转了点，最后大拇指指着的方向，二毛朝那边跑过去，瞅准一棵并不高的树，在某根树枝上看了看，便回到车上，开着车准备往下一处。
接下来又接连去了三个地方，都是重复着这类的动作，三次二毛都是失望而归，看来核桃师兄并不在这几个地方。
来到第五个地方的时候，郑叹依旧在车上看着外面二毛寻找核桃师兄留下的记号，这里有条小溪，附近也没有青瓦房，再往远处一些倒是有大片的田地，那边才能见到有人走动。
正想着这地方真荒凉的时候，郑叹见二毛在一棵树上找过之后便很快回来，与前几次不同的是这次二毛面上有些异样，并没有之前那种失望的眼神。
看来就是这里了。
将车开到一处停好，二毛下车招呼郑叹跟上。
往那边走的话，开车并不方便。
“黑煤炭，能闻到什么吗？”二毛看向郑叹。
郑叹嗅了嗅，好像也没闻到什么，倒是很多其他人的气味，还有其他动物的，干扰性太大，或者是时间过得久了些，气味散了，不好嗅出来。要寻找的话，嗅的范围得再大一点看看，但二毛看上去很急，而且也有目标路线，并没有很依赖郑叹的样子，郑叹也就只在原地嗅了嗅，跟上二毛的步子。
郑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当追踪犬用，论技术含量，他还真比不上那些“科班出身”的狗们，就算你有那嗅觉技能但不懂得怎么更好地去利用，同样白搭。
二毛对郑叹的表现没有太多失望感，他现在还在寻找核桃师兄留下来的那些记号，这样来跟踪的话，更快一些。他将那只黑猫带上，不过是多上一重保险而已。
虽然核桃师兄留下的看上去只是一个简单的记号，里面包含的信息却很多。郑叹好奇之下看过几个，发现记号看着像偏旁部首里面的单人旁，也就是核桃师兄的姓氏“何”里面左边的部分。
而且，每个记号都有变化，并不是正着写的，也不是简单的指出方向，或许只有二毛他们几个才能从这里面寻找出正确的信息，看二毛在那里伸出手掌比划就知道这上面比郑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郑叹跟在二毛身后不远处，现在不需要他做什么，只要跟上就行了，路上二毛就说过未必会让他帮忙，所以郑叹的压力并不大，不过，他是真心希望何涛和黑金平安，虽然不怎么熟，到现在也没见过几次面，但因为卫棱和二毛的关系，郑叹希望那位核桃师兄能一切顺利。
正想着，郑叹脚步一顿，抬头嗅了嗅，看向前面一个方向，那里离二毛走的路线偏离了一点。
郑叹想了想，还是往那边跑过去，在嗅到的气味越来越浓的时候，郑叹看到脚下有一只黑色的虫子爬过。往前看，虫子更多，就在地面上爬动，如果不是那些枯树叶的遮挡，或许会看到更多。
正寻着记号走的二毛发现郑叹那边的情况，便转而小跑过去。
“怎么了？”二毛问。
郑叹没理他，继续往那边走，直到来到一条干涸的“沟”旁边，这里看着像是作水渠用过。周围的树比较多，而且大多都是落叶树种，不知道是谁将地面上的落叶扫进了这条“沟”里面，所以里面的树叶堆积得稍微厚了点，若非如此，郑叹刚才走过的地方树叶也不至于只有那么点儿。而虫子比较多的地方，比其他地方看上去要稍微突起一块。
现在，郑叹和二毛的注意力都不在树叶上面，而是那些虫子。
“这天气还有虫子这么活跃？”二毛皱眉，他也嗅到了一些不怎么好的气味。
郑叹看着二毛往那跳“沟”走过去，他则待在边上看着，他可不想靠得太近。那些虫子和他之前在那个别墅区见到的被黑金视为“证物”的虫子一样，再联想到当时听过的一些话语，郑叹感觉后脊发凉，心里也很紧张。那些树叶下面，是什么？
二毛已经用树枝拨开那些树叶，见到了树叶下的物体。
那是一具被啃得差不多的几乎只剩下骨架的身体，不过让二毛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些的是，这人比核桃师兄要矮些。
郑叹瞟了那边一眼就没再看了，依二毛的表情看，这并不是核桃师兄，他也略放心了。不过，这还真和那些人说的一样，只剩下骨架子了。看来，就是那些虫子啃的。
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不再去想刚才见到的那个惊悚的画面，郑叹在附近走了走，然后嗅到了核桃师兄和黑金的气味。
刚才太紧张，全注意那些虫子和“沟”那里的气味去了，却错过了这一人一狗的踪迹。
虽然二毛能够找到核桃师兄留下的大致路线，但这边的可并不在那条大致路线里面。
郑叹努力辨认着那些气味，然后循着气味走过去，来到一大树后面，这里还有个坡度，如果光线不好的话，有人趴在这里，也不容易被注意到。
看来核桃师兄和黑金都在这里留过，时间稍微长了些，留下的气味比较明显。这样推测，那些人在处理“沟”那边事情的时候，核桃师兄和黑金当时应该就在这里看着。然后那些人离开，核桃师兄才继续跟上。
二毛看完那边，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将树叶重新覆盖上，跟着郑叹往这边过来，看到这边的情形后，他也能猜测出一些当时的情形。
“干得好，黑煤炭。”
确定郑叹没有再发现其他的线索，二毛便继续寻找那些记号。
沿路寻找了一段距离，然后，二毛停住了。
记号到这里就没有了，最后一个记号并没有告诉二毛接下来要往哪里走，也没有标注停止的意思，难道是当时时间太紧，事出突然，所以核桃师兄没有时间去留记号？
二毛不知道。他仔细看了看四周，这里有人呆过的痕迹，还找到了一些脚印，至少有三个人，还有一些烟头，那些人在这里抽过烟，然后……二毛将视线落到十来米远处的那条并不宽的水泥路，然后那些人估计开着车离开了。
可是，该往哪边走？
二毛手上得到的资料指出的几处地点，这附近就有一个，但在路的另一头，走些远，还有个地方。
难道两个地方都去查查？
二毛站在那儿想了想，正准备让身后的猫出马试试，一转身，却发现那只猫往其他方向过去了。
郑叹在知道二毛寻不到记号之后，就在周围试探着嗅了嗅，除了那些陌生人的气味之外，其中还有并不容易嗅出来的核桃师兄的气味，也有黑金的。
黑金的气味本就明显一些，而郑叹在寻找气味的时候，还发现了个意料之外的事情，在那里停留了一下。
“有东西？”二毛问道。同时掏出折叠刀，蹲身开始翻土。
有了之前那个被啃得差不多的骨架的事，二毛现在一看到这猫停顿就会想这里发生过什么事情。而他也发现这里有动过土的痕迹，虽然范围不大，但能看出来。
郑叹退了好几步，想了想，再退两步。然后蹲在那里看二毛挖土。如果郑叹能够清楚表达意思的话，也不需要二毛来费事挖了，他肯定会去阻止，但现在的情况是郑叹无法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来表达意思，而且，就算现在郑叹试图阻止的话，二毛也肯定会去动动的。
土埋得并不严实，二毛能很轻易地挑开上面的土，在快速挖了好几下之后，二毛看到了下面埋的东西。
一坨屎。
二毛：“……”
这难道是黑金那家伙拉的？！
什么时候那狗跟猫学会的这个习惯？

第二一九章 原地待命
二毛或许并不能确定这坨屎是人的还是狗的，即便是狗，也不一定是黑金，他只是猜测可能是黑金而已。
而郑叹则十分确定这就是黑金那家伙拉的，只是他不明白，明明猫才会有这种埋便便的习惯，尤其是那些野外的猫，会埋得更好一些，他听人说过，这好像是猫的一种本能——郑叹自己除外。
对此行为，人们有诸多猜测，其一就是猜测猫作为独立捕猎的动物，会试图尽可能地隐藏踪迹，就算现在已经被带进人类社会，但依然保持它们的野性习惯和本能。
而作为犬类，一般拉完就走的，居然会费功夫埋便便？
这难道也是黑金曾近的训练项目之一？
训导员训练的时候得有多辛苦啊。
郑叹正想着，耳朵一动看向一个方向，然后跳上旁边的一棵大树，往高处爬了些，看向那边。
百米远处的一片长得密集却并没有什么叶子不知道是什么树种的灌木丛后，露出一对狗耳朵。那小片灌木丛周围是众多枯黄的植物，而那旁边长得密集的一些枯草被人烧过，所以看上去枯草的黄色和烧过的焦黑中，黑金的身影并不明显，如果是人眼的话，并不容易注意到。
此刻那对狗耳朵正转动着，注意着周期的情况，看来它已经察觉到二毛这边的动静了，并谨慎地朝着这边移动。
不愧是“科班出身”的。郑叹心道。
二毛注意到郑叹的反应，立刻警觉起来，正准备藏其身，突然顿了顿，看向树上的猫，那猫的样子不像是看到陌生人或是什么极具威胁的东西，反倒像是看到熟悉的人或物。
难道……
虽然觉得可能没有威胁，但二毛还是谨慎行事，藏起身，看向郑叹正朝着的方向。
很快，二毛就发现了黑金。
不过，黑金看着二毛还是有些犹豫，毕竟它并不容易接受陌生人，即便已经见过二毛几次了，但现在还亲近不起来。核桃师兄也是花了几个月才渐渐开始和黑金亲近的。
见到黑金，二毛很高兴，可惜黑金不能说话，二毛问了几个问题，也没见黑金有太多反应，不过，二毛问起核桃师兄的时候，黑金听到熟悉的名字，微微有了些反应，然后看向一个方向。
沿着这条水泥路望过去，并不能看到尽头，现在连辆车都没见到。
不过二毛已经能够从黑金这个反应中看出那些人和核桃师兄可能去的地方，看来应该是核桃师兄不得已先离开了，不能带上黑金，而让黑金在这里等着。再联系到新收到的几条信息，二毛推测出了一个地方，他决定开车过去看看。
二毛让郑叹和黑金等在这里，他过去将车开过来，从停车的那边绕过来并不算远，他心里已经能够大致描绘出一幅路线路来。
郑叹也懒得走了，乐意在这里等着。
等二毛离开，郑叹趴在树上看着路，估摸着时间，看二毛什么时候能过来，如果二毛迷路的话，自己会不会再经历一次流浪生活？
想想就觉得苦逼。
郑叹胡子抖了抖，他可不乐意去流浪，而且现在肚子饿了，周围能有什么吃的？田鼠吗？
毕竟不是一只真正的猫，郑叹还是更希望赶紧办完事回去。
看了看下方窝在草丛里的黑金，即便这边的草丛大部分都已经是枯黄的了，但黑金还是会选择有一些草丛或者树木繁多的地方，利于隐蔽，并不会在视野宽阔的地方久待，即便是埋便便，选择的地方也都比较隐蔽。可能它做得还不够好，但作为一只狗来说，已经极为难得了。
如果核桃师兄一直不回来，或者黑金没碰上他们的话，这只狗会不会一直守在这儿？郑叹觉得大有可能。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二毛开着车过来了，下车打开后车门，示意黑金上车，可黑金站在那里，看了看二毛，没动。
郑叹先跳上车了，同时翻找出二毛搁在车里的食物，这里也有他自己的口粮，要干活总得先填饱肚子。
不知道是不是二毛做工作成功了，黑金看了看车里趴在车座上正吃着东西的郑叹，歪了歪头，看着似乎带着疑惑和不解，但还是跳上了车。
郑叹原以为是因为食物这狗才上车的，但黑金上车之后并没有去动郑叹的食物，就算郑叹大发慈悲递到它嘴边也不吃。
“黑金在核桃师兄那边的时候，只有核桃师兄喂的食物它才吃，其他人喂的根本不吃，师兄他老婆孩子与这只狗还在磨合期，最然难得亲近了些，但喂食暂时没能成功。”二毛从内后视镜看到后面的情形后，说道。
郑叹瞧着旁边这只狗因为闻到食物的香味口水都差点滴下来，觉得这狗应该是很饿了，但现在还忍着没下口，顿时佩服不已，这要是换做撒哈拉那货估计叼着就跑了。
车大约开了一个小时，郑叹小睡了会儿，醒来的时候，看向窗外，入眼的是不远处的山。这边的山多。
二毛要去的地方就在一座山上，车不好开过去，也并没有让住在这山脚下的几户居民帮忙看着，他自己找了个地方停车。
车改装过，二毛不怕偷，就算被偷了，相比起核桃师兄那边来说，即便找不回来也没什么。
黑金下车后跟着二毛走了段路，然后开始到处嗅起来，显然它发现了熟悉的气味，不一定是核桃师兄的，还有另外一些人。
二毛看到一棵树上留下的记号后，心里踏实了点，和之前一样，依着记号标注摸索着前进。黑金在二毛前面一点，二毛在追寻记号的同时也会对比一下黑金的路线。
至于郑叹，事情都被前面的一人一狗揽下了，他这个业余的只用跟着就行。
现在是冬季，山上很多树木树叶凋零，但也有一部分常绿树种，看着不至于那么光秃秃的。郑叹在跟着上山的时候还有心情看一下周围的其他地方。
走了段路，二毛突然停住，并叫住黑金，不让它继续往前走，因为有个记号上多标注了不太明显的一笔，而就是这一笔告诉二毛，前面可能会有监视器之类的设备。
二毛掏出手机，发现手机没信号。如果前面有监控设备的话，他自己还行，但是这一猫一狗就说不准了，暴露的可能性极大。
想了想后，二毛让黑金和郑叹都待在这里，别往前跑，尤其是黑金，二毛解释了好半天，也不知道这只狗到底能听懂多少，能听进去多少。不过，等二毛往前走了几步之后回头时发现，黑金已经往一些灌木丛那儿过去准备隐藏起来了。
看来话是听进去了几句。
不管黑金能够理解多少，二毛只要这狗别跟上来待在这里就行。
郑叹跳上一棵叶子尚绿的树，还是觉得树上安全点，反正现在这个季节，虫子和蛇之类的也少，郑叹完全不用担心那些。
等二毛离开后，郑叹待在树上，周围很安静，黑金那边也没有发出什么大的声响，鸟叫声显得非常清晰，衬得这片地方有种荒凉感。没点人气。
郑叹趴在树枝上，反正下面有黑金在警戒着，再说就算有人来也不会去特别关注一只藏在树上的猫，郑叹比黑金要安全得多。
突然，郑叹耳朵动了动，睁开眼看向一个方向。躲在灌木丛后面的黑金也听到动静了，却依然安安静静待在原处。
郑叹站得高，比黑金看得清楚。
那是一只田鼠，现在是冬季，估计它是由于食物不足才在这个时候出来活动觅食的。郑叹不吃这玩意儿，现在也没心情去抓老鼠玩，所以就当没看见，放过那只田鼠一马。
不过，瞧着那只田鼠渐渐往这边过来了，这家伙胆子挺大，估计平日里也没见到这周围有多少天敌，但在靠近这边的时候，估计嗅出了点什么气味，它停住了，小心看着周围。
嗖！
郑叹就见到黑金从灌木丛那边跳出来，飞速冲向那只田鼠，看那抓田鼠的动作，郑叹觉得，这狗绝对不是第一次抓，估计在家里还抓过老鼠。
那只田鼠没能从黑金爪下逃出，郑叹只听到那只田鼠短暂地叫了两声就戛然而止了，再看的时候，黑金已经叼着田鼠回来，趴在枯草丛里吃了起来。吃的时候还停下来警惕地注意着周围，支着耳朵仔细听着，确定周围没人过来，才继续吃。
听着那边黑金啃田鼠的声音，郑叹心里感慨，这狗真有才，或者说，这狗以前的训导员真有才。不过，同时这也能看出，这狗是艰苦过的，应该是跟战士们共同执行过任务吧。以前听卫棱说过一些，有时候出任务没食物便就地取材。至于取的什么材，那种类就多了，其中便包括田鼠、蛇一类动物。
真该让一些喜欢糟蹋粮食的狗过来看看。郑叹在宠物中心的时候，有好几次看到有些狗在吃狗粮的时候舔一颗漏两颗，吃完之后地面上的狗粮便会直接被那里的工作人员扫了倒掉，狗的主人们觉得没什么，郑叹当时也没认为有多大问题，但现在对比一下，突然觉得，还是节约点的好。
吃完之后，黑金重新趴回之前的灌木丛后面。郑叹看了看，并没见到黑金身上有多少血迹，嘴边的血迹正在舔着，估计很快也会被舔没。
不知道二毛和核桃师兄什么时候才能办完事，郑叹趴在树上想着。还好自己来时在车上又吃了些，现在不至于挨饿，但如果像这样再熬几天的话，郑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和黑金一样去吃田鼠。
正想着，郑叹心里一凛，看向上山的方向，那边有人过来了。不是动物，是人！
黑金显然也听到了，也不舔嘴巴了，注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很快，郑叹便见到了来人，那是两个陌生人，带着点口音，也不像是本地人，在来的时候郑叹听过两个本地人闲聊，与那两人的口音不同。
那两人走的路线与郑叹呆的地方还有些距离。那两人下山的时候，其中一个还拿着对讲机说着话。听他们说话，郑叹了解到靠近山脚的地方还有个落脚点，两人就是准备往那里去的。
郑叹想了想，爬下树，悄悄跟了上去。
躲在灌木丛后面的黑金疑惑了。
不是应该原地待命吗？那只猫怎么跑了呢？那它跟上去还是继续原地待命？

第二二零章 被绑的人
郑叹在不远处跟着那两个人，动动耳朵，转头往后看，发现黑金跟在后面，却并没有立刻就跟上来，而是隔了些距离。
狗在身形和灵活性方面都没有猫来得方便，隔着些距离也好，总不至于被前面那两人发现，只跟着郑叹的话，黑金也不会跟丢。
那两人在说话的时候也会看一眼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人，他们也安心很多。
可这两人并不知道，有时候，跟踪者不一定只是人，还有动物，或许他们觉得，大冬天的还是白日，不可能有什么危险动物出没？
不管怎么说，郑叹的跟踪行动还是很成功的，一直跟着前面两人来到靠近山脚的一处二层的瓦房，从外面看，修建得比较粗糙，没有什么欣赏性可言。
屋里还有其他人，这两人过去的时候敲门，门从里面开的。
郑叹靠近之后先躲在一处观察了一下，发现屋檐下的两处角落里有摄像头，绕着那房屋走了一圈，将摄像头位置记住，至于有没有其他更隐蔽的监控设备，郑叹不知道。这栋房屋从外表看没什么很特别的，瞧着也不值钱，谁会想到就这破房子居然还安装摄像头？
郑叹看向身后，黑金依旧在离他一定距离的地方藏着，没有贸然前进。
这房子的隔音效果不错，郑叹待在那里听不到里面的人在说什么，顶多只能模糊听到些声音，却无法听挺清楚听明白。因此，郑叹决定先过去看看情况，他总觉得，这儿应该能够有点收获。
动身走了几步，郑叹回头看向身后，见黑金有要起身继续跟过来的意思，赶紧朝着黑金藏身的地方抬起一只爪子，掌心对着那边，本来想摆手表示让对方停下来的，但郑叹突然意识到，猫和人不一样，黑金能不能懂？
正准备起身的黑金见到郑叹的动作，歪着头有些疑惑，几秒后又重新趴下来，依然盯着郑叹的方向。
见黑金重新趴下，郑叹心里松了口气。他现在终于感觉到同一个聪明的动物一起行动的好处，他不需要做过多的行为来解释，再说语言不通，能解释估计也没用，还是理解力的问题。
又走了几步，郑叹快速朝身后瞥了一眼，没见黑金跟上来，才选了个摄像头拍不到的角度过去。
外面的墙面并没有做过多的粉刷，更没有贴瓷砖之类的东西，郑叹以前爬过这种墙面，所以，现在这些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灵活地就从墙面窜了上去。能够避过摄像头的有三处，而郑叹之所以选这一处，一个是因为这面靠山，面对的是山壁，正因为如此，这边才不会被重点注意，两个边角安装的摄像头只能注意远处，并不能看到近处下方的情形。
而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这边有一个铁栅的窗户破了个口，或许那些人觉得这窗户不重要，或者觉得安这铁栅没事，并没有再重新换玻璃，而是用一块不知道从哪个纸箱子上撕下来的一块挡在那里，至少能够起到个挡风的作用。
推开挡着破口处的纸板，郑叹从这个缺口进去。
屋里都是一箱箱的货物，郑叹看了看纸箱子上印刷的文字和图画，“XX牌夹心糖”、“XX牌奶茶”等，都是同一个牌子，郑叹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应该不是个什么正规厂家，估计是山寨货，那商标图跟一个有名的食品品牌很像，只是少了一笔而已。
更让郑叹好笑的是，这上面居然还印着一个免检的标志。
不过，仅仅只是山寨货的话，没必要搞得这种阵势，核桃师兄不会因为这个而冒险。
纸箱都用胶带封着，只有靠门那边的几箱没有被封住，郑叹跳上去看了看，光看包装就知道是劣质产品。
这个房间的门也是锁着的，郑叹可打不开，因为外面用一个铁锁锁着，外面没人过来开门，郑叹也别想从这个门出去。
看了房间内一圈，郑叹发现吊顶角落处有个缺口，郑叹跳上那几个箱子，箱子堆积得有些高，离天花板只有个七八十厘米的距离。郑叹站在上面，正好能够仔细观察下那个缺口。
郑叹看了看，发现那个缺口边沿有咬过的痕迹，估计是老鼠啃的。不过这个缺口也就只能让老鼠进来了，郑叹挤不进去。
屋子里用的是木板吊顶，还是那种比较便宜的木板，年份久了，有些木板与木板之间还有着明显的缝隙，从缝隙中能看到很多黑色的污迹。此刻外面的风有些大，郑叹能够感受到从这些缝隙里面吹进来的带着陈腐气息的气流。
郑叹站在堆在上层的纸箱边沿，轻轻跳起，勾住那个缺口。木板发出“咯吱”一声轻响，这点响声并不算什么，也就只有这房间里能听到些，再说，外面的风吹得起劲的时候，顶上也会发出些声音，所以，郑叹造成的这点木板响动就算有人能听到也不会去在意。
勾住木板挂在那里，郑叹分出一只手顶了顶旁边的木板，没想到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年代太久还是以前堆货的时候被顶开过，郑叹稍微用点力一推就推开了些。
小心将旁边那块松动的木板往上顶了顶，确定顶开的空隙能够钻上面去，郑叹才收回爪，紧抓住缺口和缝隙，然后用头去顶旁边那块松动的木板，有些艰难地挤了上去。
木板发出“咔”的一声脆响，不过郑叹仔细听了听，外面没有其他异动才继续往上挤。挤的时候郑叹就将上面看了一圈，除了几只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小昆虫尸体之外，就是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
挤上去之后，郑叹小心让木板回到原处而不再发出大响声，这才试着在木板上走动。
木板的材质不怎么好，再加上有些年份了，估计承受不住一个成年人的重量，就算是小柚子踩在上面也悬，但对郑叹来说，这足够了，再怎么说，这些木板一只猫的重量是能够承受的。
里面比较暗，不过从一些瓦缝和下方木板的间隙透出来的光线，足以让郑叹看清楚这上面的布局了。
或许是修建过几次，感觉有些杂乱，看着就像是应付了事的样子，从这里，郑叹可以去二楼各个房间看看，这上面房与房之间并没有完全挡住，就算是一个砖块的空隙郑叹也能试着挤过去，有些地方直接就是相通的。
相比起这些，郑叹比较费神的是脚下踩着的木板，虽然这些木板能够承受住他的重量，但有时候踩在上面会发出咯吱声，如果某间房内有人的话，听到咯吱声即便不会立刻想到上方有入侵者，也会猜测是鸟类或者老鼠等而特别注意。
郑叹小心踩在木板上，接连走过了几间房，并没有看到什么人，估计都在一楼。不过，来到一间房上方的时候，郑叹察觉到与前面几间房不一样的地方，从木板间的小缝隙往下看，郑叹发现，这个房间里关着一个人。
房间不大，周围并没有放置太多杂物，因此中间那个物体就格外显眼了。
在房间正中的是一把椅子，有个人被绑在椅子上，从上方看，郑叹看不到那人的长相，比较醒目的是那一头酒红色的头发，已经看不出发型，很杂乱。那人披着一件青布棉衣，棉衣上还打着补丁，有几处破了能看到里面的棉花。牛仔裤上很多灰尘，脚上的登山鞋……那图案，如果是正品的话，这人应该还有点身价。
郑叹小心往前面走了几步，换个角度看看。可惜那人低着头，像是在睡觉的样子，无法看清长相。
这时，郑叹听到外面的人声。有人上楼了，而且还是朝这个房间过来的。
门外开锁的声音之后，房间门被打开。三个人走进睐，其中两人郑叹见过，另一人应该是早就在这栋屋子里的。
其中一个穿着灰大衣的朝绑在椅子上的那人走过去，抓着那人的头发摇了摇。
然后，郑叹听到了一阵杀猪似的声音。
“闭嘴！”灰大衣一巴掌抽过去。
那人的尖叫声停了停，然后就是哭声，还是四个音节拍的，第一声升调，后三声降调，第一声和第四声都带着拖音，中间两声比较短。虽然依旧难听，但至少比刚才那猪叫好多了。
郑叹一直觉得，像这样哭的，要么是小孩子、长不大的那类型，要么装的成分比较大，他只听过大院的一些小孩子这样哭过，这是第一次听这样一个成年的还是成年男性这样哭，总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而当那个灰大衣抓着那人的头发见他扯抬头的时候，郑叹看到了那人被揍得鼻青脸肿，还哭得满脸的鼻涕眼泪。
“这就是你们抓到的那人？”刚下山的其中一个问道。
“对，就是他。”灰大衣松开抓着那人头发的手。
问话那人拿着手上一张身份证对着看了看，然后啧了一声，“一看就是个富家子弟，他身上的东西值不少钱吧？”
灰大衣嘿嘿一笑，“上面只是说暂时先关着人，没说不让卖东西。”
见问话那人皱眉，灰大衣又补充道：“就卖了一个手机和相机，没在本地卖，有专门的路子。”意思是让对方放心，不会惹来麻烦。
“钱包里面的东西你看过了，至于他的那件皮衣，我刚才在楼下穿的就是，还挺暖和的。哦，这家伙手机里面还有不少不错的图呢，这要是发出去估计又是一个X照门新闻。相机里面拍的没什么东西，至于他那辆豪车，我藏着了，暂时没处理，到时候等事情过去了卖掉也能搞到一笔钱。”
“嗯。”问话那人皱着的眉头才平了些，“先别让他死了，看着也是个胆小的，但家底不错，到时候看上面是什么意思吧。”最近不太顺利，上面的人好像也不想再多惹事端，将这段时间的事情平息了再说。
“这个我们自然知道，就是这家伙老要上厕所。”
“那就节约点粮食。”灰大衣说道。
意思就是只要饿不死，不用给太多吃的。
被绑着的人又开始哭了。连连许诺放他回去，一定给大笔的钱，可惜这三人都没理他。又问了两句话之后，便离开了，门外还传来锁卡住的声音。
郑叹支着耳朵，他听到那三人走的时候还说着，要不要将人转移个地方，毕竟明天就要运货了。
后面的听不清楚，那三人已经下楼。郑叹准备找个地方下去一楼听听那几人的谈话，却在抬脚的时候，从木板间的缝隙看到下方那个被捆绑在椅子上前一刻还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的人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知什么时候，绑在他身上的那些绳子已经被割断，并缠绕成一捆，被塞进那件破棉衣衣兜里。
穿好棉衣，那人走到墙角那边，将掉落在那里一个半个馒头捡起来，这是上午没能吃完的早餐。
撕掉上面沾着灰尘的面皮，那人拿着啃了起来，看着还挺镇定悠闲，一点都没有刚才那窝囊样。一边吃着，那人走过来，而眼睛一直看着郑叹所站的地方。

第二二一章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还真是装的！
郑叹从木板缝隙看着下方的人。
刚才那三个人进来的时候，郑叹只以为这个被绑着的人属于那种思想不成熟长不大还带着小孩脾气的富二代，再加上刚才那打一下就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的样子，谁都会觉得这就是个败家子窝囊废。
不是谁都能想哭就哭成这种效果的。对比前后的巨大反差，郑叹觉得，这人简直可以去拿小金人奖了。
而且，光有演技也就算了，还真没想到这人能藏这么深。绑着的绳子在郑叹没注意的时候就已经轻易解开，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同时，既然能这么快就解决掉绳子，又怎么会被揍得鼻青脸肿将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要么这是个狠人，要么，这就是个神经病。
郑叹盯着下方的人，下方的人也一边嚼着手里的馒头，紧盯着郑叹所在的地方。
“你是谁？”那人问道，“说不定咱们可以合作，我对那批货没兴趣，你要的话，那批货都给你。”
郑叹对于那人说的“货”完全不知情，这个字绝对不是指的郑叹见过的那批劣质食品。不过也能推测出，核桃师兄的目的估计就是那个所谓的“货”。
那么，这个人既然不是为了那些货，他又为什么来这里？
见上方没有动静，没有任何回应，那人将最后一点馒头全部塞进嘴里，将手在青布棉衣上擦了擦，然后跳上搁置在边上的案桌，手推了推木板吊顶。
郑叹在他动作的时候就迅速离开了原地，离开这个房间所在区域，躲在一根木头后面，听着那边的动静。
那人似乎并没有打算将木板吊顶推开从这上面出去，过了会儿，郑叹听到门锁响。从狭缝里往下瞧，只见关着那人的门被打开一个缝，这也是门在开锁前能打开的最大缝隙。那人伸出两根手指，手指间还夹着什么，伸向锁上的钥匙孔。
见识过二毛撬锁，郑叹看到这人的行为也就不那么诧异了。这世上，能人还是很多的。
数秒时间，那人将锁打开，从房间里出来，看了看四周，然后沿着周围的房间挨个寻找。
郑叹不知道他要找什么东西，挺好奇的，于是就在上方跟着。没跟得太近，郑叹对那人还是防范居多，有那种身手，比二毛应该不差，这人还比二毛藏得深，郑叹不得不防。
那人找了几个房间之后，进入了那个堆着货物的房间，门锁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郑叹只见那人在打开的那几个箱子里翻了翻，然后又将胶带封着的一个箱子打开，在里面又翻了翻，拿出一袋“XX奶茶”，撕开一个小口，嗅了嗅，然后微微沾了些尝。
郑叹看着那人的动作，猜测到，莫非这里面装的还有其他东西？
而那些劣质食品不过是为了这些东西而打掩护？
至于那人刚才拿着的，莫非是某些违禁“药物”？
如果是的话，那山上的那些估计就是负责生产的地方了，难怪核桃师兄要过去冒险。
那人换了个角度，背对着郑叹，郑叹并不能看到那人手上到底在干什么，约莫一分钟后，那人抬头看向郑叹所在的地方，小声问道，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到底是什么？”他在推动木板吊顶的时候就发现吊顶的木板比较脆弱，根本承受不住一个成年人类的重量，再加上在上面还能活动自如，实在不像是人类所能办到的事情。
那人找了东西之后，没有久待，便下楼去了。
郑叹等了会儿，没听到下面有什么动静，掀开木板吊顶下去，然后小心地下楼。
虽然刚才没听到什么声响，但下楼之后，在楼梯口郑叹就见到那儿躺着个人，还有呼吸，但是手已经被捆着，捆绑的绳子就是之前那个红头发的被绑时的绳子。
伸头往周围看了看，郑叹走过去往各个房间里瞧了一眼，一楼的除了几个卧室和厨房、厕所之外，就是监控室了，卧室里面躺着个人，也同样被绑在那里，失去了直觉。至于监控室那边，穿着灰色大衣的人倒在地上，这三人有一个共同点，脸上都被揍得很狠，至于其他地方有没有被狠揍过，郑叹暂时还看不出来。
那个红头发的拿着个U盘在监控室捣鼓着。很快，那人拔出U盘起身，往外走去，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的一个耳机，听着什么，然后皱眉看了看山上，脚下却更快了。
那人此刻身上已经重新穿回自己的皮衣，准备离开。
可是，还没走几步，那人就突然停下，抽出一把匕首，这是刚才在屋子里面顺手拿的。
郑叹本来在一楼一个窗口看着外面，发现不对之后，立马撒腿往外跑。
一个身影从侧面朝红头发那人冲过去，红头发那人也准备挥刀，可是，另一道黑影冲了出来，拦在中间。
冲到中途的黑金被迫停住，疑惑地看向郑叹，不太明白为什么这只猫要拦着它。
而红头发的那人则看着挡在中间的黑猫，维持着刚才的动作，数秒之后，他收回匕首，微微挑眉：“木板上的是你？”
郑叹扯了扯耳朵，紧盯着对方，他毫不怀疑，如果黑金真的扑上去的话，现在绝对已经被毙在刀下了。偏偏黑金还在后面低吼，似乎不甘心地要再次扑过去。
郑叹很想转身抽黑金一巴掌让这家伙安分点，可惜他现在不敢随便将视线从对面那个人身上挪开，从屋子里那几个人不声不响被放倒就能看出这人的身手，他没杀人，或许是不想多惹人命官司，但不杀人不代表不杀狗、不杀猫。
刚才这人确实对黑金起了杀意，不过，郑叹从对方盯着自己的眼神里面却并没有感觉到杀意，更多的是打量和好奇。
那人盯着郑叹看了会儿，然后玩着手上的匕首，收回去，转身离开了。
看着那人离开之后，郑叹才舒了口气。
支着耳朵听了听周围，没察觉到有人靠近，郑叹便往那屋子里走回去。
黑金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对他来说，更多的时候是服从，像这只黑猫那样总是我行我素的情况实在是太少有，不过现在对于黑金来说也没有更好的选择，还不如跟上去。
郑叹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已经看过，那里的摄像头都已经能够关了，至于屋子里几个人，郑叹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如果现在醒就麻烦了，所以得做点什么。
挨个看了看，郑叹抓着倒在楼梯口的那人的裤腿就往屋子那边拖，那里是一个卧室，里面还躺着个人，郑叹决定把他们都扔在这里，然后将门缩起来，就算他们醒过来也一直半会儿出不来。
黑金见状，也咬住倒在监控室的另一个人的裤腿，跟着郑叹往那边拖。
见有个人有要醒来的迹象，郑叹找了找，抱住旁边的一把木椅朝着那人敲过去。
咚！
几乎要迷糊地睁眼皮的人又晕了。
郑叹在这三人身上找了找，将一串钥匙拿出来，摸了把锁，将门锁上。
黑金就在旁边蹲着，看着面前这只黑猫上蹿下跳，它并不能完全理解这只猫的做法，不过，它觉得这只猫做的事情应该是对的。
动了动耳朵，黑金看向一个方向，锁上门之后，郑叹也看向门口。
他们刚才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将这栋屋子的大门关上，现在黑金离大门稍微近一点，比郑叹先察觉到外面的动静。
外面有风吹进来，黑金也嗅到了门外人的气味。
“汪！”黑金叫出声。
郑叹一看到黑金摇尾巴的样子，紧张感就散了些。
果然。
在黑金叫出声之后，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正是二毛。
“卧槽！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二毛是从另一条线路下山来这里的，并没有经过来时让黑金等在那里的地方，所以他并不知道黑金和郑叹都已经不在那里了，他刚才在外面听到里面的动静，还在想里面究竟有几个人，尤其是听到那“咚”的一声的时候，还想着里面是不是在审问哪个倒霉鬼，却没想到是这俩货。
见到二毛，黑金心情不错，尾巴摇得起劲，看了看二毛身后，却没见到它要找的人。
“师兄还在山上，接下来还有行动，咱们等在这里就行了，援兵很快就到。”二毛摸了摸黑金的头，这次黑金难得地没避开。
听到二毛说这话，郑叹伸了个懒腰，神经一直紧绷着，现在才放松下来。
二毛撬开锁看了看刚才被郑叹关在里面的三个人，绳子绑得很专业，再看看三人身上的伤，凭一只猫和一只狗是不可能造成这种结果的。
“还有人呢？”二毛问。
黑金看向门外，又看向二毛。
“离开了？那就算了。”二毛检查了下周围的监控器，重新打开，关上大门。
二毛所说的援兵很快就来了，一个个全副武装，看着都让人有种紧张感。郑叹见到的只是一部分人，另外一部分在配合山上人的行动。
既然有专人去处理，二毛也不守在一处了，楼上楼下看了一遍。
在见到二毛从那批劣质食品里面翻找出几袋东西的时候，郑叹确定自己猜对了。这些人确实是在山上制造某些违禁药物，同时还生产一批劣质的食品，将药物装在类似的食品包装袋里，然后与那些食品一起运出去，卖给买家。
袋子看上去几乎一模一样，不同之处在于条码。不仔细还真看不出来。
在一个房间里面，还发现了那些虫子，它们被关在一个个牢固的大盒子里面。
难怪当时在上面看的时候，那个红头发的压根没去碰那几个盒子，显然是知道里面有那种虫子。郑叹心想。
二毛说，那是一种甲虫，从国外弄进来的，估计是人为诱变，它们没有生殖功能，胃口却很大，这样一盒虫子，小半天就能将一个成年人啃成骨头架子。
不过，听说这并不是最终的成功品，只是对方在交易的时候送给这伙人的“小玩意儿”。
郑叹听着山上传来的枪声，找了个隐蔽些的地方趴着，现在事情还没结束，他也不希望遇到什么意外。倒是黑金显得很兴奋，它对枪声很熟悉，听到这个就会想到以前出任务的时候，有些蠢蠢欲动。
等到事情结束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核桃师兄手臂上有伤，看着有些疲惫，但眼里很亮，还有心情跟二毛开几句玩笑。
听他们谈话，郑叹知道那位有黑色背景涉毒还背着不知多少命案的boss也已经被抓了，后续的调查和抓捕依然在进行中，不过，能逮着这条大鱼，核桃师兄也已经很满意，只有一件事他心里不太爽快。
“他们所说的那个大冬天上山抓松鼠的富二代没见着人。我琢磨着，这估计又是个藏得深的，就是不知道是哪边的人，如果与这个团伙敌对的人也还好，毕竟这个团伙不管明面上的公司还是暗地里的买卖都碍了一些人的眼。”核桃师兄说道。
这伙人明面上的公司因为商业战争失败破产，但占大头的还是暗地里的买卖，只要这买卖还存在，他们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不过，更多人不希望他们东山再起。或许，那个假扮成富二代的就属于这类？
“我觉得，这人不一定与这个团伙是对手或者同伙，如果是对手的话，屋子里的三个人估计早没命了，不至于还留着活口。”二毛说道。
与此同时，某条高速路上，一辆豪车内。
染着酒红色头发的人正戴着通话耳机与人通话。山上那伙人在搜车的时候并没有找到藏在车里的另一部手机。
“资料收到了吧？不过你现在也不用费工夫了，他们现在估计已经栽在警方手里，基本不会有再爬起来的可能……当然，虽然不用你再动手，但你答应我的钱得兑现，我这次为了找证据，差点毁容……那没办法，被揍一顿总比喂虫子强，至于那些虫子的杀伤力，你想想派出的那位已经被啃成骨头的商业间谍的下场……嘿嘿，合作愉快，下次有什么需要记得光顾。”
断开通话，过了会儿，手机上一条汇款短信，他看了一眼，扬起一抹笑，听着车里放出的蓝调音乐，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手指随着音乐的节拍敲打着。
“黑猫……真是奇怪的生物。”他叹道。

第二二二章 猫车
郑叹回家的时候，焦妈数落了二毛好几句。突然就将猫给带走，一走就是两天，还没打电话过来报平安，让焦妈心里总是悬着，生怕二毛将自家猫给带到什么不好的地方去。
二毛乖乖站在那里挨训，不停地承认错误。
见二毛态度诚恳，再加上自家猫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焦妈说了几句就过去了。
核桃师兄很想去感谢下焦家人，在他看来，郑叹和焦家人是绑在一块儿的，还不了一只猫的人情，还焦家的人情总行了吧？不过，现在好像不是说实话的好时机，等以后吧，核桃师兄想。
案子进行顺利，升官也有指望，可让核桃师兄不满意的是，那个抓松鼠的富二代至今没有任何消息。
所谓的车最后证明是租的，身份证什么都是假的，这年头，证件照和真人的差别能达到就算对方站在你面前你也不一定能认出来的程度。那周围有点名气的富二代都查过一边，压根没有那样一个人。见过那个假富二代的人压根都不记得那人到底长什么样了，印象更深的是那人被揍得鼻青脸肿后哭得鼻涕眼泪横流的狼狈情形。
郑叹和黑金倒是见过，可惜，核桃师兄也知道不可能让这两只告诉他什么，除非那个假富二代再次出现，黑金一定能够认出来。
上次出门的时候，二毛迫不得已将黑米托给了宠物中心，不过这次二毛将黑米送过去时候特意给那儿的人强调了，不准花生糖接近，不然就投诉宠物中心。其实二毛也想换个地方，楚华市类似的帮忙照看宠物的地方多得是，但黑米不买账，其他地方压根就不去，去了就一直叫唤，二毛听着那个心酸劲儿，晃了一圈，还是个送到宠物中心。
既然这位VIP客户都这样说了，宠物中心的人自然照办。所以，在去领黑米的时候听着宠物中心的人保证没让任何一只公猫接近，这让二毛还比较满意。不过，将黑米接回家后，黑米再次三天没理他。
每次将黑米送进宠物中心，二毛总会受到这种冷遇。
至于郑叹，最近过得还不错。
每次经历过那些不怎么好的事情之后，他总会感慨一下大院的生活是如此的平静美好。
天气越来越冷了，一年到头，年关将近，学生们在期末考试过后都已经陆续回家了，在学校的也都在打包，近期也会离开，因此，在校园主干道和很多平日里热闹的地方，现在都冷清不少。对于郑叹来说这是好事，没人他自己还能放开点玩。
最近郑叹每天都会开着他的小猫车出去玩玩。以前由于焦家只有焦妈和两个孩子，郑叹也不可能让这三人每天爬上爬下搬猫车，猫车比普通玩具车要重多了，而且焦家还在五楼，搬上搬下累死人，如果焦爸在的话还行，女人和小孩还是算了。所以郑叹除了在方邵康过来找他去老刘那边玩的时候会搬猫车之外，平时都不将猫车搬出来的。
不过现在，郑叹每天都能玩玩猫车，调节下心情，还暖和。
这事得从上周说起。上周方邵康过来楚华大学这边找过程仲，也就是工学部那边那个当初给郑叹造猫车的研究生，原因是方萌萌小朋友在知道郑叹有一辆猫车之后，要给她家的大米也整一辆，方三爷二话不说直接找上来，让程仲照着郑叹那辆猫车再造一辆拿回去讨好宝贝女儿。
于是，程仲最近忙着造车，同时也会对比一下郑叹那辆猫车，顺便再更新一些零件，记录一些参数，郑叹每天玩完车之后只要开到焦威他们玩车模的地方就行了，现在那些玩汽车模型和飞机模型的很多学生都已经离开，程仲将临时工作室放在那里，还有两个本地的学生跟着程仲学习。因此，郑叹不用每天找人将车搬回焦家。
程仲还在猫车里面安装了一个发热装置，“座位”的地方还装了一层毛绒布来保暖，郑叹呆车上的时候，虽然头和大半个躯干还是露在外面，可也并不觉得有多冷。
郑叹开着猫车在道上跑的时候，有些人见到还会说笑几句。不过他们顶多感觉新奇，大家更多的以为这是谁家将玩具车拿出来逗猫了，还有人心里想着：这也是个遛猫的好工具。没有谁会认为这是一只猫自己在操控着这辆车。
学校里也时常有些喜欢玩机械类的学生造出些东西出来跑动，久而久之，见到类似的事情，大家都只是看看笑笑，并不会往深处想。
控制的方向盘在里面，郑叹的两爪子就踩在上面，所以在外面的人看来，这猫就只蹲里面而已，操控车的估计另有其人，压根不会怀疑到郑叹身上。
今天没什么风，冬日的下午，太阳照在身上暖烘烘的，让郑叹感觉的心情都好了许多，直到……
“黑～哥～”
郑叹：“……”日日日日日日日日日日日日！
大好的心情就这么没了。
麻痹的这小兔崽子这时候不睡午觉去，跑出来干什么？！
不用往后看，只听声音郑叹就知道那辆比自己的猫车大许多的儿童电动四轮车追了上来。
郑叹不想听这小屁孩咿咿呀呀，果断加速。别看郑叹这辆猫车瞧着像玩具，但各功能齐全，真要提速，比焦妈那电动车要快多了，只是在学校，郑叹还不敢那么乱来，顶多在方邵康将郑叹带去老刘那边的时候跟刘耀“飙”下车，平时都是慢速行驶，全当调节心情。
即便在学校这里不能将猫车提升到郑叹心里所想的速度，但也足以甩开后面那辆儿童四轮车了。
“黑～～哥～～”
糯糯的还带着些委屈像是要哭出来似的童声，让郑叹恨不得撞方向盘。
艹！每次都来这招！！
叹了口气，郑叹将猫车减速，郁闷地等着后面那辆儿童四轮车追上来。
卓小猫的儿童四轮电动车的外形比较像一只猫，上面的图画也是猫，正面看上去，那辆车的车灯就像猫眼睛，“嘴”边还有胡须。
学校里有一些老师家里也给孩子买过这种车玩，不过那些小孩子大部分都是三岁左右的，不像卓小猫这样才两岁不到就开始玩了。
为了安全起见，负责照顾卓小猫的小万手里拿着遥控器控制着那辆车，并不会真让卓小猫去操控。卓小猫似乎也知道车不是自己控制的，他不像其他小孩子那样经常把着方向盘激动地“开车”，他会直接看向小万，然后说出自己想要去的方向，启动，转弯，或者停止。
比如刚才，卓小猫要追上郑叹，就直接看向旁边拿着遥控器的小万，然后指指前面的郑叹，意思是赶紧追上去。
小万在郑叹那辆猫车减速之后便快步走上来，却并不见吃力和气喘，带着笑意看着这一人一猫。接触得越久，她就越感觉到这只猫的特别。其实选车的时候，她给卓小猫看了很多车的图片，这孩子都不满意，指着挂在墙上的一张照片。
墙上挂着很多照片，大部分都是卓小猫周岁的时候照的，其中一张便是他跟那只黑猫在一起照的。
卓小猫想要一辆黑猫样子的猫车，可是，小万觉得黑色对于小孩子来说太过沉重，对孩子的成长影响不好，所以换了个橙色的，至于车上那些看着有些“畸形”的涂鸦，都是卓小猫自己画的，从那些涂鸦的轮廓来看，大致能看出是个猫样，对此小万已经很满意了，毕竟只是小孩子，很多像卓小猫这样年纪的孩子未必能拿稳笔呢。
等旁边卓小猫的车靠近的时候，这小屁孩就笑得咔咔咔地朝郑叹招手。
“黑哥！”
叫屁啊叫！郑叹扯了扯耳朵，微微侧头看了眼坐在车里包得跟个毛团子似的卓小猫，很想过去拍他几巴掌。大冬天的跑出来，也不怕凉着。
小万在旁边跟着，每次卓小猫看到这只黑猫的时候话就特别多，虽然现在吐词并不清晰，很多时候压根听不懂这孩子在说什么，但这孩子说得高兴，小万也就由着他了。卓小猫的学习能力很强，小万看得出来，这孩子的智商比其他同龄孩子要高，至于高多少，她现在还说不准。
郑叹扯着耳朵听旁边这小兔崽子咿咿呀呀了近半个钟头，压根没听明白这小兔崽子想表达个什么意思，这孩子能说得清楚的也就那么几个词，郑叹的名字称谓算是其中之一，而这孩子激动的时候，说话就含糊起来，不过，郑叹能够感觉到，卓小猫的语言能力在一直进步着，至少和上次相比，一句话里面郑叹能够听出来一两个字。
等卓小猫终于玩累了说累了，小万将他带回去休息。起风了，这天气在外面呆久了不好，要不是卓小猫吵着要出来，小万也不会妥协。
卓小猫离开，郑叹将车开到老瓦房那边交给程仲他们，之后他决定出去走走，在核桃师兄那件事情之前他就打算往那边走走，一直没出去，现在天气不错，小柚子他们也放假了，不用掐着点去接人，焦妈最近在学校忙着改试卷做统计，回来得晚一些，晚饭一般都在六点多钟，所以郑叹可以多玩玩。
从其中一个侧门出来，郑叹记得，这个侧门与东区大院那儿的侧门在一条线上，当初坐公交的时候还从这里经过，地图上也有标注。
走了段距离之后，郑叹看到了楚华大学附属医院，这儿还是焦妈住院那时候来过。
郑叹不打算从医院正门走，他不怎么喜欢医院的气氛。记忆中，医院后面，靠近住院部那边有个大院子，里面的风景还不错，时常有一些人在这里走动。
郑叹并不准备在这里久待，医院总是让他有种压抑感，每次来这里都会想起焦妈住院那时的情形，他只是决定从这里过去而已。
跳上院墙，院墙比郑叹在老街那边见到的围墙要高上些许，从这里，郑叹的视野稍微宽阔一点。
院子里有很多四季常青的树种，这样也能减少病人们见到树叶凋落时情绪延伸而产生的感伤。
这个时候，在外走动的人并不多，郑叹也没多留意，只打算沿着围墙走过去。
“哎呀，是黑猫！”一个带着厌恶和惊慌的声音响起。

第二二三章 围墙上的那只黑猫
这类的话郑叹听得太多了，尤其是这种带着强烈厌恶情绪的言语。
郑叹脚步顿了顿，看向刚才发出声音的方向。
那边一棵高大的雪松旁，两个人站在那里。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看着像个贵妇人，而另一个，已经满头白发，披着条淡色的披肩，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淡然和祥和。
而刚才出声的就是那位中年妇女。她搀着旁边老人，看向郑叹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郑叹还奇怪呢，他又没惹这位，为嘛一出口就跟有仇似的。不过中年妇人旁边那位老太太眼里倒是没有什么厌恶情绪，反而带着打量和些许善意的笑容。
“黑猫有什么不好的。”那位老太太说道，对身边人刚才的话明显不赞成。
不过这位老太太似乎身体状况不太好，说话声音不大，轻了些，相比起大院里那几位唱戏曲毫无压力的老太太，这位未免中气不足了些。
那位中年妇人扯了扯嘴角，像是要说什么却又不好直言，顿了顿，道：“妈，咱们去那边走走吧。”
“这边挺好，不用换地方。”老太太摇头道，轻轻拍了拍旁边人搀扶着的手，“我知道你觉得黑猫不吉利。”
中年妇人想要辩解，但张张嘴，被老太太抬手止住了，老太太知道她想说什么。
在医院里的，大多都是病人，有些是在康复期，出来走动走动，而有些，像这位老太太一样，在住院观察期间，有时候不想成天关在病房里面，在得到医生允许之后会出来走走，等在她后面的，可能会有一场手术，只是现在还没有决定下来。
老太太也是今天觉得病房里面太闷，跟医生交流了下后，才让儿媳妇扶着自己下来走动透透气，本来还安排了轮椅，老太太没坐。在她们身后不远处跟着一位护士，估计是为了防止发生什么突发事件。
郑叹觉得这位老太太笑起来的时候也挺有魅力的，仿佛有种让人浮躁的心虚平静下来的神奇效果。刚才郑叹听到那句针对性强的话语时不爽的心情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位老太太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位美人。郑叹想。
这年代皮相漂亮的人多得是，可惜，就算曾经风华绝代，也挨不住岁月这把杀猪刀。但，岁月带走的是皮相，却带不走那一身的气质，每个人都有老的时候，一直优雅却不是件容易的事。
或许是走累了，老太太看了看四周，走向路边上那个木质长椅，打算坐在这里歇息一下。
瞧见老太太的动作后，身后跟着的护士赶紧上前几步在那张木椅上垫了一层隔凉的软垫。
老太太对那位护士笑着道谢，年轻的护士顿时对这位老人家的印象更好了。
那位中年妇人看了看郑叹，依然忍不住嫌弃，心里将围墙上那只黑猫骂了千百遍。没办法，在医院里面，很多人比较讲究，对一些事情也忌讳，就好像送水果的话以苹果居多，很少有人送梨，前两天老太太还想吃梨呢，她费了好些唇舌才让老太太答应换了个其他的水果。可现在，看到一只黑猫该怎么办？
很多人觉得黑猫邪乎，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时候这样一个地方，中年妇人总觉得不吉利，尤其是那只猫看人时的眼神，让她感觉心里毛毛的，本来想过去将猫给赶走，可见老太太这样子，下手赶是不行的了。想带着老太太走去其他地方，偏偏现在老太太还坐下了！
该怎么办？！
嘴上没怎么说，但郑叹能够从中年妇人那眼神里瞧出强烈的厌恶和排斥情绪。这让准备抬脚离开的郑叹改主意了。
郑叹有时候就这样，有些倔，还带着逆反情绪。你越讨厌我，越想我离开，我偏偏不！
于是，郑叹就蹲在高高的围墙上，与那位中年妇人对着瞪，还得意地晃悠两下尾巴尖。气得那位中年妇人面上直抽，偏偏因为老太太在旁边还得强忍着不能发作，这要是换在平时，她早就叫上人动手了。
老太太看了看郑叹的方向，笑道：“我小时候也见过很多黑猫，那时候我们那儿的老人说，黑猫是灵物，能驱邪。”
中年妇人心里对这个说法不屑，还驱邪呢，她看这只猫本身就是“邪”！
“你还别不信，我记得，当时我们村……”老太太看着郑叹的方向，视线却似乎透过郑叹在回忆好多好多年前的事情。
老太太说了些，中年妇人只当听故事，心里对于围墙上那只猫的厌恶情绪并没有削减多少，如果是她自己在住院期间的话，是绝对不希望看到这种纯黑色猫的，一定会让人将它赶得远远的，打得它不敢再靠近。
估计是老太太因为郑叹的关系，回忆往事回忆上瘾了，还说了些记忆中的趣事。
“想不到老太太您当年也很调皮呢。”旁边的年轻护士打趣道。
“是啊，当年我也是个疯丫头。”老太太倒是一点都不介意掀自己老底，说完又感叹道：“这人啊，回想起年轻的时候，还真觉得变化挺大的。缺点，优点，旧习惯，新习惯，就跟城市建设一样，有的地方得拆，有的地方会新建起来，隔些年再看，却发现不知不觉中已经大变样了。”
年轻护士这时候不知道该说啥了，她并不了解这位老太太，怕说错话引起这位老太太感伤，对于这种年纪的老人，一点小病都可能要命，这其中，情绪很重要。
中年妇人见老太太的话头不对，赶紧挑其他话题。却不想，老太太压根就没想换话题，看着围墙上的黑猫对中年妇人道：“我瞧着，这猫还真挺有灵性的。”
有灵性个屁！中年妇人腹诽。
老太太兴起，朝郑叹那边招手，“嘿，围墙上的黑猫，有时间过来陪老婆子我说说话吗？”
它能够知道什么啊！中年妇人正准备安慰下老太太，不想，余光瞥见围墙那边黑影一动，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原本蹲在围墙上的猫已经跳下来了，正往这边慢悠悠走过来。
这次不仅是中年妇人和那位年轻护士了，就连老太太也惊讶，她不过是随口说说，真没指望这只猫能来。
郑叹对这位老太太印象不错，所以决定给点面子，再一个，就是为了气气那位中年妇人。
见到郑叹真过来，老太太高兴了，招招手又拍了拍旁边的木椅，示意郑叹到旁边坐。
那位中年妇人想说猫身上病菌多，却看着老太太好不容易心情不错，也不敢乱开口。
郑叹也不客气，过去就跳上长椅。
虽然那位中年妇人忍耐着，在郑叹走过来的时候还是免不得像避瘟疫一般往旁边挪了挪，不想跟这猫靠得太近。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猫有灵性吧？”
老太太抬手摸了摸郑叹的头，郑叹侧头避开。老太太也不在意，她觉得猫好像都比较警惕，能过来已经很不错了，因此，老太太心里那高兴劲儿一点儿没减。
这次那位年轻护士找着机会了，赶紧道：“还真是，这样说来，这猫能驱邪呢。”她本来打算说这猫能去除病气，可她转念一想，不能乱说，不然最后出了什么事情她可承担不了。
能说什么？中年妇人即便对长木椅上那只猫很排斥，却也得扯出笑跟着附和两句让老太太宽心。
郑叹则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待在老太太身边，看着中年妇人的眼神带着点挑衅意味。
中年妇人深吸一口气，将心里那翻涌的怒意压下，她本来还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一只猫眼里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神，可越看，她越觉得并不是自己的情绪引起的幻觉，顿时攥紧了拳头。
因为要来照顾老太太，长长的指甲都已经剪了，若非这样，她攥紧拳头的时候，指甲肯定都已经刺破手心了。
郑叹瞧到这位中年妇人的小动作，很是不屑。虽然这位看着也是个阔太太，不说珠光宝气——照顾病人不敢打扮得太过，那一身穿着打扮和面部保养来看，曾经也是个相当受追捧的美人，但相比起旁边的老太太，郑叹觉得这中年妇人老了也是个老妖精。或许，这就是气质的差别？
摇摇头，郑叹蹲在老太太身边，他能看出这位老太太是个病人，有些虚弱，这么好的人，郑叹希望她能健康起来，多看看这个加速变化的城市。从她看向自己回忆时的眼神，郑叹感觉，这位老人还是有很多舍不得、放不下的人、事，只是，时间不等人。
日渐倾斜，老人得回病房去了，郑叹也准备起身离开。
起身前，老太太抬手准备再摸摸郑叹的猫头，郑叹条件反射地躲开了，男人的头不能乱摸。不过，想着面前这位老太太，顿时又有些不忍，在她还没收回手的时候，郑叹抬起前掌在老太太手心上碰了一下。
祝你健康，这位不知名的老太太。
碰完之后，在这三位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郑叹便翻过围墙离开了。
老太太看了看手心，笑了。
老太太身边不远处的年轻护士看着站在那里的老人，心想，这位当真不容易。从乌发到银丝，红颜褪尽，步履蹒跚，病魔困扰，却依然笑得从容。
老太太拉了拉披肩，轻声道：“准备手术吧。”
“妈，您真这样决定？！还是再考虑下吧，不能因为那只猫……”中年妇人很担忧，如果不选择手术的话还能挺个三五年，手术的风险太大，成功了还好，老太太也能多看些年这城市的变化，可若不成功，就再也看不到这座城市。
老太太摇摇头，却并没有再说什么。看这样子是真下决心了。

第二二四章 高级骗子？
郑叹猫生中过的第三个年，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焦妈带着俩孩子一只猫回焦家老宅过年，期间也去顾老爷子那边玩了几天。
除夕那天焦爸打了电话，如果快的话，他下半年能回来，不过话没有说死，涉及到研究项目的事情，谁都说不准。
一个没有多少起伏的年，这是郑叹的印象。
趴在阳台上打了个哈欠，郑叹从五楼阳台看了看远处。开学后，学校里又开始欢腾起来，又是一年春暖花开时，一些树也开始冒嫩芽了。
这是郑叹来到这里的第三个年头，习惯之后，其实也没有太多的其他想法了，有些时候就算不想承认，但也得向命运这倔老头妥协。不然咋整？虐自己玩么？何必太苦恼。
郑叹在旁边的花盆上蹭了蹭下颚处，无聊地打了个滚，想起今早上起床的时候小柚子说的话，郑叹跑进卧房跳上化妆桌对着焦妈的化妆镜看了看，好像……是胖了点。
过年是很容易长胖的，郑叹这个年确实没怎么出门，成天吃了睡睡了吃，再加上郑叹的大胃口，不长胖才怪。
这段时间一直窝在家里，不怎么想出门，郑叹将之归为春困秋乏，不过，这样子是得多出去走动走动了，冬天已经过去，不用继续屯膘。
郑叹没有直接从东区大院的侧门出去，而是在学校里走了段路。经过一个小道的时候恰好听到焦爸手下唯一的那位女研究生曾静同学正在跟人抱怨最近院里某些老师的不当行为。
就像年前听易辛抱怨的那样，没有老板撑腰的研究生在院里说话都没多少底气。其一就表现在公共资源的争夺上，就算是公共资源，那也得分个先来后到，分个优先使用。资源有限，资金有限，谁有能耐谁先用、谁占据。
而现在，郑叹听着曾静的抱怨，好像不止易辛说的那么些事，不然曾静不会用“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来感慨。
郑叹虽然对他们学院里的事情并不了解，偷听曾静和易辛他们的抱怨中也知道，这几位在院里有时候被其他老师欺负，院里师兄师姐在导师默许下打压师弟师妹等的事情不是什么稀罕事，同院同学之间的竞争也时刻存在着，搞科研的有时候玩心眼未必会输给搞政治的那些人，这年头，杂事不管不顾一门心思搞学问的，要么有人撑腰，要么会沦为斗法的炮灰和某些人上爬的梯子，而剩下的，能按照自己原本意愿走的那一部分，所占的比例实在是太少。
不过，焦爸貌似也不是个忍气吞声吃闷亏的，等着秋后算账吧。郑叹对自家猫爹倒是信心十足。
郑叹今天依旧打算往附属医院那边走，这片地方还没怎么摸熟。
来到医院这边，郑叹不禁想起了年前那次来这里的时候见到的那位印象不错的老太太，不知道现在那位老太太现在怎么样了，身体恢复情况如何。
跳上围墙，郑叹沿着高高的围墙走，就算冬天也能见到许多绿色的院子，如今更是多了许多新绿，一派生机。
今天天气也不错，有一些身体恢复情况良好却在病房里闷不住的病人们在家属的陪伴下出来走动，看着周围的风景，心情都会好不少。
郑叹不准备细找，就是沿着围墙走的时候扫一眼而已，有了年前那次被那位中年妇人忌讳的事情，郑叹觉得，还是别在医院太招摇的好。
虽然没细看，脚步也比较匆忙，让郑叹意外的是，他还没走几步，就被人给叫住了。
一开始郑叹没以为在叫自己，直到那边叫了好几声“围墙上的那只黑猫”，郑叹才看向那边。
叫住自己的是一个年轻护士，不是年前郑叹见过的那位。而在这个年轻护士旁边，有位老太太坐在轮椅上，被年轻护士推着走动。
轮椅上的正是郑叹年前见过的老太太，郑叹看过去的时候，老太太还朝他招手。
相比起年前那次的印象来说，现在老太太瞧着又瘦了不少，不过面色好了些，看人时眼里的神采也让人心情不自觉地往好处发展。
想来刚才是老太太看到郑叹，却不能大声叫，所以才让那位负责推着轮椅的年轻护士出声的。
那位年轻护士瞧着郑叹的目光带着疑惑，她心里知道，医院里很多人对纯黑色的东西比较忌讳，上次就有个人看望病人的时候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被那位病人用东西给砸了出来，病人说那人用心险恶，骂了好久。可现在，这位老太太竟然对一只黑猫这么热情，真是让人费解。
周围也有出来散步的病人，看到老太太这样子，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不过他们并没有靠近，在这方面讲究的人生怕惹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上身。
“老婆子我手术能这么顺利，还多亏了这只猫呢。”不管真相是不是这样，老太太确实有给郑叹洗白的意思。
周围有人信，也有不相信的，没在意其他人怎么看，郑叹觉得，既然老太太有意护着，自己万没有直接扫她面子的道理。老太太既然招手让自己过去，郑叹便跳下围墙往那边走了去。
老太太倒是想让郑叹坐她怀里，郑叹没干，就在轮椅边陪着走。
年轻的护士慢慢推着老太太沿着路走，或许是因为有一只黑猫跟着，年轻护士有意避开人多的地方，省得给其他病人添堵，毕竟，不是谁都能容忍一只黑猫在这里的。
沿着这边走了大半圈，年轻护士准备推着老太太回去，郑叹瞧着老太太面上露出些疲惫感，心里明白老太太这是要休息了，决定陪着走完一圈就离开。听说老太太手术很顺利，恢复情况也很理想，郑叹心里也放心不少，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不过是碰巧遇上，算是个熟点的路人而已，郑叹并不准备过多亲近。
一圈快走完了，再走几米就到一个岔口，郑叹正准备拐弯离开，抬头却发现岔路口那里站着的三个人。
两男一女，女的郑叹年前那次过来的时候见过，就是那个对自己很排斥的中年妇人。和那个中年妇人挨着站一起的应该是她丈夫，也就是年轻护士口中所说的老太太的儿子。那人看着挺稳重的，平日里应该也是站在高处发号施令的那类人。
此刻这对夫妇正跟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说着话，看这对夫妇的样子，那个年轻人也应该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不然不会让这对夫妇如此对待。这是包括推轮椅的年轻护士在内的周围人见到这一幕的想法。
“您儿子又来看您了呢。”年轻护士见到岔口那里站着的人，笑着说道。她知道这位老太太有个很有能耐的儿子，听说是哪个大公司的老板，平时忙得很，但一有时间就会来医院这边看看老太太，尤其是老太太手术那几天，几乎一直陪着。如果不是老太太的坚持，这人一定派更多人过来照顾，先前还准备安排出国手术来着，被老太太给拒绝了。总的来说，是个孝子。
老太太对这个儿子也很满意，面上的笑意又深了些。
不过，站在轮椅旁边的郑叹，心里又是一翻狂风暴雨。他刚才只是在那对夫妇身上扫了一眼就没再注意了，他的重点放在那个年轻人身上。
那个年轻人，怎么说呢，西装革履，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苟，身上的穿着也花费过心思，与那对夫妇说话的时候笑容得体，不卑谦，不张扬，人们见到他的第一眼肯定会认为，这人一定是某个背景非常好的大家族里教出来的，就算没有大家族背景，也是个有境界、有高度，有学识、有素质，有责任、有目标，有贡献、有成果的社会精英。
不过，这位在众人看来知书达礼的社会精英，郑叹看来却是个表里不一，神一般演技的高级骗子。
不错，这人就是郑叹年前跟着二毛去追寻核桃师兄踪迹的时候见过的那个染着酒红头发的假富二代。那次这人脸上被揍过，也看不清到底啥样，想了想核桃师兄手里的那张假身份证上的证件照，再对比一下此刻见到这人的样子，二者差别实在太大。
郑叹仔细瞧了好几眼，虽然没有证据来证明这人就是上次那个红头发，但郑叹就是觉得这就是同一个人！
有时候，气质的改变，换个发型，便判若两人。不过，现在郑叹知道，气质这玩意儿，也是能装的。而这人能转变得毫无痕迹，表演技能运用得如此出神入化，郑叹不得不再次感叹，这人不去演戏实在是太可惜了。
不过，如果这人真是骗子，能如此轻易就骗过那对夫妇吗？从推轮椅的年轻护士口中推测，郑叹不认为那对夫妇会轻易相信人。
正想着，郑叹发现了个细节。那个中年妇人虽然没怎么搭话，只是站在旁边听着丈夫和面前的年轻人说话，但她的眼神有意无意扫了扫那人的袖扣。
袖扣可能对很多人来说并不会多注意，但有一定社会地位的男人都很注意这些小细节，小小的一粒袖扣，却能成为一些品位女人慧眼识人的明显标志，甚至有人说过，在这个没有贵族的时代，袖扣能让雅痞男人变得高雅。
郑叹曾经也算个富二代，也打进过一些圈子，当初参加过许多派对，某次派对前他听一个帮着选礼服的玩伴说过袖扣的事情，也正因为这样，郑叹才会知道一些平时不去注意的小地方。现在，那个中年妇人的行为让郑叹记起来了这些细节。
焦爸经常跟焦远说细节决定成败，这位高级骗子能成功，或许正是将这些细节打理得趋近完美。
看着与那对夫妇侃侃而谈的某骗子，郑叹心里再次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年头，甭管是扫大街的还是社会精英，术业有专攻的同时还得发展分支技能。谁能想到这人年前还是个假富二代，年后摇身一变成了社会精英。那模样那气质，就在告诉人们：老子很有文化，老子很有涵养，老子就是个受过优等教育的高级社会精英！
正因为了解过另一面，才会显得反差如此之大。郑叹蹲在那里一直盯着那人。
三人说完话，那“社会精英”还过来问候了老太太几句，还似乎很随意地问了下蹲在旁边的黑猫，知道这猫只是偶然碰到的，那人便没再问了。
离开的时候，“社会精英”又瞟了郑叹一眼，然后往医院一栋楼走去，说是要去拿体检报告。
郑叹倒是想跟踪下那人，可惜，那人直接进去医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去其他部门检查什么，于是没多花时间在这儿，在周围晃悠了一圈之后便回去了。

第二二五章 伺候
郑叹其实犹豫过要不要向核桃师兄告密，但后来还是放弃了，总的来说，他跟那个“高级骗子”没什么仇，在山上时那人的行为其实也算得上帮忙了，既然不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对自己和核桃师兄他们好像也没什么威胁，郑叹懒得多事。
接下来一段时间，郑叹从附属医院那边走的时候并没有见到那个“高级骗子”的身影，每天来附属医院这边看病的人实在太多了，毕竟这也是个实打实的三甲医院，来这里看病或者已经在这里住院的人多得郑叹压根看不过来，就连那位老太太，走三次都难得碰到一次，之前能碰见只能说是运气、巧合。
对于那个“高级骗子”，日子一天天过去，郑叹也没再去想，与自己的生活没啥交集的人和事郑叹都懒得花太多精力去关注。
这天，郑叹再次来到了许久未曾过来的地方——夜楼。
带郑叹过来的是卫棱，跟卫棱一起的是他老婆。
难得见到卫棱将他老婆带到夜楼那地方去。虽然夜楼与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会所、夜店、酒吧等完全不同，但卫棱他老婆一看就是个老实人，学生时代也是个乖乖女的那种，大晚上跑外面这种事情极少做，夜店酒吧基本没去过。
卫棱他老婆不是个特别漂亮的人，长相只能算中等，但为人很和善，贤惠还顾家，当初卫棱在结婚前和一些朋友们闲聊的时候就说过，结婚是为了以后过日子的，终于找到这么个合适的，卫棱对这个老婆相当之满意，看看卫棱现在的生活规律就知道了，没以前那么乱，早睡早起，也很久没来夜楼这边了。
今天之所以过来，其实是为了今晚“东宫”那边的一场演出。
今晚在“东宫”演出的是来自国外的一个乐队，他们把传统老式蓝调和后来集大成的城市蓝调兼容并蓄且自成一派，在国内一些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中或许并不算有名，但论在国际上的名气，其实比国内一些所谓的当红乐队要强太多了。
当然，国内喜欢这个乐队的人也很多，卫棱他老婆就是其中之一，倒不是说卫嫂多喜欢蓝调音乐，她看过这个乐队的主唱写的一本书，因此才会喜欢这个乐队。这也是为什么升级为好老公晚上许久不出来晃悠的卫棱会带着老婆出现在这里的主要原因。
而要来夜楼，卫棱也终于记起了郑叹，载着老婆开车往楚华大学那边走了趟，接了郑叹，便来到夜楼。
卫棱带着老婆过来，郑叹肯定不想去当电灯泡，再说他自己在夜楼还有专属单间，就不去打扰那夫妻俩了。
不过，卫棱怕郑叹自己一个无聊，问了郑叹要不要找点小伙伴过来玩玩。郑叹想了想，动物现在是找不到了，不过，也可以找人嘛。
于是，正在家里休息的阿金等人接了电话之后就噌地起来了。他们这两天比较忙，夜楼也没他们的场，但还有其他事务，白天忙活，回来就打算早点休息，没想到会接到卫棱的电话。
阿金他们去年发了第一张专辑，成绩还不错，尤其是那首并没有歌词却在其中插了一些猫叫声的《猫的幻想》，被很多人称为去年的神曲，说神曲或许太过夸张，能红大概是因为这首歌的曲风太过诡异，却又并不让人感到厌烦，反而有时候会觉得很值得玩味。
一位评论家还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只猫，或慵懒，或机灵，或高傲，或惹人怜爱……每个人听这首曲子的感受也不一样。
虽说去年阿金他们乐队做出了些成绩，但整体上讲，他们还离那些大家们太远，就像阿金他们现在仍旧没有资格进入“东宫”表演一样，东宫之外在夜楼演出的很多乐队比阿金他们要出名，他们都没资格进东宫，就别说阿金他们了。
而以阿金几人的身份，也不可能在夜楼有包间，专属包间更是想都别想，现在有人告诉他们有这么个机会摆在他们面前，他们当然相当乐意，今天在东宫演出的乐队他们自然知道，能够听听这些大师级人物的演奏，从中学点，对他们以后的发展大有好处。
“喂，阿金，真的是卫先生邀请的我们吗？”乐队的鼓手王泽快速套着衣服，问道。虽然夜楼那边的人都喊卫棱为棱哥，但阿金他们几个现在碰到卫棱的话都直接喊卫先生，带着些敬畏意思。
旁边其他几人也等着阿金多说明下。
“电话是卫先生打过来的，他只是问我们去不去看演出。至于包间……”阿金现在冷静下来才发现，卫棱好像并没有让他们去自己的专属包间。
“算了，过去了再说吧，能去包间看就不错了，平时别说包间，就连进‘东宫’消费的钱都没有。知足吧。”
虽然没说，但阿金直觉与那只猫有关，他有自知之明，发出邀请的肯定不是夜楼的人，不然不会一直等到现在才说，就连他们出成绩的那段时间也没听到那边发出的邀请动静。而卫棱的话，真要论关系的，卫棱和他们的熟悉程度还比不上那只猫。
等阿金几人来到夜楼时恰好碰到与阿金他们同在一个区表演的一个乐队，都是年轻人，竞争意识强，平日里演出与否这两支乐队都有较真的意思，见面后不免要相互刺几句，不过现在是在夜楼门口，双方还收敛了些。
阿金他们现在正赶时间，不可能让卫棱在那边多等，叫住正准备继续刺的王泽，抬脚进入夜楼。他们没资格从侧面的那个专用门走，只能从正门进去，然后在里面人的带引下走。
由于卫棱已经打过招呼了，夜楼的人对阿金他们也熟，认出来后带着直接往楼上去。这让那个还没走远的乐队愣了好半天。
包间这里也就阿金来过，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很紧张，平时话比较多的王泽都将嘴巴闭得紧紧的，生怕出了岔子。
前面的人带着阿金几人一直往前走，走过卫棱那间的时候，阿金心想：果然不是卫棱的包间。刚想到这里，阿金就见前面的人抬手敲了敲旁边那间的门。
咔！
轻轻的一声响，门开了。
前面的人示意阿金几人可以进去了。
咽了咽唾沫，阿金几人整理了一下衣服，生怕待会儿见到大人物的话给人造成什么不好的印象。
可是，他们踏进门之后，入眼的布置差点惊掉五人的眼珠子。
这……也太另类了，与他们心中想象的完全不同。
那个吊着的毛老鼠是怎么回事？
那个猫脚掌样子的软榻又是要表达什么？
还有，墙上的那些画是啥？！
这难道是给小孩子准备的？
堂堂夜楼竟然有这种地方！这是五人进来的第一个感受。而当他们看到淡定坐在沙发上的那只猫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只猫，对他们来说，似乎就是为了颠覆他们认知而存在的。
“队长。”后面王泽戳了阿金一下，低声道。出来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总有些看人脸色的技巧，可对上一只猫，他就无从下手了。
阿金顿了顿，心里大概有了些想法，走向郑叹所在的沙发那边，坐在茶几旁的椅子上。
郑叹瞟了他一眼，将面前茶几上的一盘坚果推向阿金。
阿金看了看盘子里的各类坚果，开始剥，剥好的并没有吃，而是放在郑叹面前的另一个小盘子里。
阿金身后的四人：“……”这是要伺候的意思？
这时，卫棱从隔壁过来了，进来之后，跟阿金几个简单说了下，大意就是，他叫他们过来，纯粹只是为了让他们陪这只猫，顺带着他们也能听听演出。
交代之后卫棱就回隔壁去陪老婆了，现在外面的演奏已经开始。
除了阿金之外，另外四人有些拘束和无奈感，语言不通，物种不同，总觉得很尴尬。不过，见阿金这样，也不好闲着，都过来帮着剥。
郑叹只对阿金比较熟悉，其他四人见面的次数也少，不过，现在看来，这几人还挺会来事，即便面对一只猫，面对现在的这种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场合，也能尽量镇定下来应对，并没有太多的小动作。
总的来说，郑叹现在对这几人的印象还不错，想着到时候再过来的话，把他们几个叫过来帮着剥坚果也行，这是个互利的事情，郑叹来这里只是为了散心，阿金他们则可以更好地听一些东宫的大师们演奏。
郑叹在这里的消费不需要他付钱，全都是免的，其实也消费不了多少，他现在不敢喝酒，喝了回去铁定挨骂，只是听听演出，吃点小零食的话，成本对于夜楼来说简直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等几人剥了半盘子的时候，郑叹抬爪将剩余的那些坚果又往阿金那边推了推，然后吃了几颗开心果，便来到窗口边，看向下方的演出现场。
“猫还吃这个？”王泽张嘴无声地问阿金，小心指了指茶几上那个小盘子里装的剥好的各种坚果。
阿金甩了他一眼，示意王泽别乱说。然后便也来到窗户旁边，看着下方的演出。他们过来，最主要的目的本就是为了看演出。
很快，五人就一扫刚才的无奈和尴尬感，看着下方的表演，五人还交流一下心得体会，说说自己的差距。
郑叹对音乐欣赏没啥兴趣，他往下看的时候，主要看一看那些长得不错的妞，比如那位穿着职业装束的白领丽人，又比如那位看起来挺清纯的学生妹，再比如……
嗯？
卧槽！
郑叹的视线扫到一处的时候，滞住了。
他看到一个熟人。
那个“高级骗子”！
那人正端着一杯酒与一个大波浪卷身材火辣的美妞说着话。虽然依旧维持着那副“我很绅士我很优雅”的样子，但郑叹觉得那人心里估计在想着这样那样啪啪啪。

第二二六章 冤家路窄
郑叹挺意外会在夜楼见到这人，在“东宫”消费可不是个小数目，那人难道真不缺钱？
这年头，骗子比一些人坐办公室苦拼的大部分白领可过得滋润多了，开过豪车，泡过高质量妹子，还经常流连于一些高消费场所，就算是郑叹，也不得不感叹下这其中的差别。
那人并没有发现郑叹的视线，或许，即便发现了，在下面那个场所，对方已经习惯了吸引众多注意力。
其实，从光线和角度来看，下方的人并不容易看到上方包间的情形，就算能郑叹也不在意，他并不怕被人看到。而现在，相比起那些他欣赏不来的音乐，郑叹更好奇这个骗子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今天东宫的演奏在十点半左右结束，一些人会离开，而对于另一些人来说，他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现在仍旧活跃，并将一直活跃到凌晨两三点。卫棱这个有家室的人不会在这里久呆，带着老婆就准备离开，郑叹肯定跟他们一起，不然他不好回去。
在停车场，卫棱开车的时候，一开始并没有将窗户关严，在夜楼里面呆久了之后，多呼吸下空气，也让脑子吹清醒一点。
现在夜楼周围的车多，开出去上大道还得要点时间。郑叹立起来，从半开的后车窗看着外面。他扫了周围一圈，视线落在前面不远处一辆车旁边。
郑叹没看到那车是什么牌子，也记不住一些牌子的车型，不过，郑叹能够确定那辆车也不是便宜货。与核桃师兄他们要找的豪华跑车不同，这辆偏商务一些，也稳重点，倒是更适合现在那骗子扮演的身份。
郑叹没想到搭卫棱的顺风车出来散个心也能碰到那“高级骗子”两次。说冤家路窄，有点太过，毕竟没什么仇恨。
此刻，郑叹眼中的高级骗子正很绅士地为那位身材火辣的女士开车门，关上门走过去驾驶座那边，正准备拉开车门，顿了顿，他朝旁边缓慢开过的车看去。
夜楼外面的霓虹灯和路灯都开着，光线角度恰好能照在郑叹那露出半开车窗的猫头上，以夜楼外面灯光的亮度，只要不是有视力障碍的人看过去都会看清楚车窗那儿的猫头。
前一刻还想象着待会儿怎么啪啪啪，后一刻就恨不得砸方向盘的某人又朝缓慢驶过的车子后车窗那儿仔细看了两眼，顿时心里不淡定了。艹！真是邪门儿了！
郑叹看不到那人的眼神，对方的眼镜反射的光线将眼睛遮住了，不过，郑叹发现那人在看向自己这边的时候有短暂的僵硬，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能的事物一般，只不过对方很快就掩饰住了，仿佛刚才的那稍纵即逝的僵硬只是霓虹灯下的幻觉一般。
开出夜楼的停车场，车速加快，车窗也关了起来，郑叹朝后看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那人的车。
虽然今晚上出来一趟碰到那人两次，郑叹也并不认为和那个骗子会有什么交集，想那骗子也不至于骗到焦家这边来。
回大院后，郑叹的生活依然是平常的步调，该干嘛干嘛，并没有因为那个骗子而掀起什么涟漪。
春暖花开，虫子也多了起来，看看周围活跃的那些鸟就知道了。不过，在大院周围，活跃的不仅只有鸟，还有猫。
警长和阿黄见到地上那些蹦踏的小昆虫就好像二筒见到了它喜欢的便便一般激动。
而被自家老太太打发出来活动活动的大胖大概是想找个安静的不被打扰的地方睡觉，于是便就近爬上了那颗海棠树，再于是，便有了郑叹见到的“一只狸花压海棠”的画面。
这颗海棠树在郑叹眼中并不怎么粗壮，听说很早以前这里其实有一条小道，小道两旁都种着海棠树，只是后来学校修建的时候将大多数海棠树给挖走了，留下少数几棵，这么些年下来，成活的也就这株了，现在这唯一一棵海棠树却被大胖这个胖子压着，郑叹瞧那枝条都像是要断掉的样子。
果然，猫对植物来说，也是一大杀器。猫经常活动的地方，植物得耐咬耐挠还得耐压。
在大院里看警长他们吃了几只不知道是什么物种的小昆虫之后，郑叹跑出门遛弯。大好的时光果然得出来晃悠下才觉得一天如此圆满。
经过附属医院后，郑叹沿着街道边上的那些花坛和围墙走动，靠近医院的地方并不吵闹，这边虽然也有条商业街，但离这里还有些远，而且并不与医院在同一条线上，中途得拐弯。
郑叹没拐弯，直接沿着这条街道直走。按照地图上说的，前面再走点能看到湖，这个湖可不小，周边也开发出来一些房产，以前听二毛说过，他那位姑姥姥就安置在靠湖的房子，只是不知道到底在哪个湖，毕竟，楚华市的湖可不止那么两三个。
没怎么想去找二毛的姑姥姥，那个老太婆太难伺候，郑叹可没心情去拜访。
走过一个大酒店和周边的一些小店铺，郑叹便看到了地图上所标明的一片住宅区。郑叹跳上路边的一棵大梧桐树看了看，这个住宅区一部分是小型的别墅群，另一部分则是高高的电梯房。听说楚华大学有些老师就是在这里买的房，离学校近，环境也不错，不吵闹。
有次郑叹还听焦爸说过有意向在这边买房来着，他有个同事原本在这里买了房，后来因为工作调动，打算卖掉，焦爸过去考察过，觉得那边的邻居不怎么样，当时也就没买。
不过郑叹倒是庆幸焦爸没买，相比起来，他其实还是更偏向于东区大院那边。对郑叹来说，住的地方小无所谓，重要的是玩的地方，以及玩伴。
从旁边的围墙翻进去，郑叹沿着里面的一些小道走。这里面的绿化确实不错，难怪焦爸也会看中这里，听说当年还请了搞园林设计的老教授过来，绿化方面自然还是有些水平的。
一只小京巴在它家院子里叫着，看到郑叹之后叫得凶猛，可惜出不来，郑叹也没理它，依然饶有兴致看着周围的房子和布局。
这片住宅区已经建起来几年了，树上枝叶繁茂，郑叹还看到几只猫在那边玩，见到郑叹之后，那几只猫没有表现出太强的敌意，顶多警惕加好奇，似乎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带着陌生气息的家伙很意外。
对方没敌意，郑叹也没有打架抢地盘的心思，各走各的路。
靠湖的住宅区，在离湖不远的地方都建起来高高的围栏，围栏外是一条能容纳两辆车同时通行的道，道那边又是一条绿化带，再那边才是湖。湖边各种警示牌加栏杆，这周围可发生过不少掉湖事件。
从住宅区出来，在临湖的这条道上走了走，郑叹跳上一棵树，往周围看了看，辨认下前面的路。
没想，这一看，还真让郑叹找到个感兴趣的物体。
那是一辆车，高档车，还挺眼熟。郑叹不太确定是不是那天在夜楼见到的那辆，便跳下树，穿过围栏往那边过去。
车停的地方依然是别墅群区，其实这地方的别墅，长得都差不多，除了那几栋户主特意花大工夫装修的之外，差别并不大，郑叹看了看那栋别墅的门牌号，支着耳朵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屋里有人声，两个人的谈话，一个正是郑叹眼中的骗子，而另一位，则是郑叹在医院见过的那位老太太。这两人谈话的气氛应该还挺轻松，郑叹听到那老太太笑了。
原来这老太太就住在这里。
大门关着，但旁边的窗户并没合上，郑叹在窗户下听着里面人的对话，大致的内容好像是，因为公司同事出了点事情，那个“高级骗子”将同事送去医院看了看，又送回家来。那位同事是个美人，这一幕又恰好被外出散步的老太太看到了，一瞧是熟人，便招呼来家里喝杯茶。
聊着聊着那人便聊起了自己的奋斗史，郑叹听着鸡皮疙瘩直冒，那人将自己塑造的形象简直就是人们所说的“别人家的孩子”，穷苦出身身世凄惨，成绩优异吃苦上进，敢拼搏，有能力，进大公司，得老总重视，最终成为社会精英，顺便爆一些这过程中的酸甜苦辣，这也让老太太看对方的眼神更和蔼了。
郑叹心里“呸”了一声，简直放屁！当初山上那个伪装成富二代窝囊废的又是谁？
那人倒也没一直说自己的事业成功史，事业之后该说恋爱史了，这不就谈起来今天送过来的那位女同事。
郑叹越听越不对劲，这人瞎编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要不是见过另一面，郑叹还真会和老太太一样被蒙住。话说回来，郑叹真挺好奇这人编故事的时候面上是不是也装作一副羞涩的样子？那种厚脸皮羞涩得起来么？
想了想，郑叹跳上窗台，朝里面看去。
还别说，那人笑得确实带着些许腼腆，老太太被逗得想起了往事。
“想当年……”老太太正准备说下自己曾经经历的故事来鼓励一下面前这个年轻人，却没想，微微侧头看向窗外的时候，发现窗台上站着的黑猫。
“哟，这是不是那只？！”老太太的注意力立马转移了，招呼家里的保姆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食物拿出来喂猫。
而坐在沙发椅上端着一杯茶作聆听状的某骗子此刻面上忍不住抽了抽，虽然翻涌的情绪没表现出来，但心底已经问候了羊驼驼整个群体。
麻！痹！的！
他好不容易引起老太太的话头，眼看着就要套出话，却被这只黑猫给打乱了！

第二二七章 你他玛在逗我么
郑叹在老太太的邀请下，淡定地迈着步子跳上旁边的一张沙发椅趴下，保姆本来想说什么的，见老太太不介意，她也就不出声了，不过心里想的是，但会儿晚些时候出去买点跳蚤药之类的东西回来，听说外面那些猫身上跳蚤贼多，也不知道会不会将跳蚤带进来，以防万一，还是多做防备的好。
郑叹察觉到了那位保姆对自己的态度不怎么好，但也没恶意，顶多有那么点小计较，可以忽略。
保姆将一小碗温温的鱼汤放在沙发椅旁边的小茶桌上，郑叹嗅了嗅，没吃。他现在不饿，而且，在外面的时候，他也不会乱吃东西，其实最重要的是，那碗里面放着半个鱼头，郑叹不喜欢吃鱼头。
保姆看向老太太，询问是否要换个其他食物。
老太太瞧了沙发椅上的猫一眼，摆摆手，“暂时先放着吧。”说完老太太又看向那人，“这猫就是我住院的时候见过的，我觉得和这只猫挺有缘的，之前就在猜是不是周围谁家养的猫，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
坐在另一张沙发椅上的人虽然面带微笑地听着老太太感慨，其实他自己心里也咆哮着，他倒不觉得与这只猫有什么“缘分”，只觉得自己和这猫真是气场不和，冤家路窄。老太太还在感慨医院和家里都碰到这只猫的巧合和运气，那这样说的话，他就更得感慨一番了。
那人毫不怀疑，这只猫跟年前遇到的那只是同一只，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这么多年，第一次碰到这样邪乎的猫。
离楚华市走高速都得数个小时车程的山区地方能碰到这只猫，来楚华市在医院能碰到，去晚上出去high一下也能碰到，现在出来找目标任务聊个天套个话他玛的还能碰到！这该怎么说？还“缘分”？
猫屎的“缘分”！
瞧瞧！这猫它就蹲在那里，不叫唤，也不吃东西，就那样看着你，好像在鄙视笑话你一般，那眼神仿佛就在说：编，你他玛再接着编啊！
这能不让人郁闷吗？
“哎，小高，刚才说到哪儿了？”老太太终于将话头又转了回来。
郑叹看向那位“小高”，他记得，核桃师兄手上那张假身份证上可不姓“高”。
“小高”显然也注意到两步远处沙发椅上那只猫看着自己的眼神，虽然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气氛和情绪已经变了，但“小高”的道行不错，就仿佛没有经历刚才黑猫的事情也没有见到那只黑猫的鄙视眼神一般，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继续维持着刚才的表情和语气，说道：“您刚才正准备说下您曾经的故事呢。”这年头，出来混的谁不是厚脸皮，再加上够硬的心理素质，足以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哦，是，说到这儿了。”老太太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深呼吸，似乎开始回想。
“小高”将茶杯轻轻放下，生怕打扰了老太太的回忆一般，并沉下心来专注地准备听老太太的往昔故事，来确定这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这是他第三个怀疑目标，也是可能性最大的一个，如果能确定，这笔单就能顺利完成了。
就在这两人都开始再次酝酿情绪的时候。
“叮叮叮叮”的勺子搅动的声音响起，将老太太的思绪从回忆中拉回来。她抬头看过去，只见那只黑猫正立起身，前爪一只撑着沙发椅的扶手处，另一只爪子正拨弄着搁在旁边小茶桌上的那碗鱼汤里的瓷勺。
老太太没责怪郑叹，反而还笑得和蔼，抬手摸郑叹的猫头，被郑叹躲过去了，不过也没再拨弄勺子，看似很安分地坐在沙发座上。
等老太太又开始跟“小高”谈起一些往事的时候，郑叹那边又开始叮叮当当折腾。
郑叹猜测这人估计是想从老太太这里套些话，郑叹对这位老太太的印象很不错，相反的，看到面前这个带着厚厚伪装面具的装逼青年，郑叹就忍不住要给他添堵。
很显然，郑叹添堵成功。
就算“小高”面上依然维持着趋近于完美的伪装表情，但在他其实恨不得捂着胸口吐一口老血。很多时候，机会不是那么容易来的，不能显得突兀，不能让人起戒心，错过一次就得再等待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找到下一个良好时机。
对“小高”来说，这次接的单子在他看来，进展到现在，已经没什么难度了，套个话，容易得很，可没想到，自打这只猫出现之后，就不那么顺利了。
玛的，他就是跟黑猫犯冲是吧？难怪总听人说遇到黑猫不吉利，容易倒霉，“小高”现在深有体会，那天晚上遇到这只黑猫后，从“夜楼”离开，走半路车胎还爆了一次，倒霉催的。
被郑叹接连打断几次之后，老太太也没了继续回忆的兴致，但对郑叹并没有什么不满情绪，只是对“小高”说道：“年轻人，要抓住机会，我当初年轻的时候就错过了，就算现在后悔，也无济于事。”
“小高”眼里微微闪了闪，不过没有继续问太多，时间也过去这么久，便很礼貌地跟老太太告辞，离开的时候看似不经意地瞟了沙发椅那儿看着这边的黑猫一眼。
郑叹跟他对着瞪，不过，直觉告诉郑叹，这家伙其实一肚子坏水，估计想着以后怎么反击呢。
在“小高”离开之后，老太太将郑叹带到后院那里看她种的花，还让郑叹有时间可以过来陪陪她。老太太其实没指望面前这只猫能听懂什么，她只是有时候想找个合适的倾诉对象，尤其是在回忆起往日的一些事情的时候。
老太太坐在后院的藤椅上，感慨了一句“都快六十年啦”。
郑叹不太明白老太太这感慨是什么意思，不过，想了想，估计与那个“小高”过来试探的目的有关。可惜老太太现在不想说了。没事，以后什么时候兴起过来这边遛弯的时候，来这里蹭吃蹭喝，估计就能听到老太太再忆往昔了。
而另一边，离开老太太这栋别墅的“小高”开车沿着湖边准备从这条道离开这片住宅区，这时候他手机响了，“小高”便将车停在旁边，看着显示屏上显示的“金龟”，接通电话。
“喂，六八，你现在手头忙不？有个单子我这边接不了，看看你有没有兴趣。”那边的人说道。
“说说。”老太太口中的“小高”，电话那头的人口中的“六八”说道，语气不复刚才面对老太太时的那般谦逊，此刻显得更随意，似乎没多少事能放在眼里一般。
听到那头的人说了几句后，“六八”打断道：“钱太少，事太无聊，不接。”
“那好吧，我也猜到你会拒绝，我再去找别人。”那位“金龟”说道。他其实在决定打电话的时候就想到“六八”估计看不上这单，这笔单子的酬劳对于其他人来说是个大单了，但对于“六八”来说，还比不上他五年前玩的小单。
“六八”这人在“私人侦探”这个行业圈子里是一个知名人物，听说此人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开始通过帮人抓小三找证据捞钱了，到现在可谓是经验丰富，领悟力还强，接单的成功率相当高，保密性做得好，嘴巴严，同样的，报酬也高。就算酬劳有时候高得离谱，找他的人却仍旧络绎不绝。
在国内，其实有法规明文禁止私家侦探存在，所以到现在这个行业也无法光明正大“上户口”，但社会现实又有私家侦探发展的必要，也容易钻空子，这年头靠这行吃饭的人也愈发多了。不过，哪个行业也得分个三六九等，而在这个特殊行业的圈子里，“六八”算是一个传奇人物，关于他的传说太多，流言也多，只是局限于这个小圈子里而已，外面的人并不了解。
从一开始的小打小闹，到现在只接一些大单，“六八”可以说已经站在了这个圈子内金字塔的高处。
至于“金龟”，这同样是个代号，论名气远比不上“六八”。“金龟”现在在一家婚姻问题咨询事务所打酱油，而暗地里也接一些诸如调查二奶，离婚取证之类的活，这些活做起来容易，来钱也快，一般也不会惹出什么大麻烦，有时候碰到一些有钱的，也会大捞一笔。当然，“金龟”知道，他们现在做的这些不过是“六八”玩剩下的，说起来，“六八”还能算“金龟”的半个师傅，只是单论年纪的话，“金龟”比“六八”其实还要大十岁。
“怎么，碰到麻烦了？不会又有哪个不长眼的得罪你了吧？”“金龟”从对方的话语里知道这人心情不太好。
“六八”嗤笑一声，“说得跟我是洪水猛兽似的。”
“哪啊，洪水猛兽都低估你了，我想想，上个得罪你的人跟他老婆啪啪啪的时候突然晕倒并雄风不振；上上个得罪你的家伙采访的时候突然咳血不止引得公众各种猜测而面子里子丢得一干二净；上上上个得罪你的家伙跳舞的时候胳膊突然折断，在医院住着不知道现在出来没有，哎，这还是我知道的，我相信并深刻相信这些人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还有大部分我不知道的人。”
“所以？”
“所以，嘿嘿，我就好奇，这次又是哪个倒霉鬼得罪你了？”
六八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泡，等泡泡啪的一下破裂，才缓缓道：“一只猫。”
“啥？”
“我说，这次给我找麻烦的，是一只猫。”
“……你他玛在逗我么？！”

第二二八章 四声杜鹃
虽然这一人一猫两看相厌，但“六八”这个人在完成手头的事情之前，一般是不会去顾及其他的，就算与谁有私仇看谁不顺眼，也不会立马就去报复，手头的事情要紧。
因此，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郑叹的生活依然平静。有时候也会去湖边的住宅区那边晃悠一圈，下午过去的话，还能混一顿下午茶，暂时填填肚子，而郑叹所要做的就是听听老太太的倾诉。
老太太的儿子经常会去看望她，就算去不了的话也会打电话问候，家里请了保姆，专门照顾老太太，对于老太太来说，除了外出散步，在家里吃喝睡觉之外，都无聊得很，也不能远行，因为身体还没完全康复。于是，郑叹成了一个很好的倾听对象。
从老太太那些话里面，郑叹知道，那个“小高”又来过两次，只是郑叹没碰到而已。老太太说和“小高”相谈甚欢，郑叹一听这评价就知道，老太太肯定被套出话了，一般相谈甚欢的时候是没有太多的警惕和防备的，想想那个脸皮厚演技高超还一肚子弯弯绕绕的“小高”，再看看老太太，可想而知，在没有郑叹从中搞破坏的时候，是怎样的“相谈甚欢”的场景，“小高”估计高兴死了。
不过，近些日子“小高”倒是没再出现。没了“小高”跟老太太聊天，偶尔郑叹过来的时候便会听到老太太那些感慨，以及她那些因为小高的缘故而回想起来的深藏在记忆里的事情。
老太太说，在年轻的时候也曾有个段恋情，差一点就修成正果，可惜后来因为一些缘故分开了，虽然双方还是通过书信交流了几年，但又一场意外事件发生，自那之后，老太太搬来楚华市，而对方也没了音讯。
郑叹觉得，老太太现在应该是相当寂寞的。虽然她儿子一直记挂着她，但也因为事务太过繁忙，老太太心疼儿子，没让他总过来，还让儿媳妇多照顾照顾他，她这边只需要请个保姆就行了，至于孙子，现在已经被送往国外读书，常年不见人影，偶尔才打个跨洋电话过来。
郑叹听过大院那些老头老太太们说过，现在的人，动不动就喜欢将老父母送去敬老院，省事，但他们这些老头老太太自己是老死也不想去敬老院的。郑叹不知道敬老院是什么样子，只是常听大院的人闲聊的时候知道很多老人很排斥那地方。
那里不像新闻报纸里说的那样好，有些老人每天都只能呆坐在窗前，默默地看着窗外，或许他们还盼望着自己的亲人能经常去看望他们，但大多数时候应该是失望的。还有些老人，随着年龄增长，记忆力衰退，在养老院呆久了，连亲戚都不认识，再久一点，亲生儿子女儿也可能会忘记。
有条件的家庭，比如老太太她家，儿子是楚华市有些名气的企业家，也够孝顺，虽然不能常过来，却恨不得给老太太请十个八个的保姆。
当着儿子儿媳妇的面，老太太肯定是各种好，但心里其实是挺寂寞的，保姆，毕竟不是亲人。
“小黑猫啊，你说，我是不是也该养只猫狗之类的小宠物？不过我这把年纪，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要是到时候照顾不来怎么办？”老太太看着郑叹道。
郑叹避开老太太伸过来要摸猫头的手，心想着：老子哪里小了？
像这位老太太这样情况的，郑叹其实也见过不少，大院里也有很多老伴早去儿子女儿都不在身边的老人，比如大胖它家老太太。不过大胖他家的老太太虽然住的地方比这里要小，住宿条件也没这里好，但老太太过得还挺舒畅，在家有大胖陪着，在外还有大院里的各个老头老太太聊天唱戏说笑话，比面前这位真的是好太多了。也难怪大胖它家的老太太只愿意留在大院里，不答应儿子搬出去。
这日，郑叹又遛弯遛到那片住宅区，从铁栅围栏钻进去准备看望老太太听她唠叨的时候，发现今儿屋里竟然非常热闹。
屋外停着几辆车，还都是百万级的高档车，看了看车牌，有两辆不是本地的，南城的车牌。
屋里坐着几个人，郑叹只认识老太太她儿子和儿媳妇，另外几人都不认识。老太太的儿媳妇，那位总看郑叹不顺眼的中年妇人，此刻笑得面上一片灿烂，整个透着一股子难得的亲近意味，两位中年男士面上也挂着笑意，他们几个在谈话，但声音却不大，不吵闹。
不过，老太太呢？
郑叹在门口探出头看着里面，老太太他儿子见状，招呼郑叹进去。中年妇人眼里的不快闪过，她觉得有贵客在的时候让这样一只黑猫进去不太好，但她也不好驳丈夫的面子。
郑叹想了想，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去，张望了下，没见到老太太。
“你们家养的猫？”那个陌生的中年人问道。
“不是，不知道谁家的，不过我妈说和这猫有缘，当初在医院的时候……”老太太他儿子将事情简单说了下，引得那两位惊讶不已。
“虽然看着不像是什么名猫，但也不像是流浪猫，长这么壮，还不怕人，瞧着还真挺有灵性的。”那个陌生人笑道。
郑叹听着这俩的话，没急着找老太太了，他看到一楼有一间房关着，那里是老太太平时午休的地方，现在估计在里面。从这些人的谈话里面，郑叹还得到一个信息——房间里除了老太太之外，还有个小老头？！
郑叹的八卦之心顿时燃起，前两天还听老太太感慨着往事如烟，现在就多了个老头，这是要给老太太找老伴的节奏啊。
不过，越听这几人聊，郑叹越觉得不对劲。敢情现在这个老头就是老太太前段时间总感慨的那位，听说这俩老人在年轻时还订过婚，后来却各奔东西，从分开到现在已经过去快60年，依客厅里几位的谈话看，有让如今单身的两位老人再次走一起的意思。
其实，让郑叹最惊讶的并不是这两位老人时隔近六十年重新走到一起，而是那个陌生中年人和老太太她儿子谈起“小高”的时候所说的话。
那中年人说“小高”是他公司某部门经理，前段时间业务上与老太太的儿子有联系，现在被调到其他地方去了，所以不再负责楚华市这边的一些业务，很快会有新的人来与这边接洽。听到对方这么说，老太太他儿子也不再多问，还夸赞“小高”是个很好很有能力的年轻人。
郑叹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个陌生中年人，对方没有过多谈及“小高”的意思，说会儿就呵呵过去了。郑叹结合之前的一些事情想了想，再听听这里几人的谈话，推测大概是那个陌生中年人因为父亲的关系想找人了，于是便联系了“小高”，至于这其中“小高”和对方怎么做的交易，怎么混了个“部门经理”的头衔，又是怎么查到这里来的，郑叹并不清楚，也不需要弄清楚，更不相信那个陌生中年人所说的“二老相认”是巧合事件，他只看现在的结果就行了。
不管怎么说，无论“二老相认”这件事是不是对方计划的，现在二老相认重新走到一起，对双方老人来说都是好事，这两位成功人士的商业合作估计也会更进一步，怎么看都是好事。
郑叹没在这里多呆便离开了，估计两位时隔近六十年再次相聚的老人肯定会多聊聊。
对郑叹来说，老太太那一家子只不过是生活中的过客，他不需要耗费太多的精力太多的感情在那些人身上，即便他们家财万贯身份不凡。真正重要的还是焦家人。
晚上，焦家三人和一只猫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里正在放的武侠剧，郑叹看得昏昏欲睡，直打哈欠，突然听旁边的小柚子道：“里面那叫声不对！”
郑叹看看电视上放着的画面，支着耳朵听了听，电视里放着的画面是主角在一处深山之中，背景音则是鸟叫，其中还有几个画面专门放的是那些鸟。郑叹仔细瞧了好几眼，没感觉这鸟和叫声有什么不对的。
焦远若有所思，“你是说里面那只鸟应该是大杜鹃，可电视里放出来的却是四声杜鹃的叫声？”
“嗯！”小柚子点头。
“嘿，这你都看得出来，真仔细，我刚还没发现呢！”焦远激动地拍了下大腿，然后跑主卧那边在焦爸的书柜那里抽出一本书翻了翻，开始跟小柚子讨论起杜鹃属的几种杜鹃的区别以及哪种是“布谷鸟”来。
焦妈对这些并不了解，但是她对俩孩子的行为不反对，有时候较真也是一种优点，看电视偶尔找个bug也不错，至少能让他们多学点东西。至于郑叹，他倒是在学校里见过这类鸟，还听它们叫过，四声一度的那种，也就是小柚子所说的四声杜鹃。
郑叹正想着明天在外面溜达的时候仔细瞧瞧那几只总在大院周围蹦踏的杜鹃鸟，就听到那边焦远念道：“布谷鸟与燕子都是男根的象征，古代农村在春节对其祭，以祈生育……”
焦远还没念完，焦妈就一巴掌拍了过去，强行将焦远手里的书抽了出来，放到书架最高的那一格。
“好好看电视，不看就洗澡去睡觉！”
见焦妈发话，焦远撇撇嘴，来客厅坐下，小柚子也没多说，她其实不太懂刚才焦远念的那句话，但看着焦妈一脸的无奈脸色，还是没开口问焦远。
郑叹扯了扯耳朵，小孩子太较真也不是个省心的事。
次日，郑叹今儿没往湖边的住宅区那边跑，不想过去打扰老太太叙旧，便开始到处溜达着寻找昨晚上俩孩子说的四声杜鹃来，没想到平时总见到的那类鸟，今儿找半天一只都没见着。
郑叹打算换条道继续再找找，突然脚步一顿，看向斜前方。在十多米远处，站着个人，昨儿还听说这人被调到其他地方去了，今天就在这里见着。
站在那里的正是“小高”，此刻这人不再是一身精英装扮，虽然戴着眼镜，但却并不是之前那个金丝边眼镜，而是黑框的板材眼镜，穿着休闲运动衫，斜挎着个十来块的包，头发没上发胶没咋打理，看着就像楚华大学的学生。

第二二九章 何必跟猫计较
此刻，“小高”正看着郑叹，并朝这边走过来。
郑叹一看到这家伙眼里那不怀好意的光就知道他要报复了，肯定就是为了前些日子自己给他添堵的事情。不过郑叹没直接撒腿就跑，他想看看这人到底准备干啥，他并没有太过危险心惊胆颤的感觉，却好奇这人到底想怎么报复。
“小高”在朝郑叹走的时候，手伸向他斜挎着的运动布包，那个布包鼓鼓囊囊的，里面塞满了东西，而且，看着布包带紧绷的样子，估计颇重，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到底装的啥？郑叹盯着对方。
“小高”似乎并没有要立马就从包里掏出东西来的意思，估计是等着最佳时机。
看着越来越近的人，郑叹收回脚，摆出时刻准备开溜的姿势，只要见到不对劲就跑。
在“小高”猛地掏出包里的东西的时候，郑叹转身就往旁边跑去，而且选择的地方主要是那些树木比较多的小林子。在跑的时候郑叹心里就不停骂着“小高”。
麻痹的这货竟然买喷水枪！这种东西不是小孩子才玩的吗？
是的，小高手里拿着的是一把看着像玩具的喷水枪，与那些玩具不同的是，他将这把喷水枪改造过，喷水距离和准确度比一般的玩具枪要高很多。
郑叹听着旁边的一株植物上水柱击打在叶片的声音，迅速变换着方位，但身上还是中了几“枪”。这人喷的水里面有一股子柠檬味，对于这味道，郑叹倒是没有太多想法，只是不知道对方喷个水还整出个柠檬味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只是普通的柠檬水的话，他压根就不怕，这点攻击力对郑叹来说啥都不算，反正回去洗个澡就行了。
后面的人见猫越跑越远并没有就此放弃，郑叹听着身后追来的脚步声。这周围走动的并没有多少人，就算有人见到这一幕也未必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更不会在没弄清的时候就站出来管闲事。
不过郑叹心里并不着急，毕竟是在楚华大学这个地界上，这属于郑叹自己的地盘，晃悠了近三年的地方，自然熟悉得很，连什么时候什么人大致在哪块地方干什么都是门儿清。从郑叹碰到“小高”察觉到这人不怀好意的目光时，他心里就已经有了躲避路线。
“小高”在追着喷了段距离后，步子缓下来，拉开布包，里面放着一个矿泉水瓶，里面装的是他特别配置的水。水枪里已经没水了，“小高”迅速扭开瓶盖，将水枪里面灌满水，然后继续往前追。他知道那只猫往哪个方向跑了，而且就算现在追丢，到时候堵在那只猫的家周围也能再碰上。
“小高”穿过一片小草地，拐了个弯，便又看到了那只黑猫。可让“小高”眼角抽搐的是，那里不止有一只黑猫，还有一只成年的牛头梗，虽然这只牛头梗长得很搞笑，眼睛那儿像被谁揍过似的还有块黑色，但“小高”笑不出来，此刻，那只牛头梗正盯着他，那双歪着的小三角眼里闪动着的是兴奋并凶悍的光。
这只猫狡诈也就算了，可面前这一幕有些颠覆“小高”印象中猫狗不和的观念。一般猫狗相处融洽的话，一方的性子尤其是狗的性子应该是比较温和的，但这只猫和这只牛头梗都不是什么性情温和的货色，怎么看着像是同一战线上的小伙伴？
咬人和不咬人的狗“小高”自然分得清，面前这只牛头梗，是绝对会下狠口咬人的！
郑叹站在牛壮壮身后，让比他大几倍的牛壮壮站在前面挡“枪”，他则看着“小高”，勾着尾巴得意。
牛壮壮他主人每天这时候只要没事就会来这边晃悠，这里已经是教职工活动中心的后门地带，听说前段时间这里有个器材大白天的被盗了，于是牛壮壮被他主人牵过来这边防盗，没在大门口，而是在后面这块没什么人走动的后门区，反正正门有人看着，而且后门这里阴凉的地方多，大片的草地，够牛壮壮在这边撒欢挖洞的了。
虽然看到这只头牛梗身上拴着链子，但“小高”并不想惹这狗，就算这狗不能咬到自己，但叫起来的话肯定会引过来很多人，而且，他总觉得那狗链子不咋靠谱。
“你出来！”“小高”朝那只狗身后低声叫道。
郑叹站在牛壮壮后面，朝“小高”扬了扬下巴。老子就不出去，你奈我何？！
“小高”站在那里等了会儿，直到兜里的手机响，看了那边的猫一眼，转身往另一个方向离开，接听电话开始说起来。
见“小高”走远，郑叹将甩着尾巴凑过来蹭的牛壮壮给推边上，立起来拍了拍它的狗头，想着啥时候再拖点骨头来犒赏下这家伙。
看了看“小高”离开的方向，郑叹抬脚往那边走过去。没走多远就听到“小高”接电话的声音，那人正坐在塑胶篮球场旁边的林子里，面朝篮球场那边。平时郑叹也来这周围晃悠过，离这个篮球场不远处就有个运动场，他常在那边看台后面的树林里坐着思考猫生。
“小高”往后看了眼，并没有再去注意郑叹，而是接着讲电话。
“干嘛呢，你现在有空没？”那边“金龟”问道。
“没干嘛，我在报复猫呢。对了，你上次不是说猫讨厌柠檬味吗？没见效啊。”
“我家以前养的那猫是真的讨厌柠檬，我用柠檬擦沙发之后我家那猫就再没挠过了。而且每次看我拿柠檬都避之不及。不过，既然你说柠檬没用，那你下次再试试风油精吧，我家隔壁那人也养了一只猫，他家的猫就讨厌风油精。”
“我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去接个大单子呢！”
那边“金龟”闻言笑了笑，“其实我挺不理解，你跟一只猫计较啥，不就是只猫么。”因为私交不错，“金龟”很多时候说话也随意些。
“行了，别扯这些，说说你打电话的目的吧。”
“好吧，有个大单子，我接不了，只是帮人联系你一下，那边听过你‘六八’的大名，有意让你接手，价钱好商量……”
说完事情，挂断电话，“小高”，也就是“金龟”口中的“六八”将电话重新放进兜里，嗤笑了一声，不是笑别人，他就是笑自己，的确没这个必要。时间就是金钱，有这时间的确还不如去捞钱呢，去睡个妞也行，跑这儿拿喷水枪喷猫？想想都觉得些幼稚，碰到只猫感觉智商都被拉低了。
但是……
“六八”看了看躲在一棵树后面看着这边的黑猫，心里颇为无奈，这猫与普通的猫不同，他在外面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也见过各种各样的宠物，像这只黑猫这样的实在是太少了，说好听点，这叫“灵性”，说直白点，那叫“邪乎”。
人也好，有灵性的畜牲也好，来世上走一遭也不容易。一般除非生死之仇，“六八”是不会直接下杀手的，他喜欢玩各种捞钱的有趣的大单子，但他一直都有个度，他明白，超出这个度，他未必能按自己的意愿活得这么悠哉。
算了，水也喷了，那猫也中了几“枪”，就当报复了吧，何必跟一只猫计较太多。点了一支烟，并没抽几口，就夹在手指上，看着塑胶球场，沉默不语。
郑叹在后面看不到对方此刻的表情，不过总感觉这人突然就变得深沉了，还带着点沧桑感。难道又是装的？
等手上的烟燃得差不多了，“小高”手指一动将烟蒂弹进几米外的垃圾桶里，站起身，伸开胳膊舒展了下身体，深呼吸，看着篮球场上带着汗水奔波的年轻学生们，感慨道：“我的青春啊——”顿了顿，想到什么，变了个调唱道，“小鸟一样不回来～～”
刚唱完，郑叹就发现一抹蓝色的影子从上空飞过，然后停在塑胶球场边高高的梧桐树枝上。
“六八”显然也看到了，挑挑眉，他还真没想到这地方能有人养这种稀罕物，而且还放心大胆地让这只鸟自己跑出来，就算安装有定位环也不保险吧？除非对方有信心。
本来准备离开的“六八”重新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树上那只鸟。
塑胶球场那边，人不少，显然是有比赛，不是什么正规的赛事，只是院系班级之间的友谊赛。很有意思的是，此刻比赛双方一个是阴盛阳衰的文学院，一个是阳盛阴衰的计算机科学学院，看两边的拉拉队就能看出绝对差异来。再瞧那边摆pose装逼的爷们儿和另一边故作矜持的妹子们，以及正在球场上活跃着的各怀心思的球员们，这场比赛意义非凡啊！友谊赛，真就是“友谊”第一了。
比分并没有拉得太大，就在七八分左右徘徊，计院领先。
等计院这边抢到一个篮板球，准备展开进攻的时候，计院这边拉拉队里兴奋了，有个哥们儿吼了一句：“计院的爷们儿们！”
原本，接下来这边的人会齐声喊一句“压倒文学院”，可还没等他们开口，一个突兀的声音从上方响起。
“出～来～接～客～了！”
噗——
因为口渴刚新开了一瓶矿泉水喝的“六八”直接将灌进嘴里的水喷了出去。
而球场那边，正准备来个潇洒勾射的计院大前锋脚上一个趔趄，手一滑直接将球给甩了出去，正好砸在了过来客串裁判的工学院某老师头上。
郑叹抖了抖耳朵，一段时间不见，这鸟去南方过了个冬回来，嘴越发贱了。

第二三零章 邀请
嚎了一嗓子之后，估计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让人不满了，在塑胶篮球场那边的人起哄之前，那只鸟又匆匆飞离。
郑叹顺着它的飞行线路看过去，距离这里不远处的一条路上，一辆家庭轿车停在那里。郑叹认识那车，那是将军它饲主的。难怪这只鸟会飞到这边来，应该是它饲主过来这边找人，顺便把它带出来遛弯。
这段时间这只鸟被约束得紧了些，以前一周会放出来玩两天，现在一周都难得出来一次，原因是这家伙将学校的几只喜鹊欺负得够呛，差点引发喜鹊喜爱者们的公愤，有几次它还跟人吵过架。
将军嘴里的“丑八怪”喜鹊在其他人眼中可是吉祥的象征，更何况喜鹊确实不算丑，在校园里几种鸟中算是好看的了。为了不继续拉仇恨，将军它饲主直接给将军“关禁闭”。
其实，在它欺负喜鹊之前，还有前科。相比喜鹊，将军更讨厌杜鹃鸟，它总骂杜鹃鸟是“寄生虫”，因为杜鹃将蛋产在其他鸟的鸟巢里，还将鸟巢原本的鸟蛋给移走，有次将军出去玩的时候恰好逮到正在“犯案”的一只杜鹃鸟，于是，驱赶开始。大院里这段时间一只杜鹃鸟都没见到就是将军的“功劳”。在喜鹊的事情发生之后，一些人终于忍不住了，这才开始组团投诉。
不过，将军被关，周围的其他鸟爽了，而受苦的就是住在周围的几户了，像郑叹这种耳朵比较灵的，想忽略那家伙的嗓门都难。
将军那货每天在阳台那儿对着铁丝网，垂着头唱《月儿弯弯照九州》，爪子很有节奏地在铁丝网上挠动。
你能想象每天早上迎着朝阳出门，准备开始一天的学习工作生活或者活动爪子准备遛弯的时候，就听到那颤抖的调调唱“咿呀呀儿喂～声声叫不平，何时才能消～我的那心头恨”之类的苦情歌时心中涌起的那种恨不得大吼一声“卧槽”的心情吗？甚至有些比较感性的人，可能会想到工作中受到的某些不公平待遇，这一天的心情估计都会先往下掉一截。
现在，这货好不容易出来趟就又开始报复社会，瞧它刚才喊的那句，估计计科院的那些人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被人拿出来笑话，尤其是比赛的时候。郑叹闭着眼睛都能想象比赛的时候对方球队将那句“出来接客”一喊出来，计科院全体球员脚底下打滑的情形。
看着朝停在路边的轿车飞过去的鸟，“六八”回过头，看向正蹲在一棵树后面的黑猫。
“那只鸟你认识吧？你们是不是好朋友？”“六八”觉得，有灵性的动物之间交流肯定也多，看之前这只猫和那条牛头梗的相处模式，估计和刚才那只鸟关系应该也不错。
郑叹闻言顿时眼露鄙视。他和那只想方设法报复社会的鸟关系很好吗？
“六八”倒是没有再问关于将军的事情，他没想去绑架一只珍稀鹦鹉，他也从来不干这种事。盯着不远处的黑猫看了会儿，“六八”笑了笑，“你爹是怎么把你教出来的？”
鹦鹉就算了，鹦鹉的寿命相对来说比较长，在人类身边活得越久，学到的本事也越多，所以从数量上讲，聪明的鹦鹉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多的，而猫不同，它们寿命不算长，性子古怪，不好驯服，虽然数量大但真正算得上聪明的猫所占比例绝对不高，像面前这只这样水平的就更罕见了。所以，“六八”好奇。
郑叹看着对方，既然对方已经找到这儿了，应该对自己有些了解，“小高”口中的“你爹”估计就指的焦爸，可惜，这德行的养成基本与焦爸无关。
“六八”也没想从一只猫这里找到答案，他也就感慨下而已。伸了个懒腰，“六八”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很简单的名片，白色的纸质卡片上印着简单的信息，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花哨华丽的装饰纹路，看着很廉价的样子。
“六八”将名片放在刚才坐的地方，看向不远处的黑猫，道：“结婚离婚，抓二奶找小三，寻人打人，办假证做假账，商业间谍私人顾问，等等等等，除了杀人放火和某些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只要付得起钱，一切好商量，本人信用有保障，对客户的隐私绝对保密。当然，咱只接高级单，小单子就不要打扰我了，浪费时间。”
说完“六八”就放下名片，转身离开。他不指望这只猫能听懂多少，说这些话还将名片放到这里，完全是一时兴起，突然想这么干了而已。校园里垃圾桶里到处都能看到被扔进去的各种名片传单，像这种毫不起眼的名片，在很多人看来也是被扔的份，“六八”也没抱多大的希望这张名片会用上。
确定“六八”离开，郑叹才走过去，看着放在那儿的名片。从专业角度看，这张名片实在不合格，如果是那些有强迫症的老师们见到很定会开批。名片上没有太多其他的介绍，只有两样。一个是正中那个数字“68”，估计是代号，第二个就是数字下方的一行邮箱。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信息了。
光看这张名片，郑叹实在脑补不出刚才那人走之前说的那些介绍业务的话。
盯着名片看了会儿，郑叹犹豫了一下，然后伸脖子凑上去嗅了嗅，没嗅出什么异味，看着名片也不脏，想了会儿，郑叹还是张嘴将名片的一角咬住，往家里跑去。
回到家后，郑叹将那张名片放进自己猫爬架上的隐藏抽屉里，那一格是专门放名片的。郑叹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用上这张名片，但留着备用也不费什么劲，就先放着吧。
“六八”离开后，接下来的几天郑叹在校园里晃悠的时候没再见到他，闲的时候郑叹也往附属医院那边走过，还去湖边的住宅区那边看了老太太，现在那位老太太日子过得不错，有人陪着，不寂寞了，脸上的笑也多了许多。那个据说是五十多年前相好的老头也不像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但郑叹觉得这人也不是个什么无害和善之辈，能拼下偌大一份基业，肯定不会是个心思简单的。不过，这人对老太太倒是真好，这就足够了。
或许是爱屋及乌，老头对其他人不假辞色，对郑叹还不错，毕竟老太太的态度在那儿。今儿见到郑叹老头还笑呵呵地端吃的出来。郑叹听他们聊天的时候，知道老头有将老太太一起带去南方那边的意思，那边暖和，人脉和关系网络也多，医疗方面也不输于这边，有什么事治疗起来还会更方便，顺便再办个婚礼什么的。不过老太太一直没点头。
郑叹在外面晃悠一圈回家的时候，发现小郭来了。今儿周六，虽然不是上班的日子，但小郭那边应该比较忙的，没想到他竟然有时间过来这里。
看着客厅的情形，小郭和焦妈已经聊了一会儿了，只是不知道在聊什么，焦妈的眉头皱着。
趴沙发上听了会儿，郑叹才知道，“绿翼”协会被邀请参加了个活动，听说这次参加活动的有国内外的好几个类似的组织，作为新成立不久的协会，“绿翼”需要这样一个机会来扩大它的影响力，以获得更多类似的规模更大的组织的认可。
也难怪小郭会这么看重，这要是成功了，毫无疑问利益是极大的。
而作为“明明如此”宠物中心首要王牌的郑叹，肯定是小郭最先列在名单里的。
这次活动并不要求有多少名贵品种，当然，面子工程肯定得做好，卖相好的名贵品种比如小郭店子里那几位负责卖萌的，肯定也会被带上。
既然不要求名贵品种和血统证书啥的，有郑叹这么个王牌在手，小郭不用才怪，店子里广告一多半都是靠这只没血统证明的非名贵品种黑猫给撑起来的。到时候估计还有一些节目需要各家拿出自己的王牌出来秀一秀，除了郑叹之外，小郭昨晚想了一整夜，实在找不出到比这只黑猫更合适的了。
知道不容易说服焦家的人，但小郭还是决定过来跟焦家的人磨磨，于是便有了郑叹进门的时候所见到的一幕。
焦妈听到小郭的说明后第一个就是反对，她走不开，肯定得在家看孩子，家里俩孩子呢，怎么放心离开，而自家猫如果出远门的话，没人看着，她心里也不放心，都养了快三年了，自家猫什么脾气她自然知道。
不喜欢笼子，讨厌被套上绳套，性子比较随意，想干啥干啥，脾气不好，小心思多，在家里还行，出去了绝对难伺候……这缺点一数起来，焦妈就停不住了，咋想咋不靠谱，越想越担心。任小郭在旁边又是劝说又是保证的说了一个小时，仍旧没松口。
焦妈给焦爸发了个邮件，发牢骚似的将事情说了一遍。第二天看到焦爸的回复后，焦妈重重叹了口气。
“都是给惯的！”
焦爸的意思是，让郑叹自己选择。
郑叹昨晚上也分析了一下得失利弊，出风头什么的他确实不怎么感兴趣，但如果“绿翼”这个新成立不久的相比起那些大型组织来说还是个“弱鸡”的协会被踩了下去的话，郑叹自己也讨不到多少好处。毕竟，他现在的主要金钱来源就是小郭那里。他这只猫还要养家，这是郑叹给自己订的目标计划。
小郭是这次活动的负责人，“绿翼”丢面子就是小郭他们店子丢面子，小郭店子地面子，郑叹也得不到好。而且，小郭说去那边就一周的时间，也不久。
这样想来，去一趟也不错。

第二三一章 活动会场
得到焦妈的同意之后，小郭很兴奋，他这次就奔着几个奖项去的，能捞几个就多捞几个傍身，这样能提升影响力。
时间定在六月初，小郭这几天都在忙着准备这次去参加活动的各项事宜，还要联系一些合作伙伴，这次不仅仅只是猫之间的交流和比赛，还有相关用品食品等的展示，这个可是小郭捞钱的主要来源，而且现在他店子里自己的品牌也起来了，正好能借着这次活动多宣传宣传，所以，这次小郭可是怀揣着雄心壮志准备大干一场。
在家陪着小柚子过了个儿童节，郑叹便开始往宠物中心那边跑，小郭制定了几个任务计划，郑叹得先熟悉熟悉。焦妈也开始给郑叹准备远行的事情，即便小郭各种保证，焦妈还是不放心，对着电脑忙活了三个多小时专门列了个单子打印出来到时候交给专门照看郑叹的查理，还亲自到宠物中心那边拉着查理谈了一个多小时的话，嘱咐的事情郑叹都听得耳朵起茧了，但是，却并不反感，这种被看重被重视的感觉，还挺不错。
活动地点在临州市，小郭这次包了个大巴，还有几辆随行的车，小郭自己那个工作组的人八成以上都带着。从楚华市出发到临州市，开车得要十个小时左右。不过，小郭提前就开始准备了，也不担心这十个小时里面有多少不方便的地方。
带着的活动参展的猫共六只，小郭店子里的三只，还有来自“绿翼”协会其他宠物店或者俱乐部的猫，楚华市也有其他参赛的人，只是那些参展猫主们并没有跟小郭他们一同行动，到时候那些猫主们会自己坐飞机过去临州，想集体行动的话再联系会合，不想集体行动的也就不用联系小郭他们了。
与其他几只待在笼子里的猫不同，郑叹自由很多，独占一个座位，趴在那里睡觉。旁边坐着查理。
查理现在是个实实在在的猫保姆，而且是郑叹“工作”时间的专用保姆。
查理看了看旁边一副心安理得睡觉睡得安稳的猫，再看看前面一个因为照顾的猫一直叫唤而不得不从笼子里将猫抱出来安抚的人，心里叹气。照顾的猫脾气性格不同，各有各的好处，也各有各的烦恼。虽然旁边这只猫胆肥心理素质强悍，但那些破习惯太多。
查理打开手里的文件夹，翻了翻里面的几张材料，这其中就有焦妈给他的照顾她家黑猫的“注意事项”，其实不用这些，查理也对郑叹的习惯有了些了解，毕竟合作这么久了。只是每次看着这些“注意事项”，查理都感觉胃疼。算了，只要到时候参加活动时不出乱子，其他的都可以接受。
中途车队停下来休息了一会儿，吃了个午饭，上个厕所啥的，郑叹也是那时候让查理带他去饭点的洗手间蹲了个大，他从来不用猫砂之类的东西，只用厕所洗手间。
吃饱喝足排了新陈代谢废物，重新回车上之后，郑叹继续没心没肺地睡觉。
查理给自己女朋友发了个短信：现在的猫真难伺候。
不过这次不同的是，车上多了个人，外加一只猫。这是来自于楚华市一个俱乐部的猫，猫主人是个四五十岁的女人，之前她带着她的猫坐在后面那辆轿车里，估计觉得那里面太枯燥没意思，休息之后就跑大巴里面来了，现在正在跟人吹她的猫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娇贵，以前获得过多少奖项。
郑叹原本睡得好好的，被那女人有些尖锐刺耳的声音给吵醒，其实这时候大巴里很多人都准备休息了，却没想到多了个这人，听说这女人的丈夫在“绿翼”协会里面也是个副会长级别的，只是说话权没小郭的大，但大巴里的人还是得给点面子，就算心里不耐烦面上也不会表示出来。
郑叹就不能忍了，这女人太吵，他听着就烦。起来往那边瞧了瞧，那女人抱在怀里的猫是一只异国短毛猫，看着确实很可爱，也很乖巧，就是它主人不咋地，太聒噪。
或许是察觉到郑叹这边不怎么和善的视线，那只猫往郑叹那儿瞧了眼，然后往它主人怀里缩。
正在炫耀自家猫差点将跟随的其他猫批得一文不值的女人感觉到怀里的异动，赶紧摸着猫毛安抚了一下，一边安抚一边还“我的乖乖”“我的小心肝”之类的叫，听得郑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女人顺着自家猫的视线朝郑叹那边看了眼，心里一个哆嗦，不是她胆小，实在是突然对上一只黑猫那双冷眼，就感觉背后一寒。她不喜欢全黑的猫，因为全黑的猫看着太凶残，之前她其实压根没注意到小郭这边带着一只全黑的黑猫，在她眼里只有她自家的猫而已，现在知道了，总感觉坐立难安，她怀里的猫也像是感觉到畏惧似的缩起来，一人一猫突然就安静了。
车里的人瞧了瞧郑叹，又看看那一人一猫，心里乐呵，虽然这只黑猫脾气不好，但有时候还真挺管用的。难怪自家老板总喜欢把这只猫拿出来镇场子。
中途车队在一个加油站那里停车加油的时候，女人就抱着那只异国短毛猫下车去另外的车子了，下车的时候还在抱怨怎么小郭将这种猫都带着，丢份儿丢面子之类的话，被小郭瞪了眼之后她才悻悻转身上其他车了。
当晚八点左右，车队到达临州，来到一个酒店，这里是早就定好的地方，宠物也能安置好。
郑叹依旧是个特例，被直接带了进去，还独霸一张床。晚上焦妈给查理打电话了，了解了一下郑叹的状态。
在酒店休息了一天，活动在后天，也就是本周六开始，为期两天。周六早上九点至十点，参展猫需要入场接受兽医检验，然后活动才开始。
这次虽然说的只是不限猫种的交流活动，但也有猫只公开展览的项目，分为幼猫组，成猫组，绝育猫组，和家猫组四组公开展览比赛，前三组肯定是以名贵猫种居多。
这次活动云集了来自不同国家的罕见品种，包括波斯猫、无毛猫、加菲猫、柯尼斯卷毛猫、布偶猫、缅因猫等总价值高达近千万的国际名猫，足够过来观看的人们过眼瘾了。除此之外，周六的活动项目还有爱心义卖会以及一些爱猫知识讲座和爱猫知识有奖问答等。
周天一些特意安排的互动环节比较多。很多人讨厌猫，对猫不亲近的原因，大多都归结于猫的脾气。大多数猫爱挠人，高兴的时候理你不高兴的时候懒得理你之类的别扭而高傲态度，而这次主办方就是为了给人们看猫的另外一面。
郑叹在大巴上听查理他们聊天的时候知道，这次互动环节请了一些特训过的猫，还有一些特温顺会撒娇会卖萌的猫，让周围的观众与猫更亲近，或者对猫的印象更好。
郑叹的任务就在周日那天，小郭给郑叹的任务是“跑酷”。这对郑叹来说难度不大，而且，这次跟郑叹合作的还有一个身材极好的美女。
美女是哪里都少不了的角色。能跟美女合作，郑叹的心情又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听说到时候还有宠物健康和医疗讲座、咨询，宠物猫日常护理技术交流等，现场还会设置针对宠物猫的免费美容、防疫、身体检查等一系列活动，旨在传播时尚健康的爱猫生活理念，人铁定很多，猫也会很多。
周六这天，郑叹和其他参加活动的猫接受检查，在这里，郑叹见到了各种各样的猫，有几只无毛猫，郑叹盯着看了好久，好在现在气温还算暖和，要是冬天的话，估计得穿着衣服呆暖气房里。还有卷毛猫和卷耳猫，郑叹瞧着挺有意思。平时见惯了异国短毛猫的加菲猫式扁脸，再看这些各样奇怪的猫挺新奇，尤其是从一只猫的角度来看。
不知道是不是角度不同的原因，曾经觉得各种畸形各种怪异的猫，现在感觉还好，郑叹能够从这些猫的眼里看出很多情绪，有些长得很凶悍的猫其实胆子很小，有些瞧着气势很足，其实是个蔫货，一吓就怂。检查的时候有只猫自己放屁把自己吓着了，是个蔫屁，不响，要不是听那边的人说郑叹也不知道，但知道后还是闷笑了好久。
看着各种各样的猫，郑叹想着，如果花生糖来的话会怎样？不过，没可能的事情还是别深想了。
花生糖一直都是放养状态的，李元霸亲自带着长大的，还爱去挑场子，那个杀伤力太大，小郭他们也不敢将花生糖带来。来了估计也不得安宁，听说这次参加会展的猫总价值近千万元人民币了，一个不小心把那些冠军猫们挠伤挠抑郁了，小郭得赔死。
会场里面，憨态可掬的波斯猫，体态圆胖的英国短毛猫等，瞪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来往的人，偶尔还跟抱着它们的主人娇声叫一个，看那镇定的样子，应该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类的活动。
宠物店里过来参赛的有一只加菲猫，“王子”它们也被带着去参赛去了，许多市民还带着一家老小来和“喵星人”一起拍照，边上一些区域能看到多家动物爱心机构在宣扬动物救助理念和知识，并进行爱心义卖活动，到处都围着人。

第二三二章 再见大米
郑叹被查理带着，旁边还有个身材高挑的美女。
查理一直红着脸，说话都磕磕巴巴的，虽然早有女朋友了，但面对这样一位大美女他还是免不了紧张。
这位美女就是郑叹明天在互动环节的合作对象，叫金玲，听说是个模特，也是宠物中心的一个客户，这次被小郭请来助阵的。
郑叹挑剔地看了金玲一眼，勉强打个八十分，他觉得那裙子要是在往上短一截就更好了，可惜，不能太暴露。来这里的还有很多小孩子，如果穿得太暴露的话，带着小孩的家长们肯定会投诉，之前就发生过在名猫展上因为穿着暴露而被人投诉的事情。所以，即便已经到了夏天，在会场里面工作的人还是会注意些形象的。
在与金玲熟悉之后，郑叹就抛下查理，窝金玲怀里了。
金玲虽然跟郑叹接触的不多，但心思活络，郑叹只要稍微一个动作，她就知道该往哪里走。她早听说过这只猫很大牌，脾气臭，小郭店子上下的人都随着它的意，她也不会去驳这只猫的意思。多处处明天也能更好的合作。
郑叹对那些名贵猫种赛区的比赛不怎么感兴趣，只是大致扫了一眼，就让金玲往家猫组那边过去了。
这次家猫组参展的是小郭他们宠物中心的一个客户家养的狸花猫，这只狸花猫首次参加公开比赛，在笼子里待着有些焦虑。
每只参赛的猫裁判都要上手去抱抱，摸它的骨量，看它的肌肉状态，还有头部、身材、尾巴、四肢的比例、协调性和猫的健康程度等。
郑叹往那边看的时候，国外的一位评审家正抱着一只猫，摸着猫身上的毛同时也评价着这只猫，旁边的主持人拿着话筒将评审人员的话翻译给观众们听，那只猫也耐心，被人抱来抱去摸来摸去地折腾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估计被折腾习惯了，当然，这些评审家们肯定对猫都很了解，知道怎么更好地去安抚一只猫。
本来在小郭心中，家猫组最好的参赛猫应该是郑叹，可惜焦家不同意，郑叹也不想去。不仅要被关在笼子里供围观，而且参加那种比赛的猫绝大多数脾气比较好，裁判抱手上捏这儿捏那儿，也不会有太激烈的反应。这些郑叹绝对忍受不了。
另一个原因就是，听说获得过这种奖项的非绝育猫基本上会被当做种猫来看待，郑叹现在绝对不会想去跟一只母猫发生什么。
家猫组这边的人也不少，相比起那些名贵猫种，家猫组的猫让更多人感觉亲近些，名贵猫只是用来看的，养起来也不容易，太精贵，耗心思。而家猫可是人们接触最多的，比如狸花猫等，都是常见的猫。
郑叹看了看，这里比赛的除了一些常见花色的猫以及颇受欢迎的狸花猫之外，还有临清狮猫被人们关注。
来这里参加家猫组比赛的狮猫有两只，一只鸳鸯眼的白狮猫，一只“鞭打绣球”。
所谓“鞭打绣球”，长得与白狮猫差不多，但尾巴是黑色的，而且头部那里还有块黑色斑块，尾巴长，能甩到头部黑斑那里，所以被人们称为“鞭打绣球”。
说起来，这只猫让郑叹想起了以前见过的被那位驯猫师带着的那只叫桂圆的猫，只是桂圆的毛偏短，而且头上没有黑斑块。
家猫组比赛的那里，评审裁判中有一位国内的人，看着也年轻，长得还不错，也算个美女。
这位美女评审吸引了许多观众的眼球，在她评价一只参赛的家猫的同时还会对这只猫进行抚摸、“挑逗”、对话等，猫在她手中也变得温顺无比。
查理翻了翻手上的资料，跟金玲谈论起着个美女裁判，听到他们的话郑叹才知道，这位名叫龚沁的美女裁判也是兽医专业的，曾经还带着她自己的猫参加过不止一次比赛，只是后来因为工作原因没有时间去照顾猫，后来就没怎么养了，但她考取了CFA裁判资格，有时候会被邀请来这类活动当裁判，接触更多的猫。
在查理和金玲谈论那位美女裁判的时候，郑叹往周围看了看，突然眼神一顿，貌似看到个熟人。不对，是两个熟人，还有……
郑叹从金玲怀里跳下来，往那边走过去。
金玲见猫跳开，心里一惊，生怕猫跑丢，但随即看到那只黑猫并没有乱跑，而是往边上的区域走，便放下心来和查理跟了上去。
在边上的一块区域，几个动物爱心机构在那边，一些猫主们围在那里咨询，旁边还有一排排椅子，进来观看的人以及一些参加活动的猫主们闲下来的时候就在那里休息。
方萌萌手里拿着一本动物爱心机构给的小册子正在翻看，方邵康在旁边跟人聊着，看来他又在这里遇上熟人了，被拉着闲聊。
在方萌萌旁边蹲着一只猫，身上三色斑块交错，并且，这只猫周边区域，半径五米之内没有除它之外的任何一只猫存在，就算被带到那边休息的猫也会炸起毛压着耳朵对它嘶叫，叫嚷着让猫主带着离开。
郑叹算了算时间，大米这家伙，也快一岁了啊。
有时候郑叹挺羡慕“爵爷”的优良基因，看花生糖和大米就能看出来，虽然是第三代了，但论个头，还是比其他猫要明显大一圈，当然，来这里参加比赛的猫也多，尤其是那些体型偏大的猫种，再加上蓬松的长毛，看起来也很大，所以大米这样的也不算太过突出，不过，大米的毛可没有那些长毛猫种那么蓬松，去掉毛的话，大米肯定还是比那些猫要大一些的。
郑叹绕过来去的人往那边走的时候也观察着安静蹲那里的大米，在郑叹心中，他一直将自己跟李元霸和爵爷归为同一辈，这样算的话，花生糖就是侄子一辈，而大米小米的话，得是侄孙了。
大米很好地遗传下来了爵爷和李元霸的气场，看周围那些猫的反应就知道了，而且，大米板着一张脸的时候，直接让郑叹想到了李元霸。
大米正蹲在那里，微垂着眼皮对周围的一切似乎毫不在意，直到郑叹走过来，它才抬起头，看向郑叹。
郑叹不知道这小家伙还自己不记得自己，毕竟大米被带走的时候还那么小一团，还有，如果这孩子继承了它爹爱挑场子的性子的话，会不会就地跟自己打起来？
正当郑叹思索着要不要再靠近的时候，大米已经凑上来了，嗅了嗅，眼里一开始的防备减少，多了些亲近感。
方萌萌的视线从小册子上挪开看向大米的时候，正好看到平时对其他猫都一副冷漠样子、不赖烦的话还直接上去抽巴掌的大米，正歪着头往那只黑猫身上蹭。
方萌萌盯着郑叹看了会儿，突然叫道：“你是黑炭吗？！”
正跟人聊着的方邵康闻言看过来，目光落在郑叹身上，“哟呵，黑炭，你怎么来了？”
因为女儿说想来临州市参加这个活动，方邵康特意将周末给空出来，陪女儿坐飞机来这里，他老婆没跟着，就是为了让方邵康多表现表现，多陪陪女儿。女儿要带大米过来，方邵康也将早各种证件办齐。
这时候查理和金玲也过来了，方邵康跟他们聊了几句。
“明天还有比赛？那好，明天我们去捧场！”方邵康一副很期待的样子说道。方萌萌在旁边点头。
“方先生，这是您家的猫吗？参加哪组比赛了？”查理问道。
金玲也好奇，面前这只猫总感觉与其他猫有点不同，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难道是哪个她不知道的猫种？
“这是我女儿养的，不过没参加比赛。”方邵康没说太多，他既然知道查理是宠物中心的人，心里就防备起来了，二毛说过，大米它爹可是在宠物中心。
在活动会场里方邵康有个专门的证件，大米不参加任何比赛，只是被带进来溜一圈，然后让方萌萌和那些猫友们多交流交流，咨询下养猫的事情，自由度也比那些带着参赛猫的猫主们大得多。反正有认识的人，这么个证件还是很简单的。
查理和金玲因为对大米好奇想隔近点看看，还打算伸手摸摸的时候，大米抬头瞟了他们一眼。查理和金玲心里立马抖了两抖：这猫眼神好冷，而且，总感觉这猫不好惹的样子。
“咳……这猫养着挺费心的吧？”查理收回手，说道。
“不费心，大米很乖的。”方萌萌一说起大米就笑眯了眼睛，伸出嫩白的小手在大米头上摸了摸。
很多猫板着一张脸的时候和撒娇卖萌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比如对着查理、金玲的大米和对着郑叹、方萌萌的大米，一个冷漠，一个温和；一个难以接近，一个主动亲近。
大米抬头看人的时候，由于会场内这块区域灯光的原因，大米的瞳孔微微缩起来，配合着大米板起来的酷似李元霸的神情，看着要犀利很多，而当它因为兴奋而瞳孔放大时，加上它撒娇的动作，才更让人们知道这猫也是能亲近人的，那样更显萌态。
查理看着这前后差异对比，干笑了两声，想了想道：“方先生您家大米跟我们宠物中心的两只猫挺像，我跟您说，绝对没骗您，一只猫叫李元霸，另一只猫是李元霸它儿子，叫花生糖……”
方邵康心里已经想着要离开了，查理一开口就说了两个二毛口中的“禁忌”名，反正女儿在这里也玩得够久，先离开算了。
方邵康牵着方萌萌离开的时候，大米翘着尾巴，也不乱看，紧跟在方邵康和方萌萌旁边，对周围的人和猫都是一副懒得理会的样子。
查理还在原地跟金玲讨论大米是什么猫种，而郑叹则在感慨，麻痹的侄孙辈的也比自己壮一圈了啊。

第二三三章 活生生的BC
周六这一天郑叹熟悉了这个活动的大致几个项目和会场的布置，这天过来的人也多，尤其是那些喜欢猫却碍于各种原因不能养猫的人，过足了眼瘾，而且在离开时还商量着明天结伴再一起过来。
回酒店的时候，郑叹听着查理他们在议论着这一天的事情，小郭出去拓展人脉了，活动第一天的收获令小郭还算满意，拿了三个奖章，不算太好的成绩，但也不坏，充门面足够了。小郭的大头部分在猫粮和周边产品上，今儿猫粮那里的销售状况不错，还有几个联系小郭供货的人。
听说，跟着小郭他们车队一起的那位中途在大巴上咋呼的那个女人的猫这次没有获得一个令她满意的成绩，那只猫还差点跟当时参赛的另一只猫打起来，不过，对于那个女人来说，虽然没拿奖遗憾了些，但她对自家猫依然爱护着。这让郑叹对她的印象好了不少。
其实来参加这次活动的很多猫主们，就算自家的猫没有拿到一个奖项，只是过来打一次酱油跑个龙套而已，得失心并不重，不像那些主要为了繁育方面做种猫广告的一商业为主的人们。在会场的时候郑叹就看到好几个猫主们相互安慰着，有些还安慰自家猫，也不管他家的猫是不是以为没得奖而情绪低靡，或许他们也是在告诉自己重在参与而已，在他们心中，自家猫的总是最好的。
其他人的谈论，郑叹没有细听，只知道这第一天小郭他们的收获还不错就好，他得多准备明天的项目，晚上郑叹和金玲又配合着练习了一下。
其实主要是郑叹在跑动，金玲只要坐那里当个合格的花瓶就行了。
小郭晚上回来的时候还担心郑叹有什么心理压力，没想一进门发现郑叹已经趴床上睡了。
相比起郑叹的淡定，小郭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就算平日里自己的团队拍广告的时候这只猫表现良好，但明天在会场的人太多，围观的那些观众，尤其是小孩子们，尖叫嚷嚷之类的很影响猫的情绪，今天就有好几只参赛的猫状态变差。有时候，猫迟钝也有迟钝的好处，像小郭自家店子里的那几只参赛的猫，真要说心理素质的话，也没什么好谈的，直白点就是反应慢了一拍，迟钝一些，性子太温和。
郑叹跟其他猫是不一样的，小郭知道，而且，正因为这第一天的收获太好，他更希望明天能让更多的人知道“绿翼”，知道“明明如此”宠物中心，知道自己一手创办的这条产业链中的产品。
应该，会有好成绩的吧？
晚上，喝多了本应该躺下就睡着的小郭，却难得的失眠了，直到后半夜才睡下。
次日，活动的第二天，郑叹早上起来，神清气爽地吃完早餐，捞起查理刚打湿的还温热着的毛巾擦了下脸，然后跟着小郭一行人往会场那边走。
还没下车的时候，郑叹从车窗往外瞧了瞧，会场外面围着很多人，在那里有很多支着棚子卖一些宠物日用品相关的东西，旁边还有一些摆出来展示的各种猫爬架。
会场的另一个入口处排着长长的队，今天带猫过来的人很多，因为会场里面有针对宠物猫的免费美容、防疫、身体检查等一系列活动。当然，免费的项目有限，要更精细点的肯定得联系预约到时候直接上实体店去，今天免费项目也就是为了给那些猫主们展示一下而已。
会场内的格局也稍微有点改动，中心部分腾出来一块地方，给到时候猫咪表演和互动环节的。
小郭刚到会场就被人拉过去商议事情了，离开时嘱咐查理和金玲带着郑叹去熟悉下环境。
郑叹看着那边工作人员在核对参加这个活动环节的猫和负责人，顺便再次确定一下对出场顺序是否有异议，毕竟这出场顺序也是抽签抽的，谁都不能怨谁，而有些因为突发状况不能及时过来的才会将顺序变一变。
这个环节有十只猫参加，郑叹是第七个，九点开始的话，按照十五分钟一只猫来算，得到十一点，当然，每只猫的时间肯定没有绝对的说法，有些可能五分钟就结束了，有些会持续更久，决定这些是一个是猫的表演，一个是它们的人气，能带动现场观众多注意，要求合影什么的，人气越高，持续时间越久。
郑叹看了一下查理手上的名单列表，然后不感兴趣地移开视线看向其他地方。
这时候一些参加这个环节的猫主和猫们都陆续到了，郑叹大致扫了眼，那些猫看着很机灵，跟他们的主人或者训练者的互动就能看出他们之间的熟悉程度，而且这些猫都没有套绳套，不过有几只穿着小衣服，看着还挺是那回事。郑叹还发现，这些猫大部分不是什么纯种的名贵猫，也是，很多名贵品种自身的缺陷也多。
二楼那儿也已经站着一些人了，都期待地看着一楼空地那儿。
“BC，走了！”查理招呼郑叹，他们要去那边进行报道签字，检查人员需要对着报名的时候的照片看人和猫的。
因为要公开出现，所以小郭让他们都称郑叹为“BC”，报名的单子上写的参赛者名字就是“Black C”，品种为家猫。
只有十个参赛者，现场核对签字不需要多久，金玲带着郑叹，在那边晃了下之后就在一旁休息。
“开始了开始了！”周围围着人群里有人招呼伙伴。
郑叹往迅速集拢过来的人群扫了一眼，很多人举着相机和DV，有几个爸爸让自家孩子坐脖子上，小孩子则拿着DV对着这边拍摄。
看着这么多人关注，本来抱着随意态度的郑叹觉得自己待会儿表现绝对不能太废，既然决定出来参加活动，那就得拿出点本事来，也让那些拿着相机和DV的人不用太失望。
第一个出场的猫，它主人多花了些心思，猫身上的那些衣服并不会干扰它的动作，而且出场的时候是站在一个球上滚着球出来的。
滚球这种看着很简单，其实并不，郑叹在宠物中心刚开始试的时候好几次都没成功，后来才适应过来的。
“好！”那边有人拍着手，喝彩道。
不知道是不是托。
那人喝彩鼓掌之后，周围的人群也都鼓起掌来。
那只猫滚球之后，还跳圈钻圈障碍跳之类的，虽然这些项目人们在电视上播放的马戏团表演里也看过，但现场的感觉不同。
在表演结束的时候，那只猫站在那人肩膀上，朝现场观众们作揖，又惹得现场一阵掌声，对那些拍照开闪光的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眯了眯眼，总的来说还算镇定。表演结束之后，几个抽到入场券号码的现场幸运观众过去跟那只猫和猫的主人合照。
郑叹看得仔细，周围有几个负责人员已经开始跟人群里人说让他们尽量不要开闪光了，毕竟不是没一只猫都能和开场这只一样对闪光无动于衷。
接下来的几只猫表演大同小异，有些男性观众的注意力就放在那些带着猫耳朵的猫主人身上。
有个猫组合乐器演出赚了不少眼球，那些乐器与专业的乐器不同，有些偏向于儿童玩具却又能出声，而且上面还专门做了一下便于猫操作的改动。虽然这个猫组合演奏出来的只是《祝你生日快乐》这样的曲子，很简单，演奏中间还错了几个调，但人们依然鼓掌鼓得热烈。
在郑叹前面那只猫表演的是单双杠，单靠两只前爪从双杠这头挪到双杠那头，玩单杠的时候倒是多了几个动作，对一只猫来说，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之前还觉得表演太简单了人们会不满意，但事实表明，是郑叹想多了，人们对于动物的要求并不那么高，就算那些猫只是跳两个圈翻两个跟斗，他们也会觉得这次来得值。
“第七位，来自楚华市‘绿翼’协会的BlackC！”主持人报名字的时候心里其实顿了一下，很少有猫叫这种名字，就算是英文名的话，这名字也太古怪了，black就算了，还“C”？“C”是啥意思？难道还有black“A”“B”等等？
周围观众听到主持人报名字之后，有人兴奋了。
“卧槽，是那个BC吗？活生生的BC啊！没想到来一趟竟然能够看到活生生的BC表演！”
“以前看它家的猫粮广告视频感觉也不错，但这是现场，不能喊‘卡’的，不知道表演得会怎么样。”
“BC是什么？很有名吗？”
“一看你就不怎么混XX宠物论坛，这猫在XX论坛里面很出名的，我家用的猫粮就是这猫拍广告的牌子。”
……
这边有人在谈论“BlackC”是谁，而场中已经开始摆设道具了，看着一一摆上来的道具，围观的群众注意力渐渐转移。
“卧槽！那个道具是什么东西？墙吗？”
“那些标着字母的凳子……摆得有些古怪啊，难道要走折线？”
“哇！大美女！”
“这是要上演美女与野兽吗？”
“……野兽在哪？”
在人们的议论声中，郑叹和金玲走进场。
金玲今天穿着偏小清新，看着更像一个邻家小妹，笑起来的时候有种甜甜暖暖的意味，这让一些现场男观众看直了眼。
郑叹没有带任何装饰物，没有穿那些小服装，可谓是赤身上场。
入场的时候，吸引眼球的肯定是金玲，不过也有关注郑叹还比较了解猫的人看出来，现在出场的这只猫与前面那些猫不同。
猫的脚步看起来本就透着一股子从容和优雅，尾巴斜向下垂落，尾巴尖勾起，再配上郑叹那副没啥表情的“严肃”的黑脸，有人便叹道：嘿，还真像只小黑豹子！

第二三四章 合照
金玲进场之后，就在边上一个高脚椅子上坐下。她旁边放着一个简易的架子，而郑叹则与金玲分开继续往场中另一边走去。
郑叹与金玲分处于在这个场子的两边，靠近金玲的那边有一面高达四米多的道具“墙”，“墙面”呈一个九十度的直角，直直立在那里，将金玲和郑叹这边隔开，从会场二楼看过去的话，金玲正好坐在那个直角墙里面。现场观众们大多能够看到金玲和郑叹，但郑叹和金玲相互看不见，被“墙”挡着。
墙上并没有什么适合攀爬的东西，只是墙面粗糙了一些。
郑叹来到预计的地方站好。
不管是表演过的还是剩下没带着自家猫表演的人，都疑惑地看着那边。场中这个女人难道不用跟着她的猫吗？要知道，表演的时候，他们都是时刻跟在自家猫身边的，就算没有在身边，也隔得不远，像现在这样远远与猫分开，还直接用东西隔起来的情况，他们真没见过。
在人们想着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的时候，金玲接过边上查理递去的一把木吉他，手指一拨琴弦，开始弹奏。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因为吉他声而安静下来。
清澈的音符散落在会场中每个角落，在金玲手指中收放自如，自由而随意，如年轻时代真挚纯粹的情感自然流露，再看看坐在那里的金玲，一身清新的装束，唇角微勾带着淡淡的笑意，拨动琴弦的时候，让人觉得这人仿佛就是一团跳动着的温暖的火。
毫无疑问，在开场的这一刻，金玲是群众们关注的焦点。
有些人已经想着，就奔着这一曲吉他，就算那只猫表现得再不好，他们也会鼓掌喝彩加油。
而被忽视的白色直角“墙壁”的另一边，郑叹也动了。
在金玲弹吉他弹到某个音的时候，郑叹跳上第一个标着字母“A”的凳子，然后跳到第二个标着字母“B”的凳子。
郑叹觉得这种表演简直弱智之极，拉低他的智商，但显然，小郭更懂得观众们的心思，郑叹是当局者迷，观众们看着郑叹按照字母的顺序跳凳子的话，会赞叹这猫真厉害，因为没乱跳，证明它跳的顺序是对的，摆放这么多凳子，尤其还是在没有指挥着在旁边引导的时候跳得正确，这也算是一个看点。
事实也的确如此，人群里已经开始有人看出来了，还有小朋友跟着郑叹的跳动背诵着拼音字母表——他们对拼音比英文熟悉，只要有一个小朋友起头，其余被家长带来的小孩子们不服输地就开始表现了，所以，在现场能够听到孩子们稚嫩的“阿”“啵”“呲”“嘚”“呃”“佛”“咯”之类的声音。
孩子们只看到场中的黑猫跳动的顺序，而一些人则看出了更多的东西。
“那只猫在踩节拍！”有人轻呼道。
周围的人闻言，盯着场中的黑猫看了会儿，发现那只猫每跳到一个凳子上就会原地踩几下脚步，之前没注意，觉得这猫是在调整，现在看来，好像另藏玄机？
“还真是的！”
“这猫还懂音乐？”
“不是吧？应该是训练的时候就这样训练的，只是现场配个乐而已。”有人自认为猜出真相，说道。
郑叹没理会周围人的反应，前面阶段跳了几个凳子，只是个简单的开头而已。
由于场地大小有限，走直线的话，没多少表现力，所以，凳子按照字母的顺序沿折线摆放。
在跳过开头几个凳子之后，郑叹跳到一个凳子上，这个凳子旁边放着一个架子，架子上搁着个长长的纸盒。郑叹打开纸盒，从里面叼出一枝玫瑰，玫瑰已经做过处理，皮刺都去掉了，被剪得长短恰到好处的枝上还包着一层干净的纸。
郑叹叼起那枝玫瑰回到旁边的凳子上，踩踏着步子，等下一个节拍开始。
周围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人已经渐渐不再去注意金玲了，而是放在场中那只猫身上，好奇这猫接下来要怎么办？
叼了玫瑰，有节奏地迈着猫步走过一段单杠之后，后面两个相邻字母凳子之间的距离就拉开了，郑叹直接跳的话当然也能跳，但按照小郭的计划并不这样。
吉他曲子的节奏渐渐开始加快，郑叹一开始踩踏三下步子等踩节拍的，改为踩两下，而且，跳后面的凳子，距离拉大，在两个凳子之间有一个支起来的垂直地面竖着的板子，郑叹跳起来的时候就是借助中间那个板子，再跳到下一个凳子上，一如曾经李元霸教郑叹翻窗户的那技巧一样，借助中间的物体使力、变向，只要控制好力道和方向，便能稳稳落在目标地点。这些郑叹在拍广告的时候也做过。
有个凳子估计没固定好，郑叹跳的时候晃悠了一下，周围的人心也跟着往上窜了一窜，看着这猫稳稳着落到另一个凳子上，才将憋着的气呼出来。
既然是“跑酷”，自然跑起来才酷。
随着大家的注意力渐渐集中到郑叹身上，吉他曲的节奏也越来越快，原本每跳一次都要在凳子上等节拍的郑叹已经不再等了，速度加快后，在人们眼中便开始“跑”了起来。
除了踩凳子之外，还跳过蒙了一层薄纸的纸圈，再从一个格子架跳上另一个格子架，速度很快，如果不是看到那个纸圈中间的破洞，人们肯定看不出那只猫刚才从纸圈中间过去了。
围观的群众们只觉得场中那个黑影越来越快，如一道飓风，在场内吹过。
场周围没有多少议论声，人们的视线都追着那一闪而过的迅捷黑影，生怕错过一个环节。
成功经历中间的那些障碍物，跳过最后一个凳子，郑叹已经来到那面白色的“墙壁”前。黑与白，鲜明的对比。
就在人们思索着这只猫是不是要翻墙，是不是要找什么捷径绕过去的时候，郑叹并没有停下，也没有减速，直接跳起，在直角处往上爬，瞬间就从墙根爬到顶部了。
“卧槽！蜘蛛侠？！”
“不对，是蜘蛛猫！”
“这猫翻墙太牛了！不行，我要跟它学学！”
虽然周围又有人开始议论起来，但大家的视线并没有从场中挪开，他们看着那只熟练地翻过高高的墙壁的黑猫，它叼着那只玫瑰，跳上金玲旁边那个架子上，如带着黑夜一起降临。黑夜的印衬下，火焰才会更显明亮，更夺目。
而这时候，欢快的吉他旋律随着一段旋律结束，最后的结束音似乎还在场内回响。
金玲的视线从吉他上移向旁边的黑猫，面上淡淡的笑意加深，抬起手臂，将猫嘴里叼着的玫瑰接下来。
表演结束，金玲朝周围鞠躬致谢，而郑叹也垂头朝周围点了两下。
周围掌声不断。
有些人在感慨这猫真聪明，有些人在感慨人家怎么训练的猫，还有些人琢磨着怎么训练自家猫用这套法子去追人。
金玲心里松了口气，别看刚才她面上瞧着很淡定，其实心里担心得要死，平时训练和现场表演是截然不用的，她在大学期间参加过不少演出，所以心理素质过硬，但那只猫呢？她看不到另一边的情形，但看样子，一切都顺利。
郑叹一点都没有得意的样子，与前面表演的猫一样不知道成功了似的，其实他是觉得刚才的表演真是低级得很，想他猫身人心，还要被人用猫的标准来表扬，真是……听着都丢人。
这个环节不会排名次，所以也没有多少竞争压力。不过，拉人气这也是很重要。
在主持人让金玲抽出幸运观众之后，便有人过去合影。
一个妈妈带着自家孩子来这里，合影的机会肯定让给自家孩子，不过那小孩好像有些害怕，咬着手指站在郑叹面前犹豫了下，然后才在她妈妈的鼓励以及金玲的保证下靠近郑叹。
郑叹蹲在那个一米来高的架子上，那小孩的视线刚好能跟郑叹齐平。
见着小孩僵硬地站在那里，郑叹伸手掌搭在那小孩头上，然后头与那小孩的头靠一起看向镜头。如果是人的话就能搭肩膀了，能做出一副哥俩好的姿态，可惜，手太短。不过郑叹今天心情还不错，任务完成，其他的就都不计较了，顺便拉一下人气也不错。
会场请的摄影师也是专业的，抓拍到了刚才的画面，将拍到的照片给那对母子看了看，母子俩都很满意，那小孩还要再照一张，摄影师也同意了。
这次小孩不怎么怕了，站在郑叹旁边，一脸严肃，抬手做出一个奥特曼放大招的姿势，而让周围观众好笑的是，小孩旁边的黑猫也立起来做了类似的姿势，虽然不是个标准的十字形，但样子在那里，足够了。
看了第二张照片，小孩乐呵呵直笑，照上瘾了，嚷嚷着还要继续照，可是后面还有等着拍照的人，而且现场已经有一些小孩子也嚷嚷着要过来合影了，几位家长过去找旁边的负责人交涉，得知下午还有机会，只不过，现在是免费照，到时候就得花钱了，当然，照相这点钱这些家长们还是花得起的，劝了自家孩子之后也就暂时消停了。
刚那位小孩子也被他妈妈给劝走，走之前还委屈地嘟囔着“姿势还没摆完”，得到下午继续拍的保证之后，便抱着两张照片满意地离开了。
在郑叹忙着与那些被抽到的幸运观众合影的时候，首都机场，几个人提着行李出来。
“哎，你们准备直接回家吗？”
“当然，好久没见到家人了，自然先回去再说。”
“我机票都订好了。”
“我在京城有亲戚，车放在他们那儿，准备明天开车回楚华市去，谁要是同路的话我一起给捎回去。”
“焦明生不是也在楚华市吗？焦明生呢？”
“他给家里打电话呢，这次他项目完成提前回来还没跟家里说。”
这几人都是在国外做访问交流或者参加一些合作研究项目的人，也有直接出去镀金的，这次回来恰好几人一起。
几人正谈论的时候，他们口中的焦明生焦副教授，郑叹他猫爹，挂了电话走过来。
“我先不回楚华市了，要往临州那边去一趟。”焦副教授说道。
“去临州干嘛？”有人问。
“去接儿子。”

第二三五章 战略型科学家
“要注意的都记住了？”
“记住了，只是老板，咱真的有必要搞这么复杂吗？虽然上午嚷嚷着要去拍照的人很多，但很多人都只是说说而已，下午一般没多少人会过去吧？”工作组的人拿着一个本子将小郭刚才说的几个要注意的事情记下，也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这你不用管，有什么老板我顶着。”小郭倒是没有什么担心的样子，拍了拍员工的肩，让他们布置场地准备下午的拍照活动。
等员工们都走了，小郭才闲下来吃了几块西瓜，虽然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忙活着，身体累心也累，但收获不小，尤其是上午的表演，虽然他没过去看，但听查理和其他人说了，十只猫里面，就他们这儿出来黑猫最受欢迎。
一想到查理描述当时的情形，小郭就好笑。当时嚷嚷着要过去拍照的人太多，抽取的幸运观众想着摆造型，照完之后没想到这只猫这么给力配合，又觉得有新的点子，想趁这机会再照几张，于是，所耗的时间就拉长了。一般是前一组表演完，趁前一组拍照的时候下一组抓紧时间摆道具，可郑叹后面的那组道具都摆好老半天了，旁边拍照还没结束，气得后面的人连灌了好几瓶矿泉水。
是，说的是下午还有的时间拍，专门让大家去找明星猫合照，周六获奖的猫一只都没离开，主办方安排地方给大家拍照留影用的，机会多的是，但当场拍可是免费的，等下午的话，就得花钱了，有的人不在乎那点钱，但也免不了有人爱贪小便宜。
小郭让人统计了一下主动与这边联系预约下午拍照的人，大概有十来个，还有一些人属于犹豫中，没有确定下来，但小郭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宣传机会。
不过……
小郭瞄了眼自己的手机，之前接到焦副教授的电话，说已经回国了。猫爹回国的话，以后要找那只猫帮忙干啥估计阻碍会更大一些。总之，抓住这次机会多捞点人气。
郑叹趴在休息室睡过午觉之后，便被拉过去准备应付拍照。刚才小郭跟他说，焦爸回来了，下午会过来这边。除夕那天焦爸打电话说快的话下半年才能回来，没想到现在就回来了，听说买了下午一点京城到临州的飞机票，两个小时航程，三点能到临州，只是不知道焦爸什么时候能到会场这里来。
知道焦爸要过来，郑叹本来不错的心情更好了，连带着对那些要求合影的人们态度也好了些。上午照相的人很多，还有一些小孩子，好在那些孩子并没有揪郑叹的胡子，还算安分，希望下午的也会顺利。
上午的比赛并不排名次，但是下午的合影拍照就直接体现出来了谁更受欢迎。小郭中午让人布置了场地，现在看着拍摄地点挺专业化，负责拍照的也是团队里专业的摄影师，这是跟郑叹合作多次的老人了，相互也熟。
一开始过来拍照的几个年轻人，尤其是几位年轻男士，提出要跟金玲合影，金玲也没拒绝，这下子，在外面徘徊的一些年轻人们心痒了，赶紧排队过来付款合影，也正因为这样，目的在猫的人和目的在金玲的人一加起来，排队的人就多了。
这便是小郭的高明之处。
比猫咱不输，比妹子咱照样不输，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不过，每个过来跟猫合照的人，小郭都让人告诉他们，这猫不能乱摸，尤其是头，乱摸的话，被抓被咬概不负责，只要听他们的安排，一切肯定安然无恙。
对很多了解猫的人来说，觉得猫就该多摸摸多挠挠下巴亲近亲近，但现场的人告诉他们，这只黑猫他不一样，真要解释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合过影的人都知道，这猫也就看着不好相处，还长着一张黑脸，其实拍起照还挺友好的，比如主动配合摆姿势。
二十块钱一张照片，照片虽然不大，但会制作得精美一些，而且照片的背面还印有“绿翼”的名字和宠物中心的名字及地址，小郭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宣传机会的。
人就是这样一个心理，大家都挤上去做的事情，他们就算不怎么感兴趣，也会想凑凑热闹，有些只跟名猫冠军猫合影的人，有空余时间也过来排队了。
旁边有一些道具服，快轮到的人可以过去挑选道具服，有个六七岁的小男孩颠颠跑去挑了件，然后站在试衣镜前照镜子，估计是觉得自己穿那衣服实在太帅，把自己给帅尿了。
是的，真尿了。
郑叹听到周围人笑的时候，看过去才发现，试衣镜前那小屁孩瘪着嘴，然后“哇”的一声哭出来，裤子上已经湿了，包括道具服在内，一大块湿湿的尿渍。
有时候郑叹觉得，其实小孩子的心思也挺古怪的，他们不说的话，你并不一定能猜对他们真正在想什么。
照相的人很多，对郑叹来说，这其实不算多麻烦的事，只在那里摆个姿势就行了，还得到了几位女士的香吻，只是这些“女士”的年龄跨度太大，从八岁的到六十八岁的都有，郑叹一个不小心就发现脑门上被“啵”了一下。还有个两三岁的小孩子在“啵”到郑叹的脑门前就在郑叹头上留下一窜哈喇子，不知道这小屁孩当时在想什么。
查理见状赶紧过去用纸巾擦了擦，又用湿毛巾擦了几遍。看着郑叹没当场发飙，查理心里松了口气。
期间主办方有人过来围观了拍照现场，还有摄影的人，主办方联系了小郭，让他在活动结束仪式的时候将猫带过去合影，合影的猫都是这次得了奖的猫，郑叹是唯一一只未得奖的家猫，另三只家猫都是家猫组的一二三名，不过论会场人气，郑叹还是甩他们好几截。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活动已经临近尾声，拍照的人渐渐少了，除了已经交钱排队的，后面再过来的人都被告知已经结束。
“哎，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拍照已经结束了，您要是有意向的话，到时候可以去光顾我们店子，家里有猫的话也可以看看我们的自产品牌，质量绝对有保证！”照相区边上的人将走过来的人拦下，只是还没等他说完，后面就有工作组的人过来了。
“咦？焦老师，您怎么在这儿？来接猫的？”过来的人是小郭他们宠物中心的老熟人，也是为数不多的知道郑叹在焦家的人之一。
之前的那人一看大家都认识，也就不说话了，让焦副教授直接进去。
郑叹在跟人合影的时候瞥见站在边上的焦爸，不过焦爸示意他继续“工作”，郑叹也就没过去，不过已经没多少心思在拍照上。
等拍完最后一张，焦爸走过来像抱小孩那样将郑叹提起来往空中抛了两下，“胖了。”
郑叹：“……”不愧是搞科研的，手一抖估计都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不过，郑叹自己过年长肥一圈之后确实没完全减下来。
焦爸现在也没将郑叹直接带走，他已经听说了，郑叹待会儿得在闭幕式上去台上跟那些得奖的猫一起合影，照片会放在相关组织的活动记录上作为留念。
闭幕式的人比开幕式时人少了很多，只有一些相关单位和那些猫的主人在场内。
郑叹站在台上，那里有一个阶梯型摆设，得奖的猫们被摆放在上面，猫不像狗那么听训，所以得抓紧时间，不然等它们不耐烦的时候或者要开始干架的时候就麻烦了。
郑叹的位置在后排靠中间一点，旁边蹲着一只长毛大块头，它本来准备往中间挤挤的，但对上郑叹看过去的眼神，不自觉地往反方向挪了挪，似乎觉得还不够安全，再挪点。
焦爸在台下瞧着好笑，也拿出相机拍照。
台下的那些猫主们的心情就好像是自家孩子参加表演或者竞赛获奖后站在奖台领奖的时候台下家长的心情一般。
焦爸旁边站着的人见到焦爸的动作，问道：“你家猫也在上面？”还没等焦爸回答，那人继续道，“我儿子就在上面，幼猫组的冠军，嘿嘿，这小家伙不大点就显现出冠军气质了！”
焦爸顺着那人指的方向看过去，台上只有三只幼猫，不知道哪只才是那人所说的猫。
正当焦爸看着台上猜测的时候，就听到旁边那人朝着台上嚷道：“黄上，快看这边，我是爸爸！”
焦爸：“……”
那边三只幼猫就一只是姜黄色的，估计就是那小家伙。那只叫“黄上”的小猫不知道听到没有，典型的加菲猫扁脸有些严肃，但眼神溜溜的往周围瞧，确实挺有灵气。
闭幕式之后，焦爸先带着郑叹出去了，晚上再去小郭他们订的酒店会合，明早一同回楚华市去。
之所以单独带着郑叹离开，是因为焦爸在进会场之前碰到了会场外面带着孩子和宠物的方邵康，方萌萌说要跟郑叹合个影，方邵康又不想跟宠物中心的人接触，所以才让焦爸有空的话带郑叹出去趟，然后大家一同吃个饭啥的。
在方萌萌拿着方邵康的单反相机给郑叹和大米拍照的时候，焦爸跟方邵康在边上聊天。
“这次回来很快能去掉‘副’字了吧？提前恭喜了。”方邵康道。
“谢谢。不过，‘副’字去掉后，要面对的挑战也大了，现在能人多。”焦爸笑着摇头。
“那倒是，现在国内就算是名牌高校，也有很多是战略型科学家。”
方邵康说“战略型科学家”的时候带着明显的讽刺意味，这个焦爸懂，方邵康带着讽刺口气所说的“战略型科学家”，并不是指的钱学森钱老那种有立体型战略眼光的一类，而是讽刺的如今越来越多的只讲战略不讲科研，靠着后台捞国家的项目发大财的那类人。

第二三六章 老板回来了！
在外面没与方邵康他们聊太久，郑叹和焦爸回了酒店跟小郭他们会合。第二天随车队一起回楚华市。
这次小郭的收获相当丰富，捞了不少。心情不错的小郭一直在跟焦爸聊天，把郑叹快夸出一朵花来，郑叹没理他。
既然焦爸已经回来，查理也就没继续呆郑叹旁边了，他还能借着这机会多休息一下，伺候猫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好在小郭许诺给他加工资。
回楚华市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大巴经过楚华大学附近的时候郑叹和焦爸下车，也没往其他地方遛，直接回大院去了。焦爸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多少东西，就两个包，一身简单的行头。他的大部分行李全都办的托运，所以行动也方便，不用其他人帮忙。
还在大巴上的时候焦妈就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掐着时间做饭，难得的，经过一年多之后，一家人又能在一起吃晚饭了。
焦远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眼睛总往他爹的包那边瞟，就想看看到底带了些啥礼物。
郑叹吃饭也心不在焉，他倒不是在意礼物，而是突然想起来，焦爸回来后，他不能偷偷上网了，焦爸可不是焦妈，焦爸那心思细着呢。郑叹回想了一下，虽然每次上完网之后都清理了痕迹，但也不敢保证是不是完全清理了，他压根就没想到焦爸会提前回来。
一顿饭吃的各怀心思，饭后焦远和小柚子去看礼物了，郑叹蹲旁边听小柚子和焦远议论礼物，耳朵却支着注意卧房那边的动静。此刻焦爸已经打开电脑，坐在电脑前估计在跟一些同事们联系。郑叹抬头往那边看了眼，侧面看的话，也没发现焦爸有什么异样，焦爸也没问电脑的问题，这让郑叹心里舒了口气。估计没发现，没发现就好。
“我先去生科楼那边一趟。”焦爸起身对正收拾客厅的焦妈说道。
“这都晚上了还过去干什么，监督学生吗？”焦妈打趣道。生科院很多学生晚上还是会留在实验室的，到十点以后才回宿舍去。
“没，有份材料要扫描下给人发过去。”焦爸说道，他对学生可没那硬性规定，只要能拿得出成果，时间都由他们自己安排。
“哎，对了，到时候请你学生们吃一顿吧，现在都五个学生了。”
“嗯，以后会更多。”焦爸叹道。
今年又有两个学生到焦爸手下，现在本科毕业班的都已经毕业离开了，读硕的很多人倒是还在学校。新进来的两个，一个家里太远，一个家就在楚华市，一个是本校的，另一个是外省学校来的，一男一女。
由于研究生复试的时候焦爸不在，报他的学生又多，光看那些学生们复试前给焦爸发的邮件就能看好久。不过焦爸那时候正忙着，没时间仔细看，统一回复的几句话，同时托院里另一位老师把关，还有易辛他们也帮忙把关了，毕竟，一个小团队里面成员不和闹矛盾焦爸可不愿意看到，他也相信易辛他们看人的眼光不会太差。
说起来，焦爸还没见过那两个新进来的研究生呢。
郑叹也没见过，只是在那段时间听焦妈跟人打电话的时候粗略提过几个字眼。不过，焦爸说的“以后会更多”是不是意味着焦爸要开始多招人了，以前只招一个，今年招了俩，明年就招三个了？
此时，楚华大学生科院。
虽然教师办公室大多数都已经熄灯没人了，但学生自习室和实验室都是亮敞的，里面的人还不少。当然，这不一定是说这里每个学生都多么地勤奋刻苦，在自习室，有空调有网还不用担心电费，更有甚者在同自习室找对象，呆里面的时候还能谈个小恋爱，多舒服。不过，那些被导师管得严的，还在自习室安插了“耳目”的地方，就不那么和谐了，总的来说，从外表看，不看那些学生电脑屏幕上的画面，还是很激励人的一幕。
焦爸办公室内，易辛和苏趣在里面聊天，同时坐在里面的还有其他老师手下的两个跟苏趣关系好的博士生。至于曾静，现在正在实验室带新来的小师弟小师妹做实验。
桌子上放着一个大西瓜，留一些给曾静和两个师弟师妹，其他的四个大老爷们正在里面分享。吃西瓜时嘴也没停下，最近那两个博士生怨气太浓，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跟人发泄，教师办公室说话，只要门窗关严实，外面基本听不见，而且现在这时候很多老师都不在院里头，他们也不怕被谁听到。
“哎，你说疙瘩刘这人到底咋长的？我要是他爹早掐死他了。”
“可人家爹把他当宝呢，不然能让他抖成这样，成天嘚瑟。”
苏趣坐在旁边静静吃西瓜，他不主动搭话，面前三位都是师兄，而且那两位批的是他们自己的导师，与苏趣无关，他就更不好插嘴了。
抱怨的这两人都是那位“疙瘩刘”的博士生，易辛跟他们一样，也是博士，属于直博，当同届的同学读研三的时候，他直接读博一。所以，在这里，易辛和发牢骚的两位是同一级的博士生，这也是苏趣不乱插嘴的原因。
“上周五开组会，疙瘩刘上去讲半天废话后冷场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点了小师妹让讲个笑话，讲他大爷的笑话啊，有哪个导师在开组会的时候让人讲笑话的？不好笑还不满意，鄙视人，麻痹的，说得好像好像他自己有多幽默风趣似的！”坐在靠墙角位置的那人发泄似的在西瓜上狠狠咬了两口。
“这有什么，前段时间他去听报告，出来的时候面色不太好，刚好逮到我，让我笑一个，我笑他妹啊笑！”另一位博士生也愤愤道，这事说起来就气愤，“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报疙瘩刘的博士！”
他们口中的“疙瘩刘”本名刘阁达，被院里很多学生私下里戏称为“疙瘩刘”，这个名字还是从刘阁达刘教授手下的学生嘴里传出来的。该教授四十来岁，家里爹妈都是圈内有名的人，能主持大项目的那种大牛级别的人物，而疙瘩刘自己没多大真本事，但挂在院网站上个人简介下面一大串闪瞎狗眼的名誉：各种高影响因子文章、手下各种大项目、各种头衔，报疙瘩刘的学生无一不是被这些给骗进来的，因为，导师手里攥着大项目，给学生发钱才痛快，也容易出成果来装点自己的个人档案，毕业时能找个好去处，可惜……
人品真他玛贱！
水分真他玛多！
这是很多人心里所想的。大家都被那一串荣誉展示给忽悠了。
院里很多老师也看不惯疙瘩刘，觉得这人没多大本事，成天见不着人，只拿钱不办事，占着茅坑不拉屎，霸着一些职位不发挥作用，手下学生一个个的都不出成果，但人家照样能拿下各种百万工程，没办法，人家爹妈太牛，拼不过。这也是方邵康所说的带讽刺意味的“战略型科学家”，只想着怎么费心思捞项目赚钱，至于科研，呵呵，不是有家里的老头老太太吗？到时候他去那边挂个名就行了，或者直接把成果纳到自己名下。
“要是在毕业时他能多说几句好话，平时我卖笑也忍了，我现在就担心到时候毕业答辩时他落我面子，前阵子一硕士师弟答辩时，当着那么多评审老师的面，疙瘩刘毫不留情面将那师弟批得毫无面子，当时我师弟那脸啊，都绿了。哎，你们说，有哪个导师会当着院里其他老师的面将自己学生批得跟屎一样的？！”
“批我倒不怕，跟着他这一年我脸皮厚了不少，只要到时候毕业时他别故意卡我不让我毕业就行。”
听着这两位师兄的抱怨，苏趣觉得自己导师真是太好了。
易辛跟苏趣想的一样，“虽然我老板在院里没多大的权，还只是个副教授，但人有真本事，对咱也和善，我跟你们说，就算是现在他来这里看到我们在他办公室吃西瓜吐一地西瓜籽也不会骂人的。”
易辛的话刚说完，办公室的门就开了。
原本易辛以为是曾静，办公室钥匙只有他、苏趣和曾静有，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本应该在大洋那头的导师站在门口。
焦爸看着一地的西瓜籽沉默三秒，扫了眼办公室的几人，然后又意味深长地看向易辛，看得易辛一身冷汗。
大块头苏趣赶紧将手里的西瓜扔垃圾篓，也顾不上抹嘴巴，站起来结结巴巴地道：“老老老……老板！”
坐边上那两个博士生并不认识焦副教授，但听到苏趣这么叫，现在也明白了，赶紧将翘着的腿放下，叫了声“焦老师”之后就立马遛了。
“这个……您回来了啊，我立刻把这儿收拾干净！”易辛赶紧招呼苏趣收拾东西。
“不用这么急，我拿份材料就走。”
易辛看着自己导师真的掏钥匙打开抽屉拿了份材料之后离开了。
在焦爸离开之后，苏趣咽了咽唾沫，看向易辛，“大师兄，怎么办？”
易辛苦着一张脸以头撞桌：“啊——完了完了，我肯定会被扣工资的！我在老板心中的完美形象崩了崩了的！”
三楼实验室，曾静正在配置培养基，突然发现有个瓶子忘了拿，又不想再过去，便喊道：“柯恒，帮忙把实验台上的柠檬酸钠拿过来！”
很快，一瓶柠檬酸钠放在曾静旁边。
“谢了，小师弟不错啊，这次找东西没用太长时间，到时候姐姐请你吃饭……焦老师！”曾静刚才垂着头称量样品，没注意旁边站着的人是谁，现在抬头才发现站旁边的竟然是自己老板，差点惊得将手里的瓶子给甩出去，心里骂道：“卧槽！老板什么时候回来的？大师兄居然没通知！”
曾静不知道，易辛现在也自身难保。

第二三七章 野外实习
易辛几人一直提心吊胆的，却发现焦副教授一直都没什么直接的表示，回来之后该干嘛干嘛，开了一次组会让易辛、苏趣和曾静三人汇报一下一年来的工作成果，然后让新进来的柯恒和戴彤介绍一下自己。
戴彤是本校本院的人，焦副教授对她有印象，总的来说这孩子还不错，够勤奋，当初是准备直接出国的，后来因为一直事情耽误，和其他人一起考研，报的焦副教授。正因为出自本院，她对院里的各个老师才会有更多的了解，看得出她是真想做出些成果。
而柯恒虽然在外省上大学，但他本身就是楚华市人，这次考研就直接考回来了，组内几人里面，就他一个对焦副教授不了解，所以，在易辛几人担心被焦副教授叫过去谈话的时候，他也跟着提心吊胆，生怕留个不好的印象。
开组会结束的时候焦副教授问他们哪天有时间，去家里吃个饭，师母亲自做菜。几个学生商讨了一下，敲定个周六的时间。
其实，焦妈本准备让焦爸请学生们去外面吃，没想焦爸觉得没必要在外面，就这么几个人，虽然家里地方不大，再装五个人也装得下，不行挤挤就好，在家吃还省钱，不用讲那些虚的。
周六下午六点，这时候的太阳也不那么辣了，地上的树荫也多，这时候很多人才渐渐出门去吃饭。
东区大院不远处，一行五人往大院那边过去，三人骑着车，另外两人蹭车，而为首的易辛车上没搭人，挂了几袋水果。去老板家吃饭总得买点东西的好，最实惠的就是水果了。
“哎，大师兄，上次你就说了咱师母为人不错，那焦老师家里其他人怎样？比如孩子老人之类的。”柯恒问道。
易辛简单将焦家俩孩子说了下，“其实焦老师家里人都挺好的，哦，差点忘了，你们两个谁怕猫？焦老师家有只叫黑炭的黑猫。”
柯恒和戴彤齐摇头，他们这专业没多少人怕小动物，手底下丧生的小白鼠都不知道有多少只。
“说起焦老师家那猫啊，我跟你们说……”一谈起这个，苏趣的话就多了，他最有感触，那时候能被选上也是托那只猫的福。
“喂，看前面。”正在骑车的曾静打断苏趣的话，抬下巴朝一个方向点了点。
几人顺着曾静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只黑色的猫慢悠悠地沿着人行道旁边那几棵树树荫下走着。
“那就是焦老师家的黑炭。”易辛说道。
“我叫它它能应么？”柯恒问。
“那不一定，这猫有点特别。”易辛没把话说死，但心里想着：估计不会回应。
“黑炭！”柯恒喊道。
他们骑车总比步行要快一些，离前面的猫也越来越近，虽然柯恒的叫声不大，但前面的猫绝对能听见。
可惜，前面的猫鸟都没鸟柯恒，依然慢悠悠往大院那边走，步子都不待顿一下的。
“大师兄，你确定那猫是焦老师家那只？”柯恒疑惑。他家那儿的猫如果叫对了猫名，虽然不一定会理你，但总会有些反应，比如停下来看看周围之类的。可前面那只压根就像没听见似的。
“绝对是，它脖子上那猫牌能证明。”易辛确定道。
郑叹只在学校里晃悠的时候是不摘猫牌的，他刚去大院周围遛了一圈，想着焦妈说六点半吃饭，才在这时候回来。刚才叫唤的那人郑叹当然听到了，但平时在学校里走，认识郑叹的人也有，被叫得多了，郑叹也懒得理会那些叫着玩玩的关系不怎么好的人了，更别提听都没听过的声音，他就更懒得理了。
易辛几人骑着车进大院的时候，已经走在了郑叹前面，停好车，易辛带着几个师弟师妹来到B栋楼，再次跟几人嘱咐了一下要注意的地方，“多听少说，这楼里可是有不少重量级别的人物，给人留个差印象就不好了，除了丢导师的面子，咱们自己也不会好过”。
来到门禁旁，易辛也不急着按铃，等在门禁旁边，还让开了刷卡的地方。
柯恒几个就看着刚才那只黑猫慢悠悠走到门禁这儿，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们一眼，然后来到刷卡的地方，跳起。
“咔！”
门禁的铁门开了。
“快进去啊，愣什么呢！”易辛拉了拉愣在那里的柯恒和戴彤，跟着前面的黑猫走进楼。
“我去！不愧是老板家的猫。”柯恒叹道。
易辛比了个“嘘”的手势，走到三楼的时候看到兰教授他家的门开着，心里一阵忐忑，好在直到上五楼都没见兰教授出来。来一趟老板家也不容易，这小心脏总是扑通扑通的，担心这担心那。
虽然一开始很紧张，但看着焦家的人确实和易辛说的一样待人很和善，几人也就渐渐放下心了。
客厅不大，每次来客人的时候，俩孩子都会在焦远房里摆小桌子，郑叹没在客厅凑热闹，去房里跟俩孩子搭伙了。
吃饭的时候，焦爸没有说关于几个学生实验方面的事情，也没有问太多，而是跟几人说了下这次去国外参加研究项目的感悟，顺便跟几人说说国外的研究标准和实验室的情况。在外面，虽然报酬很丰富，但竞争和压力也是相当大的，就像很多归国的年轻教授们喝多了的时候所说的实在话：在国内能混日子，在外面可难混，这也是很多人回国发展的原因之一，说出去自然是回报母校回报国家。当然，国家确实高薪聘回一些有真本事的人，也给他们创造了很好的发展条件，但不是谁都能有那牛逼本事的，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得利用所学的知识来给自己开路，生存压力下，很多事情都与初衷渐行渐远。
为什么学这行的都想往国外跑，就算出去溜一圈镀镀金回来也能让自己的档案好看点，如今国内的岗位竞争压力渐大，很多高校在聘用老师的时候就加了一条“要有出国经验”，评职称抢位子捞项目，哪个都不容易。最明显的一点，国内的年轻教授越来越多，而其含金量却在骤减。虽然说白了很难听，但这确实是事实。
再比如评职称，如今已经渐渐成为了“权学交易”“钱学交易”，甚至成为各种拼课题晒经费的游戏，每年高校教师职称评审季节时，总能听到一些仅仅因为科研经费而无缘高级职称的各种抱怨。所以，要在这条路走下去，要往上爬，要适应这里面的规则，不是一件简单而单纯的事情，这道理很多人只有走到那一步了才明白。
这其中很多事情焦爸选择性地说了些，说太明白了怕这些学生们失去积极性。焦爸还问了几个学生暑期的安排，其实，很多专业的研究生是没有暑期的，就算校网站上写了暑假时间，但其实大家都知道，暑假什么的基本不存在，尤其是像楚华大学这样的学校，易辛他们这样的专业。
焦爸对学生还好，学生想回家的写个请假条，说下具体时间就行，毕竟学生在学校，他这位导师就得负责到底。
郑叹在房间里支着耳朵听客厅里几人的谈话，前面谈的那些东西郑叹没什么兴趣，而饭后师徒几人坐那儿说的话，提起了郑叹的好奇心。
不光是郑叹，房间里焦远和小柚子也听到了。
焦爸暑期会随着今年那批去野外实习的人一起出去，楚华大学生科院每年大一下学期的暑假都会被带出去参加野外实习。
在小柚子还没来焦家的时候，焦远当初还小，焦爸那时候带学生去实习基地顺便将焦远给带了出去，焦远心里一直惦记着啥时候再出去一次，一等就等到现在，此刻听到焦爸说又要去野外实习基地，心就开始痒痒了，琢磨着到时候带些什么东西。
等易辛他们离开之后，焦远就迫不及待过去问焦爸，是不是这个暑假也会带他们出去玩。
焦爸只回了一句话——看你们的表现。
所谓的“表现”，焦远和小柚子心里明白，这估计是要看期末考试成绩了，就算不能考进前几名，也不能太难看。
于是，焦远床底下角落里那几本辣妹封面的杂志和几本厚厚的黄色封面的小说不见了。郑叹还打算着趁家里没人又不能乱上网的时候去翻一翻的，结果扑了个空。
焦远这孩子虽然带着青春期的各种躁动，但真要决定做好一件事，肯定会认真对待，所有干扰源全部清理。郑叹要看那几本杂志和小说的话，至少要等焦远考完试。
郑叹对那个野外实习确实很好奇，但无奈焦远和小柚子最近忙着准备期末考试，其他话题都不怎么聊，郑叹晚上听主卧那边的墙角才能来了解些事情。
焦爸这次不是带队老师，他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带家里人跟着出去转一圈，反正暑假里楚华市很热，孩子们关家里也做不了多少事情，还不如带出去玩玩，虽然跟着实习部队到时候肯定会很辛苦，但这就是焦爸让俩孩子过去的原因之一，总得多锻炼锻炼，也涨涨知识。
院里组织野外实习时间是从七月中旬到七月底，算上来回路上的时间，大概持续两周。院里包的几辆大巴，由于焦爸要带着一家人跟去，还外加一只猫，索性没跟其他人一起坐大巴，自己开车跟着。也有学校的其他老师自驾跟着，毕竟队伍里面还有一部分外校的人，他们这些本校的老师们总得注意点省得因为贪小便宜而落人口实。
自驾跟去的几位老师中，有个带了一只金毛，以往也有老师带着宠物犬跟去，而带猫的，从实习基地建立起，焦家这是唯一一个。

第二三八章 自然博物馆的标本
车里，后座上，郑叹跟俩孩子坐一起，听着焦远不停地跟小柚子讲以前跟着焦爸去野外实习基地那次经历。期末考试考的不错，焦远说话都有了底气，考前那阵子低压环绕的气氛也终于散得一干二净了。
其实焦远那时候还小，就算当时见到了很多事物，到现在回想起来也不一定能记得清楚多少，毕竟那时候的接受能力有限，懂得不多，只惦记着到处疯跑着玩去了。串联起记忆的，其实就是一组当年照的照片和几个在焦爸指导下完成的标本。
标本中有植物的，也有昆虫的，不过那些带着不方便，全放家里了，焦远就带着个相册，单单这本相册就能让焦远一直闭不上嘴巴。
从楚华市到实习基地那边开车约莫七个来小时，所以焦爸和焦妈是换着开，不然太疲劳。一行人中途小休息了一会儿，让那些学生们上个厕所啥的，至于那些晕车的就苦了，脸煞白煞白，好在带队的几个老师都有经验，除了塑料袋之外，还准备了一些药物。
郑叹睡了个觉醒来的时候，往车窗外一瞧，发现周围很多山，旁边焦远正和小柚子拿着地图在看，手上还拿着个小手电筒，有时候过山洞他就把手电打开，完全是为了过这把瘾而已。这里距离焦爸他们所说的实习基地已经很近了。
所谓的野外实习，其实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带那些刚过完大一的学生们出来看看，亲近下自然，大一开的课程有植物学和动物学等，有的专业还涉及到了生态学，出来这也是让他们亲身经历一下，辨认一些动植物等，当然，出来也不纯粹是玩的，参加野外实习的学生在事后还得写报告。
对焦远和小柚子来说，这基本上就是来过暑假了。郑叹也是。
在楚华大学校园里溜达，虽然学校里绿化很好，占地面积在全国高校里面也算大的，但总的说起来也就是那么一小块地方，郑叹也有流落在外的经历，但那时候到的地方也没这么多山，山地和平原地区感受总是不同的，流浪和度假的感觉也是大相径庭。
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众人到达了目的地。
楚华大学的野外实习基地建在山上，上山的时候郑叹注意了一下，山上很多地方都修建得很好，路面和一栋栋规划好的房子都透着一股子现代化的山城气息，并不像很多人想象的那种山野生活。当然，这也仅仅只是少数山上的景象而已，往远处看，能看到绵延的山峰。
七八月这时节，楚华市的气温能飙到四十度以上，在路上打个鸡蛋能很快就熟了，可在实习基地这地方，打开车窗就能明显感觉到比楚华市的气温要低好几度。
来之前听说实习基地里面没有装电风扇，一些学生还在担心到时候会不会被蒸熟了，领教了楚华市的夏天，猛一听到没有电风扇空调免不了各种担忧，但当这些学生们从大巴里出来，再走进实习基地安排的宿舍之后，顿时就放心了。
在来之前就早做过统计，所以这边早就已经分好了房间，焦家这边四个人有一个小的单间，这是给一些带队老师们准备的，每个房间里面有四张床，焦家的人就直接占了一间。这样郑叹行动也方便点，不用总待在包里。
房间里都已经被打扫过了，还算干净，毕竟是老师们住的地方。至于学生们的地方，条件比不上老师这边，学生们是上下铺的床，四张床八个床位，同样带独立卫生间，即便比不上老师们那边的，但条件也还过得去。
安装好蚊帐，焦妈将带来的床单铺好，四人依次洗了个澡，先好好睡个下午觉，等在基地的食堂吃过晚饭之后，焦爸带着孩子们去会堂那边听讲座。
晚上的会议主要开个动员会，讲下实习要注意的各事项，强调组织纪律，对学生们进行一个简单的培训。在来之前，学生们就了解过这方面的事情，虽然他们还是很多东西都不明白，但只要跟着带队老师，一切都简单。
带队老师们一般会带一个药箱，以备不时之需，现在的孩子们可精贵得很，真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可担当不起。
郑叹也被带进会堂了，焦爸希望大家都听一听，别到时候出什么岔子，毕竟这周围可多得是山，这地方还是有自然保护区呢，大夏天的会遇到什么真的很难说，蛇虫鼠蚁之类的肯定不会少。
郑叹窝在包里面，焦家几人都坐在靠边上的地方，没谁会注意到包里的郑叹，郑叹也没有明目张胆观察周围，听了会儿台上的人讲话之后就昏昏欲睡了。
跟楚华大学的师生们一起过来的还有外校的人，他们在这没有实习基地，所以每年都会凑单跟着楚华大学的人过来。
晚上，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睡觉，郑叹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房间里都是熟悉的人的气息，他就趴在小柚子床头，白天睡多了晚上精神不错，这地方很安静，仔细点还能听到很多平时听不见的某些动物的声音。就像今天听报告的时候那人所说的，这里就是被自然包围的城市。
或许城市里很多人觉得亲近自然是个特别不错的体验，空气清新，够安静，但实际上真要让那些人过来，他们未必能够承受得了。
今天刚到这里的时候，有几个男生在周围溜了一趟，也没出基地的范围，回来的时候喝空的饮料瓶子里就装着一只黑色的大虫子，郑叹没见过，他们问了几个同学都不认识，只说可能是鞘翅目的什么虫子，便拿去问主攻昆虫方向的老师了。女孩子中有几个见到的差点尖叫起来，估计她们以后绝对不会往昆虫这方向发展了。
所以，由此可看出，山林生活不是谁都能过的。
次日，带队老师们没有急着带学生出去，而是带着学生去了离实习基地不远的陲山市自然博物馆。
郑叹待在背包里面被焦爸带进去，按理说是不能随便带动物进去的，但现在是一批高校的学生和老师，门口的门卫和博物馆的管理人员都没怎么管，他们还跟几个带队老师说了会儿话，看着是认识的。而馆内的负责人，也只是着重去注意不让那些学生们搞破坏就行。
郑叹待在背包里面，从拉链缝隙往外瞧，背包被焦妈改过，多了一个纱网部分，外面的人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背包里装了什么，而背包里的郑叹却能够从纱网看到外面，也不用担心藏在背包里太闷。
郑叹对那些植物标本其实没有多大的兴趣，那些学生们显然也是，直到来到动物展区。
动物园里看到的大部分动物都能在这里见到，还有很多是动物园里没见过的，只是，这里的都只是标本而已，没有任何生气，眼里毫无光彩。
看着那些栩栩如生却早已没了生气的标本，郑叹突然感觉背脊发凉，不知道那些动物被做成标本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或许它们在那之前早就没命了。
那边有几个老师和博物馆的人正在跟学生们讲解。
“动物标本的主要种类有浸制标本、剥制标本、骨骼标本、干制标本和玻片标本等。浸制标本是将动物体处死之后，不作解剖，按原来的样子，整体放人浸制液中保存的标本。剥制标本一般常用于脊椎动物，比如鸟类和哺乳类，需要剥取这些脊椎动物的皮，剔除皮上的肌肉，皮的内表面要涂上防腐剂，然后填充假体，安装义眼，缝合整形做成标本……”
郑叹从纱网看出去，前面那位老师讲解完之后，便让另外一个人继续，后面那人是负责制作标本的。
之前负责讲解的是楚华大学生科院的一位教动物学的老师，还有几个教植物学的，他们的研究项目所涉及到的一些样本就是来自陲山市的一些区域，他们自然跟这边的人也熟悉。
那位标本制作员带着学生们来到一个角落，那里放着一些工具。
“也就是你们来我才拿出来给你们看，别人过来我还不给呢！”
那位标本制作员献宝似的给学生们指认那些工具，同时说一下标本制作这个行业。
“……往近点的说，现在人生活水平好了，养起了宠物，还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但当宠物死亡后，主人会感到极大的痛苦，但如果把死亡的宠物制作成形态真实、结构完整的标本，不仅可以寄托主人的哀思，还能保存得更久……”
放屁！
如果能说话，郑叹估计会直接骂出来反驳。看了看旁边的焦家几人，焦远对刚才那人的话一脸的嫌弃，小柚子也蹙着眉，明显不赞同那人的话。角度原因，郑叹看不到焦妈和焦爸的表情。
那位标本制作员继续说着，介绍那些解剖刀、镊子、剪刀、钢丝钳、锉刀、榔头、锯、钉子、铅丝、针线等等工具的作用，化学制剂很多不怎么安全，他没有拿出来，只是在跟学生们讲述的时候会提到一些，比如二氧化砷（砒霜）、硫酸铝钾（明矾）、苯酚、来苏尔等。
“标本的制作大多采用部分假体、部分填充的方法。大致的过程有剥皮、防腐、假体制作、填充、义眼制作、缝合和整体修饰等过程。剥皮的时候，剖开腹部，把整个躯体分块取出……”
听着那人的话，郑叹待在背包里浑身发冷。
在那位标本制作员言语中，他觉得这个职业是让死亡重生的美丽职业，他喜爱这个职业。
而在郑叹眼中，标本制作员就是他如今的“天敌”之一。
虽然知道自己这品种不值啥钱，不是什么珍稀保护动物，还有焦爸给护着，但是，从博物馆出来后，当晚，郑叹还是免不了做了噩梦，一晚上把自己吓醒好几次。

第二三九章 夜色下的那只猫
抵达实习基地的第三天，已经分好组的学生们跟着各组的带队老师离开实习基地。
焦家四人和其中一队一起，那队的两个带队老师跟焦爸的关系不错，往山上林子里走的时候还聊聊以前带队的经历。
出去野外，每个人都穿着长袖长裤和便于登山的鞋，带着遮阳帽，山上的林子里昆虫很多，蚊子也多，别看大白天的，进林子之后就知道那些蚊子的厉害了。所以，学生们包里都带着花露水风油精以及一些防蚊虫的药剂等。
郑叹倒没觉得什么，一个是他现在披着一身猫皮，充当一层防护，另一个就是，他已经习惯了，平时也总在一些林子里窜，觉得就这样也没啥，在身上穿一些其他的东西反而太碍事。
带队的老师一边走一边指一些植物跟学生们介绍下，觉得有做标本价值的就采点装起来，回去后一起做成标本，至于那些在楚华市都很常见的植物，他们懒得费力。
到野外实习第一天，带队老师也没打算直接将学生们带到很偏的地方，而是沿着盘山的路往上走。水泥路修得很平整，这应该主要是旅游用路，在人烟渐少之后，一路上他们也没怎么见到车辆行驶，反倒是走段路就能看到一两只螃蟹胆肥地待在路中间。人家是螳臂当车，它这是螃臂当车，虽然这里没车，但人多。
焦远跟着那些学生们每次一见到路上的螃蟹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拿着瓶子就冲上去，焦远也不用伸手直接去抓，有个学生在后面赶螃蟹，焦远就拿着广口瓶放在螃蟹的前面，等着螃蟹自己爬进去。不过机灵点动作快些的螃蟹就不那么好抓了，螃蟹爬得比虾快，有些一不注意就让它们从路边沿坡滑到下方的溪流里去了。
有只螃蟹往郑叹这边爬，郑叹抬爪子快速将它往小柚子那边掀，小柚子也有准备，她也不怕螃蟹，拿着瓶子就往上面一扣，其他学生自然有过来帮忙的，这种讨好老师的机会他们可不会放弃，帮帮老师家的孩子，或许期末考试的时候能让老师放自己一马，不挂科。
一路走过去，一行人也抓到不少螃蟹了，除了少数几人用自己的瓶子装着一两只螃蟹外，其他抓到的螃蟹都放进一个袋子里先装着。
又走了一段路，一行人偏离主路往山上爬。这周围还算是有些人气的，有时候能看到一两户住在山上的村民，只是，不同于之前基地附近那些修建很好的住宅，这些村民的房子都是很简单的瓦房。
沿路走，带队老师除了给学生们讲一些看到的植物之外，还会说说认识的昆虫类。焦爸也给俩孩子说一些东西。
“咦，那里有只猫！”焦远指着一处地方说道。
郑叹沿着焦远指的地方看过去，那里确实有一只猫在跑动，而且很快就离开了众人的视野，藏进那些灌木丛里面，反应慢一些的人看过去的时候已经不见猫影了。那只猫估计是被这边一行人的动静给吓跑的。
“那应该是野猫。”其中一个带队老师说道，“这地方有很多野猫，有些是家猫回归野外，几代繁殖下来，也就成了野猫。”
说完觉得不放心，那老师又跟学生们嘱咐道：“你们在山上看到那些野猫要注意点，这些猫跟你们家养的宠物猫可不同，脾气暴躁是一方面，它们可没打过疫苗，成天在山上跑也不知道携带了多少病菌，以后看着还是远离点的好。”
众人看了看焦副教授家那只不用绳套却一直跟着也不闹事的猫，再想想刚才见到的那只一点动静就不见影的猫，果然就是家猫和野猫的区别么。
“本来猫的野性就很足，它们的存活能力也强，回归野外的话，活下来的不少。可惜的就是那些鸟了，前两年还有鸟类保护协会的人专门来捉猫的，没多久又有爱猫的组织过来声讨，唉。”另一位带队老师说道。
郑叹心里感慨：果然，爱猫和爱鸟的组织果然不对付。
估计觉得这个话题对学生来说不是个什么好话题，搞不好还容易引起矛盾，之前那带队老师没继续了，转而道：“你们说，咱这次有没有可能会发现一只白化动物？”
“嘿，想得美，白化动物哪那么好发现，就是野考队的人也不能保证次次都能遇到，好多都是偶然才发现的，这个概率太低。”另一位带队老师笑道。
“你也说了是偶然事件，谁也说不准会不会啥时候就遇到一只，指不定还是红化动物呢！”
“做梦去吧你，真能遇到红化动物，别说铺天盖地的报道，就咱院里几位领导都能抖起来。可惜，那些都只是‘据资料显示’，虽然也曾有科考队见过红毛蝙蝠之类的，去年这附近一个村有人还说看到了红毛野猪呢，可是，没有真正够说服力的证据，国外那些人压根不承认有红化物种，在国际性的权威杂志上也只能说‘迄今尚未发现全身红毛的红化哺乳动物’，哪怕是捉到只红毛老鼠，也将是世界上的重大事件和特大新闻。”
因此，所谓的“红化动物”，也只是“据说”和“传说”了。
焦爸想到什么，笑道：“以前有人还戏言，真要发现自然状态下的货真价实的红化动物，就只可能在陲山市这个地界上。”
白化动物经过长期的人工精心选育和保护培育也能得到，比如实验室常用的小白鼠，人工诱变和培育确实能创造很多东西，但真正自然状态下的生物，才更有研究价值，在圈子里研究这方面的人都知道白化和红化动物的研究价值，红化动物更甚。
后面这几句话他们是低声说的，也就旁边两个带队老师还有焦爸他们听到，不远处在树荫下休息的那些学生们没注意这边。
郑叹在旁边支着耳朵听他们聊天，据这两个带队老师说，陲山市这地方发现过不少白化动物，哺乳动物也多，比如白化的松鼠、狐狸、熊等等。曾经有人觉得，白化动物的出现，是由于人类的发展和活动范围的扩大，致使动物的生存空间逐渐缩小，种群数量减少，近亲交配而出现的退化现象，但也有人觉得，陲山这地方的白化动物既然在古代就有了，又比世界上其他地方的数量多且集中，不大可能是一种纯粹的白化现象，可能有其他的未知原因。
说到未知原因，郑叹就脑洞大开了，比如神秘组织、外星人什么的。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真要有人说是外星人的原因，郑叹还不一定相信。
就像焦爸说的，地球上未被认识的生物物种比已认识的要多得多，人的知识虽然在进步，但未解之谜也有不少。也许，等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这些谜底也就能解开了……就是不知道猫身人心这个谜能不能解开。
郑叹刚才还在想，如果真的发现他们所说的红化物种的话，会不会被立马制作成标本，随后才知道，如若真抓到了，肯定会被当成极珍贵的物种对待。物以稀为贵，的确如此，更何况，对这些科研人员来说，红化动物的价值是其他动物无法比的。
小白鼠郑叹杀过，小红鼠倒真没遇见。郑叹也挺期待遇到只红化的动物，那样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第一天去野外，回来的时候学生们都累得进屋就趴床上，也没前两天那样的精神，听说其他组还遇到过一条蛇从树上直接掉下来的情况，差点砸到下方的一个学生，现在那学生还惊魂未定。又听说，还有个组有学生被树上不知道是什么物种的蚊子大小的虫子砸手背上了，虽然那只虫子很快掉落地面爬走，但那个学生的手背很快就肿了起来，跟猪蹄似的，据说得在基地呆几天不能出门。但是，郑叹感觉这一天过得还行，吃完晚饭还有心情出去溜达。
俩孩子都洗澡睡了，郑叹在焦爸的注视下，跳出窗户，翻出基地的围墙，往外面的水泥路走。
周围都是两三层的别墅式住宅，看样子住这周围的人不少都是有点资产的。
在边上远眺，入眼的只有一片高低不等的山，有人居住的村镇地带才会看到灯光，但那只是一小片一小片的，相比起入眼的夜色下的山林区域，光亮区小得可怜。
正沿山上走着，郑叹突然嗅到一股子淡淡的气味，以人的嗅觉恐怕很难嗅出来，郑叹也不过是仗着猫鼻子才嗅出点。
这种气味让郑叹感觉很不好，会让他想起在博物馆见到的那些标本，他知道，现在很多人装饰家里时，很喜欢在家里装饰野生动物的标本，比如鹿头之类的。这地方就有不少这样的例子，但郑叹总感觉有点异样。
虽然好奇，但正感叹也知道，这地方他不熟，还让他感觉到一股子寒意，不能冒险，因此郑叹决定离开。
可没等郑叹走多远，他就发现一个影子嗖地闪过。
夜色中，那个影子悄然接近刚才郑叹看向的那栋住宅。在接近那边的时候，那个家伙还朝郑叹这边看了一眼。
对上那双眼睛，郑叹感觉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那是真正在自然的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规则中存活下来的家伙，不是成天待在家里不愁吃喝的宠物。
那是一只猫，但却与一般的猫不同。纵使没有爵爷那种体型，也与花生糖差不多，而且，它让郑叹感受到了不弱于爵爷的那种威胁力和压迫感。

第二四零章 着火
离郑叹不远处的一户人家的小院子里趴着一只猫，一只普通的家猫，郑叹刚才往这边走的时候还听到那只家猫叫唤过几声，有点狂傲的意味，或许，对它来说，这块地方本就是它的地盘，见到郑叹它还挑衅地叫几声，这证明它的胆子不算小。
可是现在，那只家猫已经缩在角落里面，眼睛瞪得滚圆，看着夜色下的那只奇怪的猫。或许，它知道那是谁，也或许不知，但毫无疑问，它的眼里满是恐惧和瑟缩，就像是面对大自然中食物链金字塔高一层的生物一般。
这种感觉很奇怪。
如果郑叹不是因为自己的特殊情况的话，估计会跟那只家猫一样缩在某个角落里，默默不敢叫唤，连动都不敢乱动。
那只猫难道和爵爷它们的来历一样？
因为有爵爷的事例在前，郑叹首先想到的便是这种情况，毕竟这周围也有一些基地，就比如楚华大学的实习基地，还有那些总待在这个地界上搞研究的人，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整出什么奇怪的研究。
夜色下郑叹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毛色，那只猫也只是往郑叹这边看了会儿，就继续往前走了。速度很快，很轻，如果不是郑叹这几年锻炼出来的警惕心和直觉感的话，未必能够发现它。
那栋透着让郑叹很不爽的气味的住宅处，院内周围只有一些低矮的修建好的灌木丛和草地，树的话还有些距离。虽然只有两层，但每层楼的高度比郑叹在楚华市见过的普通住房要高出一些，所以真论高度的话，这里的两层楼抵得上楚华市那些住房的三层楼高了。
郑叹静静站在旁边，看着那只猫跑过去之后直接朝墙面跳起，不知道爪子勾住了墙上哪些地方，还是什么都没有借助只是凭助跑而攀上墙，郑叹只感觉那边墙上影子一闪，那只猫就已经到了二楼的一扇打开着的窗户前，想来类似的攀爬运动没少做。
那只猫站在窗台上看着里面，耳朵警惕地注意着周围，尾巴动了动，然后跳了进去。
它要做什么？
郑叹很好奇。而让郑叹更好奇的是这只猫到底是什么来历。三年来郑叹见过不少猫以及其他动物，也知道动物之中，即便是同种族，智商也存在着差异，而这只猫，让郑叹觉得，不只是攻击力极具威胁那么简单。
那只缩在院子角落里的猫已经没在那里了，估计进屋寻找安全感。郑叹本打算随便溜一圈就回基地去的，现在却有些犹豫了。
这边的人晚上也不怎么出来，基地那边的还热闹些，而这里，就真的显得很安静了，只有住户家里的电视机里节目的声音才能让人感受到些许人气。
焦爸说陲山这个地方透着神奇，郑叹一直没感觉到它神奇在哪里，至于那些传言传说，郑叹只当故事听，而现在，他虽然没感觉到有什么神奇的事情，但却终于有了些另类的感觉。
好奇心，这是让每只猫都无法踹掉的习性。郑叹在继承这只猫的身体的时候，或许，连带这个习性也继承了下来。
郑叹还在琢磨这莫名的诡异感，回神却发现自己已经朝那栋住宅走了好几步了。
嗅着空气中传来的淡淡的气味，郑叹抖了抖毛，就当将鸡皮疙瘩都抖下来了。
来到那栋住宅院落前，郑叹从栅门的空隙钻进去，在那只猫爬墙的地方停住，嗅了嗅，陌生的猫的气味。除此之外，还有标本的药物气味，杀虫剂的气味，以及，让郑叹感觉不太好的错综复杂的气息。
墙面不算光滑，郑叹爬上去。
即便郑叹一直自我感觉良好，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爬墙的能力确实比不上刚才那只猫，速度没那只猫那么快也比不上它的灵活。
好不容易爬到二楼那扇窗户的窗台，郑叹没有立刻就进去，而是待在窗台上注意里面的动静。
很安静，安静得仿佛里面没有活物一般。如果不是亲眼见到那只猫跳进去，如果没有嗅到这房间里传来的气味的话，郑叹肯定会认为这里面没有任何活着的东西。
就算没有活着的，却不代表没有其他动物。
房间的门关着，里面也没有开任何照明设备，看看天空再看看房间，会觉得，其实天空比房间要更亮一些。
夜间的风吹进房间，气流绕着房间转了一圈带着里面的那些复杂的气息又出来。
窗户边的窗纱随着气流摆动，舞动的白色窗纱在这种情形下更增添了一份诡异感。
当垂落的窗纱再次被气流掀起的时候，郑叹看到了房间里的情况。
房间里，有很多动物。但却都不是活物，除了站在一张桌子上静静蹲坐在那里的郑叹刚才见过的那只猫。
这是一个摆放动物标本的房间，里面放着很多动物标本，当然，毕竟面积有限，不可能比得上博物馆那么多种类以及大型动物，这里面的动物标本大多都是小体型的，比如一些鸟类，小松鼠、兔子等。
博物馆的那些动物标本基本是动物园、林业等部门捐赠的，比如某些因疾病而亡的珍稀动物等，这个郑叹后来才知道。听焦爸说，现在陲山自然博物馆那边用于储存动物尸体的冰柜里冻着几百只动物，博物馆的标本制作员要逐一将它们解冻并制作成标本。
只是，对很多私人收藏者来说，它们更偏向于健康状态的动物所制成的标本，有些标本制作员不喜欢那些死去的动物，因为有的动物尸体腐烂程度稍高，剥离皮毛的时候气味让他们无法忍受，所以更倾向于新鲜宰杀。
而这个房间里的这些动物标本，郑叹直觉，它们是在健康状态被杀掉的。
或许是因为制作这些标本的人并不太专业，相比起博物馆的那些标本，这些标本从制作和保存上来讲都要逊色很多，现在郑叹还嗅到了毛皮腐烂的气味，估计再过个一两年，这里面的一些标本会直接废掉。大概这位主人家并不在意这点，标本腐烂了，废掉了，直接再做新的就行了，旧的扔掉还能给新标本腾地方。
郑叹不想去细看那些被做成标本的动物，将注意力主要放在那只蹲坐在靠里的那张桌子上的猫。
在那只猫的对面，摆放着一个猫标本。制作成标本的猫应该不是普通的家猫，只是体型跟普通的猫差不多。
郑叹经历过会展活动，自然认得出来几个贵重的猫种，但这只也不是记忆中的几个贵重品种，莫非是生活在山里的野猫？
就像那些学生们谈论的时候所说的，在野外，只要没有生殖隔离，是不是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通俗点说，也就是杂交。比如狼狗，比如超级猫之类的，除了人工选择引导培育之外，自然选择可一直在发生，尤其是陲山这个物种丰富的地方。
既然能够被费劲做成标本，应该是与家猫有区别的，就是不知道有多大区别，郑叹站在窗台上，看得不太清楚，无法细致去观察。
不过，看上去，那个猫标本，不论是体型和是外观差异上看，这俩应该没有亲缘关系吧？
那只猫就那样静静蹲坐在那里，只在郑叹翻到窗台的时候耳朵动了动朝窗台看了一眼，然后便再次盯着那只标本猫看。面对面，眼对眼，两者之间的距离相隔十公分左右。
郑叹有种很荒谬的感觉，他觉得，那只猫不像是在忧伤什么，更像是在沉思，像一个思想者。
郑叹知道自己这种想法很可笑，但转念一想，平时生活圈周围其他人看自己的时候大概也是这种感觉，觉得这种本应该低能低智商的生物突然聪明起来不能接受。
郑叹也跟大部分人一样，低估了这个星球上的智慧物种。或许，它们未必能有人类那样的智商，但也未必像人们所想的那么低。
那只猫就那样坐在那里，维持这样的状态看了约莫半个小时，然后就离开了。离开时扫了郑叹一眼，似乎对郑叹有些诧异，毕竟，这周围的其他猫一见到它就缩边上了。
等那只猫离开后，郑叹跑房间里盯着那个猫标本看了看，但总觉看着标本背脊发凉，所以大致瞟了几眼，在这个房间里走了一圈之后，郑叹就离开回基地去了。
接下来两天，郑叹白天跟着实习小队去野外，晚上出去走一圈，每天这个时候郑叹都会在这里见到那只猫，每天那只猫也会做同样的事情，郑叹无法知道它到底在想什么。
这日，下午五六点钟，实习小队一个个回来了，在食堂吃过饭，焦远跟小柚子去找那些学生们处理今天回来的时候在山里溪流中抓到的螃蟹，之前捉到的那些由于全放在一个袋子里，等下午回来就发现袋子里面的螃蟹已经自相残杀得差不多了，还有几个空壳，是被同类吃掉的。
郑叹没跟着去，约莫到时间之后，就打算出去再遛遛，今天那只猫应该也会准时过去的吧？
哪知，没等郑叹抬脚踏出窗户，就听到消防车的声音，郑叹听着消防车的行驶方向，好像也是自己每天遛的那边。
等来到那栋住宅前，郑叹发现，昨天还好好的房子，现在却着火了，着火的正好是那个陈放标本的房间，消防车到的时候，火势已经蔓延，不过很快就被控制下来了。
周围的住户平时这时候都不见人影，现在都出来围着议论。
郑叹往周围看了一眼，没发现那只猫，走了两步，突然若有所感地抬头看向一个方向，那边是一片树林，没有住户，树枝太繁茂，郑叹也看不到什么。当郑叹准备扭头回去的时候，树叶后面一双发亮的眼睛闪了闪，郑叹知道那是光线的原因，但却仍旧忍不住背后的毛竖了竖，他知道，此刻，待在树上的家伙正看着自己。

第二四一章 约妹子
郑叹回到基地之后，一晚上都在想那只猫到底怎么回事。
据那些围观的人说，那家户主白天会将窗户打开透气，晚上再将窗户锁上，毕竟放着那么多制作不怎么规范的标本，门关久了气味重不说，很多气体还有害。
郑叹当时翻到窗台的时候也观察过，那户主家的窗户可不是普通的那种一砸就碎的，而焦爸他们也说过，山里的野猫一般都是清晨和傍晚出来活动，所以那只猫才会选择晚上那个时候在户主关窗门前过去，白天不出来活动，也就这个时候能有机会。
人们各种猜测，却没有任何一人说到猫身上。
之前那个房间里到底发生过什么，谁都不知道，郑叹直觉应该与那只猫有关，但他不知道那只猫究竟是怎么办到的，理论上说，野生的动物很多都怕火，难道那只猫不怕？
郑叹想不明白。
次日，郑叹依旧跟着实习队伍出去，队里几人也在议论昨天某户失火的事情，最后判定为意外事故，原因扯了一大堆，听着都有可能，但郑叹持怀疑态度，这意外也太巧了。
郑叹还没想明白，走中途的时候就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往周围看了看，入眼的全是一片树林和杂草地，就算有小型动物藏在里面，只要它们不动，这边的人也发现不了。
现在太阳当头，也没有进入真正野生的地带，野生哺乳动物到现在连只老鼠都没见着。
不过……
郑叹再次辨认了下空气中传来的气味，确实是那只猫。
按理说，以那只猫的野外生存技术，不会离实习队伍这么近才对。
周围的人并没有异样反应，一直走过那个地方，渐渐远离。没走太远，带队老师就让大家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郑叹没待在那里，往回跑了。
“黑炭，别乱跑。”焦妈说道。
“它大概是要去拉屎了吧？”焦远说道。
周围人一副恍然状，大家也就没在意了，包括焦家的几人也是这个想法。不过，焦爸皱着眉往郑叹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拉屎也不用往回跑吧，这家伙又发现了什么？
郑叹跑回去刚才那个地方，循着气味往那边找过去。
就算郑叹特意放轻脚步，但周围的野草太多，走里面会发出轻微的唦唦声，听力敏感的动物应该能察觉到。
郑叹慢慢往那边过去，支着耳朵注意周围，在野外，他可不敢托大，小心驶得万年船。
风向有些变了，气息中夹杂着一丝血腥味。
郑叹靠近之后，那边的灌木丛后面发出压低的警示吼声。
是那只猫没错，只是不知道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这样的警示声是在告诫郑叹，再往前走的话，就不客气了。
郑叹停下来，看了看脚边，捞过来一个小土块，往那边扔去。
那边惊了一下，警示声更大了。
郑叹耳力不错，在小土块砸到那边的时候，他还听到了铁链的声音。
在来基地的当天晚上会堂开会的时候，台上的人就跟大家说过，山上可能还有一些没有撤掉的捕捉动物的陷阱，比如铁夹子之类的东西，让大家小心些，尽量别往野草丛密集的地方走，听说以前出过事。
虽然知道对方被陷阱困住，郑叹还是警惕着，换了个方向，往那边靠近，在靠近的同时也会注意那只猫的动作。
很快，郑叹看到了那里的情况。
那只猫腿上有个不算很大的铁夹，这个陷阱设置得也不算精明，还能看到一条不太粗的铁链绕在旁边一棵树上，不像郑叹以前见过的钉在地上那种。而这边一小块地方的草都不厚，那只猫是拖着铁夹藏着草丛里的，由于铁链长度限制的原因，它只能将一半身体藏在草丛里面，隐匿方面，这只猫做的还不错，只是，被这个陷阱拖累了，让那一身显眼的颜色给暴露出来。
郑叹在离那只猫不远的地方观察它，那是一只红色斑纹的猫，身上的花纹跟大胖那种狸花猫的花纹差不多，但毛要稍微厚一点，体型大一些。郑叹见到这只猫第一个就想到了焦爸那次跟几个老师谈到的红化动物，但郑叹不太确定，毕竟这地方的奇异物种太多，指不定是猫中的某个特殊品种，郑叹知道自己变成猫之后运气不错，但也只是偶尔不错而已，他可不确定自己真遇到焦爸他们口中那个找只红老鼠都能当熊猫对待的红化动物。
不过……郑叹昨天还觉得这只猫的智商应该不错，现在却怀疑了，这么拙劣的一看就是山上小孩子整出来的陷阱，这只“身经百战”的猫是怎么栽进来的？
夹在猫后腿上的铁夹很新，而且并不算大，跟据郑叹这几天在基地周围溜达听墙角所知道的，这就是小孩子们试着抓兔子黄鼠狼的玩具，而真正的山里的猎人们，不会只用这种小玩意，再说，这周围的很多村民早就被通知在某片区域内不准设置这类陷阱，以前出的事故中差点夹断腿的就是猎人们设置的那种大铁夹。
再观察那只猫，刚才没注意，就被那身红毛给晃眼了，现在郑叹才发现这只猫半边胡子卷了，以郑叹亲身经历过的事情来看，估计跟昨晚上的火灾有关，不然它的半边胡子咋被烧成这样的？
郑叹推测，是不是这猫以前没被烧过胡子，乍一被烧，感知才弱了一点点，不适应之下，路过这里的时候来了个阴沟里翻船？
不管怎么说，这家伙被夹住是事实。
那只猫金盯着郑叹，郑叹往那边挪一步，它就吼几声，估计是被夹住，谁都不相信了，对谁都警惕，不像前面几天见到郑叹的时候那样的不亲近也不疏离的态度。
看猫腿上的铁夹，虽然不大，但质量过硬，有时候东西质量太好也是个麻烦。
郑叹倒是想试试帮忙掰夹子，可他靠近之后还没等抬爪子，那边就一爪过来了，要不是郑叹后撤得快，铁定会被抓到。
果然，野外的猫脾气就是暴躁，翻脸就不认人了。
估计这只猫也困在这里时间久了，有些疲劳，郑叹试了几次之后，这家伙的动作稍微缓慢了点，刚微微放下心，郑叹就差点被它的爪子给挠到，一气之下，郑叹反过来抽了它一巴掌。
估计实在撑不住，挨了郑叹这一巴掌，那只猫趴地上了，不过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郑叹。
郑叹准备最后试一次，再不让碰就扔下不管了。
等郑叹爪子碰到铁架子时，那只猫腿缩了缩，但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朝郑叹挥爪子，虽然依然盯着郑叹，但眼里的威胁少了很多。
现在才意识到老子好心？！郑叹心里骂道。这家伙之前被夹住估计是连自己一起恨上了，现在发现自己似乎是想帮它，这才没有挥爪子。
虽说是村里孩子们的玩意儿，但还让郑叹费了些功夫，这夹子与郑叹以前见过的焦爸他们老家那边下的防老鼠的架子不太一样。
掰开铁夹子之后，那只猫就快速将腿挪开，远离那个夹子，没顾上舔伤口就大声吼了几下，与一般家猫的叫声不同，没有那么尖锐，也比不上那些大型的猫科动物那样霸气，但也算得上气势十足了。
郑叹看着这情形突然感觉这家伙更像一个刚出来混社会被坑了一次之后发泄怒气的年轻人。
那边焦家的人已经在喊郑叹了，估计是看郑叹拉屎拉这么久没见影，又听到某种疑似野兽的叫声，这才急了。
郑叹看了看那只猫的伤口，伤口刚才流着血，现在好些了，看它的动作，貌似也不太要紧，至少骨头没断。
觉得没大事之后，郑叹就往实习队伍休息的地方跑去了。见到郑叹回来，实习队伍才继续出发。刚才听到一声吼叫，带队老师怀疑有什么野兽，他们也不怎么敢再继续在这里呆。
“黑炭刚才是不是跟野兽打架去了？”焦远边走便问道。
“不应该吧，咱家这猫又不是警长，没那么好斗。”焦妈说道。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去打架，但保险起见，郑叹被焦家四人拎起来检查了下。
“它爪子上有血。”小柚子用沾水的纸巾给郑叹擦爪子的时候发现有疑似血迹。
几人紧张地捏着郑叹的爪子看了半天，没发现有伤口，走动时候也一切正常。
“估计又欺负什么动物了吧。”小柚子说道。
“咱家这猫能欺负野兽？”焦妈怀疑，她觉得野外的动物都凶，就算是一只野猫，那也是野兽，不是猫，家猫跟野猫比起来，当然是野兽更凶。
不过，见自家猫真没受伤，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只是，焦家的人放心放得早了些。
当天晚上，焦家四人都没出去，在房间里聊着这几天的收获，郑叹正准备翻窗出去，焦家的人已经习惯这家伙每天出去遛俩小时了，还准备嘱咐点什么，就听到外面一声类似于猫嚎的声音，虽然有些微的不同，但应该就是猫了，总有那么几只猫的叫声与别的不同，这个在楚华市不少见。
别人听不出来，郑叹还是能听出来的，这就是那只红纹猫，猫的叫声本就多种多样，不同心情不同情境下的叫声也不同。
虽然语言不通，但郑叹觉得，那只猫的目的应该是自己，便抬脚翻窗户跳了出去。
“黑炭出去约会了吧？”焦远嘿嘿笑道。
“瞎说什么，看你的书！”焦妈轻拍了焦远一巴掌，斥道。
就算养了这么久的猫，也不可能根据一声猫叫就判断出叫出声的是公猫还是母猫，只是焦家人更偏向于相信，他们家的猫约妹子去了。然而，他们不知道，他们家的猫“约妹子”一约就是几天。

第二四二章 猫群
郑叹翻窗户之后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那只猫只叫了两声，然后就没再叫了，估计是基地的保卫人员出去看情况，毕竟基地里的都是一群“天之骄子”、名校老师、还有几位重量级的研究员，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可承担不来。
郑叹翻出基地的围墙之后，往周围看了眼，有一队基地保卫人员走过，他们没看到什么可疑的野兽，不过看这样子，一时是不会放弃的，还会在附近走几圈，以防万一。
郑叹想了想，往那只猫经常去的那栋房子周围过去，那边应该是那只猫常走的地方，说不定能遇上。
那栋房子的户主不知道是被送医院去了还是暂时搬走了，房子还是那样放在那里，着火的房间周围都被烧成黑色，听说里面的标本全毁了。
正想着，郑叹察觉到什么，往一侧的草丛那边看过去。
那边，那只猫正往郑叹这里过来，不过走动的时候还是警惕地望望周围。
不知道这家伙被烧掉半边胡须之后有没有适应过来，它这次是运气好碰上郑叹，但也不可能每次都运气爆棚。
那只猫朝郑叹走了走之后，就停在草丛边上，看着郑叹，然后侧头转身，甩了甩尾巴，走了两步之后又看向郑叹。
这是让自己跟上去？
郑叹看看周围，附近貌似也没看到人在外走动。
抬脚跟上去，郑叹想知道这只猫要带自己去哪里。
莫非是找宝藏？
郑叹想了想陪小柚子看电视的时候那几个片子，里面不都说动物会报恩么？还有只活了几十岁的鹦鹉告诉一个穷苦小孩某个年代海盗的藏宝地点。
宝藏啊……
想想都有点小激动。
那只猫见郑叹跟着，脚上也加快了。
从住户极少的那一面下山，然后往一个方向继续走。郑叹不知道那边是什么，但每次郑叹有些犹豫是不是要继续跟着的时候，那只猫就停下来示意郑叹赶紧跟上，眼神还带着鄙视，似乎对郑叹这种拖后腿的蔫巴样很看不上眼。
平时只有郑叹鄙视别人别的猫，现在却被一只猫鄙视了，郑叹深呼吸，继续跟上去，不过，在跟着的同时，也看着周围，记记路。
猫的很多野生习性很值得郑叹借鉴，比如蹭气味，尿尿标记等。
现在荒郊野外的，周围也没人，郑叹就不在乎那么多了，想尿的时候就找个有地标意义的地方尿点，没人盯着他也不害臊……好吧，旁边那只红毛斑纹猫貌似是母的……但猫就是猫，总比被人盯着要好得多。
等郑叹意识到时间问题的时候，突然发现，天空已经开始亮起来了。
也就是说，他在外面跑了一整夜。
现在回去还来不来得及？
郑叹看了看身后遮住视野的林子，焦家的人估计着急了吧？
但既然都已经走这么远了，现在转身回去的话那不是说这一夜白跑了？
所以郑叹还是决定继续跟着。
山林里白天下过一场雨，郑叹和那只红毛猫找了个地方躲雨。
那只猫喜欢呆树上，好在这时节树上枝叶茂密，也能挡下雨。郑叹不太习惯，找了一株不知道是什么的大叶子植物，扯下几片叶子上去搁树枝上搭成个简易的遮雨装备，虽然比不上雨伞的效果，但好歹比直接呆树上要好多了。
跑了一整夜，郑叹现在又饿又累，中途只吃了几个果子，在外面郑叹不敢乱吃东西，很多不认识的植物他不敢随意下嘴，来基地这段时间跟着实习队伍出去的时候也认识了一些能吃的果子，将就一下还行，但毕竟猫是食肉的，没肉补充下能量，郑叹不知道接下来还能坚持多久，旁边的红毛猫可没告诉他还要跑多远。
说实话，郑叹现在后悔跟来了，虽然这一路上做过标记，但总忐忑，野外真要迷路了咋整？虽说也能根据太阳来辨认方位，可郑叹不是真正的野生猫，也做不到万无一失。
希望不远了吧，不然他就直接返程。现在回撤，应该还来得及。他这宝贵的猫生不想葬送在这片一个人影都没有山林里。
听着周围雨水击打叶片的声音，还有一些其他动物的叫声，郑叹眯起眼睛，准备打个盹休息，突然耳朵一痒——旁边那只猫正在给郑叹舔毛。这算是猫与猫之间关系好的表现，大院里几只猫之间有时候也相互舔毛，只是郑叹一直不怎么适应这种方式。
扯了扯耳朵，郑叹将头微微避了避，那只猫也没再舔了，而是给它自己梳理起来，猫一天花在舔毛上的时间确实不少。
两只猫挨着蹲树上休息，下午的时候，郑叹睁开眼，雨已经停了，阳光已经冲破云层洒向这片山林。四周的鸟又开始叽叽喳喳叫起来。
红毛猫跳下树，冲进一旁的林子里面，没多久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还叼着一条成人拇指粗的蛇，那蛇还活着。
叼着蛇过来后，红毛猫看向树上的郑叹，等郑叹跳下树，它就将蛇扔郑叹面前，这意思是让郑叹吃。
郑叹看着地上的蛇，这蛇也不知道有没有毒，他不认识，扔地上之后估计想开溜。而抓蛇的那只红毛猫耳朵动了动，也没顾得上这条蛇，轻脚朝一个方向过去，看那样子，估计又发现猎物了，还是比这条蛇更具有吸引力的猎物。
郑叹收回视线，再次看着地上那条蛇，他现在饿了，以前不吃生食，而在这个山林里面，光吃果子是不可能有足够的体力去跑动的，这样更危险，连逃跑的体力都没有的话，那无异于找死，更别提回去了。
那条蛇还是没能逃掉，被郑叹砸烂了蛇头。
心理上不怎么接受这类生食，但胃里却接受得彻底，等郑叹真正下嘴吃的时候，那只红毛猫已经回来了，嘴上叼着一只鸟，比郑叹在楚华大学校园里面见到的喜鹊还大点儿，还没断气，被猫叼在嘴里还扑腾着翅膀，不过很快它就不再扑腾了，进了红毛猫的胃。
近距离观看一只野生动物进食并不是一件多愉快的事情，颇为血腥，为了补充体力郑叹尽量吃些蛇肉，也没再看那只猫吃鸟的凶悍样。
这条蛇郑叹没吃完，只吃了一半，第一次尝试这种，心理原因，没完全适应，不过，既然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郑叹决定下回自己抓个猎物吃，总不能全靠那只红毛猫。
而那只鸟，现在就只剩下地上的一点骨头和一地带着血迹的被强扯下来的羽毛了。
周围有其他的野兽过来，估计是嗅到了气味，郑叹和红毛猫很快就离开了那里，重新找了个地方休息，吃完之后那只红毛猫又开始花时间舔毛，嘴边还有进食的时候沾上的血迹，但舔毛之后很快就恢复原样，带着慵懒，与刚才的凶悍截然不同。郑叹找了几片叶子擦了擦，刚下过雨，很多叶子上以及一些石头凹坑里都有水迹，让郑叹擦下血迹还是可以的。
休息了会儿之后，继续赶路，越走郑叹就对方向越迷糊，之前郑叹还有点把握能回去，可现在……要是没那只红毛猫带路的话，郑叹肯定会迷路。
就在郑叹琢磨着什么时候返回时，他看到了一个红色的大家伙。
隔着一条溪流，溪流对面，有一只大体型的野猪，郑叹估计这家伙可能有三百多公斤，而山林里人们见过的野猪一般是150到200公斤而已，就一两百公斤的野猪也能给人们带来不小的麻烦，何况是这种大体型的家伙。
不过，让郑叹更好奇的是这只野猪的毛色，阳光下，那一身红毛就像燃烧的火，鲜艳夺目。
郑叹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有危机感，遇到一只野猪不是个啥好事，但这种感觉很奇怪，他觉得那只野猪并没有要攻击自己的意思，中间的溪流很浅，人站进去连膝盖都不会没过，对面的要过来很容易。
那只红毛猫朝对面低吼，溪流那边的野猪看着郑叹和红毛猫，然后仰头努了努嘴，带着一股子高傲感冲林子里去很快消失不见，只能从一些声音来判断那只野猪往哪个方向去了。
等野猪离开之后，郑叹依旧没打消回去的心思，但动动耳朵，朝草丛里发出细微声响的那边看过去的时候，郑叹见到了一只猫，那只猫身上也有红色的斑纹，只是还有其他杂色，红色所占的比例不算很多，体型与跟带郑叹过来的猫差不多，这俩还扑腾着玩闹了下。
随后，郑叹又见到了草丛里探出头的几只猫。
郑叹现在意识到，那只红毛猫恐怕不是要带自己去找宝藏，而是带自己来它的老窝。
既然已经快到了，郑叹也不急着回去，他要往回走还得靠这只猫，不然不认识路。
那只红毛斑纹猫的老窝，或者说，这片被它们圈定的地盘里，有十来只猫，每只猫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红色的斑纹或者斑块，而真正领着这些猫的，是一只体型跟爵爷差不多的全身赤红没有斑纹不带一丝杂色猫。
一般来说，猫并不是群居动物，而这里不同，它们生活在同一片地方，只是各有各自的窝，不会挤在一起，除了玩闹之外，它们睡觉甚至吃东西都会爬树上去。很奇怪的一群猫。
对于郑叹这个外来者，有几只猫表现出排斥和警惕，其他的都是不亲近也不疏离的态度，领头的那只全身红毛的大猫除了狩猎之外，大部分时间都趴在高高的树上。
这些猫应该都是有亲缘关系的吧？郑叹猜想。
那只红毛斑纹猫似乎很希望郑叹待在这里，但郑叹毕竟不是一只真正的猫，如果是一直生活在山林中的猫，留在这里是个不错的主意，可郑叹更习惯人类社会，更不会想跟一只母猫发生点什么。

第二四三章 红毛鼠
郑叹在那里呆了一天之后就呆不住了，因为那些猫没一只有出这片区域的意思，就算有猫出去，郑叹也不敢随意跟上，他可不知道对方走的方向是不是他回去的方向。而带他过来的那只红色斑纹的猫回来之后就一直留在附近区域，昨晚上它跑出去的时候，郑叹还满怀期待地跟了上去，结果发现它只是去觅食了，压根没有再往外走的意思。
郑叹趴在一根树枝上琢磨着，想个什么法子回去，来实习基地这边他没有带项圈，也没带着什么信号追踪器之类的，或许即便带着也没用，听带队老师说，野考队的人在他们的记录里面说过，在陲山市这片山林地带很多地方根本检测不到信号，指南针也没用，大概是地质和磁场的原因。这也是为什么这片广袤的山林地带一直没有没人们拿下的原因之一。
郑叹急着走，一个是怕焦家那边的人担心，还有个就是，他感觉自己在这里不怎么安全……
聚集在这里的猫数量不多，但母猫占多数，而且一个个都彪悍得很，每只拿出来都比郑叹至少壮上一圈，就连这里最小的那只估计还没成年的猫也比郑叹稍微大上大么一点点，性子略微凶残，别说郑叹接受不了跟一直猫发生什么，退一万步讲，就算能接受，那也不会是个愉快的体验。
想想都能抖三抖。
正想着，树下传来声音，那边几只猫又为了一只老鼠打起来了。
郑叹来到这里，除了看到那只全身赤红色毛的领头猫之外，还看到了红毛野猪，以及，红毛老鼠，那几只猫正抢着的就是那种红毛老鼠。昨天一只近二十公分的红毛老鼠被那只领头的猫给叼树上去当晚餐了。后来又有几只被那些猫逮到的小红毛鼠，估计是那只大老鼠的幼崽，看来那只领头的大猫掏了个老鼠窝。
不大点的小红毛老鼠，那些猫像看到珍馐一般抢食，甚至为了抢一只小老鼠而打起来。昨天那只红色斑纹猫就跟另外一只猫打起来了，胜了之后就立刻将那只不大点的红毛老鼠给吃掉，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其他猫给抢了。
从昨天到现在，郑叹吃了几个果子，一个鸟蛋，一条溪流里面抓的鱼，果子是看到一只猫啃过两口，郑叹见没毒，就吃了那棵树上的几个果子，味道还行，而鸟蛋是那些猫在抓鸟的时候，掉草丛里的鸟蛋没猫要，郑叹就捞过来了，对那些猫来说，鸟蛋只是玩具，无聊的时候拨弄两下当球玩玩而已，至于吃，它们没兴趣。
吃鱼的经历，郑叹想了想，或许是猫本身对鱼腥味的忍受力，郑叹在吃的时候有些难以下口，但吃完也没觉得恶心反胃，内脏和鱼头没吃，那个郑叹真下不去口，抓到鱼之后郑叹还将鱼用爪子剖开去掉内脏用溪流的水冲了好几次，溪流的水很清澈，至于寄生虫、微生物之类的，郑叹现在也不可能去在意那么些，顾不上，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那些猫也吃这里的鱼喝这里的水都活得好好的长得又壮又健康，郑叹相信自己应该也能承受。
看着升起又开始下落的太阳，郑叹心一横，决定出去试试，就算回不到基地那边，但这片林子又不是亚马逊丛林，沿着一个方向走，多小心一点，总能出去的吧？大不了再来个十天半个月或者几个月的流浪生活，能回去就好了，等在这里不知道啥时候才能等到那些猫出远门，要是它们不再出远门的话，那自己不是要一直留在这里？
决定好之后，郑叹从树上下来，看了看周围，有几只猫在玩闹，那只红色斑纹猫正趴树上睡觉，而那只领头的猫看着空中飞过的鸟，撩了撩嘴巴，估计想着晚上再去哪里觅食。
要不要打声招呼？郑叹心里嗤了一声，语言不通，打个P招呼。
记得来的时候好像是从那边过来的，有溪流的见到大野猪的那里，沿着溪流走吧。郑叹确定方向之后就抬脚往那边走。
走的时候郑叹感觉到那只领头的猫看着自己，没有阻止，也没有其他动作。
走了大概五十多米，郑叹听到后面一声叫唤，是那只红色斑纹猫，它已经从树上下来，往郑叹这边跑，或许是意识到郑叹要离开，它过来阻止和挽留，可是，还没等它接近，那只领头的猫就跳下来一巴掌抽了过去，不让那只斑纹猫过来。
那只红色斑纹猫压了压耳朵，似乎很不乐意，它觉得郑叹是只不错的猫，会是个好伙伴，就直接领回来了，怎么能离开呢？
阻止那只红色斑纹猫确定它不会过来之后，领头的猫朝郑叹的方向走，大一轮的体型让郑叹有些压力，不过郑叹没感觉到有什么恶意和威胁。
领头猫在经过郑叹旁边时顿了顿，看了郑叹一眼，然后继续走，走了点远，回头再看看郑叹。
郑叹心里一跳，这是要带路的节奏啊！赶紧跟上去，跑了两步郑叹停下来回头，那只斑纹猫仍旧站在那里，确实没有跟过来，但一直看着这边。
如果是一只生活在这个丛林中的猫，留在这里确实不错，可惜郑叹志不在此，也不是一只真正的猫，他其实还想帮那只斑纹猫做个舒服点的能避雨的窝的，但后来发现，真要搭起来也显眼了点，如果有人来这里估计会发现，以郑叹的能力还做不出太隐蔽的窝。既然这些猫在这里生活得好好的，肯定也有它们的生存技巧，郑叹就不多事了。
如果能顺利离开，大概以后都不会在来这里了吧。郑叹想。
最后看了那边一眼，郑叹抬脚跟上前面那只猫。
和郑叹想的有些不一样，那只领头猫带着郑叹经过的地方，郑叹没有记忆，和昨天来的时候记忆中的景物不一样，中途那只猫还逮到一只红毛老鼠，估计是和之前那些小红毛鼠是一窝的，只是没想到会被这只大猫给撞上。
那只红毛鼠的尾巴被领头猫踩着，相比起领头猫的脚掌，红毛鼠实在是不够看。
郑叹瞧着，领头猫似乎也看不上这么点红毛鼠，今天那些猫在抢小红毛鼠的时候，这只大猫瞟都懒得瞟一眼。
两只猫掌拨弄着玩了玩那只红毛鼠，领头猫就不感兴趣了，将已经半死不活的红毛鼠往郑叹那边拨。
郑叹垂头看了看滚到爪子前这只在地上翻着肚皮只有喘气的动静却不见其他动作像是快咽气的红毛鼠，没动。这几天他吃过蛇吃过鱼，可是真没吃过老鼠，杀倒是杀过，下得了爪但下不了嘴。
领头猫继续往前走，郑叹没理会搁地上的红毛鼠，打算跟上去，没想那只领头猫见郑叹没动红毛鼠，又转来将红毛鼠往郑叹脚边拨。
这是不吃老鼠就不带路的意思吗？
可是郑叹真不想吃这个，至少现在他下不了口。
两只猫就这样站那里，杠上了。
郑叹无奈，总不至于一直这么对着瞪吧？偏偏面前这只猫还一副“不知好歹”的眼神看着自己。
怎么办？
郑叹往周围看了一圈，视线落在一株藤蔓植物上，过去扯下一段藤蔓，去掉藤蔓上的叶子，然后用那段藤蔓将地上那只红毛鼠捆了起来，多出来的一小段藤蔓用嘴叼着。整好之后，郑叹朝面前的猫抬了抬下巴：这样行了吧？
领头猫看了看郑叹，又看看那个被捆得跟蚕茧似的东西，鄙视了郑叹一眼之后就抬脚往前走。
鄙视不要紧，只要带路就好，反正大家以后桥归桥路归路，眼不见心不烦。郑叹心想。
不过，继续跟着走了会儿，在前面那只猫沿路吃了几只不知道是什么的昆虫之后，郑叹心里越来越怀疑，难道这只大猫其实是想出来觅食？
既然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郑叹仍旧跟着它继续走，大不了等这只猫觅食完毕再跟着回林子那边去。而被捆得跟蚕茧似的红毛鼠随着郑叹的跑动被甩来甩去。郑叹也懒得理会它的死活，刚才被那只领头猫玩成那样，估计很快就咽气了吧，反正他没准备吃这红毛鼠，到时候扔了就是。
约莫半小时后，郑叹跳上一棵树，爬到高处，看了看落日，感觉消失一天一夜的方向感又回来了，顿时心情舒畅。这里不是他来时走过的地方，偏离了一些，但不远，郑叹觉得自己能找到来时的路。
而那只领头猫，在将郑叹带到这里之后就转身回去了，或许它知道，像它们这样的猫，不能随意跑远，更不能出现在人类生活区域，所以它要守在这片地方，这个一直没有人类进入的地带。至于那只斑纹猫，出现在基地那儿估计只是个意外。
长得平凡有平凡点的活法，长得特异有特异的活法，郑叹无法去适应它们那样的生活，而它们也无法适应郑叹所希望的生活。
看着暮色下望不到边的山林，郑叹深呼吸，准备连夜往基地那边赶，至于那只已经半死不活的红毛鼠……
嗯？！
郑叹垂头发现，那只被他绑得跟木乃伊似的红毛鼠正精神抖擞地啃着藤蔓，两颗门牙那么一动藤蔓就被咬开一个口，藤蔓相比起这只红毛鼠的牙来说要粗很多，而且郑叹之前还觉得这藤蔓挺结实的，没想到这只红毛鼠跟咬豆腐似的轻易咬开了一个大口子，眼看就要咬断了。
刚才还没动静呢，一转眼就这样了。
察觉到郑叹看着它，已经从藤蔓中挤出半个头的那只红毛鼠凶狠地朝郑叹露了露它的两颗小白牙。
郑叹现在是弄明白了，这只红毛鼠呲牙也是看对象的，要是那只领头猫在，这丫的就只敢装死！
郑叹看着露出凶光的红毛鼠，眯了眯眼。

第二四四章 回基地
老鼠不怕猫？
一只不大点的小老鼠在一只猫面前摆凶？
这只老鼠团起来还没鸡蛋大的小老鼠，它凭什么拽？
说实话，郑叹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所以，原本打算那只领头猫离开之后就将这只碍事的老鼠给扔掉的决定更改了。
这只小老鼠身上的藤蔓还绑着，没有被完全咬开，更嚣张的是，这只红毛鼠在瞪了郑叹两眼之后，就又开始继续啃咬了，一点都没有将郑叹放在眼里的意思。
还真是肆无忌惮。
郑叹抬手打算给这只猖狂的红毛鼠一点教训。
之前将这只红毛鼠用藤蔓捆着，现在走了这么久，红毛鼠已经自己将头从“茧”里面挤出来，同时，“茧”的下方，那条小尾巴也露了出来。
郑叹手掌一弯，将红毛鼠的鼠尾巴夹着提起来抡圈，转了二十来圈之后，郑叹才停下来。
红毛鼠半天没动静，似乎已经被转晕了，郑叹抬手准备拨拉两下看看这只老鼠是不是被转傻了，没想手刚快碰上的时候，那只红毛鼠就突然伸脖子咬过来，要不是郑叹收手快，再加上这只红毛鼠确实被转得动作受到了点影响的话，估计会被咬到。看红毛鼠咬藤蔓就知道这家伙的牙齿和咬合力颇具杀伤力。
竟然还有胆子和力气咬？
不过这时候郑叹也不打算再抡圈整些啥，直接摁断它的颈椎算了，现在重要的是赶路，他可没时间陪一只老鼠在这儿耗。
可是，郑叹爪子刚抬了一半，那只已经快将藤蔓咬断的红毛鼠突然一顿，警惕地看向周围，伸着脖子往树下瞅，而且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的感觉，似乎发现了什么危险东西。
郑叹不知道这只红毛鼠是真发现异常情况，还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以防万一，郑叹还是要警觉一些，如果真有异常的话，得注意着点早些应对。
于是，郑叹迅速将红毛鼠摁住，不让它动，然后看向树下。
突然被郑叹摁住的红毛鼠吱了一声，挣扎着，却无法从郑叹的掌下挪开，郑叹可是一点都没有可怜它的意思，再稍微用点力就能直接将它摁死。
红毛鼠这时候才感觉到面前这只猫也是个危险物，或许在它的记忆中，只有对那片区域的猫有着很深的畏惧感，而对郑叹这只气味上十分陌生的动物并没有任何记忆，估计还感觉到郑叹也压根没有要吃它的意思，所以之前它才那么猖狂，它从出生以来的经历告诉它，比它体型大的不代表就危险，比它体型小的不代表没有杀伤力。
可惜这次，它失算了。这只猫确实没有要吃它的意思，但也不好惹，还有足够的能力一掌摁死它。所以叫了一声之后就停下来，挣扎了一会儿后又安分了，但眼睛溜溜往周围看，估计想着怎么逃。
郑叹没有去注意踩着的红毛鼠，专心盯着下方，支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就在他觉得红毛鼠又在耍他的时候，突然听到一点细微的声响。
正准备找红毛鼠麻烦的郑叹立刻集中注意力去注意那点声响。
簌簌的与地面和周围草丛摩擦的细碎声响渐渐往这边过来。郑叹屏息看向那边，心里一阵紧张。他已经能猜出那是什么了。
一条碗口粗的蛇从那边草丛里出来，那体型吞郑叹这样大小的一只猫没任何困难，在城里郑叹也见过这么大的蛇，不过那是一些人专门养的，而且那时候郑叹还没变成猫呢，一没觉得有多怕，但现在，在这个满是危机的丛林里，郑叹全身的毛都差点炸起来。
好在那条蛇的方向并不是郑叹所呆的这棵树，而且，那条蛇已经吃过东西了，蛇身能够看到明显的一段突起。
看看周围，郑叹猜测，这条蛇应该是打算去不远处的那片湿地。
蛇离开之后，郑叹又等了一会儿，才从树上下来。
这次，郑叹不打算直接将这只红毛鼠放掉或者处死了，又找了一条藤蔓将红毛鼠捆起来，这次多花了些心思，捆一圈打两个结，再捆下一圈，重复几次，这样就算咬断其中一段藤蔓，也不会让它立刻跑掉。
是的，郑叹打算留着这家伙预警。
这片堪称保存完好的原始森林，有着众多险象环生、人迹罕至的地方，古老神奇的山林里各种生物进行着繁衍生息，绵绵不绝，无数生命世代在这里活动，原始的苍茫让人感觉深不可测。这一二十年来国内外都组织过考察队进来这片流传着各种传说故事的山林，一些高校和研究所等也组织过野考队，一进入就是一两个月甚至更久，但还是有很多人们无法达到的地方，无法发现的奇迹，同时也说明，这里存在着无数无法预测的危机。
郑叹承认，他小看了这片山林，在郑叹原本的意识中，充满各种危机的森林，不都是亚马逊丛林那类似的地带吗？陲山市这地方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是跟着那只红色斑纹猫进林子里，郑叹也没遇到凶险和危机，但现在，他突然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生活在这片林子里的野生动物，有很多特意隐藏起来的郑叹未必能在第一时间发现，还有那些未知的危险。
郑叹不认为比那些科考人员聪明，他在林子里的生活经验也比不上这么只小老鼠，既然没那高智商也比不上这些林子里的原著居民，更没有第二只红色斑纹猫来带路，郑叹选择了带着这只红毛鼠，指不定还能用上，就算用不上，可以作为备用口粮，遇到危险的时候还可以作为分散危险物注意力的诱饵。
回基地的速度比进林子的速度要慢多了，这个过程中，郑叹要警惕四周，时不时停下来听一听周围的动静，还要带着这只红毛鼠，一旦发现这只红毛鼠快将藤蔓全啃断的时候就再换根藤蔓捆着，好在这里植物多，藤蔓也不少，郑叹专找那种耐啃的，还有些带毛刺的，给红毛鼠啃藤蔓的工程增加阻力。
听说这里有很多在世界上其他地方早已灭绝的植物，植物学家们口中的“活化石”，或许那些植物学家们在这里见到肯定会尖叫，但郑叹一点兴趣都没有。
中途郑叹见过一棵很大的树，郑叹不知道那是什么树，以前也没见过，估计是因为太老了，树干上有个空洞，洞里有很多蛇爬进爬出，郑叹跳上一棵树判断行走方向并观察四周的时候瞧见，远远往那边看了一眼，就迅速跑了，他可不敢去找死。
要说收获，郑叹倒是捡到了一块琥珀，那是他去溪流边喝水的时候捡到的，以前听人说捡琥珀都在矿区或者海边，没想到能在这里捡到个。那块琥珀跟个鹌鹑蛋差不多大，里面有一朵小花，不知道是什么花，如果是千万年前的品种，还真有收藏价值，郑叹找了段藤蔓将那块琥珀缠绕起来，然后套在脖子上，这样不容易丢，回去了送给小柚子。
带着一块琥珀郑叹倒没感觉怎么样，这玩意儿轻，好带。
赶路的时候郑叹就吃了些果子，抓了条蛇。他不知道哪些蛇能吃哪些不能，反正恰好看到跟上次吃的蛇一样的品种，就宰了，比那只斑纹猫抓的还小了一点点，郑叹为了赶路，再次硬着头皮吃了些。
吃剩下的喂红毛鼠，反正就这些东西，它爱吃不吃。
红毛鼠似乎被饿狠了，来着不拒。啮齿类很多都是杂食的，这只红毛鼠能吃肉能吃素，也省了郑叹很多事情。
一连走了三天，第三天黄昏时分，郑叹加快了步子，因为他嗅到了人的气息。等天空暗下来，郑叹已经在基地所在的山上跑动了，只是这时候光线暗，很多人都没注意到郑叹。
虽然已经很疲惫了，但见到基地，郑叹心里很兴奋，脚上也没慢下来，反而更快了，甚至都忘了嘴里还叼着拴了红毛鼠的藤蔓。
基地的宿舍，焦爸关上房门，走出宿舍楼，出来走走，抽根烟。
这几天他们因为猫的事情心情都很差，俩孩子更是连着好几天都没跟着实习队伍出去了，说是要在房里等着，窗户也没关，就想着什么时候那只猫又回来了。焦爸在野外寻找，还花钱雇了一些村民帮忙寻找，焦妈挨个问那些住在山上的住户，都只说前几天见过一只黑猫，然后就没再见过了。
其实周围很多居民以及基地一些老师和保卫人员们心里，已经认定那只猫被什么野兽给拖走吃掉了。在这里也发生过这种事情，甚至还有丢大狗的，过段时间就会听到在野外哪个地方发现了残骸，骨头上都是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牙印。
基地里出来巡逻的几个保卫人员见到焦爸，过来打招呼问问他家找猫的事情，这几天他们总看到这位姓焦的老师出来抽烟，听说家里大人小孩因为丢猫都快急死了，外面还贴着寻猫启事呢。
“焦老师，您家猫还没找到呢？”一个看着挺年轻的人问道。
焦爸摇了摇头。
“您别担心，说不定什么时候它就自己回来了，以前我们家那儿有只猫消失一个月都自己回来了。”
“是啊，别担心，您走走就回去休息吧，可别出去，昨儿山上有人半夜出去被蛇咬了，好在不是剧毒蛇。”
几个保卫人员你一句我一句说着，突然其中一人指着焦爸身后的不远处的围墙叫道，“那是什么？！”
郑叹刚翻过围墙，就发现一束光照了过来，于是赶紧跳下去，打算往住的那栋楼跑，没想落地的时候藤蔓突然断了，那只红毛鼠也将藤蔓咬得差不多，随着郑叹落地时藤蔓扯动的力道脱离出去，打算逃掉，被郑叹一巴掌给按住了。
焦爸抢过其中一个保卫的手电筒跑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郑叹，以及郑叹一巴掌摁草地上的那只正吱吱叫唤着的小老鼠。

第二四五章 是要表扬，但也得禁足
看到郑叹，焦爸这几天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能回来就好，他还真但心这猫儿子被什么野兽给叼跑了。
不过，等焦爸走近，借着手电筒的光，看向郑叹摁在地上那只老鼠时，皱了皱眉。
晚上的光线不好，会影响人眼对颜色的判断，但即便如此，手电筒的光照到那只老鼠身上的时候，反射出来的那一抹红光，让焦爸心中一跳。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心率也加快了。
这个是……
后面那几个保卫人员都赶过来。
“哎，这就是焦老师他家的猫吧？”
“应该是，寻猫启事上好像就是这只。”
“就这只，绝对没错！”
“哟，还叼了只老鼠呢，这是回来领赏？”最先发现郑叹翻墙的那人看着吱吱叫唤的老鼠说道。
另几个保卫人员也将注意力转移到老鼠身上。
“我怎么感觉，这老鼠毛是红的？”
“好像还真是红的，染的吧？看是不是谁家养的宠物鼠。”
几人讨论起来。
刚才光线不好，发现郑叹的那人只看到郑叹嘴里叼着个东西晃晃悠悠，没等他看清郑叹就从围墙上跳了进来，现在也自然觉得郑叹是直接叼着这只老鼠进来的，没有去注意掉落在草地上的藤蔓。
焦爸深呼吸几次，对郑叹道：“别松爪。”然后看向那几位保卫人员，视线扫了一圈后，对其中那个年轻的保卫人员道，“你的饭盒能借我一下吗？”
“……哦，能！”那年轻人正好奇地看着红毛鼠，听到焦爸的话，赶紧将手里的饭盒递过去。下午他女朋友送了一饭盒绿豆汤过来，喝完之后就准备巡逻的时候顺便给带过去，还能利用在外巡逻时间小甜蜜一会儿。一个饭盒，也不值什么钱，借就借吧，反正这帮老师们到时候肯定会补偿的。
焦爸也顾不上饭盒里面的绿豆味儿，打开饭盒盖子露出个口。
“哎，焦老师您是要抓老鼠吧？我来，抓老鼠我会，我以前跟着人去野外的时候还抓过田鼠吃呢。”那个年轻人将手里的手电等递给旁边的同事，蹲下来伸手抓。
“你……”焦爸话还没来得及说，那人就伸手过去将猫爪下的红毛鼠给抓了过来。
焦爸赶紧将打开个小口的塑料饭盒递过去，“小心点！别……”
焦爸想对那个保卫人员说“别把它捏死了”，毕竟在学校带实验的时候，学生们做实验抓着那些小白鼠一不小心就将它们的脖子给掐断了，看着这只比学生们做实验还要小很多的小老鼠，再看看那个自告奋勇过来帮忙动作一点不显谨慎的保卫人员，焦爸那个捉急啊。
可这次也没等焦爸将话说完，那人已经很快将红毛鼠扔饭盒里面去了，虽然动作粗鲁了点，事办得确实不错，唯一遗憾的是，他手上被咬了一口。
“谢谢啊，不过你还是赶紧去医务室检查检查，伤口不能忽视，报我的帐。”焦爸扣好饭盒盖之后对那年轻人说道。饭盒的盖子上有小孔，所以不担心里面的老鼠闷死。
年轻人一听，嘿，免费的治疗，不去白不去，医务室那边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最近有几个过来实习的医学院的学生，听说长得不错。年轻人心里荡漾着，跟同事打了声招呼之后就直接往医务室去了，有理由中途翘班，还能去看美女，多好的事。
保卫们离开之后，焦爸小心拿着饭盒，然后看向还在原地东张西望的郑叹：“还准备去哪儿晃悠呢？”
语气很平静，但郑叹总感觉周围有股低压。抖了抖，估计是山里夜晚降温的原因吧。
郑叹跟着焦爸回到宿舍楼那边，他是直接翻窗户的，反正就住在二楼，容易翻。
小柚子坐在桌子旁拿着笔杆子发呆，桌子上摊开的暑假作业也没心情写，如果再往前翻几页就能看到每页都有一只铅笔画出来的猫。
正想着，纱窗哗的被拉开。小柚子和正在折腾螃蟹发泄郁闷的焦远都看向窗户。
“黑炭！”
“妈，黑炭回来了！”
焦妈刚洗完衣服，刚才她已经接到焦爸的电话了，焦爸还有点事，晚些回来，看到桌子上那只黑猫，这几天抑郁的心情终于好了，心里想着，这猫啊，就跟人一样，一段时间不管他就恨不得上房揭瓦，这次还直接玩失踪，整得大家跟着担惊受怕。
禁足是必须的！接下来的时间里，这只猫别想再出去！
焦妈嘴里数落着郑叹的不是，下禁足令，同时还仔细看了看郑叹身上有没有受伤，然后找了塑料盆去放洗澡水给郑叹泡澡。
郑叹风尘仆仆地回来，他甚至感受到身上有跳蚤的活跃，确实得好好洗洗。
咦？
好像少了什么。
那个琥珀呢？！
郑叹这时候才发现套脖子上那个琥珀没在了，上山的时候还有的，估计是穿过基地周围灌木丛的时候掉了。明天去找找。
等郑叹洗完澡，包着毛巾坐在凳子上等着毛干了睡觉，焦爸回来了，神色有些着急，装红毛鼠的塑料饭盒没带着，不知道放哪里去了。
“怎么了这是？”焦妈问道。
“黑炭身上没受伤吧？”焦爸问。
“没啊，刚吃了一顿洗了个澡，看着精神还不错。”焦妈说道。
“那就好。”焦爸松了口气。
原来，出事的是那个被红毛鼠咬了一口的年轻保卫员，从被咬伤到现在不过一个小时，那个年轻人的手就肿得跟个馒头似的，人也昏昏沉沉的，幸好这边储备的药物比较全，他过来治疗得也及时，要不然还真可能就一命呜呼了。焦爸知道后就立刻回来看看情况，见郑叹没事，他叮嘱了几句之后又离开了。
郑叹听着焦爸刚才的话冷汗直冒，他现在才知道自己一直叼着个多危险的家伙，还好那时候在丛林里没有被这丫的咬伤，不然现在已经成了山林里那些野兽或者其他昆虫的粪便。
焦爸离开之前说今晚可能会很晚才回来，甚至可能不回来睡。
不只是焦爸，其他几个带队的老师，睡下的或者没睡下的，都往一处赶过去，整得那些出来打电话的学生们心里惶惶的都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基地一个房间内，众多老师们挤在这里，原本这里只是一个临时休息室，大家嫌这里离厕所太近，大夏天的呆这里不舒服，很少有人过来，可现在，大家都不在意了。
有些男老师听到消息没顾得上换衣服，穿着背心大裤衩就跑了过来，被其他几个老师笑话也不在意，就盯着桌子上笼子里那只全身红毛的老鼠。
现在红毛鼠正在笼子正中，抱着一颗花生米啃着，眼睛还看着笼子外面的人，倒是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意思。或许在它心里，这些气味陌生的生物，比那只猫要好多了。那只猫可是差一点就杀死自己，而这些陌生生物，好像也没什么威胁。
之前郑叹失踪，有些老师没少在暗地里嘲笑焦爸带什么不好，带只猫过来，这不是找事吗？带只狗都比猫要听话，猫就是个事精，什么时候安分过？
可现在，这些人快嫉妒死了，尤其是那个带了只狗的老师，虽然这狗帮着抓了不少猎物，但也远比不上这只红毛老鼠有价值。
“焦老师，你家那猫这次得好好表扬啊！”一个穿着白背心的老头带着老花镜凑上去近距离观察红毛鼠，周围的老师们也不敢跟他挤，有不少老师当年就是这老头带出来的。
焦爸笑着没说话，心想着，是要表扬，但也得禁足，不过，说起来，那猫真能惹事，谁能想它消失几天后再出现时叼着只红毛鼠回来？原本他们还以为会带只母猫呢。
是不是红化鼠，焦爸现在还不确定，有待鉴定，但可能性极大，具体是哪个种属的红化个体他也看不出，对这个他可没研究过。之所以这次在没完全弄清楚之前就公开而不是藏着掖着，是因为他心里太清楚了，这个藏不住，那些保卫人员已经看到，到时候一说总得暴露。
在将这些老师们叫过来之前，焦爸还打过几个电话，以防到时候事情往不好的方向发展。这个其他人都不知道。
“这小家伙一定得好好养着，不行，我打个电话让专人过来负责。”那老头说道。
“这个就不麻烦王教授您了，我们已经安排了人照料。”说话的是个中年人，是楚华大学的一位教授，在楚华大学带队的这批年轻老师们中是话语权最大的。虽说很多时候他得让着那老头，但在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步，那老头现在是研究所的人，而这红毛鼠必须得放楚华大学自己的地方，用自己的人！这也是刚才通电话的时候谢院长给的指示。该争的时候就得争，反正责任谢院长自己担着，明天一早谢院长就到了。
“哎，又不是你的，你急什么，我说，小焦啊，你放心，我找的人绝对够专业，专业养鼠二十年。”老头也不管那人的话，对焦爸道。
得，这称呼就直接从“焦老师”到“小焦”了。
他们这些领导和前辈们在那儿吵，焦爸可不敢乱插话，周旋于几位领导和前辈之间。
焦爸晚上回房了一次，拿了个装着猫砂的盒子进来，让郑叹尿尿或者便便就直接拉在那里面。
这是要尿检和便便检查？
郑叹盯着那个盒子，像对待阶级敌人一般。在家时他从不用这种东西。
焦爸叹了叹气，对郑叹道：“他们就想看看你吃了些什么东西而已。”
说白了，那些人只想知道郑叹有没有吃掉其他红毛鼠，如果有某些未消化的皮毛骨头之类的就更好了，能发现不少值得研究的。
郑叹面上抽了下，再抽，再抽……
研究便便……这些科学家真重口！
他玛的早知道这么麻烦，直接把那只红毛鼠扔外面多好，带进来干嘛啊？！郑叹后悔，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那时候只顾着赶路回来，压根没想到红毛鼠身上，等会神的时候，已经翻墙进基地了。
“对了，”焦爸将盒子放那儿之后对郑叹道，“如果明天让你带路，你一定要记得耍无赖，就算知道路怎么走，也要装傻，装傻不用我教你吧？”

第二四六章 被盯上了
焦爸嘱咐完离开后一晚上就没再回来，听说好像是被那些领导和老前辈们拉着商讨，那只红毛鼠还没完全鉴定品种，但现在俨然被那些相关领域的研究者们当做宝贝了，而焦爸这个“最先发现红毛鼠的人”理应该有说话权，在那边被人拉着一直走不开，一晚上都没睡好。
那些人虽然平日里早睡早起规律生活，可一旦碰上他们感兴趣的事情，就兴奋了，年轻时在实验室里熬通宵也是常有的事情，现在年纪大了，熬不住，不过这一次，他们破例了。所以，他们不离开不休息，焦爸也别想休息。
大早上郑叹跟着焦家三人起来，焦妈给俩孩子和郑叹买了早餐，正吃着，一个看着二十来岁的人进来。
“顾老师您好！”那人笑着说道，视线快速扫了一眼房间内，在郑叹身上停留了会儿，然后又挪开，似乎在寻找什么。
“是小李吧，我已经知道了，那个就在洗手间。”焦妈带着那人往洗手间走。
郑叹正啃着鸡蛋，看到那人一边戴手套一边往洗手间走，就知道他的目标是什么了。大清早的现在大家正吃饭，那人却跑进来搬屎，这是有多迫不及待啊！科学家果然是一个奇特的人种。
那个叫小李带好手套，拿着那个盒子走出来的时候见到焦远和小柚子都看着他，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也知道自己这时候来得不对，但没办法，上面发话了，他只能执行。当初还说过为科学献身呢，丢点面子算啥。
“妈，咱们吃完早餐带黑炭去看兽医吧，听说野外很多寄生虫，要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焦远说道。
不过，焦远的话没说完就被焦妈打断：“吃你的饭，这个用不着你操心，吃完后去写暑假作业。”顿了顿，焦妈补充道，“黑炭出不去，得等你爸回来再说。”
焦妈倒是想带着郑叹出去看看兽医，可焦爸已经跟她说过了，那边几位现在正打黑炭的主意，根本带不出去。
看着椅子上正啃鸡蛋的猫，焦妈心里叹气，养只猫比养孩子还让人操心！怎么就这么能惹事呢？！她对什么红化物种什么遗传新发现一点都没兴趣，倒是更希望这猫能安分点，可惜……唉！
快中午的时候，焦爸终于回来了，同焦爸一起的还有几个四五十岁的人以及两个老头，郑叹认识其中几个，打头的就是楚华大学生科院的院长。以前这人在生科院周围见到郑叹也没什么反应，不嫌弃也谈不上亲和，不像是个喜欢猫的，可现在，这人面上掩饰不住的笑意，从进门起就盯着郑叹，点头道：“好猫啊，这是只好猫！”
郑叹：“……”他对这个夸赞实在欣喜不起来，要是把“猫”换成“人”还行。被发好人卡也比被发好猫卡来得强。
不得不说，焦爸料事很准。
这些人过来，就是为了让焦爸带郑叹出去，看能不能通过郑叹找到红毛鼠的地盘，以发现更多的红毛鼠，一只不够分啊。
有人还想给郑叹套上绳套或者关在笼子里带出去，被焦爸拒绝了。
郑叹跟着他们往外走，陪同的人中很多都是圈子内某个研究方向的大牛，不过郑叹没一丁点荣幸感，也没时间去看其他人，他正琢磨着待会儿怎么装傻，怎么更自然地，更符合一只正常的猫那样装傻。
一行人走路上也能引起不小的回头率，基地里一些年轻老师或者在这边工作的研究员等平日里也难得见到其中一位，结果现在一见就是一堆，站那儿叫名字都叫不过来，还因为紧张说话都磕磕碰碰的。不过现在这些大牛们也没心情跟这些老师研究员们说话，都盯着前面那只猫呢。
来到路尽头，郑叹停下来，再往前走就没路了，全是树林草丛。
“哎，怎么不走了？”
“焦老师，你家这猫怎么停下了？”
几个急性子开腔了。
于是，焦爸当着众人的面开始跟郑叹做工作，让他接着带路。
郑叹打了个哈欠，想了想那时候在大院里阿黄犯错之后是怎么应付的，然后依照记忆中阿黄的样子，头一歪，身体一斜，倒地上，然后开始在地上若无其事地打滚。
焦爸：“……”
众人：“……”
焦爸是在感慨郑叹这装傻的功夫不弱，平日里肯定没少干。
而其他人则涌起一阵失望感，虽然他们确实没抱多大期望，但毕竟有希望不是，现在看到这样子，就感觉那希望更渺茫了。他们不知道，其实这一人一猫在他们面前演戏呢，当然，这搁谁身上都不会相信。
郑叹现在明白了，自己就是一只猫，一只猫能光明正大耍无赖，大大方方装傻，没人会怀疑。这是他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滚，反正长得黑脸皮厚，不怕被笑话，要是以前绝对做不出来，但现在打滚总比以后被盯上的好。
那边有人忍不住了，让焦爸继续给郑叹“下命令”找老鼠，就算现在找不到，告诉个方向也行啊，他们就想知道这只猫到底记不记得知不知道在哪里捉到那只红毛鼠的。
既然这些人想跟着走，那就跟着吧，郑叹决定成全他们。
打完滚起身抖抖毛，继续若无其事往前走，一路上逗鸟玩昆虫，趁现在还在外面，多玩会儿，回去得禁足。他是没事，但苦了后面跟着的人，走了一圈，这些人都气喘吁吁的，几个年纪大的早被人搀扶着了，他们也知道自己体力绝对不行，但就是想亲眼看看到底在哪个方向，多跟着走几步，坚持不住了再让手下的人跟过去，就算这次找不到，到时候有野考的人出去还能让人往那个方向找找，不然山林地带范围这么大，每年消耗那么多人力物力财力也没多少新发现，没头苍蝇似的到处窜能找到啥啊，指不定还将命丢在里面。
焦爸还在一旁劝说，让他们别指望郑叹了，还是回去得了，可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性子倔。直到……
“这条路好像是之前带学生出来采集标本的时候走的。”焦爸说道。他刚才不知道郑叹要带路带去哪里，现在终于明白了，这只猫就是想折腾这帮人一下，再往前走一段就能发现，要绕回去了。
“……还真是！”里面有人对这附近比较了解，刚才他们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只是没出声。
一些人还抱着侥幸心理，等郑叹将他们再次带到临近公路的地方时，他们终于泄气了。
也是，你能指望一只猫去按照你的意愿做什么？如果猫这么厉害的话，早被某些行业的人用作训练了，何必都去训练狗？指不定这猫还真是瞎碰上的。
“这就是命啊！”一个坐在石头上喘气的老头拍打着腿叹道，倒也没多少遗憾和不甘，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见过不少事，当年在这地方还见过有引起一时轰动的白化熊，白化鼹鼠等，也跟着国际上组织的野考队进深山去考察过，还带回不少“活化石”的标本，现在又能看到只疑似红化的老鼠也该知足了。
有多少为了钱而进去的人再没能出来，偏偏很多时候发现一些新物种或者一些濒临灭绝的动物的人，都是偶然情况下才发现的。就像刚才那老头感慨的，这就是命。
一群人累得要死，就算是走公路上山回基地去也累，最后打电话叫车过来接。
焦爸回去之后跟领头的几人说了下，然后带郑叹带出去看兽医，消失这几天，检查一下总放心点。
看兽医的地方离医务室那边不远，郑叹还看到那个帮忙抓红毛鼠的年轻人了，听说昨天很凶险，好在治疗及时挺了过来，没想到现在就能精力旺盛地找妹子聊天。
那个年轻人在医务室正跟几个妹子说着当时捉老鼠的事情，唬得几个女学生一惊一乍的，现在他也知道昨天抓的老鼠是个稀罕物，逢人就炫耀，那老鼠还是他抓的呢，饭盒也是他的，什么，不信？不信你看我的伤口！一般老鼠咬的能肿成这样么？！
果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郑叹鄙视之。
检查后，兽医确定郑叹的身体状况都还好，开了点驱虫药给郑叹吃。
从兽医那里出来，郑叹见这里离自己上次翻墙的地方比较近，想了想便往那边过去，琥珀的事情他还记着呢，丢了就太遗憾了。
焦爸也没多说，跟着他往外走。
那边有个灌木丛，昨儿郑叹为了走近路就是从那边横穿过来的。
郑叹钻灌木丛里面沿着昨天走的路线寻找，突然听到灌木丛里面嗖嗖的动静，往那边瞧过去，发现灌木丛里还有一只猫，一只家猫，不知道谁家养的。
此刻，那只家猫正弯着爪子玩着什么，郑叹仔细一看，可不就是自己丢的那个琥珀么？！
郑叹冲过去就给了那只猫两巴掌，那只猫弓着背叫了两声，但觉得战斗力不及，在郑叹准备抽第三巴掌的时候迅速逃走了。
郑叹仔细看了看那个琥珀，还好用藤蔓裹着，不然肯定会被抓咬出很多划痕。
将藤蔓裹着的琥珀往外面拨，郑叹决定还是先交给焦爸，这东西他也拿不了。
“焦老师，您家猫在干嘛呢？”一个保卫人员看着这边问道。
焦爸在别人不注意的角度将郑叹拨出来的东西握手里，然后站起身对那边的保卫人员道：“它刚打架呢，这家伙就喜欢欺负其他猫。”
那个保卫人员显然也看到刚才从灌木丛逃出去的猫了，对焦爸的话也没怀疑，今天一大早就有人让他注意着点那个姓焦的老师以及那只黑猫的动静，可他也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不就是猫么，那些人至于盯这么紧？
焦爸看似随意地换了个手提袋子，将那个藤蔓缠着的琥珀装进放了驱虫药袋子里。
郑叹心里感慨：焦狐狸一只！

第二四七章 一滴血万两金
回去后，焦爸找了个借口休息的机会，在房里将自家猫儿子拨出来的东西拿出来看了看。他在拿到这个的时候并没有确定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珍贵物品，但以往的经验告诉他，这猫这么做总有它的理由，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小心谨慎地将东西藏了起来，现在有空才拿出来看。
将藤蔓小心拨开，露出里面的琥珀。
藤蔓剥下来放在一旁，并没有扔掉，这种植物在植物志里面找到了，确实是那山林里面的东西，焦爸能确定他家猫儿子的的确确去过山林里，就是不知道有什么奇遇。
至于这个琥珀，焦爸对鉴定这方面并不怎么了解，他以前只自己做过人造琥珀，天然的也有几个，是别人送的，其中还有一个听说价值几万的虫珀，不过那个虫珀里面虫子的完好程度只有百分之八十，而里面是植物的，他只见过人造琥珀，天然的没有接触过。
由于在基地，又不想被其他人发现，焦爸只能用最简单的一条鉴别方法来鉴别这个琥珀是人造的还是天然的，琥珀在紫外下能发出荧光，当然，现在造假技术越来越高，人造的也有能发荧光的，因此焦爸也只是初步鉴定一下。
鉴定结果发现，这个琥珀在紫外下有荧光，而且里面那朵小花荧光很亮，蓝得发紫。焦爸甚至还查了近两年由一些植物学家新编纂的珍稀植物志，根本没找到类似于里面这朵小花的。
如果这个琥珀是真的，焦副教授有种预感，这里面的那朵小花很可能是千万年前甚至上亿年前的植物，一个并未被人们发现过的植物。一旦鉴定为真，这足以让那些植物学以及古生物学家们兴奋起来，他们对红老鼠什么的可没兴趣，毕竟研究方向不同，而远古植物就不同了，还是一朵完整的小花，里面的花蕊能看出很多问题，红化的老鼠，有第一只就可能有第二只，而这个包含着一朵完整小花的记载着千万年甚至上亿年前自然奇迹的琥珀，很可能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对生物学家或地质学家而言，琥珀的价值在于它的历史演变过程，于收藏爱好者和投资者来说，具备稀有内含生物或植物的琥珀，称得上是一件奇货可居的至宝。
焦爸完全可以将这个琥珀拿出来，红毛鼠的事情，到时候几位教授同时着手研究，绝对能够直接在《自然》杂志上发表，焦爸作为“发现者”也是铁定要在上面挂名的，这对于他以后评职称申请项目基金等都有巨大好处，如果再加上这个琥珀的话，铁定是锦上添花，当年某古生物研究所教授发现古植物后研究成果以第一作者在《自然》杂志上发表，焦爸也能这么做，在楚华大学这个从老师到学生都竞争激烈的地方，焦爸这个年纪的老师，能在《自然》和《科学》这两大世界顶级学术刊物任意一个中发表论文和成果的实在不多，可想而知焦爸能够得到的好处。
红化老鼠可以算是一个大自然中的闪光点，虫珀亦是大自然在不经意间创造的奇迹，大自然总是在不经意间就创造出一个又一个奇迹，而能发现这些奇迹的人，总会被人们称为有大机缘者。
大机缘者啊……
焦爸看了看正四仰八叉躺床上补觉的猫，无奈地揉了揉额头。一只猫都能惹这么多事！
郑叹已经被盯上了，要是再爆出琥珀的事情，就更麻烦了。红毛鼠的事情可以说偶然，猫抓老鼠，天经地义，但是琥珀呢？被人发现焦爸只能说是自己收藏的。不过焦爸没打算将琥珀暴露出来，他希望现在那些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到红毛鼠上，尽量忽略其他事情。
“黑炭，这个琥珀先放我这儿。”焦爸拿出个小盒子，盒子里面放着郑叹找到的那个琥珀。
郑叹一听，不行，这个是要送给小柚子的！正要伸手将盒子抢过来。
“我暂时帮你保管着，回去了还给你，不过你要保证，藏好点，别乱扔。”焦爸又道。
郑叹想了想，也行，反正他现在也带不走，放焦爸那里也保险些。郑叹不傻，他能从焦爸的神色和言语中感觉到那个琥珀也不是个简单物品，至少对于某些人来说是这样。与其自己拿着或者让小柚子拿着，还不如让焦爸帮着保管。
接下来的几天郑叹很安分，他也知道盯着自己的人很多，有些自以为藏得隐蔽的傻X其实早被郑叹发现了，所以郑叹觉得，接下来还是听焦爸焦妈的话，安安分分待在房间里的好，反正那些学生们的实习时间马上就到了，再过两天就要返程回楚华市。这几天时间，郑叹还忍得住。
焦远和小柚子这几天都在外面跟着那些学生们学做标本，动物植物昆虫的都有，郑叹对那个不感兴趣，他倒是更倾向于听听那只红毛鼠的事情。
听说那只红毛鼠引起轰动了，估计鉴定结果已经出来，就是焦爸所说的那个红化物种。昨天照相的时候郑叹还被叫过去凑热闹了，今儿早上焦远拿着一份当地报纸给郑叹看，上面大篇幅报道了红化巢鼠的事情。
是的，那只红毛鼠被某几位专业人士鉴定为巢鼠，但与小体型的巢鼠不同的是，这只红毛巢鼠成年后绝对比普通巢鼠要大得多。
郑叹不在意它是红毛巢鼠还是红毛米老鼠，他就盯着报纸上那几张彩色照片以及报纸上关于他的报道看。
报纸上关于红毛巢鼠的文字很多，可涉及到郑叹的只有那么简单含糊的两行字，只说了这只红毛巢鼠是楚华大学生命科学院焦明生副教授养的猫偶然抓到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郑叹将报纸翻来覆去找了半天，也没见到其他关于自己的文字。
而报纸上唯一那张有郑叹身影的合照里面，郑叹只挨着焦爸站在一行人边上，很不显眼，更没有谁会根据这张照片而认出郑叹就是猫圈里小有名气的“BlackC”，长着一张大众脸，报出名字才知道是谁，不然全国那么多黑色的家猫，谁知道你是哪根葱？
一开始郑叹还真有些气闷，不是说立功了么？这算啥？
但后来仔细想了想，这应该是焦爸的意思。
出名，还是自由，郑叹想明白之后显然选择后者。就如当年他意识到一只猫是没有猫权且不受法律保护被人宰了也只能认命的事实。
相比起郑叹的低调，红毛鼠可是花了大篇幅来报道，那几张一看就是专业人士耗费大工夫拍出来的照片相当吸引众人眼球。
巢鼠的尾巴很灵活，还具有缠绕性，尤其是那张它用尾巴绕着上方的树枝然后身体垂落下来，抱着一颗坚果的照片，看起来很机灵可爱，而且那一身红毛也能加分不少，只是，照片背后，谁能想到这其实是个极危险的家伙呢？
郑叹真正意识到这只红毛鼠的价值是在回楚华市之后。
这个夏天，楚华大学注定不会安静。
按照以往的惯例，本科生都回家，部分研究生也跟导师申请请假回家，学校周边一些商铺关店门，再加上夏季的高温影响，大白天在校园里走动的人应该是很少的，可今年不是。人们对于红毛鼠的关注超乎郑叹的想象，要说这里面没有炒作的因素，郑叹打死也不相信。不过，这不妨碍他看热闹。
郑叹蹲在一棵梧桐树上，看着一辆辆挂着各省车牌号的车开往生科院的方向，校园里还有一些生科院暑期留校做勤工俭学的人，这时候他们也客窜向导了，带着印有楚华大学生科院字样的帽子，虽然天热得要死，一个汗流浃背开瓶矿泉水就能一灌到底的状态下，还笑得很开心。
为啥？
长脸了呗！
看看这几天往生科院跑的人，不是某985高校的领导教授就是某研究所的研究员，还有一些国外慕名而来的专家教授们，以前咱学校名气是大，但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关注度，现在可是楚华市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而且，现在有一些国内或者国外的研究机构向楚华大学生科院购买红毛鼠的毛、血液以及其他来自于红毛鼠身上的东西，这让一些学生们乐了。尤其是易辛他们，当初郑叹还听易辛抱怨过，因实验需要，从国外购买细胞或者菌种，对方发货倒是很快，但是在国内海关卡得太久，就算事先已将各种审批表、许可证等相关材料准备齐全交由报关公司帮代理，但前前后后在海关花了太长时间，细胞状态变差，回来养着养着就失败了，得再次订购。谈起这些易辛他们就是一把辛酸泪，可现在想到，到时候国外的人也要从他们这儿购买关于那只红毛鼠的东西，心里就一阵爽快。
郑叹听说，那只红毛鼠一根毛的价钱抵得上楚华市的一栋房子了。
《楚华晚报》上有个报道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还戏称这只红毛鼠“一滴血万两金”。
郑叹还听说，那只红毛鼠被当宝贝似的养着，连取血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保证红毛鼠的健康状态。
晚上焦爸从院里回来。
“今天谢院长专门挑选出了院里面培育出来的两只雌性小白鼠，说是放进去跟那只红化巢鼠培养培养感情，估计想着以后培育出优秀的二代鼠吧。”谢院长可宝贝那几只小白鼠了，当初花了大价钱引种过来培育的，平日院里一些老师想买几只谢院长都不松口，这次着实慷慨。
“然后呢？”焦妈好奇地问道。
郑叹也支着耳朵听。
“然后啊，”焦爸慢悠悠喝了绿豆口汤，说道：“然后那两只小白鼠进去不到一分钟就英勇就义了。”
郑叹：“……”这真是一个悲惨的故事。

第二四八章 这种偶然事件是不是经常发生
就如郑叹想的那样，那只红毛鼠看起来确实机灵可爱，但在这背后隐藏着的是凶悍的本性，以及，欺软怕硬的本质。
以那些研究者们对待那只红毛鼠的方式来看，这段时间，那只红毛是压根没有遇到任何威胁。吃好的喝好的，连磨牙的木头都是专门定做的，硬度是经过多次计算测量后选择的几种适合它磨牙的木材。就算咬死了谢院长精心培育的两只小白鼠也没谁会把它咋样，反而还去联系其他研究机构培养的小鼠来商讨对策，以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指不定以后来回来国际外援，总之，以后那只红毛鼠有福了。
听闻院里关于这只老鼠的事情上做出的任何新的决策都得开会，需要得到几位权威人士的同意才能执行，也正因为凡事顺着它，这家伙最近得瑟大发了，听焦爸说，这丫敢直接对那些科研人员呲牙，谁的面子都不给，总搞破坏，有恃无恐，喝水喝不完就跳水槽里面玩水，现在还挑食，啥都得吃新鲜的，不然绝食，事实上，到现在为止，这丫也没真正绝食成功，饲养人员总是换着法子伺候着，郑叹看过焦爸近期拍的两张照片，那只红毛鼠比郑叹当初抓它的时候要大了一圈，也明显富态了。
有些鼠类就得战战兢兢活着跑下水道偷吃，比如家鼠，而有些，则是被人精心伺候，比如这只红毛鼠，鼠比鼠气死鼠。
郑叹有次去焦爸办公室那边翻窗户的时候刚好被开车打算出去的谢大院长碰上，不过谢院长没斥责，反而对郑叹笑得亲切非常。
回家之后，郑叹从焦爸那里得到了答案。
最近谢院长凭借红毛鼠捞到不少项目和各方支持，而焦爸也是受益者之一，虽然红毛鼠已经不是焦爸的“私有财产”，但焦爸也从中受益不少，有那几位大人物点头，焦爸这个“副教授”的“副”字很快就能去掉了。而且焦爸现在申请项目也容易了很多，俗话说的好，朝中有人好办事，有时候，成不成功，只是某些人一句话的事情，即便是在这个人们看作是“净土”的带着光环的圈子里，其实早已经在悄然发生着变化。为此，有次袁之仪过来的时候还对焦爸感慨：“你这猫养得值啊，太他玛值了！”
每次袁之仪来焦家这边必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拜黑炭，用袁之仪自己的说法，那不是在拜猫，那是在拜财神。
现在郑叹已经对袁之仪这种做法麻木了，反正他觉得袁之仪就是一逗逼。
“你家这猫真神，老焦我跟你说，自打我拜这招财之后，公司一直处在一个积极向上发展的趋势，嘿，我给你看我的收藏。”喝过酒的袁之仪话特别多，拿着手机出来翻相册硬要给焦爸看。
郑叹凑上去瞅了瞅，手机里有个相册名字就是“招财”，那里面全是黑猫——郑叹以及袁之仪办公室、家里摆放着的黑色的定制版招财猫。
“你别把它说得那么神，也就是凑巧遇到一些事情而已，属于偶然小概率事件。”焦爸回答道。
袁之仪正打算辩解，这时焦爸的手机突然响了。
焦爸对袁之仪做了个“先接电话”的手势，掏出手机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是陌生号码，焦爸没有急着接听，而是等了会儿，如果对方很快就断开，他就不打算理会了，这种事情常碰到，接听之后要么是推销，要么是打错电话，要么是骗子，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最近红毛鼠的事情过来询问的，不管是哪种他都不想接。
没想到这次电话一直响，对方有种“你不接我就一直打”的意思。
焦爸这才按下通话键，也不急着介绍自己，“喂？”
郑叹支着耳朵听电话里的声音，他也怀疑是红毛鼠的事情，最近红毛鼠风头还没过去。只是，对方好像并没有谈及红毛鼠，而是说的其他的事情，郑叹听得不太清楚，只听到了几个词。
“……对，我是……是的……它是我家养的猫……”焦爸说着看了看沙发上郑叹的方向。
而原本正口渴打算喝点水的袁之仪耳朵立马竖了起来，连水都不喝了，保持端着杯子的动作，定在那里听焦爸打电话，眼神还不时往郑叹的方向瞟。
“方便，我晚上就在家，地址在东区大院B栋五楼……行，那待会儿见。”
焦爸断开电话，一脸疑惑地看向郑叹，心里琢磨着自己离开这一年里，这只猫又做了什么大家都不知道的事情？
“谁的电话？”袁之仪问道。
“那人说他叫严何，问我的名字，以及黑炭是不是我家的，然后说待会儿会过来一趟，有事商量。”焦爸没听过对方的声音，这是第一次跟那个叫“严何”的人说话，而对方要谈的事情很显然跟自家猫有关。之前也有怀疑是不是关于红毛鼠的，但对方从头到尾提都没提任何与红毛鼠相关的东西，可除了这些之外，又能谈什么呢？还亲自过来商量，那语气仿佛给了自己多大的便利似的？
袁之仪面色正了正，“总之不能将这只招财给卖出去！”
“废话，那还要你说？！”焦爸将客厅的东西清了清，然后跟袁之仪商量着待会儿该怎么办。
“……严何这名字有点耳熟啊。”袁之仪也不打算马上离开了，决定再待会儿，看看来者到底是为了啥，顺便给兄弟撑撑场子，虽然他现在只算个不怎么出名的公司老板，但这几年下来，应酬多了之后，也有他自己的一套看人方法，“放心，我待会儿帮你试探试探，有啥事咱一起担着。”
郑叹心里更疑惑，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近几个月所做的事情，好像，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人神共愤的事情，应该不至于有人跑来告状或者追责。不过，严何这名字，的确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时还真想不起来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那位严何来到焦家，郑叹才知道，这人到底是谁。
难怪觉得耳熟，这个严何不就是住在湖边的那老太太的儿子么？不过之前经常听老太太提“小何”，其他人说“严总”，所以才没将“严何”这个名字对上号。
至于袁之仪，这家伙反应更激烈，原本还一副“老子很不好说话”的样子坐在沙发上准备给对方来个下马威的，在见到严何之后，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面上瞬间绽放笑意，“严总，原来是您啊！”
郑叹：“……”于是，在见面的第一秒袁之仪这逗逼就倒戈了？
袁之仪和严何在一次宴会上见过面，商业化地聊过几句，当时严何手下一个子公司的货需要加做一次检验，公司质检部门的人出了些问题，购买的检测试剂和药物也出了岔子，所以严何想找其他公司帮忙检测一下，袁之仪特意找机会推销了自己的公司，双方换过名片，然后，严何就没再联系袁之仪了，显然并不看好袁之仪的公司。
而现在，袁之仪没想到又碰到这个失之交臂以为在很长一段时间也不会接触的潜在大客户。
只是，郑叹看严何的反应，应该完全没想起来袁之仪是谁。
袁之仪介绍了下自己，严何也不知道是真想起来了还是只是面上应付，笑着说了两句，然后就直奔主题。
原来，老太太答应跟着那个找过来的老头子去南方了，以后大概也很难会再回来，严何也不怎么想老太太住这边，离得太远，就算老太太回楚华市他也照顾不过来，严何在楚华市另有房产，到时候老太太回来就直接住那边去，这边的房子也没人住，留着浪费，打算卖掉，但老太太这人吧，房子住久了之后有感情，对买家要求很多，有好几个找过来要买房子的都被老太太给拒绝了，一个都看不上眼。直到前几天老太太在看报纸的时候发现报纸上那张合照图，看到了郑叹。
“当时我们都没看出来报纸上那只猫是你家这只，可老太太一眼就瞅出来了，老太太说了，这是缘分，就让我有时间过来问问你们家有没有买房子的意向。”严何将事情简单说了下。
焦爸和袁之仪都是人精，严何的话半真半假，房子卖不出去谁信？谁没几个看得上的朋友或者亲戚？不过，严何能找过来肯定是老太太的原因，不然这位老总是绝对不会在百忙之中屈尊上门来的。
确实，严何本来打算将房子卖给自己一位朋友的亲戚，对方也不错，老太太原本还在做最后的考虑，正准备同意的时候，看到了报纸上的消息，认出了那只猫，就让人打听了一下，一看焦家四人加一只猫住在那么小一个屋子里，迟早得买大房子吧？而老太太觉得自己能有今天，也托了郑叹的福，她不缺钱，看的就是个眼缘，甭管你是人还是猫。人到了这个年纪，有时候看重的一些事情总让其他人费解。而严何这个大孝子就算不理解老太太的做法，也会点头同意，一栋房子而已，相比起老太太来说不算什么，他丢得起。
严何也没久坐，说了事情之后让焦爸考虑一下，尽快答复，毕竟老太太很快就要去南方了，就等着结果。
等严何离开，袁之仪夸张地叫了一声，“老焦啊，你家这种偶然事件是不是经常发生？”
打死袁之仪也不信严何没看出房地产的飙升势头，这时候还打算低价卖出去，这简直就能算天上掉馅饼了！这种好事怎么不发生在他身上？！
焦爸没出声，做沉思状。
“老焦，同意吧，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袁之仪在旁边催促。
焦爸沉默了会儿，看向沙发上亦做沉思状的郑叹，“明天去拜访一下老人家吧。”

第二四九章 刷怪升级
焦爸做下决定之后，第二天吃过晚饭就带着郑叹奔湖边别墅去了。
去之前打过电话，老太太早就在家等着，见到郑叹的时候眼睛都笑得眯起来，看得焦爸眼皮子直跳。
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才让这位老太太对自家猫儿子如此亲切？这亲切劲儿可不像是对待一只普通宠物的样子，就算是再特别的猫，在绝大多数人眼里都只是动物而已，老太太这明显亲切劲儿过头了，这越发让焦爸心里怀疑，这家伙在家里人不知道的时候又干什么了？
昨天严何过去的时候很多事情都只是随口提了一两句，并没有细说，焦爸到现在也还抱着怀疑，毕竟，这年头能捞到这种便宜，实在是有点让人难以置信，可偏偏还真实发生了。这两年焦爸攒了点钱，买个差不多的三室一厅的新房子可以，但未必能买得起这边的别墅，而对方将价钱压这么低，正常人都得怀疑。
今儿焦爸过来就是为了将事情弄清楚一点，不然他也不放心，就算是有再大的便宜，在没了解清楚明白之前都不会下手。而来到这栋别墅之后，焦爸越发不淡定了，停在外面的车价值不菲，还是南城的车牌，屋里还有佣人，有保镖，就算是穿着便服那也是一身明显的保镖气质，焦爸可不认那是两位老人家的亲戚。
“黑炭哪，来来，我给你准备了吃的！”老太太招呼郑叹过去。
老太太其实平时在礼仪上做得都很好，但今天看到郑叹太高兴，再加上这段时间老太太的生活确实不错，这一高兴起来，就直接把焦爸排后面去了。还是老太太身后那个老头招呼焦爸过去坐的。
郑叹看着老头那一系列动作，俨然一副主人家的姿态，看来这两位老人的沟通很顺利，感情进展迅速。
老太太这时候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妥，道了声抱歉，焦爸一句“没关系”还没出口，旁边的老头手一挥，“没关系，他不会在意的。”
焦爸：“……”
老太太责备地看了眼老头，这样太无礼了。
他们谈房子的事情，没郑叹什么事，就在旁边安分待着，吃的喝的老太太特意准备了，不是猫粮，看样子对郑叹做过调查。
焦爸主要想了解的就是郑叹跟老太太认识的过程，知道过程就能推测出其他事。
老太太将事情慢慢道来，说的时候还感慨不已。老头似乎不太愿意老太太提起这个，想也是，那时候老太太的身体状况也不怎么乐观，而且还处在一个十字路口等待做决定。如果当时手术没能成功，老太太没能挺过来的话……老头一想到这个面色就不怎么好，在老太太轻拍了他的手之后才放缓。
将事情说了下之后，老头就不让老太太再细说了，直接就要谈房子的问题，这个话题老头接了过去，直接跟焦爸谈了起来。
焦爸以前确实有买房的意向，现在房价呈现上涨趋势，打算早点下手，就算现在不住，买了备着也好，没想到能碰到这种好事，搞清楚来龙去脉，虽然觉得老太太这决定有些不太能理解，但也没有其他关于房子的疑惑了，便跟老头说了起来。
老太太在旁边静静坐着听两人谈话，面上一直带着笑意，往郑叹那边看了眼，老太太又回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这只黑猫的时候。那天她心里很矛盾，手术与否并没有做下决定，这只黑猫让她回想起了一些藏在深处的记忆，而且，当那只黑猫抬手掌与她手心碰了一下的时候，老太太心里突然一颤，很莫名的感觉，她感觉似乎收到了来自于这只黑猫的祝愿，那时候她就想，说不定还真能挺过去。
在别人看来这只是老太太的心理作用，但很多时候，病人的心理变化对其病情的影响也是不容忽视的，不管是不是郑叹那一掌影响了老太太，总之老太太觉得她能做出正确的选择，能够挺过来，并且现在还遇到了曾经错过的人，生活也变得美好了，都多亏了这只黑猫。
此猫大善！
房子的价钱老太太确实压得很低，而且这房子各种装饰都很适合居家生活，当初装修的时候也都是极好的材料，留下的还有一架钢琴，桌椅板凳床铺衣柜等也都是高档价位，留下的这些器具都是完好的，总的计算下来，焦家确实是占了个极大的便宜，称得上是天上掉馅饼。
在谈房子的时候，老头也在试探焦爸，他要看看这位买主的人品到底怎样。不过，当话题谈及焦爸当年的导师——袁之仪他爹袁老爷子的时候，老头唏嘘不已。他跟那位逝去的袁老教授也有交情，袁老教授逝世的时候，老头事务缠身，并不知晓，后来才听人说起的，只是那时候袁老教授已经长眠于故乡了，之后袁之仪的事业主要在中部，除了出差谈业务之外也很少去南边，老头也没碰上袁之仪，一直就没联系。现在跟焦爸说起来才知道大家其实也不算完全的没关系。
因为这层关系，老头对焦爸和蔼了不少，面上的笑意也真诚了很多，跟焦爸聊得越来越投机，尤其是最近的红毛鼠事件，结束的时候，本有点小不爽的老头那点不爽也完全消了。
“既然选择卖给你们了，到时候是住还是租怎么着都随你们。”老太太说道。
老头在旁边没插话，但是笑意微敛。
“放心吧，我们住的话肯定也会好好对待房子的，就算是出租，也会选择那种爱护房子的人。”焦爸认真地道。这话是真心的，焦家的人都很爱护房子，大院那个家里虽然小，但井井有条，也不乱，有种小家的温馨感，住着也习惯了。而如果将别墅出租出去，焦爸也不愿意让那种私生活乱七八糟的人来祸害自己的房子。
焦爸这话说过之后，郑叹发现那老头收敛的笑意又回到脸上了，可见老头对焦爸这话很满意。心里嗤道：这破老头管得真宽，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老头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呢。
老头给了焦爸一张名片，让他和袁之仪到时候去南城可以过去玩玩。这是老头的私人名片，不是商务性质的。
“好的，到时候过去南城那边一定去拜访韩叔。”
郑叹看了看，老头姓韩，叫韩飞，郑叹听着怎么都像是“悍匪”。
韩老头急着离开楚华市回南城去，事情一旦决定就立马给办了，都不需要焦爸再去操心什么。事情办好之后，焦妈和焦爸来别墅这边看过，暂时没跟俩孩子说，这种事还是别张扬的好，毕竟这个夏天焦爸的风头够盛的了，这个事情一说出去，那些酸葡萄心理的人肯定又得闹。
虽然没说，但焦爸旁敲侧击地问了两个孩子这方面的问题，焦远虽然喜欢大房子，但还是更喜欢在大院这边，毕竟其他几个小伙伴都在大院，怎么都方便，小柚子是认为只要大家一起，在哪儿都无所谓。
郑叹从心底更偏向于大院这边，遛弯方便，而且，校园区域虽然算不上绝对安全，但也比外面的要好多了。
既然都想留在大院，那别墅就租出去吧，不过这租客得严格把关。
新学期即将开始，这时候租房的人也很多，焦爸不急着租出去，重要的是看人。
八月的最后两天，学校里已经很热闹了，到处都能看到拎着大包小包的人，还有一些第一次送孩子上大学的家长们。
郑叹蹲在高高的树上看着下方那些来来往往的人，也看看新来的萌妹子们。
每年的六月到九月都是一个新老交替的时间，从四月底到六月初，校广播里面各种煽情各种怀念各种“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感言，可最后的那段时间学校就恨不得快点在你的离校程序单上面盖个“滚”字章印：早点走早点腾出地方给新生。
而九月，又是截然不同的氛围，校广播里各种朝气蓬勃，各种积极向上，各种热血沸腾，给新生各种“学姐很美好，学长很操劳”的印象。
郑叹所呆的那棵梧桐树旁有个大花坛，那里有不少人坐在花坛边沿，花坛中间的大松树贡献了大片阴凉地。有个提着拖包过去的新生见花坛边沿已经没地方，便来到阴凉处直接坐在自己的拖包上，翘起腿晃着脚丫子，掏出一个巴掌大的MP4调出电子文档看了起来。
“哥们儿干嘛呢？”旁边一人问道。
“看小说。”晃着脚丫子的那人将手里的MP4给对方看了看，还兴致盎然地说了说书里的情节。
“这种啊，我听说过，就是一些刷怪升级什么的，我表弟爱看，不过我觉得挺扯的。”旁边的人语气带着些许不屑，觉得这人品味太低了。
这下子那人不同意了。
“刷怪升级怎么了？你是歧视还是咋的？你这一生又何尝不是在打怪升级？刷各科作业，刷各种考试，刷完小升初换地图刷中考，刷完中考换地图刷高考，这期间间或刷一些‘小怪’，或许你资质不错也或许临场人品爆表，刷‘怪’升上研究生等级……到后来才发现，啊，原来大学生遍地走，研究生多如狗。人生嘛，不就是刷怪练级通关么。”
那人晃悠着脚上的人字拖，坐在不知道装着什么的拖包上，继续看着MP4上的电子书，对自己刚才的言论一点都不在意，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而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研究生接待处的人一个个表情微妙，默默看着他。
郑叹觉得，那几位研究生接待处的人估计在想着：麻痹的这货哪个学院的？别落到我手上，到时候老子整不死他！

第二五零章 租客
拿着MP4的那人发现机子快没电了，索性关机打算再去逛逛，没想到，抬头朝周围看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视线也停留在不远处的那棵梧桐树上。
郑叹原本在那里蹲着看新生，突然发现有只灰喜鹊总在旁边聒噪，跳来跳去地烦死了。最近大院周围的鸟也多，郑叹每次在大院树上趴着的时候就经常被这些鸟烦，似乎它们知道郑叹不会拿它们怎么样，也不会像其他几只猫那样抓它们。
将军正在关禁闭，因为开学期间人太杂，它饲主不放心，索性直接一直关在家里，没了将军的驱赶，周围的那些鸟又嚣张起来了。
这里离大院也不算远，周围的鸟估计认识郑叹，见郑叹在那儿蹲着就时不时去撩拨一下，嗖地从郑叹旁边飞过去，飞的时候还叫一声，一次也就算了，还一连来几次，就是脾气再好也会被烦死。
周围很嘈杂，花坛这边休息的人在嘈杂声中也不会去注意不远处的鸟叫，如果不是无聊往周围看，他也不会看到那边的情形。
郑叹在忍了一会儿之后，瞅准一个机会，趁那只鸟从身边飞过去的时候给了它一巴掌，虽然没拍实，但爪子还是勾了点翅膀边沿的羽毛，那只鸟估计也受惊了，飞到另一棵树上后就没再飞过来。
没了那只鸟捣乱，郑叹打了个哈欠，继续看来往的人，刚才有个穿短裙的白嫩妹子没看过瘾就被那只鸟给打断了，现在那妹子早不见影了，只能接着找找看有没有质量更高的，察觉到有人看着这边，郑叹瞧过去，看到了刚才那个被研究生接待处几人默默拉进黑名单的逗比。
不过郑叹没在意，一大老爷们有啥好看的，继续寻找萌妹子。
正找着，郑叹听到那边一阵议论声，循声看过去，校门那头，一辆加长豪车慢慢往这边开过来。人们的议论就是因为这个。
周围大多是拎着大包小包，拖着拖箱，扛着袋子的人，偶尔开过几辆送孩子的私家车也能让很多人羡慕不已，更别提突然来这么一辆闪瞎狗眼的加长豪车了。
当然，在羡慕之余，也有很多人嫉妒，他们平时也难得见到一辆这样的豪车，没想到现在能在这里看到。
“唉，这年头，娇惯孩子娇惯成这样，开车送孩子也就算了，还开这种加长豪车。”
“你懂啥，这叫炫富！”
“听说很多这种有钱人只要舍得砸钱，啥样的学校都能上。”
这明显是在说这家人的孩子是靠钱走后门进学校的，而不是正正当当的高考。
“有钱人啊，但是，开学送个孩子至于这样吗？生怕人家不知道他家有钱似的！”
花坛这边的人也在议论，正嘲讽着，就听到一阵手机铃声响，与此同时，刚才坐在拖包上的人站起身，拖着拖包往已经停下里的加长豪车那边走。
待那人靠近车，车门立马拉开，有人下车从那人手里接过拖包拿进去，再然后，众人就见那人坐进豪车。
直到那辆豪车开远，这边的人还有些尴尬，敢情刚才他们说那么多嘲讽的话，全被当事人给听到了。
郑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别看学校里那些学生平日里跟其他人没什么不同的，藏得深的人多得是，举个例子，当初赵乐就是，谁能猜到赵乐会是长未集团董事长的千金？
只不过，有的人比较低调而已，甚至有不少同宿舍几年都没能知道平日里打屁聊天搓麻将喝啤酒吃大排档的舍友其实是个富二代或者官几代，也许会在毕业几年后同学聚会或者听大家八卦才知道，原来传说中的二代曾经离自己如此之近。
看着已经在主干道上消失的车影，郑叹没放在心上，继续找妹子。
这几天新生很多，学校各处都是家长和学生忙活的身影，郑叹在学校里旁观了几天之后就闲不住了，人太多，他想在学校里逛逛也不方便，想了想，郑叹决定去湖边的别墅那里转转，顺便翻进屋子里去睡个午觉。
房子还没租出去，虽然这几天有人联系焦爸有要租的意思，但在见过租客之后，焦爸和焦妈都拒绝了，对那几人的人品不怎么看好，所以一直还闲置着，郑叹有空往那边走的时候就翻进去找个房间睡睡。
老太太搬走的时候，除了几幅藏画，其他很多东西都留在这里，所以房子看上去和老太太在这里住的时候没太大差别，也不显得空荡，只是因为没人住没什么生气。
郑叹已经对这栋房子的构造很了解了，就算在别人看来门窗紧闭，但郑叹也知道至少两处可以钻进去的地方，那里的空隙对人来说很难进入，而对现在的郑叹来讲恰好能挤进去，那是焦爸特意留出来的，以便郑叹出来遛弯还能有个休息的地方，就比如今天这样，原本阳光刺眼，没多久就下起雨来了，滴雨的时候还有阳光，在外面走动的人也没想到会这样，不过这地方的人已经习惯了太阳雨，只是抱怨几句而已。
郑叹走到这边碰上下雨，便钻进房子里跑到二楼靠窗户的沙发上睡了一觉，看这样子，这场雨不会持久，等睡醒了之后往外瞧又是晴天。
郑叹醒来的时候，看向墙上的挂钟，下午四点，再呆半个小时就回去。
郑叹翻窗户来到二楼阳台，在栏杆那儿一个圆柱子上蹲着，这里此刻照不到阳光，郑叹站在上面吹吹风，远眺下不远处的湖泊。
在离郑叹所呆的这栋房子不远的地方，一个学生模样的人从那边一栋房子里走出来，正是郑叹前两天见过的那个穿沙滩裤踩拖鞋却坐加长豪车的人。
在那人身后，跟着出来两个中年人，其中一个是房产中介的人，正跟另外那个中年人说着话。
“没事，这个看不中还有几个选择，后面还有两个更好的，我带你们去看看。”那位中介带着人往前走。
“柏金啊，你觉得这几栋房子怎么样？”另一位中年人翻着手上印着房产信息的资料，转身问道。谁知道，他扭头的时候才发现后面的人不但没跟上来，还往反方向走。
“柏金，你去哪里？”那位中年人也不继续跟着中介往前走了，赶紧转身跟了上去。
冯柏金今天跟着父亲的助理出来看房，这附近的环境不错，被他妈给瞧中了，让他就在这周围租房，也派了位助理过来协助看房，可是一连看了几个也没谈下来，要么对房子不满意，要么就是先放着，等看完后面几栋之后再做选择。
刚才冯柏金走出来的时候，往周围看了一圈，就看到不远处那栋房子二楼栏杆那儿蹲着只黑猫，有些好奇地走过去，却正好看到房子门口有出租的信息。
“这栋房子也出租？”那位中年人问中介。
“哦，这栋啊，这栋房东的要求有些多。”中介简单说了下，其实他觉得房东要求这么多，很难租出去的，所以一开始在推荐的时候并没有将这栋考虑在前面，更何况这里的房东价钱都还没定下来呢，所以在推荐租房的时候一直将这栋排在后面。
“那只黑猫呢？”冯柏金指着二楼正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的猫，问中介。
“哦，这是房东家的猫。”那位中介说道。之前他过来看的时候就被那位姓焦的房东叮嘱过，这是房东家的猫，就算这只猫在这儿爬墙翻窗挠门也不用管。他当时觉得这家人挺有意思，对猫也太纵容了，在外跟同事吃饭的时候还聊起过，所以才记得清楚。
“这房东就是楚华大学的老师……”虽然不看好这栋房子，但推荐起来那位中介也很积极。
那位中年人见冯柏金对这房子好奇，便想要看看房，可惜中介没有钥匙，便给焦爸打电话。
焦爸刚开完会，暂时没事，接到电话后便开车过来了，见到待在二楼阳台上打哈欠的郑叹，焦爸的眼皮又是一跳，怎么又与这家伙有关吗？
焦爸带冯柏金他们看了下房子，也说了些自己的要求，对于这些冯柏金倒是没有什么异议，他不是个玩得疯的人，私生活还算检点，不乱搞，要玩也只是在外面玩玩，从来不将人带到家里。
焦妈下班后匆匆给两个孩子做了饭就骑着小电动往别墅这边过来，她还得把关。
焦妈到的时候，冯柏金的父母也开着那辆加长豪车过来，他们主要并不在楚华市发展，而是在隔壁省，这次送孩子来上大学，拖着不知道多少东西奔去学生宿舍，结果发现，学生宿舍果然很小，看了一圈，两位家长不满意了，这还是孩子第一次远离家门，第一次住校，住这种小地方真的好吗？于是，冯柏金他妈将目标放在这湖边这一片住宅区。
听说孩子和助理都比较满意房子，两位家长便放下手头的事情过来了。
屋子里的陈设摆件都是很上档次的东西，冯柏金他妈越来越满意。
“不错，这房子很不错。”她能看出来这房子曾经的主人也是个有身份的人，“租金多少？这房子租金一个月至少也得有三万了吧？”冯柏金他妈一边欣赏陈列柜上的几个摆件，一边说道。
焦妈：“……”
其实焦妈正准备报个七八千的，就这她还觉得高了呢，想着如果人真的不错，就在压低点，这个价还是她在间接咨询了接同事之后才说的，没想到现在直接听到面前这位报出了三万。这地方又不是京城，焦妈还真没接触过这种档次的租房事务，一下子就直接愣在那里。
焦爸也不多说了，在旁边笑而不答，冯柏金他妈也当是默认。
“对了，还有个事说一下，这栋房子的坡顶阁楼是不租的。”焦爸说道。
“为什么？”冯柏金他妈疑惑。
焦爸指了指郑叹，“给它留着。”

第二五一章 那只熟悉的猫
阁楼那里的布置更像是一个简单的居住空间，能直接住人的那种，装饰得很好，当初老太太显然没将这里当做屯杂物的地方，这里有床，有桌子，有书架，还有个空间不大的洗手间，听说当初是装修了打算给孙子住的，后来孙子出国了，就再没人在这里住过。
晚上待在这里，能够通过坡顶的窗户看到夜空。
所以，对于焦爸这话，冯柏金和他妈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房东在找借口，不过，冯柏金他妈对这个房子实在满意，她最看重的不是房子有多大、装修有多豪华，而是品味，之前她也看过中介给的几处租房的资料，但是提不起多大的兴趣，这类房子他们自己在邻省就有不少，看多了也就疲劳了，而这个是唯一一个让她觉得满意的。
冯柏金显然也觉得这里不错，没有那种豪华装修下冷冰冰的氛围，让人有种居家的暖意。
不就是坡顶阁楼么，有两层在这儿就已经足够了，反正住这里的也没几个，他爸妈很快就要回邻省去，不会在这里久待，顶多留下几个人在这里照顾他的生活而已。
又继续谈了下之后，准备立合同了，价钱定在两万，冯柏金他妈说这里租金应该在三万，两万的价钱是焦爸提的，降的这一万主要是希望到时候郑叹来这边休息能够有人帮忙照顾一下。对此，冯柏金倒不觉得有什么麻烦，就一只猫而已，应该只需要偶尔提供下吃喝就行了吧。
不得不说，冯柏金将这事想得太简单了，只是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他不知道这世上有种麻烦，叫房东家的猫。
谈价钱的时候压根不用焦爸焦妈多说什么，冯柏金他妈还觉得两万的价钱太便宜了呢，特意说了屋子里的那几个摆件，让焦爸不要撤走，一定得摆放在里面。
晚上回家的时候焦妈还在说，这要是每个月都两万租金，没几年买房子的钱就回来了，现在焦妈才真正意识到，为什么他们用那么低的价钱买下这个房子会被袁之仪说“天上掉馅饼”了。
新生开学之后，郑叹去过别墅那边几次，冯柏金已经住进去好几天，除了他之外，还有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妻住在那里，负责照顾冯柏金，郑叹听到那位类似管家的大叔称呼冯柏金为“柏金少爷”，冯柏金对于这个称呼表示很蛋疼，无奈那位管家大叔说电视上都这么演，现在有钱人家都这样，甭管冯柏金说几次他都不改口。那位大妈显得很干练，将别墅里面也打理得很好，扫地做饭洗衣服连后院的那些植物都顾及到了。
冯柏金不咋喜欢“少爷”这词，他家崛起时他才上小学，小学之后，冯柏金的生活就随着发家致富奔土豪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同学们很宝贝复读机的时候他已经抱着超薄的进口随身听，在大家还拿着随身听显摆的时候，他已经拿着几千块钱的mp3，只是冯柏金这人吧，没那么讲究，就比如现在这时候，穿着沙滩裤，踩着人字拖，凭这丫的气质，几百块钱的人字拖也能穿出几块钱地摊货的样子。冯柏金他妈倒是致力于改变冯柏金的品味和气质，只可惜，怎么扭也扭不过来，也只能从冯柏金生活中的一些细节来渗透了，典型的就是这次租房事件，能容忍阁楼被猫占据也主要是看在屋子的份上。
纵使冯柏金的父母很希望能扭转下儿子这种在外人看来土了吧唧的性子，可惜一直没能成功，冯柏金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不忍下狠手，以前偶尔还说几句，现在都不怎么说了。
不少人说过冯柏金这人很俗，从品味到追求都很俗，追求档次太低，在学校泡学生妹有什么意思？你就应该去泡明星。
不过，冯柏金对于自己的“俗”倒是一点都不在意，他总说，这不叫俗，这叫接地气。人嘛，怎么活不是活，前世积德这世依旧投胎做人就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受罪的，该咋样还是咋样。
让郑叹觉得满意的是，去阁楼时，发现阁楼被打理过，即便这个阁楼只是给郑叹这只猫准备的，但那位大妈还是经常过去打扫，并没有怎么动屋子里的摆设，也没有任何缺东少西的事情发生。
不过，郑叹也不是经常往那边跑，这段时间晚上有时候也出门逛逛，这天突然兴起，打算去老楼区那边看看，现在郑叹有时候往湖边别墅那边遛，有时候往老街那边去看看天桥上的老头拉二胡，仔细想来，却好久都没去老楼区那边了。
老楼区已经拆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待拆，不过人少了很多，估计只剩下最后一批人还留在这里，但也留不了多少时间了。
郑叹来到还没拆的地方，这边他以前没走过，跳上已经有些残缺不全的围墙，再爬到一栋已经空着的楼上。
郑叹看着已经拆了的那一片，曾经在那里，他用啤酒瓶教训过那个虐猫的人，以前李元霸还带着花生糖在那边遛过，一转眼，两年过去，这片都已经拆得差不多了。在拆了之后，没两年，会有一栋栋现代化的高楼出现在这里，曾经的老楼区，也只存在于那些老照片中，会回忆这里的，也只有曾经住在这里、对这片老楼有着很深感情的那些人。
有时候，城市建设太快，记忆都有些跟不上了，需要停下来想想才能记起来以前这里的样子。
郑叹现在所站的地方有个路灯，像是这里还没迁走的人自己拉的线，这条路确实要多注意下，不然就会被绊倒。
正缅怀着曾经的老楼区，郑叹突然听到一声声响动。从高处下来，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从残缺不全的围墙走过去。
离路灯不远的地方，一只小猫正在那里扑腾着小虫子，看着像是一个月都不到的样子，瘦瘦小小的，快步走动的时候还踉跄几下，跑都跑不稳，扑一次滚两下，却仍旧玩得兴起，一点都没察觉到周围的其他动静。
那只小猫扑腾一会儿之后，爪子勾到一个蛇皮袋上，蛇皮袋被几个重砖块压着，小猫的猫爪子就勾在垂落的那一点袋面上，小猫对爪子的控制还不怎么灵活，勾住之后怎么都挣脱不下来，挂在那里左扭右扭，使劲抽爪子也没用。
不知道是该说那个蛇皮袋的质量太好，还是怪那只小猫太弱，总之那蠢样子郑叹看着都替它捉急。
蹲在围墙上看了会儿之后，郑叹就从围墙上跳下来，往小猫那边走过去。
那只小猫这时候才发现有只陌生的猫靠近，有些警惕地看着郑叹，勾在蛇皮袋上的爪子挣得更厉害了，可就是没能挣脱下来，小猫急得叫了几声，那声音郑叹听着有些怪，与宠物中心的那些小猫崽叫声有差异，和大小米的也不有些不同。
估计是品种的差异造成叫声的差别吧。郑叹也没多想。
不过，等郑叹靠近之后，嗅了嗅，发现小猫崽身上的气味有点熟悉。一边想着这气味到底是谁，一边帮那只小猫崽的爪子从蛇皮袋上脱离下来。
重获自由的小猫崽往远离郑叹的方向跑了几步，却又停住，回头看着郑叹，叫了一声，然后慢慢朝郑叹走过来。
郑叹也没急着离开，他索性蹲在那里，想着这气味倒是谁的，而那只小猫崽趁郑叹思索的时候已经来到郑叹旁边，试探地抬爪子碰了郑叹的胳膊几下，估计是觉得郑叹没什么威胁，胆子大了，围着郑叹左右扑腾。
就在郑叹想起来这只小猫崽身上的气味属于谁的时候，耳朵一动，站起身，看向前面。
前面不远的拐角处，一只比郑叹要大上一圈的猫从那里走出来，压平耳朵看着郑叹，喉咙里发出警告声，虽然对郑叹很是忌惮，但它还是往郑叹这边一步步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呲牙低吼。
而在这只猫出现之后，原本在郑叹旁边扑腾的小猫崽便往那边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叫着，像是在撒娇。
郑叹看着离自己不远处的这只猫，心里感叹这只猫真是一次比一次混得惨。
此刻对着郑叹呲牙的猫，正是两次遇到郑叹两次惨败的那只豹纹大猫。
猫科动物里面雌性很多都是相当彪悍的，别说那些单独生活的虎豹等猫科类，在狮群里，多数时候负责捕猎的也是雌狮，再比如，普通的猫中，李元霸、黑米等也一个个都彪悍得很，很多时候郑叹根本不会因为对方是母猫就绅士对待，因为它们可能在下一刻就将你揍得生活不能自理，像这只豹纹猫这样的，郑叹如果让步的话，早就死翘翘了。
动物的世界简单粗暴，弱肉强食，不讲绅士这一套。也正因为如此，郑叹碰上猫狗之类的总会忽略它们的性别，对于这只豹纹大猫，如果不是见到这只小猫崽，郑叹都记不起来这家伙其实是母的，以前那凶残样谁见到都觉得不好惹。
说到凶残样，郑叹仔细看了看这只豹纹大猫，之所以他感慨见对方几次对方却一次比一次过得惨，现在这只豹纹大猫已经没了曾经那种嚣张的高傲得不可一世的样子，也没有曾经那种让人一见就想花高价买下来的模样。它身上有几条伤疤，破坏了整体的美感，其中一只耳朵上有个明显的缺口，它的腿似乎也有些毛病，虽然慢慢走的时候不明显，但郑叹还是看出来了。
在郑叹观察那只豹纹大猫，那只大猫也正在警惕着郑叹的时候，原本跑到大猫旁边的小猫崽又转了个头朝郑叹跑过去，还跑得挺欢，一点都没看出现在这种诡异的对峙氛围。
于是，那只豹纹大猫低吼的时候看到小猫崽的动作直接卡了一下，似乎在心里问候羊驼驼。你个迟钝胆肥的熊孩子！

第二五二章 就酱子跑了
郑叹对于立着尾巴朝着自己跑过来的又瘦又小的猫崽子一点都没兴趣，虽然有些好奇这只豹纹猫到底怎么沦落到如今这地步的，但也只是好奇了一下下而已，该咋地还是咋地，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际遇，每只猫有每只猫的生活。
抬脚拨开蹦踏过来的猫崽，郑叹转身准备离开，在离开之前，郑叹听到有个小孩子的声音。
“大花——大花你在哪里？！”
大花？
已经转身的郑叹回头看了看那只耳朵动了动神情已经不再那么紧张的豹纹猫，“大花”难道是在叫它？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郑叹快步离开，不过在拐角那里停住，跳上坑坑洼洼的红砖围墙，回头看向那边。
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跑过来，在他身后还有个老人，拿着手电筒走过来。看到那只豹纹大猫之后，那小孩明显松了口气，然后跑过去将那只小猫崽抱起来，摸了摸那只豹纹大猫的猫头，“大花，太晚了别乱跑，回去吧。”
“大花”看来是它的新名字，这名气听着挺平民化的。
郑叹看着那两人两猫离开，想了想，在后面跟着过去看看。
那户人家属于最后一批搬迁户了，原本的家庭条件应该也不怎么好，这样一个家庭，怎么会养这只豹纹大猫的？
那只豹纹大猫看起来比以前瘦弱了很多，连小猫崽也瘦弱，估计没多少奶水喂猫崽，这家人可不比二毛那家伙。
郑叹没在这里呆多久便回去了，接下来两天，郑叹晚上也会去老楼区那边走一走，顺便去看看那只豹纹大猫现在的生活。
虽然没以前的生活那么奢华，但至少现在的生活还有保证，而且，那户人家里两个小孩对于豹纹大猫都很好，俩小孩的父亲开车送完货回来带了两个不算大的卤鸡腿给他们，他们还省了点肉给那只豹纹大猫吃，虽说味道太重的食物对于宠物猫犬来说不太好，但有些时候，有吃的就不错了，根本不能去讲究那些，这户人家也是，人吃什么，就给猫吃什么，估计那只豹纹大猫还没有完全适应过来，瘦了那么多，连带着小猫崽也长得不好。
有次郑叹过去的时候还看到那俩小孩抱着豹纹大猫睡觉，那只豹纹大猫也很温顺地倚着他们，偶尔还舔一下帮着梳理那俩孩子凌乱的头发，看着就像一只平常的家猫。
郑叹是从二毛那里了解到那只豹纹猫沦落到这般下场的原因的，那天郑叹打算下楼遛弯，正好看到二毛在家打扫卫生，他刚给黑米洗完澡，地上一个个湿湿的猫的人的脚印。
拖完地之后，二毛坐在沙发上休息，鄙视郑叹成天游手好闲的时候，顺便跟郑叹提了一下那只豹纹猫的事。
原来，豹纹猫第二个主人家里出了点事，生意场上有个大失误，上个月因为欠债问题忙得焦头烂额，家里也没人注意那只豹纹猫，后来那家人一个亲戚看到了，生起了斗猫的心思，便牵着那只豹纹大猫去跟人家赌猫，那是他们新兴起的乐趣，他原以为那只豹纹猫很牛气，没想到在胜了几场之后被一只野猫给打败了，耳朵都被咬掉个缺口，身上因为几场咬斗留下很多伤，还因为后面败了几场被人打过。
“再后来，估计被卖去哪家猫肉馆了吧。”二毛说道，语气中带着对那些人强烈的鄙视和厌恶意味。
郑叹想，那只豹纹大猫还活着，虽然现在过得不算好，但总比被吃掉的好。
其实，郑叹觉得，如果那只豹纹猫保持着自己第一次见到它那时候的状态的话，就算被带去斗猫，未必会失败，关键是在第二个主人的时候被驯过，猫不好驯，狂野的性子根深蒂固，所以驯猫师所谓的训练要想在短时间内磨磨它的性子，应该会采取一些极端点的手段。第二次郑叹见那只豹纹大猫的时候，它确实性子软了很多，以那样的状态去打架，就算凭着体型优势，也未必能够次次都赢过那些在野外拼杀存活下来的猫。
这天，郑叹吃过晚饭之后再次遛到老楼区这边，想到二毛说的那些话，郑叹挺同情那只豹纹猫的，作为宠物，能够遇到一个好的主人确实是天大的幸运，相比之下，郑叹越发觉得留在焦家是最好的。
正想着，郑叹抬头看向前面，那只豹纹猫蹲在那里，看到郑叹之后立马起身，不像上次那样摆出一副警惕的样子，而是转身就跑。
郑叹：“……”自己看着就这么可怕吗？
那只豹纹猫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小了。郑叹心里吐槽。
正打算过去那户人家那边看看，没想到还没走几步，郑叹就发现那只豹纹大猫去而复返，与刚才不同的是，它嘴里还叼着一只，正是那只猫崽子。
郑叹挺奇怪，这家伙叼着猫崽过来干嘛？
那只豹纹大猫朝郑叹走近，一开始那只豹纹大猫脚步还有些犹豫，一步步慢慢挪，发现郑叹没表现出攻击的意思，也没表现出什么恶意，步子便快了起来。
被叼着的小猫崽有些迷茫，显得很无辜，不知道自己母亲要干什么。
看着越来越近的猫，郑叹心中涌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很想直接扭头就跑。
在郑叹挪脚打算跑之前，那只豹纹猫在离郑叹半米远的地方停住，将嘴里叼着的小猫崽放下。
小猫崽落地之后缩着看了看周围，大概是嗅到母亲熟悉的气味，胆子又大了起来，在那只豹纹猫身边腻歪，却被那只豹纹猫用头往郑叹的方向轻顶。
郑叹：“！！”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小猫崽还没意识到自己母亲的用意，反抗无效，被顶着往郑叹那边挪，小猫崽看到郑叹时，立马又翘着尾巴跑过来跟郑叹的手掌玩，猫崽牙齿是长了，但咬着的时候也没多少力气，郑叹不觉得疼。
郑叹看了看在自己手边扑腾的小猫崽，再看向那只豹纹猫的时候发现，那只豹纹猫已经往回走了。
喂，你儿子忘带了！
郑叹看着那只豹纹猫越走越快，步子快了之后，后腿就看出毛病来，不怎么平衡，跑起来的时候看着有些跛。
这个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只大猫它把猫崽子叼过来之后就自己跑了！！
郑叹将玩得压根没注意自己被母亲抛弃的小猫崽往回拨，小猫崽还以为郑叹在跟它玩，扑腾得更起劲了，等它往回看发现母亲越跑越远的时候，小猫崽叫了几声，往那边追过去，可惜小胳膊小腿还发育迟缓，跑两步就打了个滚。
在小猫崽叫的时候，那只大猫停下来往回看了看，然后扭头接着跑，小猫崽的速度根本跟不上，很快小猫崽就发现母亲不见了，它也追累了，坐在原地，看着远处漆黑的巷子，小声“喵呜”地叫着。
郑叹现在是明白了，那只大猫想让自己帮着带孩子！！
帮别人养孩子这种事情老子可不干！它妈都不管它，老子管个球！
郑叹转身也打算离开。
小猫崽终于记起来还有只猫在这里，往郑叹的方向瞧了瞧，然后起身颠颠追过去，跑两步滚一圈，起来再接着跑，可惜，小猫崽毕竟是小猫崽，怎么可能比得过大猫的速度？更何况是郑叹这样的，没几秒就看不见影了。
郑叹跑到岔口那里，听着小猫崽的叫声，停下来蹲在那里想了想，然后轻脚又回到拐角处，从那里小心探出头，看向那个已经满是建筑砖瓦废渣的巷子里。
那只小猫崽没大声叫了，正迷茫地蹲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发出轻轻的喵呜声。
郑叹缩回脖子，想了想，又探出头看向那边，纠结了一会儿，抬脚将旁边一个小石块踹了下，石块被踢出去，滚落的声音将小猫崽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它也看到了拐角处的郑叹。
巷子里唯一的路灯下，暗淡的灯光中，那团毛茸茸朝郑叹走了过来。
啪嗒！
嘀嗒嘀嗒！
雨滴坠落打在一些玻璃瓶和金属板上发出声响。
郑叹看了看天空，心里骂道：麻痹的天气预报！说好的晴朗一周呢？！说好的适宜外出呢？！还让不让人愉快地遛弯了？！
雨滴落得越来越急，看着两步一滚的猫崽，郑叹快走几步一把将它捞起来，直立起，用两条腿跑进没有灯光的黑暗巷子。反正这周围已经基本没人，就算有人也看不到。
现在这个时候，楚华大学那边的人应该很多，自己这样子跑过去不太好，郑叹想了想，拐弯朝湖边的别墅那里跑去，反正这里离那边也不远，重要的是，那边现在没多少人。
郑叹专门找的不引人注意的小路以及遮挡物比较多的地方走，走到别墅群附近的时候，郑叹跳起越过一丛灌木丛，落地时脚底打了个滑，差点栽一个跟头，郑叹索性停下来喘口气，却发现，前面不远处一个店子门口，撑着的大伞下，一个小孩站在那里看着郑叹。
小孩正抱着饮料往饮料瓶子里咕噜咕噜吹着泡泡玩，突然看到这一幕，一激动噗的一下将杯子里的饮料给吹溅了出来，小孩子也没顾上饮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郑叹看。
郑叹见发现自己的只是个屁大点小孩子，没再管，看了看路线之后，捞着小猫崽窜进两步远处的绿化带树林，继续往湖边的别墅那里跑。
等郑叹跑开之后，小孩的妈妈从店子里面走出来，抱起小孩，撑开伞，准备回家。
“看什么呢？”小孩的妈妈问。
“一只大猫抱着一只小猫，就酱子跑了……”小孩弯起一只手臂，作示范。
小孩的妈妈往周围看了看，瞧见街道对面那家玩具店橱窗那里摆放着的两个一大一小的猫猫玩具，笑了笑，继续听小孩讲，她觉得，小孩子的想象力真丰富。

第二五三章 您家猫生猫崽了
郑叹带着小猫崽来到那栋别墅的时候，雨已经下得有些大了，郑叹身上已经沾了很多雨水，小猫崽被郑叹抱着，身上没怎么湿，比郑叹情况好些。
在将房子租出之前，焦爸还在边上装了个小梯子，人不能凭这个上去，梯子承重不行，只能承担一只猫的重量，梯子也很小，猫用正好。当时冯柏金也没在意，还感慨这家人对猫真好。
郑叹平时其实并不怎么借助这个小梯子，他能直接找地方沿墙爬上阁楼，省事方便还自由，想怎么上就怎么上，今天抱着一只猫崽，不方便爬墙，于是便从梯子爬了上去。
打开阁楼的一个窗户，郑叹翻进去，合上窗子，将雨水和风挡在外面，打开窗子旁边的一盏台灯。其实不开灯也无所谓，郑叹能适应这里的黑暗环境，开窗子旁边的灯不过是告诉楼下的人，现在在阁楼上活动的是郑叹而不是其他小偷。
郑叹记得阁楼的那个柜子里面有不少东西，老太太都没带走，比如毛巾之类。
毛巾很久没用过了，但很干净，郑叹翻了一条出来将猫崽给裹住，省得它冻着，这天气虽然气温不算低，可猫崽毕竟脆弱，容易染病。
阁楼铺的木地板，很干净，郑叹直接在地板上垫上几条毛巾，将猫崽放在那里，猫崽一直叫，郑叹不知道它是饿了还是想表达其他意思，看了一圈，阁楼的那张单人床上放着一个小老虎的毛绒玩具，那是老太太买了本来准备送给一个朋友家孩子的生日礼物，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换了其他礼物，这个小老虎便一直放在这里，老太太搬走的时候也没有将它带走，对老太太来说，这个玩具并没有什么特殊意义。郑叹平时来这里的时候偶尔拿它当枕头枕着睡觉。
郑叹将那个快与自己一样大的毛绒玩具给拿下来，放在猫崽旁边。或许猫对于软软的毛绒类的本就容易亲近，猫崽凑过去，还伸爪子碰了碰。
猫崽注意力被转移，没怎么叫了，郑叹便待在一边拿着一条毛巾擦脚，一路过来，脚上也沾上了很多泥，地板上也被踩出一个个泥脚印，不过明天楼下那个大妈会上来打扫，焦爸曾表示每个月支付一笔清理费，被那位大妈给拒绝了，其实那两位大叔大妈从冯柏金父母那里拿到的工资能直接甩一些白领几条街，也不在乎这点清理费。
焦爸租房子的时候就说过郑叹在这边呆过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对这里很熟悉，会开柜子和窗门，这也是提前跟冯柏金他们打个预防针，省得以后看到郑叹开灯开柜子之类的吓着。
冯柏金站在通向阁楼的楼梯口，刚才他出来嘘嘘突然听到小猫的叫声，出去看了看，阁楼那里窗户边的灯打开了，说明房东家那只猫这时候在阁楼，只是，那只猫平时也就翻窗子进去睡个觉，也没听说有小猫啊。
虽然现在没怎么听到小猫叫了，但冯柏金还是好奇，他悄悄踏上楼梯来到阁楼房间的门前贴在门上偷听，又听到一声小猫叫，冯柏金这次真确定了，里面肯定有一只猫崽，那绝逼不是成年猫的叫声！
想来想去，冯柏金想到一个可能——房东家的猫生猫崽了！！
但是转念一想，每天李婶都上去打扫，也没看到猫崽，今天刚出生的？刚出生的小猫就能这么叫了？好像也不对，也不像是刚出生的那种。难道房东家的那只猫其实早生了，只是一直将小猫藏着？莫非房东其实知道，只是一直没明说，也因为这样才不租阁楼？
那边冯柏金脑洞大开思维已经不知道延伸到哪儿去了。
这边郑叹压根不知道自己被扣上若干个帽子，此时他正想着该怎么处理这只小猫崽。相比起大小米，这小家伙太弱了，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反正郑叹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养一只猫崽。那只豹纹猫真是给自己出了个难题。
既然那只豹纹猫将小猫崽叼出来肯定有它的原因，郑叹也没再给送回去，留这里让冯柏金他们帮着养？郑叹对租户还不怎么了解，一时下不了决定，他心里也并不想将猫崽给带回焦家去，焦家有他就够了。可是，如果没有其他选择的话，郑叹就真只能将这只给带去焦家了。
郑叹现在真想抽自己一巴掌，烂好心！
正想着，郑叹听到敲门的声音。
门吱呀地打开。
阁楼的房间门一直都没锁，这也是方便楼下大妈上来打扫。冯柏金在好奇心驱使下扭动门锁打开门往里瞧。
阁楼的房间里面对冯柏金来说偏暗，好在房间不大，借助窗户旁边的灯光，冯柏金看到了一旁正“玩着毛巾”的黑猫，以及，地板上的那一坨。
仔细分辨了下，冯柏金才从那一坨中找出小猫崽来，没办法，那只老虎玩具挡住光了。
看清楚之后，冯柏金顿了顿，然后立马转身下楼。
“李婶！楼上有只猫！”
“我知道，房东家的那只嘛。”李婶正在一楼看电视。
“不是，一只小的，很小的一点！”
“怎么了？难道是房东家的猫在楼顶生崽了？”那位大叔也凑上来问道。
“肯定是！”李婶立马站起身准备上去瞧瞧，“听说母猫生猫崽之后喜欢挪窝，难怪我平时没找到呢，估计是因为下雨，又搬回来了！”
自以为找到真相的三人往阁楼跑，一开始李婶还怕“母猫”护崽，发现郑叹一点都没反应之后，就凑上去瞧了瞧。
“哎哟，作孽啊，这么小的猫长得真瘦……大猫太不负责了！”李婶说着还不满地看向郑叹。
郑叹：“……”这尼玛是什么眼神？！控诉谴责吗？它瘦关老子屁事！
那边三个人还围着小猫崽谈论着，郑叹越听越不对劲，知道自己“被”生崽之后，郑叹斯巴达了。
尼玛那不是老子的种！更不是老子生的！老子是男的！男的！！
可惜，那边三人无法听到郑叹心中被羊驼驼踩踏的冤屈。
小猫崽虽然不怎么怕人，但对于气息陌生的生物还是很排斥，一直叫唤，被抱起来的时候还一直挣扎，只不过大概是折腾够久也饿了的缘故，没什么力气。
“这牙都长这么多了，已经一个多月了吧，怎么养的，瘦不拉几……我去整碗鸡蛋羹！”说着李婶就往外跑。
住这周围的人请保姆的不少，所以这位李婶住这里这段时间出门买菜或者散步也碰到一些人聊聊，知道不少事。前两天她就听一个保姆抱怨帮主人家照顾一只小猫，李婶当时也没多注意，只记得部分内容，猫崽的食物要不凉、不热、不硬、不干，她记得那人好像说过做鸡蛋羹了，只是不知道这只小猫崽吃不吃，不管怎样，试试也好，就一个鸡蛋而已。看这只猫崽瘦得哟，唉！
很快李婶便整了碗鸡蛋羹上来，先沾了点到小猫崽的鼻子上，它自己给舔掉了，因为嗅到食物的香味，精神足了很多。
“看来还是吃的。”李婶满意地挑了一勺鸡蛋羹试了试温度，递到小猫崽嘴边，小猫崽现在也不挣扎了，就埋头舔勺子里的鸡蛋羹。
看着那三人围着小猫崽，郑叹觉得这几个租户其实还不错，让他们养着也好，省得自己再费心。
一件事情解决，郑叹看了看窗外，没下雨了，这时候也该回去，于是，郑叹拉开窗户，跳了出去。
郑叹从阁楼下去的时候，还听到阁楼那里大妈在数落着：“这妈怎么当的，崽子还在这边，它倒直接跑了。”
气得郑叹差点直接从阁楼窗外摔下来。
玛的，冤死了！
第二天，郑叹去湖边别墅那里的时候，李婶不在，听那大叔的说法，好像是送小猫崽去宠物中心看看，顺便买点合适的猫粮之类的。
与此同时，老楼区那边，豹纹猫所在的那户人家准备搬走了。
“小猫崽呢？”小孩的父亲问。
“不知道，昨天看着大花将猫崽给叼了出去，晚上它独自回来的，我出去找了一圈，没找到，估计是被谁捡走了吧。”小孩的爷爷说道。
“这样也好，那么小的猫跟着咱也是受罪，小猫可不比大猫，脆弱着呢。”
“这种猫已经有灵性了，知道猫崽子跟着会受大罪，估计想到什么办法给送走了。”小孩爷爷感叹道。那只大猫是他从一个开馆子的牌友那里买的，家里小孩看中了大猫，买回来之后才发现那猫怀了猫崽，可惜因为身体原因再加上没有好的条件，三只猫崽，存活下来的就一只，虽然瘦瘦小小的，但老人相信，那只小猫崽以后肯定能长得很壮。
小孩的父亲可不相信灵性不灵性的，不过他也不多说，反正不带上猫崽对他们有好处，不然这一路铁定得折腾得够呛。这次他打算拿着赔偿款去沿海做生意，拖家带口的，路上也不好熬，带猫崽确实很不方便，他想过将猫崽送人，昨天还跟这边一个朋友说了，原打算今天趁两个孩子不注意就给送过去的，没想到这只母猫自己叼走了。今天家里孩子问起，他们就说小猫崽跟着它爸爸走了，俩孩子还哭了呢。
老旧的面包车离开老区的时候，车里，那只豹纹大猫待着后车窗处，看着老楼区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影，才顺着小孩子搂着的动作回到座位上。
楚华大学。
中午焦爸骑着小电动准备回家睡个午觉，被路上遇到的冯柏金给叫住了。
冯柏金本来昨天就想打电话的，可是想起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觉得太晚，便没打电话问，今天碰上也正好说说。
冯柏金骑着没买几天的电动车跟上来，想了想对焦爸道：“焦老师，您家那猫生猫崽了您知道吗？”
吱——
焦爸正骑着电动车，闻之，一个急刹车停在那里。

第二五四章 焦爸真乃牛人也
焦爸将小电动停下来之后，看向冯柏金，“风太大，刚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冯柏金看了看道路两旁种植的高大梧桐树上只微微摆动的叶子，有些搞不懂焦爸的意思了。
昨晚上冯柏金他们三人都一致认为房东肯定知道他家猫生猫崽了，所以才那么看重，但现在看来，房东先生好像对这事还很惊讶？
将车倒回来和焦爸并齐，冯柏金再次说道：“您家那猫生猫崽了。”
焦爸：“……”
这比发现红化巢鼠还要让焦爸震惊，不过，震惊之后，焦爸知道这事肯定有误会，估计是自家那猫儿子从哪儿捡回来的，又或者，真是它的种，只是母猫不在？不管怎样，焦爸要将这事情弄清楚。
也不急着回去了，焦爸收敛了惊讶的表情，说道：“猫崽？！我家那个只公猫。”
“公猫？！”这次轮到冯柏金惊讶了，他也曾怀疑过，可昨天李婶说只有母猫才护崽，公猫很多会直接咬死小猫的，以前李婶遇到过几次公猫咬死小猫的事情。
冯柏金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野外的成年公猫可能会咬死其它哺乳期的小猫，不过现在饲养的宠物猫性子随和一些，有些与小猫还相处得很好，甚至可能会帮忙照顾。”焦爸说道，“你现在回去别墅那边吗？”
“嗯，下午没课，现在准备回去。”
“那行，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去趟院里，然后跟你一块儿过去看看。”焦爸说道。
“行。”冯柏金直接将车停在旁边等着，同时给别墅那边打电话通知一声。
焦爸开车回院里面拿了点东西，也没回家，跟焦威说明一下让他中午帮忙照顾小柚子后，直接和冯柏金去了湖边别墅那里。
这时候李婶已经带着小猫崽从宠物中心回来了，检查结果还好，猫崽以前受苦了，营养跟不上，好好养养就行，过一个多月后再去打疫苗。
李婶从宠物中心那里买了很多猫粮，连带着还买了一些幼猫用品。焦爸和冯柏金过去的时候李婶正在厨房忙活，那位管家大叔拿着宠物中心赠送的小册子在看。
小猫崽现在没放在阁楼了，就直接放在一个清理出来的客房里，以前那里也没怎么住过人，现在整理了一下，放那儿正好，离得近方便照顾。
从宠物中心回来，小猫崽就一直叫唤，李婶将昨晚上那个小老虎玩具放它旁边后，小猫崽的叫声就渐渐停了，也很快睡着。
焦爸来到那个新做的猫窝旁，看着躺在里面和老虎玩具呆一起的小小的一团，以毛色来看，倒是有可能，小猫崽身上的毛偏深灰色，仔细看的话能看出一些斑点状的颜色更深一些的近似黑色的花纹，不过猫狗也不好简单凭毛色来看。
焦爸拿出相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用手轻轻戳了戳猫崽。
猫崽睡得很熟，被焦爸戳几下只是砸吧砸吧嘴，撩了撩嘴巴，换个姿势继续睡。
焦爸站在旁边，听冯柏金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说。
“这样看来，是焦老师家那只黑猫捡回来的了？”李婶听说房东家的猫其实是公猫，现在对郑叹的不好看法也淡了，还觉得郑叹在做好事。
李婶认为这只小猫崽肯定是被抛弃的，要是好好照顾的话哪能长这么瘦？同时，李婶心里也高兴，既然不是房东家那只猫生的只是捡回来的无主猫崽，自己也能养了，她昨晚上忙活了一阵，今早上带着猫崽去看病，心里也挺喜欢这只猫崽的，刚搬来的时候还想着什么时候养只宠物平时解解闷呢，没想到就碰到了这小家伙。
冯柏金一看李婶在旁边自己乐呵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不过没说啥，看了看旁边沉思的焦爸，问了问他的看法。
焦爸的意思是，如果是自家猫儿子的种，肯定带回家自己养着，他们家再多养一只猫也没什么，虽然地方小了些，但猫嘛，能解决食宿问题就好，要遛弯直接跟着它爹就行。但如果不是的话，既然李婶想养，就留在这里吧。
只是，怎么验证？
冯柏金看着焦爸从兜里掏出一双手套带上，又从包里拿出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一根棉签，伸进小猫崽微微张开的嘴巴里面。小猫崽估计还在做梦，也没睁眼，估计将嘴里的东西想象成什么美食了，还抱着咬了好几下，焦爸将棉签拿出来后，放进一个小的塑料圆筒里，将塑料圆筒收好，还用封口袋封起来。
看着焦爸这一系列的动作，冯柏金在旁边张了张嘴，感觉不可思议，看这样子，这是要做DNA鉴定的节奏哇！
冯柏金长这么大，只见过人做亲子鉴定的事情，还从来没碰到过给宠物做这玩意儿的。
该怎么说？
只能说，这房东将那只猫看得太重了，前有坡顶阁楼，现在还整个亲子鉴定，至于吗？冯柏金很不明白。
虽然觉得这样整没必要，但冯柏金好奇之下，还是配合工作，结束后硬拉着焦爸在这里吃午饭，聊了聊猫的事情。关于郑叹的事情焦爸没有多说，冯柏金也没再多问，等焦爸离开的时候还让焦爸得出结论之后跟他们说一声。
从别墅这边离开，焦爸回大院了一趟，没见到郑叹，这时候郑叹已经送小柚子去学校了，估计待会儿接着出去遛弯，暂时堵不着，焦爸便回了院里。
办公室里，焦爸给袁之仪打了个电话。
“亲子鉴定？！还是给你家那只招财？！”袁之仪惊讶道，“你想搞个血型的还是DNA的？”
袁之仪之所以惊讶，不是觉得焦爸这事匪夷所思，只是觉得有些惊讶而已。其实，袁之仪认识的人里面就有给宠物做类似鉴定的，不过那些鉴定的对象都是比较高端的物种，比如藏獒等身价比较高同时对血统要求也高的类型，还有一些玩赛马的人也有对马匹进行家系鉴定的，那些负责鉴定的人工作的种类还挺多，比如针对于动物宠物的各种亲缘关系DNA鉴定、个体身份的认定、某些高端种群名门望族DNA家谱制作、DNA证据采集鉴定以及家系鉴定等，不过，到现在袁之仪只听说过狗和马等动物，至于猫的，袁之仪这是第一次碰到。
楚华市好像还没见到过类似的鉴定公司和部门，不是说存在什么技术上的难题，主要是，以一个商人的眼光来看，这没有市场需求，不然袁之仪也早往这方面开拓了。
相对而言，人类亲子鉴定的方案早已经有了很固定的模板，一套鉴定程序下来，成本也就较低，可宠物就不一样了，以犬类而言，宠物犬的种类太多，要做得精确，不同种类犬只亲子鉴定的实验流程方案也可能就不同了，而单独设计出一套鉴定方案成本太高，估计得要个几万块，比大多数宠物的身价都要高多了，没事谁愿意往这上面砸钱？前些日子还听说有个养名犬的人花大钱配优良纯种后代，结果最后发现生出来一窝杂毛，还打官司了呢，甚至还说要验DNA给狗搞个亲子鉴定，最后发现成本太高，还是私下里以其他方法解决的。
“先做个DNA鉴定，样本我已经取到了。”焦爸说道。他倒是可以知道问自家猫儿子，可是理论证据足一些也安心。
那边袁之仪顿了顿，突然道：“差点忘了，你自己建立的那个基因数据库里有你家那只招财猫的，卧槽！你早防着这天了是吧？！”
焦爸没回答，而是道：“你待会儿派人过来我这儿拿样本。”
袁之仪的公司有几个部门是负责引物合成，样品测序和一些相关实验的，而这些业务主要都是针对楚华市的各个高校，每个高校都有几个人负责相关业务。
“行，我给负责楚华大学那边的人打个电话，”袁之仪动鼠标在电脑上查了查这边负责送样品的人，“对了，你那‘副’字也去掉了，啥时候出来咱几个一起喝几杯？”
“把这事解决了再说。”不解决这事焦爸心里不畅快。
“行，有结果了我通知你，放心，我专门安排可靠的技术人员给你做这个鉴定。”
由于是袁之仪这个大老板特意叮嘱的事情，进展快，不需要编号排队，负责鉴定的人也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两天后，焦爸拿到了鉴定结果。
对比数据库里面早就给郑叹建立的基因数据，焦爸晚上回家之后，将郑叹叫到房里问话。
郑叹吃完晚饭正准备去别墅那边看看猫崽，今天下午他去老楼区那边逛了一圈，发现那边的人都已经全部迁走，豹纹猫也不在了，想到那个瘦小的猫崽，才决定过去走走，没想到被焦爸给堵着了。
“黑炭，你捡的那只猫崽就给冯柏金他们养吧。”焦爸说道。
那正好，我也觉得给他们养不错。郑叹心道。
看着郑叹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还有点松口气的意思，焦爸拿起手机准备给冯柏金打电话，想了想，冯柏金不知道有没有课，便直接打给别墅那边的电话。接电话的是李婶，听焦爸说猫崽就让她们养着，李婶很高兴，甚至还提到让郑叹多过去玩。
在焦爸打电话的时候，郑叹跳上书桌，准备看看焦爸是不是在网上逛宠物论坛，却发现鼠标旁边放着一份文件，上面还有一些郑叹看不懂的图。
不过，图虽然看不懂，可下方的字郑叹认识。
看清楚上面说的东西后，郑叹在觉得平冤昭雪、洗清冤屈的同时，还有一种很囧的感觉。
焦爸真乃牛人也！不然谁会给一只猫做这玩意儿啊！

第二五五章 难得糊涂
因为小猫崽的事情，冯柏金三人跟焦爸倒是熟络了很多，没了一开始的房东跟租户的那种公式化的交流。
小猫崽的名字是冯柏金取的，因为猫崽总喜欢将那个老虎玩具放在窝里，没有那个老虎玩具就一直叫，所以，冯柏金直接给他取名叫“虎子”。
“虎子”这名字，有的人小名叫这个，焦爸他们老家那边就有不少人的小名叫“虎子”，但也有一些宠物叫这个，尤其是宠物犬。李婶和那位大叔都挺满意这名字的，小家伙虎头虎脑，现在瘦小不一定以后也瘦小。
郑叹过去看看小猫崽的时候，那两位大叔大妈正站在旁边看着小猫崽玩耍。
“宠物医院的人在跟虎子检查的时候还跟我说这小家伙以后肯定长得又高又壮！”李婶乐滋滋说道。
“那是人家安慰你呢，就这么点小猫崽，父母也不知道长啥样子，以后谁知道会怎样呢。”那位大叔嗤道，不过，郑叹瞧着，这大叔说话的时候看向小猫崽的眼里带着笑意，明显也是喜欢的，虽然这大叔总说他比较喜欢狗。
小猫崽这几天状态明显好了很多，扑腾着毛球，精神得很。
郑叹在边上看了会儿便离开了。
以后这小猫崽长大，估计又是个不安分的，想想那只豹纹猫就知道它的基因不错，而且，郑叹怀疑那只豹纹猫估计就是在斗猫场怀上的，如果继承了凶悍好斗的性子……
等它长大这片地方还能安宁吗？
3个月大的猫相当于人类的5、6岁，1岁相当于人类的13到15岁，2岁相当人的24岁。一般来说，猫的青春期在一岁到两岁，这么看来，只要一年时间，这小家伙就成长起来了。
以花生糖为参照，那家伙长大之后没事出去圈个地盘打个架，以后这俩对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想想就头疼。
离开那栋别墅之后，郑叹没有立刻就离开这片地方，而是走到湖边沿着路走一圈。
湖里一条鱼跃出水面，又咕咚一声落回去。
郑叹正欣赏着湖边的风景，突然听到路边的绿化丛里几声猫叫，那是打架时发出的叫声。
盯着那边看了看，很快，嗖嗖地，两只猫接连从绿化从里跑出来，跑前面那只猫长得稍微壮一些，而后面那只……郑叹认识。
这不就是二毛他姑姥姥养的那只三条腿的玳瑁猫吗？！
郑叹之前就听二毛说过他姑姥姥住在靠湖的房子，只是郑叹一直不知道到底是哪个湖，他第一次来这周围的时候也想过那个老太婆会不会在这里住着，当时没去细找，现在看来，那老太婆还真在这儿。
那老太婆家的三腿玳瑁猫残了一条腿，但郑叹深知这家伙彪悍得很，抓老鼠都能抓到那种又大又肥的，现在也证明，这家伙不仅能抓老鼠，连打架都不落下风，没看前面那只四肢健全身体健壮的猫被它追着打吗？
那只玳瑁猫似乎也认出了郑叹，朝郑叹这边看了眼，没其他多余的动作，刚才追打的那只猫跑远之后，它也没再追击了，也没理郑叹，扭头往另一边走。
郑叹跟了上去，这只玳瑁猫应该要回去了，他也顺便跟过去看看二毛他姑姥姥到底住哪里，弄清楚之后以后来这边遛弯就绕着走。
那只玳瑁猫慢悠悠走着，走动的时候能很明显看出与其他四肢健全的猫不一样，不过跑起来就不一定了，郑叹可不敢小看它。
二毛他姑姥姥居住的地方离冯柏金他们住的地方稍微有些远，也是一栋二层别墅，比冯柏金那边的稍微小一点，但院子大一些，郑叹看着那只猫翻过围栏进去，变探头往院子里面看了眼。
院子里放着个轮椅，轮椅上正是那个老太婆。
“哟，小黑炭，稀客稀客！”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婆眯着眼睛说道，似乎对于郑叹的到来很高兴。
郑叹没想到露个头就被那老太婆发现了，他真没打算进去打招呼显示存在感，只是想确认下这老太婆是不住这里，没想到这老太婆的观察力这么敏锐。
那只玳瑁猫进去之后就跳进老太婆怀里，找了个觉得舒服的姿势趴着闭起眼睛，对周围一切漠不关心的样子。
见郑叹没进去，轮椅上的人又朝郑叹招招手，“小黑炭，来，过来咱说说话。”
郑叹犹豫了一下，他总觉的这老太婆古里古怪的，摸不准她到底在想什么。不过，就算是看在焦爸和二毛的面子上，这老太婆应该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何况她还坐在轮椅上呢。
翻过围栏，郑叹在离轮椅三米远的地方停住，看着轮椅上的老太婆。对上老太婆那张笑眯眯的满是褶的脸，郑叹总感觉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小黑炭啊，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吧？”
郑叹没回答，也没法回答，只是看着这老太婆，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作为一只猫，是不是很辛苦？”老太婆依然摆着那张笑眯眯的老脸看着郑叹。
而郑叹，现在感觉后脊凉凉的，这老太婆看出什么来了？！
在郑叹浑身紧绷的时候，轮椅上的老太婆缓缓将视线挪开，语气平稳地说道：“听过一个故事吗？有位老禅师晚在禅院里散步，看见院墙边放着一张椅子，他明白肯定有人违反寺规翻墙出去了。但他没有声张，而是走到墙边，移开椅子，在原本放椅子的地方蹲下。没多久，一位小和尚翻墙而入，黑暗中踩着老禅师的背脊跳进了院子。当他双脚着地时，才发觉刚才踏上的不是椅子，而是自己的师傅。小和尚惊慌失措，以为老禅师会训斥处罚他，只是出乎小和尚意料的是，老禅师并没有厉声责备也没有处罚，只是以很平静的语调说，‘夜深天凉，快去多穿一件衣服。’”
很凑巧，这个故事郑叹听过，焦妈看一本教育学书籍的时候还跟焦爸讨论，他们将这种称为太极式教育，好似太极，化问题于无形，此时无声胜有声，于无声处听惊雷。师傅的平心静气，却让弟子内心惊雷阵阵，由“揭发”走向“自发”，由“他治”走向“自治”，让犯错的人有尊严地去发现问题，改正错误。
只是！
在这种情形下，郑叹总觉得这老太婆的话有另一番深意。
“难得糊涂啊！”
老太婆说完最后那句就闭上眼睛，似乎不愿意再说话了，准备休息。
听到最后那句话，再联系之前的故事，郑叹心里突地一跳。
不同的历史环境下，对“难得糊涂”这句话的用意语境也不同，有的人用以嘲讽，有的人用以自修，而老太婆这句话，很显然点明了一件事——有些人是明白的，你就算装，也只是装给其他人看。
郑叹不是只合格的猫，就算到现在他也把握不好那个度，一不注意就会表现出远超其他猫的一些细节，比如识字，比如打电话，比如认地图等等，而知道郑叹有这些能力的，不止一个人，焦爸、小柚子、二毛、方邵康、卫棱等等。
论智商，郑叹远远比不过周围的很多人，他思维迟钝些，一些事情在过后才会想通，而在郑叹周围很多人，或许早就已经发现不对劲，也或许已经往某些人们觉得匪夷所思却接近真相的方向想过，只是大家平日里相安无事，知白守黑而已。
对有些人，比如龙奇他们来说，只要郑叹对他们无害，谁在乎你郑叹是神还是魔？
郑叹曾经在遛弯的时候听一个学哲学的学生说过：生活是一门艺术，可现实中人们往往忽视了它的艺术性，总喜欢对所有事情求个明白，眼里更是揉不得一点沙子，看起来比谁都聪明，可很多时候做事情却总是事与愿违，做人不能什么事都聪明，什么事情都计较，否则会疲惫不堪，甚至得不偿失，但也不能什么事都糊涂，如果什么事一问三不知、不负责任，那就成真糊涂了。郑叹觉得哲学家就是一堆脑洞大开的神经病，成天想他人之所想，想他人之所不能想的事情。但郑叹不得不承认，他们说的话确实有道理。
说来说去，这就是一个“分寸”问题，而焦爸他们很好地把握了这个分寸。
世上的聪明人，比人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这世上的奇人异事亦很多，这个年代也不是到处都存在着那种科学怪人，打着科研的幌子捞国家钱的人倒是比比皆是。而且，郑叹还有很多替他打掩护的人，以前郑叹不怎么注意，仔细想起来，他的漏洞还真多，却依然安然无事到现在，还能每天自由地往外跑。
这样想来，郑叹觉得生活还是充满阳光的，自己也不是孤独地在战斗。
深吸一口气，郑叹抬起头的时候，发现那个老太婆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院子里只有郑叹自己而已。
离开老太婆的院子，郑叹沿着湖边的水泥路走，步伐轻快地往楚华大学回去。
湖面上一条鱼跃起，落下去又消失不见，涟漪渐平。
回楚华大学之后，郑叹见时间还早，离午饭还有段时间，便打算去幼儿园那边晃晃，看卓小猫那熊孩子在干什么。
是的，现在2.42岁的卓小猫同学进幼儿园了。
2.42岁来自于卓小猫在开学时的自我介绍——我叫卓阳，我的小名叫卓小猫，我也有英文名，叫zhuoxiao cat，今年2.42岁……
那天郑叹将就蹲在他们教室窗台那边看着，一想起来就好笑。
郑叹来到幼儿园的时候，那些小娃娃们正在玩玩具和滑梯，而卓小猫在一旁拿着一个积木在摆，他旁边站着个二十多岁的陌生男人。
不过，卓小猫那眼睛一弯郑叹就知道他又在想什么鬼主意，以郑叹对这小屁孩的了解，正和颜悦色跟卓小猫说话的那个男的要倒霉了。

第二五六章 坏人？
那个男的郑叹没有见过，幼儿园里基本上都是女老师，而且都是经过多次挑选和一些人脉关系网而进来的，相对来说比较靠谱。
卓小猫他们班两个老师郑叹都认识，根本没有这个男的。
楚华大学幼儿园管理很严，陌生人不让进入，这里面都是学校教职工的孩子，门卫也是个老人了，大部分人都认识，所以，不可能会犯这种错误而让不认识不熟悉的人进来。
当然，那些都只是针对人的，对郑叹这种特殊例子不管用，就那些围墙和栅栏，压根防不住猫。
郑叹跳上不远处的一棵树，看着那边卓小猫跟那个男的。
卓小猫在摆积木，摆了一个小汽车，旁边的男的在指导他，之后估计看着捉急，蹲下来帮着摆，嘴上也没停下。郑叹听着，这人说的都是一些高档的车，对很多孩子而言，完全是陌生的词，对他们来说，悍马还不如消防车有吸引力。
“还差一个轮子。”卓小猫期待地看着旁边的人。
“我去找找看。”那男将一块积木摆好，然后起身后退一步，准备去放积木的箱子那边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
而就在那个男的后退的时候，脚落地时踩到一个东西，脚一滑，直接滑倒摔了一跤。
室内的房间里面都铺着泡沫垫，但这外面可不是，尤其是卓小猫选择的这地方，虽然不是水泥地，铺了一层木板，但直接这样滑倒也够疼，看地上那个男人扭曲的脸就知道滋味如何了。
卓小猫还没有什么反应，离得稍微近些的一个小孩子看到那男滑倒的样子后就哈哈哈笑了起来，其他孩子听到动静看过来，也跟着笑了，孩子们之间本就容易形成连锁反应，被一群孩子笑话，这下子，那个男的脸丢大了。
那边的两个女老师听到动静也过来看情况，姓白的那位老师看到男的的样子尤其紧张。
“怎么样了？”白老师问。
“……还好。”地上的男人艰难起来，虽然说着还好，但那也是因为面子问题，看那抽气的样子就知道绝对没那么轻松。
“是一个玻璃弹珠。”另一个老师找到了让那个男的滑倒的原因。
玻璃弹珠对小班的孩子来说很危险，容易滑倒，还有误食的可能，毕竟很多小孩子捡到什么都喜欢往嘴里塞，所以在幼儿园提供的玩具里面是绝对不会有这个的，这种东西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肯定是大班的哪个孩子扔下的！！”那男的咬牙切齿道。前几天他看到大班有孩子在玩这个，虽然后来收起来了，这片地方也清场过，没想到还遗漏了一个。
两位女老师将场内又找了一遍，确定这里面再没有玻璃弹珠后，那位小白老师才扶着那个男的离开，去校医院看看去了，另一位老师留在这里继续看护。
郑叹在不远处看得清楚，那颗玻璃珠就是卓小猫趁那个男人蹲身摆积木没注意的时候从兜里掏出来放在那里的。
那两位老师压根不会将这件事情联想到卓小猫身上。两岁半的孩子能干啥？
在这里，卓小猫是小班里最小的，其他孩子基本上都是三岁才过来，也有差两三个月的被送进来，家长们要么是因为太忙，要么就是怕自己孩子输在起跑线上，看到人家家里送孩子上学，他们也赶紧地将孩子送过来。
其实，能不能上幼儿园也是看孩子的。太小了心灵脆弱，也没有自理能力，送进幼儿园不仅老师累孩子也受罪，还可能让小孩子生出抵触情绪，至于差六个多月才满三岁的卓小猫，他现在心理素质够强，也有自理能力，能自己吃饭睡觉嘘嘘便便，比一些三四岁的孩子都强得多，并且，上幼儿园还是卓小猫自己提的。
上幼儿园第一天这家伙就在老师好不容易将所有孩子安抚下来的时候嚎了一声，引起好不容易停声的其他孩子又哭了起来，对这些小孩子们来说，第一次离开家长，哭起来太容易了。而始作俑者卓小猫同学，在大家哭的时候，他跑到前面桌子那儿挑了个又大又好的苹果坐在旁边啃。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这小兔崽子蔫坏！
孩子们很快就不再去关注刚才的事情了，又开始各玩各的，他们之前在教室里上了“好久”的课，难得出来玩玩，不会去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这就是孩子和大孩子的区别了，后者会继续讨论刚才的事情，而前者早忘了。对他们来说，还不如手上的玩具和滑梯来的有吸引力。
卓小猫将刚才拼出来的车推散，准备继续拼着玩，将地上的积木摆成一个圆形，然后再在这个圆形上方累加其他积木，摆成一个圆筒状，而这些积木并不都是方块状的，也有三角形和圆形梯形等，这孩子却能用这些不同形状的积木将这个圆筒状摆得很高很稳。
将地上的积木全部摆完之后，卓小猫又将刚拼的推倒，打了个哈欠，抬头往树上瞅的时候看到郑叹，立马乐颠颠地往郑叹那边过去。
郑叹从树上下来，在靠边的角落里停住，等卓小猫过来。
卓小猫平时其实话并不多，也很听话，自理能力强，在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后还会帮其他小孩子的忙，也正因为这样，卓小猫给老师和其他同学的印象都是很好很正面的，只有跟郑叹待着的时候话才多一点，也会暴露出这家伙与外在不同的小心思。
“黑哥黑哥，我刚才惩罚了一个坏蛋！”卓小猫说道，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坏蛋？
那个男的？
说实话，那个男的给人的第一印象不错，首先外表太具有欺骗性，长得好，这本就能加分不少，再自我发挥一下，确实不会让人觉得他这人有问题。
郑叹相信卓小猫。
“我看到他偷了小丽的小熊，还骗人说没看到。”卓小猫小声将自己发现的秘密跟郑叹说。
卓小猫说的小丽是小班的另一个孩子，郑叹前两天确实听说过这里有个孩子丢了东西，是个小熊形状的水晶吊坠，一千来块钱，是那小孩的亲戚送的，那孩子还经常拿出来炫耀，没想，在外面摔了一跤后回来就发现吊坠没了，等再跑到摔跤的地方，也没找到那个吊坠。
那家长还怀疑幼儿园的老师，但这里条件好的孩子不少，戴玉的就有好几个，真论价值，那些玉吊坠可值钱多了，怎么没见人家丢，偏偏你家的就丢了？
查也查不出来，还担心影响其他孩子，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现在看来，捡到那个吊坠的人是刚才那男的？
听卓小猫小声讲，郑叹才知道，原来，卓小猫那天中午睡不着，拿着自己用儿童牙膏和两个小镜片做的“潜望镜”看到的。
幼儿园的孩子中午都在这里睡觉，不会回家，小丽就是中午午休时间醒过来去上厕所摔了一跤。至于那个“潜望镜”，小学劳动课程里面有根据光的折射原理用那种硬纸片和两个镜片组成的简易“潜望镜”，前段时间郑叹还看大院里有一些小孩子们玩过，像卓小猫这么小的，郑叹还是第一次碰到。
“他每次蹲久了之后起身都会后退，嗯，后退这么多。”卓小猫用手比了比。
也就是说，这家伙放玻璃弹珠不是瞎放的，是经过观察和大致测量之后才放在那里，只是，这种观察力是不是用偏了？
不过，毕竟只是小孩子，没想那么深远，也没想着告诉老师和家长，只将这当成一个小游戏，自己乐一乐。
至于卓小猫为什么不将这事告诉那位小丽，郑叹听卓小猫刚才的语气，他对那个大嗓门爱炫耀还尿床的小丽没什么好感，还曽放过一只虫子在小丽的裙子上，把人家吓得直哭，偏偏没人知道那虫子是卓小猫放的。
站在家长的角度，这时候应该教育教育他对与错，怎么样做才是最正确的，可郑叹不会，也做不到，话都不能说还教育个屁。
“卓小猫，这是你们家的猫吗？”一个小女孩走过来问道。
虽然卓小猫说过他的名字叫卓阳，但很多孩子们还是喜欢叫他卓小猫。
卓小猫摇摇头，“不是，它是我哥。”
那个小女孩听到回答后眼睛瞪大，不可思议道：“难怪你叫卓小猫，原来你哥是只猫，那你能变成猫吗？”
“不能。”
“哦。”那个小女孩一脸的失望，侧身看了看郑叹，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准备揪郑叹的胡子，被郑叹躲过了。
郑叹对于这些小屁孩可没什么好感度，长得再可爱，烦起来能烦死人，下手也没个轻重，还容易哭，所以他也不打算继续在这里待着了，对卓小猫抬了抬手，卓小猫正准备对那个小女孩说些什么，见到郑叹这样，赶紧伸出手与郑叹的猫手掌碰了一下。
“黑哥再见！”卓小猫对着郑叹的背影挥挥手，转身继续刚才没说的话，让那个小女孩以后不要去揪郑叹的胡子，不然“黑哥会生气”。
郑叹离开幼儿园之后，还想着卓小猫说那个男的是坏人的事情，这种人放幼儿园里可不是个好事。
正想着，抄小道路经校医院的时候，郑叹看到了从校医院出来的那一男一女，女的就是那位姓白的幼儿园老师，男的就是卓小猫说的“坏人”，现在那男走路还有点不自在，估计那下子确实摔狠了。
经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那两人分开，白老师朝幼儿园回去，待会儿还要督促孩子们吃午饭睡觉，不能离开。而那个男的则走的另一条路。
郑叹想了想，跟在那个男的身后。

第二五七章 好大一只壁虎
那个男的并没有走正大门，而是从一个侧门出去的，那边通往老街。
这时候路上的人开始渐渐多了起来，一些摆小摊的人忙着占位子，而下午只有两节课的楚华大学的学生们这时候也下课了，顺便出来遛遛，吃点小吃。
郑叹没有跟得太近，那边人多，很多人走路的时候压根不会注意脚下，他凑过去的话估计四肢尾巴都会被踩断，而且，在人行道边上郑叹也能看到那边的情形，犯不着去冒险找罪受。
正跟着，郑叹看到那个男的步子变快了些。
旁边有个摆小摊的，摊上都是一些饰品小玩意，女孩子们很喜欢那些，摊子边上也围着不少人。那个男的经过之后，郑叹注意到，他手里多了个女式手机，拿到手机之后，那人很熟练关机，打开手机后盖，将卡取出来扔进旁边的垃圾箱里，然后将手机揣进兜。
那手法……是“身经百战”的人才有的，太迅速太自然了，自然得那个学生压根就没觉得自己丢了，而周围的人也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异样，如果郑叹不是亲眼看到那个男的偷了手机！
在偷了手机之后，那个男的原本皱着眉头苦着一张脸，现在眉头也舒展开了，带着笑意，似乎刚才的发生的事情让他很愉快，将原本的郁闷都驱散。
郑叹不知道这个人是喜欢用这种方式来发泄自己心中的郁闷情绪，还是因为本就拥有另一种“职业”的关系才做出偷手机这种事情，不管怎样，这明显不是个什么好人，比卓小猫说的还要恶劣。
也是，连孩子的东西都偷，偷手机算个屁。
郑叹往回看了看，那个卖饰品的小摊周围围着一些人，也看不出丢手机的人在不在里面，估计到那位倒霉的失主现在都还没发现自己手机丢了。
前面的人已经走得有些远了，郑叹赶紧跟了上去，他现在也做不了什么。
前面的人走的路郑叹也熟悉，从这边沿老街走过去，走不了多远再拐个弯，就会到达一个老社区。
说这个社区老，确实也不算历史悠久，也就是九几年的时候建起来的，都是六七层的楼，一层楼里面五六户。只是从社区外面看，会让人感觉这个社区有些年代。城市发展太快，建筑风格老式，再加上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新建起来的商业街和那些高楼大厦，站在岔路口的时候感觉更明显，这些老式社区楼后面，高耸的一栋栋现代化如庞然大物俯视着一切，就更显得这里老旧了。有时候还会让人生出一种时空交错的感觉。
居住在这个老社区里的多半是老头老太太们，也有一些在周围上班的年轻人。
郑叹看着那个男的进入小区，迅速从旁边的一个关闭着的侧门那里翻了进去，找了会儿，看到那个男的之后继续跟着。他逛老街这边的时候也逛过几个小区，这里是其中之一，算不得熟悉，也不陌生。
在郑叹的记忆中，这里的楼，很好爬。
走进去的时候能听到一楼的很多屋子里面传出来的麻将声，老头老太太们每天没事就聚在一起打麻将，所以，一楼大部分都是“茶馆”性质的“娱乐场所”。
一只杂毛小京巴看到郑叹后朝着这边汪汪叫了几声，不远处趴在路边睡觉的一只花白小狗动动耳朵，往这边瞟了一眼，然后又懒洋洋趴下，对于郑叹一点都没兴趣。这个社区里小狗多，猫也多，当那些猫荡漾起来的时候，真的是此起彼伏。
正因为猫太常见，所以，不管是人还是动物，看到郑叹一点都没有啥稀奇感，很多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前面的那个男的似乎也熟悉了社区里面的狗叫声，听到之后压根就没往回看，继续往前走，一边走还一边接电话。
郑叹听到他正跟电话那头的人抱怨今天的倒霉事，语气中对幼儿园那些小孩子们非常反感，还狠毒地咒骂了几句。这让郑叹超级不爽，毕竟，这人骂的是卓小猫。人心本就是偏的，郑叹偏得理直气壮，更何况这人本就人品有问题。
“那些小王八蛋们，一天不打就能闹翻天了，玛的，那就是欠打！”前面那人还在抱怨，不过，走进一栋楼的楼道之后，情绪就收敛很多，楼里面很安静，他要是张口闭口就开骂的话，他就别想周围的人给他好脸色了。
郑叹跟在他身后进去。
楼梯口有铁门，但是好像很久都没有关上过，估计居住在这里的人也嫌关上太麻烦，所以进楼口的铁门形同虚设。
那人就住在三楼，郑叹看着那人掏钥匙开门进去，在关上门之前，郑叹还听那人说着周五晚上去哪儿玩。
郑叹也没在这里久待，摸清这人住的地方后，郑叹就下楼了，在这栋居民楼周围转了一圈才离开。
接着两天，郑叹每天都会去幼儿园那边走走，不过没看到那个男的了，只有带班的几个女老师，看着那些小孩子戴着纸糊的公鸡帽子跟着老师唱“大公鸡喔喔喔”郑叹转身就走。他欣赏不来这些儿歌，总感觉在这里呆久了会被这些小屁孩们同化变幼稚。
周五那天晚上，郑叹吃完晚饭之后就出门往那个居民社区过去。既然那个男的说的周五晚上出去哪里玩，那应该不在家，郑叹决定去他家制造点麻烦。得罪一只猫，后果是很严重的。
来到那栋居民楼下，晚上在外走动的人少，很多老年人的人睡得早，晚上也没那个精神去打麻将，就待在家里看电视，九点来钟基本就睡下了。
周围没有路灯，只有一些居民家里透出来的灯光，不算很黑，但也有很多“死角”，阴影里干啥都不难被发现。
郑叹看了看，找准一个地方，沿着墙角往上爬。那男的屋子正下方那两户人家在外面安了个遮挡棚，一个是给空调的室外机遮挡下雨水，另一个就是防止上方的住户晾衣服时往下滴水，很多住户都会在窗台外面安装一个这样的遮挡棚，而这遮挡棚也给了郑叹便利。
在郑叹往上爬的时候也会借助这些遮挡棚，有人经过的话，郑叹会在遮挡棚上躲一躲，虽然这里不太明亮，但离得近的人也可能会发现郑叹，这个时候也不是深夜，还是有不少年轻人外出走动的。
爬过二楼的时候，郑叹听到有人接近这边，便迅速往上爬动。
“我去！好大一只壁虎！嘿嘿……还是黑的，长着猫耳朵呢！”下方传来一个声音。
郑叹：“……”
很显然，那个人发现郑叹了，同时，幸运的是，那人不怎么清醒。
“……胡说，我没醉！我清醒着……呕——”
郑叹躲在二楼的遮挡棚上听着下方呕吐的声音，还好这人喝醉了，不然估计会有些麻烦，但也不算大麻烦，毕竟郑叹只是一只猫，一只猫爬墙……也不算什么灵异事件吧。
下方那个醉鬼扶着墙吐了之后，便踉跄着离开了，而他的电话则掉落在那堆呕吐物里，那个醉鬼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手机掉了。
没人再经过这边，郑叹迅速往上爬，翻进三楼那个带着铁窗栏的窗户，好在那里离的铁栏不密集，两根铁栏之间的距离刚好能让郑叹挤进去。
或许是因为有铁窗栏的原因，虽然里面没人，但三楼那里的窗户并没有锁上，估计觉得没有谁会通过这里进去。
郑叹看了看周围，这时候好像很多人都出去散步了，对面那栋居民楼家里有人的也不会注意这边，就算往这边看，也不可能注意到郑叹，窗台这里没灯，很黑，凭人的视力无法看到暗处的郑叹。
拉开窗户之后，郑叹看了看里面。
凭气味看，这个房间里就是那个那男住着，房间里没有郑叹想象的那么乱，有熟悉的气息，是幼儿园那位小白老师留下的，这两人是情侣，不过，小白老师并不在这里住，应该是今天下午来过，替那人收拾了一下房间。
遮挡物太多，郑叹决定先从高处看一看这个房间，再决定从哪里开始捣乱。
从书柜跳上旁边的木质衣柜，郑叹正准备往下看的时候却发现衣柜上放着一把钥匙。这把钥匙看着像是经常使用的，没有生锈，钥匙上没有灰，而钥匙周围都蒙着一层灰尘，打扫的人也没有顾及到这个衣柜上面，因此，这样对比之下很明显。
钥匙上残留的气味证明，那个男的不久前还使用过这把钥匙，而小白老师却没碰过这把钥匙。
一把经常使用的钥匙，却放在高高的衣柜上。为什么？
显然有异常。
郑叹看了看房间里其他摆设，跳下去将带锁的抽屉和柜子试了试，其他的都能直接打开，只有两个是锁着的，一个是书柜下方的小柜子，另一个是床头柜。
看了看钥匙孔，都差不多。郑叹索性将钥匙拿下来都试了试，书柜那里的打开了。
这个柜子里面，放着的都是手机，其中就有前两天郑叹看过的那个偷来的粉色手机。
再看看这里面放着的六个手机，有两个女式手机，三个男士手机，还有一个中性化一些，男女都有使用的。这六个手机新旧不一，价钱也相差很大，有一个手机在这年头都能被看做“贼不理”手机，也有两个手机看着高端些，这年头应该能卖个两三千块钱。
这些手机，应该都是那人偷的。
柜子里除了这几个手机之外，还有一个盒子里装着手机卡。
在楚华大学周期有很多街边小贩和零售代理商卖手机卡根本不需要买主出示身份证，这里这些，应该也是类似的。
如果这些手机不见了，那个男的回来会不会气得跳脚？
郑叹看了看柜子里的六个手机，突然想起来，他好像，很久都没有用手机发过短信了。

第二五八章 手机
郑叹看了看自己的猫手掌，又看看柜子里的几个手机，最后视线落在一个翻盖男士手机上。
这个手机屏幕在这时候来说算大的了，而且按键也相对来说大一些，容易操作。郑叹将这个手机放在一边，将那个粉色的手机也放一边，又打开放着手机卡的盒子，拿出两个手机卡。
房间里没找到袋子，郑叹来到房门前仔细听了听，确定屋子里没人，外面也没有人靠近这屋子，便跳起来拉开门锁，打开房门出去。
两室一厅的房子，不算大，另一间屋子没有住人，放着一些健身器材，郑叹转了一圈，找了个干净袋子，将那个翻盖手机和粉色手机以及两个手机卡放进去，系好袋子，转回房间处理剩下的手机和手机卡。这个过程中郑叹也翻过几个抽屉，但没看到卓小猫说的那个丢失的吊坠，估计已经被卖掉了，或者藏的地方比较隐蔽郑叹没找到。
郑叹不知道这些手机到底是在哪里偷的，不知道失主是谁，他也不在乎那些，无关的人，他一向懒得去注意，至于那个粉色手机的失主，郑叹只是准备顺带着帮一把而已。
处理好之后，郑叹正准备翻出窗户开溜的，突然停住脚步，跑去扯了点纸巾将一些痕迹擦掉，比如有明显猫脚掌印的地方，以及那个上方满是灰尘的衣柜，乱擦一通后，虽然做的不严谨，但只要将猫的痕迹消除就行。
开柜子的钥匙被郑叹扔厕所洞了，柜子却被郑叹重新锁上，让那个男的伤脑筋去。
转悠了两圈，确定将自己的足迹消除，郑叹才咬着装着手机和手机卡的袋子翻窗户出去。至于房间里剩余的痕迹，单凭那些，也怀疑不到一只猫身上。
爬上容易爬下难，郑叹从窗户外往下爬的过程不太容易，扒在墙上挪了点距离之后就跳到二楼窗户外面的遮挡棚上，虽然这个居民社区比较老，但遮挡棚还算结实。
落在遮挡棚上时发出嘭的一声响，声音不算大，但屋里的人肯定听到了，不过，在他们来开窗户往外瞧的时候，郑叹已经从二楼翻到一楼，落在地面，找地方藏起来了。
藏在草丛后面看到二楼那边的窗户又重新关上后，郑叹才长舒一口气。
缓了缓，郑叹重新叼着那个袋子从暗处离开。
晚上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很多，虽然需要走点弯路，但为了让行踪隐蔽些，郑叹也只能绕远路了。
来到楚华大学，郑叹翻过侧门附近的围墙，在绿化从里将袋子打开，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将那个粉色的手机拨向门卫室，手机正好停在门卫室们口的台阶前，郑叹在边上看了会儿，直到一个门卫看到并将手机捡起来，问周围路过的学生未果，拿起笔在旁边的告示板上写了失物招领，郑叹才离开。楚华大学的那些门卫们素质还算不错。
接下来郑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个地方，就是靠近新生宿舍的那片树林，前两年新生宿舍没建起来的时候，那边可是很偏僻的地方，晚上几乎没什么人走动，而那片树林里也有不少粗壮的大树，郑叹记得，他以前在那边锻炼的时候，看到一棵树上有个树洞，以前郑叹曾在那个树洞里面放过猫牌，想想，确实有段时间没往那边走了，自打新生宿舍一栋栋建起来，新生入住之后，郑叹就不咋往那边遛，今天正好过去看看。
虽然新生宿舍建起来后这边原本偏僻没啥人气的校区边沿热闹了点，但也仅仅只是一点而已，树林区域晚上这时候有学生走动，小林子里也有一些在啪啪啪的学生，但人毕竟少，郑叹想避过那些学生并不难。
那棵有树洞的大树周围并没有人，郑叹跳上树，看了看树洞，一堆腐烂的树叶，这是郑叹上次来过这里后为了防止其他动物霸占这里而填充了一些树枝树叶和一块塑料板，现在看来这真不是个好主意，腐烂的树叶里面都长了虫子。郑叹折了根树枝将里面的东西掏出来，这里面很潮湿，很多小虫子爬来爬去，不过郑叹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处理，只能先将就一下，明天在想办法。
掏好树洞之后，郑叹将装着手机和手机卡的袋子放进去。
虽然老瓦房那边也有不少地方可以让郑叹藏手机，还不用担心刮风下雨，但是，那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有人进去了，而这边的树洞，好像只有鸟类和猫有可能过来，而一般的鸟和猫也不像郑叹这样对手机感兴趣。
想来想去，郑叹还是觉得树洞比较安全，稳定。
从偷手机的小偷那里偷手机，这算不算是黑吃黑？
管他呢！郑叹摇摇头，他一向没什么节操。
打开袋子，郑叹将手机开机，调静音，点开了手机里面的一个赛车类游戏玩起来。
好久没碰手机了，就算是这种画面粗糙的游戏郑叹也能玩得乐呵。
谁也不会想到，这个时候，在楚华大学这个校区边沿的树林子里的某棵树上，一只猫躲在树洞里正咧着嘴玩手机。
约莫半小时后，手机提示快没电了，郑叹这才意犹未尽地关掉手机。
这个手机里面没有安装手机卡，看了看袋子里的顺手捞过来的两张手机卡，一玩游戏就忘了装卡了。
算了，以后再说。
郑叹有些费力地将手机后盖打开，取出电池，拿回去明天趁家里没人的时候用焦妈的万能充冲下电。
掰出电池后，将手机和两张手机卡好好装进袋子里，系好袋子，郑叹看了看那块电池，直接叼着电池好像不太好，咬电池那是作死，先不说电池的毒性，郑叹想起了前段时间焦爸跟焦远的谈话。
焦远班上很多学生用一些电子产品的时候碰到电池没电，又懒得去买，就直接用呀咬一咬，“挖掘”电池的残余能源，所以在焦远他们学校能看到很多扔掉的电池经常是带有牙印的。而前几天也有个新闻爆出了一个小女孩以因为咬电池而被电池炸伤的事情。根据报纸上所说的某位专家的解释是，电池里面含有化学物质，咬破电池唾液进入电池内部可能可能导致电池短路而爆炸，尤其是一些山寨产品和劣质电池，很可能会因为质量得不到保障而易发生事故。
那些学生们常用的是5号或7号金属锌外壳的干电池，手机电池郑叹不知道，但也不敢冒险，他还是很珍惜这条猫命的。对那些学术知识，郑叹是个半文盲，不了解也没兴趣深挖，听焦爸焦妈他们的话做事就行，简单方便不费脑子。
因此，保险起见，郑叹跑去侧门外边那些摆小摊的商贩那里捞袋子。这边学生多了之后，侧门门口傍晚和夜里也有一些摆小摊的人。
摆地摊的商贩看到郑叹将摊子上放着的一个塑料袋叼走，只当这只猫好玩而已，喜欢玩塑料袋的猫多得是，塑料袋也不值钱，所以，他也没多去注意郑叹，那些走过的学生才是重点关注对象。
将电池装进干净的塑料袋之后，郑叹这才叼着塑料袋回去，在大院的一处将电池藏起来，上楼回家，刷牙洗澡，今天叼塑料袋叼多了，得多刷刷，焦妈给买的电动牙刷用着还不错。
次日，郑叹趁家里没人，楼里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时，将装电池的袋子带回家，用焦妈的万能充给充上。
为了让电池多充下，郑叹上午和下午都守在家里，同时还在家里的堆杂物的地方找了个袋子，这是焦妈以前的一个零钱袋，好久没用过，估计早忘了。郑叹翻出来在水龙头下将袋子洗了洗，放在阳台上晾干。
零钱包大小合适，刚好能装下那个翻盖手机，手提带也正好能套在郑叹脖子上，这样也省得用牙提。
一切准备好之后，郑叹找了个机会回到树洞那里，将电池安上，试了试那两个手机卡，还试着查了下话费，一个卡上早没钱停了，另一个就剩下几块钱。
将那个还有费的卡安装上，郑叹想了想那个男的的电话号码。昨天郑叹去幼儿园的时候，小白老师正在给那个男的打电话，等她打完电话，将手机放办公桌上去照看其他小孩子的时候，郑叹翻了下通话记录，上面显示的是“亲爱的”，郑叹将号码记了下来。
此时，老居民社区。
张东正在打电话跟人诉苦。
“早上换鞋发现鞋子里面躺着几个手机卡，出门匆匆从衣柜里面拿了套西装出来换上，出去坐公交一掏口袋掏出几个手机卡，回家在厨房煮面，打开碗柜发现里面躺着一个手机！跑去喝水压惊，打开客厅的茶几下面的柜子，却发现里面又躺着一个手机啊他玛的……手机……手机卡……手机……手机卡……我快疯掉了！到底谁他玛在玩我？！”
张东觉得闯入者是一个技术相当强悍的小偷，可为什么不将手机拿走，反而还像是玩游戏似的到处塞东西？
张东检查过门锁和窗户，根本检查不出什么线索，他在侦查这方面没啥技术，也不敢声张，被外人知道的话他也不会好过，而被同行知道的话，他也没那个脸。只能找关系比较好平时一起玩的朋友诉说一下。
正说着，手机提示收到一条短信。
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号码之后，张东手一抖，顿时背后一股凉意流窜。
在他发现自己卧室被一个比他更高明的小偷光顾过之后，他将所有在屋子里找到的电话卡统计了一遍，将没找到的电话卡都标了出来，而此时显示的发短信的手机号码，就是还未找到的卡号之一，这个号码也是他曾经使用过的，因为这个号里面有四个六，所以印象很深。
深吸一口气，张东点开刚收到的信息，上面显示——
“好玩吗？”

第二五九章 充话费是个难事
看到这三个字的第一个感受，张东想摔手机，但是想到手上的手机值不少钱，已经做出摔投姿势的胳膊硬生生停住了。深呼吸好几口气，张东才让自己情绪平息了一些。
如果对方偷了东西就走，张东认了，对方技术过高，他甘拜下风；对方耍他，恶作剧一般将手机和手机卡到处藏，他权当对方找乐子。现在对方竟然还发个短信过来，虽然只有三个字，但却透着一股浓烈的嘲笑意味，张东感觉自己脸上被抽了一巴掌之后又挨了一拳。很显然，对方没有收手的意思，张东现在担心的是对方会不会再次光顾这里，甚至会盯上他，做出什么威胁生命的事情。
张东越想越焦躁，毕竟平日里做的很多事情也见不得光，就算当时刻意忽视，一旦遇到某些事情，负面情绪就会直接飙升。
死死盯着屏幕，张东抓了抓头发，按下了拨打键。
猜测毕竟只是猜测，张东希望直接跟对方谈谈，敞开天窗说亮话，就算牺牲一些利益也无所谓。
只是，拨打后，张东听着电话里公式化的语音，再次气得差点摔手机——对方电话已关机，打不通。
绕着房子走了几圈，张东决定暂时换个地方住，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于是，他立马打电话找人租了另一个地方，当天就打包行李走了。
相比起张东的疑虑和焦躁，郑叹这边过得还不错，给对方发完短信就直接关机。他可不想废话太多，而且还要省电呢。
手机确实是个很方便的东西，相互之间的交流也看不到对方是谁，玩不了电脑，玩手机也不错。
不过，想起查话费时了解到的余额信息，郑叹又烦恼了。
充话费对别人来说是个相当简单的事情，不管是去营业厅还是找人代充都行，但对于郑叹来说，这是个技术性难题，要怎么做，才能在别人不知道不见到郑叹的情况下去充值？
钱？
郑叹有。
小柚子、焦远和焦妈的私房钱以及焦爸的银行卡，郑叹都知道地方，但是，郑叹不想去动用他们的钱，说他蠢也好，说他倔、爱面子、死脑经也好，总之，偷焦妈他们的钱去给自己充话费这种事情郑叹做不到，即便早已打算将卡里的钱给焦家的人，但郑叹觉得那是另一回事，不能放一起说。
不告而拿即为偷，郑叹可以对张东下手，对不认识的人下手，但是对焦家的人，郑叹心里那个坎过不去。
回家拉开猫爬架上的抽屉看着里面的几张卡，这卡里面的钱不少，郑叹有一次见焦爸注册网银后登陆看过余额，郑叹自己都吓了一跳。可惜，就算卡上的0再多，郑叹也拿不到一毛钱，不是说焦爸将这些钱给挪出去，而是郑叹根本无法去取钱，取款机那儿都有摄像头呢。
附近充话费的好像也没看到有刷银行卡的，要是有刷卡充话费，郑叹还能趁没人的时候偷偷过去找机会刷卡充值。
让人帮着充？
郑叹不怎么愿意。他还想用这个手机号做点其他事情，所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怎么办呢？
郑叹趴在阳台上思索。
四楼那边传来嗦嗦的声音，那是四楼的贱鸟在培养艺术情操。
此刻，将军咬着笔杆子在那儿画画，将军的饲主为了防止这家伙再出去祸害人，又教了它一些东西，而其中画画便是将军现在感兴趣的事情，每天没事就咬着笔杆子在那儿画画，它饲主覃教授还专门买了个画板，用的笔也是环保型的。
这样既能分散它的注意力让它别出去拉仇恨，又能让它住嘴，学习能力太强导致这家伙的嘴越来越贱了，不封住嘴它能气死人，计科院的人现在还在被其他学院的笑话，将军的信息也被大家给翻了出来，不过，也听说计科院有人根据将军的原形制作了动画版的聊天动态图，放在网上下载量不少，连覃教授聊天的动态表情都用的是它。
郑叹从阳台上探出头看了看将军的画，不知道画的什么东西，估计是抽象派的，画完之后将军歪着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大爪子将旁边搁着的板擦抓起，将画板上的画擦掉，继续它的艺术生涯。
看着将军用嘴咬着笔画画，郑叹突然想到，自己也能写能画，可以试试通过这种方式找人代充，不过这里面存在一定风险。
要解决充话费这个技术难题，第一个是要有现金，网银支付这种方式郑叹现阶段是别想。怎么样能搞到现金，而且还是凭正当手段搞现金？
这天，郑叹跑去小郭那边拍新一期的宣传广告，小郭店子里吸引顾客的并不只是那些宠物用品，如今最主要的就是小郭他们宠物中心网站上按期发布的宣传视频，每到发布日期的时候就一大批宠物中心的客户和凑热闹的网民们候在电脑前等，然后在一些视频网站里面分享或者截图在论坛里面讨论，吸引关注。
这期郑叹的道具是一个小背包，这次扮作一个登山者。不过在拍摄的时候，其他几只猫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情绪不太高，拍摄的时候不太配合，耗费的时间久了一些，本来应该下午两点就拍完的一段短视频，到三点了还没完成，郑叹也已经相当不耐烦。
小郭在旁边发愁，让手下的人去安抚另外几只猫，至于郑叹这边……
“黑炭哪，咱商量商量，再多坚持一个小时好吧？”小郭看向郑叹，合作这么久，小郭也知道怎么来跟这只猫交流意见。
郑叹没理他，趴在旁边半闭着眼趴着，心里正思考怎么去搞现金，对面前的小郭一副懒得理会的样子。
小郭说了半天也得不到反应，准备掏支烟出去抽抽，掏兜的时候发现兜里还有张五十的纸币，一时兴起，将五十拿出来在郑叹面前晃了晃，“咱再坚持一个小时，这五十块钱就给你当加班费了！”
原本小郭只是抱着一种开玩笑的态度，晃过手里的钞票之后就打算放兜里然后出去抽烟，没想原本连眼皮都懒得抬的猫立马就站了起来，精神抖擞的。
小郭：“……”他感觉刚才这只猫见到钞票的时候眼睛都闪光了。
顿了两秒，小郭将已经半揣进兜的钞票拿出来在这只猫面前慢慢晃了一遍，然后看着面前的猫双眼跟着那张钞票挪。
卧槽！
这么见效！
郑叹的酬金小郭一直都是直接打到卡上，但小郭没想到现金的效果这么好，早知道这样能激起这只猫的工作态度，他早就直接拿出来了，不过，以前这种事情发生过吗？小郭摇摇头，记忆中没有，不知道是没碰到过还是忘了。
“黑炭哪，”小郭将钞票折了折，塞进郑叹背着的小背包里面，“加班费给你了，咱开工？”
开工！
现金的烦恼解决了，郑叹现在心情相当不错，而那边几只猫因为工作人员的安抚，现在情绪稳定了些。
所以，在大家都很合作的情况下，郑叹在剩余的时间里面相当卖力，特别配合，非常耐心，不像以前那样看到其他猫出错就恨不得上去拍巴掌。
小郭在旁边托着下巴看着那边拍摄，心想着以后要是再碰到这种要“加班”的情形，就直接钞票解决算了，反正五十块钱现在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能够让那只猫这么配合，实在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郑叹在拍摄完之后，也没将身后的背包道具卸下来，小郭也没说要，就让郑叹直接背了回去，回家之后焦远想要看郑叹的小背包郑叹都没给，他决定以后去宠物中心就背这个。
现金有了，剩下的就是怎么去将这五十块钱给充话费里。
原本郑叹想着写一张纸条连带现金一起放在代充话费的地方，但是，郑叹在遛弯的时候发现还有另一个途径可以充值。
在往学生宿舍区的那条路上有一个报刊亭，郑叹在那儿蹲点观察了几天，发现每天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报刊亭的那个阿姨就会趴在那里睡一觉。她也不怕别人去偷报纸，这里学生的整体素质还是比较高的，而且学校里相对于外面来说安全性要大出许多，她不用担心有其他意外，就算有学生过去买报纸买卡，直接将她叫醒就行了。
郑叹脖子上套着那个黑色的零钱包，手机并没有带着，里面装的是那五十块钱的现金。
在报刊亭的那个阿姨趴下睡着之后，郑叹将零钱包放在灌木丛后面，他自己则叼着五十块钱从窗口跳进报刊亭里面，现在叼东西已经越来越习惯了。
此刻周围没人走过，而且这里也没有摄像头，郑叹跳进去之后看了看趴在那里睡觉的人，对方还睡着，能听到轻微的鼾声，之前也是确定这位阿姨睡觉很沉才决定找这里下手的。
充值卡的盒子就放在窗口下方一个柜子上，并没有将装卡的盒子盖严实，估计到这里买卡的人多，她懒得盖。
郑叹将钱放在旁边一个零钱的钱盒子里，装大钞的郑叹没看到，估计被藏起来了。然后，郑叹来到装卡的盒子旁，从里面翻找出一张通信运营商匹配的面值五十的卡，叼着听了听外面路上的动静之后，快速离开。
藏在灌木丛后面郑叹看了看报刊亭那边，那位阿姨还在睡觉，这才松了口气，将拿到的卡放进黑色零钱包，拉链拉好，然后带着包跑去树林那边。
躲在树洞那里，郑叹按照电话里的语音提示输入卡号和密码，当手机上收到短信显示充值成功以及里面的余额后，郑叹心中无限感慨，区区充话费，竟然还要这么折腾！
不过，充值也不能每次都这样，今天也算是运气不错了，要是到时候报刊亭换个人，或者直接关门，郑叹就又得烦恼，所以，他决定这段时间有空去找找其他法子。

第二六零章 你是谁？
郑叹又去了那个老居民社区一次，发现张东搬走了，颇有些意兴阑珊，他还打算再耍那人一次，没想到捣了一次乱，那人就吓跑了。
不过，走了人，手机换号了没？
郑叹直接拨打了那个电话，发现对方原本的号码已经打不通了。
还真够彻底的。
就这样能跑得了？
郑叹每天都会去幼儿园那边一次，找机会翻了下小白老师的手机，将张东的新号码记了下来。
这次郑叹没有立刻就发短信吓唬他，发过去那人肯定又换号，郑叹懒得折腾，先记下号码，要是啥时候那人又被郑叹碰到做坏事，再去整他。
郑叹现在只能自己找乐子，他不指望以一只猫的身份去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那样他几条命都不够丢，不说人心险恶并且自身智商不高，连法律都不会撑起保护伞，单靠道德约束有毛用，郑叹可不愿意将自己的小命托付给道德。
藏手机的树洞现在干燥许多，或许因为季节的原因，这时候气候本就比较干燥，也省去了郑叹一些事情。
这天，郑叹跑去天桥那边走了走，最近坤爷那瞎老头没在天桥上拉二胡了，刚开始郑叹还以为那老头生病了呢，一把年纪正事不干总跑天桥拉二胡，生病也大有可能，可是有次碰到小九，听她说坤爷只是去找老朋友叙旧了，过几天才回来。坤爷不在，天桥上也少了一些小商贩，郑叹经过天桥的时候还听几个常驻天桥的商贩抱怨，他们最近在天桥摆摊都忐忑着，生怕啥时候来城管了，有几个商贩直接换地方，等瞎子回来他们再过来这里。
郑叹还去工地那边看了看，不该叫工地，现在应该叫恒舞广场，虽然还没完全开放，但是，已经有一些商铺开始营业，人暂时没有多少，不过，再过段时间就未必。
看着一天一个变化的恒舞广场，郑叹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听说叶昊他们会在这边也搞一个类似夜楼的会所，到时候郑叹也能经常过去遛遛了，省得每次去夜楼还要蹭车，不过，这块地方建一个会所，档次肯定比不上夜楼，毕竟这边的主要消费者是学生，而不是那些已经工作的白领和社会精英们。
无所谓，有地方消磨时间就行。
郑叹跳上一栋居民楼看着恒舞广场那边，琢磨着晚上带手机过来拍个照留念下。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郑叹背起自己的新背包，脚步轻快地出了家门。
客厅里，焦妈看着郑叹的背影，对沙发上看新闻的焦爸道：“你说黑炭现在每天晚上背着个背包出去干什么？难道它真的很喜欢那个背包？哎，早知道我就多给它买几个了，当初给它买衣服它都不穿，我还以为它不喜欢这些东西套在身上别扭呢，原来是喜欢背包不喜欢衣服。”上次她看到自家猫背了个小背包，没几天就又换了个大些的，看来是真喜欢背包这东西。新背包看着确实不错，嗯，到时候闲着没事也自己做一个给它吧，换着背。
“哎，说回来，就这么纵着它出去，会不会玩得性子更野？”焦妈担忧。
焦爸闻言头也没抬，依旧看着电视，嘴里说道：“给它点隐私空间。”
焦妈张了张嘴，还是没出声，端着桌子上的碗碟去厨房洗碗了。
郑叹这个新背包是全黑的，套身上乍一看去还真不容易分辨出来，像马甲一样，上面两侧有一个拉链，而且恰好能够放那个翻盖手机，郑叹在宠物中心看到这个背包之后就直接过去背了，小郭看到也没说什么，默许。
有了新背包，郑叹出去还能带上手机，背包比套零钱包方便，背上包就跟穿了个马甲一样，便于行动。今晚上郑叹就打算去到恒舞广场拍照。
晚上能注意到郑叹的人很少，就算看到了，也不当一回事，瞧见郑叹的背包也就当是谁家给宠物买的宠物服装而已，不会深究，周围养宠物的多。
来到恒舞广场附近，郑叹找了个适合拍照的地方。恒舞广场那边，高矮不一的建筑边沿闪烁着灯光，这里两年前还是一片谁都不敢靠近的废弃工地。
只是，他高估了这时候手机拍照的效果，而且这个翻盖手机虽然在市场上价格相对较高，但也算不得多高端的牛逼机型，镜头对上那边之后拍照出来郑叹看着感觉蛋疼，直接删掉。
真是的，还打算拍个照片走文艺路线留个回忆，看来玩文艺也不是啥时候都能玩的。
从恒舞广场的另一边走出去，郑叹看了看打通的几条道路，最近他将这边也摸熟了，想着要不要再去其他地方转一圈，就算不能拍照，感受一下夜间的城市风景也不错。
从恒舞广场这边到繁华的商业街那里并不算远，工地完工道路打通后，这边几条路也将逐渐繁华起来。
离开恒舞广场，郑叹没打算继续往商业街那边走，正准备转身去另一个地方时，郑叹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那人正是被郑叹吓得搬家的张东，张东身边跟着个长得挺清纯的女孩，不知张东又说了什么，引得那女孩捂嘴直笑，两人之间的一些动作也透着亲密。
据郑叹所知，张东和小白老师好像还没传出感情破裂的消息，小白老师依然是平时那样子，情绪也没什么波动，有时候还跟张东发短信，满眼都是恋爱中的甜蜜。
这么说来，张东这家伙是脚踏两只船？！
丫的又撞我手上了吧！
郑叹借着旁边的绿化道跟着那两人往商业街那边过去。那边除了一些商铺、超市和娱乐场所等之外，也有小区。
张东和那女孩走进一个小区，郑叹也跟了过去，不过他不是走的大门，而是翻墙。那边门口几个小区保安盯着呢，虽然他们未必能对一只猫投掷多少注意力，但郑叹总觉得跟踪这种事情还是隐蔽些的好。
那两人来到一栋楼下之后，张东并没有跟着进去，两人在楼下说话，有种难舍难分的意思。听他们说话，郑叹知道，女孩跟父母一起住，张东新租的房子也在这个小区，不过两人不是同一栋楼，认识没几天，感情却发展迅速。
郑叹躲在花坛后面，从背包里拿出手机关了闪光和拍照声音，调了焦距，对着那边拍照。
照片有些模糊，需要仔细辨认，拍了好几张郑叹都不满意，这年头手机拍照效果真差。
等那两人腻歪完了，女孩进楼，张东才不舍地往另一栋楼走。
郑叹对着周围又拍了几张照片，将小区的名字拍了下来，然后选了几张照片给小白老师发过去。
小白老师的手机号郑叹是从幼儿园的小朋友那里知道的，有一次郑叹去看卓小猫阴人，那破孩子忽悠人家大班的孩子背银行卡号，结果人家背不出来，用电话号码代替了，被坑的那孩子还很自豪地背出了家里人和一些亲戚家的座机加手机号，其中也有小白老师的，背完之后还信誓旦旦地说回去之后就背银行卡号。小班的卓阳能背，他们这些大班的凭什么不能背？！
只是，卓小猫那破孩子背的是银行卡号吗？那明明就是圆周率！
那种带小数点的，并且数字明显不对劲的号码，这个年纪的小朋友们压根不了解，他们甚至不怎么明白银行卡的意义，只是相互之间较劲而已，其他的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重要。
那时候除了被卓小猫坑的孩子，周围也有小朋友争相背电话号码，其中小白老师的电话号码郑叹听了好几次，翻她手机的时候也看过。回想了一下，郑叹输入手机号，将图片发了过去。
晚上，小白老师在家里正在准备明天上课的东西，突然手机提示收到信息，这个时候，她以为是男友张东，没想到是个陌生号码，而且还是带图片的。
这类似的信息她也收到过，一般都是广告或者其他垃圾短信，所以她打算删掉，但是，手指放在删除键上时又停住了，想了想，她挪动手指点了打开。之前发图片短信以及一些骗人彩信的都不是这种手机号码，所以她决定点开试试，大不了多扣点话费。
让她震惊的是，这条信息里面所说的内容。
夜晚的图片拍摄本来就不怎么清晰，又经过适当的压缩处理，就更模糊了一些，不过，照片虽然模糊，但小白老师对于自己相处这么久的人还是了解的，她能从这张照片里面辨认出里面那个男人就是她现在正相处着的每天发短信都称呼她“亲爱的”的男友。而照片里那个女的，她根本不认识！
好几张照片，其中有两人牵手的，有两人拥抱的，即便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但看这种相处模式，绝对不是普通亲戚朋友该有的。
郑叹还很贴心地输入了几个文字说明，哪个小区，大概几点，张东跟哪一栋的女孩子在干什么，什么时候出去逛街等等。
图片和文字都像是一盆含着冰渣子的水将小白老师从头浇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郑叹不知道小白老师看到短信后是什么反应，他还想过小白老师会不会不看信息直接将信息删除。等第二天过去幼儿园，看到小白老师的状态，郑叹知道，她看到了，而且情绪有些不对劲，面色带着苍白，连朝孩子们笑的时候都透着明显的勉强。
看到小白老师的样子，郑叹有些怀疑自己这样做法是不是不妥当，想着以后不管这事让他们自行发展之后，郑叹来到树洞打开手机准备玩游戏锻炼自己的猫爪子按按键，没想到一打开就收到短信，昨天零点左右发的，来自于小白老师——
“你是谁？”
凌晨两点——
“你能帮我吗？”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来电的提示，号码有这个业务，上面显示是三点左右打过来的。

第二六一章 一巴掌
捉贼要捉赃，捉奸要捉双，光凭着几张模糊的照片没有很强的说服力。
郑叹估摸着，那边张东肯定会花言巧语给遮掩过去，不过看小白老师这样子，这次应该没有被轻易骗过去，她这个年纪谈恋爱都是奔着结婚去的，碰上这事，就算一时被张东用借口理由给糊弄过去，心里还是会有个梗。而小白老师让郑叹帮忙的就是，拿证据。
听小白老师这话，张东这人有前科啊，只是张东是个能人，以前不知道是怎么说服小白老师原谅他的，现在又发生了这种事情，这次小白老师不打算轻易揭过。
平时工作日小白老师都在忙着幼儿园学生的事情，就白天那大笔的时间足以让张东干很多事情了。
帮着盯人，这事对于郑叹来说其实不是多难的事情，只是无聊了些。
在用短信简单交流了一下之后，郑叹没有直接给答复。如果是人的话还行，猫大白天的行动其实不咋方便，而且白天郑叹不好带上手机。
这天，郑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张东新租的小区那里走，他在这里观察了几天，张东最近收敛不少，就算碰到那个女孩态度虽然依旧热情，但估计是被小白老师责问过，没那么腻歪了。而且大白天的郑叹也不觉得这人会做啥。
张东就在附近一家小公司上班，离租的小区不远，郑叹也懒得一直跟着，就当溜达了，碰上就跟过去看看，碰不上就自己遛弯，这边有家小宠物店外面放着两只龙猫挺有意思，郑叹每次经过的时候就蹲在站在那儿看一看。其实，郑叹主要看的还是被龙猫吸引过去的妹子，宠物店将两只龙猫放门口吸引了不少路过的人，尤其是一些年轻的女孩子们。
现在围在那里的估计是上午没课出来逛街的几个大学生，郑叹的视线跟着那边几个女孩子移动，中间那个身材不错，腿长腰细，笑起来还有俩酒窝，等那几个女孩子消失在来往的行人之中，郑叹准备收回视线，突然，郑叹视线一顿，他看到一个摩登女郎。大波浪卷的长发看似随意地披散着，不同于刚才几个女学生的装束打扮，时尚而成熟的韵味让人眼前一亮，虽然衣服的颜色在人群中并不显眼，但不得不说，这女的不管是脸蛋还是身材还是一举一动所呈现出来的气质都让人着迷。
不过，最让郑叹挪不开眼的是，刚才他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瞥见的那一幕，以及，那之后女人勾起的红唇。
刚才有个正在打电话的人匆匆走过，那位摩登女郎往这边走来，两人相对而行，错身的时候肩膀撞上了，摩登女郎歉意地笑了笑，还低声道歉，那个打电话的中年男士盯着女郎愣了几秒，才赶忙尴尬地说没关系，等两人错开之后，那个女人面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而从郑叹的角度，恰好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画面——在两人撞上的那一刻，打电话的中年男士兜里的钱包已经移位了。
看到后郑叹不得不心里感慨，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郑叹还没感慨完，就见到那个摩登女郎笑意更深，盯着一个方向招手。
郑叹顺着那边看过去，马路斜对面，本该在上班的张东急不可耐地跑过来，差点撞上一个的士。
这两人认识？！
也是，都是偷儿，而且，这两人长得都还不错，虽然郑叹很看不起张东，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丫长着一张很吸引女人的小白脸样。
两人应该很熟，相处模式完全是老友，甚至还多了一些暧昧。不，不应该只是暧昧，那些小动作和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让郑叹确定，这两人绝对绝对有一腿！
简直了，这哥们真牛，原本郑叹以为张东脚踩两只船，现在看来，还不止，或许这只是冰山一角？
大街上两人也没有做啥太亲密的事情。
张东抬手拨动那女人腮边的长发，顺着发丝往下滑，手指擦过女人胸前那高挺的双峰，视线也带着暧昧扫过去，挪到一处的时候张东手指轻微一弹，刚才偷的钱包也放在那里，只是被外套遮掩着，不容易发现。
女人将墨镜取下来，得意地看了张东一眼，然后挽着张东的手臂，两人离开。
郑叹跟了上去，既然碰到了，就帮小白老师盯着点，只可惜这次出来没带手机，不然还能叫上小白老师过来捉奸。
张东现在心情很不错，他昨天联系到这个亲密接触过的朋友，知道她今天要来楚华市，上午上班的时候接到电话便请了个假出来接人，顺便就前段时间被盗的事情让她帮忙给拿拿主意，当然，让她过来帮忙的同时，也“亲密交流”一下，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娶老婆找小白老师那种顾家又会照顾小孩家务做得好的人确实很好，可张东更喜欢激情一点的，同时又舍不得就这么将小白放下，再加上一些性格的原因，于是，就形成了占着一个却时不时跑外面勾搭其他人的习惯，更何况见到老相好，就更忍不住了。
郑叹看着他们走进一家酒店，那俩之间眼神带着暧昧和挑逗，路人都知道这俩关系不一般，而这个时候进酒店……联系到那两人之间的互动，郑叹再次感慨，要是手机在就好了，能让小白老师过来逮人。
不过，现在回去发还来不来得及？
想想之后，郑叹迅速跑回楚华大学，爬树洞那儿开手机，将刚才的所见简略说了下，将那个酒店的名字也告知，接下来小白老师怎么做，郑叹就不得而知了，现在小白老师在上课，等放学再过去的时候，那两人应该已经办完事了。
发完短信郑叹正准备关机，没想到那边就回复了，询问是不是XX路的XXX酒店。
郑叹回想了一下那个酒店所在的街道，回复了个“是”。
那边回了个“谢谢”之后就没动静了。
放下手机，郑叹跑到幼儿园那里去看了看，小白老师不在，有另一个老师在代替，听说小白老师临时有急事出去了。
“黑哥！”卓小猫手里拿着个本子，颠颠儿跑到教室窗户边，看着站在窗台上的郑叹，打开手里的本子，“黑哥你看，小红花加红旗！”
郑叹看了看，上面是一些简单的字母，很多孩子简单的字母都写得不好，不过，只要写了的，都能得红花章，但红旗章却不是谁都能得的，要写正确写得好。
看着卓小猫满怀期待的眼神，郑叹抬手拍了拍他的头，卓下猫站在那里咧着嘴笑，好像得到认同和表扬一般。
不过，郑叹正想着去酒店那边看看情况，没在这里听卓小猫说话。拍了拍卓下猫之后，郑叹就跳下窗台离开了。
卓小猫看着郑叹离开，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小白老师今天不高兴，黑哥也不高兴，所以，他也不高兴！
跟卓小猫同一个大院的蘑菇头小女孩跑过来：“卓小猫卓小猫，你知道一加一等于几吗？”
“等于two。”
蘑菇头小女孩：“……”吐什么？
那边，郑叹跑到酒店那边，正想着怎么没见到小白老师的人，猜测她是不是进去酒店找人了，就看到一个身影从酒店里面冲出来，正是小白老师。而在她身后，张东也追了出来，看身上那狼狈样，应该是慌忙套上的衣服，还带着很多褶皱。
小白老师气得双眼通红，喘着气，不发一言，被抓住胳膊后就停下来看着张东，她不会骂什么难听的话，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现在自己心里的情绪，或许因为在幼儿园当老师的原因，她无法说一些难听的言辞，而正因为说不出什么话来，最直接的宣泄情绪的行为就是——扇耳光。
啪！
“小白，你误会了！”张东没管那个摩登女郎了，赶忙准备找借口遮掩。
啪！又一巴掌。
“你听我解释！”张东欲拦着准备离开的小白老师。
啪！再一巴掌。
抽得好！郑叹看着那边的两人，听声音就知道抽耳光的力道有多大，小白老师平日里抱小孩锻炼出来的力气这时候派上用场了。
一个酒店的人员过来推开张东，然后劝着小白老师，看着应该跟小白老师认识的，难怪小白老师能直接进去抓奸。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小白老师也没再站那里多说，拦了辆的士走了，留下张东在那里被人指指点点。至于那位摩登女郎，郑叹没见到，估计她也知道这时候还是隐身的好，出来只会被人说。
下午，郑叹跑树林那边开手机准备问问小白老师的情况，看上午那样子，气得有些狠，下午都没去幼儿园。
可是，开机之后郑叹发现，手机他玛的停——机——了！
前不久才充值的五十块钱，这么快就没了？！
想了想，这段时间没咋打电话，短信就算发得多了些，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停机啊，唯一的解释就是，发图片发的！
这几天除了短信交流之外，发图片彩信也不少，以前怎么没觉得话费用这么快呢？！
这年头的通信远没有几年后那么方便，几年后连个wifi登陆个聊天软件图片语音随便发，现在可不同，只是，郑叹现在意识到也晚了。
看着手机，郑叹想着今天什么时候去冲个话费，是再过去报刊亭那里搞充值卡，还是写张匿名纸条注明手机号，连钱一起放在代充话费的地方让那里的人帮忙代充？
正当郑叹愁着怎么去充话费的时候，手机来了条提示短信，郑叹点开一看，上面显示刚才充值了一百块的话费，几秒后，又一条短信过来，是小白老师的。
“真是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
郑叹正准备回复，那边就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第二六二章 此等业务大有可为
小白老师回去后因为情绪不稳定，给幼儿园打了个电话请假，然后待在家里直到激动的情绪平静些了，才想起来那个四个六的号码，这几天也是这个号码发的图片让她知道原来自己一直被欺骗被蒙蔽着，总得感谢一下。发了几条短信没见回，便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没想到，拨打后提示对方停机。
停机？
小白老师想了想，突然意识到，她只去在意张东的事情，没注意这几天发图片也很费钱，对方发了那么多图片，欠费停机也有可能。于是，她直接到楼下的一个代充话费的店子给那个四个六的号码充了一百块。
楚华大学。
郑叹看着来电显示，顿了顿，按下了接听键。
“喂？”
“喂？”
“请问你能听见吗？”
小白老师听着手机，正当她怀疑对方是不是不在电话前的时候，电话里传来物体挪动的声音，同时伴随着一些很奇怪的杂音。
那边，郑叹掏了掏耳朵，刚才一阵风吹过来，吹得耳朵痒，树上也掉下几片叶子，被吹过来打在树干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风吹进树洞里面也给手机的话筒那里造成一些杂音，各种声音掺和在一起，于是，便形成了小白老师现在听到的无法辨认的古怪声音。
等了会儿，小白老师依然没等到对方开口，想了想，她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跟张东有什么恩怨才告诉我这些的，但站在我的立场，还是要谢谢你，就算不方便见面，也希望你能接受我的谢意。”
郑叹听着电话里小白老师的话，她大概是想着支付一笔感谢金之类的，于是，郑叹摁下挂断键，然后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不用谢了，好好教导幼儿园的那些孩子。”
等了会儿，小白老师回复：“好。”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郑叹相信，小白老师是个好老师，卓小猫很喜欢这个老师，因为这个老师不像幼儿园里某几个老师那样偏心。一些校领导家或者知名教授家的孩子，某些老师就重点对待，一些小讲师家里的孩子她们就冷淡些。卓小猫就被冷淡对待过，郑叹听他说话的时候了解过一些，虽然在很多人看来只是很小的事情，但也可能对孩子造成一定影响，而小白老师对每个孩子都很好，为人耐心，长得也亲和，这也是卓小猫喜欢她的原因。
比后台，卓小猫不弱，毕竟他后面站着“佛爷”，只是“佛爷”在卓小猫进幼儿园的时候没有直接站出来说话罢了，幼儿园里一些老师也不了解卓小猫和“佛爷”的关系。但若是发生什么让卓小猫委屈的事情，只要卓小猫说出来，“佛爷”绝对会拿出她“佛爷”的架子，让那几个老师直接滚粗都是一句话的事情，但卓小猫除了郑叹谁都没告诉，然后某天在那个老师的口袋里放了一只被拍扁的蟑螂。结果就是，那个老师在穿外套的时候手伸进兜里摸出来一只蟑螂后尖叫，当场引发一群孩子们争相哭了起来，为此那位老师挨了批。
用卓小猫的话来说，一定条件下，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意思就是，自己的委屈能解决就自己解决，解决不了的再搬救兵。
不知道小白老师跟张东说过什么，郑叹没再在校园里看到张东，而小白老师经过最初几天的不在状态之后，也渐渐恢复过来。
“黑哥黑哥！”卓小猫拿着自己的小本子跑到窗户旁边给郑叹看他这几天得到的红花加红旗双印章的好成绩，眼睛晶亮看着郑叹求表扬。
小白老师抱着一盒道具走进教室，等自由活动结束之后，待会儿教孩子们一首儿歌。视线扫了一圈，然后停留在靠教室后面的窗户那里。对于那只黑猫，她已经见过好几次了，卓小猫叫它“黑哥”，它比这里一些孩子们的年纪都大，而且这只黑猫不会伤害孩子们，一些孩子们也跟着卓小猫叫“黑哥”。楚华大学的一些老师对这只猫也比较熟，了解之后她也就放心了，任由这只猫过来旁观。
阳光斜照进来，靠窗的墙壁那儿洒满了金色，她看着那只黑猫抬手掌轻轻拍卓小猫的头，再看看卓下猫笑得一脸灿烂，她也笑了。正笑着，她发现蹲在窗台上的那只黑猫看向她这边，那双猫眼里的神情让她心中一颤，手中本来摆弄着道具的也不禁停了下来。
总觉得，那双猫眼里所透出来的情绪……很特别。等她打算好好观察的时候，那只黑猫已经移开视线，抬起猫手掌跟卓小猫对了对掌，便跳下窗台离开了，矫捷地翻过外面的围墙，消失在视野里。
郑叹准备去湖边别墅那里看看“虎子”，最近那小家伙长壮了许多，成天精神充沛地到处折腾，冯柏金一千多块的运动鞋被它咬了一圈毛边。
刚走到校医院那儿，天上就开始掉雨滴，郑叹只得返回，找了个地方先躲雨，没想到刚找到躲雨的地方，原本唰唰掉雨滴的天气就又放晴了。
这天气他玛的在调戏人吗？！
郑叹蹲在一个自行车停车棚下面，心里骂着破天气，看了看周围，旁边一根水泥柱子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各种治疗疑难杂症的祖传秘方，各种办假证，还有专业捞手机的，主要针对的就是那些上厕所玩手机打电话一不小心将手机掉进去的人，而在这些常见的广告中，郑叹看到了一张新帖出来的寻狗启示，还是清晰彩色打印。
丢失的是一只柯基小短腿，半岁大，带着个蓝色的套圈，昨晚上丢的，上面的话能看出主人很着急，而且许诺提供线索的人有酬劳，帮忙找到的人必重谢。下方的电话号码也用粗体字标明了。郑叹看了看，记住那个电话号码，想着什么时候要是看到了就顺带帮一把。那个电话号码也好记，郑叹看了两遍默念一遍便记下。
看看天色，阳光正好，一点都没有刚才下过雨的样子。不过，现在郑叹也没心情再过去别墅那边了，转了个向，在一个侧门附近翻墙进去楚华大学，从这边回东区大院，走直线的话要经过老瓦房那边。
郑叹来到老瓦房的时候，屋顶上还有几只猫，不过，它们没有趴在屋顶上晒太阳，而是围在一起看着下方。
那栋瓦房有点破，只有两层，而且当初建造的时候每一层比现在的楼层都低一些，所以看着也不算太高，屋顶上有个破洞，那几只猫就是围在破洞旁边看着屋里。
郑叹听了听，从这栋卧房里传出来一些动静，好奇之下，他也跳上屋顶，往里挤了挤，将挡在前面的两只猫挤开，然后看向下方。虽然屋顶上有个破洞，但其他地方还挺结实，站上面不用担心塌陷。
从破洞往里瞧，二楼屋里面放着一张矮桌，矮桌上有一个大塑料碗和一个盘子，盘子里面装着水，而塑料碗里装着宠物干粮。
郑叹之前听说楚华大学哪个协会办了个献爱心活动，其中就有人在这里喂猫，估计就是这栋房子，那个塑料碗里应该就是猫粮，嗅气味也像。
就只这些，不至于让这些猫围在这里吧？
动动耳朵，楼下传来动静，而且正在爬楼。
很快，郑叹看到了动静制造者。
一只猫，和一只狗。
这俩估计在愉快地玩耍，楼上楼下跑，也不嫌累。这俩一出现，围在洞口的猫就伸长脖子挤着往里瞧，有两只想要下去玩玩，但又没那个胆，其它几只像是只来围观的，只看不动。这些猫未必都是流浪猫，它们挤在这里不是因为饿，更多的只是好奇。
而里面那只蠢狗，郑叹刚才还在水泥杆上看到寻狗启示了，敢情这傻货就在这儿陪猫玩？！
都说柯基聪明，西区大院那边就有养柯基的，也不像这只这么傻，看来那只是平均智商稍高，这只柯基应该拖后腿了。
估计跑了一圈跑累了，那只柯基蹦踏着小短腿跳上矮桌，喝盘子里的水，还啃了几粒猫粮，然后咧着嘴趴在那儿喘气，压根不会去想它不见了之后它主人有多捉急，它自己也不着急，看那张寻狗启示上说的，昨天就丢了，今儿这丫还一点危机感都没有。至于它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也不知道是谁刻意为之还是它进来别人没注意，放下猫粮就锁门了。
总之，这货绝对是个粗神经。
人们都说狗不嫌家贫，而很多时候，人也不嫌狗蠢，有些狗就是蠢得没边了，狗主人还将它当宝来着。
郑叹离开那栋老瓦房之后，便跑去用手机给那只柯基的主人发了条短信，将事情简略告知。
对方立马来了个电话，郑叹拒接，然后借口有事不方便接听。对方回了两句就找狗去了，一小时后，郑叹正玩着游戏刷分，突然一条短信过来：“找到了！哥们真是谢谢你啦，啥时候有空咱出来吃顿饭我好好感谢你一下！”
郑叹不可能真去吃饭，看时间也不早了该去附小那边，于是便匆匆回了一句“吃饭就不用了，真要感谢的话，就帮忙充话费吧。”
发完短信，郑叹便关机没再管。直到第二天郑叹过来打开手机，接连收到几个短信，第一条就是缴费通知短信，郑叹凑近看了看，一个“1”，三个“0”，确实是一千块。
卧槽！还真充了！
相对来说，这确实是一笔重金，郑叹没想到只是偶然碰到然后发了条短信而已，就得到一千块的话费酬谢，这一千块再加上之前小白老师给充的话费酬谢，郑叹好久都不用担心欠费了。
看来，此等业务大有可为啊！

第二六三章 小富猫
既然不用自己缴费，不用担心停机，做啥事不用暴露自己也不怕被人查，还能找乐子，多好的事。难怪现在私家侦探多，市场需求量大捞钱也容易，抓小三找证据之类的业务貌似挺有钱途。
不过郑叹可不打算去搞那些事，帮小白老师只是看在她这人对卓小猫很好的份上，同时郑叹也想整张东而已，这件事结束，郑叹就没兴趣再去帮谁干这种事了。
解决了充话费这个烦心事，郑叹心情相当好，连带着这天玩手机游戏的时候爪子速度都快了不少，失误也没之前多，一口气刷了个高分。
虽然不用自己交话费了，但郑叹捞现金消费依旧积极，每次被小郭带过去拍宣传视频和广告等，郑叹从小郭那里拿加班费都一点不手软，以前不耐烦宠物店那些猫总出错，现在他巴不得那些猫不配合，自己还能多捞点现金。
这些现金郑叹暂时不打算去交话费，他准备存起来，以便平时急用。有时候，就算卡里面有巨额存款，手头没现金那也是白瞎。
这日，因为周末，俩孩子都在家，焦妈被几个同事拉出去逛街，焦爸也不在。
焦爸是没有绝对休息日的，中午吃完饭就又跑院里去了，升为教授之后，焦爸又申请了一个不错的项目，现在手头几个项目了，课题多，忙得很，现在有几个准备保焦爸的研的大四学生也加了进来，还有几个大三和大二的学生，他们有的想多熟悉熟悉实验室，毕竟本科生和研究生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他们独立接触的实验也有限，想要往这方向发展，就得提前做准备；而另一些则是看中焦教授如今的名声和手头的项目，毕竟跟着一个有项目有课题能做成果的老师，不说平时能拿“工钱”，对他们以后也有很大的帮助，最好能在本科毕业之前搞篇SCI论文出来撑场面，既能竞争奖学金，对毕业找工作也是个助力。
焦爸在院里的名气确实提升很多，尤其是上头有人帮衬着的时候，没办法，上面那几位大牛占了焦教授的红化巢鼠，不帮衬点也说不过去。
郑叹平日里往生科院那边走的时候也听到过几次学生谈论院里老师的情形，有一次郑叹还听到他们聊这一代青椒（青年教师）里面谁以后最可能接手谢院长的位子，而这其中，焦爸的呼声是最大的。
焦爸的名声起来，连带着家里人的地位也提升不少，郑叹了解得比较清楚的就是小柚子那边，现在一些附小的老师对小柚子也和善多了，以前也不见他们有什么表示。
此刻，家里没大人，焦远和小柚子也不是七八岁的小孩子总得看着，小柚子做完作业在客厅看电视，焦远在房间里做试卷，初中的学习任务多了些，他们这些高校老师的孩子们别看在外听着挺风光的，但自身压力也大，考不好，那就是直接给自家老子丢脸，就算焦爸焦妈不说，焦远不可想去听那些人说什么“你爸不是堂堂楚华大学的教授吗，你怎么还考这么差”之类的话，官家子弟富家子弟就算成绩差，没事，其他同学表示“理解”，但他们这些高校教师子弟要是考不好，一推添堵的话能噎死你。
郑叹在猫爬架那儿打开抽屉翻名片，这些名片上都带着手机号，唯一例外的就是那张写着“68”数字的，那上面没有手机号，只有邮箱，郑叹原本还打算向这位经验丰富的家伙寻点经验，没想这人连电话都没留。
算了，以后再说。
郑叹正看着那些名片，家里电话响了，小柚子跑去接的，很快跑出来敲焦远的门。
“哥，找你的，是熊雄哥。”
“如果是凑人打球就跟他说小爷没空！玛的下周就阶段测试，小爷等着考前三去抽那些人的脸！”焦远在里面嚷道。
小柚子将焦远的话带给熊雄，没多久又跑回来对着焦远的房门道：“熊雄哥说不是打球，他说是关于买礼物的事情。”
里面焦远一声惨叫，“玛的忘了！”
焦远迅速拉开房门，踩着拖鞋噔噔跑去接电话，见门口小柚子和郑叹在那儿看着，正准备接电话的焦远立马又跑回来将主卧的门关上。
郑叹和小柚子对视一眼，心想，这小子还有什么秘密？！
关上房门之后，小柚子听不到里面的谈话声，但郑叹听得清楚，好像是焦远他们班上一个女生明天过生日，请了他们，而焦远做起试题后就忘了买礼物，现在熊雄找他一起出去看礼物。
听焦远那语气，那位女同学长得应该还不错，或许还是班花。啧，追女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个事情还关门生怕谁听到了。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家长好像不准许早恋。当年郑叹可没这顾虑和限制。
五分钟后，焦远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小柚子：“柚子，你手头有没有钱？先借着急用下，过两天哥还你。”
小柚子没二话，跑去翻了翻，翻出来二十块钱。她手上留的钱也不多，虽然她那位不负责任的母亲每年都给她卡上打一笔钱，但她也没看过，平时焦妈焦爸给的零花钱她就攒着，等一定数额之后就给焦爸帮忙存进卡里。平时也买书买其他用品，前几天学校组织给山区一所小学捐款，她捐了五十，对小学的学生来说，这类公益捐款基本都是捐五块十块的，十块以上都是大额捐款了，这事焦家的人还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小柚子在家也没说过，捐款的钱都是她自己攒的零花钱，怎么用她自己决定，焦爸焦妈不干涉。
不过，正因为捐款，小柚子手头没多少零钱了，数了数，二十块不到。
看焦远脸上的表情就知道钱还不够。他前两天买了新篮球和运动套装，将手头的零花钱基本上用光了，他和小柚子存钱的银行卡都在焦爸那里，自己老子焦远当然了解，真打电话过去要卡，两句话，绝对露馅，他可不想自己老子知道这事。
“存钱罐里还有硬币。”
小柚子说着去抱那个黑猫存钱罐，那里面有一毛五毛的硬币，凑起来也应该有个十来块吧？
只是，在小柚子准备拿存钱罐的时候，一只猫爪子摁了下她的手，止住她打开存钱罐的动作。
然后，郑叹在两个孩子疑惑的目光下，跑去猫爬架那边拉开一格还没锁上的抽屉，从里面夹出五十块钱，递向焦远。
焦远、小柚子：“！！”
焦远嘴巴长得老大，接过那张五十的检查真伪，然后一脸的不可置信，“哪里来的？！”
焦远话刚说完，郑叹又夹出一张五十的递过去。
焦远在看了看检查真伪之后，好奇地瞧向郑叹的小抽屉，发现，里面一把票子，十块到一百块不等，“柚子，咱家黑炭其实是个小富猫吧？！不过，黑炭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小柚子这时候想起来，她听焦爸说过一点，“好像是黑炭拍广告的加班费。”
郑叹加班回来的时候焦远和小柚子都不在，所以他们并没有亲眼看到郑叹藏钱，小柚子也只是听焦爸跟小郭聊天的时候听到过一两句而已，她没想到还真有这么多钱。
小柚子和焦远更想不到，郑叹卡上的钱要多得多得多。
焦远只是感慨了几句，然后将其中一张五十块钱给郑叹塞回抽屉里，手头只留下另一张五十的，还帮郑叹将抽屉给关上，“五十块够了，黑炭，你自己存着以后娶媳妇！”
郑叹：“……”
焦远还不放心地叮嘱小柚子帮忙看着别让其他外人靠近猫爬架，小柚子一脸慎重地点头。
郑叹再次：“……”
郑叹存钱本就想着平时救下急，给家里人钱也不吝啬，还准备到时候谁生日或者等过年给红包的，哦，还有卓小猫到时候还要给他包一个。在郑叹心中，他其实一直将自己看做长辈而不是于焦远他们的同龄同辈人，这时候他又选择性遗忘了，这个世界上那个还是人的“郑叹”，现在其实和焦远差不多大。
焦远出去后跟熊雄他们一起，晚饭也没回来吃，西区大院的岳丽莎和谢欣过来找小柚子商谈下周的黑板报事情，郑叹晚饭后闲着没事出去遛弯。
老街那边支路很多，其中一条过去有片地方晚上那里热闹。
郑叹今晚上跑这边其实主要是想看看能不能碰到花生糖PK京巴狗的情形，那家伙最近盯上那儿的一只杂毛京巴，每次过去就会打场架。
走过一条长长的巷子，出去就立马热闹起来，到处都是大排档。
每天一到傍晚，这边就相当热闹，充满了柴米油盐的市井气息，而活动在这里的，大多都是社会地位不那么高的一些人，毕竟，那些社会精英们很少有往大排档这地方凑的，觉得掉档次，进来之后他们那身价值不菲的西装上就免不了沾上廉价的啤酒和油烟菜肴混杂的气味。
来这里的人也不会保持一副高傲矜持的小资情调，两大盘路边买的烤肉串，点一桌子爱吃的菜，几瓶啤酒，胡侃谈笑，挥洒着真性情。
四溢的香味郑叹一点都没兴趣，他现在烦恼的是，刚才为了躲避一个醉汉，踩到了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吐在这里的泡泡糖。更坑猫的是，这泡泡糖很粘，甩也甩不掉，蹭也蹭不下来。
这他玛是哪个牌子的！
麻痹的恶心屎了！
从今天开始，泡泡糖被列在郑叹极度讨厌的东西之中，并对泡泡糖敬而远之！
在郑叹与前肢手掌上那块泡泡糖抗争的时候，不远处一张桌子上两个人也看着这边。
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对另一人说道：“哎，小罗，你看，那只猫是不是在抽筋？”

第二六四章 盗窃事件
靠边沿的地方，郑叹正在地面上蹭着手掌上那坨泡泡糖，旁边时不时有人走过，见到郑叹之后也赶紧躲避开，还嫌弃地说几句，生怕碰到一只“发了疯”、“抽筋”的猫。
郑叹本来就因为踩到泡泡糖火大，听到这些人说“疯猫”、“有病”之类的话也气得恨不得上去飞踹两脚，无奈手掌上那坨怎么也甩不掉蹭不干净，还在地面上粘了不少灰尘和碎石粒，比刚踩上的时候更恶心了。
正当郑叹想着回去让焦妈帮忙整干净时，他察觉到有人朝自己走过来。
抬头看过去，他看到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过来，郑叹没从他身上感觉到恶意，手掌还在旁边的花坛上蹭，眼睛却盯着面前的人，就算没有恶意，防范还是要的。
“爪子上粘东西了？”那人自语道，然后走回桌边，将桌子上那卷廉价的纸巾扯了些过来。
郑叹意识到这人应该是想帮忙，人看着还挺正气，于是果断抬手，将粘了泡泡糖的手掌朝向那人。
“咦？”那人显然也没想到面前的猫这么配合，他还想着怎么将这只猫的爪子掰过来而不被抓咬，以前他也碰到过类似的事情，上个月小区里一个大妈家养的猫嘴巴里面被鱼刺给刺到，叫他过去帮忙，折腾半天，刺是挑出来了，他两只胳膊上被抓了一条条血痕，现在还没完全消退。不过，此刻看来，是他多虑了，并不是每只猫都那么不配合，这猫确实有些特别。
郑叹看着那人拿着纸将一坨已经粘着灰尘和碎石粒的泡泡糖包裹住然后从爪子上一点点揪下来，又接着换新纸擦了几次。
“好了！”那人将裹住泡泡糖的纸扔进不远处的垃圾箱里，然后还准备伸手摸郑叹的头，郑叹避开了。
郑叹弯起猫手掌看了看，动了动手掌，团起，张开，再团起，再张开，那坨泡泡糖的粘性太大，就算用纸巾擦去大部分，还是有些黏在手掌缝隙的毛上，但相比之前那种难受的感觉要好得多。
踩了踩地面，郑叹试着走了几步，不错，虽然还是有些别扭，但还勉强能接受，回去之后让焦妈再想办法处理一下，洗个澡就行了。
没那大坨粘着，郑叹感觉走路都轻松不少。
帮忙的那人走回路边的桌子旁坐下，继续跟桌上的那个年长的人聊起来。
“又多管闲事了？！”年长的那位一脸不赞同。
“顺手帮帮而已。”
“路过那么多人不顺手，就你顺手？”
“……”
“猫最没良心了，就算是电视报纸上所说的那些知恩图报的动物那也只是少数，很多隔天就忘了你对它的好，外面这些猫啊狗啊，别对它们太好，指不定它们还咬你一口呢。一般像这种，”年长那人抬手指向郑叹的方向，对桌子对面的人说道，“你就算好吃好喝供着它，它也只当你是饭票，你有困难的时候它们不给你添麻烦就算好的了，还能帮你咋地？”
郑叹这属于被连坐，无辜躺枪。他看向那边正唾沫横飞说着话的人，听到对方一句“你就算是跪下来求它它也不会过来”，于是，郑叹很给面子地抬脚走了过去。
正说着话的那人瞥见郑叹的动作，后面的话直接给噎嗓子里了，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盯着郑叹的方向。
在这俩惊异的目光下，郑叹走到那边，跳上他们桌子旁一张空着的塑料椅上，然后看向年长的那人。说，继续说啊。
年长那人面上抽了抽，然后收回手，拿着筷子夹了一口菜，灌了小半瓶啤酒，然后对对面的人道：“你们最近忙什么来着？”
突然转换话题没及时反应过来，那个年轻人想了想，才说道：“楚宁大道那边近来发生不少事。”
楚宁大道就是老街过去那条商业街所在的路名，离大排档的这里并不远。
“哦，这个我听说了，前两天有个外地的富商来这边考察，在楚宁大道那边丢了手机……据说报案之后还投诉了，你们负责这片的人都挨批了吧？”
那年轻人“嗯”了一声，“近几个月那边报案的群众比较多，案件发生率居高不下，那边商铺安的摄像头都没起什么作用，显然是惯犯，对那一带也熟悉。”他没说的是，他们挨批的时候挨的那叫一个惨，看来今年的奖金是不用想的了，就靠那点微薄的工资继续过日子。
“就是啊，听说那人的手机值两万八啊，你说明知道那边治安差，买那么贵的手机跑大街上招摇，那不是欠偷吗？！”
在一个警察面前说治安差，那明晃晃的是打脸，但因为相互了解，那个年轻人也没生气，只有无奈，因为没抓到人是事实，案件发生率高也是事实。
“现在怎么样了？有进展没？”年长那人问。
年轻人摇摇头，“有案底的人都查过了，虽然其中有几个案子对得上，但偷那个两万八手机的应该不是他们，还有人藏着，我们不知道而已。”
“那边都是你查的？不是还有个小张还是小刘什么的来着，你同事呢？”年长男人问道。他记得，那边有案底的几个人背景不怎么简单，如果被细查，那些人绝对有怨言。
“他们也查了几个。”
“他们查那几个好拿捏的，不好啃的骨头都留给你？！”
见对方不说话，年长那人继续道：“难度挺大的吧？你看人家都不往上凑，就你正义？！你不说我也知道，那几个不好啃的骨头绝对又去投诉你了！你说你……以前办案的时候也是，有困难你上，有功劳其他人捞？不长记性！你当这是拍大片，能尽情展示你血染的风采是吧？！”
年轻的那人被训得垂了垂头，然后无奈一笑。没办法，他就这样的性子。
一看对方笑，年长那人那火又攒起来了，拿着筷子往那年轻人头上一敲，“一说你就笑，又想糊弄过去？你这思想还没变呢，被坑过几次咋还没学乖，这社会，人——善——被——人——欺！
小罗啊，别怪哥啰嗦，你快三十岁了，几年时间一眨眼就过去，没钱没地位没车没房没女人，在别人眼里你就是一loser，最重要的是你人还傻！蠢！执拗！一根筋！没有升值空间！”
郑叹在旁边看着这两人说话，一个唾沫星子飞满桌，一个被训得只会傻笑，话题虽然有些严肃和沉重，但这画面看着怎么这么可乐呢？
年长那人训完话大概是觉得自己这话说太重了，他知道自己一喝酒说话就直，顿了顿，拿起面前的酒瓶，“来，咱哥俩走一个。”
两人灌了那瓶之后，年长那人长叹一声，说道：“要不你换个地方，哥哥我现在虽然不干这行了，也还有些人脉，不是什么牛逼人物，但能帮上点忙，你应该知道，有钱的派出所和没钱的差别很大……咳，不是，那啥，应该是报案经费差别很大。”
“不用了，谢谢啊陈哥，我觉得那儿还好。”
年长那人深吸一口气准备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摆摆手，换了个话题。
周围都是一个个摆在夜色下的桌子，到处都是大声说话打屁聊天的人，也没谁注意这边的两人。
郑叹支着耳朵听着周围那些人高声胡侃，从国际大事到菜市场的鸡蛋涨了一分钱都说。
草根阶级的关注点是很广的，在很多人看来颇有些“地命海心”的意味，吃地沟油的命操中南海的心，往好里说，也能算是身无半亩心忧天下，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卫棱他们聚一起的时候也笑谈过这个话题，而卫棱他们的意思就是，草根阶级这种在很多人看来没啥意义的事情，总比某些除了自身利益之外对其他事情日渐冷漠的高端精英人士要好。
郑叹还喝了点啤酒，年长那人用桌子上多余的一次性杯子给倒的，他们直接用酒瓶喝，这些杯子都没用，给郑叹倒酒完全是年长那人喝多了闲着没事才做的，但他也没想到郑叹还真喝。
“我瞅着这只猫有些不对劲啊？”年长那人嘟囔道。
“……还好吧。”小罗说道。喝酒的猫不是没有，只是极少见而已。
“别不信啊，老哥我虽然没干这行了，但眼力还在，这只猫……哎，说了这顿我请，你积极个什么劲儿啊，你有钱还是我有钱？”年长那人见小罗欲过去付钱，赶紧止住话头，拿出钱包付账去了。
吃晚饭喝完酒，两人准备离开。
“对了，你电话给我一下，我手机送去修了一回，上面存的号全没了。”年长那人对小罗说道。
“我直接打你电话吧。”小罗掏手机。
“别，我没带手机，扔家里充电呢，出来得急也就没带上，哎，今天忘了去买一块备用电池，就一块电池忒不方便。”
郑叹在旁边暗自点头赞同，一块电池确实不怎么方便，好在现在的手机不像以后的大屏手机，耗电没那么厉害，这要是以后的智能机，经常用的话天天都得充，那样能烦死郑叹，他现在充电可都是选家里没人的时候偷偷充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暴露了。
“上次贪便宜买了块，用了没多久那电池就胀了一圈，我被你嫂子数落好久，这次买块好点的，眼睛放亮点，别被人拿山寨当原装给骗过去。啧，现在啥都作假啥都掺水分，这人哪，出来社会上混，眼睛不放亮点脑子不转快点就得被人坑！”
小罗将手机号报了几遍，年长那人喝多了，记不住，手头也没能写的东西，找店面老板要了张纸过来写的。
郑叹倒是记下了小罗的手机号，刚才听他们说楚宁大道那边的手机被盗事件，郑叹想到了一个人。
俗话说得好，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于是，郑叹决定往张东裤裆那儿扣一盆黄泥巴。

第二六五章 侠盗？
没看成花生糖调戏小京巴，倒是知道了这么个事情。
郑叹回楚华大学之后也没直接往东区大院走，而是去了校区边沿的小树林那儿，开手机给小罗发了个短信，将张东偷手机的事情说了说，还列举了几个他亲眼见过的事例，并且连张东的公司都明确说了。
发完短信，关机，郑叹这才心情舒畅地回家让焦妈给洗爪子去。要做的已经做了，至于接下来怎么发展，就要看小罗的了，虽然看起来这人是个傻帽，但能干这一行，证明智商没问题。
小罗回去之后纵使精神上很疲劳，却怎么也睡不着。晚上是人体最感性的时候，夜太静，想得多，尤其是在喝了酒，晚上还听一个前辈训话之后，能不多想也难。他知道自己性格上短在哪方面，他不糊涂，只是很多时候不懂得怎么去拒绝人。
正当小罗怀疑自己做人是不是真的很失败的时候，手机响了，是短信音。
他想不出这个时候还有谁会发短信过来，如果是所里有急事的话应该直接打电话，至于发短信的，大概是通信运营商吧？
但当小罗将手机拿起，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四个“6”的手机号码时，他疑惑了。
不是运营商？发错短信了？还是欺诈短信？
点开一看，小罗一扫刚才的郁闷，立马坐起身，重头认真读了一下这条短信的内容。这里面信息量太大，而且，看着不像是瞎编的。
匿名举报？
这位举报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莫非是从小区的人那边听到的？
平日里小罗经常被所住小区大妈们叫过去帮忙，大家都知道小罗这人的职业，为人也老实厚道，不求回报，说难听点就是人傻太实在，所以，有啥事都直接找他，比打110还管用，就连堵个马桶，猫塞个牙也直接手机呼叫，所以，小罗住的那个小区的大妈们平日里就是买菜做饭打麻将聊小罗，他的手机号那些大妈们不用翻号闭着眼倒着背都流利得很。
所以，小罗才会觉得，对方有可能是从小区的人这里知道的。
不管怎样，这也算是连日里来一个有意义的线索，他拿出自己的记录本写下一些线索和自己的看法，省的忘记，准备明天就去注意一下那位“张东”。小罗给这位匿名举报人打个电话想进一步了解下情况，没想到对方已经关机，想了想，他编辑短信回了个感谢。
就算郑叹鄙视张东的人品，但也不得不承认，张东这个人还是很懂得隐藏的，与人相处的时候也很注意将自己见不得人的那一面遮起来，不然小白老师也不至于一直没发现他真实的一面。
不过，要是有目的地盯梢的话，发现这人的异常还是比较容易的。
张东在老社区有房子，现在他搬了地方，将原本老社区的房子给租了出去，自己则在电梯房小区租住。他现在手头还有些积蓄，不然也没那条件在高档的电梯房小区租房子，一般那些混底层的小职员都会往便宜的租，一个月百来块钱的私房、地下室或者那些老社区都是他们不错的选择。
现在张东在小白老师跟他分手并且当众扇耳光出丑之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心情都相当不好，心情一差他就会找方法发泄，于是接连做了些事情，看着别人因为丢东西而着急的样子，张东心里平衡许多。张东喜欢偷窃并不是因为生活窘迫条件困难穷得没法揭锅，而是一种习惯，一种心理上的快感，或许一开始是因为手头紧而做这种事情，但后来就算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有了维持生活的稳定收入，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是会出去走一圈，调节一下心情，顺便捞点东西回来改善生活。
而就在他平衡心情并且准备发展又一春的时候，他犯案被当场抓住了。
张东这人除了偷窃技术之外，其他方面的技术不咋地，比如反跟踪。就如之前郑叹进他屋子捣乱这家伙也没能推敲出点啥来。没能察觉到盯着他的小罗，就只能被抓了，这要是换成二毛等人的话，眨眼功夫就能将跟踪者给甩掉。
张东被抓后，小罗他们也顺着这条线撸出些对张东不那么有利的东西，这次，张东是真的栽了。
不过，张东不明白，警察怎么会盯上他的，知道自己犯事的人就那么几个，而且那几个人没必要出卖自己，那对他们也不利，而其他人就算知道张东的那些事情，也只是知道一个外号而已，没亲眼见过张东，也不会联系到张东这么个人。
在被技巧性地审问之后，张东终于交代了偷那个两万八手机的事情，小罗他们顺着张东所说将那个手机找到，并交还给了那位外地富商。
那位外地富商挺感谢小罗，这手机是他女儿给买的，他最喜欢在别人面前炫耀自己女儿的孝心，并不是炫耀这个手机有多贵多高端。后来那位富商在跟几个小领导说话的时候提了好几次小罗的名字，因此，当分局那边传来一些小道消息之后，所里面很多人都猜测，小罗这人估计要转运了，至少奖金不会少。
而那边，认栽了的张东提出让自己“死得明白”。
张东被抓后，小罗也在负责审问的人中，他算是这次事件的最大功臣，也只有他才知道这里面张东栽进去的原因。
不过，面对张东的请求，小罗没答应，之前也有不少人问过他，小罗同志口风很紧，半点没透露那位提供线索的人的信息，虽然他也只是知道一个电话号码，但他就是不说，他为人不怎么灵活，但也知道，有些情况下，提供线索的人也是要承担风险的，不然容易被报复，所以他选择闭口不谈。
领导和同事也曾问过，可他们知道小罗的性子，他要是不想说，你怎么撬都撬不开，所以，那之后大家都没问了，而张东在自己的请求遭到驳回之后，被带走前当着小罗等几个警员的面说了一个手机号码。
“是这个四个六号码的人吧？”张东看向小罗等几人，“也就他能将我坑进来，嘿，那个人的偷盗技术可比我强多了！”
张东心里也打着主意，就算楚宁大道的事情与使用那个号码的人无关，他也希望将对方扯进来，那个号码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张东在看人脸色方面不错，就在刚才他说出那个手机号码的时候，小罗脸上那一瞬间的表情，让张东背后凉飕飕的。小罗的面部表情告诉张东，他栽进来，确实是那四个6的手笔！
此刻张东的心情，与其说是恨，倒不如说是恐惧居多，这种感觉就像自己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而黑暗中隐藏着一双眼睛，这双眼睛一直盯着他，随时等着给他极具伤害的一击。他无法去得知那双眼睛的主人到底是谁，也无法知道对方究竟在哪里，到现在为止，他在那个神秘人手里栽了两次跟头了，或许是三次，小白的事情未必没有他的参与。
到底是谁呢？
匿名举报，张东相信，小罗不认识那人，张东也相信，也正因为这样，他才觉得更恐惧。即便警方也怀疑那个人参与了楚宁大道的一些案件，但他觉得，对方一定是个神秘莫测手段相当厉害的人物，不容易被抓住，或许永远也没人能抓住他。
张东到最后也不知道在背后阴他的到底是谁，打死他都不想到，这只是他得罪一只猫的结果。
由于张东是当着好几个警员的面说的，小罗就算不想继续追查下去也不可能，其他人也想要立功，就想着将张东说的那个四个6号码的用户查出来。
只是，他们大致查了一下却发现，号对不上人，跟张东说的一样，那是他找人买的卡，不会有使用人的真实信息。查消费记录充值信息？没用，手机从张东那儿被偷后，总共充值三次，一次是充值卡，另外两次是代充，代充的两人都不知道这个号后面究竟是什么人。
定位手机？就所里他们几个还没那权限，要查当然可以，只是麻烦一些，程序上的一些事情，想绕道不是那么简单的，须要经过相关审批手续。可那个号现在的使用者也达不到那个程度，他们还怕对方反过来投自己一诉呢，最近大家被投诉怕了，功劳都没确定是否能捞到的情况下不想再惹上一身腥，那样得不偿失。至于某些能够提供定位服务的公司，要查询某一个人的位置也需要得到此人同意后才行。用号的那人又不是傻子，会同意才怪。
郑叹应该庆幸，这个时候手机的智能化不是那么高，某些定位服务也不是那么简单，不然他又得多点麻烦。
而张东所说的他刚偷不久又被偷走的那两个手机，几位小警察也查过，粉色手机已经物归原主，至于另一个手机，没有接到失主报案，现在也查不到。
既然各方面查询困难，那个号又不像是做坏事的人，而张东被抓后楚宁大道那边安宁了许多，也不知道是因为罪魁祸首被抓还是那边犯事的一些人警觉了最近收敛些，总之小罗他们近些天也没再接到群众的报案和投诉。这次的案子也算结束了。
空闲时候，所里几个同事叫上小罗一起聊天。
“你们说，这号背后的人，难道想当个都市侠盗？偷盗贼的东西物归原主什么的。”一人说道。
“你以为这是新时代的楚留香加国产版的蜘蛛侠吗？还攀岩走壁当侠盗呢！”有人嗤道。
“别继续查了，上面都没说话咱瞎折腾啥，你当咱们是重案组刑警呢？”
小罗坐在旁边没插话，他在想那位举报者为什么一直不开机，难道是打算放弃这个卡了？
郑叹确实几天没顾得上玩手机了，他碰到点事情。

第二六六章 神一样的中学生
话说郑叹在给小罗发了短信之后也没去多关注案情进展，连这几天的报纸都没看，因为他在某天去焦远房间准备翻点火辣杂志看的时候，发现了一袋东西。
郑叹对那小袋上印着的“XX牌奶茶”记忆深刻，那是他跟着二毛去寻找核桃师兄的时候见过的曾经以为是山寨货却最后证明是某类危险物品的东西。
离那次涉毒的清扫事件已经过去大半年了，这种货不是早就被销毁了吗？要知道，这些东西流出来可不是开玩笑的，估计得祸害一大批人。
焦远这小子今年九月才初三吧？平时不挺乖的吗，怎么会接触到这些东西？
郑叹自己当初在中学时候确实碰过那类东西，但也没敢多接触，现在这事搁焦远身上，郑叹的心情那是相当复杂。当然，郑叹也不确定这袋奶茶粉里面到底是不是那种东西，毕竟当初他看到的那一批里面只有少量袋子里面含有“货”。
又或许，焦远也不知道这里面另有乾坤？
于是，在翻小杂志翻到这袋疑似危险物品之后，郑叹也没心情去玩手机了，就等在家里琢磨接下来怎么办。
下午等焦远回来，郑叹就一直待在焦远房间里盯着他看，看得焦远莫名其妙的，平时吃完饭郑叹都在小柚子房里或者跑出去玩，极少在旁边盯着焦远做作业。
“黑炭你干嘛呢？”焦远拿笔杆子轻戳了郑叹一下。
郑叹抬手拨开，他可没心情没这小孩玩闹。
“怎么感觉你今天很严肃啊？无聊是吧，我给个东西你玩。”
说着焦远抽开抽屉，准备翻一翻里面那个许久没用过的网球，没想到一个猫爪子伸过来，将放在边上的那袋奶茶粉掀了出来。
“喂，黑炭你干甚么呢？”焦远准备将掉到地上的奶茶粉捡起来。
干什么？帮你啊浑小子！郑叹在焦远的手碰到那袋奶茶粉之前又用力掀了一下，目标是书桌旁边的垃圾篓。
焦远皱着眉看着郑叹的动作，然后问道：“黑炭，这奶茶粉是不是有问题啊？也是，生产日期都过那么久了，喝了估计会拉肚子。”
只是简单的拉肚子老子就不会这么激动了！郑叹将那袋奶茶粉掀进垃圾篓，还将套在垃圾篓上的塑料袋的袋口给裹住。
焦远盯着郑叹看了几秒，然后起身去旁边爸妈的主卧房打电话，打电话之前还将门给关上了。
焦爸不在家，又在院里忙活，焦妈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焦远的动作，啧了一声，打个电话还关门，青春期的小孩气果然是各种别扭。焦妈也没多想，继续看电视。
郑叹待在主卧房门前支着耳朵听，听到焦远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我家那猫估计嗅出点什么了，你们千万别喝！我继续给其他人打电话，当时其他班那几个人好像就给了咱们五个吧？说什么很贵的好东西，给的时候还满脸的舍不得，我看那上面的免检标志肯定是假的！”
听着焦远的话，郑叹放心了些，能意识到这东西不对就好，甭管那里面有没有那些违禁物品，避开些防范点总是好的。知道这东西是别人给焦远他们，而这几个小子压根不知道里面可能有“货”，郑叹就一股火往上窜。
谁他玛的这么欠收拾，居然跑来祸害自家孩子！
其他班的？那应该就是焦远他们学校初三的学生了。
打完电话，焦远又回到房间里，也没急着做作业了，关起门跟郑叹说话，毕竟很多事情他也不好跟家里其他人说，现在几个小伙伴也都待在各家，自家也就郑叹这个倾听者了，还不用担心告密。
“黑炭，你说，那几个家伙是不是不怀好意？”
郑叹听完焦远的话，知道那是在焦远参加同学生日会的时候碰到的几个三年级其他班的学生给他们的，原本那几人只想给两袋，熊雄嫌别人小气，那几人就肉疼地给了他们五个人一人一袋。
倒不是熊雄真嫌别人小气，而是他看不惯那几个人，其他班的几个去参加生日宴的人中，有个人拉起了焦远他们班的仇恨值，那人与他们班班花关系不错，平时也经常串班，去的时候举止亲密地往班花身边一站，哎嘛，当时焦远就感觉他们班几个爷们儿周身的PH值呈直线下降趋势。所以熊雄才会什么事都针对那些人。
拿到这东西都快两天了，五个人谁都没真喝这奶茶粉，付磊是因为不想喝仇家给的东西，他以前跟那些人打过架；熊雄差点喝了，被他妈给阻止的，他妈觉得这奶茶太劣质，一看就不对劲，那粉末有些都结块了，喝了恐伤身，直接给扔了；至于焦远和兰天竹，他们不怎么喝陌生人给的东西，尤其是看不顺眼的人给的。这其中最特别的就是苏安了，他不打算喝，但是打算拿去做实验，只是一直没时间，接到焦远的电话之后苏安才挤出些时间做了个质量检验。
第二天，焦远回家吃晚饭之后，就跟焦妈说要去找苏安他们玩，焦妈也没多想，平日里几个小子总一起玩耍打球，没什么要在意的。
可郑叹瞧到焦远将原本应该甩在垃圾篓扔掉的奶茶粉放进兜里，神经立马就崩起来了，赶紧跟着焦远出去。
焦妈见郑叹出去也没说啥，反正这猫性子越玩越野，吃晚饭出去遛弯也是常事。
焦远见郑叹一直跟着，怎么赶郑叹也不走，也就不再多说了，带着郑叹往苏安家过去。
焦远、熊雄、苏安、兰天竹以及打架狂人付磊这五个人总在一块儿玩，付磊跟焦远他们混一起后也没怎么打架了，成绩确实提升了些，虽然不至于冲前面去，有进步总归是好的，付磊他爹每天都乐呵得瞧不着眼睛。
郑叹和焦远到苏安家的时候，兰天竹已经到了，付磊和熊雄过了会儿才到。
苏安他爸在院里忙活，他妈去体育馆那边跳舞锻炼去了，家里没大人在。
几人看到郑叹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也没多问，他们跟郑叹相处久了，有些事情见怪不怪。
“东西都带来了吗？”苏安问。
几人将自己手上的奶茶粉拿出来，苏安依次标上记号，然后从窗台上拿出一个泡沫盒子，里面是几小瓶的试剂。
“苏安你自己配的？”焦远问。
“没，我爸管得严，他手下几个硕士生和博士生见到我就直接绕道跑，生怕我去找他们要试剂，我这点东西还是找石蕊帮忙弄的。”
苏安一边说着，一边穿好自己的白大褂带好小号的双层手套，口罩也是专业级别的。
郑叹在旁边看着眼睛直抽，这架势哪像个初中生啊！
“全副武装”的苏安打开了他家“书房”，在别人家是书房的地方，他家这里不同。
里面虽然不大，但有个隔断，靠里的地方建着个简易的通风橱，苏安抱着盒子进去里面的隔间，拉上透明的门，让其他几人在外面等着。
郑叹看着苏安将焦远他们给的奶茶份剪开小口，拿出几个标了记号的小试管，一个里面倒了一些，接着就是一系列的检验工作。
“那个标‘马II’的是什么？”熊雄透过玻璃隔断门看着里面那几个小瓶子上标着的字，其他的什么“碘——碘化钾”、“亚硝酸钠”等他都认识，就那个标“马II”的不懂。
“马改试剂升级版二号。”已经知道些实情的焦远说道。
“之前他说里头可能有啥来着？”付磊也好奇地问。
兰天竹面色微冷：“Amphe-tamine。”见付磊和熊雄还是一脸的茫然，兰天竹简单解释了一下。
听到几个敏感词，付磊和熊雄差点叫出声来，尤其是熊雄，要不是怕影响到里面正在鉴定的苏安，他早就吼出来了。虽然不能大声吼，熊雄还是深呼吸，然后低声骂道：“他grandma的！！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没——齿——难——忘！”
兰天竹看了他一眼，幽幽道：“‘没齿难忘’这个词有些偏褒义。”
熊雄：“……”想了想，还是想不到取代的贬义词，便道，“总之要教训他们，狠狠地教训！”
付磊也捏着拳头，显然是相当生气。
“我和兰天竹上周在他爷爷的小花圃里萃取了点东西，到时候也好好招待下他们。”焦远说道。
这时候，苏安也完成检测了。
“怎么样？”几人看向苏安。
“和我那袋一样，”苏安指了指放在通风橱里的那几个透明试管里已经从奶白变成偏橘红色的液体，“八成是安非他明类的，只是试剂有限，检验结果并不绝对，有小部分可能会是氯胺酮类。”
“没关系，只要知道那里面有‘毒’就行。”熊雄已经想着怎么去报复了。
付磊朝苏安比了个拇指，刚才他看苏安在里面操作，感觉比学校里那些化学老师们的动作还要流畅标准。
苏安谦虚地摆摆手，“当年我表哥还用感冒药制过‘ice’。”
“这么牛逼！！”熊雄和付磊嘴巴张得老大。
“嗯，然后被他爸揍得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苏安撇嘴，“那玩意儿犯法的，在床上躺半个月总比蹲号子里好。”
“那我以后见到这类似东西怎么辨别，不可能每次都拿过来给你看吧？”熊雄担心道。
熊雄这孩子是几人中最让人担心的，知识层面有限，神经略显大条。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苏安道，“bingdu甲基苯丙胺，好像冰糖可不甜，K fen外形看似盐，像奶片是yaotouwan。这是我爸在我上初中的时候跟我说的，你记着就行，不过像这种掺杂了其他东西的就不太好辨别了，总之，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吃，以后别着道。”
至于郑叹，他在旁边都看傻了。
神一样的中学生。

第二六七章 报警
既然检验出里面确实有东西，五个人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郑叹在旁边听他们谈论的报复方法听得冷汗直冒，他觉得面前看着长大的这几个小子将当年的自己秒出好几条街，当初，一直自认为混世魔王的自己相比起这几个家伙，真的是图样图森破。
“这事要不要跟爸妈说一声？”熊雄不确定地道。
“别！告诉他们咱以后就别想再出门玩了。”苏安反对道。
焦远几个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也不报警？”熊雄问。
“报警了你还想瞒着？除非匿名。匿名报警的话，要不你去？我那儿还有个变声器。”苏安说道。
郑叹：“……”还变声器！这些家伙们平时到底在干些什么？！
“那还是私下里解决吧。”熊雄摇头。他对报警这事儿有点排斥，小的时候打报警电话打得多了，跪搓衣板跪的有些心理阴影，一般这种在熊雄看来还不算啥大事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报警的。
“那以后他们再去祸害其他人咋办？还有那些给他们提供东西的人呢？”焦远问。
几人沉默了，一会儿后，几人重重叹了口气。
“先教训他们一顿再说，其他的咱们好好计划计划。”兰天竹抓抓脑袋。他们现在毕竟还只是半大的小子，很多事情确实不怎么好办，也做不全面。
不告诉家长和老师，也没打算告诉警察，几人还列出了一个“计划书”，郑叹已经对这几个小子不知道如何评价了，不过，在他们列复仇“计划书”的时候，郑叹则想着，这几个家伙不好报警，自己倒是方便一些，就像焦远说的，不能让那些传播这玩意儿的人继续祸害其他学生。
其实郑叹对别人没什么心思去关心，但这次涉及到焦远他们几个，让郑叹有了火气。
“哎，苏安，我那边还有几箱牛奶，我爸看超市里面打特价提回家的，你看需不需要拿来你这儿搞个质量检测啥的？”离开之前付磊问道。
“你喝过没？”苏安问。
“喝半个月了。”
“没事？”
“一点事都没有。”
“那就行了，没必要检验。”苏安说道，“你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带一瓶过来，咱们先制定一个实验方案，检验那东西还要看菌落的，培养箱我可搞不到，菌落方面的你可以找焦远帮忙，而且检验那些东西可以直接去实验室，不用在这里。”
这儿毕竟是居住的地方，这只是为了方便和救急用的，并不常使用，能带去实验室的话苏安都不会在家里进行，这次是逼不得已，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才会在家里做检测的。
“对，那个我可以帮忙，菌落方面我检测过几次自来水和食堂豆浆的，比较熟。”焦远点头道。只是做这些东西他爸应该不会说什么。
离开苏安家之后，郑叹没有跟着焦远直接回去，他跑去校区边沿的小树林那儿开手机发短信。
几天没碰手机了，一打开好几条短信，还有未接来电提示，都是小罗的，翻看了一下，郑叹不爽了。原本只是想坑张东一次，不管张东有没有偷那个两万八的手机，只要盯住他就会发现不妥，然后给张东点教训就行，没想到还真是他偷了那手机。而从小罗这几条短信来看，郑叹也知道自己被张东往泥潭里拉了一把，好在自己的情况特殊行事比较隐蔽，不要还真有麻烦。
对于小罗的那几个问题，郑叹没想要回复，想了想那批问题奶茶粉，还有今晚上苏安小子的鉴定结果，郑叹编辑了一条短信，将那批奶茶粉与年前那次清扫行动联系着简单提了下，将苏安的鉴定结果也说了说，连焦远他们所说的那几个初中三年级的学生，郑叹将能记住名的都给写了上去，说详细点破案才快，不解决这事郑叹心里总不爽快。
编辑完短信，郑叹顿了顿。
按理说直接通知核桃师兄是最好的，又是熟人郑叹也知道核桃师兄的为人，一定会追查到底清理足够彻底，那样郑叹更放心，但郑叹想了想，想不起来核桃师兄的电话号码是啥。
核桃师兄不行，只能退而求其次，小罗给郑叹的印象还不错，就发给他吧，不过小罗只是个小片警，能耐远比不上核桃师兄，这事能办成啥样就不得而知了。大不了等搞到核桃师兄的电话号码之后再给他发一次。
小罗晚上刚回家拿着衣服正准备去洗个澡，刚才被楼上的一位大妈叫过去帮着搬了套家具，五楼啊，搬上搬下现在回来累得要死，浑身是汗。脚刚踏进卫生间的门，小罗就听到手机的短信音。
自打上次那个四个“6”的号码给他发过短信之后，小罗就将手机的短信音改了，非工作时间的时候短信音调成了更容易听到的叮叮声，这几天那个号一直关机，小罗和同事们都觉得那人应该是换号了，不会继续用这个号。即便如此，听到短信音，小罗还是立刻收回脚往卧室快步过去，拿起手机看了看。
屏幕上显示的号码让小罗心里一喜，但点开短信之后，小罗面上立刻严肃起来，这上面所说的事情可比偷手机要严重多了，而有了上次的经历，小罗直觉这次事情也是真的。
这类事情小罗在这行干了这些年当然能够猜到里面的厉害关系，光凭他这样一个小片警是很难去搞定的，有句话说的好么，有条件的上，没条件的创造条件继续上。
自己搞不定也可以拉帮手的嘛，而且，他在刑侦大队那边还认识几个人，一直有联系，有段时间上面为了有效预防和打击各类犯罪做强基层基础建设，他们与刑侦大队那边的人接触过，后来因为几个朋友的关系，他与刑侦大队那边的两个人也渐渐熟了起来，只是平日里大家都忙，聚一起的时间少，没怎么联系了。
想清楚之后，小罗翻开通讯录拨了电话。
郑叹那边发完短信就再次关机回家睡觉去了，以至于小罗跟人说完事情再打过去的时候发现，这号又关机了。
几天后，郑叹正在沙发上看刚翻出来的前段时间没看的报纸，发现上面有提到张东的事情，不过没有直接说他的名字，只是用“张某”代替。
正看着，焦远他们回来了。
焦远今天好像有些激动，在焦妈做饭的时候跑去开电脑登陆聊天软件跟其他几个小伙伴聊他们今天还没聊完的话题。
郑叹跳上桌看了看，发现这几个孩子在他们建的群里面聊问题奶茶粉的事情。
现在也不用五人计划啥了，警方直接找了过去，抄了几个窝底，将泄出来的那批货给查出来，涉及到的初中三年级的几个学生都请了几天假，不过学校那边的学生大多没谁去注意，焦远他们估计是通过一些他们自己的渠道听说的，现在正在小群里面激动地聊天。
郑叹心里点了点头，小罗那边的效率还不错。
没继续看焦远他们几个小子聊天，郑叹准备跳下书桌去客厅继续看报纸，突然瞥见了座机旁边的那个电话本。
看了看焦远，这家伙正忙着打字，于是郑叹朝电话本走过去，背对着焦远状似不经意地弯爪子翻开了那个小本子。
上面记载着很多电话号码，还有二毛、卫棱和赵乐他们的，连核桃师兄的私人手机号都有。
“黑炭你干嘛呢？”焦远侧头过来问道。
郑叹将电话本关起，看向焦远。
焦远一脸恍然，“你等电话啊？”随即又一脸悲愤以及羡慕嫉妒恨地道，“你又想出去玩了是不是？！天哪，猫都比人过得好！”焦远一直羡慕郑叹能跟着二毛和卫棱他们出去玩。
郑叹：“……”逗比孩子。不过他确实好久没出去玩乐了，二毛时不时被他家里人捉过去相亲，卫棱在家当好丈夫。
等郑叹再次开手机的时候，发现又是好多条短信，大部分是小罗的，其余是垃圾短信或者运营商发过来的。小罗从一开始的询问，到后来的感谢，郑叹能从这几条短信中感受到小罗的心情变化。看来小罗这几天应该过得不错。
小罗过得确实不错，这次又立了功，巧的是，最近上面正打算拿几个正面例子出来宣传一下，改善民众对他们的态度，小罗恰好成了这个契机里的正面例子，写报告打总结还要配合所里和局里的宣传工作，他还要应付记者，开会表彰汇报发奖金等等事情，他这几天很忙，但忙得心甘情愿心情舒畅。
或许这个案子并不会提起太多人的注意，但小罗的生活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因为不久后，他被调进刑警大队成了一名刑警。最近分局刑警大队正缺人，这次事件让小罗走进了一些人的眼，小伙子看着傻但并不是没脑子，为人也不错，既有理论知识，又有基层丰富的实践经验，再加上分局那边有几个人帮说了几句，就这样，小罗被调了过去。
事情发展太突然，转折太快，身周的这些转变太出乎小罗的意料，前不久还在大排挡上听训，现在就被调去当刑警。小罗一直想要做刑警，虽然可能会危险一些，但小罗乐意，这算是得偿所愿了。
那边，郑叹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不是小罗也不是小白老师的，是通信运营商。
好奇之下，郑叹接通了，然后，里面响起一个好听的女声。
光听这声音，郑叹打个好评，但对方谈及的事情却让郑叹想开骂。
vip用户？
听着多高端啊，但是尼玛的要身份证信息啊艹！难道还能给对方寄个猫牌吗？
没有身份证的人/猫伤不起啊伤不起！

第二六八章 黑哥就是这只猫
现实中没有身份证，郑叹打算在网络中找找存在感。
听说那些小明星们时不时就得给自己炒点新闻出来多露露面以显示自己的存在感，郑叹觉得自己没必要炒作，宠物中心那边每隔段时间拍些视频出来发布后在论坛里反响还不错，郑叹自认为应该也算个小有名气的了，往上反响应该还不错。
虽然郑叹平时表现得对自己拍的那些视屏广告什么的一点都不在乎，但私下里还是喜欢去逛逛论坛看看网上的人怎么评价自己，看到那些夸赞的话，郑叹理智上觉得这压根没什么难度，但也还是忍不住自得。这感觉相当不错。
这年头要逛论坛看视频就得上网，接触电脑。
在焦爸回来之后，郑叹曾偷偷地上了次网，这时候手机上网太麻烦，很多功能不完善，还不如直接开电脑来的爽快，太久没碰电脑，每天看着也不能玩，郑叹憋得慌，所以，他冒险了一次。
玩了那一次之后，郑叹提心吊胆地等着焦爸找过去谈话，他觉得焦爸那种连焦远看了哪些网站都知道的人，自己想要避过去的可能性不太大，就算删除记录，总会留下些其他痕迹，现在焦爸可是天天用电脑。可等了几天，焦爸还是和平常一样，一点都没有要与郑叹谈话的意思，郑叹也就放下心来。虽然他总觉得焦狐狸应该知道点什么，但是，管他呢，焦爸不说，他就继续玩。
家里没人，郑叹开机之后点开了一个视频分享网站。论坛毕竟只是某个圈里有着共同爱好的一些人聚起来的，而视频分享网站里面各年龄层各行业的都有，这应该更能看出自己的影响力。
视频网站分类里面有一个郑叹上周新拍的广告，排行还不错，与以往那些煽情或者叙述类型的不同，这次走的是摇滚风格，某碳酸饮料商还赞助了。
郑叹觉得这个广告还不错，自己拍得也还行，但是，看着下面的评论，郑叹的心情就好不起来了。
视频下方，网友们发表意见看法的评论区——
一楼：“出售奶茶、瓜子、可乐、花生米啦～～～”
二楼：“求楼上头像图片番号！”
三楼：“背景音乐是什么？求告知～”
四楼：“里面那个大波妹子看着不错，有谁认识吗？”
……
郑叹：“……”
突然很想砸键盘并朝那些人竖个中指，那么大一只猫在上面居然没人注意，都看美女去了！
几乎每十楼里面就有半数歪楼的，剩下的大部分注意力在里面那个身材火辣的妹子身上。虽然郑叹承认自己拍广告的时候与那妹子合作“相当愉快”，但现在还是免不了冒酸水。
郑叹也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如此的自作多情自以为是并自我感觉良好。
猫，毕竟不是人，这个时候互联网上大家都争相寻找自己的利益，谁管那里面有只什么猫啊，顶多看开两句就没了，注重点还是人。
虽然觉得没那么多人关注的话，自己的自由度能大一些，但真正面对现实的时候还是无可避免地不爽快。
既然不爽快，郑叹就打算自己找乐子去。
关机出门，郑叹在校园里溜达。
晃悠着就来到幼儿园那里，郑叹本打算绕开的，想了想，决定去看看卓小猫坑人。
这时候卓小猫他们班刚上完室内课，一群小娃娃们大叫着往放置着滑梯、充气城堡等东西的院子里跑去，生怕跑慢了抢不到，后面小白老师和另外一位老师在叮嘱大家别跑太快注意脚下。
郑叹看了看不慌不忙往外走的卓小猫之后，视线落到坐在小院子里的另外一个人身上。
在那个放置着各种玩乐物品的小院靠边的木椅上，坐着一个郑叹认识的女人。此时这女人正目光柔和地盯着院子里的小孩子们，而在卓小猫走出来之后，她便主要看着卓小猫那边，面上带着些微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卓小猫他妈来了呢。可惜，不是。
这女人是卫棱他老婆，而据郑叹从二毛那里知道的，卫棱他老婆应该怀孕四个多月了吧？而且据说卫棱他老婆曾经出过交通事故，身体不太好，虽然这些年尽量调养了，但卫棱还是不放心，一直请人精心照顾着，卫棱自己也是除了上班就在家陪着。
她怎么会来这里？有小孩了想多看看小孩吗？但是也不至于总盯着卓小猫看。
小白老师在注意着那些小孩子们，她知道这位想自己独自坐着，所以并没有过去打扰。
教小学的很多老师也要求足够平和与耐心，或许是感觉到这位陌生阿姨身上的那种平和的气息，小孩子们也没有感觉到拘束和不自在，依旧各玩各的，有些胆子大点性格活泼点的还过来搭两句话。
卓小猫被人拉过去帮忙用拼接玩具拼了个恐龙，然后走到卫棱他老婆面前。
“阿姨，你总看着我干什么？你是新来的老师吗？”
卓小猫虽然话能说很多，但有些字眼还是说得不太清楚，不经常与他相处的人需要点时间来反应。
卫棱他老婆顿了顿，笑道：“我不是新来的老师，看着你是因为你很可爱。”她只是在家里待着觉得闷，邻居家有人在附小这边当老师，聊天的时候对方提到楚华大学的幼儿园里两岁半就进幼儿园而且表现还很不错的卓阳卓小猫这孩子，她一时兴起就出来看看。一看之下，不得不承认，这孩子确实聪慧。
“谢谢夸奖。”
卓小猫礼貌地回了句，然后打算离开，又被叫住说会儿话。
知道面前这位阿姨有小宝宝了，卓下猫好奇地看向她的肚子，然后说道：“我小时候，嗯，是很小很小，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我妈妈说黑哥还跟我对过掌呢。”
听到卓小猫提到自己，郑叹耳朵噌的就竖起来朝向那边了。
“黑哥？”卫棱他老婆不太明白卓小猫口中“黑哥”的意思，只当是卓小猫认识的人。
“嗯，我听一个叔叔说，以前很多人都觉得我会长得很瘦弱，但是阿姨你看，现在我壮壮的！”说着卓小猫将袖子一撸，弯起手臂给卫棱她老婆看他“粗壮”的“肌肉”。
郑叹：“……”这逗比孩子。就这么点斤两，有个毛线的肌肉！壮个蛋啊！
这还不止，卓小猫将自己的胳膊往卫棱他老婆面前递了递，“阿姨不信你摸摸看，是不是很壮，哈哈，一般人我还不给摸！”
郑叹：“……”不忍看下去了。
没看到这小家伙坑人反倒看到他怎么犯二，唉，智商再高的人也有犯二的时候，何况还是个小屁孩。
卫棱她老婆笑着伸手轻轻捏了捏那小胳膊，又捏了下卓小猫的脸，“果然是个小壮汉。”
“那是～”卓小猫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就在郑叹心里感慨这破孩子怎么会这么二的时候，又听卓小猫以一种很自豪得意的语气说道：
“我妈说我能长这么壮都是黑哥的原因，黑哥对我可好了！”卓小猫掏出自己一直挂着的吊坠，“呐，这也是黑哥给的！姑妈说这个东西有钱都买不到！”
卫棱他老婆仔细看了看那个透明吊坠里面的绿色植物，很是惊讶，然后她又觉得这样一个东西大概是人工合成出来的，自然界这种应该不存在吧？
虽然心里怀疑，但卫棱老婆还是笑着道：“嗯，确实很珍贵，你哥对你真好。”
“那是～”将吊坠小心放回衣领内，卓小猫瞥见围墙那儿的郑叹，立马笑着往那边跑，“黑哥！黑哥！”
卫棱老婆顺着卓小猫的方向看过去，见到围墙上那只猫之后，有些惊讶，仔细看了看，然后问向不远处的小白老师：“白老师，那只猫是不是叫黑炭？”
“对，就叫黑炭，班里孩子们都跟着卓阳叫它黑哥呢。”小白老师说了说那只黑猫的事情。
原来“黑哥”是这只猫啊。卫棱老婆心想。
看着那边一人一猫的互动，卫棱老婆坐了会儿，然后起身准备离开。能进来幼儿园这里看看，也是托了邻居帮忙，这次过来也不虚此行。
郑叹看着卫棱他老婆走出幼儿园的门，一个大妈迎上去，应该是保姆类似的人，然后两人一起离开。
卫棱晚上回家，抱着老婆亲了亲额头，“今天出去走走感觉怎么样？”
“还好，对了卫棱，咱们下次请核桃师兄和二毛他们过来的时候，叫上黑炭一起吧。”卫棱老婆说道。
卫棱闻言挑了挑眉，老婆怀孕后，他请师兄和二毛过来吃饭时，提了提让二毛将郑叹也一起带回来，没想被过来看女儿的丈母娘知道了，数落卫棱好久，话里面对郑叹很是排斥，自打知道女儿怀孕她就恨不得将周围有潜在威胁的动物全部赶干净，你还想把它们引进来？
卫棱那段时间心情不怎么好，要不是看在老婆面子上，他早跟丈母娘翻脸了。没想到现在妻子会亲口提出来。
“行，我看师兄和二毛他们什么时候有时间，叫过来聚聚，顺便把黑炭带来，好久没看到那家伙了，嘿，也不知道长胖没有。”
于是，在某个天气晴朗的周六下午，二毛过来带郑叹一起去卫棱那边吃饭。
从房里出来喝水的焦远满脸悲愤：黑炭又出去逍遥快活了，而他自己却需要待在房间里做周一早上要交上去的试题！

第二六九章 “凯旋”
卫棱他家在一个离楚华大学不太远的小区，电梯房。
郑叹和二毛到的时候，卫棱正在厨房里忙活，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屋子里满是饭菜香味。
“哟，卫师兄，你这厨艺见长啊。”二毛看着满桌的菜说道。
卫棱自打老婆怀孕之后就一直是请的保姆做饭，有时候保姆不在他自己便亲自下厨，今天哥几个聚一起，卫棱没让保姆过来。
卫棱将几份蒸热的菜端出来放上，拍了二毛的头一下，“瞎扯啥呢，这一看就是酒店订的。”
二毛嘿嘿一笑，他看出来了，只是调侃卫棱一下。
“黑炭哪，好久不见了，自个儿找东西玩哈。”卫棱对坐沙发上的郑叹说完就又跑厨房端菜去了。
郑叹听着卫棱这话，怎么感觉像是在对小朋友说的呢？
核桃师兄是半小时后到的，看到郑叹之后还惊讶了一下，他知道很多孕妇是很忌讳猫的，弓形虫什么的谈之色变，之前也听卫棱抱怨过自家媳妇儿和丈母娘反对将那黑猫带过来，没想到今儿竟然在这里看到这只猫。
“好久不见了，黑炭。”
几人跟郑叹都熟，而且郑叹帮过他们好几次了，二毛他们几个也没其他人那么多顾忌，何涛自己剥花生的时候还帮郑叹剥几个放那儿。
卫棱老婆出来了一会儿招待客人就被三人催促进去休息了，听说今天去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现在正累着，多休息点，反正他们几个之间也熟，用不着客气。
桌子旁有四个凳子，其中一个凳子还垫高了，那是给郑叹的。
跟一只猫同桌，三人都不觉得有什么，去夜楼的时候这种情况多得是，见怪不怪，在这儿就他们几个，也没那么多规矩。
“最近进了几个不错的新人，刚才过来的时候碰到他们在聚餐，我留那儿喝了两杯才过来，车都没敢开，坐的出租。”何涛解释了一下自己来这么晚的原因。
“那事儿处理完了没？”二毛问道。他当初离开楚华市区找何涛的时候也是参与了那事的，现在又听到有货泄露，才多问了问。
“处理完了，没泄露出来太多，那帮人藏得挺紧，过了半年才敢拿出来，没想到拿出来不久就有人举报了。哎，说起来有个很有趣的事情，关于这次举报的人，很神秘很有意思。”既然是自己人也不用担心泄密啥的，几杯酒下去，何涛的话匣子也打开了，说了说那个四个六的神秘电话号码。
郑叹在旁边努力装作啥都不知道，耳朵支着听他们说，不过看起来，核桃师兄对那位“神秘人”还挺欣赏。
“侠盗？还真有这样的人啊。”二毛说道，“但是听起来，这人也有些能耐，可我在楚华市混这么久也没听说有这么个人啊。”
“那叫深藏不露。”卫棱也挺好奇，“到时候要是查出来这人了跟咱说说，我就想看看这样一个新时代楚留香加国产版蜘蛛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郑叹在旁边默默吃虾，不抬头与他们对视，他心虚，而在坐的三个都是人精，他怕自己露馅。看来以后用那个号要更小心一点了。
难得等到桌子上话题转变，郑叹才抬起头来，也不用他自己夹菜，那三个夹什么都给郑叹面前的盘子里面放一点，除了二毛夹的鸡屁股，那被郑叹给甩回去了。
“二毛如今在楚华市的那个年轻人的圈子里混得不错啊，我总听到有人提起你，前段时间碰到你不是还听有人叫你‘二哥’吗？这都当‘哥’了啊。”何涛笑道。
“不叫‘二哥’难道叫‘二师兄’吗？”二毛撇撇嘴。现在接触的一些人多了也久了，自然有些人知道二毛的身份，也不敢单论衣着来看他了，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开看着就像屌丝货的家伙是背景那么强？见面大家还捧着笑过去对二毛喊一声“二哥”。
一开始二毛还听不习惯的，但是听多了也就由着他们。
“对了，二毛，听说前段时间你跟一个相亲对象吵起来了？”卫棱问。
郑叹看向二毛，这八卦他喜欢听。
“是啊，”二毛不在意地道，“一开始觉得这人还行，长相、身材、学历、性格都挺好，她也喜欢猫，还当一些名猫展的评委呢，但是，跟她聊的时候听她话里总说一些名猫，说国内看好的也就狸花猫和临清狮子猫，听她话里的说法，好像其他猫都上不得台面似的，我当时就不爽快了，哎，我家黑米哪点比不上楼下那狸花胖子？！”
郑叹：“……”大院住楼下的大胖躺枪。
“这就好像她喜欢穿国际名牌，我就爱穿我看上眼的衣服，管他有牌的没牌的，不论牌子。总不能强行将我这身行头扒了套上那些跟我格调不搭的货吧？”二毛振振有词。
“所以你就朝人家发火？”何涛觉得二毛简直小题大做。
“你也不至于朝人家女方发火啊，这样的话什么时候能相成功啊？”卫棱也教训道。
郑叹则在旁边想着，将猫比作衣服的估计也就二毛这货了。
“那现在你怎么办？这次相亲失败了继续相？”何涛问。
二毛笑得一脸的荡漾，“谁说失败了，我和龚沁正处得好好的呢。”
何涛、卫棱：“……”什么锅配什么盖。一个被猫抓得胳膊上常年有猫爪子印，一人一猫能够待在七十来平的屋子里玩一下午，还乐在其中享受的很；另一个被二毛吼了居然没有当面砸包扇耳光反而还能原谅过来道歉了继续相处。两个抖M。
何涛看向卫棱：“养猫的是不都这样？”
“大概……吧。”
郑叹在旁边没有去思考养猫的人的性格问题，他正想着“龚沁”这名字听着挺耳熟，想了会儿才想起来，猫展那时候看到的一个女评委就叫“龚沁”，难道是那位？
“对了，差点忘了，叶昊那边的‘凯旋’即将开业，我在那边也有包间，二毛你的和黑炭的包间也早就预备好了，咱三个的专属包间挨一起，到时候叶昊会直接让人将卡给你们送过去。至于师兄的，你身份特殊，那种地方还是少去的好。”
“嘿，这么说以后我也不用跑太远了，虽然‘凯旋’在某些格调方面比不上‘夜楼’，但咱请人吃饭喝酒玩一玩还是行的。黑煤炭，到时候那边开业之前咱一块儿先去看看吧，有什么不合适的也提早说了让他们休整。”二毛搓搓手，用脚踢了踢郑叹的凳子说道。
卫棱所说的“凯旋”，其实就是叶昊他们在楚华大学附近那个新建起来的恒舞商业广场那里整的一个会所性质的地方。“凯旋”那边建好之后，郑叹也有地方玩了，就算没有驾驶员，他自己就能遛弯溜过去。
所以，听到这个消息，郑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凯旋”开业在十月初的时候，那时候恒舞商业广场也基本上完善了，各条路早已通车，人流车流量直线飙升。恒舞广场那边国庆长假期间还做了个活动，除了附近的人，离得近的几所高校的学生都往这边涌，一时间，人气直压中心广场。中心广场那边的大叔大妈多，而恒舞广场这边多是年轻人和学生，双方的风格也开始明显化，显然都有过发展计划。
二毛在这之前就和郑叹过去看过属于他们自己的专属单间，叶昊没时间，龙奇忌惮郑叹，是豹子亲自带着他们去看的。
和夜楼那边的格局比较像，只是没有分东南西北宫，也不会经常有一些国际上有名的乐队去演奏，其实那些国际上有名的有些历史的乐队的风格并不被现在的很多学生所接受，对他们来说那些乐队在国内听都没听过，就算听过他们也不买账。
为了开业的宣传，“凯旋”还是邀请了几个内陆有点名气的乐队过去，这种大家熟知的才能更具吸引力，而这其中便有阿金他们的乐队。
要说阿金，他们现在已经早不是两年前的那个小乐队了，参加了几场选修赛，经过包装和造势以及有经验的团队去运作，渐渐被一些年轻人们所追捧，这次一些高校学生们就是奔着阿金他们来的，楚华大学吉他协会的人收到了阿金所给的十张免费券，坐区还不错，那些学生们也没想到，当初偶然请的一个外援，竟然会达到今天的高度，现在校吉他协会都不用打广告招新了，各种自愿上门为乐队献身的。
“凯旋”的开业庆典晚上七点多才开始，郑叹五点多吃完晚饭就被二毛给拉过来了。来之后，二毛拎着装了黑米的宠物包，带着龚沁去他的专属包间过他们的二人一猫世界去了，而郑叹，他一个在这里也无聊，在沙发上滚了一圈之后决定还是出去走走，独自在这儿忒寂寞。
通道上的人都被交代过了，而且，叶昊他们挑选出来的人也不是没眼力没见识的坑爹货，郑叹从他们面前走过他们也不会摆出多余的让人不爽的神色。
从“凯旋”出来，郑叹没走多远就看到几个熟悉的人影。是焦远那五个小子。
这个十一长假期间焦家的人也没出远门，焦爸依旧忙活着，走不开，焦家另外三人也就继续呆家里。其他几人今晚上估计也没啥安排，聚一起来恒舞广场这边闲逛看热闹的，这个年纪的孩子们本就精力旺盛并且充满好奇。
不过此时，焦远他们五个周围还有其他人，看着双方好像不太对付的样子。
郑叹躲避着来往的人，往那边过去。

第二七零章 刷卡？刷猫
郑叹曾经听焦远抱怨过学校里的一些事情，焦远他们班跟同年级五班是各种不对付，从运动会到篮球比赛再到学期总结评比，从优等生到吊车尾的，大家都知道，别在一班里说五班的好，也别在五班说一班的有多牛掰，就算心里是真觉得人家有多好那也得憋着，不然说出来会引起公愤。
而这其中也有两个班班主任的原因在内，那两位班主任针锋相对许久了，平日里开班会说起反面例子之类的，五班的班主任绝对首先拿一班的说事，想当初一年级的时候，付磊还是那个吊车尾的“独行侠”，没少被五班的班主任拿来举例批斗，私下里还曾扬言此学生就是一颗“臭狗屎”，为此付磊一直记着这仇呢。
至于两个班的优秀例子，两个班的人是能不说就不说，可一旦你犯了错，呵呵，喷你没商量。
喷焦远他们几个高校教师子女喷得最厉害的也就只有五班的那些人了，其他班学生都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每个年级班与班之间可是存在竞争的，一班跟五班打得火热，他们在旁边看热闹就行，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那两个都不好惹。
“怎么着，乖宝宝不去做试题来这里干什么？”一个跟焦远他们差不多大的男生拽兮兮地说道。
那边好几个都是五班的人，就算不是五班的，也可能是其他班的人，年纪都差不多，在郑叹看来稚气未脱。
“这里头，没进去过吧？”那人指了指身后的“凯旋”，对着焦远他们面带嘲讽，似乎在嘲笑焦远他们几个没见识。“嘿，想想也是，你们可是乖宝宝，歌厅、舞厅、酒吧、游戏机室……你们哪个敢去？”
焦远他们几个沉默，其实这些地方他们都去过，只是他们不说，说出来那不是作死吗？回去就得挨批。他们不像面前这几人，做什么叛逆的事情都拿出来炫耀当做一种光环。
“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一些营业性娱乐产所是不适宜未成年人进入的，在一些地方这就是禁令。”焦远理直气壮、面不改色地说道。
苏安几个看了焦远一眼，继续沉默，他们绝对没有心虚。
那边几人听到焦远的话，都哈哈笑了起来，似乎焦远说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似的，各种嗤笑和鄙夷，觉得焦远他们几个就是软蛋。
熊雄气不过准备反击，被兰天竹拉了一下，“没必要跟他们几个神经病废话，咱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熊雄想了想也是，他们出来的时间有限，回去晚了绝对家法伺候，而且，他们在这里起冲突的话，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能知道缘由了，即便不是他们找事，家里人知道后他们以后也别想再来这边玩，没必要陪着这群傻X在这里瞎扯。
焦远他们刚走一步，就被那边的人挡住了。
刚才说话的那人正准备上前再刺两句，付磊将前面的焦远和苏安往后挡，活动活动拳头，面色不善地看着面前的人。
那人一见付磊走近，赶忙退了几步，他知道付磊能打，一年级的时候就打过三年级的人，他可不想被揍，但是退得太快，又显得自己很畏惧对方，在朋友中很没面子。没等他开口，就听到身后一个声音传来。
“哎呀，这不是一班五霸吗？”
听到这声音，焦远他们几个面色一变，五班的人还好打发，但这个人……来者不善啊。
五班的几人这时候也不冲锋上阵了，直接退开，有几个还想开溜，他们可不敢得罪这个人，前段时间听说这几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劝退的劝退，转校的转校，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这个人，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运气真他玛背。
一直待在旁边观察事情进展的郑叹看到走过去的那几个打扮明显成熟的人，瞧着不好应付，之前那几个就算尽量装得拽，但也能有点学生气，而这几个……像是已经混社会了，就算面上看起来还很年轻，但配上那一身的装扮就直接拔高年龄。旁边年纪稍微大些，估计是附近哪所高中的，或者是已经混社会的。
刚说话的那人将嘴里的烟扔地上用脚碾了碾，看向焦远他们，眼神阴霾，“正好，我也想好好跟你们聊聊！”
这几人出现之后，郑叹明显感觉到焦远他们的紧张，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拳头最大的付磊也满是严肃。听着他们后面的对话，郑叹根据只字片语推出来的信息表明，这几个人与前段时间那个问题奶茶粉事件相关。
等付磊喊出为首的那人的名字时，郑叹才想起来，他给小罗发的短信上就有这个人，听焦远说过，之前给他们奶茶粉的那几个人中，就这个人最难对付，听说是道上混的，而出事之后学校里说是劝退，但事实上更严重，当时就被刑拘了，听说有几个送去劳教，不过这个人既然能够站在这里，显然是有点手段的。而听这人的说法，他认为自己差点栽进去，焦远几个在这中间出力了，这让他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眼瞅着要打起来，突然一个声音插入。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那边几个小朋友，要交流感情请不要在这里交流。”
话很客气，但这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并且不容拒绝。
郑叹看过去，那人穿着“凯旋”的安保服，由于“凯旋”对于上岗人员仪容仪表要求比较严，所以，即便是一个安保，结合那一身也觉得颇有威严，更何况这些人本就是叶昊从手下的人里挑出来并训练过的，对这种中学生小孩子的把戏并不看在眼里。最近开业，这帮小屁孩打架也不能在这里打，不然影响多不好，今天打架，明天这周围的人谈起来就会说“凯旋”周围治安多么多么差，那他们的饭碗就保不住了，叶boss给他们那么高的工资可不是出来打酱油的，这帮脑子发热智商捉急，没事就爱瞎折腾的小兔崽子们跑这里“玩耍”，这不是给他们添麻烦么。
刚才还很横的人对上那位安保的眼神，缩了一下，再看到对方胸口别着的“凯旋”徽章，赶忙过去递了支烟，笑道：“实在抱歉，我们这就走。”平日里他能横起来，以“道上的人”自居，但也就只能在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学生之中横一下，面对“凯旋”这里的人，他可没那个熊胆，他知道“凯旋”后面是什么级别的人物。
那位安保抬手挡开递过来的烟，面带职业化的微笑看向递烟的人，“谢谢配合。”
虽然这位安保带着笑，但递烟的人额头已经有汗冒出了，拿着烟的手微微颤抖，他感觉在这人面前，自己压根没胆子抬起头，安保的笑怎么看怎么让他心里发寒。
不过，那人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焦远他们，眼神示意几个同伙将焦远几个看住，换地方再“好好聊聊”。
焦远正想着怎么脱身，突然感觉背后一股推力，肩膀随之一重。
“哎哟我去！黑炭，你怎么在这儿啊？！”
刚才想问题想太投入，被郑叹这么一跳，焦远差点没站稳摔着。
周围几人对郑叹的突然出现反应不一，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郑叹没心思去在意，而是直接看向那位正准备转身离开继续巡视的“凯旋”安保。
那位安保对突然出现一只猫还觉得挺有意思，待看到那只猫脖子上挂着的圆牌之后，心里一惊，出口道：“慢着！”
那边正打算行动的几人一顿，疑惑地看向那位安保。
那安保走近之后，视线从郑叹身上扫过，在那块圆牌上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对焦远他们道：“这几位小朋友麻烦跟我过来一下。”
毕竟是混了多年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边的形势，所以不用焦远他们细说，那安保也能想到，就这么不管的话，这几个看着挺乖巧的小子估计得吃大亏。
焦远他们其实很不喜欢别人称呼他们为“小朋友”，但这也不是计较的时候，虽然心里疑惑，但跟着这位安保走，总比被那几个明显不怀好意的人硬逼着离开的好。
郑叹也不用那位安保说啥，直接在前面带路，焦远跟在郑叹后面走，苏安几人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过去。
“现在怎么办？”那边留在原地的一人问道。
“还能怎么办？”另一人朝“凯旋”努了努嘴，“‘VIP专用’的门，你能进？”
不能。就算不甘心，那也不敢过去。
郑叹直接带着焦远他们从VIP用户通道那边的门进去，至于那位安保，已经和这边负责vip客户的人联系上了，确定郑叹戴着的那圆牌是真的“凯旋”vip用户卡，便立刻联系了豹子。
豹子正在招待几个有巨大发展潜力的客户，接到电话时还想着不重要他就直接让手下人过去处理算了，没想到是关于郑叹的，涉及到这位极其特殊的vip用户，豹子只能亲自过去。
由于刚开业，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豹子没让焦远他们这几个明显没成年的小家伙进里面去久留，而是派人送他们回楚华大学。
回楚华大学的时候，兰天竹还笑着打趣道：“焦远，人家过去那边都是刷卡，你们家这是直接刷猫啊，还VIP呢。”
焦远：“……呵呵。”
而在话题中的郑叹，他没跟着焦远几人回去，他在“凯旋”碰到了穿着一身普通运动装的冯柏金。

第二七一章 还真是你
冯柏金本来准备今晚上在家玩游戏，结果他回家时发现专门玩游戏的笔记本电脑被玩网线的小猫虎子给从桌上拉了下去。
养了一个月，原本瘦不拉几发育不良的小猫崽现在跟充气似的长，健壮了也活泼了，在家的时候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冯柏金的电脑连着网线，虎子拉扯网线还来了个“荡秋千”，随意搁桌子上的将近两万块的笔记本电脑就这么遭了秧。
电脑出了点问题，李婶说将这个电脑扔掉换新的算了，现在电子行业日新月异，各种换代升级，换个新的好用，但冯柏金舍不得，便骑个自行车送到这边修电脑的地方修理，反正这个电脑他只用来玩游戏，没有其他隐私机密，不怕被窃取信息。
在学校附近修电脑的地方，冯柏金碰上一个同学，对方见他晚上也没啥安排就直接拉过来“凯旋”喝酒。
刚才在这里喝酒的人有五个，但是郑叹碰到冯柏金的时候，另外三个人准备去下面会场看演出，顺便看看能不能碰上妹子之类的，那样他们今儿晚上就有意义了。
冯柏金对下面会场的演出不感兴趣，他出来只是去上个厕所，包间里的厕所被里面那个满肚子苦水的人占了，他不去抢，顺便也出来透透气，没想到会碰到郑叹。
郑叹打量了冯柏金身上这套行装，衣服上还有几个可疑的不大的黑脚印，状似猫脚掌。
在郑叹打量冯柏金的时候，冯柏金也在打量他。冯柏金并不确定楼梯口那只猫是自己认识的那只，毕竟长这样的黑猫不止一只，何况还是在“凯旋”的VIP包间区域，因此，冯柏金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郑叹来，想了想，还是试探着叫道：“黑炭？”
郑叹看着他，像看傻X一样。
“我去，还真是你！”长的可以一样，但眼神不能作假，冯柏金到现在就碰到这只黑猫用这种眼神看他。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焦教授在这里？”
冯柏金问了两句，郑叹也没法回答。
继续待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冯柏金看了眼郑叹之后，就往他同学的包间走去。
郑叹跟着，准备过去瞧瞧热闹，反正他独自在包间里也无聊，而且，说不定会目睹一场少儿不宜的现场活人秀。
只可惜，让郑叹失望了，包间里面只有一个跟冯柏金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不算大的包间里，一眼就能看全，一个妞都没有，玩个蛋啊，这是在喝闷酒吗？
进包间之前，冯柏金还找了个服务生说如果有人找猫的话就过来这边，那位服务员看了眼郑叹，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然后对冯柏金保持着职业化笑容点头，其实心里早就开始吐槽了，他们可管不了，没办法，大boss交代过，这只猫只要不引起冲突，随它怎么玩。
郑叹跟着冯柏金走进包间，这边的包间他知道，比不上他和二毛、卫棱那边的包间，因为这边根本没有专属包间，只是属于VIP客户预订包间类型，而且看不到下方的实况演出，简言之，对郑叹来说，这就是个打屁聊天喝酒做少儿不宜事情的场所而已，不过胜在安静，而且保密性也好。
听冯柏金和那个正喝闷酒的叫杨波的人对话，郑叹才知道，杨波的女朋友早已经和闺蜜去下面会场看演出去了，就留他们几个爷们儿在上面喝酒，刚才又走三个，现在也就剩杨波和冯柏金在这儿，活人秀什么的，郑叹今天是看不成了。
“哎，白金啊，你从哪捡的一只猫？”杨波看到跟着走进来的黑猫，问道。
“房东家的，估计跟着来这边玩，待会应该有人来找。”冯柏金说道。
杨波因为心情原因，没仔细去注意郑叹了，至于郑叹脖子上挂着的那张卡，如果不是“凯旋”的人，很少有认识的。“凯旋”从里面的服务生到外面的安保，手里都有一本册子，上面是各种会员VIP卡，记不住也不用来这边上班，这时代只长块头或者只有个好皮相而脑子不灵光的，早被人挤下去了。
不认识那张卡，冯柏金和杨波都只以为，郑叹带着的只是一般的猫牌类的东西。
郑叹跳上一个空着的单人沙发，在那里听这两人聊天。说是聊天喝闷酒，其实主要是杨波自己在发恼骚，听两句郑叹就能脑补出事情的发生发展高潮并依此推测即将迎来的结局。
能在“凯旋”搞个包间喝酒的人，就算身份背景比不上二毛他们，但手头肯定充裕。而这个杨波，因为家里老爹在外面有人，不止一个，现在还有私生子了，他正找人查更多的证据，今儿心情不好，抓着几个小伙伴来“凯旋”败金，砸钱涂个心理爽。结果来这儿发现，比他牛气的人不少，有钱的，有背景的，以及有钱又有背景的年轻人一大堆，总结起来一句话，他今儿是“装逼反被踩，炫富反被炫”，这让杨波心里更不爽快了，也难怪现在拿着那一瓶瓶高档酒当白水浪费。
郑叹瞧着这人估计在学电视上那些大侠们豪饮，直接拿着瓶子吹，一瓶酒有大半瓶是直接从嘴边漏出来的。这得多伤心才能干出这种二逼事情。
又糟蹋了一瓶酒，杨波将空了的酒瓶重重搁在茶几上，然后深沉思索了片刻，抬头一脸严肃地问冯柏金：“白金啊，虽然像你们这种小康家庭出现我家这种情况的少，但我想问你一件事。”
郑叹：“……”
小康家庭……冯柏金那种叫小康家庭的话，国家早奔超级超级大国行列了。
看来这杨波也没把冯柏金的家庭情况搞清楚，又或者说，冯柏金这人平日里实在太低调。
杨波还觉得自己说得挺委婉的，一点不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而冯柏金对于自己名字的错误叫法以及那个用词不怎么恰当的话也没在意，而是道：“你问。”
杨波长叹一声，“白金啊，你说，当你五十多快六十的时候，头发快掉完，肚子能再装下一个人，脸上还开始长斑的时候，你在酒店的酒吧那里喝酒，突然有个没你一半年纪大的漂亮女人凑过去拿着酒店房间的钥匙找你，你第一个想到的是什么，或者，你对她第一句话会说什么？”
“多少钱。”冯柏金认真道。
杨波比了个拇指，然后垂下头，拳头使劲在空中划了两下，抬头时有些歇斯底里的意味，“就！是！啊！明显这女人不是特殊服务的就是不怀好意的，你说我家那老头子怎么会觉得人家对他一见钟情？！巴巴地掉人家挖好的陷阱里活该被坑！蠢得跟猪一样！”顿了顿，又加上一句，“还好我没有继承他这点残缺不全的智商！”
郑叹：“……”
杨波喝多了，或许觉得这里只有冯柏金能听他发恼骚，就一股脑发个够，数落他爹的罪状，而冯柏金也只能听着，不多说，就算杨波叫上他一起骂也不吱声，人家能骂爹，那是人家和人家的爹的事，自己这个外人就不好多说了。
在杨波数落他爹的时候，搁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手机。”冯柏金朝茶几指了指。
杨波正骂得起劲，看也没看手机，手一挥，“等我说完。”
郑叹在沙发上能够看到杨波手机上显示的来电者。
金龟？
郑叹看着上面显示的名字，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这才想起来，他听那个“六八”跟人讲电话的时候提到过这个名字，当时还觉得这名字挺有特色，所以印象稍微深一些。至于那个金龟与这个是不是同一个人，郑叹就不得而知了。不过，那个“金龟”似乎跟“六八”一样也是私人侦探类似行业的人，听杨波刚才的话，他找了人监视自己老子和外面的人，这样想想，还真可能是同一个。
电话响了又停，停了又响，等杨波说完看手机的时候已经是第三个来电了。
杨波看到手机来电显示之后，立刻拿起电话接听，看了冯柏金一眼，也没去洗手间打电话，就坐在沙发上说，不过听了两句面上的表情就更差了，“行，我加钱，你看着办，我只等结果！”
打完电话杨波将手机重重摔在茶几上，“玛的！”
一看就是进展不顺，冯柏金没傻到凑上去问。
看时候不早，郑叹离开了他们的包间，走出“凯旋”，也不准备立刻就回去，他准备出去跑一圈。
郑叹找到的一个刺激的运动，就是“飞檐走壁”，说飞檐走壁太夸张了点，但凭借着猫本身的身体构造和跳跃反应能力，只要找个合适的地方就能上演飞檐走壁了。
而郑叹选择的，就是那片老居民社区周围一些房子。那里晚上没什么人，与这边的灯火辉煌人来人往不同，那边安静得多。楼与楼之间的距离不算太远，郑叹在那边的楼顶子上跑一圈也不怕摔着，一开始有些缩手缩脚，习惯之后就胆大了，跑起来还觉得挺刺激。
夜幕下，社区零散的灯光并不能让人注意到楼上的动静。
跑了一圈，觉得心情舒畅，郑叹沿着社区中那条黑暗的小道走。
正走着，郑叹听到个熟悉的声音，而这声音他在一个多小时之前还听过。
是那个涉案问题奶茶粉并且要跟焦远他们好好聊聊的小子。

第二七二章 夜袭
因为在心里郑叹早就将这个小子归纳到黑名单之列，既然碰上了，郑叹就不打算这么放过，何况，这样的夜晚，适合揍人。
郑叹过去的时候，那人正在路边的一个公用电话机旁打电话，与郑叹在恒舞广场见到的时候不一样，现在这人换了套装扮，穿着很普通的牛仔裤，没非主流也没太时尚，上身是一件同样普通的连帽卫衣，他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压制着，像是在聊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聊的时候眼睛还时不时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如果发现有人走过，他就会停顿一会儿，等路人离开之后他再接着讲，好在这时候这条小路上走过的人也没几个，偶尔有一些骑电动车的人快速过去，也没怎么耽误讲电话。
郑叹站在旁边的围墙上，那里路灯照不到，再加上郑叹本身毛色的原因，很难被注意到，再说这时候也没谁会特意去注意路边围墙上有什么东西。
仔细听了会儿，郑叹推测那人应该是跟谁达成某个协议，要去办什么事情，具体什么就不知道了，他听不到电话里面的声音，而且郑叹也没听多大会儿那人就挂断电话了。
有诡异。
这让打算摸黑下阴脚的郑叹改变了想法，他打算看看着小子究竟准备做啥。
断开通话之后，那人站在公用电话机旁边发了会儿呆，看看手腕上的运动表，然后往路口走，步履之中带着些许烦躁和忐忑，似乎在苦恼什么事情。
郑叹在围墙上跟着，看着那人走出路口，在一个快关门的小店子里买了两瓶罐装啤酒，然后又回到路边，靠着墙喝啤酒，他站在两盏路灯之间的交错位置，身影都有些模糊。
喝酒可以壮胆，对一些人来说，甚至能够起到镇定作用。
郑叹看着那人将两罐啤酒喝完之后，然后靠在墙边，手插进衣兜里，用背一下下撞击着墙壁，力道不大，但似乎用这种方式能够让他减去心中的烦躁。
正拿背撞墙的人只去注意两头的路口有没有人，或许是心里有事，也并没有察觉到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围墙上盯着他的视线。心里的烦躁得让他想吸一吸“那玩意儿”，只可惜因为上次警方的全面搜查审问，让他有些怯意，所以平时那些东西都没带在身上，摸了摸衣兜裤兜，只摸出半盒烟，拿出来点了靠在墙边一根接一根地抽。
烟抽得比较猛，想事情太专心，差点呛着。
他做了几次深呼吸，挥挥拳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富贵险中求！想到对方许诺的好处，他心里的怯意倒是驱散一些。干了这一票，香车美人，何愁没有。
郑叹看着那人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似的，没有继续靠在墙上抽烟，抬手腕看了看时间，使劲将最后的半根烟仍在地上，将背后的连帽拉起的套住头，手插在衣兜里，背微微驮着，往路口走。
郑叹一看这样子就知道这人打算干坏事了，便紧跟着过去。
那人对这片地方很熟悉，几条交错的小路很了解，而郑叹正想着这人到底想干什么的时候，他看到对方脚步加快了些，朝一个地方快步走过去，在路口等了等，约莫三四分钟之后，一个一米七左右、身材微胖、带着个金属框架的眼睛、提着个公文包走过的人，看着像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那小子看到路过的人之后就立马冲过去，手里寒光一闪，朝着那人捅了过去。
站在围墙上的郑叹呆了呆，他没想到那个比焦远他们大不了两岁的人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干这种事情！
原本他以为这小子只是要打劫某个倒霉的家伙，敲诈或者勒索，但显然郑叹嘀咕了这人，这明显就是要直接干掉人的节奏。
被攻击的人也有动作，对方冲过来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不对劲了，下意识躲了下，但仍然伤到了侧腰，如果是平时，他倒是有更大的机会躲开，甚至反击也能成功，但他几晚上被人拉着喝了很多酒，反应能力减弱很多，刚才对方捅过来之后还狠狠撞了他一下，让他后脑在墙上碰了碰，现在他头有些昏。他能看出对方手法比较生疏，不果断，想来对方也是带着点怯弱和矛盾，只是，刺了第一刀后，那种矛盾和犹豫就没了，第二刀明显果断了很多。
被攻击的人一看这架势就暗道糟糕，正当他想着今天估计不能善了的时候，握刀的人似乎被人大力踹了一脚，一个趔趄往旁边栽过去。
这片刻足以让被攻击的那人找到反击机会，就算现在状态不怎么好，但毕竟有经验，应对也算冷静。
拿刀的小子在被踹了一脚之后，就意识到还有人在周围，再加上现在这情况显然他已经没什么机会了，便拿着刀跑开。
见攻击者已经离开，被攻击的那人站在原地，靠着墙壁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看了看发现附近没人，拿刀的攻击者已经逃离。
刚才是谁帮了自己？
干他们这行虽说来钱快，但也冒着风险的，被袭击也不是一两次了，受伤也是常事，不过，他本以为这次接的单子是个比较简单的，没想到越查下去越不对劲，今天跟雇主谈了谈加价，现在看来，加的那点价钱还是太便宜了。
郑叹藏在不远处一栋小楼的二楼阳台那里，看着那个人一手捂着侧腰，一手从兜里拿出电话。
“喂，六八，我金龟啊，你在楚华市没……是，我这边是出了点问题，如果你有空的话，能帮个忙吗？”那人说道。
这家伙就是“金龟”？郑叹惊讶。这人不是帮杨波查事情吗，怎么会在这里被人捅？想到在“凯旋”的时候杨波最后的那通电话后的脸色，郑叹猜测事情大概发生了变故，更艰难了，看看金龟现在就知道。
“谁指使的我倒能猜到，可是那个动手的家伙我也要将他揪出来。”金龟看了看捂着侧腰上的带血的手，骂了声：“玛的！”
挂掉电话之后，金龟还往攻击他的人逃跑的方向走了走，看到那么多岔道，再加上刚被人伤了一刀，也没那心思继续追了，很快离开这里。
金龟当时并没有看清攻击他的人，而且当时路灯的灯光也不怎么明亮，对方带着连帽，面上是一大片阴影，看得不清楚，只知道是个年轻人，却无法将对方的年纪精确定位。他只能根据对方大致身形和身上浓重的酒味和烟味来进一步推测，可是这也有限。
虽然亚洲人没欧美人那么显老，国内的中学生跟国外的中学生相比就有明显的区别，不过，那也只是大部分例子，其中也有例外。那个被郑叹列在黑名单内的小子就是，虽然论起来这也是个初三的学生，只是如今被劝退了，看上去就算有些稚嫩，但要说这是个十八九岁的人也没人怀疑，金龟很难想到攻击他的会是一个初三的“孩子”。
郑叹瞧着金龟还算镇定，大概没有致命伤，伤也不算重，等金龟离开后，郑叹便往刚才那小子离开的方向继续过去。
前面有好几条岔口，金龟或许不知道攻击他的人到底从哪条路离开的，但郑叹可以。空气中残留的一些气味金龟闻不出来，郑叹却轻而易举。
沿着气味追过去，郑叹在一个拐角的地方停了停，仔细嗅了嗅，然后走过去。
那边是一个垃圾堆，各种臭味混杂在一起，但郑叹还是从这其中分辨出一丝新鲜的血腥味。
金龟虽然伤得不算重，但也流了血，刀上沾着血液。
郑叹过去的时候，看到垃圾堆里扔着一件连帽卫衣，除了那件卫衣之外，郑叹找到了那个沾血的折叠刀，以及那小子戴过的手表，手表的表带上也有一点血迹，估计那小子看到后觉得碍眼，直接将表也扔了。
看了看周围，没人，郑叹用那件卫衣将刀和手表裹起来，然后将那件卫衣藏在一个老居民楼自建的堆杂物的棚子里，那里看着好久没人进去了，暂时放那里也没人会发现。
郑叹不知道金龟要花多久才能查到那个攻击者的身份，他先将这些证物藏着，每天都有清理垃圾的车走过，这些证物扔垃圾堆里的话明早就不见了。
由于在垃圾堆里翻找过，郑叹回家的时候还能嗅到身上一股子垃圾味，四肢上粘着一些垃圾堆的不明液体，他怕就这样回去焦妈又得念叨，前两天焦妈还说谁谁家的猫喜欢跟野猫抢垃圾桶翻，让郑叹别跟着学。
路过社区的时候郑叹借着社区的室外水管随便洗了洗，微凉的水再加上夜间的风让郑叹抖了抖。还是赶紧回去洗热水澡，不然估计得感冒。
接下来几天郑叹去了“凯旋”几次，他发现杨波几乎天天晚上过去喝闷酒，有时候拉着人过去，有时候自己一个。郑叹厚着脸皮挤进去过，杨波看着郑叹也没说什么，甚至还将郑叹当做唯一最适合的倾听者，对着郑叹大骂他老子以及某些人。
有次郑叹趁着杨波上厕所的时候，翻了翻杨波的手机通讯，将金龟的电话号码记下来。
金龟他们这类人电话基本是不固定的，所谓打一枪换个地方，他们是干一票换个手机号，就像“六八”那样，手机不固定，邮箱说话。
那边，金龟正跟好不容易拉过来商议帮忙的六八在谈话，手机震了震，掏出来一看，面上的笑淡了。
“怎么了？”六八问。
金龟将手机递过去，“看看。”
六八接过手机，他第一眼没有去注意短信内容，而是盯着那个四个六的号码看了看，笑意渐深，“这单我干了。”

第二七三章 六八
金龟知道，六八这人不缺钱，缺的是兴趣和乐子，现在接单子只接感兴趣的，这次他遇到麻烦险些丢命将正在外游山玩水的六八求过来帮忙，六八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看在和金龟的交情上过来看看金龟的伤势，然后顺便了解一下金龟所接下来的这个单子。
不过，听完这单所涉及到的事情之后，六八兴致缺缺，他遇到的这种事情多得去了，二奶三奶甚至N奶之间的斗争以及各私生子私生女之间的斗法他都碰到过，一次两次还觉得挺有意思，就好像参与了一个宫斗宅斗的大型连续剧里面，而他自己则是控制剧情的一个重要因素，甚至能起到转折作用，这更能提起六八的兴趣，体会一下那种既刺激又新奇的心情，甚至还能作为一个旁观者去看那些主角配角们在人前人后的丑态。
只是，这种事情接触得多了，就乏味了。
所以，在与六八这几天的接触下，金龟已经看出六八很明显的拒绝意思了，如果感兴趣的话，六八怎么会成天懒洋洋的？可现在，这条短信竟然能够挑起六八这人的兴趣。
想了一下刚才那条短信的内容，那上面告诉金龟那天晚上拿刀攻击他的人所留下的证据如今所在的地方，这确实是金龟需要的信息，这几天借着养伤的借口，他回绝了雇主一些不怎么合理的要求，他们是私人侦探，但不是自杀侦探，既然发现这其中牵扯的人不那么简单，就需要调查更多甚至重新理清思路，搞清楚哪些事情能查哪些事情得避开。至于刚才发短信的号码，金龟只随意瞟了一眼，是个没见过的号，金龟只是觉得大概是某个认识他的人在向他卖个好或者对方阵营内乱而发过来的，但显然，事情与金龟想象的不同，看六八的反应就知道这个号码有异。
“你认识？”金龟问道。
六八摇摇头，“不认识，不过前不久听人说过。”虽然那时候六八并不在楚华市甚至不在本省，但他喜欢关注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而其中一个就是关于这个四个六号码的。他总觉得，这个手机号后面，藏着一个很有意思的秘密，本打算等下次这个号再掀起一些风波的时候出现的，没想到现在竟然遇到了。
“不介意我用一下你的手机吧？”六八拿着金龟的手机号对金龟摇了摇。
金龟摆手，不在意地道：“用吧。”
六八看了看那个号码，然后拨了过去，与他意料的一样，对方已经关机。
是谨慎使然，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由于六八自己当初也涉及到了那个问题奶茶粉，问题糖果的案子，所以也有后续关注，不然也不会发现这么个有意思的事情。之前就连警方那边都有关注过这个号码，只是一直没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断开拨打，六八将手机还给金龟，“短信里提到的那些东西我到时候跟你一块过去拿吧……顺便去个地方。”
金龟没意见。
那边郑叹发短信的时候只是因为某天偶然听焦远他们提到了那个问题小子，虽然那小子大概是做了亏心事的原因这几天变低调很多，也没有找焦远几人的麻烦，但也没听说出什么事情，焦远还从一个初三的人那里听到那小子最近过得还不错。
知道金龟没有找到人，为了断绝隐患，防止那人继续找焦远几人的麻烦，郑叹才在翻到金龟的号码之后立刻给了线索过去。
短信发出去之后郑叹就没理会了，关机，出去遛弯，他不相信金龟那些人根据线索查不到人。
这天，郑叹在二毛家听二毛和卫棱聊天，今儿周末，二毛女朋友这两天有事，没在本省，卫棱晚上去丈母娘家接老婆，至于这之前的时间，就留在二毛这里胡侃聊天了。
“麻痹的这两天那毛小子又在周围溜达。”二毛气愤地说道。
二毛所说的“毛小子”是指花生糖，最近黑米总趴自家阳台上，而花生糖溜达到东区大院之后就嚎几声，有次还跟撒哈拉打了一架，打完之后，下次继续过来嚎几声。
“你拦着干嘛，就让它俩再交流下感情然后继续生嘛。”卫棱说道。
“你说的倒轻松！”二毛哼道，“总之我看那毛小子不顺眼。卫师兄你不懂，你没体会过这种感觉。”
“啥感觉？说来听听。”
“嫁女儿的感觉。”
卫棱呵呵笑了声，“说得像你嫁过女儿似的。你说说到底啥感觉。”
“就是那种……老子好不容易养大的好白菜他玛的结果被一只蠢猪拱了。”
卫棱、郑叹：“……”这话甚是熟悉，只是说话者所在的角度不同而已。
正说着，下方一声猫嚎。
二毛将啤酒罐捏得咔咔响，“又来了！”
郑叹看着二毛这样子，知道今儿花生糖要是再继续撩拨的话二毛估计得跑下去动手了。
跳下沙发，郑叹出了家属大楼，朝蹲院子里水泥空地那里的花生糖轻轻拍了巴掌。
花生糖在见到郑叹的时候就不那样嚎了，喵呜了两声，听着还挺委屈，看了看站在三楼阳台上挥拖把示威的二毛，花生糖呲了呲牙，然后转身离开了。
郑叹觉得，二毛和花生糖之间的矛盾貌似越来越大了，就是不知道哪方会先妥协。
既然下来，郑叹就没打算再上楼去了，走出大院门，打算出去晃悠一圈，正好翻翻手机，看有没有短信。
正走着，郑叹突然感受到一股视线注意着他这边。抬眼看过去，一个穿着和学校里其他学生差不多的人站在那里，只是后脑上扎了个很短的小尾巴。
扎了尾巴郑叹也能一眼看出这人是谁。
郑叹往那人身上看了看，没有挎包，也没有带任何大点的包类，甚至对方在见到郑叹之后，还将衣兜翻过来给郑叹看了看，表示他这次没带喷水枪。
来人正是六八。
就算这人瞧着没带什么危险物品，郑叹也警惕地看着他。
相比起郑叹的警惕，六八在见到郑叹之后嚼着嘴里的口香糖，吹了个泡泡，然后才笑着朝郑叹道：“哟，好久不见。”
郑叹依旧警惕地看着对方。
六八抬了抬双手，朝郑叹示意他手里也没有拿什么东西，然后朝郑叹这边走过来，在离郑叹四五米的时候拐了个弯，朝附近的一个运动场那边走去。
郑叹想了想，跟了上去，但是离前面那家伙有个十来米，不然郑叹不放心，到现在郑叹还不知道那家伙的真实底细，警醒些好。
六八并没有走多远，就在离大院最近的那个运动场边找了个地方坐下，并没有在看台那里，而是在运动场旁边的草地上。
“当猫真好啊，悠悠哉哉，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没生活的压力。”六八感慨道。
郑叹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听到这话心里嗤了一声，不是每只猫都没有生活压力的，甚至有些猫还有心理疾病，只是很难看出来而已。
不过，对其他的郑叹不在意，他现在就在想，六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天金龟求救的就是这人吧？
正当郑叹想的时候，一个过来捡球的学生将球踢回场子之后，原地坐下擦了擦汗，喘着气打算休息下，看到坐在那里的六八，笑着道：“嘿哥们儿，你哪个院的，有兴趣踢两脚么，我们那边没多少人，而且还有美女观看喔。”说着还朝六八挤挤眼，又扬起下巴指了指一个方向，“那是我们院的‘蜂后’。”
郑叹往那边看了看，隔得有些远，但是还是能看到足球场边上站着的几个女生，这个距离瞧着，那边几个都不错，就是不知道“蜂后”指的是哪位。
“蜂后？”六八疑惑道，眼里带着些意味深长。
那学生没注意六八的怪异，而是很自豪地道，“那是我们院公认的院花，因为名字里面有个‘丰’字，后来被大家戏称为‘蜂后’，人长得漂亮，成绩又好，人缘也好，平时在院里她什么都不用做，自然有人帮忙，甭管是咱们院的人还是别的院的男生，都得拜倒在咱们‘蜂后’的石榴裙下。”
“那你们一定很辛苦。”六八说道。
郑叹总感觉六八这话里有话。
那学生神经大条些，听到六八的话还挺乐呵，“那自然，那些重活累活都是我们包了，买东西也有人抢着跑腿，怎么能让咱的‘蜂后’累着。”
郑叹盯着六八，他觉得这人的表情不咋对。
果然，在顿了几秒之后，六八幽幽道：“兄弟，你知道蜜蜂这种社会性昆虫里，蜂后的婚飞的问题吗？”
郑叹：“……”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男生也茫然地摇摇头，他们又不是学生物的，哪知道那些东西。
“新的蜂后在天气不错的时候会飞出去，同时释放一些信息素招引雄蜂，追得上的证明体力好够强壮，蜂后就会与之XXOO，尽情放纵完事儿之后呢，那只雄蜂大概会精尽人亡吧，总之活不成，然后，蜂后会继续飞，与另一只够强壮的雄蜂再次XXOO，雄蜂下场同上，再然后呢，继续同上……直到她觉得嗯，小蝌蚪够多了才停止——这就是蜂中的‘婚飞’。”六八缓缓说道。
郑叹和那个已经傻了的学生皆咽了咽唾沫，貌似听到了一个惊悚的故事。

第二七四章 四个“8”
郑叹一直觉得只有搞学术的人才会用严肃的学术性的话语讲出那些在其他人说起来明显耍流氓的东西，但却并不让听者感觉到这人在耍流氓，反而还会觉得，哎呀，这人知识面真广。
这些人总能将一件本来挺好挺正常的事情说得严重扭曲变味，明明是青春浪漫的东西，较起真来却有点惊悚的意味。现在看来，不止有那些搞学术的人会这招，其他人也行，比如六八这类。
这不得不让郑叹怀疑六八这人跟“将军”一样出来就是报复社会的，没看旁边那学生都听傻了吗？
那个学生在回过神之后干笑了两声，说道：“咳，其实我一直认为蜜蜂是一种充满了正能量的昆虫，毕竟它们都总是以一种正面的形象在公众面前出现。”
“这个的确，一些启蒙书上都将蜜蜂这种昆虫塑造成一种勤劳的形象，但是，自然界的一些事实你不得不承认。”六八一脸的高深莫测，摇了摇手指，继续说道：“我一直认为蜂是一种很神奇的昆虫，因为它们群体里面的雄蜂是没有爹的，而且，它们生来就是为了找蜂后XXOO，不提那些完事儿后就死翘翘的，那些没竞争到机会的雄蜂，它们能随意进入任何其他蜂巢，长得又壮又‘帅’，吃得多，不劳动，但是当季节交替，食物紧缺的时候，它们会被蜂巢中的工蜂赶出蜂巢，然后曝尸荒野，成为蚂蚁等其他昆虫的食物。因此，雄蜂曾经被人们取过一个很有趣的名字。”
“……啥名？”那学生无意识地挠了挠胳膊，似乎在挠鸡皮疙瘩。
郑叹有种不好的预感。
“悲情的花花公子。”六八说道，“所以我个人一直在想，‘花花公子’这个词是不是来自于雄蜂。”
郑叹：“……”他再也不能正视花花公子这个词了！想当年郑叹自己还被人称为“花花公子”过。
凡事还是不能较真，较真你就输了。
那学生呵呵了两声，然后起身拍了拍裤子，“那啥，他们叫我，我先过去了！”说完就打飞脚跑了，也没再说让六八过去加入他们。
看着跑远的人，六八“唉”地叹了一声，“这就吓跑了。”
扫了一圈，周围没什么人，运动场那边踢足球的喝彩声不断，也没谁会注意到这边。六八将视线放在正趴在树上打哈欠的郑叹身上，这让哈欠刚打了一半的郑叹一个激灵，硬生生将哈欠给止住了。
“黑炭哪。”六八看着郑叹道，“来咱们继续聊刚才没聊完的话题。”
郑叹：“……”
估计六八现在心情不好，将军就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拉着人聊天或者直接出去拉仇恨值，这家伙刚才的话已经让郑叹和那个已经跑掉的学生对某些词有了那么点心理阴影，所以郑叹一点都没有要继续听下去的意思。
没理会六八继续在那儿嘟囔啥，郑叹跳下树，走了。他可不想继续在这儿听六八报复社会。
郑叹跑到小树林那边打开手机看看有没有新信息，果然，一开机就好几条短信，大部分是金龟的，有一条是个陌生的号码，剩下两条是来电提示短信，在开机之前这个陌生的号码给郑叹打了两次电话，可惜郑叹这边手机一直关机。
看了看那个号码，郑叹发现这个陌生的手机号的号码里面有四个“8”，而且那四个连着的数字“8”在十一位手机号码中的位置跟郑叹的手机号中四个“6”所在的位置是一模一样的。
郑叹最先想到的是张东，第二想到的是与金龟相关的人。
翻开短信箱将短信挨个看完，郑叹知道金龟已经将那些证物线索找到了，至于金龟询问郑叹是什么人之类的消息，郑叹看了一眼就过了，懒得回复。那个四个“8”的手机号并没有询问郑叹的真实身份，而是问道：“有兴趣多个伙伴吗？”
乍一看还以为是群发约炮的短信，所谓广撒网，钓大鱼，以前郑叹也干过这类事情。
但是仔细琢磨，郑叹又觉得不对，短信里说的是“多”个伙伴，并且在发短信之后还连着打了两个电话，如果不是这个人在钓鱼或者有群P嗜好，那就是这人知道郑叹之前用这个号码做过的事情。
回不回复？
郑叹放在回复按键上的手并没有按下去，想了想还是没管了，也没玩游戏，直接关机走人。他知道之前那件案子有警方的人关注过自己，但这个人如果不是警方的，那会是谁？一般来说，用四个“8”的人土豪或者某些成功人士居多，但郑叹却直觉并不是那类人。
没几天，郑叹在焦远他们几个聊天的时候听到，那个涉案问题奶茶粉的小子得罪人了，至于下场如何，焦远他们几个各种猜测，至于真实情况怎样，那就不得而知了。总之，那小子再也没出现过。
既然那个问题小子已经栽了，那就不会再对焦远他们产生威胁，郑叹顿时放心多了。
这日，郑叹将充好电的电池安装好打开手机没多久，还没来得及看那几条金龟发过来的短信，就有个电话打了过来。
看看屏幕上显示的那四个“8”的号码，正准备按下拒接键的郑叹停住了动作。他不知道这时候是接听呢，还是挂断。他有太多的猜测，既想通过这个电话知道对方的身份，又不知道接通后怎么去通话，难道嚎叫吗？
被郑叹调整成静音的手机，屏幕一直亮着，一个电话不接，刚停下来，下一个电话就又打来了，有点锲而不舍的意思。
郑叹在那个号码拨第五次的时候按下的接听键，他还是更想知道对方的身份，而就算对方追查到电话的所在地，郑叹也不怕，他现在是只猫嘛，没谁会相信在背后掌控这个号码的会是一只猫。
电话接听之后，双方都没有出声，而是仔细听着手机里对方那边传过来的背景音。
双方所在的地方都比较安静。郑叹这边偶尔能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鸟叫声，而对方那边似乎有电脑里的风扇声响。
双方在沉默了大概半分钟后，在郑叹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对方出声了。
“有兴趣多个伙伴吗？”
这声音郑叹熟。
“我叫六八，行业很多，在类似于私人侦探圈子里稍微有那么点名气，我想，凭你的手段应该可以查到，”这是先将自己的身份爆出来，以表示他有诚意，见郑叹这边没出声，那边六八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的事迹，如果你下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又不好搞定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拉我加入，人品保证，绝对的业内良心，不信你可以问客户。第一单免费，对胃口的话价钱好商量。其实我这人不相信手机短信，要么电话，要么邮箱。当然，如果你还是习惯用短信也无所谓。”
那边噼里啪啦一堆话之后，六八最后问道：“敢问兄台怎么称呼？”
郑叹眼睛上面那几根毛须抖了抖，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称呼你大爷！
那边被郑叹果断挂了电话的六八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无奈笑了声，对旁边一直没出声的金龟道：“这号后面的人肯定是个臭脾气。”
六八压根不知道，是他自己在郑叹这边几次见面留下的印象太差，郑叹也懒得去听六八废话，以前还想向六八请教下经验，现在想想还是算了，指不定啥时候六八心情不好给郑叹讲个动物故事那就坑爹了。
至于邮箱，郑叹还没有邮箱。就算有郑叹也不会用电子邮箱给六八发邮件，虽然郑叹自己的电脑技术只停留在一些基础的网络操作上，但郑叹知道网络是一个不怎么靠谱的隐藏地，也许今儿一个邮件发过去，明天估计六八就上门了。
找他帮忙？
郑叹不觉得现在有什么需要六八他们帮忙的，有啥事能用上六八和金龟那种私人侦探？
豪门恩怨？家庭狗血剧？郑叹觉得那离焦家太远。
将手机关机，郑叹简单整理了一下树洞，将一袋干燥剂与手机都放进一个包里，郑叹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只是试一试。
从树洞里出来，郑叹伸了个懒腰，在树林间跳跃着跑了会儿，舒展筋骨，然后趴在离这边的偏门不远的一棵树旁休息，看着一个卫门跟他的狗玩接飞盘游戏。
正看着，突然郑叹眼神一凝，瞪圆了眼。
他看到有一男一女从门外走进来，男的是焦爸，女的却不是焦妈。
如果是同事的话，也能说得过去，但郑叹经常跑生科院也没见过这个女人，而且，生科院很少有女老师打扮成这种职业装束，长得还不错，至少妆画得不错。看两人那样子，像是熟人。
刚才还觉得不会上演家庭狗血剧的郑叹，现在紧张了。好在他很快发现焦狐狸的脸色不怎么好，对那女的有些疏离和严重的不满。
郑叹跳下树悄悄往路边靠近，借着树来隐藏自己，然后支着耳朵听那两人在谈什么。
刚听到“柚子”这个对郑叹相当敏感的词，郑叹紧盯着那女人瞧的时候就突然听到一声喊。
“黑炭！”
郑叹看向焦爸，发现焦爸正看着自己。
焦教授本来对旁边的人很不满，一个正脸都不想给，对着这人他还不如看旁边的树，没想到，一瞧就发现自家猫儿子一副做贼似的躲在树后面，躲也就算了，那猫尾巴都不知道藏起来。
既然暴露，郑叹索性不打算隐藏了，他就跟在这两人旁边，光明正大地听！

第二七五章 柚子妈
郑叹对于小柚子她妈的印象停留在他来这里的第一个年头。
那时候郑叹觉得，小柚子他爹妈跟自己爹妈都是同一类型的自私货，大概是小柚子在焦家的时间太久，跟焦家相处太和谐太过自然的缘故，郑叹都几乎忘了小柚子还是有妈的，只是这位妈一年到头难得会给小柚子打个电话，就连过年过暑假去焦妈老家的时候顾老爷子和老太太都不怎么提小柚子她妈，可见老头老太太对小柚子她妈有多不满。
但是，再怎么不满，再怎么错，再看不顺眼，但这毕竟是小柚子血缘上的亲妈。
三年没过来看一次女儿也没说过要将小柚子接过去玩玩，现在这个女人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郑叹心情很不好，他已经开始脑补了各种可能。如果这个女人要将小柚子带出国跟她一起过，焦家的人也没有资格去阻止。
越想越烦躁，郑叹跟在焦爸旁边，耐着性子听他们谈话。虽然气氛不太好，但总不能一直冷场，冷场郑叹就打听不到消息了。
听着听着，郑叹发现个事，柚子有个同母异父的妹妹，也就是说，这位母亲在将小柚子送回国不久，自己在国外就邂逅了第二春，然后有了现在的小女儿，已经一岁多的混血小孩。而让郑叹气愤的不是柚子她妈将柚子甩国内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而是这位在说起自己的小女儿的时候，从表情到语气都让郑叹气得想磨爪子。郑叹有些担心，文艺点说，当柚子她妈胸口原本的那一颗朱砂痣变成了刺眼的辣椒酱，那她是擦还是不擦呢？
闪亮着眼睛说着自己小女儿的事情之后，或许发现这并不是一个好话题，看焦爸难得的黑脸就知道了。
柚子她妈尴尬地咳了一声，将话题拉回。
“柚子今年四年级了吧，成绩怎么样？跟不跟得上？国内的教育我其实不太看好。”柚子她妈说道。
焦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柚子送回国的时候就读二年级了。”
小柚子被送回国是在零三年，而现在已经零六下半年了。
柚子她妈面上一僵，算了算年份，“这么说，已经读五年级了啊。真快。”
焦爸又瞟了她一眼，“今年九月升的六年级，明年就初中了，我记得她跳级的时候跟你说过的。”
柚子她妈：“……”
好吧，又冷场了。
焦爸平时说话还算委婉，这种直白的打脸的话是极少会说的，听焦爸现在的语气，郑叹就知道焦教授此刻心情的确不怎么平静。
郑叹看着柚子她妈那表情就知道，这位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连干笑都笑不出来。不管怎样，说起自己的大女儿，她更多的是心虚。
柚子她妈本来打算过来看一眼就走，她是因为有个业务需要过来谈谈，正好那边有个经常合作的教授来楚华大学医学院那边做报告，知道柚子她妈和焦爸的关系后，还通过柚子她妈找焦爸谈过，为的就是去生科院那边多观察观察那只红化巢鼠，最好能得到点样本什么的，毕竟，焦爸作为红化巢鼠的发现者，也有那么点儿话语权。小鼠在哺乳动物的胚胎学、发育生物学等方面是模式生物，不管是生科院还是医学院那边，相关的一些研究是离不开小鼠的，红化巢鼠更特殊，随着楚华大学这边一篇篇高影响因子文章发表，在国际上相关范围内也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只要有机会就得抓住，那位教授很显然懂得这方面的技巧。这样一来，柚子她妈难免要直接对上焦爸，想躲也躲避不掉，明知道会被骂，柚子她妈也得受着。
“既然来了就去家里坐坐吧，你姐昨天知道你回国还说呢，好久没见过你了，你们姐妹俩说说话。而且，你不想看看柚子？”
“……好吧，那就打扰你们了。”柚子她妈知道自己这次躲不过，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焦妈今天回来得很快，还买了很多菜，就算觉得自己这妹妹很多不对的地方，但毕竟是亲妹妹，三年不见，难得过来了，总得好好招待。
焦远显然提前得到了信，对柚子她妈没多少热情，喊了一声之后就跑回房间写作业了。
郑叹在房间里看着小柚子拿着笔在草稿纸上瞎画，画几笔之后就抠着指甲发呆，显然也没心思做作业。
郑叹就趴在旁边，正打算来个拥抱安抚的时候，就听到隔壁焦远鬼叫：“黑炭——快点过来，有好大一只老鼠！”
郑叹：“……”这种借口也有脸拿出来用。
客厅里正跟柚子她妈聊着的焦爸看了眼从小柚子房间翻窗户出来，又翻窗户跳进焦远房间的郑叹，不吱声。
“你家这猫还真特别。”听到翻窗户声音看过去的柚子她妈说道。
焦爸不否认：“嗯，这猫精力旺盛且不同流俗。”
柚子她妈：“……”不就是土猫吗？还不同流俗呢。
又冷场了。
而翻进焦远房间的郑叹，看着焦远焦急地绕着床走。
“黑炭，你说，柚子她妈是不是来带柚子回去的？要是柚子真的跟去了咋办？听说她妈现在在国外发展，她妈对她又不上心，出去被人欺负了也没人罩着。也不知道柚子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不行，我得跟柚子做做工作。”
焦远立马坐下，翻开一张空白作业本，捋袖执笔，唰唰唰在纸上写着什么，这比他憋作文的时候要快得多。
郑叹跳上书桌看了看，首行九个大字——细数国外十八条“罪状”。
下面列出的是国外各种不好，而字里行间都表示着焦远也不希望小柚子离开，在最后还用红色的签字笔写着明显大一号的字“慎思且慎行！”。
郑叹难得没嫌弃这纸脏，叼着叠好的纸翻出去，又翻回小柚子房间，将纸给她。
看了看纸上的话之后，小柚子面上的茫然之色少了些，嘴角还微微翘了翘，在下面回复了一个“好”。
焦爸看着郑叹在两个房间之间翻来翻去，虽然翻窗户的动静大了些，但他啥也不说，也不阻止。
一顿饭吃下来，虽然饭菜可口的，可谁都没那个心情。饭桌上气氛诡异，就只有焦妈的话稍微多一些。这俩姐妹站一起，乍一看去，也不会立马想到两人是姐妹关系，或许有气质装束的因素在内，不过，仔细看的话，两人还是有些相像的。柚子她妈在焦妈面前底气不那么足，就算她现在从事业上能比过焦妈，平时在别人面前也端着架子，在这里就算装也带着僵硬和刻意。
至于平时能站在专用椅子上扒桌沿吃饭的郑叹，现在被安置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看着一碗的饭菜食不下咽。
或许是见到小柚子之后激起了母性，柚子她妈说她还要在楚华市呆几天，正好后日就周末了，她想带着小柚子出去玩玩。
这让郑叹更警惕了，交流感情交流交流着估计就能将小柚子给骗走，柚子她妈都有小女儿了，现在柚子过去肯定不会开心，何况那边还有个没见过面的继父。不过，焦爸和焦妈都没在小柚子面前提过，估计是怕小柚子想多。
“让她们母女俩谈谈也好，柚子早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晚上焦爸说道。
焦妈有些担心，“要是柚子选择跟着过去呢？我觉得这并不是个好主意，这孩子过去，未必会开心。要不这周六我陪着她们吧？”想了想焦妈又叹道，“算了，既然她说要跟柚子单独相处，就没想着让我插手。哎，要是有谁在旁边提醒下小柚子就好了。”焦妈对自己这个妹妹还是比较了解的，今儿话能说得漂漂亮亮，明儿就能让你想撞墙。
“也不是没办法。”焦爸说道。
“什么办法？”
“黑炭。”
确实，柚子她妈是说了要跟柚子单独相处，但这个“单独”肯定是特指人，而不包括郑叹，郑叹也不放心让小柚子一个人去面对她那个人品不咋地的母亲，要是小柚子被坑了怎么办？柚子她妈舍得，郑叹还舍不得呢。
周六。
小柚子背着背包下楼，焦爸开车将她送到约好的地方。
约的地点是个餐厅，有点档次，但对小孩子来说，有些约束，放不开。
透过落地窗看着小柚子走进餐厅，见到她妈并坐下，焦爸才开着车离开。
小柚子绷着一张严肃的小脸，这让母女间本来就不怎么好的气氛更生硬了。
没了焦爸焦妈督阵，就算心里有些心虚，柚子她妈言行也顺畅些。点了杯果汁和小甜点给柚子，自己喝着咖啡，笑着看了看女儿小心抱在怀里的包。
“包里鼓囊囊的，是什么？带给mommy的礼物吗？”柚子她妈尽量让自己的笑亲和些。
小柚子看了看母亲，咬咬嘴唇，然后从外套兜里掏出一个小礼盒，递给她妈。
柚子她妈看了看那个鼓囊囊的包，再看看小柚子手上的礼盒，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个小巧的娃娃，看料子不是很新，做工相比起那些商店里的货物也粗糙得很。
“是柚子亲手做的吗？”柚子她妈笑问道。
小柚子微垂着的头点了点。
“很好看，mommy很喜欢！”
包里的郑叹心里嗤了声，真假，这语气听起来也太刻意了。那个娃娃是小柚子用劳技课省下来的工料和一些日用品亲手缝制，而这个娃娃的装扮，就是照着一张相片上柚子她妈的打扮做的。
不知道是心里太气的原因还是什么，郑叹觉得包里有些憋，包上的气孔进来的空气不够，郑叹拨开背包靠里座的那个拉链伸出头使劲呼吸。
柚子她妈刚收好礼物，调整好心态和表情，准备说话的时候，一眼看到从背包里露出来的黑色猫头，面上的笑就直接僵在那里，正待出口的话也卡住了。

第二七六章 不回去
柚子她妈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看了看周围，见没人发现这边的动静，这才看向小柚子，眼神带着责备，“你不该带着猫来，这里可不是宠物餐厅！”
小柚子抿了抿嘴，抬头看向她妈：“但是这里也没有挂牌明说不准带宠物进店。”
“那也不行，吃饭的地方带宠物进来像什么话。”说着柚子她妈见那只黑猫眼神诡异地看着自己这边，虽然不太明白那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她总觉得心里怪怪的，不怎么舒坦。
见小柚子面上的表情也不太好，想到难得单独相处，柚子她妈也没再责怪她，而是道：“用这个挡一下吧，被人看见不好。”说着递过去一个印着品牌图标还系着粉色蝴蝶结的购物纸袋，上面是某儿童名牌服饰的商标，“这袋子里面是mommy给你买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到时候穿出去让大院的孩子们羡慕羡慕。”
郑叹在小柚子拿衣服的时候伸脖子瞧了瞧，牌子上标着一千二百块钱，还是连衣裙。柚子她妈不说后面那句话，郑叹还不会那么鄙视她，但加上后面那句，郑叹就感觉变味儿了。这人还真当大院里住的都是穷苦人民？还羡慕羡慕？这点钱很多家庭压根看不上，尤其是那些老教授们，像住楼下的兰老头他们手里的钱绝对不少于千万，只是平日里不显罢了，大早上还跑去食堂吃包子喝稀饭。
后面柚子她妈又问了平时穿什么衣服之类的，看她这样子，是觉得焦家条件不怎么好，没给小柚子买太好的衣服，至于这个“好衣服”的标准，这就是观念的不同了。
大院的很多孩子平时并不会穿太贵的名牌服装，毕竟成长期长太快，买那么贵完全没必要，不管是现在的焦家还是大院的其他家庭都是比较充裕的，但也没看谁往自己孩子身上套那种大几百块上千块的衣服，除非是生日宴或者一些比较重要的有意义的场合，平日里焦远他们比较皮，穿的衣服最多也就百来块，破了不会太在意。而且，现在都十月份了，过不了多久就十一月，天气转凉，谁闲着没事去穿裙子？何况还是小孩子，真要是现在穿出去，羡慕不会有，反而还会被人嘲讽。
又问了几句之后，柚子她妈看出小柚子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看了看盯着自己的那只黑猫，柚子她妈眉头一蹙，然后对小柚子道：“mommy在国外也见过不少人养猫，那边的邻居家里就有一只很漂亮的布偶猫，mommy还拍过照，给你看。”突然想起手机上并没有保存那只猫的照片，柚子她妈将掏出来的手机又放回包里，“咳，照片都存在电脑里了，没带着，有机会mommy给你看，比这只黑猫漂亮多了，还听话。”
郑叹眼里的神情更不好了。这位是在嫌弃自己长得丑还坏脾气？！
“黑炭也很乖。”小柚子拢了拢包，辩解道。
柚子她妈明显不信，她昨天看这猫翻窗户那么顺溜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个安分的。
经过一系列没啥营养的对话之后，郑叹都昏昏欲睡，这母女俩的谈话真是僵硬又尴尬，没有共同话题，越说越让郑叹感觉这其中没有多少强烈的情感。
“柚子，你想不想住大房子？”柚子她妈说道，“mommy在国外又买了个大房子，有很大的院子，你可以养花养喜欢的小动物，到时候还有小妹妹陪你玩喔。”顿了顿，柚子她妈道，“柚子多了个小妹妹，开不开心？只是现在妹妹还很小。”
郑叹眼睛眯了眯，这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还开不开心？能开心那才有鬼了呢，多个妹妹就证明多了个继父，人品还不知道咋样呢，小柚子没事跑回去确定不会撩嫌吗？
小柚子搅动奶油的动作一滞，从郑叹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紧抿的嘴唇。郑叹也不怕被人发现，大半个身体从背包里出来，蹭了蹭小柚子。
再想想柚子她妈前半句话，这是在嫌弃焦家的房子小？
以前在国外住过一段时间，小柚子不会没印象，就算是以前她们在国外那个不算大的房子也比焦家要大得多，真要在意这个小柚子就不会在被问想不想住别墅的时候摇头了，很显然，这位母亲连自己女儿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不回去。”小柚子将郑叹往包里推了推，低声道。
“什么？”刚才没听清，柚子她妈又问。
“我不回去了。”小柚子抬起头说道，语气肯定。
对面沉默了几秒，“mommy尊重你的选择。”
不知道郑叹是不是听错了，他从觉得这语气透着一股释怀的意味。郑叹抬了抬身体看向坐在对面座位上的女人，没看出有多少伤心和遗憾，反倒是在对小柚子笑的时候那笑容还大了那么一点点，也不如之前那么僵硬了。
从餐厅里出来，柚子她妈打算带着小柚子到处走走逛逛，问小柚子想去哪里玩，说了几个地方小柚子都摇头，柚子她妈便直接带着人去附近一个商场给小柚子买东西了。那个商场里面大部分都是高档货，所以手里没几个钱的都敬而远之。
那商场离餐厅不太远，母女俩就直接走过去，在到商场之前，郑叹就跟在旁边走，今天为了跟出来，郑叹将猫牌也戴上了，这样方便，降低路人的嫌弃度。毕竟，不是谁都能容忍路上有一只不明身份猫乱跑的。
柚子她妈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话，一辆熟悉的四个圈的车从旁边靠近，开到停车区域缓缓停下来。
“黑炭！柚子！”
郑叹闻声看过去，是好久没见的方邵康，这位大忙人难得今天有空自己开车出来玩，估计是找哪个老朋友聊天去了。
方邵康从车里出来就大步朝这边走，这丫还带着个墨镜，不过脸上的笑是遮不住的。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郑叹和小柚子。
和以前一样，方邵康用手托着小柚子咯吱窝将小柚子像抱小孩似的抱起来。
小柚子本来严肃着一张小脸，现在也多了丝笑意。
“方叔叔！”
“柚子哎，最近是不是瘦了？”方邵康提着称了称才将小柚子放下。
平时方邵康跟自己女儿就这样互动的，所以也养成了这种习惯，甭管是以前不大点的时候，还是现在已经过了十岁的小姑娘。
“前几天萌萌还问你来着，她说要跟你再交流下经验。”方邵康说道。至于什么经验，那肯定是养猫的经验，因为郑叹的原因，方萌萌托她爸要了小柚子的聊天软件的号码，加好友后两人时不时交流平时的养猫经验。
“这位是？”柚子她妈插话进来，要不是看到那辆车，她早就不客气地斥责了。她不认识方邵康，但看着方邵康和自己女儿好像很熟悉，而且对方显然也是一定身份的人。
“这是方叔叔。”小柚子介绍道，然后对着方邵康指了指自己的母亲，“这是我mommy。”
“您好，”柚子她妈介绍了下自己，在表明自己是小柚子母亲的同时，还说了下自己的另外一些身份头衔。从公司名到职位，一句话里面好几个英文词，郑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方邵康“哦”了一声，“世界500强企业，幸会幸会。”
柚子她妈从包里拿出一张制作精美的名片递过去，方邵康接过来，然后从自己兜里摸出一张同样精美的名片递过去。
这张名片可不是方邵康私人的，那上面的电话号码打过去绝逼是方邵康他的某位助理或者秘书，给出这张名片证明方邵康并不怎么在乎柚子她妈，熟悉的人或者方邵康看得顺眼的那是另一种看起来要低调很多的名片，郑叹的抽屉里就有，上面的号码才是方邵康的私人电话。
看着手上的名片，柚子她妈瞳孔一缩，再对着方邵康的时候就要客气多了。
方邵康还有事，很快就离开。
“柚子，你怎么认识这位方……叔叔的？”柚子她妈问道。
“他是黑炭的朋友。”
柚子她妈显然不会相信，猜测着估计是焦教授那边的原因。
逛了商场买了东西之后，柚子她妈就招了出租一起回焦家那边。
车上的时候，柚子她妈又问了小柚子想不想跟着回去的问题，小柚子一直摇头。
“那mommy也不勉强你了，mommy给了你aunty他们一些钱让他们照顾你，所以，有什么需要有什么喜欢的就跟你aunty说。”
“嗯，我知道。”
“放假的话可以给mommy打电话，mommy接你过去玩。”
这话郑叹又不乐意了，放假打电话，不放假就不能打？
郑叹立起来蹭了蹭小柚子的下巴，不伤心，咱不稀罕！
同样一个事物，对一些人看来无关紧要，但对另一些人看来却是珍宝。柚子她妈不多在意小柚子，郑叹在意，焦家人在意。
回到学校，碰上从外面回来的兰老头，这老头还给小柚子抓了一把山楂，这是别人送给他的。
东区大院的草坪边上，警长侧躺在比草坪高一点点的花坛边沿，伸爪子撩拨趴草坪上正蹭着后背的阿黄，撩着撩着这俩就开始肉搏了。
大胖趴在离它们不远的地方，半眯着眼睛像是在酝酿睡意。
草坪边的石子路上，一个人拿着手机打电话，与电话里的人开玩笑大骂道：“放你的狗屁！”
十来米远处被牵出来散步的牛壮壮迈着王八步拉着套绳带动它饲主往前走，听到刚才那人一声大喝之后耳朵一动看过去，小三角眼里泛着凶光。
打电话的人面上抽了抽，赶紧加快步子跑了。
“妈，柚子和黑炭回来了！”站在五楼阳台上看着的焦远朝屋里喊道。
至于除了郑叹和小柚子之外的另一人，焦远直接忽略了。

第二七七章 骚扰战术
郑叹一直觉得，人生两大挫事莫过于装逼反被踩，炫富反被炫。在不久之前他还在“凯旋”那边鄙视了杨波，没想到，今儿又有比杨波更值得鄙视的人。
吃完晚饭柚子她妈和焦妈出来在大院里散步聊天，郑叹为了打探“敌情”紧跟着。
柚子她妈大多在说这几年在国外努力的成果，现在也当上一个部门经理，手头富裕很多，说话的时候带着点炫耀的意思，还劝着焦妈赶紧买大点的房，抱怨大院这边的房子又老又小，还拿自己在国外新买的房比较。焦妈显然也知道自己妹妹是个什么德行，也没那个精力去生气。
没走多久就碰到带着大胖出来遛弯散步的老太太。老太太正在大院健身器材上踩步，大胖就蹲在旁边的单杠上，那根单杠直径也就五到六厘米粗，也不知道大胖这胖子是怎么跳上去蹲那儿的，一眼看去，那圆滚滚的一坨，怎么看怎么不协调，但偏偏这家伙蹲得稳妥妥的。郑叹只能感慨不愧是受过军训的猫，跟蹲方便面一样稳。
“哟，黑炭哪，出来散步呢顾老师。”老太太笑着跟郑叹和焦妈打招呼。
焦妈跟老太太介绍了下自己妹妹，聊了几句才离开。
走出一点距离之后，柚子她妈还嗤笑大胖，说这样的胖猫肯定会得XXX之类的疾病，知道老太太自己一个住，又道：“就老太太一个，没顾个保姆啥的？”
“别瞎说，大胖的身体好着呢，定期还送去宠物中心检查，老太太将它当宝。至于老太太，她儿子倒是想请保姆，甚至还说将老太太接过去，但老太太一直不同意，说习惯了这边的环境和氛围，院里大家也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不寂寞，以后的事情等以后腿脚不方面了再考虑。”
“人老了就是脾气倔，死犟，她儿子也是……”柚子她妈不赞同说。
焦妈怕自己这位妹妹说什么不适宜的话，赶紧止住她的话头。大胖它猫爹身份敏感些，大胖家的老太太也没有张扬的意思，所以焦妈只是小声在妹妹耳朵边简单说了下大胖它家那位猫爹的身份，然后，柚子她妈沉默了，不再去说大胖，也不说老太太了，人家那条件真想请保姆，十个八个都舍得。
没走两分钟，又碰到撒哈拉那二货，正撒欢在草地上到处蹭，伸着舌头甩来甩去，一点形象都没有，当然，在大院它早就没啥形象了。
“这狗也太疯了，看样子是个串种的吧？以后是要养狗还是养条纯种的性子温和点的。”
焦妈看过去，笑了笑，“哦，你说撒哈拉啊，听说是三血统的狗，阮院士家的，虽然平日里很脱欢，但也没伤过大院的孩子们，阮院士稀罕着呢。”
一枪直中红心。
柚子她妈又不吱声了。
在商场上跑动得多了，很多时候也会从利益上多考虑一些，捧高踩低也是常事。所谓打狗也得看主人，同理，骂狗也得考虑一下狗主人的身份和脾气，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自己心里有个谱，都说牛人牛脾气，柚子她妈一直觉得，越牛气的人脾气越不好掌握，所以一言一行都得谨慎，对上那些牛人，就算是背后说人坏话也得找个没人的地儿，公共场所说指不定啥时候就漏出去了。虽然她不认识那位阮院士，但一听“院士”这头衔，一肚子的话就直接给憋里头了。
郑叹心里好笑，今天下午之前这人还觉得大院都是一些“穷苦人民”呢，现在才发现事有出入。
经过长椅区的时候，郑叹看到院里那几个老头又聚在一起胡侃。
一到晚上大院里几个老头就聚一起开始吹，指责一下某个学校的某领导，评价一下新出台的某政策，批斗批斗某些社会影响不好但民众又不敢乱说的人，一些有名的在电视上出镜率高的专家教授在他们嘴里就跟讨论娃娃似的，一点都不忌讳，也不怕被人听到，就算那些人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也照样说。
郑叹看过去的时候，兰老头正在跟人吹今天被人买走的一盆兰花。
听了两句，柚子她妈不以为然，一盆兰花也值得这样吹吗？
“兰花能卖多少钱？”
焦妈想了想，道：“今天兰教授说的那盆不清楚，不过去年兰教授有两盆兰花卖了六十多万，找兰教授的人挺多。今年炒兰花炒得热，找兰教授的人更多了，买主们就在大院堵人，就为了买兰教授的一盆兰花。这样算来，估计今天这价肯定比去年多。”
柚子她妈一脸的难以置信。
郑叹倒是知道，前两天兰老头就在小花圃那边被人堵上了，一百万买三株叫啥兔的兰花，兰老头都没松口。兰老头不缺钱，人到这年纪了，就讲个脸面，时不时跟一些老朋友炫耀炫耀自己培育的或者在外面新发现的新品兰花，至于那几十万块钱，对兰老头来说还真不会多在乎。到了他们这程度，名利双收，现在就奔着喜好去做事情，虽不能说“钱就是个数字”这种装逼的话，但也差不了多少。同意卖给人只是因为兰老头不耐烦那些人总过来烦他，而且他都有留种，所以就算卖出去之后，手上还是有一两株苗的。
兰老头正在跟人说现在市场上炒兰花炒得太过了，虽然现在看着很有钱途，不少人开始往这里头闯，再加上不知谁说的那么一句“上午端出去一盆兰花，下午开着一辆BMW回来”的话炒得就更热了，但估计也就一年左右的热度，以后会冷却，脑子发热太冲动到时候可能会碰个头破血流。
这类事郑叹倒是知道，他以前一个朋友在兰花价钱正热的时候花了五十多万买的一株兰花，五年后一百块也没多少人买。
看到郑叹，兰老头嘿嘿一笑，今天心情不错，再拿郑叹打趣，指了指郑叹的方向，跟他的老基友们咋呼：“那小家伙上次跑我那花圃里面去啃了一朵兰花，哎哟把我心疼的啊！”
放屁！那明明是警长咬的！郑叹这个气啊，兰老头故意将这罪名戴在他头上，而且，那盆兰花也只是相对比较普通的素心兰，那些更宝贝的兰花都被护得好好的，哪会给警长去咬的机会？
焦妈看那边几位老教授都是带着善意的笑，有的还朝郑叹竖拇指说“干得好”，也知道他们只是开玩笑，没真生气，便笑着跟几位老人打了招呼才离开。
走出点远了，周围二十多米都没啥人，焦妈才低声对身旁的人说道：“你别看这里都是不起眼的老人，很多虽然瞧着没什么特别的，但外面很多大公司的老板还有一些体制内的人都过来请教他们，这其中一些人，是能影响某些政策的。”
柚子她妈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笑道：“柚子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挺好。”她昨天可是看到小柚子跟一些老人打招呼，熟悉得很。
郑叹在心里撇嘴，这人变得真快。
因为有了前面几个例子，在碰到更傻逼的走路都能从台阶上滚下去的阿黄之后，柚子她妈也没出言讽刺，她怕开口又涉及到什么牛逼人物，那样就更尴尬了。
柚子她妈离开飞回大洋彼岸的那天，并不是周末，她也没让焦爸焦妈去送，和公司的一些人一起离开的，只是在上飞机前打了个电话，说“柚子就拜托你们了。”
焦爸回答：“我一直拿她当女儿养。”
既然柚子妈飞出国了，柚子依然留下来，郑叹安心了许多，走路的时候都带飘。
跑回小区边沿树林那边开手机准备趁着心情不错，再刷一遍游戏记录，结果，一开机，发现数十条短信以及近三位数的来电提醒，手机一直闪啊闪啊，那个短信飞过来的画面持续了好久，看得郑叹都呆了。
卧槽！
这是中毒了吗？！
但是等停下来再看，发现并不是。
数十条来自同一个电话号码的短信，未接来电提示短信也多是说的同一个号码。
艹了的，六八那个傻逼竟然这种缺德事，这是要爆电话的节奏吗？
不得不说，六八还真杠和这号上了。
既然说理不成，自我推荐不成，对这个神秘号码背后人的身份又十分感兴趣，六八在思索了两天之后，决定转换战术——骚扰战术，够无赖，够无耻，够无理取闹。
六八不知道这个号背后的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但人都有一个忍耐极限，而六八现在就是要挑战对方的忍耐极限，即便对方关机的时间比开机的时间要多得多，但六八也有的是时间。金龟那边的单子解决得差不多了，现在手头也空闲很多，一些不感兴趣的单子也拒掉了，专门骚扰这个号，只要这手机一开机，电话就会有立马打过去。
“这位高人，在下实在很想交你这个朋友，认识一下吧……”
“连个短信都舍不得施舍吗？”
“好吧，咱不用短信，换其他方式，要不咱说说话吧。”
“就说两句也行啊，一句，一句就够，高人你说一句话我就不打扰你了……”
……
郑叹正翻着短信，一条条删去，立马一个电话又过来了，郑叹按下拒接，没两秒，又一个电话，摁断，再来，再摁断，再再来……
郑叹现在就算想从设置里面看看有没有黑名单功能也不方便看，不停地电话短信轮番轰炸。
终于，郑叹按了接听。
这次六八没出声，听着电话那边的动静，等着那边开骂。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便是嘀嗒嘀嗒的声响。
六八皱了皱眉，推开想要过来偷听的金龟，拿过桌子上的纸笔，根据里头的声音写下几个字母。
金龟凑过去一看，白色的纸上，黑色的签字笔清楚地写下了几个字母——
“F-U-C-K Y-O-U!”

第二七八章 猫都是“花痴”
六八听电话那头的嘀嗒声停下之后，还打算用同样方法回复一句的，没等他敲，那边就把电话掐断了。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六八嘿嘿一笑，对金龟道：“这位神秘高人还真有点能耐，这个都懂。”
其实这只是郑叹一时兴起想起来用一用这招，毕竟他现在也不能说话，至于在这之前，不论是小白老师还是那位丢狗的人，郑叹用这种方式的话，对方只会认为郑叹在逗他们玩，听不懂的可能性比较高，而六八这人业务广、藏得深、懂的不少，郑叹才打算试一试的，刚才他在敲击捡来的金属片的时候对方并没有打断，这说明对方极有可能听懂了。
既然听懂了，郑叹也不打算多说，挂了电话就关机离开，他决定这几天都不开机了，六八想继续使用骚扰战术就由着他去，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眼不见心不烦，好不容易因为柚子她妈离开而心情好点，郑叹不打算因为六八这神经病而让心情郁闷。
在周围晃悠了一圈，扔飞盘逗了逗侧门门卫养的那只黑背，郑叹便往回走。并没有直接往大院回去，而是沿路绕着曲线遛弯。
遛到兰老头的小花圃的时候，郑叹跳到围墙上往里面看了看，一眼就瞧见警长蹲在一盆兰花旁边正在专心致志啃花。
一开始郑叹发现它啃花的时候还担心这家伙啃兰花啃多了会出事，结果只是偶尔看到这家伙吐了一次，吐出一些毛团，还在小花圃一个没种花只放着些土的大花盆里面拉屎，其他时候都活蹦乱跳的屁事没有，郑叹也就不去管它了。
前几天这盆兰花开的三朵花，现在已经一个不剩了，周围一些绿叶子也被啃了些，好多上面都有啃咬的痕迹，至于那天兰老头当着他的老基友们说的啃花就是郑叹替这家伙顶罪，兰老头也总是锲而不舍地往郑叹头上扣屎盆子。
要说警长它家里也不是没种过东西，还专门用一个花盆中了猫草，可这家伙不给面子，每次应付似的啃两口就不感兴趣了，郑叹听警长它主人跟焦妈聊的时候抱怨过好几次，也不知道是猫草的问题还是警长这家伙自身的问题，不过郑叹觉得，多半是后者。
郑叹以前觉得警长这家伙有一颗狗似的内在，会狗叫，好斗，跟大院的小京巴吉娃娃们打架，除了牛壮壮之外，大院的其他狗都这家伙“有一腿”，现在还总被郑叹逮到这家伙啃花，看那家伙啃兰花叶子跟兔子似的。
曾经有人说过，如果世界上真有什么动物觉得花很美很香很想扑倒之后吃干抹净的话，那就必定是猫了。
其实，很多猫都是“花痴”，比如警长。
上周郑叹还听焦妈说过她一个同事家里也养了猫，某日她同事的老公在结婚纪念日那天送了她同事一束花，她同事家的猫就巴巴跑过去将半个脑袋埋进那束花里面舔，拦都拦不住。
不养猫的人基本不会去注意猫对花的执着，而养猫的人也未必会注意到他们的猫是不是爱吃花。猫是肉食主义者，这个毫无疑问，但也有时候能看到它们在外遛弯的时候在草丛里啃草，人们将这归结为猫的自救——催吐。除郑叹这个特例以及某些特殊种类和个体之外，绝大多数猫每天花大量的时间舔毛，胃里会结毛球，而一些无毒的富含纤维的植物会刺激它们的肠胃使它们吐毛球。但有些时候人们也会忽略掉一些事情，比如吃某些植物会使它们生病。
很多植物对猫都是有毒的，如：蓖麻子、杜鹃、铃兰、菊花、夹竹桃、绣球等等，只是毒性轻重程度不一，不同的猫或许喜好也不同，承受度也不同。一些对此方面有研究的猫友们对百合科的植物比较忌惮，或许对人来说百合科的植物并不算什么，但百合科植物却能让猫病得很重，据兽医和毒理学家们的说法，百合科植物可能是引起猫急性肾功能衰竭的一个主要原因。
这些是郑叹在听大院的一些老头们聊的时候听到的，兰老头也注意过小花圃那些放在室外没有做围栏防护的花，发现警长这家伙只啃其中的某几种，兰花尤甚，而这几种花草并未被列入对猫的危险物种之列，后来兰老头就不再去管了。猫这种动物，本来就很难去约束它们，尤其是警长这种放养几年的。
警长成天在外面跑，依照这家伙的表现看，估计平日里在校园里闲逛的时候啃的花也不少，但也没见它啥时候因啃花而生过病，那说明这家伙平日里并没有去啃那些对它来说危险的花种，至于兰花，看这家伙啃了这么多，应该……没事吧？不过，猫毕竟是食肉动物，啃多了也未必是好事，任何事都得有个度。
猫是最爱作死的动物之一，总是对世界充满好奇，总是不长记性地到处作死，就算是大众广泛认为的雪橇三傻相较之也望尘莫及。许多花草猫吃了可能会呕吐、抽搐、肝功能衰竭，甚至死亡，但是这些犯“花痴”的家伙就是不肯多长些记性，哪怕一再中招，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虐，好多猫还是会反复去吃那些让它们进医院的花草。
有人说，猫喜欢花是因为喜欢花的甜味，但另一些人会嗤之以鼻，大量的研究和报道都表明，猫在进化中丧失了消化碳水化合物的能力，无法尝出甜味。至于它们为什么总爱犯“花痴”，这个众说不一。
郑叹曾经闻过兰老头的很多种兰花，兰老头家里就有不少，对于郑叹来说，他并不能感觉到这些花对自己有多强的吸引力，所以也只能说，他和警长喜好不同了。
郑叹再看过去的时候，警长已经没再啃花了，跑到它经常拉便便的那个大花盆上开始拉屎，郑叹从小花圃的围墙上跳下来立马离开，他可不想给警长背黑锅，就算兰老头心里明白郑叹是无辜的，但小花圃还有其他人，他们未必会这么想，拉屎啃花这种事还是让警长自己去承担吧。
回到家，郑叹看着主卧床头柜上放着的那张照片，心情格外好。
郑叹刚来那时候，主卧床头柜那儿放着的照片只有三个人，焦爸、焦妈和焦远，现在早换成了四人加一猫了，多了小柚子和郑叹。五口之家。
焦家这几天的气氛都不错，危机解除，确定小柚子不会跟着她妈离开，焦远最近又开始嘚瑟了，一点都没有初三学生的紧张感。不过也没必要太紧张，不说焦远成绩本来就不错，就是成绩不太理想，他们几个是肯定会去楚华大学附属中学读高中的，很多楚华大学老师的子女都会有一些优待。
晚上焦爸吃完晚饭就跑院里忙活去了，焦妈在打扫卫生，焦远依旧没有去上晚自习，在家翻焦爸订阅的一些杂志，郑叹在沙发上陪小柚子看电视。
“哎，柚子啊，这篇文章上面说，配戴金属边框眼镜会导致手机天线对人体辐射的比吸收率明显增加，对人眼的比吸收率增幅还达到1倍以上……你觉得，这是真是假？”焦远问道。
小柚子想了想，摇摇头，“对这个不了解。”
“嗯，到时候跟苏安他们讨论讨论，再不行就去请教下物理学院的老头子们。”反正大院里也有不少物理学院的老头子，焦远能逮到哪个问哪个。
正说着，主卧那里的电话响了，焦远头也没抬，说道：“黑炭，估计是找你去腐败的。”
对于郑叹经常去娱乐场所“腐败”这事，焦远一直羡慕嫉妒恨。
郑叹瞥了焦远一眼，这家伙其实就是懒得起来去接电话。
在小柚子准备起来去接电话的时候，郑叹先动身了，跑到主卧跳上搁电话的桌子，按了免提键，这样客厅的焦远和小柚子都能听到。
小柚子也将电视的声音调低，而焦远虽然没抬起头，但耳朵支着注意电话的动静。
郑叹觉得来电显示上面那个电话号码有些熟悉，但不太记得到底是谁的。按下免提之后，就听到扬声器传来的尖锐的“唧唧”声。
郑叹：“……”
而坐在客厅的焦远和小柚子这时候也想起来了。
“齐大大！”两人同时道。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就是更大的“唧唧”声，显然对这边有人能叫出它的名字很高兴。
焦妈这时候也过来了，挡开跑来打算拿听筒的焦远，接起电话。
郑叹在旁边听着，听筒里面传来的已经不再是齐大大的“唧唧”声了，是它饲主裴亮的声音。齐大大刚拍完一个电视剧里的客串镜头，因为一些事情裴亮打算先带着齐大大回家去，路过楚华市，打算过来拜访，过来的时候正好周末，焦妈连连说好，她也挺喜欢那只猴子的。
那只逗比猴子要过来，郑叹检查了下自己藏东西的柜子，确定锁好了，省得那只逗比猴子跑来翻，那猴子可没啥节操。
裴亮本来没打算给焦家打电话，他来楚华市主要就是找卫棱和二毛还有何涛聚聚，一转身就发现齐大大翻了自己的名片盒给焦家打电话过去，电话都打了，索性就先跟焦家说声到时候过去拜访下。
打完电话，裴亮看向旁边满眼期待的齐大大，“你是不是想邀请那个小伙伴去家里玩？”
齐大大咧嘴咧得老大。
裴亮摸摸下巴，“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在琢磨别的什么呢？”
齐大大使劲摇头。

第二七九章 邀请
很多人说猫这种动物比较记仇，而事实上，记仇的动物又何止猫，比如，齐大大这个逗比。
大概是记得以前跟郑叹闹出过不愉快，又或者是不惹郑叹一下齐大大心里不舒服，裴亮带着它来焦家拜访的时候，这家伙穿着新一套的“齐天大圣”服拿着它的“金箍棒”耍戏给焦家人看，然后一个“手滑”，一棍子将搁在不远处椅子上郑叹专用的喝水碗给敲地上去了。
焦家的客厅不大，原本焦妈就因为要看齐大大耍棍而将郑叹那个常用的椅子挪边上去省得被砸，没想到还是中招了。
这逗比猴子还一副犯了错很不安的样子躲在裴亮身后，焦妈连连安慰说“没事，不用在意”。
郑叹在沙发上盯着齐大大，这货刚才在裴亮背后还朝他咧嘴，这一幕焦家的几人也察觉到了，不过他们觉得这压根不算什么，笑一笑就过了。
郑叹但是倒是没什么表示，让齐大大嘚瑟，但是在这家伙跑去小柚子房间里玩猫爬架还想着打开找到的隐藏抽屉的时候，郑叹将房门一关，揍得这丫直“唧唧”。
还是焦妈在外面怕出啥事叫了郑叹几声，郑叹才打开房门。
齐大大等门一开就又跑到裴亮身边去窝着，朝郑叹呲牙示威。
这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货。
都说猴子的智商与七八岁的小孩差不多，郑叹想了想七八岁的熊孩子们，心里感慨这猴子在它几十年的生命里面估计会一直熊孩子下去。
真是他玛的欠揍啊。
根据裴亮的说法，他们十一的时候因为旅游高峰期，一直待在家里那边，毕竟一年到头也就那么几次生意火爆的，那时候进账多，再加上齐大大声名在外，过去的游客们很多都是奔着它去的，所以那时候齐大大一直待在家里。等十一黄金周一过，旅游高峰期过去，裴亮才在一个剧组导演的催促下带着齐大大出来继续赚钱。
这次是家里孩子过生日，嚷嚷着叫齐大大回去陪着一起过，剧组那边也暂时告一段落，裴亮才决定带齐大大回家去，顺便休息段时间。不然齐大大这家伙不配合，接了家里的电话之后总惦记着回去，在剧组的最后那两天也心不在焉，要不是裴亮督着，它早撂了它的人造虎皮裙不干了。
裴亮没留在焦家吃饭，他们师兄弟几个还有安排，晚上去卫棱家里聚聚，郑叹也受邀跟着他们一起过去。
卫棱、二毛、核桃以及裴亮三人喝得有些多，晚上就留在卫棱他家的客房睡觉，郑叹也留在那里，他听二毛跟裴亮聊天的时候，知道二毛想跟着过去裴亮家那边玩玩，反正他平日里也没多少事情，女朋友也恰好有时间，现在也避过了旅游高峰期，不用担心交通堵塞人潮汹涌，旅游正称心。
裴亮自然没意见，不过，两人还想着，要不要把郑叹一同带过去。
裴亮知道齐大大一直想让郑叹过去，他不知道自家猴子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是觉得有可能的话，一起带过去也不错，反正他们回去的时间也不会太久，十一月还有个剧组邀请他们，到时候要去东部一个沿海城市，如果那只黑猫真像大家说的那么懂事的话，带着也不是不行。
二毛倒是挺赞成的，他带着郑叹出去过几次，虽然这其中有几次确实有事情，但从那几次事件来看，带出去完全没问题，再说这次他还打算将黑米也一同带走，把黑米留在宠物中心他不放心，前两天又看到那只叫花生糖的混球猫了，还是将黑米带在身边安全。黑煤炭要是跟着，还能跟黑米作伴，只有黑米一个的话，黑米估计会焦躁不安。而且，二毛觉得，黑煤炭对自家黑米不会产生任何威胁。
郑叹能不能跟着二毛他们出去，需要焦家人同意，当二毛和裴亮将这事跟焦爸焦妈说的时候，焦妈果然反对，跑那么远，自家又没人跟着，她不放心。至于焦爸，他问了郑叹的意思。
郑叹确实挺想出去远行一下，最近小柚子学业负担增加，除了平时的一些作业和考试之外，周六周天还有另外的竞赛培训，焦妈焦爸其实并没有给她多大压力，竞赛之类的东西焦爸觉得无所谓，完全凭兴趣，参加竞赛培训这些小柚子自己的意思而已，他们班玩得好的几个同学一起报名一起参加培训，多跟同学处处也不错。但郑叹这边，本来独自在家里的时间偏多，现在周六周天也经常不见家里有人，郑叹无聊了。
齐大大还拿着一张邀请函放在郑叹面前，挺是那么回事，看得焦家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知道二毛也跟着一起，他能带着郑叹一块儿过去，玩几天之后再带着郑叹一起回来，毕竟是熟人，焦爸焦妈也稍微放点心。最后是焦爸拍板，同意郑叹跟着一起去，但条件是郑叹得带着它的另一块猫牌，这是焦爸重新整的一个，在郑叹出远门的时候带着这个装有定位装置的猫牌大家都放心，毕竟，大家都怕猫一放出去，野起来没边，有这个的话，出现危机情况也好及时找到。
裴亮让焦家人到时候有假期一起过去他家玩，这次就当郑叹先过去踩点了。
焦妈给郑叹准备了很多东西，一个大包装着日常的用品，郑叹把那个小背包也放进去了，里面有不少票子，以备不时之需。
裴亮自己开车带着齐大大，而二毛也是开着自己新买的一辆越野，带着女朋友和两只猫，开车跟着。黑米一开始在车里不怎么安静，显得有些焦躁，要不是车里有熟悉的气息，它早就开始发狂了。不过渐渐地，大概是被郑叹的淡定感染，再加上龚沁的安抚，才平静了下来。
郑叹决定出来逛逛，一个是最近呆家里确实无聊了些，最近又懒得去周围晃悠，六八那神经病的原因郑叹也没有玩手机的兴致，索性出来玩玩。
上午从楚华市出发，中途休息过几次，毕竟不是太赶时间，他们也需要休息一下以免疲劳驾驶，第三天中午才到裴亮他们家所在的县。
郑叹不需要怎么去照顾，至于黑米，有龚沁在，这位专业级人士也将黑米照顾得好好的，这一路黑米也没再焦躁不安。
大概是知道快到家了，齐大大开始不安分了，高兴得唧唧地叫。甭管在外混得多好，回到自己地盘上总是高兴的。
郑叹看着外面，他以前没来过这里，只是在一些旅游杂志上看过这地方的宣传，而亲眼见过之后，心里也感慨不愧是人气颇高的旅游景点，风景确实很好，那空气质量是楚华市拍马也比不上的。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旅游业，周围的很多村民们将自家的房子都建得风格统一且有地方特色，沿路过去，郑叹已经见到不少小摊贩在售卖那些纪念品了。
龚沁以前也没来过这里，同省的另一个旅游景点倒是去过，但毕竟每个景点有每个景点的特色，纪念品也是，看到之后想去买一些。
“这些不用太稀罕，而且这里的也不怎么正宗，都是坑那些外地的什么都不懂的游客的。”
他们车里安装了无线对讲装置，沿途过来的时候裴亮也跟他们介绍这里的情况，现在听到龚沁说想去买那些小摊上的纪念品，笑着跟龚沁解释一些内幕。
“哎，我说的这些你们可别泄露出去，不然村里人要拿我开刀了。”裴亮开玩笑道。
“知道知道。”二毛应着，也看着这一路的风景。
“十一那时候，这片地方可全都是人，现在都空了。”裴亮说道。
郑叹看过去，一些小摊贩看着精神不怎么好，现在高峰期过了，出来摆摊也萎靡了些，相互聊着天，还有的直接趴在那儿打盹。
“唧唧唧唧——”齐大大那边又不安分了。
不过，听着声音，不像全是齐大大的。郑叹从打开了三分之一的车窗往外看，果然那边一个摊子那儿还有一只跟齐大大差不多的猴子，正在那个摊上跳着，还朝裴亮那辆车大叫。
听着这两只猴子的叫声，也不像是特别友好的样子，更像是冤家路窄。
“村里现在养猴的人家也不少，虽然上面有政策，但下面也有对策，谁让这附近山上猴子多呢。以前偷猎的不少，不是有个名菜是用猴脑做的么？后来上面专门派了人过来督着，好了很多，猴子数量又起来了。其实主要是咱村里人好，护着猴子们，如果村里人不配合，那些不法商贩还是有机会的。”
这个确实，有些自然保护区的野生动物被偷猎，当地人在其中起了重要作用。而保护方面，当地人也立了不少功。二毛在私下里说过，别看裴亮他们这里的人看着很热情好客很和善，论战斗力都是杠杠的，甭管大人小孩。或许，也正因为这地方的人的有意保护，这地方的猴子才会比很多地方要活得自在些。
正想着，郑叹看到那个摊上的猴子从旁边的玻璃水缸里面捞出个什么东西朝裴亮的车那边扔了过去。
原本郑叹以为那只猴子扔的是一条鱼之类的什么，因为那个摊上也卖一些水栖动物，但是听裴亮的说法，刚才那只猴子扔的是一团水藻——因为扔鱼它们是要挨批的。
被扔东西，车里的齐大大不干了，大叫着要冲出去PK。
“这要是平时，这俩估计又对着扔东西了。”裴亮呵斥了齐大大后，对二毛他们解释道。
“这俩平日里都扔啥？”二毛好奇。
“多着呢，扔水藻泥巴那还是好的，家里的锅碗瓢盆都被它们扔过。”
“这俩真逗。”二毛在这边乐呵。
“这算啥，这俩当年还对着扔过屎呢。”裴亮满不在意地道。
郑叹、二毛、龚沁：“……”

第二八零章 歪主意
裴亮他们这里的人生活条件都不错，甭管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的，套用一个很俗套的疑问句，如果你问这里的人：“你们幸福吗？”
大概，多数人还是会说幸福的，尤其是那些童年中伴随着无数逗比猴子的熊孩子们。
沿路郑叹看到了一些放养的小孩子们的所作所为，那绝对是熊孩子中的战斗机，能想象裴亮当时抱怨自家孩子小时候跟齐大大一起折腾的时候是个什么心情。
所以，郑叹在来到这里之后，给自己列了两个“远离”：第一，远离熊孩子，第二，远离逗比猴子。他可不想在逛山坡的时候被熊孩子盯上或者被一坨屎砸中。
裴亮家的人早已经接到裴亮的电话在家门口等着了，车一到，车门一开，人别动，猴子先行，那一排迎接队伍首先喊的绝对不是裴亮。
“齐大大回来了！”
“哎哟齐大大唉，奶奶想死你了！”
“来，齐大大，爷爷抱抱！”
看着家里人都围在齐大大旁边，裴亮数了数，十一高峰期过后才离开家出去，到现在也才一个月，这就是所谓的“好久”？
裴亮家里的小孩在和齐大大拥抱之后，视线看向从另一辆车里出来的那只黑猫。
“快看，是那只叫……叫什么的猫！”裴亮的小儿子指着郑叹大叫道。
郑叹看了那小屁孩一眼，听裴亮说过，他之前拍的齐大大、郑叹和黑金的合照家里人都看过，所以家里人对郑叹有印象，只是，现在郑叹名字明显被人忘了，用“叫什么”来代替。
在和齐大大腻歪之后，裴家的人这时候终于真正热情好客起来，带着二毛他们进屋，客房早就安排好了，现在已经不是旅游高峰期，客房空出来一些，不担心没地方住，床单什么的都是新洗晾晒的，并不是以前在客房用过好多次的旧床单。
从很多细节处能看出，裴家的人确实用心安置了，连郑叹都有一个小房间。
裴家人刚开始听到说要给一只猫单独安排个房间的时候还挺纳闷，不过既然裴亮都这么说了，多安置一间也没啥。
“这猫看着不错。”裴亮家里一个长辈看着郑叹点头道。
“别小看那猫，要不是它家里人一直让它低调点，人气不一定比齐大大弱。”裴亮跟家里人说道。这也是为了让自家人别太忽视郑叹。
“看得出来。”一个老头摸了摸胡子，“有灵性的猫，确实要好好对待。”
老人们比较相信那些玄而又玄的东西，所以，相比起裴家的年轻人们，裴家的老人对郑叹要和颜悦色很多。
出乎郑叹的意料，齐大大在自家地盘上并没有再去惹郑叹，在那些老人们面前，齐大大还是很乖巧的，郑叹无限鄙视之，真他玛会装。不过，这也是好事，齐大大不来招惹郑叹，郑叹也能好好休息下。
来到裴家的第一天，他们并没有上山，裴亮和二毛他们都需要好好休息下，这一路开车也够累的。
黑米与二毛两口子在一个房间，二毛他们正在忙着安抚黑米适应陌生环境。相比之下，郑叹是最清闲的一个。
郑叹的房间这边没有阳台，他也不需要阳台，直接蹲在窗台上看着远处的山和四周的风景。能被列入旅游景点，风景显然是不错的，但郑叹更在意的并不是那些风景，而是山上的猴子，如果山上很多猴子的话，他去山上遛弯会不会被围堵？
只是从这里看过去，并不能看出山上有多少猴子，倒是周围时不时会因为哪只猴子或者谁家的熊孩子闹出点动静来。
首日，一夜安好。
第二天，二毛就精神抖擞地背着个大背包跟着裴亮上山去玩。郑叹并没有背背包，背着活动不方便，在山上密林的地方还是“裸奔”来得畅快。
往山上走的时候，郑叹并没有看到其他猴子，周围只有齐大大在树林间活跃着。
“不是说你们这儿猴子很多吗？也没见几只啊。”二毛说道。
“还没到地方呢。”裴亮指了指前面，“再走走就能看到了。”
和裴亮说的一样，又走了十来分钟，郑叹听到一些声音了。
一条溪流从山上往下淌，溪流旁边的大石块上，有几只猴子在那里，是三只母猴各带着小猴子。一只小猴子窝在母猴怀里吃奶，看都没看郑叹他们，另外两只小猴子倒是好奇地看着郑叹几人。
郑叹很想跟那几位说一声：露点了啊，诸位。
二毛和龚沁都拍了几张照片，那些猴子们也不怎么怕人，除了眼里带着些警惕之外，也没有因为拍照的声音而跑掉，估计平日里碰到这种情况多了。
保持着距离，没去打扰那几只猴子的安逸生活，裴亮继续带着二毛他们往前走。
“咦，那里是什么地方？”二毛指了指斜前方一处占地面积还挺大的建筑，“山上旅馆？”
“不是，那里是几个大学的研究基地，他们有提供一些检查项目，平日里村里人家中有猴子的会定期来这边给猴子做个身体检查，齐大大就是，有这些人开的健康证明和检查记录，在外更好混一些。像齐大大这种经常带着全国各地到处跑的，身体检查也比较严。
打个比方，别看那些剧组的人跟你聊的时候有多亲切，你手上没个健康证明，或者有段时间没有体检记录的话，那些人都防备着，好几次我就听到过剧组有人编排齐大大这种野生动物携带什么病毒疾病之类的话。动物，毕竟和人是不同的，想在人类社会混出一席之地，齐大大仍需努力。”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裴亮的话，齐大大在旁边应景地唧唧了两声。
裴亮带着二毛他们经过的时候，那个基地外面有几个人在踢足球玩，周围还有几只猴子在围观，也不知道它们看不看得懂规则。
“哟，裴哥，不是带着齐大明星到处跑剧的吗？”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对裴亮说道。
听他们的语气再看齐大大的反应，裴亮跟这些人还比较熟。
“回来给孩子过生日，过几天再出去跑剧。”裴亮在旁边的木凳上坐下，接过一个学生递来的果盘给二毛他们。
“最近又做啥研究呢？”裴亮问那几个学生。
跟裴亮很熟的那个年轻人擦了擦汗，坐下来道：“他们做了这地方的猕猴种群掌面肤纹三角分布特征、山上和山下猕猴肠道寄生虫感染情况等等，至于我，只是根据以前给山里和村里的猴子的检查记录整理了一些数据，做了个血液学和心肺功能等生理指标的总结，包括血常规、血液生化、凝血功能、血压、心电图、呼吸等方面，发现雌猕猴和雄猕猴在红细胞血红蛋白浓度、白蛋白、血糖、血钙、甘油三酯等方面存在差异。哎，其实说起来就那么回事。”
郑叹在焦家生活的时间长，有些词汇还听过几次，不至于完全听不懂，而二毛则对于肠道寄生虫感染情况更感兴趣，他曾看到一本书上说过猫也会有肠道寄生虫感染情况，便问道：“那个肠道寄生虫感染是怎么检验的？”
“采集粪便检测啊。”几个学生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还很热心地跟二毛详细讲了讲。
二毛：“……”还要捡屎啊，听他们那话还最好是新拉的热乎的新鲜的，要做上百个样本就得面对上百坨。这些学生真是不容啊。
基地并不准其他无关人士进入，裴亮打算明天再单独带齐大大过来检查下，那家伙最近吃的东西比较杂，裴亮怕齐大大的肠胃出毛病。
没有在基地这儿久待，这里原本也不属于旅游的范围，之前郑叹还看到过几个警告牌，平时旅行团上山都直接避开的。
山上确实有旅馆，旅馆老板和裴亮关系还不错，尤其是见到齐大大的时候，那脸上都快笑出花来，看那样子齐大大没少帮他们捞钱，这里的人也将齐大大像供祖宗似的供着。
裴亮和二毛还好，龚沁体力不行，他们决定在山上的旅馆休息会儿，睡个午觉。
郑叹睡不着，他也不觉得有多累，与其在这个满是陌生人和打量目光的旅馆里面待着，还不如出去走走。
“别跑太远，过一两个小时就赶紧回来，走丢了我没法跟你猫爹猫妈交代！”二毛对着窗户外面那个黑色的身影吼道。
郑叹回头看了眼，示意自己知道。
在郑叹离开山上旅馆五分钟之后，齐大大找了个空也翻窗户跑出去了。裴亮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啥，那家伙就已经翻出去跑好远，叫都叫不住。一回到这片熟悉的山林里，齐大大性子就野起来，不像在外面的时候对裴亮那么依赖。
“嗨，你担心啥，齐大大从小在这山里长大的，玩会儿就会回来了。”旅馆老板说道。
“我不是担心它走丢，是担心这家伙又在打什么歪主意。”裴亮让二毛注意点那只黑猫，跟踪设备带着，盯梢着点。
“放心，我知道的，不过，裴师兄，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你别小看那只黑煤炭，齐大大就算打歪主意，那也指不定吃亏的是谁。”
那边，郑叹一边走着，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山上总得多警醒些才不会吃亏。
山上有很多动物的气味，或许平日里人们根本见不着它们，尤其是爱撒尿圈地的某些动物，至于这周围气味最明显的，当然是猴子。
正走着，郑叹耳朵动了动，往身后看去。
一个身影从树林间飞快过来，几个呼吸就已经在离郑叹三米远处那棵树上站定。
齐大大居高临下盯着郑叹看了看，然后发出一阵叫声。
找帮手？郑叹眯了眯眼。
一对一，齐大大显然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如郑叹想的一样，这家伙就是在找帮手，来到这儿安分了一天之后，这家伙也终于忍不住了。

第二八一章 逗比猴子欢乐多
在齐大大出现的时候郑叹心里就有准备了，而听到周围开始有一些由远及近的动静的时候，郑叹也没在那里跟齐大大干瞪眼。
寡不敌众，不跑是傻逼。
齐大大原本来打算再来一个更风骚的pose，一眨眼，就见那只黑猫撒腿跑了。
在齐大大印象中，郑叹很凶，很难相处，脾气很臭，动不动就开揍，所以，齐大大一直以为郑叹会英勇地与自己召唤来的小伙伴们来一场一对一群的战斗，可是，眼下的情况让齐大大愣了。
两秒后，齐大大回过神来，赶紧追了过去，虽然它的小伙伴们都还没赶到，但好不容易那只猫到了自己真正的地盘上，不报复一下它不爽快。追！
郑叹跑得很快，同时也会注意一下周围的地形地势，省得瞎跑忘了路。他现在不能往回跑，那些猴子都在那边，所以，郑叹一直往前。
山上大片地方都是茂密的树林，下方还有各种灌木丛。
郑叹在地面跑着，将后方的那些声音越甩越远，只有齐大大离得近一些。不过齐大大在追的时候也没闲着，嘴里发出一连串的声音，估计是在继续召唤小伙伴。
二毛之前还说上山没见到几只猴子，可现在，郑叹充分意识到，这地方，山里的猴子果然多。
后方的追兵虽然没追上来，郑叹听到前方也有动静了。
周围能听到齐大大声音的猴子们都朝这边聚集过来，郑叹心中一凛，听声音就能知道猴子数量不少，估计有二三十只甚至更多。
两三只郑叹还能应付，太多了就没把握了，何况这里还是猴子们的主场。
侧面已经有一些猴子接近了。
啪！
一个松果似的东西砸在郑叹脚边，郑叹只是用余光瞟了一眼，没多注意，继续跑。
啪啪！
接连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被扔过来，大概平日里这些猴子们扔东西扔多了，准头还不错，如果郑叹没跑而是待在原地的话，猴子们估计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命中率。
郑叹身上也被砸中了几次，不算疼，但是很烦，再加上后面齐大大那种听起来像是幸灾乐祸的叫声，都让郑叹很火大。
在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侧面还有攻击的情况下，郑叹猛地跃起，跳上旁边的一棵大树，并没有再往前跑，而是借力折返，从树上跑过去。
侧面捡了东西正准备朝郑叹扔的几只猴子见到这情形，太过惊讶，一时没反应到底该怎么办，保持着扔东西的姿势，视线却跟着郑叹的身影过去。
紧追着的齐大大一见到正前方从树上冲过来的身影，发出口的叫声戛然而止，抓住一根树枝让自己停住，它很惊讶为什么那只猫能跟它们猴子一样在树上那么灵活地跳跃，而且，看到冲过来的身影，齐大大莫名的胆怯了，不过，看看周围还有几只自己的小伙伴，齐大大刚缩回去的小胆又膨胀了起来，朝郑叹大叫着。
不管它是在示威还是在飙脏话，反正郑叹表示完全听不懂。付磊以前打架的时候都是瞅准自己最恨的一个家伙狠揍，郑叹也打算这么干，现在既然避免不了与那群猴子遇上，也大概免不了一场群战，他现在只想将最欠揍的齐大大揍一顿。
齐大大躲过了郑叹踹过来的脚，却没躲过郑叹的一巴掌，于是，这丫直接被抽下树了。
毕竟是猴子，在自家地盘上也有优势，齐大大抓住一根树枝稳稳落在地上，退开，摸着刚才被抽了一巴掌的肩膀，朝三四米远处落地的郑叹大叫，然后随手捡起刚才被其它猴子扔过的一个松果朝郑叹扔。
郑叹在齐大大眼睛往旁边地上瞟的时候就知道它要干什么了，本来还打算躲开的，没想到脚边有一根直径三厘米左右，长度约莫半米的树枝，便直接抓了起来，两爪抱紧树枝，看准扔过来的松果，挥动。
啪！
松果被树枝打回去，并且击中了齐大大的额头。
郑叹刚才握紧树枝的时候还没进入状态，挥棒力道没把握好，松果打回去的时候偏高了些，能打中齐大大的额头是因为它在看着松果被高高打出，又从高处落下来的时候估计太入迷忘了反应，直接被掉落下来的松果砸中了额头。
周围几只蹲在树上的猴子看到这情形，大叫起来，有几只像是高兴地蹦踏，其中一只甚至还在拍手。
郑叹：“……”齐大大挨打，这些猴子们兴奋什么劲？
齐大大现在也傻了，虽然它的小伙伴们没知识没文化没常识，但齐大大自认为是猴子中的见过世面的高级知识分子，它见过不少猫，但没有一只四肢健全的猫用两条腿这样走路，而且，面前那只黑猫还抱着那～么粗的一根树枝，猫有这么大的力气吗？！
齐大大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这片山林地带有几个站点，为的是应付一些突发状况，如果有旅客在这里遇到意外受伤或者其他问题，也能够及时得到救助。这些站点除了帮助那些旅客们之外，还会防备偷猎者，干燥季节防止森林火灾，当然，也会注意着山上的那些猴子们。
此刻，附近一处站点的一个值班人员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某处地区的声音波形图惊讶了一下，他们在这里已经工作几年了，对于那些猴子们发出的声音与它们所表达的感情能联系起来分析，研究基地的一些人还给他们做过辅导。看到那些波形图，那个值班人员赶紧推了推正在睡午觉的另一个同事。
“有异常！”
刚醒过来的人打了个哈欠，但也没磨蹭，他们担心又有人过来打那些猴子的主意了。
他们并不能从设备传过来的有些失真并伴随着一些杂音的音频中准确分辨出猴子们正发出的是哪种叫声，就算是惊叫也有好几种，一般来说，如果有偷猎者或者遇到某些大型猛兽等能给猴子们造成严重危机的情况下，猴子们会发出带着恐惧和警惕的惊叫声。他们手上的资料中就列举出了猕猴在冲突激烈时发出的一种惊叫声，发出这种声音的时候猴子们会伴随着对峙、退却、发抖、惊恐四顾随时准备逃跑等行为，如果是遇到这种声音波形图的话，肯定是出什么事情了，值班人员会立刻赶过去，而现在……
“那些猴子们在兴奋？”这些声音和波形图令他们很疑惑。
为了能准确点判断，值班的人拿出以前一个研究本地野生猕猴的教授给他们的一份波形图资料，上面显示了什么样的波形图会对应猴子们怎样的情绪，就算不能说百分百准确，但这几年来，一直都是对的居多，具有很重要的参考价值。
“是，那些猴子们确实在兴奋。”
“那要不要过去看看？”
“不用去，那些猴子们估计又找到什么乐子了。”
“我去看看吧，保险一点。”那位值班人员打印了一份仪器上显示的示波图作为记录，说道。
“算了，我也一起过去吧，真遇到什么事情还能帮个忙。唉，伺候猴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郑叹并不知道有人注意到了这边，他刚才又将齐大大扔过来的不知道什么果子给敲回去了，这几次没打中齐大大，主要是那家伙有防备了，闪得快，而且郑叹也不是很能控制住敲击的方位，顶多只能将东西往目的方向敲，但却并不一定有第一次的运气和准头。
当然，对周围围观的那些猴子们来说，准头什么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郑叹将东西敲出去了。
郑叹现在终于明白，这些猴子在高兴什么了。他发现了几只眼熟的猴子，或许对人来说猴子们长得都一样的，但郑叹还是能辨认出一些差别来，而那几只眼熟的猴子就是郑叹跟着二毛他们上山时在基地那里见过的几只，当时那几只猴子正在围观基地的学生们踢球，听说平时学生们打羽毛球玩健身球等也有不少猴子围观，有时候还会喝彩，就像刚才郑叹将齐大大扔过来的松果给敲回去的时候那几只猴子高兴地大叫那样。
这让郑叹很无语，他还做好了一场硬仗的准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状况。也是，郑叹将这些猴子想象得太危险了，毕竟这里是旅游区，这些猴子虽然是野生状态，但平日里与人类接触得多了，性子也温和一些，就算调皮偶尔恶作剧一下，也不会去攻击人和其他动物，村里可有不少人养猫，也大概是这样，它们虽然应齐大大的召唤而来，却并没有对郑叹产生多大的敌意，再加上现在郑叹挥树枝挥得挺棒，和那些基地的学生们打羽毛球有异曲同工之妙，于是，这群猴子瞬间从斗士变逗比了。
该怎么说？能怎么说？
看看齐大大，再看看周围那些猴子。
唉！
文艺点，那叫近墨者黑。直白点，那叫物以类聚，要不怎么说逗比猴子的小伙伴们都是逗比呢？
逗比猴子欢乐多。
突然，一只猴子发现了不远处的动静，叫了几声，其他猴子也朝那个方向看过去。
是那两个值班人员。
郑叹也意识到有人过来了，扔了手里的树枝就闪身开溜。
在郑叹离开之后，有一只经常跑基地围观的成年猴子从树上下来捡起了那根树枝，旁边立马有个小伙伴扔了个松果。
拿着木棍的猴子嘴一努，挥棒！
啪！
虽然有些费力，挥棒的方向也没朝着齐大大，但很神奇的，那个松果被击中了，并且直飞向齐大大那边，砸中了没有准备的齐大大的腿。
周围的猴子又是拍树枝又是拍腿的上蹿下跳地大叫着乐呵。
齐大大：“……”好想哭。
那边，开溜的郑叹本打算直接回去，但他嗅到了一种气味，那气味有点熟悉，却又不是完全熟悉。
抬起的脚变了个向，郑叹往那边过去。

第二八二章 兰花
郑叹之所以觉得那气味熟悉，是因为他在东区大院闻得多了，前几天他还闻到过。
顺着气味寻过去，郑叹很快就到了一个陡坡处，平时这里就算有旅行团的人经过，也不会靠近这边，或者靠近也只是为了远眺拍两张耍酷的照片而已，并不会下去，这里对人来说太危险，一个不察就会滚下去，不死也重伤。
不过，对郑叹来说，这并不算什么，当猫这几年连墙都爬过，还怕这种陡坡？
站在上面郑叹先往下瞧了瞧，能看到那一丛丛的草叶子，长得有些密集，乍一看去不懂的人还以为是杂草呢。郑叹要不是闻到花香也不至于能寻过来，没花香就算看到了也未必会联想到兰老头最喜欢的花。
只是，为什么仔细嗅却又觉得与兰老头那边的花有点区别？
疑惑着，郑叹从上面下去，坡虽陡，还有很多岩石等，郑叹却很轻易地就能爬下去。
兰老头喜欢兰花，也因为培育出一些名贵品种的兰花出名，而了解兰老头的人都知道，这老头最最喜欢的并不是那些十万百万级别的贵死人的花种，老头最喜欢的是价格比较低廉的很多养兰的人都养过的铁骨素。就如兰老头的名字。
在大院里大家都知道养花很厉害的兰教授，但现在很多人都忘了兰教授的名字——兰铁素，或许是名字的原因，也或许是其他缘由，兰老头偏爱铁骨素。
除了南方一些适宜兰花生长的地区外，国内很多地方养兰的人都有这样一个感觉，铁骨素勤草懒花，叶子噌噌地长，花却难得开，有些人养几年都没见过开花的。不过兰老头养兰确实是一把好手，郑叹每年都能闻到铁骨素的兰花香，或许这些并不是同一株同一花盆里开的，但并不影响郑叹对这种气味的熟悉。
坡下的那丛草中，郑叹看了看，找到了花香的来源。草丛中某处，直立的花葶开着五朵素白的花，看花的样子，与兰老头那边养的差不多，除了颜色上有那么点点差异，除此之外，这五朵素白的花还有一种如玉般晶莹的质感，比兰老头那里的花长得好，香味也与兰老头那边的有异，闻着挺舒服。
郑叹对兰花不了解，就算平时见得多，但也没花心思去注意，他觉得兰花的叶子都差不多，所以他只能凭眼前的花来判定这花跟兰老头那里养的应该是同一类型。如果是兰老头在这里，他就能根据叶型、叶裤和叶质上来看它的品种，推测判断开什么样的花等，可惜，郑叹啥都不懂。
不了解，也不多在意，他曾经还心里鄙视兰老头对兰花的痴迷，不就是花么，何至如此？郑叹盯着面前的花，研究这花到底哪里吸引人。
一分钟过去……
五分钟过去……
半小时过去……
又是一阵山风吹过，陡坡上方掉落下一些细碎的石粒，落在郑叹头上，脚边。
郑叹一个激灵回过神，不知不觉，他竟然盯着面前的兰花发了好久的呆。
这不正常！
郑叹平时对花确实没啥兴趣，就算是兰老头卖高价的那几盆郑叹也去看过，但是，从来没发生过这种看花看发呆的事情。
往后退了两步，郑叹再次看向面前的花，这次没再仔细盯着看，视线挪到花旁边的草叶子上，郑叹走上去嗅了嗅，又将鼻子压在叶面上仔细嗅了嗅，虽然叶子看起来一样，但叶子气味好像和兰老头那边的也有一眯眯的差别。
郑叹在楚华大学见到警长啃兰花啃叶子的时候也仔细嗅过那些花和叶子，所以记得叶子的气味。
嗅过之后，郑叹蹲原地思索。
总觉得这花有古怪，难道是新品种？或者是那些郑叹没见过没闻过的花种？
要不然，挖点回去给兰老头研究一下？
但是想到兰老头说的这种花喜群居，根系还发达，要是下面的根全连一起咋办？郑叹也没那个精力一点点挖出来看。看开花的那里，周围草太多，估计很难挖。郑叹嫌麻烦。
不能挖大的，挖点小的零散点的也行啊。
郑叹围着这一大丛走了圈，走到一处凑上去用鼻子压在页面上嗅嗅，还真让他发现了不少问题。这里的草叶子气味并不完全相同，有些与兰老头那里的叶子气味相似，有些与刚才那花旁边的叶子一样。
所以，如果郑叹想挖点回去给兰老头研究的话，得找与刚才那花一样的。
看了看周围，郑叹找到了一个生锈的铁叉，周围还有一些扔在这里的泡面盒和其他垃圾，估计是黄金周那时候旅游的人扔在这里的。
郑叹也没心思去鄙视那些乱扔垃圾的家伙，他开始挖苗了。
对于郑叹这种平时不关注花草不懂花草的人来说，挖草就是折腾，要是被兰老头看到郑叹是怎么动作粗鲁地挖草，肯定会竖着眉毛吼：简直胡闹！
在郑叹努力折腾花苗的时候，那边去找猴子的值班站点的两人正跟人通电话。
“我就说了不用担心嘛，过来一看，那些猴子又在自己找乐子，真没啥事……齐大大？齐大大在这儿啊，跟其他猴子们玩得挺欢乐的。”
齐大大看向那个打电话的人，眼神带着控诉。哪只眼睛看到它玩得欢乐了？！
可惜，打电话的人压根理解不了齐大大的眼神，依旧跟电话里的人聊着。
“猫？没看到黑猫啊……行，我会注意点，看到了通知你们。”
山上的旅馆那里，旅馆老板挂断电话，跟裴亮说了刚才从电话里听到的消息。
“齐大大没去惹事？还真意外。”裴亮对自家猴子还是很了解的，可现在那边又说没看到猫，这个就奇怪了。
“估计没追上，那只黑煤炭很滑头的。”二毛也不怎么担心了。
“过去瞧瞧吧。”裴亮还是决定亲自过去看看。
“行，反正也休息够了。”二毛也起身。
从旅馆离开，裴亮带着二毛朝齐大大那边走去。
郑叹看着挖好的两株连一起的苗，这还是他从那一大堆里面拆下来的，叶子也就五片，再加上下边两片新叶，勉强算七片叶子吧，两苗下面根都断了些，看着那可怜劲儿，不知道这两株苗会不会挂掉。
挖都挖出来了，扔这里也可惜。
找了个藤蔓，将苗往背上一背，郑叹从坡下面窜上去。
爬到坡上的时候，有一片叶子折了，没办法，叶子太长，三四十厘米长的叶子，郑叹爬坡的时候也没留心，就折了这么一片已经够幸运的了。
上去之后，郑叹回身看了看坡下方，角度原因，看不到下方开着的花，只能从山风偶尔的变动中嗅到从下方传来的香气。
山里的方向变化，再加上郑叹的猫鼻子比人的嗅觉要灵敏，这才找到了这里，除此之外，这里的花开花也不勤，所以，就算平日里有人知道那里有兰花，没见着开花，认为是与那种价钱不高的村里很多人养的兰花一样，觉得犯不着去冒险爬坡挖，反正不是什么值钱货。
郑叹也觉得不是什么值钱货，再加上他对花真没啥欣赏力，将花苗折腾成这样也不心虚，背着就离开。
辨认着方向，听听那些猴子们传来的动静，郑叹往那边过去。
在郑叹快回到猴子们正玩“棒球”的地方时，他也听到了人声，其中有二毛嚷嚷的声音。
郑叹将背上的苗拆下来，放旁边，藤蔓甩掉，就在那里等。
二毛他们找到齐大大之后，也很快找到了郑叹。
“咦，黑煤炭，你从哪里拔的草？”二毛凑上来翻动着那两株被折腾过的草，说道。
“走吧，时间不早了，下山回去。”裴亮安抚了下齐大大，知道这家伙估计受什么委屈了，好在身上也没看到什么伤。
“好。”二毛应了声，起身准备离开，然后，发现裤腿被钩住了，还被钩了个洞。
低头看了看钩破自己裤子的猫爪子，回身，二毛看向郑叹，“你又咋了？”
郑叹看向那两株苗。
“带着？”二毛将那两株苗拾起来，“这活不了吧？”
不管怎么样，带着两株苗也不费事，龚沁还找了个袋子将苗的根那里包了包，甭管有没有用，这样看着也好些，带着也方便，省得一个不小心将根毁了。
下山之后，裴亮家的一个老人将郑叹的这两苗处理了一下，他以为这是二毛从山上找的，还专门用了个不错的小花盆。
“这能活吗？”二毛安置好黑米之后下楼时问那个帮忙处理的老人。
“应该能，这玩意儿好养。”老人不怎么在意。
“您看这草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
“没啥特别，就是比较常见的兰花嘛，这儿很多人种的，咱院子里就有不少。”老人道。他们这儿是旅游区，常有人总动，也有不少人上山，往更深处走的人都有，也从没听说有什么珍奇品种的兰花发现。
二毛顺着老人指的地方看了看，还真挺多的，看着也差不多，想不明白为什么那只猫会将这草带回来，难道是为了吃？
在裴亮家这里留了四天，郑叹每天都去看一下被陪家老人照顾的兰花，看着应该是活了，不枉他挖一场。
回到楚华市后，二毛搬着那盆长相不怎么好的兰花和洗出来的照片带上楼给焦家，焦家人也只是惊讶了下，便将花放在阳台上养着。

第二八三章 魔障
郑叹回来之后，很快就将阳台上的兰花给忘了，一开始是没想好怎么把兰花给兰老头，搁着搁着，就直接抛脑后，平日里也只有焦妈给那小盆兰花浇水养着。直到某天兰老头上门来追问。
兰老头在饭后散步的时候碰到了龚沁，聊得兴起的时候龚沁将前段日子出去旅游时碰到的事情说了一下，对她来说，一只猫拔了兰花还让给来回来是件挺有趣的事情，只是在二毛的嘱咐下，她在外面也没提过，在兰老头面前提起来还是因为两人聊花草聊到那上面了，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于是，兰老头好奇之下，直接杀上了五楼。
焦家此刻只有焦妈在家，小柚子被她的同学叫过去帮忙辅导竞赛题，焦远跟他的小伙伴们去打球了，焦爸依旧在忙。
焦妈见到喘气喘得厉害的兰教授，赶紧倒上一杯水，生怕这老头出了啥事。
“怎么了兰教授？”熟悉了之后焦妈也没以前那么怕兰教授了，言语之间随意了许多，但见到兰教授这样子，还是忍不住担心，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家猫是不是惹祸了？难道啃了人家什么名贵花种？
如果郑叹知道焦妈心里所想，估计会憋屈死。都是警长那货害的。
一口气爬上五楼，还是急赶急爬的，以兰老头这身子骨免不了累得喘气，嗓子疼，喝了水之后好了很多，也没歇息，直接问道：“黑炭前几天带回来一盆兰花？”
没想到是这事，焦妈立刻就放心多了，带着兰老头过去阳台上看那盆兰花。
“就是这盆。”焦妈指给兰老头看。
郑叹陪小柚子出门，然后在外面遛了一圈回来，刚进门就听到兰老头在那里暴躁，突然记起来阳台上那盆兰花的惨样，以他对兰老头的了解，那臭老头绝对会发飙。所以，郑叹犹豫着是不是退出门再去外边遛一圈，但想到家里就焦妈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扛住兰老头那臭脾气。
算了，总是要面对的。
郑叹硬着头皮走进门，凑到房门前探头看了眼，正好被转身的兰老头给逮到。
“黑炭！你给我过来！！”兰老头吼道。
焦妈这心又悬起来了，忍不住担忧。
郑叹磨磨蹭蹭走到阳台。
“这叶子是不是你啃的？！不对，没有啃咬的痕迹……这叶子难道是你折断的？！哎呀，怎么能这么种！这样下去不行啊……”说到后面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在批郑叹还是在批种花的人。
焦妈一脸尴尬地在旁边站着，其实她很想说不就是一盆普通的兰花么，至于这样大惊小怪？但想到兰老头的脾性，还是忍住了。
郑叹感觉兰老头瞬间狂躁症附体，说话都没逻辑了，就围着那盆被折腾得惨兮兮的兰花转，言行中透露着对这盆花的心疼啊，好像挖了他一块肉似的。
郑叹心里嗤了声，警长啃的那盆兰花兰老头虽然心疼但也没见他心疼成这样，可见铁骨素这个品种在兰老头心里的分量。
等兰老头的“狂躁症状”衰减时，这老头似乎下了什么决定。
“这盆花，我帮你们养段时间再拿过来。”兰老头对焦妈说道，说完之后还看了看郑叹。
焦妈也看了看郑叹，然后对兰老头道：“没问题，您拿去吧……我给您搬下去。”
“没事，就这么小盆兰花我还搬得动。”挡开焦妈要过来帮搬的手，兰老头自己将花盆搬了起来，走的时候还朝郑叹“哼”了一声。
晚上焦爸回来知道这事之后，对兰老头将花搬走也没什么意见，反正他也不是会养花的人，养花也是门学问，焦教授对这门学问不咋精通。
“我就是担心黑炭闹情绪，楼下二毛不是说这花是黑炭找到带回来的吗？”焦妈说道。
“不用担心，黑炭不会闹情绪的，你知道的，猫真想护食的话，别人也不能轻易从它嘴下抢东西。同理，真在意那盆花并想把花搁家里的话，黑炭肯定会护得滴水不漏，就像它的私房钱。”显然，焦爸对郑叹更为了解。
兰老头将花搬下去之后，郑叹接连几天就很少见到兰老头了，平日里饭后出门散步的点也没见兰老头下楼与他的老基友们吹牛胡侃。郑叹偶然听到那几个老教授谈起兰老头的时候说，兰老头最近魔障了，就为了一盆市价才几十块甚至更便宜的破花。
遛弯回来上楼的时候，郑叹见三楼兰老头他家的门开着，便走了进去。
屋里，翟老太太正在扫地，见到郑叹脸上立马露出笑来，朝郑叹招招手，示意郑叹进去玩。
有翟老太太在，兰老头不会狂躁起来，所以，郑叹不用担心戳中兰老头的狂躁点后那老头朝自己发飙。
兰老头在书房里面带着老花镜正在翻书，同时还在一个本子上记录着什么，嘴里低声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什么，郑叹没听清，听清的几个词也不懂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扫完地，坐在沙发上歇息，看到站在书房门口探头往里瞧的郑叹，低声叫了郑叹下，让郑叹不要去打扰兰老头，然后拍了拍旁边的沙发。
郑叹跳上沙发在翟老太太旁边坐下，听老太太低声唠叨。
“唉，黑炭哪，你说你带回来的到底是什么兰花啊？老头子研究了几天了，最近睡觉做梦都说这方面的梦话，成天呆书房里翻资料。吃饭都忘点，每次都得喊他，还得强拉过来吃饭，睡觉也得催。”
老太太并不是在责怪郑叹什么，她只是发表一下感慨，反正以前类似的情况也发生过不少，几十年老夫老妻的，翟老太太对兰老头那是相当了解。
郑叹心里一动，听老太太这话，那兰花还真不同。郑叹能发现不同那是因为看到了花，嗅到了气味，叶子上的气味也是辨认方法之一，但人能凭嗅觉就分辨并判定叶子之间的区别吗？以郑叹对这些理工类老教授们的了解，他们应该会寻找更多更直接的证据，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兰老头从那几片草叶子上看出了不同，或者在换花盆的时候看出了根的不同？
反正郑叹没那个能力，就连裴亮他家那边的几个老人也没发现。只能说，这才是真正的专家。
郑叹正听老太太说着话，就见门口进来了三个老头。是同住在大院的经常与兰老头一起胡侃聊天的那几个老教授。
“老兰啊，研究出什么没啊？”一个大嗓门的老头朝书房叫道。
“嚷什么嚷？！”兰老头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站起身往客厅走，见到沙发上趴着的郑叹后挑了挑眉，也不说什么，直接问进来的几个老头，“有事说事，没事就赶紧走了，别打扰我。”
三个老头早适应了兰老头的说话方式，也不生气，还笑着朝郑叹道：“黑炭，赶紧过去把老兰那盆兰花给啃了，啃一片叶子我给你一碗小黄鱼。”
另外两个老头也不落下。
“我给两碗。”
“再加上我，啃一片叶子我也给两碗，这样能凑个五碗了。黑炭，上！”
郑叹：“……”上你大爷！
一个老头晃悠着走了圈，去看了眼那盆兰花，再看看其他几盆铁骨素，回来摇摇头，“真不知道你在纠结什么，不都一个样么？”
“反正我瞧着都长一个样。”另一个老头也说道。
“哎，它明年能开花不？这样就能看出差别了。”第三个老头问。
兰老头斜了他们一眼，：“明年？哼，想得美，就这盆花，少说也得养个三四年才能开，或许更久。”
闻言，郑叹瞬间蔫了。枉他还满怀期待，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将开花的那株给挖过来呢，就为了图一时省力，得多等好久，这个时间还没有确切的数，指不定等个十年八年都难得开。那时候鬼才记得有这盆兰花。
不过郑叹的蔫吧劲来得快，去得也快，反正他对这个也不是特别感兴趣，就是挺好奇那花，总觉得那花有点不同寻常的感觉，管他呢，给兰老头继续头疼去。
不管那几位在自己专业一把好手在兰花方面基本文盲的老教授们是如何损兰老头的，兰老头只是臭着脸，也不跟这几个“文盲”真去计较什么，那是自找没趣。
兰老头也不可能去问郑叹什么，他知道不能从一只猫这里问出话，所以他曾去对门找过几次二毛，询问下这花生长的环境等细节，只可惜，二毛啥都不知道。在家翻了几天资料，兰老头也没找到多少有用的信息，现在他就指望着将这两株苗养好，能开花就能更接近真相了。
发现兰花叶子上的疑点之后，兰老头决定这两株苗多养几年直至开花，昨天还特意去跟焦教授商量了下，焦教授爽利地一挥手，您老就不要有心理负担地继续养吧，我们搁家里也是浪费。
郑叹不再呆沙发上听这几个老头胡扯了，出门准备下楼遛遛，没走几步，就听到一楼门禁那儿“咔”的一声响，然后两个人走上来。一个是二毛，另一个听声音也很熟悉。
很快，郑叹就跟上楼的人打照面了。
哟呵，这不是那位“禽兽”兄吗？“禽兽”兄从明珠市跑来楚华市干嘛？
不过“禽兽”兄看着状态不怎么好。
在郑叹看着秦涛的时候，秦涛也见到郑叹了。
“猫兄弟哎，好久不见，想死你了！”

第二八四章 你有病
秦涛每次都是跟家里人吵架才跑出来，上次闹情绪被踢到楚华市，这次是秦涛自己跑来的，为此气得他爸妈摔坏了好几个手机。
现在秦涛在楚华市换了一张新卡，就是避免被人追责。至于来楚华市，一个是为了看看二毛的女朋友，另一个就是过来散散心，用秦涛自己的话来说，心里不爽快，过来找兄弟聊天，来楚华市秦涛就直接找二毛了，连他舅舅那边都没过去。亲戚有相处融洽的，也有见面就相互膈应的，为了省事，秦涛索性一个都不见。
见到郑叹，秦涛心里很高兴，上楼的时候还叫上郑叹过去一起吃饭，他来的时候在外面买了不少吃的带过来。
现在二毛那屋子里书房也清理出来了，放了张单人床，秦涛看到的时候还朝二毛挤挤眼：卧槽，小两口还分房睡！
二毛朝他竖了个中指，“给黑米睡的。”
“信你才怪。”
“要我收留你么？我让黑米给你腾出来。”
“不用，老子在楚华市有房，而且，晚上也有人陪。想陪我的小妖精多得是。”
秦涛不怎么想聊家里的事情，二毛问他碰到什么麻烦事，秦涛也不想提，所以二毛只是说了下前阵子出去旅游的乐事，调节气氛。
郑叹在旁边闲着无聊去看黑米玩玩具，黑米发福之后圆润了不少，那肚子要是搁以前的黑米身上，绝对会被怀疑又有猫崽了。说到猫崽，前阵子二毛把黑米带去宠物中心那边做定期检查的时候，还有人劝他给黑米做绝育，结果二毛不干，生猫崽是两只猫的事情，既然不想给黑米做绝育，二毛就将主意打到花生糖身上，可惜最后不但没能将花生糖逮去切JJ，反而还被挠了一爪子，于是，这一人一猫的矛盾又升级了，见面就不对付。
啪！
火机被摔地上发出的声响将黑米吓得从沙发上跳起来，跑房间里躲到龚沁旁边，然后警惕地看向客厅的人。
郑叹看过去。
被摔地上的火机是秦涛的，这家伙刚才想抽烟，结果火机打了好几下一直打不着，一怒之下直接给摔了，不过火机的质量不错，摔这么用力也没见掉零件。估计打不着是因为没油了。
但是，就算是没油打不着，秦涛也不至于愤怒得摔火机，看二毛脸上那吃惊的样子，显然也没料到秦涛会有这样的反应。
这家伙得狂躁症了？
今儿见到“禽兽”兄的第一眼郑叹就觉得这家伙不对劲，他能感觉到这人周身的气场不那么让人舒服。
“禽兽”兄给郑叹的印象一直都是不务正业，不过至少不会狂躁，就像当初郑叹第一次见到“禽兽”兄的时候，因为“禽兽”兄二得一逼的跟踪技巧，坑了他一身鸟屎，但也没见他发怒，还有那次去师范大学那边的时候“禽兽”兄被揍得跟猪头似的，也没狂躁成这样。
有些人生气的时候就像火山喷发，外显于行，而有些人生气的时候却看上去很平静。郑叹记得当初“禽兽”兄被人骗过去揍一顿后开着被砸得乱糟糟的车离开的时候，面上也是比较平静的，这种人就算不怎么聪明，但很懂得收敛，不像是那种太容易冲动的人。
所以，乍一看到“禽兽”兄因为手被夹而暴怒的样子，很是诧异。
这家伙更年期提前到了还是每个月总有这么几天？
二毛和秦涛是一起长大的，相互都很了解，他可从来不知道秦涛是个因为屁大点事情就暴怒的。正因为身世背景在那里，他们这样的人也更懂得收敛，尤其是在长辈面前，毕竟，他们的前途与长辈们对他们的印象紧密相关。而且，走得越高，越要懂得怎么去收敛，去伪装。
二毛朝龚沁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担心，然后对秦涛道：“我说，禽兽啊，你到底咋了？”
秦涛烦躁地抓了抓头，“没事，最近心情不太好。”大概是觉得自己这样子不太好，转头看向房间里正安抚黑米的龚沁，扯出个笑：“不好意思啊，没控制好情绪。”
“你真没事？”二毛问。
“没事。”
见秦涛实在不想说，二毛也不追问了，虽然现在没怎么关注秦涛那边，但依据以前的了解，应该是秦涛家里的事情影响了心情，压抑太久，情绪才会这样不稳定。秦涛家里可有不少看不惯他的人，尤其是秦涛这种在很多人看来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
“你不想说就算啦，晚上兄弟带你去放松心情。”说着二毛又看向郑叹，“黑炭，晚上一起出去玩吧。”
郑叹正在研究黑米的那个玩具老鼠，那毛老鼠上个发条就一直贱兮兮地滚啊滚，看得郑叹手痒，恨不得一巴掌给抽出去，或者在颈椎那里摁一下，也难得黑米能玩得那么欢。听到二毛的话，郑叹往那边瞟了一眼，晚上出去玩，八成是去“凯旋”。
反正晚上闲着也是闲着，去玩玩也无所谓。
龚沁这次没跟着一起，在家跟黑米玩，让那俩爷们儿好好谈谈去。
等焦家晚饭后，二毛上楼来找郑叹。听说去“凯旋”，焦妈也没说什么，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于是，仨爷们儿晃晃悠悠往“凯旋”走，也没开车，反正也没多远，而且到时候肯定喝酒，喝酒就不好开车了。
听说郑叹在“凯旋”也有专属包间，秦涛表示今天就到郑叹那边玩，体会一下猫房的乐趣。
不过，秦涛的好心情在到达恒舞广场的时候没了。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表哥啊。”一个穿得人模人样的“青年才俊”搂着个美人走过来。
秦涛的这位表弟与秦涛的关系一直都不怎么好，平时相互冷嘲热讽的时候多了，今儿带着附近一所高校的女学生过来这边买东西，没想到会碰到秦涛，立马那阴阳怪气的话就脱口而出。
这要是以前的秦涛，估计会依旧笑着个脸给讽回去，可现在的秦涛情绪不太对劲，原本带着点笑的脸上立马就阴沉下来了。
看到秦涛这样，这位“青年才俊”也依旧没打算放过，“我说，表哥啊，在明珠市混不下去，又跑这里来干嘛？哦，对了，忘了你在反省期。劝你还是去医院看看脑子，精神病不是小病，别熬成神经病了，到时候爷爷生辰去贺寿的大人物多，你可别像在二叔那里的时候那样出丑。你丢脸是小，别让大家跟着一起丢脸！”
“你他玛说什么！找死是不是！”秦涛捋袖子要上去揍人，被二毛拉住了。
二毛知道，秦涛他表弟的智商在那里，玩心眼也不一定能玩过其他人，只是嘴欠抽，不过这样的人才更好对付，不像那些什么都藏得深的人。所以，这种人没必要去较真，不过是嘴皮子上的功夫而已，骂回去就好，何必动手，动手就理弱了，那样的话，更给了一些人批斗秦涛的借口。
“怎么，我难道说错了吗？自己出丑还不想承认？你脑子坏掉了？病情加深了？今天的药按时吃了？”秦涛表弟又嘴贱地加了一句，不过见秦涛的表情不对，心里还是担心对方神经病再次附体。面上依旧是一副很不屑的样子，然后一扬下巴，搂着美女准备离开，谁知道脚下不知道踩到什么，一滑，面朝地面摔了下去。
秦涛他表弟也不是个矮个子，也不算瘦，他摔倒的时候，怀里的美女倒是想拉他一把，可惜身娇体弱能力有限，再加上将近十厘米的高跟鞋不给力，两人一起摔向地面，相当狼狈，周围一些群众都见着了，大人们还好，小孩子们可不知道得罪人什么的，直接大声笑了出来。
原本被二毛拉着像喷火龙一样暴躁恨不得直接冲出去干架的秦涛见状，怒气瞬间没了，哈哈哈地笑了起来，笑得面上都有些扭曲了。
郑叹在旁边一副事外人的样子，其实他刚才只不过见到一个小孩抱着一盒玻璃弹珠跑过，盒子没盖紧掉了一颗出来，玻璃珠滚到郑叹脚下，郑叹就顺手往秦涛表弟脚下轻轻拨了拨，只是试一试而已。结果表明，郑叹运气不错，又或者说，秦涛表弟的运气太差，中招了，可怜了他怀里的那个妹子，被秦涛牵连，人家还穿着超短裙呢。
相比起卓小猫坑人的结果，秦涛表弟这还算是幸运的，就算摔伤也只是一点擦伤，不碍事，不像当初张东被卓小猫坑得骨头都疼。
等那两人起身离开之后，秦涛还蹲在那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见到这样的秦涛，郑叹胡子抖了抖，这人还真像个神经病，没见旁边那小孩子像见到哥斯拉似的退开吗？
看着笑得蹲地上喘不过来气似的家伙，二毛眼里露出担忧。
“禽兽，你很不对劲。”二毛严肃地说道。
“啥不对劲，我就是看着那家伙的样子想笑，那家伙就是欠揍，要不是为了我外公的生辰，不想惹事，我早就将他揍成猪头了。”
“但是你刚才差点动手。”二毛看向秦涛，“哥们儿，你到底咋了？算了，这里也不是说事的场所，咱们先去‘凯旋’。”
这次，二毛真打算跟秦涛好好聊聊了。
推着正纠结的秦涛往“凯旋”走，二毛朝郑叹竖了个拇指。显然，刚才郑叹的小动作都被二毛看在眼里。
看着走在前面的秦涛的背影，郑叹心想，这家伙该不会真的精神有问题吧？以前见这家伙还挺正常的啊，虽然二了一点，傻逼了一点，但不至于性情变化这么大，也没听二毛说秦涛身上发生了什么大事刺激他，难道真是长久的压力太大，性格发生了严重的畸形扭曲，造成现在易喜易怒的样子？
又是一个被生活压迫得性情残化的可怜家伙。

第二八五章 温柔一针
郑叹的专属包间不怎么使用，每天却都有人去打扫，有时候还会发现一些新装饰的小玩意。
郑叹对那些小玩意没兴趣，也没怎么去在意，反倒是二毛捏捏这个捏捏那个，嘴里还嘟囔着有时间去宠物中心看看有没有类似的玩具买给黑米。
转了一圈之后，秦涛道：“来这里玩乐也别有一番情趣。可惜这房里只有两个爷们儿……哦，三个爷们儿，黑炭也算一个。”
“可惜猫的领地意识很强，不会随便准许陌生人进入。”二毛一副养猫专家的语气说道。
郑叹心里吐槽。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叫美妞过来活跃气氛，真的！
点了些东西之后，二毛也不拐弯抹角了，他现在必须弄清楚秦涛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知道，就算你现在不说，我想查很快就能查到。”二毛道。
为了能让秦涛清醒镇定一点，二毛难得的没有点酒，茶几上都是一些茶和冰水。
灌下一杯冰水，秦涛捏了捏眉心，长叹一口气，简单说了下自己的情况。
征兆是在两个月前开始的，或许时间更久，只是秦涛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是在大约两个月前。他知道自己的性情在改变，易喜易怒，容易冲动，有时候会因为屁大点事情发老大的火，因为难以控制情绪，跟人打架的次数越来越多，很多时候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拳头就已经挥出去了，说出来的话事后再回想总觉得当时一定是脑子抽了。
也正因为秦涛的表现，家里人对他越来越失望，原本秦涛给很多人的印象就不怎么乐观，现在再加上这种更为消极的一面，就过得更艰难了。
秦涛表弟所说的“反省期”起因于秦涛的一位长辈家里办晚宴，邀请了一些业内的好友和知名人物，还有一些带着自家未婚子女过去溜一圈，看能不能看对眼。原本也有一些人是奔着秦涛去的，只可惜，因为宴上秦涛与一个人发生了点争执，秦涛将对方揍进了医院，要不是当时有人拉架，对方估计会更惨，甚至有生命危险。
这让秦涛家里人更失望了，很多带着自家女儿过去的人都将秦涛划入了黑名单，这样一个看起来暴脾气还动手的人，实在太危险。
宴上有不少有点名气的人物看着，而正因为秦涛的事情，让那位长辈抹不开面子，事后发了很大的火，连带着秦涛的父母也挨了顿批，于是，秦涛被勒令好好反省。
有段时间一些看秦涛不顺眼的人还散布谣言说秦涛嗑药，即便后来这些消息被秦涛父亲处理了，但在一些人心里，还是觉得秦涛这人不是精神有问题就是嗑药了。秦涛父亲还找人给秦涛做了药检，检测结果呈阴性。虽然还了秦涛一个清白，可秦涛觉得自尊心受辱，长这么大居然被强制做药检，气得他砸了屋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秦涛父亲还打算把秦涛关起来好好检查下，秦涛得到消息后逃了，一转身，“反省”回了楚华市。
秦涛也不是没怀疑过有人在害自己，只是一直没找到证据。
大概是一杯冰水让脑子冷静了些，再加上这里也就二毛和郑叹，秦涛心里没绷那么紧，心情也就放松了些，不过，说起那些事情的时候，郑叹还是能够听出来秦涛话里压抑的情绪。
“当时做药检的时候，没查出来其他东西？”二毛问。
秦涛摇摇头，“我自己也抽血送去给人检查过，说是身体机能有些絮乱，但这种也可能是情绪导致的。”
“但你还是怀疑有人阴你。”二毛道。说的是肯定句，并不是询问。
“确实，我那么乐观没心没肺的一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性格大变？虽然我爱玩，玩得疯，但也不是没有警惕心。”说到这儿秦涛顿了顿，往旁边看了一眼。
郑叹静静看着他，对秦涛刚才那句“不是没有警惕心”报以沉默的讽刺。当初在师范大学那边的时候是谁因为一个电话骗过去被揍得跟猪头似的？
“咳，大多数时候警惕心还是很强的。”秦涛显然也想起来了那次的事情，有些心虚，改了下，继续道，“一开始我感觉自己心态和情绪不对的时候，就注意了平时的吃食，但一直都没发现什么，我吃了的东西，别人同样吃。”
“他们还让我去看心理医生，但我知道自己没那个病，所有的茶水杯，吃食，我全部找人看过，没有任何问题。”
秦涛除了二毛之外，还有其他朋友帮忙查过，那些人是绝对靠得住的，不会背叛秦涛。连明珠市和秦涛滚床单的女友使用的茶杯吃食也都查过，一旦都没发现异常。
“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心理有问题。”秦涛使劲搓了搓脸，自嘲道。
如果确定了秦涛的精神有问题，那以后秦涛可能会比较难混，毕竟除了爹妈之外，家里那些长辈不会给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多少帮助，顶多看你可怜给你点钱。有前途的才花大力支持，就算之前秦涛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也顶多只是挨几顿批，但精神有问题是会被直接“打入冷宫”的，还会被重点监护起来。
本来没病的人像被对待精神病人一般对待，不说前途，秦涛的自尊心也接受不了。
至于个人保护，在秦涛的某几位长辈看来，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就算将你推上去了，也会被人拉扯下来。所以，就算是怀疑秦涛被人阴了，他们也不会多插手。钱他们可以给，人也可以提供，有钱有人有条件你却不会用也查不出东西来，这不是窝囊废是什么？
“如果在老爷子生辰之前查不出来，我就要惨了。”秦涛气恼。
郑叹觉得秦涛这人挺悲哀，混的地方没几个信得过且脑子好的死党，至于二毛他们这些信得过智商不错的好友，却又不在同一个地方。虽然偶尔也通个电话聊个天，但二毛他哥忙得很，二毛这两个月忙着谈情说爱，而且秦涛打电话的时候也没提过，二毛他们都不知道。
“禽兽啊。”二毛看向秦涛。
“什么？”
“脱衣服！”
郑叹、秦涛：“……”
“你们俩什么眼神？我就想看看你身上到底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二毛都气笑了。
“没针眼。”秦涛知道二毛要找什么。
“知道你恐针，只是以防万一。”
吃食饮用方面既然没有查出什么来，那注射呢？
不过，秦涛这人其实很讨厌针，很少有人知道这个，从小到大秦涛去医院也是由于打架打伤而过去，寻常感冒之类的是能不打针就不打针，这家伙睡着的时候就算你打针再小心，他也能立马醒过来先揍你一拳，可要是换其他的东西如棍棒之类敲打，这家伙是能不睁眼就不睁眼。
自认为高大威猛的爷们儿恐针这点说不出口，以前上学统一注射疫苗的时候，秦涛都是憋着一口气还假装跟人谈笑以分散注意力，绝对不会去看注射器那冰冷细长的针。每次打过针之后，秦涛就会郁闷好久。现在很多人都没提了，就算是跟秦涛不对付的那位表弟也不知道秦涛讨厌针，不然又有一个能讽刺秦涛的事。
“不可能是注射，不然我肯定有感觉，就算一次忽略了，后面也不会次次都忽略。”秦涛肯定道。
如果不是那些变态级别的高手，注射的话针头难以避免会穿透血管或神经。秦涛对针头很敏感，这个二毛曾经还嘲笑过秦涛。以前他们一起去某会所针灸的时候，那里的师傅连连保证绝对不疼，可秦涛还没扎两针而就蹦起来尿遁了。而且，秦涛也说了，这个矛头已经出现了很久，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也就是说，如果真的有人要用这种方法害他的话，不可能只是一针两针那么简单。
“所以我恼啊，现在已经渐渐控制不住情绪了，刚开始的时候还能自我暗示压下情绪，现在完全压制不住，一点火就能暴躁起来。”秦涛又灌了一杯冰水，说道。
秦涛这人智商不算高，虽然当年与二毛一样都是班里的吊车尾，但二毛是歪路子强，秦涛这人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也难为他能憋到现在才跟二毛说。
“算了，暂时想不出来就先别想，我到时候找人再查一查。”二毛说道。
秦涛就直接在二毛的包间过夜，没去酒店了，第二天郑叹经过三楼的时候门是关着的，二毛估计出去查秦涛的事情了。
郑叹虽然想帮把手，但他现在这样子也帮不了什么。
白天家里没人的时候，郑叹不想出去遛弯的话就在家里偷偷上网，或者去翻看一下焦远藏着的某些有色杂志。
这日，郑叹翻看完焦远藏起来的杂志，瞥到桌子旁边搁着的一叠其他杂志，这些是焦爸订阅的，平时焦远和小柚子也会翻看。
郑叹一时兴起，将最上面一本拨过来翻了翻。
翻着翻着，郑叹爪子一顿。
那是一篇专家与专家的论战，所谓论战，就是双方有理有据的专业化文明化吵架。
《皮下注射领域这场革命是否会最终走向胜利？》
无针注射，又称射流注射，是指利用机械装置产生的瞬间高压推动药剂形成高压射流，高速穿过皮肤直接弥散到皮下或肌肉组织中。这种射流的速度极高，有些甚至能超过音速，因为太快，所以人们不会感觉疼痛，注射时间仅需0.3秒甚至更少，且进入肌体的深度有限，不会出现传统针头难以避免的穿透血管或神经的现象，对神经末梢的刺激很小。
医用注射技术的一次次革命，让这种无针注射器从“大哥大”型进化成了一支普通钢笔的大小，只是价钱并不能被大众所接受，国内就更少了。
郑叹看着杂志上的那些备注，眯了眯眼。

第二八六章 “广告”短信
郑叹并没有因为这个就断定这种无针注射器与秦涛中的招有关，他又翻看了下那些专家们的吵架，反对方有些人拿出了各种负面的证据来。
无针注射器是通过压力注射的，没有普通注射器那种细长的针头，但注射的人也不全是没有感觉的，注射感觉却因人而异，有人没有感觉，也有使用者反应说像被人用手弹了一下。注射效果也不尽相同，三成人注射完毕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五成人注射完后体表有红点，还有两成人注射后有出血现象。
或许这些数据并不那么准确，但至少也说明了其中可能会存在一些联系，如果秦涛曾经发现自己身上有类似的痕迹的话，再配合这些介绍，那可能性就大了。
郑叹这一整天都在家研究放在焦远这里的杂志。翻了好几本，也只有两本上提到了无针注射，郑叹认真看了看，用自己不算高的智商推测了一些，确实有可能。如果那些疑问能够从秦涛那里确定就好了。
科学杂志确实是个好东西。或许上面很多东西在很多人看来华而不实，或者相关知识冷僻了一些，但郑叹已经从这些杂志上学到了很多，有些是自己看的，大部分是通过平日里焦远和小柚子的口知道。
想远了，郑叹将思绪拉回，琢磨着怎么将这个尚待印证的线索给二毛和秦涛送过去。
其实郑叹很想拽拽地直接将杂志甩在秦涛和二毛面前，大声说一句“看，老子找到了疑似线索”，可惜，郑叹不能。
想了想，郑叹将焦远这里的杂志收好，出门往小区边沿的小树林那边跑过去，开手机。
秦涛的手机号码郑叹听他报过，因为来楚华市之后秦涛又换了个号，在凯旋的时候跟人打电话，对方看不到来电显示，秦涛便报过号码。郑叹不知道自己记得对不对，打算试一试。
手机开机后和往常一样，照样是来自六八的骚扰短信和未接来电提示业务短信，不过相比起之前已经好很多了。郑叹等手机上的各种提示停下来之后，输入了自己记的号码。
其中一个数郑叹记错了，原本郑叹还打算要是秦涛的号码一直试不正确的话，就将发短信的对象改为二毛，没想到，还真成功了，试了五次之后，那边接电话的人终于是秦涛，秦涛喊“喂”的时候显得有些不耐烦和藏不住的暴躁，郑叹确定之后便直接挂机了，也没管那边秦涛会是个什么反应，直接开始编辑短信。
爪子放在按键上，郑叹又停住了。
怎么写？
郑叹探头往树洞外瞧，扫了眼周围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广告词等，这条路上偶尔也有人过来发健身俱乐部或者眼镜店等的广告，郑叹打算借鉴一下，没想到，视线这一扫，就让郑叹看到一棵树上贴着的广告，看上去像是新帖的，这几天郑叹没怎么过来，所以不知道。
仔细瞧了瞧上面的广告语，“XX医院，三分钟梦幻无痛人流术，给您最安全的保障……”
看了一眼之后，郑叹缩回头在树洞里面动爪子编辑短信。
和二毛正在一处密谈分析调查结果的秦涛察觉到手机响了一下，这种铃音是短信提示音。掏出手机，秦涛见是个陌生号码，就是刚才那个打电话没出声的号码，皱着眉头，秦涛点开短信。
“第三代SB无针注射器，绝对原装进口！0.3秒梦幻无痛注射，给您最安全的保障……”
秦涛：“……”这话怎么看着甚是熟悉？刚过来时走街上被塞的一张传单好像就有类似的词。
等等！
无针注射？！
二毛见秦涛接收了条短信之后面色就开始变化，从一脸古怪到严肃再到满脸煞气，便问道：“禽兽，怎么了？”
秦涛将手机递给二毛。
看到上面的短信内容之后，二毛又扫了眼那个电话号码，挑挑眉。四个“6”？
“无针注射啊，这个我还真知道点。”二毛拍了拍额头，要不是看到这条短信，他还差点忘了这个东西。
“我以前偶然听到过一次，只是那时候因为一些事情没多关注。这玩意儿出现得还挺早，听说在千禧年的时候国外某些军队的士兵身上就携带着这类无针注射器，他们的药包中安瓿里装着防神经毒气、生化武器等相关的药物，以便应对战场上的一些违纪情况。不过这种注射器在就算降低了不少成本的新型号也是比较昂贵的，尤其是那些质量更好的无针注射器，一个普通人不可能用得着，普及很困难，国内使用的人也很少。在国外像患有糖尿病等疾病的病人，需要经常用它来自行注射胰岛素、干扰素之类的药物，所以他们使用的比较多。”
二毛说了说自己知道的内容，又查了下。
“高压无针注射和专业消毒用具更大程度保证无菌操作，如果操作不当可能会造成避免皮肤感染受损，注射处可能感染？”秦涛想了想，他曾经照镜子时在背上发现过一点迹象，当时他没放在心上，只认为是被什么昆虫咬过，后来那里的迹象消失，也没再见到过了。现在想来，那种痕迹确实有些像感染。
“这种东西体积小，携带方便，就算是视力有缺陷的患者也能使用，不需要有多少扎针技术。”
郑叹将短信发了之后怕那边打电话过来“订购”，直接将手机给关了，然后回大院去。
晚上看二毛家有人的时候，郑叹过去遛了遛，只有秦涛和二毛两人，这俩正商量着事情。
二毛调查的速度很快，秦涛那边也没闲着，而郑叹从他们话里的只字片语猜到这俩应该是有很大收获的，在背后阴秦涛的嫌疑人也被圈出来了。
滚床单的女友，自认为信得过的护工，还有与秦涛有利益冲突的某些人。前面两者要是没有人授意秦涛绝对不信，至于谁授的意，秦涛心里大致有一些怀疑对象。
“那几个贱人！！”秦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还是忍不住额头青筋直跳。
相比起狂躁时候的秦涛，现在这家伙已经算是冷静的了，不然早就开始掀桌子。
看了看手上的资料，秦涛自嘲一笑：“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郑叹仔细琢磨了一下这句话，这是不是从侧面说明了，秦涛意识到自己的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然怎么会被身边的人下阴手而一直没察觉呢？那些人这么做，直接就是想将秦涛整废，等能支持他的人都失望了，秦涛作死依旧的话，他这前途将一片阴霾再不见晴天。
不知道经过这次的事情，秦涛会不会改变。
郑叹不可能每天都盯着二毛和秦涛看调查进展，他只能通过偶尔见到的二毛或者秦涛面上的表情和身周的气场来推测事情进展到什么样子了。而看最近这两人的表现，进展应该是顺利的。
这日，郑叹跑去幼儿园那边看卓小猫他们班的小屁孩们“炫技”。才艺展示课上，一些三岁甚至不到三岁的小孩子们挨个站到教室前面去表现自己，就这么大点孩子，背诵三字经和古诗的还挺多，看到那些小屁孩们用不怎么清楚的发音背诵着古诗和三字经等，郑叹不知道是现在的孩子本就早慧还是教育的原因，比他当年强多了。他虽然记不清自己小时候是个什么样子，但听人说过，他确实比不上这里的小屁孩们。
至于卓小猫，这小家伙似乎对于炫技一点都不感兴趣，郑叹没来的时候他就托着下巴发呆，郑叹走近之后他就走到郑叹所在的窗户旁边，有时候还会小声跟郑叹说说话。
才艺展示课结束之后是自由活动时间，小屁孩们多是去滑梯等地方，卓小猫则跟着郑叹，在一旁说话。他滔滔不绝地说，郑叹只负责听。
一人一猫挨墙角站着，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嘿哟，黑炭！这谁家小孩啊，你俩很熟？”秦涛现在的心情也好了一些，找人分享了，也查到了一些事情，憋心里那么久的疑问和烦躁现在有了个宣泄口，也不用担心憋成神经病了，现在看到郑叹还有心思开玩笑。
秦涛走过来之后便坐在围栏一旁的花坛边沿，看着围墙栏杆院子里站在郑叹旁边的那小孩。见那小孩并不害怕自己，秦涛难得有了些逗趣的心思，他可是知道自己自从中招之后性情大变难以控制，很多小孩和动物对他周身那种莫名的暴躁气场比较敏感，都是能避则避，不能避也会有些怯意，可面前这小孩不是。
“小家伙，你叫什么？”秦涛问道。
“小猫。”
“呵，这名字好，不过还是没有哥哥我的名字好听。”
郑叹斜眼看了看秦涛，这人都快三十了，却让不到三岁的卓小猫叫他哥，平时这些小孩子们见到二毛都是直接叫叔的。
秦涛翘着腿等着卓小猫主动问自己的名字，可惜，卓小猫一点兴趣都没表示出来。
“你不怕我？”秦涛又问。
卓小猫摇头。
“为什么？”
“你是黑哥的朋友，我不怕。”卓小猫道。
听了半天听清楚卓小猫这句话的意思后，秦涛更好奇了，不过也没再问。
“哥被人欺负了，你帮哥哥一起骂坏人好不好？骂一句哥哥就给你买一袋棒棒糖。”秦涛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后还吐了个连环烟圈。
卓小猫轻轻咬了咬手指，“骂什么？”
秦涛：“来，深呼吸，跟我念——都是一群王八蛋！”
卓小猫看着秦涛，提气：“王八蛋！”

第二八七章 带路
秦涛骂的时候虽然语句里面所包含的感情强烈，但声音并不大，而卓小猫喊出声的时候虽然没包含啥感情，但他是放开嗓门喊的，正因为这样，其他小孩子和几个老师都听到了。
秦涛正在想着这小孩刚才喊的那句话怎么听着有点奇怪，抬头就见三个年轻女教师过来了。这要放在某些时候秦涛还是很乐意见到的，幼儿园老师什么的太有爱了，值得“深入交流”一下，可现在情况不对，秦涛不至于脑残到分不清形势，看看那三个满脸怒气的女老师，再想想刚才那小屁孩的话，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
小白老师原本见卓小猫跟往常一样在边上跟他“黑哥”说话，也就没过去干涉，这种情况她们早就见怪不怪了，孩子的监护人也是默许态度。秦涛的出现让几位老师警惕了一下，见卓小猫和旁边的黑猫都没有什么动作，她们也就先观望观望，但没想到会听到卓小猫喊出这么一句。
她们认为，凭卓小猫的乖巧，绝对不会知道这种脏话，多半是那个陌生男人教的，于是怒气冲冲就往这边跑过来了。
小白老师也没在事情不清楚的时候就冤枉人，她还问了卓小猫刚才发生的事，卓小猫同学很诚实很详细地将秦涛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听完三个老师就怒了。
这怎么得了？！
怎么能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呢？！
负责看着孩子的三个女教师跟护崽的母鸡似的，一副要让秦涛好看的样子。
秦涛见势不妙就立马开溜，在秦涛跑了之后，三位老师还跟门卫师傅说了声，要是监控器里见到那个男人靠近幼儿园就立即驱逐。这种危险人物还是别让他接近孩子们的好，要是学到什么不好的习惯用语就麻烦了，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充满好奇心而且模仿学习能力极强，家长们信任她们才将孩子送进这里，她们也得负起责来，因此不得不防着。
看着秦涛开溜的背影，郑叹抖了抖胡子。甭管中没中阴招，秦涛他的确就是个二货。
卓小猫被三个老师拉过去劝说他忘掉刚才的话，远离此类危险人物，郑叹没过去，也没在幼儿园这里呆了，准备找个地方睡一觉。
郑叹最喜欢的，还是离东区大院不远的一个地方，那里在通往东区大院的小路旁，离主干道也不远，站在高处能看到校园主干道那边的车辆和行人，也能看到东区大院的建筑。
选了那棵适合睡觉的梧桐树爬上去，郑叹趴树枝上小眯了一会儿，醒的时候闻到一股子烟味，低头往下瞧，见下方花坛边沿坐着个人，一个中年男人，看着还有点来头，身上那套职业化装逼西装可价值不菲，瞧着也像个身居高位的人物。
郑叹在观察下方的人的时候，下方那人也若有所感抬头朝郑叹看过去，见到树上趴着的那只黑猫正盯着他，也没多想，瞧了眼就又垂头继续抽烟，皱着眉思索事情。可没两分钟，他再次抬头，发现那只黑猫一边打哈欠一边继续盯着他看。
那中年人抹了抹脸，没感觉脸上有啥啊，那只黑猫干嘛一只盯着自己瞧？他倒是想忽视，但这视线存在感太强烈，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他本来就满腹心事比较烦闷，现在就更静不下心来想事情了。
郑叹一只盯着那人，主要是觉得这人看着很眼熟，所以又仔细瞧了瞧，等对方抬头的时候，郑叹想起来这人像谁了。那皱着眉头的样子，和秦涛相当之像！
难道是秦涛他爹？或者是秦涛的亲戚？
有钱，长得像，还在秦涛遇到麻烦的这个时候出现，郑叹不得不怀疑这人与秦涛的关系，正因为这样，郑叹才一直盯着这人瞧，想多确定确定。
就在那中年人被盯得莫名其妙的时候，一辆车从旁边的小路上经过，缓缓停了下来。车窗打开，露出方邵康的脸。
“咦，秦三哥，你不在明珠市的吗？怎么来楚华了？”方邵康问。他刚才就觉得路边那人有些像某人，靠近了看还真是。
两人在家里这辈都排行老三，家里人也有些交情，只是方邵康的年纪比较小，所以方邵康一直叫这人秦三哥。
秦？难道还真是？郑叹心想。
“喔，方三啊。”
那人看着方邵康并不很诧异，他知道方邵康在楚华市这边也有一部分资产。
“那浑小子躲楚华来了，我过来把他绑回去。”那人说道。
方邵康心里了然，虽然没主动去调查那些事情，但也有所耳闻，知道秦三家的小子惹了点麻烦。没再追问到底什么事情，只是道：“对孩子温和一点，别总是揍来揍去的。”
秦涛他爹以前当兵的时候是个能人，后来靠着家里关系经商也混得风生水起，可惜在教育孩子方面实在是有心无力，每次想起秦涛从小到大的那些屁事秦爹就脑仁疼。
“小子跟丫头是不一样的，不揍他就不听话。”秦涛他爹说道。
“那你揍他揍了这么多年，他听话了吗？”方邵康问。
秦爹不吱声了，一个劲儿的抽烟。
缓了会儿之后，不想再继续这个怎么教育孩子的话题，秦爹问方邵康：“你来这儿干什么？找人？请专家吗？”
方邵康摇摇头，“家里孩子的事情，有个东西去找人修理下。”
方邵康对这个也不想多说，想起来满满都是泪。
当初因为方萌萌的要求，方邵康让程仲给大米也做了辆猫车，虽然大米相比起其他猫来说是聪明很多，但毕竟不像郑叹这种特殊情况，智力差距还是在那里，所以，后来大米的猫车改成了儿童车那种——猫蹲车上，遥控器在人手里，人操控遥控器让车带着猫跑。
一开始方邵康看方萌萌和大米都玩得那么开心，还觉得自己给女儿整了个好玩具，颇为自得，可后来看到大米在车里一副“主子”似的坐得安稳，自己宝贝女儿跟在猫车屁股后面跑得哼哧哼哧，立马不开心了，心疼啊，可惜怎么劝方萌萌也不干，小姑娘还觉得这样挺好玩的，还能跑步锻炼下。
方三爷后悔将猫车给弄来，偏偏当初还让千叮万嘱让程仲将大米的猫车造得质量那个好的啊，跑池子里几次都没见坏。
于是，方邵康趁方萌萌不注意松了一颗比较关键的螺丝钉，在下一次大米那辆猫车开始跑之后没两分钟就不动了，就算事后方邵康将螺丝钉重新安回去也无济于事。本来方邵康心里还挺高兴，猫车坏了女儿也不用成天跟在猫车屁股后面跑，但接连几天方萌萌都缠着方三爷让修，方三爷说行，有空就拿去修。明显敷衍。
只是方三爷没想到，除了来自女儿的压力，还有来自大米的怨念。
大米依然很乖，不吵不闹也不挠人，却总是悄然无声地出现在方邵康身边，然后静静看着他。
吃饭的时候，不挑食的大米吃好之后就安静地蹲旁边盯着方邵康，盯得方邵康胃口都小了；大晚上方邵康起来上厕所，出房门就见这丫蹲房门前看着，猫眼的反光看起来像黑夜中的两个灯泡，乍一见到惊得方邵康睡意都散去好多，上完厕所一出来就发现这丫蹲厕所门口守着，依然那样看着方邵康；周末大早上方邵康难得睡个懒觉赖在床上，老婆早起出去买菜，房门没关，方邵康察觉到周围不对劲眼睛睁开一条缝，就发现大米蹲在床头，静静看着他……
这日子没法过了！
方三爷难得有空回家陪老婆孩子几天却碰到这种事情，方三爷感觉那眼神瞧着瘆得慌。真不知道大米跟谁学的这种手段！
最后，方邵康在女儿和大米的双重压力下，带着坏掉的猫车来了楚华市，处理这边事务的同时，也将猫车拿过来给修一下。
现在，方邵康就是带着那辆坏掉的猫车去找程仲，等修好了再回京城去，不然回去了吃饭睡觉都不安稳。
听到方邵康的回答，秦爹“嗯”了一声，也没兴趣多问，将烟头扔进一旁的垃圾桶，然后长呼出一口气，抬头看着树上的黑猫。
方邵康刚才只去注意秦涛他爹了，现在才看到郑叹。
“哟，黑炭哪，在这儿睡觉呢？那正好，既然你没在家，我就直接去生科院那边把东西给你爹算了。”每次方邵康过来这边都会带一些小礼物或者京城的特产之类的东西，郑叹在家就直接给送家里，没在就送去焦爸那边。
“方三，这猫你认识？”秦爹问。
“认识啊，生科院一个教授家里养的猫，有点交情。”
秦爹只以为方邵康话里的“交情”是指方三跟焦教授的交情，压根没想到猫身上。
“对了秦三哥，你来这边找秦涛，那小子应该在二毛那里吧？你不认识路可以请这只猫帮忙，它熟门熟路。”既然找到这里秦爹怎么可能不知道路？对二毛的住处调查得一清二楚，只是面子问题再加上这人的脾性，没想好怎么上门找人而已，方邵康心里清楚，他说这句只是顺便给秦爹出个主意搬个梯子让这人好下台。
“黑炭，你就带这位大叔过去二毛那里，帮个忙啊。我得赶紧去找人了，最好能在他们放假前将东西给修好。”说完方邵康就关上车窗，开车跑了。
郑叹心里对着方邵康的车背影竖个中指，然后跳下树，看了看秦涛他爹，然后往大院那边走。
秦涛他爹听方邵康说“这位大叔”的时候不怎么爽快，方三这人总是嘴不饶人，不过，这猫这能带路？
原地站了几秒，在前面的黑猫快转弯的时候，秦爹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第二八八章 家暴
郑叹带着秦涛他爹往东区大院走，他知道周围还有其他人跟着，与秦涛他爹是一起的，转弯的时候郑叹的余光还瞥见秦涛他爹跟那些人打了个手势，应该是让那些人不用跟过来的意思。
带着人进大院，门卫大叔还将秦涛他爹拦下来问了问。
“我来找人，一个朋友让那只猫帮忙带路。”秦涛他爹指了指前面的黑猫。
门卫大叔一脸恍然，“哦，黑炭家的客人啊。”然后就没说啥了。
秦涛他爹看着前面脚步都没停依旧维持着原有速度往前走的黑猫，心想，一只猫有这么大的说服力吗？这还是头一次见到。
看了眼大院里的一栋栋老房子，秦涛他爹挺不明白，听说王家小二在这里租房，房子这么老面积这么小，能住得舒服？要是自家混账儿子肯定不会住。
虽然一直在怀疑方邵康的话，怀疑那只黑猫能不能配合带路并带正确的路，但这一路走过来，还真没错。
等走到B栋楼楼下，秦爹还没来得及想该怎么着，就见到前面带路的猫跳起，在门禁刷卡的地方蹭了一下，门“咔”的一声，开了。
秦涛他爹：“……”
在门关拢之前，秦爹赶紧走进楼，上楼，并在三楼二毛的门前停住。
郑叹看了看秦涛他爹，他不傻，知道这人应该是知道地方的，不然上三楼之后为啥就很肯定地停在这里？只是这人站门前也不敲门，不出声，面上还一副很纠结的样子。真不知道这人心里在想什么。
二毛这里的门平日里是不关的，只是最近秦涛过来之后这俩要密谈事情，便关着。
左等右等一直不见秦涛他爹有所动作，郑叹忍不住了，不就是敲个门吗？至于这么纠结？真墨迹。
于是，在秦涛他爹正在想着待会儿见面应该用什么语气说什么话才能避免一个照面就开打的时候，就见那只黑猫跳起来一巴掌拍在了防盗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秦爹这心立马就悬起来了，但是面上却不再纠结，而是绷着一张脸，像是上门讨债的样子，看得郑叹相当无语。
其实秦爹并不是刻意要摆出一副讨债样，只是反射性地这样了，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
二毛在房里跟秦涛正说着进一步调查结果和后面的应对措施，听到门响，踩着拖鞋顶着一头鸡窝发型还裹着一件特幼稚的卡通棉睡衣过去开门。一般以这种方式敲门的，肯定是楼上那只黑猫无疑，所以，二毛也没多想。
门一开，见到门口的人之后，二毛正欲脱口损郑叹的话就给强行咽下去了，面上一抽，心道：完了。
“那蠢……”原本秦涛听着声响想问二毛那蠢猫过来有什么事的，结果一抬头发现房门口站着自己老子，后面没说完的“猫”字就直接换成了“货”字，还语气很不好地对秦爹道：“你来干什么？这么闲，公司破产了，倒闭了？”
二毛站在房门口捂脸。
虽然来之前想着跟秦涛好好谈谈，但秦爹听到那话脸立马就黑了下去，厉色道：“你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滚回去！”
郑叹站在二毛背后，见着父子俩你一句我一句地对轰，就在二毛和郑叹以为这俩要开始打架，一个想着怎么待会儿怎么去劝阻，一个想着立马开溜的时候，秦爹沉默了下，然后沉声叫秦涛出去说话。
一开始秦涛不想出去，他怀疑一出去就会被他爹的那几个贴身保卫给绑回去，虽然他已经有回去的意思了，但绝对不想以绑这种丢面子的方式回去。在与秦爹对峙了三分钟之后，秦涛还是跟着出门了，很多事情是想躲也躲不了的，真要绑人，躲这里照样给绑回去。
在那两父子下楼之后，二毛对郑叹道：“黑煤炭，麻烦你跟去看看，要是见事情不对就赶紧过来找我。”
二毛可不敢轻易跟过去，刚才秦涛他爹离开时候给了二毛一个警告的眼神，就是告诉二毛不要跟过去插手，而以二毛对秦涛他爹的了解，八成会揍起来。论打架，秦涛还真没他爹有能耐，秦涛虽然看着健壮，但那都是在健身房锻炼出来的，为的是泡妞，就一个花架子，而秦爹曾经是实打实练过，所以，秦涛从小到大，就算反抗也反抗不过他爹。
想到估计又会悲剧的秦涛，二毛摇摇头，回屋找找看有没有相关的药。
郑叹心里本来就有些好奇，听二毛这么说，就直接跟了上去。
那两父子沿着之前郑叹碰到秦爹的那条路一直走，两人都没说话，跟着的保镖也被秦爹止住了，没让继续跟，留空间让他们父子俩单独谈谈。发现这个后秦涛心里松了口气，看来是暂时不用被硬绑了。
这俩一直沉默着，一前一后往前走，郑叹跟在后面都怀疑这两人是不是走忘了，这到底要走到哪儿去？
一直走到一片林子旁边，这个时间点这里没其他人，视野内也能看到周围是与否有其他人靠近，秦涛不想再走了，靠着一棵树停下。
“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走着累。”为了尽量除去那些药物的影响，秦涛配合着二毛找来的人治疗了几天，容易累，但情绪已经好了很多，不像之前那么暴躁了。
秦爹可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只是对秦涛的渣体力很不满，将秦涛这种表现视为纵欲过度的结果，出口的话就不怎么好了。
于是，郑叹就见这俩说着说着又开始吵起来，没外人在，这俩是想吵架就吵架，想开打就开打，不用顾忌什么。
郑叹蹲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看着那俩说了几句之后开始动手。
秦涛一边还手，一边控诉他爹跟踪调查他，不然怎么会找到二毛那里。
而秦爹则一边揍一边否认，他没跟踪调查，他只是被一只猫带着过去而已。
和二毛所料的一样，秦涛基本在被他爹揍，没办法，武力值差了一个等级。不过郑叹瞧着，秦爹虽然看着揍得狠，但每一下都只是打得疼点，不会真将秦涛揍得骨裂内伤，也不知道秦爹是不是有打孩子不打脸的原则，秦涛脸上还真没有一点被揍的痕迹。
郑叹看着那边的父子俩，想着，这应该也算是家暴了吧？估计秦涛就是从小这么被家暴过来的，真可怜。
秦爹揍的时候，因为秦涛说已经查到下手的人的话而动作迟疑了一下，被秦涛猛的一推，后退时脚下又恰好踩到了凸出来的一块草坪砖，脚一扭，直接跌坐在地上。
秦涛喘着气，一脸的愤怒，而坐地上的秦爹也没起来，就那样坐着，黑着个脸。
场面又安静下来，只有秦涛喘着粗气的声音，秦爹也知道秦涛说找出暗地里下手的真凶是真话，现在的秦涛虽然愤怒，但却不是前阵子那种狂躁状态，只是他面子抹不开，脚又扭到了，起不来，便直接寒着脸坐地上不动。
在郑叹觉得场面估计会这么一直僵下去的时候，秦涛动了，走到坐地上的秦爹面前，转身背对着他爹，蹲身。
“上来吧。”
秦爹显然没料到秦涛会这么做，一时愣在那里。
“赶紧的，下课铃声响了，待会儿有学生过来，你还一直坐那儿等着让人看笑话呢？”秦涛不耐烦地道。
秦爹一脸狐疑，他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子在打什么鬼主意，但看了看面前的秦涛，还是起身，没扭到的那只脚撑着站起，然后趴秦涛背上。
“卧槽！你吃什么了！重死了！”秦涛骂骂咧咧地起身，背着人开始走，脚步不太稳。
“行不行啊你？”秦爹问。
“少废话！”
“别走两步背不动一起摔了让人看笑话。”
“你还怕丢脸啊咋地？你不是说你的老脸早被我丢完了吗？”秦涛嗤道，“对了，打个商量，我今儿把你背出去，你就别派人盯着我了。”
“你这么蠢，不给你安排点人我能放心吗？你看，那次你把人一调开就出事了，你还怪我？！我派人过去保护你，你还在公开场合说老子干涉你的私生活侵犯你的隐私！你被人阴了不去找原因还诋毁你老子，不识好人心！没那个智商就别谈自尊心了。商场如战场，利益如利刃，别以为只是说说而已。长点记性吧你！怎么这么蠢！你要是有人家王二小一半的精明我才懒得去管你的破事！”说着秦爹还不消气，一巴掌拍秦涛头上，“蠢死了你！”
郑叹瞧得清楚，虽然秦爹挥臂的动作虎虎生风，但拍秦涛头上的时候却并没多大力。至于秦爹所提到的“王二小”，貌似指的是二毛。
秦涛步履踉跄，说话带着喘。
“我警告你，你再拍我头就直接把你扔这儿，真是，越老越讨人嫌！”
“你老了更讨人嫌。”
“那不会，我老的时候绝对不会像你这么讨人嫌。”
“你没到我这个年纪不会懂的，没活到老就不知道老了的滋味。”
“你这话应该让爷爷听到，不知道他老人家会不会直接拿鞭子出来抽你，哎，我突然想起来，你可以打电话让人过来背你。”
“电话没带。”
“……屁！我刚才都看到了！”
冬季林子里一些落叶乔木上的叶子都已经枯黄变得稀疏，林子中也有一些常绿的树种掺杂其中。
一条小道从枯黄和青绿交错的林子里穿过。
郑叹趴在一棵树上，看着秦涛背着他爹，沿着绿色的草坪砖，一直踉跄着往前。
突然觉得秦涛这人不可怜了，郑叹反而有些羡慕。
嘀嘀嘀——
熟悉的喇叭声将郑叹的注意力转移，看过去。
刚去计财处报完帐准备抄小道回家的焦教授骑着小电动经过，往周围扫了一眼就发现树上的那只黑猫。
“黑炭，你看什么呢？”
郑叹嘴巴一咧，跳下树往小电动跑去。

第二八九章 再回南方
听说每天同样的规律做类似的事情，时间就会过得特别快。
郑叹也是这么认为。
吃饭，睡觉，遛弯，间或看点热闹偷听些八卦，再看挂历的时候发现，哦，原来日子已经在不经意间过去了。
郑叹趴在校园主干道上一棵高高的梧桐树上面，茂密的叶子将上方的阳光遮挡。不热，吹着微风，昏昏欲睡。
从过年到开学，一直到现在即将暑假，半年时间感觉一眨眼就又过去了。
说起来，这半年也发生了不少事。二毛和龚沁奉子成婚，虽然在楚华市另买了房子，但很多时候还是会住在大院这里。黑米一直被带着，就算二毛家里很多人反对，但龚沁和二毛都不介意，现在二毛夫妇在哪里，黑米就跟着在哪里住，好的是黑米不怎么出门，不管是在大院的房子里还是在二毛另买的房子里都还算习惯，没闹腾。
小柚子3月中旬的时候参加了希望杯的初赛，然后又进入了四月的决赛，得了个一等奖，奖牌和证书等都被小柚子放在一个抽屉里，并没有拿出来炫耀。大院里得过类似奖的孩子可不少，就算不是希望杯，还有其他杯其他竞赛类。焦远他们当初也得过一些竞赛的奖，只是非数学类。
参加类似比赛的从四年级到六年级的都有，四年级的主要是锻炼一下，为以后参加其他考试做个准备，五年级的学生目标就要稍微高一些，至于像小柚子他们这些六年级的同学，大多数参赛都是和“小升初”考试结合起来，一些重点中学的招生中，希望杯等赛事的奖牌都是有份量的“敲门砖”，一块赛事奖牌，无疑在“小升初”中，将占有很大的优势。也正因为这样，才有不少家长在自家孩子还是二三年级的时候就开始报各种辅导班，甭管孩子乐不乐意。
焦爸焦妈平时可没怎么特意去教导孩子，无论是焦远还是小柚子，不过俩孩子都给力，当初焦远得奖之后也有学校打电话过来拉人，焦远觉得那些学校都离得太远，太麻烦，没多少自由，和苏安他们几个都选了最近的学校。这次小柚子也是。
说到小柚子升初中，就得说焦远升高中了。一眨眼，当初郑叹来的时候还读小学的两个孩子都成中学生了。焦远他们毫无疑问的，几个小伙伴一起往楚华大学附属中学送，不过以后就得住校了，附中离这里有点远。到时候郑叹也不会经常听到焦远他们几个变声期的嗓门了。
对小柚子和焦远来说，这是一个具有转折意义的暑期，而这个暑假，焦爸早就已经做好了安排。
郑叹某天晚上偷听到焦爸和焦妈谈话提到暑假的安排，这个假期会带着焦远和小柚子去南边的南华市和南城玩玩。
袁之仪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就一直在南华市和楚华市之间来回的飞，他决定在南华市开个分公司，现在有了根基，有了底气，再回到南华市利用当初他老子留下来的人脉关系网，分公司也不是太难，不过奔波起来也够呛，年后袁之仪来窜门，郑叹就发现袁之仪瘦了不少，也黑了不少，不过精神很不错，充满斗志。开年后每次往南华市飞都会去各个高校举行宣讲会收纳人才，听说今年毕业季签订了不少好苗子。
这次焦爸去南华市，除了看看分公司的情况，和袁之仪一同跑几个合作项目，还要去拜访一下当年的几位老师，这些年焦爸都只是在网上发邮件或者打电话联系过，并没有过去拜访，这次也顺便去看望下那几位老师，他们都是和袁之仪父亲比较要好的，当年对焦爸和袁之仪等都很照顾的老教授。当然，那边还有一些几年不见的同学，都是要走动走动的。
郑叹在知道要去一趟南华市和南城的时候心里就很复杂，他原以为再也不会去那个地方了，没想到竟然又有机会过去。
当初去那边完全是被动，各种危机不断还到处流浪，差点被人砍了炖汤，这次却不同，和焦家人过去纯属玩乐，心情也轻松不少。想一想，郑叹还是很期待。
跳下树往大院跑，郑叹见到大院里满是树荫的那边，几个孩子围着一位中年教师在询问着什么，站着的孩子中有小柚子以及她的同学岳丽莎和谢欣等，估计又在讨论大赛时碰到的题。
那老师郑叹认识，他教数学的，很喜欢给大院的孩子们讲课，有时候在大院里乘凉还会跟一些中学生们探讨一下某竞赛题的多种解法，有很多都是寻常思维难以想到的，让那些孩子们涨了不少见识。不过，大院的很多孩子们被问起来以后会不会选择数学专业的时候，基本都会说“不”，理由是诺贝尔奖没有数学这个奖项。
郑叹曾经听那些孩子们说起过原因，诺贝尔奖设立了物理、化学、生理学或医学等等领域的奖项，却并没有数学这个重要学科的奖项，传言解释有好几种，只是大院那些孩子们说起来的时候更偏向于第一种，即，诺贝尔被一位数学家挖墙脚以至诺贝尔的爱情受挫。这种解释虽然被认为可信度不高，但每次说起来的时候却都会优先被提起。每个人都有一颗八卦的心。
见到郑叹，小柚子跟其他几人打了个招呼，和郑叹一起回家。
现在很多学校都已经放假，他们还没有出发前往南华市，主要还是焦爸那边的原因。要离开一个月，焦爸得先将这边的事情给安排好，手下的研究生和博士生越来越多，手头的项目和各个课题任务得分派下去。
很多院系的研究生都是没有暑假的，不过焦爸没管得多严，只要效率高，时间安排合理，任务完成及时，想有假期的照样有假期。不过大夏天的，更多的学生还是喜欢待在装有空调的自习室里，去实验室做个试验，然后空暇时间跑到自己课题组的自习室吹空调上网，再往制冰机里面扔个西瓜什么的等着吃冰西瓜，易辛他们几个就是这样。
郑叹在跟着焦家人离开之前还碰到过卓小猫，那小屁孩每逢假期都有人带着他到处玩，这次暑假就跟着佛爷等人往北方去避暑了，佛爷带着几个学生去北方的一个研究所有项目交流，卓小猫纯粹是跟过去玩。
七月中旬的时候，焦爸将手头的事情安排好，然后带着一家人开车前往南华市。
郑叹动了动脖子，不太习惯成天戴着猫牌那玩意儿，可在南华市等地方，他得多留心，途中已经看到好几个猫肉狗肉的馆子了。不仅是郑叹，焦家的其他人也叮嘱郑叹好几次。以前去哪里都是让郑叹别惹事，这次是让郑叹别乱跑。
袁之仪在南华市有房子，还是复式的，不过他去楚华市发展后就将房子给租出去了，去年回来将房子重新装修了一遍，留着自己住，这边开分公司之后肯定会跑得勤，这样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房间空着很多，你们就看着住吧。”袁之仪将一串钥匙给焦爸，他老婆孩子都没跟着过来，一个人住着还觉得挺空挺寂寞的，现在好了，人多热闹。
等袁之仪和焦爸去商议这边分公司的事情，焦妈带着焦远和小柚子整理房间的时候，郑叹在房子里遛了一圈，发现本应该放财神像的地方，摆着个黑色的猫像。很坑爹的是，那只猫脖子上挂着个猫牌，猫牌上刻着“黑炭”二字。
袁之仪每次去焦家见到郑叹的时候都要拜一拜，刚开始郑叹还甩脸色闹脾气恨不得上去踹两脚，次数多了也就麻木了，对袁之仪的所作所为直接无视。只是一想到袁之仪对着这种猫像烧香拜祭，郑叹就感觉浑身不自在，只能感慨一句，逗比何其多。
晚饭过后，袁之仪和焦爸开着车前往南华大学那边，今天约了两个当年的同学，现在都留南华大学当老师的。
太阳下山之后，南华大学边上靠江那边有一条道，傍晚很多人在这边活动。
很多大学都给人一种大隐隐于市的感觉，楚华大学是，南华大学亦是。校园里很安静，出来却能看到繁华的城市夜景。
焦爸他们几个当年的同学在一起聊天，抒发下这些年来当老师的感想，也让袁之仪讲讲当老板的感觉。
“现在学校老师的压力越发大了，科研经费和教学工作是悬在每个教师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生存压力让咱这种普通草根教师成天为生存奔波。抢课时、争项目、写论文，还要防着一些人背地里的阴招，劳心劳力，也难怪人家说，当学生的时候还能一心一意搞自己的实验，当老师了就难得有机会了……”焦爸一个同学说道。
郑叹和焦妈他们一起待在不远处吹着江风，看着周围的夜景，他能听到焦爸他们的谈话。貌似焦爸那两个同学现在都只是副教授，成果是搞出来不少，可惜几次申报教授都以失败告终。有个还感慨如果袁老爷子还再世，或许他们早就能升上去了。
谁都不容易，都有说不出的苦。相比之下，焦爸和袁之仪混得算是好的了，一个升了教授项目课题进展顺利，一个开公司当大boss赚了不少钱。
正想着，郑叹突然感觉头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不疼，砸过来的只是个软软的球形玩具。郑叹往周围看了一圈，视线停留在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身上。那小孩手里有个袋子，袋子里装着好几个鸡蛋大小的球形玩具，上面印着各种动画人物，和刚才砸郑叹的那个球差不多。
那小孩一直盯着郑叹，然后，在郑叹的注视下，他又从袋子里拿了个球，朝郑叹扔过来。

第二九零章 故人
郑叹最讨厌的就是面对这个年纪的孩子。你不可能跟他讲理，能讲郑叹也讲不出来，你不配合他们或者些微还手去报复一下的话，他们就哭给你看，召唤家长。这样一比起来，郑叹觉得还是卓小猫比较好应付。
虽然嫌麻烦，但郑叹也不是坐在那儿干等着被砸的性格，那小屁孩将手伸进袋子里的时候郑叹就做好了被扔的准备，果然，一个圆圆的东西就扔了过来，扔得还挺准，看来这小孩平日里没少玩过这东西。
郑叹抬手将即将砸到自己脑袋的小圆球给拍回去，然后看向不远处那个小孩。
扔过去的球被拍掉，小孩不仅没哭，反而眼睛一亮，又精神了不少，手伸进袋子里又是一个球扔过来。
郑叹接连拍飞三个之后就不想跟这小屁孩玩了，焦妈带着俩孩子看着郑叹拍球，刚才他们本来打算过去止住那小孩的动作，不过看着那小圆球很软，砸中也不疼，自家猫还玩得很“高兴”，他们就没阻止。现在看到自家猫一副完全没兴趣的样子，那小孩明显还没玩尽兴，焦妈怕那小孩跑过来招惹自家猫，从旁边的石凳子上起身准备过去跟那小孩交流交流。
没等焦妈走过去，那边就有人在叫小孩的名字了，看上去是小孩的家长。
一对夫妻走过来，女的去拉那个抬脚想往郑叹他们这边走的小孩，男的看了郑叹一眼，顿了顿，然后视线扫到旁边的焦妈一行，似乎有些疑惑和不确定，上前问道：“是焦教授家的人吗？”
焦妈看了面前的人一眼，有些陌生，就算见过也没什么印象，不过看着这人好像不是什么不好相处的，便礼貌地笑着应了一句。
那人一听，知道自己没认错，面上的笑意加深，“果然是你们！”
郑叹本来就瞧着这人有些面熟，只是一时没想起来，现在听到那人跟焦妈自我介绍的时候才记起，当初回焦爸老家过年的时候碰到过这个叫郑轩的人，这人还给焦爸一张名片来着，郑叹之所以对这人有印象，一个是因为这人在南城工作，另一个是这人跟郑叹一个姓，现在想来，还真是缘分。
郑轩今天带着老婆孩子来南华市参加一个亲戚的婚宴，没想到会碰到焦家的人。他每年都会回一趟老家去拜祭，只是除了当年碰到焦家人的那次，后来过年都是来去匆匆，也没带老人小孩，不过对于焦家的人有所耳闻，毕竟，焦教授是那一带被很多老人们称赞频率比较高的。在一些思想比较传统的老人心里，大学教授比一些商人的地位要高，所以每次提到周围几个村有什么名人的时候，郑轩都会听一些关于焦教授的事情，只是一直没碰面。他记忆力不错，记人还记得点，就算是不怎么记得焦家的人具体长什么样子，也记得那只总跟焦家人呆一起的有些特别的黑猫，自家孩子回南城之后特别喜欢找猫玩的一个原因就在焦家的这只黑猫给孩子留下的印象。
从焦妈口中知道焦教授也在附近，郑轩决定先留在这里站会儿，等焦教授回来大家聊聊，毕竟是老乡。在南华市碰到老乡不算很难，但碰到有些社会地位的老乡，就不那么容易了。
既然都是认识的，还是老乡，郑轩便让老婆孩子都过来坐会儿。
郑轩的儿子，刚才拿球扔郑叹的小屁孩眼睛一直盯着郑叹，看那样子是时刻想着从袋子里拿出球跟郑叹玩。郑叹没理他，看都没看那小屁孩，有焦妈、焦远和小柚子在这里，他不怕这小孩拿东西砸。
没多大会儿，焦爸他们那边也聊着走过来了，郑叹没想到的是，袁之仪跟郑轩也认识，一见面就一个“袁总”一个“郑总”地寒暄。知道郑轩跟焦爸是老乡，袁之仪心里乐呵了，有这层关系在，看对方也没有要疏远的意思，上周没谈下来的那笔生意应该还有回旋的余地。
想着袁之仪又看了眼蹲江边看夜景的黑猫，刚才郑轩说他们本来打算直接回去的，一转身发现自家孩子跑了，寻过来发现自家孩子在跟焦家的猫玩，这才认出了焦家的人。
这么一想，袁之仪心里感慨，果然是福星啊。
所以，袁之仪一高兴，就抖起来了，间歇性遗忘症发作忘了郑叹的名字，在给旁边站着的以前大学同学介绍郑叹的时候说道：“这是明生家的招财。”
搞得那几位焦爸的大学同学都以为郑叹就叫“招财”，还说这名字接地气。与周围各种洋化的宠物名字相比，“招财”这名字的确听着本土多了，不过听焦爸解释之后才知道郑叹真正的猫名，那两人看了郑叹一眼，“哦，黑炭这名字更接地气。”
知道焦爸和袁之仪会在南华市呆一段时间，那两个大学同学也不急了，还约着到时候找几个在这边工作的同学到时候大家一起聚聚，等他们离开之后，袁之仪就开始跟郑轩谈上次没谈成的生意，正好焦爸也在这里，那公司也有焦爸的分，能多给个建议。
这次郑轩的语气随和多了，不像上次跟袁之仪谈的时候那么公式化和商业化，摆明了一个“此事可商量”的态度。这让焦爸有些意外，毕竟对很多商人都是交情归交情，生意是生意，分得很开。
今儿郑轩摆出这种态度，就是为了跟焦爸和袁之仪结识一下。
郑轩这人，虽然草根出身，但能打拼到现在的身家也算是有能力的，第一次碰到焦家人的时候，郑轩身担高级职务给人打工，后来出来自己单干当老板，公司在南城，两年下来公司也经营得相当好，不然袁之仪不会找过去。他也有自己为人处世的一套。
“我明天就回南城了，公司那边走不开，要不到时候焦教授袁总你们去南城大家一起吃个饭？”郑轩道。
“行，下周我们会去一趟南城，就是不知道郑总到时候有没有空。”袁之仪笑道。
“没空也要抽空出来，那我就在南城等着你们了。”
郑轩手机响，也没再继续跟焦爸他们聊，告辞之后，拿着手机跟人通话，顺便招呼自己老婆孩子离开。
郑叹从他们说起南城的时候就一直支着耳朵听，听到郑轩说起他公司所在地方，郑叹还很熟悉，那一片都是商业化的办公大楼，郑叹以前也没少往那边跑，因为郑叹他亲爹公司也在那一片。
于是，郑叹决定到时候厚着脸皮跟着焦爸和袁之仪跑那边去算了，焦妈和俩孩子过去南城并不会在那一片久待。
在南华市这边玩了几天，郑叹玩也玩得心不在焉，焦妈还以为郑叹是水土不服，殊不知郑叹对这边早就熟得很，以前虽然生活在南城，但南华市这边也没少跑，怎么可能不适应？只是郑叹心里一直惦记着去南城而已，每天掰着指头数日子。
终于等到出发那天，郑叹前一晚上精神兴奋了一夜，没睡着，在车上的时候也没睡，就看着窗外的似曾相识的风景。
上一次以猫的身份来到南城，郑叹是流浪过来的，偷偷搭乘一辆皮卡，偷偷下车，见不得光，滚得浑身脏兮兮的也没个好地方洗澡，在一个小区养鱼的池子里洗的冷水澡，那时候也没有“身份证”，郑叹还强抢了一只高贵优雅的波斯猫的猫牌自己戴着。
回想一下当初的流浪生活，那还真是步步小心时时在意，实在是被那些猫肉馆的经历和见闻给吓住了，那时候的郑叹也差一点被砍了炖汤。
而现在，郑叹是光明正大出现在这个城市。
看着南城的街景，郑叹突然很想高声吼一句：老子又回来了！
可惜，不能。
在南城他们只能住酒店，郑叹又开始了躲背包的日子，好在每天只用躲两次。
抵达南城的第二天，焦妈带着俩孩子去找已经联系到的同学交流感情，叫郑叹一起，郑叹扭头，不去，对焦妈的话就当没听见，呆袁之仪的车里说啥也不走。焦爸的车还可能给焦妈开走，但袁之仪肯定是开车去郑轩公司那边的，所以郑叹就趴袁之仪车里了。
“唉呀它不想过去就不去呗，待会儿跟着我们也能去吃大餐，南城不至于连个能带宠物的餐厅都没有。”袁之仪不在乎地道，而且，他对此情形还挺乐意，这说明今儿或许又好运啊。
焦妈没办法，焦爸也没说什么，所以就由着郑叹折腾了。
郑轩对于焦爸带着郑叹倒没啥意见，三人谈完事，也到了吃饭的点。郑轩看了眼手表后，对焦爸和袁之仪道：“今天带你们去个好地方，那里的菜绝对会让你们流连忘返。哦，那里也能带宠物，只要自己管好就没关系。”
郑轩带着焦爸他们去的并不是什么五星级酒店或者高大上的西餐厅，而是一个建筑风格有些古朴的餐馆。郑轩的车在前面，带着他们去停车的地方停好车。
“古琴舍？”袁之仪指了指店门口那三个字，对旁边的焦爸道：“我没认错吧？”
“没错，是古琴舍。”焦爸回答道。
郑轩笑了笑，“很多人一听到古琴舍就觉得是学古琴的地方，再加上这地方看着也很有那种风格，所以第一次过来的人大多会误会。其实这里就是个吃饭的地方，至于名字，古琴其实是这里老板娘的名字。听说她家祖上出过御厨，还有祖传秘方，反正吧，我觉得这里的清炒小白菜都比其他地方的好吃，吃过之后吃其他地方的都感觉不是那个味儿。这里经常爆满，每次都得提前几天预订，好在我跟这里的老板认识，让他给我留位子。”
郑轩带着焦爸和袁之仪往里走，一边推荐这里的美食。
郑叹待在背包里，想着，古琴舍，这名字听着好像有点其他的印象。

第二九一章 剪耳
古琴舍虽然是个能带宠物进去的店子，但也是有讲究的，只有订了楼上独立包间的人才能带宠物，不然，楼下那么多桌，客人也多，你带一只宠物进去的话，就算有人不介意，但更多的客人还是有想法的，卫生方面就会有人产生质疑，即便很多区域有屏风挡着，但毕竟效果有限。
所以，郑轩带着焦爸和袁之仪直接上楼，去了预订的包间。在古琴舍订个位子都有些难度，可想而知，订个包间也有多不容易，理所当然的，包间比下面的大堂的费用也要高出好多倍。
“因为认识，所以每次过来也能享受一把打折的待遇，”顿了顿，郑轩有些得意地道：“也比会员享受到的优惠更多。”
隔壁包间的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吵架，声音很大，这边听不太清楚，但这也说明这里的隔音效果不错，窗子一拉，门一关，空调一开，只要不是扯开嗓门吼，隔壁也听不见。
竹简一般的菜单送上来，郑轩给焦爸和袁之仪介绍这里的招牌菜和特色菜，至于郑叹，他在旁边的一张小椅子上坐着，靠窗，看着窗外楼下的人来人往。
隔壁吵架吵得更激烈了，一个古琴舍的餐碗被扔了出去，掉落到一楼的地面上，摔成碎片。
郑叹想起来了这个地方，以前他爸也经常过来，每次过来的时候都不会是一个人，有时候带不知道第几任情人，有时候是和一些商场的熟人过来，当然，前种情况居多，那节操就好像刚才隔壁包间的客人扔出去摔在地面的陶瓷碗，碎成渣。当年郑叹也来过两次，一次是来这里吃饭，一次是来这里扇他爸的小情人。
心里吐槽自己亲爹的“光辉事迹”，郑叹一边想着当初自己过来这边“抓奸”的时候的事情，突然眼皮一跳，郑叹想起了为什么来这里听到古琴舍的名字就觉得怪怪的。他对这里印象比较深，并不是因为他爸跟情人经常过来吃饭，毕竟他爸向情人展示浪漫的地方多得去了，不同性情风格的情人会带去不同的地方风流快活。郑叹对这里的印象深刻，是因为他想起了自己过来找他爸吵架的时候所见到的事情。
不是什么好事，具体时间也记不清。
算了，不想了。
郑叹觉得自己的运气也不会那么好，难得来一次怎么可能恰巧就碰到那破事？
打了个哈欠，郑叹趴窗户边继续往下看，耳朵也听着焦爸他们谈论的话题。
郑轩正在感慨南城有钱的年轻人不少，所谓年少多金，甭管他们有钱是不是因为他们有个金子般的爹，只看结果，事实就是事实。
桌上的三个人也到了一定年龄，有了更多的阅历，谈起来的时候也挺多的感慨一下说说笑笑罢了，不会有太多的酸葡萄心理，草根低学历的郑轩初来南城是从底层拼搏起来的，见多了各种各样的人，说起来，他当年还年轻的时候也羡慕过那些香车美女奢侈品环绕的年轻人，那时候他和一些组团过来打工的人站在路边穿着地摊货抽着廉价的烟，看着那些享受着高端生活的十几岁的年轻人们开着豪车呼啸而过，羡慕是肯定的，冒酸水也是肯定的，说起“年少多金”这个词，那时候的南下拼搏的他们只有一个感想：年少，早已成为过去，多金，在不知道多远的未来。
不过现在，郑轩显然是一个正面的励志型成功例子，学历，他通过一些方式手段搞到了，金钱，正在挣而且势头不错。人经历了一些事情，到了一定高度，眼界不同，心境也不同了。
郑叹正随着郑轩的话回想自己当年的败家生活，突然瞥见一楼那边熟悉的人影。
一个中年男人，那是郑叹的亲爹；一个身材火辣的妹子，那是郑叹亲爹的小情人。
虽然知道自己亲爹是个什么德行，曾经也见得多了，但现在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火大。
楼下郑叹他爹搂着那个妞走进古琴舍，郑叹就将头抵在窗户边上愤愤盯着那两人，直到看不见。
“招财在看什么？”袁之仪用手肘撞了撞焦爸，下巴点了点郑叹的方向，然后起身凑到窗户边往外看。
焦爸和郑轩也好奇地往楼下看过去，不过这时候郑叹他爹已经搂着小情人进店了，焦爸他们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是楼下从一辆SUV里牵出来的黑色的大狗。
“哦，是在看它吧？那是舒董的爱犬，一只叫马尔斯的大丹犬。”郑轩解释道，同时也说了下舒董这个人以及他和舒董的一些业务来往。
“不对啊，”袁之仪的注意重点不是在舒董这个人以及他的公司有多牛逼，而是在那只大丹犬，“我一个朋友也养了大丹犬，不长这样啊。”
“哪里不一样？”焦爸因为家里养猫才对猫有些了解，至于犬种，只是知道点皮毛而已。
郑叹也被他们说的转移了注意力，去观察那只大丹犬，可惜他对狗也不了解，熟悉的犬种也只有见过的那几样，比如大院的圣伯纳犬花囧囧，牛头梗牛壮壮，总跟警长对着叫的那只吉娃娃，还有三血脉串串撒哈拉等。大丹犬以前可能见过，只是郑叹没注意也没印象了。
盯着楼下那只大丹犬看了看，袁之仪一拍手，“我知道了，是耳朵！我就说嘛，我那朋友养的大丹犬耳朵是竖着的，看起来可精神威猛了，这只就不同，瞧着脖子有些短似的。”
“哦。”郑轩恍然，他由于跟舒董有业务来往，花功夫了解过舒董这个人，知道这人喜欢狗，所以也连带着对狗做过些调查，现在听袁之仪说，郑轩也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了。
“那是因为舒董这只大丹没有做过剪耳手术。”郑轩解释道。
“剪耳手术？”
“嗯，就像有些狗也会剪尾巴一样，很多人因为饲养的某些犬种原因也会考虑带去给狗修下耳朵，原本大丹犬的耳朵是垂着的，剪耳之后耳朵就长成立起来的那种样子了，所以袁总你朋友家的大丹应该是做过剪耳手术的。”
剪尾剪耳之类的在犬类中很常见，有些是为了犬种的工作需要，方便战斗或者捕猎等等，而现代很多犬种剪尾剪耳大多为了美观。有些时候看习惯了那些剪耳断尾的犬之后，会习惯性地认为这些狗就长这样。比如杜宾，在有些外行人看来耷拉耳朵加大长尾巴就等于不地道的杜宾，在街上猛一看到那些垂着耳朵的长尾巴杜宾，你告诉他们这就是纯种的狗，他们绝对会说：扯淡，逗我玩儿吧你！
有些没做这类手术的饲养者都不好意思在网上上传照片，因为会被人批，牵狗出去散步也会被指指点点，相当尴尬。
“现在一些国家禁止对犬类做这种手术了，国内倒是没什么限制。现在国内有很多人针对这种手术争论，一方说剪耳断尾是为了狗好，防止耳螨等耳疾，听力加倍等等，另一方则列举一些例子驳斥，说不仁道，总之吵得不可开交，舒董就是后面那种人，所以他对自己的大丹犬也没做剪耳手术。”郑轩有些话没说完，曾经有不少人劝舒董去给他家大丹狗做手术修耳朵，被舒董一句“滚你玛的”给骂跑了。因为这个原因被舒董骂过的人可不少，骂的话郑轩也不好在这里说，只是每次想起来就觉得很好笑，舒董那人确实挺有意思。
听郑轩说这些，郑叹还庆幸自己没变成一只要断尾剪耳的犬种，果然，土著点还是有好处的。
古琴舍的菜确实不错，难怪郑轩会如此推崇，古琴舍的老板知道郑轩带朋友过来，还特意送了一盆清汤面，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吃着确实令人回味，对得起菜单上的那三四位数的价钱。
食物确实不错，可惜郑叹吃得有些心不在焉，他想着他那位不负责任的爹到底搂着小情人在哪个包间吃饭，自己要不要找过去瞧瞧添点堵。
吃饱喝足三人又聊了会儿天，这才准备离开，郑叹待在焦爸背着的背包里，出包间门的时候郑叹看到对面的包间也有人走了出来，正是他老子和他老子的小情人。
郑叹深呼吸，憋了气才没冲出去抽那两人巴掌，不过盯着那两人的眼神不怎么好，以至于那两人出门对上郑叹那双猫眼的时候心里齐齐打了个突，不过知道这地方能够带宠物进来，也见过几次带猫带狗的，面子问题也没说什么，郑叹他爹的小情人受不了那眼神，抱着郑叹他爹的胳膊娇声催促快点离开。
郑叹他爹心里也觉得有点凉飕飕的，他总觉得那只黑猫的眼神看着特诡异，瞧得他心里发虚。怀里小情人一催，他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了，赶紧大步离开。
郑轩被古琴舍的老板拉着说了两句，看得出来这人和郑轩的关系不错，还送了焦爸和袁之仪一人一张VIP卡。
耽误了一下，所以焦爸他们三人反而走在郑叹他爹后面。
郑轩预订的包间是212号，离楼梯口那边还有些距离，正往楼梯那边走的时候，楼梯那边走上来一个人，看到这人，郑轩皱了皱眉，不过没说什么，显然是认识的，却没打招呼。
焦爸眼神在那人身上顿了顿，虽然那人面上看着很平静的样子，或许是直觉使然，他总觉得这人有点不对劲。
郑叹看着他爹和小情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接着注意力移到刚上楼的这人身上，他对很多人周身的气场比较敏感，而这人给郑叹的感觉不怎么好，总觉得杀气腾腾的样子。

第二九二章 你家招财被那只狗吓跑了
那人并没有多看郑轩和焦爸他们一眼，直直往前走。
与那人错身而过之后，郑轩还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准备带着焦爸和袁之仪下楼离开。
郑叹待在焦爸背后的背包里，他一直看着那个人，见到那人走到215号包间门口，正好那个包间的门也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
原本那女人面上还带着笑意，见到门口的人之后笑意立刻就淡下来了，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来了？那边的事情办好了没……”
女人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口的人掐住喉咙抵在墙上。
“连你都要背叛我！！”
那人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郑叹感觉那人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刚才太平静，现在却好像所有的怒意就迸发了一般，看得人发怵。
215包间里也有人出来，劝阻着那人，可惜，没效果，反而被那人踹到一旁，就连过来劝解的服务员也被扇倒在地上。
这时候周围人都意识到不对了，有上来制止的，也有赶紧躲进包厢避难的。
古琴舍的包间隔音效果确实很好，以至于走道这里发生了突发事件，而很多包间的人却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几位青壮年的男士上去要制止那个看似发疯的人，可没想到那人会抽出一把折叠刀，二十多厘米长的折叠刀，郑叹可不认为这家伙平时都是随身带着的，估计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在这里做些什么的想法。人疯狂的时候，什么都干得出来。
最先上去拉架的两个人一个被划伤了手臂，一个肩膀上被戳了一刀，这还是他们动作快躲避及时的结果，不然伤势更重。
刚才听到那边争吵的时候袁之仪他们就停下来转身往那边瞧，袁之仪和焦爸还打算过去帮忙来着，被郑轩拉住了，郑轩知道那人的底细，那人曾经是个混子，有些能耐，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发家，生意做得还不错，可最近被对手坑了，公司破产倒闭，人也变得疑神疑鬼。像焦爸和袁之仪这种没多少战斗力的上去就是找虐，而且对方的情绪不对，郑轩猜测对方大概是打算豁出去了，不会顾及其他，还是别上去的好。
郑轩拉着袁之仪和焦爸已经走到楼梯边上，准备下楼，并没有注意那边的情形，只凭声音知道那边正在纠缠着，二楼这边也有古琴舍的几个保卫人员。
郑轩他们三人是没看到那边的情形，郑叹却一直注意着，古琴舍的保卫虽然算不上是打架的高手，三个人对一个人也只是勉强占据上风，当然这并不是说这里的保卫有多菜，毕竟他们有所顾及，也有些束手束脚，对方却完全是疯了一般，见谁捅谁。
有个保卫找到机会准备将那人手上的刀踢出去，那人反应也快，躲开了点，不过手臂挨了一下，手一麻，刀子飞了出去。
刀从袁之仪和焦爸两人中间的空隙处飞过去的，郑叹原本伸脖子往那边瞧着，那把刀从他旁边飞过去的时候，几乎擦着他的耳朵，郑叹能感觉到耳朵尖上那几根毛传来的金属冷硬的颤栗感。
因为甩过来的这把刀，刚抬脚下楼的三人顿了一下。
袁之仪额头的冷汗唰的就下来了，看看那把折叠刀在楼梯扶手上留下的痕迹，可想而知，若是被甩过来的这刀砍中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艹！”袁之仪骂道。声音中还带着点颤抖，不知道是该说倒霉还是该庆幸。
焦爸还准备安慰一下袁之仪，就发现背后一轻，也顾不上跟袁之仪多说了，转身往回看，就见到自家猫朝着那边混战场地直奔而去，速度那叫一个快。
“黑炭！”
郑叹从甩过来的刀差点切掉他耳朵的事实中回过神之后，本来因为他亲爹而憋着的火又噌地一下起来了，脑子里也没多想些其他的，从背包里跳了下去，带着满肚子火气冲向那边，连焦爸的叫喊也顾不上。
在216包间和朋友一起吃饭的舒董含着一口漱口水漱口打开包间门准备去下洗手间，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门口一个身上沾了红色血迹的人被一只黑猫飞起一脚踹中后心。
“噗！”
一激动，那一口正漱动的漱口水就这么喷了出去。
这要是一般人，大概会尖叫起来关上门避难，或者怀疑自己打开门的方式不对，错觉了，毕竟在包间里他们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还放着调节氛围的蓝调音乐，满室和气，谁会想到一开门就见到这种截然不同的血腥又暴力的画风？
但是，就像郑轩说的，舒董这人挺有意思的，有些另类。
因此，在其他包间的人尖叫一声关门避难的时候，舒董精神一振，一撸袖子，大声道：“马尔斯，上！”
这“上”的不仅是马尔斯，舒董也打算亲自上阵，大有主宠合力干掉这一茬的意思。
可惜，舒董脚还没完全踏出包间门，马尔斯还没冲出来，那个被郑叹在身后大力踹了一脚跌到地上的人已经被人制服了，下方也有保卫人员上来，听他们的说法，警察大概也快到了。
准备上场的一人一狗压根没能使上力。
郑叹踹了那一脚之后心里爽快多了，看到那人被这里的保卫人员制服，知道事情得到了控制，准备回去焦爸那边。一转身，郑叹就对上一张黑黑的狗脸。那一张狗脸都抵得上郑叹大半个身长了。
郑叹：“……”
焦爸已经往这边跑过来，脸上还有尚未退下去的担忧，他可没想到自家猫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冲上去，刚才见到自家猫往那边冲的时候心都快悬到嗓子眼，现在事情解决，焦爸看着朝自己这边跑过来的猫，还想着回去了之后好好训一顿。
没想，伸手准备迎接自家猫跑过来跳怀里的焦爸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郑叹直接从焦爸身边跑了过去，而且速度相当快，直奔楼梯口然后下楼往古琴舍的大门外跑，压根没理会已经伸开手臂的焦爸。
焦爸：“……”
那边袁之仪见状，喊道：“明生，快，你家招财被那只狗吓跑了！”
原本因为好奇准备凑上去嗅嗅顺便跟郑叹用狗的方式打个招呼的马尔斯，没想到郑叹直接撒腿跑了，歪着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饲主舒董，似乎很疑惑。
架没打成，功劳没捞到，反而被扣了顶“吓跑猫”的帽子。
不过舒董也不好反驳，袁之仪说的也是大家都认为的原因，不然那只猫怎么会突然转身就跑了呢？
其实袁之仪他们猜想的都不对，郑叹之所以立马转身跑，并不是他怕了那只大狗，他对靠近的动物是善意还是恶意很清楚，那只叫马尔斯的大狗眼里透着善意，想来平日里也见过不少其他动物，跟猫相处得还不错。他也不是怕焦爸责怪，而是想起了一件事情。
他记得，自己当年来古琴舍这里跟他爸吵架的时候也碰到过这类事情，不过那次他过来的时候古琴舍门口已经有不少警车和救护车了，被抬出去的人身上很多血迹，大人小孩都惊魂未定。如果这次事情就是当年碰到的那一件的话，那么，这个时候，生活在这个时间空间点的“郑叹”这个人，也应该开着车过来了，很可能这时候就在古琴舍门口！！
想到这里，郑叹哪还有心思去管其他，直接就奔了出去。
郑叹来到门口的时候，已经有警车过来，周围也围着不少人，郑叹他亲爹正朝着一个方向吼着什么，面色很不好。
是了，一定过来了！
郑叹往那边跑了过去，因为周围围着的人太多，郑叹直接从旁边一辆停着的车上跳了过去，然后寻找那个身影以及熟悉的车身。
车是找到了，可惜郑叹看过去的时候只看到被大力带拢的车门。
就是那辆车！
那是郑叹他爹在郑叹生日的时候买了送给郑叹的一辆车，倒不是说他有多稀罕儿子，只是为了堵郑叹的嘴让郑叹别多管闲事而已。平日里这辆车有专门的司机开，毕竟这时候的郑叹还是跟焦远一样的未成年人。
见那辆车开走，郑叹也立马追了上去。他很想喊一声“你他玛给老子等会儿”，可惜，喊不出，只能一个劲儿往那边追。
焦爸从古琴舍出来，挤出人群往外看的时候，正看到自家猫横穿古琴舍门口那条路，路上来往的车辆不少，惊得焦爸面色都白了，一身的冷汗。看到郑叹安全过去之后，悬着的心依然没放下来，并且，他很快发现，他找不到那个黑色的猫影了。
郑叹撒腿跑着，他看不到那辆车里驾驶座上的人，本来已经快要追上的时候，已经开过十字路口驶上更宽街道的车加速了，又将两者之间的距离拉远。
郑叹不可能将希望寄托在路上那些不知道会开往哪边的车上，他只能靠自己，在旁边人行道区域追跑的时候回想着当年的自己在古琴舍这边跟他爹吵架之后去了哪里，只是一时没有任何印象，又想了想当年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去哪个地方，为了追前面那辆离得越来越远的车，郑叹还抄了条近路，他以前也经常开这车来这周围晃悠，对这边的地形还比较了解，所以，即便是这几年没来过，也能记得些。
从一条小道的路口出来，郑叹刚好看到驶过去的熟悉的车影，顾不上歇息，继续追。
郑叹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心理，他现在只是想着，如果能亲眼见一见就好了。
假？真？
梦？非梦？
如果自己真的回到了过去的时间变成了这样一只黑猫，那存在于过去那个时间空间点的人，是否还和原有的轨迹一样过着原有的生活？

第二九三章 竖中指
前面的车开得很快，郑叹虽然相比起其他猫来说体质有那么点特殊，但也不是super cat，不是神，就算抄了近路，但也只是缩小了点距离而已，一走直线，郑叹就继续被甩远。
追了这么远，体力已经接近极限了，浑身像被火在烧一般，难受得很。
郑叹看到前面十字路口那里已经快要亮红灯了，算一算，前面那辆车开到那里的时候应该能碰到红灯。
努力忽略掉身体的不适感，郑叹一边追，紧盯着那个十字路口处，好几次都差点撞上人，人行道上有几个路人还对着郑叹的背影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什么，郑叹没注意听，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人行道这边有人牵着宠物犬，那只大狗不知道嗅到什么了，也或许在酝酿尿意，在垃圾桶附近嗅来嗅去，身体正好横在郑叹前面。
郑叹跑过去的时候跳起直接从那只大狗背上跃了过去。
那只大狗本来准备回头看一看主人，却发现郑叹风一般从它背上跳了过去，一愣，然后扯着牵绳朝郑叹奔跑的方向吼叫，似乎在发泄自己的不满情绪。
郑叹鸟都懒得鸟它，视线一直盯着前面十字路口那里的显示器，看着倒计时，心里祈祷着快点红灯，一定要卡住那辆车。
那辆车接连超过了几辆车，驶向十字路口，大有赶在亮红灯之前就冲过去的意思，黄灯什么的压根就不在乎，那里的倒计时显示的数字正在减小，郑叹无比希望它快点倒计时完毕亮红灯。
大概是郑叹的祈祷起到了作用，前面那辆熟悉的车在快开到十字路口的时候，红灯亮了。
郑叹心里一喜，可是，下一刻，郑叹就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压根没减速，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直接冲了过去。要不是这时候这个十字路口的车辆还不是很多，路两旁的行人还没有走几步的话，或许会酿成一场惨剧。
此刻郑叹的心情，就好像突然挨了一闷锤，重重的一闷锤。
差点忘了当年的自己是个什么性情。脾气差、自以为是、傻得一比，未成年驾车还超速、闯红灯……现在回想起来，郑叹都恨不得使劲抽几巴掌。
一口气泄了之后，疲惫感和浑身灼烧般的疼痛席卷而来，郑叹不得不放慢了速度，变成小跑，然后是慢慢走动，一步一步挪动着步子来到那个十字路口。
变换的红绿灯，形形色色的人流，马路上驶过的各种大众型的、豪华型的轿车，路口周围林立的高楼大厦，茫茫建筑大军将远处的风景都挡住。
站在路口，郑叹看着那辆熟悉的车迅速驶远，消失不见。
郑叹觉得，上天就像一个有恶趣味的老不死的，每次在他快接近目标的时候，就伸手指将他弹开，然后继续在旁边看热闹。三年前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
让人抓狂。
郑叹突然很想像个神经病一样在这里扯开嗓门吼一声，事实上，郑叹也这么干了，抬起一只猫爪子朝天上竖了个不标准的中指，然后嚎了一声。
不知道哪个傻逼司机几乎在同一时间长按下喇叭，慢腾腾随着因绿灯亮起而开始缓慢行驶的排着长队的车流驶过，完全压制了郑叹的那一嗓子嚎叫。
来往的行人，跑过来赶着过马路的各色路人来去匆匆，有人踢了郑叹一脚，郑叹也没心思去报复，对方也似乎在赶时间，大概没注意到郑叹，就算注意到了，踢就踢了呗，一只猫而已，何必在意这只蛇精病？
这边的行人太多，郑叹嚎完之后，也没有力气再去嚎第二声了，走到路边的一个饭馆前，那里有一偏空地和阴凉地，郑叹现在只感觉满是疲惫，心情也相当沮丧，蔫了吧唧走过去，准备在阴凉处休息一会儿。
啪啦啪啦！
水滴散落在郑叹周围，头上和身上都被淋到。
郑叹面无表情慢慢抬头看向上方——店子二楼那里有人正在给搁栏杆上的几盆植物浇水。
“呀，下面还有一只猫哎，去去。”那人将喷壶立起来，挥挥手让郑叹赶紧挪开。
郑叹心里骂了一声：艹这坑爹的运气。起身往旁边一棵树走去，跳上树下放着的一条木凳，躺上面，看着倾斜九十度的世界，一动不动。他实在懒得动了。
一只不知道从哪儿飞过来的麻雀落到上方的树上，郑叹斜着眼看着它在树上跳动了两下然后又飞走，消失在转角处。
横躺在木凳上，郑叹觉得越来越疲惫，头有些晕，不知道是不适应以这个角度看世界还是过度消耗体力的原因，想多休息一下，睡一觉，烦心事什么的等醒来后再解决，除此之外，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干。
闭着眼睛，郑叹听着周围的车辆和行人来去的动静。
就在郑叹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听到往这边靠近的脚步声，不像是个大人，对方也应该没有恶意。既然这样，郑叹也懒得睁眼看，继续酝酿睡意。
那个脚步声就在旁边停住，带着一股草莓香甜的气味，然后郑叹感觉到来人坐在木凳子上。
一双手带着草莓香甜气味的手放在郑叹头上，轻轻摸了摸。
郑叹睁眼看过去。
一个四岁左右的小女孩坐同一个木凳上，离郑叹的头就半掌距离。此时，这个小女孩一手拿着一个草莓蛋筒冰淇淋，另一只手放在郑叹头上，嘴巴咬着冰淇淋，眼睛好奇地看着郑叹。
放在郑叹头上的那只小手上粘着一些融化的粉色冰淇淋液体，随着那只手的动作一同抹在郑叹身上。
郑叹抖了抖胡子，深呼吸，算了，看在这孩子眼神单纯毫无戏谑并不是故意的份上，不计较了。
就在郑叹打算不理会这孩子，闭眼继续睡觉的时候，鼻子被碰了一下。
睁眼，已经半融化的冰淇淋放在郑叹面前。
“吃不吃？”那小女孩说道。
用的是熟悉的南城方言，一个土生土长的南城小孩。
亲切，却同时又觉得有点陌生。大概是在楚华市听习惯了普通话和楚华市方言的缘故，这次来南华和南城之后接触的一些人也多是说的普通话。
见郑叹盯着冰淇淋，那小女孩又将冰淇淋往郑叹面前送了送，那些融化的冰淇淋液体几乎快碰上郑叹的鼻子，看得郑叹往后避了一下。
见到郑叹避开的动作，小女孩很不解，“这个很好吃的。”
郑叹看了看小女孩，又看了看那个上部被咬了好几个缺已经半融化变成粘稠状的冰淇淋，想了想，将那个蛋筒冰淇淋下方的那个尖角咬了。
刚做出来的时候蛋筒底部是接触不到冰淇淋的，但这时候冰淇淋已经半融化，融化的液体流到蛋筒底部，郑叹咬的时候也吃到了些。
冰凉，带着草莓香甜味。
听说猫是尝不出甜味的，听说猫眼里的色彩并不是那么丰富，郑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尝得出来甜味看得到缤纷的色彩，就当这是老天对他的补偿吧，无缘无故变成了一只猫，总要点补偿。
小女孩哈哈哈笑了几声，咬了一口冰淇淋，她吃上边，然后将冰淇淋递到郑叹面前，郑叹啃蛋筒下边。
这一人一猫在这里你一下我一下吃着，郑叹刚才郁闷的心情也散了些。
小女孩嘴巴边都糊了一圈冰淇淋，郑叹也好不到哪儿去，有几次咬的时候融化的液体滴到他鼻梁上或者嘴巴边舌头撩不到的地方，将周围的毛都黏在一起。
正吃着，那边小女孩的家长从店子里出来了，招呼她过去，他们要准备离开了。
小女孩从凳子上下来，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手里没吃完的还剩一截的冰淇淋，递到郑叹的面前，“给你吃。”
郑叹推开她的手，起身跳到树上。
那边小女孩的父母又催了，小女孩抬头看了眼郑叹，伸手摇了摇，“拜拜。”
郑叹也抬手做了个再见的姿势，只是他在树上，有叶子挡着，除了树下的小孩之外，其他人看不见。
在那个小女孩离开之后，郑叹捞过来一片叶子，用叶子随意抹了抹嘴，虽然不能将那些粘身上快干掉的冰淇淋抹掉，但抹抹总好点，看着不那么狼狈。
吃了些冰淇淋，郑叹的精神好了点，嗓子也不那么疼。看了看不远处的十字路口，跳下树，往回走。
往回走的时候，郑叹看到一辆辆警车驶过。
因为红灯，前面有些堵车，所以几辆车都开得不是很快。
郑叹沿着人行道往回走，离车道上的警车也不远。
看到警车之后，郑叹往那边瞧了瞧，正好看到离他不远处的一辆警车后座上坐着个面熟的人，这人不久前才被他从背后踹了一脚。
这几辆警车的确是从古琴舍那边过来的，持刀行凶的人也被拷着带离，正好被郑叹碰上。
待在车里面无表情的人其实心里还琢磨着在古琴舍的时候背后挨的那一下，那一下直接造成了他被擒。他没看到，只听人说踹那一下的其实是一只黑猫，他对人还有防备有准备，可如果是一只连走路跑步都几乎没有什么声音的猫，他就没办法了。不过，猫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别人不清楚，他作为当事人是最有体会的。
正想着，他侧头看了看窗外，瞳孔一缩。
听说碰到黑猫代表着霉运。怎么又碰到了黑猫？！
那人看着车窗外人行道上的那只黑猫，心里正骂着天下的黑猫，就见人行道上那只猫抬起一只猫爪子，张开，然后将那四个比较明显的趾头收起来三个，留下中间一个趾头。
那是……中指吗？那人想。猫脚掌能弯成中指？不对，它为什么要对着自己这边竖中指？
那人愣了愣，他想再确定一下，但车已经开走，打算扭头往后看看却被旁边的警察制止了。
郑叹看了眼远去的警车，回头，伸了个懒腰，然后小跑起来。

第二九四章 不客气
古琴舍周围的人群已经基本散去，店子只能暂时关门整顿了，店主还有的忙，郑轩跟焦爸和袁之仪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去帮古琴舍的老板了，这次事情虽然没有重伤不治的人，但影响也不好，很多地方需要打点。
焦爸和袁之仪待在车内，车就停在古琴舍的停车场，离古琴舍的门也不远，如果郑叹回来的话一眼就能看到。
“快两个小时了吧？”袁之仪问道。
“嗯，还差十分钟两个小时。”焦爸看了眼手机，说道。
郑叹跑没影，焦爸暂时也没跟焦妈他们说，怕他们担心。而且，郑叹本来就有到处乱跑的前科，焦爸觉得郑叹肯定是发现什么了才跑开的，应该不是那只狗的问题，大院那么多狗，自家猫跟它们相处得都还不错，而且舒董那只狗性情也算友善，不至于因为一只狗而不管不顾地跑掉，自家猫应该还算是理智型的。不过当时的场面确实有些乱，焦爸也不确定到底是什么原因，因此，他打算着，如果两个小时后那只猫还不回来的话，他就只能让人帮忙大范围搜寻了。
在袁之仪他们的车旁边停着另外一辆车，正是舒董的SUV，舒董现在有些愧疚，觉得应该是自家狗把人家猫给吓没影了，追都追不上，不过，那只猫有胆子冲过去踹行凶的那人一脚，怎么看到自己家狗之后就撒腿跑了呢？难道那只猫怕狗？
不管怎么样，舒董觉得自己应该对焦教授丢猫这件事情负责，他也说过打电话让朋友帮忙找，可焦教授跟他说先等等，所以先给助理打了几通电话推掉一些事情，陪那两人等在这里。心里还想着，猫吓没影了这么久，还能自己回来？
舒董正想着，就听到隔壁车里面袁之仪惊喜的叫声。
“快看，招财回来了！嘿，招财，这边这边！”
哟，还真回来了！舒董将车窗完全打开，往那边看过去，副驾驶座的马尔斯也探头往那边瞧。
郑叹正一步一步往古琴舍走，太累，又渴，走的时候张嘴喘着气，看到古琴舍的店子时心里一松，终于到了。他已经看到停在那里的属于袁之仪的车，袁之仪那家伙还打开车窗伸手朝这边招呼，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后座的车门也已经打开，焦爸坐在那里，车内光线的原因，郑叹看不太清焦爸的脸色，但是凭他对焦爸的了解，焦爸现在的心情绝对称不上好，越平静，郑叹心里越发虚，但是他也不能去解释到底为什么突然撒脚丫子跑了。
“哎呀小心小心，看着车！”袁之仪往那边叫着。
车内焦爸看着倒是镇定很多，当然，只是看着而已，两个小时前，他真的被郑叹撒脚丫子横穿马路吓得面色苍白，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郑叹懒得去理会袁之仪，这里没有红绿灯，看着车没多少了之后才过去。
“汪汪！”
舒董那辆车上，马尔斯也看到郑叹了，应该是为了表示高兴和好奇，叫了两声，惹得舒董和袁之仪心又悬了起来，生怕好不容易回来的猫又被吓跑了，可他们扭头过去才发现，那只猫压根没受到影响，依然淡定地过马路。
“咦？”舒董捂着马尔斯的嘴，看着从路对面跑过来并跳进旁边车里的黑猫。难道他想错了？那只猫其实不怕马尔斯？
想着，舒董下车走过去敲了敲袁之仪的车窗。
车里郑叹看着焦爸那张似乎还平静的脸，心想：完了完了要发飙了，焦狐狸发飙很恐怖的，会不会被长时间禁足？貌似禁足也算轻的了，就是不知道要禁多久。郑叹庆幸焦爸很少动手，所以也不担心挨揍，挨揍也不会挨得狠……吧？
正想着，郑叹就听到舒董跟袁之仪说话的声音。舒董表示大家难得有缘认识一场，自己的狗也好像犯了点错误，舒董为了表示歉意，请袁之仪和焦爸去喝杯下午茶，大家聊一聊。
袁之仪因为郑叹回来，心里也没什么担心的了，这人神经强悍，在古琴舍遇到差点被刀戳中的惊魂一幕也抛脑后了，现在见舒董过来，心里又开始打主意，毕竟，说起来，袁之仪是一个商人。当时郑轩给他们介绍舒董的时候袁之仪只是听了些，他们跟舒董比起来还差得远，现在难得这样的人主动提出邀请，袁之仪当然举双手赞成。
憋了一肚子话想跟郑叹“好好聊聊”的焦爸现在也只能先将话继续憋肚子里，既然人家提出邀请了，当然要给点面子，焦爸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不过，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等到时候有机会训话的时候不知道还有多少威慑力。
算了，能回来就好。
焦爸叹了口气，示意袁之仪可以走了。
见到焦爸暂时没有要“好好聊聊”的意思，郑叹心里一松，真是太感谢那位舒董了，出现得正是时候。
舒董带着他们去的是一个很有格调的餐厅，离市中心有点远，面积挺大。
袁之仪看着面前的餐厅，心里想着这里面消费到底得要多少钱。他们过来的时候刚好有人从里面出来离开。袁之仪看得清楚，那是几个明星，其中一个就算戴着大墨镜袁之仪也能一眼认出来，那可是当年大学时期长居袁之仪床头墙上海报的女人。
倒不是袁之仪大惊小怪，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袁之仪也算是有见识的人，他只是在想着，这里既然有明星过来吃饭，安保措施绝对做得好，刚才从外围的门进来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现在更确定了。
“这地方真能带猫进去？”焦爸问道。一般来说，狗比较好照看，套着就行，而猫就不那么配合了，尤其这里还有一些明星，很多明星在公众面前看着和猫很亲近，私下里未必，毕竟猫容易动爪，明星们的脸可是很值钱的。刚才有个明星经过他们的时候见到从车里探出头的猫就皱了皱眉，不过很快掩饰下去了，焦爸碰巧捕捉到那个瞬间而已。
袁之仪顿了顿，道：“理论上应该不让。”他以前去过一个类似的地方，那里虽然没挂牌直接说不准宠物进入，但私下里去那里的人都很明白该怎么做。
“理论上”这个词用得好，很多时候这个词直接告诉你，表面上的东西都是屁。一般能带宠物进去的人都是不怕说的，这叫特权，比如正大大咧咧带着爱犬从车里出来的舒总。
“管他呢，有人担着咱们怕啥。”袁之仪想得开。
“这里的菜未必比古琴舍的差，不过这边的安保能力强得多，你们不用担心再碰上那种事。”舒董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
这里的服务员对舒董都很熟悉，打了招呼却并没有去带路，舒董对这里熟得很，每次都是自己进去，想去哪儿去哪儿，需要什么服务的时候才会再打招呼，其他时候他们就不用往那边献殷勤了。
再往里走，郑叹看到了一个院子，假山水池等布局也很有讲究，看着挺舒服。靠院子这边的几个单间，也只有店主熟悉的几个朋友才会过来，这边是不对外开放的。
院子里有个并没有养鱼的水池，一只大狗正趴在水池边沿，头搁在台阶上打鼾打得呼噜呼噜的，听到这边的声音之后立马睁眼看过来，见到马尔斯和舒董便从水池子里跳出来，尾巴甩得欢腾。
那也是一只大丹犬，和马尔斯一样的黑色，差不多大，不过这只是做过剪耳手术的，那耳朵修得挺好看，看上去很精神威猛，这样一比，和马尔斯就很容易区分出来了。
舒董告诉焦爸他们，这只狗叫“豆腐”，是马尔斯的兄弟，性子也不错，只是长了一张凶残的脸而已。当初取名的时候这家餐厅的主人正在琢磨一道关于豆腐的菜，舒董催促他给狗取名，那人就直接说了个“豆腐”。
郑叹对那只大狗报以一个同情的眼神，一只高大威猛的黑狗叫豆腐，光听名字不看狗的话还以为这只狗软绵绵好欺负呢。
水池那边一道水柱喷起，不高，有个半米的样子。
一见那边喷水了，两只狗兄弟立马往那边奔过去，跳进水池子里。
“不知道是不是夏天出生的狗更喜欢玩水，马尔斯和豆腐都很喜欢往水里钻，尤其是大夏天正热的时候，别的狗挤空调房，它们就到处找水池。院子里这个水池也是专门修了给豆腐玩的。”舒董看着那边笑道。
水池那边有循环的净水系统，还经常有人打理，所以就算经常有狗在里面折腾，水池看着也很干净。
舒董选了靠近水池那边的单间，从这里能看到水池那边的情形。
郑叹趴窗户上看着那边马尔斯和豆腐跳水池里咬那道水柱玩，扑腾来扑腾去的，有些意动。
来这里的路上清理不方便，焦爸只是用纸巾和矿泉水稍微给郑叹擦了下那几个很明显的冰淇淋粘着的毛块，让郑叹看着不那么狼狈，不过郑叹感觉那股草莓味的黏糊劲还在，总觉得粘着痒痒的，看了会儿之后跳下窗户往那边过去，飞身起跳。
噗咚！
突然有个外来者，原本玩得起劲的两只大狗蹭一下退到水池边上，看到是郑叹，马尔斯又往水柱那边游过去，被郑叹一脚蹬开，然后独自霸占水柱。为嘛是水柱这里？因为这里出来的是水池的净水系统净化后的水，干净些。
“嘿哟，那猫真好玩！”
正跟袁之仪讨论着金融市场流动性危机，看到水池那边的景象之后，舒董直接将话题歪了一百八十度，这让谈得兴起等着舒董后面的话左等右等却依然不见话题拐回来的袁之仪面上一抽。
焦爸看着自家猫将那两只大狗挤开然后在水柱那里伸爪子扒拉头上毛淡定地“洗头发”，捂了捂脸。
真是，太不客气了点。

第二九五章 蔡老板
洗完“头发”搓完澡，郑叹从水池那边出来，在树荫底下呆了会儿之后，等毛干得差不多了才回到包间里。这让焦爸找了条毛巾也没有用武之地。
袁之仪抬手关好窗子，室内的空调吹着，不关好都能感觉到从外面吹进来的热风。刚进来的时候没关窗，准备关窗的时候郑叹就已经跳了出去，所以窗子一直都是虚掩着，现在才真正关好。
“你家这猫胆子真大，还好马尔斯和豆腐训练过，接触的小动物也比较多，平时基本不怎么咬人，对猫猫狗狗什么的也算和善。”舒董对焦爸说道。
焦爸不置可否，只是笑笑。
郑叹心里则对舒董的话嗤之以鼻，他也是看出马尔斯和豆腐性子比较和善没有对自己表示出恶意才大着胆子过去的，若非这样，他傻了才去惹那些性情凶残未经训练的大家伙们，嫌命长了么？
旁边的袁之仪本来好不容易将话题转回到金融市场的变故上面想多听听舒董的看法，现在郑叹一回来，舒董又将话题给歪掉了，不得已，袁之仪咳了一声，朝焦爸那边眨眨眼，示意赶紧将话题扭回来，别越扯越远了，难得有这么个机会得多学习下。
聊了会儿金融市场的变故之后，话题扯到不久前在古琴舍那里发生的事情，也说起了那个行凶的人。
“他现在都一无所有了，自然行事会比较极端。”袁之仪说道。
“一无所有？”舒董笑了笑，语气中带着点嘲讽，“他也不算是一无所有，至少他还有病，病得不轻。”
看得出来，舒董对于那人的行事作风并不怎么看好，很是鄙视。
“大概到了那种境地的人，多半都不会淡定的吧？站得越高，一下子摔下来才摔得越疼。”袁之仪说道。
郑叹看了舒董一眼，他觉得这个人好像对猫的兴趣都比对人的强，估计也是碰到过一些不怎么好的事情，前阵子郑叹遛弯的时候还听到有人说过，“认识的人越多，越觉得宠物更好”之类的话，挖心掏肺地对人好结果被人在背后捅了一刀之类的事情屡见不鲜，所以才让一些人的想法越来越极端吧。
不过，郑叹觉得，舒董这人并不像看上去的这么简单，就好像方邵康，平时看着也不怎么靠谱，但人家确实能够扛起一个大企业做出大成就。那么容易看穿就不是在看不见硝烟的战场厮杀二十余载的人了。
那边聊着聊着就聊起了楚华市，舒董叹道：“楚华市是个好地方啊，我一个朋友还打算过去开个店子呢。”
焦爸和袁之仪心里一动，来了！
袁之仪的公司和舒董那边基本没啥业务交集，之前他们就想着舒董这种人邀请他们过来这种地方喝茶聊天未必全部是因为猫的事情，果然还是有另外的原因。
舒董说的朋友就是这个店子的老板，虽然这里看着很高端大气，但这位老板却实打实的草根出身，也没读过多大的书，当年初中都没读完，一个人游南闯北学习各地的厨艺，琢磨出很多菜式，后来南城开始飞速发展的时候便来到这个城市开店，因缘巧合认识了舒董等一些人，在他们的帮忙下才开了这个比较高端的店子，不过，那位老板开的第一个店子一直都没有关闭，到现在在南城的民众之间也有了名气。这些年尽去琢磨菜了，也没心思去管店子的事情，现在闲了些，资金也不用担心，所以想着在国内其他地方开始开分店。
正好舒董这次因为自己的狗将对方的猫吓跑的事情跟焦教授和袁之仪交谈的时候知道了这两位自楚华市，舒董也趁这个机会打听打听，他的大部分事业其实在国外，国内的也就京城、明珠市还有南城这边的稍微了解一点，其他地方的就不怎么熟悉了。
袁之仪和焦爸跟舒董聊着楚华市现在的一些发展情况，聊的时候发现舒董对楚华市也不算是一无所知，楚华市几个有名的企业和本土人物都能说上两句自己的看法。
正在这时，包间门打开，走进来一个四十多近五十的人，穿着也没多大讲究，背心加短裤，身上还有一股子食物的气味。看这人跟舒董打招呼时的随意感，以及豆腐和马尔斯对这人的亲近，郑叹推测这人应该就是舒董口中所说的这个店子的老板。
这人进来的时候牵着马尔斯和豆腐一同进来的，这两只狗身上的毛已经干了，应该是在郑叹回到包间不久两只狗就被牵离了水池。
大丹犬因为毛短，相比起那些长毛的犬种，它们属于怕冷不怕热的狗，但是在大夏天这种太阳晒气温又高的时候，大丹犬也会感到燥热，有些还可能会出现中暑等不舒服的情况，所以，夏天很多时候豆腐也待在空调室内，只有在它主人正忙着的时候才抽空跑去水池那边玩玩。
一进房间，正大张着嘴使劲喘气的两只大狗就变得安静多了，室内的凉爽让它们觉得很舒服。
豆腐还凑过来郑叹蹲着的椅子那儿嗅了嗅，见郑叹没理它，又走回刚进来那人的旁边坐下。至于马尔斯，早就跑到舒董身边趴着了。
郑叹对焦爸和舒董他们的话题一点都没兴趣，他盯着豆腐的耳朵看了看，又瞄了眼马尔斯的垂耳朵，再看看已经开始相互介绍聊起来的四个人，郑叹跳下椅子朝豆腐那边走了过去。反正没人盯着他，他自己坐这儿也无聊。
玩水玩得有些累的豆腐，趴地板上在室内凉爽的温度下舔了舔鼻子之后就闭着眼睛开始打盹了，郑叹从椅子上跳下来的时候豆腐的耳朵还动了动，只是没睁眼，直到郑叹走到它面前，这个大家伙才慢悠悠睁开一条缝，见到郑叹，也没抬头，只是抬起眼皮看着郑叹。
郑叹盯着豆腐的眼睛看了眼，感觉这家伙现在心情应该还不错，也没有表现出疏离和警告，所以又往前凑了凑，看向豆腐竖着的耳朵，想着剪耳到底是怎么剪的，有些好奇。
随着郑叹的靠近，豆腐抬起头，张开嘴巴伸舌头踹着气，看向郑叹，似乎很不明白这只猫要干什么。在郑叹抬手碰到豆腐的耳朵的时候，豆腐摆了摆头，还抬爪子蹭了蹭耳廓那里，大概是郑叹刚才的动作让它觉得有些痒，但也没生气，没发出警告的吼叫。
多好的狗啊。郑叹心道。
桌子前四个人正聊着店子老板新琢磨出来的一道菜，这老板姓蔡，郑叹在这人出现之前还想着这位店老板会不会也是那种典型的脑袋大脖子粗的形象，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近五十了还挺健康的，没肥膀子大肚子，为人很随和，说别的他插不上嘴不怎么说话，但一谈起菜的时候就真个人都焕发光彩似的。
舒董开玩笑似的说了些蔡老板发家前的事情，当年草根一个出身农户还经常挨饿的蔡老板走出农村去城市学艺的时候碰到过不少贬低他的人，曾经还有个房东说当时在那里租廉价房的蔡老板就是农村里的苍蝇，生于茅坑，殁于饭桌。直白点翻译过来就是，出身不好文化低，只知道吃，吃死你算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这句特装逼的话有不少人说过，但却只有极少数人能够实现。所以每次聊起来的时候舒董等一些蔡老板的朋友就打趣他说，“到时候你开着几百万的豪车再提着几百万的现金过去砸死他。”
不让舒董再提当年的事情，蔡老板说了说这几个月做摸出的新菜式。
袁之仪听他说那些菜，不停地咽口水，这也是个吃货，听说南城的“食味”就是蔡老板开的，对蔡老板的好感度就直线上升。袁之仪他爹已过世的袁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就很喜欢“食味”的菜，老爷子说那里的菜不浮躁，袁之仪压根想不明白一个菜有什么浮躁不浮躁之说，他只知道吃，好吃就行，至于品菜，那是美食专家们的事情。
撇去味道不谈，就是袁老爷子这一层关系在，袁之仪也打算多给这位蔡老板参谋参谋。
别以为开店是个简单的事情，就像当初焦威他们家在楚华大学那里开小饭馆也那么多破事，更别提“食味”这种在袁之仪看来一定会火的颇具规模的店子了。
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楚华市的地头蛇还真不少，想将店子做大还是需要多考虑一些因素的。这也是舒董在知道焦爸和袁之仪的来历后请过来的原因之一。一个是在楚华大学教学已久的教授，一个是在楚华市开公司的老板，就算不能从他们嘴里得到多少有用的东西，多听听也好，毕竟他让人收集调查的资料也不全面。
袁之仪不觉得蔡老板在楚华市会碰到多大的困难，一些地方打点一下就够了，能不能将分店做起来还是看它能不能留住顾客，只要菜的质量不下去就行。
“放心吧，没问题的，我相信‘食味’的能力，等‘食味’开业了，我也能经常吃到‘食味’的菜了，就算远也要开车过去。”袁之仪笑着道。
“不远，焦教授不是在楚华大学吗，我盘下的店子就在那附近。”蔡老板说道，“就那个叫什么的呃……恒舞广场那边，我当初找了好久，觉得吧，新建起来的恒舞广场那边挺不错的，就盘下来了。”
见焦教授和袁之仪的表情突然变得微妙，舒董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对的？”
恒舞广场？那不就是叶昊的地盘吗？焦爸和袁之仪同时看向郑叹那边。
舒董和蔡老板也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到，那只黑猫正一只爪子摁着豆腐的头，另一只爪子翻着豆腐的耳朵看着什么。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善被人欺，狗善被猫欺。
焦爸再次无奈捂脸。

第二九六章 池边的猫
舒董一直觉得自己还是比较会看人的，能够从对方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推测出对方大致在想什么，但是，现在他疑惑了。
焦教授和袁之仪刚才在听到蔡老板说完那句话，确切点说，是提到“恒舞广场”的时候，那两人面部表情就变得很……难以理解。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将这两人的表情变化和“恒舞广场”以及那只猫联系到一块儿。
看看表情继续微妙着的两人，再看看那只黑猫，舒董咳了一声，“焦教授和袁总你们对恒舞广场有什么看法？可以说一说嘛，给点建议，到时候老蔡过去之后也能避免一些麻烦，听说那地方还是有些讲究的。”
一些普通的小店子当然不会有多大事情，但是想做大一点的，牵扯到一些利益，免不了与那里的某些人交涉，比如，恒舞广场背后的boss叶昊。舒董对内地很多地方的地头蛇都不太了解，与叶昊没什么交集，对于叶昊的了解仅限于助理交给他的调查资料，除了叶昊之外还有恒舞广场附近的另外一些非官方势力，舒董其实不太赞成蔡老板选那个地方，但蔡老板坚持，他也没办法了，只能尽力帮一把。
“这个……恒舞广场啊……”袁之仪欲言又止，张了张嘴，还是看向焦爸，“明生，你来说吧，毕竟你家……那谁熟一些。”
那谁……
郑叹在听到他们谈论恒舞广场的时候就没再继续翻看豆腐的竖耳朵了，跳回焦爸旁边的那张椅子，听着他们谈话。袁之仪在说话的时候那眼神总往郑叹这边瞟，郑叹不知道这家伙又在想些什么。
焦爸想了想，道：“恒舞广场那边相信舒董和蔡老板都做过一些了解了，我虽然在楚华大学那边住着，但并不常过去那边，对恒舞广场的事情未必比两位知道得更多。”
舒董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茶，看向焦爸：“你认识叶昊？”对恒舞广场不了解，不一定对那后面的人也不了解。
“认识，但不熟。”焦爸没有否认。很多事情他不想说，毕竟关系到自家的猫，但舒董这人太精，而且他们跟舒董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压根就不熟，更不可能说太多。
听到焦爸说跟叶昊认识，这让舒董有些诧异了，他还真没想到自己碰巧遇到的两人竟然还真与那边有牵扯，他从助理给的资料上知道叶昊这个比他年轻不少的人可不那么好对付，手段够狠的，这也是他担心蔡老板过去那边开店子的原因，蔡老板这人不太圆滑，容易得罪人，在南城这边有他们几个人帮衬着别人也给点面子，过去楚华市那边就不好说了，即便是分店。蔡老板肯定会在那边多呆段时间，毕竟是第一个分店。这么多年的朋友，他可不想看到蔡老板过去没多久就莫名其妙栽了。
当然，舒董也看出焦教授有些事情不想说，他只要知道焦教授他们和叶昊认识就行了。他的意思是，到时候能不能安排下跟叶昊见个面，虽然以舒董的身份去也能跟叶昊见面谈谈，但有认识的人在中间牵线的话就更好了。
对于这个焦爸倒是没立刻拒绝，见面的事情他要先问问叶昊。其实很多时候，在叶昊那边，他的面子还比不上自家的猫，就看自家的猫有没有想要帮忙的心思了。
郑叹在这里坐着连打了几个哈欠，无聊地听这四人谈话，想睡也睡不着。
大概是看出郑叹的无聊，焦爸道：“无聊就出去走走。”说完焦爸又想起郑叹到处乱跑惹事的前科，加道：“就在这院子里，别跑远了，不然禁足。”
郑叹早憋不住了，呆这里听这几人聊天还不如去外面找个阴凉的地方睡一觉，这里太吵。
见郑叹想出去，离门最近的蔡老板起身将门打开条缝好让郑叹出去，原本打算起身开窗的焦爸见状又重新坐下了。
不过，那边郑叹刚从门缝出去，后面豆腐就跟着挤门缝了。大夏天人家的狗都是往有空调的房间里挤，这家伙逮着空就想往外跑奔池子里撒欢去。
蔡老板看了看院子里的阴凉地，下午日照倾斜，水池那边现在并不在阳光下了，见豆腐又是挤门缝又是呜呜哼哼的，将门拉开点让它出去，省得这家伙在这儿吵。
郑叹和豆腐都出去了，马尔斯可怜兮兮看着舒董，舒董一噎，“算了，让它出去玩吧，反正院子里也没谁过来。”
两只大狗出去之后就直接奔往水池那边，郑叹则慢悠悠走到一个假山旁边，跳上去，这里有阴凉。
蹲假山上面，郑叹打算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今天耗费的体力还没完全补回来。
正当郑叹眯着眼睛准备睡一觉的时候，耳朵动了动，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睁开眼，往那边看过去，支着耳朵仔细听了听，忽略掉豆腐和马尔斯制造的杂音，郑叹捕捉到了离这里不远的一个很熟悉的声音。说是熟悉，那也是存在于郑叹印象中的，变成猫的这几年再没听过了，现在一听，还是能在第一时间就分辨出来。睡意全无。
立马从假山上跳下去，爬上一棵树，借着这棵树郑叹从院子周围的墙壁翻了过去。
包间里焦爸一边跟舒董和蔡老板聊着，也时不时注意着院子外的情形，他坐的角度能够通过窗子看到院子里部分区域，刚才见郑叹趴在假山上准备打盹的样子，心里还松了口气，可是，刚回头聊了两句又看过去的时候就见那小混蛋翻墙了。
焦教授额头青筋一崩。
刚还说了让它只在院子里玩玩，一转眼就翻墙跑了。果然还是要禁足才行。
“不用担心，我让人看着点就行，不会跑出他们的视线范围，除了客户的包间，外面走廊和一些地方都有监视器。”舒董说道。
焦爸很想跟舒董说，猫可不比狗，不是你想监视就能监视的，一不留神就会窜没影了。何况，他家那只猫前科严重，只是很多事情说出来估计也没人会信。
郑叹又将焦爸的叮嘱抛脑后了，他现在正寻着声音往那边过去。这里建筑并不高，基本都是两层三层的，也很好翻。
以郑叹丰富的翻墙和爬楼的经验，他很快便看到了那个声音的主人，毕竟离得不远。
在一条长廊尽头，有个看着只有三十出头打扮很是讲究的女人站在那里拿着电话说着什么，一脸的不耐烦。
“你自己的儿子你不管找我？我能说什么？要钱给钱要房子给房子，我怎么甩手不负责了？行了，我现在正忙着呢，今天下午都安排好了，没时间……”
郑叹知道她在跟谁打电话，也知道他们正说着的对象是谁。
虽然来南城的时候想过很多可能，但也没料到会在同一天看到这两人。三个小时前看过自己亲爹，现在也看到了自己亲妈。一个总带着不同情人去快活，一个有空就联系几个阔太太交流感情拓展自己的事业，对郑叹基本上除了给钱，也没太多的关怀了，当年郑叹自己性格变得那么恶劣也有他们的责任。
说不出来什么感受，也谈不上失望和伤心，大概是因为早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早已不抱什么希望。
站在长廊那儿的人说完立马断开电话，面上还保持着刚才的表情，一看就知道这人心情不好。
郑叹记忆中，好像经常看到这样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将风吹到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站在那边的女人深呼吸，看着周围的景物想调整一下心情，视线扫了一圈，停留在离她不远处那个一米多高直径近两米的圆形花园雕塑水池那儿。
白色的圆形雕塑里种植着一些睡莲，现在白色的睡莲正开着。
白色的莲花，白色的雕塑水池，以及，形成明显对比的，黑色的猫。
女人站在长廊边，看着站在水池边沿的猫。
蹲坐在水池边沿的黑猫也静静看着她。
女人拨头发的动作一僵，总感觉，对着那双猫眼，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正在这时，一个包间的门打开，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哎，电话打完了没？三缺一就等你了。”
郑叹他妈面上的不耐烦立马撤下去了，笑着回应道：“好了好了，看你们急的。”说着便往包间里面走，进包间前往水池那边又看了眼，然后转回身，走进房间，关上门。
那个包间的窗子有窗帘挡着，郑叹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不过他知道经常跟自己妈混一起的人是哪几位阔太。
收回视线，郑叹看了看水池里的睡莲，抬手拨了拨离得最近的那朵花。
啧，还是莫名地不爽！
莲叶下面还有几条小鱼在游动，不知道是什么品种。郑叹拨完花又开始对着游到水面的小鱼拍，将它们重新吓回水里去。
因为蔡老板和舒董的吩咐而在暗地里盯着郑叹的两个人相互对了个眼色。
“那只猫那样做真的没问题？”
“应该……没问题……吧？”
“那可是老板儿子外出旅游特地带回来的，听说本地没有呢，那鱼不仅好看还不会像之前养的锦鲤那样吃叶子。没了可不好再弄。”
“但是也没见它吃鱼啊，看那样子那只猫好像只是拍着玩玩似的，老板不是说只要没什么大事就不用管吗？”
“那等它真吃了再阻止？”
“嗯。捉贼也要捉赃的嘛，咱现在过去不仅捉不到脏，将它吓跑了咋办？猫一跑起来也不好抓。”
“也对。”
等郑叹不想再拍鱼玩，跳下雕塑水池，翻墙回去，路过那两个人所站的角落时，郑叹站在高处看了他们一眼，俩逗比，还捉赃呢。
见猫离开，站在原地的两人有些疑惑。
“我怎么感觉那只猫刚才像是在鄙视我？”
“……深有同感。”

第二九七章 吓死你
郑叹被禁足了，至少在离开南城和南华市之前是不能自由地到处晃悠了。
这是焦家四人投票一致决定的结果，可谓是相当民主。
当然，对于郑叹来说，现在的禁足其实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影响。他对南城和南华市还算熟悉，并不会像那些初来此地的人那样好奇地到处观光赏景，这次见到了爹妈，可惜，最想见的那个人却总是见不到。或许，这就是天意，怎么着也见不到这个时间空间点的自己。
其实，静下心来想想，郑叹也能想到就算见到了现在这个时候的另一个人类自己，也未必会有什么好的结果。当年的自己对猫可不怎么友善，毕竟在以前很长一段时间郑叹觉得猫都是神经病，也没哪只猫会跟郑叹亲近。
算了，见不到就见不到吧。
故人是一方面，天气也是一方面，大夏天的郑叹也怕热，懒得往外再跑了，多半时候都留在室内，焦妈带着焦远和小柚子到处玩了几天之后就歇息了，只有焦爸和袁之仪在外跑动得多。
八月中旬的时候，焦家一行回到了楚华市，要办的事情还有很多，假期虽然没过完但他们得提前回来。
焦远和大院的那几个小子这次都升同一所高中，楚华附中离楚华大学有点远，而且是寄宿制和封闭式管理，焦远每周周末才回来一次，这意味着郑叹见到焦远的时间要少很多了。
而今年九月也上初中的小柚子和焦远他们当初一样，都在离楚华大学较近的那个初中，西区大院那边的几个小柚子熟悉的孩子也都在一起，这样焦爸焦妈他们也放心。
焦妈会在初中再教一年，本来早就可以调过去楚大附中那边了，以焦妈的能力教导高中没问题，更何况她在过去三年里也经常去附中那边代课，刚开始高一的，后来是高二，有时候还代替一些因故请假不能去上课的老师，经验足了，附中那边的考察期早就已经过了，只是焦妈因为焦远的原因一直没过去，今年熊雄他妈还亲自过来劝说过焦妈早点调过去，以后政策会有些变化，再加上竞争越来越大，未必能够这么容易就调过去，焦妈答应今年再待在初中这边教一年，主要是不放心小柚子，等明年就过去楚华大学附属中学那边。
焦爸也是个大忙人，手底下学生多，课题多，还要应付那些非科研却不得不面对的事情。
这样一来，郑叹独自一个的时间又多了许多。白天焦爸焦妈不在家，焦远一周回来一次，小柚子中午就留在学校，郑叹早上有时候跟着焦妈和小柚子一起出门，送她们到学校再溜一圈回来，有时候跟着焦爸去教工食堂吃早餐，吃完琢磨着怎么找乐子打发时间。中午就跟着焦威混了。
想一下这样的生活，郑叹觉得，实在是闲得蛋疼。真佩服阿黄它们能够在大院里一睡睡一天或者玩自己尾巴把自己当假想敌精分自娱自乐。
舒董和蔡老板在八月底来过楚华市，跟叶昊见了一面。郑叹当时就趴在他们旁边的沙发上睡觉，翻身伸懒腰的时候睡忘形没控制好爪子，将叶昊在“凯旋”办公室办置的高档沙发给挠了个洞，叶昊只是默默看了那个洞一眼，就没说话了。当时舒董心里那是相当惊奇，他想不到叶昊这个人对猫竟然这么宽容，自诩精明的舒董脑子里不知道想了多少弯弯绕绕分析原因，不说有没有猜中真实的情况，至少有一点他很确定，那只黑猫是特别的。
舒董在楚华市留了几天才离开，他准备在楚华市投资，所以这次过来只是先考察一下，办完事考察完便离开了，蔡老板仍旧留在楚华市，他的“食味”在九月开学的时候开业，毕竟早就开始准备，开业也正好赶上开学，这次跟叶昊见面得到叶昊的话之后他也放心很多，更多的精力放在研究楚华市人的口味，将适合楚华市风格的几道菜确定出来打特价试探一下反响。
“食味”的规模在恒舞广场那一块不算小了，还是两层，二楼依然是包间居多。在“食味”有另外的门通向二楼，那里有一道门将二楼的餐厅和蔡老板的休息室隔开。郑叹有时候过去就直接翻二楼跑蔡老板的休息室里睡觉。
焦爸一点都不担心郑叹会饿着，对郑叹来说能蹭饭睡觉的地方实在太多了，有时候焦爸还叮嘱郑叹别吃太多，营养过剩也会带来烦恼。焦妈感慨，还好是郑叹这样的，不然换成其他猫的话，估计就很难养了，毕竟，焦家现在的每个人在家的时间都不长，他们的作息实在不怎么适合养宠物。
这天，西区大院那边有小柚子的同学过生日，请了一些同学过去玩，所以今天小柚子会回来晚一些，焦妈去体育馆那边锻炼了，焦爸继续在院里奋斗，郑叹也不会独自一个在家里发呆看狗血剧，索性出来散散步遛个弯。
晚饭吃太多，郑叹不想跑太远，就在楚华大学校园里遛遛，顺便去校区边沿的树林那里开手机玩了一局游戏。
六八最近估计有什么事情，没短信电话骚扰郑叹，郑叹也乐得清静。
打了个哈欠，吃饱了就容易犯困，玩了一局游戏又懒得动，郑叹决定在这里先小眯一会儿，等到点了再回去。
没想到，这一睡睡过了点，本来郑叹打算九点回去的，忘了在手机上设置闹钟，醒过来的时候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郑叹心道不好，估计回去又会被训，好不容易在焦远和小柚子开学之后就没禁足了，今儿又晚点回去，大概会让焦爸焦妈想多，觉得郑叹才安分几天就又晚归。
赶紧起身打算从树洞往外走，郑叹耳朵一动，往外走的脚步停住，小心将头探出树洞往外看。
有人往这边过来。
一般这个时候基本不会有学生过来这边林子里，毕竟时间太晚，容易出事，林子对他们来说可没啥安全感。
反正那边的个人已经快过来了，郑叹决定先看看，这里可放着手机。虽然觉得不会有人爬树来掏树洞，郑叹还是要以防万一。
这个时候跑来林子里，听脚步声还有些鬼鬼祟祟，到底为什么？如果是那些小情侣的话还情有可原，但看上去那是两个男的，周围很黑，但郑叹还是能凭借一些月光看到过来这边的两个人，一个大概二十，挺年轻，另外一个四十岁左右。
两人好像很累，喘着气，却很小心，不敢太大声喘，说话也是压着声音，郑叹听不太清，一个是他们的声音压得低说话说得快，还带着点不属于楚华市的地方腔，郑叹也就只能从听到的话中猜到那么一两个词。
如果树林边沿那条通往侧门的路上隐约传来声音有学生经过，这两人还会停下来藏在树后或者蹲在灌木丛后面，等那些学生们离开之后他们才继续走动。
这让郑叹更好奇了，虽说这两人的隐藏功夫不怎么地，但也太过小心了吧？这两人到底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在那两人接近郑叹所呆的这棵树的时候，郑叹将头往洞里缩了缩，他发现那个年长些的人走的时候还会抬头看看上方的树。
郑叹所在的这棵树当初挑它的时候不仅是看中了它上方的那个树洞，还有它的隐藏度，非冬季的时候枝条树叶一遮，更保险，平时也没谁闲着没事来这里爬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发现过这个树洞，有几次也有人在这周围活动，但却并不会往树上爬。
正想着，就听那个年长的说了句什么，郑叹听到了“树上”等词，具体意思并没听懂。
下方有人盯着，郑叹也没将头伸出去了，只支着耳朵从听到的声音中判断对方到底在干什么。下一刻，郑叹感觉到有人爬上树了。
郑叹一惊，还真爬了？！
难道也是要藏什么东西？
郑叹心里暗骂一声：艹，藏东西就藏东西，林子里那么多树这俩‘耗子’偏偏找这棵树干嘛？
本来不打算做什么的，现在也由不得郑叹了，他可不想这两人发现自己藏东西的树洞。难得找到这么个好地方藏东西，竟然有人想过来抢？
门都没有！
郑叹没有在察觉到有人爬上树的时候就立刻反应，反而往树洞里缩了缩，尽量避免对方发现自己。
大概是怕被人发现，这两人也都没有开手电之类的东西，借着黑夜的遮掩，一个人一点一点往上爬。
感觉到那人越来越接近，郑叹屏气凝息，悄声弯起手掌将旁边的一根折断的细树枝拿起，断口那里有些尖。
一双手出现在树洞口，看上去应该是那个年轻点的人。
郑叹尽量往树洞里缩。
“嘿，叔，好像有个洞！”那年轻人用手试探了下洞口边沿，高兴地低头对树下警惕着周围的人说道。有树洞就更好藏东西了。
这句话郑叹听懂了，而树下那个年长飞快地说了什么郑叹听不太懂。
那年轻人低头说完之后，准备再往上爬点好仔细看看这个洞口，结果一回头，还没等他继续往上爬，一个黑夜下模糊的影子突然从树洞里窜出。
“哈！”郑叹喝了一声。同时将爪子上抓着的那根树枝往那人手上一扎。
那年轻人因为突然窜出来的不明物体以及那一声突然的怪声音吓得腿一软，手上还一阵刺痛，本来就心虚，现在双重袭击下，直接从树上掉了下来。

第二九八章 宝石级
郑叹所呆的树洞离地面还有些高度，那人摔下去的时候压在树下那个年长些的人身上，树林子里草丛比较厚，还有很多叶子等，那人摔下去只是惨叫了一声，大概有些地方骨折扭伤了，却并没有生命危险。
下方的那个年长些的起身后骂骂咧咧的，郑叹听不懂他在骂什么，只能通过对方的语气来推测，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年长那人被压地上也不好受，起来揉了揉肩膀和脖子，见年轻些的那个还在地上呻吟，踢了踢，低声喝斥了几句，大概是让小声点，他可不想被人发现。
年轻的那人声音果然小了很多，慢慢起身，揉着后腰和其他几处，然后摸了摸手，发现手背上刺疼的地方黏糊糊的，显然是流血了。
对人的视力而言，刚才那个年轻人很难发现刚才吓得他从树上摔下来的其实是一只猫，顶多只是觉得眼前有个极模糊的黑影闪过而已，更何况郑叹喝的那一声也不像猫。所以，那两人应该是以为树上那个树洞被鸟占了，而手上的伤是被鸟啄的，年轻人很生气，脚底下踩到一个硬物，低身捡起来，是个鸡蛋大的石头，于是他拿起石头朝郑叹所在的树洞那里扔，只是刚才那一摔胳膊也受了点伤，没使好力，石头扔过去只砸到树干了。
年长那人见状又低声骂了句，一巴掌拍在年轻人脑后，然后小心看看周期，问了句什么，年轻人抖抖脚，回了句：“不能。”
郑叹吓了那一下之后就立刻缩回洞里了，一直支着耳朵听下方的动静，那两人在树下低声谈论之后，便没再继续待在这棵树下，往其他地方走去。
等那两人离开大概个十来米的时候，郑叹悄悄将头伸出去，看到那两人走到一丛低矮的灌木那里，那边很少有人过去，草比较深，气温还算暖和的时候总是有不少蚊虫在那边。
那两人凑在低矮的灌木丛那里低声说着什么，同时郑叹还听到灌木丛的窸窸窣窣声。
难道对方摔惨了爬不了树所以才另选地方藏东西？
郑叹见那两人在那边忙活了一会儿，起身仔仔细细看了一下周围，似乎要将这里的地形地势和具体方位记清楚，然后便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将灌木丛周围的一些杂草拨弄了一下，让它们看上去更自然一些。
等那两人走远，郑叹仔细听了听周围，没听到有脚步声，便从树上滑下来，往灌木丛那边过去。
小心拨开灌木丛前面的一些杂草，郑叹闻了闻，这里有一些异常的不同于这种灌木植物的气味，循着气味，郑叹伸爪拨开灌木丛。
在密集的灌木丛里，藏着一个并不显眼的小袋子，像是那些学生们用来装MP3的袋子。
对方将袋子的细绳系在灌木丛的几根树枝上，系得还挺牢，大概是怕它掉落而出现其他意外。郑叹解了大概半小时才将那个袋子解下来，难怪刚才那两人蹲灌木丛前忙活那么久。
将袋子拿出来之后，郑叹又在灌木丛这里拨拉两下，将挤歪的杂草扶了扶，然后抱着那个袋子跑开。
来到一棵树下，郑叹摸了摸袋子，袋子很平常，料子也不像是什么多贵的料子，这种材料的小袋子外面那些学生们摆的地摊上就卖一两块钱。
打开袋子，郑叹往里瞧了瞧，里面是一些小的硬物，小的就一毫米左右甚至更小，大些的大概有个三毫米，郑叹又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些东西很像是钻石。
钻石？假的吧？
郑叹看着袋子里的那些小颗粒，作为一个连钻石和水晶都分不清楚的文盲，郑叹感觉到压力山大。
但如果是假的，那两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小心？大半夜做贼似的跑过来藏东西？
可如果是真的，就这些钻石可值不少钱，那两人就这么扔在这里？
将袋子放回去？
想了想那两人的作风，郑叹还是决定坑那两人一把。他是不打算将这袋东西带回焦家的，那样极可能会给焦家带来麻烦，所以郑叹决定将这袋东西换个地方藏。反正现在这么晚了，也没人会看见。
嗯？
好像忘了什么……
抬头看看夜幕，郑叹暗骂一声，然后将袋口重新勒紧，打了个简单的结，然后爬上藏手机的那个树洞，既然那两人来这里藏东西，还发现过这个树洞，保险起见，郑叹决定暂时转移手机。
藏东西的地方，郑叹想了想，决定就先将手机和这袋真假未辨的钻石藏那里。
等郑叹将东西藏好，看了看手机，十一点四十。
关机，立马往东区大院狂奔。
还没进大院，郑叹就能看到焦家所在的那栋楼，五楼焦家那里，客厅的灯还亮着。
郑叹深呼吸，继续往回跑。一顿批是免不了的了。
五楼焦家客厅。
焦爸焦妈坐在客厅，电视机开着，却压根没有声音，已经调到几乎静音的程度。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眼里带着担忧，时不时看看墙上的挂钟。小柚子在房间里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一本练习题册，却压根没心思写，发着呆。
焦爸拿着遥控器换台，换到一个正在播放恐怖电影的频道，里面一只猫正对着一个怪物呲牙，焦爸面上一抽，不是他想看这个电影，而是这个频道角落里显示了时间。
很好，还差十分就十二点了。
焦家的门口木板门并没有关上，防盗门只是虚掩着。
楼下传来一声“咔”的轻响，焦爸焦妈精神一振，然后看向门口。
过了会儿，一个毛爪子将虚掩着的门拨开，露出一个猫头，小心翼翼看向客厅。
一看到那个黑色的猫爪子，焦妈一直悬着的心就放下来了。
“好了好了，终于回来了！”焦妈走过来将郑叹提起，看了看，没发现身上有什么伤，便将郑叹放下来，打了个哈欠，走进卧室准备睡觉，往常这时候他们早就睡了。
焦爸这次连着上次在南城的份，跟郑叹好好谈了谈。
郑叹就安安分分蹲沙发上，被焦爸指着脑门训话。
垂着头，耳朵耷着，郑叹知道，认错态度得诚恳，得装可怜，不然批得更狠。而且，对于晚归，郑叹确实过意不去，这么晚回来家里人都等着，明天三人都要早起，上学的上学，工作的工作，不知道会不会精神不济。
这次晚归的结果就是，郑叹挤小柚子被窝挤了几次都没挤进去，被小柚子提出来扔焦远房间了，同时，焦爸回收了郑叹的猫牌，没猫牌郑叹就不能打开楼下的门禁，出进不那么方便了，这是被禁足的意思。为期三天，至于三天后，看表现决定猫牌是否归还。因此，这三天内，郑叹就算能趁着楼内的人进出而跟着钻出去，但为了早日要回猫牌，还是乖乖呆家里的好。
对于这些，郑叹一想到大半夜的三人不睡觉等着自己，也就没啥怨念了。猫牌的话，三天就三天吧，呆家里睡觉发呆也行，看看电视偷玩下电脑，或者去翻下焦远床底下的纸箱子，找点东西解闷。
郑叹在焦远床上睡了一夜，第二天，郑叹安分待在家里，从焦远床底下的纸箱里翻漫画和小说，那些有美妞的杂志不知道什么时候全被焦远给处理掉了，新买的杂志郑叹就见过一次，后来怎么找都没找到，焦远这小屁孩一长大心眼多了，连藏东西的技术也高明了。
翻漫画的时候，郑叹想到昨晚上捞到的那袋东西，真想看看那两个人在发现东西不见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那些东西到底是真是假？
郑叹想着，突然回想起来前段时间听到焦妈说过关于钻石什么的事情，当时郑叹没注意听，仔细回想一下，那时候焦妈好像是看到哪份报纸上提到了才说起来的。
回想了一下那天的大致日期，应该是《楚大学报》，不同的期刊发行的时间不同，就算不怎么看报纸，郑叹在焦家呆这几年已经对这个熟悉了。
既然是近期的，要么在焦远的书桌上放着，要么就在焦爸的电脑旁边。
跳到焦远书桌上翻了下，只有其他几个期刊，没见到《楚大学报》，郑叹又跑主卧那边，在电脑旁边的那一叠报纸上翻到了要找的。
将报纸抽出来，不用找，一展开就能看到那张大图，图上显示着三颗钻石。
那是楚华大学化学院那边一个专门搞材料研究的实验室做出来的人造金刚石，按上面的说法，它们都达到了宝石级别。
巨大的商业价值使得宝石级金刚石单晶的合成技术长期以来一直受到严密的封锁，国内也有一些研究所和某些商业机构一直在探索研究，校内那个实验室掌握了合成优质宝石级金刚石单晶的核心技术后展示了他们的三个优秀的合成成果，三颗颜色不同的人造宝石级金刚石，大小在六到七毫米不等。
那些大篇幅的学术用语解释的内容郑叹没耐心看，大致扫了一遍，只看懂了这玩意儿都是碳造出来的，石墨和金刚石是兄弟，可惜这身价不知道隔了多少个等级。
好久前某次苏安开玩笑对焦远说“你家猫叫什么黑炭，直接叫石墨得了”的话，当时郑叹没听懂，现在一想，突然觉得自己名字一下子就变屌丝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变成“金刚石”。
报纸上那篇文章说现在很多人造钻石已经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同时说明了他们那个实验室有专门的鉴别仪器，画外音就是说，他们可以帮忙鉴别，只是报酬另说。
郑叹不可能直接提着那些疑似钻石的东西跑过去敲那个实验室的门。
文章上也提到了一些鉴别方法，郑叹想着到时候禁足令取消之后过去试验试验。

第二九九章 手机挂饰
被没收猫牌的三天内，每天早晚餐不用担心，中餐都是焦威送过来的，每次焦威过来的时候看郑叹的眼神带着同情，相识这么久，焦威对郑叹多少也了解了些，知道这只猫不到处跑就不自在，每天都得在外面晃一圈，甭管远近。
郑叹这三天确实表现良好，没有表现出任何造反情绪和行为，与隔壁那栋楼一位教师家养的整天在阳台上扯着嗓子嚎的猫形成强烈对比。
再次看到隔壁楼那只猫的时候，那只猫带着伊丽莎白圈，没再嚎了，郑叹猜测到它身上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详情参照当年的阿黄。
所以，相比来说，不提郑叹，警长和大胖也能算是大院里为数不多的没去势还不在家里乱嚎的猫之二。果然，还是识趣点好。
郑叹趴在阳台上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昨晚上郑叹在焦爸面前晃悠了几圈，以显示自己的存在感，顺便探探口风，看能不能早点拿回自己的猫牌。可惜昨晚上焦爸只是看了郑叹一眼，一个字都没说。
回想了一下这三天的表现，郑叹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好。
原以为会被禁足第四天的郑叹，在回到小柚子房间的时候，发现猫爬架上挂着猫牌。萎靡的精神立马就振奋起来了。
昨晚上和今早上起床的时候都没发现，看来是焦爸在出门的时候才放在那里的，居然不声不响地就放那儿了。
跳上去将分开三天的猫牌重新往脖子上一套，郑叹开锁出门。
果然，三天没咋动，现在在外面跑跑心情就是舒畅许多。
郑叹也没往其他地方走，直接朝老瓦房区过去。
今年年初老瓦房区又有一批瓦房被打上了“高危”标志，让在那边活动的学生避开这几栋。其实对郑叹来说，这几栋都还好，就好像有一栋被打上“高危”标志几年的瓦房成了猫的聚集地一样，对猫来说，只要不拆掉没有人为破坏，够那些猫在里面折腾好久的。
郑叹没听说这片要立刻就全部推掉的消息，所以，至少在今年内，这片地方都能作为郑叹藏东西的好地方。只是要防备那些老鼠和某些好奇心旺盛又手欠的猫。
这个时候在那几栋尚够坚实的瓦房里面活动的学生并不多，郑叹来到一栋被刷上了大叉挂着“高危”牌子的瓦房前，从一个破开的窗户翻进去。
许久没用，里面有一股子陈腐的气味，角落里还有一些蜘蛛活动的痕迹，屋子里还堆着一堆废弃木桌，桌面上还有些不知道存在多久的变色了的老鼠屎。
郑叹过去，在靠里的一张桌子前停下，打开那里的一个抽屉。这个抽屉算是这几张桌子的抽屉中保存比较完好的了。
抽屉里放着郑叹的那个手机，以及那天晚上带过来的装着尚未鉴定的钻石。
东西没少，这里也没有其他人或者猫狗进来的气味。
想着那天在报纸上看到的鉴定方法，郑叹拿着袋子跳上一张桌面，小心捞了几颗大点的出来。
没有什么其他工具，只能用报纸上提到的那几个简单的方法初步鉴定一下，重量、硬度、成色、磨工等等方面，郑叹大致看了下，都与报纸上提到的真钻石比较像，但郑叹还是怀疑。更精确的鉴别，郑叹现在搞不定，不过，听说很多达到宝石级级别的人造钻石成本未必比真钻低，只是，郑叹从报纸上的某位教授提到的话中推测，大概是有新的降低成本的方法。世界上那么多研究所和公司在研究，未必没有创造以假乱真的宝石级人造金刚石的新方法，只是大家都揣得死死的不然别人知道而已。
将捞出来的几颗无色钻石重新放回袋子里，郑叹又将袋子和手机都塞抽屉，关好之后从这栋瓦房里出来，想了想，郑叹决定往小区边沿的小树林那边过去看看情况。
三天过去，不知道那两个藏东西的人有没有再回来看过。
这个时段小树林也没什么人，不过从新学生宿舍楼到偏门的那条路上倒是不时有人路过，郑叹在这边虽然看不到那边路上的情形，但听声音和来往车辆走动的声响也能判断出来。
郑叹没有直接跑着过去，而是慢悠悠走着，同时也注意着周围有没有人靠近，以及，仔细辨认一下空气中有多少陌生的气息。经常跑这边来遛，郑叹对这边的气味已经很熟悉了，所以，如果有什么陌生的气味，肯定能嗅出来。
在这三天中有人过来树林，郑叹嗅出了一些以前没闻到过的气味，不过不能说这就与那袋东西有关，也可能是过来这边打野战的学生。门卫的那条黑背又来林子里撒尿拉屎过，还有不知道是哪个喝多了的学生的呕吐物。
来到灌木丛那儿的时候，陌生的气味基本没有了，郑叹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草丛，并没有明显的压痕，相比起那天晚上的情形，好像也没什么变化。凑到灌木丛那儿闻了闻，也没有发现异常的气味。
这么说来，好像那两个人并没有回来看过。这么放心？还是说……他们已经不能来了？
摇摇头，郑叹不去想那些，跑到以前藏手机的树洞看了看，没有被鸟霸占，没有其他痕迹，除了手机不在这儿之外，与往常一样。
一切都是老样子。
这让本来有些期待的郑叹颇为失望。
往回走的时候，郑叹本来打算去生科院跑焦爸办公室去报个道，好久没过去了，再去显示下存在感，告诉焦爸自己没乱跑。只是，走着走着，郑叹就拐弯往化学院那边跑了。
他看到一个人，那人他在报纸上看过，那篇关于宝石级人造金刚石的报道里另一幅图就是那个人，虽然觉得自己手上的那袋东西未必与化学院的那个人有关，但郑叹现在反正没其他事情，过去观察下那人有没有其他情绪。如果是丢了贵重东西的话，怎么掩饰都会有点焦虑的吧？
那位五十岁左右的教授此时刚从院里出来，看上去心情还不错，笑也是真心的，不像是丢了贵重东西的样子。
和那位教授走一起的有两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看上去很斯文有些绅士意味的男人，以及一个二十五六岁长相有些混血感带着眼睛的高挑美女。不过那个女的只是静静走在他们旁边，并没有插话，一直都是那位教授和另一位男士在说着，看那位教授的言行举止，颇有些客气的意思，能让这些有点资本有点名誉的教授们客气对待的肯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直到在岔路口时三人才分开，那位教授开车走了，而那一男一女依然沿着前面的路继续走，更像是欣赏一下这边的风景建筑。
郑叹没再跟着他们了，跑生科院那边在焦爸办公室晃了一圈又出来，本来准备在那儿睡觉的，总有人去找焦爸，郑叹呆那里也不是个事，索性出来再溜两圈然后去焦威那们家馆子蹭饭。
走了一圈后，郑叹晃进一条小道，那边不能走车辆，只有一条穿过树林和草坪的石子路，而这里也是焦威现在下课之后经常走的近路，郑叹看时间差不多了，决定就在这里等焦威。
那里有个一米长的木椅，郑叹就跳上去趴那儿睡觉，就算睡着了焦威经过的话肯定会叫醒郑叹的，不用担心会错过。
趴椅子上，郑叹闻着这个季节的花香，忽略飞来飞去乱拉乱叫的那些聒噪的鸟，闭上眼准备打盹。刚眯上没多久，郑叹就听到有人往木椅这边过来。
眼睛睁开一条缝往那边看了看，是刚才见过的那一男一女，这两人逛校园逛到这里了，听那两人的对话，是打算在这边找地方休息一下的，只是没料到郑叹会躺在这里。
那一男一女刚才在不远处发现这边有木椅就打算过来坐着歇息一会儿，走近换了个角度才发现椅子上躺着一只黑猫，横躺在木椅中间，从尾巴到头，占据了一张椅子的大部分，空余的地方显然是不够这两人坐的。
原本这两人见到椅子被猫占据之后也没觉得什么，反正走过去那只猫肯定会跑掉，但出乎他们的意料，一直等到他们走近，那只猫也安安稳稳躺在椅子上，微微抬头，半睁着眼睛看着他们，一副老子很懒也懒得挪动的样子。
郑叹对这两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置若罔闻，他现在饿了，早上跑了一圈吃的东西都消化得差不多，压根不想跑其他地方去也不想睡地面。
两人一猫对视了约莫半分钟，就在那位混血美女心想着要不要动手驱赶的时候，郑叹打了个哈欠，然后又躺下去打算继续睡。他没感觉到这两人有多少恶意，既然没威胁，那就厚着脸皮继续睡。
正打算抬起手的那位混血美女在郑叹打哈欠的时候视线落在郑叹那尖尖的牙齿上，顿了顿，转为整理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然后看向旁边的人，等着他拿主意。
那个男的看了看郑叹，挂着猫牌，显然是有主的宠物猫，也是，养这么好，怎么可能是流浪猫，而且看这只猫，主人家的生活条件应该还不错。见木椅上的猫没有要让位的意思，他也没动手驱赶，将手伸进兜里掏了掏，拿出手机，手机上有一个挂饰。
猫嘛，不都对这种线状的晃悠的东西感兴趣吗？
郑叹虽然闭着眼，但耳朵听着那两人的动静，察觉有人靠近，郑叹睁眼，入眼的是一串很漂亮的吊饰，另一头扣在那人手里的手机上，垂落下来的是由几个透明的黄豆大小的圆球形珠子组成的串饰，每个珠子之间又有一颗……钻石？
假的吧？
地摊上也有类似的手机挂饰，也有那种看上去像钻石的东西，只是，眼前的这串挂饰上的那几颗，与郑叹今早上拿着观察过的那几颗，很像。

第三零零章 别无二致
那串挂饰晃悠得让郑叹眼晕，看得不太清楚，所以郑叹伸手将那串挂饰捞近仔细看了看，确实很像自己见过的那袋东西，早上鉴定了那么久盯了那么长时间，郑叹就算辨认不了真假，但那感觉是差不多的。
郑叹正看着那串挂饰的时候，焦威跑来了，他们今天上午三四节并没有课，他只是在图书馆待着而已，看时间差不多就打算去饭馆，避开待会儿的下课放学高峰期，这段时间每次往这条路跑的时候他都会往路两旁看一看，尤其是那些高高的适合猫趴着睡的大树和石子路边上的那些木椅，郑叹睡觉很挑地方。果然，不用多费力找他就看到了躺在椅子上的黑猫。
“黑炭！”
不认识那一男一女，焦威只是叫了郑叹的名字之后就在旁边等着，见那一男一女看过来，焦威笑着朝他们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什么，他平时本就不咋多话。
看到焦威，郑叹虽然对这两人的身份有些好奇，但吃饭才是此刻的要紧事，再说这两人也未必真的和那袋东西有关联，所以郑叹也没多费时间，从木椅上跳下来，和焦威一起小跑着往校门的方向过去。
中午在焦威他们家饭馆吃完饭，郑叹就找地方休息去了。焦爸还打电话来饭馆询问过，知道郑叹在这边他就没说啥了，中午焦爸个几个老师在食堂吃的饭，没过来这边。
趴在一棵高高的梧桐树上睡了一觉，郑叹打算出去晃悠一圈，这几天都没出校门了，先去小柚子她们那个初中看了看，然后继续往前走，直到听到熟悉的二胡声，看到那个熟悉的天桥。
那个老瞎子今天居然在！真难得。
这一年来那老瞎子来天桥的次数少了很多，有时候郑叹往这边遛弯还碰不到，只有跑到老瞎子住的巷子那边的时候才会见到。
郑叹正往那边走着，就发现前面离他不远的地方有一辆低调的黑色私家车往边上靠并缓慢停下来，从车上下来两个人，正是他中午见过的那一男一女。
郑叹看着他们，那边从车上下来的两人也见到郑叹了。
“又是黑猫？这边流行养黑猫吗？”那个女说道。
“是中午见过的那只。”那男的有些诧异，随即笑了笑，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不同的猫看人的眼神有差别，那只黑猫看人的眼神就很特别，不过，就算是同一只猫，在这里遇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它没有挂猫牌。”那女的道。并不是怀疑身旁人的看法，她只是说出自己的疑问。一般来说，宠物猫在外面的时候都是挂着猫牌的，国内这方面虽然没有多少硬性要求，但既然早上挂着了，为什么下午又摘掉？当然，这也只是她短时的疑惑而已，很快就不再注意挂猫牌这个问题了。
那一男一女的视线从郑叹身上挪开，也不再继续注意郑叹，小声聊着往前走。
郑叹也只是在看到这两人的时候诧异了一下，也懒得管其他，走自己的路，一直往天桥那边。然后，郑叹发现，那一男一女和他一样都走上了天桥的台阶，上去之后两人就在边上一个空地方靠着栏杆站着，女人打开遮阳伞，这个季节的阳光并不那么温和。而那个男的则看向天桥中间那里，目光停在那个正在拉二胡的瞎老头身上。
“Thomas，那位老人家就是你要找的人？”女的问。
“嗯。”
女的正准备再问些什么，突然道：“咦，那只黑猫过去了！”
两人都很惊讶，见过胆肥的猫，没见过胆这么肥的，天桥上人来人往还能淡定地走在这上面似乎当周围人都是空气的猫他们可没见过。
在那两人的目光中，那只猫走到拉二胡的老头边，旁若无人地站到那个放了钱的盒子旁，哗啦哗啦捞硬币，叮叮接连捞出来两个，然后站在大伞下阴凉处张嘴打了个哈欠。
两人：“……”
沉默几秒后，女的道：“Thomas，那位老人家的脾气真好。”
男的没出声，心里却想的是：如果脾气真的好当年就没有那么多暗地里的腥风血雨了，真刀真枪中拼杀出头的人，尤其是像那边那位一类的，脾气绝对不能用“好”来形容。只是，那只猫的胆子也太大了点，以前有不少人说过很多动物对那位老人都是避而远之的。
郑叹打了个哈欠，他刚又在老头的箱子里翻到两个游戏币，每年九月份开学季新来这片地方的学校上学的学生总有那么一些自以为聪明的人往盒子里扔一些游戏币，殊不知，他们觉得别人是傻子而作弄的时候，别人也觉得他们简直就是在作死，只是在很多人不屑去动手罢了。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你在桥上看傻子，看傻子的人在周围看着你。
郑叹打第二个哈欠的时候，老头一曲拉完，开始收拾东西了。
这让郑叹有些奇怪，时间还没到吧？老头今儿有事要早退？
不光是郑叹这么想，天桥上的几个小摊贩也在咕哝：“今儿他老人家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难道咱们也要提前收摊？”
“收吧，估计是他听到什么消息了，保险起见，咱还是跟着撤的好。”
于是，在老人身后，一些小摊贩也开始接连收拾东西，当然，也有一些摊贩看生意不错依旧待在那里，这一年来老头大部分时间都没过来，他们不也照样摆摊吗？
郑叹见老头收东西离开，跟着走后面，好久没过去老头那边了，不知道最近小九在不在那里。走几步，郑叹发现那一男一女也走在不远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郑叹继续走，等离开天桥一定距离之后，郑叹看到一个快步从后面超过去的水果摊贩，跑得急匆匆的。回头往天桥看去，天桥上那几个留在原地的摊贩动作匆忙收拾着什么，很显然，有检查的过去了，赶紧收拾东西开溜。
看看步履平缓的老头，郑叹撇撇嘴。
走过那条商业街，走进熟悉的巷子，后面那一男一女一直保持着六七米的距离跟着，郑叹又诧异了，这两人与瞎老头认识？
在郑叹差异的同时，后面两人也在差异，这猫难道跟前面那位认识？！这不是那所大学里面普通人家养的普通猫吗？
看开门人的反应，不管是见到那一男一女还是郑叹，都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
果然是认识！
进屋之后，郑叹熟门熟路来到待客厅，跳上一张椅子坐下，比后面那两个人要自然多了。
“坤叔，好久不见了。”那男的朝老头微微俯身行了一礼。
郑叹胡子一抖，“坤叔”？虽然这称呼是一个字的不同，但相比起叶昊他们所喊的公众版的称呼“坤爷”，关系似乎近了很多啊。
“七年了，汤默，你小子现在跑回来是打算进军国内市场？”
老头的语气也带着些罕见的熟络，郑叹不禁又看了看那个叫汤默的家伙，这人到底什么来历？
汤默微微一笑，“是有这个意思，只是刚回来就碰到点麻烦，搞不定，就过来找您求助了。”
没有拐弯抹角，够直接，而且还带着一种小辈对长辈的亲昵语气，一个说明这人对老头的脾气很了解，另一个也说明这人确实跟老头很熟，如果不是这两人长相实在不像，叶昊他们也说了老头没有亲生子女的话，郑叹还真会往那方面想，如果没有血缘关系，那就可能是汤默父辈的原因了。
“哦？”老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没说多余的字。
汤默接过旁边的女人递来的一个盒子，打开放在老头面前的桌子上。
那里面放着几颗不同形状的裸钻，每颗都在五毫米以上，大的将近有一厘米了，郑叹不懂怎么去评价一颗钻石的好坏价值，只是支着耳朵听他们对话。
老头放下杯子，准确地拿到那个盒子，手指在那几颗钻石上拂过，拿起一颗摸了摸，笑了：“做得不错，比以前的好。你父亲泉下有知，一定会很高兴。”
郑叹一愣，这话听着，那几颗看着很吸引眼球的钻石难道是假的？
“将石墨和一些其助材料放进一个特制的箱子里，将箱子塞进专门的类似于高压锅的仪器内，模拟地球表面以下钻石形成的温度和压力，石墨发生变化，三天以后，拿出那个箱子，打开就会得到一颗钻石结晶，相比起自然形成的需要数亿数十亿年的钻石，它们的制造速度仅仅只需要几天而已，比天然的从矿场挖出来的要便宜得多，不过，那只是三年前的技术。”汤默拿起一颗，看着上面反射的光，眼里洋溢着自信的笑意，“这些是新技术的产物，成本稍微提高了一些，用时也只需要几天而已，但它们与十多亿年前经高温高压自然形成的天然钻石别无二致，而且，还能长大。”
“恭喜。看来珠宝市场又要开始一场战争了。”老头语气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这背后的利益并没有让他多激动，“我记得你父亲当年提出那个计划的时候曾说，一旦技术成熟，它给市场的影响将不亚于19世纪50年代钢铁时代的到来和20世纪40年代晶体管的发明。”
钻石，不只有宝石装饰品的角色，它还能让电脑以能够熔化目前电脑内脏的速度运转，电子、机械甚至热武器方面也会渗透进去并带来改革。虽然离理想还有很远，还有很多难题尚未解决，但是，汤默觉得，自己已经走了跨越性的一大步了。
“在那之前，我想请坤叔帮我找一袋被老鼠偷掉的实验品。”汤默放下那颗钻石，说道。
郑叹耳朵噌的就立直了，转向那边。

第三零一章 照片
汤默在来这里之前有一位助手带着一些新技术的“实验品”过来这边，只是中途出了点事故，导致有一小部分“实验成品”失踪。事故是偶然的，这个汤默查了之后得到的结论，但事故中一些人也抓住了空隙顺走一些实验品，汤默可不希望这些实验品给他的计划带来不可预料的变故。
那些实验品相比起汤默刚才拿出来的那盒来说，还有些许不足之处，如果是给专业人士用专业仪器检测的话也是能够检测出与天然钻石的不同之处来。不过，郑叹按照报纸上说的那些简单的检测鉴别方法是压根辨别不出来的。知道这个，郑叹倒是心里平衡不少，不是他能力不行，是这些东西确实真假难辨。当然，如果像汤默所说的那样，最后的成品与天然矿场出来的钻石别无二致的话，那也不能算是赝品假货了，那也是真的钻石，不过价钱却只有天然矿产钻石的三分之一。
不管怎么说，汤默的意思是，对他来说那些试验品不值多少钱，那些钱他没放在心上，在意的就是这后面到底有没有其他的阴谋会让他的商业大计产生变故。
“偷东西的人开锁的手法可不像是一般小偷。”汤默说道。正因为这样，他才会在暂时查找不出目标的时候来老头这里寻求帮助，毕竟，手头有些技术活的人，这边应该大多都有点了解。
老头听完汤默的话之后点了点头，“两天。”意思是两天内会联系汤默。
“好的，那就麻烦坤叔了。”
看样子汤默还要在这里陪老头吃顿饭，郑叹见小九没在，也不想在这里继续呆了，这两人后面都没有再谈及钻石的事情，多半时候都是汤默在说这些年的经历和事业发展情况，继续呆下去郑叹也听不到多少对他有用的东西，索性离开。
回楚华大学之后郑叹也没乱跑，刚取消禁足令，还是要多多表现一下，于是直接跑焦爸的办公室去睡觉了，等着到点了一起回家吃饭。
次日，郑叹跑到校区边沿的小树林那边又看了看，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虽然看上去那边没什么变化草丛也没人踩踏，但郑叹在灌木丛那里闻到了陌生的气味。昨晚上应该有人来过，至少有两人，一个是那天郑叹见过的两人之一，另一个气味很陌生，郑叹应该没见过。
仔细分辨着草丛间留下的气味，昨晚过来的人并没有去郑叹以前放手机的树洞那里看，走都没走过去，来这里看过之后又在那片灌木丛周围转了一圈，再然后就往外跑了。
郑叹在小树林那里呆了会儿，抬脚往老瓦房区那边跑去，现在天气不错，阳光也好，郑叹来到老瓦房区的时候看到有猫趴在几栋老瓦房的屋顶上打盹。看到郑叹之后这几只猫也懒洋洋的，懒得多看郑叹一眼，眯着眼睛舔爪子舔毛打盹各干各事。
郑叹在那几只猫看不见的角度翻进藏东西的瓦房内，他可不想让那几只猫见到自己翻窗，猫的好奇心太强，郑叹不敢保证那几只猫会不会突然兴起照着郑叹的样子往里翻进去捣乱。
屋内还是和郑叹昨天来的时候一样，打开抽屉看了看那袋东西，这多半就是汤默要找的那些丢失的钻石。
闲着没事带那么多钻石过来干什么？就算这些钻石身上还有点瑕疵，但对普通人来说也足够有吸引力了。
郑叹不打算现在就将这些东西拿出去交给汤默或者瞎老头，他不确定真那样做的话会不会让自己栽进去，所以还是先什么都不做算了。
藏好东西，郑叹从瓦房里出来，他想着，偷钻石的那两个人可能就是那天晚上见到的那两人，只是，那两人对待这些钻石的方式好像不是特别特别在意的样子，难道他们偷的时候就觉得那些钻石是假的了？
摇摇头，郑叹不再去想那些。让汤默和那些人急去，他自己还是要干嘛干嘛。
从屋子里走出来，郑叹翻上瓦房的屋顶，从一个屋顶跳上另一个屋顶，舒展下身体，畅快地奔跑跳跃活动一下。有一只猫还以为郑叹在跟它们玩耍，本来舔着毛，见到郑叹跑酷之后也跟着跑过来。
咔嚓！
拍照声响起。
郑叹跳上一个两层楼的瓦房屋顶，这里的两层楼只比那些新楼的三层矮一点点，郑叹刚才并没有注意到这边有人，跑的时候也没去多在意，现在听到相机拍照的声音才发现这边站着个人。
那人看上去像是校园里的研究生，拿着单反相机，对着老瓦房这边的猫拍，郑叹停下来看过去的时候那人正好拿着相机对着郑叹拍了几张。
除了郑叹，那人的拍摄对象还有其他猫以及周期的一些景物，拍了之后便坐在老瓦房区一个花坛的边沿上，从身后的背包里面拿出一个看上去很轻薄的笔记本电脑。这年头用这种轻薄笔记本的人还真不常见，而且那个笔记本没有牌子，郑叹也看不出是哪个牌子的电脑。
一般这个时候老瓦房区都没什么人，很安静，没人过来打扰。
郑叹一巴掌拍开上来闹着要玩耍的猫，跳到那人身后的一栋瓦房屋顶上。
那人在查看相机拍摄的一组照片，很多照片图郑叹看着都觉得很眼熟，有些要想会儿才能对上号，总觉得照片比实物好看一点，有意境一点。
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反射光线和角度原因，站上面看不太清，于是郑叹便从屋顶上下去，跳到花坛，在离那人大概一米的地方看着电脑里面的图，其中便有刚才拍摄的老瓦房区的一些照片，多半拍摄的都是猫。
那人若有所感，侧头看向斜后方，发现郑叹之后诧异了一下，见面前的猫并没有害怕的样子，反而还盯着他的电脑屏幕，手指从笔记本电脑上挪开，拿起相机。
郑叹意识到对方的想法，抬手打算遮一遮，只是，人手能够遮挡住大半部分脸，猫爪却不能遮住猫脸。
咔嚓！
拍照声响起。
郑叹不想留在这里被人一直拍，扭头跳下花坛，跑了。
又是一个蛇精病的艺术家。郑叹想。刚才那人大概是学校艺术系的人或者喜爱拍摄的人，今早上往国际学术报告厅那边走的时候看到外面电子显示屏上显示了一个关于摄影艺术的会议标题，这人就算不是学校艺术系的学生，也可能是过来参加会议的。
郑叹并没将刚才遇到的人放心上，拍照就拍照呗，反正平日里校内也有很多人用手机拍摄学校的猫。再说了，猫也没有所谓的肖像权，国内现行法律仅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并不保护宠物猫宠物狗等动物的肖像权。
在郑叹琢磨着猫的肖像权回家的时候，离楚华大学大概十分钟车程的一家餐厅内。
汤默看着新拿到的调查资料，这是坤叔刚才派人给他的，偷东西的人已经找到了，但是那些实验品却真的丢了。
偷东西的那人是个惯犯了，去年附近清扫行动的时候被抓进去，前不久才从号子里出来，恰好碰到一场事故，然后顺走了一些钻石，不过他撬开那个装着实验品的盒子的时候发现里面的钻石太多，第一感觉就是假货，哪有这么多真钻石的，不过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假货他们也能卖出真货的钱，当时附近有人赶到事故现场，那人没时间去仔细检验，也怕被人发现，装“实验品”的大箱子更提不走，东西又不是真货，就这么放弃也可惜，便随手抓了一把开溜了。
那人的习惯问题，他会先将偷的东西藏在一个地方，等风声过去了，再回去找，免得被人发现。瞎老头的人找过去的时候，那人正在和他侄子清点最近的收获，老头派人跟那个偷“实验品”的过去拿东西却发现，东西已经没了。
对于这个结果，汤默倾向于相信。不过，知道这背后并没有其他阴谋，他也放心很多。实在找不到就不用再去找了，他现在还是以现在的事情为主。将手上的资料夹递给旁边的女人，汤默扭头看向门口处。
“不好意思来迟了，参加了一个会，又被人拉着说了会儿话才过来。”一个背着背包的年轻人走过来，在汤默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这人正是郑叹见过的那个拍照的家伙。
“Thomas，你和Kelly什么时候回国的？”
“刚回国没两天。”汤默回答道。
三人聊着，吃了东西之后，汤默看向对面人，“杨逸，你今天又拍什么了？”看对方的样子，应该是拍了不少满意的照片。
杨逸拿出笔记本电脑，调出一组照片，“在楚华大学校园里拍到一些猫，挺像以前见过的照片场景，就顺手拍下来了。”
“是吗？我看看。”
杨逸将手上的电脑递过去，汤默翻了翻上面的那组照片，这里面有今天拍摄的，也有一些复制进来的老照片。上面还有几张是扫描的一些老照片图，看着像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拍摄作品，几只猫活动在砖瓦房上面，神态悠闲。今天拍摄的也是那种红砖瓦房，几只猫趴在屋顶上眯着眼睛舔毛或者安逸地打盹。
翻着翻着，汤默手指一顿，屏幕上显示的一张照片中，黑色的猫站在高处，微微侧头，俯视着镜头这边，有种睥睨之态，并没有因为突然闯入的镜头而惊慌。不是汤默多想，他觉得，如果是自己处在镜头的位置，那只猫也会以一种“你算个屁”的眼神瞥自己。
翻下一张，汤默看着照片上伸着爪子似乎要遮挡却连四分之一都没遮住的猫，以及抬起的猫爪后那双带着明显不耐烦和不爽快情绪的猫眼，呵呵一笑，“杨逸，没想到你会碰到这家伙。”

第三零二章 挖墙脚？
“你认识这只猫？”杨逸看向汤默，他虽然也觉得那只猫有点不同，但并没有想太多，没想到汤默竟然会认识它。
“嗯，挺有意思的一只猫。”汤默也没说在坤叔那边见到的，只说了说自己当初遇到这只黑猫的情形。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再去瞧瞧那只猫了。趁这两天多拍点照片。”杨逸说道。
“只能呆两天了？”
“没办法，那边还有事情，这次本就是应一个老艺术家的邀请来的，再说留在这边麻烦事也不少。”
汤默了然，所谓的受邀过来，说明杨逸只是看在邀请他的那位老艺术家的面子才过来参加会议的，并不全是为了那个会议，而在这期间，抱着另一些想法过去参加会议的人也会想方设法借着这个机会在杨逸面前露脸，如果杨逸能看上眼，那些人一夜之间就能身价倍增。
别看杨逸这人看着像个大学生，尤其是以这种不显眼的装束在大学里走的时候，很难看出这人的底细来。其实杨逸也就比汤默小几岁而已，也快三十了。杨逸有个娱乐经纪公司，“逸兴文化”这个公司的名字在圈内有些名气，圈外的人就未必能知道了，公司才成立了不到三年而已，不过发展很可观，重要的是有后台。每个圈子都有它的规则，想走捷径的人很多，将主意打到杨逸身上的也不少。
杨逸是汤默在国外认识的，两人在国外的时候一直有合作，现在汤默想进军国内市场，而杨逸他们公司最近打算拍部电影捧一些新人，电影里有很多镜头需要大量的珠宝钻石，杨逸对道具很看重，大概是对摄影的喜爱，不允许镜头下出现瑕疵，所以很多假的珠宝道具被排除掉了，也正因为这样，杨逸和汤默才打算再来一次合作。汤默的那些人造钻石这次正好能派上用场。镜头下的那些新技术合成的人造钻石，和天然钻石几乎一模一样，难以辨别。汤默也趁着这次机会给自己打个广告。
杨逸看过汤默给他的样品钻石之后很满意，“我到时候如果没时间的话，会让人过来跟你商谈。”
有几幕会在楚华市这边拍摄，汤默也打算在这边多留一段时间，等得起。带着大量的钻石，就算不是天然钻石，也得多多防范，在之后的几天还会有一批珠宝运送过来，汤默在这段时间会一直留在老爷子的地盘，这样比较有保障。
跟汤默谈完事情之后，杨逸背着包走出餐厅，拦车回酒店休息。
次日，杨逸原本计划去看看片场那边的准备情况，不过昨晚上他看了半晚的照片，还是决定今天去楚华大学走一趟，难得来一次，碰到点有感触的关于猫的画面，他决定再过去看看。
杨逸自己其实对猫并没有特别的喜爱，喜欢猫的是他外祖父，他看到楚华大学的那些老瓦房和那里的猫的时候，想起了小时候在外公家的事情。
杨逸外公家的家庭条件还不错，老人家喜欢养猫，也喜欢拿着相机拍猫。那时候的相机拍照也不像现在这么方便，所以得节省点胶卷，技术要求高，也正因为这样，老人家对给猫拍照很有经验。每次杨逸过去的时候老人家就会将他的拍摄成果拿出来给杨逸看，也显摆一下自己的拍摄技术。
杨逸记得外公说过，猫是一种很特别的动物，有个性，也有心计，它们不像狗那样容易驯服，拍摄时也不配合，性格不羁，我行我素，所以技术难度稍高，什么时候适合拍什么样的照片也多有讲究，所以，多半时候都是老人家去迁就猫的作息时间，当然，其实不同的猫作息时间与猫主人也有很大关系，当年老人家和老人家养的猫其实是相互影响的。
老人家非常赞同静安先生“一切景语皆情语”的说法，借景抒情，以景寓情，而摄影师的使命就是记录影像，每一张照片里都包含着摄影师的情感。
翻看小时候的老照片，发现拍照的人不在了，照片中的那些猫也早已不在了。虽然没有涉足这个随着经济和社会发展日益丰满的养宠圈子，但杨逸对猫的拍摄却一直在进行，具有一种生活中的偶然性和随机性，碰到了，便拍。
所以，难得有了点感触，他想多拍点，以后未必会有时间过来，就算过来这里，谁知道再来这地方还会不会是原样，现在很多高校都在进行改建，老楼推倒，建新楼，到时候那些猫是否依然在？
杨逸起得比较早，过来楚华大学这边的时候能看到很多老人们在外面走动，今天是周六，大部分学生也没课，所以走路上看到的学生比平时要少一些。
这次杨逸从另外一个门进去的，与昨天过来开会走的并不是同一个路线，这边靠近一些教职工的住处，安静很多，而且见到的多是一些老人，很多老人都是早睡早起型，不会像年轻人那样熬夜，也熬不了。
拍了几张照片，杨逸看到一个老头提着一袋在食堂买的馒头牵着一条牛头梗在散步，估计走累了，坐在靠草坪那边的木椅上休息，那只牛头梗就蹲在旁边，瞧着周围的时候那双小三角眼里都泛着警戒的凶光，但对着旁边的老人时，那只牛头梗的眼神却温和很多。
杨逸抬手拍了几张照片，听到那位老人喊“小花儿”，看过去，发现另一个老头牵着一只体型很大的圣伯纳犬，老人刚才喊的“小花儿”应该就是这只圣伯纳。
见到杨逸在拍照，那两位老人跟杨逸打招呼，听杨逸说是个摄影师，赶紧又叫着多拍了几张。
“这俩相处得不错啊。”杨逸看着两只体型和性格都有差距的狗说道。他一个朋友养了一只牛头梗，那家伙好斗，整得周围的狗狗猫猫见到它就跑，所以他在看到这俩的时候还挺新奇。
“当然哪，这俩一起长大的嘛，我跟你说，当年啊……”
如果是熟悉这周围老师的人，在听到“我跟你说”的时候就知道后面会有一段很长的故事总结感想或者教育性的话语。不过杨逸不在意，站旁边听着俩老头说当年小区里发生的事以及牛壮壮的英雄事迹。
正说着，老头发现两只狗都看向一个方向，甩着尾巴。
“哟，黑炭，这是干嘛去了？！”一个老头喊道。
杨逸看过去，路那头，一只穿着小马甲的黑猫慢悠悠地晃过来，看上去懒洋洋的，一边走还一边打着哈欠，听到老头的喊声往这边慢吞吞瞥了一眼，继续按照刚才的速度晃悠。
今早上焦爸去院里后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他有一个U盘没带，在实验室也走不开，所以焦妈就直接让郑叹过去送一趟，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套个小马甲，将U盘放在马甲上的口袋里拉好拉链，然后将东西送到生科院那边。
跑着过去，走着回来，郑叹昨晚上没睡好，尽去想那些钻石了。今天还有工作，郑叹打算在那之前先打个盹，周围的长椅都被出来散步买菜的老头老太太们占了，现在又不想趴树上去，穿着马甲睡树枝不怎么爽，看了一圈，郑叹直接过去将花囧囧当毛毯了，软的热乎的毛毯。
看着若无其事在这么大只圣伯纳背上睡觉的猫，杨逸挑了挑眉，看看旁边的牛头梗，再看老老实实趴着的圣伯纳，杨逸好奇地问两位老人：“这猫不怕狗吗？”
“怕？嘁，它不欺负这俩就不错了，这俩从小被它欺负大。”一位老人说道。
“哎呀，黑炭这身小马甲不错啊，”另一位老人摸了摸郑叹那身马甲，“这么困，昨晚上抓小偷去了吗？”
三人在这里谈着，等离开的时候，郑叹也起身，不过他在小道岔路口那里停住了，就等在旁边，待会儿有人过来接他去宠物中心。今天穿马甲一个是给焦爸送东西，另一个就是为了宠物中心那边，今天要是加班的话正好还能装加班费。
杨逸并没有离开，而是跟着郑叹过来，见郑叹等在那里，他也在不远处看着，他还好奇那只猫为什么呆呆地蹲那里呢。
等了大概十分钟，郑叹终于见到要等的人了。
查理正开着他的“保姆车”——改装过的专门接送郑叹的两轮小电动，过来接郑叹去宠物中心那边拍摄新一期的宣传视频，听说最近上面出台一个环保相关的政策，各部门最近在学习贯彻最新精神，连一些社会团体也开始跟风，小郭就是要借着这个话题来拍个宣扬绿色环保的广告视频。
电动车在郑叹面前停住，查理看了看时间，他今天真没晚点，是这只猫来早了。这样一想，查理的担心就少了很多。
这两年下来，查理不仅对郑叹的脾气有了些了解，对郑叹的喜好也知道些，比如，他知道这只论品种在某些屠宰交易场只值几十块钱却在这个团队里举足轻重的猫，它不喜欢与宠物相关的东西，包括玩具、食物、绝大部分宠物衣服等等，反而对人类的东西更感兴趣，比如电脑、电视、游戏机，有次查理还看到郭老板给那只猫带着耳机，让那只猫听MP3。见多了，也就不再觉得稀奇，片场保姆倒是当得尽职尽责，对得起郭老板给他开的工资。
虽然车和衣服上并没有宠物中心的标志，但查理的车篮里面放着的水壶用一个印着“明明如此宠物中心”的字样。
宠物中心？不是说这猫是一个教师养的吗？杨逸想。
“请问，这只猫是你养的吗？”杨逸走过去问道。
查理顿时警惕地看向走过来的陌生人，看到对方手里的相机，心里就更警惕了。难道要挖墙脚？！同行是冤家，这猫要是被挖走了，郭boss绝对会跟他拼命。

第三零三章 求出演
杨逸一开始没弄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有这样突然冷淡下来的明显疏离的反应，过了会儿，想到什么，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我是‘逸兴文化’的，过来这边参加个关于摄影艺术的会议。”
查理依然警惕着，他不知道逸兴文化是什么，但涉及到摄影方面的人物，那也算跟他们也有交集，所以在没完全弄明白之前，查理还是将杨逸看做是竞争对手。
杨逸给出的那张名片是一张比较普通的名片，上面并没有写杨逸在公司的具体职位，电话号码是杨逸在楚华市买的一个备用手机的号码。
查理看了眼那张名片之后就没在意了，出于礼貌，他没有立刻将那张名片扔垃圾桶去，而是放进衣兜里，他现在就想快点带着猫离开。
见对方一点都没有要继续说话的意思，杨逸也就不搭话了。等对方骑着小电动带着猫离开之后，杨逸想了想刚才的一幕，对方在知道自己是摄影师的时候明显的戒备眼神，让杨毅推测到了可能的答案。他给出那张名片其实只是出于好奇心而已，而且他投资拍摄的那部电影也涉及到一些猫的镜头，只是里面的猫需要名贵品种，像刚才那只黑色的家猫并不在杨逸的考虑范围，原本的计划就是去找一些训练过的有点灵性的猫，刚才见到那个袋子上印着的“明明如此宠物中心”字样之后想到，如果可以的话，与这样的宠物中心合作也不错，这也只是他一时兴起的行为。
让人查了下宠物中心之后，杨逸回到酒店，将以前小郭他们拍的那些广告和视屏看了大部分，一晚上没睡，想着视频的事情。他突然有个想法，不过，这样的想法要先会会那个宠物中心的负责人。
杨逸并没有久等，第二天他就接到了小郭的电话。
原来，查理带郑叹过去宠物中心那边之后，由于室内的温度稍高一些，也有些闷，查理便将外套仍在旁边专门放衣服的地方，外套里的名片就是那时候滑出来的。当时没谁在意，小郭过去放衣服的时候发现了，拿起来看了看，一见到上面的“逸兴文化”这个词，顿时激动了。
小郭自己因为广告和视频这方面捞了很多钱，还曾将一只猫租给一个小剧组拍过电视剧，对那个职业化商业化的圈子自然有了解，逸兴文化就是其中之一，不知道这上面的“杨逸”是谁，在逸兴文化担任什么职位，但既然涉及到这个公司，就意味着有潜在的商机。也顾不上其他了，小郭立马将查理叫过来问了问当时的事情。
查理也没隐瞒着，都说了，反正当时就几分钟的事而已。
看到郭boss变幻莫测的神情，查理心里打鼓。
“老板，逸兴文化很牛吗？难道……他们也是拍广告的？相比咱这个工作室怎样？”查理问道。在他心中，他们这个工作室是圈子里最好的了，当然，仅限于拍摄猫广告的圈子。
小郭用手上的杂志敲了敲查理的头，“你知道啥，咱这个工作室跟人家相比那就是红烧牛肉方便面跟红烧牛肉的差别！”
查理：“……”这不就是说屌丝跟高富帅的差别吗？
看了看旁边桌子上放着的两块钱一袋的压根没多少牛肉的红烧牛肉方便面，查理不吱声了。
小郭琢磨了一晚上之后，早上起来就打了个电话。
接到小郭的电话，杨逸听对方自我介绍后也有了谱，他调查那个宠物中心的时候就将里面的几个重点人物都查过了，知道小郭在团队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两人约了个时间，杨逸来到宠物中心，在小郭的带领下走了一圈，也问了郑叹的事情，只是，小郭其他的都能说，但涉及到郑叹的，却不想说太多，还是在杨逸表明身份之后说了其中的隐情。
郑叹因为一直比较低调，虽然猫圈里知道“BlackC”的人很多，但并不能对上号，也在小郭的刻意隐瞒下挖掘不到郑叹的真实信息。既然这次被逸兴文化的大老板碰上，对方也有合作的意思，小郭也就透露了点。
杨逸没有立刻决定合作事宜，他想进一步了解拍摄中的情况。为此，小郭邀请杨逸在下次拍摄的时候旁观。
杨逸心里早就痒痒了，特想看看到底是怎么拍的，以及那些猫的表现。那些视屏里面很多猫的表现在他看来堪称完美，尤其是那只黑猫。而且，虽然他平时虽然也会拍摄一些动物照片，但与专业的宠物拍摄团队肯定是有差距的，就像当年他外公一样，拍人拍景不在行，拍猫却能甩人家一条街。
于是，杨逸离开楚华市一段时间之后，在宠物中心进行新一轮拍摄的时候又飞了过来。
郑叹在拍摄场地看到杨逸的时候吃了一惊，他对这个人有印象，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小郭允许他旁观，一般来说，小郭不允许其他人进入拍摄场地，除非是他真正信任的人。而这位……
看看小郭的表现，郑叹觉得小郭对待杨逸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的，看来杨逸的来头也不小。
不管对方什么来头郑叹没兴趣，他的责任就是将今天的工作做好。
一开始拍摄，小郭之前的小心翼翼就没了，完全进入以往的状态，直接将杨逸晾在旁边，几乎忘了这么个人。
杨逸并不在意自己被冷落，他注意着镜头下的那只黑猫，以及其他的演绎别的角色的猫和狗们。不得不承认，专业团队就是比其他人在行，哪只猫不抱东西就睡不着，哪只猫在什么时间点会开始振奋，哪只猫讨厌什么气味闻到后会有什么表现等等都有谱，而这个团队从成立到现在，对工作室的常在镜头下的这几只猫也都有了较深的了解，拍摄效率高，效果也让人满意。小郭说那只黑猫是这里的王牌，一点不假，看看这几只猫的表现就能知道。只可惜，因为品种的问题，那部电影不可能让这只猫上场，只能用其他的猫，按照那部电影里的剧本，必须是名种猫。
不过，那只黑猫不能拍电影里的角色，倒是成全了杨逸心里的那个想法。
杨逸喜欢上拍摄，多是受他外公的影响。杨逸很早以前就有拍摄一个关于城市、人和猫的记录片的想法了，纪录片会记录现实的生活，展示时代脉搏和生命，展示和记录时代背景下真实的一面，而里面加入了猫这样一个元素，也增强纪录片的可看性，这会让很多对纪录片不感兴趣的人也会瞄上一眼。只是难度较大，一直没能付诸实践，在老人家过世之后，翻看厚厚的几本相册里面的照片的时候，杨逸那个想法更强烈了。
看着镜头前的那只表现不俗的黑猫，杨逸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正在拍广告的郑叹突然感觉后背一凉，跳跃的时候差点出错，好在经验丰富心理素质过硬，很快就镇定下来。
拍摄完毕之后，杨逸跟小郭在房间里密谈，谈到郑叹的事情，小郭摇头，“这个我做不了主，你得去找它猫爹，得到它家的同意才行，不然就算是你们强行将它带走，它也不会配合的，而且还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猫的爪子。”
之后，杨逸和小郭签了合同，电影那边借猫就从团队里面挑选了一只拍摄经验丰富的猫过去，同时跟过去的还有这边团队里的几个人，他们会照顾这只猫的生活也让它更配合拍摄。至于郑叹那边，杨逸直接上门商谈了。
焦爸和焦妈很困扰，拍广告就算了，小郭是熟人，知根知底，也同意保密郑叹的真实信息，就算在猫圈里很火，但毕竟那只是一个小圈子，现实生活不会受到多少影响。就像小郭自己也一直认为的，猫粮和相关产品的广告拍摄相比起那些专业的电影电视来说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要是真正参与一个电影电视的拍摄且占据大量篇幅的话，那程度就不同了。而且，在这边拍广告拍摄场地离家还近，这要是接下杨逸这个活了，郑叹估计会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在家里。
以郑叹那惹事的德行来看，焦爸焦妈还真不放心。
说服焦家的人不是个容易事，杨逸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阻碍。
诱之以利？
不好意思，焦家不像别人想的那么穷，对钱财也不那么狂热，不吃这套。
威逼？
用小郭的话来说，那只猫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猫的爪子。
还是磨吧，磨到焦家人同意。
杨逸本来打算明天就坐飞机回京城去的，因为这件事而改了主意，打感情牌，说一些感性的事情，关于艺术，关于人情，关于猫的故事，说这部片子所宣扬爱护猫的意识，这回让更多的人来喜欢、了解这样一个渗入人类社会、脾气不怎么好、难以被人理解的种族。
最终，焦家人松口了，但这也只是松口而已，最终决定下来，还需要看郑叹自己的意思，在郑叹自己同意之后，焦爸才跟杨逸回话答应出演。
杨逸在通完话之后，看了会儿窗外的阳光，然后又拿起手机，将手机里的相册翻出来，上面有一张拷贝过来的老照片，照片里有一个笑得很开心的老人，老人肩膀上站着一只黄白花色的家猫，那只猫亲昵地靠着老人的头，微抬着下巴看向镜头，带着点慵懒的俯视意味。
有人说，京城的人多了分天子脚下的傲气，但也有着胡同里的热乎劲儿，而京城的猫，有着紫禁城的灵气，也带着四合院的痞劲儿。
那只黑猫，应该能演出自己想要的效果吧？杨逸想。

第三零四章 联合演出
拍摄的事情不是答应下来签了合同就启程，还需要一系列的准备，所以现在郑叹暂时还不会出发，依然会在楚华市留一段时间。
为了让郑叹更好地去适应拍摄，小郭决定这段时间从工作组抽调出一部分人专门“帮帮”郑叹。
所谓的帮忙熟悉拍摄适应场地，那是小郭在拍电影的剧组那边留了几天后认为杨逸那边也大概也会采用类似的拍摄手法，于是，郑叹每天会被接到宠物中心，面对工作室熟悉的那些人、摄像机、道具等等。
被带来这儿就是为了“特训”，周围人一个个积极得很，这几天并不需要拍广告视频和图片，郑叹在工作室这里待着相当无聊，这也就算了，如果连吃饭睡觉甚至拉屎都没有隐私的话，郑叹不介意让小郭再知道知道什么叫猫的爪子。
于是，小郭在从电影剧组那边回到宠物中心，打开自己休息室的门的时候，发现买了没半年的沙发的沙发垫满是“伤痕”。
小郭这两天并没有将休息室锁住，而能自己打开这间屋子的猫只有李元霸、花生糖和郑叹，郑叹经常在这里睡觉，李元霸也偶尔会过来，花生糖基本不进门。其中，李元霸有自己专门的午休地点——书架，睡沙发的只有郑叹。
半年前小郭就因为一些事情把郑叹惹毛了，一怒之下毁了小郭这里的一张沙发，现在，又毁了一新沙发的沙发垫作为警告。
见到沙发的惨状后，小郭哀嚎一声，然后抚额躺在电脑椅上。一抬头，看到了在书架上的李元霸，李元霸看过来的眼神让小郭觉得自己好像又干了件蠢事。
“你就不会阻止一下吗？”小郭对着李元霸道。
李元霸扭头，继续睡觉。
小郭叹气。他知道李元霸的战斗力，能揍猫挠狗还能斗小偷，但偏偏在郑叹毁沙发的时候旁观，从不阻止。
都是祖宗，真是难伺候，一个个脾气大得很，要是跟“王子”它们那样乖就好了，不过，这几只是比较特别。
对啊，那只黑猫也是不同的，所以不能用对待其他猫的方式对待。
如果是人的话，应该咋办？
晓之以理，做做工作，开导开导？
想好之后小郭立马联系了查理。
于是，查理奶妈苦逼了。
接下来几天，郑叹来宠物中心的时候没再见到那些碍眼的事物了。只是，不管查理怎么做工作，郑叹的态度都只能算是平常，查理不知道是否已将郭boss的旨意灌输进面前这只猫的猫脑子里，这几天郭老板一直在忙，所以交给了查理这个艰巨的任务，争取能够将这只猫的积极情绪调动起来。查理也不知道一只猫什么样子才叫积极情绪，他只知道，在做工作的时候，说得嘴巴都干了，结果发现懒洋洋趴椅子上的猫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就不鸟他了。
查理当时的心情啊……说起来都是泪。看在高额的工资上，他认了。
小郭这天回来得比较早，来工作室这边的时候郑叹还没离开，趴沙发上在睡觉，旁边查理一脸的纠结，不知道在想什么。见到小郭，查理起身说了下今天的情况。
“还是老样子？”小郭皱眉，这次和杨逸合作，是个极好的机会，如果这只猫没同意也就算了，但既然同意出演，小郭就得花更多的功夫在这上面，消极懈怠什么的，那可不被人看好。在这里就算了，到时候去京城那边到了别人的地盘，这样子不知道会不会吃亏。
将外套往沙发上一扔，小郭也没顾上换鞋，抹了把脸，捋了捋袖子，走到郑叹面前，蹲身看着趴沙发上睡觉刚醒过来的郑叹，认真地一挥挥拳头作鼓励状，“黑炭哪，干完这一票咱们就发了！”
郑叹、查理：“……”
简单，直接，有效。
郑叹终于斗志昂扬了那么一眯眯。
郑叹看过合同，钱确实不少，但郑叹觉得小郭紧张过头了，他又不是刚开始拍广告的菜鸟，用得着担心那么多吗？
心里叹了叹，郑叹觉得最近大家好像都有点紧张过头焦虑过甚了，不管是宠物中心这边的人，还是焦家的人。
在郑叹叹气的时候，焦爸正琢磨着要不要联系下京城那边认识的人。那边认识的人是有，但那些人也是肯定没有时间去照顾的，也不方便让他们照顾。想了想，焦爸联系了方邵康，方三爷的大本营就在京城，找他帮忙比较靠谱。
在外省忙活的方三爷接到焦爸的电话时很惊讶。
“拍纪录片？！”方三爷挥挥手让助理出去，脚往书桌上一搁，“对方是谁？”
“逸兴文化的杨总。”焦爸道。
“杨逸那小子吗？行，我知道了，放心，就算我没时间我也会让人帮忙照顾的。”说着方三爷给了焦爸一个电话号码，到时候有需要让人联系这个号就行。
得到方三爷的保证，焦爸顿时安心很多，但也不是完全放心，毕竟，那只猫确实太能惹事。
那边方三爷挂掉电话之后，翻了翻通讯录，拨打个号，响了好久那边才接通。
“喂？”
对方好像没睡醒的样子。
“喂，杨逸，我方三啊，听说你要拍个关于猫的记录片？”
那边杨逸有些迷糊，他整理了一些材料一晚上没睡觉，早上又出去了一趟，中午回来才开始补觉，没想会接到这位的电话。
“哦，方三叔啊，”杨逸跟二毛他们同辈，跟方邵康不是很熟，近两年在生意上合作过几次，以前也跟二毛他们一样喊方邵康喊三叔，“是有这么回事，怎么着，您有兴趣投资？”
方邵康投资过不少电影，杨逸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那边方邵康嘿嘿一笑。
“是啊，不过我想问问，你那边还缺角色吗？我家也有只猫，特聪明，不比那只黑炭差多少。”
杨逸顿了几秒，方三爷家里还养猫？他更没想到的是，不像其他人推荐演员明星或者亲戚朋友客串，方三爷居然只是推荐他家的猫！
既然方三爷开口，杨逸也没有立马就拒绝，而是问道：“您家那猫什么品种？”
“我家那就是个串秧儿，也不是什么名品猫，不过聪明得很，比那些名猫纯种猫强多了。你那边有网吗？我给你传点照片过去。”方邵康拿出手提电脑，选了几张在家拍摄的照片传过去。他一直觉得，这世上最聪明的猫，除了那只黑的，就是自家大米了。自家大米都入不了眼，还有啥猫有资格？
串秧儿是指血统不纯的猫，杨逸不准备在纪录片里用上多少名贵的纯种猫，基本上定的都是家猫和一些串秧儿猫。听到方邵康的话，杨逸心里松了口气，点开接收到的文件，查看照片。
十秒后。
“怎么样，够格吧？”方邵康问。
“……眼神够犀利。”杨逸评价道。
方邵康的要求不多，客串一下就行，过过瘾留个纪念。
杨逸答应之后，方邵康立马找机会向女儿邀功。
方萌萌在高兴之余，又想到了另一个，“爸，既然咱家大米参演了，能不能把小米也弄过去客串一下？好久没见小米了。”
于是，杨逸在心神不宁地又睡了一个钟头后，再次接到了方邵康的电话。
“喂，杨逸啊，还是我，方三。”
杨逸：“……”
“我就想问问，你那边还缺不缺角色啊？我再推荐一个，也是串秧儿，跟我家大米一胎生的，叫小米，就比我家大米蠢一点点，长相也过得去，就是嘴边有颗痣。还在电脑前没，我给你把照片发过去。”
杨逸：“……”
小米一直跟着赵乐，在楚华市留了段时间，后来赵乐忙起来没人照顾，请了保姆也压不住这家伙，被赵乐她妈给带到京城去作伴了，平时丈夫女儿都忙得很，赵乐她妈挺喜欢小米，回京城的时候舍不得，便一块儿给带了过去。虽然现在同在京城，大米和小米见面的时间却并不多。而郑叹，自打小米被带走之后，就没见过了，大米还是上次去参加猫展的时候见过。
知道这俩也会参演，郑叹难得地期待起来。不知道小米在继承了它爹的痣之后还会不会继承它爹的好斗。
十一月中旬的时候，郑叹跟着小郭挑出来的一行人出发前往京城，查理跟班照顾。这不是郑叹第一次出远门，焦家的人还是免不了担心，叮嘱的话郑叹听得耳朵都快长茧了。
在离开之前，郑叹去了趟老瓦房那边，将手机和那袋钻石分开藏着，又搬了一些破桌椅挡住，这样也不怕其他猫进去，它们可没郑叹的力气。
杨逸早已经安排好住处了，那里也有一些拍摄组的其他工作人员。这些人对郑叹很好奇，听说大老板杨逸就是因为这只猫而重新提起这个片子的计划。
查理等被小郭委以重任的人还担心郑叹见到这么多陌生人后不适应，结果证明，是他们想多了。
郑叹一点都不紧张，虽然这些人他不认识，但他能够从这些人身上感觉到善意，就算是长得最磕碜的那位笑起来有些凶神恶煞感的大胡子，其实也是透着善意。
既然没威胁，担心个球。
查理给焦家打电话过去报平安后，没等郑叹跟这边拍摄组的人先熟悉熟悉，就有人过来接郑叹了。
是方邵康那边的人，下楼之后，郑叹扫了周围一眼，视线落在那辆银色的私家车上。
“黑炭，这边这边！”方萌萌打开车窗朝郑叹招手。
在方萌萌喊完之后，郑叹又看到，两个猫头从方萌萌那个车窗露出来，看向郑叹这边。

第三零五章 为艺术献身
大米还是郑叹在猫展那时候见到的样子，依旧没多少表情，对周围人和事都漠不关心似的，只有看过来的时候眼睛才睁大了点，瞳孔扩大了些，这让它看起来少了些许平时的犀利感。
而小米，这是它被带走之后郑叹第一次见到，印象中的花纹，以及那个跟它爹一样的痣，这俩特征让郑叹不会认错。
与大米不同，小米自打离开后第一次见到郑叹，看向郑叹的时候带着点疑惑，郑叹不知道这家伙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
小米的视线随着郑叹移动，估计是觉得空间太小，它将旁边的大米挤了挤，被大米一巴掌盖在脑门上也不在意，继续挤，脑门被继续抽。
这俩猫都挤在车窗这儿，郑叹也不好进去，还是前面的司机招呼郑叹，从前车窗跳进去的。
那个司机郑叹没见过，不过听他跟查理谈话的时候知道，这就是方邵康说过的那个在京城这边帮忙照料的人。既然都是提前打过招呼的，查理也放心了些，目送车里离开之后，查理跟楚华市的人汇报郑叹的行踪，这是老板小郭和焦教授都叮嘱过的。
那边，跳进车里的郑叹就坐在副驾驶座上，后座有方萌萌和两只猫，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是方萌萌她妈派过来帮忙照顾孩子和猫的。
郑叹注意到，小米身上带着绳套，牵绳的另一端在那个郑叹不认识的女人手里。小米的猫牌挂在绳套的一个扣上，做得还挺精致，绳套还从小米的前肢腋下穿过，这样牵绳的时候不会让猫脖子承受所有的力道。不过，一般用这种绳套的，多半都是比较好动的。看大米就不这样。
和郑叹猜测的一样，小米这家伙，有多动症倾向，和大米的安静稳重感截然不同。郑叹上车之后，小米一开始很好奇，时不时凑近嗅嗅，不知道是想起来了还是觉得郑叹没威胁，凑近走来走去，还抬爪子碰郑叹，在后座上动得频，直到方萌萌将它强行压车座上。
就算趴着，小米也没闲着，蹭来蹭去玩玩这玩玩那，尾巴甩来甩去。不知道这性格像谁，花生糖当年也没这样吧？
另外一个让郑叹不爽的就是——体型差距。
在郑叹看来，花生糖比他低一辈，大米小米那又小了一辈，站在这俩小辈旁边，郑叹看它们都得仰着。
到方萌萌她家之后，郑叹才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了小米。
郑叹趴沙发上看着小米将一个网球满屋子拨弄着玩，时不时招惹下沙发上的郑叹和猫爬架上的大米，然后被二者扇巴掌，乐此不疲。
不知道到时候拍摄的时候会不会惹麻烦。不过那些是杨逸和拍摄组的人操心的事，郑叹不再去想。
方萌萌拿着相机给郑叹和大米小米拍了很多照片，大米早已习惯，小米也好像并不在意相机，有时候还好奇地凑向镜头，拍出来几张大鼻子照，嘴边那颗痣尤为明显。
郑叹没有在方萌萌家多留，第二天就被杨逸开车过来给接走了，拍摄组那边可没有太多闲工夫，很多地方还需要磨合，杨逸可是在郑叹身上给予了很大希望的。
很多人说，纪录片是电影的长子，是故事片的穷兄弟。就像郑叹知道的那样，并不是每个纪录片都能被大众认可，大多数的纪录片都被束之高阁，片名提起来很多人听都没听说过，就算听说了也没看的兴趣。
很多人也不看好杨逸花费心力的这个片子，拍啥不好要拍记录片？那点钱还不如去拍点明星广告呢。
对此，杨逸一点都不在意。
郑叹并不是一只京城猫，既然要讲京城里的猫的故事，这些故事里肯定不会是真实的郑叹。真实性是纪录片的本质属性，记录客观存在的事情，让观众们有更真实的感受，所以，杨逸并不会去胡扯也不会让郑叹去演那些假的故事。
郑叹要演的是，曾经的真实的事情。也就是说，郑叹要演绎另外一只早已经不在世上的猫，换地点也要换心态。
和二三十年前相比，现在的京城变化很大，杨逸记忆中的那些场景和事物并不能如实再现，所以，这也涉及到了一个通过科学技术手段来虚拟的手法，当然，虚拟并不就代表虚构，故事还是真的，科技手段虚拟的场景和事物也是曾经真实存在有历史依据的，所以，这部纪录片有一些片段需要运用虚实结合的拍摄手法，去再现真实的故事内容。
人有再现过去往事的能力，那些往事，就是存在于杨逸记忆中的一幕幕，杨逸说要达到思想上的共鸣，郑叹感到压力有点大。
不论是阵容还是气氛，都与小郭那个工作室有很大的不同。
在拍摄的过程中注重对光比的控制，提高影像的视觉效果，因此这对摄像机以及摄影师的技术水平要求较高，摄影师要通过对光比的调节来保证影像的美感，可以将拍摄的内容以最美的角度展现给大众。先进的拍摄设备，手段高超的摄影师，这两方面都能看出杨逸对这部纪录片的重视，而后期的制作，对于影像的技术处理要求也高，要能够在保证拍摄内容真实的情况下，对图像进行修饰，从而来增强视觉效果，这都需要相关的拍摄技术人员具备高强的技术能力。
果然，拍宠物广告跟这种纪录片还是有很大区别的，难怪小郭之前一直神经质，连带着查理总是在旁边唠唠叨叨生怕惹麻烦出差子。
杨逸跟查理他们几个被小郭派过来京城的团队说了下接下来要拍的几个场景，怎么走位，头往哪儿看，该怎么叫等等。郑叹则在旁边听。
那位跟郑叹搭戏的老头以及拍摄组的很多人都对杨逸的做法很不理解，一开始他们在知道杨逸要拍这个纪录片的时候就知道这里面难度颇大，人还好，猫的话，出了名的难伺候，比狗难伺候多了，看看迄今为止关于狗和关于猫的电影以及它们在电影里的比例就知道了，没拍过就不知道猫有多难伺候，所以他们觉得杨逸这人还是太年轻，将事情想得太简单。
杨逸也知道其他人会怎么想，但是，他从小郭和焦教授那里了解到的，以及当时在宠物中心拍摄场地自己亲眼见到的，都让他对这只猫抱有很大的期待，这里面涉及到了关于他外公的故事，片子本身的意义很大，即便这不是大制作的电影，只是个被很多人不看好的纪录片。
杨逸每次拍动物的时候，都喜欢通过照片里定格的那些动物的眼睛眼神去猜测当时那只动物的心情。与人相比，动物更容易吸引人的眼球，其实很多时候，动物的一个眼神能秒杀电视上那些明星们，不是说它们比明星们表现得好，而是它们一个眼神会给见到的人带来多大的冲击。那些喜爱宠物的人，有时候就算他们的宠物犯了什么错，本来准备的一肚子训责，在面对宠物的撒娇或者可怜兮兮的眼神之后便丢盔弃甲。动物的眼神也是带着感情的。
虽然说的是纪实，但有些还是得演，尤其是郑叹这次本就演绎的是另外一只猫的猫生。
开拍之前，郑叹要化妆。
是的，化妆。
这是之前商量过的，杨逸外公曾经养过的一只并不是纯黑的猫，那只猫有三只脚是白色，一只脚黑色，鼻子那里有一小点白，下巴那里有个块倒三角状的白色，相比起警长来说，其实白色所占的比例并不多。郑叹看过杨逸拿出来的照片图。
至于染色的染料，是杨逸专门搞来的，听说无害，还能吃，能洗掉。为此焦爸还专门取了些去检测，拿到结果之后才同意。
在此之前，郑叹一直觉得染色是个很容易的事情，但真正等到“化妆”的时候才发现并非如此。杨逸请来的化妆师太尽责，太细致，当然，效果也是很好的，郑叹现在出去保准很多人都不认识他了，人们认动物大多第一眼就是认颜色，染了点白色就变样很多，全黑的气势也削减了。
查理拿着镜子让郑叹看，其他的郑叹还算满意，乍一看看不出化过妆，唯一郁闷的就是鼻子下面那点白色，郑叹现在觉得，花生糖和小米的“痣”长得还算好了，总比现在郑叹这个好。化的妆鼻子下面那点白的就像鼻涕一般，直接流到嘴里。
妆化好了，开始拍摄。
很多问题，只有等开始拍了才知道。
比如，杨逸说的该怎么发出撒娇的叫声以及防备的叫声。
“那个……黑炭不会叫，不是，是它叫不出猫的声音……”查理无奈道。
杨逸：“……”什么叫“叫不出猫的声音”？
对于这个，郑叹表示这确实超过了他的能力范围，一般的猫叫就够呛了，更何况还是撒娇的那种娇滴滴的声音。
查理生怕这位爷生气，赶紧过去跟杨逸解释。
杨逸想了想看过的那些广告，好像那里面确实没见过这只猫叫。
叹了叹气，杨逸道：“那算了，叫声到时候我再想办法，继续。”
……
“好，待会儿叼袜子……怎么了？！不叼袜子？讨厌臭袜子？！哎，那是新的，只是特意做旧了而已，不信你闻闻……ok，继续！”
……
“好，待会儿让它就蹲木凳子上舔爪子……什么？不舔爪？哪有猫不舔爪子的，人还吸手指呢……有染料？没事，那染料能吃，我还吃过……要不就然它舔那个没用染料的爪……ok，继续。”
……
一天拍摄下来，查理和团队几个人也满头大汗，郑叹也好不到哪儿去，杨逸那人要求太高，人家导演都没觉得有啥不对，偏偏杨逸不满意，一个不好就重拍，估计是想跟记忆中的片段高度重合。
郑叹长呼一口气。算了，就当是为艺术献身。

第三零六章 养猫人
郑叹这边，在来之前焦爸就跟他说过，必要时装装傻。
什么叫“必要时”呢？
比如，不想拍的镜头，不想合作的人，不适应的地点，身体不舒服或者尿急的时候等等可以装傻，装作不知道怎么演或者直接原地打滚就行，谁让他是一只猫呢，拍摄组的人能对一只猫要求多高？头疼事让团队的人去应付，小郭派那么多人过来不是打酱油的，这里面说小郭和焦爸没有私下里的协议商谈，郑叹打死也不信。
不过，这是对他好，郑叹明白，聪明可以，但是表现得太过聪明那就惹人生疑了，为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有时候还是蠢一点比较安全。
很多镜头郑叹以前都不会去拍，这次却难得地忍耐了，毕竟，这种纪录片和广告是不同的，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郑叹既然接下了这个活就要负责，而且，这些镜头对一般的猫而言都是很平常的，罢演确实说不过去。
郑叹顶着一身“妆”不太自在，隔会儿还要补妆，尤其是眉毛胡子那里不经意间蹭掉点也要重新上色，毕竟，郑叹的胡须是黑色的，而照片上的那只猫胡子是白色。
好在郑叹的效率比较高，整个拍摄下来也比杨逸计划的少很多。
拍摄组的人本以为拍这些会耗费很久，没想到这只猫竟然这么配合，在他们看来，猫聪明自然是其中之一，更多的是跟过来的那几位听说是专门的照料猫的团队，拍摄组的人在空闲时候还拉着小郭派过来的团队人员交流经验，殊不知团队的几人笑得脸都快僵了，有些事实他们也不敢乱说，他们可是签过好几份合同的，小郭交代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应对。
现在郑叹不知道自己演得怎么样，只能从杨逸的神情里面看出达不达标，具体效果只能等最后制作完成。跟郑叹搭戏的那位老人家侧面看比较像杨逸外公，当然，也是化过妆的，力求更像，再加上一些拍摄手法，郑叹相信，等真正制作出来，应该能够让杨逸满意吧。
这其中郑叹也接触了一些那个年代常用的东西，比如炉灰猫砂，那时候几乎家家都烧煤，收拾起来方便。还有手工制作的猫道儿，四合院的人自己做给那些整天进进出出的小混蛋们的，开个半尺见方的洞，挂块布帘，胖的体型较大的猫也会开得更大些。没什么高科技存在，那时候却用的挺好。
除了郑叹之外，大米小米也客串了一下，杨逸要拍一些猫们平时活跃玩乐的场景。
这其中，小米做得甚得杨逸欢喜，那家伙就算它独自一个也能立马high起来，精神分裂似的自踹自挠自己咬脚掌，在狭窄的围墙上快速地跑来跑去，玩爽快了之后勾成S形的尾巴扬起，菊花向着夕阳，来个撅腚式伸懒腰，然后，开始叫唤着要吃的。
拍的时候众人都跟着乐。赵乐她妈还亲自来现场了，对自家猫丢脸的样子一点都不在意，反而还觉得猫就该这样。郑叹能看出，赵乐她妈将小米看得挺重，看来小米很对这位的胃口。
而大米那边，虽然没有怯场，但相比而言也太过沉稳安静，站在高高的围墙上就不动了，杨逸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这只猫是方邵康主动要求的，总得拍点什么吧？
“这俩真是兄弟？”有位拍摄组的人员问道。他指的是小米和大米。
“大米是女孩子！”方萌萌耳朵尖，听到后纠正道。
“哦，女孩子啊，挺文静的。”那位拍摄组的人员呵呵笑了笑，他对猫不了解，也不知道怎么凭花纹去判定一些特例的性别，笑笑之后他看着方萌萌道，“那你能不能让你家的大米娇笑一下？”
娇笑？
猫能娇笑吗？
方萌萌在围墙下方逗了半天，蹲围墙上的大米终于动了，前爪在原地踩踏了两下，挺了挺背脊，俯视下方，终于扯出一个瘆人的“笑”。
注视着的拍摄组全体人员：“……”
尼玛，好恐怖！
有几个人还不自觉地挠了挠胳膊，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方萌萌倒是不觉得什么，因为平时大米只有对着熟悉的人的时候才比较自然，一旦不自然的话，要么面瘫，要么就是这种表情，心情不好的时候更甚，方邵康对此深有体会。
现在大米大概是感觉围墙下方不认识的人太多了，气氛也有些沉闷，它不像小米那么活跃，平时在外面也不怎么主动伸爪子，刚才方萌萌逗了半天也没见它伸爪子，只能通过面部神情来判断它的情绪变化。当然，刚才未必算得上是大米的笑容，只是一个面部和嘴巴那儿的变化，看着像是笑而已。不过，再继续下去也只能是这个样子。
“行了，刚才那个镜头就好，每只猫都不同，咱要拍出档次也要拍出特色嘛。”杨逸挺满意的，至少拍了些新的东西，同时也能向方邵康交代。
这段结束的时候，小米被赵乐她妈带走，离开之前郑叹还听到赵乐她妈跟旁边人聊天时说道大米，一副庆幸的语气说还好领回来的是小米，不然碰上大米那种的话估计会郁闷。
而大米那边，方萌萌则更庆幸当初选择了大米，小米太能折腾了，还是自家大米听话。
或许在一些人说来，别人家的猫总是好的，但就算夸赞别人家的猫，在养猫人心里，排第一的都是自家猫，甭管是顽劣分子还是闷葫芦，自家猫自家爱。
这个纪录片并不止有杨逸外公的那些事，拍摄组的人还去采访了另外一些人，虽然那后面的采访没郑叹的事，但郑叹还不能离开，有些镜头可能要补拍，郑叹得多留段时间，以防万一，所以郑叹跟着他们，去看看那些被采访的对象。
第一个去的是一位作家老先生家里，老头老太太都在。
采访比较生活化，拍摄地点就在两位老人家里。儿女经常不在身边，两位老人就养了猫，现在养的是一只白色的田园猫，见到郑叹的时候那只猫很好奇也很警惕，一直躲在老头老太太周围盯着郑叹。
郑叹在屋里面转悠了一圈，那只猫没什么反应，只是伸长脖子盯着郑叹，直到郑叹来到它的猫窝，接近它的猫饭碗的时候，这猫炸毛了，冲过来弓着背朝郑叹挥爪子低吼。
“哎，您放心，那只黑猫不会打架的。”杨逸安抚了有些担心的老太太，然后询问两位老人什么时候能开始。
那只猫在郑叹离开它的饭碗和猫窝之后，就立马又跑回老头老太太身边。
两位老人都不知接受过多少采访了，所以，对这种也能沉着应对。导演也不会去刻意地让他们怎么做。
老太太看书做饭老爷子写作的时候，听收音机的时候，以及这其中猫的反应等都有拍摄。
老爷子写作的时候，猫就跳书桌上捣乱，在老爷子的稿纸上踩来踩去，推也推不走，再推的话就直接躺稿纸上面，除非老太太叫唤它，才慢悠悠起身。
老爷子也不恼，笑着用笔杆尾端给趴在稿纸上的猫挠下巴，“这家伙嚣张得很，我一坐这儿它就跑过来欺负我……老伴儿？我老伴儿也不说它，反而还让我写点稿子出来赞扬下……”
看老爷子的样子，一点都没有被欺负的委屈和恼意，反而还乐呵得很。
老爷子说京城的文人好养猫，还举了几个同辈作家的例子。
文人笔下，京城的猫有些像被宠得面面俱到的少爷，虽然如今多数从抓老鼠管吃住的长工，变成了高楼公寓里吃喝玩闹的宠物，但骨子里的爷味儿一点没少。它们可不管面对的人是文学大家还是市井小市民。
楚华的猫是什么德行？郑叹想了想自己认识的几只猫，仔细想来，好像认识的几只都有些特别，或许也具备楚华猫的代表性。
除了现在这只猫之外，老人也回忆了以前养过的猫，老太太还拿出相册发给大家看。
采访的时候，两位老人时常沉浸在回忆中，有时候也会静静地思考，似乎忘了周围还有人在拍摄采访，出现了好几次静场。不过，不管是杨逸还是拍摄组的其他人没有关机也没有打断，面上更没有不耐烦的神色。
在来之前郑叹就被查理告知过这种情况，想来都是杨逸叮嘱的。每次静场之后，老人说的话都比较生动，很真实，很生活。说起上一只猫的时候，老太太眼睛红了好几次，那只猫陪这两位老人十多年，算是寿终正寝。
拍摄组接下来又去采访了一位国画大师，老人采访的时候还拿出一幅满是猫脚印的画，那时候老爷子正在画鱼，结果他家的猫跳桌子上捣乱，踩得到处是墨印，老人之后将那幅画修了下，然后装裱起来，收藏，家里来客人谈起相关话题的时候，老人就将那幅画拿出来显摆，说他家猫颇有艺术天分。
郑叹跟过去也看了那幅画，还别说，看着挺有意境的，不愧是国画大师，就像当年那部关于唐伯虎的电影里放的那样，总能化腐朽为神奇。
摄影师很善于抓拍一些细节，这些细节会让整个片子更生动，更充满灵魂。
整个拍摄下来，采访过的养猫人中有艺术家，教育家，去过京城的几所名校，图书馆，也去过一些平常人家。郑叹跟着走街串巷，不同的场地背景，形形色色的养猫人，脾性各异的猫，联合在一起，再加上那些专业的制作和润色，郑叹相信，这会是一个好片子，不管别人怎么看，郑叹自认为是很好的。
听拍摄组的人说，制作出来后这部片子很可能被送去参加比赛，不过，制作好也要等到明年，现在都年底了。

第三零七章 他乡遇故知
郑叹十一月中旬来京城的，等关于他的部分拍摄完的时候都快十二月中旬。郑叹的那部分算是完结了，不需要再补拍，至于后续拍摄，郑叹也用不着再一直跟着拍摄组到处跑，真要跟的话估计得跟到明年去，拍摄组的路还没完，而郑叹打算早点回楚华市过年。
查理和派过来的人被小郭召唤回去了，那边年底很忙，而郑叹则被方萌萌极力留在京城多玩段时间，这一个月来郑叹除了刚到京城的时候，方萌萌都没多少时间见到郑叹，还想让郑叹在自家住几天，方邵康出面跟小郭和焦爸谈了谈，让郑叹过段时间再回去。
宠物中心那边的圣诞特辑郑叹是赶不上了，但元旦新年特辑得赶回去拍，按照小郭的说法，郑叹是过去镇场子的，郑叹在网络的猫圈里名气颇大，每年特辑的时候很多都是看他，因为小郭总能整些小把戏让郑叹将观众逗乐，缺了郑叹，肯定会有人不满，再加上这段时间郑叹缺席了一些广告和视频的拍摄，网上已经有些人开始胡乱猜想了，比如“BC走丢”，“BC病重”，“BC被卖”，甚至还有人说小郭将郑叹的性别隐瞒，“其实BC去生崽”等等之类的猜测。工作组的人也都盼着郑叹回归，他们深刻体会到，郑叹不在的日子里，他们的多倍加班生活有多苦。
所以郑叹不可能在京城久待，焦家的人也想念着，每周都要打两到三个电话过来，现在查理离开了，焦爸就直接打给方邵康介绍的那个人，那人也如实将郑叹在这边的情况告诉焦家。
郑叹在方萌萌家里，没有去大米的猫爬架，他独自霸占了一间方家的客房，这是方邵康默许的。
跳上边沿的桌子，郑叹抹了抹窗户上模糊的水汽，透过窗户看向外面。这个时候，京城比楚华市要冷一些，前几天外面还飘雪了，不过待在室内的话还是很暖和的。
郑叹在方家有些无聊，虽然方家的房子很大，装修很好，但毕竟是在别人家，郑叹不能偷偷上网，不能到处乱跑，不能随意耍性子，不能钻被窝……才两天而已，郑叹就想回焦家了。
周末的时候，方家来了个客人。
来人是方萌萌的堂兄，方文杰，今年高三了，他来的时候方萌萌正在和大米玩“猜猜开心果在哪个酒杯”的游戏，郑叹在旁边观看。
“萌萌，又在跟大米玩游戏呢……咦，这是谁家的猫？你们家的新成员吗？不会是专门弄来给大米搭伴儿的……哎哟我去！”
郑叹在那人瞎扯的时候将脚边的网球扔了过去，砸中来人的脸。郑叹用的力道不大，他只是打算小教训一下那人，并没有要将人打伤的意思。
方文杰今天因为家里人不在，难得有个短暂的假期，便跑过来这边蹭饭，没想到进门没多久就挨了一下，虽然不怎么疼，但也让方文杰够意外的。
“呵，这猫脾气挺大啊，萌萌，这谁家的猫？”方文杰没有再靠近郑叹，而是坐在方萌萌旁边，不过眼睛却一直盯着郑叹，防止郑叹又扔个什么过来。
“谁让你胡说的。”方萌萌幸灾乐祸道，“这是黑炭，我爸朋友家的，上个月来这边拍纪录片了，我留它在家多呆几天。”
“还拍电影？这么高级？”方文杰惊讶道。
“不是拍电影，是拍纪录片。”方萌萌纠正。
“一个意思。”
方文杰现在也不怕被郑叹扔东西了，起身凑近，绕着郑叹转了圈，“以我的经验，这猫是被称为‘小黑豹’的孟买猫！”
“错了，这猫就是普通的田园猫。”方萌萌鄙视道，“‘小黑豹’的脸都长得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我觉得就是，不然谁找一只普通的十来块就能买到的土猫？”
“就是田园猫，不信你可以去问我爸！”
听到方萌萌的话，方文杰想想自己三叔，面上纠结了一番，然后道：“好吧，就当你是对的。”
说完方文杰就跑去翻零食了，他一下午没怎么吃东西，现在晚餐还没准备好，他等不了。
“对了萌萌，明天我妈和你妈都要去参加个酒宴，咱们就不去凑热闹了吧，哥带你出去吃饭好不？”方文杰一边咔嚓咔嚓嚼着薯片一边说道。他最讨厌跟那些大叔大妈一起，每次都会比拼各家孩子的成绩，而事后方文杰免不了被他爸妈一阵数落，很不爽，所以他一点都不想去那个什么劳什子酒宴，去了自己找不自在。
“好啊。”方萌萌也不想去。虽然她年纪不大，但很多事她心里知道，比如那些跟自家关系其实不怎么好的，因为自己老爸的原因，酒宴上碰到之后就立马凑上来，故作亲切，有的还耍心眼，整得方萌萌烦不胜烦。
方文杰跟方萌萌说话的时候，郑叹就在旁边听。方文杰这家伙都高三了貌似叛逆期还没过去，成绩不好，家里给请了好几个家教辅导，一点用都没有，而且每个高薪请去的家教都被方文杰给气走了，听说请的不少都是京城排行前几的高校的学生，这其中甚至还有研究生博士生等，一点用都没有，吊车尾依然是吊车尾。
虽然方家有钱也有能力，但就算能在上大学的时候运作，成绩总不能太过难看吧？丢不起这个人。
听方文杰刚才谈起来的时候那语气，貌似与那些家教都是两看相厌，他觉得那些人太傲气，自以为是，而方文杰在对方眼里就是个纨绔子弟，跟他讲题简直就是对牛弹琴，猪都懂了这人还一副茫然样。
现在寒假又快到了，高中最后半年，方文杰他爸妈又开始找人准备给方文杰寒假补习，方文杰仿佛已经看到了今年黑暗的寒假生活，而且，方文杰家从现在就约束他了，不准频繁出去跟朋友玩乐，限制零花钱，还掐网！想想这种生活还要持续半年，方文杰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就最后半年，过完就轻松了。”方萌萌说道。
“站着说话不腰疼，等你到我这时候就知道有多不爽了。压力大啊！”方文杰叹道。
郑叹和方萌萌都看了看方文杰，一点都没从这人脸上看出“压力大”的意思。
次日，中午午饭之后方文杰过来方萌萌家，他还没满十八岁，也没驾照，家里管得严，车是别想自己开，不过，他们有司机。
出门吃饭郑叹肯定是跟着一起过去的，不出去吃大餐难道留在这里跟大米一样吃猫粮吗？郑叹才不会干。
所以，郑叹果断决定跟着他们出门吃大餐。
走出门郑叹就感到一哆嗦，赶紧钻进车里。外面真够冷的，难怪方萌萌穿那么厚。
郑叹身上的毛短，不像大米它们那样，不过大米貌似不喜欢跟着方文杰出去，看到方文杰后大米就自己跳沙发上睡觉去了，方萌萌也不再喊它，早已经习惯这样。
方萌萌上车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大背包，还有一件白色的宠物服。
这是以前大米还小的时候买的，不过买了之后大米没怎么穿过，它不喜欢穿衣服，方萌萌也没扔，那衣服她特喜欢，北极熊样式的，所以一直留着，没想到今天能派上用场。
郑叹也不喜欢那些衣服束缚着，但想想外面的气温，也不知道下午要在室外呆多久，郑叹决定还是不苛待自己了，由着方萌萌给自己套上那件一看就很暖和的白衣服，头上还有个连帽戴着，穿好之后郑叹从车后视镜里看了看，这衣服穿着好像有点傻。
方萌萌还特意照了几张相片，方文杰则坐在副驾驶座那儿笑。
现在时间还早，午饭没过去多久，他们并不会直接去吃饭，在那之前，他们先要去一趟书店。
方文杰要买几本参考书，他妈给他列出来的，这些不能不买，方萌萌对逛书店不排斥，反而还很期待。不用买参考书练习册模拟题的孩子就是好。
司机直接被方文杰打发走了，这里离他们下午吃饭的地方很近，没必要让司机一直等在这里，等下午吃完饭方文杰再给司机打电话让他过来接。
方文杰和方萌萌进书店看书，郑叹肯定跟着一起进去。那里面走来走去的人多，也不知道有没宠物限制，郑叹还得呆背包里。
“黑炭，在里面就呆背包里，别乱跑乱叫啊，会被人用拖把打出来的。”方文杰背起背包的时候说道。
书店里面有暖气，比较暖和。书店有个关于高考的区域，那里全是练习题模拟试卷等，人还挺多，不过大部分人都只去注意翻手头的参考书，或者在书架上寻找书籍，没注意方文杰背后背包里露出来的猫头，有几个人倒是看见，但也只是好奇地多看了两眼就没再注意了。
方文杰很快找到两本，在寻找第三本的时候得再往里挤挤，他也不客气，看到书架上的书之后，将前面的一人强行往旁边挤开。动作太大，对方手里拿着的书也因为方文杰的这一挤而掉落到地上。
说了句一点诚意都没有的“不好意思”之后，方文杰看都没看对方一眼，直接去找那本参考书。
而那个刚才被挤掉书的人皱着眉蹲身将书捡起之后，打算将书放回去，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露在背包外的猫头。
那件白色的北极熊宠物衣服上的帽子套在郑叹头上。白色的帽子，黑色的猫脸。
那人拿书的动作一顿，眼神带着疑惑不确定。
郑叹本来还好奇地看着周围，在楚华大学的时候，小书店他倒是去过几次，这种大书店他没经验，所以一时间有些好奇，尤其是不远处那几个粉嫩的妞，郑叹多看了几眼，直到刚才方文杰比较大的推挤动作，郑叹才收回视线，看向那个倒霉的人。
这一看，郑叹傻眼了。
哟呵，没想到还是老熟人。

第三零八章 过来看北极猫
这不是那个总蹲墙角发呆、高三了还背着家里去工地搬砖、隐忍不发直到高考一匹黑马踢翻全校的钟言么？回想一下，这家伙现在应该都大三了。
郑叹还真没想到会在这地方遇到这小子。
钟言眼里则疑惑居多，就算觉得有些像，但楚华市离京城这么远，背着背包态度恶劣的那人他也不认识，郑叹现在还穿得跟个白球似的，本就不容易认，现在要确定就更难了。
钟言其实也不认为这是他认识的那只猫，但这猫的神情太熟悉，就算两年多没见了，但钟言见过的猫里面，就那只最特殊。看，它还朝自己挥爪子呢？
到底是不是那只？
要不要问问这人？
在钟言犹豫的时候，已经拿到参考书的方文杰转身，见到背后站着个人，还盯着背包，便瞪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猫啊？”
方文杰转身打算离开，刚走两步，就听身后一个声音道：“黑炭？”
听到这，方文杰脚步一顿，转身看向刚才的人。
“真是黑炭啊？”钟言眼睛一亮，刚才被挤掉书的不爽也消散了。
“你认识它？”方文杰疑惑，抬手指了指背后的背包问道。
“是啊，不过，它不是在楚华市吗？”钟言心里猜想这只猫是不是被卖到京城了，可是，以前在工地的时候不都说这猫上头有人罩着吗？
听钟言说出“楚华市”，方文杰防备稍微小了些，不过也不确定，掏出手机给方萌萌打电话让她过来，书店太大，人也不少，一时找不到她，电话联系方便点。
不过，就算是焦家人也未必能够将郑叹认识的人认全，很多遛弯时认识的人焦家都不知道，更别说方萌萌了。这俩姓方的只能通过郑叹的态度来辨别是否真是熟人。
方文杰今天下午的打算是，买书，然后趴书店睡一觉，外面太冷不想动，等到点了直接杀去饭馆吃饭，现在碰到钟言就无聊地拉着人说话，他挺好奇钟言怎么会跟那只黑猫认识。至于方萌萌，过来了一趟就又跑了，她找到几本感兴趣的书，得多看会儿。靠角落里的休息位子有人离开，方文杰立马赶过去，在别人坐下前霸占了四个座，空座就用包和书占着。
钟言今天跟朋友一起过来的，大一的时候他在快餐店兼职认识了两个朋友，并不同校，今天这人是其中之一，另外一个今年毕业了。钟言的家教工作也是这朋友给介绍，上午去一个高三学生家里做辅导，下午没事，钟言就和同样兼职家教的那朋友过来这边找找高三的辅导书。
很多人说高考并不是一个公平的平台，充满了地域歧视性，钟言无所谓，他现在也已经考出来了，再拿上高三的辅导书籍不过是为了给另一个苦逼的高三生辅导。不同省份高考制度也存在着差异，题型政策偏好等都要研究研究。当了两年家教，第一年兼职家教的时候不太适应，不过第二年就好多了，钟言从来都不是个死板的人，知道变通，能对症下药，风评还不错，那些家长给钱也痛快。
钟言他同学原本在跟一个妹子搭讪，见到这边的情况后便走过来，三个人很快聊上了。
一个说“苦逼啊，一放假就要搞补习”，另外两人点头“是啊，每次去辅导的时候那些学生就像看人生仇家似的看着我们”。
郑叹在旁边听他们扯，从他们的话中知道，钟言来京城后就没回家了，学费生活费也都是自己挣，看来和家里的关系还处在冰点，难怪在楚华市这两年都没见过钟言。
听说钟言高考时是一匹超黑的黑马，直接从班级普通水平飞到了全校前三，将一些人的脸打得啪啪响，方文杰就相当激动，他觉得黑马这种生物简直就是装逼打脸的神兽，连带着看钟言都顺眼多了。
虽然钟言不怎么提自己的事情，但在京城也会碰上高中时的同学，跟钟言要好的人也或多或少听说了些，所以他朋友一提，方文杰一激动，这话题就开了，收都收不住。
方文杰一边聊着一边在心里琢磨，他妈现在正在找寒假期间的家教，与其再找个自己看不顺眼的人，那还不如直接让钟言他们过去算了，无聊的时候还有人说说话，刚才聊天方文杰觉得钟言这两人挺有意思，也不像之前他妈请的那些家教们总是一副“老子是天才”、“老子的话比参考书的参考答案还正确”、“老子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之类的拽样，虽然那些人面上很少表现出来，但方文杰看得出，那些人心里就那样想的。
方文杰也将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不是开玩笑，是认真说的。
“我就算了，忽悠下人还行，真正辅导的话你还是找钟言，这家伙好歹也是京大的，而且钟言过年也不回家，有时间。”钟言朋友说道。他能看出方文杰家庭条件不错，虽然接下这个活肯定能捞不少钱，但他也知道，越是这种条件好的家庭，家长越是看重学校，所以，他这种学校弱一点的就只能婉拒了，省得到时候被人家家长扫地出门。
“不回家？那正好，钟言你寒假期间就不用再去接其他家教的活了，放心，我妈付钱绝对慷慨！”方文杰这话没说错，他妈对家教确实很慷慨，除了签合同时商谈好的酬劳外，还有时不时给出的红包，红包里的钱也绝对不会比合同上的酬劳少多少，这也是方文杰看那些家教很不顺眼的原因之一，没教出成果还有脸拿红包？所以方文杰给那些家教找茬也有了借口，上一个家教就是被他给直接骂走的，毕竟，知识分子大多脸皮薄。
郑叹觉得，方家的人，表面上看起来一个个不靠谱的很，但事实上并非如此，方邵康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而作为方邵康的亲侄子，郑叹也不认为方文杰是个愚笨的人。就拿请家教这事来说，方文杰并不是冲动之下才发出的邀请，所谓看钟言他们顺眼自然是原因之一，另外就是，刚才他们聊天的时候方文杰看似随意脑子发热的抱怨中还夹带着几个学习题，这几个题都被钟言解决了，以简单直白更容易理解的方式讲出来，这让方文杰很满意。
方文杰从来不觉得自己笨，他觉得很难听懂前面那几个“高级家教”讲的东西，主要是那些人每次开口都是大批大批的专业术语，讲直白点像是掉面子似的，通俗点能死吗？高雅和低俗就真的那么泾渭分明？方文杰不耐烦听。
嘿，带这只猫出来还真的带对了！不枉他背这么重这么久的包。方文杰心里很高兴，这事儿解决的话今年寒假也不会生活在黑暗和压迫中了。
相比起方文杰心里的畅快，钟言心里就复杂多了。他朋友能看出来的他自然也能想到，他对辅导方文杰还是很有信心的，他知道这人不蠢，只是带着点叛逆，接下这个活，他明年的学费住宿费生活费都不用担心，而按照一般情况来讲，他原本是没有这样机会的，要不是今天碰上那只猫，跟方文杰说上话，就算他在京大，跑上门自荐也未必能入得了人家的眼，从方文杰提起他以前家教时眼里的不屑就能看出来。
瞟了眼旁边椅子上穿得跟个北极熊似的正伸长脖子不知道在看什么的黑猫，钟言回想了一下，好像，每次遇到这只猫，运气都不错。
他乡遇故知。
钟言终于能理解古人将这放在人生四大乐事的理由，这种心情只有真正到那种情境了才能深刻体会。
就算这里是首都京城，很多时候钟言还是会想念家里那边，偶然听到十多年前的《城里的月光》也会心酸。每次跟家里通话却不怎么愉快，他已经两年没回家了，逢年过节也没回去，只是打个电话，报个平安，然后继续打工、兼职，赚学费，学业也重，两边都不能松。还没正式踏足社会，就觉得双肩负重。
可以说，来京城上学的这两年多来，不太好过。同学？自然也遇到过，京城学校多，出门频繁也遇到过几次初中或者高中的同学，但关系毕竟不太好，还有两个高中同学看钟言这匹高考黑马不怎么顺眼，见面后也是冷嘲热讽，然后大家各奔东西。算不上故知。
黑马？算是吧。可再大的黑马也会在人才济济的大京城变得平淡无奇。
谁都想着一飞冲天，但真正冲上去的又有几人？钟言高考后曾觉得自己会是其中之一，但在遭遇了一些现实打击后，信心淡了很多。世界很精彩，也很无奈，该怎么走，跌打撞摔过之后还是继续怎么走，将这段走过去了，或许就有个更好的未来。
在书店呆了两个多小时，郑叹看到好几个长得不错的妹子，其中还有三个混血的，以及一个带着帽子围巾遮住半张脸的明星，只不过那明星在被人认出来时就迅速跑了，等店里人追出去已经见不着人。
方文杰看看时间，叫回方萌萌，拉着钟言和他朋友一起去吃饭。
目标饭馆是一栋建筑风格比较复古的建筑，就像古代的酒楼，外面还挂着大红灯笼。
往门口走的时候，侧面有人从停车场出来。
“小杰子！”
一声喊让撒腿往里奔的方文杰停住，看过去，立马笑道：“哟，禽兽哥，你什么时候回京城的？”
“前两天，来这边有事。”说着秦涛掏出一直响着的电话，“到了到了，催魂呢你们！赶紧先点菜。饿死了……”
秦涛正说着，一抬头发现前面从方文杰背后的背包里露出来的猫头，一句话没说完就卡住了，愣了几秒才因为手机里的吼叫声回过神来，也不理会电话那边的催促，而是道：“二傻，快过来看北极猫！”

第三零九章 提醒
郑叹原本窝在背包里，听到秦涛的声音才从包里露出头，结果刚伸出头还想着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就听到秦涛后面那句话了。
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秦涛这人总是一副逗比样，吃啥药都吃不好。
两分钟后，秦涛和二毛两人在酒楼门口“哈哈哈”笑得腰都直不起来，门口来往的人像看神经病似的看着这俩，不对，是这仨。还有一个人跟二毛一起从里面出来的，郑叹不认识，看着跟二毛和秦涛的关系不错。
方文杰就算脸皮再厚，被来往那么多人用诡异的眼神盯着，也忍不住害臊，道行远比不上二毛和秦涛。至于方萌萌，早就在秦涛“哈哈”开始笑的时候退了好几步，与方文杰分开点，眼神瞟其他地方，以示她跟这几个逗比货不是一起的。钟言和他朋友则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脸皮子还没磨出来。
秦涛和二毛来京城就是为了参加朋友的婚礼，他们提前两天来这边聚聚，没想到今儿一出来就碰上郑叹几个，还看到了郑叹裹的一件与本身风格严重不搭的外套。
“我说，黑煤炭，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二毛说着伸手揪了揪那件北极熊帽子上的熊耳朵，另一只手拿手机拍了几张到时候回去给媳妇儿看，也跟着乐乐，嗯，到时候也给黑米买点新衣服。
郑叹理都懒得理这俩货，不过心里奇怪，二毛就算了，秦涛是怎么一眼就认出自己的？
正想着就听秦涛很惊讶地道：“啊？这猫真是黑炭啊？”
郑叹：“……”敢情高估了这人的眼力。
二毛发短信的动作一顿，“没认出来那你刚才笑什么？”他笑是因为早习惯了这只黑猫总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在楚华市的时候除了小马甲也没见这猫穿啥，今天猛一看到这身装扮二毛就忍不住笑了，就好像见到一个壮汉穿着娃娃装的感觉似的，反差太大。
“我就觉得这猫样子挺蠢，明明是黑脸居然还穿一身白的。”秦涛说道。
一想到面前这猫就是楚华市的那只黑猫，刚停下来的秦涛又开始乐了。
听方文杰说郑叹来京城这边拍纪录片，二毛和秦涛都很诧异，同时也表示到时候一定去支持顺便多做推广。
不光是秦涛和二毛，钟言在旁边也听到了，他想着到时候等片子出来了去学校以及周边几个学校的论坛逛一圈，多宣传宣传，这些高校的论坛还挺火爆的，相信效果应该不错。
片子还没出来，杨逸和小郭也还没开始宣传，广告就已经打出去了。虽然纪录片很少有像电影电视剧那种明星效应，也很少会去炒作，拍摄的也没几个人能被观众认出来，更多的是无名人士，但是，估计杨逸也不会想到，郑叹走这一趟所带来的广告效果。
估计是终于知道丢人了，一行人往酒楼走了进去，二毛本想让方文杰别另外开单间，叫过去跟他们一起，今天二毛他们那边也就三个人，但想了想，还是没那样做，估计凑一起大家的话题不同撩不到一块儿去，秦涛肯定会继续他“男人的气质跟娶了什么样的老婆有直接关联”的话题，而方文杰估计会继续吐槽他更年期的班主任。所以，还是分开的好，说话无顾忌那样才尽兴。
走进这家酒楼双方分开时，二毛还把郑叹叫过去说了几句话。
郑叹刚才被嘲笑的气还没消，对二毛也没什么好眼色，但听到二毛说的话之后，郑叹难得正经了一下。
二毛告诉郑叹，他昨天出去的时候看到了阿午，也听说了一些事，事情也是关于猫的。
不是二毛提起，郑叹差点就忘了以前那个叫阿午的驯猫师了。大概是京城明年举办的一系列活动，有关部门加快了一些刑事案件的侦查，以及那些潜在的有威胁的人物，阿午来京城后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被人招过去协助调查和抓捕，没想到那些猫还真立了不少功。
寻常人的思维，大白天或者夜里见到一只猫也不会往深里想，缉毒、消防、搜救、追凶等等方面，被人熟知的也只有狗而已，谁会将猫想进来？被抓进去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出岔子而暴露了。
二毛只是提醒一下，并不认为郑叹会参与进去，也算是提个醒，别到时候被人忽悠，被人下个套当枪使，尤其是别被那个叫什么“阿午”的给忽悠走了，这里可不是楚华市，没人罩着郑叹，出了事也未必能及时找人帮忙，毕竟，这只是一只猫而已，没有人权，也不受到法律保护，死了也是白死，真出事了，焦家的人估计会哭晕在厕所。
这种事情方萌萌和方文杰肯定没听过，要不是今天恰巧碰上二毛，郑叹也不会知道。不过，就算现在郑叹知道了，也不觉得自己会与“阿午”那些人有什么牵连，而且，来京城这些日子也没见到眼熟的猫或者其他可疑的人，当然也可能是郑叹自己没去注意的原因，但想想再过个两三天就有人会送郑叹回楚华市，回到楚华市能找的人就多了，出啥事也有人罩着。
这么想想，郑叹刚悬起的心就放下了，才两三天而已，安安分分地，不好奇不手欠不多管闲事，吃饱喝足睡睡就过去了。
二毛跟郑叹说这事的时候并没有让其他人听到，而其他人也不会想到二毛竟然会跟一只猫说这些，所以也没多问。
和二毛预料的一样，方文杰在包间里一个劲儿的吐槽他的班主任，然后将其他科目的老师挨个拿出来说，顺眼的不顺眼的，总能扯出一大推理由。如果二毛和秦涛在这儿的话，方文杰未必会将那些话都说出来，因为他不确定那两人会不会转身就去他爸那里告密。
钟言和他朋友就在旁边听，而方萌萌早就习惯了方文杰的这些话，面不改色在旁边吃，同时给郑叹的碟子里加点菜。
养大米的时候方萌萌看过不少专业书，哪些能吃哪些东西最好不要喂等等都记得，可是她爸也说了，这只黑猫比较特别，不能以常理论之，犹豫过后，方萌萌还是按照自己老爸的说法，直接给夹菜。
关系总是能在酒桌上突飞猛进，一顿饭下来，方文杰已经和钟言他们熟悉了很多，钟言二人言语之间也随意起来了。
饭后三人交换联系方式，方文杰说让人送钟言两人，被钟言拒绝了，他们坐公交就行，现在时候还早，有直达的公交。二毛他们还在里面吃饭，吃完后再去寻欢作乐，当然，太出格的事情他们现在也不敢，一个已婚一个即将结婚，还有一个秦涛则在改邪归正期。方文杰离开前过去打招呼的时候那三人正喝得兴起，估计在聊什么未成年人不宜的话题，方文杰没说两句话就被推出门了。
接送方萌萌和方文杰的司机接到电话后很快过来。
夜里很凉，但车里很暖。
郑叹靠着窗扒窗户旁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很多地方都打着明年即将举办的某大型赛事的广告牌，川流不息的车辆，形形色色色的人，随着车子的行驶一晃而过，让郑叹来不及去多看，就算刚才看到个身材高挑的外国美女也来不及多看几秒。
大概是今晚上吃得太饱，胃、肠部的消化吸收太活跃，头部和四肢的血液量减少，大脑供血不足，再加上车里的暖意，让郑叹昏昏欲睡。旁边方文杰已经睡着，方萌萌也打着哈欠。
遇上红灯，车停下来。
又打了个哈欠之后，郑叹往外瞟了眼。
咦？！
郑叹立起身贴着车窗往外瞧。
在离他们这辆车三米远处，靠人行道那边有一排石墩，此刻，其中一个石墩上正蹲着一只猫，一只白身黑尾的猫。
这种毛色的猫世界上有很多，但郑叹还是能一眼确定这就是以前在阿午身边见到过的那只，记得好像是叫桂圆还是什么的。
车窗上贴着膜，外面看不到车里的人影，桂圆自然也看不到郑叹。
记得，以前这只猫周围还有另外两只猫的，叫莲子和八宝，不过，等郑叹贴着车窗仔细往周围瞧，寻找着另外两只猫的身影的时候，车动了，很快便见不到桂圆的身影。
车窗上的凉意让郑叹清醒不少，根据二毛透露的信息，郑叹猜测着桂圆它们究竟在做些什么。缉毒？追凶？还真有可能。以前遇到的时候那仨就被驯得差不多了，做点类似的事情也说得过去。郑叹自己还参加过类似的行动呢。
不管它们在做些什么，郑叹觉得那与自己都没关系，再过两三天就打道回楚华，京城的事情与他无关，所以，很快郑叹就将这些事情抛脑后。
司机先将方文杰送回家，然后送方萌萌和郑叹回去。
到方萌萌她家的时候，郑叹看到大米正在外面跑着，在大米前面，一只穿着小棉袄的哈巴狗正夹着尾巴乱窜。
听到车子声音之后，大米才往这边跑过来，不再去追那只哈巴狗。
那只哈巴狗又朝这边叫了几声，虚张声势，大米往那边走两步，那狗就立马跑远点，等大米停下，它再继续叫。
“大米，你又欺负它了！”方萌萌将跑过来的大米抱起。
郑叹看得清楚，大米爪子间还夹着狗毛。看来大米其实也颇为凶悍，这点跟它爹一样，打起架来肯定是一把好手。
不得不感慨，这一家子的基因真彪悍。

第三一零章 公子潇
一到年底，方邵康就特别地忙，平时虽然也忙，但每个星期也会抽出一天去放松下，现在则压根没时间了，连跟方萌萌打电话的时候都是匆匆忙忙的。方邵康安排好了人送郑叹回楚华，具体日期也确定了，因为临时一些事务，比原本预计的时间又后移了两天。不过，两天而已，郑叹等得起。
郑叹趴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看着日历上的日期，嗯，还好，后天就能回去了。
这几天郑叹都窝在室内吃了睡睡了吃，没出门，一个是外面太冷，另一个就是二毛所说的那些事了，因此，郑叹直接在室内犯懒以避免碰到麻烦事。
下午方萌萌放学回家，吃完晚饭跟她妈说了声就出门了，她们学校有个模型比赛，最近在跟班上两个同学商量着办法。方萌萌那两个同学也住在这片别墅区，离得近，组成一个小组商量事情也方便。
大米跟着方萌萌出门，每天回来大米爪子上总会夹着几根短短的狗毛，郑叹那天晚上见到的那只被大米追着跑的哈巴狗就是大米的欺负对象。
“黑炭，一起出去吧，该活动活动了，你看你这几天胖了一圈。”方萌萌出门之前看向沙发上的郑叹说道。
胖了？有吗？肌肉吧？
郑叹低头看了看，没觉得胖了，不过，跟拍纪录片的那段日子相比，确实长好了一点。主要是拍纪录片那几天比较累，后面又跟着拍摄组到处跑，清减了些，结束拍摄后在方萌萌家里啥事不用干只顾着吃睡，掉去的肉立马就又长回来了。
不过，没怎么活动倒是真的。
想了想，郑叹决定还是跟着方萌萌和大米出去走一圈，就当消食了，只在这片别墅区遛遛，应该没啥事，顺便看看这些小孩子们怎么去整模型。
这次没再穿着那身被二毛和秦涛嘲笑过的北极熊装扮，反正不是出远门，就在附近的话，郑叹也不想再穿那身了，不然又会被其他人笑话。
出门之后，室内外的温差让郑叹不禁抖了抖，看看旁边一点没受影响的大米，郑叹心里叹气，没办法，这个羡慕不来。相比起夏天，冬天的大米身上的毛明显厚了很多，本来就比其他猫壮很多，现在看上去更壮实了，武力值还强，难怪这片住宅区有几只猫看到大米就打飞脚跑，估计都是被欺负过的。
方萌萌裹了裹围巾，带着郑叹和大米往同学家走去。走了不到五分钟，来到一栋欧式风格的别墅前，并没有去按门铃，而是站在下方喊。
“褚莱雅！”
郑叹第一次听到这名字的时候还以为是叫别人“出来呀”呢，后来才知道是个混血小丫头的名字，是方萌萌的同学兼模型小组组员之一。
方萌萌在下面喊了两声之后，褚莱雅提着一个小包出来。
“咦？这只黑猫是谁家的？”褚莱雅看着站在方萌萌和大米旁边的郑叹问道。
“我爸朋友家的猫，我家大米的……嗯，长辈。”“长辈”这词是方萌萌在跟方邵康打电话的时候听方邵康说的，所以后来给人介绍郑叹，方萌萌都会加上这么一句。
“长辈？”褚莱雅一边走一边好奇地又看了郑叹几眼，“可是它长得没大米高。”
郑叹：“……”感觉胸口中了一剑。
“它俩没有血缘关系，品种不同，这个不能比的。”方萌萌解释道。
“哦，也是。”褚莱雅点头，没再给郑叹补刀。
两人沿着路走了约莫十分钟，来到一栋别墅前，这次方萌萌没有直接在下面喊话，而是和褚莱雅一起走到门前按门铃。
“汪汪汪汪汪！”
因为门铃响，里面的狗叫了起来，听声音郑叹就知道是那只总被大米欺负的哈巴狗。
很快门被打开，一个跟方萌萌和褚莱雅差不多大的小子打开门，嘴里还叼着块饼干。
这应该就是方萌萌他们小组另外一人了，叫侯军毅的小子。
“来晚啦。”
侯军毅打开门，在他开门的时候，他家的哈巴狗毛豆就已经凑到门前了，等大米进门，又立马跑开，然后躲在侯军毅身边朝大米吼叫。
三人早已经习惯了这一猫一狗的相处方式，说起来，这俩也算是发小了，从小斗到大，毛豆也从小被大米欺负到大。别看大米总对着毛豆凶，但要是毛豆跟其他狗或猫打架，大米绝对会冲过去帮毛豆。
“猴子你家毛豆真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方萌萌笑道。
侯军毅的外号叫“猴子”，这个姓氏给他惹了不少麻烦，外号只是其中一个小麻烦罢了。听到方萌萌的话，侯军毅“哼”了声，没对这话发表意见。
“咦，有只黑猫！”侯军毅看到郑叹后惊道。他对猫的印象只有两个：看到狗就跑的类型，以及，看到狗就干架的类型。
郑叹算是个侯军毅见到的特例了，对毛豆不理会，也不斗争，像是压根对毛豆没兴趣的样子。
方萌萌再次简单解释了一下郑叹的来历。
侯军毅家有一间专门给他整理出来的“工作房”，方萌萌三人就在这间“工作房”里设计他们的作品。
郑叹在旁边看着这三个孩子做手工模型，大米和毛豆已经满屋子乱窜了，侯军毅爸妈也没说什么，早习惯了这样。
三人忙活了一个小时之后，中场休息。侯军毅的妈妈端进来一叠甜点，以及一些小零食。
三个孩子聊着聊着就聊到电视剧，说起自己喜欢的明星。
侯军毅对方萌萌和褚莱雅说的那几个明星一点都不感兴趣，他并不是追星族，而是更崇拜工学方面的一些大牛们，他爷爷是工程院的人，爸爸也是这方面的人才，从小接触到的事情让他对这个领域的东西更感兴趣，至于追星，有个毛好追的？
郑叹撇嘴，这小子毛都没长齐，自然不知道某些女明星以及某XX界的女优为什么那么受男人们的欢迎，至于方萌萌和褚莱雅提到的那些男明星，嘁，郑叹表示只对X照门之类的感兴趣。
因为侯军毅的面部表情太明显，方萌萌说了几个偶像明星的名字后，问侯军毅：“你这什么表情？不喜欢他们吗？”
“不喜欢！”侯军毅肯定道。
“嫉妒心强的男人最丑恶了！”褚莱雅嗤道。
郑叹：“……”这话从一个比小柚子还小的丫头片子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忒别扭呢。
侯军毅脸憋得通红，“我才没嫉妒，他们本来就没什么好崇拜的，就像隔壁的那个很么潇的，看着就不顺眼！”
“潇？”方萌萌和褚莱雅同时看向侯军毅，“你们家隔壁不是个开公司的吗？”
“不是，那多久的事情了，房子三年前就转给了那个什么潇。”侯军毅说道。
“到底什么潇啊？”
“……公子潇还是什么的吧。”侯军毅想了想，说道。
“公子潇？！”
郑叹觉得这俩小丫头在听到“公子潇”的时候眼睛都开始放光，让郑叹和侯军毅都忍不住往后挪了挪。
知道公子潇就住在隔壁，难得今天还可能在家，俩小丫头忍不住了，立马起身，模型什么的明天再说吧，公子潇可不是那么好碰上的，要不然这三年来她们也不会不知道公子潇就住侯军毅隔壁。
两人数落着侯军毅不够义气，人家公子潇都住这儿三年了侯军毅才说出来。侯军毅也憋屈，他又不喜欢那些明星，再说那个什么公子潇的也经常不在家，今天还是他出门遛狗的时候恰好看到而已。
俩小丫头要去拜访公子潇，满脸不爽的侯军毅被拉着一起过去。郑叹也跟着他们走了。
说道公子潇，郑叹对这人还挺熟悉。这人是近两年火起来的，“公子潇”是这人演过的一个角色名，再加上这人名字中本来也有个“潇”字，后来便被粉丝们称为“公子潇”。这人拍了几个不错的连续剧，有古装的，有现代的，在焦家的时候郑叹还和焦妈一起看过这位公子潇演的电视剧，从以往演的电视剧角色以及娱乐公关方面的打理和宣传，很多人觉得这位公子潇是个长得好，性格好，体贴人，为人幽默又会来事的英俊小生，可以这么说，粉丝从八岁的小姑娘到八十岁的老太太都有，今年上半年播映的那个很热的古装剧就有这位，焦妈每天晚上洗碗扫地之后就会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机等候。
既然这俩小孩要去讨签名，郑叹琢磨着有机会也要一张，回楚华市了给焦妈，虽然焦妈也过了那个狂热追星的年纪，但一份喜爱的明星签名肯定会让焦妈高兴很久。难得来京城一趟，也算是不枉此行。
其实，郑叹觉得，像方萌萌这类人，签名照什么的，只是她爸一句话的事情。不过显然，现在这些孩子们或许还没意识到这个。
下楼的时候侯军毅的爸爸见三人要出门，问了问：“出去啊？”
“嗯，出去一下，待会儿顺便送她们回家。”侯军毅说道。
侯军毅他爸点点头，也不再多说，只提了句“大晚上的别走远”。
“知道啦！”
找偶像明星要签名照这种丢脸的事情，侯军毅实在不想跟爸妈说。
毛豆见小主人出门，立马在门关严实之前挤了出去，大米动作也快，比毛豆还先一步。
三人两猫一狗站在公子潇的家门口，侯军毅被推上前去按门铃。看楼上有一间房亮着灯，家里是有人的。
等了一分钟，没听到里面的动静，再按，还是没人来开门，侯军毅转身本来准备让两人放弃，但看到两人眼里的失望，又硬着头皮按了会儿门铃。
在方萌萌打算放弃的时候，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多岁长相不错的年轻人，穿着一套运动衫，额头还有点汗，像是刚做完运动的样子。
不错，是公子潇，郑叹在电视上见过这张脸。

第三一一章 不是错觉
公子潇看到门口的三个小孩时，脸上表现出了意外之色，得知方萌萌他们过来的目的，公子潇将三人叫进屋里。外面太冷，而且，三个小孩身上也没带照片和海报等东西，看着俩小姑娘执着的样子，公子潇就算心里不耐烦，面上也表现出一副和善亲近的样子。
只是，在看到跟着进门的一只狗两只猫时，公子潇脚步一顿，眉头皱了皱。
“那个，公子潇你是不是不喜欢猫狗啊？”方萌萌小心地道。
公子潇眉头舒展，摆摆手道：“并不是，以前有个朋友带狗来过，不过那只狗太调皮，一个小时不到毁了我一张沙发几个道具加一个剧本，不过，没关系的。”
“嗯，我家大米很听话，绝对不会惹祸，我也会看好它不让它给你添麻烦。”方萌萌赶紧保证道。
“我家毛豆也是！”侯军毅将正到处嗅着的毛豆叫到身边，生怕一个不小心惹麻烦了。
郑叹刚才一直在注意这位公子潇，他曾听人说过，一个演技高超的演员，气质总是多变的，因为要适应不同剧中的角色，生活中甚至随时都在演戏与人飙演技，所以，出于好奇，郑叹很冷静地观察着这个颇受女性喜爱的明星。
或许压根想不到会被一只猫仔细观察，公子潇刚才藏得很好没被三个小孩看到的眼神，却被郑叹抓住了。在三个小孩看不到的角度，公子潇见到郑叹、大米和毛豆时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戾气，郑叹对这个很敏感，不会怀疑自己的眼力。看来这位公子潇的性情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和善，只是在人前装得很好而已。郑叹撇撇嘴，心里不屑地嘁了一声，这人明明不喜欢猫狗，还找借口。
无所谓，郑叹又不喜欢这明星，再渣的性格也与他无关。就是不知道某一天这位的真性情被爆出来的话，多少女粉丝会伤心。
“平时这里也没什么人过来，所以只有红茶和白开水，当然，也有酒，但是你们还小，不能喝那个。”
公子潇泡了三杯红茶递给三人。
“这个就好，谢谢。”褚莱雅说道。
“这么晚过来打扰实在不好意思。”现在冷静下来，方萌萌两人觉得似乎有些不礼貌。
“没关系的。难得遇上你们这三个小粉丝，我很高兴。”公子潇笑着道，同时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三张照片，签上名递过去。
俩小丫头很高兴地收好，至于侯军毅，这孩子将照片又推回去，很认真地说道，“谢谢你的慷慨，但是很抱歉，我不是你的脑残粉。”
方萌萌、褚莱雅、公子潇：“……”
这孩子直白得让人想揍。
郑叹发现公子潇眼角抽了一下。
一般混出头的明星很多都知道忍耐，这也是明星的不易之处，有委屈有愤怒也得忍着，竭力在人前表现出自己最美好的一面。所以，公子潇面上一点看不出尴尬和生气的样子。
虽然有侯军毅这个破坏气氛的人在，但一点都没降低俩小丫头的热情，得知刚才公子潇在房里锻炼所以才没听到门铃，出来喝水听到然后才立刻过去开门，俩小丫头在门外哆嗦着等了那么久的怨气一点都没了。
“原来是在锻炼啊，听说演员都要保持身材，你真的有八块腹肌吗？”
“你真的会开战斗机吗？”
“你拍打戏真的不用替身吗？”
……
对于这一连串的问题，公子潇并没有表现得不耐烦，依旧是一副温和的样子一一解答。
粉丝的围追堵截给明星们带来不少麻烦，但如果没有粉丝的围堵，估计这明星的名气也不怎么样，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痛并快乐着”？
侯军毅看了看方萌萌两人，摇摇头，实在无法理解，这俩脑残粉现在的智商直线下降到负数了，还战斗机？扯淡呢！电视上的也能信？
“对了，公子潇，听说你下部片子是关于都市僵尸的，我看过那里面的造型，好酷啊！”褚莱雅红着脸道。
那边三人在谈论今年寒假即将上映的公子潇主演的新片，而侯军毅咳了下，打算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其实，所谓的吸血鬼和僵尸是不存在的，都是根据卟啉病而幻想改编出来的故事，吸血吃人肉怕光照什么，前段日子有个片子里面不就放了嘛，一个卟啉病患者冰箱里藏满了人的内脏。”说着还望旁边的冰箱那儿瞟了一眼。
方萌萌、褚莱雅、公子潇：“……”
郑叹发现公子潇眼角又抽了一下。
公子潇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起身走到一旁的冰箱前，拉开大大的双门冰箱，“我这里可没有那些恐怖的东西。”
冰箱里并没有多少东西，冷藏室那里只有一些看起来还很新鲜的水果。
在公子潇拿出水果给三人，关上冰箱门转过身的时候，侯军毅又说话了。
“有没有听说过冰箱哲学？垃圾篓和冰箱能反映出一个人的生活态度，存放的东西和摆设能够看出这个人的性格。所以，根据我的推断，公子潇是不自己做饭的。”
褚莱雅立马辩解，“公子潇那么忙，没有时间做饭情有可原，而且，有句话说得好，公子远庖厨！”
“是‘君子远庖厨’，而且它的意思也不是说不做饭，这句话主要是为了表达不忍见到杀生才不进厨房，所以我爸说，说这种话的人都是虚伪的没责任感的伪君子，吃着碗里的肉还嫌别人残忍。”
方萌萌、褚莱雅、公子潇：“……”
这句话任谁听起来都像是在骂公子潇虚伪没责任感。
方萌萌和褚莱雅恨不得上去踹侯军毅两脚，真后悔拉侯军毅过来，让她们在偶像面前丢脸了，第一次过来拜访就给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郑叹仿佛看到了东区大院里的那帮麻烦孩子，如果侯军毅住在东区大院的话，相信能够和焦远、苏安他们相处得很不错。
“死理科男！”褚莱雅嘟囔道。
“你错了，我更偏向工科方面，理科和工科是不一样的。”侯军毅纠正道。
郑叹看到公子潇垂着眼，右手拇指和食指相互摩挲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估计是这位公子潇因为侯军毅的话心里不爽快吧。
“看来我以后要多学学做菜了。”公子潇抬头对三人笑着道，“侯小朋友懂的东西很多，观察力也很强嘛。”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郑叹总觉得公子潇后面这句话说得有些意味深长。屋里有暖气，但郑叹却突然感觉有点冷。
侯军毅小朋友还挺得意，看了周围一眼，指着不远处的落地窗道：“那个是调光玻璃吗？”
“是的，侯小朋友这个都知道，真让人意外。”公子潇语气随和地道。
郑叹觉得更冷了。有些莫名其妙，总觉得气氛不怎么对劲，但看着三个小孩还是老样子，郑叹猜想是不是自己多心了，疑神疑鬼的。
看看周围，不远处的一个陈列架子上放着一些大小不等的物品，听说都是粉丝送的，有公仔，水晶物品，纪念衫等等。郑叹跳上陈列架，看到了一个很像阿黄的猫玩具，凑近点看，上面还贴着一张小纸条，粉丝寄语。
网上曾经公开过一张关于这个陈列架的照片，让粉丝们对公子潇的忠诚度更高了，毕竟，这也显示了偶像对他们的重视。
正看着，郑叹听到公子潇跟方萌萌她们谈起了猫，说得还挺专业。
“因为一年到头在家的时间很少，所以也没养猫狗等宠物。对了，昨天我看到我家院墙上有一只狸花猫呢，不过我给食物它没吃，哦，还有一只，上周我回家时见过，身上白色尾巴黑色的猫，不过我一靠近它就跑了。”公子潇说道。
方萌萌皱眉，“我家周围没见过那样的猫，不知道是谁家的，到时候还能找出来跟大米做朋友……”
“啪！”
方萌萌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陈列架那边物品碎裂的声音，猛地一惊，看过去才发现，陈列架上的一个水晶杯摔到地上碎裂了，而此刻站在陈列架上的，只有一只黑猫。
“那个，真的非常抱歉，我代黑炭向你赔罪了，我愿意赔偿！”方萌萌紧张地看着公子潇道，生怕对方因为这个而生郑叹的气。同时，她也招呼郑叹赶紧从陈列架上下来。
没理会方萌萌的话，郑叹现在感觉背脊发凉，如果，刚才公子潇说的那只狸花猫和白身黑尾的猫是莲子和桂圆的话，这个公子潇，很可能有问题！
刚才不是错觉！
郑叹又往公子潇那边看了看，没等郑叹多想，就听到毛豆的叫声，刚才那边四人聊得太专注，并没注意到从侯军毅脚边溜走到处闲逛的毛豆。
听到毛豆的叫声，郑叹敏锐地察觉到公子潇身上骤然出现的杀气，而原本乖乖窝在方萌萌旁边的大米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紧紧盯着公子潇。
不过三个孩子什么都没察觉到，侯军毅在毛豆开始叫唤的时候就从沙发上起来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他担心毛豆在人家家里搞破坏。
大米这次难得地没有因为毛豆叫唤而过去凑热闹，一直跟在方萌萌脚边，很是警惕。
郑叹注意着公子潇，毛豆叫唤的时候，这人除了一瞬间散发的杀意之外，就立刻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不过，右手拇指和食指又开始摩挲着，脚步却并不怎么慌乱，眼神也很镇定，镇定得让郑叹感觉浑身发冷。

第三一二章 暴露
方萌萌和褚莱雅一起跟着侯军毅往那边跑过去，大米紧跟在方萌萌身边，公子潇走在后面，而郑叹，则位于最后。
刚才因为公子潇和方萌萌他们的谈话而涌起的一股不好的感觉让郑叹陡然一惊，转身的时候没注意，将那个水晶杯碰到地上，还没等郑叹琢磨着怎么来应对，毛豆那边就开始叫了。
为了更好地观察公子潇，防止这人突然做出什么有威胁的事情，郑叹走在最后面，一直盯着公子潇，刚才谈话的时候公子潇说过，屋里就他一个，那么，最有威胁的人应该就是公子潇无疑，郑叹现在要做的就是盯好这个人。
好在公子潇似乎并没有将郑叹放在眼里，只是注意着跑在前面的三个孩子。
郑叹过去的时候看到毛豆在一楼走道那头，走道尽头有个紧闭着的门，那里的门大概能通往车间。在那扇门旁边有个搁置东西的金属架子，挨着角落放置，此刻毛豆正在架子前吼叫着，好像架子下藏着什么东西，时不时还用爪子刨两下。
郑叹一直注意着公子潇的神情，在看到毛豆那边的情况后，公子潇眼神闪了闪，右手拇指和食指摩挲着，然后揣进运动外套的衣兜。
见状，郑叹心里一凛，他怕衣兜里有什么攻击性的刀具之类的东西。
“毛豆！”
侯军毅跑过去，想要将毛豆抱起来，而毛豆对架子下面很执着，在侯军毅过来抱的时候挣扎了几下，将架子撞得哐哐响。
“哎呀！老鼠！”褚莱雅惊叫道。
一只身长十厘米左右的老鼠从架子下面出来，在褚莱雅惊叫的时候从她脚边快速跑过去，然后在她们刚才坐的客厅那边消失不见，显然又找地方藏起来了。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褚莱雅拍着小胸脯，刚才那只老鼠从她脚边跑过去，可把她吓坏了。
至于毛豆，她们都知道，侯军毅家的毛豆很喜欢抓耗子，一年内抓到过三只老鼠，所以侯军毅曾显摆说他家毛豆一个顶别人家几只猫。不过，就在侯军毅显摆的第二天，大米抓了五只大老鼠横摆在侯军毅家门口，把侯军毅他妈吓了一跳。
“原来是老鼠啊。”方萌萌放下心，对公子潇说了声抱歉，本来还说要好好看着宠物不让它们捣乱的，结果却接连发生这种捣乱的事情。
“没关系。”公子潇笑着说道。他揣进衣兜里的右手并没有拿出来。
“喂，猴子，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呢？！”方萌萌催促道。
侯军毅抱着毛豆站在架子旁边，像傻了似的。听到方萌萌的话之后，侯军毅身体一颤，然后才慢慢转过身来。很奇怪的是，侯军毅抱着毛豆转身的时候，面色有些苍白，像是被吓住的样子。
“你怎么了？别怕，虽然毛豆很捣乱，但公子潇不会怪你的，你看黑炭摔坏东西都没说。”褚莱雅安慰道。
侯军毅快速看了眼面带着微笑的公子潇，张张嘴想解释什么，又闭上，纠结了下，然后道：“我想回家！”
褚莱雅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其实也还好，九点不到，她们平时商讨模型到九点半才回去，她还想在偶像这里多待会儿呢，难得碰上。
公子潇笑了笑，刚才跟俩小姑娘聊天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三个孩子的作息时间了，而且，她们过来并没有跟家里人说。
“现在九点还差十分钟，这样吧，难得你们过来一趟，我送你们一张签名DVD。”公子潇说道。
褚莱雅和方萌萌眼睛一亮，“是今年获奖的那部吗？高清哒？”
“以前演的电影DVD还有吗？我们可以买！我身上带钱了。”方萌萌说道，“钱不够的话刷卡可以吗？”
“不用，就当是我送你们的礼物。哦，那些都放在楼上，我带你们上去看看吧，看中哪个自己拿。”公子潇道。
“好～”
看着方萌萌和褚莱雅满脸期待地跟着公子潇上楼，侯军毅纠结了一下，放下毛豆也赶紧跟了过去，他不放心那两个同伴，在上楼的同时，侯军毅从兜里掏出手机，准备跟家里打个电话，只是，等掏出手机后却发现，手机面板上显示完全没有信号。
郑叹跟着公子潇上楼，同时也等着后面侯军毅，所以，方萌萌两人走进公子潇说的那个收藏DVD和海报的房间时，郑叹并没有进去，就在房门前二楼的走道里等着侯军毅。
当侯军毅叫着方萌萌和褚莱雅的名字有些惊慌地跑上二楼的时候，郑叹听到砰的一声，转头看过去，发现方萌萌她们刚才进去的房间门关上了，而公子潇就站在门口，看着跑上楼的侯军毅。
“你……你想干什么？！”侯军毅看了看那个关上的房门，说道。
公子潇站在那里，面上的表情淡淡的，看着侯军毅道：“能告诉我你刚才发现了什么吗，聪明的小同学？”
“你放我们回家！如果九点半我们不能回家的话，你会有麻烦的！”侯军毅说道。
这是实话，一般超过九点半三个孩子还没回家的话，三家的家长会相互打电话询问。
公子潇面上冷了下来：“所以，小朋友，你最好能乖乖听话！”
公子潇朝侯军毅走过去，他今天没料到这三个小孩会过来，而且一直执着地按门铃。开门之前他也通过摄像头和防盗眼看到门外的三人了，至于三只宠物，或许是角度问题，并没注意到，等开门才发现。他一直觉得小孩好糊弄，只要防住那只狗发现什么就行了，但没想到姓侯的小子居然懂那么多，看样子，那小子发现了什么。
所以说，有时候，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看着公子潇朝自己走过来，侯军毅将手里的电话使劲朝对方扔过去，也不看砸中了没有，转身往楼下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毛豆跟着侯军毅跑下去。
而公子潇在侧身躲开扔过来的手机后也追了下去。
郑叹将耳朵贴在房门上仔细听了听被关在房间里的方萌萌两人的动静，好像还挺有精神的，暂时应该没安全问题，便也跟着跑下楼，也不知道侯军毅那小子到底发现了什么，让公子潇直接暴露出来。
之前刚进门时公子潇表现出的迟疑，皱着眉头一副为难的样子，估计是演给三个小孩子看的，为的就是让他们主动保证看好进来的三只宠物。
为什么这人不想见到狗和猫？难道是怕某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被嗅觉灵敏的宠物发现？
被关在房间里的方萌萌两人也意识到不对劲了，门也打不开，唯一的一个高高的不大的窗子紧关着，玻璃太硬砸不破，不知道用的什么材质。原本透明的窗户变得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浓雾，这就是侯军毅说过的调光玻璃，能够变透明，也能够变得隔绝视线。
最让两人抓狂的是，屋子里的灯也全部被关闭了，方萌萌还想试试她爸教给她的用灯的开关打出SOS求救信号方法，现在看来，也用不上了。
她们的包还放在一楼客厅里，手机等都没带着，能用上的是方萌萌一直随身携带者的钥匙串，上面有个笔帽大小的迷你手电筒。用这个打SOS信号？貌似有些困难，效果也绝对不会好。
发现砸窗户砸不破，方萌萌决定改变策略，拿着迷你手电找了一圈之后，她将视线放在墙上的百叶通风口，只不过，这个通风口好像还是太小了，她们两个就算将这个通风口砸开也未必能挤进去，也不知道这个通风口能通向哪里。
毕竟只是两个孩子，虽然心里很害怕，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但相比起其他只会哭喊的孩子要好多了。
褚莱雅一边跟着方萌萌用东西砸那个通风口，一边叫喊着“救命”，只是，屋子外面的人未必能够听到她们的叫喊，本来隔音效果就很好，再加上，现在屋子外面正放着世界名曲，声音不大，但正好能够掩盖住屋里传出来的那点儿轻微的叫声。
那边，跑下楼的侯军毅想着快点出去叫人来救另外两个同伴，但下去后才发现，不论是窗户还是大门都已经打不开了，巨大的落地窗全部紧闭着，变得模糊，将室内外隔绝。
侯军毅又往客厅那边跑，希望能在那边找出点什么能帮忙的东西来，但心里太害怕，跑得急没注意从大门这边到客厅那里还有一个砍，一个趔趄摔倒了，回头看了眼，发现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杆的公子潇已经离他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
瞳孔皱缩，聪明的大脑一片空白。
公子潇再往前跨两步就能抓到给他带来麻烦的小子了，但就在这时候，他突然感觉背后有谁抓着他的衣服大力往旁边甩。
太突然了，公子潇根本想不到背后还能有谁，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地上的侯军毅和旁边那只狗身上，对身后一点防备都没有。
嘭！
公子潇撞在旁边的墙上，头也在墙上撞了下，就在他想回头看看到底是谁的时候，余光只瞥见黑影一闪，下一刻，又一股大力袭向腰间。

第三一三章 剽悍
将公子潇踹到之后，郑叹又踹了两脚，让公子潇一时站不起来，然后在他脸上踩了脚，跳到旁边，将那根从公子潇手上脱离出去的高尔夫球杆朝侯军毅那边踢了踢。
毛豆见到郑叹踹公子潇，也冲上去对着公子潇的腿就来了一口，当然，相比起牛壮壮来说，毛豆这已经算是斯文了，不会像牛壮壮咬小偷那时候咬得那么血腥。咬了口之后，这狗估计不太习惯咬人，然后又转而去啃咬公子潇的裤腿和鞋子，这样终于找到点感觉，咬得越来越起劲。
郑叹跳到旁边后，见侯军毅还是一副茫然的样子，一点反应都没有，直直盯着郑叹。郑叹立马瞪眼，操蛋的，这小子难道吓傻了吗？老子都把人踹倒了，球杆也给你踢过去了，你小子倒是把球杆捡起来对着敌人敲啊，不知道什么叫趁你病要你命吗？没打过架是吧？！
郑叹打死也不会想到，在他踹公子潇的时候，侯军毅脑海里面直接浮现出的并不是疑惑也不是“得救了”，更不是郑叹所想的因为害怕而直接吓傻了，而是一幅力的分解图，并且还根据公子潇受力后的反应和动作，推测出了郑叹几次所用的力的大致大小，正因为这样，侯军毅才会直接愣住，因为，得出的结果不符合常理。一只猫，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并且在推测计算了一次之后，又重新计算了两次，三次的出来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难以置信，瞠目结舌，侯军毅小朋友此刻心里羊驼驼正撒蹄子群奔。
如果郑叹知道侯军毅这小子脑子里刚才想着的东西的话，绝对会直接跑上去踹两脚。麻痹的，这么紧张的时候这小子他玛的居然还有时间做物理力学分析！
学傻了吧这是？！
不过，很快侯军毅也在毛豆的吼叫声中反应过来了，看了看挣扎几次都没站起来的公子潇，侯军毅颤抖着手将脚边的高尔夫球杆捡起来，在公子潇红着眼看过来的时候，咬牙一挥杆。
嘭！
大明星头上挨了一杆，很杯具地晕过去了。
见状，侯军毅心里很害怕，他怕把人给敲死了，等了会儿没见躺地上的人反应，便哆哆嗦嗦地凑上去，手指放在公子潇的手腕上脉搏处摸了摸，然后长嘘一口气。还好，只是晕过去了，没出人命就好。他这应该算是正当防卫吧？
毛豆依然咬着公子潇的裤腿摇摆着脑袋撕扯，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以报刚才公子潇踹他的那几脚。不过现在它咬裤腿也没啥攻击力，怎么扯也没人再踹他。
公子潇的昏迷暂时让气氛缓和了些，让侯军毅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松弛了些许，但一想到自己刚才在一楼走道那头见到的，推测到的，心里就担心，特别想离开这鬼地方。
郑叹没理会侯军毅的纠结情绪，见侯军毅将人敲晕之后，满意地点点头，跳起来对着公子潇那张吸引了无数少女妇女的脸又踩了一脚，见这人确实没反应是真的昏过去了，才凑近，伸爪子在公子潇的衣兜里掏了掏。
他之前就很疑惑公子潇衣兜里到底有什么，为何手一直放在里面，现在掏出来才发现是个不大的类似遥控器的东西。难道是控制这栋屋子的某些功能的按钮？比如窗户、门之类什么的，很多有钱人家里都开始搞智能化，郑叹以前还是人的时候也见过一些人家里采用这样的智能化设计，公子潇这里大概也是类似的吧？
遥控器上面全是字符和一些图案，郑叹看不懂，在上面按了两下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便不再理会了。
而旁边正在喘气手还抖着的侯军毅见到那个遥控器后，眼里一喜，空出来一直手将遥控器捡起来。
郑叹打算上去二楼看看方萌萌他们的情况，脚步一顿，耳朵动了动，仔细分辨着一些声音，然后跑到巨大的落地窗旁边，又仔细听了下，确定那就是大米的叫声。
叫声与平时不同，大概很多人都没听大米这么叫过，但郑叹听着有种熟悉感，回想了一下，突然想起来，大米这种叫声比较接近于曾经黑米召唤猫的那种，虽然叫声听起来并不完全相同，但给郑叹的感觉很相似。或许，这就是一种从母辈遗传下来的能力，别人学也学不到，它们则不用学就会了，像开了挂一样，自然界总是无奇不有，很多让人羡慕嫉妒的东西。同时，郑叹也必须再次感慨，这一家子的基因真他玛牛。
在郑叹回想的同时，这栋屋子附近的其他住户只要养猫的，能够听到猫叫声的家里，猫都开始有些异常的反应，叫唤着要往外跑。
屋里二楼方萌萌她们所在的房间，两人合力将百叶通风口砸了之后，让大米从通风口出去，方萌萌还把头上的蝴蝶结拿下来让大米叼着去找帮手，她看过的电视上都这样么演的。
但事实上，通风口的另一端用东西拦着，大米根本出不去，不过在这里叫喊的话，外面也能听到很大的声音，并不会被正在播放着的音乐掩盖下去，而叫着叫着，就造成了方萌萌意想不到的效果。
郑叹站在落地窗前回想了会儿，然后打算回头往二楼走，正在这时候，侯军毅摆弄着那个遥控器也琢磨出来点东西，按下几个按键之后，原本模糊的落地窗瞬间变得透明，只有一些水汽附着在上面，郑叹擦了擦，发现，玻璃窗的另一边，活动着几只猫，有莲子、有桂圆，还有很久没见过的那只曾经犯案被郑叹打伤最后却被阿午带走的那只森林猫，看来都已经被阿午训练好了，而它们既然能够听到大米的叫声，显然一直离这里也不远，也证实了公子潇这个人确实有问题，而且问题还不小。
除了这几只眼熟的猫之外，还有附近住户家的猫，看上去大多都是一些名贵的猫种，还挂着猫牌，而不管是普通家猫还是名贵猫，此刻都嚎叫着徘徊在屋子周围。
有这样的异常现象和动静，相信附近的人都会往这边过来，郑叹已经看到侯军毅他爸往这边跑过来了。
原本侯军毅的爸爸在门外抽烟顺便也等等侯军毅，没想会听到大米的声音，虽然声音听着和平时不同，但他们跟大米熟，能从这个联想到大米，而且声音就从隔壁屋子里传来。两家相距还有个十来米，侯军毅他爸走到那边往院子里看了看，发现院子里好几只猫，还有他认识的住在周围的住户家里的其他猫。
很奇怪的现象，侯军毅他爸按了门铃发现没人开门，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便给侯军毅打电话，结果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于是，侯军毅他爸联系了另外两家的家长，知道三个孩子一个都没见到，就直接报警了，负责这片住宅区的安保也赶了过来。
侯军毅虽然用那个遥控器让调光玻璃窗变透明，但大门和楼上那个房间的门却怎么都找不到正确按钮和解决方法，或许还有其他的输入指令，抓耳挠腮地急了一会儿，听到玻璃窗那边的敲击声之后抬头看过去，看到玻璃窗外面的人，一直紧张着的侯军毅差点大哭出来，对着落地窗一直拍。
隔着一层玻璃，侯军毅他爸看到儿子的样子之后相当揪心，也不等警察和安保过来，自己跑回家拿了工具。
郑叹不知道侯军毅他爸拿的是什么工具，他只跟着侯军毅往后退，找到遮挡物，然后，下一刻就看到落地窗玻璃全部碎了，还没有爆得到处都是，只掉落在落地窗那块地方。
等警察和安保赶过来的时候，侯军毅他爸也已经将二楼的那扇门也用工具切开了。
看了看穿着工作服带着手套拿着一套工具的侯军毅他爸，郑叹心想，这些人太彪悍了。
方萌萌和褚莱雅出来的时候除了受了些惊讶之外，健康状态还好，只有手上磨了点皮，不算大伤。
各家家长陪着安抚，毕竟还只是小孩子，经历过这些事情之后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家长们想着怎么来去掉那些可能对孩子造成负面影响的情绪。
郑叹看了看周围，莲子和桂圆它们已经不见了，大概阿午就在附近，这边人一多，就将它们招了回去。而警察和安保们也不会觉得这些猫能有什么用，看着它们离开也没阻止，住在这一片的人非富即贵，出了这件大事警察们肯定会很忙，谁还会去注意那些猫？
警车过来的时候动静很大，昏迷着的公子潇被带走，除此之外，郑叹还看到警察抬出来一个用黑色的袋子套着的长条物，郑叹闻了闻，吹来的风中有淡淡的血腥味。
三个孩子被各自家长陪同着，并没有看到那边的情形，这样也好，不然见到了估计会有更深的心理阴影。
今晚上，这片地方的住户是不能安稳睡觉了。而接到消息正往这边赶过来的方三爷，肯定得发飙。

第三一四章 谢礼
如果说，这次事情的关键是郑叹出其不意占了先锋将公子潇踹那儿，那么，大米的行为就直接加快了这次危机的结束。没大米那嚎叫，引不起大的动静，周围人也未必能够这么快反应过来。
方萌萌抱着大米跟她妈挨一起坐着，郑叹却并没有过去，他正在担忧。
当时只顾着先将公子潇这个威胁给踹掉，没顾得上藏拙，现在回想起来，郑叹发觉，侯军毅看自己的眼神很可疑，从屋子里出来之后，侯军毅缓过来跟一位警察叙述整件事情的时候，还往郑叹这边瞟了好几眼。
除了外面正在处理案件的那些警察，三个孩子和家长都暂时在侯军毅他家待着。为什么是侯军毅在这儿叙述？因为三个孩子里面，现在最先镇定下来的就是他。
侯军毅由他爸陪着，将事情讲给他们听，方萌萌和褚莱雅在另外的房间里休息，所以她们也不会听到侯军毅的话。
郑叹不放心，他往那边靠近了点，藏在一个柜子后面，听着他们谈话。
“……当时毛豆发现了老鼠，我过去想把它拉回来，它撞到了架子，我看到架子后面的墙上有血迹……不算多，但看颜色不像是很久以前的，比较新，而且，墙上的颜色和痕迹能看出以前放在那里的是一个矮一些宽一些的物体，架子是后来才移过去的，刚好能挡住墙上的血迹……我还闻到了类似漂白水的气味……手机也没有信号……”
侯军毅说的时候，断断续续的，不过条例还算清楚，声音也带着些颤抖，他爸在他背后轻拍着，这安抚了侯军毅因为叙述而又开始起伏的情绪。不过，在侯军毅叙述的时候，不管是那位警员还是陪同着的侯军毅他爸，两人面上都抽了好几下。前者是觉得这小孩知道得太多了，观察力很强，而且，很多成年人都未必能注意到的事情，他却能发现，简直不像个孩子。
而后者，则觉得，自家孩子在顶着天才光环的同时，脑门上还盖了个“脑残”的戳，或许在很多人眼里侯军毅就是个脑残。诚然，他比别人智商高，知道的东西多，但在待人接物方面可以说是幼稚了，有时候说话能把人气死，侯爸爸不止一次接到学校老师的抱怨电话。
侯军毅讲述得比较详细，从进公子潇家的门开始一直到出来都比较详细，而侯爸爸正是从这些讲述里看出了很严重的问题，虽然他一直觉得等孩子长大了或许会好一点，但现在，他不得不将这个问题拿出来解决，不然，他怕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会出岔子。
不过，这其中也有漏掉的细节，不管那位警员和侯爸爸怎么问，侯军毅就是不说，比如，郑叹踹公子潇的那一段。
郑叹提着心偷听着，发现侯军毅没将自己供出去，悬着的心才放下些许，之前一直看这小子不顺眼，现在发觉，这小子还行。
“爸，我是不是做错了？”侯军毅一脸要哭的样子，他不蠢，回想了一遍，才发觉很多时候，都是他自己的原因才让方萌萌和褚莱雅身陷险境的。
见到侯军毅的样子，侯爸爸也不再多问了，朝那位警员挥挥手，示意那警员可以走了，然后便开始安慰侯军毅，毕竟，这还只是个孩子，你不可能要求他面面俱到，至于那些问题，侯爸爸决定还是徐徐图之，先将眼下的事情解决掉。
方邵康是第二天大清早到的，接到电话的时候在外省忙着，知道后就买了最近的一班机票飞过来。郑叹看他的样子，这次真怒了。
从事发到现在，并没有人过来找郑叹，但这或许只是暂时的，也有侯军毅一直没供出郑叹的原因在内。郑叹一直回想着二毛的话，昨晚上阿午就在周围，应该能发现自己。
虽然侯军毅没把郑叹说出去，但公子潇还在，他身上的伤也还在，真要追究起来，未必不能联系到郑叹身上。
不过，在得到方邵康的一句保证的话之后，郑叹就放心了。这边的事情就交给方邵康，而为了避免一些其他的问题，方邵康决定让童庆提前一天送郑叹回楚华市。这也是郑叹乐意的，留在这里总是心神不安，生怕被人拉过去加入阿午他们的队伍。
在离开前，郑叹听到方邵康跟人谈话说起这件事情。
原来，莲子和桂圆跟踪的对象并不是公子潇，而是被公子潇宰了的那个人，当然，公子潇本身也牵连其中，根据听到的那些谈话来看，公子潇涉及到的事情还很多，黄赌毒一样不少，手里还有命案。估计是接到什么消息，知道上面在查某些事情，他回到住处后观望了两天，不到万不得已，他可舍不得现挣到的东西。那个嫌疑人去找了公子潇之后，两人发生了争执，前者直接悲剧了，至于公子潇，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发现情势不对，便准备打包走人，没想到正忙着打包开溜的时候，迎来了意料之外的小客人。为了不露出马脚，公子潇伪装得很好，但是，他也没想到那个姓侯的小子居然懂那么多，而且，明明不懂得察言观色，却能够发现那些别人注意不到的问题。
“他说他是真没想要下杀手，只想将三个小孩先关着，等他逃离。”跟方邵康说话的那人道。
“但是他没有保证人被关着会不会有其他生命危险，比如饥渴，比如精神压力，那只是孩子！而且，人一冲动，什么事都有可能，或许会有一个孩子沦为人质，或者还有其他想不到的事情。”方邵康一边抽着烟，一边说道。他这话就是告诉面前的人，这次的事情他追究定了，还有牵扯到的几个人以及跟公子潇通风报信的人，一个都别想跑掉。
“我知道您的意思了。”那人说完便离开。
方邵康一只手敲击着桌面，吸了一口烟，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拿了外套往外走。
“黑炭哪，这次欠你个人情。”
方邵康心里透亮，不然也不会急着将郑叹先送走暂时避开这次的事件，这也是对郑叹的保护。
郑叹跳进车里，东西都已经打包好了，就等着童庆过来。刚才童庆被方邵康叫过去吩咐一些事情，过了会儿童庆才回来，拉开车门打算上车，就听到后面一个声音。
“等等，等一下！”
郑叹看过去，侯军毅拖着个小箱子往这边跑来，看气色还算不错，估计家里人做过心理辅导了。只是，这小子提着个箱子过来干什么？
侯军毅跑得额头都是汗，过来后将箱子上的拉杆和滚轮一折，收起来，这样看上去就像一个手提箱。
箱子有些重，侯军毅提着很艰难，童庆帮忙提着，然后疑惑地看向侯军毅。
侯军毅指了指箱子，然后又看向郑叹，说道：“谢谢你了！只是我的谢礼！”
侯军毅看着那个箱子的时候还满是不舍，看得出来，这孩子其实很宝贝这个箱子，但是郑叹也不知道怎么拒绝，说也说不出来。
压根没等郑叹怎么拒绝，童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侯军毅则已经往家里跑回去了。
侯军毅回家的时候，爸妈都在，因为刚发生的事情，都请了假陪着开导安抚孩子，三个小孩都请了假学校也没去。
“你出去干嘛了？”侯爸爸问道。他看着侯军毅提着他的小百宝箱出去的，现在回来却空着手。
“送谢礼。”侯军毅换着鞋，答道。
“你把那个给人家方萌萌了？女孩子会喜欢那些吗？”在侯爸爸心中，起关键作用的是大米，要谢自然谢方萌萌。
“嗯？什么？”侯军毅疑惑。
“你的百宝箱啊，你不是去方萌萌家把箱子送给她了吗？”侯爸爸纳闷了，难道自己猜错了？
“没有，不是方萌萌。爸你昨天说过的，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至少也得重谢，所以我就把箱子给黑炭了。”
“……黑炭？”侯爸爸脸上一僵，“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那是一只猫。你把你宝贝的箱子给了一只猫？！”
侯军毅还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看着他爸，他觉得自己解释得够清楚了，为什么还要问。
“……儿子，我觉得，我们还得再好好谈谈。”侯爸爸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重谢……在侯军毅心中那个百宝箱确实是很贵重的，很多东西外面未必能够轻易买到，而事实上，它也真的价值不菲。不过，那些东西并不是唯一的，真要再整的话，侯爸爸也能帮侯军毅搞到，他只是在愁怎么把侯军毅的思维和思考方式给掰到正常水平。
而此刻，在开往楚华市的车上，童庆依旧默默开着车，郑叹则后车座上翻那个侯军毅送来的箱子。
谢礼？
郑叹知道侯军毅在感谢他关键时候帮的忙，但郑叹第一次碰到送谢礼送个工具箱的。箱子有密码锁，密码也早被解开了，还能够再重新设置密码，而让郑叹更高兴的则是箱子里的东西。
虽然很多郑叹没见过也没琢磨明白到底是干什么的，有待摸索，但有几个知道。
郑叹拿着一张看起来像银行卡的金属方片，折了两下，便成了一把刀，再折回去，重新恢复成卡的大小。
都是好东西啊！
郑叹乐翻天了。
童庆往后视镜上瞟了一眼，看到后车座上正在翻箱子的那只猫，总觉得那只猫面部表情很是诡异。

第三一五章 请叫我红领巾
回到楚华市，郑叹感觉浑身都舒畅多了，大概心理压力小了很多，睡觉都睡得香。
侯军毅的百宝箱郑叹就放在小柚子的床底下，房间太小，没有太多地方适合放置，只能放在床底下将就将就。
回到楚华市两天之后，郑叹抽了个空趁家里没人的时候偷偷开电脑上网，查了下公子潇的新闻，发现最近并没有太多关于这人的报道，只是说有两个娱乐节目原本请了公子潇过去的，后来换了人，引起公子潇粉丝的不满，不过现在好像还没有太多关于公子潇的真实报道，估计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公子潇已经被警方带走了，而且，郑叹推测，公子潇的演艺生涯估计会就此结束。
除了上网，郑叹也会关注一下焦家订阅的报纸，虽然并没有专门的娱乐报刊，但一些时事新闻报上会有一两页涉及到娱乐方面的消息，郑叹也会关注一下那边的动静。
不过，郑叹只悠闲了两天，就被亲自上门的小郭给绑到宠物中心去了，看着小郭浓浓的黑眼圈，郑叹难得地没有对小郭这次“绑架”行为发飙。
都不容易啊。
之前因为郑叹拍摄记录片而离开了一个月，而宠物中心还有两只猫被借走拍电影，等到宠物中心拍圣诞特辑的时候才发现，不仅镇场子的不在，连两个重要配角都不在，效果肯定差了很多，网上已经有不少人抱怨了，各种猜测都有，偏偏因为签署了保密条约，宠物中心的人在得到拍摄组那边的准许之前根本不能说实话，于是，八卦愈演愈烈，还有人专门过来宠物中心堵小郭，郭老板已经好长时间没睡个好觉了。
也正因为这样，知道郑叹回来后立马就冲过去了，这还是焦爸隐瞒了两天的结果，不然小郭肯定在郑叹回来的当天就过去给绑了以洗清谣言。
好在拍摄新年特辑的前几天，电影那边的猫也差不多了，小郭接过来一起拍，这下就能堵上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的嘴了。
除了在宠物中心拍摄新年特辑之外，郑叹心里还有个事，那袋钻石留着总觉得不得劲儿，烫爪。他现在只是一只猫，要这些钻石来干嘛？虽然值不少钱，但对郑叹来说，这就是个不能光明正大拿出去的烫手山芋，送人只会将麻烦也跟着送出去。
所以，郑叹琢磨着，什么时候把这袋钻石给还回去算了，反正焦家现在生活条件并不算差，郑叹因为拍摄那个纪录片和宠物中心那边的新年特辑也多了些工资，够用就行了，再多郑叹也用不出去，留着钻石心里反而不舒坦。
下决定之后，郑叹就想着怎么把东西给弄到汤默手里。
昨天郑叹听到小郭跟汤默打电话，知道汤默现在住在酒店里，郑叹离开的这段时间，汤默也出国了一趟，刚回来没几天，小郭所说的那个五星级酒店郑叹也知道，离楚华大学不算太远，在郑叹的接受范围内。
小郭打电话的时候说过，本周五晚七点左右会过去跟汤默商量一下合作事宜，这次往上发布新年特辑会插播一个汤默他们公司的珠宝广告，具体如何到时候小郭再过去详谈。
周五晚六点半左右汤默才会回酒店，而周六一大早他就得再飞到大洋那头去，那边有个急事，所以，时间比较紧。
周五，也就是明天。
既然知道了大致时间，郑叹就想着怎么把钻石还回去，直接连袋子一起扔吗？
郑叹不太想，因为那个袋子上沾着郑叹身上掉落的一些猫毛，如果就这样还回去，郑叹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查到自己身上来。
正想着，郑叹突然听到啪的一声，侧头看过去，是风将一个纸袋吹打在树干上发出的声音。
纸袋？！
郑叹往那边走过去，现在已经晚上了，来往的人不多也不会注意到草丛里的郑叹。
那是校门口摆小摊用的那种装饼的纸袋，郑叹见过类似的。而这个纸袋，上面并没有油渍，显然是没使用过的。
纸袋上第一行四个大字——“国产披萨”
第二行五个更大的字——“武太郎烧饼”
郑叹盯着那个“太”字看了半天，这他玛是山寨货吗？
今天突然刮起过一阵大风，很多塑料袋之类的被刮飞起来，这个纸袋或许也是被吹过来的。
往校门那边的方向走了段路，郑叹又发现几个没使用过的纸袋，这也印证了郑叹的猜测。
找了个没有沾上水渍，最干净的一个纸袋，郑叹便拿着往老瓦房区那边过去。反正是晚上，郑叹只要避着点就不会有人发现这只两只脚跑路的猫。
将纸袋拿回老瓦房区那个藏钻石和手机的屋子里，将那袋钻石小心倒进去，然后看了看，确定没留下猫毛，然后将装着钻石的纸袋抖了抖，让钻石都落在纸袋底部一个角落，纸袋其余部分折了折，又小心绕着底部小角卷了一圈，防止钻石轻易刺破纸袋掉出来，最后将纸袋山多出来的一点往折缝里内折进去。
想了想，郑叹从屋子里出来，又跑到那几栋经常有学生社团活动的屋子看了看，有个屋子上面的窗户没关紧，郑叹翻了进去，找了圈，找到一小截好久没使用过的铅笔，其他的也没发现能用上的东西，便翻出屋子，回到放钻石的地方，弯了弯爪子，握着铅笔在纸袋上写了几个字。
猫爪子拿铅笔不好拿，郑叹好久都没写过字了，所以写完之后自己都不忍直视。
次日，也就是周五。
郑叹没在家等晚饭，穿着他的小马甲带着钻石就偷偷跑了。
冬季的晚上天黑得比较早，这时候六点钟天就开始黑了。
郑叹饶了几条不容易被发现的小路跑到那个酒店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郑叹不直到现在到底几点了，他还想着如果今天碰不到人的话，只能等下次。没想到，郑叹今天的运气不错，刚来到酒店大门附近躲在一个花坛后面，就看到一辆车缓缓停在酒店门口，汤默从车里走出来，身边跟着两个人，估计是保镖一类的人物。
看着汤默往大门那边走，郑叹赶紧将装在马甲里的东西掏出来，使劲往汤默那边扔过去。扔了之后郑叹便迅速换了个地方躲藏，藏在一棵松树后面，看着那边。
郑叹扔过去的东西还没砸中汤默，就被汤默身边的一个人抬手给挡开了，东西掉落在离他们不远的地上。
其中一人护在汤默身边，警惕注意着四周，另一个人在汤默的示意下走过去看看被扔过来的东西，戳开一个口，看到从纸袋里露出来的一角之后，那人面色骤变，快速拿到汤默面前。
“老板，你看！”
汤默接过来，不用看整体，只要看到一个角，即便现在的光线对他来说并不算好，他也能看出这大概就是自己丢失的东西。
除此之外，汤默仔细观察了一下堪称劣质的纸袋，纸袋折着，“武太郎烧饼”几个字现在还看不出来，但袋子上的字看得清楚，那是几个歪歪扭扭的铅笔字：“不要问我是谁，请叫我红领巾。”
汤默：“……”
汤默觉得，自打来楚华市之后，总会碰到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郑叹看着汤默拿着东西走进酒店的门之后才离开，在被汤默留下来的那个人发现之前，郑叹便离开了那里，被汤默授意寻找扔东西的人的那位保镖打死也不会想到做这件事的其实是一只猫。
随后几天，郑叹注意了一下学校周围，尤其是那个卖烧饼的，之前郑叹没考虑太多，现在想来，不知道会不会给那个卖烧饼的人带来麻烦。
特意去注意之后，郑叹倒是知道了一些那个卖烧饼的人的信息。
他一直以为“武太郎”的“太”是印刷错误，或者专门搞盗版烧饼的，后来在那一块儿听摆摊的商贩们在那里聊天八卦时知道，那个卖烧饼的人就叫武太，是个下岗工人，脚有些瘸，为人还不错，挺老实的，周围几个商贩和卖烧饼的学生们都对那人印象还不错，有时候别人给钱给多了他还一瘸一拐地追着过去把多余的钱给找回去。
腿不知道是怎么伤的，走的时候跛得很明显，听说伤了些年头了，治不好也没钱治，还听说武太的媳妇儿跟人跑了，就留了两个大不点的娃，领着那点微薄的低保，三十岁的人看起来像四十岁似的，看得出来生活拮据。武太跟着人学了点做烧饼的本事，打听到大学周围的生意不错，便勉强凑齐一些装备来这边摆小摊做学生生意。手艺好，人也好，放的料也实在，生意不错。
随后，突然有一天，武太消失了，直接消失了两天，很多学生还觉得可惜，难得碰到个对胃口的烧饼。
郑叹也想着汤默是不是找武太的麻烦了，还想着去其他地方打听打听的，但两天后，武太再次出现在校门口，人没受伤，精神很好，看上去像是碰到什么好事的样子。
既然这人没事，郑叹想着自己这边好像也没什么异常，去宠物中心也没听到有什么其他异动，也就放心了很多。
踩着轻快的步子往回走的时候，郑叹无意中听到了两个放学回来的中学生的对话。
“听说期中考试年级第一的那个顾优紫认识黑社会的人。”
“啊？不会吧？”
“听说她男朋友就是黑社会的。”
……
郑叹想多听一点，那两个学生已经骑车走远了。
黑社会的？
男朋友？
老子怎么不知道？！
麻痹的老子去京城出差这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让老子知道是哪个王八蛋老子踹死他！

第三一六章 问题少女
郑叹确实有段时间没过去小柚子她们学校看了，从京城回来之后接连睡了几天懒觉，早上没陪着小柚子和焦妈出门，算起来，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过去了。
一个多月，确实足够发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郑叹一边往家里跑，一边揣着心事仔细想着从京城回来的这几天的情形。
不对啊，小柚子这几天好像没什么异常，回家之后也是做习题的时候居多，毕竟快期末考试了，也能理解，吃饭睡觉作息时间都没有任何异常，如果真像那两个初一学生所说的那样的话，焦妈不至于一点反应都没有，但是，郑叹心里总是个事。
焦妈或许不知道，毕竟学生之间传播的一些消息未必都能传到老师的耳朵里。
晚上郑叹特意观察了一下，还是没发现小柚子有什么异常。
于是，郑叹决定第二天早起跟着焦妈和小柚子一起出门。
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常要冷一些，郑叹出门之后抖了抖，然后小跑着跟着小柚子和焦妈，跑起来就不那么冷了。
焦妈先骑着小电动去学校，小柚子来到西区大院和这边的同学会合，然后三人一起骑车前往学校。
三个小女生带着帽子围巾，手上带着厚厚的手套，不过这样寒冷并没有挡住她们聊天的心情，郑叹跟在不远处跑着，支着耳朵听她们三个的谈话。
一开始她们在谈论某个电视剧，郑叹看过几集，没觉得多好看，不过里面的男主角很受女孩子们的欢迎。快到学校的时候，谢欣想了想，对小柚子道：“柚子，那些传言真的不用管吗？我看着越传越离谱了。”
郑叹刚有些乏味地看向别处，听到谢欣的话之后，耳朵噌的立直了，也不到处乱看，盯着小柚子那边。
“不用管，随她们传去。”
小柚子的态度比较冷淡，似乎很无所谓的样子，这让郑叹心里舒坦不少，看来那只是谣言。
听谢欣她们的说法，好像是有人对小柚子这个期中考试的头名不太服气，这才散播了一些谣言。不过，郑叹看了小柚子一眼，不知不觉中，当初那个不大点的小丫头已经变少女了，长得不错，重要的是学习好，在中学时期，成绩好的人总是格外受异性青睐。
一路琢磨着心思，到学校之后，郑叹看着小柚子她们停好车走进教学楼进班坐下。虽然小柚子让郑叹赶快回去，在外面冷，但郑叹并没有立刻就离开，而是站在离小柚子她们班较近的围墙上看了会儿，发现有几个小子看小柚子的视线有那么点欠揍，但并没有与小柚子特别亲近的，看小柚子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玻璃窗渐渐被水汽模糊，郑叹也不再守在这里，沿着围墙走，想着等到下课的时候听听其他班的人有没有关注这个的。
郑叹沿着围墙走过教学楼区，经过食堂，然后来到操场那边。
这个时候操场上并没有多少人，尤其是现在天气冷还临近期末，在外面跑动的人就更少了，学生和老师都没见到几人。
正走着，郑叹脑袋上挨了一下，不疼，是被纸团之类的东西扔的。
纸团砸在郑叹脑袋上之后就跳落在地上了，带着一股子煎包的气味。
顺着扔过来的方向看过去，郑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黑炭？！”
来人看到郑叹之后笑得一脸灿烂地跑过来，然后，蹲围墙脚下朝郑叹招手。
郑叹瞪眼，这丫头怎么会在这里？上上个月不还在读小学的吗，现在就直接初中了？
来人正是跟着瞎老头坤爷的小九，不过，郑叹一直以为小九现在还在上小学，这孩子因为曾经的悲惨经历上学晚，应该落后小柚子不少来着，前两个月还说着正上小学呢，现在却直接穿着这所初中的校服背着包过来。
从围墙上跳下去，郑叹就坐在小九旁边，听这丫头说话。
现在的小九看上去开朗很多，剪着齐肩的短发，头上还戴着个粉色的蝴蝶发卡，平时看上去倒是一副乖巧的样子，但见过她打架的人会知道，这丫头有一股子狠劲，郑叹有次去天桥那边碰上小九一起走了段路，中途有个恶声恶气的商贩，卖东西不实在还想坑小孩子的钱，但小九拉下脸的时候，那商贩甚至不敢对上小九的眼睛。
或许因为曾经的遭遇，小九看待事情的态度也与同龄人不同，她对坤爷那边的安排一直很满意。
当初瞎老头坤爷可能就看中了小九的这股子狠劲，才会同意安置小九的。果然，很多瞎子都是眼瞎心不瞎。
小九看到郑叹之后话特别多，经常都是她一直说，郑叹就在旁边听。
从小九的话中，郑叹知道，小九上上个月确实在看小学的书，但现在小学升级考试程度的题目她已经通过了，没必要再等半年，于是，那边直接安排她到这边的初中，除了小九之外，还有两个她认识的当年一起被辅导的人在这个学校里，分别在初二和初三年级，只是平日里大家并不一起上下学而已，别人也不知道他们认识。
以坤爷那边的能力，在这个时候送小九进来并不很难。而小九作为插班生进这个学校，就在郑叹离开楚华市不久，也难怪他不知道。
小九还说了关于小柚子的事情，因为在不同班，两个班一个在一楼，一个在二楼，小九也没有主动去找过小柚子，因为她一开始并不知道小柚子在这个学校哪个班级，而知道后，第二天就将几个散播谣言的女生给打了，也不好立刻就去找小柚子，她要先观察那几个人一段时间，不然她怕给小柚子带来麻烦。
小九打架的时候很狠，郑叹能够想象，当时小九揍那几个女生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样子。小九揍人的时候也没有说是小柚子的原因，估计那几个人也不会想到小九跟小柚子认识，他们散播谣言只是瞎编的，不过，事实上，她们蒙对了一小半。
男朋友没有，“问题少女”倒是有一个。
小九决定等期末考试完了再去找小柚子，将事情跟她说说，现在就不让小柚子忧心了。
“明天再去跟另外几个散播谣言的家伙交流交流。”小九揉揉拳头，说道。
在中学时期，背地里打架的人很多，甭管男生女生，男生打架会有些血腥，不过女生打架更多的是扇耳光和揪头发吧，郑叹想。不过，小九要是动手的话，那就难说了。
小九不是那种喜欢仗势欺人的人，真动手的话，那些人一定是很可恶的，而且，郑叹相信小九有分寸，这丫头跟着坤爷，不会像那些小混混一样凭着冲动瞎折腾，相反，在很多时候，他们是比较低调的，不然小柚子也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小九在同一个学校。
在《古惑仔》那个时期，对中学生而言，黑社会的小混混比高富帅影响力还要大得多，尤其是中学生，提到个小混混，他们就会直接脑补成黑社会的某牛叉人物，那是各种吊炸天哪。虽然现在已经淡化了，离那个时代也有些年，但潜在的影响还在，说起来的时候都抱着一种既鄙视又敬畏的感觉，联系到优等生的话，能八卦的就多了，也难怪那些学生散播谣言会选择“黑社会”。
郑叹原本想亲自教训教训那些散播谣言的家伙，不管他们是男是女，但现在有小九在，郑叹也不用多费心去找人了。
“哎呀，时间差不多了，再过五分钟就下课，我要趁下课时间去教室！”
小九提着包往围墙那边一甩，然后后退几步，一个加速，借着离围墙比较近的一棵树翻了过去。郑叹看得眼角直抽，一看就是惯犯！
郑叹跳上围墙的时候发现，校内围墙那边，离小九落地的点不远处还站着个人，寒着一张脸，带着袖章，明显是这轮执勤的老师，防的就是那些不听话的学生们翻墙或者在学校某些地方做坏事。
“咳，王主任早上好。”小九将书包提起，拍了拍上面的灰，很乖巧地向站在不远处的王主任行了个礼。
王主任面上一抽，一周五天学，有四天这丫头压着点进校门，剩余一天可能迟到，可能早到，为什么说“可能”呢？因为有几次班级老师反应迟到，校门口执勤的人却没有记录。
这要是个男生，那也好办，中学这种问题小子多得是，应对手段也有，但偏偏这是个女孩子，上课期间除了迟到也还算安分，插班生进来，听说成绩不算好，但也不是吊车尾的那种，中等偏下而已，不是老师们的重点注意对象，但就是这丫头，让他们这些早上执勤的人很无奈。
王主任斟酌了一下语言，想想要怎么教导。今早上他执勤没想刚走到这儿就看到一个书包从围墙那头扔了进来，下一刻，一个小身影灵活地翻过围墙，稳稳降落到地上，看到是谁后，王主任眼皮使劲跳了两跳。
在王主任说话之前，小九垂头道；“我错了。”
认错这么干脆，将王主任后面的话直接给堵了回去。
“哪里错了？”王主任严肃地问。
“我不该翻墙。”小九道。
“还有呢？”王主任盯着小九，“为什么又迟到？”
这个“又”字让郑叹胡子抖了抖。
小九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的样子，然后“哦”了一声，“今早上看到一个老奶奶被车撞伤了，我送他去医院，这才迟到的。”
王主任、郑叹：“……”还能再假一点吗？
但下一刻，小九从书包里拿出几张证明，有医院的，有警察的，还有病人家属的，上面的印章和医院的条子都证明小九说的是实话。郑叹仔细想想，刚才小九身上确实还有点未散的医院的气味。
下课铃响的时候，小九往教学楼跑去，留下王主任拿着几张证明在风中凌乱。

第三一七章 雪灾
有小九在，郑叹也不怕那些不长眼的去烦小柚子，对学校那边也放心很多。
而小柚子，虽然没打算对那些谣言和嘲讽立刻就反击，但憋着一股劲儿就等着期末考试拿个好成绩去打那些人的脸。这是最好的回击方式。
元旦过后，中小学的气氛都比较紧张，备考这个学期的期末考试，考不好这个年都未必能快活起来。
郑叹看着客厅的挂历，新的挂历已经替换上了老的。
这是郑叹来到这里的第五个年头。
按照猫与人的年龄换算，郑叹算是个中年大叔了。
好的是，郑叹觉得自己这一身零件还挺能抗的，与过去的几年没多大差别，而在郑叹心里，他觉得自己一直都是那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帅小伙。
中午在焦威他家的小饭馆吃饭，焦威他爸妈已经商量着什么时候买车票回老家了，当然，以焦威的时间为准，总得让焦威考试完毕才去买票，他们都在省内，那边没啥火车，去客运站买车票的话什么时候想回什么时候直接提着行李过去买就行了，用不着像其他人那样提前订票。
在校门口这条街上走了走，郑叹发现新开了一家店子，以前一家买衣服的没了，取而代之的大大的“武太郎烧饼”的牌子。店面不大，但买饼的人不少，排队的人都排成“Z”字形了。烧饼的香味让路过的人都不禁往那边多看几眼，不耐烦排队等候的人想着啥时候人少了再过来，而吃货们在这方面总是特别耐心。
郑叹靠近那边看了看，正在忙活的老板就是之前那个推小摊的腿脚不方便的人。
难怪前几天这人消失后重新出现的时候一脸的喜气，看来是租了个店面。
做烧饼的地方占整个店面的一半大小，而另一半应该是休息的地儿，郑叹看到有两个不大点的小孩从里面一个小门走到前头店面，抱着那老板的腿撒娇笑着说了什么，然后又走进里面去了，那应该就是烧饼店老板的两个孩子。
郑叹看了看之后，便往校门那边走，打算回家去，外面有些冷，郑叹没心情到处闲逛。没走几步，郑叹发现了一个人，郑叹还钻石的时候看到过那人，是汤默的一个保镖，现在那人正站在一家离烧饼店不远的熟食店旁边，看着来往的人群。
这人在这里干嘛？
郑叹往烧饼店那边看的时候，又一个人走进店子里，没多大会儿便拿着三份烧饼出来，并没有排队，而且烧饼店老板对那个人十分客气。
郑叹跟着那人走了点远，靠近公路那边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的车，是汤默的那辆。
那人上车之后车就直接开走了，郑叹看着驶远的车，摇摇头，往家小跑回去。
而车那边，汤默接过下属递来的烧饼，闻了闻，还挺香，咬了口，味道……好像还不错。
“那边还是没发现什么异常，去买饼的有周围的商贩，也有一些老师，还是以学生居多。”那人跟汤默汇报道。
汤默“嗯”了一声，没再多说。钻石被不知名的人还回来之后，他找人去查了那个卖烧饼的人，毕竟，卖武大郎烧饼的人不少，但武太郎烧饼这片地方就这么一个。调查也没查出什么有用的，而汤默想着那个纸袋上的铅笔字，更偏向于相信还钻石的人是个年轻的学生。
汤默甚至还问过小郭，问他打电话的时候有没有其他人听到，得到的回答是没有，小郭打电话的时候在自己的休息室打，只有他一个人，当然，还有两只猫，李元霸和郑叹，而正常人都不会往猫身上多想。
汤默他们问烧饼店老板的时候许诺了一笔钱，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这些信息多半是关于去买烧饼的人，但到现在为止并没有找到想要的。而那位卖烧饼的人则用手头的积蓄和汤默给的钱租了个店子，这几天下来赚了不少。别小看这种小食品，看烧饼店老板一直止不住的笑就知道赚了不少。郑叹绝对想不到自己顺手捞的一个纸袋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我们要找的人不会是他。”汤默旁边的女人说道。
汤默点点头，“我知道，不过，还是让他们继续观察观察，让武太配合一下，不会少他的钱。”
“是，老板。”
郑叹回到家之后，下午闲着没事开电脑逛了逛一些论坛，娱乐版块的这段时间谈论公子潇的人不少，起始于前天某官方频道报道的一位知名影星赵某被拘，这种官方台正式公布出来“被拘”和“正在调查”就意味着罪多半都已经定下来了，就像方邵康所说的，别想脱身。
公子潇原名姓赵，这次的新闻播出来之后引发了火热的讨论，一石激起千层浪，各种阴谋论满天飞，粉丝之间喷口水喷得热闹非凡。
公子潇的话题直到越来越恶劣的天气状况出现才缓解不少。
一月中旬，楚华市下了大雪。一开始还有人在说瑞雪兆丰年，很多人在外面开心地玩雪，以放松下期末考带来的紧张和疲惫感，直到期末考试结束的那段时间，大家要回家了，才开始烦恼起来，尤其是那些住得远的，家位于南方地区的人。
有些人运气不错，买的票恰好在天气缓解的那两天，所以回家的过程相对来说还算顺利，而有些人，买的票所在的日期天气很差，刮风下雪的，很多地方都结冰，高速封路，火车晚点，航班延误，前一天的票第二天才能坐上车的不少。
焦远和小柚子都待在家里，没有出去玩雪的兴致，乖乖做着老师寒假布置的作业，这几天焦老爷子也打了几个电话过来，询问他们回老家的时间，并再三嘱咐开车小心一点，宁可慢也要保证安全。
电视上都说这次是五十年一遇的雪灾，很多南方的司机对冰雪天气开车并不适应，预防措施也没做到位，出事的不少，听说还抽调了一些北方的司机过来。
焦爸需要在学校多留段时间，今天早上听说有个回家的学生乘坐的客车还没出市区就出了事故，现在正在医院里，生科院里紧急召开了会议，各班主任各研究生博士生导师都得负责到位。
焦爸手下的研究生不少，他要等手下的学生都离校之后，才能回老家。而从气象学家所说的信息来看，这场风雪，暂时还不会结束。
一月下旬的时候，学校里的学生们陆续离开了，不管过程艰难与否。这日晚上，焦威他爸上门来，说了下他们的打算。
焦威他爸认识个人，现在在一个客运站开车的，以前北上做过生意，在北方也开过车，能应付这种冰雪天气。这边很多司机就算天晴没下雪，只要路面有点冰就把握不住了，但那人还行，昨天跟他们也聊了下，难得明后两天天气缓和下来，几条高速暂时解封，就跟焦威他爸打了个电话，能的话就顺便搞几张票捎上一程，不能直达，只能到县城，至于县城到老家那段，他们就得自己转车了。
焦爸听后决定让焦妈先带着焦远和小柚子跟着焦威他们一起回去，而他自己还需要在学校多呆几天，到时候带着郑叹开车回去。毕竟，客运车上郑叹不方便跟着一起。
曾经，郑叹并没有对这场灾难多关注，那时候他大概正在忙着逍遥找乐子。新闻？那是什么东西？从来不耐烦看。但现在，身在其中，郑叹才会有另一种心情。特别是那天焦妈他们乘坐客车回老家的那天，郑叹看了省台的一些时事新闻，还有电视下方的滚动实时播报，或者直接开电脑看看网上的那些消息，比如某条高速公路临时封了，某条路上出了一些事故，某个地方出了骚乱等等，直到接到焦妈他们安全到达的消息，郑叹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
“黑炭哪，就剩咱爷俩了。”焦爸看着窗外说道。
家里现在就只剩下焦爸和郑叹了，冷冷清清的，白天焦爸基本不在家，三餐郑叹跟着焦爸吃教工食堂，其他时候郑叹独自待在家里，看电视上的新闻。
电视上专家们在用他们高深的学术语言分析这次雪灾形成的原因，以及一些郑叹压根听不懂的气象学术语，很多人抓狂，他们想听的不是这个，他们想知道这天气还会持续多久，交通什么时候能恢复，买了票什么时候能上车。
每天郑叹打开电视机，甭管市电视台省台或者中央台的新闻台很多都在说这场南方的雪灾，春运期间滞留在外地的民工和学生都有不少，从新闻的画面上看，有些省市的车站里密密麻麻都是滞留的人群。数着天数，很多人越来越暴躁。一些黑车的价钱翻倍再翻倍，菜价也是飙涨。至于大明星公子潇，除了少数人之外，没谁再去关注了。
在这边，传统小年是腊月二十四，而小年过去，新闻上一些省市的车站还是那个样子，每天听着哪些地方严重受灾，经济损失多少，伤亡人数怎样。
晚上有些滞留在外地的人用手机上网抱怨说，算了吧，今年过年不回家。
而另一些人则不，“老子在外面累死累活吃糠咽菜攒了那么点钱为的就是过年回家跟家人团聚给老婆孩子改善生活，一场雪就想阻止咱的脚步？门都没有！”
抢不到机票车票，等不到车，也能想别的办法。于是，郑叹总能在网上看到各种各样的意见和建议，还有徒步跨省走回家的。
离除夕还有两天的时候，焦爸这边完全忙完，天气也暂时缓和了，从上往下看校园里的风景，还有很多地方是白色，气温也不高，驾车的难度系数依旧不小。
郑叹穿着那个小马甲，跳上焦爸的车。焦爸看了看郑叹马甲上明显装着东西的口袋，什么都没说，关上车窗，开着车离开学校。

第三一八章 穿马甲的猫
郑叹坐在车后座上，看着窗外的景色。
与往常年前的热闹不同，今年似乎要冷清一些，或许有气温比往常低的原因在内，再加上雪灾的影响，便有了这样的变化，不过，相比起很多地方以及一些受灾较严重的村镇、山区，城市里的情况来说要好很多了，市民们抱怨最多的大概就是前几天水管冻裂之类的事情。而其他人，没有乘车烦恼没有直接经济利益冲突的人，都只是看客而已，并不会影响他们的正常生活，只在每天看新闻的时候才会跟人讨论几句。
焦爸一直开着交通广播频道，这两天天气缓和不少，很多滞留的人群都赶着这两天出发，黑车什么的相当之多，大概都想着趁这段时间多捞点钱。
为了防止遇上堵车，焦爸还特意起早了出发的，没想到跟焦爸一样想法的人不少，大清早的路上就有不少车辆，路上还是遇到几次小规模堵车，尤其是那些十字路口，往前一看那排成长条的车队就感觉特别的烦闷。
好不容易出市区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了，这是郑叹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走走停停晕得慌。
按照以往的行车路径，出市区之后直接上高速公路，前几天这边高速封路，这两天解封了，不过，快到那边的时候，交通广播里却报道高速那边遇上了事故，希望正在往那边行驶的车辆改道。
谁也不知道因为事故会堵多长时间，焦爸没办法，只能改道，不走高速换其他路线。
经过几个客运站附近的时候，郑叹往那边看了一眼，那周围还是有大片的人群，候车厅人满了，门外也有一部分人等着，还有武警在那边维持秩序。郑叹还看到客运站外面有出租车、面的及私自拉客的客车等，有人拿着写着各个县市的名字的牌子边喊边走，拉乘客。这大概就是一些人说的黑车，但这个时候人们也不再考虑黑车不黑车的了，能坐上车就行。挤车的时候什么老弱病残孕之类的弱势人群，压根没多少人会去让位，该抢挤的时候照样抢挤。
出城之后的路线郑叹比较陌生，看着两旁的建筑，记录一下这些新的路线信息。
路面还是有些结冰，不过相比前段时间已经好很多了，焦爸开慢点还是能控制住的。只是有些车辆像是赶急似的飙得飞快，还总往前挤，生怕落到后面了，有两次差点跟焦爸这辆车擦碰上。
郑叹刚在心里骂着那两个乱超车的家伙，一个开摩托的直接从斜后方突然插进郑叹他们这辆和前面那辆车之间，然后又快速从前面那辆车与另外一辆车的横向间隙之间穿过去，看得郑叹心惊不已，这人是太过相信自己的车技，还是碰上什么急事？
十来分钟后，车又停了下来，郑叹立起身往前看了看，车队再次形成，又堵车了。
等了会儿还是没见动，焦爸打开车窗透透气，车里很暖，开车的时候神经紧绷着，现在吹吹冷风也清醒一些。
“黑炭，冷不冷？”焦爸看向后座的郑叹。
车窗打开之后冷风灌进来，将车里的暖意驱散不少。南方湿冷的天气总让很多北方的人很不适应，而郑叹这个曾经生活在更南方的人，经过这几年也习惯了。就算今年格外冷，郑叹也感觉还好，今天穿的马甲是小郭给的冬款。小郭给了两件，一件黑色的，一件军绿色，不仅马甲口袋能放东西，也要厚一些，保暖一些，听说还是防水的。
见郑叹不像是感觉冷的样子，焦爸也不再多问。
左边那辆车上的司机正在车外抽烟，他们车里的有小孩，车里抽不好，所以就出来外面，见到焦爸打开车窗便闲聊了起来，他已经开了近二十个小时的车了，虽然中途有人接替休息了五个小时，但接替的人车技不行，还差点出事，所以多半时候都是他在开，现在碰上堵车出来抽根烟提提神。
前面一辆车的司机也过来加入聊天，他是私自拉客的，“昨天还挺顺，堵车也没堵多久，今天运气不好，早上出来堵了半个小时，现在又开始堵。”
“十分钟能走吗？”左边那辆车的司机问。
“难着呢，前面出车祸了，一辆摩托车，两辆私家车，一辆货车都撞上了，好在没出人命，重伤了三个人刚被送往医院，那两辆私家车剩下的人正在吵架，谁都没挪脚，听说那车还挺贵的。还撞断了一根电线杆，加上撞翻的车辆，还有货车上掉一地的东西。估计至少也得二十分钟才能通车。”
听那私自拉客的司机说，前几天开车更艰难，往常跑一趟只要两小时多一点，前段时间雪地穿行，跑一趟竟然用了10个多小时，并且随时可能在路上抛锚，路上的艰辛只有开过才知道，累得要死。这也难怪车费翻倍再翻倍，平时五十块钱的车费，现在拼黑车一个人得一百至一百五，前几天飙到两百多。
正聊着，车队前面又过来一个人，让那俩司机和焦爸去前面帮忙，人手不够，障碍物多，要快点通车的话，人多了也疏通得快一些。不然还多得等段时间。
前面那车的司机摇摇头，他可不去，得看着车，他车里都是不认识的乘客，要是谁趁他过去帮忙一通车开车跑了怎么办？拿了什么贵重东西怎么办？车里人闹起来怎么办？
旁边那车的司机倒是没觉得啥，抽着烟和焦爸一起往前面走去。
车门没锁，车窗关了起来，很快车内的气温又回升了。
焦爸离开前让郑叹看着点车，所以现在郑叹也没打盹，注意着车周围的人。
很快，郑叹注意到有个人从前面走来，还往车内看了两眼，那眼神郑叹一瞧就知道是打着歪心思的家伙人，那家伙看到副驾驶座上的电脑包的时候视线停顿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
那人眼里闪过一丝欣喜，然后状似很平常地走到车门旁边，拉开副驾驶座上的门，然后，在他正准备伸手拿车座上的电脑包的时候，一个黑影闪过，面上骤然一痛，人就被踹了出来，没站稳直接坐在了地面上。
那人满眼的难以置信，他刚看过车里没人，车门好像也没锁，那只穿马甲的猫直接被他忽略了，他干这个的次数不少，整个行动下来根本不会耗费多久，打开车门拧包就行了，就算车门锁着他也有办法，但没想到本以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却发现现实与预期的严重不符。
摸了摸鼻子，那人看着手上的血迹，然后又看向郑叹。
郑叹眼一眯，这人还不死心？找踹呢这是？！
跳起又是一脚。
那人抬手挡了下，但是却错估了郑叹的力气，虽然反应快抬起小臂挡住了郑叹那一脚，但踹过来的力道让那人后仰了一下，头撞在旁边一辆私家车上，发出咚的一声。同时，郑叹还抓破了这人的羽绒服，风一吹，鸭绒到处飞。
那人穿着品牌羽绒服却干着这种偷窃的事情，让郑叹很难理解。不过，这样的人很多，前几天上网的时候还看到有人发帖抱怨过，没想到今儿自己就碰上了。
右边那辆私家车上的司机听到动静之后将车窗打开，然后看向地上的人，又看看郑叹，“嘿，这是干嘛呢？”
还没等他说完，后车窗也打开了，两个十来岁的小孩看向窗外，那小女孩说道：“叔，这人一定是小偷！”
“肯定是小偷！”小男孩补充道，“穿马甲的猫正在教训小偷！”
地上那人看着有些狼狈，面上还有血迹，从鼻子到嘴巴，因为刚才用手摸了一下，面上擦了些血迹，衣服胸前有一个长条的口子，里面的鸭绒随着风吹出来一些。
那人见势不妙，也不管鼻血和抓破的羽绒服了，在周围人都看过来前立马起身跑路，跑太急，不知道踩到什么，脚上一滑，摔了一跤，也没顾得上疼，爬起来继续跑。
焦爸回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跑没影了，听着右边那车的司机说了下刚才的事情，焦爸对于对方的各种问题笑了笑，没多说。
“我瞧着你家这猫不错，公的母的？”对方问。
“公的。”
“哎那正好，我家也有只母猫，折耳的呢，要不串一下？”
郑叹面上一抽，串你大爷的！
看着郑叹直接转身上车，焦爸对那人笑了笑，“我家这猫只是土猫。”
“没关系，我不介意。”那人一摆手，不在意地说道。
焦爸：“……”
好在前面很快疏通了，车队开始缓缓动起来，焦爸敷衍了几句便上车了。
对于郑叹刚才的事情，焦爸没多说，只是笑着对郑叹比了个拇指。
这趟归程虽然前半段比较坎坷，遇上几次堵车的，但好在之后就顺多了，因为来往的车辆多，也没下雪，白天气温稍稍升了些，地面也没有什么冰了，所以，后半段的行程还算顺利。
和往常一样，焦爸先到县城，吃了顿饭休息了会儿，打了个电话报平安，然后才继续往老家过去。
焦爸老家这边有几段路不怎么好走，慢悠悠开过去之后就好多了，焦老爷子已经在村头等着，因为知道只有焦爸一个人开车，也没敢一直打电话询问，怕焦爸分心，先到看到焦爸的车子之后面上立刻就笑开了。
对很多人来说，过年归家之路，蹒跚而难忘，相对而言，郑叹他们已经算好的了。

第三一九章 驴车
到老家的第二天，早上焦爸还在休息，这段时间他的休息时间并不多，在学校的时候要注意学生还要忙项目课题，回老家途中开车也累，到达后全身都放松下来，一晚上难得地睡了个好觉。
大早上村里很多人都已经起来了，只有一些孩子和部分外出打工返乡的人还在屋里休息。
虽然郑叹还是有些困，但小柚子和焦远他们都起来了，听说是要跟着焦老爷子去果园那边帮忙，郑叹想着反正没事做，也跟着过去看看，屋里焦妈和老太太忙着办年货，郑叹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果园并不是焦老爷子的，不过焦老爷子跟那边的人熟，帮过不少忙，这也是平时焦家一直不缺水果的原因之一，现在因为雪灾冻害，焦老爷子也天天跑那边去帮忙，连带着在屋里没啥事做的焦远和小柚子都跟着往果园那边跑几天了，就算帮不上什么忙，看看也好。
从老宅这边离果园那里不算太远，但现在因为天气原因，路不怎么好走，早上又冷，所以这几天他们都是坐驴车。
郑叹跟着他们的另一个原因就是驴车了，不管他还是人的时候还是当猫的这几年，并没有坐驴车的经历，乍一看，还挺有新鲜感的，充满了乡土气息。
养驴的那家人离老宅也不远，走了大概五分钟不到，便看到了一户青瓦房，瓦房后面有新建起来的平房，但修建的时候瓦房也没全推倒，保留了一部分。这户人也姓焦，焦爸喊那老头子叫五表叔，按理，焦远应该叫那人五表叔公，只是叫起来不太习惯，焦老爷子直接让俩小孩喊五爷爷，这样也亲近一些。听说焦远他们回来那天焦老爷子还打算着要是搭乘不到县城到这边的车的话，就让驴车去帮忙的。“五爷爷”年龄大又驾驶不了家里的农用车，赶驴车倒是一把好手。
焦远和小柚子被焦老爷子带着进屋去了，郑叹却没直接跟进去，他的注意力放在旁边的驴棚那儿。昨天听小柚子和焦远说了，这驴现在就一岁多，听说是“五爷爷”去山里的时候碰见的，那时候还是一头不大点的小驴，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见到“五爷爷”之后就跟着回来了。
一开始“五爷爷”家里人还想着将驴养大了卖掉，县城里吃驴肉的不少，饭馆收驴肉的价钱也不错，但有一天，老人家看着那小驴撒着蹄子跟骑着摩托车的自家儿子赛跑的时候，老人心里就活动开了，后来便有了驴车。
此刻，拴在那里的一头驴正支棱着俩长耳朵，睁大眼睛看着郑叹这边，眼睛周围还有一圈白色。
郑叹对眼睛周围有一圈颜色的家伙都防备一些，虽然知道很多驴都是这个样子，但看着面前的驴，郑叹总不自觉地想起大院里那只贱鸟。
摇摇头，郑叹觉得自己大概是想多了。
正想着，郑叹看到那头驴走到驴棚旁边的矮墙，那里露在驴棚外的一段矮墙上面放着张棉垫子，大概是赶车的人坐的，离矮墙不远处有个两轮的木板车，上面也有类似的一张垫子。
不过，此刻，矮墙的棉垫上正趴着一只黄白花的花猫，村里人养猫基本上是为了防老鼠，不会像城里养猫那么讲究，也很少给它们洗澡，那只猫不知道在哪里滚过，白色毛的部分还有一些灰迹和草屑。那猫对周围的一切似乎并不在意，正踹着爪子，趴棉垫上缩着头，闭着眼睛打盹。
那头驴不算很高，比普通的马要明显小一些，但它抬头的时候正好能够从矮墙上露除半个头。
郑叹看着那头驴慢悠悠走过去，凑到矮墙边，用鼻子朝着那只花猫喷了喷气，那只猫眼睛都懒得睁，除了耳朵动了动之外，还是保持着原样。
在郑叹以为那头驴会放弃的时候，却见那丫又凑上去，这次没喷气，而是张嘴将棉垫的一个角咬住，轻微拉了拉，没拉动，棉垫上的猫也没动。
那头驴又使劲一拉，花猫因为没准备，直接从棉垫滚到矮墙那头去了，郑叹听到那边发出嘭的一声轻响。那边有个草垛子，猫正好落在草垛子上，才会是这样的声音。
那头驴松口放开棉垫，甩着尾巴，张嘴“啊昂昂嗯昂嗯”地叫，叫得还有点调调，一副贼贱贼贱的样子。
郑叹：“……”第一感觉果然没错！
在那头驴正得意的时候，矮墙那边嗖的窜上来一个影子。
那只花猫跳上矮墙，两条后腿支撑着，身体立起来，张开两只前爪，左右开弓，对着那张驴脸就是两巴掌。
这一驴一猫在那边折腾，焦老爷子已经带着人出来了，跟着出来的一个老头应该就是焦远他们所喊的“五爷爷”，老头背有些佝偻，但精神不错，走起路来也稳健着，他这段时间也跑果园帮忙。
看到矮墙那边的情形，那老头走过去拍了拍驴头，然后便开始整理木板车上的东西，至于那一驴一猫的纠纷，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俩总闹腾。
套好绳，检查了下辔头，提着的袋子放到木板车上，招呼其他人准备走了。
崎岖的山道上，驴车颠簸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那头驴看着不咋地，但没想到拉车还听能耐，载着四个人一只猫和几个袋子也不像是很艰难的样子。
路上俩老头一直聊着天，聊最近各个电视台和广播台的新闻。这次灾害总损失的比重大，尤其是林农方面，受灾地区林农的林业收入约占总收入的50%以上，这次的雪灾不仅使灾区林农这一年的收入大幅度减少，还将影响到今后三至五年内林农的收入。据某些官方台所说的，有几个南方的农林大省林业损失占省灾害总损失的40%至60%。
苗木、竹林和新造林等受灾严重，就像这段时间焦老爷子一直感慨的那样，苗木被冻死的现象非常普遍。本省竹林受灾面积占全省竹林总面积的近80%，一些退耕还林地区75%的果树受害。根据调查得到的结果，这次受灾地区大多是林业发展最快、活力最旺的地区，也是森林资源最好的地区，这对本国的生态将带来严重影响。很多东西，是砸钱也难以挽回的。每次谈起来，焦老爷子就一脸的忧虑。
二十来分钟的车程，便到了焦老爷子所说的那片果园。
这片果园种植的种类并不单一，柑橘只是其中之一，推广种植的新品种也有不少，但郑叹看着在果园里忙活的人，基本上都带着忧色。
有些品种的秋梢叶面边缘和背面冻伤变褐色，随后卷曲，嫩梢顶端被冻伤变褐色干枯，而有些除了冻卷曲，随后还会落叶。还有些留树过冬的果实，前段时间有结冰的，融雪后果实很快会失水干瘪、汁胞收缩，汁少，无味。各种情况都会有人一一记录下来。
及时清除积冰，及时捆扎和适时剪除断裂枝条，有些修剪现在还不能做，防止二次冻害。焦远和小柚子跟着焦老爷子他们，虽然亲自上手帮忙的机会很少，但也没闲着，有时候主动帮忙递下工具，做个清理等小活，动一动也暖和些，来这边也涨了不少见识。等冰冻过去了，这边会更忙。
冻后会有修剪和施肥等工作，在大冻之年，柑桔类秋梢受冻伤，用春梢替代秋梢结果母枝，是确保柑桔结果的有效措施之一。所谓春梢就是在春季抽生的新梢，而8至10月份抽生的新梢，则称为秋梢。而不同的品种对待方式也有差异，耐冻和不耐冻的也会采取不同的方法。
郑叹本来觉得以后剪枝是个很简单的事情，但听那些人说起来才发现，讲究挺多，有些修剪时会在分枝节以下剪断，有些树干皮部冻裂的应在裂口以下多少厘米剪断。剪口还需要处理，有些用尼龙包扎封口，或用石灰浆涂伤口。幼树冻裂严重时，在嫁接口以上开裂，保留1到2个芽处剪断，同时注意选留春梢，重新培育树冠等等。这些郑叹听着都头晕。
发现自己完全不是这方面的料，于是，郑叹打算自己在周围转转，反正小柚子他们在这里留的时间比较长，可能是半天，也可能到晚饭才回去，不管怎样，郑叹只要赶在吃中饭前回来就行了。
果园这边的人比较多，郑叹决定遛远一点，那些在果园里忙活的人看到郑叹都像看稀奇似的，就因为郑叹穿了件马甲。
昨天到老宅之后，郑叹就将马甲里面装着的一些东西转移了一下，现在马甲里除了一包焦妈塞进来的猪肉脯之外并没放其他东西，这样比较轻松，也不怕被人检查。以前郑叹是不乐意经常穿着马甲的，但昨天下午郑叹在外面走动的时候一根冰棱垂直落在郑叹背上，好在冰棱不粗，而且郑叹还套着马甲，所以当时只觉得稍微有点疼，并没有伤到。因此，郑叹决定，出来遛的话就套着马甲好了，这样安全。
小跑了一段，郑叹没再发现周围有人，便慢悠悠逛了起来，一直走到果园边沿的地方，这边用铁丝网围着，有个门，但锁着。
郑叹看了看高高的铁丝网，转身打算往其他地方过去，突然脚步一顿，动了动耳朵。
他听到一点声音，由于不确定，所以又自己辨别了一下。
好像是人发出的，但并不清晰。
要不要过去看看？
犹豫了一下，郑叹还是翻过铁丝网，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寻过去。
铁丝网外有片空地，然后是一条树林带，声音就是从那边传出来的。
由于这边没人清理过雪，地上的雪并没完全融掉。
听了听声音，发出声音的人现在的情况应该不太好，郑叹悄声小跑过去。
躲在一棵树后面，郑叹看过去。那边有两个人，都被绑在树上。

第三二零章 来自猫的压岁钱
周围很安静，那边两个人以站立的姿势分别被绑在两棵树上，嘴被胶带封着，只能用鼻腔发出声音，郑叹听到的声音就是从其中一个人那儿发出来的，至于另一个人，没出声，头倒是微微动着，看样子状况更差。
好在这两人都穿着羽绒服，不然扔这儿没人管的话估计会冻死。
郑叹从那俩人背后靠近，看了看绑着的绳子。绑太紧，太牢，还打的死结，郑叹今天没带卡片刀出来，想直接帮着两人解开绳子比较困难。
好人？坏人？
他们被绑在这里的时间应该不太短，不然不会冻成这样，周围的痕迹也不像是刚整上去的。
郑叹慢慢从侧面走出去，看了看正发出声音的人，这人年纪应该和焦爸差不多，而他发现郑叹的时候原本积满了悲哀、气愤和焦急的情绪，骤然变得充满期望起来。
这不像是个坏人。而且，这人露出焦急情绪的时候，还看了看绑在几步远处的另一人，显然，他在担心旁边那人的健康状况。
至于被捆绑的第二个人，年轻一些，也是个男的。郑叹觉得这人挺悲剧的，显然被狠揍过，前一个人顶多眼角有点瘀伤，但这人被揍得跟猪头似的，额头还有血迹，现在意识不太清醒。
离这里五十多米远的地方有条泥土路，现在没见到有车经过，就算有车过去，都是将车门关着的，外面这点声音很难听到，如果不是郑叹，这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发现，或许，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没命了也说不准。
郑叹看了看两人之后，就往果园那边跑了，迅速翻过铁丝网，去找焦远。
焦远正帮人将一个工具盒拿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准备继续搬另一个，却发现裤腿被拉了拉。
郑叹拉住焦远的裤腿，然后往那两人的方向看过去，再看看焦远，再拉。
焦远皱了皱眉，对不远处正跟人聊着的焦老爷子道：“爷爷，我随便走走。”
“行，注意点啊。”焦老爷子也没太在意，果园里也没啥危险，孩子们闲不住，想到处看看就由着他们。
郑叹本来没打算让小柚子跟着的，她还小，碰上外面不怀好意的人怎么办？没想小柚子注意到这边之后，硬是跟上来了。
将两人带到铁丝网那边，郑叹直接翻了过去，焦远让小柚子就在这边待着，他先过去看看，这也应了郑叹的意。
焦远这家伙在外人面前表现的一向都是听话的一面，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优等生，但事实上，这家伙跟熊雄他们没少干一些蔫坏的事情，就算现在到高中也是一样的，甚至更多。翻墙翻网，郑叹一看焦远那动作就知道是熟手。
将焦远带到树林那边，那个跟焦爸年纪差不多的人看到郑叹和焦远之后，眼里浮现出来强烈的惊喜之意，甚至还闪着泪光。
焦远将那人嘴上的胶布撕开，问道：“你是谁？”
那人声音有些颤抖，但条例很清晰，“我叫宋庭，农科院的，昨天来这边的时候已经晚上……当时手机没电，所以就没打电话给这边的朋友，搭了个车打算去试验基地那边，没想到会碰上打劫的……载到这里的时候，车内另外两个人和司机将我们绑在这里……他们手上有刀和棍棒，手机和钱包等都被他们搜走了，证件都放在包里，全被他们提走了……旁边那小伙应该是这附近的人，打工回来的……他反抗过，还帮我扛了几下……他现在的情况不太好，需要医生……”
焦远没立刻就相信对方所说，虽然觉得面前这人是好人，但他也见过不少救人之后反被咬一口的情况，现在他只是个高一个学生，没有其他人能帮他，前两天新闻里就报出过救人之后反而被对方一棍子敲雪地里的事情，他不得不警醒些，所以，他需要再次证明一下这人的身份。
于是，焦远没有再继续询问这人的具体身份，而是迅速问了这人几个关于果树防冻护理的问题，他这几天跟着焦老爷子，学到不少这方面的东西。
宋庭眼里一亮，并没有做过多思考，随口就回答了。
是不是圈内人，一听他们说的话就知道，用词用语有他们的一套，一些专业词汇是很多果园工作的村名并不会用的。
确定之后焦远也没再浪费时间，从兜里掏出一把万用刀，将人松绑，也把另一人解开，让宋庭先等在这儿，他则快速跑回铁丝网那边，跟小柚子简略说了下，然后小柚子跑回去喊人过来帮忙。看那两个人，疲劳、饥饿、湿冷环境多重夹击下，在室外的时间太久，走路都未必方便，单凭焦远一个背不动。
小柚子跑了几次果园，也熟悉了点，不怕跑丢，快速跑去喊人过来帮忙。
郑叹在这边帮着焦远，防止周围有什么可疑人物，要是昨天晚上的黑车劫匪又出现了咋办？焦远一个高中生可扛不住那些职业打劫的。
没过多久，果园那边来人了，开着果园里专用的小车过来的，将铁丝网那里的门打开，把两个伤员抬进车，镇上的医院。
因为出了这事，原本打算在果园里留到吃晚饭才回去，现在看来得变变计划，中午快到吃饭的点的时候，焦老爷子便直接带着孩子乘着驴车回去了。
上板车前，郑叹见到那头驴跟在“五爷爷”身边甩着尾巴叫着，与早上戏弄花猫之后的叫声不同，在“五爷爷”面前的时候这丫声音，听着……郑叹总觉得有些嗲。驴也会撒娇。
听说，救回来的两人很快从镇上的医院转到县最好的医院去了。这次事情闹得挺大，听说上面几个领导都发话要严查。
难得农科院主动来个专家，指导下这边的果树防冻和灾后补救工作，没想会遇到这种事情，这事要是解决不好，以后哪个专家还会过来指导？现在专家多，但正宗的好专家可不太好找。
为什么说“正宗”的“好”专家呢？因为现在很多被高薪聘请过来的或者上面直接派下来的某些专家，先不说有多少真才实学，不仅架子大，过来随便指导一下，还得吃个盛宴，拿几个红包，然后立马走人。但这次来的这个，在业内的名气可不小，为人也是出了名的好，没想到一来这边，就碰上黑车打劫的了，简直操蛋透顶！
很多事情虽然上面没明说，但有些聪明点的也能从中推测出一些潜在的信息来。宋庭这么年轻有了这么大的成就，圈子内也很有名气，除了他自己能力强之外，也能看出后面是有人的，不然不会这么快上面就动作了。
宋庭的父母都是老一辈从事这方面的专家，对国家的贡献很大，现在就算一把年纪了也没下线，老人家桃李满天下，圈子内有很高的威望。作为农业为主还有实验基地的地区，跟专家打交道是少不了的，以后也少不了，所以，只要不傻都知道，这事得严肃对待，一点不容马虎，丢失的东西虽然宋庭说没什么机密文件，但还是赶紧找回来的好。
或许那几个劫匪没想到上面忙着救灾的时候还能顾及到他们，也没想到宋庭他们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几个劫匪还打算换个镇再干几票的，没想到除夕当天大清早就被从被窝里揪了出来拷上了。
这伙人干这个不是一两次了，流动作案，干一票换个地方，要不是这次行动快，雷厉风行，不容忽视，不容包庇，再加上有人主动举报，未必能这么快就抓到他们。
至于另一个被绑者，确实是焦爸他们村的人，刚满二十岁，以前在村里的名声不太好，并不是说这人做了多少危害村民的事情，这人初中毕业之后就没再上学了，没兴趣读，也不想种田，成天跟人在外面混，还打过架，但从根上讲，这人的性子并不歪，见义勇为的事情也做过几次。后来在家里人的建议下跟着村里几人去沿海那边的一个服装厂打工，两年没回家了，今年回来碰上雪灾，麻烦不少，回来都快到村里了却碰上打劫的，挨了顿揍，要不是发现得及时，再等个小半天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在医院还跟家里人说笑打闹。
不过那些郑叹都不在意。
除夕之夜，郑叹没睡，他昨天看到焦老爷子买了一些红包，那种简单的上面印着三个字“压岁包”的红包，今晚包好了等着明天给孩子们。其实很多时候村里人比较随意，并不用红包包着，直接掏兜就给了，但焦老爷子赶时髦，特意去买了一些，郑叹捞了两个过来，在小柚子和焦远睡着之后，将带过来的钱放进去。
郑叹知道焦家两位老人给压岁钱一直都是一百的给，这是村里人给红包最多的了，再往下就是五十，二十，十块等。按照村里的习惯，焦爸焦妈不会给俩孩子压岁钱，所以郑叹打算着，这次给焦远和小柚子多点压岁钱，这样他就是今年给红包给的最多的了，想想就有点小得意。
郑叹往两个红包里每个塞了五百，这是他从小郭手里赚到的加班费，卡里的钱不好取，就只能用这个了。
将红包叠好，想了想，郑叹弄了点今晚上没吃完的红烧肉碗里的油，往手上抹了抹，然后印在红包背面，上面显示出模糊的猫爪状的油渍。这样就不会与其他人的弄混了。
处理好之后，等小柚子和焦远睡着的时候，郑叹将红包放在他们的床头，然后才去后院用冷水和肥皂匆忙洗了洗手，擦干之后回去睡觉。

第三二一章 意料之外的红包
大年初一大清早，郑叹就听到焦老爷子和老太太的声音，老人们总是习惯起早，过年这段时间更是勤快。
今天谁都没睡懒觉，小柚子和焦远之后也很快起来，今天还有很多任务，家里还会有拜年的客人。不过，小柚子和焦远醒的时候，视线还模糊着，不太清醒，正打哈欠就闻到了一股红烧肉的气味。
往常早餐一般都偏清淡些的，所以，两孩子都想着，难道今天早餐改红烧肉了？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床头放着一个红包。
拿起来一看，红包比往常收到的要明显厚很多，而背面，一个油腻腻的带着红烧肉气味的猫爪印印在那里，不用多想就知道这属于谁的。
而更让焦远和小柚子吃惊的是，红包里的五百块钱。
郑叹有不少私房钱，这个焦远和小柚子早就知道，焦远还从郑叹那里借过钱，但借钱是一回事，收到“压岁钱”红包是另一回事，焦远和小柚子的心情那是相当奇特和复杂，毕竟，在他们看来，郑叹的猫龄比他们要小得多，而且，这里面可是放着五百块啊！对于学生来说，这些钱已经相当之多了。
焦远一脸纠结地看着手上的红包，他其实很想大声吼一声“我艹”来缓解红包带来的冲击，但显然不行，真要是吼出来的话，肯定会被家里四个长辈批，大年初一的他可不想挨训。
老爷子老太太看到从各自房间走出来的焦远和小柚子，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还没等俩孩子说什么就赶紧掏兜将准备好的压岁包递过去。
和郑叹所料想的一样，老人家给出的都是一百块，看那厚度就知道了。郑叹忍不住在旁边得意，都没我给的多。
“啊，黑炭，还有你的。”
老头老太太又掏了掏，也是和往年一样，郑叹的红包一个里面装着猪肉脯，一个里面装着鱼片干，不过，今年老头老太太给的多了些，往年一个红包里面只装一袋的，现在装了两袋，加倍了。
郑叹的红包分量加倍也是有原因的，前天的事情最大的功劳就在郑叹，虽然在很多人眼中功劳归到了焦远和小柚子身上，但老头老太太却清楚这其中起关键作用的就是郑叹，而正因为这件事情，村里的几位干部还专门过来谢过焦老爷子，甚至连镇上的两个官员还过来跟焦老爷子说话，这让焦老爷子倍儿有面子，以前跟焦妈那边的顾老爷子聊的时候顾老爷子就经常得瑟，他面子大凡事靠刷脸，现在焦老爷子觉得自己下次见到顾老爷子的话也能多显摆显摆了。
焦远和小柚子都没将郑叹给他们“巨额”红包的事情说给两位老人听，怕将老人吓着。焦远趁焦爸空闲时将人拉进房，带着一脸“卧了个大槽”的表情将郑叹给他们红包的事情说给焦爸听了。
焦爸沉思了一会儿，然后道：“那就收下吧。按照猫跟人的年龄换算来看，黑炭已经算中年了，你还只是少年，估计它就把你当小辈看。”
焦远：“……不带这么算的。”
“这也是黑炭的心意，再说了，黑炭现在算是工作几年的高薪阶层，你还是只个中学生，他一个月的薪酬抵你半年的生活费。哦，它年底那段时间拍纪录片的片酬更多。”
焦远：“……”好打击人。
其他家的猫，给礼物的也有不少例子，比如已经玩死的老鼠、残缺不全的蚱蜢或者其他“小玩意儿”等等，但被自家猫给压岁钱这种经历大概也只有焦远和小柚子才会有，也只有他们才能体会到那种复杂而纠结的感觉了。
早上跟着出去上坟回来，郑叹发现老宅里坐着个人，是那个叫宋庭的，焦老爷子笑得满脸菊花开，一口一个“宋专家”叫得热切劲儿的。
相比起被绑那时候，宋庭现在看着好多了，眼角的瘀痕也淡化很多，好在那些劫匪没有直接将他们的羽绒服也剥走，不然的话，他们也未必能够安然等到救援。宋庭也并没有因为那天经历的事情而消极，整个人看着挺有精神，面色健康多了。
宋庭来的时候焦爸带着焦远他们刚离开，因焦老爷子说不会太久，宋庭便一直坐在这里等，看到焦爸一行人回来，宋庭眼里的笑意闪过，视线先落在穿着马甲的郑叹身上，然后是焦远和小柚子，再看向后面的焦爸焦妈。
拜年的话说完之后，宋庭就掏兜了。
郑叹心里莫名地一咯噔，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就看到宋庭从兜里拿出了两个做工比较精致的比郑叹那个要大一倍的大红包，而且，红包还很厚。
焦爸和焦老爷子一看就立马坐不住了，起身想给挡回去，最后挨不住宋庭的坚持，还是点头让俩孩子收下了。
“唉，宋专家你这也太客气了！”焦老爷子觉得压力有些大，他们村还没有给压岁钱直接给一千的情况。
刚才焦远收到红包之后就回房间看了，然后暗地里给焦爸和焦老爷子打了个手势，告诉他们红包里面有多少，让两人心里有个底。
事实上，宋庭的很多亲戚之间给孩子红包给的都多，一千两千的都属平常，好像给少了掉份儿似的，不过这也是个置换的过程，你给他家孩子多少，他到时候再给你家孩子，红包相互送，送不了压岁钱红包就记在其他事情上，到时候添在份子钱里还回去。
宋庭很不喜欢弄那些所谓的“礼尚往来”，以前都是他老婆准备的，不过现在他老婆出国攻博后，老人也不在身边给不了建议，最后还是决定按照以前亲戚之间的送法，整了个大红包给俩孩子每人一千。
宋庭本想再包多点，他是真心感谢这俩孩子，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还好那俩孩子和猫帮忙了，不然后果真的无法预料，红包包更多都行，不过最后宋庭这边的几个朋友给压了下来，一般村里的话，给太多了人家的压力也大，要感谢的话，其他方式也行。所以，这一千块钱还是宋庭在朋友的劝说下减了不少的结果。
而郑叹那边，焦远回房间看红包的时候他就赶紧跟着过去了，见到之后心里无数个“艹”字随着羊驼驼奔腾，看宋庭的视线都不怎么好了。原本打算着今年给最高红包的，结果还没持续两个小时，就被打破了。
郑叹郁闷得想掀桌，同时也琢磨着明年多攒点现金再送！到时候也整个更大的做工更精致漂亮的红包！
那边有人来找焦老爷子，老爷子便让焦爸留这里跟宋专家多说说话。焦远和小柚子被焦妈叫走后，这里便只剩下焦爸和宋庭了，两人都是教授年纪也差不多，虽然从事的方向不同，但也不是完全没交集，共同话题也能说起来，学术上的高深的东西郑叹听得想睡觉。
等郑叹短暂眯了一觉醒来时，焦爸和宋庭说的话题转到了这次雪灾后的果林损失上，还说着要去捐款。
郑叹一向没心没肺的，对捐款这种事情一点意向都没有，也不觉得自己赚的钱要给不认识的人，他也不需要靠着捐钱来给自己赚名声，他宁愿多给焦家的人和认识的朋友，所以，在焦爸跟宋庭说着捐款的事情的时候，郑叹便跑出去了，打算在外面走走。
今年村里过年的喜庆气氛并不那么浓了，因为这场雪灾，让很多以地为生的人伤透了脑筋，种植养殖的人都是同样的情况，都不乐观，只想着尽力去挽回些损失。
在外面玩鞭炮的小孩子也少了很多，都帮着家里忙活着，家里的收入直接与他们今后上学和娶媳妇儿挂钩，所以舍弃了玩鞭炮的时间去干活。
郑叹蹲在泥土路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看着附近窜走的村民。
两个老人从面前的泥土路上走过，正说着话，并没有注意到郑叹。
听他们的谈话，好像是关于大家合起来给一户人家捐钱的事情，那户人家的家庭条件不太好，瓦房本就出了很多问题，不牢靠，一场雪灾下来塌了半边，好在人没事，除夕夜也是在一些人的接济下才勉强过去的，不然得挨冻挨饿。村里的一些人就想着凑钱赶紧先帮他们把屋子修一下，不然没地方住。
听那俩老人的说法，他们俩自己家的条件也不算很好，只是过得去，家里儿子儿媳妇儿还不怎么赞同捐钱，但老人想着，做点善事多给儿子孙子积点德，这样以后也走得安心。
很多人，年纪越大越来越相信一些玄乎的事情，行善积德什么的。
都说好人有好报，恶人遭天谴，郑叹曾经对这个很不屑，因为社会上各种坑蒙拐骗、弄虚作假、杀人越货、淫邪偷盗的人住着豪宅开着豪车泡着高品质的妞，过得比谁都好，反而是一些好人却过得凄苦。
教育的失职，日渐繁重的生活压力，以及越来越大的贫富差距，压得人喘不过起来，行善积德？不，他们越来越相信金钱至上，至于过程的好与坏，那有什么关系？
不过，郑叹突然又开始迷茫了，他曾经想着，是不是缺德事做多了，他才突然变成一只猫？
泥土路对面有个菜园子，里面一些菜都冻死了，但靠近一处篱笆的那边有一些还活着，开着黄色小花的菜薹高高支起，随着风微微摆动，增加了一些生气和期望。
郑叹看着那边的菜薹渐渐入神了，直到，一个驴脸突然出现，伴随着的是相当突然的昂嗯昂嗯的驴叫，惊得郑叹差点跳起来。而那驴却头一扭，甩动着尾巴跟着“五爷爷”走了。
看着那一人一驴走远，郑叹伸了个懒腰，往老宅跑去。
焦爸在送走宋庭之后进屋喝水，一进去就发现郑叹蹲在桌子上垂头作“沉思”状，猫爪子下踩着一张银行卡。

第三二二章 手误，多按了个零
那是焦爸专门给郑叹办的一张银行卡，郑叹的工资和酬金都打进里面。
郑叹已经好久没看里面的金额了，上次焦爸在网上银行查询的时候，郑叹见到存款后乐了好久。
焦爸出国之前将卡给郑叹，现在回来这么久也没要回来，仍旧被郑叹锁猫爬架的抽屉里藏得好好的，这次离开楚华市的时候，他装在马甲里的除了一些现金、卡片刀，就是这张银行卡了，以备不时之需。
从开始到现在，焦爸并没怎么使用过里面的钱，这里面的钱也未必比他自己的工资卡上的钱少。
不过，焦爸没想到郑叹会将这张银行卡带出来，而且，现在这又是个什么意思？
将手里的报纸放到桌子一边，焦爸现在也不急着离开了，关上房门，拖过来一张椅子坐下。
郑叹将手下踩着的银行卡往焦爸面前推了推。
焦爸疑惑地道：“你想取钱？”
郑叹扭头看了看周围，看着焦爸刚放在桌上的报纸。报纸是宋庭拿过来的，一份省报，上面的头条就是关于雪灾和赈灾款的。
焦爸顺着郑叹的视线看向报纸，眉梢一挑，一脸的古怪：“你想捐款。”
郑叹点头，将卡又往焦爸面前推了推。不能说话就是不方便，不过好在焦爸早就适应了这种交流，以前还给郑叹贴过小纸条呢。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估计会惊掉下巴。
焦爸沉默了几秒，然后笑着摸摸郑叹的头，叹了叹，看向窗外，一时没说话。
郑叹等了会儿没见焦爸有下文，正准备提醒下的，却见焦爸转过头来，道：“你真准备捐款？”
郑叹瞪眼，这还能有假？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赶紧把卡拿去捐点吧。难得下决心捐点。
看着郑叹的眼神，焦爸嘿嘿一笑，“你小子！”
焦爸跟宋庭商量的时候，已经决定捐款了，他们这儿也是灾区，还有稍微远点儿的，山那边的一些条件更差的村子，还有顾老爷子那边，都在这次受灾范围，为了避免这其中的某些猫腻，宋庭也拜托了一下几个认识的朋友，他们会有人参与进来起一个监督的作用，让那些打着小心思的想从赈灾捐款中捞点的人提早放弃，也正因为这样，焦爸才放心地捐款，不然他捐得也不踏实，这年头慈善机构里面也有猫腻。
郑叹要是捐款的话，就只能跟焦家的人一起捐了，不能用另外的名头。这个郑叹无所谓，难道他还想着让大家都知道是他这么一只猫捐出来的吗？那绝对有人惦记上。而且，郑叹没那么高尚的情怀，他捐款只图个心安，毕竟，一个完全正常的人突然变成一只猫还回到了过去的年份，想起来郑叹都忐忑，感伤的时候盯着自己那与人类截然不同的猫爪子恨不得盯出个所以然来，至于捐款，别人知不知道无所谓。
如果，真像那些老人们说的那样，行善积德能得到福报，多做点善事，指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能变回去呢？郑叹心里乐观地想着，这也是刚才焦爸进来的时候，郑叹一直沉思的内容。
“捐多少？”焦爸又问道。
虽然焦爸心里有谱，但他现在就想看看郑叹的意思，问的时候也抬手将桌子上的一个大计算器拿过来，打开电源开关然后放郑叹面前。
这是焦老爷子和老太太常用的，买的时候就为了方便两个老人而买的那种大的看得清楚按键的类型。郑叹盯着面前的大计算器，抬手放到计算器按键上。
一般捐款的钱都是整数，所以郑叹先按了个1，然后挪到数字按键“0”那里打算按四个零，不过按的时候郑叹思想有些开小差，还在琢磨事情，他突然想起来，这一年貌似事情还挺多，尤其是五月的那场。按完之后收回手，郑叹后知后觉发现刚才按的似乎有些不对，抬头看向计算器的显示器那儿。
果然，多了个零。
郑叹：“……”手误，真的是手误！
刚才他看报纸上登载的一个捐款新闻，明星们现场捐款的有不少都是一万两万的，他就琢磨着自己捐一万就行了，结果按按键的时候脑子里就突然开了个叉，没集中，一不小心就多按了一下。
没等郑叹反悔，焦爸已经将计算器拿过去看了。
看到显示器上的“100000”，焦爸难得地惊讶了一下，他知道自家猫年前在宠物中心的时候拿加班费都是五十不干，必须得一百，小郭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还说笑着提过几次，没想到这家伙一出手就这么大方。
相比起那些企业捐款来说，私人捐款要少得多了，尤其是普通民众，十万块钱对很多人来说算是一笔巨款，对于这次的大范围雪灾，郑叹捐的比报纸上列出来的一些明星捐款金额还要多。
郑叹这卡里的钱可不少，以前曾因为他的原因，叶昊打了不少钱，这些钱现在仍旧在所有金额里面占据着绝对的大头，这几年下来，也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又打过几次钱，每次都不少，叶昊出手一直比较爽快。
“真捐这些？我本来打算捐十万的，没想到你也这样。”焦爸说道。想到焦远跟自己说的压岁钱的事情，焦爸再次笑着摇摇头，他家这猫还真是……
郑叹纠结了一下，不过，想想卡里的那些钱，算了，十万就十万吧，不改了。将卡推给焦爸，郑叹跳下桌子离开。
过了几天，宋庭又来了一趟，上次跟他一起被绑的小年轻今天出院回家，他让司机将对方送过来，毕竟，当时被劫的时候这年轻人可帮过不小的忙，这次还差点命都丢了，宋庭在了解对方家里的情况之后，便推荐了一个沿海那边的食品加工厂让那小年轻恢复了可以过去试试，工资待遇还不错，这让那年轻人家里都欢喜得很。
趁着这次送人过来，宋庭也跟焦爸聊了聊，还带过来相关的捐赠证明。
焦爸的意思是这二十万是全家捐款，跟宋庭说起来的时候特意说了句“我家猫挣的钱也包含在里面”，宋庭笑了笑，只当焦爸在开玩笑，不过他对郑叹印象确实不错，要不是郑叹，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人发现。
而除此之外，袁之仪那边，焦爸也会参与公司的捐款，他并不止拿出了这些钱，因为这事家乡受灾，这次他自己本身的体会也大，而且，袁之仪还想着要公司在公众面前刷好感度。
焦爸跟宋庭聊着的时候，郑叹在外面看了看，送宋庭过来的是一辆私家车，里面还有个司机，不过，看那司机也不单单只是司机，大概还兼职保镖，就怕宋庭坐车的中途又出什么岔子。
不过，从宋庭的话中能看出来，他对这个村子的印象很不错，在外为这个村子说过不少好话，那个小年轻也姓焦，不过跟焦爸他们没少亲戚关系，这个村子大部分人都姓焦，有些家里男女方都一个姓氏，这也是为什么同样姓焦，焦爸喊赶驴车的“五爷爷”为五表叔而不是五堂叔的原因，不过到了焦远他们这辈，喊人就简单了很多，直接叫叔叔爷爷的多得是。
郑叹他们不会留在这里过元宵节，小柚子和焦远还要回去报道，焦爸的工作在那之前也要提前开始，很多研究生正月初十左右就返校了，尤其是比较忙碌项目课题比较多的理工科类，寒假不过一两个星期的时间，校官网上说的都是屁，这是内部规则，不会拿到明面上来说。
回楚华市的那天，宋庭正在离这里不太远的一个果树实验基地，听说焦爸他们要离开，还跑过来送行，提了些水果来。
让郑叹生气的是，五爷爷牵着那头驴过来的时候，那驴还凑到车前朝郑叹怪怪地叫了几声，那嘴巴还动啊动，眼微眯，像是在嘲讽似的。
在这前一天，郑叹蹲在一棵树上看乡村冬景的时候，这头贱驴被五爷爷牵着路过，看到郑叹，这丫走到树下，屁股朝着树干的方向拉大便，正好拉在郑叹趴着那根树枝的正下方。拉完之后还看了看郑叹，支棱着的长耳朵动了动，甩甩尾巴跟着五爷爷走了。现在这丫又一副这种贱贱的样子，气得郑叹想冲上去对着那张驴脸抽几巴掌踹几脚，要不是被小柚子抱着，郑叹早抽上去了。
看着那头正得意着的驴，郑叹咬牙：等着，老子明年回来过年的时候揍死你丫的！
郑叹的马甲里面还有一个红包，从焦老爷子那里“拿”过来的，郑叹现在手上没多少钱，回去了打算再包一个给卓小猫去。其实郑叹还想着给小九也包一个，但考虑到小九背后的瞎老头，还是算了，引起太多注意也麻烦，反正到时候小柚子肯定会给那丫头带很多吃的。
正月十五过后，大中小学都开学了，幼儿园也随着家长们开始工作而打开大门。
郑叹对于卓小猫他们的课程已经心里有谱了，寻了个室外活动的课程时间，郑叹套着黑色的马甲，将红包放进里面，跑到幼儿园。
和以前一样，看到郑叹之后，卓下猫就过去了，同班的小朋友们见怪不怪，也没多少好奇心了。
“黑哥新年好～”卓小猫乐颠颠跑过来。
看得出，这孩子心情相当不错。
郑叹侧对着卓小猫，朝着马甲上的口袋拉链处点了点下巴，示意卓小猫拉开看看。
卓小猫眼睛一亮，赶紧将手里的蜡笔放进兜，然后拉开马甲上的拉链，拿出里面的红包。
看到写着“压岁包”的红包，卓小猫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这三个字他认识，过年的时候也收到过这种红包。
就在卓小猫乐呵着的时候，郑叹听到个动静，往身后看，很快，几声战斗状态的猫叫后，一个灰黑色的身影从草丛里滚了出来。
郑叹：“……”这俩货又打架了。

第三二三章 两只猫
从草丛里滚出来的那只猫比郑叹要大一些，灰黑色的毛，毛不长，仔细看的话能看出其中还有一些黑色的斑点纹。
此刻，这只猫滚出来之后一副警惕状态地看着周围，大概是察觉到了周围很多陌生的气息和声音，看向郑叹他们这边的时候一愣，扯动了下耳朵，然后警惕放下了些，但下一刻似乎突然听到了什么动静，噌地跳起老高，下一刻，一个黄白的身影从草丛里扑了过来。
两只猫压着耳朵弓着背毛炸起一副老子挠死你的眼神看着对方，嘴里发出警戒战斗时的那种呜呜声。
郑叹看了看晴朗的天空，天气渐渐回暖，春暖花开的时节很快就要到了。自然界雄性战争又开始了。
正对峙着的两只猫，一只是郑叹看着长大的花生糖，也就是后来跳出来的那只；而另一只，刚才有些狼狈地从草丛里滚出来的一副二缺样的家伙，也是郑叹看着长大的，被住在湖边别墅区租户冯柏金收养的虎子。
现在郑叹虽然不常去湖边别墅区那边，但偶尔去几次，都能听到不少关于这家伙的糗事。
还是那句老话：犹记当年小清新。
长大了一个个都不省心！
当年被郑叹从拆迁的老区那边小巷子里捞回来的那么一丁点的小东西，现在长得比郑叹要大一圈，没办法，这货继承了它妈，也就是那只豹纹猫的优良基因，小时候看不太出来，长大之后就感觉与普通的猫有那么些区别，明显是不同的两种猫串的。
以前听二毛和秦涛说起豹纹猫的悲惨经历的时候，好像在生虎子之前被买到斗猫场所过，那里的猫都是凶悍货色，大概虎子它爹就是斗猫场的某只猫，因为，虎子这货实在是太不安分，冯柏金也没有将虎子困在家里，也关不住，虎子长大之后开始遛弯圈地盘，而花生糖更不是个温顺的，黑米被二毛暂时带走之后，花生糖隔段时间跑东区大院叫几声，剩余时间都是巡视地盘以及打架了。
现在，这俩的地盘产生交集了，产生交集的地点就在楚华大学这块范围，所以郑叹时不时就会听到两声与普通猫不一样的猫叫声。
据郑叹几次的所见所闻，这俩打架的结果，一般都是花生糖胜出，而虎子这家伙经常带伤，而且越挫越勇，每次伤刚好不少就跑出来继续挑战。
而且，每次这俩打起架来的时候，周围一定范围内是没有其他猫的，而很多小孩子对这俩打架时的猫叫声也产生了恐惧感，别说小孩，就是一些大人们听着也瘆得慌，在很多人眼里，猫的叫声都应该是那种带着撒娇意味的喵喵声，以及某些荡漾的时节里大晚上的那种个性的猫嚎，而这种是大家都不愿意碰到的，就怕被波及，那一爪子过来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察觉到郑叹就在这里，花生糖快速看了看郑叹那边，然后，继续和虎子对峙，似乎就等着对方不注意的空挡上去挥一爪子。
这俩继续在这里对着低吼也不是个事，那边幼儿园的老师们都已经注意到这里了，她们虽然对郑叹的防备减了很多，但对其他猫就不同了。这里是幼儿园，伤着小朋友就不好了，就算是没抓伤，吓到人也不行，最后吃亏的绝对是这俩。
于是，郑叹从护栏的水泥台上跳了下去。
落地的声音并不大，以人的听力很难察觉到，但对猫来说，这已经够了。
正在对峙的两只猫听到声音看都没看郑叹这边，撒腿就跑，再不快点跑要被郑叹揍的。以前这俩打架的时候要是场地不对闹得太过，被郑叹碰到的话就是冲上去一个一巴掌，要打架滚到其他地方打去，打架也得看地方看场合。
看着那俩撒脚丫子溜掉，郑叹也不打算追过去了，让那俩继续打去。回头走到围栏边跳上栅栏的水泥台上，看着卓小猫，这孩子刚才好像正打算说什么来着，就被滚出来的虎子给打断了。
卓小猫也没继续去想那两只猫，他其实对其他猫和狗都没什么太特别的想法，在他看来，郑叹是哥，其他猫，只是猫，仅此而已。
虽然年已经过完了，但这并不影响卓小猫收到郑叹给的压岁钱的心情。将红包小心塞到外套里面的一个小兜藏好，然后和往常一样开始了讲述，这次说的是过年放假期间的一些事情。
因为没其他亲人在身边，卓小猫过年都是被“佛爷”带着的，简单说了下后，卓小猫很高兴地对郑叹道：“黑哥，我妈妈要回来了！！”
郑叹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太过惊讶，算起来，小卓已经离开好久了，从了解到的一些东西来看，小卓是去给国家做一些短期内并不会公开的科研，而且加入项目计划之后与在学校申请的项目课题是不同的，而且，小卓所参加的那个大概会对身体损伤很大，甚至危及生命。
具体怎么样郑叹并不了解，但他能猜到一些情况，就像学校里的那些研究者们，有时候能听到那些学生们八卦讨论，谁谁的头发又变稀疏了，某某老师身体状况欠佳，某某学生因为做哪类实验得了啥病之类的事情，去年还听焦爸说起过某省农大动物医学方向的几个研究生感染布氏杆菌病的事故，这类事情很多，相关学院每年都会专门主持一场关于实验室安全的报告会，焦爸也经常跟易辛他们强调实验室内的安全。
好在他们这边实验室和学生自习室是分开的，研究生们在实验室做完实验，洗个手脱掉实验服回到学生自习室休息，等要做实验的时候再过去实验室，而有些学校和课题组并不这样。易辛他们几个师兄弟姐妹在焦威他家的小饭馆聚餐的时候郑叹就听说过，有些学校的院系里，实验室和学生自习室在同一间房内，这头实验台上正做着PAGE（聚丙烯酰胺凝胶电泳，核酸和蛋白质实验常涉及），那头学生们要么看着书要么盯着电脑忙得high，作死呢这是。
而化学物理实验中，有一些实验对身体伤害也是很大的，就像很多人知道的有毒试剂、重金属感染和辐射问题。
现在小卓能安然回来的话，确实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难怪今天卓小猫的心情这么好，虽然这几年每年他都有几次机会母子远程视频，但每次的时间都不长，而且，视频上见面与生活中见面是不一样的。
郑叹正替这母子俩高兴，就听卓小猫后面又继续道：“不过要等到我读一年级才行。”
郑叹：“……”敢情这还没到时间呢。
以卓小猫现在的知识程度，读一年级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年龄太小，而且，这不是他直接读一年级就能解决的问题，主要在小卓那边。
不过，依卓小猫的说法，小卓明年下半年就会回来，一年多的时间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在听卓小猫抱怨了一会儿“为什么不能现在就上一年级”之后，对了个掌，郑叹便离开了，卓小猫他们那边室外活动时间到，得进教室了。
郑叹打算去校园外散散心，便往老街那边过去。
在小柚子她们学校门口看了会儿，然后继续走，慢悠悠出了老街，来到恒舞广场，快中午了。
一些小吃店里散发出来诱人的食物香味，郑叹想着，都这个点了，也懒得回去学校到焦威他家饭馆蹭饭，熟门熟路地来到恒舞广场一处，看着大大的“食味”两个字，发现现在店子里已经坐着很多人了。转悠到店子后面，爬上二楼一处窗口，窗户没锁。
窗口的防盗网并不密集，郑叹能从这里挤进去，拉开窗户，跳进室内。
蔡老板不在房间里，不过看茶杯里的茶水和温度就知道，蔡老板已经从南城回来了，刚才还在休息室，大概有什么事才临时出去了。
办公桌上电脑开着，电脑前还放着几份文件。
郑叹跳上办公桌，看了看上面的材料。
蔡老板他们可不会将涉及到商业机密的东西留在这里，这边的人太杂，也不保险，所以一般放在这里的都是一些不算太重要的东西。不然郑叹也不会上去翻，他可没兴趣去偷看人家的商业机密，毕竟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放在蔡老板办公桌上的是几份价目单，以及一些郑叹看着眼晕的说明。
看上面的各种菜价行情，再看看电脑上正开着的往年菜价表格，郑叹咋舌，跟着焦爸吃食堂以及在焦威那儿吃白食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看到这上面的数字对比才知道菜价物价涨了这么多。
成本上涨，店子里的菜价应该也上涨了，上涨了还有这么多顾客，也能证明“食味”的人气确实不错，郑叹一路沿着老街走过来这边可见到不少餐厅饭馆，那些店里的人未必赶得上“食味”。不得不承认，“食味”的菜确实不错。
菜价行情的下方还有几分供货商列出的批发价，郑叹只是抬手扫了眼最上面的一张纸，便没再继续看了，等着蔡老板啥时候回来，这样郑叹的午饭也能解决了。
没让郑叹等多久，响起钥匙开锁的声音，蔡老板拿着一份文件夹进来，不过，看上去好像有些烦恼，眉头蹙着，跟在蔡老板后面进来的是店子的经理，一个有些富态的中年人。
见到郑叹，蔡老板一笑，“哟，黑炭来啦，新年快乐啊。”
蔡老板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将一份整理好的文件递给那经理，“先按这个来吧。对了，待会儿让他们送两份饭菜过来。”
“好的老板。”那经理早就习惯了郑叹的存在。
等那经理离开之后，蔡老板躺坐在电脑椅上，捏了捏鼻梁，对郑叹道：“当猫真好啊，什么都不用操心。”
郑叹：“……”好个屁。

第三二四章 不安
看得出来，蔡老板最近事务繁忙，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对蔡老板来说，他不怕忙，但同样的时间，他可以一连几天待在厨房里琢磨菜式也不愿意去处理那些文字业务合同，在南城那边的时候请人帮过忙，而现在，帮手不那么多了，分担到蔡老板这里的工作会更重一些，也占用了他更多的时间。
大概过年来之后，蔡老板没啥机会找人抱怨，所以对着郑叹也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话不算多，但能让郑叹体会到这位老板的心情。
蔡老板原本还打算着空出点时间再琢磨两个菜式，从个人兴趣喜好上讲，琢磨菜式能满足蔡老板的兴致，从店铺业绩上讲，总得不断推出新货，才能更吸引顾客，留住顾客，就像蔡老板搁在桌子上的一份材料上所说的，“顾客满意度与财务业绩显著正相关，员工满意度与顾客满意度显著正相关，顾客满意度对员工满意度和财务业绩的关系具有完全中介作用。”
搞定了顾客，其他不是问题。
恒舞广场这边竞争这么激烈，大家都使劲琢磨着怎么让周围那些年轻人们将口袋里的钱多掏点出来，作为店老板，蔡老板自然也是，毕竟这能直接反映出人们对他们这里饭菜的满意与否，即便“食味”现在的人气已经很不错了，但也不能大意轻心，还得赶紧抓住机会将招牌打出去。
现在有些找不到位子的或者赶时间的顾客会提前预定外带的套餐，到点了自己过来拿，毕竟，这里还没有外送业务。
吃过午饭，郑叹没有立刻就离开，他看着蔡老板喝了点茶水之后便继续开始工作，打开了电脑上的一个文件，上面是年后新推出的菜式，郑叹刚才的午饭里面就有其中之一，吃着感觉挺不错，能满足这边人的胃口。
另外一个文档里面是一些饭馆名，遍布于楚华市各个镇区，这好像是蔡老板的日记一般，有些饭店后面有相关记载，如：某年某月某日什么时候于XX饭店吃了几道什么菜，每道菜的感想和自己心中的评分等。这是蔡老板的兴趣之一，很早以前他就有这个习惯了，他手头有个随身记录本，记录之后再整理到一起保存下来。
除了到处品菜这事之外，蔡老板貌似还打算挖几个厨子来，总之够他忙的了。
在蔡老板的休息室这边呆了会儿之后，郑叹便打算离开，没有走楼梯，毕竟这里是吃饭的地方，现在店子里还有很多客人，郑叹不好往楼梯那边走，再说了，翻窗户更方便也更快一些。
看着吃饱喝好熟络地翻窗户开溜的黑猫，蔡老板笑着摇摇头，然后继续处理手头的几份文件。他知道店里有人私下里抱怨将那么好的饭菜给猫吃太过浪费，而且这还不是老板自己的猫，也不会在店子里抓老鼠，简直就是坑货。
为此蔡老板并没有解释过原因，有些事情没必要让别人知道，而且，他觉得那只黑猫也挺好的，而且，他不觉得那只黑猫像雇员们私下里抱怨的那样尝不出好坏味道，他对别人吃饭的时候细微的表情眼神变化很敏感，能从中推测出对方对菜的满意与否，而那只黑猫吃菜的时候也会有一些细微的表情变化，很像人，而其他猫没有。
就像叶昊他们说的，这只黑猫是不同的，不能以常理论之。
在蔡老板分析刚才郑叹吃那道新菜式的表情的时候，郑叹翻窗户下楼，准备走人，没想到刚走几步就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回头看过去，冯柏金正从“食味”里面走出来。
冯柏金今天中午放学之后，便过来“食味”这边吃饭，他很喜欢这边的菜，预订的时间也太晚，订单号靠后，过来等了会儿才拿到菜，反正下午没课，他等得起，也没在这里吃，座位早满人了。没想到提着饭菜走出来就看到熟悉的猫影，喊了声确定下，还真是。
知道那只黑猫经常往这边跑，熟人还多，冯柏金也没多想，将饭菜放进电动车后备箱，准备回去，抬头就看到那只黑猫朝自己跑过来。
冯柏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放进后备箱的饭菜招猫惦记了，不过，在看到郑叹跳上车座，却并没有去挠后备箱，便不再说什么，他明白道这只猫想搭便车。
吃饱了，郑叹有些懒洋洋的，不想走，本打算再慢悠悠晃回去的，既然碰到冯柏金，也就不打算继续走了，蹭个车。
冯柏金骑着电动车进了楚华大学，既然后面那只猫没下车，便绕道去东区大院那边，经过一条道的时候，旁边的树林里传来两声猫叫。
郑叹一听就知道是哪两只了，而冯柏金显然也知道。
停下电动车，冯柏金朝林子那边喊。
“虎子——吃饭了——”
为什么不喊“回家了”？因为冯柏金深知，“回家了”的吸引力绝对比不上“吃饭了”这三个字，只要喊“吃饭了”，就算虎子正打得兴起，也会立马过来。
果然，冯柏金一喊，那边正响着的充满攻击意味的猫叫便停止了。
郑叹已经从车上跳下来，这里离东区大院不远了，没必要再占着地儿。
嗖——
灰黑色的身影从草丛里飞快跃出来，相比起上午郑叹看到的样子，现在虎子身上多了两条抓伤。
本来攻击力就略逊于花生糖，毛还短，没多少防御力，这也是为什么这家伙十打九输的原因。
冯柏金看着虎子身上的伤，相当无奈，伤口不深，关家里休养几天就行了，虎子这家伙伤愈能力强。
冯柏金是第一次自己养猫，而养猫的经历总结起来，满满都是泪，挠桌子挠门摔东西早就已经见怪不管的了，至于很多人说猫会送礼，冯柏金肯定会“呵呵”两声，你能想象大清早起来发现枕头边放着一只被玩死的肥老鼠的心情吗？
那感觉简直……日了！
家里的老鼠？
家里被打扫得很好，不应该惹这么多老鼠，冯柏金那里负责家务的李婶还纳闷呢，直到有天她在小区里散步，一个住户看到她还笑着打招呼说，“你家猫可能耐了，把我家老鼠抓得一只不剩。”
冯柏金正想着，虎子已经跳上车座，扒在电动车后备箱上叫。
“回去吃你的猫粮去，那不适合你吃，味道太重。”冯柏金将扒在电动车后备箱上的猫提起，放在车前篓。
虎子也配合，蹲篓里，下巴搁在车篓边，俯视着从草丛里跳出来的花生糖。
花生糖盯着那边，尾巴大力甩动着。
猫摇尾巴跟狗摇尾巴的意义不同，狗摇尾巴多半是心情不错，高兴才摇，而猫却并非如此，猫摇尾巴的意义很多，不同幅度不同力度都反映着不同的心理，可能是在琢磨小心思，也可能是在生气，比如花生糖现在，摇尾巴的情况肯定是后者。
冯柏金正跟郑叹和虎子说着别乱吃死老鼠之类的话，一看到花生糖，话也不说了，直接开车走人。
冯柏金每次看到花生糖都绕远道，没办法，他家猫拉了仇恨值，连带着他自己也跟着遭罪。花生糖能追车追老远，冯柏金电动车上那几条爪痕就是花生糖挠的，冯柏金家里的人一直以为是虎子，要不然得更担心。花生糖那家伙连小郭的帐都不一定买，更别提没啥关系的冯柏金了，每次都让冯柏金胆战心惊。
不过，大概是看郑叹在这里，这次花生糖没追。
冯柏金他们离开后，花生糖也不再是那一副人畜勿近的样子了，又变成无害的乖乖猫，走到郑叹面前来打算蹭蹭，郑叹没理它，拨了下花生糖身上的长毛，没看到有伤口的样子。
至于冯柏金说的别吃死老鼠，花生糖好像真没碰过那个，从小就没碰过，不知道是不是也能闻出不对来。
说起灭鼠药毒死的死老鼠，早些年焦爸为了防止郑叹跟院里两只吃了灭鼠药毒死的死老鼠而亡的猫一样，还给郑叹做过培训，从几种灭鼠药到毒死的死老鼠，郑叹都了解一点，焦爸还解剖过几只不同灭鼠药毒死的死老鼠，郑叹全程旁观，但也恶心得够呛。后来知道郑叹从来不吃老鼠之后，焦爸也不再去担心那个了。
农村里养猫的人多，猫，狗等很多都放养，连小孩也是半放养状态，为了避免一些意外，用灭鼠药的也不多，但城里用的就多了，本来居住密度就大，关系也不那么好，自家不用，其他家用的就多了，谁管你家是不是养了猫。所以，放养猫的家里很多人都会担心毒老鼠的问题。
不过，好的是大院里面好像基本没人去用灭鼠药，被毒的猫都是跑远了才出状况的。
这日，郑叹中午又遛到“食味”，翻窗户进蔡老板的休息室。
蔡老板正在整理一份文档，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敲击着键盘，听到声音看过去。
“哟，黑炭来啦。”说着蔡老板将办公桌上堆积的一些打印文件整理了一下，空出地方。
郑叹本打算往书桌那边跳过去的，但正准备跳的时候，突然顿住，收回脚，使劲在空气中嗅了嗅，分辨着室内的气味。
蔡老板看着郑叹这样也奇怪，以前这只猫翻窗户进来就直接跳椅子上或者跳桌子上的，现在这又是怎么了？
郑叹往蔡老板的办公桌那边闻了闻，又闻闻其他地方，往后退了点，蹲在窗台上思考，不论蔡老板怎么说，郑叹就是不往里走。
蔡老板很疑惑，而且，他从窗台上那只猫的眼里看到了让他感到不安的眼神。

第三二五章 源头
“黑炭，你怎么了？”
蔡老板不由得从电脑椅上站起身，走到窗户旁边，往外看了看，没有任何特别的，再瞧瞧窗台上的黑猫，依旧紧盯着室内，像是房间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
“黑……黑炭？”
蔡老板又叫了声，声音中带着的不安和焦躁感更深了。他不由得想起在南城的时候遇到的一些事情。商场如战场，明争暗斗，不择手段的事情多的去了，他对那些并不在行，很多时候也是靠那边的朋友帮着解决的，后来事情就少多了，一直到现在再次发生异常状况，蔡老板又回想起了曾经的一些事情。
他现在没有帮手，店子里安保方面也有待加强，过年时候他回南城在那边找了一些朋友帮忙介绍可靠的人，但还需要一段时间他们才能过来上任。
到底怎么了？
蔡老板一直觉得动物对危险的感知力比人强，再加上他知道这只黑猫与众不同，所以从心理上更相信它，也正因如此，他现在才不由得忐忑。未知的危险让人难以平静下来。
郑叹不是不想理蔡老板，他只是在思索。待在窗台上，窗户都没越过去。他闻到了一些气味，而从蔡老板的表现来看，这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
这种气味并不重，可以说是很难辨别出来，以人的嗅觉基本闻不到，就算是郑叹现在比一般人类灵敏得多的嗅觉也只是觉得有那么点点气味而已。而且，郑叹没闻到过这种气味，但却有种熟悉感，应该是以前闻过类似的。不管是闻过的还是没闻过的，都让郑叹感到危险，是直接扭头就走唯恐避之不及的那种。
正想着，那边蔡老板见郑叹一直没什么反应，便伸手过来想戳郑叹一下，让郑叹回神。
但郑叹抬头看到伸过来的越来越近的手指时，急忙往后撤，可惜，背后没地儿，脚打了个滑差点从二楼窗台掉下去，要不是反应快，扒住了窗台边沿，那就难说了。
见到郑叹这样子，蔡老板看看自己的手，心里更加忐忑不安，平时虽然说这只猫并不怎么平易近人，但偶尔轻戳一下也行的，不会像现在这种如躲避瘟神一般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但越来越不安的心绪是真的，也无法镇定下来想多少事情。
沉默了几秒之后，蔡老板给店里的经理打了个电话，下午店子里歇业休整，就说内部改装，下午预订的客户会依次打电话过去赔罪，想退款的退款，不退款的有另外的赔偿或者往后延期，该怎么处理经理肯定知道，不然也做不了经理之位了。
打完之后，蔡老板又接连打了几个电话，郑叹听着，应该是蔡老板要请人过来看看这边。
其实蔡老板也可以悄声找人来先查一查，店子继续营业，但他怕，一旦出个什么事情，这个店子就全毁了，损失可不是一下午的收益所能比的，那是他这些年的心血。
当然，蔡老板并不担心是菜的问题，因为曾经在南城遇到过一些栽赃陷害，所以在厨房的清洁上下了很大的功夫，不论是采购还是采购回来的菜都有专人负责，菜送来之后也会有专门的人负责检测农药残留，连自来水都查，根本不会发生饭菜中毒的事情。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蔡老板就再次询问过采购那边负责检测的人，确定近期那边的烦恼只有供货不足和价格偏高，除此之外没有其他问题。
如果不是饭菜方面，那到底是哪方面？是针对“食味”，还是针对自己本人？蔡老板敲了敲额头，想着各种可能。他比不上其他人的精明，想不出办法，便打算出去走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向窗台那边：“黑炭，能帮个忙吗？”
郑叹站在窗台上纠结了一下，他大概猜到蔡老板让他干什么了。他本打算直接开溜回楚华大学那边去焦威他家小饭馆吃饭的，但听到蔡老板的话，郑叹犹豫了，说起来，蔡老板确实对他挺好的，每次过来都好吃好喝供着，郑叹霸占着沙发睡一下午蔡老板也不会说什么更不会赶人。这样一想，郑叹觉得自己开溜的话实在够没心没肺的，既然对方对自己好，现在有了困难帮对方一把也是应该的，再说了，这个忙也不算是什么大忙。
郑叹没有从房间里走，虽然从这里走也不会立马有啥事，但郑叹就是心理过不去，直接从二楼翻下来，被蔡老板带着走的正门。
现在店子里正是高峰期，人来人往的，顾客中有人认识蔡老板，但并不多，见到后也只是简单打个招呼。
蔡老板感觉自己面上笑得肌肉都僵了，谁都不知道他现在心里有多难受。看到门口不远处的黑猫后，蔡老板心里才微微松了口气，这猫没直接走就好。
店门口已经挂上了下午歇业整修的牌子了，有不少人询问，经理都礼貌地笑着解释。一切都还算正常。
蔡老板带着郑叹走进店门，从靠边上的地方走了一圈，这时候很多人都正吃得兴起，或者盯着手上的菜单，或者跟同伴聊着一边等菜。郑叹靠墙走，还有蔡老板挡着，注意到他的人很少，也没几个有兴趣多看。
郑叹对周围的人并不在意，他仔细辨认着屋子里的气味，不知道是菜味太浓太香压过去了，还是本来就没有，总之郑叹闻不出蔡老板休息室的那种气味。
在一楼大厅走了一圈，然后上楼梯来到二楼。二楼有很多隔开的小间，坐在小间里的人不会注意到郑叹，也只有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的人才可能注意到。
这时候蔡老板也不去计较那些了，有个认识的人还问蔡老板怎么让一只猫在这里走，蔡老板编了几个理由搪塞，对方也不是真在计较这些，便没多问。
郑叹在二楼走了一圈，和一楼一样，并没有闻到那种气味，他觉得应该是那种气味太淡了难以辨别，大概被饭菜的香味压下去了，而且走来走去的人这么多，各种气味混杂，辨认不出来也说得过去。
想着是不是自己没辨认出气味，郑叹的脚步突然一顿，看向旁边的一张桌子。
蔡老板看着郑叹从一楼到二楼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心里放松了很多，这么说吃饭的地方还是没什么问题的，顾客们也不会有影响。莫非真的只有自己房间有问题？真的有人要费尽心思对付自己？
又开始左思右想的蔡老板见到那只黑猫突然顿住，看着旁边那张搁置物品的桌子。这张桌子并不靠近二楼吃饭的地方，放在这里有时候是为了更方便回收餐具，这里放着的多半都是员工们的东西，而这里也靠近员工休息室。
难道是员工的问题？
郑叹也想着是不是哪个员工对蔡老板有意见而特意阴蔡老板一把，但走到员工休息室门口也没闻到那气味，他还跟着蔡老板进里面走了一圈，把正在休息的两个员工吓得立马站起来了，生怕老板觉得自己在偷懒。
员工休息室，也没问题。
这样的话……
走出员工休息室的蔡老板看了看旁边的关着的小房间，那里面是打扫清洁的人休息的地方，由于人并没有服务员多，所以这里并不大。
打开门，郑叹跟着蔡老板走进去，此刻里面只有两个等着换班的中年妇女，边上搁置着各种清洁用品的架子，每个清洁工都有她们自己的柜子，里面放着店子里发的清洁套具，不同的人负责不同的地方，哪里出了问题就找那个时段负责那里的人。
见到蔡老板，两位清洁工很是拘束，看上去并不是那种很会拍马屁的油嘴滑舌的人，去年年底的几个月她们都做得很好，并没有出什么问题，而且都是以前有不少这方面经验的人，也并没有受到过过去老板的训责，能看出这几人以前做清洁这方面是做得很好的，不然也不会留用到现在，今年并没有清洁工的人员变动。
蔡老板僵着笑跟两位清洁工说着话，知道其中一个是早上打扫过自己房间的人，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这人眼里露出的一点心虚，但蔡老板并不觉得这人会害自己，一些人会私下里捞点好处，只要在接受范围内，蔡老板是不会去追究的，这也是一种平衡手段。
跟清洁工聊着的时候，蔡老板也注意着郑叹那边的动静，直到看到郑叹停在一个柜子前。
“那个柜子是谁的？”蔡老板指着那个柜子问道。
“老板……是我……我的。”出声的是那位早上负责打扫蔡老板房间的清洁工，看上去很紧张。
蔡老板再好的脾气现在也憋不出笑脸了。
“把柜子打开。”蔡老板说道。
两位清洁工以为老板在查勤，做个突击检查，看看“装备”也说得过去，但那位清洁工面上显露出惊慌的神色，蔡老板平静的一张脸已经黑下来了。
那位清洁工打开柜子，给蔡老板看了里面的清洁工具，同时也主动认错，她将店子里发的清洁剂卖了，用的是自家的廉价的清洁剂。店里统一发的都是质量很好的清洁剂，价钱也比一般的清洁剂要贵很多，外面的很多清洁剂一瓶500g装的三五块，而店里发的则一瓶三五十。
郑叹着看那个使劲认错的中年妇女，她说的话应该是真的，但郑叹自己也确实从这里闻到了那种气味，这人的柜子和别人的柜子气味不同，他刚才都不想靠近。
郑叹看向那位中年妇女的手，那是一双劳动的手，老化，褶皱，显示着这人经常做着底层的一些工作，同时，郑叹也注意到，这位清洁工紧张得拽着的手指，指甲上有白色的条纹，不同于正常人手指上的指甲半月痕。
用焦爸他们说的那种专业叫法，那叫米氏线。

第三二六章 惹事？挡灾
其实郑叹进来就闻到了那股让他很不舒服的气味，比蔡老板休息室的气味要稍微浓一些，而气味的源头就在那个满是紧张的清洁工身上。看看那位清洁工的指甲，郑叹不知道这位大婶到底知不知道她自己正处在一个很危险的状态。
除了清洁工具之外，店子里都统一发了清洁服和鞋子等，正在上班的清洁工会将自己的衣服放在衣柜那里，郑叹能够从衣柜那儿闻到更浓的气味，当然，只是相对而已，以人的嗅觉来看，未必能够辨认出来。
郑叹不可能将这些跟蔡老板详细说明，而且，现在蔡老板也已经意识到那瓶清洁剂可能有问题，所以很快采取了行动。
下午“食味”店里歇业，大门紧闭，外面的人走过时能听到里面一些敲敲打打的声音和电钻的钻动声，看看挂在外面的整修牌子，大家也没多想，很多店子都会在工作日整修，以便赶上周末更好地盈利。
“食味”内，也确实在动工，之前蔡老板就察觉到了一些需要小修的地方，格局也要稍微调整一下，毕竟，不同的地方，人们的习惯也有着差异，刚好趁着这次机会一起整理了。他的休息室是整修的主要地方，彻底清理也要重新装修。
郑叹下午并没有回去，就待在这里看着蔡老板找人帮忙。
蔡老板拿着检测结果的时候手都有些抖，那几种毒性很强的重金属看得他心慌，在清洁剂中检测到的结果说有一部分杀虫剂在内。
现在很多人种菜杀虫都不会用那些含重金属的了，很多国家甚至早已减少或停止使用，不过还是有些地方使用的。至于这种杀虫剂怎么跑到清洁工自己的清洁剂瓶子里，连清洁工自己都不知道。
“真要想害你的话就不是喷这种清洁剂了，那样毒性会降低很多，喷这里也见效慢，要想达到目的，直接喷杀虫剂更好。”蔡老板那位帮忙检测的朋友对蔡老板说道。
照那位清洁工的说法，她觉得蔡老板这人不错，自己私下里贪了小便宜过意不去，清洁的时候还专门给蔡老板落了点灰尘的键盘的电脑都使劲擦了擦。这也是郑叹躲开蔡老板手的原因，因为蔡老板手上也有点那气味。
想一想，如果将用在这里的那瓶清洁剂换成那种没什么气味的杀虫剂的话，蔡老板每天要接触的电脑、键盘、办公桌、沙发、窗户等等地方都会布满“毒”，在这样的房间里长期生活，谁听着都会忍不住颤几下。
“别担心啦，可能是意外吧，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事你还是仔细查查的好，心里有个谱，当然，如果真的是意外的话，只能说你今年点儿太背，老蔡，今年是你本命年吧？”
那人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蔡老板还真的认真点了点头。
对方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沉默，虽然他平时跟人开玩笑的时候也会说本命年点儿特背的话，但心里并不那么认为，他不相信那些，因为他自己的本命年就没啥大起大落的，不过，蔡老板这里就不好说了，这种事情都能碰到，好在发现及时没闹大。
休息室重新清洗整修好之前，蔡老板在“食味”二楼临时隔了个房间，等到时候休息室那边装修整理好了通风一段时间再将这个隔间给拆了。
至于调查事情，蔡老板在楚华市没多大的人脉，没啥根基，如果真要往深里调查一些事情的话，找本地人自然是最好的。
于是，蔡老板去找了叶昊。
当初舒董特地拜托过的，叶昊自然也要给点面子，再说这事只是个小忙而已，费不了多大事。
郑叹在一周后知道的结果，和蔡老板那位朋友说的一样，这件事确实只是个意外。
那个清洁工老家就在市郊，清洁工家里有人在制造清洁剂的工厂上班，过年发的都是大瓶装的清洁剂，为了节省，使用的时候还会专门用个喷壶从里分装点出来稀释下再用。她家旁边有人包了一片地做花圃种花的，杀虫剂也是那人家里的，只是今年一场雪灾损失不少，那人不打算再种花了，搬走一些东西之后便关了门。
过年那几天清洁工家里也热闹，大人们顾不上的地方多的去了，有小孩翻到花圃那边找到了几个瓶子，而巧的是，他们那地方有个生产这种喷壶的小塑料厂，大家用的壶都差不多，但那几个小孩不知道，看着颜色差不错，还以为跟自家的清洁剂一样的东西，便拿回去了，还到处喷了些，因为没什么很重的气味，大家也就没在意。
后来小孩没玩了就直接放在桌子上，之后又有人误以为那是自家的清洁剂，想腾出几个瓶子装别的，便全部集中到一个大瓶子里了，啥时候想用啥时候从大瓶子里面倒。那时候大人们太忙，这活是让小孩做的，小孩也没注意那瓶杀虫剂和自家清洁剂粘度的不同，直接倒进未稀释的大壶里之后就跑去玩了。
也正因为这样，从那时候开始，那个清洁工家里使用的清洁剂全都是混杂了杀虫剂的，虽然混杂后的杀虫剂毒性降低很多，但屋子里，尤其是那位清洁工居住的房间里，之前那个从花圃拿来杀虫剂的孩子可是到处喷过的，那上面的毒性就要大多了。
这是一个慢性中毒的过程，平时的呼吸，皮肤接触等等，都会让他们中毒，只是这个过程中，清洁工并没有注意到，或许有一些中毒的症状，却并没有在意。
年后过了段时间清洁工来市里，也带了两瓶分装的清洁剂，到“食味”做清洁做了段时间，因为家里人生病，手头又拮据了，便将主意打到店子里发的每瓶几十块的清洁剂上。而清洁剂换了没几天，就被郑叹碰上了。
杀虫剂、杀鼠剂，这是焦爸曾经给郑叹“上课”的时候涉及过的，那天冯柏金提到死老鼠也让郑叹回想起了几年前的记忆，这才能在翻窗户的那一刻迅速意识到威胁，只是一时没确定到底是什么而已，毕竟，杀虫剂杀鼠剂的种类很多，有些即便看上去一样，人们闻着也差不多，但以猫的嗅觉还是能分辨出不同的。
叶昊知道真相后跟蔡老板聊起来时还感慨，“事情总让那家伙碰到，惹事精。”
叶昊口中的“那家伙”和“惹事精”很显然指的是郑叹，要是郑叹在场的话叶昊未必会说这些，不过当时郑叹不在。
蔡老板并不觉得是郑叹的问题，这次的事本就是意外，发生在自己身上只能自认倒霉，就算用在自己休息室的毒性不大，但要是时间长了呢？谁能保证依旧安然无事？再说了，他开的是吃食店，这类店子最害怕的就是跟“毒”扯上，稍微有点事就能影响到整体。
“它那不是惹事，那是挡灾。”蔡老板说道。
叶昊回想了下以前的事情，还别说，真有那么点感觉。说起来，自打“食味”开了之后，那只猫也好久没来“凯旋”了，啥时候碰到让那只猫过来走一圈，看能不能将某些潜在的灾祸给挡了。
郑叹压根不知道叶昊有那想法，蔡老板那边出了这件事之后，他去的次数也少了很多，以前隔两天就过去蹭一顿，现在一周过去一次，倒不是郑叹害怕蔡老板那边毒性未消，他从蔡老板那位负责检测的朋友那里知道休息室的毒性其实并不大，只是当时那气味让郑叹想到某些不太好的东西，感觉到威胁而已，而现在，郑叹往那边跑的次数少，是因为蔡老板那个隔间太小，堆的东西太多，在那里吃饭不怎么方便。
蔡老板每次看到郑叹都很热情，郑叹去的时候他都让人准备饭菜好好招待着。蔡老板觉得，有这只猫在安心多了。
那位清洁工被辞了，蔡老板看着对方家里有几人慢性中毒，医疗耗费也大，所以该结算的工资一点也没扣，也没追究赔偿，对方也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离开之后不会跟人提起“食味”这边的事情。如果换做叶昊，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揭过的，即便这只是个意外事件。
这日，郑叹跟着焦爸混了两天食堂，蹭了三天焦威家的饭馆，想换个口味，又跑“食味”来了，吃完之后也没多呆，打算回家里去偷偷上网看网友们刷帖骂年前进局子的某赵姓明星，现在也没谁再继续称他“公子”了，取而代之的是“伪君子”这个词，过年那时候因为雪灾，大家注意力不在这上面，事情一过，几个跟某“公子”有仇的人又开始掀浪刷存在感了，郑叹无聊的时候也过去旁观下骂战。
没想，郑叹刚走两步就又被人叫住了，这次不是冯柏金，而是好久没见的二毛。
二毛元旦那天正式当爹了，如愿以偿，有了个女儿，因为是元旦出生，所以小名叫元元，还有人打趣这父女俩，一个是二毛，一个是二元，加个“钱”字的话，这价就呈十倍了。
二毛这次过来这边是来送请帖的，他女儿的百日宴，这边的几家得自己过来跑。卫棱和焦爸那边也送了帖子，他刚从“凯旋”送了请帖过来，买点吃的，他知道“食味”的菜不错，只是他走这边走得少，难得过来一次就买了，待会儿还要过去湖边别墅的老太太那边去，索性买了之后外带一起提到那儿跟老太太分享下，那位姑姥姥一把年纪，胃口却相当不错。
“黑煤炭，走，一起看看姑姥姥去。”二毛坐进车里，朝郑叹招手。
郑叹犹豫了一下，他不咋想去面对那老太婆，不过，可以坐二毛的车顺道去那边看看虎子，那家伙前几天跟花生糖打架又输了，这两天没出来，听冯柏金说伤得比以前厉害，估计得在家多养段时间。

第三二七章 卫小胖
二毛现在换了辆车，已经不是以前那辆不起眼的车了，以前二毛开车只是为了自己方便，现在开车时不时还要载老婆孩子，对安全性能要求高很多，毕竟，有那个财力，不买辆好点的车也说不过去。
郑叹在车里看到了很多小孩的用品，还有股奶味儿。
二毛的心情不错，路上一直说着他女儿二元的事情，不过，不管二毛将他女儿夸得有多可爱多惹人喜，郑叹没亲眼见过，不发表意见。
到湖边别墅区后，郑叹没有再待在车上跟着二毛去老太婆那边，而是往冯柏金那里过去。
刚靠近屋子郑叹就听到冯柏金在咆哮。
“你要是再咬老子的数据线，老子就把你的老虎玩具扔掉！知道吗？是彻底扔掉！！”
冯柏金今天只有上午有课，但全部翘了，现在的安排，上午的课，冯柏金是前两节课必逃，后两节课选逃，就看睡到什么时候了。按照楚华大学的规矩，大一大二的早上还有早操，冯柏金基本不去，从小学到高中都得做早操，上大学了还做操？操个蛋！要扣分就扣去，随意。
今天冯柏金上午一直在睡觉，昨晚上玩游戏玩得太晚，今天起不来，可等他起来就发现，搁在电脑桌上的数据线又被咬了，本来想下载几首歌到MP3上，现在看来，只能再去买条新的。
至于冯柏金所说的“老虎玩具”，这个郑叹也知道，当初他将还是小不点的虎子从拆迁的巷子里捞过来的时候，就是他把那个毛茸茸的老虎玩具放在虎子旁边的，后来虎子就直接将那当成它自己的玩具了，搬窝也要把玩具叼过去，睡觉有时候也抱着玩具睡，跟小时候一样，长大了这习惯也没改。
担任保姆工作的李婶每隔段时间就将那只玩具拿出来洗一洗，然后晾在阳台上，而每当这时候，虎子就会蹲在阳台上守着，隔会儿就往阳台的晾衣架上看看，生怕被扔了。
屋子门开着，郑叹没翻窗，直接走了进去，李婶正在拖地，看到郑叹也没说什么，继续拖地，郑叹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并不稀奇。
二楼冯柏金的房间，郑叹过去的时候看到，虎子趴在它自己的窝里，俩前爪紧紧抱着那只老虎玩具，不让冯柏金将玩具拿走。
冯柏金扯了扯那只老虎玩具的虎头之后，便哼了一声，松手放开，虎子赶紧将玩具往窝里又挪了挪。
“这次就算了，下一次我就算不扔你的玩具我也将它分尸！看你睡觉还抱什么！分尸知道吗？！”
这类似的话郑叹听得多了，每次都是“你再……我就……”开头，过会儿就变成了“这次就算了，下一次……”结尾。
虎子身上确实有几条伤痕，不过看它的样子，精神还不错，估计很快就能恢复过来，不出去并不是它不能出去，而是每次受伤就会被屋里三人盯着不让出门。
郑叹看了看冯柏金打开着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个游戏的画面。
冯柏金没事就自己宅在家里做游戏，不同于商业制作，冯柏金完全是凭喜好来的，而郑叹所知道的冯柏金做的两个游戏，一个是“猫猫连连看”，这种游戏本质上并没什么新颖度，连连看的游戏太多了。冯柏金做的这款游戏的下载量不少，一个是游戏里面那一个个卡通的猫头很可爱，消掉的时候还有不同的动画效果，还带有不同的猫的叫声，而里面其中之一的原形就是虎子，没消除的时候猫头还是很可爱的，消除的时候则像是被狠揍了一顿似的，声音也跟虎子的叫声一样。
第二款游戏叫“猫抓老鼠”，真说起来也算不上新颖，前面抓老鼠跟一些小型的动作游戏差不多，而让很多人喜欢的是后面抓到老鼠后拿去吓人环节，比如，放在屋主的床头、被子上、抽屉、书包里等等。这种事情放在游戏里大家就玩着乐呵，但在现实生活中，绝对称得上坑爹，冯柏金是深有体会。
冯柏金将自己的亲身经历融入游戏里，只是玩游戏的人不会想到这背后开发者的血泪史。
其实郑叹挺期待冯柏金后面的游戏，现在的这些只是他自己的练习作，很多东西并不完善，以后就说不准了，看上去冯柏金可能会往这方面深入发展。
下楼出门的时候，李婶坐在一楼的沙发上喝茶看电视，端着茶杯的手腕上戴着红色的手链，很简单的红色绳子编织而成的那种。
李婶估计也是本命年，之前郑叹可没见她戴过。
从冯柏金他们这儿出来后，郑叹去老太婆那边看了看，蹲在不远处等二毛，他不想过去老太婆屋子里，每次见到那老太婆，郑叹总觉得心里怪怪的，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所以，还是不见的好。
来的时候二毛说了，下午一起过去卫棱那边吃饭，电话都跟焦爸打过了，所以郑叹也没回去，等二毛从老太婆那里出来后搭他的车一起过去。
说起来，卫棱他儿子也有一岁了，周岁宴和二毛女儿的百日宴隔得比较近，郑叹去卫棱家的次数不多，每次去的时候都觉得卫小胖子变化很大。
上次过来的时候郑叹还记得卫小胖只能在泡沫垫上艰难地爬，现在都能走两步了。
卫小胖是卫棱他儿子的小名，生下来的时候很胖，现在虽然看着不是那么一团肉了，但相比起同龄的一些小孩，还是要胖一些。
郑叹和二毛到卫棱家的时候，卫小胖正扶着墙走路，看到郑叹和二毛也不害怕，反而乐呵呵笑着想往这边走，不过刚踏出没两步就趴下了。
地上和边上的墙都贴着一层软垫，家里的家具等带坚硬的角的地方都用软垫给包着，不怕他磕碰伤，所以，卫小胖子跌地上也不会受啥伤害。
翻了个身，卫小胖子没哭，仍旧乐呵呵地往这边过来，这次没走了，直接用爬的，这样来得快。
二毛将爬到面前的小胖子包起来，“小胖子哎，来叫声二叔听听，叫二——叔——”
小胖子笑得很开心，然后对着二毛那张脸直接打了个喷嚏，喷得二毛一脸口水。
二毛抹了抹脸，腹诽着还是自家闺女可爱，小胖子太混蛋。
“嫂子，卫小胖是不是着凉了？”
卫棱他老婆将孩子接过去看了看，“没事。”说着又将卫小胖放下来。
重获自由的小胖子朝二毛和郑叹坐着的沙发这边爬。
“听说会叫爸爸妈妈了？”二毛问。
“是啊，只是不太清楚。”卫棱老婆笑着道。同小区里有个孩子十个月大就能叫了，卫棱虽然没说啥，但每次看着那家人在他们面前得瑟，卫棱就很不爽，不过这也急不来，不同的孩子情况不同。上周听到卫小胖开口后，卫棱乐得大半夜才睡。
“来，叫黑哥。”卫棱老婆将卫小胖抱起来放在腿上，对着郑叹的方向，说道。
知道卓小猫叫郑叹黑哥之后，卫棱老婆每次见到郑叹也让卫小胖叫黑哥，只是之前小胖子不会说，也没叫过。
卫小胖看着郑叹，在他妈妈引导几次之后叫了声“哈咔”，没叫清楚，但能听出有点那意思。
而二毛在笑话之后让卫小胖再次叫“二叔”，卫小胖的回应是“噗！”气得二毛直嚷嚷差别对待。
卫棱下午回来的还算早，今天没加班，回来之后先抱着卫小胖让喊了两声，然后才在旁边跟二毛聊起来。
“给！”二毛扔给卫棱一个东西。
卫棱接过来看了看，一条红色的编织手链，很简单的东西，也没有金银玉石之类的。
“你不是本命年么？我从我姑姥姥那儿顺了一条给你。她那里这玩意儿多。”
听二毛的话，郑叹想了想李婶手里的那条，两条编织手链看着差不多，不过卫棱那条应该是男士款，绳上的结跟李婶那条有些区别，即便没用上金属饰物也看着多了些刚性。
卫棱本来没将这放心上，但想到从叶昊那里听到的“食味”老板的事情，还是戴手上了。反正是个小玩意儿，也不麻烦，图个心理安慰而已，戴上也不错。
一开始两人在聊卫小胖的周岁和二元的百日宴，谈及师傅老人家，两人又是一阵叹息。老人家年岁渐大，前阵子还不小心摔了跤，就算平时看起来健朗，但毕竟年纪在那里，硬是被几个徒弟逼着卧床休养了段时间，这次卫棱和二毛也没想让老人家长途跋涉跑过来，结婚的时候老人家都参加过，现在老人家只能通过电脑传过去的图看看俩小家伙，不过卫棱想着，啥时候大家一起过去那边看看，师徒都聚聚。
现在几个师兄弟都各自当爹了，二毛结婚那时候参加婚礼的几个师兄弟就说着找个时间大家一起去老人家那边聚聚，分开这些年了，聚少散多，往后各自更忙，其他的也说不准。
“我也知道，年后我去那边有点事，顺道去过一趟，他老人家精神状态很不错。不过，我想着，等我家二元再大点儿了一起抱过去给他老人家瞧瞧，现在二元还太小。”二毛道。
“嗯，到时候我把小胖也带过去。”
“哦，师傅他老人家还说过，要是咱去的话，能带就把黑炭也带过去一趟，跟大山玩玩。”
“真带去啊？”卫棱看看旁边的郑叹，想了想大山那凶残样，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他去年年底出差顺道看望老人家的时候见过大山一面，那时候正看到大山咬着只兔子吃得满脸是血。
郑叹也琢磨着二毛和卫棱话里的大山，早就听闻大山的大名了，就是没见过。
想得太专注，没注意，等郑叹察觉到的时候，卫小胖子正靠在沙发边沿站着，手里抓着郑叹的猫尾巴往嘴里送。
郑叹：“……”相比之下，当初的卓小猫真是好孩子。

第三二八章 老猫
见到卫小胖抓猫尾巴，二毛笑道：“这要是其他猫的话，早一爪子上去了，卫师兄，你得多注意点，我老婆他家一亲戚的孩子就这样，三岁大了，咋说都不听，家长也不会总盯着，有次那孩子又跑去抓他家猫的尾巴，被猫挠了。你知道的，小孩子也不知道个轻重，猫那反射性的一爪子当时就见血了，要不是那孩子穿的衣服多，别说手了，手臂上都会有挠伤。”
二毛这还是捡好的说的，这类事情没少发生，挠手挠胳膊的这还算幸运，要是被挠脸挠伤眼睛那就难办了。
卫棱点点头，这确实得注意，以前就听说过不少，不过他熟悉的猫都还好，没出过这类问题，所以也就忽略了一些，现在想象，还真得多费些心思，总不能让儿子养成这种习惯，得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不能做，毕竟，不是每只猫都是“黑哥”，它们可不会容忍。
想到什么，二毛又嘿嘿得意一笑：“不过我家俩闺女相处得都不错。”
二毛口中的“俩闺女”指的是他家猫黑米和他女儿二元，还将手机掏出来给卫棱看了看“俩闺女”合拍的照片。看着确实挺和谐。
对于卫小胖子抓猫尾巴这种熊孩子表现，郑叹决定在这家伙八岁之前都离他远一点。周岁宴也不会靠近。
晚上在卫棱家吃完饭，二毛先将郑叹送回大院去，路上还说着等卫小胖周岁宴抓周的时候放个假的猫尾巴，想一想会有的场面二毛就忍不住乐。不过他也只是说说，现在很多小孩周岁宴并不会整这个，但卫棱既然要办，二毛也不会去捣乱，真要坑了卫小胖，他还怕自己女儿周岁宴的时候卫棱反过来也坑一把。
郑叹听着二毛抱怨，看了看车内，和去的时候相比，二毛车里少了几样礼品，多了个盒子，盒子没盖严实，郑叹扒开看了看，里面还放着两条跟送给卫棱的红绳差不多的编织物。
二毛搞这些是去送人的？
“黑煤炭，别把那红绳毁了，这玩意儿五十块钱一条呢，今天最后几条都被我拿了，到时候送出去。”二毛说道。
五十块？！
那老太婆真狠！
郑叹使劲盯着那几条红绳编织物，连块石头都没串上去，凭什么卖这么贵？
听二毛这话，买的人还挺多？
真是个能忽悠人的老太婆，难怪当初被二毛找到之前一个人在小乡村里没耕田没犁地生活得依然好好的。
五十块钱不算多，对很多人来说压根就是小钱，但一想想那看起来跟地摊上几块钱就一大卷的红色绳子，再想想翻了几十倍价钱的编制成品，郑叹就忍不住腹诽那老太婆坑人。
不过，腹诽的同时，郑叹也想着，自己要不要也买条？
小柚子今年十二岁，因为同年级的很多人都比她要大上一两岁，再加上孩子们对本命年这说法也不怎么在意，大院里也没听哪个孩子说起过本命年的事情，一般说这个都是大人，所以，除了焦妈给小柚子买了一些红色的衣物之外，郑叹并没有看到什么刻意的针对本命年这一说法的东西，毕竟，在年轻人中，注重这个的人虽然不少，但也不是太多。当初焦远就没注意过这方面，郑叹也只是听焦妈提过，焦远压根不在意，穿红内之类的事情，焦远就没干。
郑叹回家后翻了下自己放钱的抽屉，年前攒的钱大部分都包了红包送出去了，年后有几次加班，又捞了点，小郭现在也慷慨，五十的都没几次，基本上是一百的给。
翻了钱确定钱还够之后，郑叹决定去老太婆她家附近蹲点看看，是不是真像二毛说的人很多。人就是这样一种心理，凑热闹，大家都买，咱也跟着买。
抽了个天气不错的上午，郑叹跑湖边别墅区，在老太婆住的附近一棵树上趴着。
虽然老太婆总坐在轮椅上，平日里也没见到处跑，但去找老太婆说话的人却挺多的，大部分都是中年妇女或者上了年纪的老人，以郑叹的听力，能够听到那边老太婆忽悠人的声音。
还别说，这老太婆忽悠人的时候确实有那么点高人的样子，忽悠得那些人一愣一愣的——至少在郑叹看来这老太婆是在忽悠人。
忽悠人的时候，老太婆手里也没闲着，拿着红绳编织着东西。虽然现在上了年纪，手也有些抖，但编起来还不慢，郑叹离得远，看得不真切，但等那老太婆跟人聊天聊完，手上也完工了，成品放到一旁，再继续编。而跑过来聊天的人多半都会出钱买一两条。
郑叹决定下午继续蹲点，看看那老太婆能忽悠多少人，至于中午的午饭，郑叹想了想，还是不回去吃了，跑来跑去麻烦，就近的话可以去冯柏金那儿蹭一顿，李婶做的菜还不错。
郑叹正打算着去冯柏金家蹭饭，就见到两个十岁左右的小孩一副做贼似的往老太婆家那边跑，怕被别人看见似的。
这应该是中午放学回家的小学生，这附近有一所小学，这个小区和附近一些社区的孩子们很多都在那里上学，听说教学质量还不错，自然相应的一些费用也比较贵，虽然是义务教育，但其他费用也有不少。
俩小孩手上都拿着装碗的袋子，那是他们带去学校吃早餐的碗，中午再拿回去洗。
那个小女孩的穿着像是这个别墅区的孩子，而那个小男孩就要寒酸一些，应该是附近哪个社区的。
看到这俩小孩的行为，郑叹也不急着下树蹭饭了，继续蹲这里看看那俩孩子要做什么。
一般去找那老太婆的不是想聊一聊面相八字五行风水等方面的东西，就是慕名去买红绳的。这俩小孩不应该是前者，至于后者……这俩孩子不会去找坑吧？五十块钱一条呢！
这时候也没人在那里跟老太婆聊天了，各家都要回去准备午饭，老太婆这里有人照顾，不用自己做，她仍旧在院子里编着红绳。那只三条腿的猫就趴在旁边，守着那些编制好的成品。
“阳奶奶！”那小女孩站在院门口礼貌地喊道。
郑叹听二毛说过，这老太婆祖上好像是姓欧阳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阳”，欧阳、欧、阳三姓同宗之类的事情二毛也说过，郑叹没兴趣，也没多听，不过回想起来，当初那玉牌上就是“欧阳”俩字，当时郑叹只认出了个“阳”字。
“哟，小妮妮啊。”老太婆看着站在门口的小女孩，露出笑意，一脸的褶，眼睛都眯了起来。
“阳奶奶，我带我同学过来买手链，不是，买……”小女孩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将落后一步的那小男孩拉上前，“你说吧。”
小男孩有些不好意思，也紧张，不过随着老太婆的一个个看似随意的问题，小男孩也放松下来，一一回答。
郑叹听着他们的话，了解到，这小男孩不是给人买这个，而是给猫。他家里人没谁今年是本命年，但家里那只老猫已经十二岁了，比那小男孩还大。
老太婆并没有什么很惊讶的表情，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对小朋友很和善的脸，听着小男孩说家里的猫，同时，手上也没停，一个编织的东西正在完成。
“阳奶奶，您看，能不能给它买个？”说完后，小男孩红着脸问道。
在很多人看来，他这种行为就是败家子，做无用功，傻不拉几的找坑。猫能跟人一样吗？
按照猫和人的年龄换算，很多人说七八岁的猫相当于人类的五十岁，像他家那只十二岁的猫，那就相当于人类的花甲、古稀之年，算是一只真正的老猫了。
“当然可以。”老太婆将手里编好的东西递过去。
小女孩凑过来瞧了瞧，“咦，跟我上次看过的不一样。”为了确定一下，她又看了看旁边盒子里面编好的那些手链，这个确实跟其他的不一样。
老太婆只是笑眯眯的，也不答。
小男孩小心将手上的红色编织品放进兜里，然后从装碗的袋子里拿出一个装过糖的塑料盒，里面是一些零钱，五块十块的没两张，一块五毛的倒是不少，还有一些一毛的硬币。
红着脸将钱数好之后，小男孩很不好意思地道：“阳奶奶，您……不介意这些吧？”
“没事，放这里就好。”老太婆不在意地说道。
离开的时候，小男孩又回过头看向老太婆，“阳奶奶，听说本命年是一个坎，它会过这个坎吧？”
“你希望它过这个坎吗？”老太婆问。
“当然！我听说城北有一只猫活到二十多岁还好好的呢！”小男孩激动地道。
“那就行了。”
小男孩有些迷糊，不过很快又笑了，朝老太婆挥挥手，“我们走了，谢谢阳奶奶！”
俩孩子离开老太婆的院子，一边走一边小声说着话，郑叹好奇之下打算跟过去看看，看看那只老猫长啥样。
“那二十块钱我一有钱就还给你。”小男孩说道。这事办得急，手头攒那么久的零花钱才三十，凑不够五十。
“这个不用急，你零花钱又没多少。再说，我也不缺。”生活在这片别墅区的孩子，大多家庭条件都很好，慷慨一点的家长会给更多，有不少玩游戏的小学生是“壕”级别的。
“下周……下下周我应该能还了。”小男孩肯定道。他想到了一个法子。
“先别说这个，你家那猫现在还好吧？”小女孩问。
“挺好的，听别人说，猫老了牙齿会掉，可我昨天掰开看了看，我家那猫牙齿一颗都没掉，胃口也不错。”
“但是我上星期见它的时候，它看上去没什么精神，拿毛绳逗它它都不跳，好懒的样子。”
“……它不是懒，它只是跳不起来了。”

第三二九章 捡废品的路人甲
出小区的时候只有小男孩一个，那小女孩本就住在这里，现在回家了。
郑叹跟在那个小男孩后面不远处，出了这个湖边别墅区之后沿着大道走段路拐个弯，那里有个十年前建起来的社区，小孩家就住在这里。
郑叹是第一次来这边，跟老街那边的一些社区相比，这里没多大不同，或许那时候建起来的社区都差不多。
这孩子家就住在二楼，还没进楼就能看到二楼窗台那儿蹲着的一只黄白花的猫。这应该就是那只十二岁的老猫了，相比起阿黄和警长它们，这只猫眼里透露出来的情绪要沉稳一些，不知道是年纪的问题还是它本身性格的原因。
那孩子看了看二楼的猫，笑着招招手，然后进楼。以前他家猫能够轻易从二楼翻下去的，关都关不住，现在就不行了，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的时候多，顶多趴窗台那儿晒太阳，看看外面。
郑叹没跟进去。见到二楼那只猫在那孩子进楼之后就从窗台上回屋子里了，郑叹决定直接翻到二楼看看，反正他现在只是一只猫而已，又不是人，应该不会被人当做贼。
这种老房社区之类的都很好翻，更何况很多住户都喜欢在窗户那儿安装个遮挡棚，挡雨水也挡楼上住户的空调排水。
翻到二楼窗台之后，郑叹没进去，就蹲在窗台这里。
这屋子的面积不大，算起来和焦家也差不多，不过，这里是两室一厅，大概老社区房都喜欢将卧室的面积设计得大一些，客厅就显得小多了。
这个房间不带阳台，看床头柜上的照片，应该是那孩子父母的房间。房门没关，从窗台上郑叹能看到大门那边的情形。
那只老猫就蹲在离门半步远的地方，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的时候，尾巴也慢慢勾着晃悠了起来，看着门下方的缝隙。
防盗门打开的声音之后，并没有立刻响起开木门的声音。而下方门缝伸出来一根青绿色的长长的草。这是那孩子回来的时候在社区的一个花坛里面扯的，刚才郑叹看着还疑惑呢，这孩子扯草干什么？郑叹只当是这个年纪的孩子手欠，总想扯点什么玩玩，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而且，看着这俩的互动，这样的情形应该不止出现过一次，或许已经持续几年了。
老猫看着那根摆动的草，伸爪子去抓。
如果是阿黄它们的话，早就左蹦右跳挠来挠去跟神经病似的开始折腾了，一点小动静都就能折腾得跟发现新大陆似的。
这只猫并没有左蹦右跳，或许就像那孩子说的，它现在也跳不起来了，不像年轻的猫那么爱蹦踏。
虽然没怎么跳动，但出爪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将草扯进屋之后，老猫咬了两下就没理会爪子上钉着的那根草了，继续盯着门。这次没盯门缝，而是看着门锁的地方。
木板门打开的声音响起，那孩子走进屋，将手上提的碗扔一旁，抱起老猫顺了顺毛，才放下。
爸妈不在家，孩子的奶奶正在房里休息，大的那个房间隔成了俩，一个给孩子奶奶睡，一个给孩子。
客厅饭桌上是做好的菜，还温热着，饭在电饭锅里。
没顾得上吃饭，那孩子先将兜里的红绳编织物掏出来给自家猫套上。
被套上个编织环之后老猫有些不习惯，在桌角蹭了两下，但很快在那孩子的安抚下妥协了，暂时没再去蹭。
那孩子一边给那只老猫挠下巴，一边低声说着话，“别乱跑啊，别像上次那样摔伤，一把年纪了再摔着就不好了，你不年轻了知不知道？”
至于那根红绳，他没打算跟家里人说实话，要是被问起来，就说是两块钱买的。要是被家里人知道他花五十块钱给一只猫买这种连颗石头配饰都没有的东西，铁定会挨骂，还会扣那本来就不多的零花钱。
他对本命年这个不了解，只是听到妮妮提到她们小区的人买红绳的事，又想了想楼上那只更老的猫的事情，才临时决定过去买一条的。他心里未必相信那些东西，或许，只是寻求个心理安慰而已。
在那孩子吃饭的时候，老猫似乎想跳到那孩子旁边的高凳上去，走到高凳旁之后，看着高高的凳子，像是在打量凳子的高度，攒了攒劲才跳的，不如阿黄它们那么利索。可能人们并不能看出什么，但郑叹对猫的动作比较了解，能瞧出那么点差距。
那孩子夹起一块鸡肉，在碗里滚了滚，将鸡肉外面的油和味重的酱料去掉，这才夹给旁边凳子上的猫。
看着那只猫吃肉的样子，郑叹觉得，这只猫虽然看着显老态了，但也不会很快就衰下去，就是不知道还能活几年，毕竟，大部分猫的寿命也就那么十来年，有些更短。
侧头的时候，那孩子发现爸妈房间的窗台上竟然有一只黑猫，只是等他走过去，那只黑猫已经从窗台上跳下去了。
郑叹落地之后看了看二楼那个窗户，走到楼旁边的花坛那儿蹲着，他打算在这而再待会儿。
打了个盹，醒的时候，大概下午一点半了，郑叹是听到俩孩子的声音之后醒的。
应该是同一个社区的孩子，他们来找二楼那小孩一起去学校。
“喂，王星，你家那只猫又在窗台上送你了。”一个孩子说道，“对了，你家楼上那只猫怎么样了。”
“情况不太好，听我爸说，楼上那只猫已经十七岁了，比我家猫还要大五岁呢，上个月玩毛球的时候还抽搐倒地上了，腿脚也有些僵化……以前那么胖的一只猫，现在只剩下两三斤，昨天我上楼上去的时候看到楼上阿姨在用针管给它喂水，连水都不能自己喝了……”不太想多说这些，王星转而道：“这周你们还过去那边吗？”
另外俩孩子显然知道王星话里“那边”的意思，点点头，“当然去，你也要过去？”
“嗯，到时候你们过去的话叫我一声。”
“行，但是你别跟你家里人说。”
“当然啦，我还怕我爸妈知道呢。”
出社区之后，郑叹没再跟着那三个孩子了，他肚子饿，决定回家先吃点东西。
郑叹是在周六再次看到那个叫王星的小孩的。
早上跟着焦爸出门，焦爸去院里，郑叹则绕着学校跑一跑。锻炼身体是必须的。
见到那三个孩子的时候，他们手里都拿着一个蛇皮袋，袋子里已经装着一些空的瓶子，有塑料瓶，有铝罐等。
他们所说的“那边”，原来就是只楚华大学。
大学里的学生消费量很大，空瓶子很多，就算现在天气还算凉爽，也有不少瓶子。
郑叹跟在他们不远处，看着他们从垃圾桶或者垃圾堆里拣出一个个空瓶子。
一边捡，那边三个孩子一边说着话。
那个叫王星的小孩应该是第一次做这个，另外两个孩子还跟他说着经验。除了矿泉水饮料瓶，还有那些易拉罐，哪些是铝的哪些是铁的，哪些收哪些不收，哪些贵哪些便宜，看上去这俩孩子没少做这种事。
王星拖着袋子，这袋子是他奶奶以前装褥子的，后来破了好几个洞，但没舍得扔，一直放在堆杂物的角落里，两三年了，他翻出来的时候袋子上都是灰，估计早就被奶奶忘在那里。有洞也无所谓，洞虽然多，但不大，他用来装瓶子足够了。
上午小半天他们就能捡到不少，然后拖到校内收废品的地方去卖。
满满的一袋子，各种瓶子分类算价之后，能卖个四块钱左右。
买了之后呢？
那俩小孩就踹着钱奔网吧去了，下午决定在那里呆两三个小时。看得郑叹一阵无语，敢情捡瓶子就为了这个？不过这也属于自力更生吧。
王星没去，虽然他也很想跟着去玩电脑游戏，但还欠着债呢，跟那两人约好时间，自己再拿着袋子去捡捡。
郑叹今天没啥事，就跟在那孩子后面想看看他到底会捡多少。
走着走着就来到生科院后面了，那边依次摆放着一条大垃圾桶。
王星看到那里面有几个瓶子，打算过去翻一翻，没想快碰到的时候，手臂被推了一下，侧头看过去，只一只黑猫。
又是黑猫？
王星皱眉，没打算理会，抬手再去拿瓶子，这次没被猫阻止，是被人喝止的。
一个负责打扫这里的清洁工阿姨告诉王星，这里面的东西很危险，不能徒手去拿的，这里垃圾之后都要做特殊处理，不会跟普通生活垃圾堆一起。
这个郑叹也知道，正因为这样，他才在王星去捡瓶子的时候阻止。
等那清洁工离开后，王星看了看那几个大垃圾桶，回头对郑叹道：“谢谢啊。”他现在有些明白这只黑猫刚才的举动了。
那边后门处有穿着白色实验服的人拖着一个大垃圾桶出来，王星打算先离开，既然这里的瓶子比较危险，那么就换个地方吧，总不至于为了捡瓶子而让自己受伤的好。
“黑炭！”
王星听到那边的声音脚步顿了顿，他不知道那人在喊谁，但他在人家的地方捡瓶子，总觉得有些心虚，打算快步离开，但是，那边的人好想就是朝着他这边喊的。
郑叹看了看来人，心里叹气，没办法，在哪儿都能碰到熟人。
拖着垃圾桶出来的正是焦爸手下的学生，大块头苏趣，现在博二，易辛今年毕业出国之后，他就会升为大师兄了，不过人还是那个性子，没咋变。像他们这种几年硕士几年博士下来性格也不会有太大变化，相比起同龄的早就进入社会的人，性子还是要单纯许多。
“咦，这小孩是谁啊？”苏趣走近之后看向郑叹旁边的孩子，问道。
王星尴尬得脸色发红，他第一次干这个，脸皮没他那两个同学那么厚，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回答“我是来捡废品的路人甲”？

第三三零章 支招
今天实验室轮到苏趣他们值日，实验室的垃圾桶满了，他便将垃圾桶拉了出来，没想到从后门一出来就见到了老板家的猫。
跟在焦教授手下的硕博研究生都知道，老板家的猫地位很高，别小看它，更别轻视它，不然有你好受的。而还没进实验室就受到恩惠的苏趣，当年对这只猫是真的感激，这几年下来也熟得很了。
只是，站在猫旁边的那个小孩苏趣从来没见过，也不像是老板家的亲戚，那个蛇皮袋……苏趣个头高，往前走几步就能看到袋子里的那些空瓶子，顿时明白这孩子是干嘛的了。
见小孩要走，苏趣赶紧道：“哎，别走啊，我那儿还有很多瓶子呢，你要不？”
刚踏出一步的王星又停在那里了，却不好意思开口。
不过苏趣也没等他开口，将垃圾桶放那儿，说了声“等会儿”就往楼里面跑了。
王星站在那里，看了看跑进楼里的人，又看看旁边的那只黑猫，小声道：“喂，黑猫，那是你熟人啊？”
郑叹就等在一旁，他曾经在窗外看过一次某自习室，里面很多学生都将喝的饮料瓶和矿泉水瓶放在一角推起来，并不一定是他们想要去卖钱，经常喝这个的未必缺那点钱，就是懒的，等积多点了一起扔。
苏趣很快就出来了，跟在苏趣后面的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人，他们并没有穿白色的实验服，应该是听苏趣说了之后从其他自习室出来的，三人或提着或抱着一堆瓶子，有塑料的，有铝罐类的。有的学生不习惯这边烧的水，嫌有味儿，经常喝纯净水或者维生素饮料之类的，所以，这类瓶子很多。
三人将手里的瓶子装进蛇皮袋子里，都没让王星自己整，王星一直尴尬地站在旁边，不知道说什么，只红着脸憋出几声谢谢。
有个郑叹不认识的学生一边帮王星整理，一边还给王星支招：“小弟弟我跟你说啊，化学院那边你应该是找不到这种铝罐了，他们那边有人做着回收贵重金属相关课题，什么电子废物铝罐铁罐的那边基本找不到，所以你可以不用过去那边了。有几个地方可能会有很多，但是老学生宿舍区那边就别去了，那边地盘早被几个楼管大爷大妈瓜分得彻底，你这么个小孩过去估计会吃亏……还有啊，咱学校里有好几个收废品的地方，不过有一个收废品的地方老板人好些，卖钱能卖得多点……你可以去校门口小五金店买双一块钱的那种普通劳保棉纱手套，那样安全些……”
郑叹一听“我跟你说”就知道后面会有一大堆的话，瞧这人够啰嗦的，不过，说得详细，王星也听得挺认真的，了解多了也能省去很多时间，提高效率。
这人说他本科的时候也干过这类事情，别看“捡废品”这词说出来很丢面子，但一天下来能卖不少钱，以前图新鲜跟着同学一起捡过，寝室的人加了一周的餐，后来因为学业才没继续干了，“像他们环保协会就有人打着环保的名义光明正大骑着个三轮成天在学校里晃悠捡东西，前阵子还听说那谁用卖废品的钱买了辆小电动呢，那嘚瑟样……”
除了给王星支招之外，他们还告诉王星有些地方的垃圾桶是不能乱翻的，就像他们院里的，里面可能会有伤害性比较大的物质，剧毒危险类的虽然不会扔在这里，但就算只是看起来很普通的空瓶子，你不知道瓶子装过什么，是不是被人乱扔的，瓶身有没有药物残留，会不会有其他伤害。
一般这里的垃圾桶不会留太久，很快会有人过来将这都拉走，刚才那个清洁工阿姨就拖走了一个，现在又过来了，将空的垃圾桶放下，满的拖走。
“谢谢哥哥姐姐。”王星看着满满一袋子瓶子，说道。
“唉哟谢什么啊，小弟弟你什么时候再过来，我们帮你留着。哎，你要是夏天过来那更多了，我们这边没有暑假的，你暑假要的话可以过来。”那女的说道。在校园里不少小孩直接叫他们叔叔阿姨了，难得听到叫哥哥姐姐的，心情顿时有又好了一些。
在苏趣他们进楼之后，王星便拖着满满一袋子，往刚才那人告诉他的另一个卖废品的地方过去，沿路再捡一些。他和他同学之前去的地方，那个收废品的不仅压价，还精确到分，所以，王星决定换个地方试试。
和那个研究生说的一样，那个收废品的地方虽然稍微远了点，但也就远了那么一点点而已，这次王星卖得多，价钱稍微高了点，钱也多了些，那人还给凑了个整，本来是五块六，直接给了六块钱。
王星将钱小心放进内兜里，想着明天要不换个大点的袋子？都是一些空瓶子也不重，他也有这个力气拖。
有经验了就好办了，一回生二回熟，再加上有人给他支招，效率也提升上来了。王星一下午跑了三趟，加上早上卖的，一共是二十三快钱。
对于王星来说，二十块钱很多了，他攒了两个月才攒三十，今天一天就卖了二十多块，能还债了，明天周日继续，每周周末要是都能过来的话，这样生活费也不用家里给，还能给家里买点东西。只要拉得下面子。
看时间差不多，王星便按照约好的时间去网吧找同学，然后一起回去。
那之后，只要不下暴雨，基本上每个周末，郑叹都能在校园里看到王星的身影。
郑叹又去过王星他们那个社区几次，每次去的时候，那只老猫就蹲在那栋楼二楼窗台那里，不管能不能晒到太阳，总是蹲在那儿，脖子上套着红绳，微眯着眼睛。
看到郑叹的时候，那只猫只是将眯着的眼睛睁开一点点，俯视站在楼下的郑叹。
猫总是喜欢蹲在高处俯视，不管是小猫，还是上了年纪的老猫。
听王星说，这只老猫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一带的风云角色，只是那时候王星的记忆不多，有一些是他从父母嘴里听到的，有一些是他记得的。王星很小的时候跟社区里一个比他大一岁的孩子打架，他家猫还去帮过他的忙，结果将那个孩子挠伤了，王星父母提着赔礼登门致歉，打针的费用也是他们出的。就因为这事，王星父母还差点将这只猫给送走，说它挠人，要不是王星哭着在地上打滚不让送，也许，现在就见不到这只老猫了。
对很多小孩子而言，放学回家是件很高兴的事情，除了不用规规矩矩坐在教室里受约束之外，还惦记着动画片和电视剧，而王星每天回家的时候最高兴的就是扯一根杂草，然后蹲自家门前先跟门另一边的猫玩会儿。夏天的时候还会捉一些蚱蜢之类的小虫子给自家猫玩。
没养猫的人无法理解与猫一起生活了几年甚至十年二十年的人对猫的感情，就像王星宁愿花费对他来说算得上巨额的钱去给一只猫买个不知真实与否的希望。
看了看窗台上那只老猫，郑叹转身离开。
窗台上的老猫眼睛睁开条缝，阳光太强烈，它有些睁不开眼，微眯着，看着越走越远的黑猫，打了个哈欠，抬起爪子舔了舔，甭管这双爪子是否还锋利，是否还能去拼杀，依旧舔得认真，源于本身的习性，天性，又或许，还有其他情绪在内，然后，平静地看着这个它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社区。
杜鹃花开，阳光依旧。
郑叹在犹豫了段时间之后，抽了个空，穿着马甲带着钱去找了那个老太婆。没买手链，老太婆给他介绍的是一款腰链，上面还缀着些小石头，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郑叹对那个不了解，没研究过，不过看着还挺漂亮的，只是老太婆报价一千，郑叹还是忍不住狠狠抖了两下胡子。
郑叹抽屉里攒到此刻的私房钱刚好只有一千块，这老太婆掐得真好！
最后郑叹还是咬牙买了，私房钱基本清空。这要是曾经那个大手大脚花钱的郑叹，泡妞一天的钱也远不止这些，可现在郑叹的境况不同了，卡里的钱不方便取，只能赚加班费。
希望下个月能多加点班。郑叹心想。
那个腰链老太婆是临时编的，郑叹就蹲在旁边看着，近距离观察这老太婆怎么用抖动的手去快速地打出一个个看起来很复杂的结。
这些结并不都是一样的，郑叹也不知道是按什么规律编织，总之，看着看着，还没看出个所以然，链子就编了三分之一，又看着看着，然后，它就完工了。
老太婆从郑叹的马甲里面将钱拿出来，也没数，放进装钱的盒子里，然后把腰链用一个小布袋装着，放进郑叹的马甲兜里，那张老脸笑得满脸褶子。
等看着小柚子高兴地带上腰链，郑叹顿时不那么心疼钱了。希望小柚子不会像蔡老板那么倒霉吧。
说起躺着都能“中枪”的蔡老板，最近他心情好了不少，推出两款新菜，店子人气依然爆棚，他还抽空带着从南城过来的老婆孩子到处游玩。
郑叹连着几天来“食味”都没见到蔡老板，不过，蔡老板虽然不在，但也嘱咐过经理，郑叹过来的时候只要在蔡老板的休息室等着很快就能吃到饭。
郑叹顿时觉得有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负罪感，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的感觉而已，该享受的还是享受，都苦逼地被变成猫了，就不能享受点特殊待遇？
这天，郑叹过去“食味”的时候，又碰到了熟人。
六八和金龟。
见到六八，郑叹这才想起来，自己好久都没开手机了，手机还放在老瓦房区呢，还是归还钻石的那时候去过一次，现在都好久了。

第三三一章 再次通话
六八前段时间一直有事在外忙活，根本没在楚华市，至于他一直关注着的四个六号码，每次拨打都关机，使得六八都认为那人直接弃号不用了，他甚至还往那个号里面充过两百块钱，可惜到现在也没个音讯，对方啥反应都没有。
郑叹压根就不知道自己那个号上又有人帮充过钱，他现在都没开手机，除了一开始拿到手机的新鲜劲儿之外，后面就无聊了，他也不可能给别人打电话聊天啊，打了说什么？嚎吗？
认识的人就那么多，更何况他也不能说话，所以手机暂时放那儿了。
郑叹见到六八的时候，刚吃饱了从蔡老板的休息室翻窗户出来，正好被六八看见。
“嘿，猫偷食！”六八朝郑叹叫到。
郑叹：“……”偷你妹啊，老子到这里来吃饭还用偷？
斜了六八一眼之后，郑叹打算不理会这人直接离开，没想六八跟着过来了。
六八出去之后刚回楚华市不久，被金龟拉过来“食味”吃饭。
金龟对“食味”的菜很喜爱，在六八面前推荐过好几次，难得又上新菜，便拉着六八过来了。
两人这是刚吃完出来的，本来打算回金龟那里去，没想碰到郑叹，六八又改主意了，决定跟着郑叹遛遛，消消食，反正走哪儿都是走，他也没啥事，来楚华市就是打算好好休息几天的。今早上又给那个号码打了电话，依旧是老样子，对方关机。不知道干啥，没意思，无聊劲儿的，晚上要不要去泡吧找个妹子共度良宵？
郑叹本来没打算理会跟在身后的两人，也没刻意走快，吃饱了走那么快干什么，何必为了后面那两人而折腾自己？眼不见心不烦，只当后面那俩都是屁。
但听到金龟跟六八说的话之后，郑叹又不自觉地去注意那两人的谈话。
依金龟之言，六八这家伙下月初要去蜀北部的一个小市，估计又接了单子。现在已经四月了，下月就是五月，五月初的时候六八要去蜀北……
郑叹不禁想到了前些日子自己偷偷上网的时候在论坛里面发帖说的那场自然灾难，当年郑叹其实并没有太多关注那场灾难，不太了解，只知道个大概，那时候他依旧是个没心没肺的冤大头，玩游戏泡妞疯狂得很，虚度年华碌碌无为。现在想将自己知道的多告诉些人，结果发帖之后，一分钟不到就被禁号删帖了，理由是危言耸听，散播谣言，破坏和谐，封杀没商量。
好吧，郑叹现在也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是人的话，那还稍微好办点，可现在他就是一只猫，手段有限，认识熟悉的人里面好像也没有去那边的，郑叹还纠结了好几个晚上。
不过，现在听到六八要去蜀北，郑叹心里有了个主意，他自己办不到的事情，可以借助下别人，就是不知道六八信不信。
回到楚华大学，郑叹难得地去看了看手机，关机，没电，还得充电。好的是这手机质量不错，放这儿这么久，充好电开机之后还是好好的。
短信很多，提示也很多，郑叹一条条看一条条删，发现还有条充值短信，这让郑叹惊讶不已，看六八后面的短信，虽然没明说，但郑叹也能推测出就是六八帮充的。
郑叹没有立刻就联系六八，而是过了一周后才给六八发了条短信，问六八下个月换不换号。
正无聊得在沙发上看《动物世界》直打哈欠的六八见到那个熟悉的号码之后立马精神了，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老样子，对方拒接。
不过看短信，六八还是认真回了一条。下个月他这个号依旧使用，同时还给了另一个号码，如果这个号打不通，就打另外一个，总有一个可以。
郑叹又问了下个月六八是否出远门，过了会儿之后，六八才回，只说了出远门，没说去哪里。他不可能像对待金龟一样说很多涉及到业务的事情。
得到想要的信息后，郑叹就直接关机了。
六八接连打了几个电话，听着里面熟悉的提示语音，放下电话，琢磨着对方到底是个啥意思，他总觉得，对方好像想告诉他一些很不得了的事情。
因为一直将这事情放在心上，离开楚华市的那天，六八又给那个号码打了个电话，对方关机，于是，他发了条短信，说自己今天离开楚华市。
郑叹看着家里客厅墙上的挂历，算着时间，几乎每天都会去开一下手机，时间不定，有时候早上，有时候是晚上，正因为这样没规律，六八也没碰上，所以打电话都是关机。
看到六八离开本市的短信之后，郑叹也没回复，现在回复那边绝对又开始电话攻击。
离郑叹圈出来的日期还有一周的时候，郑叹想着六八那边应该稳定了，可以说说事情，便在吃完晚饭之后溜了出去，前往老瓦房区。
夜间这个时候，老瓦房区总是很安静的，这也能省去郑叹很多麻烦，要是很吵闹有其他声音的话，郑叹还怕六八根据声音推测出具体地方。
开机之后，看了几条短信，六八大概是在任务期，不那么闲，短信也少了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几条短信，全都是问郑叹到底要说什么事情的，删掉之后，郑叹编辑了一条短信过去，问六八此刻在作甚，总不至于直接就一个电话过去，要是乱了六八的任务，郑叹担心六八不配合。
结果六八那边很快回复了一条：“拉屎。”
郑叹：“……”
此刻，蜀北部某小市的一个还算不错的酒店里，六八跟人吃饭，中途离场去了洗手间，排个水抽支烟放松放松，来往人太多，他索性找了间关上门坐马桶盖上了，没人打扰，便于想事情，等时间。
他隔壁那间刚进去一男一女，喝多了，但兴致很高，正在隔壁大战，压根就没管这里是男洗手间还是女洗手间，也不在意，暧昧的声音不绝于耳，来上厕所的人有几个就算看不到里面的战况还是很猥琐地吹了吹口哨。
六八打算蹲里面多听会儿，反正那边包间里那群人喝得嗨，他等那几人喝得差不多了再回去，没想到在这时候收到那条短信。
郑叹收到的那条短信，正是六八坐在马桶盖上回复的。
想了想，郑叹又发了条短信：“有事跟你说。”
“ok，洗耳恭听。”坐在马桶盖上的六八从兜里掏出很小巧的耳机戴上，将外面的杂音隔离出去，以便打电话的时候能让他更好地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音。
六八正准备拨号，那边就一个电话过来了。
六八挑眉挑眉，稀奇，难得啊，这个玩神秘的家伙竟然主动打电话了，难道有事求助？
心思急转，手上也不慢，按了接听键之后，六八聚精会神听着耳机里的声音，只是，等了会儿发现那边一直没动静。
电话刚接通的时候，郑叹差点直接将刚吃的晚饭给喷出去了，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某些声音，半天没吱声，想想就能知道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形，他深刻怀疑现在六八是真的在认真蹲大号，还是在旁观某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在六八“喂”了两声之后，郑叹才继续要做的正事。郑叹没有发短信说这事，而是选择这种方式，自然有他的考虑。
六八带着耳机，虽然隔壁很吵，但耳机能将手机那边的声音清楚传过来。同时，通话如果涉及隐秘信息的话，也能借着隔壁的声音做掩饰，不怕被别人听见，毕竟，都去注意隔壁了。
电话那边依旧没有人声，通过耳机传来的依旧是嘀嗒的敲击声响。
六八有准备，他在接通的时候就从兜里掏出一支折叠的笔，以及一张小纸片，随着耳机里的嘀嗒声，纸片上也出现了一句话，拼音组成的。
六八看着纸上的那句话，拼了三遍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拼错了，会错了意思。
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结束之后有一条短信过来，“懂了吗？”
“我觉得没懂。”六八看着纸上的那句话，仍旧难以置信。
郑叹不认为六八真没听懂。乍一听到这种事情，怀疑是正常的。
“懂了，就尽可能告诉更多的人。”
郑叹发完这条短信之后，便直接关机了。他选择六八来帮忙，完全是凭直觉，他觉得，六八能做到他无法做到的事情，而且，也不会泄密，还能将事情做得漂亮些。
而另一边的六八，现在正处在一个相当纠结的情绪之中。理性点说，这条信息的可信度实在不高，毕竟，没谁能预料到未来的事情，更何况，是这种一看就让人浑身发寒的信息。
如果是什么都不懂的人，那也就算了，但六八经历过不少事情，天灾人祸都有，真因为这样，他才能因为这短短的一句话而推测出数个结果，每一个结果，都是相当惨的。
将耳机放回兜里，六八坐在马桶盖上看着手里那张纸片出神。
隔壁的战况仍旧激烈着，六八却置若罔闻，他现在无暇去思考其他，而是仔细分析这张纸片上的消息到底有多大的可能性是真的，还是对方愚弄他的手段？
六八回过神的时候，隔壁的人已经走了，洗手间里没有其他人，很安静，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外面的吵闹声也听不见。
六八将纸片撕碎，扔进马桶里冲走。
洗手间里，不知道是哪个醉鬼用手机砸过灯，洗手间地板上有个摔坏的手机，天花板上的灯坏了两个，昏暗许多，有个还闪烁着，增添了一分诡异感。
厕所有个窗户打开着，夜风吹进来，有些凉。
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六八摸了摸额头，全是冷汗。

第三三二章 你是谁？ghost
六八不知道对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但他还是会做一些事情，也会告诉一些人，自己也会防范，至于其他人信不信，他无法左右别人的思想。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没理由硬逼着别人照办。
自从那天之后，接下来几天六八每天一有空就会打电话，给别人，也给“四个六”，只可惜，每次打都是关机。
看着手机里面显示的日期跟对方说的时间越来越近，六八难得地焦躁了。以前，就算是接了很危险的单子，他也不会焦躁成这样，虽然面上不显，别人看不出来，但藏在心里不能发泄的感觉着实让六八几乎发疯。八级地震，这是说着玩的吗？如果发生在楚华市那基本就没几栋能站着的楼了。
而楚华市这边，郑叹依旧按照每天的生活习惯，看起来和往常一样，不过独自在家的时候也会偷偷开电脑上一下网。其实也算不上“偷偷”了，郑叹有次没注意留下了些“线索”。
那天焦爸从键盘上夹起一根猫毛，看了郑叹一眼，就没下文了，面上也看不出任何其他异常情绪，这让郑叹更加确信，焦爸心里应该是有数的。
日子越来越近，到了那一天，郑叹没有出门，一整天都待在家里，打开网页，关注着几个网页。
郑叹当年由于并没有去关注这件事情，记忆中的时间并不精确，只记得一个大概，所以，他就待在电脑前等着。网络上的信息应该比电视新闻上快一些，而且，楚华市并不在地震带上，离震中也比较远，应该不会有事，这也是为什么郑叹明知道今天会有异常，还是待在家里的原因。
中午出去吃了顿饭回来，继续趴电脑前。微微打了个盹，醒了之后刷新网页，就在郑叹点动鼠标的时候，突然感觉晃了一下。
来了！！
学校里有些人感觉到了，从楼里面出来，实验室还有正在做实验的学生，察觉到之后也很快跑了出来，不过更多的人并没有察觉到，有些人在宿舍睡觉，有些人在关注其他的事情，压根没察觉到发生了什么。
郑叹刷新了一下网页，现在还没有太多的报道，在屋里转悠了一圈，便跑了出去，来到老瓦房区，打开手机给六八拨了个电话过去。
打不通。
再打，还是打不通。
郑叹想着，他都将事情跟六八说过了，昨天还特意又发了个短信让他记着那天的话，六八也回复了，应该有准备才对，现在电话却打不通……
也不一定是六八出事，可能是通讯故障。
那天晚上，新闻、报纸、网络上都在说今天下午蜀西北地震的事情。很多学生给那边的同学朋友亲戚打电话，打不通、占线的情况很多。
郑叹出去给六八又打了个电话，依旧打不通。或许，六八所在的地方更偏僻一些，不在大城市区，如果是偏山区的靠近震中的话，估计会遇到很大的麻烦。
这一夜，很多人注定无眠。
郑叹第二天没待在家，跑到老瓦房那边打开手机等着，他迫切想知道六八那边的事情，以及，有多少人做了预防，多少人能因此幸存下来。
在郑叹等候着的时候，蜀北部离市区有些距离的小镇，原本的居民楼很多都塌陷了，地面也没了路。
六八坐在废墟之上，没办法，到处都是废墟。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他都没合过眼。当时他所在的那个考察团正在一所小学考察，他提前一天费了些心思劝说了带队的人，下午在宽阔的操场开会，全校会议。操场很大，地震发生的时候教学楼有一部分塌陷了，虽然当时发生过混乱，但大部分都幸存下来了。而六八自己，则一直和队里几个人帮着救援，到现在才坐下来缓口气，再不歇息估计就直接倒了，灰头土脸，脑袋昏沉沉的，眼里通红全是血丝。
这要是放以前，六八绝对不会想到自己还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自己能逃命就不错了，可现在，他没吃饭，只喝了几口不怎么干净的水，一身狼狈，跟着几个人一起从废墟之中救幸存者。队里有个看起来很怕事的人，六八一直觉得这人太蔫，太软弱，不像个男人，但对方却跟着六八几人一起从昨天忙活到现在，状态比六八还差，刚才差点栽倒，才被人强制按下来休息，以这种状态，不仅自己受苦，也可能会在救人的时候出差错。
余震还在继续。
英雄？狗熊？只有真正到那地步了才能看得出来，人能够做到哪种地步，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六八用沾了灰尘的满是伤口的手捏了捏眼角，摸了摸口袋，摸出根变扭曲的烟，火机不见了，钥匙串上有个迷你的打火装置，点了之后六八使劲吸了一口。
以前被人捆绑着也能灵活解开绳索的手，现在却控制不住地抖着。
六八一直自诩处变不惊，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变，但现在他才知道，自己还是高估了自己。
抬头看看天空，没什么阳光，天阴阴的。
劫后重生，却很奇异的没有多少喜悦。
如果，能告诉更多的人……
只是世上没有如果。
烟草让那股子由惊恐和疲劳导致的僵硬感软化一些，也有了些力气。
前面不远处，裂开的地面就像在人们心中硬生生撕开的口子，周围那些撕心裂肺的哭喊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在残酷的自然面前，人的生命如此之脆弱，一眨眼，就没了。曾经的伟大与浮华也如此不堪一击。
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当时由于通讯全部中断，打不了电话，也没用上，后来帮忙救人的时候，摔了，差点被上方的水泥板砸碎，好在卡应该还能用，而且，他还有一部手机，放在背包里。现在通讯还没有恢复，依旧用不上。
一根烟抽完，六八觉得有了些力气，脑子也清醒不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继续回去帮忙救人，也将那些已经遇难的人抬出来。
郑叹接到六八的电话是在地震发生的第三天。
六八那边能打电话之后，便收到了很多人的电话和短信。六八没什么亲人，这其中，大部分都是六八的朋友和前几天提醒过的人。真正算得上六八朋友的人不多，金龟是其中之一，也是仅有几个知道六八动向的人之一。
“你他玛的果然还活着！”金龟这两天都没睡着，隔会儿就拨个电话，然后在网上关注相关的信息，现在终于拨通了。
六八没有跟金龟多说，时间紧迫，金龟在确定六八还活着之后紧绷的神经就松弛下来，简单叮嘱之后便睡觉去了。
除了金龟之外，六八还接了几个电话，快速翻看了手机上的信息。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接过的单子不少，在这个省也认识一些人，各行各业的都有，甚至还有体制内身居高位的。这些人在震撼、恐惧和悲痛过后，都打电话想找六八问情况。为什么，六八能知道这件事情？这是天灾，不是人祸，极难去确定的。如果不是六八提示他们，他们或许已经被埋在废墟之下。
六八暂时没去理会他们，换了张手机卡，将坏手机里面那张卡装上去，然后给四个六拨了电话。
这次没有关机，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六八深吸一口气，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边依旧是不变的沉默。
沉重的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六八才出声，声音有些艰涩，嘶哑。
“你是谁？”
有太多的问题，太多的为什么，太多的不可思议，最后却只问出了这三个字。
六八曾经也问过很多次这个问题，但从没像现在这么迫切地想知道对方的身份。
预言已成真，当时坐在马桶盖上的质疑和猜忌，现在已经连渣都不剩。如果，没有对方，自己现在早已和考察团的人一起埋在废墟之下，那所小学，也未必能有这么多幸存者。
“你是谁？”
因为对方的沉默，六八再次问了一句。虽然声音不大，带着些浓浓的虚脱和疲惫的感觉，但却透着一股子执着，大有你要是不说我就拼了老命去查直至查出结果的意思。
又是一段沉默。
“你-是-谁？”第三次问，一字一顿，其中包含的情绪较之前者更甚。
六八以为自己问了三次对方依旧不打算告知，等着对方挂断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响起了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声。
没有耳机，昨天坏了，所以六八将手机的听筒紧贴着耳朵，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这上面。
嘀嗒的敲击声从手机听筒传来，六八抬手在面前的一块裂开的堆了一层粉尘的木板上写下一个一个字母，手指表皮已经有些干枯，动的时候还有伤口裂开，六八就像察觉不到似的，专心致志在木板上写下翻译过来的五个字母。
“g-h-o-s-t”
幽灵？鬼魂？
六八还没来得及深想，听筒里就传来挂断电话的嘟嘟声。
刚挂断电话，又一个来电。
六八接通了，同时，用没拿手机的手掌将木板上的灰尘擦干净，那五个字母也随之消失。
“我艹！六八，你没事吧？老子差点被埋自家屋子下面啊我艹，要不是你提醒……对了，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个……谁告诉你的？”能直接叫出“六八”这个名字还用这种语气的，和六八的关系显然是不错的。
“……神。”六八深吸一口气，轻叹道。
“你他玛驴我？！不带这样的……”
没等对方多说，六八挂断手机，调成静音。看着视野中灾后的小镇，往前走去。
鬼？神？
无所谓。
迟早把你找出来！

第三三三章 镇场子
因为这个灾难，全国都弥漫着一股子沉重的气氛。
焦爸手下也有学生是那边的，虽然并不在重灾区，但焦爸还是放了那个学生的假，让那学生先回家看看，安安心。
学校不少院系都组织了捐款，各系里或多或少都有家在那边的学生。
郑叹现在基本没出门了，出去到哪儿都能听到人们讨论地震的事情，报纸上一个个头条，每天的新闻，学校早上的广播，校园里的募捐宣传……
当年郑叹并没有关注过，现在经历这些，才明白现实比他想象的还要惨重得多。
翻动着网页，上面有个帖子记录了志愿者在那边拍摄到的一张张照片。额头包着绷带的孩童茫然地看着一片的断壁残垣，比焦爸还年长的铁一般的汉子，跪在地上哭得一塌糊涂……
在这期间，郑叹偶然还碰到过带着墨镜出来散步散到这儿的阿金。听他说，原本他们打算立马就过去灾区的，却被经纪人劝住了，危险是一方面，还有就是，这最开始的72个小时，应该留给专业救援队和有经验的志愿者，他们这种明星去了不仅帮不到忙，甚至可能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就像网络上有些志愿者说的，他们抱着一腔热血去了灾区之后，发现自己没经验，有时候甚至还派不上用场，见识过巨大灾难救援现场的人，都会觉得自己的渺小。不过他们能学，能帮多少就帮多少。
一周之后，很多娱乐网站都变成了黑白色以哀悼这次灾难中的遇难者。
小郭他们宠物中心的官方网站也变成了黑白色，同时，小郭在网站首页挂上了一封信。信的内容是，他们工作室将停工一个月，也就是说，在这一个月之内，不会有新的广告和视频出来，而小郭自己也将带着手下的一部分人前往灾区。
这本不是小郭自己决定的，但毕竟在“绿翼”协会内身兼要职，而“绿翼”协会要派人过去那边抗震救灾，也将一部分救济物资带过去，其他协会都出力了，没理由他们协会放任不管。而说到这个，原本安排的人并不是小郭，毕竟小郭确实太忙，但安排的那个人找了借口推脱了，那人从一些渠道听说牺牲的救援人员比报道的还要多得多，现在还有余震，依旧很危险，便将原本打算通过这次事件给自己多加点光环的计划取消了，光环也没有命重要。
大家都推脱来推脱去浪费时间，小郭知道后，没说太多，跟几个高层聊了会儿，便回去打理好宠物中心的事情，开会之后的第二天就带着人往灾区过去了。
郑叹每天都会刷一遍宠物中心的官网，那里有很多人留言。官网首页旁边有一个捐款的记录，显示的虽然不是真实的人名，但每一笔款项都记录着，到时候这些钱全部会捐给灾区的人。
宠物中心的顾客有不少是土豪，之前有人已经通过其他渠道捐助过了，但在这里他们又捐了不少，这其中有些熟悉的ID郑叹能够对得上人，有几个郑叹以前挺看不顺眼的，觉得那些人脾气差又装逼，但现在看来，并非完全如此，从他们的留言中就能看出来，他们有些甚至还去做了志愿者，还放上过一些照片，阿玛尼都变成尼玛啊了，完全看不出是个身价数亿的人。
郑叹也捐款了，他把卡给了焦爸，焦爸他们有自己可信的渠道去捐助，而捐款之后，郑叹的存款直接瘪了一半。过年那时候的捐款在存款中所占比例并不大，但这次就不同了。
将焦爸递还的卡重新放回抽屉锁好，郑叹琢磨着等这次事情过去之后，就得努力工作。
郑叹在关注救灾的同时，也会搜索一下某些的信息。现在网络上有不少人发帖说地震之前有各种预兆，还有人早就发出了预言，另一些人则认为这是瞎胡扯，双方吵来吵去一直不停歇，最后有人看不过去了，将两者都劈了一顿，都发生这种事情了，还不嫌乱吗？有这么多时间去争执还不如多干点实事多帮些人，成天呆网上指手画脚该这样该那样，还真以为自己是根葱了。
这类帖子不少，郑叹看到现在也不能确定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瞎编的，其中又有哪些是他影响的，总之最后都被一些人和了稀泥。
如果，六八真的告诉了很多人，这些帖子里面所说的只要有五分之一的情况是六八造成的，那也算不错了，救了不少人。
就是不知道事后会不会有人追究而往深里查。
为了避免那些无可预料的麻烦，郑叹决定最近都不开手机了，电话卡都被郑叹拿出藏了起来。
由于宠物中心那边近一个月都没任务，小郭他们也不在，郑叹也没往那边跑，不过，郑叹没过去，那边倒是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查理打的，直接打到了焦爸的手机上，于是，焦爸当天吃完晚饭之后没有再去院里，而是带着郑叹去了宠物中心。
工作室的猫和宠物中心收养的猫并不在一起，像经常拍广告的美短猫“王子”等的猫窝就在工作室，小郭这样也是为了让它们更熟悉工作室的氛围，毕竟，猫在陌生的地方总是不能很好地适应。
从工作室扩大改建之后，现在的工作室就像猫的游乐场一样，从墙角到天花板都有很多猫的爬梯和过道，就像小郭说的，猫也有脾气，也有情绪，心情好了，拍摄的时候眼神都亮一些。
现在，小郭带着人去了灾区，按照他挂在官网首页的信息，至少也得半个月，这才过了一周，他不会这么快就回来。
小郭确实没回来，郑叹进工作室的时候也没什么人，只有查理和另外一个工作人员在。
那个工作人员之前跟着小郭一起去了灾区，那边余震的时候不慎受伤，身体状况也不太好，便被小郭又派了回来，和他一起的还有几个“绿翼”协会的人，不过回楚华市之后就分开了，而他则回了宠物中心，查理去接的人。
与那位工作人员一起回宠物中心的，还有一只猫。
看上去两个月大，毛色跟阿黄一样，也是普通的田园猫，只是，这只小黄猫没了前肢，听那个工作人员说，是在地震中伤的，救出来后做了截肢，原本以为小猫免疫力差，又经历了事故和手术，难以活下来，没想到，还真缓过来了。断腿之后引起炎症和肿胀，虽然已经治疗好几天了，小猫也缓了过来，但看上去还是蔫蔫的，查理和那个工作人员每天轮流看护。
说到救猫，小郭带去的人很多都被拉过去帮忙救人了，虽然他们大多是兽医，但相比起那些年轻的没啥经验的志愿者来说要靠谱一些，换药，简单的治疗、看护，除了大手术之外，其他的他们还真都帮得上忙。
而这只小猫，是一名志愿者送到小郭他们所休息的地方的。救出这只猫的是一只叫“仔仔”的搜救犬，仔仔将这只小猫叼出来后，小猫便立马被转移到了志愿者手上，毕竟，搜救犬还有很多工作，至于怎么处理那只小猫，没多少人在意。人命才是最大的。
志愿者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只小猫的两条前肢伤得太重，看上去要废了，他们都不知道这只猫是怎么活下来的。志愿者们将小猫带回去还被带队的人批了顿，人都救不过来，谁还救猫？而且，他们之中虽然有学医的，但不是兽医，也没啥经验，只做了简单的处理，不过，在知道小郭他们之后，便立刻送过去了。
小郭手下一名兽医给它做了个截肢手术，好在带着的兽药还有一些，工具也有，虽然条件远比不上在宠物中心的时候，还容易感染，但也只能这样了。能活下来，是这只猫的运气。
说到这里，其实也用不着郑叹帮忙，但小猫过来这边之后也有烦恼，因为这猫经常叫，一叫起来，就引发了连锁反应，这里有一只猫也爱叫，只是平时其他猫都不叫，它也就消停了。拍广告的时候也叫过，被郑叹小揍了一顿才好些。
现在这只猫因为小猫叫唤而越闹越厉害，连带着这边的猫一只只都焦躁了，安抚不下来，查理还想着是不是猫也知道恐惧，恐惧从小猫传其他猫那里，才导致现在的情况。他给小郭打了个电话汇报，小郭没多说，只让查理找郑叹。镇镇场子它们就消停了。
其实整个宠物中心，能镇得住场子的并不只有郑叹，还有李元霸和花生糖。
李元霸？
以前确实镇过，效果还不错，这也是为什么小郭放任李元霸一直待在这里的原因。只可惜现在李元霸谁都不搭理，小郭的面子也不给，整天窝在小郭的休息室里面，现在连每周一次的例行体检都不干了，之前小郭想强行将李元霸带去体检室的时候还差点对小郭动武，还是小郭他老婆、李元霸的正牌饲主燕子过来安抚的。
原本他们还担心李元霸年纪来了，开始衰老，但后来观察好像并不是那样，挠起人来一点不输当年。所以这事就暂时放下了，再加上现在燕子还要照顾孩子，不能每天往这边跑，而小郭奔灾区去了，工作室的人就更不敢拿李元霸怎样了。
花生糖？
那就更不行了，以前小郭也试过，结果花生糖对它们实在不客气，以至于那只被揍的猫接下来一个月都一惊一乍的，整只都清减不少，自那之后，小郭就不指望花生糖来镇场了。
于是，便有了查理打电话给焦爸让他将郑叹带过来的一幕。
镇场子容易，郑叹听后想到的则是李元霸的情况，他还特意到小郭的休息室看了看。李元霸侧躺在沙发上，乍一看没什么异常，但郑叹却莫名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李元霸那时候的情形。

第三三四章 芝麻
当初郑叹第一次见到李元霸的时候，这家伙就怀花生糖了，那时候它饲主燕子才刚知道它是只母猫。
想到可能的情况，郑叹决定，自己还是暂时不要来宠物中心了，就算被他们叫过来了也不能在这里久待，尤其是小郭的休息室，这段时间绝对不能再进去，到时候要是真像郑叹想的那样，小郭将事情栽到自己身上那就说不清了，除非再次来个DNA鉴定。
当初虎子的事情焦爸给郑叹做了亲子鉴定，考虑到还有这样的方法澄清自己，郑叹也不是太担心了，大不了到时候再让焦爸出马。
至于这胎到底是谁的，郑叹想到了二毛他闺女百日宴前两天，和二毛还有卫棱一起去“凯旋”的时候听他们说起的事情。
从三月份开始，叶昊过来的时候都会将爵爷带在身边，不知道是出于安全的考虑，还是因为其他。如果真是这样，这胎估计又是爵爷的崽了，就是不知道生出来会是个啥样，还有就是，爵爷和李元霸这俩是啥时候碰面的，叶昊知不知道？
摇摇头，不再继续想下去，既然现在工作室这边的猫又安分下来，郑叹立马就跟着焦爸回家。
由于焦爸没有太多的时间，所以宠物中心那边再有事的话，查理会直接过来把郑叹接过去。
每隔几天，工作室那边一闹起来，查理就过来接郑叹一趟，虽然查理和那个工作人员都说是那只小猫的原因，但郑叹想着，这里面是否还有一些李元霸的因素在内，或许，什么时候爵爷悄悄来过也有可能。
来的次数多了，郑叹也能看到那只小猫的康复程度。就像查理他们说的，这只小猫的生命力太强了，在灾难中受这么重的伤活下来不说，现在精神还不错，虽然没了前肢，走动的时候像袋鼠似的跳，但只要有活力，那就是个好现象。
小郭那边得空的时候嘱咐过查理他们，好好照顾这只小猫，他们到时候会给这只小猫做个专题，既能再募集一些捐款，对“绿翼”协会和宠物中心的名气也有好处。得到的捐款会捐给发现小猫的那个灾区用于灾民的生活和灾区重建工作。
至于这只小猫的名字，是小郭给取的，叫“狗仔”。很难想象，一只猫竟然套了个狗名。
后来郑叹听到查理他们议论才知道小郭取这名字的原因。
救这小猫的那只搜救犬名字就叫“仔仔”，听说出身于搜救犬“世家”，它爹当年是一只背了不少荣誉的搜救犬，名字叫“king”，“仔仔”当初的名字并不叫“仔仔”，而是叫“K仔”，用了它爹名字中的首写字母，但后来因为“K仔”这个词涉及到了某些敏感的违禁的东西，便改成了现在的“仔仔”。
小郭给猫取这名字的意思就是，这猫是被狗救的，而狗的名字就叫“仔仔”，所以，便直接取名叫“狗仔”了。名字嘛，叫得顺口就行，听听，狗仔多顺口，再说了，燕子都能给她的猫取名叫“李元霸”，给这只猫取名叫“狗仔”也算不上多古怪。
工作室的猫就算有时候闹别扭，但性子也算是比较和善的，没多少攻击性，在对待“狗仔”上也还算平和，有几只猫还经常过去给“狗仔”舔舔毛。
宠物中心官网上新开了个专区就是关于“狗仔”的，从手术后到现在的回复情况在上面都有说明，因为“狗仔”的原因，不少猫友再次捐了些钱，有些还亲自过来宠物中心看过。
从地震当日开始，五月剩下的日子，一直到整个六月，那股子沉重感一直没退下去。
阿金他们去了灾区，现在有一些明星也往那边过去了，不管是网上所说的作秀，还是他们真心实意，只要能够给灾民和灾区的重建工作带来帮助，那就行了。
小郭是六月中旬回来的，而他回来的第二天，还没从灾区那边积累的情绪中缓过神来，李元霸就生了。
大清早小郭吃完早餐捧着一杯茶晃悠进休息室的时候，看到沙发上的情形，差点将手里的杯子甩出去。
燕子闻讯过来，还带着满满的歉疚，她这两个多月来都忙得很，尤其是最近这一个月，又是照顾孩子又是担心小郭，虽然之前听到李元霸有些异样，也没往那方面想，没多照顾它，现在知道李元霸异常的真正原因之后那个心疼啊，嘴里还念叨着李元霸这段时间来有没有饿着。
小郭也怕因为营养的问题而影响大猫小猫的身体，可李元霸不配合检查，压根就不准除了小郭和燕子之外的人进门，一有人进门李元霸就吼，那眼神看得人心里毛毛的。因为李元霸现在低调多了，所以很多人都忘了，这只猫当年其实是很凶的。
不过，小郭很快就发现，他和燕子好像都白担心了。他放在休息室的一些吃食，还有工作室的一些储备粮，都少了一些，据查理反映，冰箱里的鸡丁时不时就少掉一些，只是他们当时都没在意，现在看来，大概直接进了李元霸的肚子里。翻箱倒柜这种事情，李元霸平时不做也没人知道它有这能耐，或许偷偷干过这类事情，只是没被人发现，当年郑叹还跟着它学过几招翻窗户，可见这只深藏不露的猫其实是很有能耐的。
郑叹在工作室开工的那天才知道李元霸生猫崽的事情，不过，小郭将事情瞒得紧，除了工作室的人之外，宠物中心那边卖场和诊所的一些人都不知道李元霸生猫崽的事情，工作室的人也应该被小郭告知过，所以没往外露消息。
这让郑叹很疑惑，到底生了怎样的一个小家伙，才会让小郭瞒得这么紧？
看了眼坐在摄像机旁心思却完全不在拍摄场的小郭，郑叹心里的好奇更深了。
此刻，工作室有几个看过小猫崽的人，包括查理，心里也琢磨着，那猫崽到底是谁的种。小猫现在还不能看出其他特征来，要等它再长大点。至于毛色……想了想那只小猫的毛色，视线往工作室内的猫身上扫一圈，还是没头绪。老板娘燕子说未必是宠物中心的猫，如果有那倾向的话，也不至于等到现在，李元霸对那些猫也看不上眼。虽说猫未必跟人一样谈感情，但几年下来也就只有一个花生糖，这也是事实。
再说了，宠物中心的公猫“太监”挺多的，可能性又小了一些。最后，查理的视线放在郑叹身上，看得郑叹胡子抖了又抖。
麻痹的，果然又被怀疑上了。
不过，查理想起花生糖，也不对啊，花生糖是长毛，再说那体型一看就跟郑叹对不上号。如果这只小猫也是长毛而且体型够大的话……
敲了敲额头，查理回想了一下这周围的长毛猫，尤其是森林猫种，还是想不出来。
快中午的时候燕子过来了一趟，拎着饭盒，里面是她给李元霸做的猫食。小郭也不在拍摄场呆了，和燕子一起来到休息室。郑叹趁这机会赶紧跟上去，想看看那只猫崽到底长啥样。
查理和其他几个正在吃午饭的工作人员伸了伸脖子，没过去，他们可不许靠近那边。
花生糖这几天也没出去挑场子了，蹲在休息室不远处看着那边，时不时走到门前嗅嗅门缝，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里面有自己的弟弟或妹妹，其他人过来的话，它还帮着李元霸赶人。
郑叹依旧是个例外，花生糖见到郑叹之后没有像见到其他人或猫那样表现出攻击意向，和往常一样走到郑叹面前蹭了蹭，一如当年那个被李元霸带着在外遛弯的小不点。
小郭和燕子看到后，原本还打算将郑叹劝走的，现在也不吱声了，他们也想看看李元霸会不会把郑叹赶出去。
房门打开后，花生糖在门口探头探脑，跟着郑叹挤进来，但没靠近，就蹲在门那儿，脖子伸老长，好奇地看着沙发那边。
郑叹往里走了几步，李元霸发出警告声，不过也仅仅只是警告声，不会像看到其他人那样表现出极强烈的警戒和攻击意思。
停住之后，郑叹跳上一旁的椅子，微微立起身往沙发上看了看。沙发已经被小郭在边沿围了一圈，防止小猫崽掉出来，沙发周围的地面也垫着厚厚的毛毯，以防万一。沙发垫上垫着李元霸以前用过的垫子之类的东西，方便换洗，也让李元霸能更快适应。
此刻，李元霸侧躺在沙发上，在它肚子那里，窝着可疑的一团。
那是什么？火龙果吗？
这两天焦妈买了一些火龙果，所以，郑叹看着那一团就想起了火龙果的果肉。
当然，那一团身上的斑点其实也没像焦妈买的火龙果的白色果肉里面色黑色种子那么密集，真要说起来，毛色花纹最像的就是学名大麦町犬的斑点狗了。
是的，此刻窝在李元霸怀里的那只小猫崽，毛色极似斑点狗。郑叹见过不少黑白花色的猫，但是像这种黑点长成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到。黄毛打底的话还能说像豹子，但这只可是白毛打底，只有黑白两色。
那怪小郭将消息瞒得紧，就怕有些人好奇硬要过来看而惊扰了李元霸，猫友里面有不少有钱有地位的人，可惜小郭没卖，现在他们要是好奇了硬要过来看，小郭拒绝肯定会得罪人，而且燕子也说了，这猫不卖自己养着，小郭索性直接封锁消息。
和当初花生糖的情况一样，李元霸只生了这么一只，这猫崽的体型比一般小猫崽要大。
燕子跟小郭正在讨论给这只猫取啥名字。
花生糖那是按毛色来取的名，小郭打算这只也按毛色来。昨天燕子吃黑芝麻云片糕的时候还提起过小猫崽，想了想，小郭道：“要不就叫黑芝麻吧，嗯，简称芝麻。”

第三三五章 一家团聚
不知道是李元霸年纪来了懒得动，还是它现在改变了教育孩子的方式，又或是知道了这只小猫崽的毛色容易引来麻烦，总之，小芝麻并没有被李元霸带着到处跑。
想当年花生糖可是被李元霸叼着到处遛弯的，现在李元霸基本上就只待在小郭的休息室，没有到处乱跑，而小芝麻就不同了。
与当年的花生糖一样，小芝麻长得很快，比同龄的其他猫都要明显大上一圈，而且，这种趋势随着成长也越来越明显。一个月的时候，这小家伙就显示出了它不安分的一面，到处跑，精力旺盛，跟“狗仔”一起是工作室这边这个夏天最活跃的两只猫，连花生糖都比不上它们。
现在小郭在休息室放了一个猫爬架，李元霸有时候被芝麻惹烦了就跳到猫爬架高处，有时候也趴沙发，不过沙发太矮，小芝麻就算爬不上去也会在周围撩嫌。
猫爬架靠近地面的也有一个猫窝，那里是小芝麻睡觉的地方，李元霸有时候也在那里睡。
因为休息室有了这母子俩，小郭也将休息的地点换了下，不然在这里别想安静地休息，芝麻太不安分了。
七月底的时候，郑叹被查理接过来宠物中心这边，这天是例行的工作时间。
气温已经飙到三十八度了，室外，尤其是大马路上温度更高，汽车尾气和空调排放让整个城市的气温再次往上跳几度。
不过，再热也得工作。
好的是，宠物中心工作室内有空调，郑叹不用担心被热得晕过去。说起来，猫本身的体温就比人高一些，相对而言，大部分猫都耐热一点，而在工作室这边的猫中，更有几只很喜欢泡澡的，这时候泡得更欢，别的猫看到水就跑，它们则欢腾地跑过去。
听说，芝麻也是一只喜欢泡澡的猫，某天这小家伙自己翻进一个装着水的洗脸盆里面，一个工作人员过去打算洗脸的时候发现盆里面飘着一只猫，独特的斑点毛色显示，这正是老板和老板娘特宝贝的那只，当时那工作人员吓得脸都白了，毕竟洗脸盆是他放在那里的，这猫要是溺死在这盆里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哆哆嗦嗦地伸手过去碰了碰，结果小芝麻抬起头很不耐烦地将那工作员的手指推开，然后在洗脸盆里划了两下，继续“飘”在里面。
才一个月大的猫，免疫力差，洗澡都要特别注意，何况还是凉水？
小郭听那个工作人员说了后，颤抖着心立刻将小芝麻提过去吹干毛检查身体，却发现，这小家伙健康得很，接下来观察几天，一点毛病都没有，还每次都喜欢往有水的地方跑，花生糖和李元霸也由着它，压根不管，没办法，小郭又得分心去注意这个不安分的家伙。
今天，郑叹一进工作室就发现气氛不对。
今儿并没有发现那个全身斑点的家伙，只有“狗仔”在拍摄场地那边拍摄，而其他猫，一个个看上去都不在状态似的，像是警戒着什么，又像是在害怕，有一只还缩在窝里，不管负责照顾它的人怎么安抚也不出来。合作拍摄这么久，以郑叹对它的了解，这只猫要不是受到惊吓，察觉到危机或者强烈的不安，不会表现得这样。
嗅了嗅室内的气味，郑叹心里惊讶。
那家伙竟然来了？！
跳上窗户边的桌子，郑叹往外看了看，有两辆看上去并不起眼的车子，刚才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没注意，现在仔细看看，车里的司机以前好像见过，是唐七爷还是叶昊的司机来着。
看来是有人带着爵爷过来这边看老婆孩子了。
难怪工作室的那几只猫都不在状态，连几只好脾气的狗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相比之下，“狗仔”就要特别得多了，像是压根没察觉到似的。
刚从灾区救出来的时候，“狗仔”大概两个月猫龄，到现在七月底，“狗仔”也有四个月大了，相比起刚被送过来的时候，不再是一副瘦弱的可怜样了，结实很多。两条被截肢的前腿只留下短短的一小截，平时站着的时间也不少，刚开始只是跳动，跳起来的时候像袋鼠似的，后来还慢慢尝试着用两条后腿走路了。
宠物中心的人时刻关注着“狗仔”的身体状况，食物也是专门调配的，恢复成现在的样子除了大家的功劳之外，“狗仔”自己也确实够坚强。
平时其他猫要是不理它，它就跟芝麻一起玩，满工作室跑，或者去找工作室经常参与拍摄的那几只好脾气的狗，有时候还趴一个窝里睡觉，或许是因为不能像其他猫一样跳爬到高处，再加上被狗救的，“狗仔”跟狗相处的时间更多。工作人员有时候也逗一逗它。
经历过大难的猫，要么变得更加胆小，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惊吓住，要么，就变成“狗仔”现在这样，抗压能力特别强，宠物中心那么多猫都因为爵爷的到来而不在状态，一直保持着一种警戒和恐惧感，恨不得躲在窝里不出来，可“狗仔”不是，这家伙就算只有两条腿也依旧和平时一样蹦踏得欢。
这是小郭和工作室的人乐意见到的，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这种状态的充满了活力的猫，拍成视屏的话能起到正能量作用，现在，社会正需要一些正能量。
因为其他猫今天都不给力，小郭让工作室的人先给“狗仔”拍，让郑叹也配合一下，也指望不上其他猫了。
有了郑叹的加入，尚不知道怎么配合的“狗仔”出错的几率也少了，很多时候都是郑叹引导着它去动作，这也让工作人员心里舒了口气。毕竟，就算“狗仔”精力旺盛，那也只是只小猫，还是伤残的，累着了他们也心疼。
结束拍摄之后，郑叹想着好久没见到爵爷了，打算过去看看现在爵爷变没变。
循着气味，以及听到的房间里传出来的微小的声音，郑叹来到门前，看了看门锁，跳起拨了一下。
门没锁。
打开后，郑叹探头进去。
房间里站着四个人，小郭、燕子、唐七爷，以及一个跟着唐七爷的人。四只猫，爵爷、李元霸、花生糖和芝麻。
爵爷依旧是老样子，四年如一日，看上去还是跟四年前差不多。很多人说，猫被圈养起来之后会失去一些原有的野性，就像宠物中心这些脾气相对来说还算和善的猫一样。爵爷跟着叶昊和唐七爷已经四年了，但那股子杀性却并没有消散，郑叹能感觉到，它当年能杀人，现在，照样能，或许已经再次杀过了，毕竟它现在可是跟着叶昊和唐七爷，再次遇到危机情况也有可能。
不过，不管是不是凶残的猫，爵爷对李元霸、花生糖和芝麻倒是挺好的，挨着李元霸趴在那里，由着花生糖和芝麻围着它咬手挠爪地折腾。
小郭陪唐七爷坐着，说说自家这三只猫的事情，唐七爷带着微笑，拄着拐杖，坐在沙发上听。
看到郑叹，唐七爷还打了个招呼，他知道郑叹。
至于宠物中心这边李元霸它们的事情，郑叹猜想，唐七爷大概当年将爵爷放在身边的时候就查得清楚了。或许，这两年爵爷没少往这边跑，估计都是唐七爷默许的。
只是，就像焦爸当初所说的，爵爷的血缘和来历注定了它与一般的猫不同，同时也导致生育率低，这几年下来李元霸就生了两只，但两只都是“精品”，花生糖这不用说了，有多强悍，问问这一带养猫的人就知道，挑场子的范围扩大了老些，敢跟狗对掐的名头在外可是响亮得很。而还处在幼年期的芝麻，体质同样过硬，精神也不错，还长着一身特异的毛色。所谓贵在精而不在多，就是这样。
唐七爷再次提了买芝麻的事情，小郭委婉地拒绝了，唐七爷也不恼，他只是说一说，能行的话就再养一只，不行就算了，无所谓，这样的猫有一只就足够了，再多也容易出事，不好控制。
人家团聚，郑叹就不过去凑热闹了，正打算往外走，小郭叫住他。
“黑炭，过来一下。”小郭说着走出来，带着郑叹走到另一个房间，那里是他现在的休息室。
这几年下来，小郭习惯了跟郑叹直话直说，也不将郑叹当做一般的猫了。
“杨总上周给我打了个电话，就是逸兴文化的杨逸杨总，你知道的。他说那个纪录片已经出来了，这周中央电视台会播出，同时，他们还打算将这个纪录片拍成一个系列，第二部准备拍明珠市，他想着，到时候要是有需要的话，可能还得你过去帮一把。”
嗯？
那片子出来了？
说起来，郑叹还挺看重那部片子的，虽然只是个纪录片，上不了黄金档，上不了大银幕，但这是郑叹参与拍摄的第一部片子，不是宠物广告，不是宠物宣传视频，是正式的，正规化的纪录片，付出过心血的，化妆染毛都干了。
就是不知道片子会引发怎么样的反响，评价怎么样。
“我琢磨着，姓杨的估计还在打你的主意，他公司现在好像要投资拍几个片子，涉及到动物的，如果这部纪录片反响好的话，他可能会找你去拍其他的。嗯，大银幕的那种。”顿了顿，小郭怕郑叹来脾气，又加道：“当然，重要的还是看你的心情啦，你和你猫爹怎么决定，我不干涉，拍那些片酬合起来顶破天了也不就是十来万么，但姓杨的开的是大公司，咱拒绝也得委婉些，别太闹。哪天你要是混成Crystal那只卷尾猴的程度，那就另当别论了，怎么耍大牌都随你，我们还得抱你大腿。”小郭笑道。
郑叹心里嗤了一声，听听，“不就是十来万”这种装逼的话听着就好想揍一顿，不过，“Crystal”又是哪根葱？

第三三六章 新片邀请
爵爷就在宠物中心呆了一天，然后便跟着唐七爷一起离开了，不过唐七爷貌似跟小郭达成了某种协议，郑叹有种感觉，以后在宠物中心见到爵爷的次数大概会多一些了，至少不像以前那样一两年都难得见到一次。
花生糖和芝麻还是和李元霸一起留在宠物中心，它们在这里生活得很好，主要是李元霸在这里，而花生糖也早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至于芝麻，现在还小，小郭和燕子也舍不得将它送人。
对小郭口中的卷尾猴“Crystal”，郑叹独自在家的时候偷偷上网查过，知道这家伙是一个喜剧明星，片酬还高，富豪一个，不论是电视剧还是大银幕都是这家伙的身影。
小郭工作室的猫也有上大银幕的，但那只是短短的几秒或者合起来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与人家真正的动物明星不同。
当然，郑叹也不好去跟那位动物明星较劲，国情不同，社会规则动物福利也有差异，再说了，郑叹自己本身也是个特殊情况，不可能真去跟那样的动物明星攀比，焦爸说过了，咱要低调。
所以，对于小郭很神往的大银幕，郑叹虽然也有些意动，但也没多想，毕竟，各有各的活法。至于跟“Crystal”同台竞技，这个艰巨的任务就留给齐大大那只猕猴算了，反正那俩都是猴子，还都走这条路。
纪录片播放的当天，得到消息的焦家人晚上坐在家里客厅守着，谁都没出去，焦爸也没去院里。
一家四人加一只猫都盯着屏幕。
郑叹看了看很认真盯着屏幕看广告都没显露出不耐烦的四人，突然有些感想。仅仅只是个纪录片而已，竟然会让一家人都坐在电视机前早早等候着，焦爸连今天晚上的一个会议都推掉了。
即便之前焦爸跟郑叹说要低调，但真正到了这时候，焦家四人却都抑制不住的激动，带着点自豪，与有荣焉的感觉。
如果，是个电视剧，又或者，是真正上了大荧幕，焦家四人会不会更激动？毕竟，多数情况下来说，纪录片对公众的影响力比不上电视剧和电影，而郑叹自己在小郭那个工作室拍摄的也只能算是小打小闹，取悦一些网络观众而已。要不要，再往上发展发展？
在郑叹思索的时候，那边焦远激动地道：“开始了！开始了！”
郑叹抬头往电视机那儿看过去，上面显示着纪录片的名字——《城市·人·猫》
后面还有个副标题，“京城猫事”。
看着标题就知道杨逸那家伙早就想拍成个系列片了。这个是京城篇，下一个是明珠篇，下下一个不知道会是哪个城市，难道杨逸还会将国内的重点城市都拍个遍？应该不会。
这个纪录片也不长，广告加起来都没一个小时。
有郑叹的镜头的时候，焦家几人很激动，虽然上面的郑叹是染过毛的，但对焦家几人来说，黑炭依然是黑炭，四人还点评了一下郑叹在里面的角色和演技情况。当然，其他猫也有讨论，包括大小米，还有别的猫。
从老京城到如今现代化高楼耸立的首都城，不同的风景，生活着的人，以及，那些活跃在各处的灵活的身影，在屏幕上一一呈现。
家养的，流浪的，住豪宅的，蹲小巷的，高贵的，土鳖的，正经的，神经的……但不管哪种，杨逸想表现出来的，就是那股子属于京城的猫们的灵气和痞劲儿。
当初，在郑叹看来，那边的猫也没啥特别的，但通过这片子一剪辑一处理，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难怪人们说，上了屏幕就是不一样。郑叹看着上面的自己都觉得顿时文艺范儿了。
不同的故事，不同的场景，伴随着不同的音乐，观众们跟着纪录片一起回忆，有人回忆当年的胡同老巷，有人回忆记忆里那个模糊的现在只能在一些老照片中看到的小身影，也有人，在回忆曾经生活在那里的与之相关联的人和事。
当初参与拍摄的时候并不觉得怎样，但真正制作出来，郑叹却发现片子很带动人，能引起很多人的共鸣。
郑叹参与拍摄的那几个“回忆”的场景中，还插放上了杨逸外公生前拍的那些猫的照片，每一张都记载着那个时代的城市，那个时代的人，以及，活跃在那个时代的猫。
片子片尾还引用了《PETWORD》杂志某编辑的话：
我们也许居住在不同的城市，看不同的风景，过迥异的生活，每天和不同的陌生人擦肩而过，带着各自的心情打开家门，而迎接我们的却是同一种幸福。当你抱着猫儿温暖的身体静静地观察这座城市时，是否知道：这里有多少故事与猫有关，别的城市又在发生着什么？我们，是因为有猫才爱上这座城，还是因这座城才拥有了猫？
看完之后，焦爸又去搜索了一下这片子的官网。
既然打算拍成系列片，杨逸也整了一个官网出来，那上面放上了新出的一些宣传视频，已经做过处理了，是现在正在明珠市拍摄的一些片段。
这哪是打算拍，这明明早就开始动工了！甚至可能都已经快拍摄完毕！
郑叹想着，如果真要自己参演的话，不至于到现在都没人过来跟焦爸商谈。
这么看来，后面几个系列也未必需要郑叹去参演了。
看官网的论坛里面，发帖的人还挺多。
这个京城篇引起人共鸣的大多数也都是在老京城生活过的，或者现在就住在京城的，有京城篇在前，正在拍摄的明珠篇也让一些明珠市人期待。
十里洋场，百年明珠。
有人将明珠的猫比喻成里弄里走出的小家碧玉，带着点美丽和妖娆，在悠然自得、轻松自在间便让人不知不觉动了心。那些让人欲罢不能的浮光掠影中，这里的猫就像那个时代的红颜一样，在岁月红尘的深处，于老明珠的旧梦中，时隐时现，却不曾离开。
看宣传片里的意思，这是要将数十年的岁月重现，那个时代的红颜们带着她们的猫，重演那些辉煌而又寂寞的旧梦。
可能，特色活在时代里，也可能只片子的表现手法和侧重点，每个城市的猫都会融入那个城市里不同时代的特色。
夸大的艺术，但看起来挺舒服。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拍到楚华市来，论历史意义，楚华市也是个老城市了。不过，严格来讲，郑叹也不算是土生土长的楚华市人，真要拍到这里，郑叹参不参演？
唉，到时候在说。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
接下来几天，郑叹独自在家的时候就专门去逛那些影视评论和各大论坛的相关区域。
大部分对这个纪录片的评价都很不错，一些宠物论坛里，宠物猫区，这个纪录片被推了又推，每次看到有人推这片子郑叹就忍不住乐。虽然这里面没谁能认出他来，但也挡不住郑叹看到那些好评的好心情。
论坛里面还有个帖子叫“解析片中的猫的十个眼神”，十个中郑叹占了三个，大米一个，小米一个，另外五个是其他猫。不过排第一的并不是郑叹，而是大米，大米蹲在围墙上朝下方“娇笑”的那一幕被很多人转发，还附上了不同的搞笑字幕，而在一些聊天软件里面，网友们将那一幕截下来制成动图到处发，于是，大米在网络上火了。
远在京城的方邵康坐在办公室里翻着关于大米的帖子一个人笑了半天。
就在郑叹以为杨逸现在将所有的精力用在拍摄那个系列的纪录片的时候，焦爸接到了杨逸的电话。
杨逸说有个片子想让郑叹去演，焦爸没有直接拒绝，他回家问郑叹的意思。
郑叹这段时间总在想如果有机会的话，去不去参演电影，不求主角，一个差不多的配角就行了，出场五分钟都足矣，客串也行，到时候焦家人肯定会一起去电影院观看，说不定还会买光碟收藏。
现在听焦爸的话，从杨逸的话中推测，还是个比较重要的角色？
演！
为什么不演？
能拿片酬，能上大银幕，也不枉当猫一场。至于焦爸说的低调，只要隐瞒下身份就行，大不了跟杨逸签个协议。
不过，又是一部关于猫的片子，杨逸这是跟猫杠上了？
一周后的周末，杨逸带着他的同学直接找上门来了。
因为提前打过电话，焦爸也在家等着。
杨逸带过来的这个人跟他是高中同学，现在是个导演，叫孔翰，人看着还不错。杨逸跟焦爸说的片子就是孔翰即将导演的一部，只是这个片子有些特殊，所以，杨逸在看到剧本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合作过纪录片的郑叹。
孔翰原本并没有确定要拍这部片，如果拍摄的话，因为涉及到动物，估计得花大功夫，还麻烦，说不定最后的效果达不到理想程度。但杨逸看后却告诉他有个家伙可能能够帮忙，于是，他们俩现在便坐在这里了。
孔翰打量着趴在沙发上的那只黑猫，对方好像也在打量自己似的，那眼神就像人一样，简直……简直太他玛符合自己心中的形象了！
郑叹感觉面前这个年轻导演的眼神有些怪，不过，听着杨逸正跟焦爸聊的话，敢情这位跟小郭打电话的时候话里指的并不是纪录片，而是他们公司投资拍摄孔翰导演的另一个片子，现在杨逸已经没跟着纪录片的拍摄组了。
“对了，你电话里说的那个剧本，是讲什么来着？”焦爸之前接电话的时候周围有些吵，再加上杨逸也说得含糊，没听清具体是啥。
杨逸没出声，看了看孔翰，让孔翰这个更了解剧本的人说。
孔翰笑了笑，道：“不复杂，其实讲的就是一个大男人突然变成一只猫的故事。”
郑叹：“……”
日日日日日日！

第三三七章 ZT
乍一听到孔翰说的话，郑叹浑身一僵。
尼玛，冷汗都冒出来了！
突然觉得很心虚。
郑叹扭头看向其他方向，不再去打量孔翰，但耳朵却支着，生怕漏掉孔翰后面的话。
“真要细算起来的话，焦教授你家这猫算是这部片子的半个主角。”孔翰笑道。
一般对演员来说，“主角”这是个很有吸引力的词，至于为什么说半个主角，这就和剧情相关了。
“能说的具体一点吗？”焦爸道。能让自家猫去演，主角配角其实他并不介意，但半个主角……这戏份听起来还挺重的。
“刚才也说了，剧情是一个大男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猫……”孔翰不急不缓地解释。
听到这里的郑叹：“……”一觉醒来？自己的老底真的没有被人发现吗？！
好的是，等孔翰继续说的时候，郑叹发现，剧本里主角是个小白领而不是个大学生，变成猫也不是直接回到过去，而且猫形和人形是交替进行的，也就是说，主角有时候变成猫，有时候依然是人。
剧本和郑叹的情况不同，这让郑叹松了口气。不过，从某种程度上说，郑叹接下这部戏，也算是本色演出了，除了郑叹，估计没有哪只猫能比郑叹演得更好。
而焦爸挺听翰简单说了下之后也点了点头，他大致能猜到一些了，不过还是静静等着孔翰后面的话。
“里面的男主角变成猫，所以，主角上，焦教授你家的猫和当红小生施小天分了主角的戏份，不过，严格说来，你家这猫的戏份比施小天还要多出一点。”
施小天郑叹听说过，小柚子他们学校很多小女生都是那人的脑残粉，这人也是公子潇出事之后冒出头的人之一。真实人品怎样，郑叹暂且不知。
“女主角呢？哦，抱歉，我只是问一问，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不说。”焦爸说道。
“这个没事，女主角已经定了，魏雯你听说过没？拍过一部宫廷剧和一部偶像剧。”孔翰并没有做过多隐瞒，现在已经敲定的演员并不多，这其中还有变数，不过杨逸说了，对方的问题能回答就尽量回答，毕竟难得找到这么一只猫，而且焦教授也不像是个碎嘴的人。
魏雯？那妞挺不错的啊，脸蛋好身材好，不少人YY的对象，可郑叹记得再过两年魏雯才能真正火起来，至于现在，并不属于人气爆棚的明星之列。难道即将拍的这部电影不较好也不叫座？
郑叹摇摇头，一切都未知。那时候可没听说有这个电影。
焦爸不是追星族，对魏雯和施小天这俩人也没什么印象，心里记下名字打算事后去好好查一查，毕竟自家猫是要和那些人一起拍戏的，合作的对象人品怎样，关系到了自家猫的待遇怎样。他虽然没拍过戏，但也听说过片场很多小动作，一不注意可能还会被人阴一把，自家猫又不是人，受了委屈也不可能说出来。
孔翰和杨逸在这里跟焦爸聊了一下会儿，等焦爸点头，两人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拿出早就拟定好的合同，让焦爸看一看。
这几年下来，因为郑叹的原因而签的合约不少，焦爸也有了经验，仔细看着合同上的条款。
合约上也没有什么陷阱，就像在电话里杨逸说的那样，不会让自家猫吃亏。
“合约大致没什么问题，不过……”焦爸看完之后没有直接签字，而是看向杨逸道，“我希望能在里面加上一条，或者再签个补充协议。”
杨逸点头，示意焦爸继续，只要能签，补充协议不太过分就行了。
焦爸提出的补充协议其实就是一个关于郑叹的保密条约。
和以前一样，焦爸虽然同意了郑叹去演，但他也知道商业上的一些手段，到时候自家猫要是真火起来了，有利益，但麻烦可能会更大。但也不可能不让郑叹真的隐姓埋名，用不上真名字，那就用假名，委婉点说，那叫艺名。
郑叹有个艺名叫BlackC，简称BC，这个在网络上某个圈子里已经小有名气，但用的话，估计到时候不用杨逸他们炒作，网络上就能直接扒出来，照样会引来更多的视线。听说明星上街都是戴眼镜戴口罩的，难道到时候自家的猫出去遛弯还要担心被人围堵吗？即便到时候片子火不起来，焦爸还是不愿意冒险，所以，有些事得提前准备，防范于未然。
“又改名？”听焦爸解释后，杨逸挺不明白为什么别人都想着要出名，这家人却是个这样的态度，低调？何必呢，杨逸能肯定地说，只要宣传好，再适当运作一下，这只猫绝对能大火，身价不说相比那些明星中的影帝影后，但有点名气的小明星未必不能与之相比，毕竟，现在国内也没这种很有名的动物明星，就算是那只最近在电视剧方面活跃着的叫齐大大的猴子也不能相比。不过，从另一方面看，这家人对猫是真的好，这也是为了猫考虑。
当然，不管杨逸是个什么想法，附加协议还是得签，这个协议不过分，就算是一些艺人也有改几次名的事例。只要那只猫能听懂就行，别到时候到了片场，叫出来它不应就麻烦了。
想清楚后杨逸点点头，“行，那焦教授你说你家黑炭准备再改一个什么艺名？”
“ZT。字母Z，和字母T。”焦爸说着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下两个字母的形状。
“ZT？”杨逸和孔翰都纳闷，怎么叫这种听起来像是简化的名字？
“对。”焦爸说道。他自己其实也无奈，这可不是他取的，他一向很民主。
“ZT”这个名字，是当时焦爸说了再改艺名的需要之后，郑叹直接在焦爸电脑前的键盘上踩出来的，焦爸还问过郑叹这是什么意思，只是郑叹装傻，焦爸也不深究，权当是随机按出来的字母。
等一切谈好之后，孔翰和杨逸便离开了，拒绝了焦妈留他们吃晚饭的邀请，他们晚上还有事，这边有几个人要过去会一会。
郑叹要演电影的事情，焦家四人都知道，但焦爸说了，咱自己知道就行，别出去乱说。
焦远和小柚子应付类似的情况很多次了，自然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不过，知道自家猫要演电影，俩孩子还是抑制不住激动，总凑一起讨论，焦妈有时候也加入讨论之中，能看出来，他们对郑叹很是期待，这让郑叹信心更足了。决定是对的。
杨逸他们说的是九月份开拍，现在还早，不过趁暑假的时间，焦家四人一猫多聚聚，等九月份了，估计又得跟郑叹分开一段时间，肯定会比去年拍纪录片的时间还要长。
既然郑叹这边决定要拍电影，小郭那边得打好招呼。
趁着郑叹还没离开楚华市，小郭留郑叹加了几次班，当然，加班费是少不了的。于是，八月份，郑叹来宠物中心加班的频率高了。
同时，杨逸的纪录片给小郭了一个灵感，再加上到时候郑叹要缺席一段时间，所以，小郭就想着拍一个其他的纪录片。杨逸已经拍了地域性的纪录片，小郭就打算来个年龄上的。
小郭要拍的是关于老猫的纪录片，而老猫的标准，虽然七八岁在很多人眼里已经是老猫了，但从宠物中心的治疗记录和一些宠物档案上来看，超过七岁的猫还是不少的。于是，小郭将这个纪录片的年龄限制，改为了“十岁及以上”。
现在不是倡导和谐倡导正能量吗？
这个也不错，以纪实手法记录一些人与猫的感人故事，能和人类相处生活十年以上，这其中的感情肯定是相当深的。
小郭想着，咱是没杨逸那么阔气，没那个级别的硬件和人力，拍不出太文艺范儿的东西，但咱可以走自然小清新。贴近生活。
拍这个关于老猫的纪录片也能拍很久，就算郑叹缺席的日子也能有东西出来吸引客户和观众，省得像去年郑叹外出拍纪录片的时候造成官网谣言遍布的影响那样，小郭也不想再被上门堵人。
现在小郭就着手准备《老猫》的拍摄，首先要联系那些家里有合适年龄猫的顾客，要是人家拒绝合作拍摄，小郭也不会去勉强，当然，大多数客户家里对此还是很高兴的。
不过，这其中也涉及到一个问题，联系上的这些客户里面，多半都是家庭条件比较好的，这些人经常来宠物中心给猫检查身体，小郭自然知道，宠物中心有详细记录，但其他普通家庭的就少了，这些家庭基本不会带宠物去打针，估计连疫苗都没打过，所以也不会有治疗记录，小郭也更不可能知道了。他不想全部都选择那些家庭条件好的，片子要接地气一点，就得更亲民。
于是，某天加班之后，小郭在休息室给郑叹加班费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说郑叹经常到处逛，总会认识一些老猫吧？
郑叹还真想到了，那个叫王星的小孩现在经常来楚华大学捡瓶子，夏天瓶子多，小孩的收获好像还不错。他家的猫就符合要求。
郑叹将小郭带到了那个老社区，王星家楼下，小郭顺着郑叹的视线抬头，看到了二楼窗台上趴着的那只猫。
王星家的人好说服，对他们来说，拍摄给钱还能给猫免费治疗，何乐而不为啊。
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郑叹便带着人马前往剧组了。
人还是去年跟着拍摄纪录片的那几个，查理自然是继续担任“助理”一职。
知道郑叹要再改个“ZT”的艺名，小郭还特意去整了一套服装，发给郑叹的跟班人员的帽子、T恤上都有个大大的字母“Z”。
郑叹突然感觉这个字母其实有点歧义，再看看跟班的几人头上身上大大的“Z”，真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佐罗粉呢。

第三三八章 超级明星
“好了，这就是诸位接下来三个月的住所。”一位接待人员打开门，将郑叹一行领进屋，说道。
这人是杨逸派过来的，住处杨逸已经安排好了，三室一厅，足够安排郑叹和带过来的人了。
“各位看看还需要点什么？”那人问道。
查理看了一圈，特别是给郑叹安排的房间着重看了下，作为“助理”，伺候了这几年，查理对郑叹的喜好已经很了解了，一眼扫过去就能看出合适与否。显然杨逸对郑叹还是很看重的，房间的布置让查理很满意。
在安排屋子的时候杨逸就询问过查理和焦爸他们，自然没有郑叹讨厌的一些东西，比如讨厌的食物，某些气味等。窗台也都新安装了防护网，防止意外。
“暂时没有。”查理满意地道。
“那行，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直接打我电话好了。”那人跟查理交换了联系方式，并说了一下日常的安排之后便离开了，他还要去给杨逸汇报工作，安排后续的事情。即便对那只黑猫很好奇，但他还是忍耐住了，作为杨逸的心腹之一，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好奇心重可以，但你得有分寸。
这次跟着郑叹一起过来的除了查理，还有另外四个人，并不全是来“伺候”郑叹的，有查理就够了，他们过来是杨逸和孔翰的请求，这其中有人在小郭的工作室担任灯光师，有人担任音效师，不管哪种，他们对猫的拍摄是有经验的，所以知道拍摄的时候哪些光线会影响猫的心情，哪些声音会对猫造成干扰等，对猫叫声也有研究。
在郑叹看来，这很多都是多余的，不过人是杨逸和孔翰要过来，小郭亲自发话派过来的，郑叹也不去多管，反正他也不是发工资的人，担心那么多作甚。
即便现在的职业是宠物拍摄，但在小郭的工作室里大部分人都是科班出身，对这一行很了解。
现在电影还没开拍，几人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边讨论，郑叹独占一个沙发椅，听着他们聊天。
这座城市临海，还算繁华，听说是孔翰的家乡，拍摄地点选择这里就是作为编剧兼导演的孔翰决定的。前阵子还有人在批“编剧兼导演”现象，说这会导致电影“没有深度，创造力低下”。
其实，说起来，这个剧本确实算不上创新，一些漫画和小说都有类似的梗，但孔翰似乎有自己的执念，就跟当初杨逸拍那个纪录片一样，只一个契机，就能让他们再度拾起这个压在心底的执念。
听说，当年孔翰也是个养猫人，从孩提时代就开始养了。
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杨逸安排的这个小区高楼层的能看到海，从十八楼到二十楼都被杨逸安排了人，郑叹他们所在的就是第二十层，从客厅的窗户能看到远处的海。
郑叹看向旁边的窗户，窗外的天空比楚华市要蓝一些，显然这里的环境和空气质量比楚华市好得多。
查理跟那几个人正在议论着所知道的消息，这部电影演员已经大致决定好了，刚才他们在电梯里的时候还看到有疑似经济人的家伙，直觉辨认出来的。
“哎，你们说，魏雯到了没有？”一个跟查理年纪差不多的人期待地问道。
几个爷们聚到一起首先讨论的自然是女人，魏雯作为主演，自然是他们讨论的重点之一，除了魏雯之外，他们还讨论几个女配角。
“没见到魏雯，不过我去停车的时候看到一个动一动就能引起轩然大～波的妞。”说话那人还伸手在胸前比了下，一脸的猥琐。
“也是剧组的人吗？”另外几人亮着眼睛问。
那人摇摇头，“看着不像。”
其他几人顿时蔫了些，但很快又振奋起来讨论其他的演员。
正说着，门铃响了。
离门最近的查理过去通过猫眼看了看门口，朝沙发上的几人打了个手势。几人对视一眼，迅速行动起来，一点没了刚才讨论某些少儿不宜话题时的猥琐。没办法，他们不得不谨慎些，要是出了问题，他们就得直接卷铺盖麻溜滚蛋。
来之前小郭可跟他们说了，剧组可不是他们工作组，也不是当初拍纪录片的那个团体，这里面可能存在的小动作多着呢，一只猫不能去防备些什么，自然得他们应付。不是他们恶意揣测人心，人心难测，谨慎点总是好的，给别人搭梯子而损自身利益什么的，没谁想干。
进来的是一个看着二十多岁的女人，女人总是会让男人少一些防备。这女人穿着一身休闲服，黑发及肩，虽长得不算出彩，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看着就很讨喜。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住楼下的，姓杨，杨怀熙，逸兴文化的，请问你们也是《黑猫》剧组的吗？”
姓杨的女人介绍了一下自己，她是楼下几位小演员的经纪人，过来串个门子而已。也没多聊，跟查理几人小聊了几句之后便放下礼品离开了。
关上门，查理几人又开始讨论起来。
“串门子还带礼物？还是高档茶叶呢！”
“打探虚实的吧？”
“跟逸兴的大老板一个姓……”
“估计没什么关系吧，有关系还用得着亲自上门打探？”
“那倒是。”
“不过总得多防着点好，我觉得楼下有人想借着咱家黑……ZT出头呢。”
对查理他们的讨论郑叹只是稍微听了听，沙发椅对着窗户，杨怀熙进来的时候由于角度问题，并没有看到郑叹。郑叹对那些人也不在意，他现在想的是，离开楚华市的时候，焦爸嘱咐的话。
拍纪录片的时候焦爸就说过不能太“聪明”，要会“出错”，而拍电影对“出错”的技术要求更高，所以，郑叹正琢磨着怎么“出错”出得自然些。
和悠闲的琢磨着怎么出错的郑叹相比，参演的主角和配角们则紧张很多，尤其是这次被挑选出来的新人，生怕到时候会出岔子，一个错误可能就会降低导演和大老板对他们的好印象。
当然，与剧组人交好，尤其是一些比较重要的人物交好，对那些小演员也是有很大好处的，不然杨怀熙也不会上来打探情况。
在暂居住处这边相互试探的时候，另一边，杨逸听完手下人的汇报，正和孔翰聊着。
孔翰虽然拍的片子不多，但反响还算不错，只是人年轻，在国内也没有打拼出满意的名气而已。孔翰这人喜欢用新人，这次片子主角不算是真正的大牌，所谓的当红小生在圈子内很多人听起来也只是笑笑罢了，昙花一现多得是，更何况还是走偶像路线出名的，而好几个重要配角更是人们没听过名字的人物，还有几个新签的人。当然，大多数还是逸兴文化自家的。
杨逸有钱，自己砸钱投资捧自家的人，别人也不会说什么。至于到时候真正捧谁，就看他们的表现了。这部戏，没有巨星，杨逸这个逸兴文化的大老板亲临现场观看拍摄，这其中意味着什么，逸兴的演员们心里都清楚，所以才会紧张。
孔翰和杨逸都是高标准的人。孔翰觉得电影中的电脑特技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演员在某些高难动作或危险动作上的无能为力的缺陷，但却永远不会表演演员们所特有的并且各具魅力的表情。许多著名演员往往都是凭借着一个微笑、一个眼神来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让人们铭记于心。因此，孔翰一直觉得拍这个片用上真猫，少一些电脑特效会更有效果。
而杨逸，他的重点不在这个片子，不同于那个真正花费心力寄托感情的纪录片，即将拍摄的这部电影只是一个渠道，是他提供给手下演员们的一个表现机会。
逸兴文化比不上那几个有些历史的娱乐圈巨头，所以，杨逸想造星，造自己的属于逸兴文化的超级明星。
职业演员金字塔的顶尖，是数量非常稀少的超级明星级别的演员。
国内各路明星甚多，但是真正的电影明星数量很少，能够带来投资信任和票房回报的超级明星则少之又少。在国内电影市场中，能够吸引观众走进电影院的真正的超级明星数量极其稀少，男女皆不过十人左右，并且这还是整合了两岸三地资源后形成的华语电影市场的总体阵容。其他的演员，虽然名声看似火爆，但事实上都不能够成为票房的保证，这其中包含了许多观众们熟悉的名字。
在当下，超级明星的价值更多体现在投资问题上。当一部电影能够拥有一个真正豪华的演员阵容，投资问题立刻迎刃而解。当一部电影拥有了一批大明星，未来的票房便可以预期，投资家将会坦然投入巨额资金，不仅仅用以给付演员薪酬，同时使用在场面、特技、器材等方方面面。因此，当一部商业电影试图在创作上获得一些创新的可能时，必须要有这些大明星保驾护航——对于导演，这经常是一个非常无奈的现实，孔翰算是导演圈子里的少数人，但以后也说不准，这是这个商业时代的规则。
超级明星，才能让逸兴文化在这个圈子里真正雄起。
曾经，在拍摄《城市·人·猫》的时候，杨逸想过将郑叹也打造成一个超级明星，有时候，只要运作得当，动物比人更容易吸引票房，现在没有不证明以后不可以有。只可惜，他这个愿望没能达成，从纪录片的时候焦家的反应就能看出端倪，这次拍电影签合约的时候更是直接打消了杨逸的想法。
“所以，你想看那些苗子们飙戏？”孔翰看向桌子对面的人。
杨逸嘿嘿一笑，玩笑似的道：“其实我更期待看着苗子们和一只猫飙戏。别以为那只猫只会按照要求做做动作。”
而且，杨逸估摸着，那只猫大概真会藏拙。

第三三九章 法老王
藏拙是一门技术活，在掩饰自己缺点的同时，还要做到藏巧于拙，不露锋芒，这才是郑叹一直琢磨的。
郑叹加入小郭的工作室的时候，就没少听那些工作组的人谈过，那时候工作室的人很多话都当着郑叹的面说，即时是批斗的话也照说不误，还指指点点，他们觉得郑叹听不懂，也不在意。当然，现在是不敢了。
那时候郑叹就知道，田园猫与那些外形更惹人喜爱的名贵猫种的差别。有时候，那些外形更惹眼的猫种在镜头前甚至不需要做什么都能吸引人的注意，而普通点的，则需要做更多。
台前幕后，总需要用更多的东西去弥补先天不足。镜头下将自己的劣势藏起来，呈献给观众的是更优秀的一面，这是郑叹从宠物的拍摄中学到的。
当然，掩饰自己的劣处，扬长避短对明星们来说似乎是一个必备的技能，怎么笑，笑到什么程度，哪个侧面更好看等都是心里有数的。
为什么很多T台模特，尤其是那些走秀的时候有自己专属灯光设计的模特们会去跟灯光师打好关系？
每个模特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一张脸也是各有特色，不同的灯光效果呈现出来的可能是优点，也可能是缺陷，走秀的时候周围都是照相机，要想拍出来的是更完美的一面，除了化妆之外，灯光效果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一个合适的角度和眼神，再加上合适的光线，能直接提高装逼的效果。在镜头下装逼是一门技术活，郑叹拍这几年广告下来技术已经运用得很娴熟了。
有演技的人很多，有演技的动物也不是没有，只要训练就能将人糊弄过去，比如现在有些名气的猴子齐大大。演技？确实有，比其他猴子还要生动，或许其他猴子受训后只是去模仿人的动作和表情，而齐大大则会带着些自己的感情色彩融入进去。
但在杨逸看来，郑叹不同，上次拍纪录片的时候杨逸就发觉了，大概是现在挑明星挑成习惯，即便是镜头下的只是一只猫，杨逸也没有错过那些小细节，比如郑叹在镜头下的那些小技巧。有时候很难去将这只猫跟土猫挂上钩，看上去觉得是土猫，但却又感觉跟平时见到的土猫不同。
这也是杨逸看重郑叹的原因，或许，郑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这些小动作已经被人发现了。
之前将郑叹列入超级明星的发展计划也不是没依据的。
可惜了啊……
杨逸躺在躺椅上，看着窗外，想着将那只猫坑过来的可能性。
另一边，郑叹蹲坐着，面无表情看着挡在门口的三个人，也不叫，不动，就这么看着。
出现了，又是这种眼神！
挡在大门前的查理一脸的纠结，不纠结不行啊，退一步的话他们心里不安，不退的话，这样的眼神注视下总感觉压力山大，每次看到这眼神总觉得背后寒飕飕的。
不说查理，就连另外两个人都有这种感觉，但偏偏因为答应了郭大老板要看好这只猫的。
想一想郭大老板发飙的情形，三人刚打算挪动的腿又放了回去。
郑叹继续面无表情盯着三人。他已经在这里呆了两天了，今天天气不错，而拍摄明天才开始，而且一开始也没有他自己的戏份，杨逸说了让他在这里多适应几天，“猫对新环境需要花时间适应”什么的也不知道是谁跟孔翰和杨逸说的，所以郑叹现在很闲，剧本压根不用看，查理已经说过戏了，到时候也会有人一步步指导怎么拍，没有那些演员们那么大的压力。
一闲起来，郑叹就想出去遛弯。他第一次来这个城市，不好好遛遛都觉得对不起自己，可偏偏自己打算开门的时候沙发那里正在讨论电视剧的三个人嗖的就奔过来挡到门口了，意思是不准郑叹出门。
本来的五人，有两人被孔翰一个电话找过去，所以现在留这里只有三个人。三个人也不好办，郑叹糊弄不过去，总觉得被人监视着，比上次拍纪录片还约束。
心情相当不爽。
查理自然看得出来，所以他才纠结。他深知这只猫心情一不好就容易找事，不管是什么事，那绝对不会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最后没办法，查理给小郭打了个电话过去“请示”，总不能一直这么僵持下去吧？商谈不好，一不留神这只猫就能自己开门溜掉，还得时刻担心着钥匙有没有被它捞过去。这里几人中，只有查理知道，郑叹会用钥匙开门，所以，硬挡是挡不住的，必须得协商好。
请示小郭，小郭则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焦爸，然后查理收到了新的指示，从焦家人给郑叹准备的用品包里翻出一个盒子，盒子里有一个猫牌，猫牌上反面有联系电话，正面则是一个大大的“Z”。
郑叹：“……”焦爸什么时候放上去的？还有，这个东西是什么做的？连“Z”字都刻上去了！
郑叹知道这玩意儿应该能定位，跟以前出远门的时候焦爸给郑叹的猫牌差不多，不过郑叹没想到焦爸因为郑叹换新艺名又整了一个。
套上猫牌，查理带着郑叹出门，另外两人也没事，跟着一起出去，他们也是第一次来这个临海城市，不如趁机多看看。
这次出门没穿那个统一的“Z”字套装，随意了些，这让郑叹松了口气，那一溜的“Z”字总觉得特二，指不定会被别人脑补成啥样呢。
乘电梯下去，到十八楼的时候停了一下，进来一男一女，这两人看着电梯里的三人一猫皱了皱眉，那男的看到郑叹之后眼神带着嫌弃，准备说什么，被旁边的女的拉了拉，便转而又跟对方笑谈起来，说的是一些趣事。
查理和另外两人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脚，将郑叹挡在后面。
这个时段也没多少人乘电梯，电梯里不算拥挤，下去也快。
到一楼之后，郑叹从电梯里走出来。
旁边那个陌生男的有意无意放慢了步子，在郑叹出电梯门的那一会儿，抬脚朝郑叹的后爪踩过来。
郑叹直觉到不妥，加快了步子，那人的皮鞋擦着郑叹的尾巴踩到地上。
快走几步之后，郑叹回头看向那个人，对方已经戴上墨镜，但从面部的表情能看出这人似乎在为没踩到而遗憾。
郑叹看了那人一眼之后，便紧跟着查理他们往停车的地方过去了。
因为不同于其他明星那样有保姆车，现在能开的车是杨逸借出来的，看上去不是什么豪车，但懂行的人能看出这车改装过，安全性能提高几个等级。
杨逸知道他们要外出后叮嘱查理别跑太远，有事就直接打他电话。
查理选择的是最近的一个广场，那里集休闲和娱乐为一体，离他们现在租住的地方也不算很远，二十多分钟的车程而已。
因为气温不高，车窗打开着。
查理开车，郑叹在副驾驶座，另外两人在后车座。
郑叹看着车窗外的建筑和风景，吹过的风包含着一些汽车尾气，但风中也含着一些海腥味。
“汪汪！”
狗叫声从后方响起。
郑叹看过去，斜后方那辆车有只狗从后车窗半探头看着外面，看到郑叹之后才叫出声。
郑叹一开始没理它。
不过，那辆车的车主大概起了玩心，加速开上来，控制着车速，恰好能让那辆车的后车窗与郑叹这边的副驾驶座车窗齐平。
“汪汪汪！”
那狗面对着郑叹叫，不知道嗅到什么，还打了个喷嚏。
艹！
鼻涕都喷出来了！
郑叹抬手拨了拨脸上的毛，看对面那只狗的眼神很不好。
“我去！法老王！真是法老王！这在国内算是冷门犬种了，哎，查理你看着路，专心开车！”
“这狗看上去不错，绝对不会低于五万。”查理快速瞟了一眼，然后盯着前面认真开车。
“看这卖相，我估计得十万甚至更高。”另一人说道。
他们对宠物猫狗之类的了解得多，血统之类的看一眼心里就有数了，能估出大致的价格。
郑叹不管这丫是法老王还是老鼠王，他现在很想揍对方几拳。
嘁，还带着金项链呢，你他玛有种再戴个金耳环啊！
或许是对方车主有意，而查理这边也想多看看这只狗，两辆车都开得比较平缓，而那只狗一直没放弃对着郑叹叫，搭在车窗上的爪子还动两下，似乎要探过来似的。
郑叹盯着对面那只金项链狗，眼神越来越危险。
喷老子一脸鼻涕不算，还想动爪？！
于是，在两辆车靠得最近的时候，郑叹探出半个身体，伸手对着对方的狗脸就是一巴掌。
对面的狗大概没想到郑叹会突然来这么一下，而且抽得还挺疼，懵了，但很快也恼了，想要从车窗冲出来，却被那辆车里的人拉了回去。开玩笑，正开车呢，还冲出去？作死呢这是？！
这边后座上的两人看到郑叹的动作吓得心都悬到嗓子眼，赶紧让郑叹回来坐下，别探出头，容易出事。
查理也放慢了速度，离那辆车远一点。
“玛的吓死了刚才。”一人拍了拍胸口，刚才他还以为郑叹会直接跳出去呢，这车道上后面都是车，跳出去绝对是作死。
“前面那辆车里好像也是有钱人啊，你说他们会不会记仇？”后座上另一人有些担心，他刚才看到那车里有个人用手机对着他们这辆车拍了照。
“应该……不会吧？不就是被抽了一猫爪么？”

第三四零章 第二次
看着两辆车相隔越来越远，前面的车并没有减速的意思，查理等人觉得对方应该没那么小气，不然的话，就算没有立刻找麻烦，总会放点狠话吧？
“行了，别想太多，很快就到广场了。”查理说道。
后座上的两人“嗯”了一声，可他们总觉得，对方在离开之前拿手机拍照的意思有点像小学时候闹矛盾之后所说的“有种放学别走”那话。
摇摇头，应该是他们想多了吧。
郑叹倒是没多想，虽然刚才被喷了鼻涕，但抽了对方一巴掌也扳回一局，扯平了。
出来是透气的，不是来受气的。调整心态，放开玩玩才是正道。
在目的广场附近绕了一圈，对这里有个大致的印象，查理才找了个地方将车停下，然后三人一猫一起朝广场走。
这个商业广场集休闲与娱乐为一体，有玩乐的，也有购物中心，来往的年轻人很多。
购物有些难度，毕竟还带着一只猫，只能先找个地方坐坐，然后轮流去买东西。来一趟，买点特色品带回去。
因为有郑叹在，很多店子里不方便带猫进去，一些食品店也有限制宠物进出的牌子，所以，查理在看了一圈之后，选了一个靠边上的饮品店，饮品店外面摆放着一些桌椅和遮阳伞，广场也设立了一些休息桌椅放在那里，而现在大概因为是上班和上学时间，并没有太多人，还有一个空桌，查理赶紧走了过去。
属于饮品店的带遮阳伞的空桌已经没了，查理他们找的是广场公用的不能挪动的桌椅，也没有遮阳伞。好在现在天气也不算热，三个糙汉子晒晒太阳也无妨。
查理和郑叹先待在这里，另外两人去卖点吃的，顺便看看有什么特色纪念品。
有志愿者拿着报纸过来，查理买了一份，支持下义卖助学活动，顺便也看看这个城市的新闻。
郑叹蹲在椅子上，看了周围一圈，然后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
遮阳伞下，有两个女人坐在那里，一个戴着墨镜，另一个看着二十出头扎着马尾正低声跟前者说着什么，对方也回了几句。
扎马尾的郑叹不认识，不过，戴墨镜的郑叹有印象。并不是看的那张脸，而是凭声音认出来的。
如果郑叹没记错的话，那女的叫杨怀熙，现住他们楼下的楼下，还上楼拜访过，还留了一盒高档茶叶。
大概是因为对方戴墨镜的关系，刚才查理他们往周围看了一圈并没有认出对方。郑叹那天待在沙发椅里角度原因并没有看到杨怀熙的脸，但声音记得，对方现在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在这里凭人耳很难辨认出来，但对郑叹来说不算多大难度。
记得对方也说过是个经纪人，手下带着几个小明星，这么说来，另一个长得挺清秀给人一种清爽感的女的也是明星了？但是她没戴墨镜也没戴帽子。明星出门不都应该戴墨镜帽子之类的伪装吗？至少郑叹感觉是这样。
看了那边一会儿之后，郑叹便挪开视线，往其他地方瞅，然后，他看到在边上拐角的地方有个很奇怪的人。
那人对着旁边店子的玻璃，脸上像抽筋似的变。
郑叹好奇之下打算过去看看，刚从椅子上跳下来，查理就注意到了。即便看报纸，也时不时分出注意力来盯着郑叹。
“黑……Z啊，别走远。”查理有些紧张地说道，生怕郑叹跑了。虽然以前在楚华市拍室外宠物广告和视频的时候这猫也中途跑去遛弯过，但这里毕竟是陌生的城市，遇到麻烦也难办。
郑叹看了查理一眼，表示自己知道了，继续往那边走过去。
拐角处的那个店子是与购物中心连着的，用的都是单向透视玻璃，所以在外面，站在那里的人对着玻璃就像对着镜子一样。
站在玻璃面前的人看上去也是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并不显眼。此刻，这人站在玻璃面前，面部表情变换着，时而愤怒，时而担心，时而尴尬，前一刻像是吞了一口珍馐，回味无穷，过一会儿却像是闻到狗屎似的，恨不得吐他一地。
不明所以的人大概还会怀疑这人是不是神经病，或者，面部是不是抽筋了。但郑叹感觉，这人似乎是在练习演技，因为有时候这人会停下来思索一下，然后慢慢对着玻璃改进自己的面部表情。
郑叹走过去，蹲在那儿近距离观看这人对着玻璃“变脸”。
大概是郑叹的注意力太过强烈，那人视线稍微挪了下，看向镜子里倒映出来的猫影，侧身看向斜后方一米远处的郑叹，然后尴尬地挠了挠头。
被这样看着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即便对方是一只猫。
“靴子！过来一下。”
那边杨怀熙朝这边招手，同时，郑叹也注意到，杨怀熙坐在自己刚才坐的那桌旁，正跟查理说着话。另一个年轻女的也坐过去了。
“查先生，这就是薛丁，我们都叫他小靴子。靴子，这是查理查先生。”杨怀熙跟他们相互介绍了一下。
原本这里就只有四张椅子，现在三个人过来，郑叹也没座，便直接在旁边蹲着，他没必要因为一个座位而跟着三个人计较什么。
查理看了郑叹一眼，见郑叹没有什么不耐烦的意思，松了口气，然后继续带着些拘谨，跟三人说话。
听他们说，郑叹才知道，那个带框架眼镜的女的叫陶琪，刚才对着玻璃练表情的小年轻叫薛丁，这次都在片中担任配角。
陶琪今年毕业，属于科班出身，前不久被逸兴文化签下，至于薛丁，这人以前没正统学习过演戏，但当过几年群演，后来被杨逸看中，招过来的。都是这一批新签的人。
“今天没开拍，我看他们太紧张，就带出来放松一下。因为是新人，没人气，坐外面也没人过来打扰。”
杨怀熙笑着跟查理说话，话里话外全说的是这两人，听得查理莫名其妙。夸新人在他面前夸有什么用，他甚至都不是逸兴文化的人，压根没啥话语权。
杨怀熙是杨逸的远房亲戚，现代社会中的远房亲戚，跟古时候相比关系还要淡漠，杨逸只是因为一个老家长辈的推荐，又看杨怀熙这人有几年经验人也还不错，便让她带带新人。除此之外，杨逸不会特意给她开方便大门，都得杨怀熙自己来。
而杨怀熙之所以对查理这么客气，还通过查理来介绍自己带的两个新手，就是因为偶然看到了杨逸给查理他们的那辆车，那是杨逸让人专门改造过的车，从家里长辈那边得到的信息来看，如果不看重，杨逸可不会亲自安排事情，这也是那天她上楼打探的原因。她并不奢望查理有多大能耐，只要在和杨逸交谈的时候提一提陶琪和薛丁的好就行了，她现在的事业可都寄托在这两人身上，这部电影是重中之重，能得到杨大boss的另眼相看就更好了。
如果查理知道杨怀熙的想法一定会告诉她，真正有话语权的家伙刚被你们占了座，正蹲旁边地上无聊地打哈欠！
正说着，陶琪的手机响了。
“抱歉，接个电话。”说着陶琪起身离开几步，没多久，回来之后对杨怀熙道：“杨姐，艾琳说和罗纳德待会儿过来。”
杨怀熙眼里闪过一丝不快，但立刻就恢复过来，跟查理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两人。
艾琳是和陶琪同一批被逸兴文化签下来的，艾琳之前还参与过一部电视剧的拍摄，片酬是一集两万，听说现在又有人找她，片酬提升到一集五万，在杨怀熙看来，陶琪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艾琳了。至于罗纳德，这人是个三国混血儿，而这个所谓三国混血其实是东亚三大国。
郑叹就不明白了，你想混血也混得远一点，这三国算哪门子的混血？！
艾琳也是这部戏中的配角，戏份跟陶琪差不多，而罗纳德，他并不是逸兴文化的人，刚演了一部偶像剧，在中学生中有些人气，同时，也在这部片子中演男二，戏份相对其他几个配角来说还挺多。
听杨怀熙潜在的意思，是说罗纳德这人有点家底，演这部戏也走了关系。
郑叹看得出来，杨怀熙对那两人都不怎么待见，尤其是罗纳德。
郑叹也不待见罗纳德，这是一种直觉。
很快，郑叹的直觉灵验了。
往这边走过来的那个带着墨镜走路都摆着一副偶像架势装X的人，就是罗纳德，也是今儿差点踩到郑叹后脚的家伙。
罗纳德走过来的时候，郑叹发现有好几个小女生正朝着这边瞟。之前都没有的。
同时，郑叹还感觉罗纳德往自己这边瞟了眼，立刻警觉起来。
“我去搬两个凳子过来。”说着薛丁起身打算去拿凳子，毕竟这边只有四个座位，对方来了也没地儿，而且对方来头比自己大，薛丁不想让杨怀熙为难。
“别客气啊，坐下，坐下，我自己去拿就行了。”罗纳德拍了拍薛丁的肩膀，然后绕过去。
经过郑叹蹲的地方的时候，罗纳德抬起的脚直接朝郑叹的猫尾巴踩下来，看起来像是无意的动作。
郑叹在他踩下来的时候快速将尾巴收回来绕着脚盘住，抬头看向罗纳德。
罗纳德戴着墨镜朝郑叹这边微微侧头，挑了挑眉，然后便径直往另一张桌子那边过去，那里有空着的凳子。
郑叹看着罗纳德的背影，眯了眯眼。
第二次了。
虽说事不过三，而且离开楚华市时焦妈还叮嘱郑叹不要惹事，但郑叹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不想给第三次机会让人踩。
第一次踩脚，第二次踩尾巴，说不准第三次就能直接对着整个踩下来！
到时候好像还有好几场和这个罗纳德的戏？
正好，这人也不是逸兴文化的，到时候阴他几把，杨逸和孔翰应该不会发飙吧？

第三四一章 不就是个喂猫的
虽说郑叹很想让这位“三国混血”受点皮肉之苦，但考虑到现在伤了直接会拖整个摄制组的进度，每一天都是钱，跟自己找不自在，郑叹暂时放下了这种想法，他还想早点拍完会去还能过元旦节。
更换演员？
既然能在这部基本由逸兴文化演员出演的电影里让这位演男二，还是走了关系的，那就是说，这里面存在着利益交换，闹出事了以杨逸的智商肯定会有想法，郑叹还打算着让杨逸给自己发红包，所以，皮肉之苦什么的只能先压下来。
既然现下不能直接来狠的，那也能给对方找点不自在。
在郑叹琢磨着怎么去给罗纳德找不自在的时候，摄制组正式开拍了。
前面几天都没有郑叹的戏份，但是他还是被杨逸叫到了拍摄现场。
摄制组内各小组都已经准备好，摄影组、录音组、照明组、美术组等各就各位。不同于郑叹拍纪录片的时候那种比较轻松的氛围，片场透着一股子紧张气氛，不知道是不是杨逸这个大boss在的缘故。
杨逸让郑叹过来，就是让他好好熟悉一下片场，同时也看一看拍摄中的其他演员，跟其他几个演员多相处相处。当然，这个任务其实是交到查理手里，而查理这人，一紧张就爱唠叨，从进片场开始，查理就没停止过。
“你的第一场戏是拍起床的，就是男主人公睡了一觉变成猫之后早上起来的那一场，别以为很简单，咱得好好观摩观摩男主角平时是怎么起床的……还有，眼神，要有那种没睡醒的迷糊感觉，知道朦胧感吗？要不到时候你先睡一觉……还有别忘了到时候得认真刷牙，听说要近距离拍打哈欠的一幕，拍到牙齿缝里有肉丝就不好了，牙齿要白，来先张嘴看看牙……”
吧啦吧啦吧啦一大堆要注意的话，郑叹觉得耳边就一直没清净过。
杨逸现在在忙，顾不上郑叹这边，孔翰那边也忙着，几个有戏份的主角配角等都各忙各的。
一般来说，在研究好剧本，演员决定以后，电影的拍摄会进入前期的制作阶段，而在这段时间，导演和演员会进行排练，这对角色剖析和演技准备都非常有利。通过这个排练的过程，导演和演员们一起研究如何将角色扮演更成功，而很多时候，这种工作会持续好几周甚至更久，但这次在赶时间，现在已经九月份了，再拖下去因为天气原因一些戏份会很难拍摄，所以并没有多少时间去让演员们揣摩和练习，只有主演跟导演相处的时间长了些。这也是为什么郑叹他们到的这几天来一直没见到男女主演的原因。
都忙着，只有郑叹闲得让人嫉妒。
查理拿着剧本，依旧在那里苦恼深思，嘴里念叨着，而郑叹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慢慢往一个方向走。
“哎，你去哪，等等，别乱跑，这里是片场……”查理顾不上多说，和另外四人紧跟着郑叹走过去。
“查理，你看那边！”一个用手肘撞了撞查理。
“看啥啊，现在不是顾着看明星的时候。”查理头都没抬，视线跟着郑叹，手里一直拽着剧本。
“不是，你看啊！”
查理没办法，抬头朝同伴指的方向看过去。
“我艹！”查理压着声音道。
郑叹带着查理几人走过去的地方，那边蹲着一只带着金项链的大耳朵狗，正是那天在车上被抽了一巴掌的法老王。
法老王也看到郑叹了，甩着尾巴，紧盯着这边，估计是被主人要求老老实实蹲在那里，也不许叫，所以才这么乖。不然，得不到保障的话，杨逸不会轻易让人带一只狗进摄制组。
不过，这部戏里面好像确实有狗出场的戏份，只是按照原剧本上的说法，应该是一只小型的约克夏才对，而不是这个大的法老王。
在查理几人琢磨着赶紧离开的时候，那边传来一个声音。
“哟！真巧啊！”
声音的主人朝那只法老王走过去，看法老王使劲摇着尾巴的狗腿样就知道是它主人了。
查理几人心中顿时忐忑起来，刚才这位说“真巧”的时候面上可没有半点意外的意思，显然早就知道他们会来这里。
“果然，我就说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那天跟郑叹一起外出的另外两人低声道。
“糟糕了，他该不会找黑……Z的麻烦吧？”另一人说道。
正说着，杨逸让查理他们过去。
“老王，你说的就是他们？”杨逸指了指眼中带着不安之色的查理几人，对正摸着狗头的人说道。
“对，你不知道，那只猫脾气老大了，胆也肥，趴车窗上呢，冲过来就是一巴掌。”老王笑嘻嘻地说道，看不出生气的样子。
“那肯定是你们先招惹的。”杨逸肯定道。
老王只是笑笑，不反驳，眼睛却盯着郑叹的方向。
郑叹也不怕，在看到这只狗的时候他就想好了，不管对方是不是有意找过来的，现在对上的话，如果对方硬要追究，还能让杨逸帮忙解决，现在要是退缩了，到时候有麻烦上门，找不到人帮忙咋整？人生地不熟的。
法老王猎犬的主人姓王，虽然杨逸喊的“老王”，其实这人三十六七，不到四十岁，看着像个暴发户，实际上也是个暴发户，不过他跟杨逸和孔翰都认识，从杨逸跟他说话的语气能看出这人跟杨逸关系不错。查理过来后，老王还跟查理聊了聊，这让查理几人心里的忐忑消散不少。
“这么说，原本那只约克夏的戏份改成这只法老王了？”查理看向杨逸。
“对，都已经跟那只约克夏的主人协商好了，到时候直接让米卡上，剧本也稍微做了点调整，你先看看。”杨逸说道。
原本这只法老王猎犬被老王的老婆取名叫Michael，老王说的要取个洋气点的名字，结果叫来叫去，老王这个学渣说叫着像卖卡的，于是变成了现在的米卡。有个学渣主人真是难为米卡了，杨逸想。
原来就这点事儿啊。查理几人顿时放下心来。
“嘿嘿，这也属于不打不相识嘛。”
“的确。”
米卡受过训练，只是容易得意忘形，那天趴车窗上叫其实就是在得瑟，而喷嚏，现在郑叹也知道了，非训练状态下，这只狗只要被人盯着的时间超过十五秒就会打喷嚏。
郑叹盯着米卡的眼睛，十秒钟过去，这家伙坐不住了，又过了近五秒的时间，一个狗喷嚏喷了出来。
继续盯，它继续打喷嚏，还左扭右扭啊呜啊呜地低声叫，像是难为情的样子。当然，这只是一些抱着善意的人盯着的反应，要是怀着恶意，那待遇就截然不同了，吼叫不算，扑上来咬都是可能的。
摄制组的人对老王也很客气，几个演员们也是，大概知道这人是潜在的投资者，就算这部戏没有投资，后面也会有投资的，打好关系为妙。
离开那边，查理几人正说着话，并不宽敞的过道里，几个人走过来。
“麻烦让一让。”走在前面的人强行将查理挡开，留出过道让后面的人走。
虽说这里并不宽敞，但三人并排走还是可以的，可那人却将查理几人挡在旁边，让查理他们寸步难行，直到几人全部走过去之后，才放开查理他们。
“哎，查理，他们是谁啊？”
“走中间的那个人叫罗纳德，一个偶像明星。你们俩那天没出去，没见到他。”
“哦，就是他啊，也不算什么大牌啊，这么拽。”一人嘟囔道。
“有后台呗。算了，又没怎么样，别在意了。”
秉着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原则，查理带着人继续走，而郑叹则听到已经走过去的人说的话。
“刚才有些太强硬了，对方的底细还不知道呢。”说话的是罗纳德旁边的人，应该是助理之类的角色。
罗纳德不在意地笑笑，“不就是个喂猫的，你还真以为他们有多大能耐？”
听听，“不就是个喂猫的”，那语气就跟郑叹见过的一些锦衣玉食的人嘲讽农村人的时候说的“不就是个种地的”一样。
裸裸的鄙视人呢这是。
看不起查理？
不就是个喂猫的？
没啥能耐？
嘁，走着瞧！
那几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大概也顾及着形象，别人都不知道，但郑叹的听力好，又记了一笔帐。
戏开拍之后，郑叹看到了两位主演，魏雯和施小天。
魏雯现在已经被很多年轻人奉为女神级别的人物，个人魅力自然不用多说，而演男一的施小天，这人属于从十来岁小姑娘至五六十岁的大妈们都喜欢的一类，一个看起来挺阳光的小伙。
不管是魏雯还是施小天都很懂规矩，或者说，他们懂收敛，自我定位清楚，一不是大牌，二没有强硬的靠山，三还要努力刷新自己在大老板心中的好感值，当然是极力表现出自己的优点。在摄制组内，不管是灯光、道具师们，还是一些脸都难记住的场工，他俩的表现都很得体，不会自降身份，也不会显得高高在上。
刚跟施小天和魏雯聊过两句的查理现在正处在兴奋中，拿着签名跟其他四个同伴分享激动的心情，而郑叹则冷静很多，他看到魏雯和施小天走过去跟一个在摆弄摄像机的人说话，叫着“姜老师”，且神态带着客气和些许恭敬。
同时，离郑叹不远的地方，正在记台词的陶琪和薛丁靠着墙站着，旁边是杨怀熙跟他们低声说着话，如果只是对戏记台词，郑叹不会多注意，可他们说的是那个拍摄的人。
“那人姓姜，陶琪应该知道他，他负责拍摄同时也是你们戏剧学院的教师。在拍摄现场，他是有资格说停的。”
郑叹看了看那个长相实在不敢恭维的中年人，一个容易被忽略却不容忽略的人物。
想了想，郑叹朝那边走过去。

第三四二章 action！
听杨怀熙的说法，这位姓姜的人有点来头，也是，被杨逸请到摄制组的，甭管是拍摄的还是送盒饭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早就听闻很多摄制组的人既能做自己专业的事情，又能应付一些如火灾、爆炸等突发状况，都是一帮牛人。
而这位姜老师，他在剧组的工作就是把胶片挂摄影机上进行拍摄，拍好之后研究胶片上的动作，剪掉那些不合适的不满意的，然后将满意的一段段连起来放给大家看。
在拍摄过程中，听杨怀熙讲，这位姜老师曾经在一个演员正演着的时候喊了停，原因是他要换胶片了。还有一次一个演员正演着和奸细搏杀并顺利杀死奸细的那场戏，他又喊了停，理由是没看清楚那演员的刀，让那演员再杀“奸细”一次。
那位演员和躺地上浑身是血的“奸细”皆默默流泪。
所以后来一些演员在演之前都会问他，“姜老师，您胶片挂足了吗？”或者是“您能否将摄影机挪个地方，这里能看清我的动作。”
但偏偏的，这人有他自己的想法，别人很难去改变他的决定，当然，如果是大牌演员，他是不会喊停的，只会去配合，而小演员，抱歉，还是听姜老师的话吧。
郑叹走到那位姜老师面前，看着这人。他想了解一下这个人的脾气，以及，这人对罗纳德和自己的看法，要不然到时候这位姜老师在不合时宜的地方喊了停，那就不好办了。
正在摆弄摄像机的人察觉到郑叹的视线，侧头看过去，发现是杨总说过的那只猫时还疑惑了下。这猫想干啥？难道和其他几个演员一样在演之前到自己这里打好关系？
想到这里，姜老师笑着摇了摇头，为自己的想法好笑，然后回头继续摆弄摄影机，过了会儿，他发现那只猫还在旁边，似乎还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摆弄摄像机。
“你看得懂吗？”姜老师转过身，对着猫的方向，看了看黑猫脖子上的那个“Z”字猫牌，“Z是吧？现在还没到你呢，一边睡去。”
顿了顿，姜老师掏掏兜，掏出一袋没吃完的饼干，蹲身朝黑猫的方向递了递，结果发现对方挑剔地看了一眼之后，扭头离开了。
“嘿，这是在嫌弃吗？”姜老师跟旁边的人说道，“它刚才那眼神是嫌弃吧？”
“……好像是。”
看到走过来的杨逸，姜老师跟他说了刚才的事。
杨逸看了看黑猫的离开的身影，笑着对姜老师道：“觉得那猫怎么样？”
“挺不错，适合这戏。”
郑叹虽然走开，但耳朵一直支着，注意听那边的动静。听到姜老师和杨逸他们的对话之后，郑叹放下心，这人并不讨厌猫，对自己的评价也还好，再加上杨逸的原因，到时候应该不会“停”自己的戏，至于罗纳德，那位姓姜的并没有提到，暂时不知道他的看法。
一个半小时的电影，一百多场戏，数百上千个镜头，有的拍。
场次也不是按顺序排的，杨逸和孔翰自有他们的安排。
开拍以来的这段时间，郑叹旁观了两位主角的戏份，还有罗纳德和陶琪、薛丁等人的戏，除了一开始因为紧张和不适应NG多些之外，之后几天大家都还好，孔翰也没有摆出臭脸。
郑叹虽然不待见罗纳德这人，但他演起戏来还真过得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本色演出演一个富二代有些高傲嚣张的角色，他的戏演得还算不错。
现在正在拍的这一场是男主、女主以及薛丁的戏，作为戏中男主角的邻居，薛丁这个配角出场也不算少。
郑叹蹲在杨逸旁边，听杨逸跟老王低声聊着。这边并没有其他人，他们的低声聊天也不会被人听到。
“那个配角不错，没有被两位主角压下去，也没有抢戏，演技也还行。”老王说道。他不会用很多专业的语言去评价，只是简单一说。
魏雯和施小天有那个天赋，再加上受过专业的教育和培训，有演戏的经验，能力不用怀疑，没那能力孔翰也不会让他们演主角。而很让人惊讶的是，薛丁这个平时并不显眼的人却也让孔翰和老王称赞有加。所谓的“还行”，在老王的评价里面已经算高的了。
“新挖的一个，群演出身。”杨逸说道。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但听语气能判断出，他对薛丁的表现还算满意。
好莱坞电影之所以横扫全球，其中之一在于演员。他们不仅仅拥有一支国际明星队伍，还拥有数以十万计的签约职业、半职业演员。在好莱坞电影中出现的街道上的行人、战斗中的战士、海滩上的游人、餐馆中的食客，几乎全部由职业、半职业演员扮演，而并非随意拉来的路人。在那边即使专门从事群众演员工作，也能获得中产阶级的收入。这支数量众多、品质上乘的群众演员队伍，是好莱坞演员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
同样的，国内电影也拥有一支超过十万人的群众演员队伍，也就是这个圈子里人们常说的“北漂”、“横漂”等。但国内群众演员水平乏善可陈，也普遍没有接受过专业化的教育，大部分并不具备基本的演员素质，在拍摄工作中属于不折不扣的活道具。大多数群众演员入不了那些专业人士的眼，但也有少量群众演员经过长期实践积累能够掌握一定的表演技术，给人带来意外之喜，如薛丁。
当年在国外的时候，杨逸就专门观察过那边的电影拍摄，回来之后也去过一些拍摄现场，看看那些群众演员，而薛丁就是杨逸在那时候发现的，事后还观察过一段时间，最后决定签下。
杨逸这人，喜欢发掘。
“老一辈表演艺术家曾说，舞台上只有小演员，没有小角色，哪怕只有一句台词，也要演得入目三分。就算是演个配角，演个龙套，所下的功夫和倾注的热忱也应当与扮演主角不相上下。”杨逸说道，“有次我发现，那小子为了演个龙套刑警的角色，他光掏枪的动作就练了上百遍。”
杨逸就是看中了薛丁的这股子认真劲儿。
每年那么多演员，大多数接受过系统的训练，就算是专业出身，但几年之后，有的非常出名，有的默默无闻，有的演技精湛，有的滥竽充数。
人品和能力并不成正比，而名声与才能也并不总成正比。
“听说过一句话没有？”杨逸问。
“什么？”
“笨人是下不了笨功夫的，笨功夫是聪明人才干的事。”
老王闻言笑而不语。他当年是公认的学渣，但现在看，当年的那些同学，那些曾意气风发的同龄人们，现在有不少还在为一栋房子而日夜操劳。
郑叹在旁边若有所思。
又过了一周，终于轮到郑叹了。
从前一天就开始，查理表现得比郑叹还紧张，看得杨逸好笑。
当然，或许在很多人看来，猫并不会紧张，也意识不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紧张的自然是查理，这也说得过去，大家看到查理时也表示理解。
查理欲哭无泪。
到达片场之后，查理再次跟郑叹讲了一下今天要演的戏份。
一场魏雯和施小天的戏份之后，休息了会儿，郑叹的戏开始了。
查理攥着剧本，手心都是汗，剧本的纸都皱了。
周围的人都伸长脖子看着，刚拍完上一场戏份的演员们也都没离开，他们第一次跟猫同台演出，感觉很新奇，就连杨怀熙也难得地没有去给陶琪和薛丁分析角色对台词，都盯着这边。
猫食呢？猫食在哪里？
拍宠物片不都要准备食物的吗？众人心中疑惑。
老王带着米卡，难得地近距离观看，带着期待。
接到查理“ok”的视线之后，孔翰示意各就各位。
“action！”
等了几秒，不见动。
床上凸起的那一团像是真睡着了似的。
周围的人也疑惑。是不是还得用猫食来引诱一下？
查理几人心里那个捉急啊，以前黑炭可不是这样的，一喊开始也就开始了，难道是听不懂“action”？也不对啊，小郭有时候也说“action”，拍纪录片的时候也是“action”，有时候直接喊“a”，这猫也很配合地开演，今天这是咋了？
一边看好戏似的罗纳德嗤笑了一声，被旁边的经纪人拉了拉衣袖，撇撇嘴，不以为然。
孔翰皱眉，然后看向一旁的查理。
查理紧张得浑身是汗，见郑叹在孔导喊了“action”之后并不配合，孔翰都看过来了，顿时心里一慌，也顾不了那么多，对那边道：“Z，开始了！”
那边，终于动了。
有些狼藉的房间里，不大的床上，靠着枕头的那里，从薄毯下露出一点毛茸茸的尖尖的黑耳朵。
闹钟响。
床上凸起的那一小团动了动，黑色的倒三角鼻尖从薄毯下露出来，大概因为不适，几根长长的胡子也抖动了两下。
嘴张开，打了个哈欠，露出嘴里的白色尖牙。
因为打哈欠而大张着的嘴巴里，带着肉刺的舌头，明显就不是人类的。
半睁开的眼睛里带着些刚睡醒的朦胧，微微抬头看向窗子的方向，因为从窗口照射进来的光，眼里的瞳孔从椭圆缩成窄窄的梭状，就像丛林中那些醒来的猎食者。
……
这一场，从起床到发现不适，再到站在落地镜面前，拍了不下十次，分开拍摄，其中还有一段直立行走的戏，也是分几次拍摄，不是郑叹不能演，而是不敢直接演下去，会被当怪物的。所以，郑叹装傻了，演一点就不演了或者不照着剧本演，孔翰自然会喊卡。
可郑叹不知道的是，在孔翰和很多人看来，这已经是够省事的了，拍完这一场之后，周围的那些人还都赞口不绝，听得郑叹脸都发热。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第三四三章 不按剧本来
第一天拍摄，很顺利，查理几人也放下心来，跟小郭打电话汇报的时候语气也很轻松，这让他们对接下来的拍摄日子有了信心，不那么忐忑了。
“摄制组的人对我们都很不错，杨总也好，孔导也好，都挺好说话的，摄制组的人对我们也很客气……没，我们什么都没透露，这点我们当然知道，不会将黑炭的底细说出去……嗯，好的……”
查理在那边讲电话，郑叹趴在沙发上看电视，其他几人在打扑克。
电视里正播放着的是一部偶像剧，真是罗纳德参演的那部，罗纳德在里面的角色和这部电影里的很像，郑叹看着里面的罗纳德，如果这人真的是本色演出的话，那就比较容易推测出这个人的性格的喜好。
郑叹曾经想着跟罗纳德同时参演一场戏的时候捣乱不配合，但回头又想了想，那样只会拉低自己在别人心里的评价和印象，对罗纳德其实起不了多少作用，要“卡”也是因为郑叹的原因才“卡”的，而不是罗纳德，摄制组的人肯定会对罗纳德报以同情。不仅适得其反，还干扰了拍摄进展，这种法子不能用。
一边看着电视里的狗血戏码，郑叹一边回想着剧本。
“黑炭，少看点这种剧，看多了会变成白痴的。”那边打牌输了一包烟钱的人过来对郑叹说道，同时打算将郑叹脚边的遥控器拿来换个频道。
这人自然不会认为郑叹真能看懂这些剧，只以为郑叹是在看那个让他们讨厌的罗纳德，而他现在正想看一个抗战剧。
郑叹在他伸手过来时抬爪子将遥控器按着，不让拿。
对上郑叹的视线，那人无奈摇摇头，“好吧，你继续看。”说完那人便又回到牌局继续开战。
等剧放完，郑叹看了眼墙上的钟，快十一点了，还是洗洗睡，明天还要继续拍戏。这边只有三间房，郑叹独占一间，另外两间那五人分配。
接下来的日子，郑叹依旧很闲，刚开始的时候是有那么点不适应，毕竟周围那多人，有明星，或许还有未来的影帝影后旁观着，说完全平静那是不可能的，但郑叹很快就适应下来，还游刃有余，有时间琢磨什么时候能表现得笨拙一些。
这天，又有郑叹的戏。
男主角去超市买电动牙刷，他想着变成猫之后刷牙也能省事一些，结果刚付完钱，就发现自己手背上开始有黑色的毛冒出来，他知道自己要变成猫了，赶紧开车往家里奔，从人到猫会有一个变化的时间，他就是要在这个时间内回家。
这其中还有一个飙车的过程，当然，拍的时候并不是真正的飙。
一阵风似的爬上楼跑回家之后，砰地关上门，镜头一转，室内，购物袋里的东西滚了一地，刚才进门的人已经不见了，地上只有衣服和裤子，一只黑色的猫从运动衫里面爬出来……
拍摄很顺利，郑叹爬出来的时候还“超常”发挥了一下，像是喘气的样子，然后脱力似的趴下。
“这一场过了！”
孔翰对今天上午的拍摄效果和进展很满意，想着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只可惜，孔翰的好心情没坚持多久，下午的拍摄让孔翰发飙。
NG又见NG，再见NG，还他玛NG！
孔翰将手里卷成筒的本子狠狠砸到地上，面上满是阴沉。
不同于平日里的亲近样，孔翰一拍起戏来就变了样，有时候暴躁，有时候一副人畜勿近的样子。
郑叹看了看同样面色不好的罗纳德，以及主演魏雯，虽然魏雯面上的表情并不明显，但也看得出来她心里也是很不满的。至于NG的原因，自然是罗纳德。
戏开始之前孔翰跟他们几个主演和配角都说过戏，虽然没有太详细太深入地去解说，但这部戏本来就没有太多的深度，卖的就是新奇，卖的就是搞笑，但就算没有太大的内涵要去演绎，也是要看演技的。说戏的时候其他演员都很配合，偏他罗纳德不，三天两头出去鬼混，孔翰也不会硬凑上去让人厌。
原本孔翰觉得戏里的男二这个角色对罗纳德没有多大难度，基本上是本色演出，但偏偏总出问题，现在是大家陪他一起耗，可这位却只板着一张脸，也不过来虚心询问下哪里演得不错。
圈子里有这么一句话，站在摄影机前面，你是演员唯一的依靠。所以就算是现在各种先进的现代化设备争相上台，导演能够在其他地方盯着监视器然后下指令，但孔翰每次都和大部分导演一样，就站在摄像机旁边或者附近，以便让演员更方便和导演直接交流，而不是让他们拍完一个镜头之后不安地去想到底拍的怎样，导演是什么看法。
可现在，人家罗大少不买你的面子。
孔翰虽然气，但也不能由着罗纳德这样。
“罗纳德你过来！”孔翰语气很不好地道。
罗纳德还一脸的不乐意，他在这里只给杨逸面子，孔翰的面子都不买。助理小声劝说了几句，罗纳德才不情不愿走过来，气得孔翰差点内伤。同时孔翰心里也决定，以后自己导演的戏，罗纳德都被排出局，这次让他加入进来演男二是给罗纳德父亲的面子，这人还真当自己是超级影帝人人追捧了？！
以后这位还是演偶像剧去吧！
这场戏是片中女主和男二两人因为男主最近总是莫名其妙消失的事情有不同的看法，也发生了争执，但就是这场戏，总过不了，原因在于罗纳德。
“你应该演的是‘我这么好，你为什么不选我’而不是‘我这么好，你算个屁’的表情。还有，你是在演戏，不是在模仿！”粗口都爆出来，可见孔翰现在已经相当不满了。
孔翰这话其他人听不明白，罗纳德自己是知道的。
他确实是在模仿，之前有一部很火的电影，那里面的一个富家公子，演员是位一线男影星，实力派的，演的是那位富家公子对一个有异心的女人很愤怒的那一幕，孔翰看过，而罗纳德的面部表情和那幕很像，或者说，几乎是复制了那一位演员的表情。
罗纳德在模仿这方面确实做得挺不错，但这不是孔翰要的结果，甚至都不适应这场戏。
孔翰跟罗纳德单独说了大概二十分钟，然后大概罗纳德找到了状态，继续开拍，不过改变了原计划，待会儿从争吵，到男二坐在桌子面前猛地灌酒，然后愤怒离开，这一连串的一次性拍完。
不同导演的作品都有他们自己的艺术特征，就像有些导演在运用长镜头方面有其独到之处，而且一场戏就是一个镜头，就是说，对在一个场所进行的戏要毫不间断地一口气把它拍下来，当然这样可能会有粗糙和不够细致的地方，比较难拍。
孔翰并不属于这类，和其他很多导演一样，作品里面每一场戏都是由若干个镜头组成，受欧美一些电影的影响，现在将镜头越分越细的拍摄方法也大为流行。但是孔翰也不是个顽固的，既然在罗纳德这里出了些小问题，找个合适的方式解决就行了，面部表情什么的，既然罗纳德演不好就算了，换个法子。不是孔翰不想精益求精，而是这个演员本就这样，真入戏了那就是超常发挥。
“action！”
女主将怀里的黑猫放到椅子上，一边跟男二说着话。
郑叹从椅子上跳到桌面，桌面放着几瓶酒，都是高档酒，至少看上去瓶身是高档酒的瓶身。
今天近距离接触魏雯，郑叹发现这位身材真不错，那胸那长腿……
其他人压根不会想到场中那只黑猫心里现在在想什么，还觉得那只猫真听话真配合，不愧是导演和boss找过来拍电影的，比罗纳德要让人省心。
这次罗纳德确实有了改进，但不能仔细去看，打特写的话，就不行了。不过怎么处理是孔翰的事情，郑叹看到两步远处那两人正“争吵”着，演得投入，尾巴尖晃悠了两下，好奇似的走到倒好的没喝完的两杯酒旁，将爪子伸进其中一个装着半杯酒的酒杯里面涮涮。
这个杯子靠右一些，是罗纳德刚才拿过的杯子。
那边两人正投入着，压根没注意到郑叹这边。而郑叹也很快收回手，远离杯子走了几步，一副这玩具没意思的样子。
原本阴沉着脸的孔翰眼里也不禁露出了些笑意，不过毕竟待会儿罗纳德要喝的并不是酒杯里的酒，而是旁边的那半瓶，当然也不是真的全喝完，做做样子而已。既然是这样，他也就没喊停，能拍到这一幕算是意外之喜，到时候放进电影里面也能增添一个笑料。
或许观众会以为本就是这样安排的，主人公变成猫后看男二不顺眼，伸爪子在酒杯里面搅了搅，本以为能坑到对方，却没想对方并没有拿酒杯，而是拿的旁边的那半瓶酒。
再说，现在罗纳德好不容易有那么点进展，停下来太可惜，大家都不想再陪他NG了。
周围其他人心里也是跟孔翰一样的想法，只有罗纳德的助理有些担心，他看着孔翰的方向张了张嘴，但罗纳德好不容易找到状态，这次停了，下次就难说了，很显然孔翰也没有耐心去跟罗纳德继续说戏，连杨逸都露出了明显的不耐，他不敢触霉头。哎，算了，但愿罗纳德能按剧本上的来。
姜老师看了看孔翰，见孔翰并没喊“cut”，也不吱声。
那边，男二跟女主争吵了之后，男二怒气冲冲走到桌边坐下，然后拿着桌子上的那半杯酒就这么直接灌了进去，一点不留。早就安排好的那半瓶酒，连瓶身都没碰。
周围人：“……”
一片诡异的安静。

第三四四章 又在作死了
旁边陶琪、薛丁他们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杨怀熙甚至捂着嘴生怕自己真的大笑出来。
连阴沉了半天脸色的孔翰都气乐了，拿着卷成筒的本子挡住脸。
这罗纳德不是自己找虐吗？
他自己不按规矩来，结果现在这样了怪得了谁？
罗纳德刚才并没有去注意杯子里，虽然觉得这酒喝起来口感有那么点不对劲，但也并未在意，只想早早将这场戏演过去算了。
等这一场演完，孔翰决定“过”之后，罗纳德发现了大家看他的古怪眼神，以为大家在看不起他刚才的表演，嘲笑他今天下午的NG，鼻腔里哼了一声，接过墨镜离开，下午接下来的也没他的戏份了，他打算离开，在这里觉得特别不爽，憋了一肚子气，出去撒一撒。
孔翰也不管他，让摄制组的人休息十分钟之后继续。
这场虽然过去了，但大家心里都憋着笑，尤其是看罗纳德不顺眼的一些人，心里那个畅快啊。
其实大家都觉得刚才郑叹的行为只是一只猫一时兴起的结果，毕竟猫总是有那么点手欠，养猫的人都知道，能理解，也压根不会觉得是郑叹刻意而为，一只猫而已，哪那么复杂。
可偏偏就是这只猫，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罗纳德坑了，坑得大家都觉得是罗纳德自找的。
这是郑叹从卓小猫那里学来的。
卓小猫调戏老师调戏同学的手段让郑叹知道，当你对一个人的习惯有了了解，坑他是分分钟的事。
早在这一场之前，郑叹就听罗纳德跟助理抱怨过为什么要拿酒瓶子喝酒，那样太不雅，像街上的流浪汉似的。郑叹看罗纳德演的那个偶像剧中也没有拿酒瓶的，端酒杯倒是端出一幅贵族样。而且罗纳德这个人有点我行我素，甭管别人说好的怎么样，他就只按照自己的喜好来。
说好听点是爱不合时宜地自我发挥，说难听点那叫乱搞。今天这事郑叹也只是试试，坑不了也没关系，戏也不会中途停下来，没想到罗纳德还真喝下去了。
酒杯里面其实并不是真的酒，只是一些调制而成的看上去与那些高档酒很像的饮料，但涮猫爪后这饮料里有什么？
灰尘？细菌？哦，大概还有几根猫前脚掌那里的每天在地上扫来扫去还踩过马桶的毛。
全都那么喝下去了。
喝得那个豪迈劲儿。
在很多人眼里，罗纳德就是喝了一只猫的洗脚水，当然，他们也不会出去乱说，现在还在拍摄期间，会惹麻烦。
这事第二天罗纳德才知晓，气得将房间里的东西都砸了，在片场也是看谁都不得劲，态度也不好，尤其是看郑叹的那眼神，像是要直接过来拼命似的。
助理和经纪人都劝他暂时忍一忍，但显然一点效果都没有。
某天罗纳德第七次迟到，老王笑了声。
“呵，还挺大牌的。”
这话除了杨逸之外，也就老王会直接说出来，不避讳什么，也不怕罗纳德报复，他对罗纳德的背景还是知道的，能够应付。
老王这人看上去大大咧咧，有什么说什么，但真要是什么得罪不起的人，老王不会就这样说出来，他又不傻，能打拼到如今的程度绝对不是个脑残。
这个“呵”有很明显的嘲讽意味，罗纳德也听到了，瞪向老王，老王笑眯眯迎上去，视线也不避开，最后还是罗纳德先挪开视线。
老王用小拇指挖了挖耳朵，转头看向旁边的狗，“米卡啊，你说，怎么有些人就是自己想不开找虐呢？”
蹲旁边的米卡不知道听明白主人的话没有，见主人看过来，十五秒之后，又开始不自在地打喷嚏。
“瞧你那傻样！”
老王拍了拍米卡的头，继续想着投资个什么电影让米卡再客串一下。听杨逸说之前那个纪录片中韶光集团董事长家的猫还过去客串了。老王喜欢跟风，有钱有了身份之后，就更喜欢跟风了。养狗也是，不过不同于别人养藏獒，他觉得法老王这犬种听起来很对胃口，一听就是他们老王家的，于是便养了。
当然，能够让他跟风效仿的都是一些社会地位远高于他的。至于罗纳德和罗纳德他爹，爹不错，这儿子就拖后腿了，还好自家孩子教育得好，老王得意地想。
其实要是以前，罗纳德也不会直接对姜老师等人甩脸色，他不会随意得罪一些在圈子里有些老资格的人，但这几天下来罗纳德心情直转而下，不仅仅是因为郑叹那天的所作所为，还有孔翰的高要求。压力一大，脾气就暴躁起来，只有被杨逸呵斥的时候才会收敛一下，孔翰都差点直接让他走人了，他宁愿重拍，要不是罗纳德的父亲亲自打电话过来，罗纳德未必还能在片场。
被父亲说过之后，罗纳德老实了几天。
但也只是老实也几天而已，很快又开始折腾了，三天两头受个伤，虽然是小伤，但够让人悬心的，更搞笑的是，这些伤都是这位自找的。
比如原本安排好的路线，他偏偏要绕道，结果差点将自己的腿给划伤；给猫搭的架子，虽然看上去跟人们常用的梯子差不多，但毕竟不是专门给人用的，拍的时候罗纳德不按照原来的剧本爬楼梯，偏偏跑去爬梯子，要不是孔翰喊卡，这位还真要踩着这个猫用梯子爬上去，那样的话不摔伤都是幸运。
这都不是郑叹主动去招惹的，只是做过准备，每次都是罗纳德自己找上来。郑叹之后都会摆出一张自己很无辜的脸，再说这本就不是他的错，都是罗纳德主动的，他只不过是稍为“帮”了一把而已。
每次轮到罗纳德的戏，孔翰眉头都皱着，他知道这位罗大少又开始“自我发挥”了，要是其他演员，孔翰早就喊了卡，但偏偏是这位，他只想让这位罗大少赶紧拍完滚蛋，自我发挥就自我发挥吧，只要拍出来的效果不差就行了，还好没有让这位担任主演，其他几个挑战大的角色也没有让他来。
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心里也老大的意见，你说你干嘛老盯着那只猫啊，那边的木板不结实，让你从另一边走，你走了吗？猫蹲的地点那边更薄弱，人在那边比较危险，有没有跟你说？这些都说过吧？
孔翰都无语了，这种不满是对着罗纳德，而非郑叹，他一直秉着以人为本的原则，拍摄之前都要让相关工作人员仔细再仔细，可偏偏这位不按规矩来。如果孔翰现在在圈子里名气地位再高一些的话，绝对会让罗纳德直接走人，只是孔翰现在还年轻，没打拼到那个高度，有些事情就得忍，只是在私下里对着杨逸的时候抱怨不少。杨逸也保证，以后拍其他剧不让罗纳德参演，除非这人做出实质的让大家愿意接受的改进，在那之前，还是眼不见为妙。
就在这样的胆颤心惊中，拍摄进行到尾声，罗纳德的最后一场戏还折腾了一下，不去追“匪徒”，跟在猫屁股后面跑，结果不知道怎么脚底一滑，摔着了，脸上也摔伤，右眼睑右下方摔出一圈血迹。
孔翰让罗纳德的经纪人赶紧带罗纳德去医院治疗，至于戏份的话，到时候补拍就行了。
众人说起罗纳德的时候怎么评价的？连只猫都比不上。
还好涉及到爆炸戏的戏份里面没有罗纳德，不然指不定又整出什么事。
等终于杀青，众人松了一口气，大家想的都是终于不用再担心罗大少了，真难伺候。连查理都觉得跟罗大少一比，郑叹简直是太让人省心了。
这次直到电影拍完郑叹都没用上替身。是的，为了防止某些突发状况或者不配合的情况，孔翰还找人借了只跟郑叹长得相当像的黑猫，作为郑叹在这部片子里面的替身，不过这段时间下来，这只猫却一直都没能用上，而它也并没有因此而焦躁，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倒还算安静，吃饱就睡，胖了一圈。相比起郑叹来说实在是太“乖”了，乖得没多少活力。不过对很多居住在城市里的人而言，养这种猫不用多费心，好养，真要是郑叹这样的，估计一天到晚的担惊受怕，一个不注意就会发现没影了。
时间已经到了十二月底，就算这边的气温比楚华市稍微高点，也能明显感受到冬天的来临。
杀青宴上大家都带着笑，孔翰也是，杨逸也是。大家不敢灌杨逸的酒，火力便对准孔翰了。
杨怀熙他们也过来主动跟查理搭话，这段时间，他们都看到杨逸和孔翰跟查理的交流很多，虽说是因为那只猫拍戏的原因，但查理也替陶琪、薛丁他们说过话。
不仅是陶琪、薛丁过来跟查理碰杯，魏雯和施小天也过来了，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查理不会像一开始那么激动，但一想到这些都是明星，很快会成为大明星的人，心里就忍不住再次激动。
杀青宴结束，下楼的时候，罗纳德看到站在楼梯那儿尾巴甩动着的猫，脸上有一瞬间的扭曲，推开助理的帮扶，走过去。
“啊——罗纳德！”罗纳德的助理惊叫。
“怎了么怎么了？！”其他人听到声音走过来。
杨逸和孔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罗纳德从楼梯上滚下去的那一幕。
“他喝多了吧？”
“应该是，刚才我看到罗纳德好像是要去踩猫尾巴，结果不知怎么的，自己滚了下去，估计喝多了一脚踩空。”说话的人撇撇嘴。
又在作死了。众人心里同时想。
摔骨折躺地上的罗纳德头昏眼花的，酒精带来的迷糊感因疼痛而稍微清醒了些，抬头看过去，他看到了稳稳站在木质楼梯扶手上的猫，对上了那双猫眼，那是在拍摄时从未见过的眼神，带着一种诡异的惊悚感。他想到了曾经用作电脑桌面的那张猛虎特写图，一样的眼神。

第三四五章 模特
杀青之后，演员们陆续离开，各有各的工作要继续，罗纳德也被他爸派的人带了回去，估计要养很长段时间的伤。
人们常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不绝对，但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在得知罗纳德离开后，查理几人的心情都好了很多，不用担心会碰到这位大少爷了。
小郭那边并没有催促，只让查理他们在圣诞节前一周回去就行了，现在小郭正在拍摄《老猫》，根据顾客和网友们的反应来看，这个生活化的纪录片还是很成功的，网上点击率很高，在猫友圈里也有了名气。
这个纪录片并不纯粹只是讲述哪些猫活了多久，其中还有一些猫们的“养生之道”，平日里吃什么，吃多少，做什么等等，这都是猫友们热议的话题。
虽然小郭没有催促，但焦家人想郑叹了，这三个月来隔几天就一个电话了解下郑叹的状态，现在知道拍摄完毕，早就催着郑叹赶紧回去了。
郑叹自己也没想继续在这里呆，但杨逸说还有一些工作需要确定一下，让查理迟几天再带郑叹回楚华市。
当然，留在这里的这几天，查理几人都是自由的，到年底了，亲戚朋友多的会拜托他们带一些海产或者其他本地特产回去，因此，查理几人并没有闲着。
查理几人出去购物的时候，把郑叹放在孔翰那里，孔翰在这个城市有自己的房子，拍摄期间杨逸就暂居在孔翰这里，孔翰老婆留在京城，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孔翰也是要返回京城去的。
现在，偌大的房子里就只有孔翰和杨逸，再加上郑叹。
刚拍摄完，孔翰这两天休息，然后再去参与后续制作工作。此刻，杨逸和孔翰正在说影片配乐和主题曲的事情。
配乐已经交由专业的团队去制作了，主题曲还没有定下来。
郑叹跳上茶几，看了看放在上面的一张打印纸，上面列出了参与音乐制作的人，其中，郑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这上面有阿金他们的乐队，郑叹没想到杨逸会让阿金他们参与进来。
听杨逸和孔翰谈起阿金他们乐队的时候评价还挺高，尤其是阿金，杨逸很欣赏，评语是“潜力无限”。
不知不觉中，当年一脸颓废带着彷徨和绝望蹲在夜楼门口的那个年轻人，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
或许每一个出来打拼的人都会有这样或那样的坎坷经历，就像阿金，就像默默跑了几年龙套暗地里下了不少苦功夫的薛丁，只要给了他们机会，他们就会使劲发出自己的光来。
“噢，黑炭，说起来阿金他们也算是你老熟人了吧？”
这里只有杨逸和孔翰，都知道郑叹的底细，所以也直接叫了郑叹的猫名，而不是艺名。至于阿金他们和郑叹的关系，杨逸也做过了解，当时看中阿金他们的乐队就是因为那年比较红的一首曲子——《猫的幻想》，后来找阿金谈话的时候杨逸了解到阿金他们是在楚华市崛起的，而这首曲子的创作完成也是楚华大学一只猫的功劳，除了让阿金创作出这首曲子的猫之外，阿金还谈到了郑叹，之后杨逸又做了些调查，也正因为这样，杨逸才觉得郑叹很神奇。
杨逸并不多喜欢猫，之前拍摄纪录片也是因为他外公的原因，但他对猫也做过了解，他从来没见过哪只猫有这样的能耐。
想到当初看到调查结果的时候惊讶的心情，杨逸摇摇头：“世间无奇不有。”
正说着，杨逸电话响了，走到阳台那边接了个电话，然后出门去机场接个朋友。
查理几人过来的时候，杨逸还没回来。
“你们周五的飞机是吧？”孔翰问。今天已经周二了，离周五也没几天。
“不是，我们开车回去，之前的车出了点问题，杨总让人帮忙拖去修了，所以那段时间一直开着杨总给的车，现在车已经修好，我们几个都开车回去，这样方便些。”查理回答。
孔翰点点头，“也是，带着猫还是开车来的方便，你们几个人轮番开也不会累。”
“确实。对了孔导，要是还有什么需要，要补拍重拍之类的事情，直接打我电话就行了。”查理对孔翰说道。
按照原计划，现在这部电影虽然拍完了，但也只能算是前期拍摄完成，还需要后续制作，这个时间得持续几个月，至于上映，那得到明年暑假。算是暑期档的电影了。
“行，你们多注意点。”
“好的孔导，那再见了。”
离开孔翰的住处之后，车上查理他们几个还在议论今天买的东西，有的给老娘买的，有的给姑嫂买的，当然，老婆、女朋友的也不会少。
“我好像还少买了些东西。”后座上一人拿着本子看着列单一个个打钩，发现家里让买的东西还有几个没买。
“明天再去吧，反正没多少了，我的今天差不多都搞定，明天你们去买东西，我出去散散步，多拍几张照片。”
“明天把黑炭一起带出去吧，总不至于再把它送孔导这里。”查理说道。
他们都不放心将郑叹独自留在屋里，别的猫还行，郑叹是个特例，要不然查理也不会去麻烦孔翰。
其他几人也没异议。
于是，第二天，郑叹跟着几人绕着城转了一圈。最后来到海边，查理他们想在这里多拍几张照。
虽然这个季节看不到穿着纱裙和比基尼的美女，附近人也不多，但查理几人热情不减。
看海也是要看季节的，有人将五月的大海比作是温柔的少女，是个不错的时节携上恋人或妻子，选择一个太阳并不那么毒辣的黄昏，到海边浪漫浪漫。
但现在是冬季，而且还是五个爷们儿加一只爷们儿性别的猫，有个屁的浪漫因素，他们来这里也只是纯粹拍照做个纪念而已，毕竟楚华市是内陆，能见湖能见江河，但不见海。
很多人觉得这个时节的大海有些凶暴，并不喜欢在这时候去看海，但也有人喜欢这种寒风凛冽海浪汹涌的令人震撼的海景。
吹着海风，查理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头发，“听说再过一段时间这边更冷，现在这样还忍受得住。”
郑叹是短毛，但也感受得到毛被吹得逆起来的感觉，胡子也在动。
几人在这边摆了各种姿势拍照，郑叹也加入其中，只是，拍了这么多，没有一张合照。
“咱找个人帮忙照一下吧。”
拿着相机的人看了看周围，目光落在一个朝他们这边走过来的身影上，抬脚跑过去。
“嘿，美女，能帮忙照张相吗？”
“可以。”对方没有拒绝，并加快了步子朝查理他们这边走过来。
等这个女人走近，查理几人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位真高。
五人里面最高的一个一米八多一点点，大概一米八二八三的样子，但站在这个女人面前却压根感觉不到身高优势，虽然对方穿着带跟的皮靴，但那跟也不算高，这样看来，这女的绝对有一米七五以上。
在摄制组的时候，查理他们见到的几个女明星那脸蛋是一个赛一个的漂亮，身材也好，相比之下，面前这位的论脸蛋，显得弱了那么点，但很奇怪的是，这女人即便脸蛋不出彩，即便随意绑着马尾，即便穿着简约并不华丽，但整体上给人的感觉却并不输给那几个明星，甚至有一种更强的气场，说不出来的感觉。刚才这个女人走过来的时候，查理几人的心跳都不自觉快了一些，郑叹也是。
“你是模特吗？”一人问道。
对方淡笑着点点头。
“真的？你叫什么，我到时候查查，感觉你应该是个有名气的模特。”五人中另一人说道。
不过，对方并没有要报出名字的意思，只是道：“一个小模特而已。”
大概也是察觉到刚才问的话有些突兀和失礼，查理踢了踢问名字的那人，然后看向面前的女人，将相机递过去，“那就麻烦你了。”
对方接过相机，等查理他们摆好姿势之后拍照。
一连拍了十来张之后，查理他们才结束摆pose。
“谢谢了。”查理道。
“不客气。”对方笑着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她的视线在郑叹身上停留了一下，这点查理他们没察觉，但郑叹看到了。其实从这个女人过来之前他就觉得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对方过来拍照的时候，郑叹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刚才那女人离开时的目光也让郑叹确信了这一点。
但是，郑叹敢肯定他不认识这位，如果见过的话，一定会有印象，这位虽然相貌不出彩，但整体却会给人留下印象，那种气质很难模仿。
不过对方并没有恶意，更像是在打量。
等对方越走越远，身影消失之后，郑叹也不再去想那些。只要没有恶意就行了，至于对方到底打着什么主意，真涉及到郑叹自己的话，总会见面的。
拍完照之后一行人就回去了，整理好东西，明天好好睡个觉，后天开车出发回楚华市。
而就在郑叹他们商量着回去的事情的时候，孔翰的住处，除了孔翰和杨逸之外，还有一个人，正是在海边帮郑叹他们拍照的女人。
“怎么样，黎微，那只猫不错吧？”
“还行。”黎微看着手上的一系列照片说道。
黎微手里的那些照片，除了郑叹的之外，还有其他的动物，有猫，有狗，还有某只呲着牙的逗比猴子。
孔翰听到这话就笑了，“难得从你嘴里听到个‘还行’，看来你挺满意的，要不就它了吧？”
黎微犹豫了一下，“我再看看吧，接触其他几只再说。”
“行，反正我跟孔翰都觉得那只猫挺适合的，其他几只绝对比不上。”杨逸得意地说道。
正趴沙发上看动物世界的郑叹并不知道，他又被人盯上了。

第三四六章 芝麻开门
在郑叹他们返回楚华市的前一天，杨逸打电话过来，说还有几个镜头要补拍一下，让查理在推迟两天离开。
既然杨逸都直接打了电话，查理几人也不好推辞，杨逸确实给他们提供了很多便宜，这几天的吃喝消费都是杨逸报销，他们根本不用担心啥。
不就是推迟两天嘛，也并不是什么难事，给家里给老板都打个电话就ok了。
焦家人那边有些失望，本来按照原计划，周五查理几人出发，周六就能到达，就算中途有什么事情，周天也能回楚华市，那样一来，焦家人周末休息，还能团聚一下，可现在一改计划，最不爽的就是郑叹和焦家的人。
郑叹觉得焦妈在打电话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没说，只是让郑叹这边一忙完就回去，但现在还得再推迟两天。既然杨逸和孔翰都发话了，焦家人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忙了这么久，就剩最后的阶段，即便是一些小细节也得注意，一个更完美的收尾也让人无憾。
直觉这玩意儿郑叹还是比较相信的，焦家那边到底咋了？
这次来孔翰这边的只有查理和郑叹，其他几人并没有跟过来，因为杨逸说查理一个人就够了。
说的是补拍几个简单的镜头，但到了孔翰这里，郑叹总觉得自己被坑了。一个是没见到摄制组的其他人，那位姜老师也不在，而且所谓的补拍只是按照孔翰的要求走几步而已，就这点还要重拍？还有，这跟电影里面的情节有几根毛的关系！？
查理也有疑问，但既然杨逸和孔翰都决定了，他也不好多说。
中午查理在安排的客房睡觉的时候，郑叹见到了屋里的另外一人，上午这人一直没出现，但郑叹感觉得到她的存在，屋里有气味能证明，而且郑叹还有一种被窥视感，现在，郑叹终于确定了。
“怎么样？黎微，这效果还行吧？”孔翰指着屏幕上放着的上午拍的几段，对黎微说道。
黎微没有再盯着屏幕，而是看着郑叹，郑叹也打量着这个身材高挑气场十足的女人，在海边的时候并没有太仔细去观察，现在看来，这女人果然不简单。
她叫黎微？
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记忆太久远，估计是还没变成猫的那时候听说过的，记不起来到底是谁，对不上人，但肯定不是像她自己说的“小模特”。而且，她和杨逸、孔翰也熟悉，就更不可能是什么小人物了。
“再多训练一下会更好。”黎微说道。
“那当然，毕竟没有经专业指导过。”杨逸笑了笑，“虽然并不是什么名贵猫种，但撑得起场子来，就像你们模特，未必需要很惊艳的脸面，但气质是必须的。而且它还有舞台经验，不会上去就怯场。相比起你收集的另外几个候选要强多了。”
郑叹觉得莫名其妙，这两人到底在说啥？有什么决定问过他这个当事人的意思了吗？
那边杨逸见黎微对郑叹还挺满意，便对郑叹道：“黑炭哪，想不想参加走秀？”
没指望郑叹能听懂多少，杨逸只是随口一说，他觉得这只猫能否参加，决定权在焦家那边。
走秀？
人就算了，他现在只是一只猫而已，走什么秀？玩美女与野兽风格么？
在郑叹的疑惑中，下午的工作继续，不过黎微有事离开了，孔翰也没再让郑叹继续来回走了，而是认真拍了一些照片。
虽说是个导演，但孔翰对摄影方面也有涉及，就像杨逸也爱好摄影一样。
周日那天，杨逸请查理他们一起吃了顿饭，然后在周一的时候大家各奔各处。
离开了那个临海城市，但郑叹心里依旧带着疑惑。
回到楚华市的时候已经是周二下午。
这个时候焦家是没人的，焦爸在院里忙，听说最近要评选什么，焦爸是候选人之一，忙得紧，而小柚子在学校，现在初二了，比初一的时候学业要忙一些；焦远还是老样子，一周回来一次；焦妈倒是天天回来，学校有从楚华大学到楚华附中的来回专车。
原本查理想带着郑叹先去宠物中心，等焦家人有空了再过去接，但郑叹等不及，在外面还不觉得，回楚华市之后就有种想赶紧回去的感觉，特别强烈。
所以，在车开到楚华大学周围的时候，郑叹就迫不及待想往外跑，车在十字路口一停，他就拍窗户。
查理没办法，他知道这里已经是郑叹的熟悉范围，所以给焦爸发了个短信，焦爸很快就回了，他现在正在开会，但因为知道郑叹今天回来，所以一直注意着手机，看到查理的短信之后，焦爸发短信跟他说了下让郑叹先回，钥匙就放在大胖家老地方。
郑叹有次回家在大胖家阳台拿藏着的钥匙时被焦爸看到过，后来焦爸也帮郑叹放过几次钥匙在那里。大胖经常趴阳台上晒太阳，本身的性格也并不像看起来那么憨厚可爱，陌生人别想接近，所以钥匙放那里安全得很。
查理将焦爸的短信读了读，然后打开车窗，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黑影就冲了出去。
他们的车靠走道，出去就是人行道，没车，还算安全，而且这里也算是郑叹常遛弯的范围，查理不担心这个，他其实想说的是，车里还有郑叹的几个大包，日常用品以及特产什么的都在里面。
见郑叹很快就跑得没影，查理只能作罢，将东西先一起带到宠物中心，倒时候让焦家的人过去拿或者他找个时间送过来。
郑叹往大院的方向跑去，没有走大路，而是翻的围墙，从校外翻进校内，几乎是走直线。他对这一片太熟了，即便是离开了三个月，一踏上这片地方，大脑里就能完全浮现出这块地方的路线路。
天空并不像拍戏的那座城市那么澄清，空气也不算好，但郑叹也不计较这些了，还觉得浑身舒畅，还有心情将一只正在草地上啄食的戴胜鸟吓一吓。
在校园里，相比起灰喜鹊和麻雀，戴胜鸟的数量要少很多，但也并不是太难见到，冬日在外面枯黄的草地上晒太阳的时候偶尔也能够看到一只戴胜鸟在草地上走动着啄食。
麻雀还是那么吵。那么小，那么多。
一只灰喜鹊高高地站在一棵杉树上，见有学生经过，它就猛地飞过去抖动翅膀叫一声吓吓经过的人，几个女学生都被吓得尖叫了。
校园里的鸟还是那么精，那么贱。
一切都还是老样子，却又有不同。
离开时候，还是秋初，夏季的余热未散，周围一片绿色。而现在回来已经是冬季，梧桐树黄了，叶子稀疏了，只要一场降温的大风雨水下来，晚上就会落一地的树叶，很让人心惊的景色，第二天大清早会有很多学生拿着手机相机去拍照。
幼儿园里，正好是室外课，一个个跟球似的小家伙们在外面跑动，不知道是穿得多了，还是本来就胖乎乎的。
卓小猫跟两个小孩说着什么，看那两个小孩瞪圆眼睛张着嘴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郑叹就知道，卓小猫又在唬人了。
大概是察觉到郑叹的视线，卓小猫看过去，然后咧着嘴跑到围栏边上，将手伸出围栏，跟跑过来的郑叹对了对掌。
没在这里久留，郑叹很快就奔大院去了。
阿黄和警长在大院的草坪上追着一只小京巴打闹，郑叹没见过那只幼犬，大概是他离开这段时间谁家新养的。那俩追狗追得太投入，并没有注意到郑叹。
来到家楼下，一楼阳台那里，大胖卧在阳台那儿老太太给它准备的毛垫子上眯着眼睛踹着爪子打盹，整个缩成一坨。
察觉到郑叹过来，大胖动了动耳朵，睁开眼睛“喵”了一下，然后继续眯着眼睛酝酿睡意。
郑叹从一个半开的盒子里勾出猫牌和钥匙开门回家。
家里没人。
郑叹一个个房间跑进去看了看，然后跳上客厅的沙发从这头滚到那头。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猫窝。
拍戏期间杨逸安排的房子很好，待遇也很好，啥都不用费心，但却没有现在这种即便劳累却很安心的感觉。
滚完之后，郑叹趴在沙发上，视线扫了客厅一圈，最后落在垫着柜脚的一本杂志上。
那是一本时尚杂志，焦妈对这类杂志并不是太感兴趣，毕竟像她们这样的老师，不可能穿得太时尚，为人师表，总得稳重一些。现在小柚子已经升初二，在初中已经习惯了，所以焦妈终于调到了楚华附中那边教高中，教师着装在附中里是有要求的，再加上现在这个年纪，所以焦妈也就对这些时装不在意了。
虽然焦妈不怎么买这样的杂志，但焦妈的几个朋友喜欢，有时候过来这边串门会带上杂志，看完之后也就直接留这儿了，这一本估计也是。
让郑叹感兴趣的是这本杂志封面上的人物，正是黎微。
郑叹将杂志拔出来看了看，里面有黎微的介绍，没想到这位还是世界超模。
难怪觉得耳熟，当年郑叹跟一些朋友们聊模特的时候有人提起过，只是单看黎微的脸，并不觉得这人长得多好看，便没在意了。不过，郑叹记得，那时候这位模特在圈内的地位已经很高了，比现在杂志上列出来的排名还要高一些。
这是小模特？
骗鬼呢！
郑叹翻了翻之后又将杂志重新塞回柜子底下垫着，不管她是不是世界级超模，暂时跟自己没关系。
下午焦爸提前回家，又跟焦妈和小柚子各发了个短信告知，然后开车带着郑叹去宠物中心拿行李包，总不至于让人家再送过来。
刚进小郭那边的门，郑叹就听到小郭的吼叫。
“芝麻，你他玛给老子开门！再不开门晚上就没的吃！不仅今晚上，明天，后天，大后天，都没有！听到了吗？你给老子开门！”
郑叹、焦爸：“……”

第三四七章 我知道，但我就是不说
如果没记错，芝麻就是李元霸今年夏天生的那只斑点猫。
小郭被一只猫关在门外？
郑叹走进去，径直来到小郭的休息室那里。
小郭正站在休息室门口捶门，还拧两下锁把，很显然，他是真的被关在门外了。
小郭的休息室装的是执手锁，对猫来说，这种锁还是比较好操作的，比球形锁好扭。
门锁住了，但钥匙呢？
郑叹看着小郭在那里吼，而周围几个工作人员则低声笑谈，对这样的情形见怪不怪。
“老板又被芝麻关在门外了。”
“从芝麻这家伙三个月大第一次将老板关在门外之后，每个月总有那么几次。习惯了。”
芝麻六月中旬出生的，现在都十二月中了，算起来，芝麻已经半岁，郑叹不得不感慨这时间过得真快。
在郑叹想着芝麻那小子现在到底咋样的时候，又听工作室的人说道：“咱老板就喜欢这个调调，明明有钥匙，里面锁住也能开，他偏偏不用钥匙开门。”
“那是跟芝麻在玩呢，店里那么多猫，咱老板最喜欢的就是芝麻。别看现吼着不给饭吃，只要到饭点了芝麻一叫，老板就颠颠儿跑去煮猫食。还三天不给饭，嘁——”
“不过，芝麻也是在逗老板呢，那小家伙精得很，老板要是真生气的话，它也不会这么玩。”
工作室的员工们早就已经将小郭解析透了，对他的反应和接下来的动作都能预料到。
郑叹很想说一句：郭老板，你那时候给芝麻取这名字的时候，预料到今天的情形了吗？
小郭正喊着门，听到这边的交谈声看过来，见到郑叹和焦爸，脸一红，觉得自己忒丢面子了，咳了声，然后过来打招呼。
“黑炭来啦，焦教授，你们家的包我放休息室呢，你们急着拿吗？”小郭看向焦爸。
“不急。”焦爸对现在这情形也觉得有趣，他还没看过芝麻长什么样子，现在院里忙了之后他就很少来宠物中心了，经常都是查理过去接猫。
没等五分钟，大概是里面的芝麻见门口没动静了，试着叫了两声，门外没人理，便打开门。
半岁大的芝麻已经和郑叹差不多大了，按照花生糖和大小米的体型来看，这家伙还要长，甚至可能比花生糖长得还大。
长毛，带斑点，看上去很奇特。
焦爸饶有兴趣地仔细看了看芝麻。
对于焦爸这个陌生人，芝麻表现得警惕了些，但因为这是在它自己的地盘上，小郭也在旁边，它也没有表现得具攻击性。
工作室的人都知道，这家伙平时看着跟人和动物玩得很好，但战斗力绝对不弱，这丫曾经被花生糖带着出去打过架，跟一只成年的猫打，芝麻还胜了，也没受什么伤。不过小郭庆幸那是晚上，没谁看到芝麻，不然又得惹麻烦。自那之后，小郭就盯梢得严了，芝麻想玩“芝麻开门”的游戏小郭也陪着它玩。
不过，和花生糖总爱出去挑场子的性格不同，芝麻似乎并不喜欢外出，有时候后门开着也不出去，工作室这里一般都是熟人，芝麻只在这一片地方闹腾。有时候小郭想，是不是芝麻知道自己的毛色容易惹麻烦，所以才不出去的。
而总待在室内跟工作室的人混一起的芝麻显得比花生糖要精一些，学东西很快，尤其是开锁门，一玩能玩半天。
虽然对焦爸表现得警惕，但芝麻对郑叹还是有些记忆的，而且这里还有一些属于郑叹的东西，气味能告诉它这并不陌生。
离开一阵子，再回来就发现某些事物变化好大。
夏天那时候还只是小小一坨的猫崽子，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从宠物中心回大院时，焦妈已经做好了饭，小柚子见到郑叹很高兴，而在小柚子做作业的时候，郑叹陪沙发上陪焦妈看电视顺便听焦妈唠叨，焦妈总爱这样。
原来，前段时间小柚子他妈因为国内的业务又来过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回心转意了，想着带小柚子回大洋那头的家里过圣诞节，被小柚子拒绝了。
柚子她妈给柚子买了个爱疯，但柚子一直没用，放着。后来在一个周末焦妈带着焦远和小柚子出去购物时，给俩孩子一人买了个手机，现在很多学生手里都有手机，再加上现在小柚子一个在学校，焦妈照顾不过来，就算托了其他老师照顾，但还是担心，所以有个手机，有事联系也方便。
但柚子她妈买的爱疯太惹眼，不能小看中学生的小心眼，焦妈当老师这些年，很多事都见过，她并不赞成学生搞个这种贵手机。买手机的时候焦妈自然问过小柚子的意见，小柚子选了一款千元以下的，这和班上一些人的手机价位差不多，焦远选择的价位也差不多，他们真要买更好些的话手里存的零花钱也能买，但都没选。
有了手机，小柚子给她妈打了个电话，告知一下，当时她妈说得很好，经常联系什么的，但到现在也没再打电话。小柚子也没主动打，不过心情多少都有些影响。
焦妈当时给查理打电话的时候就想着郑叹早点回来，每天还能多陪陪小柚子，听说孩子和动物一起的话不会显得阴郁，现在正是青春期，这个时期的孩子容易想多，所以焦妈担心着呢，这就是为啥郑叹听着焦妈的声音觉得有些不对的原因。
既然现在知道原因，郑叹自然会多陪陪小柚子，他还去那所初中探过情况，小柚子跟在家的时候一样，也是会笑的，周围有熟悉的朋友，还有小九罩着，不会有麻烦。
但有时候小柚子也会发呆，尤其是听到“圣诞节”这个词的时候。
学生们对洋节总是带着一种新奇感，觉得各种高大上，圣诞在国外也是个大节，提到的频率自然也高，这就让小柚子发呆的次数更多了。在家的时候写完作业，小柚子也会发呆，发呆的时候，手里无意识地转动着手机。
某天，郑叹将手机电池充好电，终于打开了好久没开过的手机。
开机之后依旧是短信，各种提示，郑叹粗略扫了一遍，然后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到熟记的号码。
下课时小柚子看了看有短信提示的手机，发现是个陌生号码，本来打算直接删除，想了想，还是点开了。
第一条：
“别发呆了，不然期末考不好压岁钱减半。”
第二条：
“咱不信教，也不稀罕圣诞那种洋节。”
小柚子很疑惑，这两条短信能看出发短信的人很了解她，连她发呆的原因都可能知道，她连谢欣她们几个玩得很好都没告诉，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于是，小柚子编辑了一条短信回复：“你是谁？”
很快，那边一条短信发过来了：“我叫郑叹。”
小柚子还想多问问，上课铃声响了，只能先将手机放进书包里。等下课之后再发短信，那边却没再回复了。
这种疑问一直持续到回家，她还问了谢欣几个一起回家的同学认不认识这个号码，结果没谁知道。
“黑炭，你说这人是谁呢？”小柚子写完一套试卷，趴书桌上，手机放桌面，随着手指的动作而转动。
蹲旁边的郑叹抖了抖胡子：我知道，但我就是不说。
自那之后，郑叹跟小柚子也发过几次短信，但想着快期末考试了，还是别让她分心。
接下来的时间，小柚子有时候也发呆，却未必是因为她妈的事情，心情也好了很多，跟郑叹说话的时候郑叹能明显感觉到这孩子在她妈的事情上应该是想通了。
这天，郑叹吃完晚饭出去遛弯，想着要不要再给小柚子发个短信玩，仰头叹气，看到夜空，脚步一顿，然后迅速往藏手机的地方跑过去，从一个不显眼的林子里一棵树的小树洞里掏出手机，突然想起来没穿马甲，但也不好现在再回去，郑叹便直接抱着手机两脚跑路了，还好现在是晚上。
一路遮遮掩掩，再从大院一直锁着的侧门那里钻进来，躲在树丛里给小柚子发短信。
正在写模拟题的小柚子听到手机短信震动，扫了眼号码，搁下笔拿起来点开看了看。
见到短信内容后小柚子疑惑地皱皱眉，犹豫了一下，然后拿过围巾围着，跟焦妈说了声便下楼。
刚到楼下，还没等她发短信问，又一条短信过来。
“朝右走，第一个岔口转弯，直走到草坪。”
小柚子按照短信上的做了，这里是在大院，安全是能保障的，如果说要出去的话，她也不会照做，大晚上的她一个人不可能乱跑。
来到大院的草坪，草坪周围有路灯亮着，只能照亮草坪旁边的路，就这点光也能让小柚子大致看到周围的情景了。
她并没有看到人。
这时，又一条短信过来。
“左转三十度，抬头看天空。”
小柚子往左侧偏了偏，然后抬头。
虽然楚华市的空气质量并不好，有时候夜晚也看不到星星，像隔着一层雾，但此刻，那两颗亮点和弯弯的月亮在深色的夜空背景中相当显眼，让人无法忽略。
那是一个“笑脸”。
天象奇观，双星伴月。
金星、木星、月亮这三颗夜空中最亮的星体组成的笑脸。
小柚子愣愣看着天空中大大的笑脸，呆了半分钟后，脸上也不禁露出笑意。
长呼一口气，似乎要将心里的各种抑郁呼出，然后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低头看着手机，按下了拨打键。
欢快的来电音在树丛里响起。声音还挺大。
郑叹：“……”
我艹！
铃声怎么没关？！不是调静音了吗？
不等小柚子那边反应，郑叹按下拒接就抱着手机跑路。
等郑叹回神的时候已经跑到老瓦房区了，喘了喘气，想着今天就把手机藏这里算了，赶紧回去看看小柚子的反应。
将手机藏到以前藏过的地方，郑叹转身往大院跑，跑了两步，郑叹突然停下来看了看周围，依旧是一片黑暗，连路灯都没有，也安静得很，摇摇头，郑叹继续往大院跑。
等郑叹离开之后，一栋瓦房旁边近两米高的灌木丛后，手机屏幕的光亮了起来，然后很快又暗了下去，手机被人按了待机。
嚓！
火机的火光亮起，然后是烟头点燃的红光闪烁。
等火机的火焰熄灭，寂静的老瓦房区，黑暗中，烟头的火光随着冬夜的寒风明暗闪烁。

第三四八章 神仙？妖怪？
回到大院之后，郑叹在下面草坪那儿没见到小柚子，上楼回家发现小柚子正在跟人通电话。
原来双星伴月这事也有很多人知道，报纸上前几天有提过，只是很多人都没在意，但也有人一直关注着，尤其是焦远他们那几个家伙。
刚才就是焦远的电话，告诉小柚子下去大院院子里看，角度问题，在家里的阳台上是看不到的。听到小柚子说已经看过，焦远也就不多说了，他们那边几个小伙伴正在拍照，还推算着这三颗星体相互之间的大致距离以及今晚接下来的运动轨迹，看是不是跟报纸上说的一样。
之后小柚子陆续也收到了其他人发的短信，她并没有跟人提刚才在楼下的事情，这让郑叹松了一口气。当时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郑叹的反应还是很快的，再加上树丛那儿很暗，所以他肯定小柚子没看到他的身影，只是担心小柚子会想多。
现在见到小柚子一切都还跟平时一样，郑叹也放心了。
静下心后，郑叹又想到了刚才在老瓦房区那种似乎周围有人盯着他的感觉。只是刚才赶时间，再加上他没有看到也没有闻到什么陌生的气味，才没在那里久待。
郑叹不觉得自己多心，就算多心，郑叹也想过去再次确认一下，只是……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很晚，焦爸也回来了，这时候出去的话焦家人多半不会赞成。
算了，明天再过去看看。如果真有人在那里，过了这么久，也应该离开了，现在去未必逮得到人。
虽然不能出去，郑叹还是从头将今晚上的事情回想了一遍。晚上的行动只是他临时起意，原本他只是想出去溜个弯散散步消消食而已，看到天空中的双星伴月之后才去拿的手机，连马甲都没来得及穿。
想着想着，在回想到手机铃声的时候，郑叹胡子抖了抖，往更久远的时间回忆，他记得，他自打使用这个手机之后，来电铃声基本上都是静音，少数情况下调的振动，却从来没开过铃音，更何况今天响起的铃音郑叹很陌生。
手机被动过。
这是郑叹第一个猜想到的。
他之前将手机放在一个树林里的小树洞，那里只能塞进去手机和外面包着的袋子，郑叹自己根本钻不进洞里去，洞太小，所以他只是在那里藏手机。
刚开始藏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离开楚华市这么久，郑叹已经不记得了，装手机的袋子看上去还是老样子，连袋子上的绳结都是郑叹常打的那种。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看上去而已。
郑叹去那边拿手机的时候并没有闻到什么其他人的气味，但这也不证明没有人来过。郑叹离开一个季度的时间，这段时间里刮风下雨之类的天气没少见，这样一来，就算有气味，也消散得差不多了，更别提对方有意降低存在感做了防范措施。如果对方在郑叹离开楚华市不久就发现那里的话，气味确实很难存在了。
只是，到底是谁？
郑叹心中几个怀疑对象一闪而过，他最怀疑的人便是六八。
当然，只是怀疑而已，一切等明天过去老瓦房那边了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在焦妈和小柚子离开之后，郑叹跟着焦爸出门。去教工食堂吃了早餐，然后焦爸去院里，郑叹直接走向老瓦房区。
这个时候老瓦房区有学生在这里背单词，这边安静，没有人打扰，也吵不到人，有时候还有社团的清晨活动。
郑叹沿着昨天过来藏手机的时候所走的路线走，同时也在这条路线附近仔细寻找，嗅嗅，看能发现什么。
什么都没发现。
跑到藏手机的那间瓦房里看了看，瓦房里没有气味证明其他人来过。有老鼠的气味，老旧的满是灰尘的桌面上还有一颗最近拉的老鼠屎，估计因为郑叹好久没来这里，有一些小老鼠们闯进来了。这些郑叹都不在意。
走出瓦房，郑叹跳到一个石凳上，往周围看了一眼，很多地方都能藏人，确定不了。
就在郑叹思索着的时候，吹来一阵风，风里有学生吃的早餐的气味。
郑叹看过去，不远处有一个学生拿着在食堂买的肉饼，另一只手拿着考试资料，坐在那边的花坛边沿一边吃一边看。
看了看风向，郑叹回想了一下昨天的风向，他昨晚来这里的时候还看到有树叶被吹跑的情形，从落叶的走向和这里的建筑推测了风向。
听说高明的捕食者们会在下风处接近猎物，这样猎物就很难闻到捕食者的气味。这条是否适用于跟踪者？
昨晚的下风处是……
郑叹看向一边，然后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观察以人的体型容易藏身的地方，然后走过去仔细辨认一下气味，猫的鼻子还是很好使的。
在一处近两米高的灌木丛后面，有烟的气味，郑叹熟悉这个气味，除此之外，还有人的气味，虽然这气味很淡，但郑叹记得不错的话，这应该是……
郑叹猛地转身看向身后。
在离郑叹五十多米远的地方，六八拿着个用印着学校食堂字样的塑料袋装着的卷饼，一边啃一边往这里走，视线盯着郑叹。
郑叹知道自己不聪明，比智商，周围认识的人中十个有八个能把郑叹比下去，更别提二毛、六八这样的人了。
其实，从地震之前决定找六八的帮忙的时候，郑叹就想可能会因此而被发现，六八那样的人太精了，暴露的可能性很大，但同时，六八也是当时最合适去散布消息的人，郑叹当时既然做了选择，不后悔，也不可能后悔了。
地震之后的短暂联系，让郑叹有所察觉，但后来一直没什么动静，郑叹就抱着一种还好没被发现的侥幸心理。
现在看来，侥幸心理要不得。
昨天在这里藏着的就是六八，这个郑叹现在敢肯定，如果对方真的下决心要找，还是有手段能够发现的。六八的特殊职业让他拥有更多的这方面的经验和工具、渠道。
就是不知道六八到底知道了多少。
在郑叹琢磨着待会儿怎么应付的时候，六八啃完卷饼将塑料袋往垃圾桶里一扔，继续往这边走，速度并不快，依旧维持着之前的步调，但郑叹感觉得到，六八现在心里也不平静。
任谁知道这样的事情估计也不会平静下来，心里不知道被羊驼驼踩踏过多少轮了。
随着六八走进，郑叹发现，六八的眼里还带着血丝，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夜没睡似的。
昨晚这家伙在这里藏着，难道太震惊了，以至于一夜没睡？郑叹心想。
郑叹的猜测与真实情况很接近。六八还真在这里吹着寒风苦思了一夜，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天空已经泛白，他仍旧没啥睡意，去学生食堂的洗手间洗了把脸，打票买了份早餐，继续来这里蹲点，果然，碰上了。
六八从没想过这个神秘电话号码的拥有者会是一只猫，他曾经怀疑过不少人，包括焦教授，但一个个证据表明，这事儿还真就是这只猫自己干的。其他人对此一无所知。
六八在郑叹面前两米远处停住，一人一猫就这样对峙着，都在想着对方现在会怎么办。
郑叹想着，这家伙如果知道得太多，自己是踹了人就跑呢，还是心平气和跟六八谈谈？打马虎眼、装傻对六八肯定没用，既然能查到这里，连手机都动过，怎么可能没证据？
不能言？没事，有莫尔斯码，之前也不是没用过。
但如果六八想以此威胁或者想要将这件事公诸于众让郑叹的处境变得艰难的话，郑叹就立马去找帮手。焦爸，二毛，卫棱，方三，好像都比较靠谱。果然，认识的人多，后路还是有的。
六八见面前的黑猫一直盯着自己，没别的动作，犹豫着怎么开口，这猫眼里的神色可不太好。
“神仙？妖怪？”六八问道。
妖怪你大爷！
一看郑叹的眼神变得又危险了一点，六八赶紧抬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恶意，“别激动，咱好好谈谈。不过，咱是不是先换个地方再说？”
六八在这里跟郑叹说话，在附近其他人眼里就是自言自语，他们不会认为郑叹有问题，而是会觉得六八这人有些神经质。
郑叹能感觉到六八没恶意，但凡事多防着点做好准备还是必要的。郑叹不会跟着六八走，要找地方谈话，还是自己找来的安全些。
这一片郑叹早就熟记于心，知道这时候哪里安静，哪里没人。
郑叹抬脚走开之后，六八也跟上，一人一猫之间一直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这似乎是他们的警戒距离，双方都防备着。
将六八带到离老瓦房区不远的一处小道，这里有几个木椅子。郑叹跳上其中一个，然后看着六八。
六八在小道对面另一张椅子上坐下，看了看周围，这里确实没其他人，说话也不用担心被人偷听。
确定周围没其他人之后，六八掏了掏兜，将兜都翻过来，对郑叹道：“我发誓，没带武器，也没带间谍设备，咱们之间的谈话，只有咱们两……个知道。”
本来六八打算说“两人”的，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只猫，及时换了说法，有些不自在，不过，六八这人经历的事多，接受能力也强，很快就调整好心态。
“重新认识一下吧，鄙人高兴，姓高名兴，高兴的高，高兴的兴。”
郑叹：“……”这么说，以前这家伙伪装身份的时候用的姓氏还是真的？
六八一边说，一边捡起木椅旁边掉落的一根细树枝，用树枝在旁边没有长草的秃土地上，画出他的名字。
“高”字书写还正常，但写“兴”字些的时候并没有按照本来的笔画顺序写，而是先写了个正着的“六”，然后又在“六”上加了个倒着的“八”。

第三四九章 合作
好吧，现在郑叹终于知道六八名字的来历了。
六八在写完之后看了看郑叹，“你真不会说话？”
在六八看来，传说中的妖怪都是能说话的，虽然他以前没碰到过这种事情，但碰到过其他一些科学难以解释的现象，既然接受了这个现实，思维就往猫妖方向奔驰了。但这只猫确实没说过话，平时没有，电话里也没有，不然不可能使用更复杂的摩尔斯码来交流传达信息。
果然，在六八问完之后，接收到了郑叹“你在说废话”的眼神。
不能说话是郑叹的痛处之一，六八现在很明显的戳了郑叹一刀。从变成猫以来，都五年多了，五年多不能说人话连猫叫都叫不好的经历实在让郑叹难受。
“不能说话就不能说话吧，”顿了顿，六八又道：“你真不是妖怪？”
最初发现真相的时候才是六八最震惊的，现在，最震惊的时候已经过去，经过缓冲，已经不像刚开始的感受那么强烈了。昨晚纠结了一晚上只是在想怎么跟这只猫好好谈谈。
跟人商量他有把握，跟猫商量就没经验了，这段时间六八曾回想过从第一次见到这只猫一直到现在的情形，想起来，自己还拿水枪喷过这只猫。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真是……作死啊。
郑叹决定不理会六八这些废话。
见郑叹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六八话题转移到郑叹感兴趣的方面。他说了说什么时候找到郑叹的手机，以及，将郑叹的手机来电铃声更改，还有一直监控手机的事情。
这种行为严格来说是违法的，但既然六八能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来，肯定早就将“痕迹”消除了，没证据就算想告也告不了这家伙。当然，六八他们这些人本就是钻法律空子的一类人，国内不允许私家侦探，就换个合法的皮来。什么咨询社，什么介绍所之类的，这种事情做得多。
职业病的原因，六八一旦认定了就会想办法死命查，在地震那次事情之前，六八并没有下决心去深查，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隐私被人发掘，那时候六八不想得罪对方。但地震的事情之后，六八豁出去了，他找不到答案就睡不好觉，一闭眼就会想地震那段时间的事情，以及那几个电话和短信。经历过那次灾难的人，谁也无法从前一样。所以，他下手了。
当然，六八所说的并没有告诉其他人，这个郑叹还是相信的。同样也可以说是职业原因，他们口风紧，如果不是嘴巴严能保密，也不会有那么多上流人士拜托他们去做事。这让郑叹心里稍微好受点。
一开始的不稳定情绪很快就过去了，开了个头，接下来的也容易得多，六八不像龙奇，他接受能力强，他不管面前的这只猫是神是妖，只要不损害自己的利益就行了，结个善缘也是好的。六八对这种事情没多大忌讳，不像龙奇，现在龙奇看到郑叹还是能避就避原则。
六八说了半天，郑叹依旧是原样蹲坐在那里，没说话，也没对六八的话有所反应，直到六八说起手机安全方面的事情。
六八说了这么多，其实一直也观察着郑叹，见郑叹对这个话题似乎有那么点兴趣，也就打算详细说一下。当然，技术方面的问题并不会真透露。
“手机其实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安全，真要定位手机、监控手机，即便你关机也阻止不了。至于寻常常用的手段无非是病毒，04年之前的短信病毒阶段，一条带‘料’的短信就能监控手机；然后是那之后的诱骗型病毒阶段，以及未来的漏洞型病毒阶段……”这些都是他们这个行业普遍掌握的技术了，还有其他技术含量更高的就更凭本事，谁也不会透露自己掌握的技术，看家捞钱的本领概不外传。
“尤其是现在呈雄起之势的智能机，很轻易就能得手。其实有很多间谍技术早就开发出来了，只是会迟个几年才被公众知道，有些甚至永远处于保密中。”
信号截取，接口安全，短信邮件，破解越狱等都能从这里面下手，现在智能机时代的来临也让六八他们这一类人兴奋，因为那样他们接活，监听手机定位目标等做起来更容易了。
“你那手机不是智能机，但是安全方面也做得不好，我想监听照样不难。不过，你猫爹的手机我们就监听不了，即便能监听也要冒着很大风险。”六八说道。
郑叹看了六八一眼，这货为了查自己连焦爸也查过？想了想，焦爸现在用的手机好像是院里发的还是学校发的来着，当时郑叹只以为那是年终奖的附属奖品，现在听六八这话，那手机还是保护科研工作者私密信息的东西？
“而且，我们一般不会轻易对这里的人下手，”六八指了指周围，意思是楚华大学这一片地方，“就算接单也会多考虑，一个是这学校里有不少高人，还有几个装备挺好的实验室，那里有能人，被他们逮到也不好，还好之前他们没注意到你，不然你早藏不住了。另一个就是，这学校里有不少我不想惹也惹不起的人物。”
当初六八追踪到楚华大学这一块的时候还是犹豫过的，考虑之后才再次下决定继续找。
“你知不知道，光你家那栋楼就有至少三个人我不想招惹，查都不想往他们身上查。”
郑叹心里一惊，至少三个？
见郑叹看着自己，六八继续说道：“三楼两个，一楼一个，这还只是我见过的。至于没见过的就不知道了。”
三楼两个？
兰老头夫妇吗？
不对！三楼还有一个，二毛一家虽然在外有房子，但时不时也会过来住几天，听说明年等他女儿二元大些了会过来常住。
另一个莫非是二毛？
至于一楼的，应该就是大胖家的老太太了。
“干我们这一行，很多时候不用多查，只一眼就能从很多看似细小末节的东西里得到初步信息，要不然惹到不该惹得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没那个脑子和眼力，在这行也干不久。”六八说道。
六八一直觉得自己属于眼力还不错的那一类人，但偏偏在这只猫这里碰壁了。不过换了其他人指不定还不如六八，一般人谁会将怀疑对象放在一只看起来很普通的猫身上？
“一楼那位老太太用的手机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用的，看一眼我就知道这人好不好招惹了，就算接到相关的单子我也会多考虑考虑。”六八可不想对抗国家机器。
郑叹回想了一下老太太的手机，他记得那个手机好像是没有牌子的，也一直以为大胖家的老太太用的手机只是一般的老人机，没想人家用的手机比焦爸还要高大上。不过想想老太太他儿子的身份也能理解了，或许她儿子又高升了也说不准。
见郑叹怀疑地看着自己，六八摆摆手，“我们不会泄露客户的信息，也不会去打扰无关的人，这次的事是特例。除了这次的事情，我还真没乱查过人，我们也是有职业操守的。”
操守……这玩意儿值钱吗？郑叹心道。但很快又想，麻痹的，这个世界太不安全了，搞不到那种高大上的手机，与其被更多的人发现，自己这只猫还是不用手机算了，一想刚才六八说的校内这方面的能人多就心里发毛。
在郑叹垂头考虑着是不是要将那个手机扔湖里毁尸灭迹的时候，六八拿着树枝伸过来戳了戳郑叹。
“哎，那什么，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这一行？”六八期待地看着郑叹。
老人、小孩、女人都是容易令人们放下戒心的一类人，而动物，更甚。
见郑叹无动于衷，六八继续道：“这个来钱很快的。如果咱俩合作的话，五五分账怎么样？你放心，也不会接很危险的单子。”
干这一行？侦探么？这种事情好像早就干过了。
学校周围已经遛得有些乏了，再远也不方便，而郑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变成了猫，也遗传了猫的那些不好奇就会屎、一段时间不动就爪子痒的病，总会自己找点乐子。但要说真正跟六八合伙的话，郑叹还是犹豫。
六八说帮郑叹保守秘密，郑叹信，但合作这事，郑叹暂时不想。一个是跟六八不算太熟，二是他刚回来，直到过年也不想到处跑了，再说这次拍电影郑叹的片酬也不少，暂时不缺钱，再在过年期间到小郭那里加加班，捞点现金过年好包红包，其他的事情郑叹不想管。
六八待会儿还有事，而郑叹也不想继续听六八啰嗦，一人一猫便各自离开。六八让郑叹考虑一下，如果有决定可以直接给他打电话。
郑叹考虑了一晚上，不是在想合作的事情，而是在考虑要不要将手机扔湖里去。至于暴露这事，只要六八保密就暂时没事。
其实，就像湖边别墅区那个老太婆所说的，郑叹身边装糊涂的人不止一个，就算知道郑叹的与众不同，也不明说，反而还明里暗里提供诸多帮助。如果事情真往坏的方向发展，就去找帮手吧。
第二天，郑叹晃悠着来到老瓦房区，藏手机的那里。
一翻进屋里郑叹就嗅到了人来过的气味。
是六八。
在一张靠里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看着七八成新款式并没啥亮点的翻盖手机，以及一张新的电话卡。
手机牌子郑叹没见过，按键比郑叹之前用的那个大一点，按起来挺好使。
在手机和电话卡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
“如果想合作的话，call me～”这句话后面还画着一张大笑的猫脸。
没开机也没装上电话卡，郑叹将手机和卡放进藏旧手机的抽屉，推拢。转身离开这栋瓦房。

第三五零章 惹祸
冬日的下午，阳光正好。
东区大院变得枯黄的草坪边，木质的长椅上并排趴着四只猫。
四只猫都是同样的姿势，揣着爪子眯着眼面朝外，趴在木质的椅子上晒太阳。
郑叹刚开始是不会这样揣着爪子的，因为这一看就是个猫样，郑叹心里有些膈应。但当看到周围的猫都这样踹着的时候，不知不觉也就跟着揣了，还别说，这样揣着爪子挺暖和，也不累，这天气揣着正好。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一旦习惯，事情就变得理所当然了。现在郑叹经常学着它们将前爪往里折着揣好。
大院里时不时有人走过，看到木长椅上的四只猫也不惊奇，只是笑一笑。凡是在大院里住的时间久一点的都知道这四只猫，对于这里的老人们，这已经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道风景，或许哪一天这道风景消失，人们还会回忆一下。
虽然四只猫都用的同一个姿势，看着像是都在打盹，但一丁点响动就能看到长椅上面四只猫的耳朵同时动动。
另外三只猫在想什么郑叹不知道，他自己只是觉得阳光太晃眼，眯着眼睛想事情。
郑叹已经有一周时间没去开手机了，六八给他的那个手机他关在瓦房里面旧木桌的抽屉里就没再动过，而且他决定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如果没有特殊事情就不去碰这两个手机，虽然他很想用手机跟焦家的人发发短信，但现在看来，还是先别了。
老瓦房区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拆，要拆的话提早就会贴通知，郑叹也不担心这里拆掉，他就算不会每天过去看，但只要出来遛弯，过去那边看一眼知道手机还在就行了，至于其他的，郑叹先不想管。
合作？
等想合作了再说吧。
原有的旧手机郑叹早就删掉了所有的短信和通话记录，虽然郑叹知道专业人士也能够从中得到很多信息，但那也没办法了，好在被专业人士发现的概率很小，如果被发现的话，只能去找六八他们帮着解决，只要六八不说，谁会知道那手机的真正归属其实是一只猫呢？
没有立刻拒绝六八提议还一直保存着那个手机的原因，郑叹防着真的遇到什么事，还能有个后路，有个解决的法子，能用那个手机找人帮忙。六八这人的能耐郑叹还是信的。这一星期下来，六八也没有再出现，不知道是不是又在忙新的活。
正想着，郑叹听到家属楼那边撒哈拉的主人又开始喊了。
睁开眼，很快郑叹就看到撒哈拉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奔了出来，后面的人越喊它跑得越快。
眼瞅着狗都跑出大院门了，撒哈拉它主人阮英喘着气，也不跑了，看到木椅这边趴着的四只猫，慢慢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抱怨。
“玛的，不就是洗个澡吗？跟对待阶级敌人似的。”
撒哈拉这家伙夏天对洗澡不咋排斥，有时候还爱冲水管，但冬天的话，那就是另一种态度了，听到“洗澡”俩字就撒脚丫子跑，关家里的时候阮英还能将它堵角落里然后往浴室拖，可今天运气不好，让这丫跑了。
今儿阮英正好下午没事，回家见撒哈拉好久没洗澡，打算跟这丫刷一刷，那时候撒哈拉正啃着碗里的狗食啃得欢，没注意阮英拿沐浴露和洗澡工具的动作，不巧的是，那时候阮英他爷爷回来，还有一位跟阮英爷爷阮院士关系不错的老教授过来，看到阮英带着的手套拿着工具就道：“阮英，你这是要给撒哈拉洗澡呢？”
几乎在下一刻，撒哈拉就一阵风似的从还没关着的门缝里挤了出去，没吃完的狗食都不管了。而楼下也有个老师刚从外面回来，打开了门禁，直接让撒哈拉逃了。
正因为知道撒哈拉天冷的时候讨厌洗澡，阮英动作都是悄悄的，生怕提前搞出声响让撒哈拉知道了。很多猫狗都会对一些声响和词语产生反应，大院里一只不管冬夏天都讨厌洗澡的京巴就是这样，一听到它专用的洗澡盆响就立马夹着尾巴躲到窝里去，任它主人怎么威逼利诱都不过去，每次都是被人从窝里抱出去放澡盆里洗的。
撒哈拉一旦跑了，一时半会肯定追不回来，所以阮英也不打算直接跑出去追了，那样能累死。等那蠢狗饿了自然会回来，一般情况下撒哈拉不会跑出学校，都是在校园里躲，不用担心。
阮英看了看木椅上的四只猫，心想撒哈拉还没人家猫听话，视线最后落在郑叹身上，说道：“黑炭哪，你去玩的时候要是看到撒哈拉就替我抽它两巴掌，越来越不听话！玛的，太能折腾人了！”
阮英就这么一说，他并不指望郑叹能够听懂，很多养宠物的人都会直接跟宠物这么说话，这只是一种习惯而已，并不认为宠物能听懂多少，就像大院里很多老人们看到郑叹他们几只猫的时候也会像逗小孩那样逗两句。
等阮英离开了，郑叹在木椅上又趴了会儿，到三四点钟太阳不怎么给力的时候，再继续蹲着就有点冷了，阿黄和警长也打算去树林里找找有什么好玩的。
同样是短毛，但大胖这一身肥膘的胖子就比较耐冻，它能保持同一个姿势蹲到太阳落山，任北风那个吹，坚定不移，这忍功估计是蹲方便面蹲出来的。
就这样，大胖继续在木椅上打盹，阿黄和警长去找乐子，郑叹出大院去遛弯。
遛弯的时候郑叹看到撒哈拉了，那家伙在一排停自行车的地方来回嗅着，然后看了看周围，走到一辆自行车旁边，抬起一条后腿，对着那辆自行车就开始嘘嘘。
郑叹：“……”
那边撒哈拉尿完之后还刨了两下腿，似乎很高兴得意的样子，可惜它的得意没多久，有两个男学生走过来，看到之后，其中一个脸上顿时显现出怒色。
“我艹！那狗又来撒尿了！！它就盯着我了是不是？”
又？
郑叹疑惑，虽然撒哈拉有那么点恶趣味，喜欢恶作剧，但一般出来的时候是不会乱撒尿的，再说它自己跑出来的时候少，大多数时候都是被人牵着出来的，这还能当着阮英他们的面对着车撒尿？找打呢？难怪阮英说这家伙越来越不听话，说这话的时候阮英都有点咬牙切齿的样子。
那自行车的车主朝这边跑过来，撒哈拉一见人就赶紧跑，和以往做完坏事就直接撒腿跑的时候不同，这家伙跑两步还回过身对着那两人吼几下，见人家再追过来，它再跑，跑点远了又对着吼。
这是结仇了吗？
不然撒哈拉那家伙不会这样无缘无故拉仇恨的吧？
郑叹趴在一棵树上，看着那边骂骂咧咧却追不上撒哈拉的两人，再看看待在百米远处看着这边却不跑的撒哈拉，郑叹想着是不是过去将撒哈拉给带走，就听那边两人低声对话。
“哎，你说，是不是咱上次被它看到了，所以一直盯着我们？”一个说道。
“那不能啊，不就是只狗吗？它还能知道这个咋地？再说咱顺走的那车也不是它的，它多管个什么闲事？”另一个拿出一包纸巾打算擦擦，可看了看湿湿的车轮，连脚踏板那里都溅上了，嫌弃地皱皱眉，将纸巾又放进包里，踹了那车一下，“这车我不要了！到时候直接卖掉，反正也不值钱。”
郑叹听他们两人的对话，有人走过的时候他们就不吱声，等人走过了继续说，虽然声音放得很低，但郑叹的耳力还是能听到的。
原来是偷车的，之前偷车估计被撒哈拉看到了，就说撒哈拉的态度怎么那么不好呢。不过，这两人偷车怎么联系到撒哈拉的？偷到撒哈拉家里去了？郑叹记得撒哈拉他家主人阮英是有四轮轿车的，阮英家的人好像也没谁骑自行车。
疑惑着，郑叹看向那边的撒哈拉，这一瞧过去，郑叹就发现撒哈拉又盯上人了，还是个看上去挺斯文的女学生，人家正骑着车呢，撒哈拉就跑过去连人带车一起推倒，吓得那女生尖叫起来。
这边商量着什么时候去卖车的两人听到动静，骂了句之后跑过去，而那边也有经过的热心学生们开始帮着安慰那个摔倒的女学生，并且有围攻撒哈拉的意思。
郑叹看着不对劲，赶紧跑过去。
撒哈拉也机灵，见人一多，就转头跑了，这次停都不带停的。
周围的学生有嚷嚷着要去找狗的主人问责，不少人附和，还说要将这事情公布到校论坛上去，让大家以后小心这只狗，说不定这狗染了狂犬病什么的。
还有人好像认出了撒哈拉，毕竟撒哈拉在学校也已经五年多了，跟郑叹在这里待的时间差不多，一些经常往这边走的学生也能认出来，知道是学校里老师家养的，但说不准到底是谁家的。不过，也可能有人能知道，郑叹离开的时候那些人还在议论。
郑叹追着撒哈拉过去，一直到接近大院的拐角那里，撒哈拉躲在几棵树后面，郑叹追过来的时候，那家伙还探头探脑，见到只有郑叹过来，胆子立马又回来了，那尾巴还甩得欢腾，不知道是看到郑叹高兴，还是为自己刚才做的事情得意。
郑叹看到那张狗脸就想抽几巴掌。
躲那儿有屁用啊！
这货给自己主人惹祸了还不知道。
不过，回想一下，刚才撒哈拉推的那个女学生，是不是跟之前那两人一伙的？他们肯定认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参与作案。如果那女学生是无辜的，对方还要追责的话，撒哈拉这次估计得倒霉。

第三五一章 真相
撒哈拉这家伙记仇。
平时的撒哈拉看似很好相处，跟大院很多孩子也玩得起来，可一旦惦记上谁，那估计得惦记很长一段时间，这是郑叹认识撒哈拉这五年多来总结出来的经验，以现在的情况看，那几个人不知道什么地方惹上撒哈拉了。
很多动物对人的印象深刻并不一定只有相貌，还有声音和气味，不管哪种，撒哈拉是记上那三个人了。
郑叹不是撒哈拉，也不懂狗语，只能从这几年对撒哈拉以及大院里其他狗的了解上，从它们的行为中粗略解读它们要表达的意思，却并不能知道事情的缘由，想要了解的话还是得自己找。
想着最近反正没什么事，小郭那边元旦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也不忙，所以郑叹有时间在学校遛。
撒哈拉刨了会儿土玩之后开始无聊，现在冬天也没什么蚂蚱之类的昆虫让它解闷，乱刨那些用来绿化的花草是要挨骂的，所以只能刨刨土，现在刨土刨饿了就打算回家，一点都没有惹祸的自觉，它也压根不知道自己可能会给主人和主人相关的一些人带来麻烦。
肚子饿了就要吃饭，要吃饭就得回家，回家之后就开始叫着催食，这是每一只城市里家养宠物的生存要领。
看着撒哈拉往大院那边走之后，郑叹没有跟着回去，而是返回到刚才撒哈拉推人家车的地方。现在那里已经没有人围着了，来去走动的人也压根不知道刚才这里发生过一起狗推人的事件。
郑叹找了找，没看到那两男一女，看时间差不多就回去了，回去晚了他也得挨批。
第二天，郑叹趁家里没人的时候打开了电脑，看看楚华大学的校论坛。事情闹得大不大，只要看校论坛就知道了，网络越来越发达的今天，那些学生们有点啥事就放到论坛里去讨论，买车讨论，买耳机讨论，连臭脚丫子用啥药水也能讨论个几百帖，即便现在是期末考试期间，论坛里照样热闹，甚至比平时更甚，卖作弊器的，兼职黄牛党卖火车票的，组团拉人一起回家的，应有尽有。
郑叹上网不知道干啥的时候就逛逛校论坛。
翻到相关讨论区，郑叹一打开那里就看到一个热议的帖子，点开之后，撒哈拉那个逗比的照片就放在那里，是撒哈拉昨天推人的时候周围一个学生抓拍的，拍摄效果并不好，但熟悉的人能够很容易就辨认出撒哈拉来，毕竟，在学校里，三血脉长成这样的狗也就这么一只，其他养哈士奇和拉布拉多等的都比较纯。
发帖子的学生是昨天的路人之一，平时就比较爱在校论坛里混，他说昨天和同学准备出去买东西的时候目睹了一只狗将一位骑自行车的妹子推倒的事情，拍照的就是他同学。言语之中透着对校园这起事件的不满，担心这狗有病，会伤及学校其他同学，实在是个危险因素。
下面很多人回帖，里面有不少认出撒哈拉的人，还扒出了撒哈拉的主人阮英以及阮英他爷爷阮院士的资料。
自然少不了一些冷嘲热讽的人。
“这事得去保卫处反应吧？”
“反应什么呀？没看人家的爷爷是院士吗？”
“阮院士是谁？很牛吗？”
“楼上的哥们儿平时没听过校广播？大名鼎鼎的阮院士不知道，这位出现频率挺高的，这个讲座那个讲座，成就一大堆，名人啊，就算是我导师站在人家面前也得装小孩。”
“有个词叫狗仗人势。”
“下次网上评教的时候直接给差评！”
“或许这其中有误解呢。”
“屁的误解，听说那狗平时就比较疯。”
“哎，阮英现在还教我们呢，挺好的一个人，不过阮院士就不知道了，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有啥样的狗必有啥样的主人。对阮院士的印象一下子掉到负值了。”
“一堆loser，有种你们当着人家的面说，在这儿唧唧歪歪，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找老师套套题，挂科了打算明年跟师弟师妹们一起上课吗？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取消的补考政策，艹的！”
……
帖子后面大大的“HOT”字样显示着这个帖子关注的人不少，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郑叹意识到这次撒哈拉估计真闯祸了，里面很多学生压根连事情的起因都知道的就在那里起哄，估计是期末考试期间的原因，有些压力大的人就直接在这儿找乐子了。
别看只是一只狗，有时候很多事情，爆发只需要一根不起眼的导火索。
可惜狗不能言，撒哈拉就算真的有委屈也说不出来，阮英也只能去给人家赔罪。现在还扯到阮院士了。
上层有上层的博弈，别看阮教授是个院士，这学校也不只这么一个院士，也有敢跟阮院士对着干的，这帖子里就有不少是其他派系的。
搞研究搞不过就搞“战略”，这是一个普遍的让人很无奈的现象。
关了电脑，郑叹来到撒哈拉他们那栋，在楼下还能听到撒哈拉从鼻子里发出的呜呜声，听起来那是相当的委屈，可惜现在也没办法，将它放出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
中午的时候，郑叹就听到大院的人议论说撒哈拉被阮英关起来了，估计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放出来，阮英正在找人道歉。
郑叹下午去了昨天撒哈拉往自行车上撒尿的地方，没有带尿骚味的车，估计已经被那两人卖了，等了半天也没见到那两人。
接下来几天郑叹就在学校里转悠，专找那三个人，终于有天被郑叹看到了，不过并不是在学校里面，而是在校门口附近。
那天郑叹中午去焦威他家的小饭馆吃完饭往回走，顺便看了眼“武太郎烧饼”店，人依旧很多，虽然现在过了饭点，不会排很长的队，但排成的队里七八个还是有的。
一位背着书包的女学生骑着车来到烧饼店靠着一棵树停下，估计觉得锁车太麻烦，买个烧饼而已费不了多少时间，便没锁车，直接停那里之后就往烧饼店走，而就在她走到烧饼店那里排队排到她的时候，郑叹看到一个人走到刚才那女学生停车的地方，很淡定地将车推开，跨上去骑走。
郑叹在旁边看得愣了愣，可别人看到这一幕并不会有其他想法，太自然了。
但当之前那女学生拿着烧饼回来没看到自己车大声喊“我的车呢”的时候，郑叹知道，那女的果然有问题。
骑走车的就是撒哈拉那天连人带车一起推倒的女学生，而在附近，郑叹还看到了另外一张面孔，正是那天被撒哈拉撒了狗尿的自行车的车主。
郑叹也来不及多想，骑走自行车的女学生郑叹已经看不到了，来往的行人和车辆将视线挡住，但另外一个人郑叹还是能跟上的。
那个男的骑着一辆看起来有些破的旧自行车，并不快，郑叹跟着很轻松。
那人骑着车并没有往校内走，而是往离开学校的方向。
郑叹犹豫了一下，毕竟他现在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要去哪里，不过很快郑叹就不多想了，继续跟着过去。
骑个自行车不至于会跑多远，再说了，如果确实太远的话，郑叹到时候不继续追就行了。
好的是那人骑的并不远，大概只跟了两三分钟的时间，便来到一家自行车行，这里修车同时也卖新车和二手车，店面初步估计有个五十来平的样子，里面放的都是车，修车就在外面搭了个简易的棚子，有两个学生在那里借气筒打气，一个学生推车来修车链条。
店子里面有个四十来岁的人坐在一张绒布椅子上玩着手机，看到来人，没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彼此都明白。
郑叹看着那个男的推着车往车店旁边的小巷子走进去，郑叹也跟了过去。
没戴猫牌，也没谁会怀疑一只猫，看到的人只当是周围谁家养的。
那天撒哈拉闹事的时候郑叹并没有出来，所以也就没被他们看见，因此，走在前面的人回头的时候见到郑叹也没当回事。
车店后面有个小院子，两米高的院墙，那人打开后院门推着车进去。
郑叹走到边角的地方，跳上院墙，往里看。
院子里站着四个人，三男一女，年纪都差不多，正在说笑，其中三个人在撒哈拉闹事那天郑叹见过，还有一人比较陌生，看上去也像是个学生，没染黄毛没穿非主流的衣服，乍一看上压根没谁会往坏处想。
院子里停着两辆车，其中一辆就是刚才那个女学生骑过来的。
郑叹没见过的那人穿着一身蓝色的工作服，旁边放着工具，这是打算将车重新翻一遍，将原有的漆磨掉再喷新漆。
看着几人的架势，干这个不是一两个月了，手熟着，就之前那女的骑走别人的自行车那副淡定的样子就知道这种事没少干。看着挺文静的一女孩，那天撒哈拉将她连人带车推倒的时候还惹了不少同情，可谁知道她会干这样的事？
这几个人，没谁看着像做坏事的，但偏偏事实就是这样。
这几人偷车估计哪次惹到撒哈拉了，撒哈拉盯着他们，但偏偏方法不当，口不能言不能解释，又没有人帮它伸冤。
光知道这些人偷车有屁用。
对方人多，口多，能辩解，相比之下，撒哈拉简直瞬间就能被秒成渣，被冤枉了也只能关在家里呜呜。
郑叹其实很想将这个车店里面的车全部拔掉气门芯气死他们，但现在还不行，容易打草惊蛇。
蹲院墙上看了会儿之后，郑叹悄然离开。
要让撒哈拉洗脱冤屈，只能拿证据。
郑叹一边往学校跑，一边想着：这次可不是我惹事，只是帮撒哈拉一把。
同时，郑叹不得不承认，每次干这种事情，心里都有点小激动。
果然是闲不住啊！

第三五二章 拍照
既然决定帮撒哈拉洗脱冤屈，郑叹立刻就开始行动，他得抓紧时间，再过一周，大批学生就开始回家了，那时候就算公开真相，效果也会差很多。
搞不定这事，以后撒哈拉那货估计别想在学校里撒欢了，还得被人嘲讽。虽说它听不懂那些太复杂的人言，但很多动物尤其是在人类社会中生活了很长时间的动物，对于人们带着情绪的视线很敏感，好感、恶意，都会有一定分辨力，这点郑叹见过不少例子了，撒哈拉也是这一类。
当动物也并不容易。
而那几个偷车的似乎也打算在寒假放假之前多捞一笔，因为一些比较贵的自行车在学生离校前都会搬到学生宿舍里放着，平日里很多人嫌搬上搬下麻烦，尤其是住的楼层比较高的，可等到放假的时候就不了，都会搬到宿舍或者住低楼层同学的宿舍里放着，防止被偷，也防止放在外面风吹雨淋，搁车棚里总没搁宿舍里安全。
好车都被搬到宿舍里锁着，还有楼管们盯梢，偷车的人不会朝那里下手，而随意仍在外面的那些旧车，偷到也卖不了多少钱，他们自己也不愿意干，所以，他们这段时间会多干几笔。
郑叹不算这方面的职业者，再加上现在还这个样子，能用到的方法比较局限，最有力的证据就是照片和视屏，但郑叹不可能给这里安个摄像头窃听器什么的，没装备他也没那能耐，不过，偷偷拍几张照还是可以的。
说到拍照，身边的工具能用的好像就只有手机了。
来到老瓦房区，蹲在那个旧木桌前面，郑叹看着打开的抽屉思索。
抽屉里放着两个手机，一个是他以前用的，另一个是六八留下的。
本以为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用到，现在看来，还真得用上它。
想了想，郑叹还是将新的电话卡一起安了上去。
电池装好之后，手机开机。里面装了好几个郑叹不知道什么功用的软件，试了试摄像头，拍摄功能还不错，即便比不上四年后的手机，但相比起同时期的其他手机还是还是有很大长处的。
电子产品的更新换代太快，前两年三五千的现在几百块钱就能买到。郑叹手上原有的那个旧手机当时还算是高价位的手机，现在已经跟不上步调了。作为过来人，郑叹更清楚现在就算是手上这个新手机，很快也会被六八淘汰掉。
与时俱进，不外如是。
好在现在郑叹的要求不多，只要能打电话发短信拍摄就行了，旧手机的像素不行，只能用六八这个。
白天郑叹不敢明目张胆地来，只能等晚上。
郑叹不知道那四个人到底叫什么，他们彼此间称呼的时候并没有叫全名，也不知道他们是哪个学院的，能确定的是，这四个人都是楚华大学本校的学生。
回学校的时候，郑叹看到了那辆被撒哈拉尿过的旧车，一个陌生的学生骑着车，跟同学聊着，来到校门口的时候就将车停在校内靠近校门的一个车棚。
“骑出去不行吗？停这儿干嘛？”骑旧车的那人说道。
“哥们儿，你那辆破车停哪儿都无所谓，我这辆可丢不起。听说校外不安全，还是停学校里的好。”骑着一辆变速车的人将车停好，锁上锁，“上个月我女朋友那辆没买多久的折叠车被偷了，当时买车的时候还特意买的八十的锁，没买那种三五十的，还不是被偷？就停在外面一个餐馆附近，找到现在也没找到。停车还是专找这种有摄像头的地方，被偷的几率低一些。”说着那人指了指不远处的摄像头。
“我觉得，买车还是买旧车算了，像我这个，刚买的，才五十块钱，也不怕被偷，偷了也不咋心疼。”
“就这破车，三十就不错了，还五十，你被坑了吧？哪儿买的？”
“就不远处那个赛马车行，不过人家说刚换的刹车，还带锁和钥匙。”
“刹车换一根线在校内修车的地方也才一两块钱，成本就更低了，至于锁和钥匙，谁卖车不带锁和钥匙？”
等那两人走远，郑叹凑近那辆旧车，车轮上还带着狗尿气味，不容易闻出来，应该是冲洗过。车身没有刷新漆，估计是那些人嫌麻烦。至于刚才那个学生说的赛马车行，就是郑叹盯着的那个车行，那几个偷车的处理车的地方。
郑叹晚上吃完晚饭穿着马甲出门，去老瓦房区装了手机，然后往“赛马车行”走。
晚上没人注意到郑叹，穿着的黑马甲也不容易被人看出，大晚上的也没人去盯着一只猫瞧。
来到赛马车行，店子还没关门，车行里坐着几个人，除了白天见过的那个坐在店子里的老板之外，其他几人郑叹不认识。没有那四个偷车的学生。
郑叹从店子旁边的小巷进去，跳上店子后院的院墙。
院子里停着几辆自行车，因为白天喷过漆，还有些气味。
在烧饼店门口丢的那辆女式自行车现在已经换了张皮，原本的漆被磨掉了，新喷的是另一种颜色的漆。按照很多丢车的人找车的第一想法就是看是否与自己的车子颜色一样，而新喷漆之后，也不再那么容易被失主看到。
院子里很静，店子后门那里都堆着很多货物和零件，也没人在后门处，后门都关着，大概因为院门锁好了，所以没人会在意后门这里。
郑叹听了听周围的动静，确定没人在附近之后，便开手机拍照。
晚上拍照想拍得清楚些肯定要开闪光灯，郑叹就怕闪光灯的光让人注意到，所以拍一张就小心地注意下周围，除了赛马车行这边之外，还要注意周围的居民房和店面房，确定无异常动静之后再继续拍第二张。
店子里几人打牌打得火热，压根没人会想到这个时候在他们的后院里会有一只猫正拿着手机在偷拍。
没有多拍，拍好关键的几张之后，郑叹便跳上院墙，看了看周围。
郑叹打算白天再拍几张，但白天他不好带着手机，所以打算今晚上就将手机藏在这周围，明天白天不用穿马甲直接过来偷拍就行了。
店子二楼的阳台比较窄，堆着一些好久没动过的杂物，二楼后面的门也关着，看上面的痕迹，好像极少开。
郑叹跳到二楼阳台，小心地将杂乱放着的东西清了一块，这样旁边有杂物能够挡住两边从其他居民住户那里过来的视线，靠栏杆的地方两个盒子之间能空出个空隙，让方便郑叹偷拍还不容易被下方的人发现。
试了试之后，郑叹还比较满意，觉得差不多了，便放下手机，直接轻身回家。
六八给的那个手机有手机锁功能，三次没有输入正确的密码的话就会直接关机，里面的数据也会被清除。这个相比起其他手机来说确实安全一些，专门干这事的，不怕被人发现。
明天不会下雨，如果有雨雪的话，那四个人不会将车就这样放在外面，毕竟，这可是他们要卖钱的车。
次日，郑叹没有立刻就出门，而是偷偷上网看了下校论坛里对撒哈拉事件的讨论。
那个热帖还在，另外还有帖子在说阮英给学校的学生表示歉意的事情，一些学生还让阮英带撒哈拉去兽医院检查。
如果是人的话，这种情况就好像类似于，别人都说你是神经病，是疯子，要送到医院检查，不检查就默认是神经病加疯子。对人来说这无疑是有种侮辱的意思，但放在动物身上就觉得理所当然了，不少人要求阮英出示兽医院的健康记录以及最近的检查，有种不依不挠的意思。
要说这里面没人故意捣乱，打死郑叹都不信。
学生不会随意去逼迫一位老师，还有一位院士，没那个胆，就算有也觉得没必要。但这几个不仅说了，还扇动其他人胡扯，刚还在说狗的事情，没过多大会儿就提到项目基金上面，什么利用虚假票据套取科研项目资金等怀疑。
有些学生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也不乱说话了。
高校里某些大人物爆出丑闻的事情每年都有，还都是名校，楚华大学也曾有过，不过近几年没听说，现在提到这个，就不是他们学生所管的了，事后发表看法还行，现在形势不明，还是沉默算了。
得罪了人，他们这些小虾米可扛不住。以前就有过不少例子，年轻教师得罪某有声望有地位的大牛而被排挤，处处受制；某研究生因与导师意见不合，被卡住几年不让毕业……这类事情都是常有的，学生们一起的时候也会八卦一下。
虽然论坛里发言的人少了，但关注的人可不少，学生老师们都看着呢，不敢发言还不让旁观了？反正又不涉及到自己，看戏总行吧？
还有人直接说了句“让他们狗咬狗”，不知道有多大的怨念。
看最新的一些讨论，已经没人再提到那个连人带车一起被撒哈拉推倒的女学生了，连撒哈拉都提到得渐渐少了，这算是已经进入争斗的正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校方删帖。
郑叹看了会儿之后准备关电脑出门，却看到一个昨天发布的帖子，刚被人回帖之后顶上来了，是关于车被盗的。
点进去看了看，发帖的是个女生，上面说了她大概是什么时候丢的车，在哪里丢的，还将车以前的照片发了出来，让见到的同学通知她一下。
图片证明，就是郑叹看到的那辆。
郑叹注意到那女孩子发的其中一张图片上是那辆车的车座，车座后面印了一串英文字母，是那女生名字的拼音，用花体字写的，不知道的人估计会认为那是车的牌子。
是个不错的证据。
昨天拍照片的时候郑叹并没有注意到车座，又看了两眼那几张图片之后，郑叹关机下楼。

第三五三章 呸！
郑叹不好找那四个偷车的学生，大白天也不好拍他们偷车的样子，只能在“赛马车行”后面院子里守着，反正他们偷完车还是会来到这里的。每次一来就是一起，因为每次作案，周围得有同伙应付可能出现的状况。
比如偷女式车的时候，周围至少会有一个男的，偷车被人抓住争吵起来的话，俩女生吵架一爷们还能上去震一震场子，相对弱势的女孩子们肯定会审时度势，很少会继续吵下去。而偷男士车的时候那个女的肯定也在周围，偷车的人和车主打起来的话，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女学生过去劝架还能缓一缓，毕竟大多数男人并不会对女人动手。而且这里都是学生，性情也相对单纯一些，有很多人的胆子并不那么大，大多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也就助长了这些人的气焰。
郑叹来到店子后面，跳上院墙翻到二楼阳台，灰黑色的并不显眼的手机躺在那里。
开机之后，郑叹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便拿着手机下去找到了发帖的那个女孩子丢的车，车身是喷了新漆，但车座还没换，郑叹赶紧又拍了几张，然后回到二楼阳台，就守在那里，连午饭都没去吃。
那伙人会趁着中午在校外吃饭的学生多，捡机会下手，郑叹现在离开的话，容易错过他们。
等到大概快一点的时候，后院的门打开了，还是那四个人，推着刚偷的车进来，郑叹赶紧打开手机的摄像功能开始拍摄，轻声呼吸，让手机能更好地录下他们说话的声音。
那几个人在谈论中午怎么偷的这辆车，还说差点被发现，这车是辆好车，翻新一下能卖个几百块。
之后，那几人将喷了新漆的自行车换了车篓和车座，看样子他们平日里就这样干，这让郑叹庆幸刚才补拍了几张。这几个人够谨慎的。
郑叹不知道六八这手机能连续拍多长时间，一般的手机拍一段视频的时间不会太长，但郑叹连着拍了半小时才提示结束，需要再次开启拍摄。
这让郑叹很满意，清晰度不错，拍摄效果也好。
院子里几人正笑着说这几天偷车卖出去的钱能分到多少，打死他们也不会想到这时候有一只猫正躲在二楼的阳台那里，那堆杂物的后面，偷偷拍着他们的一言一行。
两点多的时候有三个人离开，剩下一人继续在那里翻新车。郑叹趁那人上厕所的时候开溜了。手机还是放在原地，大白天的他也无法将手机带走。而剩下的也没什么好拍的，晚上过来将手机拿回去就行了。
从车行离开之后，郑叹直奔焦威他家小饭馆，中午没吃饭，现在饿啊。
这时候高峰期已经过期，吃饭的学生也没几个了，郑叹来到小饭馆的时候，最后两个学生吃完离开，焦威他爸妈正在收拾。
看到郑叹之后，焦威他爸帮着热一热饭菜给郑叹，焦威他妈则给焦爸打电话。
“黑炭刚过来了，好像是没吃饭，中午估计玩忘了，正给它热午饭呢。”
郑叹：“……”大婶啊，能不能编个好点的理由，玩忘形这理由回去是要挨训的！
吃完之后郑叹去赛马车行继续看看有没有其他能拍到的证据，五点多才回家等着吃晚饭，晚上七点半，穿好马甲，便前往赛马车行去拿回手机。
将手机放进马甲，回到校内的老瓦房区。
将声音调小，看着手机里拍的视屏和录音，郑叹很有成就感，有这些视屏，再分析一下撒哈拉那天的行为，应该就能将事实说出来了。
但很快，郑叹高兴的心情慢慢冷却下来，然后胡子抖了又抖。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这手机没有数据线。
六八那货没有给数据线！
储存卡呢？
有储存卡的话，焦爸那里好像有读卡器。
郑叹翻了翻手机，研究半天也只找到了放电话卡的地方，没有看到放储存卡的。
看数据接口就知道不是一般的数据线能对应上的，没找到卡也没给数据线，怎么将弄到手的这些证据公布出去？
手机上蓝牙功能倒是有，但焦家那台台式机它不带蓝牙功能啊！
郑叹烦恼。
不过，再仔细想想，用焦家那台机子发这些东西好像有点惹眼，毕竟是校内的网，要查发布者一查就查到了，郑叹又不是个电脑高手，搞不定那些专业人士。
如果因为这些而给焦家带来麻烦，那就不好了。虽说焦爸现在混得还不错，但和人家阮院士级别的人相比还是差很远。现在上面正无声斗着呢，要是让焦爸被人盯上，不用多费力，在评选的时候或者在其他一些小问题上插一手也够焦爸忙的。如果有阮院士在后面顶着自然好，可惜一些麻烦还是免不了，焦爸有他自己的打算和步调，郑叹也不能去扰乱焦爸的计划。
这事是郑叹自己办的，跟焦爸压根无关。
咋整呢？
郑叹盯着正在小声播放着拍摄到的视频的手机，想了想，算了，这种事情还是让六八来吧。
当初六八留下手机的时候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今天的问题？
跟他们这些智商高脑子还灵活的人打交道真是太费劲了。郑叹心里感慨。
不管怎样，既然忙活到现在，万没有现在就放弃的道理。
郑叹给六八发了个短信过去，六八很快就回了，他不在市内，接了个单子正在忙着，不过，他让郑叹将那些视频直接传输给他，用手机上安装的一个软件，省外的六八可以通过这个软件将郑叹传输上去的视屏下载下来，然后按照郑叹预想的样子发布到楚华大学的校论坛上。
郑叹没见过那个软件，就算是他变成猫之前的时候也没见过，听都没听说过，不过，既然六八说这样可以，安全也有保障，郑叹没其他办法也就直接传了。
一边传郑叹还一边想着这按流量算的话得要多少钱，不过传完发短信也能继续发，没收到欠费提示，郑叹也就不多管了，有事的话也有六八摆平。
视频传上去，郑叹还编辑了一些查到的相关资料给六八，六八说今晚就能搞定。
不过，郑叹今晚上可上不了网，只能等明早再看事情的进展。
关于数据线的事情，六八现在也不能做什么，只告诉郑叹储存卡的地方，这个并不是一体机，是安装了储存卡的，只是比较隐蔽，郑叹没找到而已。
按照六八的提示，郑叹废了点功夫才找到，爪子不灵活，玩手机不那么方便，好在最后还是找到了地方。六八告诉郑叹不要轻易使用，有事情的话可以直接让他帮忙。
郑叹想想也是，就自己那垃圾技术，还是少去折腾了。
将事情安排完之后郑叹就关机回去，新手机的电池掰下来，带回去明天在家里用焦妈的万能充充一下，还好电池还能用这种办法，不然，只有个机子，没数据线没充电器，搞毛。
那边，发完短信下载了视频之后的六八突然想到，自己刚才好像压根就没将对方当成一只猫，刚才的感觉就好像是跟一个熟悉的朋友们聊天的样子，比如跟金龟胡侃的时候那样。
六八笑着摇摇头，继续干自己的事情。只要不损害自己的利益，多个朋友多个帮手。
从郑叹发给他的那些信息里面整理出一篇文章，插入了众多图片，嵌入几个视频链接，就算有人删帖也能去视屏网站里看，而那个视屏网站，发布的视屏不是能轻易删除的。
除此之外，六八让金龟查了查赛马车行的事情，很快就有了相关的资料，六八将这些也放进去。
点了发帖之后，六八想着，楚华大学那边估计又得热闹一番了，可惜，没谁会想到一只猫身上。
六八一时兴起，翻了下楚华大学校论坛近期的帖子，咧了咧嘴，好像挺好玩的样子。等着看热闹。
第二天，楚华大学的学生们爆了。
甭管是还没考完的还是已经考完试打算回家，还有那些已经在家呆电脑前的人，都因为帖子上的事情爆了。
生气的大多是那些丢过车的学生，尤其是刚丢车不久的人，甭管是不是那四个人干的，都记在他们身上了。而其他人则觉得这四个人丢了楚华大学的脸面，让他们也连着丢人，现在有不少学校的人在看笑话。
这位ID名为HT的人发的帖子详细说了这个校园偷车团伙以及赛马车行所干的事情，而那四位偷车的人也被扒了出来。
在烧饼店门口丢车的女学生直接跑到偷车的女学生宿舍去闹了一顿，听说现场很火爆，论坛有图为证。
丢车的也有不少是男生，男生不能跟女生计较多少，心里有气也不能直接去对着女生发吧？于是，一伙人去堵了另外三个人。
或许对很多人来说，一辆车而已，至于闹成这样？
但对于学生来说，买两三百块的车也要讲半天价，没买多长时间就被偷，这种心情是其他人无法理解的。
当怨气积累到一定程度，一旦有个喷发口，那就难收了。也不得不说，这四个人这段时间确实不太收敛。
根据帖子上说的，这四个人偷车已经偷了将近三百辆了，一辆好车偷过来再卖出去能卖个两三百甚至更多，曾经有一次他们还卖过一千多的。次点的车，就算几十块，一多了那也是大钱了，尤其是对这些还没入社会工作没多少进账的学生来说，就更不能接受了。
用老子的车填你们的腰包？
揍你没商量！
都是学生相互理解？
理解你妹！
装可怜？
呸！
知道错了？
老子再呸！
主动认错坚决再犯这种伎俩大家都玩过，骗谁呢！
新的一贴上面还有人PS了一张图，配了文字——
一堆学生挥舞着拳头怒视那四个偷车的人，旁边一个语言框：大家一起上，不要跟这些人讲江湖道义！

第三五四章 不委屈了
校园偷车团伙的曝光让一群正等着考完回家的学生们有了打发时间的事情。
某男生宿舍，电脑前坐着个人，叼着个外卖送来的炸鸡块，旁边还放着一瓶啤酒，腿翘在桌子上，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他身后的室友走过来盯着屏幕看了看。
“言辞犀利，你这是在说谁呢？从幼儿园小朋友纯洁的心灵扯到社会发展大和谐？”
“有人偷车，咱学校的人，三百多辆车呢。”
“那么激动干什么？又没偷你的车。注意点言辞骚年，君子绝交不出恶言听说过没？”
“兄弟，你晾在外面的球鞋被人拿走过吗？晒着衣服被人顺走过吗？被偷过被子被拿过水壶吗？一样的体会，不对，比偷被子那些情况还恶劣。”
“……我艹！这体会太深！批！得重批！你滚开，打字太慢，我来！”
“君子绝交？”
“去他玛的！”
……
类似这样的情况很多，很多学生去同学宿舍串门的时候都在说。
年底了，没其他事，就这个大事件了。
马斯洛理论把人生的需求分成五个层次，由低到高层次依次为：生理需求、安全需求、归属与爱的需求、尊重需求和自我实现需求。
大学生正处于人生需要的第二和第三层次，并逐步向第四、五层次迈进，也是一类很容易被情绪感染的人群。
很多时候，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并不是怎么来遮掩丑闻，怎么从大局观上看事情。父母放手，半接触社会，棱角尚未磨平，凭喜好厌恶来大胆发表自己的言论，宣泄自己的情绪。
就像现在，很多和上面的人一样想着怎么来降低学校的坏影响，但更多的人会直接表达出自己的想法，该骂则骂，一点都没有要遮掩的意思。
赛马车行被人泼了臭水，扔东西砸，还用油漆写了不少儿童不宜听到的骂语。
别以为名校的学生就是一堆乖乖孩子，能闹事的不少。
有人说赛马车行的人是道上混的，但道上混的又怎样？不是谁都怕。
在那之后，警方介入调查，校方对于这次的事情很重视，不重视不行啊。
隔了两天郑叹再出去的时候发现，赛马车行店面被关了，听说店主被警察带走，那四个偷车的楚华大学的学生被开除学籍，和那个车行老板一起被带走调查。
一般学校对学生处分有警告、记过、留校察看和开除学籍等几项，开除学籍是很严重的处罚了，开除学籍之后学校不会承认你是这里的学生，以前的成绩、荣誉什么的都作废，还要记入档案，想去当兵也不可能，政审这一关就会直接刷了。
听说调查的时候那几个学生又供出了几人，有本校的其他学生，有外校的，还有附近的其他车行。就在赛马车行被调查的那天，学校附近另一个车行关门，老板连夜跑了。
他们能够做这些都是车行的老板在其中帮忙牵线，有时候还有客户的订单，要哪样的车他们就去偷哪样的，就算这几个学生毕业，车行的人也会拉新的学生加入，总之干这事的人不会少。赛马车行在学校附近开了这么多年，不知道多少学生涉入其中。
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都升到这个程度了，还是名校，那些学生为什么还偷车。
后来据那几个学生交代，因为这个来钱快，大多数时候一个月就能收入过万，当然，分到各自的手里未必会有这么多，但对于很多学生，尤其是那些家庭条件并不好的学生来说，这也是一笔不错的收入了。
但贫穷不是偷窃的理由。王星家里条件也不好，那孩子还时不时过来这边捡瓶子呢，这几位“天子骄子”呢？用老辈们常说的一句话：聪明没放到正道上。
再好的学校，再高等的学府，人品为渣的也不在少数。
人品，从来就不与能力成正比。
其实很多学生在买车的时候都知道那些二手车或者翻新车里面有猫腻，但涉及不到他们自身的利益，还能少花点钱买个看上去比较新的车，谁愿意去多管闲事？只是因为这次的事情爆出来，跟着开口了而已。
有些事情防不胜防。就算是偷的自行车骑着出去基本上也没有人拦，楚华大学这么大，不可能对每一辆自由进出的自行车都严查，只有碰到一些可疑的情况比如车锁没打开提着车往外走的人才会检查学生证并做个登记。
这次事情无疑打了保卫处的脸，而保卫处也告诉大家开年后会再添摄像头，车棚宿舍等地方是重点。
至于撒哈拉的事件，有一位学生发帖说明了。他已经回家，几天没上网，是偷车事件爆出来之后同学打电话给他他才知道的，知道后便赶紧找了个网吧发帖陈述真相。
原来，那是阮英的一位学生，他们经常去找阮英打球，而撒哈拉被带出去就拴在球场旁边。有天大家都在打球，边上围了很多人，他们听到撒哈拉叫也没注意，等阮英循声过去看，那学生的车早没影了。
也或许就是那时候，撒哈拉盯上了那几个人，每次见到都会针对一下，只是阮英没往那事情上想，毕竟这都是学生，看上去也不像是做坏事的。
事情明白了，撒哈拉也摘掉了疯狗的帽子，不仅摘了，还被不少人夸赞。不过，不论是批斗还是称赞，被关在家里的撒哈拉都不知道。
校论坛里渐渐平息下来，学生们闹过一场之后就都赶着回家过年，学校的人也渐渐变少。
撒哈拉已经摘出来，剩下的无声战斗就让阮院士他们继续了，其他的小喽啰上去只有被炮灰的份。不管是哪个圈子，爬到一定高度，都是经过无数争斗才上去的，就像焦爸，跟院里一些老师也是有竞争关系在的，在应付正当竞争的时候，还要防着非正当竞争，虽说与人为善，但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就像焦爸跟他手下的研究生们所说的那样：当学生的时候还能一心一意搞科研，等真正当老师了，就未必有那个时间和心态了。
一周后的某天，郑叹在外遛弯之后回大院，碰到提着大袋小袋东西的阮英，和一周前那事情闹得正热的时候相比，现在阮英的心情好多了。
见到郑叹，阮英招招手：“黑炭，走，去家里跟撒哈拉玩玩。”
郑叹也想看看现在一直被关在家里连弯都没出来遛的撒哈拉是个什么状态，阮英喊了之后，郑叹也就跟着过去了。
走在阮英旁边，郑叹看到塑料袋里面装着的东西，也凭气味认出了些。阮英手里提着的有鸡肝、花生米、核桃、香肠等之类的东西。
跟着阮英来到撒哈拉家，进门就见撒哈拉趴在沙发旁边，平日里听到动静会直接奔门口蹦踏，现在却只是抬头看了看，又趴下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撒哈拉，黑炭过来了。”阮英过去揉了揉撒哈拉的头，可惜撒哈拉只是尾巴甩了甩，还是提不起精神。
“知道知道，错怪你了，你受委屈了。我去给你煮狗食。”阮英说道。
撒哈拉鼻子动了动，还是没起来。
等阮英进厨房之后，郑叹来到撒哈拉面前，这货也只是抬了抬眼皮而已，然后继续趴。
真受打击了？
大部分猫狗之类的宠物一生中或许背负着不少冤屈，人的话，你还可以对他们说“有委屈就说出来”，但动物不行，再有灵性的宠物也不能用人言将自己的所思所想表达。
当然，将军这类本来就有语言天赋智力还高的物种就另当别论了，你要是冤枉它，它能立马跟你开骂战，一堆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浑话说得一溜一溜的，还带着地方腔。
听说某次将军饲主覃教授家的小孩去奶茶店买奶茶，那店子会给顾客发一张银行卡大小的硬纸卡，卡的后面有三十个格，买一次盖一个小章，等三十个章满了之后会送一杯饮品。将军跟着覃教授家的孩子过去的时候，抓着那张卡就飞到收银台那里对收银小妹说道：“来，卡个戳儿！”
那收银小妹听了几次愣是没听明白这只鸟到底说的是啥，还以为将军说话不标准，结果等覃教授他孩子过去解释才知道这鸟说的其他地方的方言。
你说这是无意的呢？还是在得瑟呢？还是在显摆呢？还是在耍贱呢？
郑叹更相信那家伙在耍贱。
从一开始郑叹看不惯将军那货，就因为那货能说人话，而郑叹这个曾经是个真正人类现在拥有人类内在的，不仅不会说人话，却连猫叫都不会。
郑叹身边，猫狗之类的，也就警长语言天赋不错，能跟狗对着叫，其他的就不行了，猫是猫叫，狗是狗叫，郑叹，啥都不会叫。
这是个相当令人沮丧的事实。没被逼疯，郑叹觉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挺强的。
看了看趴在原地没吼叫没造反的撒哈拉，乍一看还以为一直在委屈呢，仔细瞧的话，会发现这货的眼睛总往厨房飘，耳朵还动着注意厨房的动静。
郑叹抬手拨了拨撒哈拉的耳朵，热的。突然想到什么，郑叹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凉的。
思索着为什么狗的耳朵热而猫的耳朵凉的问题，听到动静郑叹才注意到，阮英端着一个饭盆出来，而刚才还蔫了吧唧的撒哈拉站起来正摇尾巴摇得欢，撩动着嘴巴。
“不委屈了？”阮英道。
“汪！”撒哈拉跳起来叫了一声。
阮英将饭盆放到撒哈拉面前，撒哈拉也不管其他了，直接开吃，看那尾巴甩动的幅度就知道这家伙现在心情相当之好。
一盆食，两句话，拍几下，摸摸毛，立马又满血复活了。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喜欢狗的原因。
委屈？
那是什么？可以吃吗？

第三五五章 秃驴
和过去几年一样，这一年过年也是回的焦爸老家。
与去年相比，今年郑叹终于给出了最高红包。焦远收到红包的时候依然别扭，小柚子倒是没说什么，但回家之后郑叹看到小柚子将装着钱的红包放进她的存钱罐里，那里面还有去年的红包放着。
郑叹给红包的事情焦家也就焦远、小柚子和焦爸知道，没让焦妈知晓，不然又得数落好半天。
年一过完，就各自忙起来了，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郑叹也忙，因为又有人找上门来。
杨逸在中间牵线，真正找郑叹的是黎微。
黎微要拍一组照片，与动物一起的照片，好像是为了宣传动物保护方面的什么。在来找郑叹之前，黎微也和其他一些动物一起拍摄过。
虽然合作拍摄的动物有好几个，但最后只会有一个选择，选择一个很可能会登上时尚杂志封面的照片。
这让小郭很激动，虽然这没有他什么事，但毕竟郑叹是跟他的工作室签过约的，他也有一定的责任，所以对这个事情也是相当关注。
跟着黎微的有专门的摄影组，他们会随着黎微到各处去拍摄，因为很多像郑叹这样的并不方便出远门的动物。郑叹被小郭送到黎微他们在楚华市的工作室，摄影组里面还有好几个外国人，拍照之前还要经过几天的“培训”。
郑叹不知道之前跟黎微一起拍摄的那几个动物是否也经过了这种培训，他只知道这次黎微的公司给的酬金挺多的，还有免费的培训，郑叹也无所谓，反正对他来说，只是稍微无聊了一点罢了。接到这任务的时候郑叹还想着是不是要走T台，到了才发现只是按照那些人的要求配合黎微摆几个姿势而已。
不得不说，超级模特就是超级模特，一站那里，气势就来了，为了不被黎微的气势比下去，郑叹也收敛了一开始的漫不经心，既然接下了这个任务，就得认真对待。毕竟，这是与奖金挂钩的。
拍照完了之后，黎微给郑叹包了个红包，红包里面的钱足够将郑叹过年送出去的红包填补回来还有余。这让郑叹很高兴。
黎微和她公司的人并没有在楚华市一直呆，他们在赶时间，黎微不久后还有一场秀。
小郭说如果这次郑叹跟黎微合作的照片被选上的话，郑叹就发达了，还有一些其他的别人难以想象的机会。
郑叹其实并不怎么在意，至于小郭口中的“机会”，如果又是拍电影的话，郑叹是不想再去的，这种经历有一次就够了，他又不打算专门从事这方面的职业，与齐大大的不同。
黎微他们的出现并没有给郑叹的生活带来多大的不同，郑叹依旧是郑叹，是大院里的一只看起来和普通家猫差不多的猫。
春暖花开时节，校园里总是比较热闹，甭管是人，还是动物。
郑叹出去晃悠了一圈回来，走到楼下去大胖家阳台上掏出门禁卡和钥匙打算进楼，就听到四楼那儿传来的声音。
“一个呀和尚挑呀么挑水喝～嘿嘿 挑呀么挑水喝～”
三楼阳台那里出来个光头，对着四楼吼：“你再唱这个歌我就上去拔了你的毛！”
四楼的贱鸟从笼子里使劲往外看了看，然后道：“秃驴！”
郑叹、二毛：“……”
“我……”想骂脏话但考虑到家里还有闺女在，二毛硬是将蹦出来的“艹”给憋下去了，对着四楼道：“你给我等着！”
玛的，头发怎么还没长出来！二毛恨恨想。
二毛是今年三月份天气转暖的时候带着老婆孩子来大院住的，还是之前他租的那个三楼的房子，房子原主人已经将很多东西拖走，又清理出来了个房间，书房改成了婴儿房，次卧给请的保姆，黑米也带了过来。
因为以前就在这里生活过，气味还算熟悉，来了之后黑米适应得也快，没有因为换地方而焦躁地叫。
有保姆帮着收拾，屋子也不像以前那样杂乱了，毕竟是结了婚有了孩子的人，和以前那不着调的样子相比，现在的二毛稳重了不少。当然，如果不是那个光头的话，还是有人相信二毛变成熟的，但加上那个光头，那味儿就变了。
说起二毛那光头，这是今年二毛他闺女二元生日的时候，二毛太高兴，帮闺女吹蜡烛的时候嘚瑟忘形凑得太近让生日蜡烛将前面一撮毛给烧焦了，好在没烧伤没啥事，之后二毛索性就直接给剃了个光头，一岁大的二元没事就给她爹的光头上来两下，拍得啪啪响，二毛也不生气，就让她拍，长出来头发闺女嫌扎手？再剃！
跟方三爷宠闺女一样，揪头发拍巴掌那是完全由着她们，只要闺女高兴，一切都不是问题。
媳妇儿女儿倒是不嫌弃二毛的光头，但是这光头有时候容易给人带来不咋好的第一印象。比如前些天二毛带着女儿去看花展，从那儿出来的时候被那里的保卫拦下了，连刚好巡逻到这里的警察都有过来询问情况的，让二毛出示证件，还用可疑的眼神打量。
剃着个光头带着墨镜看上去不怎么正派的爷们儿，怀里还抱着个干净漂亮的女娃娃，怎么看怎么可疑，再加上年前有几个贩卖孩子的案件发生，二毛就被人给直接拦下了。
这事没少被秦涛他们笑话，说二毛就不适合剃光头，所以二毛也下决定，除非头发自然掉光，还是别去学人家剃光头了。
因为老婆和她朋友去国外参加什么猫展，二毛就直接带着闺女过来楚华大学这边的大院住了，相比起自家那边的环境氛围，他还是比较喜欢这里，这里孩子多，周围的人也好，二毛不指望他闺女以后学识渊博多才多艺，只要健健康康就好，这里不过是起到个辅助的作用。
对此，二毛的爸妈还挺赞成的，现在很多小区邻里之间关系都淡漠得很，也不知根知底，再加上二毛的爸妈不相信二毛的人品。能够在一个好的氛围里成长，至少孙女不会长得跟她爹一样歪吧？
可二毛哪知，刚搬来就被四楼那只鸟给嘲讽了。
你说它唱啥不好要唱“和尚”？这不明摆着讽刺吗？现在还连“秃驴”都出来了。
简直……简直欺人太甚！
除了这只贱鸟的问题，二毛觉得，这里的生活还是满和谐的。
有保姆在，不愁吃喝，每天只要带带闺女就行了。别看二毛每天闲着没工作也好像没做啥事，但人家腰包里的钱一直充实着，银行卡里的钱隔段时间再去看，哟呵，又多了几十万。就连二毛他爸妈也不知道二毛究竟作过多少投资，以前老两口催二毛干点正事存款娶媳妇儿，现在二毛媳妇儿娶了孩子有了。
腰包也充实，老两口也就不再多管二毛的事情了，与其每次提起二毛都脑仁疼，还不如多说说孙女。
每天下午，二毛就带着女儿下楼和大院里其他带着孩子出来散步的人交流经验，大院里的老头老太太对对这些小孩子都很热心，二毛还将二元放在圣伯纳犬小花的背上骑过几次，大院里很多孩子都很喜欢小花，相比起牛头梗壮壮那个在很多人眼里体型不大长得畸形还凶悍的家伙，小花这只温和的大家伙在孩子们当中的人气确实很高。当然，也没多少家长能放心让自家孩子去接触牛壮壮，谁都知道，这种狗不太好相处，而且牛壮壮是真咬过人的，还不止一次。
这天早晨，郑叹出门打算出去遛弯，下楼的时候看到三楼二毛正将一个四轮儿童公主车给搬下楼，搬了之后二毛又上楼接女儿。
这是又要遛孩子了？？
郑叹曾经试过抬那车，大概有三十公斤左右，因看着不显眼，一开始本以为跟大院里那些小孩们用的那种多为塑料的车一样，也就十来公斤，没想那一试发现车比较重，二毛每天搬上搬下好几次也不嫌麻烦。
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这儿童车内有乾坤，很多防护措施做得挺好，绝对比看上去要结实安全。
二毛将二元抱下楼之后，就让二元自己走过去开车门爬上车。
二元现在一岁多，一岁半还不到，走路还行，跑就不行了，上车的时候也有些费力，不过，大概是以前玩过这个，那一连串的动作也做得熟，爬不上去二毛再帮一把。
等二元上车坐好，二毛让她系好安全带，郑叹看了看，还真有安全带。装备挺齐。
二毛今天穿着一套运动服，一切准备好之后，便掏出个小遥控器，走了起来，同时，二元坐的那辆公主车也动了。
用车遛孩子现在似乎已经比较平常了，没有当初卓小猫那时候稀罕，这种方法也被很多年轻的父母们所喜爱。
二毛跑得快超过车的时候就放慢速度，变跑为走，等车过来，才再开始小跑起来，不管怎样，二毛不会让那辆儿童车远离自己。
二元似乎很兴奋，一点也不怕，一直笑着，有时候还拍拍车内没起到真正作用的方向盘。
郑叹看着那俩人，大早上带孩子去遛弯，真有闲情。
反正也是闲着没事，郑叹跟着跑了过去。

第三五六章 讨债
四月，学校里的含笑花都开了，走在道上都能闻到香气。
二毛控制着女儿的车，往人不多的小道上走。校园主干道上车辆行人来去匆匆，不安全，还有汽车尾气，孩子闻着不好，小道上就不同了，安全还安静，花多树多，空气也比那边的好。
二毛一边走一边教女儿认事物。
树，鸟，花朵，云……
二毛教一个词，二元就说一个词，一次说不对再教第二次，第三次，直到说对为止。
以前郑叹一直觉得二毛这人不靠谱，没想到对女儿还挺耐心的，当初养黑米的时候他好像也挺耐心。
一边走一边教，还拿着相机拍几张照片。养黑米的时候二毛就拍了很多黑米的生活照，而现在的乐趣就是给二元拍照，等回去了给二元和黑米拍合照。对二毛来说，每天重复同样的事情也乐得如此。
正走着，二毛的动作一顿，将二元的小车缓缓停住，皱眉看着前面。
郑叹动动耳朵，也听到前面有点不同寻常的动静。
“哎哟——”
一个人从前面岔口的斜坡上滚了下来，鼻青脸肿的，身上很狼狈，很显然是刚被人揍过。
从吹过来的风郑叹可以闻到一股酒味和一些其他的难闻的气味。
那人之后，又有三个人从斜坡上跳下来，对着滚地上那人又是几脚，还骂骂咧咧的。
在前面几人开始拳打脚踢的前一刻，二毛将手伸进儿童车里遮住了二元的眼睛，并且尝试着跟二元说话来转移二元的注意力，同时，另一只手控制着儿童车的遥控器，打算离开。这种闲事他可不管。
没想，前面为首的一人看到二毛之后还走过来了，一脸冲冲的样子，长袖卷起，露出胳膊上的纹身。
二毛眉头皱得更紧了，将儿童车转了个向，不让二元对着走过来的人。
“喂，你！”那人指了指二毛，确切地说，是指着二毛挂在脖子上的数码相机。“你刚才拍照了是不是？”
那人的意思是二毛见他们刚才的所为拍了照片，要检查。不过，郑叹瞧着，这好像不仅仅是查看有没有拍他们的照片，那眼里的神情，明显就是想将相机占为己有。毕竟，这可是个单反相机，还是名牌的，值不少钱。
郑叹看了看周围，虽然去年的盗车事件让学校又在一些车棚和宿舍等地方添加了摄像头，但像这些小道等偏僻点安静些的地方，并没有安装，学生们估计也不怎么想，毕竟，平日里在这些偏僻地方做某些儿童不宜事情的人可不少。
没摄像头，保卫处的人除了巡逻的时候，也没谁会注意这边，一不小心撞见哪对小情侣了又得挨学生的骂，多管闲事不务正业什么的，有的说。
这时候，来这里的人也不多，而此刻这条道上也并没有其他人。
如果只是二毛一个人的话，郑叹不担心，二毛绝对能轻松摆平他们，但现在二毛可是带着女儿的。
二毛看到来人走近，那边正在踢人的另外两人也看着这边。往周围瞧一圈，然后二毛笑了笑，看着有些讨好的意思，一副很紧张的样子对来人道：“这位大哥，能不能找个地方说话，这里……不太好。”二毛说着指了指这条道，前面刚走过的路口偶尔还有车辆路过。
那人估计也考虑到了，也不想将事情惹得人尽皆知，便点头。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学校里一个年轻教师，一般来说，学生啊，年轻教师之类的人都比较怕事，好欺负。而二毛刚才说完话之后掏手机看了下时间，又装回兜里，这让那人眼睛一亮，手机也是好手机，说不定身上还带着钱，看起来油水挺多。
因为剃光头而被误会过，所以二毛在学校的时候出来都戴着帽子，今天也没戴墨镜，本来年纪也不大，所以现在被人误以为是本校的老师也情有可原。
那人指了指斜坡上面的一处，那里也有一些石桌石凳之类的，平时也有一些学生坐在那里晨读，但今天估计是因为这几个人的原因，那里一个学生都没有。
“黑炭，你帮我看着点二元。”二毛将儿童车推到边上靠近草坪的地方，这样车不容易打滑，然后便和那个领头的往斜坡上走了。
二元还左顾右盼地找二毛的身影，郑叹拨了拨拴在车上的一个小毛娃娃，将二元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省得这小家伙哭。与此同时，郑叹也支着耳朵，仔细听听斜坡上方的动静。只有二毛一个人的话，那边三个很容易就能摆平。
那三个家伙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但实际上远不如那些真正打架的人。虚有其表而已，唬唬那些单纯的学生还行，在行家面前装，那就只能说他们作死了。
事实也确实如郑叹想的那样，那三个人有多少真功夫，二毛心里清楚得很，有信心摆平，再加上担心离开太久二元会闹，上去斜坡之后便速战速决。他不怕被人知道，他只是不想被二元看到这种暴力情景而已。
看着趴地上三个蜷成虾米似的连大叫也没叫出来的家伙，二毛将掉地上的一张名片捡起来，这是从那位领头的身上掉下来的，上面有“XX担保投资公司”几个大字。
“嘁，我当是什么，放高利贷的啊。”二毛不屑地道。
“没……我们……只是帮忙……要债的……”那人有些艰难地说道，本来还想再辩解几句，但二毛很快打断了他。
“放债的要债的，关我屁事。”二毛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脸，“一点眼力都没有就出来混，不长眼的东西，我出来混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
你年纪还没我大呢。那为首的人腹诽，但面上完全不敢表现出什么，不然招呼自己的就不止是这两个拳头了。刚才还以为这人是个好对付的年轻教师，现在看这人摘下帽子，露出那个满是短毛的像是刚出狱的发型，再加上现在的那一身匪气，为首那人心里已经开始吐血了，玛的，今儿就不该出门，大清早的过来堵什么人要什么债啊！
二毛不想再去理会这三个小喽啰，赶紧戴上帽子，说完又是一拳。这要是以前没结婚那会儿，他不会揍得这么轻，至少会见血。现在他也不想让手里染血，他还要给女儿推车呢。弹了弹掉落在身上的树叶和看不见的灰尘，快步往儿童车那边过去，至于躺在小道中间的那个人，二毛连看都没看一眼。
这个社会诱惑太多，很多人难以抵制，并逐渐沉迷其中，尤其是那些对诱惑抵抗力弱又想进入花花世界逍遥的学生。因为家庭困境借款的人还能说得过去，但流连声色场所，因为某些不良嗜好而借高利贷的人，二毛看都不会看一眼。
很多民间高利贷为了避免“高利贷”这三个敏感字眼，会打出“投资公司”或者“担保公司”之类的招牌，而民间高利贷发展到现在，很难去发现它们的漏洞。无论是欠条还是抵押手续都非常齐全，而且这些公司在办理高利贷时规避了所有的风险，去告也很难告赢。
民间高利借贷并不属于银监局监管，而省金融办监管的贷款公司都需要取得营业执照，而且审核审批非常严格。可民间高利贷明显属于违法行为，但却很难去强制制止。
至于这几个帮忙讨债的，担保公司合作最多的就是讨债公司，他们帮忙讨债，如果出了事情，放高利贷的公司也容易摆脱麻烦，互利而已。
这三个人，不过是讨债公司的小喽啰罢了，掀不起浪，也压根不敢报复，这个二毛看得出来，所以用不着多费心。
二元的听力，很难听清那边的话，但郑叹却将二毛和那个人的话听得清楚。不过也没多想，在二毛过来之后，便离开了。
接下来几天郑叹在学校里遛的时候都没见到那三个人，也就将这事抛脑后。
五月底的时候，郑叹因为听到小柚子说最近小九总请假，有些担心，便打算往那边跑跑，学校堵不到人就去瞎老头那边看看，没想到，在小柚子他们学校附近，郑叹看到了那三个被二毛修理过的帮忙讨债的人。
而在那三个人中间，还有一个胡子拉碴衣衫褴褛的男人，郑叹没见过，也没什么好感。
那四个人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店子旁边窝着，看着初中学校的校门，面上很不耐烦，而那个衣衫褴褛的人战战兢兢的，对那三人很是畏惧。
四人都像是在等什么人。
郑叹小心靠近那边，听着那边几人的对话。
“到底哪个啊？！有没有看到？你他玛是不是骗我们？！”为首那人语气很不好地道。
“没，绝对没有，她姐说看到她在这里上学的。”衣衫褴褛那人瑟缩着道。
“那怎么没看到人？你进去把她喊出来！”
“我不知道她在哪个班啊，只知道她现在叫黄玖……”
郑叹一惊，黄玖，那不就是小九？那个人……
继续听他们那边说了几句，郑叹才知道，那个胡子拉碴的人，就是小九血缘上的父亲，也是那个当初把小九卖掉的人。
酗酒，赌钱，现在看来，还欠了高利贷。
都将女儿卖了现在又回来想让女儿帮忙还债？
当年没卖的时候小九跟家里的关系就很淡，卖过之后，小九估计早就对家里人死心了，明明现在小九过得很好，这人为啥还要来找？
小九这几天请假的原因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哎，那个，那个那个！”帮讨债的三人之一激动地指了指不远处站着的一个女孩。
郑叹看过去，正是小九，只是今天小九没有穿校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第三五七章 我跟你说
上学的时间在外面站着，书包也没背，只是拿着一个文件袋，冷漠地看着这边。这和平时郑叹看到的小九很不一样。
小九这孩子，对人好的话那是相当之好，也很为别人着想，反之也是，她不待见谁的时候，就算是有血缘关系的亲爹也一样，何况这位亲爹还将她卖过，如果那时候不是郑叹帮了她，或许，小九早就不在了。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果断，也够狠。或许，这才是当初瞎子坤爷准许小九留下来的原因。
以小九现在的后台而言，压根不用怕这几个人。所以，郑叹不担心小九被他们欺负，只是担心以现在小九的年龄不好做出决断。
这边几人看到小九之后很激动，小九他爹还打算喊两声习惯性地骂几句，那边的小九只是招了招手，示意几人换个地方谈话。
“嘿，你这丫头让我好找，你……”小九他爹过去之后还打算动动手来着，触碰到小九的眼神之后硬生生止住了。
他害怕。
没再看这位血缘父亲一眼，小九带着四人来到一个不算太大的饭馆，店子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小九没有理会，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里面的老板和员工都和平时一样各干各的事，并没有对进来的五个人好奇，似乎早就知道了，也没有多看，都在干自己的事情。
五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下，服务员递过来一杯水，是的，只有一杯水，并且只放在小九面前，至于另外四个人，全当空气。
“哎，你们这儿怎么回事？顾客是上帝知不知道？连这都不知道还做什么生意？”为首那人嚷道。
话音刚落，店子里三个服务生加老板捋了捋袖子，看过来，眼神极其不友善。
“要不，我送你去见上帝？”老板淡笑着道。
为首那人一噎，悻悻回头，不再去纠结。他现在只想赶紧讨完债回去。
小九喝了点水，搁下杯子打算说话，瞥见窗外站着一只黑猫，原本带着复杂情绪的眼里闪过笑意，赶紧起身打开门。
“黑炭！”
为首那人面上抽了再抽。又是黑猫？他们前段时间在楚华大学里被揍的时候好像也是只黑猫在场。果然，碰到黑猫就没好事。不过，这猫的名字听着怎么好像跟那天的黑猫一样？难道是同一只？可这里离楚华大学也不算很近。
郑叹进门之后，便大大方方蹲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看着事情的发展，给小九助阵。
店子里一个员工朝老板努了努嘴：老板，有猫！
另一个店员小声对老板道：“那猫很淡定啊，跟小九认识？胆子挺大，一点都不怕陌生人。”
饭馆老板扯了扯嘴角，听说这猫连坤爷的胡子都敢玩，还有什么不敢的？别人不知道，关于这只猫的传言他可听说过。
店子里因为郑叹的加入，气氛稍稍变了那么点儿。
小九深吸一口气，将文件袋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那是一张薄薄的纸，像是刚打印出来的，纸上没什么褶皱和污痕，煞白煞白的。
将这张纸推到父亲面前，小九说道：“签了这份协议，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再无关系。”
小九的父亲认字不全，但大部分还是看得懂的，这上面说得也清楚，小九帮他还债，然后大家两不相欠，养育之恩也就这样了。
看到可以还钱，小九的父亲也没多考虑，拿起笔在上面签了名字，还按了个手印。
小九垂着眼皮，让周围的人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看起来很平静，但郑叹从小九攥紧的拳头能看出这孩子并不如表现得那般。不管怎样，毕竟是血亲，男人在签协议的时候却没怎么犹豫，做到这份上，郑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二毛和面前这人，同样是当爹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因为贫穷吗？还是因为其他？
这份协议只是小九的一个试探而已，早在坤爷决定将小九留下的时候，各种手续就已经办好了，小九不再与这家人有关系，就算是到法庭见面也有足够的证明取得压倒性胜利。
在这个男人签字的那一刻起，小九就跟过去真正做了个了断。
将那张纸揉成团扔进垃圾篓，在对面的男人准备吼出声的时候，小九拿出一张卡，放到为首的讨债那人面前。
“密码六个9，”说着小九又从兜里拿出三张一百的纸币，指着坐在对面的有血缘关系的人，却看向为首那人道：“这个人从哪儿来你们把他送回哪儿去，我不想再见到他。如果他再出现在这里，他，以及你们，一个都走不掉。”
“你威胁我？！”
为首那人站起身，只是，还没站直，一把菜刀就砍在了他手臂旁边，几乎是贴着手臂砍进桌子，袖子已经被划破了，再偏那么一点点，手臂就会被砍下一块肉来。
好刀法！郑叹心道。
不管是要债的三人还是小九的父亲，此刻的脸色惨白惨白的，为首那人面上抽搐了几下，看向刀飞来的方向。
那边，饭店的老板坐在收银台那里，手指有规律地敲击着桌面，面上还带着和平时一样的笑，仿佛刚才做了什么很平常的事情一般，“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本来打算砍苍蝇的。”
一位坐在门口的店员看着这边桌上的人，嘿嘿笑了笑，在他的手指上，一把餐刀快速地转动，就像转笔似的自然，手指却完好无伤。
玛的，以后绝对绝对不能来这家饭店吃饭，饿死也不来！
这是三位讨债人共同的想法。
如果现在还不了解形势的话，那也够脑残了，好在这三位讨债人还没脑残到极限，知道判定形势，既然在这里不能强势起来，钱也拿到手了，早点离开才是正确的。
强作镇定状，为首那人收好卡，以及那三百块钱，提着胡子拉碴的人就赶紧出了门。
走出一点远之后，讨债的三人才长呼一口气，惊吓过后，就是愤怒。为首那人抬手给了小九父亲一巴掌，“都是为了你！玛的！”
胡子拉碴的人也不敢出声辩解，继续瑟缩。
“现在怎么办？”另一人道。
“还能怎么，当然是找个取款机看看卡里是不是有钱。”
“没钱的话是不是还回去要？”
“……”三人沉默了。
店子里，气氛一下子又和谐起来。店员和老板都安慰了下小九，他们与小九认识，小九也经常来这边吃饭，有时候小九还在这里睡午觉。
店子老板放下一盘盖饭在小九面前，“吃吧，吃了赶紧回去上课。”
小九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往嘴里送，她早晨没吃早餐，这几天因为这事也没啥胃口。头低得很低，一边吃，一边眼泪往下掉，面上没什么表情。
毕竟还是个孩子。
店子里的人都没说话，店老板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放了一碗温的红豆沙在旁边。
吃完饭，喝了红豆沙，小九又变成了那个带着朝气的小九。
郑叹送小九进学校，还担心小九会因为迟到两节课而挨训，哪知在进门的时候，小九从包里掏出一张病假条和医院的证明，再看小九有些红的眼睛，校门口的负责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了，直接放人进去。
郑叹：“……”
看着小九进班之后，郑叹才回去。不管是小九还是小柚子，她们班级随着年级的上升，楼层也上升，郑叹不好上去。
在小九呆过的那个饭馆里，门口“暂停营业”的牌子已经被撤了。
“哎，老板，刚才那三个怂货是谁的人？那么拽？”店员道。
那位老板随意摆了摆手，“不是什么上得台面的玩意儿，改天扔出地界就行了。”
那三个被评为“上不得台面”的人看着取款机里显示的数字正沉浸在自己能分多少钱的世界里，压根不知道他们已经被人盯上了。
就像某些人曾说过的，没那个眼力，出来混哪行也混不长久。
回学校的郑叹因为小九的事心情颇为沉重，想想二毛怎么对二元，再看看小九爹怎么对小九，差别够大的。不过，郑叹再想了想自己还没变成猫的那时候，那个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面的不负责任的父亲，又想想现在的焦爸……啧。
亲情，其实也挺复杂的。
也不对。
到底复杂的是亲情，还是人心？
路过幼儿园的时候，郑叹顿住步子，今儿上午卓小猫他们最后一节课好像就是室外活动课，于是，郑叹跳到围墙栏杆那里蹲着，等卓小猫他们的室外活动课到来。
最近卓小猫同学的心情也不好，为嘛？
卓同学想上小学，可老师有异议。
六岁为法定入学年龄，有的地方还是七岁，年纪太小了可能存在各种各样的不便，对很多孩子来说，提早入学未必是好事，学校也为难。
前段时间郑叹来这边时听卓小猫抱怨他们老师还让他上一年学前班呢，不过那小屁孩曾私下里跟郑叹说，他就算是去“佛爷”那里打滚，也要在今年上小学。因为，卓小猫上小学的话，按照小卓的许诺，她就该回来了。
室外课开始，卓小猫他们班的孩子都往外跑，抢着自己喜欢的爬梯和“城堡”等，只有卓小猫先往围墙这边看了眼，然后笑眯了眼睛颠颠儿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声道：“黑哥黑哥，我跟你说……”
郑叹一听“我跟你说”这四个字就反射性地坐直了。

第三五八章 小卓
相比起前段时间，卓小猫今天的心情看上去那是相当不错。而“我跟你说”四个字就预示了接下来会有一段很长的话。
虽然每次郑叹过来都是卓小猫在说话，但今天这家伙的样子，看上去好像会说更多。
果然，卓小猫接下来就说了他去找“佛爷”的事情，而且很得意地叙述了他是如何运用他聪明的大脑去“佛爷”面前装可怜，怎么打滚，怎么跟“佛爷”谈条件。
郑叹突然想起了某次去外面老街遛弯遛到一个豆腐摊的时候听旁边几个大妈说买豆腐的那孩子“考医大的脑袋却用来做豆腐”，而现在，郑叹看卓小猫这就是当物理学家的智商却用来撒泼，而且还撒成功了。
经过一大堆的前言和铺垫之后，卓小猫眼睛亮亮地盯着郑叹，嘴巴忍不住都咧开了。
“黑哥，叶奶奶同意我今年读小学了！”
卓小猫口中的“叶奶奶”就是佛爷，佛爷的本名叫叶赫，平时卓小猫就直接叫佛爷叶奶奶。除了这位叶奶奶之外，还有“李奶奶”“张爷爷”“刘奶奶”等一大堆的爷爷奶奶，有这些话语权颇大的老人们帮忙，卓小猫提前上小学确实不是问题。
而且，卓小猫已经经过附小那边的测试了，上一年级的确一点问题都没有，压根不需要另外走后门。如果不是卓小猫年纪还小，那位负责测试的老师都差点说这孩子不用上一年级了。
郑叹知道，这小家伙的智商比其他孩子要高，在别的孩子还在勉强认数字的时候，他已经接触圆周率了，在其他孩子争相表现能背诵圆周率小数点后多少位数字的时候，这小屁孩早就开始接触立体几何，因为有一次郑叹过来的时候看到卓小猫在拿着一个小皮球测量直径，而他的绘画本上倒数第二页写着球的体积运算公式。
至于现在才五岁的卓小猫到底知识面达到怎样的程度，郑叹没底。平时也只听幼儿园的老师们说卓小猫挺聪明的一小孩，却极少提到“天才”这两个字，足以见得卓小猫还是挺低调收敛的，顶多故意调戏一下老师和同学。
“黑哥黑哥，你说，我上小学之后我妈妈是不是就回来了？”卓小猫满眼期待地看着郑叹。
我哪知道！郑叹腹诽。大概也只有佛爷和平时照顾卓小猫的那个女人才知道吧？
“对了，母亲节的时候我问过妈妈，妈妈说我读小学她就回来。”卓小猫用脚轻轻踢着围墙，小声道。
母亲节刚过去，而据卓小猫所说的，小卓虽然没回来，但隔段时间会跟卓小猫进行视屏通话，母亲节也是视屏通话的时间，既然小卓这么说了，难道今年真的能回来？
那样的话就太好了，虽然卓小猫平时生活得很好，但从记事起就没父母在身边，相比起其他孩子来说，总会缺憾的。
就算是智力相比起其他孩子要高，但毕竟还是孩子，卓小猫已经认定了今年他妈会回来，所以，除了比平时的话要多一些之外，还格外地高兴，一高兴，卓小猫对其他同学就格外的好，对过来问问题的同学都很耐心，也不捉弄人了。
郑叹不知道小卓到底能不能回来，如果今年不能回来的话，卓小猫会有多沮丧？
别看还是小孩，有时候，小孩子较真起来很难摆平。
爬梯那边一个正哭得满脸鼻涕的孩子，老师越安慰那孩子哭得越厉害，郑叹看了看那边，他觉得，还是想想准备个什么给卓小猫当六一节的礼物，到时候也当做安慰。
从初中开始，六一节就只是一个日期而已，再没有那个特殊的意义，但对于每个小学的孩子来说，那都是一个值得纪念的节日，在那天，他们会有演出，唱歌跳舞，会有学校发的零食，会有假期，在那天找家长要礼物也会特别顺利。
过年来的时候郑叹给卓小猫包了个大红包，六一不好再包大红包，没红包那送什么？
接下来几天郑叹一直在考虑，正好小郭店子里最近做了个活动，小郭定制了一些礼品，作为给那些VIP客户的礼物。
这些礼品里面多是一些猫形狗形的玩偶，小到手机挂饰，大到抱枕，还有和人差不多大的毛绒玩具。当然，哪样的礼物都得对应着VIP的会员积分来。
那几个最大的毛绒玩具是小郭专门用来讨好某几个特殊客户的，每次那几个客户过来，小郭总能大捞一笔，郑叹不能打那些的主意，于是，就盯上了抱枕。他纯粹就是以大小论价值的挑选方式，既然最大的不能挑，那就挑次大的。
某天去宠物中心那边例行拍摄之后，郑叹没要小郭给的加班费，带走了一个抱枕。
礼品的原形就是根据工作室里的猫猫狗狗来的，连“狗仔”那家伙的玩偶都有，没有前腿，前肢那里只有两个凸起，用后腿维持着平衡。还别说，这只从地震中被狗救出来的猫人气颇高，这家伙样子的手机链和玩偶没少被人要出去。
郑叹在猫圈里的人气虽然也很高，但因为毛色的原因，玩偶赠品相比起其他猫来说没有多少优势。
查理送郑叹回焦家的时候，顺便将郑叹选的“BC抱枕”给送到焦家。
正面是个黑色的猫头，反面绣着有“BC”两个字母。
焦妈还以为郑叹拿回来自己用呢，没想郑叹一直都没拆包。
因为今年六一节正好在周一，而端午节与六一节也隔得近，所以，幼儿园直接从端午节放假放到六一，足足有五天的假期。
郑叹要送礼物的话就只能选放假前一天去将人带到大院这边来，不然他怎么把那么大个抱枕送出去？太不方便了。
郑叹在幼儿园放学前十分钟跑到门口等，他知道那位被佛爷称为“小万”的负责照顾卓小猫的人会在校门口左边十米的地方等，于是也走去那边。
一般来说，小万都是提前点到的，五到十分钟都可能，毕竟有时候幼儿园放学的时间并不那么严格，有一定的弹性范围。
但今天，郑叹到那里之后等了几分钟也没见小万过来。
正想着怎么小万还没到，郑叹就听到有人喊自己的猫名。
“黑炭？！”
听到这声音的第一反应，郑叹觉得耳熟，第二反应就是扭头看过去。
看清来人的样子之后，郑叹有些恍惚，直到对方又叫了一声“黑炭”之后郑叹才反应过来。
小卓！
是小卓！
郑叹觉得眼睛有点酸涩。
面前的人是小卓，但是，和当初的样子又有不同。
郑叹记忆中，对小卓的印象最深刻的时候就是人工湖边小卓捧着一本书坐在长椅上的画面，那个年轻温和的人，大名鼎鼎的佛爷手下三张王牌之一，潜力无限。
因为卓小猫的原因，郑叹也常看到佛爷手下带过的一些学生，有些留校了，有些出国继续深造之后回来，看上去和离开的时候没太大的变化，顶多变得光彩了一些，毕竟都往高处在走。
和他们同样年纪的小卓，当年明明看着比那些人年纪还小，才过了四五年而已，小卓的样子却像是经历了十多年似的，不仅如此，还带着一种削瘦的病态感，就连以前穿过的衣服现在穿着也像是大了一圈。
郑叹回想起了焦爸说过的一些事情。有些项目对人的伤害比较大，就算有防护措施，却不能完全避免。像是透支了生命似的。
难怪焦爸说那个项目很危险，难怪会有那么多人回不来，难怪当初佛爷反对她参与那个项目。
在郑叹看着小卓的时候，小卓已经走到郑叹面前了。
蹲身伸出手指碰了碰郑叹的额头，小卓笑着道：“吓着了？放心，养一段时间会好些的。”
小卓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很不好，一般来说，结束项目中的任务之后申请退出，可以在那边休养一段时间，会有专门的治疗人员帮忙医治。小卓原本的计划也是在那边修养，等看着好些了再回来，但母亲节那天跟卓小猫的谈话让小卓改变了主意。
卓小猫每年都跟小卓视屏聊天，所以，小卓就算不做修养治疗也能被卓小猫认出来，而她刚才见到蹲在幼儿园门前的黑猫的时候心里其实带着些忐忑，她担心离开得太久，这只猫已经不认识她了。但事实上，从那只黑猫的眼神里，她知道，这只猫还记得她，只是因为她现在的样子有些吓住而已。毕竟，她现在看上去像是老了十多岁似的，除了皱纹，还有一些斑，面上远没有以前那么光彩，就算是以前的同学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也未必能认出来。
昨天小卓回来的时候，佛爷也在第一时间认出小卓，看到小卓的样子，平日里绷着一张脸没多少表情的佛爷直接红了眼，但也没多说什么，只道：“回来就好。”
年轻的时候比较任性，总不愿意听别人的劝说，也做了不少错事，做决定也冲动，这几年下来，也想清楚想明白不少。
她最对不起的就是卓小猫，现在回来了，也就不会再离开，在剩下的生命里，她会一直陪着卓小猫，看着他长大。
小卓还准备跟郑叹说说话，那边幼儿园里就有孩子出来了。
卓小猫是跑着出来的，平时也没见这小子这么迫不及待。
“妈妈，妈妈！”跑出来的卓小猫直接往这边看，见到小卓之后着急和担忧的脸上立马就只剩下笑意了。
卓小猫直接扑到小卓怀里，然后低头叫了郑叹一声“黑哥”，对小卓道：“妈妈，妈妈，我们请黑哥一起吃饭吧。”
“黑炭一起吗？”小卓看向郑叹。
郑叹扭头。今天还是算了吧，让这母子俩多聚聚，看卓小猫的欢腾劲，一时半会儿都冷却不了。
卓小猫叫了两次郑叹也没跟着，等小卓牵着卓小猫离开，郑叹往大院回去，走了两步一顿，转了个弯跟在那母子俩身后不远处。现在时间还早，焦妈还没回家，郑叹还可以在外面多待会儿，顺便听听小卓跟卓小猫说些什么。
不过，这一路都是卓小猫在说话，小卓只是笑着听着，时不时应两声，让卓小猫表现。
经过国际学术会堂那边的时候，从会堂里面出来一群人，被簇拥着的是几位有了名气的年轻的海归教授，大部分都是三十岁左右，跟小卓现在差不多大，就算大也大不了几岁，只是他们看上去比小卓年轻些，光彩得多。
众人簇拥，周围还有一些专家学者们陪着，“年轻有为”、“潜力无限”、“国之栋梁”等词不断出现。
如果小卓当初没有去参加那个项目，现在或许也在这些人之列，甚至比他们走得更高。
一群带着光环的身影与小卓和卓小猫擦肩而过。他们并没有去多注意这对母子俩，在一堆人的恭维中谈着自己的理想，谈着抱负，谈着自己的成就，谈着自己的光彩未来。
已经走过去的小卓回头看了眼那群人，并没有多少羡慕。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有各自的路。虽然，论贡献，她可能比那些人的成就合起来都要大，但她的那些成就是不能放在明处的，至少现在还不能。
看了一眼之后，小卓便回头，继续牵着卓小猫往家里走。
小卓回头看的时候，没有去注意卓小猫的动作，但跟在后面的郑叹看到了。卓小猫也看了那些人一眼，等小卓回头的时候，卓小猫也回头了。
周围有其他从幼儿园接回孩子的家长，一个小孩子坐在自家妈妈的电动车后，正显摆着今天学到的一首诗，骆宾王的《咏鹅》，背错了几个字，但这个年纪的孩子背出诗来也不容易了，即便他们理解不了诗句中的意思，父母们照样高兴得很。
卓小猫看了那个孩子一眼，然后摇摇小卓的手，对小卓道：“妈妈，妈妈，我们也来背诗吧。”
“好，小猫想背什么诗？”小卓道。
“我们对诗！”
“好，对诗，小猫先说。”
卓小猫想了想，下巴一扬：“氢氦锂铍硼！”
小卓愣了愣，然后不禁笑着接道：“碳氮氧氟氖。”
“钠镁铝硅磷！”
“硫氯氩钾钙。”
跟在后面听得一清二楚的郑叹：“……”
这是诗？
这他玛明明是元素周期表！！！
卓小猫，你这么屌你以后的语文老师知道吗？！

第三五九章 小金章
因为小卓的回归，郑叹原本打算堵了卓小猫将人带到大院那边然后把六一节的礼物送给他的，但现在看来，好像没必要了，没有什么礼物能比小卓的回归更让他高兴的了，所谓的安慰礼也用不着。
礼物今儿是送不出去了，也不急着送，等有机会再说吧。
没想，郑叹还没选好时机，小卓就直接上门来了。拜访一下焦爸焦妈，小卓跟焦爸焦妈谈了会儿，当然，说的并不是她参与过的项目，那些可是签署过保密协议的，不会，也不能泄露出去。和佛爷当初给她找的出国做研究的借口一样，她说的是这几年在国外参与的研究，没多说，毕竟不是真的，小卓也不好撒太多谎。
焦爸心里明白，也没多问。
小卓这次上门除了拜访焦家的人之外，顺便接郑叹去她们家和卓小猫一起过六一。
六一节那天焦家四人根本就没假期，郑叹在小卓那边呆一天都行。
端午节过后，周一六一节那天，郑叹跟着焦家的人一起出门，小柚子去初中，焦爸去学院，焦妈去附中，焦远周日就回学校去了，所以这天早上去附中的只有焦妈一个。
郑叹则在下楼之后直接待在大院里，趴一个木椅上等着。椅子旁边还放着焦爸帮他拿下来的用袋子装着的用来送礼的抱枕，袋口那里是小柚子帮忙用丝带整的礼品用的那种蝴蝶结。
按照小卓的意思，她今早会出门买菜，然后直接过来接郑叹。她们现在依然住在西区大院那边的电梯房，郑叹自己不好独自过去，那边大楼的门禁比较麻烦，何况还带着一个礼物。
早上，大胖跟着它家老太太去买菜，阿黄还在家里困觉，警长则出来遛弯。听说警长这家伙端午节的时候在家一下子偷吃了三个粽子，它主人发现之后立马送去宠物中心。
一般来说，猫吃点粽子也没啥，但粽子粘，也不好消化，吃多了也不好，而且以前大院里出过猫吃粽子被噎住差点噎死的事情，就在警长他们旁边那栋楼，也难怪警长它主人看到少了三个大肉粽的时候的心情了。不说噎不噎，一下子吃了这么多粽子它主人总觉得不妥，硬是抱去检查了才放心。
家里养猫的对猫偷吃这种事情总是防不胜防，既气它们没节操的偷吃，也担心它们吃过某些不太适合猫的食物之后出事，所以，养猫总是格外费心。
看着往大院外翻墙出去的警长，郑叹摇摇头。
郑叹没等多大会儿，八点多的时候，小卓就过来了，手上提着刚去菜场买的菜，也不算多，东西转到一个手上之后就帮郑叹拎着那个黑色猫头的大抱枕，这个是焦爸打电话跟她说过的。
让女人帮着拎东西总是觉得特别扭，但郑叹也没办法，谁让他现在只是一只猫呢。
西区大院现在的绿化也很好了，不像刚建起来的那两年光秃秃的，树的枝条也散开了，看起来舒服很多。
这时候上班的点，也没看到什么人，郑叹没走楼梯，跟着小卓一起乘电梯。
进屋之后，郑叹发现，和几年前相比，屋里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多了很多卓小猫的东西，墙上原本的装饰画变成了卓小猫的涂鸦作。
这几年帮忙照顾卓小猫的小万已经离开了，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取代她的是另一位中年保姆，佛爷新找的，和小卓怀孕那时候请的那位保姆不同，这位保姆对郑叹没有什么反感，小卓进来之后，那位保姆便赶紧接过菜去厨房忙活了。
卓小猫正拿着笔在他的小画板上写写画画，看到郑叹之后，扔下笔就跑过来了。
“黑哥给你的礼物。”小卓将抱枕递给卓小猫。
“谢谢黑哥！”
小屁孩也不客气，接过来就拆了看，然后笑嘻嘻地将抱枕放到房间里，直接放床头那儿。
郑叹注意到，卓小猫的房间里有个小书架，上面放的有几本都是从小卓的书架上拿过去的，那些郑叹曾经在小卓的书架上看过，仔细瞧瞧，有几本书还有新翻过的痕迹和儿童风格的书签。
在卓小猫的书桌上放着一本汉语字典，一本英语词典，两本都被翻过很多次的样子。
郑叹跳上桌子，看了看书架上的书，有几本儿童科普读物，书也是被翻过的，不过现在放在书架最边上靠角落的地方，从角落那边往书架偏外的地方看，这些书由易到难，涉及面很广，有些能看出翻过很多次，有些翻得很少。
翻得很少的未必是卓小猫不喜欢看，只是他现在看不懂而已，但郑叹也说不准，什么时候那小屁孩就能看懂了。
这几年小卓不在，肯定不是小卓教的，而那个小万应该或许有教导，但多半都是卓小猫自己的选择。
卓小猫抱着抱枕看动画片的时候，小卓拿着一本相册在室内的大窗子旁边看。
郑叹没兴趣陪卓小猫看动画片，便过去看看小卓在看什么。
跳上一旁的桌子，郑叹看到相册里是一张泛黄的黑白的老照片，边上有一圈花边。照片里面是一个看着三十多岁的男人，但那时候三十多岁，现在应该五十多了吧？看着和小卓有些像，难道是小卓的父亲？
照片旁边有一张画着图的画，纸也已经泛黄，大概跟老照片差不多的历史了，不过画画的人画技不咋地，郑叹看不出纸上画着的是什么，只能看出是个类似圆形的东西。
小卓的手指隔着一层相册的保护膜摩挲着上面的照片和纸上的图案，然后从一旁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金色的徽章，徽章看着和纸上的图很像。
将金色的徽章放在照片和画着图案的纸旁边，小卓想起了自己父亲生前的一些事情，她一直记得小时候，父亲在纸上画出这个图案之后以一种很向往的语气对她说：“有一个金色的勋章，它象征着无上的荣誉。”
可惜，直到离世，他依然没能获得那枚小金章。
触摸着金色的徽章上的纹路，小卓对旁边的郑叹道：“黑炭，你知道吗，一棵树，需要暴露在阳光下的绿色的叶子去进行光合作用，需要亮眼的带着香气的花吸引昆虫传播花粉，需要果去延续下一代，但也需要，埋在土里见不了阳光的根来吸收水分……这个勋章，证明了我的付出，也是这个国家，给我的承诺。有它在，不论小猫是聪明还是愚笨，这个金色勋章都能护着他。”
郑叹知道，户口本上卓小猫的父亲并不是他的血缘父亲，但所有的正规文件都和户口本上的一致，所有的档案显示的都未必是真的，但却是绝对的正版，正得不能再正。没人知道卓小猫真正的出身，不会遭人诟病，不会有那些异样的眼光。
“现在这个时代的人和过去那些人的价值观或许已经有些不同，但是，这个国家的无名英雄，真得有很多，很多……”
有很多人，去了之后就回不来了。没有人记得他们，只有一些不会公开的档案上记录着他们的功勋，或许还有一两枚象征着他们功勋的勋章伴着他们入土。世界需要有人被歌颂，但这些人，绝大多数，永远不会被人们所知。
“黑哥！”那边正在看电视的卓小猫突然大叫道。
听到卓小猫的叫声，郑叹和小卓都回过神，看向那边。
原本以为卓小猫叫自己有事，没想到卓小猫只是看着电视，并没有看向郑叹这边。
角度原因，郑叹看不到电视上在放什么，没打算理会，没想到卓小猫又叫了一声。
“黑哥！妈妈，黑哥上电视了！”卓小猫说着对小卓道。
小卓快速擦了擦眼泪，深呼几口气，调整一下心情，然后露出笑意走过去。
郑叹也好奇，自己什么时候上电视了？
凑过去一看，卓小猫正在看一个娱乐节目，里面有几个电影的预告，其中就有郑叹去年演的那个电影。
很短的几个片段，郑叹过来看得时候只看到一个画面，以及结尾那个“就在这个夏天”，然后，那个预告就结束了。
小卓没注意，她也只来的急看到几个短暂的画面，看到了上面那只黑猫，但是她并没将电影上那只黑猫跟郑叹联系起来，但卓小猫说得很肯定，小卓也没反驳。
郑叹观察了下小卓的表情，发现她没认出来，暗自松了口气，只要不容易认出来，自己出去遛弯还是很自由的。
电影跟现实中的并不那么相像，郑叹拍的时候还选择了很多对自己有利的角度，让摄像机将自己拍得“帅”一些，再加上后期的制作和一些小特效，应该没人能直接将里面的猫跟自己这只成天在外晃悠的“便宜货”对上才是。
不过，卓小猫是怎么认出来的？看这孩子的样子相当肯定。要说黑猫的话，西区大院那边也有人养黑猫，上午他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过一只，跟自己长得也挺像的。
小卓不打算跟卓小猫计较这个话题，看了看上面的上映时间，便对卓小猫道：“小猫，到时候妈妈带你去看这个电影吧。”
“好～”
与此同时，东区大院三楼二毛他家，同样在看这个频道的二毛正在给女儿试牛奶，每次冲了奶粉之后他都会自己尝一口，看有没有异味，温度怎么样，虽说小丫头现在能吃饭食了，但牛奶也没落下。
刚尝了一口牛奶，二毛就看到电视上放的预告片，一口奶直接喷了出去。

第三六零章 制作成本
二元看她爸浪费她的牛奶，“啊”“啊”地叫了两声，有些捉急，太复杂的意思也表达不出来。
见二毛仍旧盯着电视机，二元不高兴了，拍了拍小椅子，用声音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爸——爸——”
听到二元的叫声，二毛终于回过头，将手里的牛奶递给二元。
“女儿哎，那只黑煤炭竟然去演电影了！”
“黑哥？”二元不太明白演电影是什么，但是她知道她爸话里说的“黑煤炭”就是黑哥。跟卓小猫一样，她跟卫小胖也叫郑叹“黑哥”。
“对对对，肯定是那家伙，我一看就知道，除了黑煤炭，其他猫演不出那样，那眼神一看就蔫坏蔫坏的。”二毛说道。
二元捧着杯子喝牛奶，想着她爸说的“蔫坏蔫坏”是什么意思，想了半天想不明白，算了，不想了，喝奶要紧，到时候看到黑哥之后跟着爸爸学，就对黑哥说“蔫坏蔫坏”。
二毛压根不知道女儿的想法，还因为刚才看到的电影预告片震惊着。他去年都忙着照顾老婆孩子去了，没怎么注意那只黑煤炭，没想到，人家都已经演上电影了！
这小日子过的！
想了会儿，二毛觉得还是平复不了心里那股子好奇心和惊讶感，但又不好直接杀楼上去询问，这时候那只猫肯定在外面晃悠，指不定还跟哪只母猫搭讪呢。
如果郑叹知道二毛现在心里所想的话，肯定会冲过去揍他丫的。
看到放桌上的手机，二毛拿起来，看二元正认真喝奶，让她喝完之后把杯子放旁边然后自己乖乖地玩会儿，有事直接喊，他去隔壁打个电话。
保姆在晾晒衣服，二毛跟她说了声之后便走到隔壁房间，关上门，翻了通讯录之后直接给卫棱打了过去。
卫棱正在公司那边，核对了几个运输的单子，盖个章，看单子看得有些累，便走外面透透气，听到二毛的电话，卫棱疑惑二毛这人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干嘛。刚一接通，卫棱就听到电话那头二毛的咋呼。
“师兄你造吗，黑煤炭竟然去演电影了！不是宠物广告，是真的电影，和几个小明星一起演的，放到大银幕的那种大电影啊！”
卫棱被那个“造”字噎了下，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说的是什么。
“好好说话！”卫棱道。
二毛这人，自打女儿二元会说话之后，他就经常跟二元对话，虽然他影响了二元，让二元学会了很多词，但二毛也跟着二元学了些含糊不清的发音以及某些对幼儿说话时的习惯，比如“吃饭”说成“吃饭饭”，“睡觉”说成“睡觉觉”，这要是只对着孩子说就算了，很多家长都这样，可二毛这家伙在大家聚一起的时候也这样说，还夹杂着一些婴幼儿用语，直接让众人抖落一地鸡皮疙瘩，一群大老爷们儿在一起，竟然这么说话，卫棱想着都恨不得直接揍上两拳。
不过，黑炭演电影？去年好像听说过这类似的消息，他以为只是和宠物中心那边拍广告一样，没有太当真，但现在看，还是真的？
“叫啥名啊？”
卫棱走进办公室，坐到电脑旁，按照二毛说的电影名搜索了一下电影《黑猫》。演员表上没有猫的名字，只有几个演员和导演的介绍，不过，从宣传上了解的一些来看，导演对媒体说的是，里面参演的黑猫找一位朋友借的，是受过训练的黑猫，大家都叫它“Z”，品种不详。
看到这里，卫棱笑了，还“Z”呢，还品种不详呢，明明就是黑炭嘛。居然还披马甲，一个艺名不够还整出第二个。
正看着，二毛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看了没，是那只黑煤炭吧？”虽然是疑问句，但这里面表现出了很肯定的意思，二毛一点都不怀疑自己的眼力。
“嗯。”卫棱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翻着网页，刚看完网上发布的预告片，反正现在也没其他事情，正好碰上这事，提起了兴趣，多看看。
“哎，师兄，现在离上映日期也没多久了，要不咱到时候组团去看电影？给黑煤炭多刷点票房？”那边二毛期待地道。他并不常去电影院看电影，其实没多少电影能吸引他，等想看电影的时候在网上一搜，呵，版权什么的，也就只是个词而已。
“行，到时候一起去。”卫棱也挺期待的。作为早一批认识那只黑猫的人，那只黑猫到底是个啥德行，卫棱心里有数。
“对了师兄，电影院能带孩子进去吗？太久不混电影院，不知道规矩了。”二毛说道。
“好像是没什么限制，你想带二元去电影院？二元太小了吧，才一岁半而已，而且电影院里面的声音又大，空气也差，屏幕闪烁，就怕对孩子听力和眼睛产生影响。”卫棱想起他老婆以前说过的话，转述给二毛听。
“这样啊，我到时候再问问。”二毛其实挺想带着女儿一起去看电影的，要是到时候孩子她妈还没回来，自己一个去看？就算跟师兄他们一起，二毛还是很希望能带着女儿，再说，这是黑煤炭演的电影，二元的黑哥，不去电影院捧捧场？但电影院的环境也确实不怎好。
于是，剩下的时间，二毛琢磨着用些什么方法去降低电影院对孩子的影响。
焦家的人也知道了电影即将上映的消息，将预告片下载下来反复看了好几次，可惜预告太短，只希望上映期快点来临。
上映之前，各方都忙着宣传，演员都并不是什么太大牌的，还有不少新人，纯论演员的话，除了那几位偶像明星带来的不算大的效应，也没有其他的了。
导演？也是个没什么名气的，相比起那几位耳熟能详的大导演，大家对孔翰这个人还是比较陌生。不过，这次有了新的元素在内，对很多人的新引力就大了。
剧情不新颖，但可以看猫啊！
自从预告片播出之后，有不少人分析这部片子会有怎样的票房。
有人在讽刺预告片里面的那几个镜头，说这部电影不知道砸了多少钱才能做出这样的效果。
总所周知，国内的电影特效大多令人不忍直视，为什么国外的大片制作成本都在千万美金数亿美金的级别，而国内的制作则低得多？前者的电脑特效是一秒1万美元的起价，而国内的那些哄人的特效片，也就一秒几百到几千RMB而已。这成本的差距也就显示出来了。
都说一分钱一分货，还是有道理的。
电影相关的论坛里面有不少“专业人士”在分析，这样的特效，制作成本怎么都应该有几千万了吧？
“当初的《猫狗大战》，《猪宝贝》等等一些动物类电影制作成本都是几千万美金，在国内你拿几千万美金来拍个动物类电影？作死呢这是？浪费钱不啊？”
“虽然动物类电影很受欢迎，但因为制作成本太高，国内基本没谁愿意去沾。没想到这次孔翰竟然拍了，不得不说，这个导演还是太年轻。”
“千万美金的制作成本，到时候一定去瞧瞧，看里面那只猫挺真的，尤其是预告片里面站起来走路的那个镜头，太自然了，光电脑特技这得花多少钱啊！”这是爱看大制作电影的人。小制作的电影他们都会觉得太粗糙。属于只买贵的不买对的那一类。
有人奔着制作成本和电脑特技去的，有人则奔着“猫”这个元素去的。
“我不认识什么魏雯，没听说过什么施小天，我就想去看看里面的猫而已。”
“反正也没什么电影看，难得国内拍个猫的电影，支持下国产呗，又花不了几个钱。”
“哎，那只猫看着挺像我家的煤球！”后面是一张大图，有图有真相。
还别说，照片里的猫跟郑叹确实挺像的，不过国内长得像的土猫多得去了。
除了这位网友之外，陆续要有一些其他养黑猫的网友爆照。
在上映之前，各种电脑特技专业人士在网上互喷，就等着到时候上映之后看看整体效果，然后再做后续的分析，看看分析再争谁对谁错。这里面要说没有幕后推手，郑叹也不相信。不过，电影嘛，就这样，上映之前总得宣传和运作。
最让郑叹好笑的是，有人将杨逸拿出来调侃。
“听说逸兴文化这次投资几千万美金拍了个电影，谁知道详情？”
“几千万美金？扯淡吧，国内几千万美金能拍多少电影了！就你们才信那些传言，炒作，绝对炒作！”
“没准啊，我看那些电脑特效做得挺好，说不定还真就是了，谁让杨逸有钱呢，舍得砸钱。”
“杨逸是谁？”
“楼上杨逸都不知道？逸兴文化的大boss啊，款爷！”
“给杨款爷跪了！”
……
23楼：“可是，我怎么听说这电影制作成本只有几百万来着，还是RMB。”
24楼：“楼上傻逼不解释，别说你跟我在同一个技术论坛。”
25楼：“23楼傻逼。”
26楼：“23楼傻逼+1。”
……
郑叹看那些人的发帖看得可乐呵了，他对制作成本的事情并不了解，但他曾经听孔翰说过，这部电影的制作成本并不高，相对来说算是小成本制作了。如果孔翰的话是真的，那么，所谓的技术论坛里的那些人，全都是猴子。
没有谁相信里面那些镜头都是郑叹自己演的，尤其是那些动作和眼神以及微表情镜头，没有借助电脑特效，也没有所谓的替身机器人，被孔翰找去的几只替身猫压根没派上用场反而还养胖了一圈。
不过，不管怎么说，《黑猫》这部电影在上映之前确实因为制作成本的事情被炒得很火，连带着从杨逸、孔翰到各个演员和后期制作团队都被扒了一遍。逸兴文化也被很多人知道。
宣传效果，达到了。

第三六一章 发小
电影的上映在七月中旬，郑叹是和焦家人一起去的。
虽说宠物不好进入影院，但世上有“关系”这个词。
其实也不是焦家这边的人主动联系的，是方邵康自己打电话过来。
方邵康那边有关系，而且，郑叹的参演电影的事情瞒不过方三爷，他早就知道了。电影上映的前两天，身在京城的方三爷直接打了个电话给焦爸，搞定。方邵康还说到时候带着方萌萌一起看这部电影，捧捧场。
二毛和卫棱那边有叶昊帮忙，一群人组团去的，二毛和卫棱都将孩子带着，也准备了眼罩、耳罩和口罩，如果发现影响太大的话，就给抱出来。
焦家那边四个人家一只猫另外行动，和卫棱他们不在同一个电影院。至于小卓那边，小卓他们和佛爷手下的一些学生们一起，就在学校附近的一个电影院观看。
看自己演的电影是什么心情？
郑叹表示，紧张有，还有那么点不好意思。
毕竟这是电影，这么多人观看，和在家看纪录片的时候很不一样。
气氛，是个很容易影响情绪的东西。
虽然有方邵康的电话，但必要的措施还是需要的。
郑叹再次钻了背包。等开始放映的时候才出来，旁边坐的是小柚子，右边是焦远，焦爸和焦妈分坐在两旁。左右都有人挡着，也不怕被人看到，至于前面的人，也没往后瞧，即便瞧见郑叹也没关系，前面人是院方认识的，打过招呼，不怕被人发现。
郑叹不知道这个电影院里究竟坐了多少人，有没有满员，如果没多少人来看，心里肯定会失望，这部电影不仅是郑叹的成果，也直接关系到他红包的大小。票房不好，估计从杨逸那里拿到的红包也不会有多少。
不过，听声音的话，好像人还挺满。
《黑猫》是一部喜剧电影，走搞笑风格，再加上有郑叹这只猫的元素在内，影院里此起彼伏的笑声。焦妈他们也笑，不过更多的是看郑叹在里面的表演。
后面有观众低声讨论。
“那猫用的是真猫吗？”
“肯定用了真猫，但刚才那几个镜头，绝对全是电脑特效。你没听说过吗，这部电影投资千万美金呢！换成RMB得过亿！”
郑叹听着心里道：屁，那也是老子亲自上阵的！还故意多NG了几次。不过就算NG了好几次，当时孔翰也挺高兴。
周围的笑声让郑叹的紧张心情平静了不少，同时心里也想着，这电影的成绩应该还不错，到时候杨逸该给自己包个大红包。
耍得了酷，卖得了萌，演技好还懂得配合，这么好的猫演员，杨款爷到哪里找去？
在焦家人带着郑叹看电影的时候，另一边，二毛和卫棱也在讨论，他们观看的角度不一样。
“师兄，还别说，黑煤炭的演技现在还不错，比前两年拍广告的时候好。”
“嗯，毕竟有这些年的经验了，之前不是还有纪录片吗？那时候进步也挺大的。”
“不过，师兄，你说它这么折腾，会吸引多少注意力？”
二毛和卫棱对郑叹了解，对电脑特技方面的就算不精通，也知道些东西，如果这部电影火了，而且真实成本爆出来的话，大屏幕上放着的那只正蹦踏的黑猫，得吸引多少媒体的聚光灯？到那时候，出门遛弯这种事情估计是不可能的了。
卫棱顿了顿，道：“它后面有人顶着。”
二毛想想也是。虽然不知道后面有多少人顶着，但从上映之前网上的争论中可以看出，将目光放在“Z”身上的人很少，这里面肯定有人刻意引导，同时也约束了内部人士，限制了媒体的曝光。
和二毛、卫棱他们想的一样，在之前为制作成本吵的时候，只有内部人员才知道这部电影的真实情况怎样，但是没有一人说，也不敢说。杨逸早叮嘱过他们。不过，就算签了保密协议，也有人经不住外界诱惑而透露消息，也确实有人透露过，但是第二天那人就没再在公司出现，圈子里也没再见过那个人，听说辞职回老家了。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大家只知道，闭嘴就好，一切行动听指挥，不会错的。
而小卓他们那批人，大家也因为电影里的那些笑料乐着，放到罗纳德喝洗爪水的时候，卓小猫笑出声了，而且一直笑一直笑。
“妈妈，他喝了黑哥的洗脚水！哈哈！”卓小猫的笑声里带着幸灾乐祸。
小卓也没反驳，只是笑着应声。
小卓他们都不认为里面罗纳德喝洗脚水是真的，哪有让明星去真的喝猫的洗脚水的，肯定是拍摄的时候又换了一杯。
卓小猫一直坚信罗纳德喝了郑叹的洗爪水，一直笑一直笑，小卓的师弟师妹们觉得，孩子果然是孩子，什么都当真。
其实，每个知道内情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会乐半天，卓小猫不知道内情，但他相信这一幕是真的。
《黑猫》上映之后，很快网上各种评论和评价也出现了。有好的，也有坏的。有人说这片子挺好，不愧是千万美金打造的，电脑特效做出来的那只猫简直跟真的一样，国内也不是没有这种档次的动物特效电影嘛！赞一个。
当然，也有人说剧情没啥内涵，新人演员的演技太差，比如某罗。
要说内涵，现在还真没多少商业大片有啥深度内涵的，有人鄙视快餐文化，但存在即合理。辛辛苦苦工作一天之后，找点轻松的不费脑的东西看也是一种调节。
“咱不是啥文化人，看片就图个乐子，真要是什么文艺大片我还不一定去呢！”
“家里孩子看得挺高兴，高兴就好，其他的次之。”
有网友如是说。
逸兴文化也趁这机会继续宣传，充分利用网络，吸引了不少观众过去。
郑叹没仔细去关注那些，这几天家里都有人，他不好去上网，不过听焦远他们的说法，这电影上映一周票房不错，直接将另一部有影帝影后的电影给比了下去。
大家看片子这段时间这么火，都说这部电影砸了几千万美金，但杨毅不说话，踹着架子装着呢。不过大家都当杨逸和孔翰的沉默是默认，各种神猜测报道出来，说得都是很肯定的样子。
其实私下里，杨逸和孔翰不知道庆祝几回了。
电影特效的专业人士们仍旧还吵着，电影第几分钟、哪个镜头用特效了、猫的嘴巴张不成那个形状、猫不可能那么配合等等之类的言论层出不穷。争吵的同时，有更多的没看过电影的原本对这类剧情电影不感兴趣的人也去电影院观看，然后回来加入争论。
猫友狗友圈子里这部片子也宣传得火，是最近的热门话题。
曾有位评论家调侃，《黑猫》这部电影是一只猫的电影，里面的演员们全都沦为了背景。
除了罗纳德之外，几位比较重要的演员们其实也并不在乎背景不背景，就算是魏雯和施小天也不在乎，对他们来说，重要的是大老板对他们的态度，其他都是次要的。可惜的是，杨逸这段时间在装神秘，没谁知道这位网友口中的款爷现在在想什么。
票房已近过了一亿，还在上映期，最后会有多少，郑叹不知道，他只要知道会有大红包就好，其他的也就不去关注了。作为一只猫，他不会希望成为个成天生活在聚光灯下的大明星，那样就没自由了，本来就苦逼的猫生，绝对会变得更苦逼，猫可是没人权的。好在有杨逸善后，方三爷貌似也出力了，片子到现在也没有多少人往“Z”的方向较真。
这个夏天，焦家没有出远门。
作为一个没有暑假作业，一年到头大部分时间都是假期，除了吃饭时间之外其他时间都由自己支配的猫，郑叹表示猫生其实很无聊。
猫科动物大部分时候会做什么？
可能有人说玩尾巴，精分自己跟自己打架，手欠地去掀东西？
都不是，是睡觉。比如大胖。
有时候郑叹很想跟这个胖子说，胖子，出去运动吧，再不运动就老了。
每一个看到大胖的人都会觉得这是一只懒猫，养成这样，能不懒吗？估计老鼠都跑不过，而且，都已经六岁了，捉不动吧。
但郑叹知道，不是这样的。昨儿警长跟西区大院那边的一只猫打架，大胖还过去帮过忙，本来警长已经呈败势了，大胖一过去，秒杀。
郑叹看着那只惨叫了一声就跑没影的猫，心里替它点了一只蜡烛，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那只猫估计看到大胖就远远跑开。
看到圣伯纳犬小花被李老头牵出去遛弯，郑叹想了想，跑过去跳到小花的背上，坐“狗车”遛一遛。一般李老头会溜到西区大院那边跟几位老朋友胡侃一番，然后再回来。郑叹正好过去西大院卓小猫那儿看看。
小花脾气好，经常被警长他们欺负也不生气。
郑叹跳上去之后，它也没拒绝，这点重量对一百公斤重的小花来说不算什么。
可是，很快，阿黄跟着跳了上去。
李老头看着好笑，他家小花性子好，对小孩对其他动物都和善的，这么大的块头，却总被这几只小猫欺负。
警长撩着嘴巴出来，看了看，也跳上了。
李老头还想说些什么，抬眼就看到，某胖子跑过来了，然后，也跟着跳了上去。
小花委屈地看向李老头：“呜——”
李老头：“……”
其实，四只猫合起来也不算太重，小花还驮大院的小孩玩过，郑叹他们四个合起来也就跟那小孩差不多重，小花表达了它的委屈之后，依然稳稳驮着四只猫走。
走过的人看到这情形不禁道：“这狗和猫的感情真好。”
郑叹心说：这狗他们看着长大的啊，多难得，发小啊。只是小时候刚来的时候跟牛壮壮一样不点儿的狗崽，现在，尼玛，驮四只猫不带喘气的！

第三六二章 小花
小花也没委屈多久，刚走出大院没多远，阿黄就从狗背上跳下去跑回大院了，它不怎么离开大院，也不到处跑，跳上狗背只是看到郑叹的行为之后跟着学而已。
警长也没呆多久，看到一只小京巴便追着京巴跑了，郑叹一直觉得警长投错了胎，它就应该是只狗才对。至于大胖，在通往大院的走道和校园主干道的岔路口那里它才跳下去，然后就找了一棵树爬上去蹲着，等它家出去串门的老太太回来。
于是，等李老头慢悠悠牵着小花走到西区大院的时候，狗背上也就只剩下郑叹了。
西区大院这边也有不少宠物犬，看到小花之后便叫起来，还都是吉娃娃小京巴等之类的小型犬，别看它们现在叫得凶，解开狗绳放出门，它们不敢跑上来的。狗仗人势，在家门口横，这都是狗的处世哲学。
一两只猫蹲在树上，任由周围那些狗叫唤，懒洋洋地看着小花和郑叹的方向。认识郑叹的不会过来挑衅，不认识的现在也不敢过去，毕竟还有那么大一只狗在旁边，它们也懒得下树。
卓小猫正在家里看书，听到声音之后拿着望远镜跑到阳台看了看，然后对小卓道：“妈妈。黑哥和小花来了，我下去玩玩。”
由于李老头常牵狗到这边，西区大院的一些人对小花这只体型跟名字完全不匹配的大狗有很深的印象，不过大家都知道这只狗的性格很好，不跟其他狗打架，对孩子也好。卓小猫还骑过它。所以，有时候看到小花过来，卓小猫就过去玩玩，现在郑叹也过来了，卓小猫就更想下去。
小卓不放心他一个人下去，和保姆说了声之后也跟着下楼了。
大院的小孩都爱和小花玩球，因为小花不会将他们的球咬破，大院里还有人养了一只黑背，那只狗也爱玩球，只是大院的小孩都不跟它玩，因为西区大院这边很多小孩知道球扔向那只狗之后，他们的球就不会回来了。不是说那只黑背想独占球，而是它经常下口用牙咬球，一口下去，噗嗤一声，球就穿了。有次郑叹就见过一个在西区大院打篮球的中学生把球扔过去，然后，那个篮球就在黑背牙下瘪了。
站在树荫处，西区大院有小孩子出来跟小花玩，还有小孩子直接爬小花身上去，将小花当成个大型的毛绒玩具。
卓小猫下来之后没跟他们一起，跑郑叹旁边坐着，说说前几天看电影的事情，这小屁孩说起罗纳德喝郑叹的洗爪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乐。
小卓就站在不远处的树下，笑着看着这边，也没过来打断卓小猫的话。
不管其他人怎么认为的，反正卓小猫认定演电影的就是郑叹，不过其他人也只当是孩子话，并不当真。
卓小猫说完郑叹的电影之后，又说起了小花。
“黑哥，小花脖子上戴着的那个酒桶里装的什么？妈妈说那里面装的酒，但是我不相信，”卓小猫凑到郑叹耳边低声说：“我碰过一次，只是还没打开就被小花推开了。但那里面绝对没有装酒，按那个重量来看，不是空的，也没有装液体。”
很多人都知道，在一些图画里，圣伯纳犬脖子上总挂着一个椭圆形的小木桶，这也是它们的经典形象。有人说桶里装的是酒，给雪山遇险者擦身体取暖用的，相传圣伯纳以前被用于救援雪地里的旅行者，酒桶里的酒能给被雪崩围困的人取暖，激发他们生存的勇气。当然，也有人说小木桶就是一个具有特色的装饰而已。
李老头当初一时兴起给小花也整了个小酒桶戴着，平时除了李老头和小花很熟悉的一些人之外，小花并不喜欢别人去碰那个酒桶，酒桶里面装着李老头的一些药物。
上了年纪的人总有这样那样的毛病，有时候自己身上忘带药，或者一些救急的东西，李老头便使用起了这个小酒桶。
这么大一只狗，带着个装了药物的小桶也不觉得累，戴了这几年，小花早已习惯。爱跟小花玩的孩子们都被告知过那个酒桶不能去碰，碰了小花会生气，虽然不至于咬，但会将人用嘴推开。
为此，在东区大院的时候，李老头跟人一起吹牛时谈起自家的狗总是特得意。
见卓小猫对小花戴的酒桶很好奇，郑叹想着哪天将小花脖子上的酒桶打开给卓小猫看看。
这边卓小猫跟郑叹聊着小花，那边小花已经被李老头欠牵走了，跟着一起过去的还有两个老头，往大院出口那边过去的，估计要去学校外边干啥。
一些小孩子还没玩尽兴，被家长拉回去的时候还跟家长谈判，说要养只小花。
虽然学校里有地方遛弯，如果能办理许可证，狗也听话，小区的人也不会说什么，圣伯纳也不算是喜欢吠叫的犬种。可问题是，小花那么大体型，一看就是个吃货，没点经济能力，还真养不起这个大家伙，还爱流口水，掉起毛来也够折腾人的，李老头他们是退休后也没啥事，但一些上班的人，连孩子都照顾不来，更何况养狗？更何况还是一只大家伙？！
养狗，门儿都没有！
大家心里是这么想，但当着孩子的面总会说出其他的借口来打消孩子的想法。
郑叹耳力好，听着那些家长们编借口心里好笑。
正暗自乐着，就听到西大院通往校外的院门那边发出砰的声响。然后，那边很多人嚷嚷起来了，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故似的。
一些家长见情况不对，赶紧先将孩子带回家关着，然后去那边看看。
小卓也让卓小猫上楼，本来也让郑叹去家里的，但郑叹想去那边看看到底发生了啥事，他听到小花的叫声了。
见叫不动郑叹，小卓只得先将卓小猫带上楼。
“妈妈，那边发生什么了？”卓小猫牵着小卓的手，虽然好奇，但还是听话地回去。
“不知道，小孩子不要去管那些。”
卓小猫回头，看到郑叹往那边跑过去。上楼回到家之后，卓小猫就站在阳台上往那边看，从楼上能看到一些大院院门外的景象，因为角度原因，拿着望远镜也看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看到有很多人往一个方向聚过去。
既然看不到，卓小猫看了看小卓，见小卓进厨房去了，拿着电话机拨了个号。电话没响几声，那边就有人接起了。
“喂，这里是朱勇家。”那边一个很幼稚的声音响起，吐词也不清楚，像是在吃什么东西，同时，还有一些咔嚓咔嚓的声音。
“小猪，我是小猫，你知道大院门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卓小猫问道。
“不知道，我正在看电视。”
“小朱，把你的棒棒冰放下，然后拿起你的望远镜，直走到阳台，再看向两点钟的方向。”
“……两点钟的方向是哪里？我的闹钟放在床上看不到～～”
小卓站在房门口，一脸无奈地看着卓小猫拿着电话指挥电话那头的人去看外面的事情。
另一边，郑叹来到大院门外的时候，发现已经有很多人围过去了，小花还在叫，只是周围的人太多，郑叹看不到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能猜到，不是什么好事。
这个门出来就是校外了，门口是宽宽的大马路，西区大院的车经常从这个院门进出，所以这里的门卫也稍微多一些，检查比较严格。
现在，郑叹过来的时候，门卫室那里一个人都没有，负责这边的保安也没看见，全跑事发地点那边去了。
正当郑叹想着爬高点看看情况的时候，三个穿着保安服的人拉着小花出来了，小花还发出低吼，对把它拉出来的人很不满意，挣了挣，头还时不时往人群那边看。
小花身上有血迹，不知道是它的还是别人的。
那三个保卫人员将小花的狗绳套到门卫室旁边围墙上的一个铁钩子上，然后其中一人就立刻又往人群那边过去了，另外两人站在旁边休息，也驱散一下跑过来看热闹的人。
听他们说，郑叹才知道，刚才有个脑子不太清醒的人的开车冲了过来，撞上一辆摩托车，摩托车和车上的人都被撞了出去，被撞出去的人和车正好朝着李老头他们的方向。小花挡了摩托车，但没挡住人，骑摩托车的人砸到了李老头他们，几个老头都趴下了。
“应该没生命危险吧？”一个说道。
“应该没事，那轿车的车主减速了，撞上摩托车的力道也不大，摩托车车主应该没生命危险，只是伤看起来有些吓人而已，不过那几个老头就不知道了。跳楼的人都能再砸死人，撞出去的人再撞伤别人也可以的，如果是年轻人的话，肯定没危险，但毕竟这么大年纪了，跌一跤都可能有大问题，被撞一下……”
那边有人说送李老头他们几个去医院了，是校内专用的急救车。
小花被栓在边上，蹲那里，看着人群的方向，鼻腔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平时打理得很好的毛也凌乱了，有不少血迹和污渍，还有血顺着毛滴在地上。
嗯？
滴血？！
郑叹过去仔细看了看，小花身上有伤，被划了几个口子，不过应该不深，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问题，毕竟有些伤不容易看出来。
现在那边都忙着救人和疏通，警车也过来了，没人管这边的小花。
救人的事情郑叹帮不了，校医院的急救车已经将人送往附属医院那边去了。
至于小花……
这边离宠物中心也不远。
郑叹将小花的牵绳从铁钩上解下来，小花又往那边转了一圈，没找到李老头的人，还被几个警察驱赶，小花回头就往郑叹这边跑。
郑叹跳上狗背，拉了拉狗绳，让小花往宠物中心的方向过去。
骑狗这种事情，郑叹已经熟练了。

第三六三章 狗与主人
要说为什么小花能配合郑叹去往正确的方向跑，这得追溯到当初小花还是个幼犬的时候。
圣伯纳本来就是大狗，就算是幼犬时期，也比其他小型犬要大，比郑叹他们那几只猫也自然是要大些的，不过小花的性子注定了它被大院的四只猫欺负。
从那时候，郑叹就开始训练小花了，只不过那在其他人来看只是猫狗之间的玩耍而已，没谁会想到郑叹在驯狗。所以，现在郑叹只要轻轻扯动一下小花脖子上的项圈，小花就会往扯动的方向跑，朝后拉的话便会停。几年下来，怎么也得有点默契。
路过的人看到这一对组合还觉得挺有趣，只是，小花身上的血渍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小花带着郑叹一路往宠物中心那边过去，也压根没让路人们多瞧。
而在郑叹和小花离开之后不久，西区大院院门口那边的事情稳定下来，道路也完全疏通，看不出刚才这里出过事故的样子。
几个门卫和保卫正在聊着刚才的事情，一个穿着校保卫服的年轻人跑了过来。
“咦，小王，你过来干什么，虽然这边刚才发生了事故，但也没通知让你过来，擅离职守可要不得。”正在聊着的人中，其中一人看到那个年轻保卫之后皱着眉说道。
“不是，刘哥，我接到张哥电话，他说他跟人一起送李教授他们去附属医院那边，李教授在车上清醒了说让咱们帮忙看看小花，他说小花也受伤了，刘哥，小花是谁？”
跑过来的年轻保卫说着还往周围看了看，刚才他听说这边出事了，看着校医院的急救车出去的，不过他们不能擅离职守，所以忍着好奇心没往这边来，没想到不大会儿就接到电话了。送李教授他们过去的人以为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所以没有给西区大院这边的保卫打电话，而是一个电话打到了最近工作比较轻松的年轻保卫这儿，让他照顾下小花，可他哪知道小花是谁啊，对方也没说清就挂电话了。
接到同事的电话之后，年轻保卫立马往这边过来，只是他对学校的人和事也不算了解，对李教授这个人也只是在电话里听过名字，他不认识李教授也不认识小花，还以为小花是李教授的亲戚之类的人，来时疑惑怎么那个叫小花的受伤了也没有跟着急救车一起去医院，过来往周围一看，没看到有伤员。
“小花？”一个年长点的保卫愣了愣，看看周围，“哎？我那时候不是把小花栓旁边的吗？怎么不见了？”
……栓？年轻保卫更疑惑了。
“李教授的那只大狗吗，刚才好像有人说看到它了。”有人说道。
几人问了问，发现，狗在他们没注意的时候不见了。
“我问东区那边的门卫了，说没见回去。”一个保卫放下电话，说道。
“赶紧看看监控。”就算是一只狗，他们弄丢了也得负责的，何况这只狗还救过人，李教授他老人家躺急救车里还念叨着，想来那狗对李教授很重要。
几人聚到监控室，调出刚才门口的几个摄像头拍到的画面。
“就那个就那个，我就说我栓旁边了来着。”年长那人指着画面里说道，那上面放着的就是他们三个把狗从人群里面拉出来栓旁边的画面。
然后，几人聚精会神盯着画面里的那只狗。
再然后，他们便从摄像头拍到的画面里看到，相比起狗来说不大点的一只黑猫，将狗绳解下来，狗跑去又跑来，然后那只黑猫跳上狗背，骑着狗跑了。
几位保卫：“……”
相顾无言。
那边，郑叹带着小花来到宠物中心，虽然小花每个月也被李老头带过来一两次，但每次都是骑着车，或者让人开车带过去，小花并不记得路，现在有郑叹的指导，它也没出错，看到宠物中心之后，小花刚才对陌生环境的焦躁感散去不少。
郑叹没有让小花直接跑宠物中心正门，而是走侧门直奔小郭的工作室那边。走正门的话，未必每个人都认识小花，没人带着，想干什么也不方便，要治疗还得排后，到小郭那边就不同了，就算没人带着也没钱付医疗费，小郭也会先帮小花处理伤口。现在李老头不在，那边的情况不明，李老头的家属估计全去医院那边忙着李老头的事情了，一时半会儿估计没谁会注意到小花，把小花先放小郭这里也是当下最好的办法。
小郭工作室的人今天没什么活，都自由活动着，顺便想想下一个宣传视频该怎么拍。随着网站视频的浏览量增加，最近找上门的广告商都多了，但质量他们还是得硬爪，不能糊弄人。
一个个正在屋里吹着空调看着电视聊天胡侃，突然听到门被敲响。
“这时候，太阳这么大，谁过来了？”
“你管他谁，赶紧去开门，说不定是大客户呢。”一个员工开玩笑道。
离门最近的人摇摇头，起身走过去开门，打开门就发现一个狗头，一只身上都是血的大狗看着自己。
要不是看到狗背上的郑叹，那个开门的员工估计会吓得先关上门。他们是负责拍摄的，不是兽医，和宠物中心的客户们也不熟，只记得那么几个经常接触的，对小花比较陌生。更何况，小花现在身上有很多血渍，跑过来又累，张嘴大喘着气，看着有些吓人。
“老板！！”
这事情他们可处理不了，只能让小郭出来。
小郭在休息室里听到这边有人喊，出来往外一看，瞧见郑叹和小花之后也吓了一跳，走过来看了看小花戴着的那个酒桶，酒桶上印着小花的名字，这个酒桶就是小花的狗牌，什么信息都印刻在上面，这让小郭心下稍定，他还怕这只黑猫乱拐带狗呢。
小花还记得小郭的气味，所以没怎么排斥。小郭有时候去大院那边找郑叹，偶尔也会顺道去看看小花，大院的几位养宠物的都认识小郭，而李老头他们就住在一楼，小花的狗窝也在一楼，看望比较方便。
“哦，是小花啊。”周围养圣伯纳的极少，看看酒桶只是确认一下，因为这次是小花自己跑过来的，没看到李老头，所以小郭才会有些疑惑。
疑惑归疑惑，小花身上的伤还是得赶紧处理一下的。
打了电话给宠物中心那边的几位兽医，便将小花直接带了过去。
“喵——”
芝麻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它闻到了陌生的气味，看到郑叹之后，又小跑了过来。现在的芝麻长得比郑叹大了一圈，与花生糖差不多，真要认真比的话，芝麻比花生糖还大那么一点点。
郑叹现在可没心情陪着这家伙玩，他想过去看看小花的情况。刚才他只想着赶紧过来宠物中心给小花看看伤，忽略了小花的身体情况。
之前看着小花被保卫拉着走的时候也没看出啥来，躲警察的时候也跑的挺快，就没多想，现在到了，郑叹便有些担忧。如果本就有内伤的话，跑到这里会不会伤得更严重？虽然从学校那边到这里也没多久，但伤这事情谁都说不准。小花已经五岁多了，听说大型狗的平均寿命本就比小型狗的短，如果留下某些暗疾的话，会不会缩短小花的寿命？
以前郑叹对猫狗并没什么感情，但这几年下来，看着大院里几只猫狗长大，平日里也一起玩，在很多人眼里，他们就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很多猫一岁都算成年了，但以人的时间观念来看，甭管一岁还是五岁，都被划分在“小朋友”的行列。
抬脚打算跟着小郭过去看看小花的情况，听到身后的动静，郑叹回头，发现芝麻跟着自己，抬手抵着芝麻的头将它推回屋里去。大热天的，还长着一身惹眼的毛，芝麻这家伙还是乖乖带屋里的好。
在小花接受治疗的时候，小郭也打了李老头的电话，接电话的是李老头的夫人，因为太担心李老头的情况，小郭打电话去的时候她也没多说，只说让小郭帮忙先照顾一下小花。
小花的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没有较厉害的骨折，内脏没出问题就没事了，那些伤也容易养，看档案是五岁多不到六岁，还是圣伯纳犬的青壮年时期，平日里李教授照顾得很好，小花这样子再活个五六年一点问题都没有，前几天有人带过来一只圣伯纳都十三岁了还活得好好的，能吃能跑。”
“没大问题就好，该用的药也别省着，人家李教授躺医院里还想着狗呢，这狗刚才可救过人。”小郭说道。
“行，我知道了。”那位兽医应道。小郭这话是告诉他，第一，这狗是好狗，值得你尽力救，第二，不用担心医药费，主人家总会补上的。
听着那个兽医跟小郭谈论小花的情况，郑叹心里也松了口气。没什么大问题就好。
其实，现在想想当时在大院门口听到的情况，郑叹觉得，以小花的反应能力，是能轻易躲开那个滑过来的摩托车的，只是小花估计是不想让身后的李老头受伤，便硬生生挡着了，如果那时候轿车对摩托车的撞击力度再大一些的话，小花未必能活下来。
不过李老头对小花也是真心稀罕，老头自己都没安定下来，还想着狗呢。
别看那时候很多人说小花有多勇敢多忠心护主，看客们看了热闹之后也就不再去想什么了，这个时候惦记着狗的，只有狗的主人。如果连狗的主人都不记挂着狗，在郑叹看来，这只狗的狗生就有些悲催了。

第三六四章 我的小花哎
小花在宠物中心呆了三天之后被接走了。
因为伤得不算太重，用的药也是好药，再加上那兽医所说的，小花还是青壮年，恢复能力不错，处理伤口清理一下毛，看着和平日里也差不多了。隔几天再过来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感染或者其他没注意到的伤就行。
李老头那边也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因为年纪在那里，老毛病多，被要求多住院观察几天。不只是李老头，那几位跟着一起被撞的老头都被同样要求住院观察。反正有伴儿，李老头一个也不寂寞，不过，老头每天还是想着小花。
有小花在多好，能当毛巾擦水，能当靠背靠着，冬天还能暖脚，比儿女们买的那什么羊毛保暖拖鞋管用多了。狗长的大，够威风，平时牵着出去也倍儿有面子，晚上还不怕被抢劫，危险时候还护主，多好的狗啊，一天没见就想得紧。
他们老夫老妻的跟儿孙们没住一起，平时陪着李老头最多的就是小花了，连他夫人都得靠后，老太太还有自己的事，狗可没有。这一人一狗是吃饭睡觉都没分开，晚上睡觉，狗就趴在他们床旁边。总觉得有这么一只大狗在旁边特安全，尤其是听说哪哪儿出现小偷的时候，李老头就摸着小花的头感慨，还是养只狗好啊。
李老头躺病床上看了看窗外，叹了一声。可惜，医院不让带狗进。小焦老师他家还偷偷带过猫进来呢，别以为他并不知道。可小花那体型，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到，想偷偷带也带不了啊。
李老头每天除了静养，跟几个老朋友打屁聊天之外，就躺在床上哼哼地像是牙疼似的。
李老头的夫人看着好笑，不就是想狗么。
“明天我把小花带过来吧。”李老头的夫人说道。
李老头那哼哼唧唧的牙疼立马就没了。“怎么带，医院不让进啊。”
“没事，我放医院的门卫那里，我认识一个门卫，打个招呼就行了。”
“那好，到时候我下去走一圈就行。不能出院，走走该可以的吧？而且你过来带着小花也安全，小偷小摸的不敢找你的。”
这天，郑叹出门遛弯的时候，看到李老头的夫人一手提着饭盒，一手牵着小花往附属医院那边走，有时候觉得提饭盒提累了就将饭盒搁狗背上一会儿。
这是要过去看李老头？
除了李老头的夫人之外，郑叹还碰到了骑着自行车的小卓。
小卓现在回来，也不急着去工作，有佛爷在，她是想留校还是做其他的都不是问题，小卓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修养，没有在项目组那边接受后期修养治疗，回来后治疗也是不能落下的，为了卓小猫她也得好好地休养一下。
郑叹早上出去遛弯有时候也见到过小卓，小卓在附属医院那边接受治疗，不用天天去，隔几天去一次就行了，卓小猫也听话，家里还有保姆看着，不用她担心。
因为卓小猫跟小花熟，小卓也对李老头和老太太有些了解。
跟郑叹打了声招呼之后，小卓便下车推着自行车，和老太太一起走，顺便将老太太手里的饭盒放在车篮子上，省得老太太提着费劲。
等她们走进医院大门之后，郑叹就蹲在花坛后面看了看，蹲围墙上影响不好，他还记得以前跑医院来被人说的情形。
老太太跟门卫说了会儿话，便将小花拴在门卫室后面的小片空地上，让小花乖乖地待在这儿，然后便和小卓一起往里走了。
门卫是被打过招呼的，帮忙看一下狗而已，这个还行，而且门卫室后面这里的话，进出的人也不容易看到，不会吓到病人。他还用一个一次性的纸杯接了点水给小花喝，小花随意舔了两口就没喝了，趴在阴凉处伸着舌头喘气，眼睛盯着老太太离开的方向。
门卫坐在门卫室，看了看安静地待在后面的狗，他昨儿听老太太说“小花”这名字的时候还以为是一只蝴蝶犬或者博美之类的玩具犬，结果一听老太太说是一只圣伯纳就给跪了，还是一只体重将近一百公斤的成年犬。难怪老太太为难呢。
没多大会儿，李老头便过来了，脚步走得挺快，扶都没让老太太扶。看这样子，李老头是真没啥大问题了，留这里观察几天估计就能回去。
李老头看到小花之后不禁老泪纵横，小花身上受伤的地方毛被剃过，看上去很明显。
见到李老头之后，小花也高兴，呜呜地想要冲过去，可惜被拴着，所以被绳子一拉，看上去就像是站立着似的。
本来就大，站起来比人都高，一看就是个重家伙，这要是压李老头身上就恐怖了，就算搭两个爪子也能让李老头再回去躺段时间。看得那个门卫擦了好几下额头的汗。
老太太也知道这要是被小花扑一下就不得了，赶紧先阻止一下小花的激动劲儿。
“小花，坐下，快坐下！”老太太赶紧过来先安抚下小花。
听到指令，小花坐下了，但还是朝着李老头呜呜地发出声音，尾巴使劲甩。
李老头快步走过去，抬手摸了摸小花的头，“小花啊，我的小花儿哎！你受苦了！”。
门卫室的门卫抖了抖，感觉胳膊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再看过去，正看到小花将李老头舔得满脸口水。恶，这种大狗尤其是长这嘴型的狗口水最恶心了！
想了想，门卫还是决定不去看那边了。
李老头跟小花又腻歪了会儿，想起什么，过去找门卫。他记得以前在门卫室看到过一个体重秤，因为秤上测身高的出了点毛病，一直又没人修，就扔在门卫室的角落里，有时候几个门卫还去称一下，看看有没有养胖。
过去看了看，秤果然还在。
“虽然测身高不方便，但体重还是挺准的。”那门卫说道。
李老头站上去称了称，嗯，不错，跟医院里检查的时候差不多，便解开绳子，将小花唤过来。
那么大个，站上去有点挤，但由于不是第一次站在这种秤上，小花不用李老头多说，便站好了。
“九十五公斤，您这狗养得真……”门卫还打算夸一夸的，这狗比他认识的一朋友养的圣伯纳要重将近十公斤！他朋友还经常炫耀他家圣伯纳长得大长得壮呢，所以看到秤上的显示之后，门卫小伙子还真想赞叹一下，结果，他话还没说完，那边李老头就一脸的懊恼。
“都瘦这么多了！”
一边说着李老头还过去摸摸狗头，心疼地道：“小花啊，我可怜的小花唉！你受苦了！”
郑叹、门卫：“……”
这次不止门卫，连带着郑叹都抖了好几下。
门卫还没说出来的“好”字硬是又给憋了回去。
李老头也不能一直在外面带着，待会儿还有例行的检查，还要吃药，现在抱了狗之后，回去老太太还得给李老头简单清理一下，别沾着一身狗毛进病房里去，要是病房里其他人对狗毛过敏，造成什么负面的影响就不好了。
一脸不舍地跟小花说了说话，李老头才离开。离开前还拉着门卫小伙子的手，郑重地道：“小同志，我家小花就交给你了。”
门卫笑得有些勉强，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想了一下才想起来，他大哥上周去女朋友家商量婚礼的时候，他大哥的准岳父拉着他大哥的手，同样是一脸的郑重：“军儿啊，我家丽珍就交给你了！”
李老头离开之后，小花趴在门卫室后面，这次看着心情好多了，之前一直没见到李老头，小花有些焦躁，现在终于平静了。
之后几天，老太太提着饭盒过来看李老头的时候，都会将小花牵过来。
这日，天气预报说有大风，不过上午还看不出来，太阳没有，风也有点，只不过算不上大风，就这样也驱散不少酷热感，一些小孩子还跑到水池子里面玩。
李老头他夫人今天照样是提着保温饭盒，牵着小花往附属医院那边走。这点风对她来说也没啥。不过还是带了个口罩，风大，有时候经过一些地方会起灰尘，带个口罩也好点。
郑叹跟他们一起过去，不过今天郑叹不是去医院，而是去湖边别墅那里，看看冯柏金和虎子在干啥，然后顺便在那边蹭个饭。
湖边别墅区这边最近猫又多了，每次郑叹过去都能看到有猫在追逐打闹。平时下午在那边，时常能看到柳树下趴着三五只猫在那里打盹，偶尔因为湖面上有鱼跃出水面，它们才动动耳朵睁眼往那边看看。
不过，就算是这种集体懒洋洋的画面，下一刻也能转变风格。
知道往猫群里扔一只活蹦乱跳的蚂蚱会有什么现象吗？
郑叹试过。
那天正好逮到一只跳到眼前的蚂蚱，估计是被哪只猫逮到过，腿断了一只，身上还有猫爪子钉过的痕迹，但这蚂蚱还是折腾得挺欢，跳得那个大胆劲儿的，都直接跳到郑叹面前了，还打算越过郑叹再往那边草丛里跳。
郑叹抓到之后往那边柳树下躺着猫的地方扔过去。
然后，那里躺着的前一刻还懒洋洋的猫们，瞬间精神了，瞳孔都放大不少。
看着那边被五只猫争抢着的蚂蚱，郑叹默默在心里点了根蜡烛。
郑叹过来的时候，冯柏金正在玩游戏，估计是他新制作出来的，郑叹没见过那款游戏。
虎子趴在冯柏金腿上眯觉，冯柏金动一下它还不乐意地从鼻腔里哼两声，表示这打扰了它的睡眠，让冯柏金别乱动。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每一个宅家里上网的宅男宅女都是猫的沙发。

第三六五章 要么买，要么滚
在冯柏金家蹭了中饭，本来郑叹还打算在这边多玩会儿，看看虎子一挑多对战小区其他猫，但是看到冯柏金跟他同学的聊天记录之后，郑叹还是打算快点离开回家。
冯柏金有一个同学家就在邻市，刚才这两人通过聊天软件聊天的时候，郑叹看到冯柏金同学说他们那儿下起了冰雹，刮很大风。
楚华市这边外面的风好像也大了起来，只是没有下雨，也没有冰雹。郑叹在楚华市呆这几年还没见过这里下冰雹，远郊的地方倒是听说过，但没在市区见到，市区一般只下雨。
看了看天色，郑叹决定赶紧离开，这天色越来越差了。
从湖边别墅区出来，郑叹就往回跑。
一阵猛烈的风刮过来，一些停在边上的自行车倒了一排，道路两旁的绿化树也被吹得弯了，叶子唰唰响。
不知道什么东西被风刮了起来，打在一些停着的电动车和轿车上，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郑叹没多看，只想着赶紧回去，回去之后任外面怎么刮风下雨都不怕了。
路过附属医院的时候，郑叹想起了被栓那里的小花。
跳上围墙往里看了看，小花还趴在那里，眼睛因为吹过来的风都眯了起来，身上的毛也被吹得乱糟糟的。
那个门卫在帮忙将一个病人扶进去，没顾上小花这边。而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阵狂风吹过。
咔咔！
门卫室附近一棵树被吹倒了，从树干折断，折断的部分朝门卫室这边倒过来。
小花看到后站起来想躲开，但因为绳子被拴着，一下子没有挣脱。好在郑叹看着那棵树倒得稍微偏了一点，不会压倒小花。
但小花不知道，它只看到树朝这边倒过来，挣一下没挣脱之后，便又使劲挣了几次，再加上倒下来的树的刺激，挣的力道就更大了，简直跟拼了命似的在挣。这次是动真格的，不是平日里跟李老头小打小闹。
这么只大狗真的动真格，力气还是很大的。
小花的狗绳被拴在一根钢柱子上，钢柱被死死固定住，这个小花拉不了。断开的地方是狗绳与项圈那里的钩扣处，钩扣从狗绳上脱离了。
郑叹还想着下去帮小花解一下绳，没想小花已经将绳子挣断。
挣脱之后，小花第一个反应就是往李老头和老太太离开的方向跑去，但那边人多，对小花这只大狗也防备，不让过去，被驱赶之后，小花就朝医院门外跑去，既然医院里面进不了，它就回家。
跑医院大门口看到郑叹，小花立马就加快脚步朝郑叹这边跑过来。
郑叹跳上小花的背，手勾着狗脖子上的项圈稳住，然后动了动项圈，示意小花可以回去了。
有郑叹在，小花也不像刚才那么乱跑了，再说，它这几天都被老太太牵过来，记得路。
正跑着，郑叹就发现开始滴雨了。
这不是个好现象，下雨的话，郑叹倒是无所谓，但小花身上还有伤，没好全，淋雨了很定不好。
现在又是狂风，看样子暴雨也很快要开始了，前面的T字路口还堵车，车和人都多，将前面的路堵得小花都挤不过去，还有个老太太看到小花之后拿着雨伞驱赶。
再这样耽搁下去不行，夏天的雨不会给你太多的反应时间，也许下一刻就会暴洒下来。
想了想这里和大院那边的距离，虽然不算远，但按照小花刚才的速度跑的话还得要个五分钟，就是不知道这天气能不能坚持五分钟。如果立马就下暴雨，就算是在外呆两秒钟也能淋成落汤鸡。
“嘿，那边的！”
有人朝这边喊，郑叹一开始没往自己身上想。那边的声音又喊了几次，然后还在话的后面加了个“咪——”
这是这边的人唤猫的通用称呼。
郑叹看过去。
不远处一个不大的杂货店门口，一个中年人站在那里看着郑叹的方向，见郑叹看过去，还招了招手。
郑叹犹豫了两秒，还是决定过去先避避雨，雨已经有下大的趋势了，不能再耽搁，得果断点。
拉了拉项圈，示意小花朝那边过去。
小花有些疑惑，看了看那个杂货店，又扭头看看郑叹，还是按照郑叹的意思往那边走过去，不过带着警惕，走到杂货店门口两米处就停住了，看着小杂货店收银台旁边站着的人。
“进来啊。”那人又招招手。
小花不动。
郑叹从狗背上跳下来，先走进店子。嗅了嗅，看向一个方向。
在高高的货架上，一只身上很干净的白色的猫蹲在上面，居高临下看着走进门的郑叹，瞳孔缩着，看上去眼神有些犀利。
郑叹跑出去，将小花往店子里推了推。
小花顺着郑叹的力道慢慢挪到店子里，不过还是带着警惕感。进去之后嗅了嗅周围，然后就蹲在店门附近，不往屋里走。
只要不淋着雨就好，这样小花的伤口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要是感染什么的话，就算不是大伤也能恶化成大伤。
在小花进店门之后，郑叹才看向靠在收银台旁边的人。
看上去这位老板已近四十，皮肤有些黑，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晒的。长着一张看上去十分刻薄的脸，咬着烟，看着郑叹和小花的方向。
一般来说，大妈老太太们看到这样的人会叮嘱自己的小孙子离这种人远点，没办法，脸能给人造成第一印象，长得很亲和的人第一眼看上去也会觉得亲近，但长得凶恶或者像面前这人这种看上去不好说话尖酸刻薄样子的脸，那就是另一种待遇了。
不过，对动物来说，脸跟印象没啥关系，如果你对它们抱有善意的话，也会得到不少动物的亲近。
郑叹刚才看到货架上的猫，感觉这人应该不是什么太坏的，他和小花只是暂时在这里避避雨而已，又不去触及这人的利益，应该没事。
动了动耳朵，郑叹听到声音往店子后面看去。
一个年轻人抱着一箱雨伞出来。
“老板，这些就是全部了，我把以前的价码全撕了，都是十五一把的……我艹！”
那人正说着，看到蹲店门口的大狗之后差点将手里的一箱伞直接甩地上去。
“老……老板，哪来的狗？”那年轻人看上去很害怕，也不靠近了，抱着一箱伞看向收银台旁边的人。
“我叫进来避雨的，你怕个啥。”
“我这不是怕狗么，小时候被狗咬过，从那以后我就觉得狗这种动物实在是太可怕了，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狗。”
“行了，把雨伞放那儿，你到后面睡午觉去吧。”老板咬着烟说着，吐词不太清楚，还带着明显的方言腔，如果不是对方言比较熟了，郑叹也不会听懂。
那个年轻人是听懂了，他早就习惯了这种说话方式。迅速地放下一箱折叠伞然后溜了，还不忘把通往后屋的门关好，生怕门前的大狗进去似的。
店老板拿出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了些什么，然后拿着纸过去将那箱伞搬到店门口，那张纸就挂在上方的一个架子上，白纸黑字，还是加粗的字体——“雨伞雨衣有售，雨伞特价20元/把”。
如果郑叹刚才没幻听的话，那个年轻人搬着箱子过来的时候说了这些伞卖价都是十五块钱。
二十还“特价”呢，果然是特贵价，整就一奸商。
外面的雨在郑叹和小花进屋之后，不到两分钟就变暴雨了，噼里啪啦打在地上，飞溅的水滴让小花都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外面的风又变大了，基本上一出去，就湿身。
风太大，雨还是会飘进屋里来，所以，那老板将店门关了大半边，只留下放雨伞的那一片。箱子上盖着一层布，防水的，也不担心雨水落进箱子里。
还别说，过来买伞买雨衣的人也不少，有很多都是急赶急地给了钱拿了伞就走，当然也有讲价的，不过最后总是会被驳回。买其他小东西也不会让一分钱，总之一句话，就是不讲价。
店老板走到收银台里面，开始摆弄一台电风扇。学生用的那种台式电扇，一般学校里那些学生们在风扇转不动了之后会拿去修，也有的会低价卖出去，店老板手上这台应该就是低价从学生手上收过来的，修一下再卖出去还能卖点钱。
哐！
郑叹循声看过去。
两个染着头发穿着带骷髅头印花短袖T恤的年轻人走进来，刚才的声音就是他们踢到门口的金属架子发出来的。
两人身上都湿透了，人字拖往旁边的干燥的纸盒子上擦了擦，正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看到小花之后顿了顿，稍微收敛一点。一般人对这种大狗还是比较忌惮的。
那两人在店子里拿了两把伞，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之后，来到收银台。
“一共七十二块三毛，谢谢。”店老板说道。
“这么贵，便宜点呗。”那年轻人一边将东西装进袋子里，一边说道。
“不讲价，七十二块三，谢谢。”店老板又说了一次，对于那年轻人还没付钱就将东西装进袋子里也没说啥。
“哎你个老东西，唧唧歪歪的浪费时间，让你便宜点就便宜点，好话听不懂是吧？”说着那年轻人掏出一张五十的往柜台上一拍，打算拎过东西就走人。
但店老板反应更快，那人手还没提起袋子，就被扭过来压在柜台上。
“疼疼疼！”那年轻人脸都扭曲了，也不知怎么回事，稍微动一下就疼得厉害，像是要被扭断似的。
“你干什么”另一个年轻人怒道，看了看旁边，打算去拿那个拖把，有根棍子在手就好说话多了。
“汪！”
小花意识到什么，叫了一声，对那个想要去拿拖把的人，喉咙里还发出低吼。
那人手都摸到拖把了，被一声狗叫吓得缩了回来。
店老板瞟了眼想要拿拖把的人，又转回看着被自己死死压着手的人，咬着烟凑过去，缓缓说道：“要么买，要么滚。”

第三六六章 小没良心的
附属医院，老太太接到门卫的电话之后慌了。
刚才李老头打过针吃过药之后睡着了，老太太在旁边靠着椅子也眯了一觉，病房里其他醒着的人则因为外面天气的变化讨论着，都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看到一棵树直接被风刮倒的时候，还是有人忍不住发出了大点的惊讶声。老太太因为他们的惊讶声而醒过来，李老头也是。
看到窗外的天气之后，两位老人立马不淡定了，尤其是李老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花还拴在门卫室那边，现在又是刮大风又是下雨的，小花怎么办！
还没等老太太打电话过去，门卫就一个电话过来了。老太太在门卫那里留过电话，所以，门卫在看到小花跑了之后就赶紧跟老太太打了过来说明下情况。
小花跑了，这让两位老人很着急，但是又想到小花是跟着小焦老师家的那只猫跑的，这让两位老人心下稍安。前几天小花受伤的时候就是小焦老师家的那只猫将小花给带到宠物中心去治疗的，小郭跟二老说过这事，李老头还特意打电话给焦教授道过谢。李老头私下里还对老太太说：人好，养的猫也好。
不过，外面的天气情况实在不太好，李老头安不下心休息，让老太太将电话递给他，他直接打给了焦爸。
正在办公室整理一份讲义的焦爸看了来电显示之后立刻接了起来。李老头是生科院退休的老教授了，虽然李老头研究植物，与焦爸的研究方向没有多少交集，但院里的老师们对李老头还是很尊敬的，所以焦爸没多想就接起来了。
“喂，小焦老师啊，你们家的猫回去了没？”
李老头将医院这边的事情简单说了下，焦爸想了想，道：“我现在在办公室，先打电话问一问。”
“麻烦你了，小焦老师你要是有消息就给我回一个。”
挂断电话之后，焦爸便打给家里。
一般来说，郑叹在家的话，看到座机的来电显示上熟悉的号码会按下接听键，但是，响了半天那边也没接通。焦爸看了看外面的天气，皱眉，又拨了焦威爸妈那边的电话，以及冯柏金那边的，都问了一下，结果冯柏金说郑叹早走了。
在焦爸和李老头寻找郑叹和小花的身影的时候，这俩还躲在杂货店避雨。
此刻，杂货店里气氛有些诡异。
原本嚣张的两个年轻人现在蔫了，一个被扭住手腕按在柜台上动都不敢动一下，只脸上因疼痛而表现得有些扭曲，一开始还放狠话，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只希望这位长得一脸刻薄的店老板赶紧将他们给放了。
就像店老板说的，想要放开，可以，要么付钱买，要么麻溜地滚。
柜台上还有刚才那人掏出来的五十块钱，但店老板看了一眼之后就没再看了，只注意着这两个穿着有些另类的年轻人。
站在旁边的人咽了咽唾沫，他感觉外面吹进来的风有些凉，风里带着湿气，这就更让他感觉冷了。
“我警告你，别太过分！”站在旁边的年轻人抬手指着店老板大声道。但明显的色厉内荏，手指都抖了。
小花因为吹进来的雨水飞溅到鼻子上而打了个喷嚏，吓得那人又抖了两抖。
卖笑卖不过萨摩耶，装可怜装不过巴哥，小花那张囧字脸上的面部表情并不多，对于不了解这种狗的人来说，最具威慑力的永远是那个体型。
这两人思量着后面那只大狗是不是在表现它的不耐烦，这样一想，心里就更害怕了。
店老板不说话，就维持着一个表情看着他们，随后站在旁边的年轻人咬牙，掏兜，拿出二十二块钱放在柜台上，“这样好了吧？还不把我兄弟放了！”
店老板没说话，也不松手，反而还又扭了一下，疼得那人大叫一声。
“七十二块三毛，你们小学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站在旁边的年轻人面上僵了僵，他没想到这个店老板竟然这么较真，三毛钱都计较。
“我没三毛钱了，不信给你看！”说着那人掏了掏裤兜，将兜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左边裤兜里有个一毛硬币，右边裤兜里有两个老版的一毛硬币。
“……”
站在旁边那人哽了哽，没想到还真有三毛钱。将三枚硬币全放在柜台上，他看向店老板，“这次可以了吧？”
店老板摇摇头，看着那人道：“最后一次机会。”
“疼疼疼！玛的，你赶紧给钱啊！”被按住手腕的人朝自己同伴吼道。
站在旁边的人一脸苦闷地又放了一张五十的在柜台上，然后带着自己同伴赶紧退开。
那人还想将之前放在柜台上的那张五十拿走，却发现一根手指已经按住了那张五十的一角。
不甘地看了看柜台上的那张五十，那人“哼”了一声，被同伴拉了拉，提过东西就往门口走，走时还想找根称手的东西反击一下，砸不了人砸一下店子也好，没想一转身脚就踢在一个货架上，踩着人字拖的脚趾被撞得生疼，恨不得骂一声娘，刚准备骂一句以宣泄下自己的愤怒和憋屈，就听到身后传来两声狗叫。
“汪汪！”
小花站起来看着这两人，它从这两人身上感觉到不太好的意味，所以只是试探似的叫了两声，顺便提醒下对方别往这边来。
小花趴那儿就显得很大一团，站起来就感觉更大了，一举一动都很惹眼。不过郑叹没有阻止小花，他觉得，这两个年轻人没有那个胆子敢过来跟小花对抗，更何况，店老板也不是个简单的。一出手就能将人制住，真打起架来也肯定不弱，比起这两个外强中干的牛气多了。
两个年轻人因为小花的狗叫声而噎住，对视一眼，也不打算骂了，赶紧走人算了。
“怎么回事？”原本跑到屋后的房间里睡午觉的人被两声狗叫吵醒，提着胆子打开门看了看。
看到门口那两人之后挑眉，找茬的？
门口两人一看店老板还有帮手，更不愿意待在这里，快步离开，连刚买的伞都没撑开就跑进雨幕里。
从屋后过来的人绕开小花，贴着另一边的货架快步走到收银台前。
“怎么回事，老板，那两人找茬？”
“没啥，俩小孩子，用不着多费心思。”店老板将钱放进钱盒，只有柜台上最开始拿出来的那张五十的仍旧在原位。
“哟呵，竟然敢用假钱，故意的吧他们，还找茬，老板你怎么将他们不揍一顿再放让走？”
“跟小孩子计较啥。”店老板将那张假五十挪到柜台的一边，用东西压住，然后拿起螺丝刀，叼着烟，继续修电风扇。
这位店员刚睡醒，不打算再回后屋去，就拖过椅子坐在旁边看店老板修风扇，嘴里还说着，他觉得刚才店老板就应该好好给那两个人上一课，那种成天在外吃喝玩乐欺软怕硬不干正事的人就该好好收拾下。
“老板，他们跟我差不多大呢，没二十怎么也得有十八了吧？还小孩子。”顿了顿，那店员又道：“老板你说，小孩子和成年人的区别在哪？不是年龄吗？”
店老板视线也没从电风扇上挪开，咬着烟：“区别？小孩子在乎的是谁能带他们去吃喝玩乐，而成年人在乎的是谁能带他们成功。”
店员撇撇嘴，不说对也不反驳，看了看放在门口的箱子，又道：“老板，你这下雨涨价的行为没人说吗？”
“有什么好说的，车站过节还涨车费呢，下雨我涨个伞费又怎么了？”
“……我从您身上学到了什么叫做趁火打劫。”
“不，”店老板拿着螺丝刀的手摇了摇，“我只是更形象地让你知道什么叫无奸不商。”或许对很多人来说，无奸不商是一个贬义词，但对于很多商人来说则未必，比如店老板自己。
郑叹蹲在小花旁边，听着那老板和店员的对话，觉得这老板挺有意思的。
“哎，老板，你不怕这一猫一狗赖在这里吗？”那店员说道。一点都不怕被郑叹和小花听见，在他看来，就算是跟在人身边几年的猫狗也听不懂复杂的话语。
老板不吱声。
郑叹也当做没听见。
货架上，那只白猫换了个地方蹲着，依然是居高临下地盯着郑叹和小花，就算店老板招呼它过去，它也没动。
在杂货店里呆了大概一个小时，雨渐渐小了，又过了十来分钟，才停了下来，不过还是偶尔飘几滴雨。
天空亮了很多，但风还刮着，看远处的天色，估计还有一场暴雨在酝酿。
趁这空当，赶紧回去。
郑叹一离开杂货店，小花就站起来紧跟着往外走。
走了走，郑叹回头看向杂货店。
因为雨停了，店门又重新被全部拉开，收银台那里的情形站在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店老板测试着刚修好的电风扇，那只白猫从货架下来，跳到收银台柜面上。
白猫那略带犀利的眼神看向凑过来的店老板，然后迅速一爪子过去，将店老板叼嘴里的烟给拨掉。
店老板这一个多小时里烟可没断，他喜欢做事的时候叼着烟，感觉不叼根烟就浑身不得劲，干活也没气力。
被拨掉烟之后，店老板也不恼，反而笑得有些呛住。
“咳咳，咪啊，这烟可不能浪费，十多块钱一包呢！”说着店老板赶紧将掉落在柜台上的烟拾起来又叼在嘴里。
又是一爪子过去，再次给拨掉了。
“嘿，你个小没良心的！”
店老板捡起烟吸了口，然后对着白猫吐了个烟圈。
蹲那儿的白猫脖子往后仰了仰，大概是发现蹲着避不开吐过来的烟圈，却又不想挪动，便抬起两只爪子挥动将烟圈打散。
见状店老板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原本那张刻薄的脸变得不那么刻薄，郑叹却无端想起了在焦爸老家那里见过的一只黄鼬，那种俗称为黄鼠狼的动物。

第三六七章 广撒网，多捞鱼
郑叹和小花回到大院的时候，蹲在一楼的大胖看到后大叫了几声。
郑叹还奇怪大胖这时候叫啥，很快大胖家的老太太就走出来了。
“哟，回来了！黑炭小花快进来！”
大胖家的老太太迈动着小脚将门打开，唤小花进去。因为小花对大院的很多人都熟悉，在老太太过来拽它的项圈时小花也没反抗，随着老太太的力道往里走。郑叹也跟了进去。
带进屋之后，老太太就拿着手机给焦爸和李老头都打了电话过去报平安。
原来，知道郑叹和小花没回大院，也不知道到底去了哪里，外面天气又恶劣，焦爸就拜托待在家里的大胖家的老太太注意一下。
收到消息之后焦爸和李老头顿时放下心来。焦爸虽然觉得以自家猫儿子的智商不至于走丢也不至于淋到雨，但见不着也没消息，总会有些担心，主要是外面的天气让他放不下心。不过现在知道那一猫一狗不仅安全到家，而且身上的毛都是干的，就知道这俩一定找了地方躲雨。
如果有人帮了忙，焦爸打算到时候还是过去道个谢。毕竟，那种天气下，暂时收留一猫一狗也不是谁都会做的，猫就算了，小花那只大狗太大，人家既收留了，也没起一些坏心思，这确实应该去道个谢。
以前出过不少骗狗卖狗肉的事情，圣伯纳这种大型狗在很多人眼里其实就是肉狗。
肉狗，就是养了用来吃的狗。
焦爸在报纸上见过有养殖或者低价收这种大型犬的人。这也难怪李老头在医院那么急，他家小花性子太和善，容易吃亏。真要被人卖去吃了，李老头上哪儿哭去。
郑叹在两天后的一个大晴天，也是周末，带着焦爸去了那个杂货店。
见到郑叹的时候那店老板还挺惊讶，他没想到只是顺手帮了一下这猫，这猫就带着主人家上门来了。
焦爸买了一些水果过去道谢，聊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一位学生打电话过来，实验室那边有事情，焦爸只能匆匆告别。
等焦爸离开之后，店员走过来从装水果的袋子里摘了一颗大红提放进嘴里。
“老板，没想到只是帮了一只猫就能得到一袋水果。这点水果可不便宜，怎么也得好几十了，这买卖划算。”
有时候挖心掏肺地帮人也未必能换来真心，有些也就道个谢谢，这年头谢谢可不值钱。没想这次只是让一只猫一只狗进来避了避雨而已，人家就上门道谢了，带拎着礼。这家人对那猫挺重视的。
老板也尝了尝几个大红提，说道：“所以说，平时觉得可以帮就帮一下，甭管是人还是猫。广撒网，这里头只要有一条大鱼，你就赚大了。”
光听前面的话，店员还以为自己老板品德升华了呢，没想后半句就露出本性。
不过店员还是点点头，老板这话有些不好听，但想想还挺有道理，算是另类诠释了“好人有好报”这句话。直白的价值观。
只是，店员和老板都没想到，他们捞到的可不止这么点。
焦爸在过来道了谢之后，便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跟李老头说了，显然李老头也跟焦爸一个心思，知道那位杂货店老板帮了忙，一出院便买了礼物去道谢。虽然在别人看来压根不至于，不就是小帮了下狗么，至于都上门道谢吗？
但就像郑叹在焦家的地位一样，小花在李老头心里所占的分量也不轻，那时候小花还带着伤呢，淋雨的话就更伤了。所以李老头提着礼带着小花跑杂货店拉着店老板的手，郑重道谢：“同志，谢谢你照顾我家小花！”
店员站在旁边抖了抖，他觉得这老头比上次来的那位大学教授还夸张。旁边那礼是什么，除了水果之外竟然还有一盒西洋参！看着挺高档的。
店员不知道，李老头在住院这些天很多人去看望，每个去看望的人都提着不少礼，像西洋参这类似东西都多得泛滥了，李老头老两口也消耗不完，这次正好碰到这事，便提着一盒过来了。
等李老头离开之后，店员又跟老板感慨，这随手撒了次网，就捞两条鱼了。
“老板，你说还会不会有大鱼冒出来？”
店老板嗤了声，“知足吧你。”
店员也没真觉得会有后续发展，只是随口一说而已，然后乐颠颠地抱着水果去后面洗，还很慷慨地摘了颗葡萄放在蹲货架上的白猫面前，被白猫一爪子拍飞。
又过了两天，杂货店再次来人了。
小郭从焦爸那里知道这事之后就想着用这个事情拍摄一个短片，宣传一下，让人们以后看到受困的猫狗的话能多帮一手。
得到店老板的同意之后，小郭便带着工作组的人过来。
“我这身还行吧？第一次被采访，有些紧张。”店员专门穿了一件能显出自己优良气质的衣服，站在店老板面前。
“凑合。”店老板说道。相比起店员的紧张和兴奋，店老板看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这次拍摄露面的主要是店员，店老板不打算多露。老板说了，要表现出老实厚道的感觉，店老板那张脸实在没有说服力，也不想露面，便让店员出面了。
不过一些事情是必须要店老板交代的。
店老板将那天的事情简单跟小郭讲了一下，小郭问起货架上那只白猫的时候，店老板也如实说了。当然，关于大雨天涨雨伞价和中途有两个混混的事情压根不提。
“那只白猫是自己跑来的，也不知道以前是谁家的，来的瘦不拉几，现在长得壮实多了。不过自从它来了之后，店里就再没老鼠了。”
店老板也没捆住它，用店老板的话来说，“它是自己来的，什么时候它想走，觉得我这儿待着不好了，也随它。猫嘛，不都这样么，小没良心的。”
小郭觉得这只白猫的故事也可以运作一下，这样能给店老板塑造一个良好的形象，至于后半句话那个“小没良心”的评价，被过滤了。
拍摄差不多的时候，小郭觉得，难得来一趟，就算店老板不想多拍，怎么说也得放点老板的镜头吧？
于是，小郭问镇定地坐在旁边的店老板，“黄老板，你对这次事情有没有什么感想？”
黄老板看向摄像机的镜头，认真道：“广撒网，多捞鱼。”
小郭：“……”这段回去还是切了吧。
小郭本来还以为会听到一些与人为善，爱护动物等之类的话，结果却等来这两句，他是要给人树立良好形象传播正能量，不是想宣传一个奸商。
两周后。
二毛一个人在家，老婆带着孩子去朋友家玩去了，不让他跟着，一堆女人，二毛也确实不好过去，便独自在家，给保姆放了假。二毛难得有机会独自待在家里上网，一边喝啤酒一边吃外卖，当然，黑米的猫食是不会少的。
闲着没事，二毛点开了小郭他们宠物中心的网站，进入平时经常过去的板块，按照时间来算，新一期的视频出来了。二毛和很多宠物中心的顾客以及网上很多猫友一样，对小郭他们工作室拍摄的视频很感兴趣，有时候是看广告，猫和狗演的那种比较粗糙的广告也能让他们乐半天，总会让人心情放松，除了广告之外，还有一些生活小故事式的短片，总能让人会心一笑，尤其是看到那些家里有“硬茬”的，免不了要幸灾乐祸一番。
上一期是讲的小花勇敢救主并光荣负伤的事情，这期呢？
二毛点开最新一期的视频，不是广告，而是讲的前几天狂风暴雨那时候发生的事，主角仍然是小花。
因为是大院的狗，二毛也关注过，还去医院看望过李老头。这期又是小花，这狗又干啥了？最近这只大狗的出镜率挺高的。
新一期的视频中，二毛看到一个镜头之后，愣了愣，放下啤酒，将进度条往前移了一点，然后在某一个画面上按了暂停。
盯着画面上那张让人感觉到有些刻薄的脸，二毛拿起电话打给小郭。
“喂，郭老板，你现在方便吗，有个事想问问你。”
小郭本来跟工作组的人在分配工作，接到二毛的电话还是先放下手头的事情，走进休息室，“方便啊，你想问什么？”
小郭自打知道二毛的背景，就下定决定抱好大腿，二毛除了关于黑米的事情之外难得地打个电话过来，小郭肯定不会拒绝，这么好的拉近关系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二毛问了小郭关于他们刚拍摄完的那段视频，以及那个杂货店的老板。
“那个老板？他姓黄，具体名字就不知道了，他也没说，当时拍摄的时候他也不想多露面，基本上是店员拍摄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二毛要问关于那位店铺老板的事情，但小郭还是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二毛了。
“姓黄……行了，我知道了，不打扰你了，郭老板你继续忙吧。”
挂掉电话之后二毛就关了电脑，出门。
杂货店，店员最近因为采访的事情心情一直飞扬，在视频发布之后第一时间便去看了网友们的评论，自己那天的表现不错，网友还有评论他年轻帅气什么的，这让店员的尾巴翘了好几天，现在也没完全放下来。
正想着，看到一个年轻人走进来，店员便凑了上去，热情地道：“想要点什么，我帮您介绍。”
因为店老板说了“广撒网，多捞鱼”之后，店员就想着以后除了那些一看就是找茬的人之外，还是对顾客好点，让他们感受下，就算是个小杂货店，店员也是有专业素质的。
二毛走进杂货店扫了一圈，视线落在坐在收银台那里看着报纸连头都没台的人，对店员道：“一张黄鼠狼皮。”
在收银台后面叼着烟看着报纸的人嘴一抖，烟掉落在地上，也没顾得上捡，愕然抬头看向二毛。

第三六八章 装鳖？
店员看了看自己老板，又看了看这位疑似找茬却又不像找茬的顾客，来回看了几眼之后，店员才确定，这位顾客跟自己老板是认识的。
既然是认识的，就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后面的事情由老板出面解决就行。于是，店员拿起抹布，开始擦拭货架，不过耳朵支着，对于老板的八卦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黄老板在刚才的愕然之后便无奈笑了笑，放下报纸，拿出两根烟，自己叼了一根，另一根抛向二毛。
二毛接了烟却并没有要抽的意思，对于黄老板抬火机的动作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暂时不抽。
“有孩子之后就不碰这玩意儿了，你还是个老烟枪。”二毛说着，将烟又重新递给黄老板。
黄老板听到二毛的话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这个顽劣分子这么快就有孩子了，在他的印象之中，他一直以为二毛会在三十好几才安定下来，在那之前都会到处跑着玩闹的。
“那边有椅子，自己拖过来坐，别客气。”黄老板将二毛递还回来的烟重新小心放回去，说道。
二毛也不客气，拖过来一个靠椅便翘着腿坐那里，还抬手在柜台那边的果盘里拿了个桃子啃。
“几年没见，还真想不到你会变成这样。”黄老板说道。
“我也想不到，曾经管理着上百来号人的大公司的黄老板会守着这个小店。落魄了？”二毛咔嚓咔嚓咬着桃子，说的话也并不怎么委婉。
“金融危机没挨过去，”黄老板弹了弹烟灰，长呼出一口气，“咱确实不是搞那个的料。”
从这话里面二毛知道，黄老板就是这一两年过来开的店。店子看上去并不新，应该是黄老板接手了别人的店，然后在楚华市呆了下来。
店员继续在角落里看似认真地擦柜台，耳朵继续支着。
“难怪我刚来那时候没看到你，那两年我还总往这边跑，也没见你在这边，不过这一两年结婚有孩子之后也没太注意其他了，要不是看到那个节目，我还没想到你会来楚华市。”
“我也没想到你也看那个。”
“那当然，我家也养猫的。”说着二毛视线扫到蹲在高高的货架上正盯着这边的白猫，“嘿，你家这猫看着挺不错啊。”
黄老板笑而不语，在拍摄的节目里关于这只白猫有过介绍，他也不用多说，不过他不知道以前看猫不顺眼的二毛竟然会养猫，黄老板更没想到二毛会从那个关于宠物的节目里面找到自己。看来，这两年变化的并不只有自己，二毛这年轻人也变了很多。以前这小子可总是一身怪装还染着头发，看上去就像个小混混或者街头骗子，现在倒是人模人样，也是，毕竟是当爹的人了。
二毛也没问太多关于黄老板以前公司的事情，虽然几年没见，但聊起来的时候仍像是经常见到的老朋友。
二毛问起黄老板怎么会发善心收留小花的事情，黄老板便说了下，这次不像对着小郭他们那样的官方式说法了，比较还原事实。
“听说那个网络节目的观众很多，要专门去打广告费的费用也不少，我这个小店算是沾光了，免费打了个广告，这几天有不少看过节目的人过来。”
“哦，”二毛了然地点点头，“我就说小花哪来的那魄力，原来是黑煤炭哪，啧，视频里竟然没放它。”
“黑煤炭？那只黑猫吗？”黄老板回想了下，笑道：“那时候那只猫就骑在狗背上，如果没有那只猫，大狗也不会乖乖进来。”
“别小看黑煤炭，那家伙挺能来事。”二毛说了些关于郑叹的话。
两人聊到快晚饭的时候，二毛起身离开。
原本黄老板还打算留二毛在这里吃饭的，二毛拒绝了。
“回去还要准备猫食呢。明儿个我买点小菜过来，咱俩喝一杯。”
“行。”黄老板对于二毛说他买东西的事情也不拒绝，反正这位也是不差钱的主。
等二毛离开之后，店员扔了抹布就跑到收银台前，“老板，那人是谁啊？”
“一个老朋友。”黄老板没想多说，不过顿了顿，又笑道：“还真没想到这次一网子下去尽然会捞到这么多事。”
可不是么！店员心道。
第二天，下午快五点钟的时候郑叹在湖边别墅那里遛过弯往回走，没想中途碰到提着一袋烤鸭一袋熟食的二毛。
“黑煤炭，去哪儿遛呢，要不跟我去你们躲雨的杂货店玩玩？顺便让你认识个人，待会儿我给焦教授打电话说一声。”二毛道。
郑叹想了想，也好，反正有二毛打电话也不用担心挨批，而且二毛提到那个杂货店，郑叹有了点兴趣，便跟着一起过去了。
夏季白天，特别是中午的时候，到杂货店买东西的人并不多，一般晚上太阳下山之后人会多一些。
郑叹和二毛到的时候太阳还没下去，仍旧热着，杂货店里没什么人，店员正坐在旁边玩着手机，黄老板依然在柜台那边吹着小电扇看报纸。
一见到郑叹，那店员眼睛一亮，这让郑叹脚步不禁顿了顿，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位看自己的眼神怎么像是看到RMB一样。
黄老板让店员搬了张折叠桌出来，炒了两个小菜，提了几瓶啤酒，三人一猫凑合着吃吃。
看到郑叹在旁边跟他们吃的一样，黄老板还奇怪，“这猫这么吃没关系吗？”
“没事，”二毛一点都不担心，给郑叹分好饭之后又加了几块烤鸭，几片牛肉和一些小菜，放在柜台上，郑叹的饭桌在上面。
郑叹也不介意，他中午吃得多，睡了一下午也没怎么动，并不怎么饿，过来就是想看看这位黄老板到底是何方高人。在郑叹的理解中，与二毛关系好的好像都不是简单人物，再想想那天下雨的时候这位黄老板制服那个小混混的动作，心里就更好奇了。
正想着，听到一声轻响，郑叹抬起头。
那只白猫跳到柜台上站在离郑叹半米远的地方，还有往这边过来的意思，似乎对郑叹碗里的饭菜很好奇。
郑叹将二毛给他装好饭菜的一次性纸碗往怀里拨了拨，护住碗不让那只猫过来，他可不想自己的饭碗里面沾了其他猫的口水，这点郑叹还是在意的。而郑叹这样则被其他人视为护食行为。
那只白猫也察觉到郑叹的防备，不靠近了，就盯着坐在旁边的黄老板叫了两声。
黄老板夹了点没沾酱的鸭肉递过去放在白猫脚边。
白猫闻了闻，然后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吃掉，看得店员直撇嘴。
“还是刚来的时候比较听话，现在都知道摆谱了，一点都不可爱。”黄老板说着又夹了块肉放那，还用筷子另一端轻轻敲了下白猫的猫头，“小没良心的。”
“我家的不是，我家黑米可听话了，也不闹脾气。”二毛得意地道。
郑叹心里嗤了声，对二毛这话置怀疑态度。
原本还想多听点八卦多了解了解这位黄老板到底有啥过人之处的，没想到二毛压根就没将话题往那方面引，只是聊了些平时的小事情，郑叹无聊得想打盹，他有些后悔跟过来了，在这里听一些无聊的事情还不如回去吃好吃的。
吃完喝完之后，太阳已经下去了，店子里刚才来过一些顾客，店员过去应付了，不用黄老板出面，所以二毛和黄老板一直坐在折叠方桌前喝酒聊天，只不过现在他们将折叠桌放进店子靠里的地方了，这样不会给顾客造成干扰。
郑叹正蹲柜台上打着盹，连店员在旁边收银拣货他都懒得挪动。突然，郑叹动动耳朵，看向店子外面。
外面有一辆轿车和一辆面包车过来，而先从面包车里走出来的两个人，就是那天下雨的时候来店里找茬的。
看到一脸“老子来砸场子”样子的几人，店子里买东西的顾客也不买了，赶紧走人，不过也没走远，就在不远处看着，商量着待会儿要是打起来的话要不要报警。
附近也有人看到这架势，加入讨论，不过他们之中倒是看热闹的居多，他们这些小商小贩的可不想去惹那些混子。
二毛和黄老板也看到这几人了，两人面上的表情都没有担心的意思，二毛还饶有兴趣地打量了来者一番，然后起身道：“我先出去了，你慢慢解决。”
走到柜台的时候二毛还招呼郑叹一起出去。
郑叹看了眼二毛，从柜台上跳下来，和二毛一起走出店子，二毛还有心情走到一个拖着木板车卖瓜的小商贩旁边买了个甜瓜抱着啃，然后靠着木板车看着店子里的情形。
郑叹没走太远，看到二毛没打算真离开之后，便跳到轿车前面的一辆小三轮车座上，看着店里。
店里，店员心里很急，瞧着者不善就想报警，却被老板阻止了。黄老板见店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却并没有跑掉，便让他在旁边先待着。
店员心里其实对二毛抱着强烈不满的，刚才吃饭的时候还跟自己老板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呢，现在有麻烦转身就溜了，真没义气。
过来的九个人中，为首那人被叫做“宇哥”，胳膊上还纹着一条龙，生怕别人不知道那是青龙，旁边还纹有“青龙”俩字。
那位“宇哥”迈着王八步带着小弟走到黄老板面前，扬了扬下巴，“就他？”
“对，宇哥，就是这人！”当时被黄老板扭过手的那个年轻人凑上来说道。
黄老板也不急，掏出一包烟，手指在烟盒上轻轻一敲，一根烟弹起，下一刻便被两根手指夹住，烟在手指上灵活地转了一圈才停下。
将烟递给面前的“宇哥”，黄老板道：“试试？”
“嘿，谁要你这破……”
旁边那个跟班还没说完就见“宇哥”真抬手接过烟了，还就着黄老板的火机打出来的火点了烟吸了口。
“怎么样，不错吧？”黄老板自己也点了一根，“听说街头那儿开了家KTV，挺不错的。”
“对，那里陪唱的妞很辣。”“宇哥”点点头，赞同道。
跟班不知道宇哥到底是啥意思，以为“宇哥”有自己的打算，便没轻易出声，一般在“宇哥”说话的时候都不让他们插嘴。
“这时间点去那边正好。”黄老板道。
“的确。”宇哥抽着烟应声。
跟在后面的那两个在黄老板这里吃过亏的人有些急了，这气氛可跟他们来时想象的不一样啊！怎么越看越感觉这两人像是老朋友聊天似的，宇哥不是说不认识这人吗？
郑叹也觉得奇怪，而且，从刚才黄老板拿出烟的时候开始，郑叹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就是觉得古怪。
那边黄老板又聊了两句之后，便道：“行了，我就不耽搁你去找乐子了，好走不送。”
“宇哥”嘴里叼着烟转身就走。
“宇哥？”后面的跟班们摸不清自己老大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跟着一起离开。
看到这情形，原本想看热闹的人也失望，围观的人也散开了。雷声大雨点小，没什么好看的。
郑叹所在的地方离那辆轿车近，轿车的后车窗在那位“宇哥”进去之后也没关，里面的谈话郑叹听得很清楚。
“宇哥，咱现在怎么办？”坐在司机位行充当司机的一人问道。
“当然是去街头那家KTV，这还用问？！”宇哥一副“你们真是蠢货”的语气说道。
得到这样的回答，那人噎了下，这跟来时的计划不符啊，不是说了要给那个店老板点颜色瞧瞧的吗？
另一个坐在前面副驾驶座上的人也道：“宇哥，就这样放过那破店的小老板？”
“破店的小老板？谁啊？”宇哥道。
“就是……”副驾驶座上的人也噎住了。宇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装傻还是不让提？
莫不清楚宇哥的意思，副驾驶座上的人也不吱声了，反正这次又不是他想报复，自己瞎担心啥。
宇哥坐在车里，一边抽烟，一边想着待会儿去KTV找个什么样的妞陪一陪。
“宇哥，我觉得刚才还是应该给那人点教训。”坐在宇哥旁边的人忍不住说道。他跟宇哥熟，所以有很多话也敢说。兄弟几个王八之气都散发出来了，你就让我们装鳖？！
“刚才？”宇哥的思绪从KTV作陪的妞强行收回来，想着身旁人的话。
刚才？
刚才怎么了？
刚才好像是有什么事来着。
到底是什么呢？
宇哥感觉有些头疼，抬手敲了敲额头，一摆手，不想了，“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赶紧开车啊！再不过去待会儿好妞都被人抢先了，找个歪瓜裂枣作陪，有你们哭的！”
车里其他人：“……”玛的，现在就好想哭。
看着轿车和那辆面包车都离开，郑叹心里疑惑不已。那个“宇哥”是蛇精病吗？刚发生的事情怎么像完全记不住似的？

第三六九章 一脚
郑叹回去的时候还在琢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催眠？
郑叹没见过这么催眠的。不过，那时候那么多人，为什么就那个“宇哥”不对劲了呢？
从头至尾，黄老板不过是拿了根烟出来，说了几句话而已。
郑叹还寻思着是不是烟有问题，迷惑药之类什么的，但那烟跟下午吃饭时黄老板抽的没什么两样。
正想着，郑叹听到旁边的二毛说道：“黑煤炭，你知道为什么那家伙的外号叫黄鼠狼吗？”
他们从校园的侧门进学校，从这个侧门走到东区大院还要个十来分钟，这个时候，小道上也没有什么人，二毛说这话也没别人听到。
郑叹看了眼二毛，支着耳朵听下文。
“他的名字叫黄枢。民间传说，黄鼠狼有迷惑人的能力。当然，那家伙未必真像那些民间故事里那么邪乎，只是会一些祖上传下来的小伎俩而已，因为忽悠了不少人，再加上名字听着跟‘黄鼠’很像，所以大家都叫他黄鼠狼。很多人知道外号为黄鼠狼的人是谁，却并不知道他的真名，外号比名字有名气多了。”
小伎俩？
郑叹对那位的小伎俩挺感兴趣。
“可以算是一种比较特殊的催眠术，或许也涉及到一些灵学方面的东西，是种曾一度盛行于神权政治时代的衍伸伎俩。用你猫爹他们的科学解释，应该归属于神经科学范畴，当然，以现在的科学技术有些东西是很难解释的。
曾经有些人称这些伎俩为旁门左道甚至邪魔外道，但我们称之为——民间艺术。每一种传承成百上千年的技艺总有它们存在的道理和价值。不过你别害怕，一般他不会乱用那种伎俩的，尤其是对人，当年做生意的时候也极少动用，当然，今晚上这种可能危及人身安全的情况除外，而且我也跟他说了让他别那那种伎俩对付你。”
二毛一边说着黄老板的事情，郑叹则想着，就算是个催眠师，人就算了，难道连猫狗甚至老鼠都能催眠？有那程度还守着个小杂货铺干什么？
不过，郑叹见过的怪脾气的人多的去了，就像当初二毛不去住高档电梯房不去买别墅偏偏租东区大院的房子窝在七十来平米的小地方自得其乐一样，各人有各人的想法，郑叹也不能用自己的思维方式去揣摩那些怪胎们的心思。
能看到黄老板特别的一面，郑叹下午也不虚此行。
第二天，郑叹又跑到杂货铺那里。
原本郑叹还想着多观察一下那位黄老板的“小伎俩”，对于二毛所说的类似“催眠”的伎俩，郑叹是好奇多于畏惧。
再次看到郑叹，店员还笑着打了声招呼。
昨晚上的事情让店员现在还有些晕乎乎的，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气冲冲的来，跟老板说了两句话就走人了，他问过老板，老板只回答了一句“大概是他们闲得无聊”就敷衍过去了。
店员想到半夜没睡，一直在回想当时的事情，突然发现，那个叫二毛的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所以才很淡定地走出去围观了？
看来自己老板还有不少秘密。
年轻人总有无限的好奇心，只可惜黄老板没有一点想要说的意思。
郑叹过来的时候，店子里没有什么人，店员闲着无聊找黄老板在玩扑克牌，最简单的那种，看谁抽的点数大，五局定胜负，到时候输的人负责当天打扫店子里的卫生。
郑叹跳上去看了看，发现旁边记载成绩的纸上，店员从头输到尾了。
每次都是五局三胜制，店员就算连赢两局也没能赢过去。
郑叹觉得这种简单比大小的应该看几率吧？但偏偏这个店员一次都没赢，后面从“货架1”标到货架“6”了，意味着今天店员要独自一个人负责货架1到货架6的卫生情况，并且，现在牌局还在继续，不过店员的霉运还是没有好转。
“不行不行，老板你再把牌洗洗。”店员说道。刚才是他洗的牌，没想到从头输到尾了，这次换老板洗牌，他看过老板洗牌，洗牌技术那叫一个渣。在老板的渣技术洗牌之后，他的运气应该会好一些的吧？
黄老板无所谓，拿起牌开始洗。
郑叹见过二毛玩扑克牌，当初二毛曾在街道边玩花式纸牌忽悠女学生，这人跟二毛认识，也算是个能人异士了吧？看他刚才的战绩，郑叹觉得这人应该跟二毛是一类人。
“行。”黄老板无所谓，捞过纸牌开始洗。
洗牌技术……真叫一个渣，跟幼儿园的小孩子似的，而且洗牌的时候郑叹很明显看到一张黑桃K在最下面。
郑叹能看到，店员也能看到。
所以，在黄老板以这种幼稚的方式洗好牌之后，店员表示自己先选。
“行。”黄老板还是无所谓似的应声。
果然，店员抽了最底下那张牌，咧着嘴翻过来，然后，笑容凝固了。
原本以为是一张黑桃K，却发现是一张红桃3。
黄老板则从中间随意抽了一张，黑桃K。
“不对啊，老板，怎么会这样？我刚才瞧着最底下那个就应该是黑桃K，怎么会变成红桃3呢？”店员纳闷了。
黄老板嘿嘿笑着在旁边的记录本上写了个“货架7”，然后道：“眼睛也是会骗人的。”
“你出老千！”店员控诉。
“反是讲证据，没证据就别乱说，这叫输不起。”黄老板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指点道。
“不玩了！太欺负人了！”店员将牌一收，打算去买盒饭。在这样下去，他会输得累死的。店子虽然不算大，但一个人打扫这么多货架也是个累活，现在可是夏天，动一动就一身汗。
时间差不多了，郑叹去冯柏金那边蹭饭。
等郑叹走远，黄老板翻了翻今天上午的进账，看到白猫又跳上柜台之后，黄老板盯着白猫身上那个沾着点油渍的地方顿了顿，拿出一枚一元硬币。
白猫还以为黄老板要跟它玩，便走了过来。
黄老板将一元硬币放在柜台上，挪到白猫面前，然后将硬币竖起，手指弹了弹硬币的边沿，硬币便转了起来。
白猫垂头看着转动着的硬币，原本还甩动着的尾巴尖慢慢地不动了。
黄老板拿了块方巾出来，用水打湿，然后擦了擦白猫头上的那些油渍，这应该是早上吃早餐的时候不小心弄上去的，白色的毛就这样，一点污迹就很显眼。
除了擦那点油渍之外，黄老板还给白猫轻轻擦了擦耳朵。平时白猫都在货架上蹲着，而货架一般情况是一周或几周才清理擦拭一次。马路边的杂货店就是这样，外面灰尘多，来往车辆带动的空气流动，让货架上一天不擦就落一层灰，白猫经常在货架上睡觉，整得身上到处都是灰，也不能天天都给它洗澡，隔几天就给它擦擦。
不过白猫并不配合，给它擦毛擦耳朵像是受到生命威胁似的反抗，所以，很多时候，黄老板就采取一些其他方式，比如现在这种情况。
擦了猫耳朵之后，黄老板又随意翻了翻白猫身上的毛，今天看到它叼了一只肥老鼠，不知道染上跳蚤了没有。
猫要顺毛摸，翻毛的时候会让它们感觉到不适，很多猫都会抗拒，白猫也是，不过，现在却一动不动地任由黄老板折腾。
翻了翻没发现跳蚤，黄老板暂时放下心，也不打算给猫洗澡或者去买跳蚤药了。
放下毛巾，黄老板抬起手指轻轻弹了弹白猫的鼻梁。
白猫一颤，像是打了个激灵，然后看向黄老板，又看看爪子旁边的硬币，抬抓拨了拨硬币，看上去压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
看着白猫漫不经心地拨硬币玩，黄老板又想到了上午过来的那只黑猫。
那只黑猫是公的还是母的来着？
二毛好像也没说过吧？
黄老板琢磨着，自己店子里这只白猫是母猫，而那只黑猫总往这边过来，如果是只公猫的话，莫非是看上自己店子里的白猫了？
也不能确定。那只黑猫走路的时候都是斜垂着尾巴的，不知道是公是母。
黄老板想着，待会儿要是再看到那只黑猫的话，看看是公是母。虽然二毛说了别对这只猫耍伎俩，但……只是看一看是公是母总行了，又不会造成猫身伤害。
将快被白猫拨出柜面的硬币捡回来，黄老板拿在手里玩了玩，也不看报纸了，吃完午饭之后就注意着店子外面，看那只黑猫会不会再来。
郑叹在冯柏金那边吃了午饭，又看着冯柏金玩了新游戏之后，跳上湖边的一棵柳树睡了一觉才往回走。
原本郑叹没打算进那个杂货店，只是路过而已，没想到一直注意着店外的黄老板叫住了郑叹。
“煤炭！煤炭，快过来！”黄老板在那儿招手。
郑叹：“……”这人是跟二毛学的吧？不过比二毛更甚，连个“黑”字都省了。
不知道这位黄老板要干啥，郑叹还是走过去了。
黄老板点了点柜面，“来，煤炭，咱们玩个游戏。”
说着黄老板还拿一根麻绳垂在柜台边，用手牵着动了动，一般他用这个来逗猫。
郑叹像看傻逼似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去碰那根麻绳，直接跳上柜面，看看这位黄老板到底想干什么。
见郑叹跳上来，黄老板也不管为什么郑叹不去玩麻绳，拿出刚才的那枚硬币，和之前他对白猫一样，弹动硬币。
见面前的黑猫垂头看着硬币一动不动，尾巴也没动，黄老板觉得差不多了，便打算抓着郑叹的尾巴提起来看看是公是母。
结果，手刚碰到尾巴，黄老板眼皮一跳，突然觉得不对劲，眼前黑色的身影一闪，只来得及抬手挡，但还是没挡住郑叹踹过来的一脚。
脸上挨了一脚差点直接从椅子上倒下去的黄老板也顾不上脸上的疼，他正惊愕着。
无效？！
这猫怎么会一点不受影响？！

第三七零章 绝对免疫
郑叹踹了黄老板一脚之后就站在柜台上看着差点从椅子上翻过去的人。
虽然二毛说过已交代黄老板不要用这种小伎俩对待郑叹，但郑叹对于黄老板这种有着一些特殊本事的人一直都抱着警惕。他跟黄老板不熟，第一次见面是因为天气原因，黄老板让他们进来躲雨，这个郑叹报以谢意，但自打知道这人跟二毛相熟之后，就知道肯定不是个真老实的人，不然跟二毛混不到一起去，有句话不是说了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说的就是这个理。
因此，就算知道这个人不会真抱着恶意，但郑叹还是警觉着，防止恶作剧，没想到事情现在就发生了。
刚才黄老板拿出硬币的时候，郑叹就有一种古怪感，和那天晚上黄老板耍那位“宇哥”的时候的古怪感一样，所以郑叹防备着。
黄老板觉得郑叹垂着头一动不动，是因为郑叹在观察硬币，看看这硬币跟寻常硬币有没有什么不同之处，至于郑叹的尾巴不动，他毕竟不是一只真正的猫，除了有时候想一些小心思或者心情比较激动的时候会动两下尾巴，一些习惯和其他猫还是有区别的。
因黄老板将郑叹当做一般的猫来对待，对郑叹也没有多少谨慎心理，再加上错估了郑叹踹过来的力气，还跟熊孩子似的去抓猫尾巴，这不是作死吗，也正是这样才会直接被踹一脚。
郑叹看着满眼惊愕的黄老板，抬手踩到已经平躺在柜台的硬币上，使劲一拨。硬币被抛射而出，打在收银台后面的墙壁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然后反弹掉落到黄老板头上，顺着头发滑落。
黄老板接住硬币。毕竟是个有经历的人，很快就镇定下来，除了刚才的惊愕之外，现在他心里更多的是好奇。
怎么会没效果呢？
对于猫狗等之类的小动物他施展那些伎俩已经很熟了，还从没遇到过现在这种情况。
黄老板刚才脸上挨了一脚，还好避得快，手挡住了些力道，也没让鼻子中招，要不然现在就得见血。看来，这猫的力气挺大啊，难怪二毛说没事别去惹它。
黄老板起身走到一个货架旁边，那里陈列着一些大小不一的镜子，他拿起一个照了照，看看脸上的伤势，没大问题就不再管了，脸上这点小伤很快就能恢复。
郑叹一直注意着黄老板的动静，从这人走到货架上，拿起镜子，走到一边拿杯子，放茶叶倒水等一些列的动作中，郑叹至少三次有那种古怪感觉，第一次的时候黄老板还回头看了郑叹几秒，第二次只瞟了郑叹两眼，第三次没看过来，不过余光注意着郑叹这边。
那之后郑叹就没再感觉到了，看着时间差不多便离开杂货店回家去。
晚上二毛吃完晚饭又跑到杂货店跟黄老板胡侃，听黄老板说了今天郑叹的事情。
“我不是跟你说了没事别去招惹那只猫吗？”二毛蹙眉。
“我也只是临时起意，又没打算把它怎么地，只是看看到底是公是母，没想到反而还被踹了一脚。”黄老板叹道，“说起来，那只猫很是古怪啊。”
二毛知道现在黄老板心里在想一些什么，黄老板这人因为祖传的一些“民间技艺”，平时使用的时候屡试不爽，今天却在郑叹这儿碰了个硬钉子。
黄老板的感觉很敏锐，目标的注意力放在哪里，他就从哪里下手，防不胜防，不管是人还是猫还是其他的动物，都中过招，而郑叹今天的行为无疑给了黄老板明晃晃的一巴掌。
当然，黄老板也不是什么小气的睚眦必报的人，他觉得自己拿不下，那要么是自己技艺还没达到程度，要么就是自己这伎俩对对方一点用都没有。前种情况的话，他现在想要再进一步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短期内成功不了。至于后一种情况，那就不是黄老板能决定的了，就算是再多的努力也是白费，那是绝对的免疫。
黄老板庆幸这只是一只猫，而不是跟自己有过节的人。正因为想清楚了，所以黄老板试过几次之后就没再去试探郑叹了，郑叹也没再有那种古怪的感觉。
“有时候我真觉得那猫其实并不是猫，只是看上去像而已……嗯，咱不迷信，用搞灵学的那些老家伙们的学术解释，大概称之为超自然现象。”
“你有什么感想？”二毛问。
黄老板摊摊手，拿起一只烟点上，吧吧抽几口，“没啥感想，再超自然的现象，见一见就得了，懒得去研究，我还要忙着去进货呢。”
二毛笑了，回忆了一会儿，道：“想当初，刚认识那家伙的时候，我还往它头上贴过符呢。”
“咳咳！”黄老板被二毛这话呛到了，“然后呢？”
“差点被毁了这张英俊的脸。”二毛每次回想起那时候，都觉得自己特逗比，好在那时候用外套把头蒙住了，没中招。
黄老板只是笑。顿时觉得心里平衡了。
接下来几天郑叹都没往那边走，只是在学校里遛弯的时候碰到二毛，听二毛说了几句。
二毛说黄老板的那些伎俩对郑叹没用，这点郑叹虽然相信，但也不得不多想，为什么黄老板那些伎俩能对其他人其他动物有效果，偏偏对自己是一点作用都没，二毛他们不中招还能说是因为他们有自己的能耐，至于郑叹自己，他知道自己的斤两，能想到的解释中，最有可能的大概就是他自己最大的秘密了。
毕竟不是真的猫，现在也不是真的人。不管是用对待人的手法还是采取对待动物的手段，放在郑叹身上都没用。
听二毛这话之后，郑叹注意了二毛的神情，跟平时没啥两样，第二天他又跑到杂货店那边去看了看，黄老板也没一惊一乍的，反应还算平常。这也让郑叹松了口气。
暑假之后是新一期的开学季。
每年开学季都能狠捞一笔，对黄老板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证货足，到时候可没那么多时间再跑去进货，因为有去年的经验，这次黄老板对于要进多少货，进一些什么货物心里都有数，至于其他事情，黄老板懒得去管，用他的话来说“有钱不赚王八蛋”，没看附近那些店子都忙着应付开学季吗？
黄老板有一辆二手的皮卡，作为轿车与货车的杂交物，客货两用车型对黄老板这种是很实用的。
二毛因为家里没事，老婆在家照顾孩子，还有保姆在，平时也比较闲，知道黄老板要去进货之后，二毛就想着跟黄老板出去转一圈。
二毛和黄老板说这事的时候郑叹也在旁边听着，二毛跟着去进货只是涂个新鲜劲，再就是想跟着黄老板去看看黄老板认识的几个“民间艺术”家。
这“民间艺术”家难道还有很多？郑叹平时不怎么离开这一片地方，就算是出去也只是在车里通过车窗看一看外面的建筑风景，其他的并不会去细看，对很多地方的了解程度只存在于网络和地图，虽在楚华市生活了六年，但去的地方也实在有限。
记得刚来东区大院的时候郑叹还跟着东苑超市送货的车跑远点玩玩，后来送货的司机换了之后就没再跟着去了，新的司机太贼，郑叹不怎么信任。
二毛跟黄老板说跟着去进货的事情，看了眼旁边的郑叹，问郑叹去不去。郑叹当然是想的，不过还得跟焦爸说一声，这任务就交给二毛了。
焦爸倒是没反对，郑叹已经不是头一次干这种事情，他对郑叹的要求只有一句话——别乱惹事。
似乎在很多人眼里，郑叹就是个事精，走哪儿都能碰着事，不知道是因为郑叹的原因才会发生那么多事，还是因为偶然而让郑叹碰到那么多事，不管哪样，焦家人不放心的就是这个。
杂货店的老板焦爸见过一次面，现在郑叹又要跟着人家出去跑，特地又去杂货店拜访了一次。以焦爸对郑叹的了解，焦爸知道，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说不定以后每次黄老板去进货，自家猫都会跟着出去跑一圈。
不得不说，焦爸对郑叹还真是了解得很。
这天，说好了是进货的日期，二毛去五楼找了郑叹，一起前往杂货店。
到的时候黄老板正帮着看单子，上面是他和店员整理出来的要购进的货物种类和数量，昨天也核对过，出发前再看一次。
“褥子、凉席、电风扇、手电筒、布衣柜、鞋架、挂钩、床上用桌……”黄老板挨个看了一遍，单子还挺长，二毛也没过去打扰。
“行，就这些。”黄老板将单子折了折塞进兜里，招呼二毛和郑叹上车。
这辆皮卡是双排座，二毛坐副驾驶，郑叹就待在后排了，现在出去的时候还能宽松点，等进了货回来估计后排座会堆满货。
“生活如天书，唉嘿哟，从何页翻起呀，灵魂不知所往哟，何处是归途～”
黄老板一开车就喜欢唱歌，偏偏郑叹没听过这歌，总觉得怪腔怪调的。不过相比起将军而言，还算能忍受。
“老黄，换首激昂点的，这歌我听着浑身不得劲。”二毛说道。
黄老板想了想，继续唱：“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那个抖哇～”
郑叹、二毛：“……”
店子里的白猫蹲在货架上，并没有要跟着一起走的意思，它平时也不怎么出去，只是看着黄老板上车，然后目光紧随着车，直到看不见车影了才回头。它看了看在黄老板离开后屁颠颠坐上老板位子的店员，白猫将爪边的东西朝店员那边一拨。
正坐在收银台靠椅上翘着腿拿起报纸准备看的店员只觉得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落下来，砸在报纸上。
“我艹！”
店员惊得差点跳起来，看清之后朝货架上长着一张严肃脸的白猫道：“咪你又乱扔老鼠了！”

第三七一章 花苞
黄老板有他自己的进货渠道，开车得要些时间，不过，郑叹和二毛关注的重点并不是那些要购进的货物，而是这趟行程中可能碰到的一些深藏不露的人。
比如某菜市场杀鱼的大婶，某中学附近摆摊的大叔等，郑叹感觉，这很像故事里面那些“扫地僧”一类的人物。
极限装逼么？
当然，也不是只有这些，还少不了一些坐高档车去哪儿都带着保镖的“人生赢家”。
要不是黄老板说，郑叹还真没看出这些人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艺术藏之于生活，不论是底层的，还是上层的。
这些人相互之间基本上是井水不犯河水，有时候郑叹想，那些身怀绝技藏于市井的人怎么会自甘平庸，郑叹相信，只要他们愿意，他们也能坐上高档轿车住上高楼别墅过优渥的生活。所谓全面发展，真正能做到全面发展各方面都拔尖的绝对是顶级天才一般的人物，这类人毕竟占极少数，而在大众之中，只要有一技之长，反而会比那些各方面都发展却各方面都平庸的生活得好。因此，这些人绝对能够凭一技之长让自己出头。
但是，这些人的生活水平看上去实在是差别太大了。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黄老板倒是很理解那些人的选择。
郑叹想想也是，你怎么就知道别人过得不好？还说不准他们在人后有另外一种生活呢？
郑叹也不用多感慨别人的生活，他自己现在也是个另类。
人有人的生活，猫有猫的方式。即便郑叹这个伪猫，也必须得按照猫的一些方式来，如果他处处表现得与人无异，那绝对是作死。不过，变成猫之后，他感觉，有些猫真的比人的生活还要好，还要悠闲。
当猫好吗？
郑叹觉得并不算好，但幸运的是，他现在有个好家，认识了一些好人。
看着车窗外的二毛并不知道现在蹲后面的那只猫正在心里给他们发好人卡。
因为十字路口又有堵车的趋势，估计还要几分钟才能过去。
“哎，老黄，那个。”二毛看着一个方向点了点下巴。
郑叹站起来扒在车窗上顺着二毛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边有个巡警，看上去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
“哦，他啊，好像姓廖，具体叫什么不知道，我跟他不熟，只是有次进货的中途碰到讹诈的事情才说过几句话。挺厉害一个小伙子。”黄老板说道。
郑叹看了看，没觉得那人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很快，他就发现那边正在慢步走的小警察加快了速度，直奔前面岔道口，恰好这时候有个人从岔口另一边跑出来，小警察就在这个时候扑了上去。
将跑过来的人扑地上，那人还想反抗来着，却发现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双手铐。
手铐什么时候拷上去的郑叹根本就没看清，只觉得一眨眼，那个人手上就多了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手铐。
要不是因为刚才二毛和黄老板的话，郑叹特意去盯着那个人，估计压根不会注意到这点，不过即使注意到也没看清楚。
那小警察将人拎起来的时候，另一条道上有两个人气喘吁吁跑过来，也是警察。看到这边的情形之后，便笑着跟小警察说着话，看他们的神情，应该是和小警察一起的。
一辆警车靠近路边，三人压着嫌疑人进警车，那个小警察落在最后，在上警车前往郑叹他们这边瞟了一眼。
警察离开之后，周围还有群众在议论刚才的事情，不过也只是暂时的，等郑叹他们终于能驶过十字路口的时候，周围已经恢复成平时的样子，路过的行人也不知道刚才岔路口这里上演了一场短暂的警匪交锋。
“如果以后在这地方碰到事情可以去找找他，虽然不算热心，但心还算正。”黄老板说道。
有能力的人心不一定正，这个郑叹知道，就算是穿着警服的人也未必都是心正的，但既然黄老板这么说，郑叹相信那个年轻警察应该还算好。
刚才黄老板说什么来着？姓廖？
郑叹在心里默默记住了。他不知道自己用不用得着这人，只是觉得这人既然挺有能力，能入得了黄老板和二毛的眼，就不是普通人，所以才记下，同时也仔细分辨了下这周围的建筑和路牌，大致在哪里心里有个数。
黄老板来楚华市不过一两年的时间，对很多地方很多人也不算熟，所以他能找出来的人也不算多，这要是在他以前生活的城市，张口就能说出一溜的名字，包括关系好的也包括死对头。
即便如此，郑叹心里也震撼了下，在他看来，黄老板说出来的这些人已经够多的了，他一直都不知道在生活了五六年的城市里还有一些这样的人存在。不过，就算再多也无所谓，郑叹平日里的活动范围本就有限，也不指望与那些人有多少交集。
进货分几个地方，一直都是二毛和黄老板在忙活，郑叹就在旁边看，他也没什么能帮的，又不能帮忙搬东西，也不能核对，有这能力也不能表现出来。
等再次回到杂货店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来钟了，二毛帮着他们卸货，店里三人都帮着，店员一边核对一边跟黄老板抱怨：“今天白咪又乱扔老鼠和虫子，还尽往我身上扔，这习惯得改。”
郑叹看了眼依然板着一张严肃脸、眼神看着很是犀利的白猫，暗下撇嘴。
每只猫，或多或少总有那么点恶趣味。
黄老板本来打算着把货卸了整理好了找个馆子一起吃一顿的，也算上了郑叹，只是郑叹没想留在这里，他今天跟着坐了那么久的车，搬货的时候也没动，一天下来活动量有限，就算是雨天在家的时候还房里房外走走，或者在楼内窜窜门子。除此之外，进完货之后回程的时候皮卡后排的座位上堆了不少东西，郑叹活动范围就更小了，连伸展都够呛，强迫症作祟，郑叹感觉没有一定程度的运动量就感觉浑身不得劲，所以，现在郑叹就想多走动走动，直接回去了。
现在时间还早，回家里也没人，郑叹就在校园里晃悠。
临近开学，校园里多了很多新的稚嫩的面孔，一看就是新生，也只有新生才会有那么多新鲜劲儿，看到啥都想拍几张照片。
郑叹正琢磨着到时候新生军训要不要再去调戏一下新生，就看到兰老头背着个手哼着戏曲小调走着，大概是心情好，这老头今儿走路头带着飘。
估计刚又去找哪个老朋友吹过牛。
郑叹本来没打算过去，没想兰老头看到郑叹了，顿时笑得满脸菊花开，看得郑叹使劲抖了两抖胡子。
“黑炭哪，又出去遛弯？”说着兰老头还朝郑叹招手，示意郑叹过去。
这么热情？！
郑叹确实有好几天没见到兰老头了，有时候郑叹早上出来，兰老头先一脚出门了，中午郑叹也很少回家，至于下午，等他回来的时候，兰老头也早就回家了。
郑叹犹豫着慢慢晃到兰老头那边，看了看兰老头这一身打扮，应该是去过小花圃那边，鞋上还有泥，是小花圃那边的。小花圃的泥和学校里花坛的泥不一样，这个郑叹区分得出来。
“黑炭哪，你给我那宝贝要开花了！”
郑叹刚走过去，兰老头就相当激动地说道。
宝贝？
郑叹使劲回想了一下，自己啥时候给过什么宝贝，不过看说话的人是兰老头，对兰老头来说，宝贝自然是兰花了。
想了好几秒郑叹才想起来自己三年前给过兰老头两株兰花。
这才九月初，就要开花了？
郑叹记得当初他去齐大大它家那边山里找到那兰花的时候，是在十一过后。
当然，这花期也不一定绝对是那时候，郑叹对那个不了解，看兰老头这么高兴，那花能养活还能开花，也不枉他把那花千里迢迢带回来。
要不是兰老头今天说，郑叹都忘了三年前带回来的花了。
兰老头还在说着他养的那盆兰花，郑叹其实对那个早就不在意了，但既然兰老头提起来，郑叹回想起当初发现那兰花的情形，又有了些好奇心。不知道兰老头养出来的兰花和当初郑叹自己在山里发现的那些有些兰花是不是一样的。
如果开出来的兰花跟平常的铁骨素没啥不同，那就没什么意思了，不过，能让兰老头这么激动，想来和平常的铁骨素是不同的。
当年郑叹能看兰花看得呆掉，现在不知道会不会。
郑叹跟着兰老头去了小花圃，郑叹看了眼，五个花苞，按照兰老头的说话，再过个两三天就能开花了。
郑叹凑近闻了闻气味，有些熟悉，好像和当初在山里碰到这兰花的时候气味差不多，那应该就没错了。
兰老头还怕郑叹跟警长一样啃花，本打算出声的，见郑叹又退开，快出口的话也没说了。毕竟郑叹没有警长那种糟蹋花的前科，而且这花还是郑叹带回来，兰老头对郑叹的态度也好很多，如果是警长出现在这里的话，兰老头早就开赶了。
兰老头将这盆花护得好好的，这里有花棚有铁丝网，真要防住警长一点没问题。
现在花盆里早已不是可怜的两株苗了，郑叹没数究竟有多少株，但至少也有个十几二十株吧。
“黑炭，这花好吧？”兰老头看到这盆兰花又开始激动了，“这花苞看着都有点玉质的感觉，花开了绝对不凡，我跟你说啊……”
郑叹一听那四个字直接转身就跑，等兰老头说完看向周围，发现早没郑叹的影了。
郑叹以为那花苞很快就能开，但是，两天后下楼时碰到兰老头，发现这老头面上没那么高兴了，如果兰花开了的话，兰老头不至于这个样子。
花圃那边没兰老头在郑叹去了也见不到花，所以郑叹又等了两天，发现兰老头开始急了。

第三七二章 看呆
为什么急？
郑叹能够猜到问题出在那盆兰花上，但郑叹不确定到底是因为什么。
临近开花又出了什么岔子？还是其他的什么意外？
兰老头对花一向保护得很好，而且，那天郑叹过去的时候，看势头，兰老头基本上不会允许其他人以及动物靠近，郑叹不过是作为兰花的发现者，兰老头格外开恩而已。
如果不是其他人或物的因素，难道是兰花自己的问题？
郑叹知道那兰花虽然看起来跟普通的铁骨素心兰很像，但单看叶的话，难以分辨出来，就算是兰老头这样的研究数十载的人在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都没瞧出不对来，只是仔细研究过之后才发现不同。
为了弄清楚原因，郑叹就蹲在三楼兰老头门前守着，翟老太太不在家的时候，兰老头家的门基本都是关着的。
在郑叹蹲门前等的过程中，二毛出门扔垃圾还莫名其妙地看了郑叹一眼，他不明白郑叹蹲这里干什么，郑叹也没理会他。
终于，十点多的时候，翟老太太从外面回来，打开门之后郑叹便跟着进去了。
老太太进厨房做饭，她也不担心郑叹会在屋里搞破坏，这几年下来，郑叹从没在这里闹过事，老太太放心着。
端了一小盘鱼丸出来，翟老太太见郑叹挨个房间找人，知道他在找兰老头，翟老太太便笑着道：“他去图书馆了，最近因为那盆兰花一直不开花的事情，人都变得焦虑了，唉，一涉及到花就这样，死倔死倔的。”
一直不开花？
兰老头说了开花就三两天的事情，那天郑叹也看了，那花苞确实像快开的样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快开的时候却没后续反应了。
老太太一边洗菜，一边对着郑叹唠叨，听她的话，意思是兰老头自己也不知道一直不开花的原因，查过不少资料，一点用都没有，现在兰老头家里的书翻完就直接去校图书馆了，估计找不到答案中午也不会回来吃，一坐那儿研究就忘时间，老太太做好饭了就得送饭过去。图书馆里不能吃饭，但有专门的休息区，员工的休息地方也有，老太太认识那里的人，打过招呼。
要说兰老头为什么急成这样，一个是不知道花为什么不开的原因，第二就是十月份市里举办的花展了。
这三年下来，兰老头没有继续去研究其他的兰花，在基础的照料之后，其他的时间大部分都用在这盆奇怪的兰花上。也只有养了，兰老头才真正知道这盆兰花有多难伺候，原本兰老头还想着得花个五六年时间甚至更久才能见着开花的，没想到这第三年就能开了。
兰老头在看到花芽的时候心里的激动是别人无法理解的，这三年来，别人都说兰教授为了一盆廉价的兰花疯魔了，背后笑话着。以前每年一届的全国兰花博览会，兰老头都会拿出一盆或者几盆兰花，盆盆都是精品，而每一盆拿出来的兰花，都会被人报出高价，百十来万已经是平常事了，养兰的圈子里很多人都知道兰老头的大名，也正因为这样，大家也都知道兰老头为了一盆廉价兰花三年不参加兰博会了。
很多人都跟兰老头说，既然手头有很多精品兰花，为什么不拿出来大家赏赏，就算是以前赏过的，也可以再赏啊，不知道你手里的兰花赏一次就飙一次价吗？
可惜，兰老头犯倔，他的心思都花在郑叹带回来的那兰花上，就想着将这盆兰花养好了，看看它的花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至于其他的，他也不想拿已经得过奖的兰花出去再展览，他没这个习惯，近几年也没养新的品种，索性没参加兰博会。
这盆兰花精品与否，兰老头其实并不很在意，他只是想弄清楚这盆兰花与普通铁骨素的区别而已，一旦钻进这条胡同里，兰老头就不出来了，谁劝都没用。
兰老头前几天还答应花展的举办方会拿出自己手里的几盆兰花去参加花展，除了兰老头现在手头的几盆得过奖的精品兰花之外，这盆兰花也在兰老头的计划中，他想让更多的人看看这盆疑似自然变种的兰花。可现在，明明有花苞，看着像是很快就能开的样子，却一直不开，现在虽然还是九月，但如果一直不开，等到十月了也没开的话，错过花展兰老头就觉得可惜了。
听这翟老太太的唠叨，郑叹心里则想着，是不是还没到开花的时间？
三年前郑叹找到它的时候，已经是十月了，还是十一假期之后，难道这花还真要再等段时间？
不同的兰花花期不同，品种多了，花期也有着很大差异，就算是建兰素心，那开花时间也有不同。
兰老头每天都是家里、小花圃、图书馆三点之间来回走动，每天都拍了照片，并做了详细的记录，他没找到答案，所以先记录下来，到时候再寻找答案，同时，兰老头还找了学校里一些对兰花有研究的志同道合的人过来帮忙，可惜都没有办法，也不敢轻易尝试。
唯一一个让兰老头心情好点的就是，那些见过那盆兰花花苞的人，都会称赞不已。专家们鉴赏的角度毕竟和郑叹的角度不一样。
于是，接下来一段时间，每次郑叹从小花圃经过，跳上围墙往里瞧的时候，都会发现放置那盆兰花的地方有好几个老头围观，有时候还因为提出的几点看法而争吵半天。
他们和兰老头想的一样，觉得这盆兰花大概是铁骨素的自然突变品种，值得研究，只是现在一直不开花的问题，各有各的道理和说法。
有些兰花从出花苞到开花需要更久的时间，一两个月甚至半年的都有，只是，现在这盆花的花苞都长成这样了，任谁看都像是很快就能开花的样子，却一直僵在这里。
“总之，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只要花苞还是健康的正常的，就是个好现象。”一个老头说道。
他们找不到解决之法，但兰花现在还是健康的，只是花苞不开而已，总比出现病状的好，那样就真没办法了，难得这次大家都这么期盼。
在众人的期盼中，九月悄然而过，新生军训也结束了，天气不再像之前那么热，已经带着些许秋意，不过楚华市的天气，总是让人捉摸不透，前一天能穿短袖背心，第二天就能穿夹层外套，说不准的，有不少不适应的新生还感冒了。
变化的天气并没有在那几个老头的心里激出涟漪，兰老头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急得上火了，他觉得或许这就是天意，看着花展日期渐进，这盆兰花的花苞却一直保持着一个月之前的状态，兰老头想着，大概这花跟花展无缘。
这一个月来，兰老头找了不少圈内好友过来帮忙，依旧束手无策。不过，这正因为如此，养兰的圈子里兰友们都知道圈内大牛兰教授养了一盆很另类的铁骨素，这花的叶子看着与一般铁骨素很像，但花苞如玉，应该不是凡品，只是花苞维持原样一个月，到现在都没开花。
现在是没人笑话兰老头用三年的精力来专门伺候这盆传言相当廉价兰花了，而是期盼着什么时候能开，大家见识见识。
这日，郑叹出门下楼的时候，发现三楼兰老头家的门是虚掩着的，里面老太太在打扫卫生，郑叹挤开门进去。
看到郑叹之后，翟老太太又有了唠叨的对象，跟郑叹唠叨起来。无外乎就是兰花的事情，也只有这个才能让兰老头犯倔，让老太太念叨。
“那盆兰花开花了，他们都在小花圃蹲着呢，吃饭都顾不上。”老太太说道。对于兰老头每次一涉及到兰花就忘吃饭这事很无奈，不过这次忘记吃饭的可不止兰老头一个。
郑叹来到小花圃翻进去的时候，找到放置那盆兰花的地方，在那里，已经蹲着七个头发花白或者满头银发的老头，七个老头都蹲在那盆兰花前，像是呆住似的。
这是在扮演七个小矮人吗？郑叹腹诽。
除了这七个老头之外，旁边还蹲着一只猫。
警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因为有七个老头在这里，外面的铁丝门没关，爱啃花的警长便在七个老头不注意的时候进来了，而七个老头只顾得上去看花，压根没注意旁边蹲了个危险分子。
而更奇怪的是，对啃花有莫名执着的警长，却只是乖乖蹲在旁边看着，并没有下嘴。
七个老头一只猫就这样蹲在那里，也不知道蹲了多久，看得郑叹都替他们腿疼，就怕这些上了年纪的老头们起身的时候因为蹲久了而倒下。
一边想着，郑叹走了过去。
闻气味郑叹就知道，这和当年他在山里看到的那花是一样的。
五个花苞，现在都开了，和郑叹记忆中的花一样，透着玉质的感觉，如果不是知道这是真花，大概会以为这是用玉石雕琢而成的。
当年郑叹能看花看呆掉，现在这七个老头和警长大概也看花看呆了。
郑叹觉得这花虽然也很好，但是，相比起当初他在山里看到的那些，还是有那么一眯眯的差距，郑叹现在没直接呆住就是最好的证明，当然，也可能是郑叹对此产生了免疫力。
一直这么待着也不是个事，郑叹蹲旁边看了看盯着花的七人一猫，大声打了个哈欠，还发出了“啊——”的长音。
终于有人回过神了，警长也回过神。
“哎，快，是警长！！”一个老头大叫道。
几个老头也顾不上继续看花了，像防贼似的防警长，直到将警长赶出去才松了口气。
警长是个花痴，这众人皆知。
老头们缓缓站起身，捶了捶腿，好在并没有倒下，只是蹲久了有些腿疼而已。
看看时间，众人发现不知不觉中竟看了这么久。
兰老头也开始赶人了，他可宝贝这盆花。
不枉三年，不枉三年哪！
兰老头激动得眼圈都红了。
“老兰，你这花卖不卖，你出个价，我买。”一个老头说道。
“别啊，老兰你这花先放着自己多欣赏吧，不急着卖。”另一个老头说道。
“是啊是啊，好花还是自己多留些时日。”其他几人也附和道。
嘴上这么说，可他们心里都想着啥时候私下里找兰老头谈谈。
稀罕，这花让人稀罕。
离开的时候几个老头都是一步三回头的样子，眼睛都不想从那盆兰花上挪开。
“哎，老兰，你这花应该是自然变种，我还没见过跟你这一样的，你给它取名字了没？”一个被兰老头往外赶的人问道。
兰老头赶人的动作一顿，“嗯”了一声，在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往郑叹那边瞟了眼。
郑叹：“……”
这老头真怪，你跟兰花取名看我干什么？

第三七三章 为什么还有个“猫”？
不管是哪种花中的名品，人们总喜欢给它取一个个性的名字，显得有深度有品位，要么清新文艺，要么酷炫狂拽，比如“素冠荷鼎”、“老朵云”，“飞天凤凰”、“大唐盛世”、“达摩瑞玉艺”等，一个名字冠上去顿时就让老百姓们感觉高端大气上档次了。
而作为众兰友眼中发掘出这盆自然变种兰花的兰老头，自然也会按照“江湖规矩”来给花命名。
不过，兰老头三年前从焦家拿到兰花的时候就跟焦爸商量过，那时候焦家的人并不怎么看重这盆兰花，也不会养花，焦家人说的是送给兰老头，但兰老头没真正收下，那时候纯属只是钻进去了，一直放在自己手上养着，焦家人都已经忘了还有这么回事。
可现在不同了，内行人都看得出来，这盆兰花价值不菲，自然变种确实也有不少，但这种能让人看呆掉、沉浸其中，闻之神清气爽，并接连几天都回味无穷感觉鼻间幽香犹在的品种，真要估价的话，大概会再创新高，已经有人心里将之定位为千万级别。
价位问题是别人热心的事情，兰老头现在想着的，则是兰花的命名问题。
花是谁发现的？
黑炭。
黑炭是谁？
焦家的猫。
追溯上去，命名也应该是焦家人命名，纵使兰老头在花开的时候反射性地想了很多名字，但按理，他确实不好定下来。
于是，兰老头在小心将花圃里面的各个防盗网防猫网都整理好之后，带着这个问题踱步回家。
郑叹早在那些老头子们离开的时候就随着离开了，他看得出来兰老头在想事，还老往他这边瞟，看得郑叹心里毛毛的，索性直接溜了。
当天晚上，吃完晚饭，焦爸晚上休息没去生科院里加班加点，兰老头打了个电话确定家里焦家夫妇都在之后就上楼了。
兰老头难得过来，焦妈又是泡茶又是拿水果的。
“不用麻烦，刚吃饱喝足，我过来就想说几句，说完就走。”兰老头示意焦妈不用再洗水果。
也没说其他的，直接进入正题。
兰老头跟焦爸焦妈说了兰花的事情，也说了那些行内人士对这盆兰花的评价，一些人估算的价钱也说了，这是重中之重，毕竟，对很多并不热衷于花草的人来说，花草的意义就只是大叠大叠的人民币而已，往往纠纷都是因为这个，所以兰老头必须说清楚。
听说可能达到千万级别，这真吓了焦家夫妇一大跳。
“怎么会这么贵……”焦妈喃喃道。她一直想不明白，不就是盆花么，至于一估价就是十万百万的，现在还千万，这让还是有些小市民心态的焦妈心里砰砰跳。不是说有多贪财，纯属被这个信息震住了。
因为以前听说过兰老头手里卖出过几个百万级的兰花，也听说了一些获过特级奖项的珍品达到千万级别，一般老百姓一生都未必能见到这么多钱。
可那毕竟只是听说，是兰老头那种级别的人所接触到的事情，焦家人从来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一盆就近千万啊！”焦妈低声叹道。
兰老头抬了抬眼皮，幽幽道：“据我的经验，不是一盆近千万，一般来说，是按一苗多少钱来算的，现在这盆兰花里可不止一苗。”
焦妈呼吸不由一滞。第一个想法就是，她家猫比他们夫妻俩还能捞钱，随便叼回来两棵苗就能变暴发户了，甩累死累活拼项目搞科研的焦爸几条街。
这盆花谁发现的？谁千里迢迢带回来的？他们三人都清楚。
焦爸看出兰老头很舍不得这盆兰花，不是看在这盆花的身价，而是这盆花本身，花重于钱。而既然这盆花这么值钱，焦家人就算送，兰老头也绝对不会真厚着脸皮收。这老头脾气倔着呢。
想了想，焦爸道：“这盆花能不能先劳烦兰教授您照顾照顾，您也知道我们家没谁懂这个，要是拿回来的话指不定几天就毁了。”
这个兰老头也明白，能多留在手头段时间，兰老头自然是乐意之至。真要毁了，他会先哭晕在花圃。
“行，我先帮你们照看着，什么时候想拿回来就直接跟我说。还有，我这次过来除了跟你们说这事情之外，还想问问你们这花怎么取名字，到时候花展上是要写明的。”花展的事情在兰老头答应参展之前就跟焦爸打过电话询问，焦爸自然是没意见。
取名字的事情，焦妈不在行，而焦爸，对花卉类的也拿不准，所以，夫妇俩对视一眼，要不还是将这个取名权交给兰老头这位专业人士？再看看四肢张开懒洋洋趴在沙发一头的黑猫，好像没什么抵制情绪。
思量间，焦爸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这个您看我们也不懂，还是交由您来决定吧，这花也是您照顾的，花能有今天，兰教授您功不可没，我们可一点都没出力，都把它给忘了。”想想当初被带回来的那两株卖相并不怎么好的花苗，再听听现在兰教授的说法，夫妻俩觉得这压根没自己事。
郑叹一直注意着兰老头的表情，在焦爸说出让兰老头决定花的名字的时候，兰老头那嘴角都忍不住咧，估计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硬生生维持住威严的形象，如果不是在这里怕丢面子的话，兰老头估计都能激动得跳起来。
对一件珍宝命名，对很多人来说是意义相当重大的事情，能闻名当下，也记载在历史中。当千百年后，当人们翻开相关记录文献或者展开研究，自然会提及这个珍宝的名字，也可能会顺便提一下发掘人和命名的人。但即便不会提及自己的名字，他们也乐意之至。那可是他们命名的！
焦爸焦妈装作没看见兰老头面上怎么都止不住的表情。
“那兰教授，您想好给那盆花取什么名字了吗？”焦爸问道。
“咳，还没想好，这个我得好好想想。”兰老头正了正脸，说道。
这话听着，不说郑叹，焦爸也不信。看兰老头这样子应该是早有决定才是，现在还装起来了。不过焦爸没点明，兰老头爱面子，不能驳了他老人家的面。
既然能要到命名权，兰老头心情相当好，也不那么严肃了，焦妈顿时感觉气氛一松。
兰老头看了看时间，道：“这样吧，你们明天抽个空，我带你们过去看看花，我到时候安排一下。”
于是，第二天，焦家夫妇、郑叹，再加上小柚子，三人一猫跟着兰老头去小花圃了。
看到花之后三人也不自觉呆了会儿，要不是兰老头和郑叹，三人估计会再继续看入神下去。
“真……真漂亮！”焦妈叹道。相比金银，她本就更喜欢玉，虽然花型简单，但怎么看怎么觉得顺眼，回过神的时候焦妈甚至想伸手过去摸一摸，看看这是否真是花，而非玉石雕琢而成。
焦妈还没碰到花就被兰老头给喝止了，兰老头可宝贝这花，生怕焦妈碰坏了。不过还是让焦妈小心小心再小心地碰了一下。
碰的时候焦妈也紧张，只是轻轻触摸了一下，都还没感觉出什么就赶紧收回手了，这可是估价千万级别的宝贝，她怕自己手一抖，将花给摧了。
“这要真是玉雕出来的话，也是上等甚至极品的玉，而面前这花，就像是……活着的玉一般。”焦妈叹道。
难怪兰教授有信心估出那么高的价。
郑叹一直感觉这兰花挺邪乎的，不过大自然本就善于创造奇迹，既然是自然变种，郑叹也不纠结了。当然，对很多人来说，兰花从古至今都象征着正面意义，在郑叹看来挺邪乎的东西，在兰老头他们看来则像是带着仙气。
如玉，如仙。
神一般的大自然。
看过花之后，焦爸更坚定了心理的决定。他将花放在兰老头这里，至于什么时候会要回来，焦爸没说。而且，焦爸让兰老头到时候参展或者参加其他交流会的时候，介绍上的“送展者”或者关于花的主人的信息就写兰老头自己的名字。
兰老头觉得焦家人真是亏大了，一认真，整了一份协议出来找焦爸签，毕竟这花不是凡品，归属问题兰老头也不想模糊化，事情说清楚了签明白了他老人家也能放心送展。
这花焦家人拿着烫手，不说花展之后，只要那些人得到消息，第二天一大早就能上门堵人。焦家夫妇见过好几次兰老头被人堵家里求着兰老头卖兰花的情形。
至于这盆卖不卖，焦爸还没那个想法，兰老头也不赞成。还没成名呢，价钱会被压一些，但从价钱上讲的话，不划算。而且兰老头觉得对着这盆花谈价钱有些掉份儿，对兰老头来说，这花是无价的。
“很多花价钱那么高，都是炒出来的，也许几年后就跌入平凡行列。炒兰花，有人一夜暴富，有人倾家荡产。”兰老头说道，“不过这盆花不，压根不用炒，就算是几年后也依然会让人着迷。”
第二天，兰老头又来焦家窜门，还拿了幅水墨画，他老人家自己画的，画的就是那盆兰花，而旁边则用行书写着六个大字——铁骨素·玉猫仙。
所以，“玉猫仙”便是兰老头给花取的名字。到时候不论是参展还是带去参加交流会，花的信息中“铭品名”一栏都会标注上“玉猫仙”这三个字，而以后大家提及这花的时候便会以“玉猫仙”称之。
焦家的人自然清楚这名字的含义，可其他几个老头在知道之后就纳闷了。
“玉仙”也就算了，他们承认，这花看着是挺有仙气的，可为什么还有个“猫”？
这花哪里像猫了？

第三七四章 花展
兰老头对于花的名字并未作出过多的说明，只是简单提过这花的发现跟一只猫有关，而当人细问的时候，兰老头又闭口不言了，就是不说。
好在现在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盆花上，虽然对于这花名字里面带个“猫”字即便觉得奇怪，现在也不是纠结名字的时候，都想着多看几眼那盆花。
最近兰老头因为这盆花被多次提及，兰老头养出来了一盆价格逾千万的兰花这件事情在两个区的家属大院里成了热门话题，本来以前兰老头就因为养兰养名品珍品兰而有很大的名气，现在更甚。
兰老头最近走哪儿碰到认识的人，人们都会问他：“老兰，你那盆玉猫拿出来大家看看，别总藏着啊！”
只可惜，花开名定之后，兰老头的花圃就不打算对外开放了，就算是关系好的几个也甭想走后门，兰老头跟人联系了，准备着送这盆花去植物园，在送过去之前，兰老头不打算让人看，有几个死缠型的扰得兰老头烦不胜烦的时候，才会让他们小看几眼，至于那些面皮还没那么厚的人，就只能被拒之门外了。所以说，有时候还是得脸皮厚。
郑叹还听说，有两个老头为了去看兰花，找兰老头又没找到人，看小花圃的围墙也不算太高，便拿了梯子翻墙进去，结果年纪大了，动作不咋灵活，反应不太迅速，差点摔伤了，这事后来被兰老头抓着笑了好久。
不管怎么说，沉寂三年之后，兰老头这次是涨脸了。
这次花展的持续时间很长，从十一前两天一直到二十号左右，因为这一年是建国六十周年，所以省领导市领导都决定办一次大的花展来庆祝。
花展分了好几个分会场和一个主会场，为的就是让住在各区的市民都能够到离住处最近的公园或广场看到花展。而兰老头以及一些专业人士，则将目光放在市植物园的主会场。在那里，会有更多的名品珍品花卉展出。
主会场和分会场的很多花都是向市民征集的，不过压轴的很多还是兰老头他们这些爱花养花的圈子里都认识的一些人提供的，他们也没有将手头所有的名品花全部拿到植物园去，还是会留一两盆在其他分会场，让那边也有名品展出，让市民观看。当然，分会场也有专门的保卫人员负责，不用担心会损坏。
不过，心头好之类的，用来涨自己脸打对方脸的王牌花种，老头子们还是会拿到植物园的主会场去。在那里有专业级的陈列台防护窗以及更专业的人才和鉴赏家，虽然这并不是博览会之类的活动，但某种意义上，已经被一些人视为小型的交流会了。
交流会是用来干嘛的？
交流养花经验？
有，这个自然有。
然后呢？
就像同学聚会一样，少不了装逼和炫富。
只是别人炫的是车房表，他们炫的是花草木。老头子们还自我感觉挺良好的，这也是艺术啊，高层次的精神享受，不是粗鄙俗气的金钱交流。
每次听大院那几个老头子得意洋洋说这些的时候，郑叹都会在心里鄙视，一帮老顽童，别看在大学生或青年教师们面前摆着一副高人模样，私下里就是个老小孩，照样会攀比，照样会掐架，照样会做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比如这两天的翻墙事件。
早上，郑叹跟着焦爸出门，遛到小花圃周围的时候，正好看到兰老头做贼似的从小花圃里出来，出来的时候还注意着周围有没有认识的人，一见没有，便迅速锁上院门，拍拍手回家。
这么大早的兰老头已经安置完里面的花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起来的，估计早上五点来钟就出来了。这是明显防着别人找过来。
看到郑叹之后，兰老头脸上又笑出满脸褶子。
“黑炭，花展还会持续一周，不过明天我们几个老头子约好了把花拿过去，到时候你跟着你猫爹他们一起过去看。”
兰老头他们各自的心肝宝贝肯定不会一直放在展台，一天的交流足矣，何须一星期？除去十一黄金周爆满的人，现在植物园那边宽松多了，也不会发生什么骚乱，这样他们也安心。
而兰老头刚才的话也透出了两点信息。第一，老家伙们的心肝宝贝都会在明天展出；第二，兰老头口中的小焦就是焦爸，既然这么说了，就意味着焦爸他们都会过去看，明天是周六，焦远小柚子都在，一家人都能去；这第三嘛，一般来说，按规矩讲，植物园并不准带宠物进去，不过平日里人少，植物园的人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是花展期间，宠物进去还是比较难的，而兰老头能提出让郑叹跟着一起去，肯定也将植物园那边的关系打理好了，说不定需要的证件早就给了焦爸。
能和焦家人一起去植物园看花展，郑叹自然很高兴，能跟着一家子出远门，还能接触大自然，多好的散心时间。
又享受了一把特权。
郑叹还知道，兰老头对焦爸他们说过，如果这盆花想卖的话，他的建议是，暂时先压着，不急着卖出，不怕兰市崩盘。每年都有一些兰花交流会和博览会，都是圈内有些名气的人参加，有国内的也有国外的人，且很多并不对外开放。毕竟，交流会上大家带过去的都是各自的心头好，价值不菲，出不起差错。带过去参展，只要兰花名气大了，想买的人多了，价钱自然也会再升，甚至可能还会翻几倍。
焦爸似乎并没有要卖出去的意思，这让兰老头松了口气，心情自然也更好了，因为这意味着兰花可能会再呆他老人家手里好几年。
等兰老头离开之后，郑叹没打算翻进去小花圃看花，他其实对那些没有太大的兴趣，再说了，兰老头既然已经来过小花圃，肯定也将里面的防护做得很好了，进去也看不到那盆花。
正打算离开，郑叹耳朵一动，看过去。
警长从拐角那里的一棵树上跳下来，沿着围墙周围走了段距离，看了郑叹一眼，见郑叹没有往里跳的意思，便自己动了，翻墙进去。
和那些惦记着兰花的人一样，警长自打见过那盆兰花之后，也一直惦记着，不过兰老头防它早就防出了经验，压根没让警长再见一次那盆花，即便警长每天都过来守着也没能有那个机会。
警长听不懂兰老头他们的警告吗？
未必。
作为认识警长六年的郑叹，清楚这家伙智商一点没问题，而在人类社会中与人类接触久了的猫，也能听懂一些话语。
别以为它们不懂，它们只是不想执行，在装傻而已。
之所以屡次踩线，纯粹是警长知道兰老头拿它没办法，而它自己也想看花啃花，所以就只当没听懂，大家说什么，它耳朵一抖就将听到的话给抖出去扔掉了。
郑叹跳上墙头看了看，果然，警长只能在防猫网外面徘徊，花棚那边也不能进去，只能啃一下周围没防护起来的树木和小野花。
有着警长在那里折腾，郑叹跳上一课树，抬头望天。
虽然十一那时候下过雨降了点温，但现在天一晴，温度又升上来点，明天应该也是个大晴天。
也是，不是大晴天兰老头他们也不会去，要安排什么事情肯定早就将各种天气地理状况都了解清楚了。
和郑叹想的一样，第二天确实是一个大晴天，而且，天空难得地变蓝变清澈了一些，不像平日里灰蒙蒙的。
焦家四人一猫开着车往植物园那边过去。
路上焦远一直问着那盆兰花的事情。他昨天晚上才从学校回来，只知道周六要去植物园看花展，关于那盆兰花的事还是小柚子跟他说的。当初郑叹叼兰花回来，焦远也知道，对这个没必要隐瞒，再说大院的八卦他也听说了点，只是当时没联想到自家身上。
植物园离楚华大学不算远，开车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如果不是中途堵了会儿车的话，估计十分钟就行。
兰天竹跟他爷爷兰老头一起行动，熊雄他妈和熊雄会晚一些才过去，苏安他家和石蕊家一起行动。焦家算是到得最早的。
停车的地方离植物园大门还有些距离，因为还在花展期间，人流量相比平日里还是要多一些，而作为主会场的植物园自然也有更多人的开车过来，不可能让大家都开车过去，植物园大门附近可没那么多停车的地方。
当然，有特殊牌照的还是能过去的，比如兰老头等人手上就有，他们跟植物园的人早就是老熟人了。
虽然兰老头给了焦爸证件能让郑叹进去，但是为了不过于显眼，郑叹还是先委屈一下蹲背包里。
做人要低调，做猫亦是。
不可能让小柚子和焦妈背背包，尊老爱幼原则，焦远也不会让焦爸背，焦远都高三的人了，比焦爸还高还壮，他不背谁背？
往大门走的时候，郑叹从背包拉链缝看到附近立着牌子，也有穿着统一服装的志愿者们发一些植物园内各区域的植物分布图，上面就明显标注了一些禁止区域，今天有几个地方并不对外开放。
正看着，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过来。
“为什么那辆车能开进来？没觉得有多特殊啊。”焦远问道。他们刚才经过的外围有人拦着，不让车进，所以才会将车停在更远一些的地方。
“那车的车窗上贴着通行证。”焦爸解释。
焦远“哦”了一声，也不纠结了。特权总是存在的，他们能够拥有，别人亦能拥有。
郑叹则从背包里探出头看着那辆以并不快的速度驶过的车，他觉得刚才那辆车开过去的时候，车里面有东西盯着他们这边。

第三七五章 刨坑
兰老头跟焦家人说过他们展出珍品花的地方，焦家人带着郑叹先往那边走了一圈，这时候植物园的人还不算太多，不过展出珍品花的展厅就火爆了，每个展台旁边都围着一圈人在那里评论鉴赏，郑叹不方便往太里面过去，太拥挤，依旧待在背包里，被焦爸拎着，就站在边上人少一些的地方。
焦妈带着小柚子过去赏花了，女人对这些比较感兴趣。
焦远去挤了一圈之后回来时汗流浃背。
“看到‘玉猫’没？”焦爸问道。
“没能挤进去，扫了一眼没看清。人太多。”焦远说道。他还没能多瞟几眼就被挤出来了，挤他的还是几个四五十多岁的大叔们，还有爷爷辈的人，焦远自然不可能跟他们去挤，大略看了一圈便回来了。
虽然每个展台边上都围着一圈人，但那盆兰花的展台旁边围着几圈人，里面的人不走，外围还有越围越多的趋势。那些喜爱养花的老头子们平日里确实还算好，斯文很多，讲究很多，但现在，他们可是慕名而来的，现在不挤进去就看不到，听着里面的人一声声的评论就抓心挠肺的，一激动便往里挤了！在他们看来，焦远这种“小屁孩”来凑什么热闹，赶紧让位才是正确行为。
所以，焦远不仅被挤出来了，还被用责备的眼神瞪了好几眼。
“没事，到时候回去了拜访下兰教授。”焦远心里安慰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再说，那花本来就是他们家的猫找到的，兰教授能让自家人单独看那心里肯定是明白的，到时候回去焦远厚着脸皮去磨一磨就行了。
看那边的火爆场面，焦爸现在相信兰教授的话了。
为什么兰教授对那盆兰花那么大的信心？
很多花之所以贵，多数是炒作出来的，有人推波助澜，或许过几年就从高富帅跌成矮矬穷了。
兰老头为什么不怕跌价？
第一，这花别人养不出。一般来说，自然变种的话，同样的突变品种，会集中在同一片地区。怎么弄来的苗，除了郑叹，谁都不知道，别说这秘密焦家人不愿意公开，就算是愿意，谁能让一只猫开口？所以，近些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内，只要不分苗卖出，这盆花算是独一无二的了。物以稀为贵。
这第二嘛，就凭的是真正实力了。能吸引那么多外行人驻足围观，也让兰友们为之着迷的花，还怕跌价？
等焦妈和小柚子出来之后，焦家人便同郑叹去其他地方了，展厅毕竟空间有限，进去挤一圈太艰难，他们也不是什么风雅人士，还是去植物园其他地方多逛逛，植物园这么大，有的逛。
对民众们来说，这里只是一个找乐子看花看风景散心的好地方，就像一个娱乐场所。但事实上，并非完全如此。
植物园内三百多名员工中，就有一百多个从事科研工作的，有硕博学位培养点，以及博士后流动站，除此之外，还有好几个重点实验室和检测中心等。可以说，楚华市各大高校以及研究所中研究植物或者中医药等方面的，大部分都与植物园有联系。
像兰老头他们就是植物园的常客，相互之间的交流很频繁，近几天因为兰老头培育出来的珍品自然变种兰花的事情被知晓之后，植物园就有好几个人过去，郑叹的特殊证也是那个时候兰老头趁机提要求捞到的。
植物园分很多个景区，有些看得比较细致的游客，一天走下来也看不完，不过，游客们都是往自己喜欢感兴趣的地方走。比如焦爸感兴趣的药园、竹园，焦妈感兴趣的一些具有其他地域特色的奇花异草等，至于焦远和小柚子，更喜欢去逛猕猴桃园和其他果园。一路走过去的时候，郑叹还看到有一些游客在外围零星分布的一些枇杷树那儿摘枇杷。
这些地方人太多，走了小半天，焦爸他们在一个地方休息，那里碰到了大院的一些人，熊雄和苏安他们都在，熊雄正拿着个猕猴桃吃。
大人们聊大人的，小孩子聊小孩的，郑叹无聊。一上午基本待在背包里，看焦爸他们是打算在这里休息一两个小时再走，吃完自己带的干粮，苏安他爸把扑克牌拿出来打算玩几局。
郑叹想到处遛遛，焦爸同意了，也叮嘱郑叹别忘了时间，别迷路，有事可以嚎。
郑叹不认为自己会迷路，隔一段距离就会有路牌，一路走过来的时候，郑叹心里已经有了个大致的地图。
本来小柚子打算跟着，但郑叹想，小柚子跟着的话，焦妈肯定不放心，也会跟着，估计还会有其他女士跟着，郑叹遛不畅快，便自己跑了。
郑叹自己在这里遛弯的话，肯定会找一些冷僻点的，人少点的地方。
于是，郑叹打算往高处走，他记得有段路是通往地势高一些的地方的。那边好像没有什么人。
郑叹往那边走了走，看到指示牌上写着“岩石植物区”，而指示牌旁边插了一个“禁”字牌。边上也贴出了说明，说是里面整修，今日禁止游客进入。
整修什么的对郑叹没影响，正好那里人少，因此郑叹打算进里面去看看。
岩石植物区不像其他景区那么多彩，至少郑叹觉得看着挺枯燥，不感兴趣，没啥看头。
沿着小溪旁边的狭窄走道走过，郑叹动了动耳朵。有模糊的人声，不过离得还有些距离，郑叹不担心。
郑叹是从小道过来的，当他走到小道尽头，看到宽敞许多的大道时，见到了一辆黑色的车，正是郑叹他们过来的时候看到的那辆有特殊通行证的车。
本来郑叹不打算过去，过来的时候焦妈说了让他别惹事，郑叹没想惹事，很多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麻烦事总找他，他还无辜呢。
转弯，郑叹打算沿着另一条岩石小道离开，正走着，郑叹脚步一顿，抬头嗅了嗅风中的气味，扭头看周围。
周围很安静，不仔细听的话，也不会听到人声。有几只鸟过来，正在一棵并不高的郑叹不知道叫什么的树上啄着一些青色的葡萄大的小果子，因为上方有鸟在啄，不少果子从树上脱离掉落在地上发出啪的声响，果子比较硬，掉落之后还会滚一点远。
郑叹看了看那边树下的果子，这啄不少了。不过这果子也没人吃，也不用它们来生根发芽，没谁会管，也难怪那些鸟放心大胆地啄。
看看周围，各种草和不认识的植物环绕，看不到其他。
不过，郑叹知道，这里可不止他一个，除了树上那几只鸟之外，还有一位潜行者。
郑叹也没惊扰那些鸟，只是悄然蹲在旁边。他知道那位潜行者发现了自己，不过对方的目标是那些鸟，郑叹静观其变。
风吹过，树叶发出唦唦的声响。
突然，一个身影从一堆石头后猛然跳起，借着那堆石头，再次跳跃，一连串的动作在眨眼间完成。
正在啄果子的鸟受到惊吓，也不啄果子了，立刻飞起。
不过，空中有截击者。
一只原本站在枝条边上啄果子的鸟刚飞起就被已经跃起的截击者咬住了。对方的目标就是它，动作太迅速，悄无声息，下口还狠。
郑叹不知道这种鸟叫什么，灰色的羽毛，跟学校里那些灰喜鹊差不多大，对于咬住它的捕手来说，这鸟的体型其实并不算什么。
郑叹看着从石堆后面跳出来的大猫，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爵爷。
是的，此刻叼着一只鸟的大猫，就是爵爷。刚才郑叹就闻到气味意识到了，所以并没有跑开，爵爷不至于攻击他。
这么看来，刚才见过的那辆黑色轿车，就是唐七爷的了？而那时候在车里看着郑叹他们的就是爵爷？
再想想这片景区，昨天还对外开放的，今天就禁止了，难道也是唐七爷的原因？
没顾得上想太多，爵爷在咬住猎物之后，看了郑叹一眼，便离开了。
那只倒霉的鸟只在爵爷嘴里折腾两下就没了气。
郑叹好奇爵爷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抓鸟，便跟了上去。
爵爷的速度不快不慢，而且看上去很悠闲，很自在的样子，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像是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似的。在外面郑叹可没见过爵爷这样子。
回想一下，郑叹第一次见到爵爷的时候，是04年的暑假，那时候“CFH”事件已经过去十年，就算是第二代“CFH”，爵爷年纪没十岁也应该有九岁了，现在又过去五年，爵爷却依旧如当年一样，并没有一些老猫老态的样子，看刚才它捉鸟的一连串动作就能看出来，这战斗力依旧能将一些普通的青壮年猫甩好几条街。
五年前爵爷宰人的时候就让叶昊惊讶了好久，现在这家伙估计也依旧能轻松宰人。
郑叹跟着爵爷一路走，来到一个地方，爬上斜坡。
在那里有一棵大松树，张开的树枝让松树下显出一大片阴影。
郑叹爬坡上去的时候，爵爷正在树下刨坑。
以爵爷那爪子，刨坑是个很简单的事情，只是郑叹不知道为什么爵爷要在那里刨坑，一般来说，狗埋骨头埋吃的会刨坑，在一些泥土地面的屋子里，夏天狗热了也会刨个坑进去蹲着，而猫的话，刨坑基本上意味着这只猫在拉尿拉屎。
郑叹没往那边走，他感觉爵爷应该不会希望有谁靠近。
很快，松树下刨出了个小坑，郑叹就见爵爷将刚才猎的那只鸟放进土坑里，然后又埋了起来，埋好之后沿着松树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嗅着什么，然后在一个地方趴着，交叠着前爪，看着远方。

第三七六章 身世
这里的地势高一些，而爵爷蹲的方向就对着郑叹所站的方向，从这里能看到坡下的情景，以及远处植物园内的其他树林。
不过郑叹可不认为爵爷在盯着自己，它只是看着远处的风景。对于变得深沉起来的这只大猫，郑叹心里很好奇它刚才的行为到底是为了干嘛，抓了鸟也不吃，还是立马毙其命，压根不像大院里阿黄和警长它们先玩再吃的行为习惯。
周围还有鸟，也有刚才猎到的那种鸟，但爵爷似乎对那些已经不感兴趣，除了耳朵因为一些声响而动动之外，视线根本就没怎么往四周看。
郑叹能够听到人声，就在附近，因为这里地势较高的优势，郑叹能够站在坡上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小屋，就在那条大道旁边，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附近，只是因为树枝遮挡的原因，从郑叹这里只能看到轿车的局部，而不能看到整个车身。那个小屋倒是能看得比较全面，约莫三十来平的地方，设计看上去有些石屋风格，与这个景区倒是相得益彰，应该是植物园内负责照顾这里的人临时居住的地方。
屋子外站着两个人，看起来挺普通的，但郑叹知道，那只是看起来而已，他们负责保护唐七爷，其中一个郑叹曾经见到过。这么看来，唐七爷应该就在那屋子里。
看了看依然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趴在那里的大猫，郑叹决定还是过去小屋那边看看，或许能找到答案。
郑叹本来以为自己行动还挺隐秘的，但正当他打算翻窗户进去偷听的时候，察觉到一股视线，侧头看过去，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原本守在门口的人此刻正站在不远处，看着郑叹。
这人是郑叹见过的那个，就是不知道他认不认识自己。
对方只是警惕着，却并没有什么恶意，这让郑叹心下稍安。没办法，在郑叹心里，早就将叶昊和唐七爷等人打入“黑社会”之列，唐七爷身边的人，郑叹可不敢乱撩拨，他们可不会像叶昊身边的豹子等人能容忍郑叹。但郑叹又想听一听八卦，他听到里面唐七爷的声音了，还有另一个人，聊的也不是什么机密事情，并且谈到了爵爷。真要是什么商业机密之类的，郑叹可不会去看，好奇会害死猫的。
那人盯着郑叹看了几秒之后，便又重新回到小屋门口。
屋后，郑叹走到房屋拐角处探头往前面看了看，见那人并没有什么动作，便又回到屋后的窗户下，跳上去。
窗户并没有关，横拉式的，有纱窗拦着，不会有飞虫进入。
郑叹没打算扒开纱窗，他只想看看里面是什么人，然后听听他们聊什么而已。没想里面唐七爷已经看到窗户上的郑叹了。
“黑炭？”唐七爷看着窗户口说道，“我就知道会遇到你这家伙，快进来吧，翻窗户上探头探脑干什么，做贼呢？！”
唐七爷其实刚才已经得到手下的汇报说屋后有只黑猫的事情了，他一听就直接联想到了进植物园时见到的焦家人，而下属中也有人说看到了焦家人带着黑猫。
既然唐七爷说话了，郑叹也不打算在窗户这里缩着，地方太小，蹲着难受，还是进去大大方方地听来得爽快。
这个房间是卧室，十五平米左右，卧室的主人便是坐在唐七爷对面的这位五十来岁的有些黑的男人，穿着也不怎么讲究。
简易的折叠方桌上放着酒和酒杯，一碟盐炒花生米。酒还是高档酒，大概是唐七爷带过来的，酒几乎都是这人在喝，唐七爷面前只有一杯茶。
这里看上去很简陋，这人也像是植物园里普通的员工，如果不是看到书架上大本大本厚厚的汉语英文皆有的书籍的话，郑叹也会因为第一印象而得到错误的判断。
这人有些喝多了，原本有些黝黑的脸上变得黑红。
“这猫谁家的？养得真好。”说着那人还朝郑叹伸手过来，被郑叹避开了。
唐七爷只说是一个朋友的。
那人也没纠结为什么会将猫带进来，喝了口酒，拿着筷子捡几粒花生米，继续跟唐七爷说。
“这时候阿咪应该捉到鸟了吧，待会儿等你们走了我去看看，嘿，算上今天的，那松树底下估计都有四十九只了，要是让那些家伙知道，肯定会气炸肺。”
郑叹不知道这人说的“那些家伙”具体是谁，不过，从这人话里推断，应该是那些主张保护鸟类的人。
一只猫一生中能宰多少老鼠杀多少鸟玩死多少昆虫，没谁知道，猫科动物本就是杀手级别的，就算是窝家里睡觉的看上去性子很好很懒的宠物猫也有一颗猎杀的心。
“现在还好，一年也就过来杀一次，一次就杀一只，这要是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只要一忽视它，它就跑出去逮鸟，逮了之后也不吃，就放在显眼的地方给老爷子看，像是撒气似的，气得老爷子只能拿着棍子敲石头，因为舍不得打猫。那时候……”
有些人一喝醉就话多，就算是说了好些次别人都听得耳朵长茧的话，也说得兴起。这也让郑叹了解到了更多的关于爵爷的事情。
听这人说，郑叹才将爵爷跟这人口中的“阿咪”对上号，敢情爵爷以前没出去的时候就生活在这里！
当年郑叹也曾怀疑爵爷是不是躲在植物园，躲过了一开始那两年对“CFH”的严查期，现在已经没人再去计较什么“CFH”了，遮丑都来不及，谁还提？却没想到它不仅躲在这里，还有人帮忙打掩护。
也是，那时候郑叹就觉得爵爷能听懂很多人语，如果不是跟人接触久了，不会明白那么多。真正野生状态成长的话，现在也不会愿意跟着唐七爷他们了。
正说话的这人是研究岩石植物的，跟他父亲一样，他口中的“老爷子”已经在03年去世，去世时间正好是十月份，就这段时间，前几天这人还带着家里人去墓地看了老爷子。
当年老爷子就住在这里，方便研究植物，也顺便照顾一下这里的植物。爵爷当年就是被老爷子发现的，确切地说，老爷子那时候发现的是一只怀孕的母猫，只是母猫的身体状态很不好，生了爵爷之后不久就去世了。
旧时传说猫死后要挂树上，但那老头没，而是用一个盒子装好之后埋在坡上这棵老松树下。本来老人家只当是养了一只小猫抓一抓老鼠，那时候刚好屋子里发现了老鼠啃咬书籍的痕迹，老爷子一时兴起便养下了，从一开始的喂奶粉到后来煮猫食。当时这边也管得不严，没说不让养猫，老爷子没啥经验，不知道猫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直接买了奶粉将就着，等了解到不能乱喂食的时候，却发现这猫崽挺好养，啥奶粉啥糊糊都吃，也不拉肚子。
结果，一年时间，这猫像是吃了激素似的膨膨长，比一般的猫要大得多，也比那只母猫大太多了，整得老爷子也怀疑爵爷是不是家猫与大些的猫科动物杂交出来的，还去植物园各处看了看，没发现其他体型大些的猫科动物活动的痕迹。为了避免一些麻烦，老爷子将爵爷藏得很好，有人的时候，就让爵爷藏房间里或者藏在林子里，爵爷也聪明，这一老一猫一直配合得很好。
和其他猫一样，爵爷那时候干了不少二逼事情，有时候也耍性子，比如这人刚才说的一被人忽视就去抓鸟泄愤显示存在感的事。老爷子将那些可怜的鸟也埋在那棵松树下，说是给爵爷它妈吃。再后来，爵爷也不让老爷子动手了，自己埋鸟。平时也喜欢趴那里睡觉，没谁打扰，视野还开阔，有时候一睡睡大半天。
霸气的爵爷也是有青葱岁月的。
毫无疑问，爵爷是幸运的，它能出世本就是一种低概率事件，而且收养它的老头子和这里的人只对植物感兴趣，对动物方面并不怎么关心，顶多从生态角度关心一下。
等老爷子离世，小屋这里一时也没人，爵爷只跟老爷子熟，对老爷子家里人虽然还算不错，但也只是“不错”而已，远没有那种默契和亲近，便渐渐试着往更远的地方跑。
在楚华市的猫中，这家伙的战斗力来看，都能称王称霸了，当时植物园这一片估计都被爵爷纳入它自己的地盘，巡逻领地的事情估计没少干，楚华大学离这里也不算太远，那周围也在它的活动范围，不然那时候李元霸怎么遇到爵爷生下花生糖那逗比的？
爵爷虽然从植物园离开，现在跟着叶昊和唐七爷他们，但每年这时候还是会回来，抓一只鸟埋那里，然后静静趴松树下。
“真的，这猫特好，也不伤人，我孙子孙女那时候还很小，经常拿它当枕头来着。我老伴儿就常说，别看这猫长得大，偶尔调皮，但是性子还是温和的。”那人叹道。
一直没说话的唐七爷：“……呵呵。”
别说唐七爷呵呵了，就连郑叹在见过爵爷怎么宰人之后也不会将它与“温和”这个词画上等号。
“阿咪长情，每年这时候都回来祭奠老爷子。”那人再次叹道。
“长情好，长情好啊。”唐七爷道。
这也是为什么唐七爷愿意把爵爷放身边的原因。如果真的是没心没肺的那种，唐七爷反而还担心，像爵爷这类，你对它好，它记得，也会对你好，而不会在关键时候反过来咬你一口。
等唐七爷他们开始聊投资的岩石植物里药用植物方面的事情时，郑叹也没继续听了，翻窗户出来，还帮忙关上了纱窗。
再次来到斜坡上，郑叹发现那里有两个七八岁大的小孩。
穿着小碎花裙子的小女孩正在跟爵爷磨蹭。
“阿咪一起去玩啦，别偷懒睡觉！”
说了几次见没用，小女孩抓起爵爷的两只前爪费力地往外拖。爵爷就由着她拖，斜躺着看。小女孩因为力气小，脸憋得通红，憋红脸也没拖多远。爵爷还是有些重量的，这个年纪的孩子没多大力。
之后那个小男孩也加入了，一人一只猫爪，将爵爷从树下拖出来，爵爷也不恼，由着这俩费力，草地上拖动也不疼，尾巴尖慢悠悠往上一勾一勾的，似乎还觉得挺有趣。
这俩应该是屋子里那人的孙子孙女，不然爵爷不会那么好脾气任由他们闹。
有人在坡下喊俩小孩，又磨蹭了一会儿，俩孩子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不过离开之前，那小女孩还摘了一朵小白花插在爵爷耳朵那儿，爵爷是长毛，那里的毛也不稀疏，花茎卡在毛里一时也没掉下来。
等那俩孩子离开，爵爷才起身，慢悠悠走到松树下，还是在老地方趴着，抬爪拨了拨耳朵，将掉落的小白花吃嘴里咬了两口，嫌弃地吐掉了，然后继续看着远方。

第三七七章 热议
郑叹没想到因为兰花的事情来植物园一趟竟然会在这里碰到爵爷，还知道了这家伙以往的一些事情，这也算是今天来植物园的收获之一了。
没再继续待在这里，郑叹可不想跟爵爷那样趴一个地方发呆，大略算了算时间，郑叹又跑了几个地方才回到焦家几人休息的地方。
郑叹去的时候，坐在那里休息的几家人正琢磨着收拾东西再逛点地方，郑叹的时间掐得刚刚好。
很多人喜欢在秋季逛植物园，因为这个时节没有多少蚊虫，气温也不错，除了秋季开的一些花之外，还有果园值得逛逛，当季的有，反季的也有不少，水果里面还有卖的，植物园组织的，卖得还便宜，当然，平时是不允许乱摘的，那些偷偷摘果子的人都避着植物园里的负责人。春夏之际这里还有卖蜂蜜、蜂王浆和花粉的。
如果再过一个月，一些树叶还是变黄变红，却又不到大肆凋落的时间，景色是很美的。
温室里很多热带植物，很多虽然在楚华市也能种植，但因为气候的原因，长得不如热带地区的好，也就植物园等一些比较特殊的地方才会看到长得壮壮的各种热带植物。
生科院的学生们很多都会在大一和大二的时候被带过来植物园认识植物，有专门的老师带着，虽然很多树上都挂着标注着种属名和注解的牌子，但也有很多没挂，得老师告诉他们。
除了水果之外，植物园靠近大门的地方还有很多卖纪念品和盆栽的，每次植物园举行一些大型的展览会等这里生意就相当不错。
有个摊子在卖类似人造琥珀的四叶草挂饰，是真正是片叶子的植物种属，而不是因为突变或者自然变异而由三片叶子长出来的四叶，见识过五叶六叶甚至还摘过九叶，郑叹对这些一点不感兴趣，琥珀的话，他自己还捡到过一个真正的具有考古意义的琥珀呢，这些他更看不上。
逛着逛着往回走，路经展厅的时候，呆包里的郑叹发现展厅外面站着不少拿着相机像是记者之类的人。
“展厅里面满人了，限制人数，这些都在排队呢。”旁边有人说道。
“还好我们那时候去得早。”焦妈说道。
“以前也没见这么多人啊，再说现在都下午了，快到吃饭的点，这些人还在这里排队干什么？该结束了吧？”石蕊他爸奇怪道。
旁边一个带着植物园工作牌的人闻言跟他们解释道：“都是来看‘玉猫’的，听说兰教授送展的那盆‘玉猫仙’珍品兰估价千万一苗，一苗啊，不是一盆。”
作为早就知道的人，焦爸他们还算镇定，不过旁边一些游客们就震惊了，本来逛累了还打算回家的，现在背着包就往展厅那边跑了，不就是排会儿队吗？千万级的花还是过去亲眼看看的好。
“不就一盆花吗，一般人谁闲着没事去买那个啊？也就那些花痴们会干。”一位游客说道。
那位工作人员意味深长地看了那人一眼，幽幽道：“就这价还有不少人嚷着买呢，有商人还有一些喜爱玉石的，我半小时前出来的时候有人直接报价两三千呢，听说那人是个大公司的老板。”
“两三千……万？”
“要不然呢？”那工作人员摇摇头，这种事他们只在旁边看看就好，作为还在还房贷的人来说，是接触不到那物质精神层面的。
因为这名工作人员的话，周围有不少游客想找关系进去，展厅门口的牌子上早就写明了只展出一天，以后想看也不行了。
郑叹只觉得这事有些夸张，出乎他的意料，却并不知道，展厅的火热程度比那工作人员说的还要爆。
因为展览厅爆满，不仅有圈内专家，也有不少媒体进入，同时植物园的负责人电话不断，其中不乏一些经常跟植物园做互动交流的大牛们，这些提起名字就能在相关研究圈子里抖三抖的大人物们很多并不是楚华市人，平时也忙，所以第一时间并没有得到消息，等不少人说起来之后，他们那兴趣就提起了，但赶过来也来不及，想着花展不是还有一周吗，花展之后还有专门的菊花展呢，这样算算日子都能延迟到十一月，展厅里那些兰花多展几天又咋了？交流，就是要人多了才能交流嘛，就那么几个人，还有一些打酱油的，还只是一天时间，他们这些大人物都没多少出面，能交流个屁。
负责人得罪不起，每接一个电话就挨个赔罪，额头上的汗就一直没止住过，那些大人物们之所以被称为“大牛”，说明了他们不仅人牛逼，脾气也很牛的，虽然平时接到他们的电话让人感觉很荣幸，但这时候负责人心里就万驼奔腾了。
除了这些大牛们的电话，也有不少媒体跟他们交涉，有本地的，有外地的，甚至还有中央的要奔赴采访，这事植物园的人还真没想到。
既然现在这么多人发话，他们也只能挨个去跟送展的人接触商量商议多展几天，他们心里其实明白，最重要的，还是兰教授的那盆“玉猫仙”。按现在的事态发展，指不定明天就有国外的人过来了，到时候真不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说了算了，得请几位高人出来撑场子。
兰老头被劝说后把花留在那里了，他自己也住在植物园那边照料兰花，植物园的人还派人过来将翟老太太也一起接过去，他们知道，只有兰教授一人的话，发起脾气来他们控制不了，还得老太太出马。
郑叹他们回去之后，第二天就在各早报、晚报、都市报上看到了大篇幅的报道，彩页版面的还有照片，一张是兰花的照片，一张是花盆边上放着的牌子，上述种名、铭品名、送展者和编号等，郑叹觉得，之前让兰老头在前面顶着确实是个好主意，不然现在要是大家在牌子上看到送展者是焦家的人的话，估计有不少人上门堵人，那样就别想安宁了。
还是让经验丰富的兰老头去顶着的好，郑叹乐道。
沉寂三年，兰老头这次算是狠狠出了口气啊。昨天郑叹他们离开植物园的时候，兰老头还抽空出来跟焦爸见过面说过几句话，虽然多是抱怨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老家伙们，但郑叹看得出来，兰老头心里还是得意的。
植物园那个单独的展厅由原本的开放两天变成开放三天，而且还是限时限人数的，展厅的负责人员增加了三倍，以防出问题。
二毛在知道这事并亲眼见过那盆花之后跑去跟兰老头磨了半天，又去焦爸办公室堵人，商谈了一个小时，最后终于预定了几株苗。
郑叹一听“几株”苗胡子一抖，他知道二毛不缺钱，这货竟然不缺钱不在乎钱到这个程度，按照炒出来的价，那绝对是在千万以上，二毛一出手就几株，还真是个隐型土豪。
不过，并没有确定是几株，可能是一两株，也可能更多，现在兰老头也说不准，他还要养几年，而二毛现在也不急，他让兰老头到时候分盆的话分出来一小盆，他打算到时候送给他远在京城的爷爷，到时候最好能够赶上老爷子做寿。
而在报纸和网络上，“玉猫仙”这个词成为了人们热议的话题，自然有人询问为什么这花的名字里面要带个“猫”字，知道这花的发现与猫有关后，一些养猫的人心里就想，为啥自家的猫就不呢？只会啃花毁花，连屋里养的室内景观树都被这些小混蛋们磨爪子磨死了，还在花盆里拉屎！果然，别人家的猫都是聪明懂事还招财的，自家的猫就是个卖蠢的捣蛋精！
而除去这些纯属好奇的人，这其中也有不少搅混水的，炒作的居多。因为炒作，兰老头这盆兰花成了网上的热搜词，人们饭后聊天也会聊到这个，对很多地方的小老百姓来说，别说千万级别的珍品了，就连几百块的花他们都觉得贵得要死一点都不实惠不划算，但作为一个聊天话题却是再好不过的了，够他们聊好久。
或许，当初兰老头所说的“不用炒作”里另一个原因就是这事了，压根不用自己动手，总有一些人会去搅混水。
炒作让这花越来越出名，价格也刷得让人胆战心惊了起来，一些真心想买的人对那些搅混水的人相当愤怒：你们不买瞎掺和啥？你们又买不起！都给老子安分点！
搅混水的人则想：是呀，我们买不起，虽然买不起但炒作我们在行，我们就不安分，我们就要把它的价钱炒起来，看看那些大豪们带着一张便秘的脸去争执，我们只负责在旁边看戏就行，你们能耐我何？
这花现在很火爆，每天的报纸上都有相关的报道，又是国内大牌专家，又是国外知名人士前来观赏的，连市里一些酒店因为十一假期过去而有些冷的生意都开始热起来了，希望这话题继续热门下去的人可不少。
话题冷了？
再炒起来！
相比起那些打了鸡血似的振奋起来的人，郑叹却感到有些不安。
果然，没两天，那盆兰花被盗了。
兰老头差点因为这事进了医院，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兰老头眼一黑，要不是翟老太太扶得及时，估计就会栽地上去了。
古董之类的放在展览馆的那些东西有人偷，这个说得过去，但一盆花也有人偷？虽说也有过类似的事情，但毕竟相对于其他东西来说算少的了。
古董等死物被盗，过多少年再找回来也可以，但花草不行，照顾不当是很容易死的，很多东西越贵越娇弱。
有人觉得可惜，有人幸灾乐祸，总之，本来因为话题没新花样而炒得有些乏了的词，再次在全国乃至世界范围内被掀起了风浪。
与此同时，郑叹来到老瓦房，打开了手机。

第三七八章 秘密武器
郑叹能用手机正大光明毫不掩饰地联系的，只有六八，而且，郑叹觉得六八本来就是这方面的能手，即便不能帮忙找到，只要能找到点线索也是好的。
很幸运，最近六八刚做完一笔大单子，来楚华市休息一段时间，顺便帮金龟一点小忙。
收到郑叹的短信时，六八正拿着报纸看今天的新闻，金龟在旁边一个劲儿地八卦，而他们八卦的话题，正是失窃的兰花。
炒得太火，现在突然被盗，话题更火，就算是想掩饰也来不及了。媒体的嗅觉总是令人惊叹的，报纸和网络上已经不少关于这次失窃案的话题了。
六八本来就对那盆兰花有些兴趣，之前是因为手头有活没在楚华市，现在回来也错过了最佳看花时期，本来还有些遗憾，兰花被偷后还想着要不要自己去查一下，来个黑吃黑，接到郑叹的短信，六八没控制住，“呵”地笑出声。
这不是幸灾乐祸，第一，他没想到那盆兰花跟郑叹有关系，从之前了解到的一些信息，只知道这花跟猫有关，现在看，还真是“猫仙”。第二，六八正想着自己动手，没料就接到短信了。
回了个短信之后，六八便起身离开，既然决定插手，还是越快越好，时间久了，不说能不能找到，指不定那花就玩完了。
郑叹看到回复的短信很惊讶，六八没说要啥利益，只说本来对这事也感兴趣。
关上手机，郑叹将手机放进马甲里，带回家。特殊情况，他得时刻了解一下进展，不可能每次都跑出来窝在这个瓦房内。反正家里白天也没人。
这两天，兰老头的状态很不好，对于兰花的失窃，他比焦家人还急。兰花在植物园独立展厅被盗，花展时的那个展厅早已经关闭，之后因为“玉猫仙”的缘故，植物园特地开了个独立展厅，专门放置这盆兰花，以便从各地奔赴而来的人欣赏。花被盗了，植物园肯定得负责，保险金和赔偿金也不会少。
但是，对兰老头来说，钱不是问题，问题是心病。
如果找不到兰花，或者，找到了而兰花已经毁了的话，兰老头这块心病是去不了的了。
本来兰老头还打算送去参加琼岛十一月的兰花交流会，别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花了这么大的功夫，当心肝宝贝似的养着，那是心血，一眨眼就被人偷走了。
郑叹昨天跟着焦爸去楼下看望兰老头的时候，老头子像是生了场大病似的，与平日里的精神状态差太远，本来焦爸还想宽慰一下，他们对那盆兰花真不那么执着，但宽慰无效。
当时兰老头太激动，说话带着颤抖，眼睛都红了，“小焦啊，我恨，心里恨哪！”
他恨偷兰花的贼，也恨自己没护好，那么张扬干什么？这不就是招贼吗？！
“那些偷花的贼能将花看护好？十来万的花他们能千百来块就卖掉，这盆花的下场……唉！”兰老头说着又抖着手擦了擦眼角。
“那边的独立展厅防卫措施做得很好，这些年也没出过事，一般的人没那能力偷到，而有那能力的肯定也不是一般人，他们的眼界不会太小，想来也是很看重那盆兰花，到手之后应该会精心照料。”焦爸说道。他知道对兰老头来说，花是最重要的，能把花照顾好，只要花不被糟蹋，其他的也就次之了。
从兰老头那里出来后，焦爸打电话给了叶昊，让他们帮忙打听下消息，而郑叹也去找了瞎老头坤爷，虽然坤爷只占据一方，地界之外的不插手，但能知道这地界上有没有问题也好。
至于郑叹怎么跟坤爷说，话是没法说，但他在坤爷那里翻了报纸，然后找到报纸上的关于兰花失窃的版面，放在坤爷面前，自然会有人跟坤爷说，以坤爷的智商不至于连郑叹的意思都摸不清楚。
二毛他们也在帮忙寻找，兰花是晚上被偷走的，而植物园的监视器并没有提供多少有力的帮助，有人做过手脚。至于现在，花偷走后是连夜运出，还是依旧在楚华市，没人知道，只能尽力查。
警方不可能告诉郑叹案情进展，就算是兰老头这位名面上的兰花归属者，郑叹相信警方也不会告诉他多少，反而为了安抚住兰老头还会说一些善意的谎言。
坤爷那边给了一个车牌号，其他的没说太多，不在他的地界上，对方也做得很隐蔽，短时间内查不到多少。叶昊那边说了几个可疑人物，只是可疑，并不确定。而且，叶昊和坤爷那边都说了，有人在黑市高价买那盆兰花，至于买方是谁，是男是女，是国内人国外人，并不清楚，黑市上，很多身份信息都是假的。
果然，炒作炒得悲剧了，吸引来了不少麻烦人的注意力，难怪郑叹那几天总感觉要出事。
郑叹将坤爷给的那个车牌号以及叶昊说的几个可疑人物给六八发了过去，怎么查，六八是专家。
在郑叹将短信发过去的第二天，六八说要去找个人，问郑叹想不想一起去。
郑叹仔细考虑了一下，决定去一下，了解了解情况。
约好时间，六八开着大众型车到东区大院附近的学校侧门门口捎上郑叹。
跳车里之后，郑叹看了看周围，金龟没跟着，后车座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还开着，画面上打开了空白文档。
“想说什么直接敲字。”六八开着车，说道。
郑叹看看电脑，又看了看正开着车还时不时从内后视镜往后座瞟的六八，不动。
见郑叹不打字，六八也没一直沉默，说了说要去找的人。
要找的人叫“扑克王”，不是说这人在扑克方面称王称霸，而是因为他的扑克脸。扑克王爱“赌”，不过据六八所说，扑克王并不像那些嗜赌的赌徒们那样进赌场玩，相对来说，用扑克王自己的说法，他只是喜欢雅堵，档次比较高的赌，而不是单指玩扑克或者赌场的游戏。扑克王玩牌，也玩赌石，玩赌草等等。
对于精益求精的扑克王而言，自我的控制便是赌者必备的条件，但即便是顶级的扑克玩家也会因赌局中的某些情况而露出马脚，于是，扑克王做了扑克除皱手术。所谓的扑克除皱术是使用内窥镜，移除所有的抽搐、斜视和细微表情，创造一张完美的扑克脸。后来很多人看到扑克王这张扑克脸之后便给了这个外号。不过，扑克王觉得这外号挺好听的，渐渐地便成了一个特殊的称谓。越来越多的人知道“扑克王”，却已经没多少人记得他的真名了。
扑克王在一次赌石之后接触了兰花，那时候因为兰花而一夜暴富的人多，也引起了扑克王的注意。
据说，刚刚从山上挖下来的野生兰花称为“下山兰”，一般而言，“下山兰”和真正的名贵兰花在品相上有着比较大的差异，并不值钱。但这种兰花存在着一定的变异性，有可能经过几年的栽培，变成“熟草”之后，出现身价上万的品相。由于“下山兰”价格便宜，一些人大批量购买，期待在那一大堆“杂草”中，能有一两株“极品”，这个环节则被称为“赌草”。那时候有不少因“赌草”而大发其财的“兰客”。
既然是赌那就意味着风险，扑克王的运气不错，那时候狠赚了一笔，据六八所了解到的信息，扑克王在“赌草”上赚了几个亿，不过现在兰市动荡，扑克王没将主要注意力放在这上面了。虽然没怎么注意，扑克王对“兰客”圈子里的消息还是很清楚的，不管是明面上还是黑市里，值得咨询。
六八曾经偶然帮过扑克王一次，后来也接触过，两人关系不算好，也不算太差。
见面的地方是一处小茶楼，茶楼比较偏，古典的装修风格，看上去还是有点档次的。门口的服务员看到六八递出来的一张条子之后便带着六八往楼上走，三楼是特殊的贵宾室，郑叹看着每个包间外面的名字，多是以植物命名的，而且都只是一个字，比如“梅”“兰”“竹”“菊”之类，服务员带他们进入的便是“兰”厅。
里面已经坐了人，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坐在木桌旁，端着杯子喝茶，六八进门的时候，他只是微微侧头往这边看了一眼，没什么太大的表情，看上去挺高深莫测的样子。
果然是一张扑克脸。郑叹心想。
那中年人身后站着三个人，应该是保镖之类的人物，身上带着些煞气，不过现在没什么恶意，只是警惕而已，坚守其职。
扑克王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示意六八坐，视线在跟着六八进来的郑叹身上停留了两秒，也没说啥。
对面的座位只有一张椅子，六八从包间边上搬了张小凳，让郑叹坐那上面。
“你说的就是这只猫？”扑克王往郑叹那边扫了一眼，对六八道：“也没感觉什么特别的。”
“低调，要低调，这可是秘密武器，高调了那还叫什么秘密武器，猫鼻子比人鼻子灵多了，你说是吧？”
六八说话显得比较随意，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因为跟扑克王的关系而自然地随意。
扑克王微微点头，也不知道是对六八前半句的点头，还是对后半句的认可，也不继续针对这个话题了，而是道：“我看过那盆兰花，so beautiful。”
或许是因为早已习惯了不动声色，再加上做过扑克除皱手术，就算是在感叹和夸赞时，脸上也没有多少特别的表情，配合语气的话，看上去很是诡异。
郑叹觉得，扑克王的手下真可怜，整天对着一张扑克脸，渐渐被同化，也变成一个个扑克脸了，对着这些扑克脸，食欲都骤减。
六八和扑克王在那边说话，郑叹蹲旁边一脸严肃地扮演秘密武器。

第三七九章 那只猫知道
扑克王认识一些人，都是玩赌草发家的，现在好几个都是身价上亿的人，平时跟扑克王也有联系，时不时说一些赌草圈子里的新闻，关于兰花的话题也多，“玉猫仙”也是现在他们热议的话题。
扑克王捡了一些听到的觉得比较有用的消息跟六八说了，还告诉六八，有两个养兰高手最近突然没消息了。照扑克王的意思，那两个人，要么是已经遭遇意外，要么就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他们不想与外界联系。
联系上这次兰花被盗的案子，扑克王猜测那两人大概被人请走了，毕竟，养兰、养好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况是“玉猫仙”这种再次刷新高价的兰花。
除了那两个养兰高手之外，扑克王还说了个人名，外号叫“鼹鼠”的家伙，而这人，正好是叶昊给出的名单中可疑人物之一。
看到名字之后，六八皱皱眉，“这人……现在有好几方人都在找他，他现在还待在楚华市？”
“大概明天就不在了，所以你得赶快，那家伙油着呢，逃跑很快，如果一次不能抓到他的话，下次想抓到就难了。”扑克王说道。
“这人我之前就找过，没找到人。”
听到六八的话，扑克王抬了抬手，身后一人递过来一个文件夹，扑克王打开文件夹，从里面拿出一张纸片，确切地说，应该是一张从地图上剪下来的局部图片。
郑叹余光能瞥见六八从扑克王那里接过那张纸，他也很想看看到底是哪里，只不过，他得严肃、稳重点，这样才能装秘密武器。就像六八来时曾说的，扑克王这人喜欢装，所以看人看事也带着点这意思，你装得高深他还能高看你一眼，做事也能多尽些力，要是太散漫随意啥事都显脸上的话，扑克王估计就会想着糊弄了。难得装了这么长时间的秘密武器，郑叹忍着好奇，还是继续严肃地蹲在那里，目不斜视盯着前方。
郑叹感觉到扑克王刚才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心里一紧，果然，扑克王连猫都不放过。还好自己继续装下去了。
在包间谈完事情喝完茶，六八又带着郑叹离开。
等从茶楼那里出来，回到车上，郑叹终于看到了那张纸片。确实是从城市地图上剪下来的，而那里郑叹前些时候还仔细研究过地图，那位黄鼠狼老板进货的时候走过那边。
找到了点消息，六八打算回去仔细查查资料，郑叹也得回家露露面，不然焦爸又得到处打电话找猫。
趁着回家，郑叹给六八发了个短信，他记得上次跟着杂货店那位黄鼠狼老板进货的时候，中途遇到过警匪争斗，那个姓廖的年轻警察给郑叹的印象比较深，而且，黄老板和二毛都说过这人还不错，所以，郑叹想着，如果六八一个人搞不定的话，能不能招那人帮帮忙？当时看那人抓匪抓得挺迅速的，扑克王不是说了吗，一次抓不到，“鼹鼠”就得溜了。
虽然郑叹对那位廖警察不了解，但为了尽快找到兰花，还是相信黄鼠狼老板和二毛一次，至于六八那边，用点手段总能联系上的吧？
六八收到郑叹的短信和建议之后便查了查那位廖警察，这一查还真查出点东西，六八觉得挺有意思，心想难怪那只猫会推荐这位。
郑叹不知道六八是怎么联系那位廖警察的，六八只说，晚上去抓“鼹鼠”。
六八跟廖警察做了笔交易，廖警察喜欢抓贼，这“贼”不一定指偷小东西的贼，也包括一些犯大事的人，但偏偏总有人挡他的道，所以廖警察让六八拿点那些挡道人的黑材料，有了这些黑材料，廖警察觉得自己以后抓贼的时候那些人会顾忌一二，也不会总出来妨碍他抓贼了。
六八还跟郑叹开玩笑说，那位廖警察挺有意思，敢拿上司的黑材料，不在乎升职只喜欢抓贼，用廖警察自己的话来说，他是属猫的，就喜欢抓老鼠玩，升职和钱这两样对他来说没太大吸引力。
六八说的晚上抓贼，大概会比较晚回家，郑叹想着到时候让六八给焦爸打个电话算了。
晚上十点半，二环附近某商业街的一条巷口，一辆警车停在路边，里面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便是廖警察。
驾驶座上的人同廖警察一样也是一身警服。刚才这边一个小区有人报警，说是家里被偷东西了，报警的是附近一所名校的女学生，声音还挺好听。
“那学校的女学生质量普遍比较高，有学问长得还漂亮，这个报警人听声音就让人酥了半边，小廖啊，你信不信，那女的肯定是个漂亮妹子，别说梁哥我啰嗦，你这年纪也得找对象了，碰到个不错的就抓紧机会，我认识的一哥们就是在一次失窃案中跟那个报案的妹子搭上的，现在都谈婚论嫁了，嘿嘿，不过……”
咔！
廖警察满脸惊讶地看着自己手上的手铐，又似乎难以置信似的看向梁警察。手铐一头铐在他一只手上，另一头铐在方向盘，而手铐的主人，很显然就是梁警察。
“小子，学了这么久还没长进，这反应怎么去抓贼？技术不过关啊，跟哥哥学着点，以后多锻炼锻炼，别哪次没铐住贼却被贼给反铐住，这次就当是教训。话说回来，这次报案用不着两个人，我一个去就行了，你在车上等我。别想着打小报告啊，咱不能做叛徒，知道么？”梁警察得意地说道，说完打开车门准备出去。
可是，梁警察刚迈出一条腿，就感觉手腕上一凉，因为拉扯，手腕上传来了很明显的痛感。梁警察回头看向手腕，发现原本铐在廖警察手上的手铐竟然不知怎么出现在他自己手腕上！
“廖实，你！”
“梁哥，不好意思啊，”廖警察带着真诚而歉意的笑，对梁警察说道，“我也觉得自己技术还欠缺，需要多多锻炼，这次还是我自己亲自去锻炼一下的好。”
说着廖警察走出车门，来到不远处的一个快关门的饮品店买了杯咖啡，很贴心地给梁警察放车里。
“梁哥，你先喝点咖啡，我解决完那边的事情就回来。”说完廖警察抬手压了压帽檐，走进巷子。
“我艹！廖实你他玛……”被自己手铐铐在车里的梁警察气得恨不得吐血，却又不敢大声开骂，被周围民众听到影响不好。
赶紧掏钥匙……没有！
打电话找人，掏兜……又没有！
“玛的！”梁警察气得用没被铐住的手狠狠敲了两下方向盘，低声骂着廖实，想着事后怎么办。
去打小报告？他傻了才去呢，根据公安部关于警械的佩带使用规定，手铐是公安机关执法时使用的刑具，即使是公安机关人员使用也有严格的规定，这次是他自己先用手铐铐同事的，这说出来自己绝对挨批评写检查，要是有心人在后面推两把，他还要不要升职了？
玛的，还打算给这小子点教训，没想到自己反而被坑了。亏其他同事还说廖实这人跟名字一样实在，实在个屁！
看了看搁旁边的那杯咖啡，梁警察“哼”了一声拿过来，吸了口。
“艹！”加冰的！！不知道今晚上降温吗？！不应该买温热的才对吗？！
梁警察气得又狠拍了两下方向盘。
郑叹和六八来到约好的地点的时候，廖实那边已经结束了，地上躺着四个人，三个看上去很年轻，不知道是打工的还是学校的学生。另一个三十来岁，个头不高，身材微胖，正是郑叹他们要找的“鼹鼠”。
“鼹鼠”是打算今晚就逃掉，溜之前手头的一些“货”想处理，这样溜得能顺利点。只是他没想到，正交易的时候，被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给搅和了，他还没能成功开溜就被敲晕在地上。
“人给你，东西记得到时候发给我。”廖实指了指趴地上的“鼹鼠”，看向六八说道。
六八点点头，“记得呢。”
得到保证之后，廖实问道：“你要审问这人吗？”
“嗯，有些事情想了解下。”六八说道。
“哦，”廖实顿了顿，又道，“如果是比较重要比较紧急的事情，估计会有点麻烦，这人嘴巴不好撬开，他以前没少经历刑讯。”
“所以？”六八看向廖实。
“所以，我建议你可以找个人帮帮忙。”
“谁？”
“那只猫知道。”廖实指了指六八身后不远处蹲在阴影里的郑叹，笑得一脸真诚。
郑叹：“……”指我干嘛？我知道个屁！
总碰到这种说话都说半截并不把话说明白的人，可奇怪的是这些家伙们却能从半截话里面听说想要表达的意思，这让郑叹对自己的智商表示捉急。
“看在你给我的这些信息上，”廖警察掏出个本子，写了一串号码递给六八，“他的号，不过，如果你自已独自去的话，他不会理会你的，让那只猫带你过去，成功率高一些。”
说完，廖实抬手压了压帽檐，走了，压根没管其他三个被扒了衣服趴地上吹冷风的人。
六八给“鼹鼠”注射了一管药剂，这管药剂能保证“鼹鼠”继续熟睡。
将“鼹鼠”塞进车后备箱里之后，六八看向郑叹：“刚廖实说的人是谁？”
郑叹也是一脸茫然。麻痹的，我哪知道廖实说的人是谁？
仔细想了想自己认识的人，以及廖实可能认识的人，郑叹心里猜测，难道廖实说的是那只黄鼠狼？这两人不是不熟吗？可除了那只黄鼠狼之外，还能有谁？二毛？还是其他人？
六八照着廖实留下来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声音还特意稍微调大了点。
郑叹跳椅背上，支着耳朵仔细听。
响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接通，一个模模糊糊像是没睡醒的声音响起。
“喂。”
只一个字，郑叹就确定，是杂货店那只“黄鼠狼”无疑。

第三八零章 我是雷锋喵
深夜，街道上只有道路两边的橘色路灯亮着，四周的住房鲜有还亮着灯的。路上基本没见行人，白日显得有些拥挤的车道，现在车也少了。
杂货店内，黄老板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叼嘴里，掏出打火机准备点烟，正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黄老板晚上住在杂货店后面的房间，此刻被敲响的门则是杂货店的后门。
也不急着点烟了，黄老板叼着烟踩着拖鞋来到门口打开门。
门口站着的人黄老板不认识。
六八正准备说什么，黄老板直接将嘴里的烟吐了出来，那根烟打在六八身上，往下落的时候却又被黄老板快速接住。
六八觉得，如果不是面前这人叼着烟的话，估计会直接朝自己吐一口唾沫。所以，他该庆幸吐过来的是烟而不是唾沫。
之前在电话里六八说廖警察介绍过来的，黄老板的语气就不怎么好，六八直觉这人跟廖警察估计有什么小摩擦，但是为了兰花的事情，还是过来了。
重新将烟叼进嘴里，黄老板视线下移，便看到旁边蹲着的那只眼熟的黑猫。深吸一口气，没说话，黄老板只是侧脸侧脸，示意他们进门。
黄老板确实在听到廖警察介绍过来的时候没打算帮忙，就算帮也不会轻易出手，敲一笔再说，可没想到这只黑猫居然跟着，不管怎么说，因为这猫自己店子打过一个免费广告，现在的生意还不错，再加上这猫跟二毛也认识，直接开赶好像也不好。
见黄老板的动作，六八心里松了口气，只要准许进门，就说明这人会帮忙了，他先返回车上，看了看周围，没发现有谁注意这边，便带着车上还昏迷的人进去。
郑叹之前只在杂货店前面的店子看过，没来后面的休息室，看这里也就十来平米的空间，却也不杂乱。相比而言，黄老板晚上的脾气似乎不怎么好，虽然这人看上去很刻薄，但一般白天的时候对人的态度都是比较好的，不像现在这样，似乎憋着一肚子火气并且没打算忍着。估计被吵醒了所以有了脾气？
看了看一旁被扔地上的“鼹鼠”，黄老板抽着烟，说道：“我这人很讨厌晚上被吵醒，姓廖的这是故意让你们大晚上来打扰我。啧，年轻人就是小心眼。”
这次郑叹能确定，黄老板跟那位廖警察肯定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有了点小摩擦，之前郑叹跟着进货那时候两人名字都不清楚，现在说起来倒是熟很多。估计在那之后两人有过点摩擦，也不算大事，虽然看起来相互制造麻烦，但这也是交流的一种。
事实也是。九月底的时候黄老板跟廖警察都受邀参加了一个认识的人的婚宴，黄老板跟廖警察在同一个酒桌，酒桌上拼酒廖警察输了，被黄老板等几个年长些的忽悠得露了点小丑，于是廖警察便将这几个老家伙记上了，一有空就找他们几人的小麻烦。这次也是，明知道黄老板晚上不喜欢被人打扰还给了电话让人过来。
六八想从“鼹鼠”口中知道些事情，而黄老板这位“民间艺术家”显然也有这个能力让“鼹鼠”开口，原本六八还想着这人会开多少价，没想这人却没提价钱。
黄老板看着郑叹说道：“这次就算了，咱们扯平，下次别晚上带人过来，而且，下次就要收钱了，不打折。”
一个小时后。
六八拿着记录的信息被赶出门，同时被扔出门的还有再次昏迷过去的“鼹鼠”，郑叹在黄鼠狼老板开赶之前就很自觉地出门了，晚上黄老板的脾气还真差。
郑叹让六八给焦爸打过电话，说晚上不回去，所以，从黄老板这里离开后，郑叹就跟着去六八那边了，也就是金龟的老窝。
“还真没想到你竟然认识这么多能人。”六八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的猫，说道。
不管是廖警察还是黄老板，都是比较特殊的一类人，身怀绝技，却不显山露水，就连六八自己在楚华市呆这么久也没听说这两个人。刚才审问“鼹鼠”的时候六八还想着黄老板会显露点什么绝活，没想到黄老板啥都没做，就那么叼根烟坐在旁边，仅有的两三个简单动作也没看出啥来，看上去就只像是瞧瞧“鼹鼠”这人长什么样，然后端着杯茶坐回去而已，其他时候黄老板都只坐在原位问话。这让六八佩服不已，同时也想着，以后有机会的话跟这两位多走动走动。这也是这次事情中最大的收获，不亏。六八想。
从“鼹鼠”嘴里撬出来的信息没多少，却很有用。鼹鼠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去偷兰花，但帮着搞了一辆车外加几个车牌。其中一个车牌号，便是坤爷给出的那个。
那些偷兰花的人中途换车了，换的车就是“鼹鼠”帮忙搞到的，通过追踪那辆车以及那几个车牌号，应该能大致摸清楚那些人在省内的行车路线。
不过，跨省追踪的事情六八不打算做，没那么多精力，而是将手头得到的信息整理好之后，发给了专案组的总负责人。
兰花被盗之后，因为影响太大，市公安局便成立了专案组，还是限期破案，出动了大批警力和联防队员对辖区内过往的可疑人员展开拉网式清查。六八相信警方那边应该有了线索，只是他手上的信息会让案子进展更快而已。相信，这些信息能让专案组组长更轻松一些，毕竟，这可是限期破案，破得了，升，破不了，他的位子就危险了。
专案组组长最近确实在烦恼案子进展太慢，有两个关键人物一直没找到，收到六八发过去的邮件之后便顺着邮件里的提示，找到了被扔在某地下停车场内昏迷着的“鼹鼠”。专案组组长倒是想知道发邮件的人到底是谁，但邮件是匿名的，对方也做过相关掩饰，查不到正确IP，邮件里还有一句话：不要问我是谁，我是雷锋喵。
专案组组长盯着最后那个“喵”字愣是盯了一分钟，要不是事情紧急，他忙着破案的话，估计会研究更久。发件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年纪如何？这是一直徘徊在专案组组长心里的疑问。
六八发邮件的时候，郑叹就在旁边，看到六八发出的话之后，郑叹胡子抖了好几下，他想起了曾经还钻石的时候在烧饼袋子上写的“红领巾”。果然，干这种逗比事情的不止他一个。
次日一大早，焦家人起床的时候，郑叹就回去敲门了，他得赶在焦家人出门前露露面，不然焦家人心里估计得一直放心不下。
果然，看到郑叹之后，焦妈心里踏实多了，焦爸和小柚子虽然没说啥，但郑叹感觉这两人跟焦妈的心情差不多。
跟着焦爸去吃了食堂早餐，郑叹又去兰老头家看望了下兰老头。老头精神还是不怎么好，就这几天时间瘦了一圈，年纪来了，一点小毛病就能引发一连串的不良反应，再继续这样下去也不知道会怎么样。翟老太太很担心，每天都要在旁边开解一下，兰老头的儿子孙子们都常过来安慰。
其实郑叹想着，如果兰花真的找不回来，他就找机会去再挖几棵回来，但听翟老太太的意思，兰老头又犯倔了，就盯那盆兰花上，再挖回来的也比不上丢的那盆。
第一盆总是好的，在兰老头心里的位置无可替代。
专案组是在十一月中的时候发回的消息，他们在滇省边境地方找到了那盆兰花。据说，滇省一个县城公安局办理的刑事案件中，70%都是兰花被盗案件，那边有不少养兰高手，也有不少偷兰高手。
专案组找到那盆兰花的时候，也见到了那两位失踪的养兰高手，和扑克王预料的一样，那两人被人高薪请去照料兰花，听说原本打算照料好了之后运出国的，没想被拦截了。
至于在黑市出价的人，听说在国外，暂时没查出，不好查。至于这话的真假，暂且不说，对兰老头来说，找到兰花就是最好的安慰了。
在兰花被运回的时候，兰老头被翟老太太扶着，哆嗦着走过去，看着那盆依旧盛开着的如玉一般的完好无缺的兰花时，老泪纵横。在那之后，兰老头安稳地睡了一天一夜，之后精神便开始好了。
心情对人的病情有直接的影响，随着兰花被找回，兰老头恢复情况可喜。而这老头一恢复，便找人改建小花圃。
兰老头对小花圃采取一系列的防盗措施，找了好几个关系不错的专业人士来帮忙。用钢筋、铁网和防盗门等加固花圃内的花棚等，还安装了自动报警设施、高压脉冲电网、电视监控和录像系统等，聘请了人过来看守，校保卫处和附近一些后勤部的人进行联防。学校全力配合。
除了这些之外，兰老头还动了心思，想着养只狗，电子设备也不是完全靠谱的，就像植物园那边不就是各种电子防盗措施吗？还不是被人动了。所以，兰老头打算多管齐下。以后还会养兰，兰老头自己也有信心养更多的精品兰花，防盗措施必须得做好。
既然决定养狗，兰老头又遇到问题了，他只对花草这方面的了解，对狗不了解啊。平时常见到的也就大院里那几只，不过，论看守的话，经常脱欢的撒哈拉和好脾气的圣伯纳小花肯定不行，难道找牛壮壮那种？可听说那狗不好训，而且，太凶了点，小花圃虽然要防贼，但也经常会有人过来参观，一不小心将人给咬了，那咋整？
最近有不少人给兰老头出主意，正因为建议多了，不知道听谁的，兰老头一直没敲定。
于是，某日，郑叹出门遛弯的时候，就被出门散步回来的兰老头给叫住了。
“黑炭哪，来，给你兰爷爷出点主意，你说我养啥狗好呢？”

第三八一章 买狗
郑叹觉得莫名其妙。这老头还真是……
你要养狗问我作甚？
见过养狗还问猫拿主意的吗？
郑叹瞥了兰老头一眼没打算理会。他哪知道养啥狗，知道也回答不出来啊。
不过，郑叹不打算理会，兰老头却没准备放过郑叹，叫住打算离开的郑叹，然后往小花圃那边走去。
郑叹不太理解这老头想干啥，但还是跟着走过去了，看在这老头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份上，给点面子。
此刻小花圃里有两个人守着，一个守大门，一个守侧门，虽说郑叹总称这儿为“小花圃”，但这里并不小，只一个人的话还真未必能守得住。花圃里面也改建过了，跟以前相比，安全级别要高出几个等级。
兰老头走进小花圃之后，没有久留，而是骑着他运花的一个三个轮子的电动车出来，后面拖货的地方还有些上次拖过花之后没擦干净的泥土。
“来，黑炭，上车，咱买狗去。”兰老头对边上站着的郑叹说道。
这段时间给兰老头出主意的人多，兰老头也一直没下决定买啥狗，看中的狗，人家家里又没有狗崽，他也不愿再多等几个月，早点办完这事心里舒坦，不然总觉得有啥悬着。
听人说最近正校门附近有卖小宠物的，老街那头另一个菜市场那边也有卖狗崽的，所以，兰老头打算去看一看。那边卖的肯定不是什么名贵犬种，不过兰老头对于名贵犬种并不太热衷，犬种无所谓，只要能看门就行，一个朋友家里养的小京巴看家也不错的，比一些光长个子不长心眼的狗要强，所以说，狗不在贵，不在大，只要能看家防贼就满足兰老头了。
买狗？
郑叹犹豫了两秒，还是跳上车，他依然不明白，兰老头买狗关自己啥事，不过，跟着看看热闹瞧个新鲜也好，反正留家里也没事干。
学校门口确实有卖小宠物的，春夏之际卖小金鱼、乌龟等的有很多，而秋冬的话，一些乌龟等之类的动物要冬眠，学生们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了，倒是那些仓鼠、豚鼠、兔子、小猫崽之类的人气比较火。
这几年郑叹在学校里看过不少被遗弃的小动物，流浪猫之类的就不说了，学校里被遗弃的猫可不少。仓鼠豚鼠之类，跑出来估计就会被猫盯上。刚开始养的时候，学生们都图个新鲜，等新鲜劲儿过去了，闲麻烦，便开始有了丢弃的心思。有时候郑叹往人工湖或者遛到附近一些景观湖边，也会看到被扔水里的已经死去的各种小动物。这些事每年都有很多，不管学校里怎么做工作，总是屡见不鲜。
有学生买，商贩们自然也乐意带着“货物”来学校门口卖。沿着学校大门口这条路一走，郑叹就能看到好几个卖家。
郑叹跟着兰老头来到一个摊前，这里有卖仓鼠兔子的，旁边的大笼子里有四只小狗，看上去一个多月不到两个月的样子，毛茸茸的，能走路，精神还不错，毛色偏点棕黄带些灰色。
刚才路过的几个卖家那里也有卖狗的，不过那边围着的学生多，狗崽有京巴、小金毛和并不太正的串串哈士奇等。那些兰老头似乎都没看上，面前这个卖宠物的摊是这条路上的最后一个了。
小狗看上去都是很可爱，对学生尤其是女学生们有很大的吸引力。不过，像面前这几只，只要再过一个月，估计就要开始招嫌了，因为它们土狗的样子会越来越明显，相比起其他那些京巴、金毛等犬种，土狗在学生中的人气确实很低。
不过，论看门的话，兰老头还是很满意土狗的，不然也不会停在这个小摊前。
据这位摊贩说，他是帮朋友卖的，朋友家住在城郊，家里养的土狗生崽了，不想留，也不想卖到狗场去做肉狗，便托他带出来卖。
这话兰老头不信，他昨天听人说卖狗场做肉狗价钱不会太高，在农户人家小狗几块到十几块的价钱就能收一大批，所以才会有人想着带狗出来卖给学生，在学生这儿还能多赚几十块钱。
“这狗怎么这颜色啊？”兰老头看着笼子里的狗崽说道。
那摊主一看兰老头有那意思，便堆着笑说道：“您别看现在有些灰，等长大就不同了，那肯定是跟母犬一样的大黄狗。哦，忘了说，母狗耳朵是立着的，这些狗崽长大了肯定也是立耳朵，瞧着也精神。您这是想买狗看家还是就养着玩儿啊？”
“看门。”兰老头对狗耳朵没啥要求，立着的折着的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能看门。可能不能看门，现在他也看不出啊，瞧这几只狗崽总觉得不怎么靠谱。
“那就对了！还别说，这看家守门的，还是土狗的好，那些名犬什么的未必比能起到作用。前阵子新闻上不就说了嘛，有户人家家里被偷，狗还帮着搬东西呢。就住我们家附近的一户，家里也养狗，买的时候听说还花了好几千块钱呢，可那狗啊，啧，有人敲别人家的门，他家狗叫得厉害，可当他自家的门被敲响，那狗就不吱声了，你瞧这像什么话嘛！”
那商贩说得可带劲了，兰老头也跟着点头，不过没发表意见。什么狗表现什么样子也不能以偏概全，不管什么品种的狗，总有好有坏。
商贩还在那儿吧啦吧啦地夸，不同的客户不同的要求，他打的广告词推荐语自然也不同，学生们多是求个可爱、好养、新鲜，但老人的话就肯定是求个实用了。
“咱这狗都是农户人家自己养了防贼看家的，绝对个个都是能手，我朋友家那大黄狗还抓过几次偷鸡的贼呢！”商贩没说完的话是，他朋友家养的鸡都被狗咬死几只，这话他是绝对不会说的，要是这老头家里也养鸡，话一说出来这买卖就别想成了，所以，抓贼撵鸡，只要说抓贼就行了，撵鸡还是别提的好。
兰老头听着有些心动，抓贼的狗好啊，可到底买哪只呢？还是多买几只？
对这个兰老头还真是没经验，所以看着笼子里那四只长得差不多，个头也差不多的狗崽，兰老头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于是，视线一挪，看向正蹲车上瞧着笼子的黑猫道：“黑炭哪，你说，买哪只好？”
小摊贩刚才没注意，现在听兰老头一说，伸脖子一瞧，呵，这老头买狗竟然还带一只猫！哪有买狗还带猫的？
“嘿，老爷子您家这猫养得真好。”小商贩说道。
好话谁都愿意听，兰老头得意地点点头，“嗯，不是我家的。”
小商贩：“……”不是您家的您嘚瑟个啥啊？
郑叹没理那商贩，兰老头让他挑狗，他哪会挑，挑猫都不会，何况是狗？这四只狗长得都一个样，都是公狗，小耳朵折着，看着人“哼哼”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可怜吧唧的，狗总是特别容易引起人们的同情心。
笼子里的四只狗崽看到郑叹之后，都挤到面向郑叹的笼子那一面，对郑叹这只猫很好奇的样子。郑叹站在笼子前，能将这四只狗崽的样子看得一清二楚。
小摊贩也瞧出兰老头的为难了，便说道：“其实哪只狗一样，这养狗就跟养孩子一样，受到的教育不同，以后长得肯定也不同了，还是得后天训练。”他的意思是随便挑哪只都行，买回去好好养就可以了。让一只猫来挑狗？荒谬！那还不如自己闭着眼睛挑一只呢。
其实，这个月份的狗崽也能看出脾气了，在宠物中心的时候郑叹看过小郭他们给小猫检查身体时也检查过每只小猫的脾气，有些猫你把它抓起来的时候乖乖的，有些猫则使劲挣，又挠又咬。
不过，郑叹看面前这四只狗崽，脾气似乎也都差不多，没有特别闹腾的，也没有特安静的。难怪兰老头难以决定。
“黑炭你放心大胆地挑，挑哪只都行，以后养歪了也不怨你，那是我的责任。”兰老头说道。
其实兰老头的想法是，大院里几只狗都不错，郑叹这只猫既然跟狗关系比较好，那挑狗的话怎么也不会太差吧？总比他这个只对植物感兴趣对动物基本门外汉的要靠谱。
郑叹不知道兰老头的想法，他听兰老头这么说，便抬手拍了拍笼子，拍的那里，一只狗崽正跟它三个兄弟挤着，见郑叹拍笼子，它还张了张嘴，似乎觉得很好玩的样子。
“就那只了。”兰老头指着那只狗崽说道。
小摊贩心里好笑，他觉得那只黑猫只是朝笼子里面的狗挥挥爪子而已，并不是什么挑狗，不过，客户这么说，他也不会多解释，乐呵着打开笼子，将刚才指的那只狗崽抱出来。
“您看是不是这只？刚断奶，您可以喂一些米糊糊之类的东西。”小摊贩将狗崽递给兰老头。
“黑炭，是这只吧？”兰老头看向郑叹，见郑叹已经回到车上，便又看向手里的狗崽，瞧了瞧也没见有伤病的样子，便问了价。
“本来打算卖个八十到一百的，老爷子您是今天第一个买狗的，给个优惠，六十吧。”小摊贩说道。
“六十？唬人呢这是？前几天我还听说三个月大的狗只卖五十呢，你这价也太虚了点。”兰老头道。他倒不是嫌贵，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哎，话不是这样说的老爷子，是什么价也给看狗不是？这狗那是真的好，继承它爹妈看家守门天生一手好本事，不像其他娇养的狗，城里很多狗都忘了怎么看门了。”
最后，这只狗崽还是以六十块钱交易了，只不过小摊贩送了个笼子，笼子不算大，能装两只这么大的狗崽，只是做工要差一些罢了。
将笼子放车上，兰老头对郑叹道：“黑炭帮忙看着点，咱再去那边的菜市场瞧瞧。”
郑叹诧异，这意思是还得买一只？早知道刚才就直接点俩了。

第三八二章 挑剩的
兰老头所说的菜市场并不是楚华大学附近的那个，还得骑着车走点距离。
车上，关在笼子里的狗崽似乎对于陌生环境不怎么适应，周围也没有它熟悉的气息，不像之前那么精神了，“哼哼”了几下，看到郑叹后，将鼻子嘴巴从笼子铁网的缝隙中伸出来点，咬咬铁丝，还伸爪子扒拉几下。
郑叹看着狗崽在那里啃铁丝玩，抬手拍了下它伸出来的鼻子，没想着小家伙还张嘴咬。郑叹闲着没事，就拍着这狗崽的鼻子玩，狗崽的反应不快，速度跟不上，怎么咬也咬不到郑叹。
狗崽张嘴咬并不是说它想咬出个什么样，它只是在玩耍而已。
郑叹之所以选这只狗，并不像兰老头想的这狗有多优秀有多灵气，就这点小狗，郑叹也看不出来有啥优秀的，其实主要的原因是瞧着这只狗嘴巴最大，郑叹刚才仔细对比了下，这只狗崽相比起它的三个兄弟，嘴巴确实要大那么一点，总算找出了点差别，郑叹便点了这只。
二十分钟后，兰老头骑着车来到一个菜市场，推着车进去。这时候菜市场里过了早上的高峰期，没多少人。
到菜市场买狗，一般年轻人不会做这事，一来会给人一种不爱狗的感觉，二来菜市场基本只卖土狗幼崽，年轻人们不喜欢，所以，来这里买狗的基本都是中老年人居多。兰老头也是听人说才知道这里有卖土狗幼崽的，以前他可没这种经历。
问了问，兰老头便顺着别人指的方向走过去，那边有卖狗的。
菜市场这里卖狗，要么是专门收了再卖去给人下锅，要么就是本来卖菜，家里有狗崽了就顺便提出来卖了。
兰老头看了两家，那两家的狗大了那么点，应该有三四个月的样子。兰老头觉得狗还是从小养来的好，感情也深，趁小狗的性子还没完全养成，自己还能给它修正修正，所以，这次他打算一下子买两只一两个月大的狗崽，从小养，就放小花圃养，这样更有效果。也正因为这个原因，他还拒绝了几个朋友送狗的好意，大狗送过来也跟他没感情，培养感情不容易，还是算了。
大概因为菜市场一些大狗小狗的声音，车上笼子里的小狗崽也不跟郑叹玩了，蹲在那里仔细听着什么，还东张西望地瞧。
郑叹在从车沿看着周围，那些关笼子里的狗，他感觉有些悲哀，这会让他想起曾经的那段不太好的经历。这些都不是被当肉狗养的，是摊贩从一些农户那里低价收过来的以前都用作看家养的土狗，看眼神能够看出来。
不说这些狗，就算是现在，也有无数的猫被运往南方。
改变？
社会如此，无法改变。
正想着，郑叹听到前面不远处有议论声，伸长脖子瞧过去，郑叹便看到一只花毛土狗叼着篮子跟着人一路走到一个卖菜的摊位前，篮子里有狗崽，看上去比兰老头车上这只还稍微小一点点。角度原因，郑叹看不清有几只，它只看得到一个狗崽的半个狗头，另外的瞧不见。
因为这个，有不少人围上去观看。
兰老头也推着车走了过去。好在这时候菜市场人不多，不然车还真推不进去。
“这狗卖的吧？”有人问。
“卖，自家的狗，很听话的，我们让它叼着篮子，它就叼过来了。”那摊主说道。
“这母狗也不知道要卖狗崽吧？哎，看着可怜劲儿的。”
虽然有人可怜，但围上去的人也就只是说说。不过，还真有要买狗的。
一个是附近开饭馆的人，现在还没到工作的点，那人在菜市场找人聊天，看到狗后想养了。饭馆里总得防贼，也对一些想找麻烦的起个威慑作用。
“这狗不错，这虾腰长的。”那饭馆老板看着刚才叼篮子的母狗，双眼放光。他开饭馆这些年，也养过不少狗，有点眼力。
“怎么的？刘老板，土狗还有这讲究？说说，有兴趣咱也买一只，我家那仓库确实得养狗守一守。”另一个中年人过来说道。
“哟，王老板，您怎么在这儿啊。”开饭馆的刘老板也没多问，见周围人都看着他，便开始讲了起来。
“这土狗也不是别人说的那么低贱，能打猎能看家的……”
刘老板唾沫横飞地说着以前养的几只狗，周围人这时候也没事，都过来听故事，兰老头也饶有兴趣地听着，只是因为他推着车的原因，并没能靠得太近，只能从前面人之间的空隙看到蹲旁边的那只母犬。
其实，郑叹听着这王老板所说的话，这人未必真对狗有多么了解，只是建立在以前养过的狗的基础上，再加上从别人那里学到的一点儿经验，在这里唬唬人还是可以的。
“……那人还说他养的狗好，哎哟喂，当时我就笑了，明明是用来打猎的狗，将狗养成个猪样水桶腰还洋洋自得，我都不好意思说他，跟我家以前养的那只虾腰狗差得远了，咱家那狗，跳一下能有个三四米远，搁一些地方能卖几万呢！”
周围人听到这话也不禁惊叹。
听着大家的夸赞，那开饭馆的刘老板更得意了，咳了一声，收敛了下脸上的笑，一副专业高人的样子说道：“不过，用作打猎的狗的话，挑什么狗还是得看地形看地方，是打平原还是打山丘？打小山还是大山？地形不同，需要的猎狗也不一样，打个比方，你弄只细犬去打大山，它干不了野猪，还是得卡斯罗等一类的大狗出马，可你用打大山的狗去平原抓狐狸野兔它也未必能跑得过……不过话说回来，其实吧，这狗，自己用得顺就好。”
然后周围一堆人在旁边“是是是”地认同。
“刘老板，啥叫细犬？”后面摊位卖菜的有人问道。
刘老板坐在摊主给的椅子上，翘着个腿，慢悠悠回答，“细犬嘛，就跟它名字一样，长得细长流线型的，跑起来那速度，啧啧，跟射出的箭似的。细犬那可是咱国家的传统猎犬，知道神话里二郎神的那个哮天犬吗？那原身就是细犬。”
周围又是一阵惊叹的“喔”声，这满足了刘老板不少虚荣心。
觉得差不多了，刘老板也不再多说，起身拍了拍腿上并不显眼的灰尘，说道：“不过现在好狗难找了，串来串去不像样，总是不怎么完美，想找好狗，难啰。”
说完刘老板走到要卖狗崽的那人摊位面前，原本蹲在旁边的母狗已经被女主人牵走了，卖狗的话，母狗留这里不好，容易出乱子。虽然是母狗叼着篮子过来的，但它未必知道篮子里的狗崽要卖出去，保险起见，还是牵走的好。
“你家这狗怎么卖？”刘老板问摊主，“可别因为我刚才的话而卖个万八千的，那我可不干。”
这狗确实不会因为刚才这位刘老板说的话就一下子涨到几千几万块。这狗卖几万？呵，周围一些人不禁在心里嗤笑，谁买谁傻逼。几百块也没人会买。
故事听一听就行了，作为经验丰富的商贩，周围的这些人还不至于被刘老板这么几句话两个故事就忽悠住，在菜市场混，没那点脑子怎么卖菜？
那摊主听到刘老板的话憨厚一笑，“哪儿能啊，这狗我们也就打算卖个百八十块。”其实原本只打算卖个三四十的，他们没想到会有刘老板这一出，趁这机会涨了点价。
“嘿，给你个杆你就顺着爬了，隔壁那几家这价钱可都是大狗的价。不过，咱就看中你家狗这腰了，八十块钱，这只狗我带走。”刘老板指了指篮子里那只跟母狗花色几乎一样的狗崽，说道。其实，真要将价压得太低，刘老板他自己面子上也过不去，好歹那只母犬是自己刚才夸赞过的，狗崽的价钱怎么也得比其他狗高点，也正因为这样，他听到摊主的报价之后才没怎么还价。
“哎，好咧，这狗保准比我家那母狗要好得多。”摊贩将篮子里那只扒在竹篮边沿上的小花狗抱出来递给那位刘老板。
刘老板给钱之后看了看狗崽，大概是因为要卖出去，摊贩给狗崽做过简单的清理，看着也不怎么脏，刘老板抱着就走了。
等刘老板离开之后，那位说要买狗守仓库的王老板指了指篮子里那只身上大部分黑毛四肢带白的狗，“我就喜欢这种四蹄踏雪的，就这只了，打个包。”
周围人听着乐呵，这当是买盒饭呢，还“打个包”。
摊主好不容易找了个蛇皮袋给装了狗笑眯眯递过去了。
等那两人都离开，周围的人也散了。摊主瞧着篮子里剩下的一只狗叹气，果然这只是最难卖的，不过，那两只的价钱已经超过了预期，算是个安慰，剩下这只是在卖不出去就低价甩了算了，要不然卖给那些收了做肉狗的也行，留着的话他可没多的饭来喂。
兰老头也在叹气，他一开始其实就是瞧中了那只“四蹄踏雪”的狗，虽然不算是纯正的四蹄踏雪，但看着总比最后剩的那只狗好。就算不能买这只，兰老头之前还想着买那只花的，没想到最先被买走的就是那只小花狗，然后四蹄踏雪也被抢先一步了，就三只狗，兰老头看中的两只都没能买到，至于剩下的那只……
兰老头皱皱眉，总觉得看不上啊。
不光兰老头看不上，周围人也看不上。
其实，只要毛色变一变，还是有一些人愿意买的，但问题就是，现在这毛色很多人嫌弃，并且，剩下篮子里那只看上去没前两只有精神，安静地蹲在篮子里，刚才那两只狗闹腾得厉害的时候它也没咋动。
毛色不好，精神还差，谁愿意买啊，虽然说就这么几十块钱，但菜市场的人也不愿意白花，对他们来说还不如多买几包烟呢。
“这种毛色的狗我知道，长大了之后那毛色看着像得了皮肤病似的，难看死了。”不远处一个卖猪肉的摊主说道。
“我瞧着也不得劲。”另外一个摊主跟着道。
“确实不怎么好看，杂毛啊。”周围有人附和。
兰老头听着也不想买了，第一他看不上毛色，或许因为养花的原因，他更喜欢稍微纯点素点的颜色，就算不是纯色的，带点其他花色的也行，却不怎么喜欢这种杂毛，就如刚才一个摊主说的，这颜色的狗长大了看上去就跟得了皮肤病似的。第二，这是别人挑剩下的，再加上周围人的那些话，总感觉是劣质品。
兰老头正打算推车离开，却没想一转头就看到车上的猫跳了下去，走到竹篮边上。
虽然别人看不上，但郑叹觉得，这狗瞧着还挺好的。

第三八三章 虎斑
篮子里的这只狗虽然相比起其他两只来说不太活跃，但眼神并不是看上去的那么无精打采的样子，郑叹靠近的时候，能从这只小狗崽眼神里看到些许警惕之色。
剩下的这只狗崽身上的毛底色偏灰，全身的毛间杂了深棕褐色甚至近乎黑色的斑纹，乍一看上去，会让人想起猫中的玳瑁猫，不过，玳瑁猫的毛色比较杂，没有什么规律，并不会有这种相对均匀一些的色斑分布。
在宠物中心呆久了，郑叹也见过不少狗，听过不少关于各种狗的事情。有一次郑叹在小郭那边完成任务之后在宠物中心里转悠，看到一个人在跟小郭说话，而那个人周围有好几只这种看上去毛色很杂像是得了皮肤病似的狗，查理他们说，那叫虎斑狗。
仔细看的话，确实，那些狗身上的斑色有些是像条纹状的，与李元霸那种毛色分部不同，那狗看上去也似乎很凶的样子，不过，有很多人热衷这种毛色，比较出名的自然是上饶虎斑，传言曾用于皇家行猎的猎犬。虎斑狗未必像一些人所说的那么神，即便不是全对，但也说明，这种毛色还是有很多人喜欢的。
跟小郭说话的那人就非常喜欢这种虎斑狗，手里的狗中大部分都是这种毛色。其实在农村，这种毛色的土狗并不罕见，只是在农村用来看家的很多并不在意毛色而已，不会区分那么严重。其实重要的，还是人怎么养。
现在，三只狗崽中就这只挑剩下，毛色是最主要的原因。
除去毛色问题，郑叹瞧着，这只狗崽还挺顺眼，不闹腾。
以前听查理他们说，虎斑狗一般情况下，相对其他土狗来说比较倔一点、凶一点，猎性不错，看家打架都还算可以，比一般的土狗更灵活些，用作打猎的话，打小山表现也比较出色，但是因为其偏急躁和欠沉稳的性格，使得多数虎斑狗在打大山的实战中，很少有能够当头狗的。话不绝对，只是大多数情况下而言是这样。
虎斑会显得很酷，不似很多大黄狗那样看着老实，可郑叹瞧着，这只小虎斑土狗比前面买的那只小黄狗要老实沉稳一些，当然，这只是看上去而已，至于以后混熟了长大了会是个什么样，现在郑叹也说不准。
周围人都嫌弃这狗的毛色，郑叹却越看越觉得不错。
原本蹲着的狗崽，也随着郑叹的靠近而站了起来，一开始没怎么叫，但是盯着郑叹看了会儿之后就开始“呜呜”地哼了，小尾巴还甩动着。
卖狗那人刚才见一只黑猫跑狗篮子旁边还纳闷呢，菜市场什么时候有这样一只黑猫了？还大摇大摆在这里走动，一般来说，猫狗在菜市场不会这么淡定，杀气太重，就像关笼子里那些即将被卖出去的狗那样，都在焦躁不安，而相比之下，这只黑猫就太过另类了点，既没焦躁不安，还不怕陌生人。
摊主正打算说什么，兰老头已经发话了。
“怎么的，黑炭，看中这只了？”兰老头走过去，蹲身，仔细瞧瞧狗崽。
他刚才没打算买，但见到郑叹的行为之后，就又转了心思。
“哟呵，老爷子这您的猫啊，胆子真大。”那摊主笑道。
兰老头“嗯”了声也没多说，仔细看着狗崽，还将狗崽抱起来瞧了瞧。
见这狗崽除了毛色有些难看，好像也没啥病，兰老头心里的别扭劲稍微缓和了一点，再看看旁边的黑猫，兰老头心里的天平又倾斜了一些。
见兰老头犹豫，那摊主想赶紧将狗卖掉，便说道：“老爷子，这最后一只狗崽，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这狗是好狗，不然刚才那两位老板不会买。不过我瞧您看不上这毛色，这样吧，我给您打个折，刚才那两只卖八十，这只就卖六十给您，怎么样？”
兰老头没出声，似乎还在考虑。实际上，他在观察郑叹的反应，对狗拿不定注意，他就将选择权放郑叹身上了，发现郑叹的视线确实一直盯着这狗崽，兰老头也起了买下狗崽的心思。
算了，不就是毛色不好看嘛，挑狗最重要的还是对狗的内在品格把关，外形方面，不必过于强求，要不就本未倒置了！兰老头心里安慰自己。
只是兰老头的沉默在摊主看来是对这价钱的不满意，看面前这老头的穿着也没啥特别的，不像是有钱人的样子，而且，他知道，这个年纪的老人们对钱看得紧，舍不得多出，于是，摊主便想着要不要再压压价。
听到有狗崽的叫声，摊主往电动三轮车那边瞧了瞧，见车上笼子里有一只狗崽，便问兰老头：“您车上那狗是在刚买的吗？”
已经有了决定的兰老头放下狗崽慢慢起身，“嗯，刚买的，六十还送个笼子。”兰老头实话实说。
不过，在摊主看来，这老头果然是对价钱有意见了，不过人家车上那狗崽比自家的稍微大一点，而且看着也精神很多，还送笼子，自己再喊个“六十”的话，估计这笔买卖就不成了。看周围也没谁对这只狗崽有意向，摊主想了想，道：“这样吧，我也想赶紧将这狗崽卖出去，我媳妇儿带着大狗离开，很快就要回来，在她带狗回来之前我想将狗卖掉算了，不然就四十吧，这算是半价了。其实，除去这毛色，这狗是真不错，成年了之后它看家绝对敬业的，您看这眼睛，这是见生人肯叫的类型，而且会叫得比别的狗更狠，不会因为吓唬而哑火。”
摊主看着很老实，说话的时候瞧着也很有诚意，但其实摊主心里想着，四十块钱也比他们原想的要多，怎么都是多赚了，不亏。至于夸狗的话，这纯属瞎扯，他哪会看狗啊，只是学着之前刘老板那样瞎编两句而已。
本来还打算直接付钱走人的兰老头一听又降价，顿了顿，看看摊主，沉默地摇摇头，然后掏钱递过去。
周围人都以为兰老头是对狗和价钱依然不满意，只是勉强接受而已，可郑叹知道，兰老头这是表示无语，老头压根就没怎么在意这几十块钱，却没想只是少说了几句话，摊主就直接降了价。
狗篮子摊主没打算送人，兰老头也没想要，车上笼子里还可以装一只狗崽，俩狗崽挤挤就行了，反正很快就能回去。
两只狗崽挤一个笼子里，都是小狗，也没怎么打架，倒是那只小黄狗活泼些，主动撩拨了几下。
郑叹就在旁边看着。两只狗崽，合起来不到一百块钱，多廉价。同样是狗，这价钱相比起那些名贵品种，相隔了成百上千倍，甚至更多。
这狗是挑完了，至于以后这两只狗会长成什么样，郑叹可不敢保证，兰老头不说了么，以后养歪了是兰老头自己的责任，与郑叹无关。
回学校之后，兰老头就将两只狗崽安置在小花圃里，没有带回家属楼那边。翟老太太煮了些米糊糊掺了些绞碎的肉末给两只小狗吃，两只狗崽吃得欢腾。
兰老头给两只狗崽取了名字，那只小黄狗叫千里，虎斑的那只叫顺风，兰老头就希望这俩狗像千里眼顺风耳那样的能耐，好好守着小花圃，防着那些起歪心思的人。
那盆兰花还开着，比其他品种的兰花开花的时间要长，这让很多人惊奇。自打兰花寻回之后，兰老头的小花圃就不对外开放了，也不给人看，只有几个关系好的人才会放进去。媒体方面也冷了下来，不是他们不想报道，而是上面压着不让再继续大肆报道。兰老头也是这意思，他可不想再招来一些心怀不轨的人。
狗崽还小，兰老头也没给它们分窝，用纸箱子做了个临时的狗窝放着，等以后这俩长大了再用木板分别做两个更大的狗窝。
兰老头带两只狗崽去宠物中心检查的时候，才从那里的人口里知道，“顺风”这种毛色的狗还有虎斑一说。
宠物中心的人是有特意安慰兰老头的意思，所以说的时候夸张了些，听得兰老头飘飘然的。
其实，不管怎么说，不就是只土狗么？很多人依旧看不上眼。不过，兰老头那别扭心思现在是一点不剩了，反而还有点捡漏的得意，回学校看到郑叹的时候笑得那叫一个和蔼可亲。
“黑炭哪，眼光不错哈。”
郑叹看着哼着小曲儿走远的老头，想着，这还小呢，等长大了就知道到底眼光好不好了。
不过，每次听兰老头喊“顺风”的时候，郑叹听着总觉得不得劲，心里会自觉加上“快递”两个字，后来兰老头估计也觉得听着像是送快递的，便改叫了“顺子”。
土狗好养，长得快，两只狗崽的适应力也不错，放小花圃里没几天就满院子跑了，而除去郑叹之外，这俩最先认识的猫，就是警长。
原来警长跑小花圃是为了啃花，现在跑小花圃跑得勤是因为这俩狗崽。郑叹早就知道，警长这货，对狗的兴趣比猫强。
一开始的时候警长还只是好奇，并没有过去跟两只狗崽子腻歪，而是站在花棚上面，看着下方正玩耍的两只狗崽，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长一副长颈鹿的脖子似的，视线一直跟着那两只狗崽。
发现花棚上蹲着的猫后，两只狗崽便来到花棚下方，小黄毛“千里”张嘴朝着警长叫，带着明显的稚犬的叫声。这个花棚顶是个斜面，最高的地方离地三米左右，最低的地方只有不到半米，而警长蹲的地方就离地一米的样子，不然那两只狗崽也不会注意到它。
“顺子”倒是没开口，不过它也仰着头盯着花棚上的猫。
郑叹看警长那尾巴甩动的幅度就知道这家伙非常想下去跟那俩玩，只是估计还想多观察观察。
见警长一直没什么表示，郑叹绕道它身后，一脚将它踹了下去。

第三八四章 生病
警长的蹲点不高，一米对于一只成年的健康的猫来说简直就是小case，即便没料到会被郑叹在背后踹一脚，反应有些惊慌，但警长也能稳稳落地。
突然被踹下来，不只是警长自己惊住了，那两只小狗也吓了一跳，赶忙后退好几步。小黄狗“千里”还扑腾着叫了几声，土虎斑“顺子”倒是沉稳点，不过也是警惕地看着警长，尾巴都没甩动了。
不过，很快，厚脸皮的警长打破僵局之后，没几分钟，这一猫俩狗就玩一起去了。警长对于狗已经不陌生，应付两只狗崽子更是不在话下，习惯了这两只狗崽之后，便玩开了。
小狗崽长了牙，咬的时候警长还有点疼，不过它能应付，毕竟只是小狗而已。
郑叹蹲在花棚上，看着那两只狗崽跟在警长屁股后面跑得欢腾，心想，有警长带着，兰老头这花圃里是安宁不下来了。
虽然只是小狗，但因为是土狗的原因，两个月大的小狗已经有些重量了，还活跃，两只小狗齐上阵，警长也承受不来，不过打打闹闹，关系越来越好，最后腻歪到一起去了，警长还去小狗的狗盘子里吃了点狗食，然后跟两只小狗挤一个窝里睡觉。
那盒子本来是兰老头给小狗崽准备的，两只小狗睡里面还有点空间，小狗长得快，在兰老头的计划里，这个盒子怎么也得挺一个月吧？可现在警长挤里面就显得窄了，警长那两条后腿还露在外面呢。
不过，猫嘛，软骨头似的，什么姿势都能睡，郑叹看着那仨在纸盒子里面挤着的样子就乐呵。他估摸着，过不了几天，这纸盒子就得报废，不是被挤废，而是被折腾废的。
看了看天色，郑叹跳下花棚离开，该去吃午饭了，再过会儿的话学生们就下课了，人多了行动不方便。
郑叹决定今儿的午饭就在焦威他家小饭馆解决，从小花圃离开便往校门那边过去。
不过往校门跑，路过学校后勤部那边的一栋房子时，郑叹心里正暗乐着兰老头以后会有多少麻烦，没注意周围，突然听到一声“小心”，下一刻一盆冷水就浇了过来。
郑叹身上毛全湿了，侧头，无奈地看了看端着盆子站门口满脸惊讶的一个大妈，那大妈很显然也不是故意的，一般情况下这里也没啥人过来，习惯了往外直接泼水，谁知道会突然窜出一只猫来。
估计是洗水果的水，郑叹还能闻到一点水果的气味。
那位端着塑料盆的大妈愣了愣之后就对郑叹道：“哎，咪，来，过来阿姨给你擦一擦。”说着还掏掏兜，摸出一包纸巾，朝郑叹招手。
郑叹看了看那大妈的身材，一位……嗯，女壮士，那胳膊一看就是很有力道的，郑叹想了想，还是算了，抬脚离开。
等离开那儿之后，郑叹见周围没啥人，停下来抖了两下毛，没抖多少水下来。抬头看看天空的太阳，阳光还不错，晒会儿应该就行了。郑叹也没当回事，带着一身水渍往校门外跑。
不过，今天虽然有太阳，但眼瞅着就十二月了，气温也不会高，风一吹，还真有点冷。
焦威爸妈看到郑叹的时候，郑叹身上的毛还没干，焦威他妈还开玩笑说郑叹是不是去游泳或者去抓鱼了，话是这么说，焦威他妈还是拿了个吹风机给郑叹吹一吹。
吹干之后果然感觉暖和多了，只是，郑叹在小饭馆吃完饭往回走的时候，感觉有些晕，还打了好几个喷嚏，似乎流鼻涕了，郑叹一时也找不到纸巾之类的东西擦，便抬手擦了擦鼻子。先擦毛上算了，回去再洗。
原打算再去小花圃那边看看那仨现在是个什么情形有没有在小花圃里造反，因为感觉微恙，郑叹还是决定先回家好好睡个午觉再说。
郑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这气温降了点，有些冷。
快步跑回家，跳上沙发，顺手捞了放在茶几上的一卷卫生纸，扯过来一截擦了擦鼻子。
头更昏了。
懒得动弹，郑叹就直接趴在沙发上睡觉。
原本只打算小睡一觉而已，可这一睡，就超过预想了。
下午六点多，焦妈回来。附中那边五点多下最后一节课，再坐班车回来，每天到家的时候也都六点多了，所以焦家的晚饭现在一般都在七点以后。
小柚子现在初三了，初中最后一年，学校抓得比较紧，虽然学校没有成立实验班之类的，但对于几个尖子生，老师们还是会在课后开小灶，留下一些学生给他们解惑，所以，小柚子比焦妈还回来得晚一点。焦爸几乎是到了吃饭的点才回来，所以，焦妈是回家最早的一个。
焦妈站门口的时候还在想自家猫是不是在外玩忘时间了没回来，因为，郑叹平时如果在家的话，会将客厅的灯打开，木门也不会关。开灯开门这事，焦家的人都知道，这几年下来早适应了。
掏钥匙开门之后，焦妈见屋里一片漆黑，楼道的灯光并不算明亮，照进屋里也照不了多少范围。
摸开关打开客厅的灯，焦妈就见到沙发上的那一个黑毛团。
“黑炭，在家怎么不开灯？在沙发上睡觉别着凉了，旁边还放着毯子。”焦妈将菜放地上，在玄关换拖鞋，一边说着。
只是，说了好几句，焦妈没听到那边有任何反应，换好拖鞋往沙发那儿看过去。依然是那个黑毛团姿势，没动。
焦妈知道，一般情况下，自家猫很少会像其他猫那样团成个团，独自躺沙发睡觉的时候，像是想尽量霸占整个沙发似的，会伸展开趴着，有时候呈个大字型，有时候侧趴着，但基本没见过团成这个样子，像是因为冷而缩起来似的。而且，她刚才说了好几句话，这边却丁点反应都没有。
客厅的窗子没关，外面的晚风吹进来，带着入冬之后的凉意。
焦妈浑身一颤，手上还拽着的钥匙都抖掉了，也没顾得上捡，快步走到沙发前。
“黑炭！黑炭！”
焦妈喊了几下，依然没见沙发上的那一团有什么反应，颤抖着手伸过去，发现那一团还是温的，软的，刚才差点窒息的感觉慢慢缓了过来，不过很快，焦妈意识到自家猫大概生病了，捞起沙发上的那一团就往外快步离开，连鞋都没换回。因为动作太急，刚才换鞋的时候搁在旁边地上的用来做晚饭的菜都被踢得散了一地，下楼梯的时候焦妈还差点踏空，好在运气不错，稳住了。
下楼之后，焦妈便带着郑叹往宠物中心过去，宠物中心那里二十四小时营业。
而陷入沉睡的郑叹，却根本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感觉不到。睡着之后，似乎过了好久，才听到了声音，声音渐大。
四周围绕着各种声音，有人的喊叫声，大笑声，交谈声，也有强劲的电子乐声，使劲睁开眼，迷糊的视野中，各色的灯光闪烁着，只能看到那些朦胧的移动着的身影，看不真切。
纵使看不清，听不清，却让郑叹有种久违的感觉，陌生而熟悉。
视野迷糊不算，周围的声音让郑叹感觉本来就发昏的头更疼了，像是有人在耳边使劲敲鼓似的，震得头昏脑涨。
一个人影靠近。就算离得近了，郑叹也看不清那人长得什么样。
“郑叹，真醉了？就这点酒量不行啊！”声音听着有些隐隐约约若有若无的感觉。
好久没被人喊“郑叹”，乍一听到，郑叹还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也想不起来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郑叹使劲想睁大眼睛看看眼前的到底是谁，周围是哪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依然是徒劳，明明离得这么近，触手可及，却又似乎相隔千里，无法捉摸，这让郑叹感觉到矛盾。
这种感觉没持续多久，郑叹便发现世界渐渐失调，变得扭曲，本来模糊的视野已经扭曲得看不见形态，四周的人和物似乎都离得越来越远。
郑叹想说，等等，老子还没看清，世界却又变得安静了，四周一片虚无。
又不知过了多久，郑叹渐渐听到了点模糊的声音，声音渐渐变大，变得清晰，不似之前的那种朦胧感。
郑叹感觉自己被戳了一下，不重，只是轻轻的一下，还有点痒。
接着，郑叹便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娇娇糯糯的声音。
“黑哥怎么还没醒？”
哦，是二毛家的二元。二元小屁孩现在也快两岁了，有二毛那个时不时变身话唠的爹在，二元学说话倒是学得很快。
“二元别捣乱，黑哥只是生病睡着了，需要休息。”这是另一个声音。
是卫小胖子，卫棱他家那个越长越圆的熊孩子。
“生病？”二元问。
“嗯，我爸说的。他的原话是黑……呃，黑哥的名字叫什么？”卫小胖子想复述一遍自家老爹的话，却忘了是黑什么。叫黑什么来着？卫小胖子突然不记得了。
他们平时都只喊黑哥，几乎都忘了郑叹的猫名。
“二元，黑哥的名字叫什么？”卫小胖子问。
“叫……黑……黑……”二元努力回想自家老爹是怎么称呼她黑哥的，想了十几秒，才慢悠悠地道：“叫……黑……黑馒头……”
郑叹：“……”我他玛为什么要这个时候醒过来。

第三八五章 郑黑炭到此一游
郑叹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十来平米的小房间里，房里还有一些医用的仪器，四周弥漫着一股子难闻的药味儿。
屋里的人只有卫小胖子、二元以及二元她妈，俩小孩说话的时候二元她妈龚沁一直坐在旁边看着一本关于宠物生病怎么照顾的书，对于二元所说的“黑馒头”，其实是二元听岔了也记错了，二毛一直叫郑叹“黑煤炭”，二元就记得是三个字，然后想半天才觉得大概是“黑馒头”这三个字，今早上吃的馒头，所以她才会直接想起“馒头”这词。
卫小胖子正和二元争执着黑哥的名字是两个字还是三个字，看到郑叹睁眼之后，两小孩愣了愣，然后大声喊起来。
“妈妈，妈妈！黑哥醒了！”
“爸，你快进来！黑哥睁眼了！”
卫棱和二毛在外面说话，听到里面的声音之后开门进来，往猫专属病床上看的时候，床上那只猫正伸展四肢打哈欠。
“哟，黑煤炭醒了啊。”二毛笑着道。说完给小郭打了电话，也通知了焦家人那边。
“醒过来就好，醒了就没事了。”卫棱说道。
在郑叹昏迷期间，小郭让人给郑叹做了检查，疑似感冒，但很奇怪的是，打针吃药，体温恢复正常，呼吸也平复，比其他猫好得快多了，看着也应该没啥大问题了，但郑叹就是不醒，像是沉沉地睡着似的，还维持着这种状态一睡就是一星期，这可真是急坏了焦家的人。
小郭也请了不少这方面的专家过来，还问过一些有名的兽医，可没一个能解决的。只能等。
现在，在得知郑叹醒了之后，小郭便带着人给郑叹做了个全面检查，检查结果是——一切正常，而且状态相对于同龄的猫来说要好得多，不论是骨骼还是肌肉等方面，都要甩同龄的猫好几条街，一点没有他们所认为的“高龄”化现象。
拿到诊断结果时，焦家人彻底舒了口气，但问起还会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时，宠物中心的医生也给不了肯定的答案。相比起人来说，宠物方面的疾病治疗技术手段等本来就没那么完善，各种情况都是可能会发生的，他们所能做的只是将这个病例记录下来，然后再去讨论研究，实在找不到答案的话，他们也没办法了。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平时多注意下，别让猫生病，这样它也能更久地维持良好的状态。”小郭对焦爸焦妈说道。
既然一切正常，郑叹也不会再待在宠物中心这里“住院”了，直接就跟着焦爸焦妈回家。
郑叹这一病就病了一周时间，在这一周内，郑叹一直待在宠物中心，小郭给郑叹特意准备了单独的病房，这可是特殊中的特殊待遇了。
焦家人在知道郑叹生病之后急得跟啥似的，都在自责，各忙各的忽略了郑叹，所以才让郑叹感冒了。人感冒什么的也没啥，可动物就不同了，一点小病处理不好就比较危险了，何况是郑叹这个在众人眼中已经渐渐迈入“高龄”的家伙。
在“住院”期间，焦家人每天都过来好几次，手头的电话都是二十四小时开机，以防有什么突发状况而没接到通知，小柚子和焦远这两人，一个初中三年级，一个高中三年级，十一月底都有月考，因为郑叹的事情，两人考试都受到了影响，尤其是小柚子，要不是焦爸督促着，估计得错过考试。而焦远那边，本来焦爸焦妈没打算告诉焦远的，没想焦远从焦妈的状态中看出了不对，给大院的几个“耳目”打了电话了解情况才知道郑叹“住院”，当天就请假跑了回去。
知道因为自己生病“住院”焦家几人都不在状态，郑叹心里很是复杂，他大概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有点愧疚，同时却还有些贱贱的欢喜，被看重被在意是好事，这证明别人在乎你。不过，在这之后，郑叹想，自己得注意点了，还有半年焦远和小柚子都会有重要的考试，这半年时间自己还是别生病了，要生病也得憋到那俩考完试了再说，省得影响他们考场发挥。
那时候焦家人没有将郑叹的情况外传，可住在同一栋楼的二毛很快就知道了，他知道之后卫棱那边也了解得快，两人有空还过来看望了郑叹好几次，只是郑叹那时候还没醒，今天卫棱下班早，便带着卫小胖子过来，二毛也带着二元，这俩小屁孩还没上幼儿园，有的是时间。于是，便有了之前郑叹在醒过来时听到的那俩小屁孩的对话。
说到小屁孩，卓小猫也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知道了郑叹生病的事情，让小卓带着去宠物中心看望过，这个郑叹事后才知道。
对于已经上小学的卓小猫，郑叹不可能像那小子还在幼儿园的时候那样随时能跑去说话，他们的室外活动时间也没那么多了，上体育课还有任务。不过，卓小猫在开学不久就将体育课的时间告诉郑叹，碰上体育课的话，一半时间是被体育老师带着做体操或者其他运动活动，另一半时间自由活动，卓小猫便跑墙角那边，跟郑叹说话。
这日，郑叹算好了时间跑附小操场上的一个角落的围墙上蹲着，看着那些小豆丁们被体育老师带着绕操场跑。毕竟孩子还小，也不会多严格，慢跑了会儿之后休息几分钟。
卓小猫颠颠儿跑过来神秘兮兮地对郑叹说，为了庆祝郑叹康复出院，他准备了一个亲手做的小礼物。
郑叹一听是这小子亲手做的，心里就一突。不是他多想，去年收到这小子的两个礼物，两张贺卡，一个是端午节那时候送的，送卡的时候还外带一瓶葡萄汁，郑叹以为那是送给自己喝的，可没想，那瓶葡萄汁是用来浇贺卡的。
郑叹回家抱着满肚子纠结的心情将葡萄汁浇在打开的贺卡上，没多久便看到贺卡中显现出来的那个大大的抽象风格的粽子画。
至于第二张贺卡，是中秋节的时候卓小猫送的，这次没有葡萄汁，很好，只是……
郑叹抽了个家里没人的时间，在房里将贺卡打开，然后按照卓小猫说的，抱着小柚子的电吹风开热风档对着贺卡吹半天，等贺卡吹热了，上面也显示出来东西——一个抽象派的月饼画。
郑叹当时的心情啊……
所以，现在卓小猫又说要送给郑叹一个庆祝康复的自己做的小礼物，郑叹胡子抖了又抖，他怕这小子又整出一个特别逗比的礼物来。
那边体育老师吹着哨子让集合了，卓小猫快速跟郑叹说了句“礼物还没做好，等圣诞节了送”就跑了。
郑叹摇摇头，算了，不跟着小屁孩计较。
看着时间差不多，郑叹在周围小遛了一圈之后，便跑到生科院焦爸的办公室去。自打这次生病，郑叹也没那么自由了，焦家人觉得以前就是太过相信郑叹，才会发生这次的事情，都病半天才知道，这要是发现得再晚点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焦家人担心。
于是，在康复回家禁足一周，并且吃了一周的专门配置的营养餐之后，郑叹实在忍不住了，太难吃，吃一周已经是他忍耐的结果。抗议了好几次，郑叹才结束了营养餐生活。
只是，焦家人觉得郑叹在逐渐迈入“高龄”阶段，伙食不应该跟以前一样，那些味太重的，对猫的身体不好的食物减少了，这让郑叹很不习惯，不过，这已经是焦家人的让步了，焦爸甚至还跟叶昊、蔡老板以及冯柏金那边都说了，郑叹就算过去那边，也别想吃到期盼的大餐。
二毛还开玩笑说郑叹就是没饿着，要真饿了，啥都能吃下。这话郑叹不反驳，可现在这不是没挨饿吗，郑叹贱贱地想。
其实郑叹很想说自己相当健康，身体壮得能轻易抬起家里的饭桌，只是，一不能言，再则，焦家人这次吓着了，不再像以前那么顺着郑叹的意，如果可以的话，焦家人甚至希望郑叹别出门，好好呆家里，只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焦爸那里有早就准备好的饭，放微波炉里加热之后，便是郑叹的午饭了。
吃完在焦爸办公室睡了个午觉，郑叹才翻窗户出来，打算舒展舒展。
好久没去小区边沿的那片小树林，郑叹决定过去跑跑。
快速在树林之中跳跃，穿梭，还是和以前一样快，一样熟悉。
没生疏。
没老，郑叹想，爷还年轻。
跑了会儿之后，觉得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情舒畅许多。郑叹蹲在一棵树的树枝上休息，看着树林里那些落叶大乔木上已经变黄的叶子随着阵阵风吹过而打着旋儿掉落。
郑叹又想起来了生病沉睡那时候梦到的情景，很奇怪，梦到的情形，醒来之后却仍旧记得清楚。而且，郑叹还渐渐想起了那样的场景到底是哪里。
那个群魔乱舞一般的地方，是自己曾经很喜欢去的消遣地，有时候心情一不好，连课都不上，电话叫上几个玩得好的便往那边去了。
不过，那真是梦吗？
郑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猫爪子，长长呼了一口气。
从树上跳下来，郑叹本打算回家去算了，没想走了两步，踩到点东西。拨开树叶一看，是一小截铅笔，上面还能看到“5B”的标注字样。大概是美术学院来这里写生的学生丢的。
铅笔H值越大则越硬越淡，B值越大则越软越浓，5B铅笔适合一些暗色调描绘，也有些学生喜欢用B值大的笔从头画到尾来训练对笔的掌控熟练度。
郑叹看了脚下的这截铅笔半分钟，也顾不上铅笔上的污渍，叼着就往离这里比较近的校外围围墙跑，并在一个没人的地方，踩在一根树枝上，在离地面将近一米七、八的地方，抓着铅笔，在墙上写了一行字：
“郑黑炭到此一游，2009年12月12日。”

第三八六章 礼物
写完之后郑叹便将那截铅笔藏在曾经放手机的树洞里，以后还会用到的，不急着扔。
那个树洞郑叹虽然好久都没去过了，但没有其他动物进驻，还算干净，郑叹捡了个塑料袋将铅笔包了包，在树洞里放好之后才回家。
卓小猫说圣诞节的时候送礼物，郑叹猜不到到底是什么，不过，算算时间，很快就要到了。
小郭那边关于圣诞、元旦的双蛋节目，郑叹也有参与，只是，小郭没有再让郑叹跑跑跳跳地剧烈运动了，估计是前不久郑叹生病的事情将小郭给吓住，一时还没缓过来，正因为如此，郑叹的圣诞任务并不重，按照计划摆几个姿势，拍拍照摄个影就ok了。
小郭也没留郑叹加班，一到点就让查理将郑叹给安安全全送回去。不加班就没有加班费，好在郑叹这大半年的积蓄也够给压岁钱了，现在轻松点也好。
24号那天晚上，焦家人刚吃完晚饭，也没有像外面那些学生们那样过洋节，焦妈还在对新闻里的一些崇洋现象做评价，家里大门被敲响了。
“黑哥！”
门外的人一边敲门一边喊道。
刚才还因为新闻里一些现象而表现出不满神色的焦妈听到声音立马就笑出来了，赶紧过去开门。
焦家人都挺喜欢卓小猫这孩子的，聪明讨喜。每次卓小猫过来，焦妈都会拿出很多零食给他。
这次，小卓带着卓小猫上门来，手里还拿着个盒子。
“这是小猫送给他黑哥的礼物，庆祝黑炭康复，希望黑炭会一直健健康康。”小卓说着便将手上的盒子递过去。
“哟，小猫送的礼物啊。”焦妈将盒子接过来，笑着道。
郑叹也好奇，凑过来瞧。而卓小猫已经迫不及待要展示自己的礼物了。
盒子打开，里面摆放着一些零部件，虽然没拼接成型，但也能根据这些看出，组装起来应该是一辆自行车，微型的。
“自行车？”焦妈疑惑。
“是呀。”卓小猫笑呵呵地将里面那些零件拿出来，有些费力地拼接上，使不上力的时候小卓便过来帮忙。
没两分钟，一辆微型的自行车就拼接完工了，长度也就半米左右，用的材料结实却不重，整体很轻，焦妈大致估计了一下，一斤都没有。
“小猫说以前跟黑炭一起开四轮小车，很怀念，卧室墙上还贴着以前的照片呢。现在学骑自行车，他也想着可以跟黑炭一起骑着玩。”小卓在旁边解释道。
上小学的很多学生都在骑自行车，并不是靠这个骑去上学，只是在各自的大院里骑着玩玩，小屁孩们有时候还比拼一下，而卓小猫现在已经不会去碰那辆四轮的完全是应付小孩子的那种儿童车了，而是在学自行车，所以，在想着给郑叹准备礼物的时候，便将主意打到了这上面。
只是，卓小猫毕竟年纪小，没有考虑到郑叹的特殊，在卓小猫心里，郑叹是啥都会，无所不能的，骑个车算啥？
只是，就算郑叹能够骑自行车，但考虑到一些影响因素，也不会在光天化日下骑，四轮的车开的时候还能在隐蔽处操控，装装样子，骑自行车就不行了，一骑出去准吸引大批的相机，现在网络发达了，电子产品更新换代也迅速，郑叹可不想被人放到网上去讨论。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是卓小猫的心意，是他亲手做的礼物，虽然这其中少不了小卓的帮忙，但心意送到了，相比起以前那两张逗比贺卡，这个要好得多。
“这车还真小巧，能骑？”焦妈问。
“能骑的，而且这还是根据黑炭的体型做的，还有两个辅助轮，就是不知道黑炭能不能骑。”小卓笑道。
在小卓看来，这车是用不上的，但卓小猫想做，她便帮忙了，还拜托一个师弟弄了点结实又轻便的材料。
焦妈也没指望能用上，不过，这自行车跟郑叹那辆四轮的猫车一样，放家里当个装饰品也好。
郑叹最后也没当着这些人的面去骑自行车，卓小猫离开的时候挺失望的，还劝郑叹早点学会骑自行车之后一起出去遛遛。可惜，这事估计是不成了。
这辆微型自行车暂时没拆卸，放在焦远房间里，反正焦远现在每周呆家里的时间短，东西没地方放就都放他房间了。
郑叹没打算将车骑出去，可对于这辆自行车，郑叹还是很喜欢的，他以前看过卓小猫玩一个自行车模型的玩具，是塑胶拼接而成的佛爷他们给买的玩具模型车，这辆自行车估计是根据那些模型而造，以卓小猫现在的能力还不行，主要出力的还是小卓。
焦远房间里没人，郑叹蹲在自行车前，趁没人注意房间这边的时候，伸手过去抬了抬，嗯，果然很轻，对于其他猫来说算重的了，但对于郑叹而言，一点问题都没有。
郑叹打算等家里没人的时候骑着玩玩。
正想着，主卧那边刚接了电话的焦爸喊道：“黑炭，过来，有你电话！”
一般打电话过来的都是二毛或者卫棱他们，不过，他们打电话也不会直接找郑叹，一般会找焦爸说事，现在直接找郑叹的，实在想不出还有谁。
郑叹来到主卧房间，跳上搁电话的床头桌。
电话按了免提，郑叹能听到那边一些说笑的声音，有男有女，似乎都压低了声音交谈，都带着笑意，这些声音郑叹辨认不出来是谁，大概都是陌生人。
“好了，黑炭过来了。”焦爸站在旁边说道。
接着，电话那头噗噗的两下，像是闪动翅膀的声音，再然后，郑叹听到了那久违的嗓音。
“我没忘记～你忘记我～连名字你都说错～～证明你一切都是在～骗我～看今天你怎么～说～”
郑叹：“……”
一听到这声音，郑叹就直接往后退了几步。
麻痹的，老子不接这丫的电话！
十一月初的时候，因为楚华市这边气温骤降，那只贱鸟成天在家里蔫了吧唧的，但它饲主带着它去南方温暖地之后，这鸟又开始嘚瑟起来了。
电话那边有一些笑声，可见那边的话机旁有好几个人，大概都是贱鸟它饲主覃教授在南方那边的家人。
没让将军在电话里多嘚瑟，很快覃教授就将说话权拿过去，跟焦爸聊了起来。
之前覃教授跟焦爸这边也有联系，覃教授将他四楼家里的钥匙给焦爸了，家里有些植物要浇水，虽然有自动浇水机，但总得隔段时间去看看，所以，焦爸每周都会去四楼覃教授家里转一圈，然后跟那边发个邮件啥的说说情况。
郑叹生病的事情焦爸是在后来跟覃教授聊天的时候聊起来的，今儿这电话不是覃教授拨的，而是将军自己用嘴巴啄的号码，美其名曰慰问一下郑叹这个病患，结果郑叹一来就听到这贱鸟唱着刚学到的一首老歌，不知道是覃教授家里谁教的。
那边将军估计还没唱够，覃教授一边打电话还一边抱怨着将军在那边啄电话线撒气。
除去将军这个因素，覃教授本来也打算这两天给焦爸打个电话。
“听说你入选今年省风云人物了？恭喜恭喜。”那边覃教授说道。
郑叹正打算离开，捕捉到听筒里传来的话音，止住步子，他打算再多听一听。
风云人物？
听起来好牛逼的样子。
不过，焦爸什么时候入选的省风云人物？
焦爸拿着听筒，余光瞥见郑叹的动作，往那边看了一眼，收回视线，然后跟覃教授聊了起来。
郑叹这才知道，所谓的“风云人物”，其实是省内每年举办的一届活动，评选一些对本省作出突出贡献、取得骄人业绩以及体现时代精神风貌的杰出人物，有学术界的，有金融业的，还包括体育娱乐界等等圈子的人。
而焦爸则是属于“十大优秀青年教师”之列。在一些人看来不过是虚名而已，可能够捞到这个虚名也不容易，不仅自身实力要强硬，还得跟一些人搞好关系。
听焦爸和覃教授的聊天，感觉这两人似乎都不怎么太看重这个称号，一般言语上不在意的，要么是嫉妒，酸葡萄心理作祟；要么，就是焦爸和覃教授这种早就获得过更好荣誉称号的人。
其实，要不是有前面那些荣誉的铺垫，这种年度评选之类的偏面子工程的荣誉也不会选到焦爸身上，说起来，这两年焦爸确实很努力，忙得经常不见人影，在生科院里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了，有次郑叹还听生科院的学生聊着以后谁能扛起院里的大旗，候选人物中，焦爸的人气很高。院里的领导也给焦爸面子，不谈实力，就说那只红老鼠，现在还好生生在实验室里蹦踏呢，相关研究方向的项目组大老板们投票的时候总得考虑下焦爸对院里的贡献不是？
学校里打算着趁这个机会多做点公关方面的事情，这次露面可不仅仅只是在学术界的圈子里，这是向广大民众公开的，颁奖典礼会在省台播放。因为涉及方面广，有大企业家、大公司的老总，也有知名度比较高的体坛或者娱乐圈明星，节目收视率也会比较高，有这机会，学校怎么可能会放过刷存在感的机会？
覃教授以前有过这经验，所以这次打电话也跟焦爸传授点技巧，毕竟，到时候可不仅仅只是参加个颁奖礼，那还得接触到各行各业的名人，包括政界人士，不容出岔子。别以为一个搞学术的就能忽略其他行业的人，否则有你受的。
好的是，这次省“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里面，袁之仪也在名单之列，有袁之仪在，焦爸还有个伴儿能说说话，到时候被冷落忽视也不会傻站在那里。

第三八七章 多管闲事的愤青蛇精病
其实这次年度青年教师的评选，另一位教师差点将焦爸挤掉，毕竟名额有限，全省那么多学校，也不仅仅只是在高校之间评选，还有中小学等，即便一些人看不上这奖项，但竞争也还是相当激烈，怎么说这也是个有证书的荣誉，在档案里存档的。
至于为什么那位被刷下去，郑叹后来去焦爸办公室的途中，听到几个生科院的学生谈起来才知道。那位青年教师后台比较硬，爹妈一个是知名教授，一个是成功商人，家里还有在体制内活动的人，按理说，这样的人，要想拿到名额的话，活动一下机会很大，可惜，那位运气不太好，再加上平日里拉仇恨值拉太多，被手下的学生给摆了一道。
就在评选投票的那段时间，那位教授有些过于高调，并且就一些事情跟手下的一名研究生起了冲突。第二天，那位研究生就将自己老板给卖了，在互联网上影响力比较大的论坛里公开了那位教授洗钱的事情，以及平日里伪装得很好的渣人品。
那位研究生估计是个写论文的能手，文科类的，文字之间透露着强烈的委屈和愤懑，引人同情，这别人也能理解，毕竟任谁被卡毕业也不会高兴，还一卡卡两年。
其实，各个导师是什么样子，他们手下的研究生都很清楚，不论是硕士研究生还是博士研究生，总会涉及到一些报账和金钱流动，对导师们的背景也会有所了解，就像当年易辛和师弟师妹们一起的时候也会八卦焦教授一样，各位导师手下的学生也会八卦自家的导师，别小看学生的能力，一旦活动起来，那就坑大发了。
这次那位青年教授被自己学生戳了一刀，戳得还狠，要不是家里专门找人压下来，估计得闹得全国皆知，但即便事情压下来了，他的名额也废了，所以焦爸才会有机会顶上，不然比后台比人脉比明面上的成果比政治影响力，焦爸还真拼不过人家。
正因为有了那位教师被爆洗钱的事情，校领导还专门找焦爸去谈过话，洗钱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否会在关键时候出岔子，比如被自己学生在背后戳一刀什么的。总之一句话，洗钱可以，但得做得干净些，否则到时候不仅是教师丢面子，学校也跟着丢面子，校领导们不得不重视。
虽说楚华大学一直自诩省高校龙头的地位，但这些年下来，本城另一所高校也辉煌起来了，闪瞎人眼的成果一个接一个，公关也做得好，传播正能量多，民众的评价高，报考人数逐年递增，以至于大家提起这两所高校的时候，已经渐渐形成了一种楚城德比的趋势。对方是相当想找机会再踩楚华大学几脚的，洗钱这事之所以对方没拿出来做话头，还是因为，这事大家都心虚。
其实，洗钱这种事，很多学校的老师都干过，甭管是三流的大学，还是顶尖的那几所。至于洗钱的方式，有很多，比如将国家科研经费转出境外，纳为私有；或者购买设备时报的是500万其实只购买了300万，大笔回扣纳入私人小金库；又或者买保险、吃喝玩乐等的消费拿发票报账，等等一些方法，都可以用来洗钱。用一些教师们私下里的说法，申请项目基金为什么那么重要？洗钱发财啊！
生科院的那位被学生私下里八卦时爆过不少黑历史的“疙瘩刘”就是用合作研究来洗钱的，例如，一个几千万的大课题，往上报的时候说是与别人合作研究，可私底下却跟对方约定好了，让对方开个高价，把钱打过去，两人再来个地下分赃吃回扣。
而除了这些之外，部分巨额的科研审批经费则掌握在少数不懂技术的行政主管部门的官员们手里，用一句饱受争议的话来说，那就是“外行领导内行”，他们掌握生杀大权，院校争取来的科研经费还有可能成为向官员以及某些专家行贿的来源。也正因为如此，高校里有一句流行的俗语叫“跑部钱进”，这个“部”字所代表的，便是教育部、财政部、科技部等某些有关部门了。
好在焦爸一直没用洗钱来发财，他的大部分金钱来源，并不是项目分成，而是袁之仪的那个公司，当初公司成立的时候，焦爸可是出过力的，手头有股份。这些年下来，公司规模大了，在南边也开了分公司，这次袁之仪能在省年度风云盛典上露面就能说明问题。
焦爸从覃教授等一些有相关经历的老师们那边获取到不少经验，焦妈还特意去买了一套西装，到时候让焦爸穿着去领奖。至于西装，不能买太过奢侈的，要不然别人真追究起来，你不好说明问题，反而还容易被人扣上“疑似洗钱”的屎盆子，但也不能太随意，不然撑不了场面，到时候可是有不少名人的，虽说不指望到时候大开王霸之气力压全场，但也不能太过小透明被人瞧不起啊。
难得上一次电视，焦家人都期待着。
省年度风云盛典在一月底，那时候一些学生们也快寒假了，考试结束得早的学生们早就买了票回家，焦远和小柚子都刚刚考完试，有几天的休息时间，等出成绩了再去学校拿成绩单。
一月三十号那天，省年度风云盛典在下午两点开始，袁之仪早上过来接了焦爸一起去会场，今儿袁之仪同志那一身打扮，还真有大老板的气场，穿着上比焦爸要放得开一些，一身行头少说也有十几万了，过来的座驾也是特意挑选了的，低调的奢华风格。
焦爸原本想自己开车过去，被袁之仪鄙视了，就焦爸那车，在袁之仪看来实在是太丢份儿了，反正大家都一个目的地，顺道捎一程就行。
焦爸去参加盛典，焦家人坐在电视机前，其实，盛典没有现场直播，晚上的省台新闻里面大概会有相关报道，然后明天的报纸和网上会有相关新闻，明知道看不了现场直播，焦家几人还会坐电视机前等着。
焦远还开了电脑刷网页，可惜，一直到下午吃饭的点也没刷出什么来。
在会场参加盛典的时候，焦爸的手机调整的静音，坐在会场里面也不好去接电话。下午那边会提供晚餐，焦爸在六点钟的时候给家里打了电话，说晚上不回家吃饭了，回家也会晚一点。
电话里焦妈不太好问太多，知道那边一切顺利也就放心了，焦远、小柚子和郑叹在焦妈打电话的时候都在旁边支着耳朵听，焦远还想着让焦爸找那几位明星要签名，可焦妈电话已经挂断，也就歇了那心思。
晚上七点半后，中央台的新闻播完，省台的新闻便跟着上了。这下子焦家三人一猫都聚精会神盯着平时几乎不看的新闻，生怕放过一个细节。
“出来了出来了！”焦远激动地道。
电视里，省台新闻说到了今天举行的省年度风云盛典，会场很大，看上去很气派，省几位领导人有几个专门的镜头，郑叹看到二毛他爹了，跟二毛长得还挺像，只不过看上去挺严肃，真要说的话，跟二毛他哥比较像，也是，能当领导人的，总得给人一种稳重的样子，像二毛那种时常犯二间或逗比的人，还是走自由职业路线的好。
镜头给的其次多的是那几位省内重要的经济人物，郑叹也看到了几位熟人，比如那位刘总，不过，跟刘总比较熟的是方邵康，郑叹更熟悉的是刘总他儿子刘耀，当年还跟那小屁孩跑过车的，现在小屁孩长大了，没再玩遥控车了，而是玩他爸给他定制的小型跑车。
其他的人，大致都给了一个短暂的镜头，能看到几位明星人物，焦爸在那个短暂的镜头里面并不显眼，不过还是被焦家人找出来了，袁之仪也被找了出来。十大优秀青年教师中给镜头比较多的是一位在山区支教的三十来岁的女人，这个大家能理解，所以，大家对于焦爸那短暂的镜头也释然了。
晚上焦爸回来的时候，袁之仪跟着一起上来说了会儿话，相比起焦爸的淡定，袁之仪心情很好，倒不是今天颁奖，而是在这场盛典里的一些见闻。
焦爸知道十来岁的孩子们都喜欢追星，不用焦远他们说，他今天专门带了本子去找那几位明星要了签名，几位明星都要到了，一人签了一张。
焦远和小柚子一边看签名，一边听袁之仪讲颁奖典礼和典礼之后吃自助餐的时候发生的一些事情。
一听说焦爸要签名的时候某位明星很冷淡颇有些不耐烦的样子，焦远、小柚子和郑叹动作皆一顿。
“哪个明星？”焦远追问。
“就那个谁嘛。”袁之仪“那个谁”了半天才终于将那位明星的名字想全。
袁之仪离开之后，在焦爸和焦妈没注意到的时候，郑叹看到，焦远将那页签着那位态度冷淡明星名字的一页纸从本子上撕下来团成一团扔厕所的纸篓里了。
啧，这孩子。
干得好！
次日，报纸和网上一些相关论坛里果然有很多说昨天盛典的，报纸上比较政治化的版面里面，提得多的自然是那几位被省里推出来的典型，其他人只是个名字，再多也就那么一两句话。可娱乐版面，大篇幅的报道，还有很多那几位明星在会场座位上坐着的大照片，文字里也是诸多报道，涉及的还多，什么某明星在会场穿的衣服是哪个牌子，有没有整形，发型如何，胸部如何，从明星的各种表现里推测是否有家庭矛盾，近期绯闻是否真实等等。
报纸上也就算了，毕竟是娱乐版面，可网上呢？不看娱乐版面，就是一些大型的社区讨论地，一些比较活跃的公共交流平台上，占据大篇幅的依旧是明星，从服装到家庭矛盾以及最近参演电影无不提及，虽说这里面有一些工作室和推手，但这也太多了，一些拍到的现场记者采访图里面绝大多数都是明星，图中采访话筒上的台标有不少都名气很大，相比起这几位明星被记者围追堵截，各种签名、采访、合影镜头，而其他人似乎都沦为了背景，经济人物的曝光还稍微多一些，像焦爸这种青年教师之类的人物，再感动全国也没多少人理会。
焦远翻出了一张图片，那张图里占据大部分的是一位画着精致妆容的明星，而在她座位旁边以及斜后方的人都没有被报道提及，沦为了路人甲乙丙丁，这个帖子下方有不少人回着“好顶赞”之类的话。
焦远之所以专门保存这张图，是因为这是翻到现在唯一能找到有焦爸的图片，虽然图里焦爸只是个“路人甲”。
这是一个很常见的现象，很多看到的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焦远跟论坛里的人发生了争吵，他刚才不过是回了一句“明星的光环和关注度已经够高了，何不分点给别人”就被众粉丝围攻，现在正赌气跟人争论着，同时还召唤了他的小伙伴——大院的熊雄、苏安以及兰天竹等人合力开战。
郑叹也觉得不爽了。
郑叹倒是也想战，可惜，家里有人，电脑还被焦远霸着。揍不了人，摸不上键盘，爪子痒，总想做点什么发泄下。
想了又想，郑叹出门，来到老瓦房区。
兰花被找到之后，郑叹将手机充好电再次藏到了老瓦房这里。六八给的这个手机上网功能不错，郑叹用不了电脑，便拿手机来发。
郑叹花了三个小时，发了一个近一千字左右的帖子。他没有否认那几位明星的影响力，也没有拿焦爸的事出来说，他只是点名说了几个媒体和记者，并且列举了几位上面推出来的比较典型的值得多曝光多关注的例子，包括那位山区支教的青年女教师。
这一千字打出来花了郑叹三个小时，不是郑叹卡壳不晓得说啥，而是，手机操作，爪子打字太难，以前打几个字发个短句也没觉得什么，现在打字多了才发现，爪子太不方便，一个帖子发下来，爪子都有些木了。
巧的是，郑叹发的这个帖子被一位影响力比较大的学者发现了，还在自己常混的论坛转发，那论坛里多得是言辞犀利敢说话公众关注度还颇高的人，再然后，郑叹这个帖子小火了一把。
这个郑叹自己都没料到，他当时发帖的初衷只是因为看到那些图片和报道、看到焦远在论坛里跟人开战之后，想发泄下心里的不爽快而已。
而那些记者们看到网上被炒得很热的这篇文章的时候，脸都绿了，尤其是被郑叹点名的那几家媒体和几位记者，气得在办公室里砸桌子。
玛的，这到底是哪个多管闲事的愤青神经病写的？！

第三八八章 再至京城
不管那些记者们有多恨写那篇文章的人，这事确实引起了一段时间的热议，一些主流的媒体也因为公众的影响而出来做了说明，短时间内，娱乐圈的报道不说会减少太多，至少也会控制在一定范围，一些电视台还因为这个又播放了一些充满正能量响应上层号召的采访节目。
私下里肯定有人会查写文章的人，可惜的是，郑叹用的这个手机是六八给的，上网发帖都会有自动的掩护措施，那些人根本查不到，这也减了郑叹的麻烦。
社会上因为郑叹一时冲动发帖而引发热议的这段时间，郑叹也没怎么去注意议论方向，焦家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焦远的考试上。不是高考，而是京大的报送资格考试，笔试之后，面试时焦爸带着他去京城，参加面试的同时，也去京大的两位老师那边拜访下，一位是焦爸早就认识的老教授，另一位是焦爸在出国期间认识的青年教师。
正因为那边有认识的人，所以得到通知也早，附中那边的老师还没打电话过来，焦家已经得到了消息，焦远成功获得了保送资格。
除了焦远之外，苏安保送至宁大，在宁大那边有他爸当年的导师，一个很牛的教授，这也是苏安家里早就计划好的。至于兰天竹，则保送至南华大学。
既然获得了保送资格，焦远也不打算去学校拉仇恨了，还有很多同学在忙着备考，高三生最后的冲刺时间，焦远这类获得了保送资格的在别人面前晃悠不太好，有扰乱军心之疑，于是焦爸跟附中的老师说过之后，便让焦远跟他手下的研究生一起混实验室。
小柚子的考试焦家不担心，按照初三最后这半年的月考成绩，以及她曾经获得的竞赛奖项来看，去附中一点没问题，用不着家长出面。
熊雄和付磊都得经过高考，所以，在高考之前的这段时间，焦远、兰天竹和苏安将熊雄和付磊拉着补习，等终于熬到考完，熊雄差点没激动得直接挥着胳膊出去裸奔。
高考完毕，大院的四个小伙伴以及付磊出去狠狠狂欢了，郑叹是被他们拉过去的，为啥？因为焦远他们几个早就想去“凯旋”，而郑叹是个很好的“通行证”。于是，郑叹带着这五个已经拥有了个人身份证的家伙进了“凯旋”里属于郑叹的那个包间。
虽说这五个人并不是都满了十八岁，但这时候情况特殊，“凯旋”的负责人看在郑叹那个特殊的“门卡”的份上，没跟这几个刚高考完处于兴奋状态的年轻人计较。
在五人讨论着郑叹这个独特的“猫房间”待遇比人还好的时候，郑叹则想着，这五个家伙升学的话，自己要不要送点啥。
回想一下，当初这些家伙们还是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敲门进屋翻冰箱的那时候，易辛也不过是个研一的“保姆”，现在这些小学生们已经迈入成年，即将在人生的转折点开始一段新生活，而易辛现在已经从国外回来，在楚华大学生科院当一名老师，跟焦爸共事。
焦爸现在带的研究生多了，可这些人里面，不管是郑叹还是焦家的其他人，还是觉得易辛最亲切，作为焦爸的第一个学生，当年又打下手又当“保姆”的易辛，焦家人对他的感情是最深的。现在在生科院里，苏趣和曾静早已毕业参加工作，焦爸如今带着的学生里面，大多数还是习惯跟着现在的大师兄柯恒以及大师姐戴彤叫易辛为易师兄而不是易老师，因为叫师兄感觉亲切。
郑叹回忆着，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当年那个踩自行车踩断链条的易辛已经为人师，而当年的熊孩子们也长大了。
看着拿啤酒瓶喝酒的五个人，郑叹琢磨着，还是送点升学礼吧，怎么说这几个家伙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直到那五个人狂欢嚎吼了一夜，睡到第二天中午离开“凯旋”的时候，郑叹也想不出送个什么礼物。既然想不到好点子，郑叹决定简单直接点送钱算了。
回家后郑叹从抽屉里拿出五个红包，这些都是他过年时候从焦老爷子那边多捞了藏起来的，以备万一，现在正好用上。
数了数现在抽屉里的现金，平均一下，五个人，每个正好五百。
等分数出来，通知书陆续到手，升学宴依次举办之后，五个人也要各奔东西了。
付磊报考了楚华市另一个高校，虽然学校比不上楚华大学，但在省内也算是个好学校了，付磊他爸妈已经很满意，相比起当年那个总爱打架的小混混一般的家伙，现在付磊的表现已经超过了他爸妈的预期。
熊雄是唯一一个留在楚华大学的，不过他的分数貌似还差那么点，他妈找了关系，将熊雄给硬塞进来的，不指望他以后搞学术出名，只是镀个金。
五个即将成为大学生的人在收到红包并得知红包的给与者时，一个个跟看到蛤蟆会变身似的，瞪着眼不敢相信，然后，另外四个人勒住焦远的脖子。
“说，这些年你从你家猫那里得到多少个红包！见面分一半！”
从一开始的难以置信，到慢慢接受，再到“拷问”焦远，几个人已经形成了默契，知道玩笑归玩笑，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是明白的，红包收下了，他们也答应焦远不将这事说出去，事后也暗自琢磨着回送点东西。
次日，郑叹看着一脸无奈的焦远提着的四盒精装猫粮，抬脚将猫粮盒子踢出去了。那四个小王八蛋自己吃去吧！
最后，那四盒猫粮分给了阿黄和警长。至于大胖，它一直都只吃它奶奶做的，不吃猫粮。
八月，焦爸安排好了院里的事情，带着一家人以及郑叹前往京城，送焦远去学校，同时也准备一家人顺便来个旅行。
提前预订了酒店，到达之后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开始一家人便在京城各个景点拍照合影。郑叹不能明目张胆去的地方就蹲背包里，焦家人偷偷带进去，反正在哪儿拍照都有他，合影里面四人一猫，一个都不会少。
很巧的是，在爬山的时候，郑叹碰到了带着女儿出来玩的方邵康，难得方邵康这两天有时间，出来既然碰上，也邀请了焦家人去家里吃饭。
“那个是大米吗？”焦远和小柚子都看向坐在方萌萌旁边的那只比普通猫要稍微大一圈的猫。
此刻，大米蹲在方萌萌旁边，对周围的人和事都是一副懒得理会的样子，半张着眼睛，看上去有些慵懒，可当你对上那双猫眼的时候会发现一抹让人止步的犀利感。当然，大米的冷淡一直都是对外的，对自己人的时候还算和善。
大米记得郑叹，却未必记得焦家的其他人，所以在焦远想摸一摸的时候，大米躲开了。对它来说，焦远是陌生人。
见到大米这样子，焦远和小柚子也不强求，猫嘛，你强求的话它会爪子伺候的。
“当年看到大米和小米的时候，还是这么点的小毛团子。”焦远用手比了比，说道。
“是啊，现在大米都这么大了。”焦妈看了看大米，然后问方邵康：“对了，你们见过大米的叔叔没？”
“大米的叔叔？”方萌萌好奇。
“呃，就是大米它爸花生糖的亲弟弟。”焦妈说道。
“大米的叔叔长什么样？”方萌萌好奇。她只看过她爸拍的花生糖和黑米的照片，其他的都没见过了。
可焦爸焦妈也没拍过照片，焦远和小柚子也只见过一两次，好在芝麻给人的印象深刻，没照片说一说也行。
“大米的叔叔是一只斑点猫。嗯，就像斑点狗那类似的花色，白底黑点，只不过毛稍微长一点，是一个很调皮捣蛋的家伙。”
说起猫来，焦远、小柚子和方萌萌就聊开了。
而那边大人们的谈话也在进行中，知道焦远要在京大上学，方邵康让焦爸放心，他在京大认识的人多，到时候让人帮忙照应下。
虽然已经在京大拜访过几个老师和朋友，但毕竟自家孩子独自在偌大个京城，焦爸焦妈未必完全放心，现在，有方邵康这句话，他们心里也安稳了些。京城水太深，有什么事，焦爸在楚华市也照应不过来，远水救不了近火，还是对京城熟的方三爷比较靠谱。
郑叹这是第二次来方邵康家里，上一次是来京城拍纪录片，住过几天，这次郑叹过来，方萌萌也通知了她的小伙伴。尤其是侯军毅，见到郑叹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的百宝箱怎么样”。
郑叹想了想，侯军毅给的那个箱子，他当初翻了翻之后就没再怎么打开了，还放在小柚子床底下。
侯军毅现在虽然还是有那么点转不过弯，但也知道自己当初做的事情确实有点二，送给猫一个百宝箱？这不是扯淡么？不过侯军毅不会要回来，一是他真的感谢郑叹当初的帮忙，二则是送出的东西万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再说，这两年他也有了新的百宝箱，收集了更多的工具，将一些东西更新换代，也用不上老的了。
虽说没指望郑叹听懂，但侯军毅聊起来的时候还是免不了说一些百宝箱的事情，郑叹也没啥事，就蹲旁边听侯军毅给他分析介绍百宝箱里面哪些东西大概做什么用，郑叹想着等回去了没事自己开箱子一个个试着玩玩。
吃完饭后，方萌萌带着大米出来遛弯，也带着焦远和小柚子逛一逛这周围，他们这片住宅区绿化还是很不错的。
听说这周围还住了一些明星，焦远好奇问了问，不过方萌萌的热情并不高，郑叹想大概是当年那事给方萌萌那三个孩子造成的影响比较大，因此对于明星这个话题也不再热衷了。虽然有种一竿子打翻一群人的意思，但小孩子本就这样，以前的经历会影响他们以后的思想。
正说着，焦远突然戳了戳旁边的小柚子。
“嘿，柚子，是魏卡拉！”
魏卡拉是一个明星，演过很多电视剧和电影，焦远他们还读小学的时候就看过不少魏卡拉饰演的电视剧，现在魏卡拉演电视剧少了，基本上都是演电影。焦远他们之所以比较喜欢魏卡拉，一个是魏卡拉确实漂亮，身材也好，人气高，负面新闻少，另一个就是，魏卡拉是楚华市出生的人，只不过现在她事业在外，基本没怎么留楚华市了，但也给家乡做过不少贡献，在今年一月份的时候也被邀请回楚华市去参加了省年度风云盛典，焦爸要的签名里面就有魏卡拉的，焦远后来还跟同学炫耀过。相比起那位在会场对焦爸很冷淡不耐烦的那位，魏卡拉当时对焦爸的态度要好多了，不管是面上功夫做得好还是真和善，至少不会落人的面子。
小柚子看过去，她对这位明星的印象也不错，最喜欢的两部华语电影里面就有魏卡拉参演。
郑叹就看着焦远和小柚子颠颠儿跑去找牵着狗散步的魏卡拉要签名。
方萌萌叹叹气，道：“其实，他们想要签名，可以直接去杨叔叔的公司。”
杨叔叔？
杨逸那货？
魏卡拉现在在逸兴文化吗？
想到难得来一趟京城，郑叹琢磨着要不要去杨逸那边晃悠一圈，帮焦远和小柚子捞点签名啥的。自己也算是个功臣啊，当初那部电影不仅给杨逸带来了不少利润，也让杨逸的公司曝光度增加，人气哗哗涨。要点明星的签名，杨逸不会有意见吧？
在郑叹思索的时候，焦爸那边也接到了杨逸的电话。
杨逸今天一直待在家里休息，没出门，看到焦爸他们的是如今小有名气的导演孔翰，今儿孔翰送一位朋友去酒店，恰好看到了焦家的人以及郑叹，只是当时招待着朋友，焦家那边也走得快，孔翰没来得及打招呼，下午回家之后便给杨逸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事，还劝杨逸想办法将郑叹留下来。
一听郑叹来京城，正打算眯一会儿觉的杨逸也来精神了，立马翻手机号码给焦爸打了个电话过去。
郑叹知道杨逸主动打电话过来这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杨逸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第三八九章 走哪儿都少不了
约了个时间，焦爸开车带着家人前往杨逸所说的地点。
毕竟，这个年纪的孩子因为大环境的影响，总免不了对明星的好奇。别看焦远、苏安他们几个平日里在长辈们面前看着正经，其实心思多着呢，私下里的时候也会说说明星，尤其是体育明星和影视女明星。至于小柚子，虽然算不上追星一族，但因为经常看电视，也会有喜欢的电视剧，自然会有比较喜欢的明星。知道要去逸兴文化总部那边看明星，这两人很是高兴。
而焦爸和焦妈则想着，如果杨逸再提要求让自家猫演电视或者电影的话，怎么拒绝。
郑叹自己原本就决定了不再去掺和那些事情，电影演一部就够了，自己又不是专门干这行的，没必要往那方面拼。
杨逸让手下的一位助理来接的，出示证明，去地下停车场停好车之后，便乘着电梯往上。电梯是专用的一个，得刷卡输密码，平日里就杨逸等几位核心的人物才会使用。
在停车场的时候也看到了几个电视上的熟面孔，焦妈和焦远还往那边看了好几眼。
等焦家人被带着进电梯之后，那边停好车的几个人也走到另一部电梯前，但也没急着进去，而是先聊了聊八卦，他们暂时不赶时间。
“刚那是杨大boss的亲戚？”
“可能吧，不然也不会让sara来接。”另一个说道。
他们口中的sara就是杨逸派过来的助理。
“刚那儿还有只猫呢。黑色的，看见没？”
“说起猫，该不会是那只吧？”
“你是说去年那个引发热议的电影？那猫据说叫什么来着？”
“Z，听薛丁他们说过，好像是叫Z，那时候被杨大boss和孔翰宝贝得紧，什么消息都没露。”一直没出声的人说道，谈起去年那个引发网络热议的猫，他很感兴趣，“要不我们待会儿上去看看？”
去年一部电影带起了薛丁和陶琪，也让施小天和魏雯更进一步，更是让杨逸被更多人所知，只是其中很多疑点，到现在也没人知道，就算问参演的演员，包括非本公司的罗纳德，也没一个人愿意说，确切地讲，是不敢说。一年下来，再大的疑问也没人提起了，娱乐圈的风起云涌，大浪不断，已经过去的风浪，也没人再提及了，只是，现在既然碰到，几人心里难免有那么点好奇。
“你们在说什么呢？”高跟鞋的声音渐进，来人问道。
“魏姐好。”几人中一个年纪稍轻的人笑着道。
过来的人正是魏卡拉以及她的经纪人。
“卡拉，听说你要参演《图腾》？”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问道。《图腾》是一部大制作的电影，能被选进去也算是对明星地位的承认，不过他是个歌手，对演电影没太大的兴趣，相熟的人也多是歌手方面，演员很少，跟魏卡拉没有太多的利益竞争，所以说起来的时候也没什么嫉妒的意思。
“还没确定呢。”魏卡拉不愿多说，而是问道，“刚才王哥你们在说什么？”
那位王哥也没瞒着，简单说了下。
魏卡拉心里一跳，她想起了昨天在住宅区那里碰到的人，以及那只黑色的猫。
几人进入电梯之后，那位王哥突然道：“卡拉，你老乡最近很风光啊。”
电梯内，魏卡拉听到这话蹙了蹙眉，淡淡地道：“哦，她天赋不错。”
“有天赋的人可不少。”王哥也不多说，电梯到了之后便跟两个朋友离开。
等电梯里只剩下魏卡拉和她的经纪人，站在旁边的经纪人看着电梯山跳动的数字，说道：“离你那位老乡远一点，她现在是越来越不知道收敛了，迟早把自己坑掉。”
“嗯。”魏卡拉微微低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而另一边，被带到杨逸办公室的人和猫，正盯着杨逸给的那份杂志的封面使劲瞧。
平时焦家的人不怎么看时尚杂志，家里那仅有的两本还是别人看完后顺带拿过去的，现在正放着垫桌脚，至于新的时尚杂志，焦家人没人关注。
此刻，在国内销售量顶尖的一份时尚杂志的封面上，有一个看上去有些冷艳的模特，以及，一只黑猫。
焦妈盯着杂志仔细瞧了瞧，然后不确定地道：“这真是咱家黑炭？”
看着不像啊。
不只是焦妈，焦家其他人也觉得杂志封面上那只跟黑豹子似的带着冷硬气场的猫，一点不像自家那只不着调的顽劣的猫。
“虽然有拍摄技术的因素影响，但是，这确实是它。”杨逸指了指郑叹，对焦家人说道。
杨逸这么急着找郑叹，不是他想再投资拍个猫元素的电影，而是受人之托。这份去年的杂志现在也基本没人关注了，只是，黎微的经纪人跟杨逸联系过，说希望能再次合作下，那时候杨逸知道焦家人不想再增添自家猫的曝光率，便跟黎微的经纪人说了说，这事也搁下了。可前不久，黎微来京参加一场秀，她的经纪人跟杨逸聊起来的时候又提到了这个话题，昨天接到孔翰的电话，杨逸便想着再劝说一下，看焦家人能不能松口。
焦爸往郑叹那边看了一眼。郑叹扭头，还微微退了一步，这是在告诉焦爸，他不乐意。
心里有了思量，焦爸便道：“实不相瞒，黑炭它去年年底生了场大病，在宠物中心住了一周的院，现在的一些宠物广告都大大减少拍摄时间了。”
这话是事实，郑叹现在相比起以前，参加小郭那边拍摄的时间确实少了很多，不过小郭是在观察郑叹的身体状况，如果确定郑叹依旧壮得很，还是会加重担子的，这个焦爸没说。
宠物中心参加拍摄的老一批猫年纪渐大，现在有几只的活动量已经减少，新收入拍摄队伍的猫还在“调教”期间，没磨合好。所以最近小郭愁啊，看来看去，也只有郑叹还蹦踏得欢，生了一场病之后，除了定点去焦爸办公室报到之外，也没见多收敛。要不是这次送焦远来学校，焦家一家人外出旅行，郑叹还得被小郭拉过去撑场子。
“生病？！”杨逸还不知道这事，他这一年来确实很忙，跟小郭那边也没怎么通话了，焦家人又不主动说，杨逸自然也不知道郑叹的事情。
提起郑叹生病时的事情，焦家的四人情绪都不高，焦妈更是不想回忆当时的情形。
一看焦家人面上的表情，杨逸就知道今天这事是谈不下去了，不然得招怨，想着事后还是调查清楚了再说。
接下来杨逸也不再提让郑叹参与演戏或者其他拍摄的事情了，聊了些轻松点的话题。
“放心，到时候焦远要是无聊可以过来玩玩嘛，这边别的不多，就是明星多。”杨逸开玩笑似的说道。
焦妈可不愿意焦远多接触明星，虽然她也有喜欢的几个明星，但让焦远接触女明星？那还是得了吧，她宁愿焦远再也不过来。
杨逸还打算着请焦家的人吃顿饭，焦爸婉拒了。
杨逸也没勉强，不过送了一些有明星签名的专辑和DVD给焦家人，刚才有郑叹和黎微照片作封面图的杂志也递过去了，这个焦妈很乐意接，相比起明星签名，她更愿意看有自家猫的杂志。
谢过之后，焦家人便告辞离开，杨逸让sara带着人逛逛公司，杨逸看得出来焦远和小柚子对公司挺好奇，难得他们来一趟，杨逸也乐意卖个好，一个是因为郑叹的原因，另一个就是因为方邵康了，知道焦家人跟方邵康的关系还不错，杨逸也会考虑更多。
被sara带着逛公司的时候，也碰到了不少熟面孔，他们对焦家人也好奇，不过也知道不能多问。
离开时，焦家人又碰到了魏卡拉，因为昨天才找人要过签名，又是老乡，在魏卡拉打招呼的时候，焦远和小柚子跟魏卡拉多说了几句话。
sara在旁边只是笑而不语。
等sara带着焦家人进电梯，魏卡拉和经纪人来到一个没人的角落。
“刚才那几个人是？”经纪人问。
“大概是boss的朋友吧。”顿了顿，魏卡拉又道：“年初的时候我回楚华市参加省风云盛典，看到过刚才那位焦教授。”
魏卡拉的记忆力很好，颁奖典礼的时候她仔细记下了每一个上台领奖的人的脸以及部分信息，事后还重复看过内部录像。里面这些人，今天能站上这个奖台，明天也能站得更高，就算生活没有交集，魏卡拉也不会去跟这些人交恶，当然，也不用太殷勤，碰上了，秉着基本的礼貌对待就好。也正因为这样，焦教授过去要签名的时候，魏卡拉的态度相对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只是，魏卡拉没想，当时要签名的人，现在却跟自己公司的大boss认识。
魏卡拉正庆幸着自己如果真是相熟的人，他们要是在boss面前多一句嘴……
薛丁和陶琪他们为什么能在短短一年时间从默默无名的小透明起来？不只是因为去年那部电影，重要的还是杨大boss的一句话，因为杨逸的一句话，这两人抓住机会，起来了。
想了想，魏卡拉突然一笑。
“怎么？”经纪人被她这突然的一笑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有人可能要倒霉了。”魏卡拉说道。
“谁？”
“我那位老乡。”说着魏卡拉抬脚往楼梯走去。
老乡？经纪人挑挑眉。一般说的魏卡拉的老乡，除了既是歌手又是演员的常颖之外，没别人了。
魏卡拉可是记得，年初在楚华市参加盛典的时候，那位焦教授找不少明星要过签名，说是给自家孩子。其他的人态度还算好，只是自己那位老乡，可是当场甩了人家脸色的，好在人家涵养好不计较，这要是个小心眼记仇的，事后往一些娱乐记者那里呲一声，配合年初网上那时候的争论，估计还会多一场批斗大会。
杨毅那边，等焦家人离开之后，他打了个电话，下午离开公司前，他桌上就摆了两份文件，一份是关于郑叹的，着重说了郑叹生病那时候的事情。另一份，则是关于焦家人的，相对简单一点，不算太详细，除了一件事，年初时焦教授参加的省风云盛典，因为有两个自家的艺人，所以查到的东西也多一些。
看了手上的文件之后，杨逸叫过来自己的一位助理。
“常颖最近很风光嘛。”杨逸看似随意地说道。
那位助理心里一惊，瞟了杨逸一眼，知道这位老板是不满意常颖的某些行为了。
“既然她觉得忙不过来，就给她放个假。”杨逸说道。
“其实她在这方面挺有才华的。”
杨逸笑了，“才华这玩意儿，圈子里还缺吗？也是这两年把她捧得太高，都摸不准自己的定位了。”捧高踩低还到处得罪人的艺人，再好的才华，杨逸也不想要。
旁边的助理眼皮一跳。这意思是要先敲打敲打，如果不知悔改的话，估计会从杨大boss的支持名单里面划掉。助理心里默默给常颖点了根蜡烛。
之后的几天，焦家人都在京城大学周围，焦远办理了一些手续，被焦爸带着去拜访了几个京城的朋友，一切打理好之后，焦家四人一猫还在焦远的宿舍照了相。
焦远的舍友在旁边笑，说焦远你爸妈和妹妹过来就算了，竟然还带猫来。见过带狗的，但他们第一次见到带猫的，不免好奇了些。
“它就是我们家一份子，走哪儿都少不了。”焦远对舍友说道。
郑叹自己当年上大学的时候也没什么特别的感想，他也不怎么住学校宿舍，对当年自己学校的宿舍基本没印象，对照了下楚华大学的一些宿舍，焦远这边除了些微的差别之外，其实格局也差不多，尚可。
不管焦妈多舍不得，到时间了还是得离开。
这一离开，下次见到焦远的时候，估计就得到过年了。
每年开学季，郑叹在楚华大学里遛弯的时候，都能看到那些送孩子来学校的家长在离开时抹泪的样子，而这次，轮到焦妈了。儿行千里母担忧。
焦远站在京大门口，目送焦爸的车离开。在他旁边，不少带着信心和野心的年轻学子们进进出出，在这些人中，焦远并不显眼。
等车辆从视野中消失，焦远在原地又站了一分钟，回头看了看校门上的四个大字，深呼吸，握了握拳，转身走进校门。
别看在校门口跟焦远分别的时候焦妈一直带着笑，可进车之后眼睛就红了，离开的时候都没回头，从京城回楚华市的路上焦妈哭得跟啥似的，小柚子跟着哭，焦爸安慰这俩半天也没见效。
继续看着前方开车，焦爸不知道是在跟焦妈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总要长大的。总要放手。”

第三九零章 新的旅行
放在身边十几年的儿子，突然分开，还得半年才能见面，一想这事焦妈的情绪就一直不高。
吃饭的时候，少了个人，焦妈饭量减少。
“这要是三年后柚子也离开，你怎么办啊？”焦爸说道。
焦妈：“……”
筷子一搁，不吃了！这还怎么能有胃口吃？！
一想家里以后会更空荡荡的，焦妈就心酸。
“我不离开。”小柚子说道。
正准备去厕所使劲哭一下的焦妈顿住动作。焦爸和郑叹也看向小柚子。
一般来说，在大学内部长大的孩子们，高考之后总会更多地倾向于其他学校，或许有想跑远点看看外面的世界脱离父母掌控的意思；也可能是身在其中看清了学校的一些弊端，所以才会想往别的学校跑；又或者像苏安那样，家里早就安排好的。以小柚子的成绩，以后也可能会和焦远一样，通过保送，或者通过高考考出去，以后再出个国什么的，小柚子小时候就在国外生活过，相比其他人更容易适应。
可现在听小柚子这么说，这意思是以后就报本地学校，或者直接在楚华大学本校？
“嗯，以后就报这里。”顿了顿，小柚子加重了语气，道：“不离开。”
“本校也好啊。”焦爸点头。
“当然是好的，怎么说也排名全国前十之列！每天还能回家吃饭睡觉呢！多少人还羡慕不来，也就那些小兔崽子们还看不上，心气高！”听到小柚子的话，焦妈心情好了点。
不管小柚子的选择怎样，那也得三年后。但是，三年时间，其实很快的，就像郑叹感觉不久前熊雄那些小屁孩们敲门翻冰箱拿棒棒冰，现在都已经长那么大的个儿各奔东西了。
九月开学之后，小柚子收拾东西前往附中，那边基本是要住校的，小柚子跟西区大院的谢欣她们早就约好了，家里人也打了招呼，都在同一间宿舍，这样也好照应，不会觉得不自在。
看着空荡荡的家里，焦妈一吸鼻子。这不用三年后，三年后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啊，至少小柚子考楚华大学的话还能在家吃饭睡觉，现在读个高中离家那么远，一周才能回家。虽然焦妈作为附中的老师每天都能在学校跟小柚子见面，但没在家里总觉得不习惯。
感觉最强烈的还是郑叹，他晚上得一个人睡了。
焦远半年才能见面，小柚子一周才能见一次，七十来平的屋子，曾经还觉得挤，现在总感觉空了很多。
白天焦爸在生科院，焦妈去附中，郑叹一个在家，这种空荡感更强烈了，以前独自在家也没觉得啊。
搬出卓小猫送的自行车在家里骑了一圈，然后开电脑上了会儿网，实在无聊，郑叹翻了翻小柚子不上锁的那个抽屉。角落里有一个类似于电话簿那种巴掌大的随身小本子，只是好久没见用过了，现在记电话都用手机，也没怎么用电话本。
郑叹拿出电话本，翻了翻，除了早些时候记下的几个电话，也没什么特别的了，整个电话簿绝大部分都是空白。
将电话本拿出来，摊开在桌面上，从后往前翻了两页，郑叹又在笔筒里拿了一支圆珠笔，弯弯爪子，适应了一下，抓着笔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小本子上写日记。
这要是放从前，郑叹绝对没有这种闲情和耐心。现在么，纯属无聊闲的蛋疼，一时兴起，便写着玩。
“2010年，9月2日，焦远奔大学去了，小柚子一周都不在家，不爽。”
写完之后，郑叹看了看这篇简短的日记，啧，字真他玛丑。
将笔重新放进笔筒，郑叹想着难道以后都抱着笔写？操作麻烦，字还丑。
重新将本子放回去，郑叹来到主卧，再次打开电脑，注册了个微博账号，名字就叫“郑叹”。设置头像那里，郑叹在电脑里翻了翻，他记得有个盘的文件夹里面很多自己的照片，焦爸焦妈专门放在里面的，连拿回来的那本时尚杂志都扫描了一张张清晰的图放里面保存。
挑了一张自我感觉最帅的，郑叹将这张设为头像。处理好之后，郑叹发了作为猫以来第一篇微博。
当然，发微博的时候，郑叹并没有点出焦远和小柚子的名字，而是简单打了一句“独自在家，不爽”。
发了之后，郑叹便关机，没再上网。
想起侯军毅说过的百宝箱，郑叹钻床底下将箱子拖出来。
没有想象中那样蒙上厚厚一层灰，还算干净。大概是小柚子平时也帮着擦过的。
回忆了一下密码，郑叹打开箱子开始研究这里面的那些小东西。
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吃饭，然后晃悠一圈再回来接着研究。
一周后。
郑叹将百宝箱里面的东西也研究得差不多了，早上出来晃悠了一圈，来到校区边沿的小树林，翻出藏在树洞的铅笔，来到曾经写过字的那段围墙。
字还在，稍微模糊了点点，郑叹重新描了一遍，然后在下方又加了一句：“2010年9月9日。”
写完之后郑叹将铅笔重新包好放回树洞里面，来到生科院，翻窗户进焦爸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易辛正在跟焦爸说着最近的一些研究，虽然当老师了，但有疑问的时候还是会过来跟焦爸讨论讨论。
看到翻窗户的郑叹，易辛忍不住笑。
“哟，黑炭，好久不见。”
郑叹看了易辛一眼，然后跳上他专用的椅子，让他们师徒继续聊，郑叹决定先在这里补个觉。昨晚上没睡好，又做梦了，梦到了一些似曾相识的场景，半夜醒的时候还有些恍惚，然后发呆发到天亮，现在精神不太好。
郑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易辛早就离开，焦威送了饭盒过来。
焦威现在是硕博连读，如今他家里条件尚可，小饭馆赚了些钱，不用操心生活，焦威爸妈以前没怎么上过学，尤其是焦威他爸，总希望以后焦威像现在的焦教授那样，以后也当个大学老师，而大学老师尤其是名校的老师要求都是很高的，所以还得往上读。
国内的研究生，大多数拿到的补助金并没有多少，已经毕业的一些同学总会谈起买房买车赚了多少钱，这让尚在上学的人免不了压力大，尤其是本身家庭条件就不太好的人，未免会被一些言论动摇，再加上很多人读研之后发现研究生生涯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读到中途放弃的人也不少。
焦威他爸是这么跟焦威说的：你放心读，别的不用你操心，我跟你妈这身体还能挺好几年，等真干不动了，你也早就出头了，到时候我们就等着享福。
社会变得复杂，但老一辈很多人的思想还是坚信着“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条名言，不管这是否绝对正确，不管“士农工商”是否改变，因曾经的一些经历而带来的根深蒂固的思想却难以更替。
不过郑叹瞧着，焦威并不是那种死脑筋的，如果他不愿意，他爸再想，他也不会读。各人有各人的路，自己选择了，就得认真走下去。郑叹只是想看着他们能走多远。
饭盒里装的饭菜是焦威他妈做好的，焦威中午吃过饭之后便顺便带过来给焦爸和郑叹。
吃过饭，郑叹本打算出去遛一圈，被焦爸叫住。
“黑炭，有个事跟你说说。早上二毛打电话过来了。”焦爸说道。
郑叹耳朵一支。二毛打电话过来，难道约着吃饭，还是又打算出去玩？
不得不说，这几年下来，郑叹还是有些了解二毛的。
二毛确实要出去玩，还是跟卫棱约好了十一过后，带着家里人去看望师傅老人家，自然也得叫上郑叹。
虽然焦爸焦妈并不愿意让郑叹出远门，现在家里俩孩子没在，郑叹一走，就只剩下他们俩了。还有郑叹去年那病，总让焦家夫妇觉得心里不踏实。
不过，这段时间，焦爸看着郑叹一直蔫了吧唧的，身体也没啥毛病，看得出来是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也行。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着他们去玩玩。”焦爸说道。
郑叹这段时间正不爽着，听到能出去玩，也心动。
“还是那句老话，别乱惹事。”
离二毛说的时间还早，焦爸托人做了个猫牌，在十一假期那时候拿到手。
具有定位功能的猫牌，还能检测佩戴者的健康状态。
郑叹对这个没什么意见，反正以前也戴过类似的。
因为早就计划好，卫棱调休安排了假期，十一的时候加班，之后休息。他们外出一般都会选择避开十一假期。
卫棱一家三口，二毛一家三口，再带上郑叹。黑米现在不怎么乐意出远门，也没放在宠物中心，被二毛托给他妈照料。
焦妈给郑叹打包行李的时候，郑叹将那个百宝箱也拖出来了，手机和钱也藏在里面，因为箱子上锁，焦妈也没打开看，只是好奇地问了几句，也没指望能得到答案，打包好行礼之后，便让焦爸提下楼放在二毛的车后备箱。
“装什么啊，真重。”二毛提了提那个大包，随口说道，没打开看。
焦妈嘱咐了郑叹几句，又让二毛记得打电话，二毛连连保证。
龚沁和二元坐在后座，郑叹坐在副驾驶座。
按照二毛的计划，他们会先去齐大大他家那边，沿路玩一圈，然后跟裴亮那边会合之后一起再前往老人家那边。
二元没去过齐大大的家，卫棱也带着老婆孩子趁这机会先旅个游，齐大大他家那边可是个很好的旅游景点。
郑叹计算了一下，这一程估计还得花大半个月或者一个月时间，甚至更久。难怪焦妈在家的时候满脸的不愿意。
那边二毛和龚沁跟二元说着齐大大的事情，而郑叹则想的是兰花，不知道当年那些兰花，有没有长更多，有没有开更多的花，有没有被人发现？

第三九一章 那些猴子
时隔四年，再次来到齐大大的老家，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建筑，郑叹对照了一下记忆中的那些画面，发现村子似乎往外扩张不少，就算是十一假期已过，这里的人还是不少，周围摆摊的商贩也比四年前多了许多。
规划好了，广告打出去了，游客变多。像卫棱和二毛这类在高峰期之后才出门的人显然不少。
游客变多之后，这里的管理也严格不少，以前郑叹来的时候还看到有猴子相互扔东西，现在路过的那些摊子上，猴子们的要么乖乖站在旁边，要么做一些表演招揽一下顾客，总之没发生四年前的扔东西事件。
想想也是，既然要将这里好好规划作为一个旅游胜地，也不会允许这些猴子们太嚣张，要是扔屎砸中游客了咋整？
那可不仅仅只是投诉的问题了，谁也不会愿意旅个游被迎面扔一团可疑物吧？
关于这个问题，二毛也问了。
裴亮很自豪地说，“现在下山的这些猴子都改邪归正了，不像以前那么顽劣。这些家伙们聪明着呢，知道那样做讨不到好，可要是随便卖个乖，小表演个，还能捞到不少吃的。”
裴亮开着车在前面领路，因为重新规划过，路线也与四年前有所不同。
郑叹原以为齐大大会穿着它的虎皮裙拿着“金箍棒”来嘚瑟一把，却没料到，齐大大前些日子太过嘚瑟，抖起来忘形了，被落下的石头砸伤，现在在家静养。
“没什么大问题吧？”二毛问。
“没啥，就一开始躺了两天，然后就活蹦乱跳的了，只不过家里老人怕它乱蹦踏感染伤口才将它拘在家里。”
郑叹见到齐大大的时候，那只逗比猴子正坐在家里一张竹椅子上，还翘着个腿，拿着东西吃着。头上包着一圈纱布，不过看这家伙的神色，P事没有，精神得很。
看到郑叹之后，齐大大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对着郑叹唧唧啊啊地叫，似乎在威慑。
郑叹没理它。每次见面它总会这样，没点新意。
相比起郑叹的不理不睬，二元和卫小胖子倒是很感兴趣，被自家老爹带着过去。
“齐大大，这是卫小胖，这是二元，好好招待他们。”裴亮跟齐大大说道。
齐大大警惕的眼神从郑叹身上挪开，面对卫小胖和二元的时候态度好多了，不过还是时不时往郑叹那边瞟。
郑叹压根没在意齐大大那小心思，他知道齐大大打不过自己，还吃了好几次苦头，所以防着自己，不过郑叹来这里不是为了看齐大大那张猴脸的。郑叹想着什么时候溜山上去看一看。
老规矩，来的第一天好好休息，第二天才外出。
本来二毛是想先带着孩子在村里面逛一逛，买点小玩意儿，可俩孩子似乎对山上更感兴趣，尤其是听裴亮最小的小儿子说了山上有野果子吃还有更多的猴子之后，俩孩子就更想上山了。
这样正好，郑叹跟着往山上跑，至于齐大大，依旧被强制留在家里养伤。
山上不同于村子里，变化不大。
二毛和卫棱带着老婆孩子拍照，郑叹则直接跑了。
“黑煤炭！别跑太远！”二毛叫道。
“爸爸，黑哥去哪里？”二元问。
“你黑哥自己找小伙伴玩儿去了。”二毛道。
“黑哥的小伙伴？”二元好奇了，“我们也去看看。”她对黑哥的小伙伴很感兴趣。
卫小胖子显然也是，也不想留在原地拍照了，拉着卫棱要过去。
卫棱给了二毛一拳头，让你丫瞎说！
二毛耸耸肩，他只是随口瞎编而已，哪知道俩孩子会当真，还硬要过去。
看看周围，郑叹已经跑没影了，不过因为郑叹带着那个有定位功能的猫圈，不难找。于是，二毛拿出手机，调出一个软件，看着屏幕上的显示指了指路，“那边。”
虽然二毛知道郑叹的位置，可郑叹是用跑的，而二毛这边则是用走的，还要顾着两个不大点的小孩子，所以要慢很多。
四年没来，记忆有些模糊了，郑叹沿着记忆中的一些片段找了找，试了几次便寻到了大致的位置。
只是，在靠近那个陡坡的时候，郑叹受到了点阻碍。
这次没有齐大大的捣乱，不会召唤来更多的猴子，郑叹一路跑来，也碰到了几只，甩掉一些麻烦，至于现在正躲在树上朝郑叹扔果子的那个家伙，是一只小猴子。
这猴孩子不去跟着它妈跟着它的族群，跑这儿来干嘛？
郑叹看了树上一眼，小猴子看到郑叹之后有些胆小地往树枝里缩了缩。
见状郑叹也没那个心思去欺负弱小，转身继续往陡坡那边靠近。
咚！
脑门被砸了一下。
郑叹：“……”
谁说这里的猴子改邪归正的？！
郑叹回头瞪向那棵树，上面的小猴子见到郑叹看过来，本来露出大半个身子，又往树枝里缩了回去。
郑叹：“……”麻痹的。
猴孩子跟熊孩子一样烦人。
郑叹将那只烦人的小猴子瞪进树枝里面，然后快速跑到陡坡那边，跳了下去。
刚才还没注意，郑叹从陡坡上下来才发现，这里跟四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四年前这里，虽然有垃圾，但也有很多植物，还有那一大丛的兰花。可现在，垃圾是少了，却到处都有烧过的痕迹，虽然看上去那场灾难已经过了很久，杂草也长出来一些，但旁边的石壁上黑色依然在。至于原本的那些植物，那些花草，大概，早就覆灭在那场大火里。
本以为同样的时间过来，会看到大丛大丛的兰花，会看到更多的“玉猫仙”，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难怪来的时候没有闻到气味。
这烧的不仅是难得一见的曾经轰动一时的花，还烧了钱。一盆“玉猫仙”估价数千万，原本在这里的更多的兰花，那就更加价值不菲了。
这要是让兰老头知道，估计又得激动得躺进医院。
正想着，一颗石子砸在郑叹脚边。
郑叹往上看，依旧是那只烦人的小猴子。
因为这里的情形，郑叹的心情变得很不好，现在加上这只烦人的小猴子捣乱，郑叹心情就更差了。
郑叹打算着过去原本长着兰花的地方仔细看一看，然后再上去跟那只小猴子好好算账。可没想，郑叹往那边靠近的时候，陡坡上那只小猴子叫得更厉害了，扔石子的动作也更频繁。
郑叹脚步一顿，躲开那只猴子扔过来的石子，继续往那边走，同时也分神注意着陡坡上那只小猴子。
见郑叹没理会它，小猴子急了，眼看着郑叹往那边越走越近，小猴子直接从陡坡上滑了下去，因为太过着急，差点踏空摔下去，好在下方还有些杂草垫着，没怎么样。
在杂草上打了个滚之后，那只小猴子就迅速往曾经长兰花的地方跑过去，拦在郑叹前面又蹦又跳张牙舞爪地虚张声势，这要是一般的猫就跑了，可郑叹不吃这套，就齐大大那货郑叹都照样踹，这么点小猴子他还没放在眼里。抬脚，往那边扑过去。
见郑叹这样子，小猴子吓住了，往旁边躲，瞪着眼睛畏惧地看着郑叹，嘴里发出一些声音，不知道是在向周围的同伴求救还是在对着郑叹叫。
郑叹瞥了眼旁边战战兢兢缩成一团的小猴子，拨开一些杂草，仔细看了看，这一看便发现，以前那些兰花确实没了，但在原来的地方，冒出了一些小芽。
郑叹仔细闻了闻，气味有些像是兰花的叶子。
又闻了闻。
分辨不出来是野生型还是那种自然突变型。
不过，有这么几个芽，总比全军覆没的好。
刚才的坏心情稍微好了那么点。
看了看旁边的小猴子，郑叹心想，难道这猴子刚才是在护着这几个叶芽？
小猴子现在已经没叫了，而是好奇地看着郑叹。
上方传来一些声响，是几只大猴子。小猴子它妈也在里面，看到小猴子之后便从上边跳下来，将小猴子捞怀里，警惕地看着郑叹。
郑叹没理它们，看了看那几个叶芽，周围的土有些干，郑叹扫了眼四周，角落里有个扔的空矿泉水瓶，估计是前几天扔的。
郑叹仔细听了听四周的动静，确定没人过来，便站立起身，过去将瓶子捡了。这附近有条小溪，郑叹抱着空瓶子来到小溪边，扭开瓶盖，装了点水。察觉到什么，郑叹一回头，发现那几只大猴子都在边上看着自己，那只小猴子则挂在母猴身上，盯着郑叹的动作。
灌了水之后，郑叹又将瓶盖重新扭住，抱着往回走。那几只猴子又跟着郑叹跑回陡坡这里，看着郑叹将瓶盖扭松，倒了水在兰花的叶芽那里。
倒完水之后，郑叹将瓶盖扭紧，放在旁边。
一阵山风吹过，那个空矿泉水瓶被吹倒，沿着坡度往下滚。
原本挂在母猴身上的小猴子快速跑过去将瓶子捡起，那动作母猴都来不及阻止，估计平日里这小猴子皮惯了。
小猴子想学郑叹刚才的动作，却发现瓶盖怎么也弄不开，不由得唧唧叫了两声。
那几只大猴子也凑过来，拿过瓶子，摆弄了两下，依旧打不开，看着还想用牙咬来着。
郑叹实在看不过去，往那边走。
山下村子里那些猴子们不是挺聪明的吗？抽科打诨，上房揭瓦，啥都能干。不过，大概是山上这些基本上不进村的猴子们没怎么接触过那些。
拿着瓶子的大猴子见郑叹过来，赶紧将手上的瓶子扔下，退开。
小猴子还想过去将瓶子捡起，被母猴子快一步揪住尾巴拖回去。
可等郑叹拿起瓶子的时候，几只猴子又伸着脖子盯着郑叹的动作。
于是，在二毛他们找郑叹的时候，郑叹正在教这些猴子们怎么扭瓶盖。

第三九二章 人与猴子
曾经有一篇关于基因研究的报道说过，人与猩猩的相似度很高，差别只有大约1-2%，而正是这2%的基因差异，使得猩猩在智能、行为、心理等方面与人有相当大的差异，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但这并不说明猩猩猴子之类的蠢，相比起很多动物来说，它们算是聪明的了。
那几只猴子看着郑叹将瓶盖扭开，旋紧，再扭开，再旋紧，反复几次之后，估计它们也手痒了，郑叹看着示范得差不多，将瓶子重新放在地上，然后后退几步。
那只被母猴捞在怀里的小猴子一看郑叹的行为，便迫不及待地挣脱出来，去拿那个空矿泉水瓶。这次母猴没有再揪着它的尾巴拖回来，几只大猴子凑拢看着小猴子的动作。
郑叹刚才扭瓶盖的时候并没有扭紧，所以，小猴子按照刚才郑叹的动作试了两下，便将瓶盖扭开了，一见自己成功，小猴子激动得手舞足蹈，嘴里唧唧啊啊地叫着，似乎在炫耀。
一只大猴子接过瓶子，将扭下来的瓶盖放在瓶口，一动，瓶盖掉下来，放上去，又掉下来，旁边另一只大猴子看不过去了，抢过瓶子，然后拿着瓶盖小心放在上面，手指头捏着瓶盖扭了扭，不对劲，再扭，依旧不对劲，盯着瓶子看了几眼，换个方向扭，这次对了。
使劲挥动了两下塑料瓶也没见瓶盖落下，那只大猴子高兴地“喔喔”叫。
郑叹就看着那几只猴子围过去抢着瓶子玩，小猴子这次抢不过了，看了看周围，跑开。母猴回头的时候，小猴子已经跑老远，叫也叫不回来。
现在郑叹终于知道这小猴子之前怎么是独自一个了。这放在人类小孩里面就是那种咋说都不听的类型。
没多大会儿，小猴子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个稍微小一些的饮料瓶，瓶盖拧得不算紧，小猴子折腾了一下便拧开了，然后又折腾着盖紧。
看着这些猴子玩瓶盖，郑叹心里叹气，一个矿泉水瓶也能当玩具玩这么高兴。
正想着，郑叹耳朵一动，他听到了人声，是二毛他们过来了。
很快那些猴子们也发现了过来那些人，有些警惕，小猴子被母猴叫过去。挂母猴身上时，小猴子手上那个小饮料瓶也没扔掉。
二毛几人到陡坡这里的时候，郑叹已经爬上去等着了。
“黑煤炭你来这里干什么？”二毛问。其实二毛心里也有疑问，他想到了四年前被这只猫带出去的兰花苗。
往前走了一步，二毛往陡坡下瞧了一眼。
“哎，裴师兄，这儿起过火？”二毛指着下方问道。
裴亮无奈道：“是啊，其实这块地方来的人不算多，也正因为这样，一些巡山的人也没注意这里，再加上一些人玩忽职守，忽略了这一块，这下边之前积累了很多垃圾，五一那时候有人不知道往下方扔了什么东西，着火了，坡下面的植物几乎全部烧没，周围那些石壁上现在还是黑的呢。”
很多旅游景点即便挂了告示牌，但还是会有一些人不去在意，随意扔，随意吐，连一些危险的东西也随意甩了，估计是为了找乐子。
如果那个扔火源的人知道他这一把火烧掉了多少钱的话，会是个什么感想？
“那事之后，这周围就多放了几个垃圾桶。”裴亮指着一个看上去像是木桩的东西说道。
为了配合旅游景点这周围的环境，垃圾桶也做得比较亲近自然。
郑叹看了看那个垃圾桶，这里有，附近应该还有不少地方放置这样的垃圾桶，可是即便有垃圾桶，郑叹还是在下方看到了被扔的塑料瓶，虽说不像四年前那样子扔得到处都是，但也依旧存在。
“这乱丢乱扔现象依然存在啊。”二毛看着陡坡下方的一些并不太显眼的包装纸说道。
“肯定不会绝对避免，不过，这其中也有那些猴子的‘功劳’。”裴亮道。
“啥功劳？”
“山上那些猴子们警觉性很强，对陌生人是敬而远之的，所以他们极少下山去村子里跟人相处，但同时，它们的好奇心也很强，我好几次上山都看到有猴子翻垃圾箱。清洁工不可能随时盯着垃圾桶，这么大片地方，数百个垃圾桶，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清理得过来，就算清洁工人数多，也不能时刻注意着。”
“呵，那些猴子们还有这癖好？二元，乖女儿，咱不跟那些坏猴子们学啊。”二毛对二元说道。
带着孩子，也不好在山上呆太久，孩子们也没那么多的精力，所以只在山上呆了半天，下午下山回村子里。
次日，二毛和卫棱没上山，而是带着俩孩子逛小摊，而郑叹则跟着裴亮上山，裴亮要去山上的旅馆，郑叹则去了陡坡那里。
郑叹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那只小猴子拿着装了水的瓶子来到那几个长叶芽的地方，学着郑叹昨天的样子，将水倒到那里，手法有些拙劣，扭瓶盖还是不那么顺，但相比起昨天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要好多了。
原本郑叹还担心那里的兰花会因为太干而枯死，现在则担心水浇太多，适度浇水这个一时也教不会那猴子，郑叹只能往好的方面想了。怎么说那里也不会因为缺水而枯死不是？最近这边的天气确实比较旱。
小猴子也发现了郑叹，大概是太小的原因，不像山上的大猴子们那样过于警惕，而且，昨天的事情也让小猴子对郑叹的戒心减少了很多，也不那么胆怯了。
爬上陡坡，小猴子对着郑叹扬了扬手上已经空的饮料瓶。
这是在……邀功？
不管是不是，郑叹走过去，见小猴子没有避开，抬起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下猴子的头。
好孩子。
不过总独自溜出来这点不好，这还是猴子中的未成年呢。难道猴子也有叛逆期？
浇了水之后，小猴子也没事干，手上依然抓着那个小饮料瓶，郑叹看着它这样子走路爬树太艰难，便扯了点藤蔓绑住瓶子，套小猴子脖子上了。
小猴子对这个很好奇，将套环取下来又套上去，还拿着抖了抖，“唧唧”地叫了几声，表达它的高兴和心喜。
郑叹打算在山里面逛一逛，在城市里呆久了，来大自然顿时觉得身心舒畅，虽然楚华大学里面的绿化很不错，但那里毕竟是平原地区，还是城市圈之内，与山林地带的大自然大环境是不一样的。
一边慢悠悠走着，一边想着事情，当然，也会分出一点注意力来注意周围的动静，在山里晃悠，不多注意点会吃亏的。
察觉到身后的异常，郑叹转身往后看过去。
那只脖子上挂着塑料瓶的小猴子跟着也就算了，还有其他猴子跟着，有昨天的两只大猴子，也有郑叹没见过的。
看它们也没有宣战的意思，只是跟着走，估计是凑热闹，看到同伴跟着，它们也跟着。
郑叹走了走，见那些猴子依然跟着，原本打算快速跑起来将后面的猴子们甩掉，但在看到一个垃圾桶之后，郑叹改了主意。
一只猴子在垃圾桶那里翻动着，未必是在找食物，裴亮说过，不管是喜欢下山的猴子，还是总待在山上的猴子，都是不缺食物的，这里的人对他们很好。所以，郑叹更倾向于相信这只翻垃圾桶的猴子只是觉得好玩。随着它的翻动，垃圾桶里面有一些食物盒子和包装袋等被掀出来。
郑叹立起身，走过去将一个包装袋捡起，扔进垃圾桶里。然后蹲在旁边看着那些猴子们。
一开始附近的猴子都没什么反应，过了大约半分钟后，那只挂着饮料瓶的小猴子走过去，捡起掉落在垃圾桶旁边的一团纸，扔进垃圾桶里，然后试探着看向郑叹。
郑叹想了想，过去轻轻拍了下小猴子的头。
小猴子高兴得唧唧喔喔叫了会儿，又将一个包装纸扔进去，继续看向郑叹。
郑叹这次懒得动了。
可郑叹不动，小猴子见状，往郑叹那边挪一步，再挪，再挪，一直挪到郑叹旁边。
看了看旁边睁大眼睛盯着自己的猴子，郑叹胡子抖了抖，抬起手再次拍了拍它的猴头。
看着又兴冲冲过去捡垃圾的猴子，郑叹琢磨着自己还是赶紧溜了算了。
旁边一只大猴子原本站在树上抓痒痒，看到小猴子这行为，大概觉得会比较好玩，也爬下树，过去跟着捡东西往里扔。
有一只就有第二只，第三只。周围原本看热闹的猴子也跟着过去学。
等小猴子再回头的时候发现，郑叹已经跑没影了。
而这里，没谁料到，这些猴子间发生的事情，正在潜移默化中改变着山上大批猴子的行为。以至于后来来这里旅游的游客随意扔垃圾或者往垃圾桶扔却没扔进去而掉落在垃圾桶旁边时，总会有猴子过去将掉落在垃圾桶旁边的东西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去。
为了这事，地方电视台和省台都过来采访过，拿典型来教育一些人，垃圾扔垃圾桶里，这是连猴子都知道的事情，你不懂？
不过，在外地人夸赞这里的猴子平均素质高的时候，村子里大多数人都笑而不语，心里则想着：那是你们没看到那些猴子们之前的表现，那简直就是反面教材。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郑叹也不知道自己一时兴起当做乐子的事情会引发这一系列的变化，他看着时间，按时下山回裴亮家去了。晚点的话，二毛会往焦爸焦妈那里告状。
晚上，俩小孩被各自的妈带去睡觉，留卫棱、为毛和裴亮三个师兄弟在那里喝酒。
人嘛，大多数在高兴和伤心的时候会容易喝多喝醉。
裴亮更是，喝多了之后就和齐大大合伙耍了一套怪怪的猴拳，接着一人一猴拿着“金箍棒”扮孙大圣，还因为谁扮演得更像而吵起来。
是的，裴亮，跟齐大大，一人一猴，语言不同，却吵得火热。
二毛看着脸都吵红了的一人一猴，笑得在地上打滚，卫棱还稍微清醒点，拍了好几张照片。
裴亮的大儿子看不过去，关好门，别让外面的人看到自家老爹丢人的样子。
在边上旁观的郑叹想起了以前的一句笑话：从猴子变成人需要成千上万年，从人变回猴子却只需要一瓶酒。

第三九三章 良好的动物缘
总有些猴子是不喜欢下山的，郑叹在裴亮家里住下的这几天时间，在山上总碰到的那几只猴子从没下过山，但是，郑叹上山的时候，那些猴子却会给郑叹送东西。
一开始是那只小猴子，拿着郑叹没吃过的果子递过来，郑叹当时和裴亮、二毛他们一起，小猴子对于陌生人还是比较警惕，相比起动物，它似乎对人更警惕畏惧一些，所以小猴子将东西放在郑叹面前之后就跑了。
“这种果子可以吃，我吃过一次。”裴亮走过来看了看，说道。他也是从前齐大大给的，试着吃过，没毒，只是对他来说，不怎么太喜欢那个味道，或许只是在猴子眼中是美味吧。
“黑煤炭，这个我先帮你放着，回去了给你。”二毛过来将果子捡起来，看了看之后放进带着的包里面，然后对裴亮道：“刚才那只小猴子怎么会喜欢在脖子上挂一个空饮料瓶？你们这儿山上的猴子还有这种癖好？”
裴亮摇摇头，“不知道。”
以前裴亮确实没在山上见到过，不管山上还是山下的猴子对很多东西都很好奇，也很好学，但他以前也从没见过有哪只猴子在脖子上挂个空的塑料瓶。
这只挂着塑料瓶的小猴子，二毛和裴亮他们上次去寻找郑叹的时候看到过，只是裴亮以为哪位游客一时兴起给猴子挂了个瓶子，等猴子兴趣下去了，就会将瓶子扔掉，可这几天上山，每次看到那只小猴子，空塑料瓶依旧还挂脖子上，只能说这只小猴子太喜欢这样做，还没玩厌而已。
“不过我看，黑煤炭应该是帮过那只小猴子。猴子也是一种感性的生物。我以前在大学的基地那边跟一些学生聊的时候，听他们说过，如果猴子甲帮助了猴子乙，后者就会用好吃的食物作为回报，从而建立起一个宽容的合作型社会。除此之外，如果有两个人，打个比方，人物A以及B，猴子从这两人手中取食物的几率几乎是相等的，看不出它们对谁更有好感，但如果B拒绝向A提供合作，并且显得自私的话，猴子们看到后很多会选择避开B提供的食物。有人说，这是因为它们对B产生了厌恶情绪，从感情角度评估对方的品行和能力，觉得B可能会不太好相处。我们家齐大大就是，感情相当丰富，贼精贼精的。”
说着裴亮又指了指郑叹，接着道：“既然那只小猴子选择向黑煤炭提供食物，一个可能是因为黑煤炭帮了它，再一个可能就是，根据刚才那只小猴子的表现我推测，大概它觉得黑煤炭比较好相处，在示好。”
二毛看了看在旁边一副茫然样子的郑叹，说道：“黑煤炭好像跟很多动物都相处得好。”
而郑叹则想着，自己到底帮了那些猴子什么，除了扭个瓶盖之外，也没啥了啊，更别说向猴子们提供食物了，郑叹上山从来不带食物。对于很多野外的动物来说，不都是食物第一吗？
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一行人继续往山上走，二毛和卫棱今天上山是为了帮裴亮处理一下山上的事情，所以没带老婆孩子，脚程也快一些，早点做完早点下山，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他们就打算离开了。
下山的时候，又碰到了那只小猴子，还有另外几只大猴子，看到郑叹之后，它们朝着郑叹叫了叫，有几只也过来送东西，都是一些果子之类的，有跟之前小猴子送的一样的那种果子，也有其他的，在这个季节山上结的野果。
“它们唧唧喔喔地在说啥？”二毛问裴亮。
“打招呼。确切地说，它们是在跟黑煤炭打招呼。”裴亮解释道。
“黑煤炭的动物缘果然很好。”顿了顿，二毛笑着对郑叹喊道：“黑煤炭，看这些猴子对你这么好，要不你留这儿压寨算了。”
郑叹没理二毛，他将果子聚到一起，等着二毛来收。有几种果子他没吃过，待会儿回去尝尝鲜。
二毛还帮郑叹照了好几张跟那些猴子们一起的合照，有只猴子大概平日里跟游客们合照惯了，对照相机熟悉，见二毛拍照，还过去跟郑叹挨着，摆姿势，搔首弄姿，然后又一副哥俩好似的搂了搂郑叹的脖子。
郑叹将那只猴子蹬开了。
“对了裴师兄，你上次去师傅那儿的时候带了些什么？”二毛问。
“没啥，就自家酿的一些酒，一些本地的特色小吃啥的，还有一些照片，东西多了我也带不了，再说了，师傅他老人家也不缺啥，一般的东西送过去他还嫌弃。”裴亮说道。
“那我怎么办？继续送桌子吗？”二毛道。
“师兄弟里面就你送的桌子最多，他老人家爱拍桌子的毛病都是你惯的。”一旁的卫棱抱怨道。
“现在改了，毕竟年纪来了，哪能次次都将桌子给劈开，劈不开他老人家还嫌面上无光，索性也不怎么拍了。二毛你还是送点别的，真要送桌子，你又得挨骂，这次可不同以前，以前就你一个，挨打挨骂再丢面子也没关系，可这次带着老婆孩子，你想在老婆孩子面前被批？”裴亮说道。
不同于卫棱和二毛，裴亮因为之前总带着齐大大到处跑，去过好几次师傅那边，甚至有一次齐大大拍电视剧就在那附近，这次只是因为二毛和卫棱都过去，他正好没啥事，也陪着一起过去而已。
这次齐大大要在家里养伤，裴亮他老婆要在家照看老人孩子和猴子，不会跟他一起离开，而裴亮的大儿子和女儿现在学业紧了点，再加上被裴亮带着过去师傅那边几次，这次裴亮也不打算带了，只打算带着小儿子。
裴亮最小的儿子裴杰也就十岁左右，现在正是皮的时候，成天跟着村里的孩子和猴子们混一起，裴亮不在家的时候，裴杰就跟个小魔王似的，家里除了裴亮之外，他谁都话都不听。
知道会被自己老爹带出去玩，裴杰立马就拿着大旅行袋开始收拾东西。因为年纪太小的关系，他跟裴亮出去的次数比他的哥哥姐姐们要少得多，所以，难得这次裴亮说要带着他，裴杰高兴得跟屋顶上的猴子们对着嚎了近半个小时，直到被裴亮抓下来才老实。
而最让裴杰高兴的其实是，出远门就意味着不用上学，好事啊！
出发这天，齐大大泪眼婆娑站在门口，一副被抛弃的样子，要不是被拉着，它早就不管不顾地钻车里去了。
裴杰拖着包往车里面甩，路经门口的时候，还抬手往齐大大没受伤的后脑轻拍了一下：“你就好好在家待着养伤吧！”
“二元，跟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还有齐大大说再见。”二毛对二元道。
闻言，二元从后车窗露出头，挨个叫了叫，摆摆手。卫小胖也从前面那辆车里露出头来说再见。
而正抱着果子啃的郑叹，从副驾驶座旁边的窗户探出头，手一勾，将刚吃的果核对着齐大大扔了过去，然后对愤怒得尖叫的齐大大置之不理。
等车开，看了看越来越远的山峦，郑叹想，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过来了，上次来是四年前，下一次的话，难道还得再隔个四年？或是更久？又或者，再也不来？至于山上那处可怜的兰花，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只小猴子身上了。
等车开出村子，驶上并没多少人的公路，二毛带着蓝牙耳机，跟他师父打电话。
“师傅哎，你亲爱的徒弟要过去看您了！”二毛亲热地喊道。
电话那头顿了顿，才慢悠悠回答：“都有谁？”
“我，裴师兄，卫师兄。”
“孩子带来了？”
“带了带了！”
“老婆呢？”
“也带了，在后排坐着呢！我跟卫师兄都是一家三口出动，裴师兄带了裴杰小子。”
“猫呢？”
“带了黑煤炭，黑米我暂时放我妈那儿。”
“哦，那就好。”
那边说完这几个字之后，二毛就听到了嘟嘟的电话挂掉的声音。
摘了耳机，二毛通过无线对讲机对卫棱和裴亮说道：“我们又招嫌了。”
“又不是第一次。”对讲机那头，卫棱道，“对了，大山现在多大了？十七？十八？我记得已经有好些年了。”
“快二十岁了，我当年还是个毛头小子的时候，它就在那里，不过那时候估计它还没成年，看着跟一般的猫差不多大，我当时还真将它当一般的猫来看待的，谁知道它越长越大，瞎子也知道它不是一般的猫了。”二毛回忆了一下，说道。
“我今年上半年去的时候还看到它叼了一只兔子呢，那哪像是二十岁的老猫。”裴亮将自己今年的见闻说了说。
“还健康就好，不然师傅他老人家又得寂寞。”卫棱啧啧道。
“不是说给它找伴儿的吗？”二毛对这个很感兴趣。
“找过啊，师傅托人帮忙找过好几个呢，都是处一段时间就把人家打跑了。”
二毛他们三师兄弟在聊，郑叹支着耳朵听着。
很早的时候，郑叹就对卫棱他们嘴里的“师傅家的猫”很好奇，只是卫棱和二毛他们以前不怎么愿意谈起那只猫。
听到二毛说那只猫快二十岁，郑叹还真的惊讶了一下。在楚华市的时候见过不少老猫，有一些十多岁就已经跳不动了，“大山”二十岁还能去抓兔子，可见其不一般。

第三九四章 那只大猫
二毛他们的师傅住在西南部的一个小城镇，三辆车到达这个小城镇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这边的公路修得好，公路两旁放眼望去都是大块大块的田地。
山不算太高，从山脚到山上都能看到一些居民房，而二毛他们师傅所住的地方则在靠小城镇边沿山上的山腰处。
“几年没来，发现这里的变化还挺大，至少路加宽了。”二毛看着车外的风景建筑说道。
“房子多了，也建得好了。”卫棱也道。
裴亮由于来的次数多，没那么多感慨。
“还记得路么？”裴亮问。
“当然记得！”
虽然这里跟记忆中相比变化有些大，但路还是记得的，二毛和卫棱都不用裴亮说，直接开着车沿着路往前面走，经过一个岔道口之后，民房稍微少了点。
沿着路，车往山上开。
郑叹和后座的二元娘俩一样，也看着车窗外，他在副驾驶座这儿看得比较清楚，立起身之后，前面旁边的都能看见。
正看着，郑叹瞧见前面一百米远处水泥路旁边的石墩上有东西蹲在那里。褐黄色的一坨。
随着车开过去，石墩渐渐近了，而正在开车的二毛则将车窗打开，激动地朝那边喊。
“格格！看这边！看这边！”
蹲在石墩上的那一坨动了动，站起来看向车，抖了抖那带着一束长毛的黑耳朵，打了个哈欠，跳下石墩，跟着车跑起来。
就在郑叹琢磨着这个所谓的“格格”到底是谁的时候，对讲机里传来后面那辆车上卫棱的声音。
“大山果然依旧在这里等着。”
大山？
郑叹从车里探出头再次仔细看了看在车外跟着跑的那只大猫。
我艹！
郑叹心里羊驼驼又开始挥蹄子了。
这他玛是猫吗？！
是吗？！
不对，好像也是，狞猫也属于猫亚科的，是猫吧？
郑叹一直以为二毛他们说的“大山”是一只像虎子它妈那种超级猫之类啥的，没想到会是这么大一只狞猫！
对于二毛他们来说，狞猫，山猫，野猫，家猫，不都是猫么？即便跟普通的家猫不一样，还依旧还是个猫样，在外的时候为了称呼方便，他们一直都直接叫猫。
二毛将车速降了降，反正离目的地也不远了，不着急，车速降下来也配合下大山的速度，毕竟它已经不年轻了，就算能跑能跳能抓兔子也不能无视它二十岁的在这个种群里面已经进入老年的年龄。
“二元，那是你大山……叔。”本来二毛刚还打算让二元叫“大山哥”的，但想了想大山的年纪，还是改成“叔”了。要是按照猫的年纪计算方式，估计得喊“爷”。
“为什么它又叫大山又叫格格，跟黑哥叫黑炭和黑煤炭一样有两个名字吗？”二元疑惑。
其实，这里的人只有二毛一个叫大山为“格格”，二毛也耐心跟二元解释了一下原因。
当年二毛一开始也是和其他人一样叫它大山的，后来有一次，二毛看到大山耳朵上的那两束毛被风吹得往下折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村里人那段时间经常看的一部清朝格格为主的剧里面人物的旗头，于是，那之后二毛就经常开玩笑叫大山为格格，无关性别。
很快，前面就出现一个大院子，院门口，一位老人站在那里等着，正是郑叹曾经见过一面的那位老人家，也就是二毛他们所喊的“师傅”。
大山跑到家之后就蹲在老人家旁边，半张着眼睛，看上去有些冷淡，但熟悉它的都知道，这只是表象，就和现在站在院门口的老人面上波澜不惊其实心里早就开心得沸腾一样，表里未必一致。
看到下车的孩子之后，老人也站不住了，赶紧走过去。
跟着老人走动的大猫盯着二毛他们扫了一眼，视线最后落在郑叹身上。
郑叹顿时心里一紧，这只大猫的眼神让郑叹感觉到一股压力，没有恶意，却让郑叹感觉到很紧张。
“格格，来抱抱！”
当年离开的时候，二毛因为大山的原因，总觉得猫都鬼主意多，难伺候，神经质，后来养了黑米，渐渐改观了一些，不管当初大山捉弄过他们多少次，这几年没见，二毛心里还是怪想念的。
对于二毛的拥抱，大山站在那里端着一副冷淡的样子，没动，也没挣扎，没有排斥的样子。
而卫棱和裴亮对然对这只大猫有感情，但却不会像二毛那样上去给拥抱，卫棱当年被抓伤过，他怕现在过去拥抱的话挨一爪子，在老婆孩子面前丢面子。至于裴亮，虽然没带着齐大大，但身上还是会有一些猴子的气味，会被大山嫌弃，他才不会上去撩嫌。
“我也要抱抱！”二元提着毛毛裙子跑过来，在二毛的引导下，微微环了环大山的脖子，便被二毛迅速带离了。
那边卫小胖子也心痒，圆滚滚地跑过来。
卫棱想阻止，可师傅老人家说了句：“没事，大山不会随意伤害小孩子的。”
迈出一步的卫棱只能止住，不过叮嘱儿子稍微抱一下就好。
卫小胖子应着声，过去直接张开手臂朝大山搂过去，大概是因为第一次接触这种大点的猫，卫小胖子很高兴，将他爸刚才那句“稍微抱一下就好”给抛脑后了，还紧了紧胳膊，挨着大山的脸蹭了两下。在卫小胖子的印象中，猫都应该和二元家的黑米以及黑哥那样，比较友好的。
二毛将二元抱着不着痕迹往后退了一步。
卫棱打算过去将自家儿子给拎回来，却被旁边伸出来的拐杖挡住了，只能在心里捉急。
老人家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那边。
还好卫小胖子没有继续抱下去，松开胳膊，转了个身，对卫棱道：“爸爸，来照张相！”
二毛又抱着二元往后挪了一步。
卫棱还没动，他老婆先动了，拿了相机出来，显然她对大山这只特殊的大猫很感兴趣。
“来，小胖笑一个，3-2-1！”
卫小胖子咧着嘴摆出个笑，就感觉下身一凉，还没来得及收回笑，那边相机就咔嚓一声。
郑叹：“……”
那只大猫，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拍照的前一刻，将卫小胖子的裤子给扒了。
二毛已经将二元眼睛挡住。
老人家面上的笑意加深了一些。
“哈，卫棱，这跟你当初……”裴亮忍不住笑道。
“咳！”卫棱一个威胁的眼神朝裴亮扫过去，止住裴亮剩下的话，过去帮卫小胖将裤子提起。
他们师兄弟几个以前在这里的时候，因为一开始摸不透这只猫的脾气性子，总会吃点亏，出点丑，偏偏这只猫身后站着师傅这个大靠山，就算师傅没在家，它想躲的时候也很难找到它，你还真拿它没有办法。
卫棱从前挨过抓，被扒过裤子，鞋子还被叼走去装鸟蛋；裴亮也被捉弄过，杯子里被放小昆虫，被窝里被塞蚂蚱赛蛇等；核桃师兄当年因为职业的原因，对于注意自己的视线特别敏锐，而每次核桃师兄来这里看望老人家的时候，大山就蹲在核桃师兄的窗户外，啥都不做，就盯着里面，盯得核桃师兄一整夜都睡不安宁，拉窗帘也没用，依旧冷汗涔涔，噩梦连连，一闭眼就感觉黑暗中有一双带着古怪笑意的野兽的眼睛近在咫尺。这类的事情太多太多，多得卫棱他们都不想回忆。
老人家这里一直没什么小孩，但这只猫在，抵得上好几个熊孩子了，可熊孩子也就熊那么几年，这只猫却一折腾，折腾了二十年，如果顺利的话，今后也会继续折腾下去。不仅爱折腾，它还练就了一副和老人家一样的古怪脾气，本来在二毛他们看来，很多猫科动物的脾气本就比较古怪，再从老人家这里取取经，那就更古怪了。别看长得一副正经样，有时候还端着一副高傲冷漠的架子，一眨眼，下一刻就使坏了。
虽然其他几人很好奇，但裴亮却不再说，谁在这儿没点尴尬事，他将卫棱的爆出来，卫棱也会将他的事爆出来，何必呢，现在都是当爹的人了，私下里说说还行，在大人孩子面前就算了吧。
二毛对二元道：“你大山叔不喜欢被别人一直抱，跟黑米不一样，记住了吗？”
二元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郑叹看着卫小胖子憋红的脸，再看看二毛他们几个复杂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边院子里几人正说着话，外面走进来一个人。
“哟，来客人啦。”
来者五十来岁，穿着有些褪色的青布衣裳，提着个箱子进来。
见到来人之后，二毛、卫棱以及裴亮都露出笑。
“林叔，您来了。”
“原来是二毛、卫棱和裴亮回来了，还带老婆孩子呢，难怪还没进来就感觉院子里扬着喜气。”林叔说道。
“进屋说话。”老人家率先踏进屋，招呼其他人。
几人先将车里的东西搬出来，收拾下房间，让林叔先在大堂跟老人家聊聊天。
在房里收拾东西的时候，龚沁问了二毛刚才那位林叔的身份。
“他啊，算是个保健人员吧。”
“噢，这就是你说过的师傅他老人家的保健人员之一啊。”龚沁道。
“不是，他不是师傅的保健人员，是大山的。”
“大山？！”
不仅是龚沁惊讶了，就连在旁边凳子上支着耳朵听的郑叹也震惊了。一只猫居然还有专门保健人员！！
“我从这里离开那年，他就开始帮大山针灸了。”二毛依旧以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
“针灸？！”
“是啊，不然你以为大山真的体质特殊吗？那是因为林叔的帮忙。”
郑叹不淡定了，麻了个蛋的，同样是猫，这只猫竟然有专门的保健人员这种特级待遇，还接受针灸这种听起来就好高端的疗养！

第三九五章 Oh！My！Cat！
“林叔是这里有名的兽医，听说是世代都是兽医，只是在外不怎么有名而已，不过技术还是很好的，他经常过来给大山做按摩、针灸等，如果大山生病要吃药的话，他还会专门配置适合大山的药，毕竟，大山与这里一般的猫不一样。而且，林叔常过来也能陪陪师傅他老人家，下个棋说说话什么的。”二毛说道。
龚沁对于兽医很感兴趣，只是她以前接触过的多是偏西医方面，针灸这种东西还真没想过能用在动物身上。
“林叔他什么时候给大山扎针？我能不能旁观一下？”龚沁问道。
“可以啊，这个没问题，我们以前就经常围观他给大山扎针。除了师傅他老人家之外，林叔是第二个能让大山安分下来的人。不过，林叔一般是上午过来扎针，现在这时候过来估计只是跟师傅说说话，然后随手给大山做个按摩而已。”
“按摩？！”龚沁将手下的东西一扔，学艺去了。
二毛一边收拾剩下的东西，一边跟二元抱怨：“你妈一听到这方面的东西就来神，刚才还说坐车太久有点迷糊呢，现在瞧瞧，多精神！”
说着二毛的视线落到在旁边蹲着垂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郑叹身上，道：“黑煤炭，也让林叔帮你扎一扎吧，大山能健康到现在也托了林叔的福。你也要老了，去年年底生病住院将你猫爹猫妈吓得，让林叔帮你瞧瞧，有什么病也早点治，林叔的手艺我们几个都能保证。以前我见过这里一户人家的猫休克，用其他方法都没用，还是林叔过去扎针扎好的。”
郑叹不怀疑二毛的话，虽然二毛有时候不着调，但这种事情也不会瞎编，而且，大山那个样子，应该确实是那位林叔的帮忙。
要不，让林叔帮忙扎一扎？
虽然是只猫，但郑叹还是很珍惜这条猫命的。
等房间里收拾好，二毛带着二元出去，郑叹也跟着。
二毛和卫棱他们的客房都在二楼，这里有不少房间，现在二毛呆的就是他以前曾经住过的，进来的时候，郑叹还发现这里多了一张小床，新做不久，上面还垫了厚厚的棉絮，不会磕着碰着。所以说，别看老人家面上淡淡的，其实早就将很多事情准备好了，细心着呢。
郑叹跟着二毛下楼的时候，一楼大厅那里，林叔正在给大山按摩，一边按摩，一边跟龚沁讲解一些按摩的技巧手法以及针灸方面的一些事情，龚沁听得很认真。
“咱国家动物针灸学起源于原始社会，而后在奴隶社会得到初步发展，等到封建社会的时候已经初步形成了独特的学术体系，从南北朝开始传出国界……至于你刚才说的针灸处方，咱们说针灸处方中穴位一般由君、臣、佐、使组成。《素问·至真要大论》有言，‘主病之为君，佐君之谓臣，应臣之谓使。’君穴是处方中的主穴，针对疾病主证起主要治疗作用。臣穴是辅助君穴和加强君穴功效的穴位，佐穴则是协助主穴治疗一些次证的穴位，而使穴则协调诸穴起作用。我给你举个例子，你刚才提到过的脾虚泄泻的症状，治疗的处方则由脾俞、交巢、知甘、后三里4穴组成，这四个穴便依次是君、臣、佐、使之穴。”
说的时候，林叔还在大山身上指了指，将这四个穴位指出，接着给龚沁讲解为什么选这四个穴位。
“君穴脾俞，为脾脏的背俞穴，是脾脏经气输注于背部的穴位，健脾和胃、理气止泻选其为主穴……”
那边一个讲得兴起，一个听得认真，完全忘了坐在主位上的老人家。
不过，师傅他老人家坐在旁边端着茶杯喝茶，一点不在意，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而大山，眼睛眯着，一副“老子爽歪歪”的样子惬意地趴在那里，享受得很。听到二毛他们进来的动静之后，大山只是耳朵动了动，并没有睁眼。
郑叹每次看到大山耳朵尖上那两撮儿毛就想过去揪一揪，当然，只是想想而已，不会真的过去揪，要不肯定得打起来。
看到跟着二毛进大厅的郑叹，林叔眼睛一亮，他刚才来的时候没太注意郑叹，现在仔细瞧了瞧，发现点不对劲。
“这猫有些特别啊。”林叔道。
“咋特别了？您说说。”二毛牵着二元在旁边找椅子坐下，问道。
卫棱一家这时候也收拾好东西从楼上下来了，听到林叔的话，也想知道林叔到底是啥意思。
“这猫有些年纪了吧？”林叔道。虽然是带着“吧”的疑问句，但言语中透着肯定。
二毛点头，“是啊，至少也有个七八岁了。”
林叔点了点头，“在猫里面，确实已经要迈入老年了。不过，我瞧着，这猫很健壮。”
林叔用的是“健壮”，而不仅仅只是“健康”。
二毛朝林叔比了个大拇指，“您眼睛真毒，都没摸骨细看就能一语道破真相。不是我说，黑煤炭是我见过的唯一一只吃着人类食物，吃香喝辣，成天在外晃悠惹是生非，活到现在还依旧身强体壮的，只是去年年底突然生了次病，昏迷了一星期的时间，但也只有这么一次，病一好就又恢复原样了，一点都没有病后的虚弱，宠物中心的人也说检查不出来异常。要不，林叔您给瞧瞧？”
二毛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让林叔给郑叹看看，如果不说仔细点的话，林叔未必会在郑叹身上花太多的功夫，现在吊起林叔的兴趣了，也能让林叔多费费力，就算现在瞧不出来问题，事后林叔也会好好研究琢磨的。
听到二毛说“惹是生非”的时候，郑叹胡子抖了抖，不过，想想二毛这么做也是为自己好，郑叹便没抗议。
果然，林叔听到二毛的话之后很好奇，手上按摩的动作暂缓，轻轻拍了拍大山，“大山，先到旁边坐着，我给这只小黑猫瞧瞧。”
大山起身之后并没有直接跳到地上，而是跳上旁边的一张椅子，然后也跟其他人一样瞧着郑叹。
郑叹顶着这么多人和猫的视线，来到刚才大山躺过的那个椭圆形的架子上，有点不太习惯，不过，为了自己个儿的小命，还是忍忍吧。
林叔接触过无数的猫猫狗狗，他一看郑叹就知道这猫能听话，便放心伸手在郑叹身上按了按。
郑叹配合着林叔检查。
很快，林叔沉思了一下，说道：“这只猫最近的睡眠不是很好。”
这是事实，郑叹最近又开始做梦了，再加上长途旅行，长时间在车上不太习惯的原因，睡眠远没有在家的时候好了，林叔能看出来这点，郑叹现在进一步相信了这人的能力。
“只不过……”林叔顿了顿，接着道：“除了睡眠不好和其他一些小毛病之外，这猫的身体素质一点都不像二毛你说的总吃人类食物跟着吃香喝辣、成天在外蹦踏的猫。”
人类的食物盐分比较重，更何况是吃香喝辣这个级别？
“哎，林叔我可没骗你，像洋葱、蒜头、巧克力等很多连猫都不吃的东西，它却敞开胃吃。”二毛说道。
郑叹、林叔：“……”这话听起来很是别扭。
什么叫连猫都不吃的？这只难道不是猫？林叔横了二毛一眼。
“您别横我啊，我还没说完呢，这猫不仅吃这些，它还喝酒吃奶油喝咖啡，这些我家黑米都不碰的。”二毛朝林叔点了点下巴，意思是：您瞧，它就这么古怪。
抱着怀疑，林叔再次给郑叹认真检查了下，依旧和刚才的结果没两样。
“世间无奇不有，总会有那么几个特例。”林叔说道，“这样吧，我先给它扎几针，舒缓一下它的失眠情况，也探一探是否还有其他的没检查出来的毛病。”
“那行，劳您费神了。黑煤炭，忍着啊，为了小命，扎几针没问题的。”二毛说道。
林叔打开一直随身携带的药箱子，开始准备工具。二毛和卫棱帮着搬东西，要扎针肯定不会在大厅这里。
二元和卫小胖子被自家老爹叮嘱不要乱喊乱叫，既然想在旁边看，就不能捣乱，于是，俩小孩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看着林叔手里的针的时候，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林叔，这针是不是也有讲究。”龚沁看到林叔拿出来的针之后说道。
“这是肯定的，给动物扎针跟给人扎针不一样，穴位的大小跟所用的针的截面积有关，针太粗，肯定会有伤害，打个比方，一般临床上给人用的多是28-30号的毫针（0.32～0.38mm），可若是你给小老鼠用28号（0.38mm）毫针的话，那刺激强度就太大了，这就跟在人身上用这么粗的针扎一样。”林叔用手比了个宽度，这让在座的人不禁抖了抖。
“另一方面，动物的皮肤比咱们人相对要厚实一些，针太细，给针灸进针带来很大困难，所以，综合一些因素，我一般给小老鼠用的是36号（0.2mm）的针，不过给猫的话，28号的也行。”
说话间，林叔已经将准备工作做好了。
要被扎针，郑叹还是忐忑的，本来就不怎么喜欢扎针，现在嘛，就像二毛说的，为了小命，扎一扎又何妨？
一开始忐忑，真扎起来了，也就那样，郑叹没啥太特别的感觉，渐渐便放松下来。
这边林叔给郑叹扎针，那边二毛已经掏出手机拍照了。拍了照之后便给焦家夫妇发过去，给猫针灸，这是肯定得告诉他们夫妇。
此时，楚华大学生科院某实验室，焦爸因为今天手下一位研究生要采样，工作量大，帮忙的人数不够，他刚好有时间便穿着实验服过去帮一把。二毛的照片发过来的时候，焦爸的手机有震动提示，这时候焦爸正好已经将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摘下一只手套，伸手进兜掏手机，另一只手里还拿着枪（实验室常用的一种微量移液器，俗称枪）。
看到手机上的那张身上插着许多小针的猫图之后，焦爸直接将手里枪的枪头“咔”地打了出去。
旁边焦爸的几个学生相互扫了一眼，他们这位老板平日里很注意实验室规范的，用过的枪头都会直接打进专门装废弃枪头的盒子里，可现在，焦教授竟然会直接将枪头打飞出去！焦教授到底看到什么了激动成这样？
另一边，正在走廊外被几个学生拉着练习口语的焦妈也收到了图片。
于是，那几个学生听到他们平时温温和和的英语老师突然面带惊容大呼一声：“oh！my！cat！”
几位学生：“……”老师，您表激动，上帝他不是一只猫。

第三九六章 大山式
跟二毛所预料的一样，照片刚发过去，那边就来电话了，焦爸和焦妈轮番上阵，二毛解释了好半天，又拍了好几张图片发过去，那边才稍微放心点。
对此，二毛能理解，任谁家里宝贝得紧的猫被扎得浑身是针也不会淡定下来，而且二毛刚才拍照片的时候还特意处理了一下光线问题，让郑叹身上的那些针看起来显眼一点，这样一来，给焦爸和焦妈的冲击力也就更大了，难怪那边两人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二毛在旁边跟焦家夫妇打电话解释，被扎针的郑叹感觉其实还好，没有多少疼痛感，也没有所想象的很舒服的感觉，也是，没啥病，扎了理应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吧？
林叔刚才扎针前怎么说来着？先缓解一下郑叹的睡眠状况，然后再用针灸检查一下是否有其他的隐藏疾病，现在看来，还是和他之前的判断一样。
“没病？”卫棱问。现在已经扎完针了，有什么问题林叔也应该判断出来。
林叔沉默地摇摇头，半晌才道：“看它的体质，我真的很难相信这是一只即将被划入中老龄之列的猫。简直健壮得不可思议。”
“真没病啊？它当时真病得厉害，一睡就是一星期，宠物中心的那些兽医们都一点法子都没有。”二毛那边已经打完电话，刚才林叔的诊断结果他也给焦家人说了，但是挂了电话之后，他还是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林叔继续摇头。
只有郑叹知道，这大概跟他最大的秘密有关。就好像，没有哪只正常的猫会有相近于成年人的力气一样，而且，郑叹自己的身体他自己能够感受得出来，除了这一年多来的睡眠问题，总做梦时不时恍惚之外，其他一点健康问题都没感受到，二毛评价郑叹的时候虽然添油加醋了点，但也大部分是正确的，郑叹确实能吃能喝能跑能跳，七年了，感觉却还是和当年变成猫不久的时候一样。
所谓的老态，大概也只能联系到年龄然后相对猫来说一下，其他的，无法解释。
收针之后，林叔说道：“等我回去之后再好好研究一下，二毛你们会留在这里多久？”
“一两周是有的。”二毛道。
“那行，我趁这段时间琢磨琢磨。”
虽然对自己一直很有信心，但林叔这次还真是疑惑了，他给各种飞禽走兽治疗这么些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原本，他以为这只黑猫会跟大山的情况差不多，但没想到……
郑叹扎针完毕，师傅老人家便拉着林叔下棋，中间还问问大山的情况。至于饭菜准备什么的，平时都不用老人家操心，有专门的人员负责，不过今天二毛和卫棱来了，饭菜准备都是他们俩的媳妇儿卷袖子上阵。
看到郑叹真的跟人吃的差不多，口味也差不多，老人家和林叔现在是真信了，他们刚才还特地让准备了一碟子洋葱炒鸡蛋，还有两盘相对比较辣的下酒菜，这些大山是绝对不会碰的，可郑叹都照样吃了，而且吃过之后屁事儿没有。林叔当时也顾不上酒杯里还没喝完的酒了，搁下杯子就将郑叹提过去检查，依旧是之前的结论，这不禁让林叔这位从小接触兽医的人啧啧称奇。
酒桌上几位男士也说着话，郑叹听他们提到了大山，这才知道，他们师兄弟几个平时在外不怎么提大山的原因，一个是因为当年的一些经历，不愿意回想一些尴尬的由大山制造的不堪往事；另一个便是大山种属在国内比较特殊的原因，毕竟不是国外，还是不能光明正大当宠物养的，自己人知道就行，说出去徒增话题，这也是对大山的一种保护，所以，他们在外只会偶尔提一提“师傅家的猫”，却鲜少会详细说出大山到底是什么猫。
原本还以为老人家会将他们几个批一顿，没想到老人家还挺给面子，当着女人孩子的面没去给三人训话。等吃完饭，林叔告辞，老人家便跟二毛他们聊了聊三人现在各自的状态，家里怎样，有没有烦心事，孩子怎样等一些家常话题，之后，老人家也说起了大山。
老人家当年是在离这里有些远的大山里捡到这只另类的猫的，便给它取名叫“大山”。一般来说，狞猫这种生物在当地不应该存在才是，不过，听闻曾经有非法带入野生动物的人出没，应该是那些人带进来的。
大山小的时候，老人家只当它是一只稍微有那么点特别的猫而已，他没见过狞猫，便没往其他方向想，后来听一些人说了才知道，那货是狞猫，只是这一带原本是没有狞猫的，将它带来之后，它成了这里独一无二的了。
这些年老人家不是没想过给大山找伴儿，但这家伙每次相处一段时间就将好不容易办手续托人带过来的伴儿给踹了。
即便大山的脾气不好，总惹事，行事也不总让人满意，但老人家却一直将大山留在身边，久而久之，形成习惯之后，老人家就将大山当做一个暮年的小伙伴了。而大山也跟师傅老人家相处得很好，它是不喜欢被别人一直抱，尤其是小孩子，但那是“别人”，不是老人家，老人家是特别的。林叔也算一个。
“年纪大了之后，大山也不像从前那么爱给人找麻烦了。”老人家说道。
这话卫棱直接撇嘴，还不找麻烦，他儿子的裤子是谁扒的？！只能说，大山现在找麻烦找得稍微少了一点点而已，年纪大了，没那么多精力去给别人让找麻烦，心有余而力不足而已。
而大山，也不是真的排斥讨厌二毛他们，它平时在外很注意隐蔽，大山并不是一只纯粹的家庭宠物，而是处于半野生状态，保留着很多野性习惯，昨天是因为要迎接二毛他们一行人，才蹲在路边显眼的石墩那里的，不然路过的人没那么容易能发现它。依二毛他们的话，曾经大山也经常在那里迎接他们，这似乎已经成了一个惯例。
从这些言语以及大山的表现来看，这只猫还是很有人情味的。
在这里的第一晚，郑叹睡的折叠帐篷。这是一个小型的帐篷，打开之后帐篷便会撑起来，这玩意儿是小郭那边送的，只是郑叹在家的时候没咋用，这次外出便带了出来。往里面垫上一些焦妈准备好的软垫子当床垫，郑叹晚上便睡在那里面。
折叠帐篷放在离二元的小床比较近的一张小方桌上。
大概是白天的针灸起了作用，也可能是长途行车之后精神放松，郑叹晚上睡得很好，并没有对陌生环境的不适感。
次日一大早，尖锐的像是划在硬板子上的刺耳的“咯吱”声便响起了，听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而且还挺有节奏，就跟喊口号的“一二一二”似的。
郑叹听力好，这声音由不得郑叹再睡下去。被这声音惊起之后，郑叹从小帐篷里出来。
二毛已经坐起，手抚着额头，看了看还有些茫然的龚沁和小床上睡眼朦胧的二元，说道：“差点忘了，大山式闹钟，每天准时响起。”
郑叹翻窗户出去，跳上二楼的栏杆扶手往下望。
院子里，大山正在挠一个硬板子，声音就是它制造出来的。此刻，大山两只前爪很有节奏地在那块斜靠着墙放着的板子上挠动，再看看那块板子，已经有无数的爪痕，可想而知，这样的情形并不是只有今天才出现，就跟二毛说的那样，这是一个“大山式闹钟”。
院子外面的一块空地上，老人家正在那里练拳，速度不快，但也不是太极拳，可能是老人家自己的一套健身拳。
等二楼睡着的三家人都起来之后，二毛师兄弟三人便过去跟老人家一起练拳，这一套健身拳他们很早就接触了，只是离开这里之后平日里没怎么练而已，不过心里依旧熟悉。
那边一师三徒在练拳，这边的两位妈妈拿出相机拍了照片留影。
二元和卫小胖子以及裴杰都很新奇，裴杰接触过一些，过去跟着练，前两者只是觉得好玩，过去凑热闹。
更有意思的是，将三家人“闹”醒之后，大山也来到老人家打拳的旁边。
别人是在打拳，大山是在打滚，而且打滚的节奏还跟这些人打拳的节奏挺像，就是伸胳膊伸腿的动作有时候都能跟二毛他们对上。大山式打滚法，平日里没少这样滚过，连那块打滚的地方应该都是大山平日里所呆的，那里没什么草的痕迹，相比周围其他地方的地面，表层被磨去很多，颜色明显不一样。
猫似乎总摆脱不了那种怡然自得的懒散样子，即便它们磨爪子的时候也有时会看上去漫不经心。
林叔说，除了他给大山的那些治疗和保养之外，大山能活这么久这么健康的原因，还可能与它本身的性格相关，或者说，跟猫科动物的一些习性相关。
猫狗大战向来难分高下，但在比拼寿命的较量中，猫却要高出一筹。这可能要与它们隐藏在桀骜里面的相对于狗来说更悠然闲散的习性以及应对家养生活的应对方式相关。
以家猫为例，虽说猫大多数都在十来岁寿终正寝，但二三十岁的猫也不少，听说还有专家估计理论值可以达到四十岁。
“有大山在，即便二毛他们没在这儿，这个院子也不会让人感觉暮气沉沉。”龚沁说道。
太阳尚未升起，空气略带凉意。一位老人，一只老猫。一个打拳，一个打滚。
有时候二毛他们对大山真的是又爱又恨，但不管感情有多复杂，不管大山是不是总跟个熊孩子似的折腾人，他们还是希望大山能陪在老人家身边，一直这么熊下去。哪天它熊不起来了，可能就到了它该离开的时候。

第三九七章 大猫的试探
郑叹发现这两天那只大猫有点不对劲，又或许，它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总之，除了来这里的第一天之外，郑叹觉得，后面几天，那只大猫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每次郑叹回头瞧过去的时候，那只大猫都没有选择挪开视线，就这么迎上来，一点都不怕正面对视。
不对劲。
很不对劲。
虽然二毛他们会觉得大山只是对郑叹这只与它有些相似的“半同类”很好奇而已，可郑叹不这么想。或许这里的猫并不会像郑叹这么大胆，林叔说了，在这一片，大山就是霸王，周围的猫以及一些家犬等，甭管是家养的还是野生的，都不会与大山正面相碰，有些一看到大山就飞一般地避开，只有郑叹对大山是不畏惧、不理会，说直白点，像是没放在眼里一样。
郑叹不是没放在眼里，只是他一直都是更偏向于人类的视角，对一只特殊的猫，除了开始的那股子新鲜劲儿之外，也没啥了。
二毛他们以及师傅老人家肯定都是希望郑叹跟大山能好好相处，而在郑叹看来，俩都是雄性，没为争地盘亮爪子打架就已经是一个很好的现象了，何必要求更高？难道还真要求猫能跟小朋友似的团结友爱平等互助吗？
不过……
郑叹往斜前方瞧过去，那只大猫正趴在一张椅子上，看着郑叹这边，依旧是那种让郑叹感觉似乎在打主意的眼神。
郑叹忍了这几天，就是在等这家伙行动，如果跟郑叹想的一样，大山确实有什么目的的话，应该会有相应的行为才是。
猫为了猎物达到目的，耐心总是能够出奇地好。
一连四天下来，大山都保持着之前的态度，盯着郑叹，却没有其他动作。
回过头，郑叹继续盯着正坐在矮桌旁画画的二元和卫小胖子，可心里却琢磨开了。看大山刚才那眼神，应该会很快有行动才是。
果然，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那边趴在木椅子上的大山就跳下来，走到郑叹旁边，和郑叹一样，蹲在那里看二元和卫小胖子画画。
有刚开始的“扒裤”之仇，卫小胖子看到大山靠近之后就立刻起身，提着裤子避开好几步，警惕地看着大山。而二元看看大山，又看看卫小胖子，没动，但也没画画了。
郑叹侧头瞟了眼大山，这家伙似乎一点都没在意自己被俩孩子防备，看看矮桌上的纸，没兴趣，又看向郑叹，然后，抬爪子对郑叹挥了过来。
扇巴掌这种放在人身上很是娘们儿唧唧的行为，对猫来说却跟舔爪子一样普通，你也不能指望一只猫握拳出击是不是？而且猫扇巴掌有好几种不同的扇法，怎么扇，爪子是收起来还是放出来，放出来多少，从哪个角度扇等等，这些都是会根据不同的情景情境而有不同的选择。
就像现在，大山对郑叹没有敌意，只是跟玩笑或者试探似的给了郑叹一下，挥过来的时候爪子是收着的，力道也不大。
因为察觉到大山没有恶意，郑叹也没有避开，头上挨了一下之后，郑叹没有立刻还手，而是看着大山，仔细分辨这只被二毛和卫棱他们都认为极聪明古怪的大猫。
确实好像只是试探而已。
郑叹挨了大山这一下，没有立刻还击，可二元和卫小胖子还小，一个快三岁，一个三岁半，没有足够的辨别的能力，看到大山给了郑叹一巴掌，以为郑叹受欺负了。
卫小胖子记得他爸跟他说过，如果大山和郑叹打架的话，就去知会一声，于是，卫小胖提着裤子圆滚滚地往院子外跑，一边跑一边喊：“爸爸，爸爸！山叔跟黑哥打起来了！！”
而坐在原处的二元见到郑叹挨了一下之后，拿着画画的笔就朝大山敲过去。对二元来说，黑哥自然比山叔要亲近得多，黑哥被欺负，自然是山叔的错，那就更得护着了。
架势不错，可惜二元人小胳膊短打过去力道也不大，敲大山身上也没多疼。
郑叹心里顿时感动了，二元好孩子啊！
大山挨了二元这一下之后，耳朵上两束毛随着耳朵抖了抖，看向二元，然后抬起一只爪子，放在矮桌的画本上，往旁边一拨。
画本被掀地上。
这次，郑叹给了大山一巴掌，二元帮他出气，他肯定也得帮二元还这一下。也没用多大的力气，没张开爪子，打上去的力道跟刚才大山挥过来的时候差不多。
二元刚因为画本被掀而瘪嘴，就见郑叹帮她扇了大山一下，顿时不瘪嘴了。
而院子外面，被卫小胖子一句话惊到的人也赶了过来。
看到院子里的情形，二毛和卫棱顿时放下心，看上去也没怎么打嘛，应该是卫小胖子的误解。
二元已经将画本捡了起来，见二毛过来，颠颠儿跑过去告状。
“爸爸，山叔坏！”
听着二元将刚才的情况说了下，虽然二元的表达能力有限，不过几人还是能大致猜出刚才这里发生的事情。
“二元乖，你山叔跟黑哥只是在玩耍而已。”二毛解释道。
“真的吗？”二元好奇。
“当然是真的，你看山叔和黑哥都没生气是不？这是猫之间表达友好的方式！”二毛道。
郑叹：“……”友好个屁！
下午的时候，三个孩子都被带进屋里去睡觉，二毛他们则去周围逛，故地重游，寻找点曾经的记忆，也去拜访下昨天还没能拜访完的几户人家，那些都是他们当初在这里住的时候认识的，听到二毛和卫棱回来，不少人都拿了吃的喝的等过来，二毛他们自然得表达下自己的心意。
关系的表达是相互的，不是单一方能维持下去的，再说，老人家还得在这里住好久，跟其他人把关系维持住，也是对老人家的一个帮助。老人家住在这里，其他村民虽然未必能帮得上多少忙，但多少能照应些，不至于让老人家太寂寞。
院子里，郑叹趴在阴凉处的一张椅子上睡觉，相比起屋内，他更喜欢这种室外的更亲近大自然的环境。
大概是因为有了猫的身体，也会带着些猫的习惯。一只猫每天有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睡觉，当然，这种睡觉并不是那种睡死的情况，很多时候都只是静静趴在那里，闭着眼，一副不想与外界联系闲人勿扰的样子，但耳朵支着，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耳朵动了动，郑叹睁眼看过去。靠近者依然是大山。
平日里这个时候，大山会藏在大院周围的某棵枝繁叶茂的树上困觉，不仔细很难找到它，要不然郑叹也不会在院子里休息。而现在原本应该在院子外树上的大猫，此时却来到郑叹面前。
这次大山没有动爪，看了看郑叹之后，又往院门口走，走两步又看向郑叹，还低声叫了下。
这是让跟着？郑叹疑惑。
好奇大山的目的，郑叹现在也闲着没事，伸了个懒腰之后，便跳下椅子。
见郑叹跟上，大山继续往外走。
郑叹跟着大山离开院子，越走越远。回头看看已经快要看不见的院子，郑叹顿了顿，往大山那边看过去。
大山察觉到郑叹没跟着，停下来等，似乎对郑叹突然停住很不满。
这家伙到底想干嘛？郑叹想。
犹豫了一下，郑叹继续跟上。二毛能根据猫牌找到郑叹的位置，就算郑叹被大山甩开在野外的树林子里迷路，也不用担心。而郑叹也想去更远的地方看一下，所以继续跟着大山走。
大山带着郑叹离开这个熟悉的并不高的山头，离开分布着住户的村子，进入了野外的树林，这里没有路，一开始还有人类活跃活动的痕迹，但越往后，人类的活动痕迹越少，反而常会有一些小型野兽的气息。
郑叹跟着大山，警惕着周围。
大山的野外生存经验很强，看似步子轻快，却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郑叹学到了不少经验，但也没有做太多，只是跟着走，没有像大山那样时不时逗兔子掏鸟窝什么的。
看到大山的样子，郑叹就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生态学家和鸟类学家们对猫都不怎么待见了。在一些原本没有猫生存的地方，多一只猫，就会造成不小的威胁，何况是这种稍大些的。
作为天生的猎杀者，猫不会因为不饿而停止运动，吃饱喝足之后，碰到猎物也会玩一玩，他们可不会去跟你计较什么生态圈，什么食物链，什么物种入侵之类的，全凭自己的性子来行动。
大山吃了一只不太大的郑叹叫不出名字的鸟，玩摔了两颗鸟蛋，等时间差不多，往回走的时候，又逮了一只兔子，野外生存经验以及对这一片地区的了解，让大山总能够找到猎物，并轻易将之猎杀。
郑叹跟着大山往外走了一圈，又跟着回来，心里琢磨开了。
大山的外出行为师傅老人家没有提过太多，郑叹只知道大山每周会有一两次出远门去野外，老人家没有要将大山困在家里的意思，再加上大山每次也能按时回来，老人家习以为常，现在也不怎么担心了。
这只大猫很聪明，跟在老人家身边二十年，老人家将大山当做小孩子教育了二十年，总会学到一些东西，相比起其他猫来说，要精一些，这个二毛他们的话已经证明了，郑叹也感觉得到。而正因为这样，郑叹才会好奇大山到底想要干嘛。
郑叹觉得，今天下午这一行，好像也是大山的一次试探，他并不认为大山只是单纯地尽地主之谊带自己去野外遛遛而已。
第二次试探了。

第三九八章 意图
在郑叹跟着大山往远处离开的时候，二毛手机就开始嘀嘀嘀地报警。由于郑叹猫牌上的特殊装置，只要郑叹离开一定距离，二毛手机上就会有报警声。
所以，对于郑叹的外出，二毛一清二楚，只是师傅他老人家说有大山在，没事，二毛才没动。
直到下午，看见大山和郑叹都回来时，二毛和卫棱才放下心。别人不知道，他们两个心里却相当清楚，这只黑的可不是只多安分的猫，惹事的本事大得很，再说来之前他们都跟焦家人保证了，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也不好交代。
因此，郑叹在回到院子之后，听着二毛发表了二十来分钟的意见。
大山一周就出去一两次，如果是两次的话，也极少是连着的两天，所以，就连师傅老人家也没想到，第二天大山会继续带着郑叹出去，而且，这次相较前一天，要远得多，还是上午就出去了。
郑叹跟在大山后面，有了昨天的经验，现在郑叹也稍微适应了点。
今天的路跟昨天有大部分的行程是一样的，只是在后面一段路的时候，大山选择了从一些对人来说比较难走的地方。不管是狭窄的陡峭的山石路，还是人类难以在其中行走的密林地带，对猫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困难，郑叹所需要做的就是警惕周围可能存在的危险。
郑叹不会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大山身上，就算是大山这只经验丰富的山野猎食者，也未必能将周围所有的潜在威胁都察觉到，因此，郑叹还是得悬着心，警惕着四周。
曾经郑叹也跟着焦家人去野外实习过，找到红老鼠的那一次，郑叹在野外生存过一段时间，时隔几年，现在那种紧张得神经都似乎绷起来的心情再次升起。
这就是野生生活，没有仁慈，只有生存，微小的疏忽都会导致致命的结果。
紧绷着神经，郑叹跟着大山一直走。他知道这里会有危险，但他想知道，大山究竟有什么目的，不弄清楚，郑叹心里总觉得悬着个事。
虽然已经是十月中下旬，如果是在楚华市，肯定已经有了明显的秋意，气温会下降，蚊虫什么的，野外也会渐渐少起来，可这里不是。
这里的冬季的气温要比中部地带高一些，除非是一些高山上，不然，整个冬季都难以见到一片雪花。大概是因为气温的原因，郑叹行走在树林中的时候，能听见很多蚊虫的声音，有时候那些蚊虫就在眼前晃悠，让人恨不得立马一巴掌拍死，可郑叹还是忍了。拍蚊虫的动作太大，容易惊来一些危险物种。
已经接近中午，大山抓了一只鸟吃，郑叹只找了几颗果子将就，不到万不得已，郑叹实在不想再在野外碰生食。
大山看到郑叹吃果子的时候还挺好奇，过去嗅了嗅，然后嫌弃地走开了，继续吃它的肉食去。
吃了点东西，也不那么饿了。郑叹蹲在树枝上休息，想着，这一带都没见人影了，走这么久都没发现有人类活动的痕迹，大山究竟还要往里走多远？
有当年红老鼠之行的前车之鉴，一离开就好几天甚至更久这种事情，郑叹不想再来一次。
要不，待会儿打道回府？
正想着，郑叹耳朵一动，猛地看向一个方向。
如果刚才他没听错的话，好像，在那边，有人说话。
侧头看向另一根树枝上的大山，此刻大山也看着那边，面上有些严肃，跟平日里差不多，只是，眼神却带着些寒意，郑叹见过很多次类似的眼神，猫在捕猎玩死猎物的时候，就是类似的眼神，只不过相比起那些带着兴趣捕猎的猫们，大山眼里的眼神，冷意更多，就像是真正的大自然生产的冰冷杀手一样，看得郑叹心里发凉。
难道大山的目的就是那边的人？
看大山这样子，应该是知道那边有人存在。
在离村落城镇这么远的几乎全是野生环境的地方，竟然会有人生活，之前郑叹还以为这种地方不会有人类活动的。
听到那边的动静，大山动了。动作很轻，却很迅速，悄然接近那边。
郑叹跟在后面，从听到的声音中辨认那边可能正发生的事情。
听声音，那边不止一人，似乎在寻找什么。
往前面的大猫看了一眼，郑叹心想，不会是再找这个家伙？
也好像不对。大山平时都在院子那边住着，就算来这里，也来得不勤，昨天也没过来这里，这些人找的应该是刚丢不久的东西。
不过，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大山没有离得太近，还有一定距离的时候停住了，藏在一棵大树上，茂密的树枝将它的身影遮住。
郑叹也藏了起来，看着那边越来越近的人。
那些人说话带着方言腔调，郑叹听不太明白，只是看他们的动作知道确实在寻找什么。而且，郑叹感觉到这些人身上带着血腥味。
这些人很危险，属于应当远离的类型。这是郑叹的直觉。
对方有三个人，看上去三十来岁的样子，大概是常在外活动，皮肤黝黑。他们小声说着话，视线时不时扫过周围的树丛草地。
郑叹躲在灌木丛后面，随着那三个人越走越近，郑叹心里也紧张，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好的是，他们在离十来米的时候，大概是觉得这边的灌木太多，不好走，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痕迹，便换了个方向离开了。
等那些人走远，郑叹才长长呼吸了一口气。
而大山则从树上跳下来，树枝随着大山的动作发出唦唦的摩擦声，好在那些人已经走远，听不到。
跳下来之后，大山看着那三个人离开的方向，耳朵动了动，确定那三个人没有返回，才再次走动起来。
郑叹跟着大山，他不知道这位到底想干什么，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与这些活动在密林深处的人相关。
接着怎么办？
就两只猫，即便有仇又能将那些人怎么地？
郑叹就算是变成人也对抗不了那三个人中任意一个。当然，如果是借用其他手段的话那就另说了。
大山似乎并没有跟着那三个人追过去的意思，而是往另一个方向走。
半小时后，郑叹看到了一处简单的用布和木头搭成的棚子，从里面传来的一些声音可以知道，木屋里关着一些动物。
偷猎者？
不对啊，虽然这里确实有很大一片野生山林带，野狗、狼、野猪什么的有很多，但却并没有多少的珍稀动物，这是郑叹听二毛说的。
真要偷猎的话来这里猎啥？狼皮么？
这时，两个人从帐篷里出来，其中一人打了个哈欠，带着酒意，走进旁边的一个帐篷，而另一人则在周围转了一圈，然后靠着一棵树坐下，点了一支烟抽着，听到什么，那人突然看过去。
嗖——
褐黄的身影在草丛间一闪而过，迅速消失。
那人刚才还警惕地眼神顿时消失了。只要不是人，其他动物他们都不在意。
郑叹躲在那个布棚后面，看着那人发现大山之后，再次慢悠悠靠着树坐下，似乎一点都不担心。
这人很警觉。
大山刚才的动作其实很轻微，只是在接近布棚的时候，大概因为里面那些动物的气息而顿了顿，脚步一挪踩在一根很细的树枝上而已。
等那人重新坐下，郑叹轻轻掀开布棚垂落在地上的厚厚的布帘。并没有直接进去，郑叹只是掀起一点，看了看里面的情形。
布棚边上留有通风口，外面有光线射入。因此，即便布棚里面相对较暗，郑叹还是能够利用那点并不多明亮的光线看清布棚内的情形。
这里面放着五个笼子，两个笼子里面装着猴子，三个笼子则装着小熊猫，不是小型的熊猫，而是那种身上很多红褐色的动物，也被人称为红熊猫。
不论是那两只猴子还是那三只小熊猫，状态似乎都不怎么好，没精神，待在笼子里也没怎么动。
郑叹再次怀疑这些人是真否是偷猎者了。让它们活着，却又并不多注意它们的健康状态，这是偷猎者？
正看着，郑叹心中突然一凛，赶紧将布帘放下，然后迅速离开的原处。
在郑叹离开之后，原本靠着树坐着的人出现在布棚旁。
“怎么了？”之前那个进入帐篷里的人出来问道。
“没什么，有其他动物接近。”布棚旁边的人说道。
“哦，只要并不是人就没关系。”那人面上的紧张顿时消散，打了个哈欠，再次走进帐篷里，“我睡会儿，醒了接你的班。”
躲在不远处一棵树后的郑叹看着那边的两人。相比起之前遇到的三个人，这两人说的话里面郑叹还能听出来几个字，猜测到话里的意思。
郑叹没有再过去打探，大山似乎也知道不能接近那里，于是打算回去，不过，郑叹感觉，这家伙其实还是有那么点不甘心。
不甘心也没办法，那些人，郑叹可不想去惹。
往回走的时候，郑叹心里也琢磨着刚才那两人，以及被关在布棚内笼子里的猴子和小熊猫，只注意周围有没有危险却没注意脚上，突然感觉踩到点什么，郑叹一顿，低头看了看。
郑叹脚上踩的地方有一些黏糊糊东西，不知道是啥，感觉挺恶心。而大山对此很忌惮，紧张兮兮地看着四周，似乎有什么危险物体存在。

第三九九章 又撞见事了
郑叹闻不出脚下踩着的有些透明的黏糊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这其中或许带着某种动物的气息，只不过，郑叹的经历有限，无法去猜测，只能通过大山有些恐惧的眼神里面知道，这不是个什么好事。
就算是那些在郑叹看起来很危险的人，大山也没有表现出这样的神色。能够让大山这么畏惧的，如果是动物，那么，这种动物在这片林子里肯定处在食物链中绝对的上层，还要高出大山很多。
只要不是什么动物的屎或者鼻涕就好，郑叹抬脚将脚掌上的粘液在旁边的草丛上擦了擦，同时看看周围。
粘液不止在这里存在，郑叹立起身朝周围望的时候，越过一些矮草丛，看到左前方不远处也有一些。
想了想，郑叹选了一棵还算高的树，决定瞧一瞧四周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至少心里有个谱。
就算大山知道到底是什么，也无法告诉郑叹，郑叹想要知道，只能自己却寻找答案。
站在离地十多米的树枝上，郑叹朝着刚才看到粘液的方向瞧过去，在二十多米远处，两棵树之间的一块小空草地上，有一团棕灰色的东西，从郑叹这个角度，暂时还看不出是什么，那里有很多粘液，和郑叹刚才踩到的那些黏糊糊的东西一样。
仔细听了听四周，没有其他人或大型动物的声响，往周围看了一眼，确定没有其他危险，郑叹目测了一下另一棵树的距离，蓄力，跳！
大山还在下方有些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走两步就瞧一瞧那些粘液，凑近嗅的时候都显得小心翼翼，嗅两下就赶紧后退，似乎多嗅一下都能惹上危险一般。
在大山正小心翼翼沿着那些粘液的痕迹嗅的时候，上方的动静将处在焦躁和紧张中的大山吓得噌地就跳开了，发现是郑叹弄出的声响之后，才从树后抬头往上看，视线跟着郑叹的身影，犹豫了一下，它还是抬脚跟了过去。
如果那种动物是陆地动物，郑叹从上方接近的话，相对安全一些。好在郑叹在树上跳跃的技能早熟练了，这里的树也多，接连跳了几棵树之后，郑叹来到那团棕灰色的东西之上的一根树枝站着往下瞧。
那团棕灰色的东西并不算大，不然郑叹也没那个胆接近，即便那只是在地面上，也不能说明是无危险的。而那团棕灰色，看上去就像野兔的大小一般。
想着，郑叹仔细瞧的时候，越瞧越发现像野兔。
兔子？
好像，还真是。
只不过，那只兔子上有黏糊糊的一层，整体也有些变样了，像是……被消化过又吐出来一般。
很多动物，如猫科类的、狼、野狗等，在进食的时候，会将捕到的猎物撕碎，将肉一点点从猎物身上撕下来吃掉，而不是这样来个整吞。
是的，那只已经被消化过的兔子，被吐出来的时候还保持着一个整体的样子，没有被撕扯的痕迹，郑叹也没在上面见到明显的伤口。
能够将整只猎物吞下去，并以这种方式进食的动物，郑叹想到了那种冷血的，说起来就感觉毛骨悚然的东西——蛇。而且，照现在这种情况，还是一只不小的蛇。
能吞兔子，肯定能吞下郑叹，那只野兔还挺大的，比大山昨天捉到的兔子要大要肥很多，这样的都能轻易被吞下，就别说郑叹这点猫样了，现在的郑叹就这么大点，没啥体型优势。
如果那些粘液是大蛇的胃酸之类的东西，能吐出这么多的胃液，还让大山如此忌惮的，体型也肯定不小。
想了想刚才踩到的那一团粘液，再看看下方那些粘液中留下的爬行的痕迹，郑叹能推测到，那条蛇肯定不止吐了这么一只兔子而已，在这之前也吐过，然后那条蛇往这边爬，中途留下的一些痕迹，到在这里之后又吐了，再然后……
郑叹看了看所在的这棵大树，树有些年头了，很高，郑叹又往上爬了点，朝前面看了看。
前方的树没那么密集了，多的只是一些杂草和各种矮一些的灌木，正因为这样，郑叹才看到了那里的事物。
郑叹刚才以为，吐出那只兔子的会是一条成人小腿粗的蟒蛇，但现在看来，郑叹还是低估了，不是小腿，是大腿粗。
而且，在那条蛇两米远处，还有一些呕吐物，吐出来的大概有六七只兔子，消化程度跟之前那只差不多。
野外的蟒蛇，一次性吃掉这么多的同体型的兔子，这种几率郑叹认为不大，除非是有人专门养的，饲养的时候扔兔子给蛇当食物。长那么肥的兔子，也不像是常在野外生存的，极大可能兔子也是人专门饲养的。
而养这么大的蛇，干嘛呢？
在从裴亮家乡那边过来的途中，郑叹听二毛他们说过，这个省市确实有很多饲养蛇的人，因为气候的原因，养蛇养龟养花的都不少，养大蛇的肯定也有，只是没想到会被郑叹在这里碰到一条。
那条蛇蜷曲着，一动不动，不知死活。将所吃下的食物几乎全吐出来，肯定是身体不适。那种大家伙，难怪大山会害怕。如果那条大蛇是死的还好，如果是活的，绝对是极端的危险物。
郑叹也不敢接近了，看了看下方慎之又慎的大山，想着，还是赶紧离开算了，好奇会害死猫的。
轻轻在树枝上挪动，郑叹打算离开，可刚挪动步子，就听到有人朝这边过来的声音，而且还跑得很快。
是之前遇到过的那三个人。
难道，他们寻找的就是这条大蛇？
大山已经听到动静藏起来了，郑叹也没有直接离开，从树上下来，藏在树干后面。
那三个人似乎急着找目标物，郑叹扛不住好奇心跟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他们也没察觉到。
郑叹想着，一旦情形不对，立马就撤，到时候那三个人就算看到郑叹和大山也不会有精力来管他们。
在郑叹思量间，那三个人已经快速接近了，知道发现那条大蛇之后才在距离十来米远的地方停止。
他们小声交流着，郑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很显然，这条蛇确实是他们的目标，看到蛇的时候，那三个人眼里明显流露出欣喜，看着似乎还松了口气似的。
三人中，两人拿出随身带着的枪，另一人捡起旁边的一颗石头，朝大蛇扔了过去。
拳头大的石块打在大蛇身上，蛇并没有任何反应。
见状，扔石头的那人往前继续走，接近大蛇，还很大胆地将蛇尾巴提起来看了看，确定什么之后，回头朝两个同伴点点头。
拿着枪的两人这才放心地接近。
看他们摆弄着那条大蛇，郑叹知道，那条大蛇不是死了，就是离死不远了，或者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
郑叹原以为他们会将蛇直接拖走，可接下来，郑叹却见其中一人掏出一把折叠的刀，将蛇身稍微翻了翻，然后在离蛇尾不远的地方用刀划开。
划开之后，那人用刀在里面拨了拨，然后拨出来一个玻璃小瓶，瓶身有裂纹，里面进入了一些血液，而装在那个小瓶子里的，有一些淡黄色的尚未完全溶解在血液中的东西，郑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是又是禁“药”之类的。
郑叹曾听说过一些人用动物去运输“药”，这样可以避过一些缉毒犬或者某些人的视线，面前这么大的一条蛇，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仓库，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藏在里面的瓶子破裂了，药物流出，最后导致这条大蛇死亡。
似乎，又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去告诉二毛他们？
不行，郑叹在心里直接否决。
这次二毛和卫棱他们都是拖家带口过来的，只是来旅行，看望下老人家而已，一些行动不方便，真要涉及进去，那就麻烦了，这些人说不准都是些亡命之徒，干这种事，没那个胆子能行？
这些人太危险。
算了，这种事情有专门的人去管，郑叹决定自己不去操心，他只是一只猫而已，不是专门惩恶扬善的超人。
那三个人在折腾一番之后，便将蛇拖走了，估计找个适合的地方将之处理掉。想要的东西他们已经拿到，这条蛇也已经死了，他们也不会将这么大条蛇再费力带回去。
等那三人离开之后，郑叹才从藏身的地方出来。
这次，大山也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心思了，回去的脚步都快了很多。
大山有没有发现这其中隐藏着的秘密？郑叹有怀疑，不过，这种可能性太小，大山虽然聪明，但不至于对这些都了解，它的目的似乎只是那些人而已，像是曾经结过仇。
回到老人家的住处的时候，郑叹一直提着的心才放下来，出去一趟也不容易，胆颤心惊的，还碰到了那些个破事。
看了看在院子里画画玩的两个孩子，郑叹决定不管了，出来的时候焦爸焦妈也说过别惹事，不关系到自己的，郑叹就当做没看见算了，大不了到时候匿名举报？
这次出来也带了手机，等离开的时候再匿名去举报个算了。
决定之后，郑叹心情也轻松很多。还有心情将厨房旁边架子上放着的一个好像很久没用的打火机拿过来玩一下。
这里没什么人，二毛他们还没回来，两位妈妈在大厅里说着话，看着院子里的两个孩子，并不会注意到郑叹。
郑叹将火机打燃，熄灭，打燃，再熄灭，反复好多次之后，郑叹也唾弃自己真是无聊，无聊到玩火机都能玩几分钟。
将火机放下，郑叹侧头看过去。
大山在不远处站着，盯着郑叹这边，看看郑叹，又看看被郑叹扔脚边的火机，走过去将火机拨过来，抬爪试了试，搞不定，再试，还是搞不定。
郑叹没留在那里，由着大山去研究火机。
于是，当师傅他老人家带着二毛三人从外面回来时，只见到跟两个孩子呆一起的郑叹，找了找才在厨房旁边找到大山，而他找到大山的时候，大山还在摆弄那个火机，一个小时了，它仍旧没能将这个小玩意儿打出火来。
啪的一下，大山将火机拍老远，然后盯着郑叹。
郑叹胡子一抖，你打不出火看我作甚？！

第四零零章 突变
大山好奇心也很强，为了将那个火机玩会，它每天一大早就去找郑叹，嘴里还叼着那个打火机。
郑叹只在无人的时候才会教大山怎么玩火机，有人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教的。
不得不说，大山的学习能力跟它的好奇心一样强，虽然不能和郑叹相比，但相比起其他猫或者猫亚科的其他动物来说，大山已经算是相当聪明的了。
大山学会之后也不再缠着郑叹，自己一个叼着火机就出去找地方练习去了，郑叹只希望这家伙别玩火机玩得将树给烧掉。
没了大山在，郑叹便有空跟着二毛他们去村子里看龟。
来这里这么久，郑叹还没怎么在村子里逛过。前天二毛他们去看一户人家家里的母猪生小猪，郑叹也想去看看，这里养殖户比较多，听说那户人家养的是小香猪，郑叹只吃过，却没见过生崽的，想跟着去瞧个新鲜，谁知道被大山堵住了，要教它玩火机，错过了看猪崽的时间。
今天二毛他们要去看金钱龟，郑叹正好跟着过去。
别看这里偏僻，看着也不像是个富饶之地，但实际上，这里很多人家里都是百万千万资产的，房子建得跟豪华别墅似的。
就比如今天这户，家里在监控防盗上就花了百万元，而里面养殖的金钱龟，总价逾千万。
只是，在郑叹看来，那些单只售价二三十万的金钱龟也没什么特别，看了两眼就没兴趣了，在旁边蹲着无聊得打哈欠。
二毛他们在参观了养殖场所之后，便被带到休息的地方，在二楼的一个大阳台那里坐着喝茶。
带着二毛他们参观的是个跟二毛年纪差不多的人，二毛他们叫他大豪，这里的人似乎很喜欢在人名前面加个“大”字，即便都只是二三十多岁的青年。
此时，那个大豪正在跟二毛他们三个吹嘘自己这几年的发家史，这人跟二毛他们比较熟，以前在这里的时候一起玩过，养龟其实是二毛早先提出的一个建议，后来这家伙竟然越做越火了，现在也是个身家千万的小富翁。
“那人是谁？”卫棱突然道。
大豪止住话，顺着卫棱所指，往楼下看过去。
这边的阳台已经在大豪家的后面，能看到后门外那条走道，此时，有个人从这条道上经过，卫棱所指的人就是这位经过的路人。
而在卫棱他们这几个朝楼下看的时候，经过的人也抬头看向楼上，短暂地对视了一眼之后，那人便又看向前方，继续走，依然维持着刚才的速度和步调。
郑叹莫名感觉，刚才那人的眼神有些古怪。
大豪在那人抬头时看了看，然后摇头：“不认识，估计是谁家过来拜访的亲朋好友吧。”
说着大豪打算继续说自己的发家史，二毛却先一步道：“大豪，那边是谁家？”
大豪看了看二毛指的方向，道：“哦，大康家的，那可是我们这里有名的蛇王家。大志大康两兄弟是养蛇的，大志曾经被请去动物园，大康倒是一直在养蛇。不过前些年大志出了点事，听说动物园那边照顾不周死了好几条大蛇，然后我就没怎么看到大志了，听说他离开动物园之后被人高薪聘请专门给人养蛇，估计现在在哪里发财吧，你看他家的楼现在都盖得这么漂亮了。”
二毛三个师兄弟相互对视一眼，然后二毛道：“大豪，你跟大康熟不？我对蛇挺感兴趣的，他家有没有那种大蛇？大蟒蛇啥的。”
大豪贼兮兮地道：“有！”
因为很多养殖行为严格意义上讲并不符合当地的一些规矩，所以大豪并没有太大声地张扬，要不是跟二毛他们熟，他也不会说太多。
“他家很多蛇都有，我见过他家一条巨蟒，这么粗！听说是从别的地方高价购买过来的。”
大豪比了比，郑叹目测了一下，好像跟自己前些天在林子里见过的那条差不多粗。
“不过以前出过事，那条大蛇跑出来吃了几户人家的家畜，差点出人命，后来村里有规矩，不准他们养那么大的蛇了，也不准养毒蛇，不然人心惶惶。只不过……”大豪压低声音：“我觉得他们还在私下里养着，只是没让人瞧见。”
大豪带着二毛他们往那户所谓的“蛇王”家走，那里离大豪家也不算远，顺着道走个百来米拐个弯就到了，从二楼阳台能看到“蛇王”家的屋子。
来到门口后，大豪便开始拍门：“大康！大康你在不？”
大豪还打算拍门，被二毛止住了。
二毛拿出一根细铁丝就开始捣鼓，数秒钟的功夫，门锁便开了。
大豪：“……功夫不减当年啊。”
二毛对大豪走了个“嘘”的手势，卫棱和裴亮已经悄声进去了。
虽然大豪不太明白为什么二毛他们要这样，也感觉到不对劲，不过他相信二毛，因为他知道，二毛他们几个，比自己要有钱得多，根本不会眼热自己和大康那点资产，既然不是利益方面的问题，那就可能是真出了事。他知道二毛他们还是很有点本事的。
郑叹跟在后面，在裴亮和卫棱进屋找人的时候，他跟大豪都站在门口，没乱走乱动。
过了会儿，屋里传来卫棱的声音：“二毛，你们进来吧。”
“出什么事了？”大豪跟着二毛进去，问道。
他们进屋的时候，在一个房间里看到了这屋子的主人，也就是大豪口中的那个叫“大康”的年轻人。这人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此刻正脱力地躺在地上，艰难喘着气，像是刚被人扼住喉咙过。
“大康你怎么了？！”大豪赶紧过去，担忧地问道。他跟大康的关系虽然不算铁，但也过得去，见到大康这样子，有些忧心，因为大康现在不仅呼吸困难，眼睛也像是没焦距似的。
“没事，过会儿就好。”卫棱说着，在二毛看过来的时候，抬手比了比脖子那儿的几处地方。
二毛恍然。
“颈动脉和颈静脉被掐住之后，大脑的供血会被阻断，大脑缺氧，导致几秒内就会失明。别担心了大豪，他过会儿会缓过来的。”顿了顿，二毛看向卫棱和裴亮：“看上去很专业。”
“这么说，大康跟人结仇了？”大豪问。自从腰包鼓起来之后，他的见识面也广了，接触过很多人，也遇到过很多事，因此，听到二毛的话之后也不至于太惊惧。“这么说来，刚才那个人……”
大豪说着看向二毛，见到二毛点头之后，大豪也不禁深吸一口气。那样一个恐怖的人，竟然刚才就从自家后门经过，他自己还一点都没发觉不对来。要不是二毛他们过来，大康现在是不是连呼吸都没机会了？也或许刚才就被人带走？
等大康终于缓过来之后，大豪也忍不住问：“大康，你究竟遇到什么麻烦了，竟然惹上那种危险人物，他这是想着要你的命吧？”
“命？是啊，他们就是在要我们的命！要它们的命！！”大康看上去有些疯狂。
大豪看到这样的大康，忍不住退了一步。而二毛他们的注意点则放在后一句上。
“它们？”二毛问。
大康站起身，看向旁边桌子上放着的一个蛇的雕塑，抬手轻轻抚上去。
“它们这么美，这么令人着迷，那些人怎么能……怎么能……”
郑叹见状也忍不住抖了抖，身上都感觉冒起鸡皮疙瘩了。那种冷血的连眨眼都不会的恐怖生物，这人竟然说很漂亮！
这世上，有人喜欢毛茸茸的猫狗等动物，也有人喜欢无毛的冷血爬行类，并且深深迷恋。
显然，大康兄弟就是这样的人。
大康简单说了下事情发生的原因。
关键点其实并不在大康身上，而是在大康他哥大志那里。
大志当年在动物园里因为照料蛇出了问题，其实问题并不出在大志身上，真相是，那几条被认为因照料不当而“死去”的蛇，其实是被人弄走了。
“当年大哥被动物园的人冤枉指责的时候，他说‘公道自在人心’，事实是什么样子，动物园的人很多都知道。”说着大康嘲讽一笑，“呵！公道自在人心，其实就是一句毫无用处的屁话！不说出来的，永远都只是冤屈！我大哥他被人冤枉了五年！也被人利用了五年！！”
大志离开动物园之后，被人高薪请去帮着照料蛇了，而他们两兄弟当年买回来养了好几年的那条大蛇也被一并高价买走，一直都是大志在那边照料着。前几天，大康收到了他哥的一条短信。
大志发现请他过去照料蛇的人将蛇当做一个掩人耳目的运输工具，而这个“工具”最终的下场，必死无疑。大志不忍，便偷偷在笼子里做了手脚，希望那条大蛇能够在中途自己逃掉。而大志，则找了机会离开，到现在大康也没跟大志联系上，直到今天那个人上门来询问大志的踪影，没想到，那人刚来不久，二毛他们就过来了，那人在听到门外的动静之后便立刻越窗离开。
二毛几人心里也有了底。如果事情真如大康所说，很显然，大志确实是被人利用了，从动物园那件事开始就有人在下套。
而在二毛几人思量着大志大康兄弟的事情的时候，郑叹则想着，自己前些天在林子里见到的大蛇估计就是大康所说的那条被他们兄弟宝贝得很、大志不惜冒着危险也要帮一把的那条蛇。
只可惜，大康兄弟不会知道，那条大蛇早已经被那些人给剖了。
正说着，二毛手机响了，几乎在同时，卫棱和裴亮的手机也响了。
院子那边出了事。
确切地说，是裴杰出了事。
裴杰不见了。
今儿裴杰带着二元和卫小胖子在院子附近玩，他趁郑叹外出，偷偷将郑叹那个一直放在二毛车后备箱的小箱子提了出来，说是要探秘，结果怎么也整不开。
院子里有两位妈妈在，裴杰不好直接在院子里尝试开锁，便将箱子提出院子，还撺掇着俩小孩帮他，可惜，二元和卫小胖都不知道这箱子的密码。
“你们黑哥的生日是什么时候？”裴杰问。
“不知道。”二元和卫小胖摇头。
“你们黑哥家的电话号码是多少？”裴杰再问。
“不知道。”二元和卫小胖再摇头。
“那你们两个知道什么？”
“不知道。”
裴杰：“……”
而就在他们尝试着密码开箱的时候，有个陌生人朝他们过去了。
等院子里的两位妈妈听到声音出来的时候，帮忙看着三个小孩的林叔被人打昏在地上，二元和卫小胖子躲在车后面，而裴杰不见踪影。
二元和卫小胖说，裴杰是被那个陌生人带走了。
而在林叔醒过来之后，二毛他们通过林叔对那人的描绘才知道，带走裴杰的人就是他们半小时之前见过的那个人。
暂且不说裴亮这边是如何着急，那边，被带走的裴杰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面前有两个陌生人，其中一个是将自己抓来的那人，另一个没见过。
裴杰用了一分钟的时间来反应思考，然后哭丧着脸对面前的两个人道：“两位大叔，我家里很有钱的，你们在拿到钱之前不要撕票啊！！”
裴杰面前的两人：“……”这小屁孩怎么连撕票都知道？不对，这小屁孩的反应不应该是在醒过来的时候就哭着喊着要爹妈吗？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早熟？
然后，在这些人面前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的裴杰被拎着扔进了一个布棚子里，里面浓浓的臭味让裴杰差点将早上吃的鸡蛋饼吐出来。
关着裴杰的是一个笼子，不知道以前装过什么动物。
也不知道爸爸他们什么时候能找过来。裴杰暗自叹道。
裴杰曾幻想，有一天自己像超人一般，惩恶扬善，拯救弱小，就好像今天，他在发觉情势不对的时候就先想着怎么让两个弟弟妹妹逃脱，然后自己去应付坏人。而今天的经历告诉他，不是谁都能当超人的，敌方等级太高，我方出师不利。平时自以为很牛逼，真正遇上事儿了才发现束手无策。裴杰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异想天开的逗比。
虽然害怕，但裴杰还是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
裴杰很小就知道怎样用合作来达到目的，所以在村子里，他虽然调皮，但每次惹事总会聪明地拉上很多同伙，成功率高不说，被家长惩罚的时候还会分担愤怒，不会让那些大人们的怒气全部集中在他这个始作俑者身上。
现在，没有小伙伴的帮助，就他一个肯定逃不出去，可是，这里能找到什么合作伙伴呢？
适应黑暗环境之后，裴杰借着布棚边上不大的小窗户那里透过来的光线看了看身周。
离他稍远的地方看不清楚，不过近距离范围内还是能看到点。
旁边笼子里关着一只小熊猫，相比起另一只趴笼子里没什么精神的同类，这只的精神稍微好了那么一点，此刻，这只小熊猫一边好奇地看着裴杰，一边抬着爪子搓脸。
裴杰更想哭了。
看这家伙一脸的蠢样就知道靠不住，要是齐大大在就好了。唉。

第四零一章 寻找
院子里，透着一股焦虑和暴躁感。
如果不是为了知道更多的信息，郑叹肯定离得远远的，太压抑了。
师傅老人家今儿不在家，前两天就被省城的一位老朋友请过去了，今天听说院子这边出了事，也没管那边了，立马赶了回来，并且让省城那边的人帮忙。
带走裴杰的人并不是这里的住户，本地居民包括大康在内，根本就没见过那人。而那人在从院子外面带走裴杰之后，就迅速离开，二毛他们能够追踪到的痕迹一直到路边，那边有摩托车离开的轮胎印，再追，就很难追到了。
三人分头开车沿路寻找，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什么。这地界太偏僻，公路摄像头什么的就别指望了。二毛一直开车沿着路寻找了半个多小时，才发现被扔在路边的摩托车。
人已经不见。想那时候那人应该是扔了摩托车，然后坐另一辆车离开，气味从这里断掉，就算郑叹和大山过来帮忙也找不到他们。
三人只能再次回到院子里想办法，裴亮现在特希望对方打电话过来，勒索也行，只要能听到点消息就好，可惜，一直没什么动静。
“我的错。”卫棱低声道。因为曾经的职业，他对一些特殊行业的人比较敏感，所以那时候在大豪家才会出声打听那个路人的事。
“我也有错。”二毛说道。当时也是他指着大康家的方向，想着要过去看的。
回院子后就一直沉默地抽烟的裴亮摆了摆手，哑着嗓子道：“不关你们的事。”
裴亮知道，他们三个是一样的想法，即便二毛和卫棱不说，他看到那个人也会询问，也会过去瞧一瞧，毕竟在这个地方，出现任何一个潜在的危险人物，他们都不会视而不见，这里可是师傅老人家生活的地方，他们不允许有危险人物存在。
现在裴亮想知道的就是，那个人将裴杰带走到底是为了什么？
根据大康提供的一些消息，再加上师傅老人家在省城那边的一些人脉，半天时间也查到了不少东西。
大康说的没错，当时聘用大志的那个动物园确实有问题，有人利用动物将一些违禁物品运往其他地方，涉及到的人和事现在在继续深查。
大家都知道，动物园与动物园之间有时候会有一些交流，比如交换动物、赠送或者购买而得到一些补充，以充实动物园。近些年来，由于建设野生动物园能够获得相当可观的利润，回报较高，因此，许多地方都掀起了竞相建设野生动物园的热潮。虽然这些野生动物园的建立和发展，在丰富公众休闲生活、开展科普教育、拓展旅游业等方确实做出了积极的贡献，但许多野生动物园因经营不善、管理混乱而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比如违规买卖，偷偷宰杀病老野生动物，甚至还有故意让将一些食草动物扔进肉食动物的笼子里来吸引游客的血腥事情。
因为缺乏科学规划和市场调查，加上上头审批和监管不严，野生动物园建设风起云涌，聘用大志的那个动物园就是在那样一个相对混乱的环境下建立起来的。漏洞很多，经不住查，现在真正着手一查，果然查出了大量问题，大康他哥大志当初被冤枉而背黑锅的事情不过是其中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而已。
动物园的事情涉及到的行政管理部门太多，那些二毛他们不在意也不想去管，他们只想知道大志的事情与裴杰被带走这事有什么关联，他们急着想找到到底是什么人将裴杰带走。
经过对所查到的信息的分析，再联系到今天的事情，三人都觉得对方应该对他们有所了解，就算以前没遇上过也可能通过别人的口知晓一些事情。
知道被二毛几人盯上后事情就会变得相当不利，因此那些人察觉到危险，甚至认为可能会加快牵扯出那些隐蔽的事情，真将事情揭开的话，他们几个绝对会被判重刑。所以，他们带走裴杰可能是当做脱身的筹码。
“他的目标本来就是裴杰，而不是二元和卫小胖。”裴亮说道。后两者太小，不容易照顾，还爱哭，带走了也是个大麻烦，而裴杰已经十岁，知事了，能听话，威胁恐吓一下就会比较配合。
自己儿子自己知道，裴亮相信，如果那些人只是将裴杰当做脱身筹码的话，现在裴杰肯定还是安全的，裴杰这孩子精得很，调皮顽劣的孩子心思多更滑溜，也更懂得审时度势，裴亮从未如此庆幸自己儿子是这样的德性。
只要裴杰那边稳住了，不惹怒那些人，裴亮他们这边就有更多的机会去寻找答案。
而在二毛他们分析商议事情的时候，郑叹则想到了被大山带入山林里见过的那些人，如果林子里那些人跟这事情有关，裴杰会不会被带过去？毕竟，山林里没有警察，没有其他监控，出了事情还好脱身。
这个夜晚，除了二元和卫小胖两个小屁孩之外，其他人注定无眠。
郑叹原本打算先眯一觉，但是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
走出来，跳上二楼的栏杆，郑叹看了看周围一望无尽的黑色天幕。
大院一楼还亮着灯，二毛他们几个都在下面，傍晚时候从省城那边过来几个人，帮着他们寻找孩子，也带过来一些其他可能有用的消息，看样子今晚上一楼那些人是不可能睡了。
察觉到什么，郑叹往墙角那边看过去。
大山没睡，跳上围墙，正蹲在那里看星星。大厅那边只能够看到院大门周围的围墙，所以大山蹲在墙角那边的围墙上并没有被二毛他们注意到。
想了想，心里做下决定，郑叹赶紧下楼。
大山听到声响之后回头看看郑叹，这丫体型太大，围墙太窄，看上去不怎么和谐，不过站得还是很稳的。
郑叹跳上围墙，在大山旁边停住，然后翻出院子，走了两步，看看大山。哥们儿走一趟不？
大山蹲在围墙上盯着郑叹看了几秒，大概还没反应过来郑叹大晚上的想出去干什么。一般情况下，因为大山总是陪着师傅老人家，它的作息时间也渐渐跟老人家相似，晚上是不会乱跑的，可现在，它看到郑叹要出去，一时也不知道跟不跟。
回头看了看一楼亮着灯的那边，又转回头，从围墙上跳了下来。
见大山跟上，郑叹也放心些。虽然他跟着大山往那边跑过一趟，但未必能记得清楚路，有大山这位向导在，郑叹也能少走点弯路。
是的，郑叹还是决定去他们见过的那个有可疑人物和帐篷的地方，就算在那里找不到裴杰，但总能根据那边的人和物找到点其他的线索，根据郑叹偷听到的二毛他们的谈话所得到的消息，那边林子里那些人极有可能与大志的事情有关，这么一来，也就很可能与带走裴杰的那个人有联系了。
黑夜里充斥着无尽的未知和危机，很多对郑叹他们具有相当威胁的夜行动物也会出来活动。郑叹将猫牌拆下来，挂在一棵树上，这样他就算跑远，二毛那边也不会受到报警提示了，在真正找到有用的信息前，郑叹还不想分担二毛他们的注意力。
其实，夜间的行程对于郑叹来说，并不会那么艰难，毕竟猫的夜间视力还是不错的，不会像人一样在黑夜里找不着北。但即便如此，行程还是相比起上一次要慢了许多。一个是大山并不习惯夜间在这里走动，而且大晚上地偷跑出来，大山还带着疑虑，回去估计会挨批，跑起来不像上次那么果断了。
快天亮的时候，郑叹经过一处时，闻到了熟悉的气味。是裴杰留下来的，另外一个则是带走裴杰的那个人。
裴杰果然被带到了这边！
不虚此行。
为了更方便夜间的行动，郑叹并没有穿马甲，也就不可能带着手机。没有手机，猫牌也被放在院子那边没有带着，得想别的法子通知二毛他们，就凭郑叹和大山是不可能跟那些人对抗的。
大山显然也辨认出来了裴杰的气味，这次跑起来果断多了，并不会像之前那样带着犹豫。
带走裴杰的人，应该是从另外的路进这片山林的，大概为的就是甩开二毛他们的追踪。
循着气味，郑叹和大山加快了速度。现在天已经开始亮了，平时这个时候大山早就起来活动“开启闹钟”了，就算一夜没睡，但到了这个点，大山的精神好了很多，当然，这其中也有找到裴杰气味而激动的因素在内。
还是那个地方，还是那个关着动物的布棚。布棚周围原本只有两个帐篷，现在多了一个，应该是有人加入。
有了上次的经验，郑叹暂时没有靠近，那边帐篷旁有人守着，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似的，但郑叹不敢冒险，那些人太过警觉，稍微一个不注意就可能得不偿失。
大山也没有动，每一个动作都谨慎小心，轻悄悄的，生怕惊动了那边的人。
郑叹想了想，往远处退开，离开那些人的警觉范围。
在郑叹动了之后，大山也很快回撤。
不得不说，大山确实很聪明，这种聪明并不说是它学东西快，而是因为它懂得量力而行。它知道自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知道贸然上去讨不到好，所以，在找到裴亮的气味之后，它现在想的便是回去报信。
大山打算先撤回去，然后再带人过来。可跑几步发现郑叹依旧留在那里没有要跟着一起回去的意思，它还停下来等了等。
郑叹摆摆手，让大山自己赶紧回去。他打算留在这里观察事态，要是有什么紧急情况还能救个急，裴杰毕竟只是个小孩子。
见郑叹确实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大山继续跑了几步，停下来回看，又跑一段距离，回头再看，见郑叹真没有要跟上的意思，便放开步子跑了。
郑叹相信大山能够将二毛他们带过来，大山能够听懂一些简单的话语，而且，还懂yes or no的甩尾巴游戏。
只要将人带过来，就好了。
郑叹跳上一棵高高的树，先观察这里的人，也休息一下，走了这么久有些疲惫了。

第四零二章 后悔
二毛他们发现郑叹和大山都不见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
今天没有大山式的“闹钟”，如果是平时的话，大家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只是，现在特殊情况，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裴杰的事情上，分析讨论了一夜的几人眼里都是红血丝。
而师傅老人家毕竟年纪来了，没能跟他们一起熬住，凌晨三四点的时候被二毛他们给劝去休息，现在还没起来，二毛他们也没弄出大动静，整个院子安静得有些异常。
等大家终于注意到为什么觉得这种安静很异常的时候，才发现，两只猫都没在院子里。
有了裴杰的失踪事件，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两只猫是不是也被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但转念一想，不对。卫棱和二毛是很清楚那只黑猫的能耐，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被人不声不响地解决掉，遇到情况怎么也会嚎一声的吧？何况二毛手机上也没报警，证明对方应该还在附近。
林叔说去叫人过来帮忙找一找，被二毛止住了。
“等等，我先看看。”二毛掏出手机，打开其中一个图标，其中一个亮点很清晰。
“就在附近？”
几人听到二毛的话心里有些忐忑，如果就在附近的话，他们刚才都喊了好几声，虽然是压低声音叫的，怕吵醒师傅老人家，但以猫的听力，足够听清楚他们的话，可事实却是，一点回应的声响都没有。
二毛拿着手机，按照上面显示的信号亮点找过去，直到看到被郑叹挂在那棵树上的猫牌。
“猫牌被人摘了？”林叔担忧道。他对那只黑猫的印象还挺好的，就怕惨遭毒手。
二毛将猫牌拿过来看了看，摇头道：“不，不是别人摘的。除了它自己，没谁能将这个猫牌拿下来。”
后面一句二毛说得很轻，离得稍微远点的人根本听不清楚，比如林叔，他只听到了前面一句，二毛刚才所说的后面那句话压根没听清，要不然肯定会疑惑，什么叫“除了它自己，没谁能将那个猫牌拿下来”？
“裴师兄，我估计黑煤炭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线索，所以它才离开去找线索，至于大山，估计是被叫过去帮忙。”二毛说道。
二毛还是比较了解郑叹的，毕竟这么多年楼上楼下邻里关系，不了解才怪。
裴亮点了点头，没说啥。不管二毛说的是不是真的，有希望就好。
大山回去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二毛他们出去查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太多的有用信息，见到院子里的大山，几人眼睛都亮了。
二毛屋前屋后看了看，没发现郑叹。
“大山，黑煤炭呢？”二毛问。
“大山回来了？！”师傅老人家从屋里快步出来，将大山叫过去。
大山最听老人家的话，由老人家问话，大山也更配合一些，所以，在老人家开口之后，二毛他们便不出声了，紧跟在旁边听着。
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老人家对于大山的性子和能力都很了解，所以问的话是大山比较容易懂的。
“黑煤炭呢？”老人家问。因为二毛的原因，现在老人家也跟着叫“黑煤炭”了。大山也知道这个名字指的是谁，它在学玩打火机的时候就听到过很多次这个名字，对得上号。
大山闻言朝远处某个方向看了一眼，二毛几人将这个动作所代表的意义记住。大山的方向感很强，既然大山看向那边，就意味着那只黑猫就在那个方向的某个地方。
“裴杰呢？”说着老人家将裴杰的一件衣服拿过来给大山闻了闻，方便大山将“裴杰”这个名字与气味对应上，大山对于气味的记忆力比单单一个没听多久的名字要更深一些。
果然，大山在听到“裴杰”这个名字的时候似乎还有些疑惑，但闻到气味之后，就有些激动了，原地急急地转了一圈之后，便想往门外走，被老人家叫住了。
老人家将大山带拢到面前，看着大山，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道：“找到了？”
平时老人家跟大山也玩过类似的寻找东西的游戏，所以，对于这个问题，大山是能够听懂的。
大山闻言，尾巴抬起又使劲朝下甩。这个动作代表的就是“yes or no甩尾巴游戏”里面的“yes”。
“真找到了！”二毛欣喜道。
裴亮激动得眼睛都红了，现在他急切地想寻过去。以前在家的时候，裴亮几乎三天两头对裴杰进行一次棍棒教育，这孩子太皮了，不揍老实不了，成天捣蛋，可现在，一天没见着这皮孩子，心里还各种担惊受怕，他一个爷们儿不可能哭着喊着要怎么怎么地，情绪压抑着不能发泄，心里堵得慌，只能沉默着一根接一根烟猛抽，以此来缓解情绪。现在，只是听到这么点消息都让裴亮觉得眼睛酸涩，使劲眨了几下都没能将这股酸涩感压下去，反而越来越盛。
老人家坐回去，挥挥手，对二毛他们三人道：“去吧。”他年纪来了，是不可能跟着二毛他们出去找人的。
“师傅，这里……”卫棱看向老人家。
“你们放心，这里有他们在，没事的，你们自己小心点就好。”老人家指了指跟着的几人，这其中有从省城跟着过来协助调查的人，也有村子里几个关系不错的人，都在这里护着，也不用担心被人乘虚而入而让这里的老人小孩受到伤害。
三个师兄弟配合起来比别人靠谱，老人家对于自己的徒弟还是很有信心的。
在大山带着二毛他们往山林里走的时候，郑叹已经小睡了一觉醒过来。虽然睡眠的质量不算很好，但经过这一觉，精神的确好了不少，体力也恢复了。
他观察到，那里有六个人，之前见过的五个人，再加上那个带走裴杰的人。
此刻是午餐时间，那边六人聚在一个帐篷，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聊着话，大概是商议后面该怎么行动。那些人带着口音，说话也很快，郑叹听不太懂，偶尔捕捉到的几个词，串起来也不知道意思，只能根据那些人说话的语气来判断了。
六人中有一个人坐在帐篷门口，一半身体在帐篷内，一半在帐篷外，在警惕着周围的时候，也跟其他人说两句。
对郑叹来说，这是一个机会。既然这六个人都聚在这里，那其他地方就没人了。
绕到后方，郑叹悄悄接近那个布棚子。三个帐篷并不像是放置人质的地方，这里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关着动物的布棚，而且，郑叹从那几个人的一些微妙的言行上也推断，裴杰应该就在那里面。
悄然绕到布棚后面，郑叹找到一处未固定的地方。布棚下方只有几个点固定着，而没固定的地方，郑叹能够将布围稍微掀起来点钻进去。
这就是体型优势了，要是再稍微大点儿的，想要钻进去，整出来的动静肯定会将那些人引过来。
仔细听了听，郑叹在确定那几个人都在帐篷那边之后，便小心地掀起布棚垂下来的并未固定的布围，并迅速钻了进去。
布棚里面相比起外面要暗得多，不过对于郑叹来说其实没多大影响，他能够清楚看到里面的情形。
这里面放置着郑叹上次见过的五个笼子，两个装着猴子的，三个装着小熊猫的。而离这五个笼子比较近的一个大笼子里面，有个小孩坐在笼子的角落，显然就是裴杰无疑。
裴杰正抱着腿坐在笼子一脚，头抵着膝盖，似乎在睡觉。
五个笼子里的动物精神状态和上次差不多，不算好，蔫吧唧唧的，也没注意到郑叹。只有裴杰笼子旁边的那只稍微有点精神，在郑叹走过去的时候，那小家伙看到郑叹了，不过没出声，只是那样好奇地盯着。
似乎这种动物本就很少叫出声，对现在这种情形来说，是个好事。
那只小熊猫就站在笼子边上，看着郑叹，一边还抬手拨弄下嘴边的毛。
郑叹走到裴杰旁边，笼子金属网比较密，他无法挤进去，只能伸爪子轻轻推了推裴杰。
裴杰睡得并不深，被推了一下之后就醒了，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周围。依旧是昏暗的环境，还有动物排泄物的臭气，不过，被迫闻了一天了，裴杰已经有些麻木，再说，这臭气里面也有他的一份，他尿过几泡尿。
没发觉什么异常，裴杰正打算继续睡的时候，胳膊又被碰了一下。
扭头，对上一双眼睛。
裴杰差点惊得尖叫起来，好在这孩子心理素质不错，硬是给憋住了。裴杰仔细辨认了一下，才发现刚才推自己的是一只猫。
没办法，这里的环境对于裴杰来说还是太暗了，郑叹现在呆的地方更暗，裴杰无法像郑叹一样看清楚这里面的物体，再加上郑叹本来就黑，如果不是眼睛还能反射点光的话，裴杰估计也没这么容易发现郑叹。只是，他并没有想到是郑叹本身，只以为是树林里的哪只野猫。
笼子对于裴杰来说，还是太小了，就算坐在笼子的一角，也占据了这个笼子截面的近四分之一。裴杰也根本无法在笼子里站直，起来的时候还得弯着腰。
郑叹也想到裴杰大概是没看清楚，扫了周围一眼，然后走到布棚边上留出来的小窗子那儿。
窗子外斜照进来的光线投射在并不平坦的地面上，等郑叹走到那里之后，裴杰这才看清楚。
“黑……黑炭？！”虽然心里很激动，但裴杰记着自己被人困在这里，他害怕声音太大会惹来那些人，于是便压低了声音。
郑叹对裴杰的表现很满意，再次走到笼子边。
裴杰看着郑叹就开始哭了。既然郑叹在这里，那他爸和二毛叔他们也都应该在附近了吧？
裴杰顿时突然觉得黑暗的儿童时代又见光明了。自诩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的小屁孩，现在也止不住开始落泪。
“呜呜，黑炭我错了，我不该乱拿你的东西，不该在没征得同意的时候妄图撬锁……”裴杰压低声音承认错误，因为声音压得太低，有时候只能看到张嘴，并没有声音发出。不过郑叹还是能通过说出来的那几个字以及裴杰的嘴型知道这孩子到底在说啥。
语气很诚恳，配合表情更是让人动容，只是，郑叹总觉得这话裴杰说起来怎么这么顺溜呢？连个停顿都没有。
类似的话裴杰确实说得多，但此刻裴杰也是真的懊悔。如果他没有好奇那个箱子，没有将那个箱子提出院子，是不是就不会碰到那个陌生人，林叔也不会被敲昏，两个弟弟妹妹也不会陷入险境，自己更不会被坏人像拎小鸡似的拎过来？
悔，他是真的后悔啊！

第四零三章 百宝箱的笔
裴杰忏悔完之后，哭也哭过了，现在心里有了希望，也不那么害怕。
抬袖子一抹脸，裴杰便开始问道：“黑炭你身上有没有带窃听器？有没有联络器啥的？”
这明显就是电视看多了的孩子，想象力跟着电视走。
在家时习惯了跟齐大大这只猴子说话，现在看到郑叹，裴杰也还是习惯性地直接说话。
养过动物的人都知道，很多动物并不像人们想象得那么蠢笨，跟人接触久了，还是能听懂一些话的。在裴杰的心里就是这样，他一直觉得有很多动物能听懂人话，比如他家的齐大大，再比如面前这只黑猫。
裴杰正说着，郑叹耳朵一动，离开原地快速窜到角落那里的一个木箱子后面藏着。
裴杰见状也不再说了，他知道肯定是外面有人过来了。脑子里念头一转，看向旁边笼子里那只正在抓脸毛的小熊猫，伸手过去拍。
布棚的帘子被人猛地掀起，如果不是郑叹听到了微小的动静，凭裴杰的听力是听不到有人过来的，所以，来者的行为可以算是比较突然。
来人掀开帘子看了布棚内一眼，这里并不大，借着掀起的布帘子外照进来的光线，一眼扫过去他就能看到布棚里面的情形，这里也没有能够藏住人的地方，所以，来人过来看了一眼，视线停留在裴杰身上几秒，没发现什么异常，警惕感放下很多。
他是听到这边有点动静，过来看看，没想到是那小孩在逗小熊猫。小孩子嘛，被关在这里没哭没闹已经很让人意外了，不过，如果过于听话和配合，他们反而还会怀疑，保持着戒心。
现在，裴杰似乎有些烦躁地拍旁边的笼子，应该是在发脾气。
裴杰的行为本来是打算转移一下来人的注意力，不让他们注意到郑叹，他却想不到，自己的行为会降低来人的戒心。
来人看了裴杰几眼，说了句“安静点”便放下帘子离开了。这次没有刻意放轻步子，裴杰能够听到那人离开的脚步声。
裴杰松了一口气，郑叹也松了一口气，唯一被吓着的估计就是裴杰旁边那个笼子里被关着的那只小熊猫了。
刚才裴杰的动作让这只正在抓着脸毛的小熊猫吓得直接后仰，往后栽了过去，现在正瞪着眼看着裴杰这边，爪子也没抓毛了。
郑叹怀疑这只小熊猫是不是被吓傻，感觉更呆了。
等那人离开之后，郑叹从角落的箱子后出来。
裴杰对这些人的了解有限，连对方一共有几个人都不知道，还没郑叹了解到的东西多。
郑叹出现在这里，一个是看看裴杰的情况，心态怎样，确定这孩子是否安全；第二个就是给裴杰点希望和坚持下去的动力。毕竟只是孩子，心理承受能力就算强也有个度。
现在裴杰的心情好多了，郑叹也不打算一直待在这里，他还想出去探一探情况。
“对了黑炭，抱歉啊，那个人把我带来的时候，还将你的箱子也拿了。”在郑叹离开前，裴杰说道。
箱子？
郑叹脚步一顿。
裴杰所拿过的箱子只有侯军毅送给郑叹的那个百宝箱。
带走裴杰的那个人为什么要拿郑叹那个箱子？难道只是顺手而已？
郑叹不知道。
昨天在知道裴杰的事情之后，也没谁再关注郑叹的箱子。二毛他们也不会去想那个箱子里面装着什么东西，当时讨论事情的时候只提了一句，但没找到箱子，相比起裴杰的事情，箱子只是件小事，后来他们的注意力便被转移了，并没有太过在意一直没找到的箱子。
现在看来，箱子竟然是被带走裴杰的那个人给提过来了。
悄然离开布棚，郑叹听了听帐篷那边的动静。
那六个人还在那边，估计商议着什么，气氛不太好，其中一个人脾气比较暴躁，吼叫着，像是遇到了什么愤怒的事情。
刚才去布棚的那人是为了让裴杰听得更明白，所以说话时并没有用太过浓重的方言腔调，而现在这六个人聚在一起，用的都是带着方言腔的话语，其中有两个人说话稍微好点，但语速一快，郑叹依旧听不清楚他们在说啥。
郑叹趁他们商议事情，从帐篷背后绕过去。
三个帐篷，六个人在其中一个帐篷那里，有人的帐篷郑叹肯定进不去，不过另外两个倒是可以看看。
上次来的时候只有两个帐篷，现在多出来的这一个可能与抓裴杰过来的那个人有关，而箱子也最可能放在这个新搭起来的帐篷里。
在那些人争吵得激烈的时候，郑叹逮了个空隙，钻进新搭起来的那个帐篷里。
很幸运，郑叹的猜测没有错，箱子就放在这里面。郑叹进来之后扫了一眼就发现了。
不过，箱子上有几道明显的划痕，像是尖锐的金属物划出来的，尤其是密码锁那里，除了划痕之外还有一些撞击的痕迹。很显然，那人将箱子拿过来之后试图打开过，只是郑叹没想到，侯军毅这个百宝箱的质量会这么强悍。
其实，对方在抓裴杰的时候注意到了裴杰提着的箱子，这些人还有点见识，眼力不错，能一眼看出箱子的材质非同一般，于是便想着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便顺手提过来了。箱子对于小孩子来说有些重，但是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这点重量压根不算什么。可是，那人没想到，箱子提来之后又砍又砸，也没将箱子给打开，原本打算尝试其他的法子，却被一些事情给耽误了，现在没功夫开箱子。这样一来，也给了郑叹机会。
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定那六个人依旧在那边的帐篷，郑叹便快速拨了密码，将箱子打开。
箱子里面的东西郑叹没事的时候研究过，里面分好几个隔层，拉开之后呈梯度展开。上面几层是一些小工具，如指南针、创可贴、口哨等，其中一层里面还放置了一个巴掌大的扁平药盒，里面装着各种药物。
东西很多，郑叹也用不上，不过，上次郑叹跟着焦家一起送焦远去京城的时候，侯军毅跟他说过一些百宝箱里面的各种用品的和使用方法。郑叹记得不全，记忆中比较深刻的，就是放在最底层的那个盒子里的东西。
最下面那层，郑叹将里面的盒子拿出来，打开一看。
盒子里放置着一根金属材质的看上去像是自动铅笔的东西，在“自动铅笔”的旁边，还有一个细长的圆筒，乍一看去，不知道的人估计会以为是放置自动铅笔芯的。
圆筒两端都可以打开，里面放置着一些颗粒状的东西。
这个自动铅笔相当于是一个发射器，而圆筒里面的，则是专门制作的子弹。按照侯军毅的说法，尖头的“子弹”是麻醉弹，平头的“子弹”是电击弹，后者比前者要大一倍以上，因此在数量上也少一些。
郑叹数了数，五颗麻醉弹，两颗电击弹。
将箱子拿过来的那人绝对不会想到，这个在他看来极有可能放置贵重东西的箱子，反而成为了郑叹的一个得力工具。原打算着事后大赚一笔，可惜，这其实是一种作死的行为。
郑叹看着手上的“笔”和“笔芯”，就是不知道这支笔和两种“子弹”的效果怎么样。
这玩意儿是侯军毅他爷爷给做的，离侯军毅送箱子已经三年了，暑假那时候，郑叹去京城方萌萌家碰到侯军毅，听侯军毅说过，现在那小子有了新的百宝箱，而且里面的工具等都全面升级，这支特殊的自动铅笔也已经改进好几代了，送给郑叹的百宝箱里面的这支属于比较原始的。
相比起现在侯军毅手中的装备，郑叹这个肯定落后很多，但在郑叹看来，这已经是很好的救急工具了，有了这个郑叹也好防备。
能够给侯军毅的东西，肯定不会太危险而脱离掌控，所以，这两种“子弹”的效果肯定是有限的，更不会致死，比较适合防卫和一些紧急情况。
箱子里东西太多，还有一些很有意思的小玩意儿，可惜郑叹不可能都全部拿走，而箱子本身的目标太大，郑叹也不好直接抬着箱子安稳离开，所以，郑叹只能少带点东西。
将“笔”和“笔芯”放在旁边，郑叹重新将箱子合拢锁好，然后拿着“笔”和“笔芯”找机会离开。
普通人一只手就能将这两样东西拿好，而郑叹需要两只手。既然手用来拿东西，就只能再用两条腿走路了。
郑叹想先试一试这支“笔”，心里也有个谱，而尝试的话，为了不弄出动静打草惊蛇，郑叹稍微离远了点。
觉得距离差不多之后，郑叹爬上一棵树，在树上相对来说安全一点点。
摸索了会儿，郑叹才将“笔”的前面三分之一处扭开，拿了一颗尖头弹装进去，重新将笔扭好。
看看周围。
前面那棵树上有一只蓝灰毛色的鸟在喳喳叫着，郑叹将笔头对准了这只倒霉的鸟。
没有瞄准器，只能凭感觉来，郑叹第一次尝试，没什么把握，好在那只鸟的体型跟校园里的灰喜鹊差不多大，离得也算近。
郑叹一只手抓着“笔”，一只手按动笔尾端的按钮。
“咔”的一声按钮按下去的轻响过后，那只鸟从树枝上掉下去，落在下方的灌木丛上，喳都没喳一声。

第四零四章 各个击破
这效果真显着。
郑叹跳下树，来到灌木丛旁边看了看，将那只鸟提下来，抓着鸟腿还抖了两下，羽毛抖掉几根，鸟头被抖得两边甩。
没其他反应，但鸟好像也没死。至于过会儿会不会咽气，郑叹也不知道。这麻醉弹的效果郑叹还在探索中。
郑叹突然觉得再也无法直视自动铅笔了，估计以后一看到自动铅笔，就会想到现在手上拿着的这玩意儿。
郑叹的技术不好，如果离得远，估计就打不中了。就像这只鸟，刚才离郑叹不到三米的距离，虽然打中了，但有些偏，再偏一厘米就浪费子弹了。好在郑叹的真正目标是人，靶子大。
郑叹将鸟身上的那颗子弹拔出来，观察了一下。子弹射出后，顶端有个针状的东西，打中目标的时候刺入目标的身体，就算目标穿着衣服，只要不是那种防护性好的，应该都能刺穿，而且，起麻醉效果的也是这根针。
不管郑叹的技术过不过得去，也就只能探索这么一次了。一共七颗子弹，消耗了一颗，还剩六颗，那边还有六个人，郑叹现在可不能再浪费，消耗不起。这可是郑叹应付突变事件的秘密武器，不然，徒手搏斗郑叹绝对没胜算。
整体上来讲，郑叹对于这支特殊的笔还是很满意的，唯一不满意的就是，每次只能安装进去一颗子弹，再要发射的话还得重新安装，子弹也是一次性的，用完一次，就不能重复利用了。
郑叹再次安装了一颗麻醉弹，然后扯了根藤蔓，将装子弹的圆筒和这只特殊的笔都绑了背在背上，这样比较好爬树，对于现在的郑叹来说，树上比地面上要安全一些，躲树上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不敢离开太久，郑叹再次接近那几人驻扎的地方。
六人现在没争执了，但气氛不怎么好，而且，郑叹还看到有两个人拿着大包在收拾东西。这对于郑叹来说不是个好现象。
郑叹原本打算着等大山搬救兵，但看现在这些人的行为，似乎有要马上离开的意思。
如果他们离开的话，布棚里的动物会被带走吗？裴杰会被带走吗？被带走还有一条活路，就怕这些人嫌麻烦，不打算带，而这一种情况的话，不管是那几只动物还是裴杰都不会有活路。
郑叹捉急了。现在也不知道二毛他们到底在哪里，还有多久才能到这儿？就怕二毛他们来的时候，六人已经离开了，那样一来，裴杰的处境更危险。
那边的六个人，两人在帐篷那边收拾东西，两人拿着一张地图在说着什么，大概是在计划下一步逃去哪里，一人靠着树抽烟，最后一人，背着猎枪，进入树林子里。
郑叹想了想，跟着那个进入树林子里的人过去。
虽然不想打草惊蛇，但现在这情形，也由不得郑叹了，再等下去，郑叹怕事情有变，当然，这些人也可能不会动裴杰，但郑叹赌不起。
只能先下手了！
如果没有背后背着的这支笔，郑叹还会继续琢磨办法，可现在有工具了，郑叹打算尽力试一试。他有身形优势，在山林这种地方比较好隐蔽，当然，如果是夜里就更好了，他这一身“黑皮衣”更适合晚上行动。
林子里响着一些零星的鸟叫声，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兽的叫喊。
天空太阳高悬，有鸟叫，有虫鸣。
进入林子里的人在离开驻扎地一定距离后，拿着枪，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在这里看不见驻地那边，同样，驻地那边也看不见他。
确定附近没人之后，他将枪重新背到背后，然后打开一个裤兜，将里面的东西掏出来。这是他私藏的一小瓶“药”，最近因为事情发展不理想，精神紧张，在林子里这地方还总要保持高度的警戒，其实早就疲惫，他想借用一些药物来醒醒神，当然，他也早就想这玩意儿了，只是在驻地那边的时候，不能让其他几人看到自己的私藏品，所以他一直忍着没用。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了，赶紧用一点，然后才有精神收拾东西开溜。
而就在他打开瓶子，大部分注意力全部放到瓶子里那些对他吸引力相当大的药丸时，突然听到“咔”的一声轻响，后背一痛，视野很快模糊起来，再接着，便失去意识了。
郑叹看着那人倒下，等了几秒，见对方没有后续的反应之后，先在“笔”里加了一颗新的子弹以防万一，然后才慢慢接近倒在地上的那人。
小心凑过去，使劲踹了对方的腿一脚。
没反应。
再踹。
依旧没反应。
很好，应该是中招了。
确定对方真被放倒而不是装的，郑叹将对方的枪和匕首都拖过来，然后藏到高高的树上去，专门选择那种枝繁叶茂的容易藏东西的树，就算这人再醒过来也未必能想到他的武器被藏的地方。
至于刚才这人手里的药，郑叹猜测可能是那些违禁物品，也不敢多碰，将瓶子盖好，藏到树上，说不定事情结束后会有用。
藏好武器和药之后，郑叹抽出对方的裤腰带，将对方的双手绑在背后，然后把人拖进草丛，高高的草丛将人遮挡得很好。
搞定一个，郑叹想着怎么再将那边的人吸引过来一两个。他现在只能选择各个击破，不可能一挑多。
刚才这人被放倒的时候没叫出声，帐篷那边的人应该也没听到声响。
怎么弄出点声音将那边的人吸引过来一两个呢？
郑叹跳上树，站在高处看了看周围。
左前方没有太高的树挡着，郑叹能看到那边有个小土坡，而在那里，有一些鸟活跃着。
有些鸟喜欢吃果子，而有些鸟，则喜欢吃腐食。
郑叹跳下树过去看看情况，和他猜测的一样，那里有十几只鸟，有乌鸦，也有其他郑叹叫不出名字的鸟类，此刻，他们正在啄食一只已经看不出样子的动物，大概是那些人猎杀了扔这儿的，成了这些鸟的盛宴。
这些鸟并没有因为郑叹的靠近而退缩，野外的动物，很多都会为了食物而拼杀，即便是一些看上去很温和的物种也不能小觑。
校园里的鸟，跟野生坏境下的鸟，毕竟是不同的。
有两只鸟看到了郑叹，但郑叹没从它们眼里看到退缩，反而带着点凶光，再加上它们啄食的样子，浑身透着一股子凶残意味。
这让原本打算扑腾过去吓一吓这些鸟的郑叹顿住了。安全起见，郑叹找了一根长点粗细合适的断树枝，然后抡着树枝就冲了过去。不能直接上拳头，棍棒总行吧？不想挨抽就赶紧起飞！
帐篷那边，依然是刚才郑叹见过的样子，只是，在听到某处突然尖叫着飞起的十多只鸟的时候，五个人同时放下手里的活，眼神锐利地看了过去。
一般这种情况，除非有人或者其他动物去惊动那些鸟，不然那些鸟不会这样突兀地齐齐飞起来。
五人相视一眼，拿起枪，其中一人朝着树林喊了喊刚刚离开的同伙。
没有回应。
简单商议了下，他们决定派两人过去那边看看情况，另外三人留在这里。
进入林子的两人朝着鸟惊飞的方向走去，可是，等他们到了那里，却并没有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
“应该是动物吧。”其中一人说道。
另一人在仔细查看了一下周围之后，点头同意对方的看法。
耳机里传来驻地那边的人的问话声，他们将这里的情况说了一下，离开后，并没有立刻回驻地那边，而是搜寻之前进入树林的同伴。不管对方是遇险还是叛变，总得确定一下，这样他们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这次两人没有挨得很近了，搜寻的范围比较大，所以，两人之间隔着些距离。
郑叹藏在一丛灌木后面，看着那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选了一个人，跟上。因为不能保证自己的跟踪技术，所以，郑叹先预判了一下对方的行走路线，然后绕了个弯，等在对方的行走路线上某个地方。
虽然结果对方的行走路线与郑叹的预测有点差异，但好在偏差不大，郑叹还是逮到了机会，第三颗麻醉弹射中了对方的大腿。
这人似乎还想喊句什么，只可惜，没能喊出来就晕过去了。
和前一个人一样，郑叹将他的枪和匕首等都藏在一棵树上，将人也拖进草丛里绑好。
换了子弹之后，郑叹对第三个人用了同样的方法，对方的警惕心很强，郑叹差点就失手了，好在他有体型优势，目标小，对方不容易察觉，不然，体型再稍微大点儿的话，估计就躲不开对方的视线扫描了。
还有三个人，三颗子弹。
帐篷那边的人等了会儿，再次联系了刚才进入树林找人的两个同伙，可这次，注定无人回应了。
天空的阳光有些刺眼，空气中带着点令人烦闷的燥热感，明明是白天，明明气温尚可，却让留在驻地的三个人感觉，这比夜间带来的寒意更让人惊悚。
三个同伴，陆续进去就没声了。
悄无声息。
究竟是什么人？
如果叛变的话，不可能三个人都这么不声不响就自己逃了吧？这在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
这件事仿佛一个催化剂，将原本就心态不稳的人内心的负面情绪瞬间诱发出来。
“一定是有人来了！不能继续留在这里！离开，立刻离开！被抓到就玩了，就完蛋了！”刚才一直在收拾东西的人，背着包，拿着枪就要离开。
砰！
一声枪响，背着包的人，还没迈出几步，就倒在了地上。胸口有个血洞。
开枪的人是刚才研究地图的一个，也是将裴杰抓来的那人。
他们已经大致决定好了逃跑路线，也决定了下一个歇脚的地方，他不准有人擅自行动，如果有人不按计划来，背叛自己透露了自己的计划，那一切就功亏一篑了。所以，刚才在对方背着包就要独自开溜时，他果断一枪解决了可能存在的隐患。一个临时同伙而已，死了就死了，死人嘴才紧。
“你看着点，我解决掉棚子里的东西就撤。”说着，那人将地图叠好放进口袋，拿着枪往布棚里走。
留在外面的人并没有多看那位躺在血泊里的同伙，也没有任何同情或者可怜等情绪，在他看来，崩了对方是正确的选择，就算刚才那一位不开枪，他也会开。自己的安全和利益才是第一位，至于其他人？算个屁。
不过，这也帮了郑叹一把，还替郑叹省了一颗子弹。
郑叹悄然接近帐篷那边，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深呼吸平定一下情绪。
还剩两个人，三颗子弹。足够了吧？麻醉弹的效果尚可，就是不知道电击弹怎么样。这两人中，总有一个要挨电击。

第四零五章 有超人就好了
二毛三人跟着大山在山林里穿行，虽然他们很想尽快找到裴杰，想加速加速再加速，但大山不行。
毕竟上了年纪，就算大山的身体一直很好，一直被林叔保养着，又是针灸又是按摩，吃个饭都还整个营养搭配，相比起其他老年状态的狞猫来说，要强出一大截，但它也扛不住这样长途的行走奔跑。
大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休息了，它自己在来回途中休息的时间也很少，到达院子搬救兵也只是休息了几分钟而已，只是喝了点水吃了点东西，相比起郑叹来说，唯一好过郑叹的就是，大山能够吃到更好的食物，而郑叹现在还饿着肚子。
“休息一下吧。”裴亮看着前方望不到边的山林，说道。
裴亮心里也急，担心裴杰的安全，恨不得立马就飞过去。但他也清楚，大山现在的情况不太好，再这样继续下去，裴杰没找到，大山估计就得趴下。可他们也不能扛着大山跑，他们不知道具体方向和路线，山上多得是弯弯绕绕，一个不小心走错路，大山都未必能及时转悠回去。
语言不通，交流障碍。只能让大山引路。
大山毕竟不是郑叹，没郑叹那个指示能力。
既然裴亮这么说，二毛和卫棱肯定不会反对，他们心里也清楚大山的情况。
二毛给大山喝了点水，吃了点东西，抬手给大山揉一揉，他的按摩技术远比不上林叔，但能稍微让大山放松点也好。后面的路也不知道还有多少。
大山趴在地上，闭着眼睛喘气。现在身边有三个人，虽然它以前总喜欢找这些家伙们的麻烦，但也知道有他们在，不会有危险，它不需要用多余的精力去警戒四周。
见裴亮沉默地坐在旁边的石块上，二毛安慰道：“杰小子没事的，黑煤炭现在肯定在那边陪着他，裴师兄你大概不太了解那只黑猫，它远比咱想象的要有能耐。那家伙坑人很有经验的。”
还打算多说点什么安慰一下，二毛突然想到，那只黑猫虽然有能力，但惹事的本事也一流，到底会发生什么，他现在还真不敢想，毕竟，敌人可不是善茬。
裴亮扯了扯嘴角，想笑着回应一下，可就是笑不出来。他到现在也没吃多少东西，唯一吃的点，还是因为要跟着大山过来找人而硬塞了点食物，以便有体力跟进。裴亮心里急啊，怎么能不急呢？更不可能笑得出来。
正沉默着，卫棱的电话响了。
因为山林里信号不好，很多地方根本没信号，所以，三人在过来的时候，师傅他老人家给了一部卫星电话。
听电话那边说了几句之后，卫棱的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裴亮心悬到嗓子眼，生怕听到什么关于裴杰的不好的消息。
卫棱挂了电话，说道：“一直失踪的大志现在找到了，但也惊动了背后的一些人。”
裴亮和二毛同时心中一紧，虽然大志的出现能够牵出罪魁祸首，那个动物园的几个高管也别想脱罪了，但同时，也惊动了那些受雇佣的人，其中包括带走裴杰的那人。
如果那些人仍旧打算讲条件还好，这样裴杰对他们还有用，就怕那些人一激动，不打算用人质要挟，也不打算谈判，直接下杀手，然后轻装开逃。
二毛揉了揉大山的黑耳朵，给它挠挠下巴，然后用两只手掌托起大山的猫头，看着大山睁开的眼睛道：“大山，只能麻烦你辛苦点了。”
大山站起来，看了看周围，辨别一下方向，继续往前走。
另一边，郑叹看着守在帐篷那儿的人，手里抓着已经上好子弹的笔，想着怎么解决掉这个家伙。
这时，有一只鸟从树林那边飞过来。
砰！
这只无辜的鸟从空中掉落，零散的羽毛渐渐飘下。
而开枪的人，面上根本就没有多少情绪，似乎刚才只是折了一根树枝而已，做了一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情，看也没看被打落的鸟，继续警惕着周围的树林。只要有一点动静，他就开枪。
“怎么回事？”刚走进布棚的人听到枪声，出来问道。
“没什么，一只鸟而已。”
看了看地上的鸟，那人没说什么，再次走进布棚。
郑叹躲在草丛后面，小心地呼出一口气。他真没想到对方连鸟都不放过，也是，自己的同伙都能果断地一枪崩掉，何况是一只鸟。如果郑叹现在走出去，或者被对方发现，绝对会挨枪子儿。
宁可错杀一只猫，也绝不放过任何可疑动静。这就是现在对方的策略。
怎么办？
郑叹离对方还有些距离，他也知道以自己那拙劣的技术，这段距离准确度绝对不会高，若是就在这里开射，目标射不中反而暴露自己的话，那就苦逼了，指不定就立马升天变成猫仙。
想了想，郑叹悄然后退，然后来到自己刚开始试第一发子弹的地方，那只鸟仍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郑叹立起身，将鸟提起，看了看手上的鸟，郑叹暗道：碰上一只猫算你倒霉，只能牺牲一下你了。
郑叹想过扔石头或者其他死物，但对方显然在山林里有很丰富的打猎经验，石头还是鸟，或许，对方在那一瞬间就能叛别出来，这样达不到郑叹分散对方注意力的目的。
不管对方是否真有那样的辨别技术，郑叹打算还是用鸟来试。
可惜不会用猎枪，也不方便用猎枪，要不然，直接拿着枪突突掉这些人算了。郑叹嫌弃地甩了甩自己的猫爪子，提着鸟，再次潜回帐篷附近。
而此刻，布棚内已经传出了枪声，还能听到猴子的尖叫。
郑叹心里一跳，刚才进帐篷的那人该不会打算灭口吧？！
原本还打算等待时机，现在看来，等不了了。再等下去，裴杰小命都估计会丢掉。
站在帐篷那边的人，隔会儿就会换个方向站着。
郑叹在最靠近对方的地方，在对方侧向的时候，深呼吸，抬手将提着的鸟使劲扔了出去。
而对方的反应也快，凭着微弱的声音就判断出来了从空中飞来的物体。
在对方将注意力放在鸟身上的时候，郑叹也迅速从草丛里奔出来，朝着对方跑过去。
砰！
一枪正中空中的目标，而打了这一枪之后，对方也没停止，虽然没有看清从林子里跑出来的究竟是什么，但仍旧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物体，快速转了枪口。
砰！
又是一枪。
只是，差之毫厘，就划定了成功和失败的分界线。
郑叹在冲过去的时候没想其他，全速跑过去，在靠近那人时按动“笔”，射完就跑。他听到了第二声枪响，刚才甚至感觉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一种极度的危险感瞬间降临，不过，他也顾不了太多，射了笔里的子弹，郑叹就跑到帐篷后面，然后跳进草丛里。
等了等，没听到其他动静，小心往外看了看。
帐篷那边，刚才还拿着枪射击的人，此刻正倒在地上，在对方光着的膀子上，一颗不大的子弹钉在那儿。
郑叹找了个土块，使劲扔过去，还是朝着对方的脸扔的。
土块撞击到人，碎成几个小块，灰尘散开，而被打的人仍旧维持着刚才的样子，面上的表情都没怎么变。
郑叹走出灌木丛，跳到帐篷后，又看了看，然后快速冲过去将对方手里的枪给拖过来。
人，依旧没反应。
看了看地面上的一个弹孔，这离刚才郑叹跑过去的路线只有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如果郑叹稍微再慢一步的话，或许就中弹了。
还是低估了这些人的能力。
好在，这里只剩下一个人了。
郑叹暂时松了口气，将枪就近藏在一棵树上，然后将人拖进一个帐篷里面，用帐篷里的绳子绑了几圈，打死结。
砰！
布棚那边又传来枪声，郑叹刚绑了手，来不及将昏迷的人腿也绑住，反正药效能持续一段时间，郑叹在“笔”里换了一颗子弹，赶紧朝布棚那边过去。
布棚里面，裴杰确实不太好，他看到将自己绑架过来的人走进布棚之后，就将布棚门帘那里的拉链拉拢了，还扣住扣锁。这样一来，外面的人想要进来的话，在不破坏布棚的前提下，只能让那人从里面打开，外面是打不开的。而破坏布棚肯定会造成一定动静，对方不可能察觉不到。
来人在进布棚之后就开枪射杀了一只猴子，而且用刀将猴子身上携带的东西掏了出来。接着是第二只猴子，再然后是小熊猫。
布棚内，门帘扣死，光线很暗，来人将里面悬挂着的一个太阳能露营灯打开，这样，裴杰看清楚了那边的情形。
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幕，裴杰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玛的以后再也不想当超人了，这职业太危险，一个不小心小命就丢了。
爸爸卫叔二毛叔他们怎么还不来？黑炭到底跑哪里去了？！该不会自己开溜了吧？！
毕竟还是个孩子，就算平日里顽劣，但也扛不住这种血的刺激和死亡的威胁。一开始裴杰是想着哭出声来，如果有哪个救兵在附近的话，催促一下赶紧过来救援，但哭着哭着，裴杰那所有的委屈和恐惧情绪就都涌出来了，哭得直打嗝。
对方也没阻止裴杰，任由裴杰大声地哭，用略带方言腔的普通话说道：“慢慢哭，待会儿就轮到你了。”
说着那人看了看门帘那里，再看看布棚内四周，他刚才确定过，不可能有人能悄无声息进来，就算是小孩也不行。
可是，他不知道，猫不在此之列。郑叹之前进来的时候就不是从门帘进来，而是从周围没有固定住的垂落在地面的布围那里钻进来的。
郑叹选择的是靠近一个笼子的那里，笼子里已经死去的猴子仍旧躺在里面，灯光照射在那儿，在布棚的围挡上接近地面的地方投射出一片阴影。
在这么大点地方，人无法藏身，所以，那人只是扫了一圈之后，就再次将视线放在最后一只小熊猫身上。
这只小熊猫近两天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好，脑子也清醒，紧贴在笼子里远离对方的那一面，但毕竟被关着，无法逃离，即便知道危险，也无济于事，只能瑟缩在那里，惊恐地瞪着眼睛。
那人拿着枪，枪口对着笼子里最后一只小熊猫，正打算开枪的时候，想到什么，朝布棚外喊了一声。他喊的是守在外面的那个同伙的名字，但是，他没有等来回应。现在，他不可能打开门帘出去看情况，也不会通过布棚那个唯一的窗子看外面，他怕外面有狙击手，怕一个冒头就被崩了。
眼神闪了闪，那人将枪放下，视线从最后一只小熊猫那儿挪开，放在笼子里哭得直打嗝的裴杰身上。
裴杰见对方看过来，哭声一顿，然后，以更大的声音扯着嗓门开始哭。他急了，怕了，除了哭，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只希望有谁能过来将面前这个拿枪的疯子摆平。
那人掏钥匙将笼子打开，把裴杰从笼子里拖出来，像拎小鸡似的拎在手里，裴杰那点小力气根本就挣扎不过对方如钢铁般的手臂。
裴杰用手捶，用脚踢，但这一天多来基本没吃啥，再加上被关在笼子里这么久，浑身不得劲，也没啥力气，作用甚微。他还想用牙咬，可惜对方戴着手套，还是带金属片的，咬不动，自己的牙反而还差点硌掉。
那人将裴杰拎在手里，没理会裴杰这点小伎俩，他在意的是外面的人。扫了眼四周，确定没有任何人进来。
外面肯定出事了，虽然他不知道到底是谁，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样悄无声息搞定自己的几个同伙，但他知道，对方能够不声不响搞定四个人，也能威胁到自己。所以，他想利用这小子逃走，就算逃不走，也能一命换一命。
哭得打嗝的裴杰小朋友，现在也和其他小孩子一样，开始哭着喊爹妈了。
爸爸他们真的在外面吗？但是，为什么还不出来，就算是出来个人谈判也好，为什么没有动静？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超人就好了。
裴杰想。
余光瞥见点什么，裴杰侧头看过去。
在那人背对着的地方，一个笼子旁边，不大的木箱子后面，有一个黑色的身影渐渐露出来。
露营灯仍旧亮着，裴杰的视线早就适应了这里的光线，也没近视，所以他看得清楚。
耳朵，尾巴……
那是一只猫。
一只站立着的猫。
一只站着的，拿着自动铅笔的，黑猫。
裴杰嗝都惊得止住了，那张因哭喊而满是鼻涕眼泪的脸上，一脸的呆滞。

第四零六章 你这么吊你爹知道吗
一只立起来的猫，并不算罕见，裴杰在自家村子里也见到过不少，但是，他没见过一只站起来的，还严肃地拿着一支自动铅笔，偷偷从黑暗里走出来的猫。
裴杰这一刻连害怕都忘了，就愣在那里。
察觉到裴杰的异样，那人迅速转身。
只可惜，他刚动，一颗子弹就已经射了过来，而他手上抬到一半的枪则再也抬不起来了，另一只手原本拎着裴杰的衣领，现在也松开。
怎么会有其他人在？！
到底是怎么出现的？为什么一点声响都没听到？！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外面的几个同伙会无声无息就被解决掉了。防不胜防，他现在甚至连对方的面都没见到。
原以为，在这样一个相对密闭的地方，没有人能够悄无声息地进来。原本以为，就算逃不掉，至少能够再拖一条命陪葬。原本以为……
中弹的人在那一瞬间想了很多，但也有很多都来不及想。
他感觉自己刚才就像被一个比自己壮得多的壮汉猛地冲过来撞飞，然后不停地被拳脚交加。他似乎产生了一种幻觉，就好像仍然待在母体之内尚未出生，又感觉下半身脱离了原本的躯体，再然后，就失去知觉了。这一系列的感觉，其实都只是在那一瞬间而已。
裴杰还有些愣，机械地转动头，看看倒在地上的人，又转过去看看拿着自动铅笔的黑猫，然后猛地跳开，退了好几步，继续交替盯着倒地不知死活的人，以及那只黑猫。
郑叹现在很伤脑筋。
他原本还打算悄悄解决掉最后一个人，不让裴杰知道的，特意选了背对他们的位置发射，可他没想到裴杰被拎着的时候竟然侧过头来了！
刚才郑叹还担心电击弹会不会连带着伤到裴杰，现在看来，电击弹一次也只能解决一个人。
郑叹摸了摸“笔”身，背后的圆筒里还有一颗电击弹，刚才的情形来看，电击弹的效果不错，一颗立倒。要不要给这小子来一颗，然后等他醒来之后说是幻觉？
裴杰抖了抖，突然感觉有点冷，看看周围，心道一定是因为待在布棚子里没见到阳光，才有了这种阴森感。
也正因为这一抖，裴杰回过神了。
不管这只黑猫有什么问题，裴杰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逃离这里！
布棚子内，透着一股子血腥味。这是刚才那人解决四只动物造成的，现在裴杰回过神之后，闻着臭气和血腥味混杂的气味就想吐，但是他现在也不敢直接就掀开布棚子跑出去，谁知道外面有没有危险分子？
不得已，裴杰再次将视线投到郑叹身上。
“黑……黑……黑炭？”裴杰结结巴巴才说了这么几个字。
郑叹将笔重新背回背后，决定暂时还是不放倒裴杰了，也留一颗子弹以备后患，要是之前那几个被放倒的人醒过来也能用一用，能摆平一个是一个。至于裴杰刚才看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二毛和卫棱应该早就知道自己和其他猫不一样，而裴亮，自己救了他儿子，总不至于恩将仇报吧？跟二毛和卫棱是师兄弟，人品也应该有保证才对。人命第一，秘密什么的，他们应该会选择保守。
算了，不多想了，逃离这里才是首要大事。裴杰还算聪明，没有直接冲出去，这让郑叹稍微满意了点。知道好歹，分辨得了对错，能选择最保险也最正确的法子，保守个秘密应该行的吧？
郑叹先钻出布棚看了看，还在附近看了一圈，之前被绑在帐篷里的人仍然没有动静，还是之前的样子，郑叹还跳上旁边一棵树观察了下周围，然后回到布棚。
回头看向布棚内的时候，郑叹不禁胡子一抖，他发现裴杰已经将倒在地上的人手里的枪和匕首都抢过来了，看他摆弄枪的样子，估计这小子还想着能开两枪。
几分钟前还哭得打嗝的小屁孩，现在一副老子是胜利者的拽样子，郑叹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之前裴亮家的人都管不住这孩子了。
有了枪，裴杰现在不那么害怕，猎枪他其实也玩过，村子里有几个老猎人，他们学过用猎枪打猎，裴亮也教过他们，虽然现在手里的这把跟村子里猎人的枪不一样，但裴杰对于这种感觉并不陌生。有些孩子，天生就不害怕这些东西，反而更容易接受。
对于现在的裴杰来说，枪还是有些重，拿着很费劲，在郑叹没回来时，他一直警惕着倒地上的人，生怕对方再跳起来。
见到郑叹，裴杰面上一喜，他现在已经想通了，不管这只猫到底是什么来头，只要大家在一条战线上就行，就凭这只猫刚才救过自己，放倒了那个钢铁般强壮的敌人，它就靠得住。
郑叹在外面的时候已经将最后一颗电击弹装进笔里了，装子弹的圆筒也放回百宝箱里，所以，现在他背上只背了一支笔，只是裴杰的注意力并不在那上面，没察觉到有什么差别。
郑叹侧了侧头，示意裴杰跟上，然后掀起没固定住的布围，爬出去。
裴杰也跟着郑叹钻，他钻出去的时候动静稍微大了点，不过好在体型不像成年人那么大，勉强也能钻出去。出去之后，他也没忘记将枪拿着。
郑叹在前面带路，裴亮则小心跟在后面。他知道自己的听力比不上郑叹，所以，只是默默跟着，没有对郑叹的判断产生怀疑。
郑叹记得放倒的那几人所在的地方，他现在就只要避开那几处，然后带着裴杰离开。
正走着，郑叹突然顿住，耳朵动了动，看向斜前方的一个方向。
见到郑叹这样子，裴杰赶紧找了个地方藏起来，他以为郑叹发现敌人了。
郑叹没有对裴杰做出什么指示，而是快速跳上旁边的一棵树，朝那边看过去。虽然那边有很多高矮不一的树挡着，但还是能看到几个闪动的身影，打头的就是那一抹褐黄色。
心里一喜，郑叹也索性不往前走了，趴在树枝上看着那边。
藏在灌木丛后面的裴杰对郑叹的反应很不解，但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黑炭！”裴杰小声喊道，见郑叹看过来，他继续道：“是不是我爸他们来了？”
郑叹想了想，点点头。
“哈！”裴杰忍不住笑出声，窜出灌木丛，就着郑叹刚才爬的那棵树，也爬了上去。
裴亮提着心跑过去的时候，便看到裴杰那熊孩子正背着一把枪，抱着一棵树的树干，看着他们，咧着嘴笑得欢。
裴杰衣服已经脏得不成样子，看着也很狼狈，因贪玩总顶着大太阳在外面疯跑而晒得黑黑的小脸上，糊了不少泥和草屑，头发也乱糟糟的，像逃荒似的。裴亮见到之后眼睛一酸，冲过去，将从树上直接跳下的裴杰接住，紧紧搂怀里。
看到裴杰健健康康的，没缺胳膊少腿，虽然模样有些惨，但没啥大事，精神也不错，二毛和卫棱都舒了口气。卫棱先给老人家那边回了个话，省得老人家那边担心，不过也没多说，他知道这里面情况有些复杂。
“没事就好。”裴亮有些哽咽，深呼吸好几次才缓过来，心绪平静些之后，裴亮先检查了一下裴杰身上的伤，见都是一些破皮的小伤，没其他伤害，也放心了，将带着的一些食物递给裴杰，又给裴杰身上的一些伤口上了点药，这才想起来问道：“抓走你的人呢？你怎么脱困的？”
裴杰在裴亮衣服上抹了抹鼻涕，然后抬手指指树上。
裴亮抬头看过去，一只眼熟的黑猫趴在那里。
二毛和卫棱一副“果然”的样子，但他们依旧很好奇，到底怎么做到的。
被问话，裴杰有些纠结，说还是不说呢？
“先去找找抓裴杰的人吧。”二毛说道。
想要找人，只能让郑叹带路。
二毛让大山先休息，大山这一路是真累，爬树都打滑，但只有在树上，它才有安全感。
大山休息，郑叹带着二毛和卫棱过去，裴亮暂时待在这里看着裴杰和大山。
半小时后。
帐篷那边的空地上，五个人被绑得好好地扔在那里，卫棱拿着五颗子弹研究，五颗都是从面前绑着的人身上取的。
啧啧两声，卫棱对郑叹道：“能耐啊，越来越能耐了。你这么屌你猫爹知道吗？”
郑叹蹲在旁边，垂头看地数蚂蚁，不回应。反正他这次立功了，也不求卫棱他们怎么谢，只要帮忙将这事圆过去就行了，认识这么久，二毛和卫棱应该知道焦家的低调策略。郑叹自己只负责深藏功与名就行了。
而二毛则拿着郑叹刚才背着的那支笔研究，在他旁边，放着一个箱子，郑叹已经将箱子打开了，让他们看里面的东西。
想要让二毛和卫棱帮忙善后，郑叹选择多交代点事情，以便这两人弄清楚情况之后编故事给别人听，当做此次事情的解释。
“这玩意儿它从哪儿搞到的？”卫棱看向二毛，箱子是二毛帮忙一路带着的。
“听说，是京城那边一个小孩子送给黑煤炭的。”二毛也震惊，什么时候小孩子的玩具都进化成这程度了？回去得从焦家那边打听下。
“行了，我去将裴师兄他们叫过来，商量下这事儿怎么编。”二毛将东西放下，起身朝林子里走去。
听到二毛这话，郑叹放下心了，虽然二毛这人有时候不着调，但这话既然说出来就肯定会做好。
中了电击弹的人再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身子整个都拧了，他听到有人在说话，但就是听不清楚是什么，身上的肌肉还颤抖着，多处痉挛，脸上就好像被人打了一针奴佛卡因，嘴唇抖了抖却压根说不出话来，下嘴唇像坠着个几十斤重的秤舵似的。
裴亮看到将自己儿子带走的人有转醒的现象，毫不留情，直接一拳头过去。
刚有些意识的人又晕了。
其实裴亮也想将这人狠狠打一顿，甚至还想过在这荒山野岭悄悄解决掉算了，后来还是打消了这想法，他可以走法律途径让这人接受死刑或者一生都被关在监狱里，但不能就在这里私自解决掉。裴杰还在这儿呢。
在二毛他们三人商量着怎么编故事的时候，裴杰则想着怎么将被他爸收过去的枪再要回来。
“爸，把枪给我吧，我可以不要子弹！”
“不给。”
裴杰不服气，“这是我缴过来的！”
裴亮看都没看他，回了一声：“少放屁。”
裴杰硬着脖子想狡辩，但哽了哽，还是没出声，这确实不完全算他缴过来的，只是在黑炭将对方倒地之后他才抢手里。但不管怎么说，也是他自己亲手从敌人手上抢过来的啊。
郑叹看着又开始活蹦乱跳地折腾的裴杰，心想：这孩子忘性真大，非一般人能做到，这要是同龄的其他孩子，估计早找人做心理辅导开解去了。

第四零七章 这世上还有一种叫郑叹的猫
被郑叹用电击弹放倒的那个人射杀了四只动物，从动物身体里面取出来的东西二毛已经在他身上搜到了，至于最后一个幸存者——那只一脸蠢样的小熊猫，则被一同带回院子那边。
院子里有林叔这位资深兽医，开刀什么的都在行，林叔家里也有一整套的手术工具，还有专门建造的给动物动大手术的手术室。
动刀两天之后，这只小熊猫又开始精神了，林叔的技术好是原因之一，关键是这小家伙的生命力确实极强，伤口好些之后就被林叔带到院子里遛。
林叔说这只小熊猫才一岁，在这个种族里面属于尚未成年的孩子，大概在被那些人抓到之前，母兽将它撵走不久，它还没习惯自己独立生活，现在跟着林叔之后，找到了当初跟着母兽的过悠哉日子的感觉，只要不被撵走，它就赖在这里。
这只小熊猫很亲近林叔，林叔没用绳子之类的东西将它套住，它也不乱跑，不用林叔多说，它就一直跟着，手术的伤口渐渐开始痊愈，它也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想想也是，待在林叔这边，有吃有喝，被精心照料，也没人用枪指着，啥都不用担心，每天它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抱着个大苹果坐在树上吃，吃完就找个有太阳的地方坐着开始搓脸。
林叔不担心它玩失踪，平时这小家伙也很爱干净，不到处乱拉，还有郑叹一直以为这家伙搓脸的习惯，其实只是它吃完东西之后有用手掌擦嘴或者把嘴边的毛添洗干净的习性，就像猫吃完饭之后会舔爪子擦脸一样。
正因为这样，林叔觉得养着也挺轻松，平时还能带着这小家伙到处遛遛，比自己一个人散步强，所以，林叔才跟一个相熟的动物圆的管理者打了声招呼，办理了一些证明，先将这只小熊猫留在这里，理由是术后观察，防止病变。那边动物园的人也没意见，反正那边动物园里小熊猫多得是，少这一只不少，不过是对他们来说无足轻重的事情，随手开个方便门讨个人情罢了。
林叔说，这只小熊猫能活下来是真幸运，被关起来的五只动物，就只它一个幸存下来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所以给这小家伙取名字叫“小福”，叫着叫着便成了“小福子”。
那几个罪犯被警方带走，武器和药也被没收，被郑叹用电击弹放倒的那个人在认罪的时候还曾坚持问过当时帐篷里的是谁，他想了很多，却依旧无法猜到是谁，他还分析整件事情下来，到底哪一步错了，才会造成最后这样的结局，但他永远不会想到，他最大的两个失误，是贪财顺手牵走了个箱子，以及，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叫郑叹的猫。
裴杰也被问过话，不过这孩子被他爸叮嘱过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说起瞎话来也一溜一溜的，而且被警方问话的时候，一不知道怎么时候，就开始飙泪，那眼泪说来就来。什么男儿流血不流泪之类的话暂时踹开了，裴杰说这叫战略性流眼泪，在可接受范围内。
负责问裴杰话的人最后也没多问了。
别小看小孩子，永远别小瞧这些小屁孩，有时候他们的心眼比大人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裴杰事后也对郑叹保证过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事情的真相他会一直隐瞒下去，“好男儿，讲义气，不背叛！”
其实裴亮这人看上去还挺正直的，可惜裴杰没继承他爹的那点正义之气，反而惹上一身匪气。
裴亮裴杰爷俩单独待着的时候，裴亮本打算给这孩子开解一下，以防他留下童年的心理阴影，但发现这孩子的神经太过强大，除了一点小障碍之外，好得很，就算提起当时的事情也说得条理清晰，不仅条理清晰，还懂得夸张的修辞手法，跟说书似的，明明挺正常的事情，在他口里就变得玄幻了。
被裴亮警告了好几次之后，裴杰才收回他脱缰的思维。
“当时我确实很害怕，爸你不知道当时漆黑的棚子里，我能闻到的只有猴子和小熊猫的屎尿臭，看到的只有冰冷的钢铁牢笼，以及旁边那只一脸蠢样子的小熊猫。”裴杰说道。
听到这儿，裴亮顿时不满意了，皱着眉道：“怎么说话的呢你，那不叫蠢样，那叫憨态可掬！”
“哦，就是你说过的春秋笔法啊……我当时看着它憨态可掬的样子就觉得内心忐忑，忐忑这词能用吗？”
裴亮：“……”
裴亮深呼吸，正打算说什么，裴杰抬手指了个方向，他顺着裴杰所指的看过去，在离他们俩不远的地方，大山正在那儿玩着一个苹果，两只爪子来回拨动，当球玩。而在大山面前，站着那只小熊猫，视线紧盯着被大山拨动的苹果，脑袋也跟着左右摆动。
大山明显就是在逗小熊猫，来回拨了几下苹果之后，便叼着苹果跳上院子里的木板桌，然后将苹果放在木板桌边沿，让小熊猫看得见，摸不着，大山自己则蹲在旁边看着。
木板桌对于站立起来的小熊猫来说恰好高出那么一点点，于是，那家伙站起抬起两只前爪，跳着想要去抓桌子边沿的苹果。
裴杰这时候用电视上那种宫廷太监的语调对那边喊道：“小～福～子啊～”
正围着桌子蹦的小熊猫扭头，但站起来的动作又不稳，因为这一分心，直接后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翻了过去。
裴杰收回视线，对裴亮道：“喏，真够憨态可掬的。”
裴亮不说话。
见裴亮有生气的趋势，裴杰赶紧转移话题：“哎，话说回来，爸，就算当时齐大大在那里也未必能做得比黑炭好。那猫真牛啊，要不咱家里也养一只？专养那种纯黑的。”
裴亮嗤了声，“你以为每只黑猫都是黑煤炭吗？”
“那倒是，就像齐大大只有一只一样，黑煤炭也只有一只。”
“一只足矣。”裴亮在心里道：一只就能搞定这样的事情，这要是再来一只，是不是得掀翻天？
渐渐到回程的日子，原本计划回程的时间其实已经过去了，因为这次的事情在这边又多留了一个星期，将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之后，众人才打算返程。
二毛他们并没有将这次林子那边的事实告知老人家，但老人家是谁？二毛那几个尾巴一翘老人家就知道他们要拉什么屎，就算他们遮掩得好，老人家也知道有内情。不过无所谓，现在小子们都成家立业了，知道对错，他相信几个徒弟，不会多问，只帮着在后面出把力就行了。
只是，老人家绝对不会想到，一切都只是因为一只黑猫。
关于利用动物运输非法物资的事情还会持续调查一段时间，这次估计得从上往下撸掉一些人，不过那已经不关郑叹他们的事情了。那个有问题的动物园被查封，里面的动物被分送往其他几个管理更规范的动物园。
也正因为这次的事情，上面再次出台了新政策，对动物园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管理方面的监控也严格了。
三辆汽车离开院子的时候，郑叹从后车窗往外看。
早上的太阳已经出来，照射在这片大地上。
院子附近的一颗大石头上，刚吃完早餐的小熊猫正坐在上面搓脸。院子门口，老人家、林叔以及大山站在那里，目送着三辆汽车渐行渐远。朝阳照在他们身上，轮廓被镀上一层金色。
郑叹回到楚华市的时候，已经十二月了。
楚华市这段时间的气温骤降，郑叹离开的时候，这里还有人在穿短袖，但现在已经穿着厚厚的夹件。
每次出远门回来，郑叹都觉得心情变得很平静，很安心，浮躁都沉淀了似的。
知道郑叹今天回来，焦爸特地从生科院回东区大院来。先看了看郑叹，嗯，没瘦，精神也很好，看来在外面玩得不错。
二毛并没有跟焦家人说那件事情，只是在将郑叹那个百宝箱递过去的时候多问了几句，见焦爸的样子不像是知道内情，二毛忍不住问了句：“焦老师，你不好奇箱子里装着什么吗？”
焦爸正提着箱子和包上楼，听到二毛的话，说道：“好奇啊，不过我尊重他们的隐私。”
家里不论是焦远、小柚子还是郑叹，他们自己收藏着的东西，焦爸是不会强行要求看的。
二毛暗里撇了撇嘴，一只猫都有隐私权啊。
不过，打听到箱子的来历跟方三爷家那边有关，二毛心里就琢磨开了，要不要跟自己闺女也搞一套这类装备？以后碰到哪个不长眼的臭小子就一枪射过去。
郑叹回到家里，感觉还是上个月离开时的样子，属于焦远的气味已经很淡，属于小柚子的气味也淡了点，今天是周四，周末马上来临，小柚子也快回来了，而焦远，也快了吧。
收拾好东西，将郑叹的猫牌也换了回来，焦爸还要过去生科院那边，出门时对郑叹道：“我去院里了，二毛说你早上吃过，现在还没到午饭的点，你要是饿的话自己先找点填一下，东西还放在老地方。”
在焦爸出去之后，郑叹趴在沙发上滚了两圈伸了个懒腰，虽然长途坐车有些疲乏，但酝酿了半天也没睡意，走到阳台，看了看隔壁的阳台。
屈向阳早就搬走了，在外买了大房子，现在已经当爹了，不过听说现在依旧很宅。隔壁阳台上已经没了那些星际争霸、蜘蛛侠、星球大战、海绵宝宝等图案的T恤，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女学生的衣物。
隔壁的房子租给了屈向阳他爸妈的三个研究生，都是女学生，当时屈向阳还帮忙收拾过房间，并，拍死蟑螂六只，其他昆虫若干。
正因为看到屈向阳将房子折腾成这样，屈向阳的父母才将房子租给女学生，至少女学生会讲究一些，不会将好好一个屋子搞得跟狗窝似的。
郑叹见过那三个女学生，长得还凑合，其实熟悉了，看习惯了，也觉得她们还算不错。气质好，人品也很好，有时候还招呼郑叹过去玩，分享一些食物。都是好人。
其实，这三个女学生最喜欢的是四楼的将军，只可惜，将军现在被带去南方过冬去了，不然经常能听到将军在楼下大唱情歌。楼里大家就打趣覃教授，整得人家覃教授尴尬了好几次。覃教授冤啊，那些情歌，尤其是很露骨的那几首，绝大部分都不是他教的！
待在阳台上晒了会儿太阳，郑叹还是没有睡意，决定索性下楼去走走。
大胖没在家，被老太太带去走亲戚了，阿黄在草地上跟小花以及牛壮壮玩排排坐，警长……
没见影。
郑叹在周围走了走，来到兰老头的小花圃，在郑叹前面有个学生骑着个小三轮过去敲门，然后，里面响起了三种狗叫。
郑叹走过去探头往里看。
最先叫的是虎斑土狗“顺风”，第二个叫的是黄色的土狗“千里”，第三个叫的是……站在花棚上的警长。

第四零八章 五行缺根筋
警长这货跟这俩狗在一起待久了，连学的狗叫都更趋近于两只小狗，从原本偏成犬的叫声变成了偏幼犬，也难怪刚才郑叹没听出来。
一个多月不见，两只小土狗都长大了好多。“千里”身上的毛变黄不少，而“顺风”身上的斑纹也清楚了些。警长，还是老样子。
“顺子，回来！”花棚里面，兰老头叫道。
兰老头还是叫虎斑小土狗顺子，但对于经常来小花圃的学生们来说，他们更喜欢叫“顺风”。学生们总是更趋向于更有趣的那个选择项，而且他们喊“顺风”的时候，兰老头也不生气，由着他们喊。有千里在，谁都会想到“顺风”这个名字，而学生们每次喊“顺风”，都是一边喊一边笑，带着一种打趣的意味，不过顺风除了兰老头之外，不咋理会别人。
一个月前，兰老头买回来的两只小狗崽，他老人家更喜欢小黄狗千里，但是很快，兰老头发现，在看家上面，顺子还是要更警觉一些，千里几乎都是以顺子为首，顺子叫，它便叫，不过每次来人的话，千里虽然后一步叫，却冲在最前面。
顺子看着不怎么活泼，但却最机警；千里跑最前面，属于打手，出蛮力的类型；至于警长，它就是个凑热闹的。
两只小狗，兰老头是越看越喜欢。至于多出来的那只……猫，算了，就当养了两只半狗。
警长它饲主养了这么一只猫真划算，一只顶俩，能当猫抓老鼠，还能当狗看家预警。
那学生在小花圃的门打开之后，便推着车进去。
顺子见到来人，便又甩着尾巴趴回去了，它认识这人，而且还有兰老头在，没它的事了。千里跟着叫了好几声，见只有自己一个在叫，觉得没意思，但也没趴回去，跟着兰老头和那学生前后来回跑。
“哟，黑炭回来了？！”兰老头看到郑叹，原本带着笑意的老脸笑得褶更深了，招呼郑叹进去。
郑叹也打算进去瞧瞧里面的变化，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在叫自己。扭头看过去，发现在小花圃外这条路前面转弯的路口那里，熊雄骑着自行车，朝自己招手。
郑叹见到熊雄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丫果然又翘课了！
为什么说“又”呢？
因为郑叹在学校里遛弯的时候，碰到过好几次翘课出来的熊雄。
兰老头也听到了，走出门往外看，见到是熊雄，对郑叹挥挥手，“去吧去吧，既然回来了啥时候有空再过来玩。”
郑叹走了过去，不知道熊雄到底有什么事情。
自从东区大院的小团体变成只有熊雄一个人之后，熊雄一开始有那么点不适应，不过，这三个多月下来，也适应了不少，毕竟还是在这个熟悉的地盘上，只是几个小伙伴不在身边了，有些寂寞。
熊雄推着车，一边招呼郑叹跟着，一边跟郑叹说话。
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跟焦远关系很好的人对郑叹也都有些了解，所以在跟郑叹说话的时候并不像对待其他猫狗那样，而是更趋近于对待人。
原来，熊雄看上了师大那边的一个大一的妹子，九月份他找了付磊一起去师大玩的时候看上的，现在熊雄正在追求对方的过程中，每天都会在这个时候去师大那边送花。而熊雄订花的花店在楚华大学和师大中间的一条街上，听说那家店子的花最好，在周围也有些名气，师大和楚华大学的学生很多都去那里订花。
不过熊雄听室友说了，送花得亲力亲为，这样才能让女孩子看到诚意。于是，熊雄每天都亲自过去花店里拿花，然后再亲自送过去师大那边。
楚华大学离师大不算太远，郑叹曾经跟着个老头去过，他自己走肯定觉得远，但骑自行车就不同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到，只是那边有一段在修路，骑着车过去走一趟就能灰头土脸，熊雄为了维护本就不怎么太好的形象，每次骑车过去花店取花，然后再打车去师大。
熊雄为难的是花店那一带治安不怎么好，经常有小偷，还有偷车的，上上周他还让一个报刊亭老板帮忙看车，可回来就发现车没了。不靠谱啊！
熊雄推着车，一边走一边跟郑叹诉苦。
而郑叹则在感慨，当年那个三八节给自己妈送油菜花的熊孩子已经知道怎么去浪漫了。
不过，熊雄的追求之路好像比较艰辛，到现在都还没搞定。熊雄这人论心眼，是大院里四个小伙伴中最差的。
熊雄去师大追妹子，别人一听他是楚华大学的便竖着大拇指：行啊，才子啊！
可惜熊雄才见人家女孩子第二面就将自己这个才子里面所含的水分给坦白了。不过，这个年代，能找关系能走后门的都属于开了金手指的，别人想有金手指还没有呢。
不管对方怎么看待熊雄，至少现在没直接拒绝，熊雄就有希望，看他那股子殷勤劲就知道了。这事儿熊雄还没敢跟他妈说，他决定等真追到人了再向“太后”汇报申请增加后勤补给。
国内的多数家长都很有意思，大学之前总是跟孩子说不准早恋，不准跟异性这样那样，稍微见到跟自家孩子关系好点的异性都会旁敲侧击地打听，意图将此势头扼杀于襁褓之中。可一旦高考完，孩子上了大学，他们又开始念叨，有没有关系好的异性，什么时候带回来见见？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为什么很多孩子使劲想快点高中毕业？因为毕业之后就能奉旨泡妞了，泡得光明正大！还有强大的后勤补给。
熊雄他妈知道熊雄花钱没数，将熊雄的钱也卡得紧。现在，为了泡到妞，熊雄除了日常的基本生活花费之外，其他的大部分都花在打车和买花上，现在刚买了新自行车，认识的几个同学也没人会翘课去帮他看着车，原本熊雄打算花钱请花店附近的人看着点，毕竟有钱为基础，对方也不会太懈怠。可回头一掏兜，熊雄发现资金紧张了。今天恰好看到郑叹，于是，熊雄那平时转得并不快的脑子超常发挥了一下，想到了个绝妙的主意——让猫帮忙看车。
来回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恰好在吃饭的点能回来，也不会耽误郑叹吃饭。
郑叹没什么问题，反正闲着也没事，难得看到熊雄这样，顺手帮一把。
“我妈说我五行缺金，到手的钱没两天就花出去了。可我觉得不是。”熊雄说道。
郑叹心道：你哪是五行缺金，明明是五行缺根筋。
“我觉得我五行缺色，明明仪表堂堂英伟不凡，为什么妹子就那么难看上咱呢？”
郑叹：“……”怎么看怎么就觉得这人跟“仪表堂堂”挂不上号，至于英伟不凡……熊雄身高正好一米八，体重也180，斤。哦，这是去年的体重，因为高三太消耗能量，体重略有降低，高三一过，这家伙的体重就直接突破190，直奔200去了，这人还不是肌肉型的。
走出校门，路过一个饺子铺的时候，看到老板正在擀饺子皮，熊雄故作老成地长叹一声：“唉，我一去不回的擀面杖啊！”
说起擀面杖，这是东区大院的一个传奇事件。以前东区大院有个老太太，一次，这老太太打算在家做饺子，又没有擀面杖，便出去买了一根，回来时碰到个小偷，老太太发现之后，抡着包里的擀面杖就狠狠往小偷身上打，七十多的老太太，没想到打起人来还挺厉害的，小偷门牙都被敲掉一颗。后来小偷被群众抓住了，扭送至派出所，可这事情却被附近一些人传开了，越传越玄幻，老太太挥擀面杖猛打小偷，说得跟孙猴子抡金箍棒灭妖似的。
大人们只是将故事夸大一下当笑话说说，而小孩子们却当真了，将擀面杖奉为神器一般的存在，谁包里有根擀面杖，那吹牛皮的时候都比人家吹得大。
不过，熊雄这帮孩子们长大了，知道的事情多了，也晓得其中充分利用了夸张手法。
长大后也知道很多事情并不像当年自己想想的那样，但很多人还是会继续这样说这样做，以此缅怀逝去的童年，谁小时候没做过几件逗比的事情？
所以熊雄后来就算没再将擀面杖拿出来当武器，也一直收藏着，结果某日被他妈发现给扔了。他妈说：你一爷们儿藏个擀面杖想干啥？能帮家里擀面吗？
花店离校门口还有点距离，骑车大概要十分钟，熊雄让郑叹蹲车篮，郑叹没干，最近坐车坐久了，跑一下也好。
熊雄放慢了车速，带着郑叹往花店那边走。
到达花店之后，熊雄将车停在一个通信营业厅门口，那里停着一些车。
“好了，就放这儿，这里人不算多。”熊雄锁好车，说道。
郑叹看了看周围，这边一溜的好几家店子进进出出的全是人，确实只有这里人少一些。这附近也没有专门的停车场，没人帮着看车，难怪熊雄为难。
熊雄进去花店拿了订的花之后，看了看时间，便赶紧跑去拦出租车。
郑叹蹲在自行车座上，看着熊雄乘坐的租车离开，心道：冲吧熊小子，咱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离停车的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公交站点，有一些人在等车。
一个正拿着面包吃着的年轻人背着包站在那里等车，漫无目的地看着周围，视线扫到郑叹这边的时候，年轻人顿了顿，然后看了眼路，确定没有自己等的车过来，便朝着郑叹这边走。
走到郑叹面前之后，这人啃了两口培根面包，抬手将面包上的培根揪了点下来，递到郑叹面前。
郑叹看了看递到鼻子边的培根，没理会。
“不吃？”
见郑叹不吃，那人又将手里的培根扔自己嘴里，又撕了点面包递过来。
郑叹：“……”

第四零九章 甲之砒霜，乙之蜜糖
郑叹继续无视递到面前的面包。
面前的人见郑叹真的什么的都不吃，将撕下来的面包也往嘴里塞了，快速扫了眼站台那边，看是否有他等的公交车过来，发现没有，然后继续站在那里，将手里的面包全部吃完之后，还伸手打算摸郑叹的猫头，被郑叹躲过了。
郑叹不耐烦。
这人真是没点眼力，你等车就安心等车去，跑这儿来干嘛？撩嫌呢？
这种人很多，见到猫就恨不得过去摸两下，殊不知很多猫其实相当不情愿被打扰，当然，也有想跟人玩的，不过郑叹绝对不在此之列，要不是为了给熊雄看车，郑叹早就撒腿跑了。
郑叹很想过去揍一拳，可惜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做似乎并不好。
可惜，郑叹的怨念显然没有被对方理解，又伸手过来试了试，被实在忍不住的郑叹拍开几次，直到所等的公交车过来，对方才收回手赶紧去挤公交。
见那人终于离开，郑叹松了口气，像刚才这类人比较喜欢猫，平时看到流浪猫或者见到在外晃散步的家猫等都会过去亲近下，其他猫碰到这种人算是幸运，但郑叹十分不愿意碰到这种人，因为这种人特别黏糊，赶都难得赶走，就算是挨一爪子也不会生气。郑叹扛不住这种热情。
郑叹曾经见过一个漂亮妹子去逗一只蹲花坛边的猫，结果在跟那猫玩的时候被猫挠了一爪子，白嫩的手背上顿时出现了几条血痕，可那妹子也不生气，也没对那猫抱怨或者拳打脚踢的。
正想着，郑叹发现又有人靠过来，这次是两个结伴而行的年轻女人，大概是附近哪所大学的学生，这两位的热情比刚才那个背包男更甚，不过，郑叹看在这两人长得不错的份上，让她们摸了两下，但也就两下而已。
为了帮熊雄这丫看车，郑叹算是牺牲色相了。
熊雄还抱怨五行缺色，郑叹在嫌弃过来骚扰的人太多的同时，心里还颇有些得意：瞧，哥们儿往这儿以蹲，妹子就自发过来了。
一个多小时之后，熊雄大汗淋漓地跑着回来。原本他还打算坐出租，但最近资金紧张，熊雄便直接跑着回来，就当减肥了，中途经过修路的那一段，身上扬了不少灰，头发上能看到一些灰尘，再配合额头流下来的汗，有些狼狈，但现在已经送完花，再狼狈心上人也看不到，熊雄狼狈得心安理得。
熊雄过来的时候，郑叹面前已经换第四批女学生了，不过，凑到郑叹面前的女学生一看到靠近的熊雄，也不管郑叹了，拉着身边的人就赶紧离开。这让熊雄郁闷不已。
买了瓶一块钱的那种纯净水，猛灌了几口之后，熊雄坐在车后座上，对郑叹抱怨道：“黑炭，你说那些女生看到我躲什么？”
郑叹瞟了满面尘灰、发型已乱、体型还颇具压力的熊雄一眼，跳下车座，打算离开。到吃饭的点，该回去了。
回家之后，当天焦妈便做了顿好菜，庆祝郑叹回来。至于被提起来抱抱这种事情，习惯了，也就没啥别扭的了。
焦妈还说，之前家里没了郑叹，冷清不少，连看电视都只有自己一个，几次看到兴起笑出声打算扭头跟旁边说说话分享一下，却发现身边没坐其他人，也没有猫趴在那里。当时焦妈那个心酸劲儿啊，每天就在那儿数日子，数数还有几天小柚子回来，还有几天郑叹回来，还有多久焦远回来。
现在，就算只回来了郑叹一个，焦妈都高兴不已，看电视的时候笑的声音都大了，每次都跟郑叹分享一下她的笑点，就算郑叹不能回应，焦妈也说得很有兴致，郑叹要是摆出一脸的木讷，焦妈还会伸手戳一下郑叹的额头。
陪家长看电视其实也不是个轻松事。
戳额头这种事情，习惯就好。
第二天，熊雄又翘课来找郑叹，郑叹继续过去帮他看车。
而，同一个时间点，同一个站台，郑叹又看到了那个背着背包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一边啃着包子，一边看着周围，视线扫到郑叹的时候一亮，笑得一脸和气，颠颠儿又跑过来。
郑叹：“……”
跟昨天一样，这人又揪了点肉包子递到郑叹面前，郑叹照样没理。
好在今天这人的车来得快，在郑叹面前呆了不到两分钟，便去挤公交了。
看着公交车离开，郑叹回头，发现又有人看到自己之后聚过来。
接下来几天，每天郑叹都会在这里看到那个背着包的年轻人，有时候郑叹运气好，对方等的车来得快，有时候运气差，一连半小时甚至更久都没车过来，这人又爱撩嫌，郑叹一开始是不想直接动爪子见血，但后来却发现，这人的动作挺快，出手收手都快，郑叹想挠一爪子都挠不到。
要不是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郑叹估计会来一飞腿，或者搬起旁边的自行车砸过去。
不过，在大街上的话，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
郑叹便开始躲，但也不会离得太远，不会让熊雄的车离开视线。
一周下来，这附近店子的人都知道，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有一位“壮士”骑着车带着一只黑猫过来，然后这位“壮士”打车离开，而在他离开之后，他的车座上便会有一只黑猫蹲在那里，别人赶都赶不走。
经常往这儿走的人，尤其是一些女学生，都会过去拍拍照，然后发到网上去，顺便将自己脑补的一连串故事发到网上。这年头手机更新换代太快，功能越来越强大，网络交流平台也越来越丰富多彩，很多年轻人都喜欢将自己见到的趣事用手机拍下来发到网上去分享，或者借此来吸引点注意。
好在那些人只拍了郑叹和自行车，并没有拍过熊雄。因此，就算是一些认识郑叹的人看到也只是会笑着说“看，这猫长得真像黑炭”而不会直接将此联系到郑叹身上。毕竟，能够凭一张图一眼就辨认出郑叹的人并不多。
郑叹出来都没戴猫牌，不然肯定会被人认出来。
这日，郑叹又过来帮熊雄看车，虽然接这个活郑叹碰上不少烦心事，但看到熊雄的追女友进展显著，也继续坚持下去。看着长大的孩子，郑叹能帮也帮一把，再说，他能帮的也只有这些了。
看到从站台那边过来的背着背包的年轻人，郑叹刚好了点的心情又消散了，很无奈，每天都会在这个点碰到这人。
郑叹正打算从车座上跳下去躲麻烦，没想，附近一个小餐馆里养的一只大花猫走过来了，背着包的人又将注意力放在走过来的大花猫身上。
大花猫原本对郑叹这只同类好奇，不过，现在有人跟它玩，还挠痒痒，它也就不再去理会郑叹了。
这只大花猫被养得很好，那家餐馆的主人显然没少在它的吃食上下功夫。除了吃食之外，餐馆的主人对这只大花猫也很上心，这猫身上的毛很干净，显然餐馆的主人经常会给它做清洁。干净的宠物才会更招人亲近。
大概是早习惯了在餐厅的时候被人摸，这只猫也不怕生，被挠了几下痒痒之后，还就地一滚，露出肚皮让人摸。
也就一些家养的猫能对人如此熟稔，而家养的猫中其中一小部分便会像这只猫这样，在陌生人面前露出它吃得滚圆的肚子打滚，让人摸，安心让人给抓痒痒，它也不挠人，抱着人手的时候，也不张爪子。
有人开玩笑似的问那餐馆的老板：“您店里这猫性子也太好了吧？捉老鼠不？”
老板对别人的怀疑也不生气，反倒是得意起来：“捉，咋不捉啊？前几天还将楼上囤货的房里的老鼠给一窝端了，也不知是谁家过来的老鼠，都躲里面生崽了，不过最后全进了我家猫的肚子。”
去那家餐馆的人很多都会逗逗这猫，而这猫也帮餐馆吸引了不少人气。这周围小餐馆不少，店老板深知其中一些人总选择他家的原因，也正因为这样，他才将他家这猫洗得干干净净，让它出去“接客”。
虽然同样是土猫，但那只大花猫长得微胖，会打滚，会卖萌，更亲近人，更讨喜。它一来，便将郑叹的压力分担了大半。不过，对于郑叹来说是压力的事情，对这只猫来说未必是。
甲之砒霜，乙之蜜糖，郑叹烦的事情，这只猫可是甘之如饴。
后来，每次见到那个背着背包的年轻人，大花猫还主动过去蹭，因为那个背着包的年轻人也经常跟那只猫分享他的早餐。
一个肉包子，一人一猫很快就分了，然后再分第二个。
郑叹就蹲在车座上看着。周围还有人同情郑叹，说大花猫过来将它的关注度全部抢了过去，不对比不知道，有了对比，周围的那些孩子和年轻人们显然更喜欢去逗那只大花猫。
可郑叹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同情好可惜的，他还嫌大花猫出现得太晚呢。
车来了，分享完肉包子的人朝两只猫挥了挥手，说了声“拜拜”，便赶紧冲过去挤公交了。
大花猫撩着嘴巴，舔了舔爪子，抬头看向蹲在车座上的郑叹，目测一下车后座的高度，攒攒劲，跳！
大概吃多了，有些计算错误，跳得稍微矮了点，大花猫前面的爪子勾着熊雄的自行车后座，正想再一步使劲爬上去，却发现，自行车开始倾斜了。
哐！
车倒。
郑叹：“……”

第四一零章 那个杀手不太冷
熊雄回来的时候，看着新买没多久的自行车上磕掉的漆，欲哭无泪，心疼地摸了摸掉漆的地方，但也没办法，难道他还能去责怪那只大花猫吗？
不过，磕掉几块漆总比车被偷好。这样一想，熊雄顿时觉得好受了点。
熊雄的追求进展不错，周末的时候还约人家去看电影，虽然不是二人时间，只是组团的，但也是进展不是？
郑叹难得周末能待在家里，没去帮熊雄看车，过了个好周末。
这日，郑叹在学校里散步，周末在家过得不错，小柚子回来之后家里的气氛果然就不同了，热闹许多。不过，两天一过，小柚子又得离开。
别人的工作日、学习日，郑叹一直都是无聊的时候居多。
沿着校园主干道小跑了一圈，慢悠悠往回走的时候，郑叹听到有人叫自己，扭头看过去，发现是小九。
很长时间都没看到小九了，自从她和小柚子一样升高中之后，郑叹就没见过她两次，去天桥那边也总是碰不到人，而且，小九并不在楚华附中上学，而是在另一所高中，离这里比较远，打车都得半个小时，郑叹平日里也不能过去。
不过，今天可不是休息日，现在这个时间点也应该是上课的点，高中生可不像大学生那样的课程安排，这样看来，小九又翘课了。
小九朝郑叹招了招手，“黑炭，咱们说说话。”
因为中学时候也经常过来这边走动，小九对楚华大学的校园并不算陌生，知道哪些地方人多，哪些地方这个点基本没人。
郑叹跟着小九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小九坐在一个圆形的花坛边沿，郑叹也跳上去，蹲在旁边，等着小九说话。一般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小九不会特意过来的，所以郑叹想知道小九今天是为何事而来。
果然，小九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之后，便说道：“黑炭，我要离开了。”
郑叹：“？！”
小九他们的学习安排确实跟别人的不一样，她的目的性很强，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什么，知道必须学的技能有哪些，现在学校里教授的一些东西其实对她来说帮助并不算大，但辍学是不可能的，还是得学，但是，她有专门的人教导。
而这次，小九就是要跟着教授自己的老师离开去一些地方学习，也多见识见识一些东西。她不喜欢浪费时间，早年的经历对她的影响很大，现在在学校的紧张学习对她来说很有压力，她并不是一个学霸，上学也晚，而对于现在越来越深奥的一些知识点接受有些困难，当然，这也是因为她对那些没兴趣的原因，有兴趣才有动力，坤爷也没强迫她一定要去琢磨透那些她并不感兴趣的课本知识，所以，按照小九的兴趣方向，安排了人，带着小九去其他省市学习学习，见识见识她所感兴趣的事情，虽然没上课，但有人会在平时教授知识。
坤爷手下不养废物，你可以没文凭，但不能没能力。对于小九他们来说，等几年后，同龄的人带着稚嫩和新鲜踏足社会的时候，她却已经能够自己撑起一小片天空了。
那是决然不同于小柚子的世界，也是她自己的选择。郑叹无法去反驳什么，也不会去左右小九的想法。
“现在是高一，我的专属老师说我要外放两年，等高三的时候也要在外省参加高考，大学再考回来……”小九继续说着。
钻高考的空子，这不是郑叹第一次听到，也见识过不少。因为本省是生源大省，每年高考的分数线和竞争力度都比全国大部分省份要高，所以一些徘徊在中下游的人，家里会走一些路子安排他们去那些竞争力并不强的省份考试，这样，相对来说，他们有更大的几率考中更好的大学。
显然，对于小九，坤爷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不过，小九这一离开，就是两年多，这两年多的时间里，郑叹是见不着小九了。
小九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跟郑叹好好说说话，要不然离开之后就见不着了，待会儿她还打算去楚华附中那边看看小柚子，连糖都买好了。当年小柚子送糖的事情小九一直记得，而且，她虽然不在附中那边，但在附中也有认识的人，能够让他们关照下小柚子，别因为自己离开就不当回事了。
郑叹听着小九的话，心想：这是从小丫头到大姐头的转变吗？
说了会儿自己的事情，回忆了一下往事并展望未来之后，小九再次看看周围，确定没人过来，一副八卦的样子小声对郑叹道：“黑炭，你知道坤爷手下的十三太保吗？”
十三太保？
这个词确实耳熟，郑叹回想了一下，他曾经在坤爷的书房看到过一幅字，上面就写着“十三太保”四个大字，还写得很有气势。郑叹记得当时他还疑惑那瞎老头怎么不写一些更霸气的词语或者写个“忍”、“杀”之类更装逼的单字。
除此之外，郑叹曾经在叶昊他们那边混的时候，听他们谈到过这个词，叶昊他们似乎很忌惮，并且提过，很多人顾忌坤爷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手下的十三太保。
小九压低声音道：“听说十三太保是当年坤爷爷年轻的时候组织起来的，十三个人，十三个杀手，帮坤爷解决列入黑名单的人。不过现在倒是听得少了，里面的人也似乎换了几批，这也是听我老师说的。可惜啊，十三个人，我一个都没见过。”
“对了，”小九想起什么，对郑叹道：“听说十三个人里面有个代号叫黑猫的人，黑炭你说，那人会不会长得跟猫很像？真想见见。”
郑叹腹诽：杀手这种人物他是绝对不想见的，一听这职业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冷漠冷酷之流。如果他知道谁是个杀手，肯定会远远躲开。
小九这丫头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聊过之后，小九看看时间，要赶往附中那边了，这时候过去，正好能碰上附中下课吃午饭的点。
送小九上公交车之后，郑叹才回来，没走两步就碰上骑着自行车的熊雄，这孩子今天似乎特别高兴。
“黑炭，今天再帮我一个忙！嘿，说不定今天过了之后，咱就成了！”
郑叹停住步子，看向熊雄。这家伙脸上的笑真傻，如果女方真的接受熊雄的话，这家伙会不会笑得更傻X？
不管怎么说，既然是关键时候，郑叹肯定得帮。
熊雄说的时间是下午四点来钟，再加上消耗的一个多小时，应该能赶上家里吃晚饭。
说了时间之后，下午三点钟的时候，郑叹就看到打扮过的熊雄，头发修剪过，打理成一个斜庞克的发型，一看就知道是下午去洗发店给整的。郑叹昨天陪着焦妈看电视的时候，电视上有个明星就打理成这个发型被焦妈狠狠批了，郑叹当时心里很囧，因为他曾经特喜欢剪这发型，没想今天下午又见熊雄理了个这发型，不知道焦妈看到的时候会不会有什么感想。估计会觉得代沟严重吧。
熊雄面上一直带着笑，同时还有些紧张，这家伙时不时将手掌在裤子上搓一搓，擦汗。都冬天了，很多人穿棉袄厚毛衣的时候，这家伙居然能紧张得流汗。郑叹心里将之鄙视了一顿。
约个会表个白而已，至于紧张成这样吗？
还是在那个花店，熊雄取了预订的花之后便搭车离开了，郑叹蹲在车座上，帮忙看车。
怕郑叹觉得冷，熊雄在篮子里放着一件羽绒马甲，郑叹冷的话可以蹲车篮子里去。有郑叹在，熊雄也不怕马甲被偷。当然，就算马甲被偷了，只要今儿再次表白能成功，在熊雄看来依旧是相当划算的。
因为今天的时间点跟前些日子的不一样，所以，郑叹待在这里的时候，没见到那个背着包等公交的年轻人。正好，那只大花猫也没见到，省得烦心。
郑叹蹲在车座上，看着来往的行人和路上的车辆。
时间渐渐过去，冬日的天黑得早，下午五点半的时候，已经有些黑了，到六点多的时候已经全黑下来，而熊雄则一直没出现。
晚风一吹，郑叹就哆嗦，但是又不想跳到篮子里去，继续蹲在车座上，心里骂熊雄：还说一个小时呢，玛的这都快俩小时了！自己现在挨冻，回去晚了还得挨训。等熊雄这丫回来一定要好好敲一笔！！
打了个哈欠，郑叹看向路面远处，每次驶过来一辆的士，郑叹就眼都不眨地盯着，希望看到那辆的士靠边停下来，然后出现熊雄那个逗比。可惜，每次都失望。
远处，因为一段路在整修中，并不平坦，来往车辆的车灯显得有些颠簸，飞扬的尘土在黑夜中并不像白天那么明显，但却让车灯的亮光似乎蒙着一层雾，一层风吹都不散的雾。
打了个喷嚏，郑叹跳下车稍微活动了一下，看看周围。
那只大花猫因为店子里人太多，估计也被撩拨得烦了，打算走出来透气，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顿，缩缩身子，抖抖猫爪，看看四周，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出来挨冻，最后还是迈出步子，一只耳朵注意着路面那边的动静，而另一只耳朵却朝向饭馆旁边的那个小巷子里转动。
突然，它似乎发现了什么。
一只老鼠从巷子边那个方形的下水道盖板钻出。
大花猫顿时兴奋了，一扫刚才的懒散样，浑身的肌肉似乎都绷了起来，在那只老鼠没注意到的时候快速挪到更隐蔽的角落，俯低身，蓄势待发。
巷子边大概是谁泼倒的饭，那只老鼠在那里嗅着，警惕地看了看周围，没有人过来，它也没有发现藏在角落里的大花猫。觉得暂时是安全的，然后它便抱着一块东西开始吃了起来。
大花猫蹑手蹑脚接近猎物，在那只老鼠反应过来之前，大花猫冲射过去。别看很多猫胖，但有时候，它们却有着与身材不符的灵活。
喵星无影爪！
连续的拍击之后，大花猫将老鼠困住，然后一口咬下去。
巷子里响起了老鼠凄惨的叫声，但很快，叫声也没了。
一个女孩刚从饭馆里提着打包好的盒饭走出来，进巷子的时候发现了边上的大花猫，于是打算过去像往常那样逗逗。
可当她接近的时候，大花猫猛地抬头看向女孩。
嘴边还带着血迹，咬着有些残缺不全的老鼠，眼里带着尚未散去的冷意和杀气，这成功让那女孩子止住步子。
冬日的晚风吹过，松开的围巾未挡住寒风，女孩缩了缩脖子，紧紧围巾，快步离开。
大概，她没想到总见到的那只经常懒洋洋撒娇的脾气和善的大花猫竟然会有这样的眼神。
与此同时，附近一条街上，人行道来去匆匆的路人，一个穿着高档皮衣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人穿行于其中，手里拿着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言语粗糙地说着话。
路过的一个小年轻有些好奇地看过去，正好对上那个中年人扫过来的视线。
“看你大爷啊看！”
中年人突然一脚踹过去，将那个小年轻踹地上，然后视线扫向周围的人，“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下来！”
周围的人见到这样子也不敢多说了，这人一看就不好惹啊，多说一句，指不定这个疯子一般的人就踹过来了，没看那个小年轻还捂着肚子躺地上爬不起来吗？
没再理会被踹地上的小年轻，那中年人继续拿着电话边走边打，嘴里骂着一些污言秽语。
一个背着包的年轻人与那中年人擦身而过，他与众多来往的行人差不多，没什么特别之处。
经过那个中年人之后，背着包的年轻人像是觉得冷似的，对着手哈了哈气，然后揣进兜里。
随后，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传来骚乱，刚才那个拿着电话踹人爆粗口的中年人倒地上了，周围试着喊了喊他也不应声，过了会儿，传来女人惊恐的尖叫声，路人们嚷嚷着报警。
而背着包的年轻人，拐了个弯，走进一个巷子，等他走到巷子另一头的时候，看到了蹲在旁边舔爪子的那只大花猫，在大花猫旁边还有老鼠的残骸。
察觉到有人走近，大花猫警觉地抬头，见到是熟人，大花猫又恢复了平时的亲近状态，喵了几声，还主动凑过去蹭了蹭年轻人的裤脚。
猫，总是能在萌物和杀手之间切换自如。
年轻人俯身将大花猫抱起来，借着边上并不明亮的灯光，从兜里掏出纸巾给大花猫擦了擦嘴巴，也不嫌猫脏，抱着猫走到饭馆门前，正打算进去的时候，他看到了蹲在车座上的郑叹，愣了愣，显然没想到这个时间点会碰上。
惊讶过后，对方笑了，还朝郑叹挥手示意，然后走进饭馆，坐在靠门的空座上，点了菜便又和大花猫玩了起来。
“黑炭！不好意思我晚点了！”熊雄从一辆的士里面出来，面上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喜事。
郑叹不动，只是静静看着他。
“好啦，你辛苦了，走，请你去焦威他家饭馆喝热汤！想吃啥咱包了！”熊雄豪迈地说道。
这还差不多。郑叹跳下车座，打算离开。只要熊雄跟着一起去焦威他家饭馆，就能解释郑叹为什么赶不上晚饭了，焦威爸妈也会跟焦家联系，这样一来，郑叹也不会挨骂。
离开前，郑叹又看了看那个背着包的年轻人，对方也恰好抬头看过去，还抬手笑着跟郑叹喊“拜拜”。
郑叹转回头，抖了抖胡子，总觉得那人有些奇怪，但除了知道这人对猫特黏糊之外，也瞧不出啥了。
算了，管他呢，反正是个路人。

第四一一章 演唱会上的猫
次日，郑叹在外逛的时候听说某条街上有人猝死，听说还是打电话的时候人直接倒了，倒了也就再没爬起来，等救护车到的时候，早就咽气了。
郑叹听到这个消息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觉得那条街离自己昨天呆的地方挺近的，除此之外，也就没啥想法了，依旧还是和往常一样过日子。
郑叹去湖边别墅那边逛了一圈，冯柏金已经毕业，不过，他决定在楚华市创业，组建了一个游戏开发工作室。
焦爸因为两个孩子现在都很少在家，现在七十来平的屋子一点都不显得拥挤，反而还觉得空荡，更不会想要搬到那边去，至少三年内是不会搬动的，而冯柏金在那边住得挺习惯，所以，租房合同又续签了，只是郑叹现在往那边走得少。
虎子现在也很少来这边，再加上现在天气越来越凉，那家伙几乎都只待在家里养膘，经常霸占冯柏金的笔记本键盘，冯柏金工作时上个厕所出来，就会看到虎子蹲上面。后来冯柏金专门请人做了个键盘式的发热垫，转移虎子的注意力，可惜，没两天，虎子继续霸占笔记本键盘，压根不去鸟那个键盘式发热垫。或许，它就是想找茬，找点存在感？
喜欢睡键盘的猫似乎并不止虎子一个，郑叹看到好多猫都这样，比如三楼的黑米，现在郑叹下去三楼串门的时候经常会看到黑米霸占二毛的笔记本键盘。
晃悠了一圈，在冯柏金那边吃了顿中饭，郑叹又慢慢晃悠了回来。
最近，楚华大学很热闹，郑叹走路上听到的大多数都是谈论圣诞节平安夜晚上的演唱会。
在校园里一些地方也支起了宣传的牌子，宣传牌上有大幅海报，new boy的，几个乐队成员身后，背景是一个巨大的黑猫图案，那是new boy的队徽。
New boy，也就是阿金他们的乐队。
现在阿金他们的名气越来越大，也早就脱离了当初的稚嫩，人气这几年内一直上升着，尤其在很多学生中，人气很高。
这一年阿金他们的校园巡回，楚华大学是最后一站，时间就定在本月的24号晚上，而那天是所谓的平安夜，但也是周五，时间正好。
想要搞到票，要么是买专辑或者其他相关产品赠的，要么是参加一些活动的奖励，当然，学校里也有很多票。
在学校的几个固定点有领票的地方，学生们排着长长的队，也不怕被寒风吹，站在那里要么跟前后的人聊天，要么玩手机，反正排再长的队他们都要领到票，要是没票的话，就只有在校论坛上找人买票了，不过那样一来，价钱会很高，很多学生承担不起，相比那些转卖的高价票，他们宁愿吹吹寒风，忍耐下就过去了。
除了票之外，领票处还有一些new boy的周边，比如那个黑猫队徽，卖的相当不错，反正也不贵，绝大部分学生在领票之后都会花个几块钱买个队徽，就算演唱会过了，也能当个不错的装饰品。
当然，也有人对这方面的事情不关心的，看到排着长长的队伍，便问身边的人。
“那边干嘛呢？又是哪个名人的讲座吗？”学校里有时候会有一些名人过来做客学校的大讲堂，比如一些老演员、知名主持人、成功企业家、国内外影响力较大的教授们等等，每次碰到这样的情况，都会有排着长长队伍领票的现象。
“这你都不知道？当然是new boy啊！”旁边人鄙视道。
“new boy是什么？”那人又问。
旁边的人一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给自己同学解释了一下。
“听说new boy的主唱阿金曾经来参加过我们校吉他协会的演出。”
“这个我知道，我听吉他协会的同学说过，他说阿金和他们上上上上任会长同台演出，开场的双吉他演奏就是他们俩，我手里还有视频，看过好几次，相当激动啊！”有人加入讨论。
“什么时候的事情？应该也好几年了吧？”
“new boy主唱居然还做过这样的事？！”
“这有啥，当年new boy还没现在这么出名，但阿金的实力依然很强，当年还跟吉他协会的上上上上任会长对飙过吉他。”
“哇！还有这样的事！”一个学生诧异道。
“孤陋寡闻了吧？你对吉他协会没关注，所以不知道吉他协会在咱们学校的受欢迎程度，现在想入会都得经过层层筛选，严着呢，要不然协会铁定爆满。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现象，最主要的原因就在new boy乐队上，每年吉他协会都能搞到一些new boy的演唱会门票，位子还不错。”
每次听到有人谈论阿金他们的乐队，郑叹就会想起当年落魄的，几乎被逼到绝境的那几个年轻人。
一转眼，都已经达到这个高度了。
摇摇头，郑叹继续走，他就算想看演唱会也不用领票，压根不担心票的问题，反正演唱会他不会挤进会场里面，在运动场旁边的树上待着就行。
走着走着，郑叹就又出了校侧门，往恒舞广场那边过去，他决定去“凯旋”那边睡个下午觉，顺便捞点小零食打发打发时间。
自从恒舞广场建立之后，这边的人流量越来越大，车也多，走路上郑叹都能听到一些人急按喇叭的声音。
曾有人说，越是急于眼前功利的人，遇到困难的时候就越是喜欢按喇叭响上几声来表达他们的不满情绪。城市里的交通总是考验着人的耐心和公德心，而喇叭声音也成了判断这个城市个性的参照物。不管是哪个城市，总会有这样急性子的人，遇到啥事都使劲按着喇叭聒噪。
对于听力极好的郑叹来说，这种喇叭声简直就是摧残，所以，在听到急促的带着烦躁的喇叭声的时候，郑叹就赶紧压着耳朵快步跑过，直到喇叭声停下或者离喇叭声发声点较远之后，才放慢步子。
与夜楼不同，“凯旋”的主要消费者是年轻群体，其中又以大学生居多，而new boy的受众也多是大学生。“凯旋”最近都在搞活动，消费一定金额会附赠一张校园演唱会的票以及一些小玩意儿，比如new boy的队徽、吊坠等。
郑叹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人匆匆进去，还跟身旁的人说着“希望还有票”的话。
每次郑叹过来，肯定会有人跟上面汇报一下，毕竟，郑叹这个VIP客户实在是太特殊了。
郑叹也没理会其他。因为是临时起意，没带卡，让人帮着刷卡打开房间，反正这里的负责人早就对郑叹熟悉了，也压根不用怀疑猫的真伪，正因为这样，郑叹好几次过来都没带卡，单独带卡太麻烦，有时候晃着晃着就来到这里了。
郑叹在自己的专属包间里吃了点小坚果之后，便跳上沙发打算睡一觉，没想到刚眯起眼就有人进来。
来人并不是服务员，而是今儿难得在此的叶昊手下大员之一的豹子，在豹子身后，跟着个戴棒球帽的人。
进来的时候，对方微垂着头，关上门之后才抬起来。
郑叹认出了这人，正是今最近很多人口中热议的话题人物——阿金。
不是还有几天演唱会才开始吗？
“黑炭，好久不见！”阿金取下帽子，在“凯旋”太容易被人认出了，昨天他去夜楼也没这样小心，果然来凯旋的年轻人就是多。
阿金他们乐队前天到达的楚华市，来这里肯定要拜访下曾经的东家，去过夜楼，今天来“凯旋”，由于晚上人多，这边容易被人认出，阿金才在大白天做了伪装之后过来，没想到正跟豹子说话的时候，有人跟豹子汇报那只黑猫又过来午睡了，于是，阿金赶紧过来看看这个曾经出现在他人生转折点的黑猫。
阿金时常会想，如果，当年没有在夜楼门外碰到这只黑猫，自己和队友们会怎样呢？乐队现在火了，人气高了，他也被不少人问过为什么他们乐队的队徽会是一只黑猫，他从来都没供出过郑叹。这是当初叶昊的建议，阿金也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
阿金在郑叹这里呆了没几分钟，便有电话催他过去，演唱会之前的事情还有许多需要他出面解决的。
跟豹子和郑叹告辞之后，阿金便又带着棒球帽离开。
离开前阿金还留给郑叹四张票，他记得郑叹家里有四个人，就算家里人不去的话还可以送朋友。
郑叹今天没穿马甲，回去也带不了票，他可不想用嘴巴叼着，还是豹子让人给送到楚华大学的，直接送到了焦爸手里。
因为小柚子今天要去参加同学生日宴会，明天才回来，而焦远也不在这里，焦爸和焦妈对于这些兴趣也不大，站在远处看看就行了，不会进场跟那些年轻人们挤，所以，票最后到了焦爸手下的研究生手里。
焦爸手下的研究生差点给跪了，他们没想到他们老板连这个都能搞到，票一看就不是学校领的那种票，这可是堪比贵宾席的票！
不少学生眼红焦教授手下学生的待遇，不停地冒酸水。
但被问起票的来源，焦爸却笑而不语，不然能咋的，说是因为自家猫的面子换来的吗？鬼才信！
24号晚上那天，楚华大学主运动场周围老远就开始拉警戒线，其他车辆绕道。
随着夜幕的降临，主运动场周围气氛异常火爆，以前的平安夜总会有很多人出去逍遥，校园里人很少，可今天不是，楚华大学的主运动场就像是将周边地区的人气全吸引过来，让校门口几条街甚至恒舞广场那边都冷清不少。
很多没买到票的人在边沿徘徊，就算不能进去，在边上能听到点也好。
主运动场周围没有什么高的建筑，就算有，也被封门了，不准进入，怕学生到楼顶出事故。
而每当这种时候，学生会相关部门能够得到的便利就显现出来了，不需要票，出示证明就能进去了，朝中有人好办事。
郑叹站在运动场边沿的一棵树上，看着这片被学生占领的地方。
靠后的人基本上都看不清台上人的脸，因此，很多学生手里拿着望远镜。
开始之前，阿金上台调音，这还没开唱，台下的歌迷就开始吼了，平日里矜持的女生也不再矜持，扯着嗓子狂喊，又蹦又跳的。吓得郑叹胡子一抖。
随着一曲快节奏的学生们熟悉的歌曲开场，气氛再次爆了。冬日的夜晚气温较低，但气氛却热烈非常，温度度似乎升了好几度。
学生们手里的数码相机、望远镜、荧光棒等工具齐上阵，荧光棒挥个不停。
演唱会开始之后，黑夜下，粉丝们挥动着荧光棒和彩板，而且挥得很专业，跟着节奏，各色的闪亮的光点一齐摆动，丝毫不显得凌乱。
有人说，如果你喜欢一个偶像，请一定要去他的演唱会，因为，隔着一个屏幕，你无法去体会台上辐射出的那种四散的恨不得让人血液沸腾的热量。
舞台上的生命如此耀眼，对台下的这些粉丝们来说，此刻，粉丝们的小小世界里，台上的人便是他们无可取代的全部。
阿金他们也和台下的同学们互动，校吉他协会包括现任会长在内的几人有幸上台，同台演奏一曲之后，中途休息的时间，吉他协会的人跟大家分享了一些阿金与本校吉他协会的故事，这也是得到过阿金许可的。
当年的学生早已毕业，现在很多人都不知道那曲有名的《猫的幻想》竟然是在本校老瓦房那边作的，这让台下一阵议论，还有人尖叫，也有人大声询问，只是太远了，这边听不太清楚。
片刻的休息之后，阿金弹奏了那曲《猫的幻想》。
听过背后的故事，再听这首《猫的幻想》，台下的粉丝们感觉又与当年不一样了。似乎，每一次听这曲《猫的幻想》，都会有不同的感觉。
阿金正弹着吉他，台下突然有人喊道：“快看，有猫！”
“别吵！演唱会呢，听歌，吵个屁，注意素质！”有人低声呵斥。
“不是，是真有猫！”不少人看到了，瞪大眼张着下巴，指向台上。
蹲在树上的郑叹看到台上的情况之后差点从树上滑下去。
我去！
警长那家伙怎么会跑到那上面！这货不是应该在小花圃蹲狗窝吗？！

第四一二章 校宠
一般这种校园演唱会，防卫工作还是做得不错的。
防人是防得严，就算是本校学生会的各部长进去还得出示几次证明，别说是那些无证人士了。但谁也没想到会突然出现一只猫。
猫这种动物，有时候防都防不住，一个不小心，它就跳出来刷存在感了。
这么大的场面，这么多人，震耳欲聋的音效，呐喊的人群，一般来说，动物都会远远避开，可惜警长这货是个特例，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刚才会场安静了很多，再加上阿金弹奏《猫的幻想》，才将这只猫给吸引过来的。
因为警长的突然出现，台上乐队的另外几人都惊讶了，他们可真没安排这哏事，所有的环节他们都预演过几次，因为是校园巡回演唱会的最后一站，再加上阿金与楚华大学的渊源，所以众人都格外重视，可突然出现一只猫，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尤其是，这出现在阿金弹奏《猫的幻想》的时候。
就连正在弹奏着的阿金见到后手上弹奏的动作也不禁顿了顿，但看清跳上台的猫，他抬手阻止正欲过来将猫抱走的工作人员，继续接着刚才的弹奏。
台下也有不少人猜测是不是new boy的人特意安排的，虽然这其中也有人见过警长，但毕竟全国长这样的猫那么多，谁都拿不准，只能抱着强烈的好奇心接着看，原本放在阿金身上的视线，现在大多都放到台上的猫身上了。
警长这货的胆子有时候确实很大，这个郑叹领教过，不同于大胖的安分以及阿黄的谨慎胆小，警长总是能够给众人展示一下它的特别之处。
警长跳上台后往周围看了一圈，然后抬头挺胸朝着继续弹奏的阿金那边走过去，一直走到阿金脚边，慢悠悠甩动着尾巴，估计在想什么小心思。
阿金原本是站着的，在警长过来之后，阿金便直接坐地上，盘着腿弹。
台下很多人都已经举着DV拍摄了，不管他们心里是怎么猜测的，警长的出现，确实就像演唱会这个过渡阶段跳出来的彩蛋。
有些人低声惊呼，“看这边！看这边！”
另一些人则劝附近的人别出声，不然把它吓跑了怎么办？
好在警长胆子大，只是往台下扫了几眼，不去理会，然后蹲在旁边，视线盯着吉他，以及阿金拨动金属弦的手，头微微歪着。
郑叹瞧着它那勾着甩动的尾巴尖就知道警长又找到感兴趣的东西了。
果然，没等几秒，警长就抬起一只爪子，往吉他的琴弦上一勾。
于是，与原本曲调不符的声音出现了。
但阿金并没有停下，继续弹奏，而警长试了一次之后，觉得挺好玩，以前也玩过，现在突然又找到感觉了，于是，它刚放下的爪子又抬起来去搞破坏。好在有阿金在，这些突兀的音调并不显得很糟，反而听起来更增添了一份奇特感。
台上的光环几乎被警长吸引过去大半。
乐队里一个人忍不住捂着脸笑。他们倒是并不担心演唱会被破坏，也不担心这只猫来抢镜，或许，这只猫的出现，能够帮他们刷上不少头条。
等阿金一曲终于弹完，并没有立刻起身，他还将吉他往警长面前送了送，警长看看阿金，又看看面前的吉他，勾了勾尾巴，然后抬起两只前爪，开始拨阿金的吉他，一开始是试探，拨得比较慢，然后大概玩上瘾了，拨得越来越快。
郑叹想捂脸。警长这货在台上无视各方人员的制造噪音，真是太丢脸了，这难道就是猫的艺术？太奇葩了！
不过，台下的学生们却并不嫌弃，反而很多人鼓掌，觉得这猫真有意思，有些人还大声喊叫助威。
好在警长并没有一直玩下去的意思，拨了十来秒之后，便收回爪子。
听到台下又开始议论起来，阿金抬手虚空压了压，下方安静了。
“很多人都问过我们队徽的问题，为什么我们养的是狗，队徽却是猫？我也曾经说过，我们new boy能够走到今天，一只黑猫帮了很大的忙，非常感谢它，这个队徽，我们会一直使用下去，它也会鉴证我们new boy一步步走向辉煌。”阿金说道。
台下的人没说话，挥动着手上的荧光棒和彩板，举着DV和相机，也都期待阿金继续说那只神秘黑猫的事情，爆更多的料，但阿金却并不就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道：“而当年我作的曲子《猫的幻想》，也跟大家说过是因为一只猫的原因，在来楚华大学的时候，我就在想，会不会遇到当年的那只猫。”
台下的学生有些已经猜到阿金接下来要说的话了，捂着嘴，开始激动起来。
果然，阿金接着道：“现在，我终于又看到了它，而且，还能和它同台演出。”
“啊————”台下一些学生终于激动得叫开了。
是这只吗？
就是因为这只猫而引导阿金创作了当年的神曲《猫的幻想》吗？
突然感觉好荣幸！！
平安夜过来现场听演唱会果然不虚此行！
这是我们楚华大学的猫啊！充满艺术天赋的猫啊！！
阿金好样的，继续爆八卦！继续说点大家不知道的事！
不过，台下观众的激动反应吓了警长一跳，弓着背往后跳了几步，大有大家再这样叫它就开溜的意思。
阿金竖起一根手指放到嘴边，对着台下做了个“嘘”的手势，台下顿时又安静多了。
“大家别把它吓跑了。”阿金笑着道。
阿金将吉他递给队友，然后侧身将警长抱了起来。
警长也没反抗，大概应为刚才合作，觉得面前这人还不错，没啥危险，很顺从。
“非常感谢你当初给我的灵感，也很感谢你今天能来。”阿金对警长说道，还抬手摸了摸警长的猫头。
当初，《猫的幻想》确实让阿金出名了一把，new boy也刷了把存在感，如果预料的不错，今晚的事后，他们new boy又会在娱乐圈大刷一把存在感，这对new boy来说是件好事。他该感谢猫，不管是那只黑的，还是这只黑白的。
警长在阿金说完之后“喵呜”了一声，听着似乎像是对阿金这句话的回应，声音也通过音响设备清楚传到在场各位的耳朵里。
台下一些人都开始脑补翻译这句话了，有不少学生还善意地笑出声。
new boy的人包括阿金，都没想到警长会这么配合地回应一声，心想这猫果然神了！
但是，只有对警长很了解的郑叹才知道，警长这家伙其实是因为阿金抱猫的方式不对，警长觉得这样比较难受，才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谁知道这声哼的时间太巧，才被大家误会了。
而就在这时候，大概是学校里谁牵着狗出来散步散到附近，那狗听到通过舞台音响设备放大的警长的叫声，立马扯着嗓门吼叫了起来。它认出来是那只平时总跟自己过不去的猫的声音了，所以吼得特别凶悍且格外大声。
这时候又没有震撼的音效来掩盖，此刻会场也是相对安静的时候，在场的一些人便听到了传来的狗叫声。
还被阿金抱着的警长耳朵一支，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就开始不服输地叫：“汪汪汪汪汪！！”
new boy：“……”
工作人员：“……”
台下学生：“……”
郑叹：“……”玛的，警长又在秀它的外语技能了！！
其他人则在心里同时吼了一声：“我了个大艹！”
羊驼驼奔腾在整个会场。
有不少人心里憋不住的，还直接喊出来了。
要不是亲眼见到，很多人都会认为这肯定是new boy安排的，比如假声什么。但显然，这是真的。
又是一阵议论声传来，有人认出了警长，然后是席卷整个会场的惊叫和口哨声。
不过，台下这些学生的反应显然把警长给吓住了，挣脱阿金的手，一溜烟就蹿下台跑没影，就算有人想将它留下来也拦不住，猫的动作实在是太灵活迅速了，而且现在是夜里，警长的毛也有很多黑色，难找到它。
不过，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跑的了猫也跑不了窝，既然确定是警长，认识警长的一些人就想着事后去找警长多拍几张照片合影然后发到网上去显摆显摆，瞧，这就是跟new boy“合奏”的那只猫。
在警长离开之后，演唱会继续，但大家心里也想着刚才那只猫的事情。
演唱会圆满结束之后，大家散场，签名的事情白天就办过了，所以现在结束之后都是各自离开，new boy的人也不会久留。
楚华大学的校论坛里面火爆了，绝大部分都是谈论今晚上的“彩蛋”，而警长的身份也被大家给扒了出来，被知情人士披露后，一些平日里并不怎么关注猫也不了解教职工家属大院的人们才知道，警长的奇葩之处，远远不止如此，而这只猫会狗叫，这事也是真的！！
很多人嚷嚷着明天一定要去看看，近距离接触一下这只传奇的猫，而另一些人则抓紧时间将今天晚上的见闻在网上发了出去，拍了视频的人也上传到视频网站分享，虽然离得比较远拍得也不算很清晰，只能看到一点影子，听到里面的声音，网友们也能知道这个并不平常的夜晚所发生的事情。
第二天，很多娱乐新闻头条就报道了昨晚的事，纵然new boy相比起其他当红影星来说还差很多，但这件事，足以博人眼球。
“意外的彩蛋！神奇的猫！”
“new boy主唱与猫不得不说的事”
“当年《猫的幻想》是为谁？昨日平安夜演唱会另一主角闪亮登场！”
不得不说，因为警长的意外出现，又给new boy狠狠刷了把存在感，一些对new boy并不感冒的人也因为这件事情关注起了new boy。而new boy的公司也抓住机会推一把，正面形象也得刷。
兰老头今儿早上发现大院有不少学生进来，门口还有学生被拦在外面，他也没过去问啥事，有时间八卦还不如多看看花。
可当兰老头走到小花圃的时候发现，他的小花圃门口守着更多的学生，要不是小花圃改建过，估计一些人都翻墙进去了。
小花圃里面的狗因为察觉到外面有不少陌生人走动，一直传出狗叫，耳朵灵的学生发现，果然是三种狗叫，应正了昨天在论坛里面爆的料。
之后的一些日子，小花圃周围总是徘徊着一些人，还有不少外校的，他们进不了家属大院，守在这里也是可以的，很多来楚华大学找同学玩的人都会过来碰碰运气，看看楚华大学的这只神奇猫。
而警长也在无意之中，成为了楚华大学的校宠。

第四一三章 黑哥，请你吃羊肉串！
警长的事情闹得很火，焦远还特意打电话过来问过。好在到年底了，学生们要忙着准备期末考试、买纪念品以及抢回家的车票机票，去堵警长的人少了很多，但警长现在在校园里没那么自由了，每天出来被看到，就立马会有人追过去。
学生们追，警长就跑，所以，现在郑叹在校园里遛弯的时候很少能看到警长那么逍遥自在地在路上晃悠了，只能躲在大院里陪阿黄玩或者在小花圃里跟两只狗交流感情。
这就是出名的弊端了，好处没拿到，麻烦一大堆。看到警长的遭遇，郑叹相当庆幸一直走的低调路线，阿金也没将自己给透露出去。
过了圣诞和元旦，焦家人就天天数日子，等着焦远回来。
这是焦远第一次离家这么长时间，半年了，好不容易终于能回来，焦远一个电话告诉焦家人，估计得迟一些，他在那边导师的实验室打下手，现在实验室进展的一个项目正忙着，课题组谁都没离开，焦远也不好就这么自己走了，即便他只是个大一的，真走了，课题组的其他学生就算面上没说什么，但心里肯定有想法。
这个焦爸能理解，他手下的学生就这样，现在眼瞅着本科生们一个个离开了，一些研究生们手头的活还没干完，都想多个人帮忙。其实这样也能加深焦远跟众师兄师姐的感情，这以后也是人脉。同时也能让导师对焦远的印象更好些，以后毕业不管是出国还是考研，导师肯定会帮忙。
理解是理解，焦妈心里还是不舒服，继续盼日子。
在农历腊月二十六的时候，楚华大学里面都冷清了，焦远才回来，焦爸开着车去车站接的人。
离家半年，焦远的变化不少，以前只能说是个学生，有着属于学生的纯粹和年少的轻狂，可现在看上去说话做事则成熟多了，离开父母果然能够加速人的成长。
让郑叹很不爽的是，谁回来都喜欢将他提起来掂量下。抗议无效。
虽然回来得晚，但能过个团圆年也是好事，焦远说那边实验室的一些师兄师姐还得留在京城过年，实验进行到关键阶段，走不开，也都回不了家，成天泡在实验室里拼时间。一些研究热门的东西，其他国家也有不少人研究，你慢一步，所做的成果在一些人看来就没意义了，谁管你花费了多少时间钱财和精力，又做出了多少牺牲？
那样特苦逼，这个领域不少这样的事情发生，郑叹都听过好几次。
过年了大家都回来，焦远他们几个小伙伴再次聚首，约了时间带着郑叹去了“凯旋”刷猫卡，大院的四个人加上付磊，五人在“凯旋”聊天胡侃喝酒玩了一晚，郑叹就在旁边听他们说自己苦逼的大学生活。
大概，五人之中，也就熊雄是最悠闲的了，焦远、苏安、兰天竹他们都忙得很，上课时间之外，就得蹲实验室，又不好偷溜，因为他们的导师跟自家老爹都认识，还经常联系，表现不好偷溜被抓住，不仅自己不好过，自家老爹面上也无光。
别人都觉得他们有路子，上面有人照应，啥都不用担心，却并不知道他们的压力也很大。别人玩的时候他们得去实验室打下手，别人泡妞的时候他们与实验对象相顾无言，别人回家的时候，他们还得待在实验室帮师兄师姐的忙。谁比谁幸运，谁又比谁苦逼？
至于付磊，他在兼职，家里条件不好，供高中就花了不少钱，现在供大学也有些吃力，他反正课不多，一些课也大胆翘，出去找机会兼职、实习，减轻点财务负担，也能在大学毕业之后能尽快找到落脚的地方，他爹可没能耐去活动找关系，只能靠自己。
郑叹在旁边听得直叹气，怎么当年自己上大学一点都没啥感觉，现在却觉得这五个家伙突然就开始快速成熟起来了？
“突然觉得高中时候的自己好牛逼，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上了半年大学，很多东西都忘了，等到大学毕业的时候，一些不涉及专业的知识估计会忘光光。”大一期间兼职过家教的付磊有感而发。
焦远道：“就是啊，经常碰到有人问我‘你都是名校大学生了，初中高中的知识都不知道？’，但我现在只专业涉及到的东西才看得多，专业之外的印象就淡了。”
其他三人也赞同地点头。
“其实，大多如此，没什么好奇怪的。”苏安说道。
熊雄嘿嘿一笑：“有只猫说过，学的越多，知道的越多；知道的越多，忘记的越多；忘记的越多，知道的越少；为什么学来着？”
“哈哈！”
“哎，熊雄，你记不记得初中那时候有个老师在你语文试卷末尾的批注？”兰天竹笑眯眯地问。
熊雄脸一正，学着他们初中的那个语文老师平时的表情，严肃地道：“汝之不惠，甚矣！”
“前几天我去菜市场帮着我妈拎菜篮子的时候还碰到过那老师呢，看上去老了很多。”
“赶明儿大家有时间一起去拜访下初中的那几个老师吧，反正他们住得离这儿也不远。”焦远提议。
“行，连带着高中的也一起去一趟。咱们一年上头也估计就能回来这么一两次。”
……
这个年，过得还算顺利。
焦远、苏安、兰天竹都没能在家过完十五，初十一过就陆续离开了，焦妈在家又哭了几天，不止焦妈，苏安、兰天竹家也这样。
苏安他妈还跑过来拉着焦妈一起哭，“没回来的时候我就想啊盼啊，回来之后没几天又觉得闹腾，我还跟他说‘赶紧开学回学校去’，可现在他一走，我这心里啊……”
没说完的话，这两位妈妈都给哭过去了。
郑叹躲在门外不敢进去，生怕被拉着调节气氛。算了算，看焦远他们几个选择的路子，以后估计得继续往上读，或者出国，毕竟在很多领域，国外的确实要比较权威，国内的很多东西国际上并不认可，所以他们几个回楚华大学的几率很小，这样算来，接下来几年是不是每年都会发生这种孩子一离家几个妈妈就聚在一起哭的事情？
大概，习惯了会好些吧。
当然，科技的发展让相隔两地的人联络方便了许多，焦妈每周就跟焦远来个视频打个电话，时不时发个短信啥的，这比以前没电话的时代只能盼着慢悠悠的信件要好得多。
当再次迎来开学季，焦妈他们忙了起来，也就没那么多时间去感伤了。
郑叹遛弯遛到校外围围墙那边，拿了铅笔在墙上加了个记录“2011年2月28”，觉得这次的留言太单调，郑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阳，郑叹就在日期的后面画了个圈，圈的外面再加上几根“毛”。
中午郑叹在焦爸办公室吃的午饭，易辛现在每天来这边一起吃，焦爸现在主持一个大课题，易辛也参加了，有时候师徒两个还会就课题进展讨论许久，然后再将任务分配到带着的研究生手里。
“哎，焦老师，你说，我啥时候能混出头呢？”私下里跟焦教授一起的时候，易辛也随意很多。
焦爸抬头看了易辛一眼，道：“等他们不再叫你‘易师兄’的时候。”
因为易辛这人对人挺和气，也年轻，比很多研究生大不了几岁，所以现在院里很多人就跟着焦爸手下的研究生叫易辛为“易师兄”而不叫“易老师”，不过焦爸这么说也有道理，真正等易辛出头了，就算他人看着和气，也不会有学生敢这么随意地叫“师兄”。
谈到最近实验室的那几只小白鼠，易辛又想到了被严加看护的那只红毛鼠。
靠着这只红老鼠，支撑起了院里好几篇高影响因子的文章，至今依然被生科院的各位大牛当做宝贝供着，食物都是精心配制，吃不完的当天倒掉，取个血样都小心小心再小心，院里大牛们也不敢让年轻的学生上手，生怕他们跟对待小白鼠一样稍微大点力就将红毛鼠的颈椎给掐断了，不然院里的老师绝对会群体哭晕在生科院的厕所。
好在那只红老鼠依旧坚挺，虽然比不上刚被送来的时候那样活力四射，但生命力依然比其他小鼠强了不少，照这样看，这只红毛老鼠再活个三五年都没问题，在很多人看来属于奇迹了。如今红毛鼠脾气“和善”了点，只是取样和负责喂养的人还是会谨慎，不然被咬一口就不是小事了。
院里倒是想借这只红毛鼠多培育些红色后代，可惜，一直没成功，要么是送进去的小白鼠被咬死，要么生出来的都没有红色后代还各种先天疾病，有人倒是试过克隆的法子，可惜，依旧不成功。再加上真要是逼紧了，这红毛鼠还绝食，吓得平时在省领导面前都端着架子的众大牛们满面菜色，赶紧收手，平时这小家伙拉屎拉得不畅快或者拉出来的屎状态异常都能让大牛们开一场会议论解决之法，毕竟，这只红毛鼠在很多人看来年纪都不小了，一个不小心没了咋整？
说着说着，易辛看了在旁边眯着眼打盹的黑猫，心想：这么多年，这只猫年纪也不小了啊。
郑叹倒是没有注意到易辛的表情，他在这里吃饱了睡了个午觉之后，便翻窗子离开，下午还得到附小那里接卓小猫。今儿小卓要开会，打算拜托院里佛爷手下的学生去帮个忙，没想卓小猫拒绝了，而是打电话去焦家让郑叹接。
反正郑叹没啥事，以前也这么接小柚子，便往那边过去。
今天附小放学早，提前两节课下课，后两节课是兴趣小组的课程，卓小猫没报，下课之后便背着书包出来。
看到校门那儿蹲围墙上的郑叹，卓小猫眼睛一亮，一边叫着“黑哥”，颠颠儿跑过来，书包里的笔盒晃得哗啦哗啦响。
卓小猫现在都二年级下学期了，其实以他的知识能力，上二年级全完是屈才。不过，少年班什么的，小卓没打算让卓小猫去，她更希望卓小猫能跟同龄的孩子们一起学习交流，融入这一代人中。
班里卓小猫上课很多时候也没有看课本，自己看自己的书，老师们也不说。因为，卓小猫看的很多书，问的很多问题，小学的老师们压根就答不上来，再加上佛爷和小卓都跟老师交待过，所以，代课的老师们都没怎么去约束卓小猫。
见到郑叹后，卓小猫掏出兜里的十块钱朝郑叹扬了扬，“黑哥，请你吃羊肉串！”
郑叹看看卓小猫。这孩子不打算直接回家么？不过，今儿卓小猫同学似乎有心事。摇摇头，郑叹赶紧跟上去。
小不点的卓小猫熟门熟路走去校门外买了两串羊肉串，小卓跟他说过外面的食物不干净，不能多吃，所以他也就买着过过嘴瘾。
买了之后也并没有直接往西区大院那边回去，而是来到校园里一条小路上，坐上长条的木椅，将一串肉递到郑叹嘴边，另一只手拿着第二串自己吃。
有卓小猫帮忙拿着，郑叹只用动动嘴就行了。
吃着吃着，卓小猫突然道：“黑哥，我觉得，我大概要多个爸了。”
咳！
正吃着羊肉串的郑叹华丽丽地呛着了。

第四一四章 我跟你说
虽然知道卓小猫今天有些不对劲，小小年纪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郑叹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事情。
说起来，他确实有段时间没关注过卓小猫和小卓了，毕竟卓小猫不像小柚子当初，小卓可是有空就过来接他的，就算小卓来不了，还有小卓以前的师弟师妹们来帮忙。
现在小卓已经在物理学员担任教师了，卓小猫放学了不回家就会去物理学院那边，反正那边院里的人早就认识卓小猫，毕竟，这小家伙身后可站着佛爷，就算是一些不苟言笑的老师看到卓小猫也会难得地憋出点笑来。卓小猫去那边，虽然不能算是横着走，但也差不多了。再加上卓小猫人小鬼大，小心思多着，聪明得很，正因为这样，郑叹一直都没怎么担心过他。
可现在听到这话，郑叹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应对。
这是到底算是喜事还是烦恼呢？
卓小猫还没出生的时候血缘上的父亲就扔下他们母子跑了，户口本上的“父亲”身份是假的，还是烈士，是小卓申请到的一种保护手段。不管怎么说，卓小猫从小就没爹在身边，连妈也离开好几年才回来，郑叹还担心过他会不会跟其他孩子一样对这个伤心，事实上，这小子一直心态很好，郑叹就以为他对这个并不在意，可现在看来，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照卓小猫刚才所说，难道小卓现在终于找对象了？以前佛爷介绍过不少人，可惜一直没成，现在这是说明，有了进展？
郑叹看向卓小猫，这孩子吃完羊肉串就仰着头看天，说完刚才的那句话之后，卓小猫看了看手里两根吃完肉串剩下的竹扦，跳下椅子，走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那边扔掉，又回来，继续坐着，一点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郑叹也不能说话，不可能跟他交流下。
要不，到时候偷偷去瞧瞧那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黑哥。”卓小猫看着郑叹道。
郑叹看向他，扬了扬头，表示自己在听，继续说。
“我跟你说。”
郑叹：“……”
卓小猫这一说，就说了一个小时。
那个人叫岳程，是今年物理学院新来的老师，还是个教授，小卓并没有正式跟卓小猫介绍，只是卓小猫在物理学院见过那人几次，而且小卓不在的时候，小卓的师弟师妹们开玩笑对卓小猫说的，岳程可能会成为卓小猫的爸，而卓小猫经过观察，觉得确实很有可能。佛爷也看好他们，物理学院跟小卓关系好的人还打趣说来个“卓岳”组合，听着就很般配。
这事搁谁身上都会有想法，何况是比同龄人更知事的卓小猫。对于这个可能成为家人的陌生人，说排斥吧，也不绝对，说接受吧，突然加入这么个人，颇有些不情不愿的，有种生活节奏被改变的不安。
郑叹没见过岳程，不过，佛爷既然都支持，对方的人品应该算不错，就是不知道岳程对卓小猫是个什么想法，小卓到现在还没发话，估计就是顾虑卓小猫的心情。
说完小心思，卓小猫的心情好了不少，书包里的手机响，小卓打来的。
小卓打电话给西区大院那边的门卫，发现卓小猫还没回家，便直接一个电话过来了。
“我请黑哥吃羊肉串了，待会儿就回去……嗯……好，妈妈再见。”一副乖宝宝的语气跟卓小猫打完电话之后，电话还没放进书包，卓小猫就换了个苦闷的表情对郑叹道：“黑哥，我又听到那个人的声音了，他就在妈妈旁边，黑哥，我是不是真的要多个爸？”
纠结成这样也无济于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郑叹能帮的只是去看看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是当面一套背地里又一套的虚伪人士，郑叹肯定得插手，如果对方人还不错，郑叹就不打算掺和进去了。
将卓小猫送到家门口之后，郑叹才出来，也并没有立刻就回家，现在还没到六点，他打算去物理学院那边看看。
物理学院认识郑叹的也有些，尤其是佛爷手下的带过的研究生们，对郑叹比较熟悉，看到郑叹之后还叫了一声，郑叹没理会，跳到物理学院门前的一棵树上蹲着，刚才小卓跟卓小猫打电话的时候还在院里，说半小时后才回家，从打电话到现在也没半小时，郑叹在这里等着，总会见到人。
果然，没等多大会儿，郑叹就看到小卓出来了，而在小卓身边的，并不是平日里跟她一起的几个年轻女老师或者学生，而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出头的男人，个子也不高，一米七多一点点的样子，比小卓高不了多少，长得也不怎么地，不算太丑，过得去而已，比较平凡，不过，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病态感，不是很明显，但还是能看出来些。
这样的人……
小卓怎么看上的？佛爷是怎么同意的？
郑叹回想了一下卓小猫的亲生父亲，摇摇头，不记得了。但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也太平凡了吧？难道是人格魅力？教授头衔，再加上这样那样的荣誉，那该就能加持不少光环。
看着那两人走到物理学院的停车场，过了会儿，小卓骑着电动车出来，那个男人也骑着个电动车。
郑叹瞪眼。我去，连四轮的车都没有？！
郑叹到物理学院的停车场看过，那里可有不少的数十万甚至百万级别的车，尤其是教授头衔年纪四五十岁在院里说得上话的那些人，基本上人人一部车，即便不是什么豪车，经济点的四轮轿车也是个基本配置吧？
两人骑车都不快，郑叹在后面跟着，直到一个岔路口才见他们分开，一个回西区大院，另一个往正大门那边过去。
郑叹蹲在草丛里，琢磨着刚才小卓的表情，看上去，小卓似乎挺听满意，笑容也不是那种敷衍的笑，还带着点羞涩。
接下来几天，郑叹每天都去物理学院那边蹲点，也听到了不少关于小卓和岳程的八卦。学校里，不仅是学生，老师们也是很八卦的，有时候还能见到两个五十多岁的人端着茶杯站在学院门前的草地旁聊天，说着说着就会说起小卓的事情。
听了那么多八卦，郑叹才知道，岳程其实只有三十五六岁，有过一场婚姻，不过很早就离了，原因是这人总忙实验，没时间陪老婆。也并没有子女，离婚后没再谈对象，且现在身体不太好，刚经过一段休养期，以前在国家科学院那边工作，后来出国遇上小卓，两人才认识，比小卓迟一年回国，现在岳程为了小卓，跑楚华大学来了。
“听说他们两人在出国的这几年一直同事。”一人说道。
“真的？难怪看他们像是很熟悉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刚刚认识的。”另一人惊讶。
郑叹在旁边的树上思索，小卓什么时候出国几年？想着想着，郑叹突然一怔，小卓加入那个项目之后，离开的那几年时间，佛爷给的借口就是出国研究啥的。难道，岳程也是那个项目的成员之一？
这样一想，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岳程本来只有三十多岁，看上去却像四十来岁，而且还带着点病态感了。当初小卓回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郑叹觉得那个岳程其实也不错，能够被国家选上去参加那样项目的人，绝对是精英中的精英。
郑叹又观察了几天，并没发现岳程这人有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物理学院的老师和学生们八卦的时候也没有说这人负面新闻的，郑叹琢磨着，这事还是不掺和了。
可在郑叹打算着不掺和这事的时候，卓小猫一个电话打到焦家，说明天请郑叹过去吃饭。那边经常请郑叹过去吃饭，焦家的人早就见怪不怪了，对此焦爸焦妈也没其他反应，可郑叹就琢磨开了，这顿饭肯定跟岳程有关。
第二天，郑叹过去的时候，穿着围裙的小卓过来开的门。
“黑炭快进来，想吃什么自己拿，小猫在阳台那边。”说着小卓又赶紧过去厨房了，菜还在锅里。
因为是周末，卓小猫没去上学，小卓也暂时放下了院里的事情，岳程显然也是如此。
这屋子里有两个阳台，一个是主卧那边的，那里能够看到大院休闲的大场地，视野比较开阔，而另一个阳台很小，平时小卓只用来晾衣服的，并不怎么往这边走，这里也看不到什么风景，只能看到对面的楼，卓小猫平时都不往这边来。
不过现在，卓小猫和岳程都在这里。
郑叹走到阳台的时候，卓小猫正带着小手套在岳程的帮助下忙活着，架起了一个机械架子，高度高出栏杆，往外伸出的机械臂上有两个凹槽。
看到郑叹，卓小猫招招手，“黑哥快来，我昨天看隔壁那个四年级生的语文书，上面说到两个铁球同时落地，我准备做个实验。”
郑叹没什么兴趣，就这么个破实验搞这么复杂干什么？
没兴趣是没兴趣，但既然卓小猫说了，郑叹也不知道做啥，就蹲在旁边看着这两人忙活。
这一面下方都是草坪，机械架子往外延伸够长，不会落到楼边沿的水泥地，也偏出了阳台所在的地方，避免了楼下有人伸出头而砸到。
等架子搭好，计时器和几个郑叹不知道做什么用的东西都装置完毕之后，岳程看了看周围，楼下没谁在附近，便点点头。
卓小猫看到后按了按手里的遥控器，机械臂上的凹槽打开，里面的一大一小的铁球落下。
下方的落地声音响了，卓小猫第一时间却看的是一个计时器。然后拿着纸和笔开始写写画画。
岳程手里也有卓小猫递过来的纸和笔，只是他并没有像卓小猫那样写太多公式，而是在顿了顿之后，便直接写了个数字，然后看着卓小猫计算。
“你那个公式是错的。”岳程指着卓小猫纸上写的公式，说道。
“嗯？！”卓小猫一脸的不服气，大有你要是给不出合理解释我就去我妈妈那里告状的意思。
岳程也不在意卓小猫的怒视，笑了笑，拿起手上的纸笔，对卓小猫道：“你看的是以前的书吧？我推导一遍给你看……”
郑叹：“……”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他玛听不懂啊！不是两个铁球同时落地吗？你们现在又在计算什么啊？怎么说起了高度和经典物理？自由落体你妹啊！机械运动你大爷啊！公式推导你妹的大爷啊！
郑叹胡子抖，再抖，再再抖，还是转身进屋里，在那里智商受压制，自尊心受挫，还是去看电视算了。
下楼去捡东西的时候，卓小猫叫上了郑叹一起，岳程跟在后面一起下的楼，下楼的时候卓小猫就一直跟岳程介绍郑叹，岳程一直笑呵呵听着，没半点不耐烦。
虽然下方是草地，但卓小猫后来折腾又是自由落体又是平抛运动，往下扔的东西太多，还是有滚到远处的。好不容易找全了，卓小猫将那些全放进自己的小盒子里面，其中还有岳程的两个比较特殊的小磁球，卓小猫早就眼馋了。
岳程伸手想要帮卓小猫提东西，卓小猫迈着小短腿抱着盒子快走几步，“不给不给！”
还没等卓小猫走多远，岳程就快步上前一勾手将卓小猫给捞了起来，还在空中抡了个圈。
紧抱着盒子的卓小猫尖叫。
小孩子也喜欢尖叫，只是，相比起大些的孩子以及成年人来说，他们尖叫时并不一定表示他们在惊惧恐慌，而是表示他心情激动，很高兴。
郑叹以前从来没听卓小猫这么尖叫过，这孩子总比同龄人表现得成熟，就算在班里年纪虽小，很多时候遇到事却比其他人都表现得稳重。格格不入，不像个小孩子。而现在，郑叹第一次觉得，这孩子真的只是个小屁孩而已。
“还有黑哥，黑哥！”
听到卓小猫的叫声，正想着事情的郑叹正打算看过去，就发现自己被捞了起来。
岳程一手捞着卓小猫，一手捞着郑叹，“走喽，上去吃饭！”
这顿饭，气氛还算和谐，卓小猫很快就跟岳程混熟了，也没有前几天的纠结，郑叹在心里还是替这孩子高兴。
一周后，岳程向小卓求婚，求婚递出的盒子里面，有一枚戒指，一枚小金章。
每一枚小金章都证明了金章的主人对这个国家的贡献，同时也代表着他们拥有一部分别人没有的特权，属于受到特殊保护的一类人。
小卓将两个金章放在一起。
双金章保护，卓小猫的保护伞又多了一个。
春暖花开的时节，万物似乎都开始散发活力了。附小的下课铃声响，一群小孩子背着书包往外涌。
郑叹蹲在一棵树上看着朝外跑的小屁孩们，卓小猫也在其中，小卓和岳程都没过来接，一个研究生带着卓小猫往物理学院那边走。
卓小猫显得很激动，他今天能进实验室旁观一个实验，一路上也问了很多相关的问题，那个研究生也耐心地解说。
抬头看树上花的时候，卓小猫看到了蹲在树枝上的郑叹，脸上的笑咧得更大了。
“黑哥黑哥！”卓小猫招手。
郑叹犹豫了下，跳下树，看这孩子想说啥。
谁知道接下来卓小猫张口就是：“我跟你说……”
郑叹转身就跑。

第四一五章 谢幕演出
小卓和岳程的婚礼在五月份的时候举行的，焦爸焦妈带着郑叹一起去赴宴了，小柚子没空，焦远在京城。参加婚礼的有不少学校的领导，佛爷带头，也正因为这场婚礼，让不少人知道了，小卓和岳程这两人身后站着不少学校的大人物，平时在学校也不会仗着身份去找小卓他们的麻烦。
对于小卓和岳程来说，不会像那些小年轻们还有个蜜月啥的，他们手头有不少工作要忙，没太多的时间去度假，想要度假也得将一阶段的项目完成之后。虽然度不了长假，但也带着卓小猫去游乐场玩了个够。
郑叹再次被邀请去卓小猫家吃饭的时候，已经是暑假了，卓小猫去乡下玩的时候钓了点虾，带回来吃，说要跟郑叹分享。
顶着大太阳从东区大院跑到西区大院，郑叹在门卫的注视下大摇大摆进院门。
现在岳程跟卓小猫和小卓住一起，倒不是说小卓和岳程没钱再去外面买房啥的，纯粹是住这里方便，卓小猫也早已习惯了这里。岳程买了个四轮的轿车，安全性能还不错，应该花了不少钱。
很多人口头上说用不着那种四轮的轿车，但某天你会发现，确实需要那种有门的交通工具，而不是十一路和二轮车，因为你的生活中已经不止有你自己一个了，尤其是有孩子的家庭。
郑叹进门的时候，小卓在厨房里忙活，岳程不在，去院里了，也帮小卓顶了一部分事情让小卓有时间在家里陪孩子。
因为刚放暑假，卓小猫没去上学，一个人趴在自己的小房间的床上看书。
郑叹在旁边的地毯上擦了擦脚，跳上去看了眼卓小猫手里的书。
其实也算不上是书，而是很多打印出来的论文订到一起，厚厚的一叠，里面有本科生的，有硕士、博士以及学校其他老师发表在科学杂志上的文章。
对于这些，郑叹完全看不懂，但他很好奇卓小猫在那上面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标注的文字，比如“统计上可见显著趋势”，“这些结果将在一系列报告中给出”，“在一定程度上是正确的”等等话语。
要说做笔记吧，但标出来的这些看着不像是什么高深的科学知识。
卓小猫见到郑叹后，很高兴终于有诉说的对象了。
“黑哥，你知道这些话里包含的潜在意思吗？”卓小猫指着打印的论文上那些已经标注记号的话语说道，像是急切地要跟郑叹分享一个趣事一般。
郑叹摇摇头，听卓小猫接下来的话。
卓小猫献宝似的指着上面那些语句，道：“他跟我说的，论文里有很多语言陷阱，不能按照明面上的意思理解，所以我就将这些话都标出来，结合全文看一看是不是真有那样的潜在意思。”
卓小猫话里这个“他”指的就是岳程，现在相处三个多月了，卓小猫跟岳程也熟了，但是称呼上还是没敲定下来，喊“岳叔”吧，觉得太生疏，直接喊“爸”吧，卓小猫又觉得挺不好开口，所以现在暂时只是用“他”来代替。
不过，郑叹看这样子，估计过不了多久卓小猫就会改口叫岳程“爸”了，卓小猫提到岳程的几率相当高。
“黑哥你看，比如这个‘统计上可见显著趋势’，它的潜在意思是‘这统计数据其实没啥意义’，再比如这个‘结果将在一系列报告中给出’其实是在说‘如果这个实验能够得到更多的支持比如经费啥的，我们也会继续搞一搞’，还有这个‘统计调查表明’，意思是‘据小道消息所说’……喏喏，这个‘基于上述结果，我们预测’其实是在说‘不好意思，我们也只是在瞎猜’，这个‘希望这项研究能够促使该领域的学者们进行更深入的研究探讨’，其实是在说‘谁爱干谁干去，老子不干了’……”
卓小猫一连举了好多个例子，都是论文上常用的一些话语，这些焦爸其实也说过，就像行业里的黑话一样，他们行内的人清楚这里面所包含的更深的意思，可外行看的人却被糊弄了。
卓小猫像是在玩找茬一样，将这些论文里有潜在意思的话全部标出来，然后像看笑话精选集似的自己一个在那儿看得哈哈直笑。
郑叹在旁边很无奈，他是真不知道笑点在哪里。
笑过之后，卓小猫合上文件夹，对郑叹道：“黑哥，我妈妈以前说过想养一只猫，上个月还带我去宠物中心那边看过，本来还打算从那里收养一只的，你拍的那个公益广告连不也说了吗，以领养代替购买。”
卓小猫的笑意渐淡，带着点淡淡的烦恼。
收养一只猫这是小卓很早的时候就想过的，可是，现在这家里小卓和岳程都没时间，白天基本都待在物理学院那边，而卓小猫也要上学，放学之后去物理学院那边的次数比直接回家的次数还多，更别说卓小猫还只是个小屁孩，照顾人都还来不及，怎么能去照料小动物？家里多一只宠物也多一份责任，不能太敷衍的。
想来想去，小卓还是暂时放弃了去收养一只猫的冲动，对此，卓小猫有些遗憾，他还想着收养一只猫再养一只狗，上个月都看好了，不过回来后他听小卓和岳程的分析，才发现确实没时间去照顾，也不可能带着猫狗去物理学院，佛爷肯定会铁面无私地将之拒在门外。
“唉，快点长大就好了。”卓小猫叹气。
等你长大就不会这么想了。郑叹心道。
小时候都希望快点长大，可长大后却又幻想着再回到小屁孩的时代。
在卓小猫家吃了顿丰盛的午饭，小卓带着饭盒去物理学院，卓小猫看了会儿电视便睡午觉，郑叹陪着他在这里呆了会儿，等小卓回来，郑叹才离开，他下午还有事情，不会在这边留太久。
从楼里面出来，一阵热浪翻滚迎上，郑叹快步走到有树荫的地方，沿着树荫往外走。
两只在猫在葡萄架下面侧躺着睡午觉，一只黄白花的大猫磨了磨爪子，爬上树干，爬到中途，看到郑叹，便就那样像蝉蜕似的停在树干上，看着郑叹，直到郑叹离开，它才甩了甩尾巴，继续往上爬，找了根树枝趴下。
等郑叹回东区大院的时候，查理在通往大院的路口那里等着，路口这里有很大的梧桐树，大片的阴凉地，他将电动车停在这里，玩着手机，等着郑叹回来。很显然，查理从焦家人那里知道了郑叹的动向，才直接在这里等。
今天下午郑叹要去宠物中心拍个视频，现在小郭的工作室拍摄的视频从一开始的广告视频、宣传视频，到后来的由猫演绎的一些小故事剧，人气越来越高，也正是因为这些视屏，聚集了一大批宠物中心的粉丝，虽然很多人并不在本市，甚至不在本省，有些还在国外，但对于“明明如此”宠物中心已经相当了解了，每到出视频的时间就有不少人在网上等着，刷新网页，买宠物用品也很多通过网购到这边买的。这已经形成了一种品牌效应。
网络上郑叹的粉丝也有不少，不只是郑叹，宠物中心好几只猫狗都有它们各自的支持者，虽然视频里展现出来的并不一定是它们本身的性格，但网络观众嘛，谁去多纠结那个，看视频看得乐呵就行了。
以前郑叹是那里的顶梁柱，但现在，顶梁柱换了，芝麻挑起了重担，虽然之前小郭他们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芝麻，但这么久了，四周的人也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后来不知道是谁拍了个照片发到网上，是芝麻在工作室那边往门外探头探脑被抓拍的，之后火了一阵子，网上很多人留言让小郭别藏着掖着，经过深思之后，小郭才拍板让芝麻上阵。
反正芝麻现在也不像花生糖那样爱出门，在家里又闲得慌，精力太过旺盛，成天折腾，而且，这家伙似乎对拍摄的事情也来了兴趣，有时候还去凑热闹。试拍之后，芝麻也很快适应了这种生活，每次一看摄像机准备，就颠颠儿跑过去摆造型了。
芝麻很聪明，虽然不像郑叹那样不用人教就会，但相比起其他猫来说，它拍摄的时候让人省心多了，教两遍就会，而且还会卖萌，很多人看视频就是为了看猫卖萌，长得独特，卖的一手好萌，不同于郑叹在镜头前的风格，却“杀伤力”十足，这放在人类世界里面就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巨星，郑叹这个前“影帝”虽然影响力依然在，但现在很明显芝麻的支持者正在呈指数上升，说不准哪天人气就超过郑叹了。
郑叹对于这个倒是不在意，毕竟他又不是一只真正的猫，跟芝麻也没有啥竞争关系，在焦家人让他减少这边的工作之后，郑叹唯一遗憾的是没那么多加班费捞了。
郑叹现在过去得少，焦家人甚至不希望郑叹再过去，反正那边已经有了芝麻，没必要再麻烦郑叹。焦家人之所以这样担心，是因为郑叹在四月份的时候又睡了三天。相比起之前一睡睡七天，感冒还要住院挂水，这次相对来说病情要轻一些，但焦家人更担心了，一直找不到病因，能放下心才怪。
郑叹那时候只是感觉做了个梦，他梦到自己生病了，住院，在一个病房里面，旁边还有个挺水灵的小护士在换药。那护士郑叹有一点点印象，自己曾经泡过的，可惜没等他调戏调戏，就又回来了。
“哟，黑炭赴宴回来啦。”
看到郑叹，查理将手机放回包里，将电动车上安装的遮阳伞打开，等郑叹跳上后座之后，骑着车往宠物中心那边过去。
工作室那边道具摄像机等都已经准备好，上午拍了一些，等郑叹过来之后再拍点。
在工作室外面走廊的阴影里趴着负责看门的大狗一见查理要推门，赶紧过去，门缝一开就挤进屋，吹着空调，很快就不伸着舌头喘气了，找了个地方安静地打盹。狗也爱吹空调。
郑叹休息了会儿之后参加拍摄，早拍完早回家。
查理敲门进去小郭的办公室交一份表单，看到小郭正写着的东西，有些惊讶：“老板，你这‘谢幕演出’是给谁安排的？”
“咱工作组有好几只都老了，不能再折腾了，它们又不像人，又不会长皱纹，但是只要注意一下就能发现它们早就不年轻了。”说着小郭拿起旁边的小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叹道：“人生啊，就像一缸热的洗澡水，浸在里面很舒服，但是在里面泡得越久，你的皱纹就越多。”
查理思索了下，“这话听着略耳熟。”摇摇头，继续道，“不过老板你还年轻。正值壮年，用不着感慨。”
霸占着一整层书架的李元霸眯着眼睛往小郭那边看了眼，继续打盹。

第四一六章 那一代的时光
谢幕演出的事情，其实小郭早就在考虑了，只是一直因为手头事情繁忙，没有展开而已，正好现在天气热，在家避暑，索性将这个计划给列出来。
工作室的几只猫确实已经老了，在这个工作室还没成立时，它们就已经在宠物中心呆了几年，有一些还是收养的流浪猫，那时候因为疫情的原因，被扔的猫不少，一些看上去名贵的猫种也舍得直接扔大街，运气好的则被小郭捡了回来。
即将参加谢幕演出的猫中，还有些是从小养在这里的，比如美短猫“王子”。还有几只长毛猫，它们比郑叹的猫龄要大上好几岁，最老的一只也十多岁了，没有巅峰时期那么健壮，有的曾经在外流浪过，落下了一些病根，来宠物中心之后虽然受到了很好的照顾，但相比起同年纪的其他猫来说要弱上一筹。
每次拍摄，同一个场景大概会来来回回拍好几遍，尤其是现在观众对片子质量的要求越来越高之后，视频的拍摄也更严格了，就算视频里面的主角都是猫，也要尽量做到少穿帮，提高质量，这样一来，参演的猫猫狗狗们的任务肯定得加重。焦家人不希望郑叹现在还过来这边参演就是这个原因，毕竟，自己遛弯跟参与拍摄是不一样的，后者在短时间内的任务太重，太折腾，即便郑叹比别的猫要省事，还是得跟着折腾半天，有必要的话还得跟着外出。
知道小郭要搞个谢幕告别的视屏，郑叹也很快做了决定，打算和王子它们一起“退圈”算了，反正现在来宠物中心这边也来得少，焦妈早就希望郑叹将这边的事情放下算了，又不缺钱，为嘛还得找这么多事情？再说了，“退圈”之后，也不是说郑叹就不来这边了，无聊的时候还是可以过来串门子的。
敲定了这次要“退圈”的六只猫两只狗之后，小郭便开始行动为拍摄做准备了。
拍摄的这六猫两狗的退圈视频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以纪录片的形式，按照小郭的高要求，估计得持续更长的时间，因为小郭想跟着季节走，夏天拍一点，夏末秋初拍一点，到了秋冬季节再拍一点，春天的就拍不了了，小郭打算从以前剪辑的视频里面找点加上去。
这个退圈的视频直到年底才拍出来，同时，小郭还整了一些相关的纪念品，比如抱枕、日历、明信片等全是这六猫两狗的。买家来买宠物中心的东西的时候，他会附赠一些相关的纪念品出去。
片子没出来之前，包括郑叹在内的六只待退猫和两只狗任务少了，但也会参加一下拍摄，就算露个脸也要显示它们的存在感。
有些网友和宠物中心的顾客们察觉到了这其中的变化，但也没说什么，就像演艺圈里面老一辈给新一辈让路似的，在这里同样的道理。直到小郭将六只猫同时“退圈”的消息放出来，网上一下子炸开锅了。
提到blackC的有不少人，也有很多人询问其他几只的，就算是配角也有不少人喜爱。
“谢幕演出？不会吧？！”
“BC和王子它们都老了吗？过了十岁没有？”
“一般七八岁就能算老猫了吧，狗的话估计更短，这样看，确实年纪不小了，退了也好，好好休息，没必要再折腾。”
“七八岁就能算老猫？胡说！我家猫都十二岁了还天天窜房檐逮鸟呢！”
“我家猫也十四了，前天还见它抓耗子了。”
……
不过大家也就这么抱怨一下，心里还是很惋惜的，这里面有不少人是宠物中心的老客户，对最早拍摄广告的那一批包括blackC在内的猫狗还有很深的印象，因为，那时候“明明如此”宠物中心在市场还没有如今这般成熟的时候崛起，给不少养宠家庭带来了不少乐子和福利。一晃眼，这么多年了。
在它们兴起的时候，手机还不那么流行，网络还不那么火热，宠物中心还只是个不知名的小店子，工作室的设备简陋，小郭还为了千百来块的拍摄费捉急。再看看现在，变化真大。
谢幕的视频里面，放出了一些一直未公开的早年拍摄的时候NG的影像，有图片也有视频，六猫两狗都有，包括郑叹。虽然郑叹在早期的拍摄里面不怎么出错，但其他猫狗会出错啊，其中还有几幕是别的猫狗接连出错的时候郑叹无奈的表情，这个逗乐了观众。
屏幕上，那些猫会根据所安排的角色去演绎故事里的性格走向，而生活化的片段会告诉别人，最真实的它们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有些猫，端着架子，看上去仿佛遥远雪山上的那一朵高岭之花，高贵不可调戏，可实际上你只要摘一株杂草在它面前晃两下便能将它给勾过来，一秒就能变逗比。而有些猫，看上去一脸的憨厚无害，和善可亲，但实际上你想跟它亲近亲近，互动互动，却发现花再多的功夫也无济于事，它反而还会站在高处像看傻逼似的看着你。
也并不是每只猫都像花生糖那样，有着在猫的世界中成为猫上猫的志向，成天在外挑场子干架，打完大猫打小狗，打完小狗挑着再战更大点的狗，偶尔叼几个礼物回来，比如鸟蚂蚱肥老鼠等。更多的城市宠物猫活动的地方很小，更宅。
曾经的“王子”，每天上午进食完毕之后，就会例行跳上那个绑着一圈麻绳的长木板上，从前挠到后，谁叫它也不理，反正吃饱了，在它看来也不会有什么猫生大事发生，对外界漠不关心，挠完之后接着便会找个舒适的地方摆好姿势打盹。而现在，它吃完会找个软乎的能晒到太阳的地方，眯着眼睛浅眠。
两只狗中，郑叹认识多年的老狗——多次在宠物展获奖的金毛犬“主公”，它的头像到现在仍旧作为店子自产的一些犬类食品的外包装图。以前它在青草地上精力旺盛地奔跑，一跳老高去接飞盘，现在也只是叼一下自己的饭盆而已，想跳也跳不起来了。
另一只比“主公”更年老的公狗，曾经被牵出去遛弯的时候，会沿途撒尿，通过尿液中的信息素来与告诉其他狗自己的年龄、性别及地位，留下自己的“名片”。看到一个不错的适合做标记的物体之后，它就会雄赳赳气昂昂，翘着一条后腿，对着那个目标物撒几滴狗尿，耀武扬威似的刨几下地面，低吼几声，然后再找下一个适合“标记号”的目标物，可能是一棵挺直的大树，也可能是路边的消防栓。而现在，它出去遛弯的姿态看上去更懒散了，也不会像它年轻的时候那样频繁地找目标物做标记，也没那么多力气去抬腿了，不过，若是周围有其他更年轻的公狗的话，它还是会以高抬着一条后腿的姿态撒尿，证明宝刀未老。
每一只猫或狗都有它们自己的故事和猫/狗生路线，小郭将自己的总结也融入其中，让大家跟着一起去回顾这八只从最初到现在的转变和贡献的成果，当然，小郭也会运用一些艺术手法去合理夸大、渲染一下，以达到更好的效果。
片子最后的画面，是一条长长的路，郑叹走在路上，踩着已经枯黄的掉落的梧桐树叶，渐行渐远。
最后的画面小郭在楚华大学取的景，郑叹就走在离东区大院最近的那条两旁种植着高大的梧桐树的校园主干道上。拍的时候，郑叹有种错觉，自己会不会就这样走着走着，就真的老了，明明他的人生再加上猫生也不过三十年而已。
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的冠以“经典”字样的人或物，是心中无可替代的，观念不同的人在谈及这个话题的时候甚至能够来一场血染的辩论，先理论后拳头来决定到底谁说的经典才是真正的经典。
它们的告别演出，也意味着一个时代的结束。就像追星族追偶像一样，偶像存在的时间点，象征着一个时代，而当偶像谢幕，便开启了另一个新的时代，更多的新人会进入追星族的视线，更多精彩的，制作精良的宣传和视屏会取代曾经那些简陋的粗糙的小成本影像，也渐渐取代记忆中的那些老的泛黄的身影。
可是，在离开屏幕之后，人类的明星还会有人来个纪念，他们有庞大的粉丝基数，过些年很多粉丝还会回忆，再运作一下，采访一下引退的艺人们，又会带着大家回忆曾经的辉煌。但放在猫身上，这种情况极少，人常说十年一代人，可对猫狗来说，十年，可能就是它们的一生。
就算现在说得再好，论坛上喜欢它们挽留它们的人再多，但毕竟它们不是人，影响力有限，再过个一两年，或许记得它们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不过，相对于狗，猫们或许并不会在意。
就如曾经一些人说的那样，其实，很多猫一眼就能看出你喜欢它，或者不喜欢它，问题是，它一点也不在乎。
我行我素，该咋咋地，雨天窝家里晴天晒太阳。
在高墙大院、豪宅别墅，或者是街头里弄、仓库作坊，亦或者是一些更平凡的家庭里，以它们自己的方式，如数百年前一样，往来于才子与佳人之间，穿行于贫民窟与富人区之中，与认识或不认识的人擦身而过，走过相对而言并不太漫长的时光。
人有乐，猫亦有乐，生活更有乐。
谢幕“退圈”之后，小郭的办公室里挂起了一副装裱过的画，画上有八个爪印，两个狗爪印，六个猫爪印。

第四一七章 这您家的吧？
既然已经退“圈”，宠物中心那边的事情也麻烦不到郑叹身上了，网络上关于blackC的图片都是以前的，而且，郑叹上网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照片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宠物中心那边新一代的猫明星们。
尖下巴圆下巴，长毛的短毛的，瘦成条的胖成球的，会卖萌的能耍帅的，各种猫都有，很快就吸引了新老顾客和网友们的眼球，大家也就渐渐不再去提及那些已经退圈的老一辈的猫们。
郑叹一开始还有那么点不爽，不过很快也就不在意了，反正自己又没打算真靠这个混生活。
不过，没任务之后，郑叹就感觉到闲了，这是心理上的。
去外面串门子？可大家似乎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后来郑叹也不想去打扰他们了。
成天在外逛，郑叹不想闲在家里，因为一闲下来就想睡，不是像平时跟警长大胖它们那样的浅眠，他这一睡就睡得特沉，叫也叫不醒，持续几小时至大半天不等，相对最开始而言，时间并不算很长，但这种情况过于频繁，做梦还老梦到一些作为人的时候的一些熟悉场景，与郑叹记忆中的一样，也很真实，整得醒来后郑叹都得坐着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是人还是猫。
上星期某天郑叹醒过来的时候没注意，直接站立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与从厨房走出来的焦妈来了个面对面，郑叹第一反应并不是立马俯身四脚落地，而是迷糊地抬起爪子抓了抓脑袋。
焦妈手里端的那碗汤差点抖下来。
好在这些年看多了郑叹一些特异于其他猫的行为，不然焦妈手上那碗热汤还真给惊得摔地上。
那天之后，郑叹就不怎么想呆家里，不然睡得恍惚，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啥了。
果然，烦恼一件事就得用其他事情去替代，出去无聊得沿着校园晃悠也比睡得迷迷糊糊不知身之所在的好。但说真的，郑叹心里确实有些担心。
日历一天天这么翻下去，每天过同样的日子，回过神来就发现这时间过得真快，回想一下，其实一直都没做什么，也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事情。
客厅的挂历不经意间已经翻到了2012年九月，小柚子高三了，学业越来越忙，但每周还是会回家一趟，然后在家里做试题看书；焦远依然在京城，一年也就能回来那么一两次；焦爸又拿下了个项目，每天除了在家睡觉，其他时间基本都在院里忙活，出差另算；焦妈带毕业生，备课改卷子，人都跟着学生们一样瘦了几斤。
唯一胖的，只有郑叹。
从家里的秤上跳下，郑叹伸了个懒腰，就胖了一斤而已，在人身上看不出来，可放猫身上就不同了。
长胖是因为外面连续阴雨天，郑叹都窝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现在天气终于放晴，郑叹决定还是出门散步去，在家里只能睡，睡着做梦还长肉，怎么看都是出门遛弯的好。
两周的连续阴雨天，大概除了军训的新生之外，其他人都更盼望着太阳出来，天一晴，今儿在外面晒被子衣服的就有不少，跟郑叹一样在家里憋了这么久的阿黄也出来活动活动筋骨，晒晒太阳对它有好处。
出来东区大院，郑叹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等听到小孩子的叫声和笑声才回过神来，发现已经快到幼儿园了。
幼儿园这边，卓小猫一走，又来了两个叫黑哥的——卫小胖和二元。
初进幼儿园那会儿，这俩一看到郑叹就颠颠儿跑到围墙的护栏这边来，然后对着外面的郑叹哭。郑叹刚还见他们跟其他小朋友玩得好好地呢，一眨眼就变脸了，哭着喊着要回家。等郑叹一走，这俩又屁颠屁颠回去玩了。
所以，郑叹知道这两人的策略之后，每次经过幼儿园那边的时候都绕道，绝对不让那俩看见，二毛还将他们的课程安排告诉郑叹了，省得郑叹往那边走的时候被上户外课的俩孩子给逮到。
刚进幼儿园的那时候，二毛最先教二元的不是“谢谢你”和“对不起”，而是怎么保护自己，以及，如何将对方掀翻在地。这事儿在二元将一个拿自己画笔的小男孩打哭了之后被众人所知，为此，二毛带着孩子老婆回家的时候被自家老娘拎着耳朵训。
至于卫小胖，刚开始似乎班上没有谁会去主动找事儿，因为这一看就不是个好应付的主儿，太壮了。
现在好多了，他们见到郑叹也只是喊几声，不会哭着喊着求带回家。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每大一岁的变化都很大，知道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不过，郑叹已经习惯了绕道，很少去幼儿园那边。
从幼儿园这边绕道的话，有一个“Y”型路口，一边是通往学校更里面的地方，而另一条则是朝着学校正大门的方向。郑叹转了个向，朝大门那边走过去，琢磨着要不要出校门走远点玩玩，不然太无聊了，每天就等着时间过去，要真是猫还好，没那些烦恼，抓自己尾巴啃自己脚丫子也能玩半天，可问题是，郑叹非正宗的猫。
校门附近有块空地，校车的始发点就在那里，有电动的那种十几二十来个座位的，也有大客型五十来个座位的那类。前者基本上只跑校内，后者有时候跑校内，也跑校外的其他地方，接新生接外宾等都是这类大客。大客型的其中一种就有通往附中的，现在焦妈小柚子她们经常坐这个。
这个时候，在停车点那里，有三辆电动的小型校车，大客的没看见。开小校车的师傅们将车停在那里，坐满八成就开车，没坐满继续等，真等不来人便开车，不过，一般不会出现一直等人的情况。
靠边上的校车内，开车的师傅坐在那里，拿着个平板电脑玩游戏。
别看这些四五十岁的人每天在这里开校车，其实家庭条件未必像学生们想得那么差，手头拿几千块钱的手机，拿平板电脑的，都有不少。
那师傅点屏幕点得满头大汗，大光头显得更亮了。原本打算直接往校外走的郑叹顿了顿步子，转个向朝那边过去，跳上旁边一棵不算很大的梧桐树，蹲在树枝上是不可能的了，这树太小，上面的树枝承受不起郑叹的重量，所以郑叹只是抱着树干朝那边看。
那师傅玩的游戏郑叹见过，是冯柏金他们开发出来的一款休闲类小游戏——猫抓老鼠。那师傅唰唰唰点着屏幕就是在抓屏幕上窜动的那些白的灰的黑的花的老鼠，有大有小，跑起来有快有慢，有长得可爱的，有看着磕碜的，不同的老鼠属性不同，加分也不同，有些对于年轻人们来说都未必能很快反应得过来，总会漏掉一些分值较高的，就更别提四五十岁以前不怎么玩游戏的人了，不然十来度的天气，这师傅也不会点个屏幕就满头大汗，那是急的。
“唉呀！就差一点！”那师傅叹气。
“咋了？又没超过你孙子？”旁边靠外些的那辆校车上的师傅笑着问。
“是啊，就差两百来分，二十多只黑老鼠就行了，唉，人老了，比不上年轻人们的动作，我那刚上小学的孙子玩得都比我顺溜。”唉声叹气的光头司机打算抬头四十五度忧伤一下，结果就发现旁边树上有一只黑猫，正盯着自己这边。
“嘿，那只黑的，你过来过来！”光头司机乐呵呵招手，“来咱一起玩玩。”
郑叹：“……”
隔壁的司机：“……”
其实光头司机也就这么一说，他却没想，那只黑猫还真过来了。
郑叹正无聊呢，既然对方让他过去玩游戏，他干嘛不去？
跳到副驾驶座那儿，郑叹看了看光头司机，等着他将平板电脑给摆出来。
光头司机瞪瞪眼，然后哈哈一笑，利落地拿出平板电脑，点开游戏就开始。
隔壁的司机见到后心里嗤道：你个死光头，就不怕猫把你儿子给你买的那几千块的平板电脑给挠花！
很显然，光头司机压根没想这个问题，他脑子里就想着分数超过小孙子之后，回去逗一逗那小子，昨天那小子还在他面前显摆呢。
光头司机玩这游戏有一周了，而郑叹虽然没玩过，但看过冯柏金玩，上手也快，一人一猫，一个用手指快速点动，一猫用猫掌啪啪地拍。
时间到的时候，光头司机看着那分值“哈”地大笑，一边笑还一边使劲拍腿，“终于超过了！”
这里有wifi，分值自动联网上传，噌，排行榜那里的好友分数排名已经换了，这位大叔的排名直接往前窜了三位。
“老赵啊，看来这抓老鼠的活儿还是猫给力，你看，这猫一加入，分数不就上去了嘛！”光头司机一副过来人传授经验的语气说道。说完后大手一挥，对副驾驶座上的郑叹道：“来，接着再来！把我儿子也超过去算了，让他知道知道老虎发威的结果！！”
隔壁姓赵的司机：“……”
摇摇头，赵师傅不打算理会那个老光头了，他这边刚才已经坐了近十个学生了，现在应该差不多，能出发了吧？
可是，当他回头看的时候发现，刚才还有近十个的，现在就三个学生了，朝隔壁光头那边一看，嚯！全他玛跑过去了！！
有学生拿着手机拍照然后上传到网上去，还有学生询问到底是个什么游戏，问了之后自己也下一个。不管是男生女生，一个个都伸长脖子看着。自打new boy演唱会那时候的警长猫事件后，学校里都没啥有意思的新闻发生，好不容易逮着一件，学生们都激动了。
发，转发，再转发，在如今这个网络娱乐已经繁盛的时期，短时间内，不少人就看到了郑叹跟那个光头司机一起玩游戏的一幕。
生科院，某实验室。
正低着头刷微博的人被焦教授逮到之后，那孩子也没急，讨好地笑了笑，调出刚才看的那条微博，然后面朝焦教授，举起他的大屏手机：“老板，look！这您家的吧？”
焦爸：“……”

第四一八章 变你大爷的猫！
郑叹没想到在离开宠物中心工作室之后竟然还会火一把，虽然没有警长那个时候火爆，但每次出去的时候还是会听到有学生指着他议论。
对此，郑叹没有太大的感觉，焦家人也没有刻意地去做什么，毕竟这次的影响并不算大，也没有直接带来什么麻烦，顶多是被多拍几张照片而已。
郑叹现在出去，还是会遛到校车停车点那里，然后和光头司机继续合作玩游戏，而这样一来，郑叹所在的这辆车，总是片刻就满人了，要不是学校跟这些司机的合同里写了超载要罚款的话，估计光头司机每次都会超载。
有时候郑叹没过去，但经常坐校车的那些学生们已经认识光头司机了，如果有选择且不赶时间的话，在同时停在那里的几辆校车中，他们更乐意去光头司机那辆，一些放得开的学生还与司机聊一聊，比如“游戏记录破了没有”，“游戏里加个好友比分数”，“那只黑猫今儿来没来”等，然后拿着手机刷微博：看，哥今儿又坐的这辆车，只可惜没看到那只黑猫。
光头司机的好生意让车队的其他人眼热，但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们没一只猫过去拉人气？
郑叹心情不错的时候，会坐着光头司机的那辆校车绕着校园跑，休息的时候光头司机还跟郑叹分享了放在包里的面包，啃完之后喝点水，光头司机继续开车，郑叹继续坐着车看风景。
郑叹在的时候，学生们还特意将副驾驶那里的座位让出来，如果有哪个不长眼的过去抢位子，会受到其他人的怒视。除非郑叹主动从副驾驶座上下来，不然，很少有人主动去抢座。
不过几个高峰时间点郑叹是不会去凑热闹的，那纯属给自己找不自在。
平时自己绕着学校晃悠，跟坐在校车上绕着学校跑，感觉不一样，郑叹懒得自己跑动的时候，坐在车上看风景也不错。
郑叹在一个路口下车，这边比较偏，一般没什么人在这里上下车，不过今天有个老太太带着小孙子等在旁边招手，车上已经没座了，郑叹直接下车，将座位让给这祖孙俩。而且，郑叹也想着去老瓦房那边转转。
手机依然藏在这里，老瓦房区又多了几栋被刷上危房记号的楼，但学校依然没有大动这边的楼。有传言说要学校正在规划，会将这里全部推倒了重建，但估计还得拖上一两年，可能更久。
反正在这一片被推倒之前，郑叹依然将手机藏在老地方。
六八和金龟接了个大单子，合伙做任务去了，这两个月也没什么消息。六八离开前将郑叹的手机换了个新的，移动设备的更新换代这么快，六八自己更换设备的时候，顺带将郑叹这个也换了，还帮忙充了话费办了套餐，郑叹用起来挺顺手，啥都不用担心。
从窗户翻进去，拉抽屉拿出手机，郑叹开始刷微博，他知道最近自己在微博上比较火，每次开手机看的时候还得瑟，然后评价几下那学生新拍的几张照片的拍照角度，挑拣几张将自己拍得不错的照片转发，从注册那天到现在，郑叹这个账号上发了不少微博。
翻动微博，郑叹看到一个学生在鼓吹末日论，也是，今年一直流传着末日的传言，尤其是到了年底，各种传言满天飞，有争论的凑热闹的还有趁机推销“末日救生套装”的。
其他的就算了，郑叹注意到一个ID名为“逗你玩儿木哈哈”的网友，他最近发的微博基本上都是关于末日的，比如“末日快到了怎么花钱”，“再不疯狂就完了”，“论末日的N种死法”等。
郑叹翻了几条之后，手痒，在新发的那条微博下回复了一句“逗比”。
对方的回复也很快，一开始还跟郑叹争论一下2012-12-21末日的可能性，见郑叹依然坚持这事压根就是假的，对方开始不耐烦了，从争论变成吵架，对方的确是个末日论坚信者，可郑叹这个亲身经历过的人知道，那天之后，日子还是照样过。
因为郑叹转发的一些关于自己的微博，吸了不少粉丝，ID名为“逗你玩儿木哈哈”那边也有不少关注的人，郑叹跟对方这么一吵架，双方的关注者就过来围观了。
还有唯恐不乱者在旁边起哄：“21号那天要是啥事都没发生怎么办？”
“逗你玩儿木哈哈”回复道：“如果这事是假的，老子直播切丁丁！”
更多的人起哄了。
有能力忽悠得住人，你就是对的。显然，在21号之前，这位“逗你玩儿木哈哈”的网友确实忽悠住了不少人，瞧那语气，坚定不带一丝犹豫。当然，也有一些人觉得这种保证就像X宝“假一赔命”一样的不靠谱。
之后，那位“逗你玩儿木哈哈”单独又发了条微博：“如果22号依旧如往常一般来临，没有末世，我就诅咒自己变成一只猫，如果末日真的出现了，‘郑叹’你就变成一只你头像上的那种黑猫，敢不敢赌？！”
这条带着浓烈挑衅意味的微博一发出来，刚才还默默围观的一些人也加入起哄行列了。
郑叹本来摆弄着爪子艰难打字，谁知道一句话还没打出来就看到这条微博，顿时恨不得将手机给摔了。
变猫？
变你大爷的猫啊！艹了的！！
虽说网络上这种玩笑多得是，在别人看来也是个玩笑般的赌局，这年头诅咒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但郑叹就是不爽，感觉身中无数刀。
对郑叹来说，自己的末日就是睁开眼发现变成了一只猫的那天，真真感觉这个世界真是充满了恶意，无限荒唐。
郑叹很想回复一句“如果末世没有来临，就让我变回人吧”，可这句话说出去别人不信啊，别人会说，你现在不是人的话那你是什么东西？
就算隔着遥远的距离，大家对着手机上不大的屏幕，也没人相信郑叹这句话的真实性，反而会有更多人起哄说郑叹不敢赌。
麻痹的！
打字，删掉，重新再打字，不满意，再删掉，最后郑叹深呼吸，直接关机了。
算了，眼不见为净，说啥也改变不了现实。
将手机放进抽屉，郑叹从窗户翻出来，看了看窗外有些灰蒙蒙的天空，蹲在花坛边仔细想了想，回忆自己曾经有没有跟人打过类似的赌，赌输就变成猫什么的。记忆有些淡了，但郑叹还是坚信自己应该没有跟人打过这样的赌，问题来了，为什么自己就变成猫了呢？
这是这么多年来郑叹一直琢磨不透的事情。
在郑叹蹲在圆形的花坛边上苦思的时候，一个老头带着大狗出来散步，是李老头和小花。小花现在也该叫老花了，本来看上去有些笨重的身体，现在体重相比巅峰时期减轻后，走动的时候反而感觉更笨重了。一人一狗的速度并不快，慢悠悠走着，像两个挨着的年迈的老头。
大型狗比小型狗更容易显老态，平均寿命不占优势，所以李老头每次在小花生病的时候都很紧张，也给予了及时的治疗，天气好的话，就带着小花出来散散步，适量的活动对他们这两个老头来说有好处。李老头给小花喂食也很注意，去宠物中心那里咨询后根据小花的体质李老头自己配的狗食，也不敢饥一顿饱一顿地喂。
前阵子李老头带着小花去宠物中心那边检查，那里的人说小花活15年以上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管宠物中心那里的人是看在李老头的面子上说的安慰话语，还是根据小花的健康检查报告推测出来的理论结果，李老头这几年都一直坚持按照小郭他们建议的方法去做，始终如一，持之以恒，即便小花并不像牛壮壮那样能抓耗子能撵贼，但这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子，依然像对待家人一般照顾这条比大院的其他狗都大都温顺的狗。
看着那两个老家伙走远，郑叹从花坛上跳下来。起风了，还黏在树枝上的枯黄叶子被扯下，落在水泥地面，被吹动的时候发出哧哧的摩擦声。
将掉落的树叶踩得咔咔响，郑叹沿着小路往大院那边走，没走几步拐了个弯就发现前面撒哈拉趴在地上，嗡着鼻子似的“嗷呜嗷呜”地叫。
阮英站在它前面几步远处，一脸的无奈。
“再走两步。来，乖啦，就两步。”阮英对撒哈拉说道。
“呜嗷呜～”撒哈拉依旧不动。
“懒货！”阮英气得在原地走圈。
和李老头他们一样，阮英也会每天抽时间带着撒哈拉出来散步，不像小花那么配合，撒哈拉这家伙似乎天生就爱叛逆，如今一把年纪了还总耍小心思，你想让它干嘛，它偏不，不让它干的反而玩得兴致勃勃。
这家伙还犯懒，平时在家的时候总动，像得了多动症似的，出来就犯懒了，走段路就趴下，阮英又不好像几年前那时候那样扯动牵绳，生怕给扯出毛病了，即便宠物中心那边给出的健康检查结果是良好，但阮英还是下不了手。
郑叹见状心里嗤道：撒哈拉这货现在就爱装柔弱，明明昨天还将一只抢它骨头的小京巴撵得满大院跑，今儿又装衰了，似乎笃定阮英不能拿它怎么地。
果然，最终阮英还是将撒哈拉给抱着了。
“抱一段然后你自己走，听到没？”阮英斥责。
“嗷呜嗷呜——”撒哈拉被抱着也不老实，动来动去，这个抱姿它觉得没之前那个舒服，出声抗议。
养撒哈拉养了这么多年的阮英很显然对撒哈拉的一叫一行都非常了解。
“老实点别乱动，你刚拉过屎，老子才不托着你的屁股！”
“嗷呜嗷呜嗷呜～”
“玛的，我养了个祖宗啊我？！”阮英嘟囔。
摊上这么只狗，还养了这么多年，性子再差阮英也认了，换了个姿势抱着，撒哈拉果然老实多了，没再叫，然后看着后面的郑叹，得意地甩尾巴。
郑叹腹诽：德性！
嘀嘀——
前面路口那里，焦爸骑着电动车，看着郑叹的方向按喇叭。
郑叹一乐，快步跑过去跳上车座，然后在阮英没注意的时候朝撒哈拉竖了个中指。

第四一九章 大结局（终章）
“世界末日”和郑叹所想的一样，就那么过去了，郑叹也没上网跟那些人扯打赌的事情，更没心情去凑热闹跟人一起声讨那些之前大力散播末日论的家伙们。
网络上炒得沸沸扬扬的末世之年过去之后，焦家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了。
一个是小柚子的高考，一个是郑叹的状态。
小柚子没有选择楚华大学的保送，因为名额有限，她把名额让给了西区大院的老同学谢欣，谢欣的成绩没有她稳定，而小柚子的成绩一直都是很好的，和焦爸谈过之后，小柚子便做出了决定。
对高三的学生来说，时间过得比谁都快，仿佛不够用似的，好在小柚子的心理素质还不错，这个让焦爸焦妈放心不少。
而郑叹的问题，还是和去年一样，总做梦，感觉就算只是眯一小会儿也会梦到很多，思维很混乱，整得郑叹现在都不敢睡了。睡眠不足，精神状态肯定也不会好。
焦妈还专门带郑叹去宠物中心那边检查了，没发现什么大问题，就是睡眠不足。
焦远这半年打电话回家的次数多了很多，问小柚子的情况，也问郑叹的，还说如果这边的兽医解决不了就带去京城看看，那边的权威兽医也有很多。
郑叹不想去，焦妈也没办法，想着要不等小柚子高考之后，家里人一起再去京城那边看焦远，顺便把郑叹带过去检查检查。
郑叹在家里的时候对着小柚子书桌上那个台历，翻了翻，他回想一下自己当年变成一只猫的时间，大概也是六月份，但是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都过了十年，谁还记得啊，再说郑叹当年过的一直都是混沌日子，不怎么记日期的，有时候还会错过学校的考试。
伸出爪子，郑叹在六月一号到十五号这些日期上划了一条并不明显的痕迹，在7号8号上又加了几爪，那是小柚子高考的时间。
每次柚子回来的时候，郑叹就装作精神很好的样子，但是等小柚子一离开，郑叹就又回到平时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了，焦爸让郑叹呆他办公室，有什么也好照应，郑叹不去，他感觉还是呆家里来得舒服自在。
6月8号这天早上，焦爸焦妈和小柚子出门，郑叹跟他们一起出去，焦爸送小柚子去考场，焦妈要去附中那边，郑叹将他们送出大院，本来还想再溜个弯，但是接连打哈欠，眼皮很沉，最后还是决定回家睡觉算了。
跳上客厅的沙发，郑叹猫圈都懒得甩开了，抬脚将放在沙发中间碍事的遥控器蹬得远远的，然后趴在沙发中间，听着挂钟秒针细微的咔咔声，闭上眼睛。
焦妈骑着车出门之后突然想到U盘没带，早上拷了份资料之后忘了拔下来了，便又骑着车回去。
一楼大胖家的老太太正在给大胖梳毛，看到焦妈后道：“刚才见你家黑炭回来了，应该又跑家里补觉。”
听到老太太的话，焦妈也没在意，估计早上送小柚子出门的时候装得太精神，现在回家休息了。焦妈就想着，等今天过了之后，抽空还是将自家猫带去京城找人瞧瞧，不然家里谁都不放心。
上楼的时候焦妈眼皮就一直跳，掏钥匙打开家门，往屋里扫了一眼。
屋子里安静得有些诡异，沙发上只有一个猫牌，没有其他动静，没有黑猫，仿佛未曾有其他生物存在一般。
唰——
半开的窗户那儿窗纱被吹起，六月的微热的风从窗外吹进来。
窗外，阳光明媚。
——————
南城。
南城大学附近一处电梯房某高层住所。
卧室内，阳光透过窗子，从没有完全拉上的窗帘空隙中照射进来。
刺眼的光线让床上的人皱了皱眉头。
眼皮动了动，郑叹眼睛睁开一条缝。
阳光都照到脸上了，乍然醒来看到阳光，刚睁开的眼睛立刻闭上，反射性地抬手挡住，然后捂上眼睛。
啪。
巴掌盖到脸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相当清晰，微微的疼痛感清楚传递到大脑。
三秒后，郑叹睁开双眼。
视线从指缝看过去，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装饰，落地窗那里窗帘半掩着，没有遮严实，光线就是从那里照进来的。
眨眨眼，郑叹脑子还有些混沌不清，盖在脸上的手掌抬起，眼睛的焦距落在手掌上。
掌纹清晰，五根长长的手指，不是黑色的带毛的猫掌。
“玛的，又做梦！”
低骂了一句，郑叹闭上眼打算继续睡，沉默数秒之后，郑叹猛地坐起身，看了看抬到眼前的两个手掌，郑叹使劲搓了搓脸，再次试着发出声音。
“咳！嗯哼——啊——咦——哦——”
发音很清楚。
做梦的时候，好像没有真正说过话吧？
似乎，很久很久都没有这种说话的感觉了。
还是不对。
到底是做猫的时候梦见了人，还是做人的时候梦见了猫？
郑叹掀掉身上的薄被起身下床，没有穿鞋，直接踩在落了一层灰的木质地板上，朝着落地窗那边走，将地面上碍事的衣服裤子等踹一边。
这种两条腿走路的感觉，微陌生，却又感觉理所当然。
拉开窗帘，打开落地窗。
一阵风迎面吹来，带着阳光的温度。
郑叹走到阳台，看着远处的建筑，深呼吸。
“啊——”
大声地叫喊这种畅快感，似乎好久好久没感受过了，虽然现在思维并不算太清晰，但郑叹就是觉得自己这么吼出来，心情就会好了很多似的。
吼完之后，郑叹习惯性地朝斜下方看过去。
斜下方阳台上，没有铁丝网，没有一只黄眼圈的蓝紫色鹦鹉在那里蹦踏，那里站着一个六七岁大的小孩，手里正拿着一根雪糕，大概因为郑叹突然这么一声吼，有些吓住了，愣在那里抬头看着郑叹，连雪糕融化滴到地面都没注意。
收回视线，看着远方，郑叹再次大吼一声。
“啊——————”
比前一声吼得更长，歇斯底里似的。
楼下那户，站在那里的孩子被走出来的家长给抱进屋了，那家长看郑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没在意别人的视线，没理会其他住户的骂声，郑叹畅快淋漓地吼了几声之后，进屋洗了个凉水澡，出来时脑子清醒多了。
拿过放床头桌上的手机上看看日期，2013年6月12日。
郑叹抓了抓头，12号？
手机上一连串的未接来电，来电人名有些熟悉，郑叹没管，翻看了一下来电时间，最早的一个是8号打过来的。
没去管那些未接来电，郑叹现在依然困惑，到底猫是真的，还是人是真的？如果做梦的话，那也太真了，不都说做完梦，醒来就忘了吗？
在手机上打开微博软件，自动登录，却并不是记忆中的那个“郑叹”的号，退出，重新登陆，输入新的账号密码。
反应一会儿之后……登上了！
那个拽拽的黑猫头像，跟记忆中的一样，那些微博，包括校车游戏猫事件、世界末日话题的争吵，都一一对上。
如果梦里的是真的……
郑叹又搜索了几个关键词，比如某部关于黑猫的电影，比如某纪录片，又比如某宠物中心，还有某焦姓教授，都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并不算大的手机屏幕里面，一张张熟悉的图，一个个与记忆重合的画面，看得郑叹脑仁疼。
这他玛到底怎么回事？！
将手机随手扔旁边，郑叹使劲琢磨，想琢磨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肚子扛不住，下楼找了个最近的餐厅吃饭。
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注意力根本没放在饭菜上，机械地拿着饭勺往嘴里送饭，视线却看着窗户外面，想着其他事情。
最后，在盘子里的饭吃完前，郑叹做了个决定，机票现在订不到了，动车订不到，他订了张特快的票，下午六点的车，明早六点能够到楚华市。
既然想不清楚，就过去找找答案。
出了餐厅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一个并不大的理发店，郑叹揪了揪头上的黄毛，走了进去。
再次出来时，一头的黄毛变成了黑色，也剪短了些。
回去换了套简单点的运动装，拿了手机、银行卡、身份证……
看着身份证上的头像和人名，郑叹对着证上的人轻轻弹了下，将证放进钱包，带了些零钱，收拾好之后轻装往车站去。
次日早晨六点，郑叹走出车站，没有招出租车，而是走到公交车站，看了看车站外面的站牌和各路车的行车路线，很多熟悉的站名。等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随着公交的行驶，看着外面的街道和建筑。
端午刚过，很多商店里关于端午节的广告牌还没撤下，这个时间点上班的人很多，容易堵车的十字路口那里，私家车和公交排成长条。外面的气温有些高，汽车的喇叭和人们的叫喊声充斥在这条街道。
这样的天气和遇到的事情让人容易烦躁，可郑叹的心思却并不在这上面，说不上烦躁，只是有些复杂。
车上一位中年乘客的手机铃声响了，歌曲带着八九十年代流金岁月的感觉。这首歌郑叹听过，不是从网上，也不是借助其他电子设备，而是听一只鸟唱过。郑叹仿佛又看到了那只带着黄眼圈摇头晃脑唱歌的贱鸟。
有些曾经不屑一顾的歌曲，在多年后回忆时却如同珍宝，这首歌所在的时间点，所涉及到的人、物、事，所引发出来的情感，总能让人回味许久。
与这辆公交并停在路口的另一辆公交上，靠窗的地方，坐着个背着包的年轻人，手上拿着一袋包子啃着。察觉到郑叹看着他，他也朝这边看过来。隔着两层车窗，还反光，对方的表情看得并不真切。
前面向右转弯的指示亮起，郑叹所在的这辆车先行。随着车辆的行驶，有那么一瞬间，郑叹看清楚了对方的表情和眼里的疑惑，但很快，两辆车渐离渐远。
当街景变得熟悉，郑叹的心情愈发复杂，有些忐忑，又有些高兴。
街道旁有个年轻警察，刚逮到个贼，用手铐靠住，拿着对讲机说着什么。
商业广场大屏幕上放着一个电影的预告，孔翰导演，演员有魏雯、薛丁、陶琪……
在离原本的目的站点还有两站路的时候，郑叹下车了。
沿着记忆中熟悉的路往前走，经过湖边别墅区外面的时候，一只三条腿的玳瑁猫从街对面跑过来，嘴里叼着一只老鼠，看了郑叹一眼，然后利索地从围墙护栏那里翻进别墅区内。沿湖的那条路旁，一只比其他猫明显要大一些的深灰色带着黑色花纹的猫在柳树上磨爪子。
没有出声，郑叹继续往前走。路过附属医院，经过一个小杂货店的时候，郑叹看过去。长着一张刻薄脸的店长坐在柜台后，咬着烟，指使着店员搬动货物，一只白色的猫蹲在货架上，眼神犀利地看着路过的行人。
从楚华大学校区边沿的那个侧门进入，郑叹沿着边上的围墙往里走。一棵高大的树旁，并不显眼的围墙墙上，铅笔写的那一行行歪歪扭扭的字迹印入眼帘。
“郑黑炭到此一游，2009年12月12日。”
“2010年9月9日。”
“2011年2月28。”后面还有个抽象派的太阳。
……
郑叹抬起手指在那字上面摸了一下，沾上了一些铅笔的黑色。
捻了捻手指，郑叹沿着旁边的小道往前走，走过小树林区，经过老瓦房，一栋栋熟悉的房屋，熟悉的草坪，闭着眼睛都能知道的小道，还有那个大院……
东区大院的门卫大叔眼睛毒着，一眼就从进出院子的人中瞧见郑叹这个生面孔了。
“哎那个谁，你找谁啊？”门卫大叔探出门卫室的窗子，指着郑叹喊道。
“我找住在b栋五楼的焦教授。”郑叹走过去说道。
“哦，焦老师他家啊，他不在，现在应该在生科院里，不过他们家的猫前几天丢了，一家人都快找疯了哎，小伙子，你知不知道他家猫的线索？一直纯黑色的猫，这么大，叫黑炭，见过没？”门卫大叔急切地问道。
“以前见过。”顿了顿郑叹又加道：“长挺帅的一只猫。”
听到郑叹的回答，门卫大叔眼里希望的亮光又暗淡了，不再多说，摆摆手示意郑叹可以进去了。
深呼吸，郑叹抬脚进去。
提着菜篮子进出的大妈扫了郑叹几眼，估计在心里猜测郑叹的来历。
靠大院门的一处，树荫下的长椅上，李老头和严老头牵着小花和牛壮壮坐在那里聊天。两个老头只是瞥了郑叹一眼就没再看了，反而小花和牛壮壮的视线却跟着郑叹移动。牛壮壮那双小三角眼里，难得的没有平时的凶悍。
阮英牵着撒哈拉往外走，经过郑叹的时候，撒哈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郑叹的脚就是一口，那速度，与平时装衰弱的样子截然不同。力道不算大，不会咬伤脚，但下口也不轻，因为它在郑叹的运动鞋上留下了几条深刻的牙印和一鞋的口水。
阮英也没想到平时不咬人的撒哈拉竟然会突然来这么一下，赶紧跟郑叹道歉，还说着赔偿。郑叹笑着拒绝了。
等阮英训斥着撒哈拉离开时，撒哈拉还回头看了郑叹一眼，眼神略带挑衅，尾巴甩得那叫一个嘚瑟。
郑叹瞪眼，撒哈拉你丫等着，我保证不打死你！
来到b栋楼下，郑叹心跳得有些快，想着是直接按门禁上的门牌号呢，还是开口喊人。这时，一楼的老太太带着狸花胖猫走到阳台，见到郑叹，老太太疑惑地问郑叹找谁，还问了郑叹有没有见到一只黑猫。
郑叹回答之后，老太太也是一脸的遗憾可惜，“他家人都不在家，你去生科院那边找焦老师吧，柚子应该也在那边……可惜了黑炭啊，焦家人都给急哭了，焦远那小子还回来过，昨晚才离开，小顾今天去上班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呢，唉，这叫什么事啊。”
老太太可惜着，碎碎叨叨，可旁边的大胖却盯着郑叹瞧。
郑叹朝它伸手，大胖看了眼老太太之后，走了过去。
“咦？”老太太很惊讶，“小伙子你以前来过？我家大胖不亲近陌生人的。”还有一句话老太太没说，不只是不亲近陌生人，就算是认识的人大胖也不给面子。可老太太没想到大胖竟表现得这样熟稔。
郑叹“嗯”了一声，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给大胖挠了挠下巴，便起身对老太太道：“那我去找焦老师了，您先忙。”
虽然疑惑，老太太也没多问。不过，在郑叹离开后，大胖也跟着过去了。
大院子里，并不算密集也不算高大的树下，一只黑白花的猫在草丛里抓玩虫子，一只黄色的猫抱着树撅着屁股磨爪子。
郑叹走过去，将正在磨爪子的阿黄提起来，“你个二货！”这话憋了十年，总算说出来了。
听到动静的警长也不玩虫子了，走过来。
郑叹就近在一张长木椅上坐下，跟过来的大胖跳上长椅，蹲在旁边，见状，阿黄和警长也跟着跳上去，依次蹲在那里。一如从前。
夏天的早晨，气温随着太阳的高升而上浮。有风，一阵一阵的，吹得树叶唦唦响。
大院里上班、上学、买菜的人经过这边时候都会往长椅上看几眼，以前他们总见到四只猫并排蹲在那里，现在焦家那只黑猫不见了，却又见到一人三猫坐那儿，真奇怪，这三只猫什么时候跟同一个人这么熟悉了？
在长椅上坐了会儿，心情平静了些之后，郑叹拍拍三只猫，“先走了，待会儿再回来跟你们玩。”
起身离开大院，沿着路走到路口的时候，一辆校车经过，郑叹赶紧招手。
司机是那个光头，为了形象，戴了个帽子。
现在都是上课时间了，车上没什么人，光头司机便跟坐在副驾驶座的郑叹说话。
“小伙子你是我们学校的吗？”光头司机问。
“不是啊，不过我以前经常来这里，熟得很，还坐过好几次您的车呢。”郑叹回答。
光头司机趁着有人下车的空挡，看了看郑叹，摇摇头，肯定地道：“不可能，你经常来这里还坐我车的话我绝对有印象。”
“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坐的其他师傅的车吧。”郑叹也没就这个问题纠缠下去。
光头司机怜悯地看了郑叹一眼：“年纪轻轻记忆力还没我好呢，回去让你妈给你多弄点鱼头、核桃什么的补补脑。”
郑叹：“……呵呵。”
“你可别不当回事，我跟你说……”
“师傅，我下车！”
被光头司机叮嘱了一路，终于等到地方，郑叹迫不及待下车，看着熟悉的学院门，走了进去。
坐在院门内一侧的门卫大叔看郑叹走得这么理直气壮，想了想，还是没拦住这个生面孔。
焦爸的办公室在哪儿，郑叹熟得很。来到办公室门前的时候，易辛正好从里面出来，里面传来小柚子和焦爸的说话声，并不大，随着易辛将门关住，声音也隔断了。
易辛奇怪地看了看面前的人，以为是院里哪个本科生，随便问了句找谁之后就离开了。
郑叹站在门口，扣扣门。
“进来。”里面传来声音。
郑叹扭动门锁，推开门。
  <h5>※※※※</h5>  <h4>（本文完）</h4>

同人一 将军之一起甩节操
by 苏和
白杨跟着焦爸走了以后将军继续待在树上寻找下一个“猎物”。
不多一会就见大院门口过来一群男女。
这群人的组成很奇怪，看年龄既有学生又有上班族，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他们被被门卫拦下来后声称自己是楚华大学东家属大院一只黑猫的粉丝，由于那只黑猫要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一周，所以今天他们决定组成粉丝团前来探望黑猫。
门卫虽然狐疑不定但大院里确实有一只很出名的黑猫，万一这群人真是被焦家请来的呢？只是焦家此刻没人，于是他准许他们在门口等待。
将军一看机会来了，这么多人在，可以卖一个大萌——
“你好！你好！”它主动搭讪起来。
“哎呀，这里有一只会说话的鹦鹉！”一群人惊喜地围了上去。
将军挺直了胸膛神气地望着树下双眼放光的这群人。
“鹦鹉你会唱歌吗？”有人逗它。
将军歪了歪头张开嘴开始唱：“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流浪，流浪……”
一曲唱完众人都忍不住开始鼓掌。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将军得意地再次挺了挺胸。
“唔，你会唱八连杀吗？”人群中一个一脸无害的家伙开口问。
将军歪了歪头，这首歌它不会。
“不会吧，我来教你。”男子开始用一种丧尸嚎叫般的声音唱起来：
我最爱喝纯牛奶
我还爱吃大香蕉
我的独门绝技是无毒派比张
我的独家武功是武隆抓鸡
恩哼恩哼蹦擦擦
哦耶哦耨哦买噶
我的目标是三条腿的男人
我要我要我还要
妈妈说男人一定要管好大鸟
不能让大鸟到处飞
飞来飞去就不见了mua～
将军……
擦！一群人都喊起来：抚子去死！！！
其中一个女声发出女鬼一般的笑声笑得天边火红的晚霞都染上了暗黑色。
“不会唱吗？”男子和蔼地望着将军：“那我们来首老少皆宜的。”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谈恋爱
谈恋爱
一只它是公的两只还是公的真奇怪
真奇怪……”
歌未唱完众人又大喊起来：
哇，抚子，你教坏小孩子啊！！！
不是，是教坏幼鸟啦！！！
话说这鸟是母鸟吧，母鸟就教不坏了。
“切，”男子一脸悻悻，“我只喜欢男人，鸟也只喜欢公鸟，母鸟都要拿去烧死。”
“抚子去死！！”
无数水果飞过，其中还夹杂着一块肥皂。
男子不顾被水果砸直扑肥皂：“啊，肥皂我来捡，快XX我……”
“啊！你们快看，这只鸟怎么了！”一个人喊了起来。
众人才发现将军已经从树上掉在了地上浑身抽搐不止，喙边还沾着疑是白沫的东西。
“很明显，这只鸟被抚子虐的不行了哈哈哈哈……”鬼笑那女人又发出一阵响彻天际的大笑，大院里的猫和狗闻声都开始嚎叫起来。
英勇的撒哈拉从家中一跃而出狂吠着对着门口的众人扑过去。
我勒个去啊！！！这群人都懵了：怎么办，狗出来了！！！
“不怕，”一个人喊：“这条狗是条二货，战斗力不强，我们放旺财！！！”
“啊，旺财达令，请你保护我……”抚子一把抱住其中一个男子开始哭泣。
“达令你大爷！”该男子嘴角抽搐：“宝宝你去死，老子家的狗才叫旺财，老子才不叫旺财！”
“旺财大叔，赶紧用绝招啊！”一名少年哭起来，“都怪抚子啦，这个粉丝团里再也没有我这样纯洁的人了呜呜呜呜……”
“泪，你不要这时候飙泪好吗，看我绝招——”旺财伸手在裤兜里一掏抓出来大把钞票迎头朝撒哈拉砸去——撒哈拉被漫天的钞票砸中后呆了几秒钟忽然低下头呜呜地退下了。
“哇，还是旺财大叔厉害啊！”众人纷纷夸奖旺财。
度过一险的女鬼笑又哈哈哈哈哈地笑起来，直笑得树叶直掉，门卫大叔都闻声走过来了。
“我去，岚雨，你别笑了啊，要笑等回去以后再笑个够，现在这情况好像很不妙啊！”看到门卫大叔不善的眼神有人慌了。
“咦，岚雨不笑，那命运来笑一个，我家小命运的笑声最阳光了，笑嘛笑嘛，别跑啊。”一个不男不女的家伙追着一个害羞少年跑开了。
“麻痹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门卫大叔大喝：“你们知不知道这只鸟值几百万啊！现在变成这样了你们一个都别想跑，统统跟我去派出所走一趟吧！”
听到要去派出所众人一下子都惊吓到了，一个青年顿时哭起来：“我不要去派出所，都怪抚子啊，整天掉节操掉得鸟都死了，我可从来没掉过节操啊……我才不要去派出所，我是好人呜呜呜……”
此时一名男子跳出左手舞着一把菜刀右手挥着一把匕首大喊：“小七别怕！我们杀出去！”
“正是，让老子看看这孙子战斗力怎么样！”另外一名男子也挥舞着一把刀跳出来“来吧，门卫大叔，让我暴躁一下！！！”
“哎呀，真讨厌，”一个女声叫起来“我头上的毛都被你们跳来跳去蹭卷了～～人家晚上还要帮懒猫暖被窝呢，造型坏了主人会不要人家暖被窝的～～～～”
“对呀，打打杀杀多不好，还是来修修指甲吧，看我的指甲多漂亮，青铜，来，我帮你染色……”另外几个女的谈着打扮装饰已经不关注这边了。
……
将军悠悠醒转的时候就见院子里鸡飞狗跳人喊马嘶，看热闹的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哎呀！鸟醒了，鸟醒了！”有人立刻大喊起来。
“母鸟和女人都该烧死……”有人好死不死地接嘴。
将军惊恐地发现那群没节操的还在院子前没羞没臊地围观自己，它立刻抖抖翅膀飞起来，心中羞愤难言：“历来都是我将军大人玩弄他人（他猫）今天却被人玩弄了呜呜呜，做鸟没意义了啊……”
“哎呀，抚子，被你吓死的鸟飞了，飞了呀……”
楼下再次传来一阵阵响彻天际的女鬼狂笑声。
在这笑声笼罩下将军只觉得自己的鸟生都暗淡了，暗淡了……
  <h5>※※※※</h5>  <h4>【小蘇的话】</h4>
某日，因为众所周知的事件，蘇和去加了猫书的群，想搞清楚情况。结果一入猫群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无语，泪奔中……
黑炭拔拔懒猫要休息一周，这一周穷极无聊大家都来找乐子写写黑炭的番外吧，正好正文停在我最喜欢的配角将军这里，那么就以它为线索写写猫群那些人是怎么掉节操的吧哈哈哈哈……
PS：至今没搞清楚很多人的性别，弄错勿怪。

同人二 龙奇之关于猫的噩梦
by 苏和
自从大猫赖定叶昊之后龙奇深深滴感觉自己坠入了深渊……
这天晚上，龙奇一个人在大街上走着，突然，大路上窜过几条矫捷的身影！
是什么东西！龙奇一顿，那几条身影也停了下来，一个个转头看向他。只见几双绿油油的闪亮眼睛探照灯一般锁定了他——龙奇心脏跳到了嗓子眼，这是一群猫啊！这些猫不怀好意地向他逼近……
龙奇转身就跑，大路上的路灯怎么坏了呢，好黑啊！尼玛为什么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了，连辆车都没有，路边的建筑里一盏灯也不亮。什么时候这个世界变得这么安静了！
他边跑边掏出藏在身上的匕首想给自己壮壮胆，身后的猫们“哇呜～～”一声跳上来向他发起了攻击。
“啊！啊！啊！”他一边叫着一边乱挥匕首同时发足狂奔，不知跑了多久才把身后的猫群甩开……
正当他喘息着想蹲下来休息一下，忽然眼前一亮，抬头就看见一只黑猫抱着一个麦克风半躺在沙发上卖力地嚎叫：“嗷呜～～～嗷嗷……嗷呜～～～～～～”那声音震得他耳朵都要聋了！
尼玛这是什么世道！他拔足就跑，再也不想看见猫了，再也不想看见……
他跑过高山，跑过河流，跑过沼泽，跑过七八颗星辰，最后跑到一个满是汪的汪星上停下来——这下没有猫了吧！他终于放心下来……
正在他心中庆幸的时候突然一道强光从天空射下，将他笼罩在其中。他眯着眼睛抬头往上看，就见一只灰色的小猫咪扇着一对翅膀从天上慢慢飞下，小猫咪手中抱着一只吉他变飞边弹唱：“明明如此爱你，能否带我回家，能否带我回家……”
龙奇的腿完全软了，这世界有会唱歌的猫吗？我是见鬼了吧，是见鬼了吧……
“啊！啊！啊！啊……”龙奇狂叫着从沙发上一跳而起，惊呆了满屋子的人！
叶昊……
卫棱……
龙奇张大眼睛瞪了好久才明白自己做噩梦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虚地对叶昊和卫棱笑了笑，正准备解释什么，“喵呜～”一声猫叫传了过来。龙奇身体一僵，转过头去，只见沙发上一只大猫正望着他，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分明闪过一丝不屑和嘲笑——
“啊！啊！啊……”龙奇再次大叫，不顾一切地冲出了屋子边跑边嚎：“麻痹老子不干了！老子不要做人了，老子也要做猫，老子也要做猫……啊！啊……”
叶昊……
卫棱：“……原来龙奇这么喜欢猫……”
  <h5>※※※※</h5>  <h4>【小蘇的话】</h4>
今天中午，出了太阳，出去逛街。
蜜柚应邀而来，见我瑟缩在街角撇嘴鄙视：“你那什么动作。”
我不屑：“你知道啥，这是现在最流行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高雅动作——农民揣！卖萌、爱猫人士必备。”
蜜柚震惊了，过了一会，在寒风中默默地将双手拢进了袖子……

番外一 从前有只黑猫警长
东区大院最早出名的猫并不是焦家的黑煤炭，也不是“厚重沉稳”的大胖，更不是阿黄“黄公公”，那时候东区四贱客还没深入人心，可大院的孩子们却大多知道，他们院子里有一只黑猫警长。
某日，一个刚上完绘画兴趣小组课程的小孩回大院的时候，看到八个月大的警长叼着一只老鼠从面前跑过，回到家那孩子兴致高昂，都没顾得上吃饭，充分发挥他的艺术细胞，拿出蜡笔就画了一张“黑猫警长勇擒小窃贼”的图，后来这幅画还拿去参赛了，再后来，甭管是东区大院的还是西区大院的，甚至市里其他小学都有人知道，楚华大学东区大院有一只黑猫警长。
语文课写作文的时候要写猫，附小的孩子们家里没养猫的，半数以上都写的是警长。
那时候，附小的老师们只是笑笑，只当孩子们因为动画片而对那只“黑猫警长”喜爱，也没去过度关注那只猫，直到多年后某一天，那只曾经被众多小朋友称赞过的神勇的“黑猫警长”一跃成为楚华大学校宠，照片遍布全国，当初的几位语文老师还聚在办公室谈论了一个下午。
在孩子和大人们心中，那只“黑猫警长”神勇依旧。
现在，很多孩子已经从小豆丁变成中学生，曾经的小学生也有已经上大学的，但每当提起家里大院的猫，很多人还是记得有那么一只“黑猫警长”存在，而且这货还经常在大院里刷存在感。十年过去，依旧如此。
但是，在另一些人眼里则是另一番印象。
熟悉警长的人都知道，此猫有两个特点：一个是好斗，打起架来不要命，从哪里被放倒，爬起来修养好再奔过去那里战；另一个就是特具语言天赋了，且此猫狗性很足。
曾经有人传言警长它饲主从小将它当狗养，对此，警长它饲主必须喊冤。
警长的语言天赋是天生的，这家伙从小就对一些“怪声音”很好奇，比如洗衣机运转起来的声音，比如开着的电视机，比如乐器，比如猫之外的其他物种的叫声。等警长它饲主注意到的时候，警长已经跟着楼下那只小京巴抢着玩捡东西游戏，还有一口越来越纯熟的狗腔。这种天赋技能，就算是被整个大院公认为最聪明的焦教授家的那只黑猫也学不来。
医学上有人说过，养猫狗能降血压，还能降低心脏病等的几率，这话的有力证明者为大胖和小花，看看养着大胖的那位老太太，再看看每天牵着圣伯纳犬小花出去悠闲散步的李老头，都证明这话确实在理。
可是！
警长它饲主没那感觉！
警长还小的时候，基本都被强制关在家里，那时候它也没那本事翻窗爬高墙，所以，家里的东西最先被祸害。
警长它饲主每天回家都能看到各种劣迹，等琢磨出经验之后，家里人离开的时候都会将电视机插头拔掉，洗衣机关好，冰箱上不放东西，或者只是放一些纸质品，衣柜上锁……
警长的精神状态总是在活跃与异常活跃之间摆动，除了睡觉和吃饭时间之外，总得做出点事情以满足它那过于旺盛的好奇心，凡是人用的东西它都去碰两下，人不用的东西它也好奇，曾经还对熨斗特好奇，被熨斗烫了一次爪子之后才长记性，但也仅仅只是收爪，每次警长它猫妈熨衣服的时候，它还是会好奇地蹲在旁边看着。
等警长渐渐长大，就想着出去野了，关也关不住，偏偏家里老人也不是爱关着猫的人，他们那辈人养猫也没那么多讲究，随意得很。
警长在大院里遛熟之后，就爱去招惹大院里的吉娃娃或者小京巴之类的小型犬，然后跳到高处，跟那些已经被它撩拨起怒气的狗对着叫，叫累了就蹲下来，舔舔爪子，饶有兴致看着那些小狗们在下面愤怒地叫却偏偏拿它没办法的样子，然后眯着酝酿睡意。
每次警长家的老人看到它到处撩嫌就乐呵地拍腿：哎我就是喜欢它那拽了吧唧的小样儿！
曾经也有人建议带警长去做手术，跟阿黄那样，阿黄自打做手术之后听话多了，还省心。可惜警长家的人意见不能统一，最后不了了之。
至于警长自己，它是没什么忧心的事情，在家有人按时投喂，在外能自己找点天然蛋白质当零食，还能找其他猫活动活动筋骨。
警长在大院虽然总爱去招惹其他猫狗，包括小花和牛壮壮，但有两只它不招惹，一个是大胖，一个是黑炭。前者它打不过，去招惹大胖纯碎是作死，真将大胖聊起脾气了，警长绝对讨不到半点好。至于后者，它打不过是一回事，还有就是，黑炭救过它，再说了，黑炭的脾气不好，警长一个爪贱就会挨揍。
警长很喜欢它们四贱客一起行动，有玩的，还不担心被其他猫狗欺负。
后来大院里来了个黄白花的猫，有人叫它花生糖。警长跟它打过一架，没打赢，后来被黑炭带着，和花生糖一起去巡街挑场子，这个警长喜欢，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只要听到花生糖在大院里叫，它比黑炭还积极。
只是再后来，黑炭经常跑没影，警长自己跟着花生糖出去过几次之后就再也不跟去了。花生糖长得越来越壮，打架也更加厉害，以至于花生糖一出去，其他猫都避之不及，警长想找只练练都找不到，很不爽。所以，等花生糖再来大院叫小伙伴的时候，警长就当没听见，然后等花生糖离开之后它自己出去找猫干架或者去撩拨大院的小京巴和吉娃娃。
十年后，警长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总去撩拨小狗了，但依旧闲不住，它一半时间在大院里，一半时间在小花圃那边，大院里有它的猫友，而小花圃则有它的两个狗友。对警长来说，每一天都充满了乐子，没有乐子也能自己创造乐子。
六月的一天，大院里气氛很怪，各饲主也紧张兮兮的，生怕自家的猫被拐走了，阿黄被关在家，大院里也没见到其他猫的影子，警长今天还是逮到个空隙溜出来的。
它已经连着三天都没见到黑炭了，从那栋楼前走过，扯着嗓门叫了两声，抬头看，也没见五楼阳台有黑色的猫头探出来，只有一楼阳台那里蹲着的大胖掀起眼皮朝这边扫了一眼，然后继续闭着眼睛蹲在那里。
见大胖没有要动的意思，又叫不到其他小伙伴，警长只能自己出去找乐子。
在大院树林那边晃悠了两圈，草丛里滚了几下，磨磨爪子，警长看到了一个眼熟的物体——离它不远的地方，一根矮树枝上有个褐色的东西，此时有一个接一个的小不点从里面爬出来。
树枝上褐色的东西是螳螂卵，此时一个个近乎肉色的小螳螂从里面出来，相对来说，这个螳螂卵孵化得迟了一些，校园里有些地方五月份就孵化了。
警长见过那些小不点，前段时间它还在小花圃那边看到过，兰老头不让它祸害这些小不点。于是，闲得没事的警长蹲在那根矮树枝前，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那些小螳螂孵化出来，也没动爪，只是看着，尾巴尖晃来晃去。
不知道看了多久，小螳螂绝大部分都已经孵化出来了，警长伸直前臂，打了个哈欠，抬爪子正准备舔舔，突然发现爪子上有个小螳螂正沿着它的前臂往上爬。
于是，警长舔爪子的想法暂时搁下，取而代之的是突然跳起，还连着几个高难度的空中翻转动作，左蹦右跳前扑后滚。
有两个过来东区大院拜访老师的学生经过，穿着背心的那人指了指警长那边，对同伴道：“看，校宠又在发神经了。”
另一人瞧了一眼，“大概发现什么好玩的了吧。”
刚孵化出来的小螳螂太小，他们在这里根本注意不到。
“那说不准，我上周也见到它在咱学院门前的草坪那儿蹦踏，为了研究个所以然，我还专门蹲旁边举着手机拍了近半个小时，愣是没看出它到底为啥玩得那么嗨！”
“……它是不是在耍你？”
“谁知道呢！蛇精病的世界我不懂，反正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我干了件蠢事，而且做这蠢事还被院长看到了！”穿背心的那学生苦着一张脸，像是做了什么后悔莫及的事情。
“……院长他老人家有没有跟你谈人生？”
“没。”
“那还好。”
“他老人家只是背着手摇着头，说了句‘一个颠一个痴’。玛的，当时想屎的心都有了。”
“……”
那两个学生也没走近去瞧，他们觉得，这大概跟前几天一样，不知道校宠又在抽什么风，他们这种凡人还是不去探究了。
警长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给别人带来了烦恼，它现在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玩得嗨。
让警长停止的是一声狗叫。听到那声狗叫之后，警长就立马转移注意力了，朝大院一直关着的那个铁门看过去，门那边站着一只虎斑土狗，那只土虎斑在朝警长叫过之后，往B栋楼那边看了看，瞧瞧周围，没看到那只黑猫，又转回注意力。
警长跑过去，从铁门钻出，和虎斑土狗顺子一起往小花圃那边跑，跑两步还扑腾一下旁边的花草，在草地上蹭两下。肚皮朝上在草地蹭背的时候，警长扫过大院沐浴在阳光里的一栋栋被爬山虎爬满墙的老住宅楼，视线在B栋楼五楼阳台那里停留了几秒。
大院里有很多猫，消失着消失着，就永远没了，它想打架撩嫌也找不到影。那黑炭呢？
没有黑炭，它们这三只猫都没再一起行动了。
翻身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草屑，警长迈着步子朝小花圃那边过去，这个点那边有吃的，吃饱了在狗窝睡一觉再回家，明儿一溜出来，继续跑黑炭楼下叫去！

番外二 从前有只胖狸花
在很多人眼里，大胖就一只安静的，比大院其他猫壮一点胖一些的狸花猫，很少有人知道，大胖小时候其实又小又瘦。
在养大胖之前，满头华发的老太太独居着，虽然他儿子一直想将老人接过去，但老太太还是更喜欢这个生活了几十年的大院里，也拒绝了儿子请保姆的建议。某天，老太太看到大院里有人养猫，起了养猫的心思，正好受邀回老家参加个晚辈的喜宴，便打算着回老家挑一只猫崽带回来。她还是更喜欢老家的猫。
老太太的老家就在本省，离市里也不算太远，每个星期都会有老家的人来省城这边做生意运货，自然也会来拜访老太太，毕竟这里面有些人能够在省城安稳做生意还是托了老太太的关系，逢年过节肯定是要来走走的。恰逢来的人家里母猫生了崽，听说老太太想捉一只家乡的猫过来养，立马就应下了。
老太太坐着儿子安排的车回了老家，到老家了才知道接下来一个多月还有几个晚辈办喜事，虽说血缘上隔得有些远了，但老一辈的关系在那里，有人热情挽留，老太太也嫌老家省城来回走太麻烦，索性决定在老家呆个一俩月再回省城，毕竟同辈的很多人年纪大了，说不准什么时候谁又走了，趁这身子骨还硬朗，多说说话。
这期间，老太太去选了猫。其实，老太太过去的时候，这窝猫崽都一个多月大了，而且长得壮毛色好看的都被人订了，但那家人没跟老太太说，只让老太太选，看上哪只就捉走。对那家人而言，经常去省城运货，老太太这里肯定得打好关系，所以，相比起村里别人，他们更想多讨好老太太，只要老太太挑猫挑得满意就行。至于其他早就过来订了猫的人，他们并不怎么在意，不就一只猫嘛，到时候说几句歉意的话喝个酒，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只是那家人没想到，老太太对着那窝猫崽看了又看，最后挑中了最小的那只。
“这只是最后生下来的，平时抢食也抢不过其他猫崽，本来生下来就小，吃的也没其他猫崽多，这一个月下来就更明显了。”那人安抚地给母猫顺了顺毛，他家这母猫是只老猫了，跟人熟，也不像其他猫那样见人就跑，就是邻里过来看猫崽，母猫也不会多在意，现在看到面生的老太太之后有些警觉不安而已，主人家给顺顺毛，又安静下来了。
“就这只，我一眼就瞧中了。”老太太指着被兄姐们挤在边角的那只明显要小一圈的猫崽说道。她挑猫就看眼缘，看中了就认定了。
主人家有心想劝劝，但见老太太决心已定，也不再多说。这窝猫崽已经被订了四只，他家打算自己再留一只，至于最小的这一只，本打算等长大之后卖掉的，没想到被老太太给瞧中了。
一周后，那家人将猫给老太太送了过去，猫崽已经快两个月大了，这几天接连有人过去领猫，猫窝里就剩两只，现在将最小的送过来，猫窝里便只剩下打算留下的那只了。
至于取名，村里人很少给猫专门去想个名字，这方面给的建议少。老太太见着小猫崽又瘦又小，便取名叫“大胖”，希望以后这小猫长得大点壮实点。
“大胖！”老太太用两手托着大胖，喊了几声名字。
被托在手心的才两个月大的大胖，抖着干瘪的小身子，争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面前的老太太，叫声也不大，相比起其他小猫来说显得孱弱多了。
回省城之后养了几个月，大胖身型见长，也不像小时候那么干瘪了，每个月还被老太太带去军区大院那边住，也接触了更多的新事物。
大胖很粘老太太，都不用套绳拴住，平时也不怎么跑，也不像其他猫那样精力充沛地满屋子乱窜，这在猫里面是少数。
不过，就算大胖比其他猫要安静许多，但毕竟是一只猫。
每一只猫都会为自己的手欠付出点代价，而大胖的代价就是与方便面结下了不解之缘。
一次老太太又带着大胖去儿子那边住，老太太被朋友拉出门唠嗑，屋里大胖没人管着，它在屋里走了一圈，然后顺着桌子腿爬上去，看了看桌上的东西。桌子上的东西不多，除了一个杯子，只有一袋方便面放在那里。
大胖盯着那袋方面盯了半分钟，还是忍不住过去抬爪子碰了碰。
方便面的外包装袋发出的响声让大胖很好奇，光碰满足不了好奇心，它还走上去踩了好几脚。
咔！
一声不同于方便面包装袋的响声让大胖踩踏的动作顿了顿，之后，踩得更欢腾了。虽然不是每一下都能听到那种“咔”声，但次数多了还是能听到的。
于是，等大胖他猫爹进屋的时候，便看到大胖蹲在方便面上，两只前爪还使劲踩着方便面的边缘，不停能听到里面的面条被踩断的声音。
等大胖的猫爹将方便面拆开，就发现里面的面饼边沿掉了很多碎屑，毕竟现在大胖还不算多重，面饼大体上还是好的，只是边沿的地方被踩断很多小碎屑。
第二天，大胖他猫爹出门前看了看干净的桌面，又返身回屋从角落的纸箱里掏出一袋方便面，摇了摇听里面有多少碎屑，再将方面便放在桌子上，与昨天同样的位置。等下午他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大胖蹲在方便面上打盹。将大胖抱开，他拿起那袋方便面摇了摇，听声音就知道比早上刚拿出来的时候碎屑要多得多。
打盹被抱开还有些迷糊的大胖看了看面前的人，还挺疑惑地叫了两声。
大胖他猫爹放开方便面，曲腿放低身眼神与大胖齐平，“喜欢玩方便面是吧？”
大胖打了个哈欠。
“那行，以后有得你蹲。”
于是，只要在大胖被老太太带来这边，就得蹲会儿方便面，然后发展到后来做错事罚蹲。
这边的大院里有几只退役的军犬，平时会有人过去给他们做一些简单的训练，退下来的军犬早已经不是巅峰状态了，这些简单的训练只是让它们活动活动而已。
没想，大胖他猫爹一时兴起，带着大胖就过去了。好在那些军犬很服从命令，并没有对大胖表示出攻击性。大胖也不怕，不知道是神经太粗，还是本来就胆子大，相处几天之后还跟那几只玩起来了。
再后来，每次大胖被带过来，就会跟着那几只军犬一起“玩耍”，对它来说是玩耍，但其实是跟着那几只军犬一起训练。因为猫本身的优势，跨越障碍什么的，对它来说简单得很，也难怪它一开始就当玩。
见大胖接受能力这么强，它猫爹又开始起心思了，找人开小灶给大胖“上课”，也没有去强制扭转大胖的性子，只是让大胖学会远离一些危险物，比如捕鼠夹、捕猫笼之类的。很多训练任务大胖做不到那些军犬那样完美，有时候还惹乱子，本来几只军犬进行训练任务进行得好好的，因为大胖出错一打岔，几只狗的步调就乱了。好在没惹大麻烦，它也不到处乱跑，就算跑也不会跑远，消失一小会儿之后就会找个高地开始叫人。别人也看在它猫爹的面子上不会说什么。
猫不会跟狗那样完全的服从命令，训练军犬的人也不会对它像军犬那样严格要求，很多时候大胖就在边上蹲着看那些军犬训练，或者在旁边跟着跑跑。
其他人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这猫就是来打酱油的，只是跟着跑跑而已，跟着训练做错了也没谁会打它，轻松得很。可老太太不，看着大胖跟着那几只军犬跑跑跳跳的，老太太那个心疼劲儿，在老太太心里，军队的训练都是很累的，军犬也累，这样一想，自家大胖肯定也累，管不住大胖跟着跑，只能在伙食上多出点力了。
于是，即便运动量不小，但大胖那体型还是充起来了，带去兽医那里检查，人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大概跟人一样，吃同样的粮食，同样的运动量，它就是有胖瘦之分。
大胖从小被它猫爹教着玩莫尔斯码游戏，能熟练地玩一些简单的莫尔斯码游戏，就像训练的时候听懂那些简短的指令一样，能够按照教导的重复做出来。当然，这比不了黑炭和将军，更深奥的莫尔斯码游戏，大胖没法接受，毕竟它没有那两者特殊。即便如此，在很多人眼里，大胖已经算是猫中的精英了。
只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大胖越来越“富态”，在大家眼里就少了那么点精英味儿，谁家的精英会是个胖子呢？
大胖被老太太收养的第一年，老太太带着家人过年回家祭祖，也带着大胖。回村当晚大胖就跟村里两只偷自家老宅咸鱼的猫打了架，还是以一敌二，追打得那两只直叫。那两只猫短时间内都没敢往大胖家老宅门前走，就算老太太带着大胖离开老家的老宅，那两只猫也是在两周后才小心谨慎地在远处晃悠了一圈。
当初给猫的那家人看着大胖就纳闷，你说以前明明一窝里面最小最瘦弱的那只，怎么就变成最壮的了呢？比它兄姐们还长得壮，瞧前两天打架那时候的凶样，再想想村头老王他家那只猫被压地上咬得惨叫的样子，啧！
或许是小时候被兄姐们抢食，大胖长大后特别护食，东区大院里，警长和阿黄它们从来不去抢大胖的食物，打不过，也不敢抢。有次西区大院的一只猫过来，趁阳台那里的门开着，大胖也跟着另外三只猫出去遛弯，便循着味儿进去偷吃，被回来的大胖逮个正着。
原本慢悠悠走回家的大胖见状瞬间斯巴达了，以那远不符胖身形的速度冲过去就将那只猫压地上咬，咬得那只猫惨叫，那猫好不容易负伤挣脱逃出门，耳朵上的毛都被咬掉一撮，大胖还不放弃，愣是追着出了东区大院的门，中途将那只猫又压着踹咬了几次。自那之后，那只猫连东区大院的门都不进，在校园里遛弯看到大胖也是避之不及。
虽然护食，但大胖也不乱食，极少吃别人给的东西，就算是大院里其他认识的人它也未必会给面子。
总的来说，大胖对其他动物虽然算不上特友善，但也不会主动攻击，除非被抢食或者遇到危险物等原因才会爆发。平时瞧着很无害，乍一看像个毛茸茸的温顺的猫娃娃，也有人说大胖太不活泼了，有大院的其他猫在前，更衬得大胖像个慢条斯理的小老头，比阿黄还安静得多，但对老人而言，这也算优点了，特省心。
东区大院B栋楼一楼阳台上用的是那种水泥护栏，大概是一楼的缘故，大胖家阳台的栏杆比楼上人家的都要宽，平时搁了两盆花，有时候老太太也将鞋垫拿出来放那里晒晒，不过栏杆上专门有块地方是留给大胖的，不管是蹲在阳台地面上还是蹲在栏杆上，大胖总是喜欢蹲在某个固定的位置。曾经有人跟老太太开玩笑说，“你家大胖是不是有强迫症？”老太太笑而不语。
就像个受过训练的战士一样，大胖每天在同一时间，阳台上同一个地方守着，看上去眯着眼睛有些迷迷糊糊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时不时因为细微的声响而转动的耳朵显示它很警觉。
大院的人们似乎也习惯了在某个时间段在阳台上看到眯着眼安静蹲在那里守着的胖狸花。当年背着小书包唱着“太阳当空照”从楼前走过的孩子，已经改成骑自行车匆匆而行，或者已经走出家门，往更远的地方去拼未来了，但每次大家回家，经过这栋楼的时候还是会习惯性地往一楼阳台那里看一看，然后对旁边的朋友说：“看，它就是大胖，从我小的时候它就在那里蹲着了。”
夏天的风阵阵吹，带着树叶的唦唦响。
老太太在厨房里做凉糕，打算明天带过去儿子那边，孙子昨天还打电话说想吃了。
刚吃完食的大胖从房里撩着嘴巴踱出来，走到阳台的时候，大胖朝阳台的一处比较隐蔽的角落看了眼，并没有发现钥匙，便又收回视线，走几步蹲在阳台地面上慢条斯理地舔爪子抹抹脸，然后跳上围栏，蹲在它的固定位点，眯起眼睛打盹。
楼前有树，树叶挡住了火辣的阳光，大胖蹲在那里正好有阴，不会太热。
正蹲着，大胖耳朵动了动。
一只吉娃娃追着警长往这边过来，警长也没看大胖，嗖一下从楼前跑过眨眼就没影了，它打算去小花那里暂时避避难。
没追到猫的吉娃娃往周围看了看，视线落到蹲在阳台栏杆的大胖身上，立马呲着牙叫起来。
“汪汪汪汪汪！”
估计被警长招惹的那些小狗们对猫都有一种敌视感，所以见到一副“不关我事”样子蹲在阳台上的大胖之后就朝着它吠叫了，只可惜阳台那里太高，它使劲跳起来也远够不着，只能叫一叫，没其他的法子。
大胖眼睛睁开一条缝，低头往吉娃娃那边看过去。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仍旧稳如泰山。
不炸毛也不叫唤，大胖就这样沉默地盯着。
下方那只小吉娃娃的叫声渐渐变小，往后退，再退，色厉内荏地叫两声，然后灰溜溜地离开。
见那只小狗走了，大胖才慢悠悠转回头，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继续打盹。

番外三 从前有只黄公公
“快看，那只猫长得真威风！”
“真的哎，像小老虎似的。”
从花坛旁边经过的几个来东区大院拜访老师的学生看到花坛上的猫之后，都忍不住掏手机赶紧拍了几张。
在离地面约莫半米高的一个花坛边沿上，一只黄色的身上带着斑纹的猫在那里，长得也不瘦弱。此刻，这只猫正翘着尾巴，沿着花坛边沿直走。眼睛睁得也不大，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随意，瞳孔因为光线而缩成梭状，眼神看上去很是犀利，再加上那猫科动物标准的高傲步伐，给人的整体很不错，也难怪会有学生看到之后第一印象就是“威风”。
只是，很快，那几个学生就发现自己的第一印象判断错误了，那只黄猫直视着前方，压根没有留意脚下的花坛壁，走到边沿时也没有一点要停留或者跳跃的意思，直接踩空，就这么掉了下去，还没来得及调整好落地姿势就在草地上狼狈地打了个滚。
几个学生：“……”
等几个学生离开之后，阿黄在草地上滚够了，蹭够了，选个合适的地方，抖抖身上的草屑，打了个哈欠，趴在那里酝酿睡意。它睡觉的地方没有大胖那么挑剔，只要在东区大院内，它哪个角落都能睡得安心。
当年阿黄最喜欢的就是大早上出来晃悠一圈，然后跟三个小伙伴出院子经过东苑超市那边，在正在装修改建的超市门口解决代谢问题，它最喜欢的就是在东苑超市外面那一推沙子里拉便便，拉完埋好后，就走到不远处的小树林子里磨磨爪子，找个合适的地方蹲着，看着水泥工拿着大铁锹铲沙的时候铲出屎来的反应。
想当年，在很多人眼里，阿黄并不是一只好猫，因为它乱拉乱标记的事迹。再优质的猫砂也未必能让一只猫改掉它的尿性，阿黄被关家里的时候，就算把它放在猫砂盆里，它也能一滴不漏地将尿全喷在猫砂盆外面，所以，阿黄是东区大院唯一一只用两层猫砂盆的猫。而在外面的时候，阿黄就更欢了，当年东家属大院这边很多地方都能闻到那家伙的尿骚味儿，不过那家伙明显属于屡教屡不改型，挨多少次抽都不带长记性的。
在八个月的时候，阿黄终于被带去宠物中心做了完全去势手术，那之后，它的破习惯改了不少，也不那么乱拉了，只有一个，它还是喜欢在东苑超市那边的沙堆里拉屎。所以说，猫的很多破习惯是做手术都扭不过来的。
阿黄并不会像警长它们那样常跑外面鬼嚎荡漾，但阿黄喜欢找存在感，被关家里久了一放出来就沿着住宅楼嚎叫着跑一圈，然后再去活动。
阿黄自己不会跑远，基本都在东区大院内活动，它记路的本事没其他猫好，简单点说就是有些路痴，再加上胆子也不那么肥，所以基本上都在大院内。但如果是其他三只猫都出去并一起行动的话，它也会跟着出去凑热闹，有时候一起蹲树上看热闹，有时候一起蹲木椅上晒太阳打盹，也有时候去林子里抓鸟玩虫子，当然，跟西区大院那边也打过群架。
虽然阿黄有很多并不怎么好的习惯，但脾气却是四只猫里面最好的。它不像黑炭那样成天跑个没影，不像警长那么好斗到处撩嫌，也不像大胖那样的小老头性子。
阿黄和大胖这俩相反，大胖看上去很好相处，其实是个硬茬，而阿黄长着个严肃正经的精英样，但内芯其实是个二货，对人和其他动物也比较友善，大院里小花和牛壮壮小时候就经常跟阿黄一起在草地上腻歪。在家的时候也粘人，没人注意它，它就自己找存在感，你看电视，它挡电视机前面，你看书，它挤过去趴书上，它猫妈织毛衣，它就过去抓毛线球。
大院里有些小孩子总爱叫阿黄为黄公公，源于某次一熊孩子听到自家爸妈聊起阿黄的时候说了句“阿黄是个小太监”，后来就经常和大院的孩子们叫阿黄小太监或者黄公公。阿黄听习惯了也知道在叫自己，也不在意，它并不理解这些词所代表的意思，小孩子只要不揪胡子抓尾巴什么的，它一向都比较宽容，就算捏着它面上的肉往两边拉，只要不太疼，它懒得反抗，由着孩子们玩。有时候大院一些人看到趴草地上晒太阳的阿黄也忍不住手痒，像搓面团似的将这货在草地上搓几搓。
很多知道阿黄这亲和性子的人都说是因为阿黄做了去势手术，所以性子有些软绵绵的，但如果那些人看过阿黄跟着另外三只打群架就知道，这家伙其实挺爷们儿，该有的血性还是有的。
大概没有其他没去势的猫那些荡漾心思，所以阿黄也省下不少心力，身上还有些肉，虽然不像大胖那样，但也比警长看着厚实不少，配合那张极具欺骗性的外表，看着还挺威风。
随着年龄的增长，就算二货依旧，阿黄也会学会很多事情，明白一些简单的道理，渐渐去改掉一些坏习惯，只是，阿黄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天冷的时候它们四只一起在树林子旁边的草地上晒太阳的时候，黑炭总喜欢找些石头塞进它揣着的爪子里，直到将内折的臂弯间塞满。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
六月的风带着些许嚣张，将阿黄身上的毛都吹得逆了起来，也将迷迷糊糊睡着的阿黄唤醒。
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起身跳上旁边的花坛，阿黄看着已经偏斜的阳光和前面那一片青绿的草地。
草地有些大，有些空旷。
“喵——”
阿黄站在花坛边上朝着草地的方向叫了几声。
去幼儿园接孩子回来的人已经习惯了这只干啥都喜欢先叫两声的猫，并没在意，倒是一个被牵着的小朋友走过去，盯着阿黄看。
阿黄与那小孩对视几秒，气味挺熟悉，也不怕，伸了个懒腰之后又趴着了，还是像冬天那么揣着爪子，又过了几秒，阿黄反应过来这么揣着有些热，正打算伸展开趴着，突然发现面前的小孩动了。
背着小书包的小孩在兜里掏了掏，掏出一个核桃放在阿黄面前，顿了顿，又伸手指将核桃往阿黄内揣的两只前爪中间戳进去，然后跑回等在几步远处的家长身边。
“阿黄在干什么呀？”那家长打趣道。
小屁孩咧着嘴：“阿黄在孵蛋。”

番外四 这日子没法过了！
将军在覃教授还只是个学生的时候就跟着他了，作为鸟中的高富帅，将军一直都属于人见人爱、老少皆喜的角色。
覃教授家是书香门第，覃教授其父亲覃老教授在自己领域很有影响力，要不然覃教授也不会那么年轻的时候就搞到一只蓝紫金刚鹦鹉，并且经常带着将军去各个自然保护区游玩，可以说，作为一只宠物鸟，将军受到的待遇相当之好了。
金刚鹦鹉的寿命相对较长，覃教授认识的人中饲养的金刚鹦鹉有不少都有二三十岁，仍旧健健康康的。去南方一个生态保护区的时候覃教授还见到过一只六十多岁的五彩金刚鹦鹉，每天那位饲养它的老教授拿着收音机出来散步的时候，它就重复着收音机里播音员的声音。
后来覃教授在楚华大学任教，将军每年也跟着在楚华大学东区家属大院住些时日，而随着年岁的增长，将军的智力也一直在攀升之中，再加上将军本就比其他同类聪明那么一眯眯，对于人类语言的理解和运用也超过了很多人的想象。论口齿伶俐，八哥、鹩哥等都未必比得上金刚鹦鹉，而作为“口齿伶俐”之中的佼佼者，将军这货算得上嘴贱一级的了。
当年覃老教授养的那只红绿金刚鹦鹉学会的第一个五字句子是“学而时习之”，而同样跟着学习的这货学到的第一个五字句子则是“看你那鸟样！”，说得那叫一个铿锵有力，由此可见它在嘴贱这上面的天赋。气得当年还是学生的覃教授恨不得掐着这货的脖子问“你怎么就不能学好的呢？！”
早晨覃老教授家里那只红绿金刚鹦鹉会对着起床的覃老教授说“goodmorning”，而将军则会朝着还躺床上的覃教授学鸡叫。当时覃老教授他们小区有户人家里被亲戚送去了几只鸡，虽然没想养着，也没都一下子全宰了，放阳台上做了个简易的笼子套着，其中就有一只公鸡，而那只公鸡每天早上都打鸣，将军也是跟着这只鸡学的。只是，将军学的鸡叫有点不伦不类，用覃教授的话来说，就像阉了又没阉彻底的公鸡似的，有些歇斯底里还喘不上气的感觉，听在耳朵里那个难受劲儿，再好的美梦都被惊成噩梦了，更别提继续睡。
后来那家人将鸡全宰了，小区也没再听到鸡叫，再加上覃家人出去有意地将将军和鸡隔离，将军这破习惯才改过来，不然后来去楚华大学之后受难的就是东区大院的人了。
将军的爱好有很多，其中较为突出的，一个是爱咬猫耳朵，这大概跟它小时候被猫欺负过有关，而另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习惯就是唱歌。
覃教授还是学生的时候确实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照料将军，所以每天将军有大部分时间都是跟着覃老教授夫妇的，而这两位就特喜欢教它唱歌，教的还是很有当时时代特色的歌曲，就连戏曲也喜欢教一教。就算覃教授到楚华大学任教这些年，将军还是偏好于那时候的歌，大概因为现在很多流行歌曲它根本听不懂歌词，欣赏不了那节奏，当然覃教授也极少教它那些饶舌歌，去南方过年的时候将军接触覃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她们教的自然也没有多少二十一世纪的新风尚流行歌。
至于将军讨厌的，有很多，鸟类中它讨厌的就是喜鹊和杜鹃了。它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人都喜欢喜鹊那种“丑八怪”，还不会唱歌也不会说相声，怎么院子里那些人每次看到喜鹊都笑得嘴巴都咧了呢？
至于杜鹃这种被人们赋予了很多神话色彩的鸟，将军就更看不惯了，尤其看不惯某些杜鹃的“寄生”行为。将军被放出去的时候，要是看到有杜鹃将卵产在别的鸟鸟巢里还将鸟巢里原本的鸟蛋或者雏鸟从鸟巢里踹下去，将军就追着咬。有次太冲动飞得太快林子太密集没反应过来，将军自己撞树上了，还被树枝划伤了翅膀，被覃教授关家里养了几个月，这仇就结得更深了。
来东区大院的头几年，将军一被放出去就欺负大院里那些猫，它那体型再加上本身的战斗力也不怕大院里这些宠物猫，找不到猫也闲得无聊的时候就爱嘴贱。将军觉得东区大院开始有意思的时候，也是五楼那只黑猫出现的时候，它觉得跟这只黑猫没有什么交流障碍，这太难得了，真是鸟生之幸！相处久了之后，将军也渐渐不去惹大院里的其他猫了，专门跟着东区四贱客一起斗西区大院的“入侵者”。
每年将军被带到南方过完冬又回到楚华大学东区大院的时候，就先去跟五楼那只黑猫打招呼，直到有一天，将军跟着覃教授出差之后回大院时听说五楼那只黑猫丢了，它每天站在阳台的铁网那儿大声喊也没见那只黑猫露头，为此，将军还蔫吧了一段时间，它觉得自己在东区大院的知己没有了，找不到乐子了。
可是，又过了一段时间，将军发现了新乐子，这让蔫吧了这些时日的将军又抖了起来。
……
三楼。
二毛坐在笔记本电脑面前玩游戏，旁边放着一罐啤酒和一盒鸡翅。女儿被老婆带着去姥爷家，还要在那儿住一段时间，二毛本来还想跟着一起，在那边住了几天就被赶回来了。
二元她姥爷是个文化研究者，每次二元过去的时候都会小考一下二元掌握的知识，知道小外孙女懂得很多，一开始老爷子还挺高兴，可渐渐地老爷子那脸就拉下来了。
什么叫砍柴不误磨刀工？什么叫君子如玉玉碎瓦全？什么叫一人得道万人升天？！
老爷子气得胡子都快揪没了，在小外孙女被教歪之前，老爷子决定亲自掰正了！至于教导这些东西的二毛，直接被老爷子赶了回来。
此刻，在东区大院这个住处，屋里只有二毛和黑米。
独自在家，玩游戏看个片喝个小酒啥的也不错，还有黑米陪着呢，再说九月份开学那时候女儿也会回来，这日子一眨眼就会过去，不难熬。
二毛赢了一局翘着腿晃悠嘚瑟，拿起那罐啤酒喝了几口。
正得意着，二毛就听到外面憋着嗓子的歌声响起。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这是楼上那只贱鸟。
下一刻，又一个声音接着吼。
“不管是西北风～还是东南风～都是我的歌～我的歌～”这是四楼新搬来的那个小子。
歌你妹啊！！
咔咔咔！
二毛将啤酒罐捏得扭曲，刚赢了一局游戏的喜悦被这合唱给崩得一点不剩。啪地将已经被捏得扭曲的啤酒罐摔地上。
“玛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自打前些日子四楼那小子搬来之后，就经常会出现这种“深情对唱”，昨天唱的《童年》，那只鸟知道个屁的童年啊！前天唱的《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玛的，二毛听得身上鸡皮疙瘩直掉。大前天还唱的《一剪梅》呢，八月的天，楚华市正热得冒烟，衣服全扒了都嫌热啊，唱得再好二毛也体会不出“雪花飘飘北风萧萧”那个意境，更何况楼上那俩神经病唱得着实不咋地！！
说到四楼那个小子，虽然那小子刚来就挨家挨户混脸熟，大院里人缘还挺好，但二毛就是莫名觉得咋看咋不顺眼，总感觉那小子一肚子坏水，看到就想先踹两脚再说话，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家一向对人警惕的黑米会对亲近那小子。
终于等外面的歌唱完，二毛心想，消停了吧，消停了自己就继续玩游戏。可没等二毛玩完一局，趴在旁边的黑米耳朵一支，跳上书桌，走到窗户旁往外瞧。
下一刻，二毛就听到楼下传来几声猫叫。
接触猫久了，二毛对猫的叫声也有分辨能力，听到声音能推断是哪只猫在叫，尤其是这个声音，一听二毛就知道是嘴边长痣的那个小王八蛋。
二毛起身正打算将那小王八蛋赶走，就听到四楼那小子朝下喊：“等着！”
楼下，花生糖看看四楼，又看看三楼，还是乖乖走到一边等着。不远处，警长和阿黄已经轻快地踮着猫步过来了。
一楼，蹲在阳台的大胖在花生糖过来的时候就伸长脖子扭头往楼上看，在四楼的人露头之后，便走到房门前，探头朝房间里“喵”了一声。
房间里戴着老花镜看书的老太太抬眼看了看大胖，“要出去玩了？记得按时回来，别打架。”
三楼，二毛往下瞧，看到四楼的那小子跑下去了，四只猫跟着。
“那小子又要带着这些猫去打群架？咦，我为什么要说又？”二毛纳闷了，回房间里坐下来还琢磨着原因。
四楼，将军看着刚还跟自己深情对唱的家伙现在跟那些猫出去溜达，眼神都没往这边瞟一眼，不禁大力踩向围着阳台的铁网，一边将铁网踩得哐哐响，一边还叫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正跟人通电话的覃教授拿过来一个小水壶，指了指地上放着的花盆里的西瓜苗，“乖，种西瓜吧。”
以前将军闹性子覃教授就这样给它转移注意力，可这次将军不干了，依旧哐哐踩着铁网。
好不容易整理好情绪打算继续玩游戏来解闷的二毛深呼吸，将耳机戴上，决定两耳不闻窗外事。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番外五 当猫怎么样
下课铃声响起，在各班老师出门之后，教室内的学生们也开始活动起来。
一长排教室外面的走廊边，拿着课本经过的老师以及出来活动的学生们都好奇地看着站在走廊那里的两个人，这其中不乏一些嘲笑和轻视的视线。在学生们眼中，被老师罚站的都是“坏学生”，对于坏学生，自然也不会多友善，一些经过的学生都懒得侧头看一眼，全然无视。
两个罚站的人中，靠左的那一个学生长着一张笑脸，看着总有些不正经似的，这人在附近几个班也有些名气，因为这人的厚脸皮，属于屡教屡犯一类，典型吊车尾的。此刻这人正跟从教室出来的同学说着话，一点都没有罚站的自觉，对他来说，这是家常便饭，算不得什么大事。
而靠右边的人则垂着头，面无表情，当然，因为他垂着头，就算有表情也不会让同学看到。
“哎，你们班这两人为嘛被罚站？”隔壁班有人小声问这边认识的人。
“咱们班的宋宁你知道吧？”被问的人给了个“你知道”的眼神。
周围几个学生都一副“哦，原来如此”的表情。
三班的宋宁，人漂亮成绩好性格也不错，每次考试年纪前十，各班老师都在班里提过，追她的人很多，不过人家宋宁压根就没那意思，属于典型的好学生一类。
不到半天时间，三班的焦威和程峰为了宋宁打了一架而被三班班主任罚站一上午的事情被整个年级都知道了，每个班爱八卦的人都不少，半天时间，足够让他们知晓这事情。
程峰站在那里还有心思跟路过的同学说话，“嘁”了一声，朝焦威那边努努嘴，跟几个关系好的抱怨：“神经病，真他玛开不起玩笑。”他说话有时候有些随意，没想到随口开了个玩笑，焦威这小子就跟自己干架了，至于吗，真是……艹了的。
上午的课上完，放学之后，两人被班主任领到办公室继续教育。
面对班主任唾沫横飞的训斥，两人都垂着头，只是两人的心情是截然不同的，一个觉得无所谓，挨过去这顿训斥就行了，而另一个，觉得难堪。
上午半天站在走廊供人“观赏”，焦威已经觉得够难堪的了，现在还被班主任训，听着班主任越来越刺的话，焦威捏紧了拳头，那点儿敏感的自尊已经被抽了一鞭子又一鞭子，心里有什么像是要爆发出来似的。
“你知道你们像什么吗？你们就像一锅好粥里面掉进去的老鼠屎！自己坏不说还要带着整个班级跟着你们丢脸，就跟以前你们初中挺有名的叫肖什么的那谁一样，人渣！社会的垃圾！”
班主任很年轻，才刚三十岁，听说还是全国有名的师范院校毕业的，担任班主任也才两年，做事情一板一眼，自诩正道，将好的坏的用自己的标准分割得清清楚楚，谁碰线他就会开启愤青模式开训了。有人说这位班主任说话不懂委婉，比较刻薄，不留情面。今儿焦威和程峰又撞枪口，不训个痛快他就不会停，中午饭都没想着吃。
班主任也没想面前的人敢反抗，就算是程峰这个“老油条”被拉过来训了不下十次也没发生什么意外，不料正训着，突然桌子一声响。
面前的教师用桌被掀翻了，而且掀桌的人还是平时没什么“劣迹”的焦威，就是程峰这个“老油条”都惊讶得瞪圆了眼睛。
班主任反应也快，愣神之后，也更生气了，看着焦威道：“你想咋的？掀桌子，呵！脾气比我还大！寻你几句都不行了？有本事你别来学校上课！！”
焦威转身走了出去，没理会班主任在后面的话。
于是，在同一天，焦威跟同学打了一架，站在班级外面的走廊罚了半天的站，然后又跟班主任掀了桌子。很快，班主任找了焦威的父母过来谈话。
下午焦威回到他们在学校附近的商铺租房，没去学校，而他父母则被班主任一个电话找去谈话之后，回来对着焦威欲言又止，还是没舍得骂，就偷偷商议着拿钱去给班主任和校领导送送礼请吃个饭啥的，怎么说焦威也是要回学校的，也担心学校会给焦威记过，不知道会不会记入档案，学校正抓反面典型，听班主任那意思，搞不好学校就盯上焦威了。班主任倒是没想要真往上捅，真搞得人尽皆知了，丢脸的不还是自己和自己带的班？可那时候恰好有校领导经过，就逮着不放了。
“去买点高档的东西，镇上这边的人不比咱村子里，眼界高，请吃饭就去那什么豪庭还是王庭的，听说上档次，请吃饭都去那里，五千块够不够，要不我再去取点？”
焦威爸妈商议着，而他们从柜子里拿钱的时候正好被出来的焦威看到。
刚才父母的话他听到了，看着父亲手里捏着的那一沓钱，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父母每天起早贪黑，一毛钱恨不得掰成几份用，但这时候却拿钱拿得很果断，一点都没犹豫，五千块钱对他们家来说得忙活几个月。
上了高中之后，心思没都放在学习上，焦威一直都排在中下游，也没想着将来一定要读多大的书。他出来的时候还真想着以后不读书算了，自己干点啥不行，村子里不少人出去打工了，每年都能寄回家不少钱，初中同学也有不少不读书的，也没谁活不下去。
“别去了，我不读了。”焦威哑着嗓子说道。
“你这孩子说啥呢，怎么能不读呢？！”首先强烈反对的就是焦威他妈，平时最是节俭的妇女这时候反对得坚决。
“对，咱不能不读，没事，你先在家等着，我去找找老师，别担心啊。”焦威他爸说道。
焦威他爸平时最喜欢说的就是去省城楚华大学教书的那个朋友，对比下自己，自然希望焦威学着人家读大书。两口子以前伺候地，后来做点小生意，虽说勉强算个生意人，但性子依然和以前一样，有些憨厚实在，并不像别人那么会来事，也没走过关系，求人送礼这种事情以前也没做过，他们回来的时候还咨询过其他人。
焦威见过他们学校有人去找校领导，总之一句话，以那几位领导的作风，像他们这种底层小市民去求人的时候要两带两不带，带钱带礼，不带自尊，不带骨气。
父母出门之后，焦威并没有在家呆着，心里堵得慌，有些委屈，后悔，愧疚，愤恨，还有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莫名想哭，却哭不出来。
在屋子里呆不住，焦威索性出门，漫无目的地走。
夜早已经黑了，焦威走过灯火辉煌的街道，沿着越来越冷清的公路继续往前，累了就原地休息一会儿，继续走。越往前走，公路越宽，这边离镇中心已经比较远了，设计也更合理，比镇中心更宽的街道两旁并没有多少人，远没有那边繁华，即便公路再宽，也没有几辆车从这边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到了城郊，公路已经不再平整，也没那么宽，没有路灯，两旁都是大片大片的农田。
月光下，农田里的作物随着风摆动，时不时传来一些猫叫或者其他诡异的叫声。对很多人来说，这一幕有些阴森，但焦威现在或许是心情原因，并没有觉得害怕，走累了之后反而还原地坐下，也不嫌地脏。
明明心情很复杂，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焦威对着眼前的农田发了一整夜的呆，一点睡意都没有。晚上还有点凉，不过焦威挺了过去，就那么一直坐着。
城郊这边走的人极少，一整夜也没几辆车经过，直到天蒙蒙亮，才有那么几个人出现，还好奇地看了看坐在边上的焦威，不过没过去搭理，都忙着自己事情，骑着自行车没停就走了，各忙各的事。
焦威想了一夜也没想出个什么头绪，他现在有些茫然，也有些不敢回家，不敢见到认识的人，难道在这里继续呆下去？
这时候，突突的声音响起，一辆摩托车经过。大概因为这一带的路不好走，车速并不快。
原本焦威没打算去注意，没想这辆摩托车却在驶过去之后又开了回来，还在离焦威几步远处停住。
“焦威？”车上的人拿下头盔，问道。
见焦威望过去，车上的人乐了，“哟呵，还真是你啊，这是怎么了，玩逃学呢？今儿可不是周末。”
焦威还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位。
这位是焦威的初中同学，也是昨天他们班主任训斥的时候口中所提过的“混混”“人渣”“社会垃圾”的“叫肖什么的那谁”。
肖小混混成绩一直不好，虽说不算是倒数第一吧，但也是个末流，不耐烦盯着书本，初中毕业之后就没读了。这两年焦威还见过这人几次，只是没说过话，倒也不至于不认识。
现在焦威也没想理会这人，他现在一个字都不想说，也不想看到认识的人。
肖小混混没在意焦威的态度，靠着他的小破摩托站着，拿出一根烟叼着慢悠悠抽了起来，脚还一抖一抖的，看上去带着一种贱贱的得意和幸灾乐祸，那似乎再说：小样，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惨了吧？
焦威没搭理，肖小混混倒是自顾自说了起来，说到自己毕业后的一些小生意和成就，顺带着损一下焦威他们这些曾经的同学。
说了半天也没见焦威出声，肖小混混咂咂嘴。
“焦威，我知道你们这些人看不起我，我也不屑理会你们，你们什么想法跟我有个毛的关系，只是现在既然碰到你了，看你混得这邋遢样，我就说几句，你听不听随意。”
肖小混混手指夹着烟，熟练地弹了弹烟蒂。
“我这脑子学不来你们读的那些高深玩意儿，我也没读高中，在你们眼中我就是个混混，但混混是谁都能当的吗？有些人一辈子都是混子，从一池子好水变成个臭泥潭，然后彻底烂掉。但有些人能混出头！你知道啥叫混出头吗？”
焦威依旧没出声，倒是测了测头，看向自己这位初中同学。
见焦威终于有了反应，肖小混混更来劲了。扔了烟头用脚尖碾了碾，朝田地那边抬了抬下巴，“知道那是什么吗？”
焦威望过去，朝阳已经开始显露，展现初始之晨的生机。
“朝阳？”焦威道。
“啧，”肖小混混不屑地嗤了声。
肖小混混不再靠着摩托车，而是往田地那边走了一步，看向入眼的大片田地，抬手点了点：“那儿，那儿，还有那边的一大片，都将是我的！”
“你想在这边种地？”焦威并不是看不起种地的，他家也种地，只是，以他对肖小混混的了解，实在想不出这人买地干嘛。
肖小混混被焦威一句“种地”噎了一下，他挺想说一句“猪脑子”，但想到中考时这人成绩，又将即将出口的话咽了下去，换而道：“就你那脑子，也只能读书了，别想着从事我这职业，你玩不来，也别想着学人家去打工做生意，铁定被坑。”
面向大片的田地，肖小混混抬起双臂，一脸的陶醉。
“焦威，你相信这里会变成一个繁华区成为新的镇中心吗？”
焦威看了看眼前大片大片的农田，摇摇头。他想象不出。
肖小混混只是递过去一个“肤浅”的眼神，也没解释，而是看着那片农田继续道：“很多人对老子说，‘你们错过了崛起的最好时代，现在想崛起，晚了’，但是，老子不服！晚什么？不晚！”
说着说着肖小混混就激动了，“你们瞧不起我？呸！我还瞧不起你们呢！至少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知道以后自己的路该怎么走，你知道吗？除了整天抱着书呆教室里，老师让你干啥就干啥，还知道什么？你们找到自己的路了吗？要清楚找到自己的路至少还得好几年。现在，我的起点是高于你们的，至于将来你们能不能驾驶高知识分子的飞机超过我这小破摩托，那得看你们有没有那本事，有些人就算是开着跑车也爱没目标地瞎窜，再说了，或许我这小摩托将来也换成大奔了呢？”
这要是别人，未必能听懂这些话，但焦威懂。他们班以前有个语文老师打过比方，他说每个人的起点都是相同的，只是有的人出发的时候开的大奔，有的人则拖着木板车，纵使起始点一样，但速度自然不同，但是，知识是一种武装力量，书中自有黄金屋，拉木板车的虽然落后了，但说不定将来能驾着飞机超过去，他说，读书是穷人的唯一出路。
而肖小混混这类人，就是各科老师口中的反面教材，也难怪肖小混混怨气这么大，看来他对自己在老师们心中的印象清楚得很。
等肖小混混将心里的怨气发泄够了，雄心壮志抒发畅快了，喘了两口气，斜着眼看着焦威，“有句老话说得好，‘飞得高看得远’，别唿扇两下翅膀就觉得自己尽力了。能飞多高，只有先飞起来看看才知道。遇到点小委屈就觉得天塌了似的，像个娘们儿，老子就是看不惯你们这孬样！这点你得跟我学！”
肖小混混顿了顿，然后特臭屁地用他那标准的方言腔彪了一句英语：“I‘machunyemer！”
焦威：“……”
肖小混混说够了，跨上摩托，戴好头盔，他还是很惜命的。
焦威有些艰难地站起身，动了动因为久坐而麻了的双腿：“载我一程。”
“滚你丫的，咱们道不同，不载！小混混我就先开着我的小破摩托走了，你还是继续回去造你们高知识分子的飞机，你这脑子也就只能干这个了，找准方向就赶紧飞起来吧，当然，到时候混不好可以回来给我打工，看着初中同学的份上，我给你工资高点……”话还没说完就开着他的小破摩托突突地走了。
看着扬尘而去的摩托，再看看望不到尽头的路，焦威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跑远了。这路上也没再见到什么车，只能自己走回去。
从旁边的田地里窜出来一只猫，看了看焦威，然后继续跑田里去抓摆动的叶子。
田地的另一头，视线里缩小的青砖瓦居民房那边，有人朝这边大喊了几声“咪——”，随之还有敲饭盆的声音。
正在田里抓草叶子玩的猫立马站起身朝那边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叫着，像是在回应。
抬手挡着阳光看了看，焦威深呼吸，抬脚沿着路往回走。一夜没在家，也没打电话，父母估计也急得一夜没睡。
……
十年后。
一辆车停在楚华大学门口，焦威从车里出来，他跟着他的博士生导师去一个有合作项目的公司处理了些事情，导师在这附近有房子，回来的时候顺路将焦威送过来。
焦威去自家小饭馆吃了顿之后便进校门，手头有几份需要拿去院里盖章。
沿着校园主干道没走多远焦威就听到有人叫自己，循声过去，便见到一个长着张笑脸的人朝自己跑过来。
“哟，程峰，过来怎么没给我打电话？”焦威笑着对来人道。
“公司组织来这边培训，我还以为你不在呢，你前阵子不是说有事吗，这是刚回来？”程峰抹了抹头上的汗，“说是干部培训，居然还要搞军训，玛的，自打大一之后哥就没再被这么训过，热死了，好在你们学校树多……你们学校女学生的质量挺好，我那时候读的学校是工科为主的院校，一溜的‘和尚’，那里面的女生就算长个蛤蟆样也早就被订了……嘿，看那个，那妞身材不错哎，快看快看！”
“你不是都有老婆了吗？”焦威问。
“嗨，这不是没在身边吗，瞧你那正经样，一点不长进。”说着程峰的眼睛还溜溜往走过来的几个女生身上瞟。
焦威笑了笑，程峰这人说话就这样，以前不知道打过几次架，后来却熟了。学生时代就那样，球场上打得鼻青脸肿，或许下一场就称兄道弟了。谁以前没干过几件二逼事？少年有少年的冲动，成年人有成年人的思维方式，出校门摸爬滚打了几年，看人看事自然也成熟多了，高中时候的事？那时候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摩擦，直来直去，一爷们儿也不会去斤斤计较些以前的破事。等出校门进社会了会发现，前一刻称兄道弟的人，后一刻还能给你捅刀子。高中时的友谊能保持到现在，还是很珍惜的。
去年搞过一次高中同学聚会，程峰还拉着焦威喝过酒，不仅有程峰，还有焦威他们班主任。当年那个做事一板一眼训话刻薄满是刺的班主任，现在也变了，十多年的班主任生涯，一届一届的学生带过来，也有自己的领悟，同学聚会的时候还跟焦威和程峰聊过当年的事情，三个人都挺平静，程峰还跟那位班主任喝了好几杯，称兄道弟似的。
一边跟高中的班主任碰杯，程峰还说着：“老班啊，您当年还说我们是社会垃圾呢，看，现在我们不都成社会精英了？”
班主任也笑了，“我当年那是怒其不争啊，你们现在这样，我也欣慰。说起来，你们那时候，我训几句你们也都听着……”说到这儿的时候班主任还看了看焦威。
焦威“咳”了声，摸摸鼻子，想起了当年跟班主任对着掀桌子的事情。
“有啥不好意思的，我也有责任。”班主任拿着杯子跟焦威碰了碰，喝了口酒，才道：“你也是争气，你考上楚华大学的那年，校长都乐得拿着自己珍藏的酒跑去拉着你爸喝过几次呢。”
喝完杯子里的酒，在程峰倒酒的时候，班主任笑着道：“真怀念你们以前那时候，哪像现在，那些学生不能说不能碰，娇气，稍微说几句就去拉爹妈过来吵架，要不然就拿手机发微信骂……”
不管是当年在班上成绩好的，还是吊车尾的，那个已经有些谢顶的中年人，一个一个认着长得大变样的曾经的学生，回忆每一个人的事情。那是他教过的学生。
除了当年的班主任，现在已经成大老板的肖混混也变了样，当年的那一片农田地区，成了镇上新的经济中心。不仅是镇上，肖混混在市里都混出头了。
说起肖混混，程峰虽然初中时不跟焦威和肖混混同班，但跟肖混混还是认识的，后来也有过联系。
“前段时间我小外甥周岁宴，回老家还碰上肖大混混了，那小子开着大奔，人模狗样的，出来晃悠身后还跟着保镖，听说还是什么市里有名的企业家呢，常跟市领导接触，就市里新建的楼那边有老大一片都跟那小子有关。对了，肖大混混说今年过年回去请咱去他新开的酒店吃饭。”程峰说道。
“这个可能让你们失望了。”焦威遗憾道。
“怎么了？”还没等焦威说话，程峰就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别跟我说这个项目那个工程的，我不懂，你就说说明白点的吧。”
“我今年十二月份要出国，跟着我导师以前的老师做一个项目，大概要个两年才能回来。本来去年就该出去的，只是这边有事情没走开。”
“两年啊……博后？”程峰觉得挺遗憾的，估计自己结婚焦威都赶不过来了，“那两年完了呢？留国外？还是回来？”
“回来吧，我打算留校。”
“嘿，那也挺好，这边离我们公司也不远，可以经常来找你喝酒。”程峰笑着道，顿了顿，又对着焦威挤眼：“听说宋宁在这边读在职博士？”
“嗯，不过在管理学院那边。”
“别糊弄我啊，说点我不知道的，嗯嗯？咱俩什么关系，铁哥们儿！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焦威笑着看向前面的路，不说话。
两旁高大的梧桐树将头顶的烈日遮住，只有一些细碎的光点洒下，阵阵风吹过，将八月酷暑带来的热意驱散不少。
十年前，那个骑着破摩托的小混混指着大片的农田说着他辉煌的未来；十年前，身旁的这人跟自己打了一架，鼻青脸肿地站在走廊上罚站，两看相厌；十年前，那个找不到前路的少年，二逼了一场。
沿着这条梧桐树道往前走，焦威突然回想起了当初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那一天，一只黑猫带着自己从这里走过……
“哎，你们学校挺和谐啊。”
程峰的话将焦威的思绪拉回，沿着程峰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焦威看到靠近东区大院方向的那块大草坪，在那里，草坪边上的樟树下，一个年轻人随意坐在草地上，抱着一本厚厚的书，像对待阶级敌人一样盯着书页。
在那个年轻人身边趴着三只猫，焦威还都认识。胖胖的狸花猫安稳趴在那里，闭着眼睛悠然打盹，阿黄在草地上蹭背，警长在扑腾着爪子像是在草坪上发现了什么。
看着看着，那年轻人将书往草地上一扣，将蹭过去的阿黄像搓面团似的搓了几下，然后在草地上打滚，一边打滚还一边小声叫着：“难啊，好难啊～～”
程峰瞧见这一幕倒是感慨：“唉，当猫多好啊，没那么多麻烦事，不用背书，不用考试，不用大热天的训练，不用写心得，写不好也没人抓着数落。”
“当猫好吗？”焦威问。
“我哪知道，我又没当过。”程峰笑道。
当猫怎么样？
谁知道呢。

◆完本感言◆
一年了，终于完结了。
关于结局，这是陈词从码第一章的时候就想好的，所以，书友们不用威胁陈词，改不了了。
从前几天开始就有不少书友通过扣扣、站内私信、微博私信询问结局以及让继续写下去，但陈词还是决定在今天来个了结。过犹不及，再写就水了。
现在肯定有很多书友在想：“陈词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曾经有书友说：“陈词你虐读者，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有三百天是一更状态！”
还有书友说：“陈词，你造有多少书友因为这本书变成夜间动物和蛇精病了吗？！”
之前跟一个朋友说了结局是怎么样的之后，那朋友说：“陈词，你不仅虐读者，你还虐主角！我知道你话不多，但有哪本书的主角从头到尾只有最后一章才说话的？”
Orz真的，太对不起大家了！
今天之后，估计还有人会说：“说好的末尾爆发呢？！说好要补的谢盟更呢？！”
陈词在此给爱犬叫旺财、妞妞点点猫、yoogi、Kasimgfu、机械宝宝、这不是小智等几位盟主道歉个。
本喵做不到啊！拖着拖着，就结局了。
说起这一年的写作经历，其实不那么顺利，遇到了很多事情，有些时候，坐在电脑前，还得先听会儿歌，省得码字的时候将白天的负面情绪给带进文里来，毕竟这是个轻松风格的文。本来手速就不快，还得有缓冲时间，就更慢了。
看电视电影觉得那些个人英雄主义以及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在现实当中是不存在的，毕竟社会需要利益驱动，陈词也遇到很多事情，生活上有，工作上也有，有时候大家僵在一起能为芝麻大点利益争得你死我活。所以陈词借着黑炭来写一些事情，也调节一下心情，但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支持的人。
感谢一直订阅过来的七千位书友，感谢订阅投票打赏的书友们！回猫是小众文，也注定了写不长，点击也不算高，但是，推荐票也有六十多万，这是陈词意料不到的，没你们就没回猫今天的成绩！感谢各位猫友们！
也感谢责编烈受，给了回猫很多推荐，萌萌哒。
关于新书，还没写，休息段时间再说，至少一个月。到时候会在回猫和星级猎人的书里面通知，也会在微博上说明。喜欢陈词风格的书友们到时候可以注意下。
大家，下个路口见。
夜深了，睡去。
完本以后终于可以早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