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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星爱上我
作者：鹅考
内容简介
我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每天为了生计而忙碌着。她是一个万众瞩目的影视歌三栖天后巨星，每天生活在鲜花和掌声中。本来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会发生什么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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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被放假了


我推开业务部办公室的大门，迎面而来的暖气顿时让我几乎冻僵的身体感到了极度的舒适。脱下大衣，将上面还残存的几片雪花抖落下来，我嘴里还笑着说：“外面的雪真大，好几年没见过下这般大的雪了，这地下的积雪老厚了……”


我忽然发现办公室内很安静，似乎只有我一个人在说话，抬起头来，看到同事们要么不看我，而看着我的人的眼神都饱含着同情两字，就象看着一头即将拉往屠宰场的猪。我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过来。


同事赵延金手里拿着一张纸，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老唐，上个月的业绩报表出来了，你又是……唉！母大虫正在办公室等着你呢，她要你一回来就去见她。兄弟，多保重吧！”


我接过他递来的报表，果然在最后一名看到我的名字。想起上个月这时候母大虫对自己吼：“唐迁！你已经连续五个月业绩排名倒数第一了，创下了公司成立以来销售排名的最高纪录，真是光荣啊！我告诉你，如果下个月你还是最后一名的话，你就准备卷铺盖回家吧，这可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


其实我自己也知道，我天生就不是搞销售的料。我这个人内向、木讷、不善说话、不善交往，偏又正经得厉害，对一些歪门邪道的事看不惯，做不来。所以销售这种行当，可以说是我最不善长、最不愿意的工作了。可是阴差阳错地，我偏偏只能做着与客户打交道的事情，本身就郁闷的我，做自己不喜欢的工作，怎么可能做得好？虽然我已经很努力了。


稍整一下仪表，深吸一口气，我敲响了业务部经理顾若言办公室的门。


“进来！”里面有人道。


推开办公室大门，我看见母大虫正坐在办公桌后，对着电脑正快速的打字。她抬头看见是我，用下巴指了一下办公桌前的椅子，说：“先坐吧，等我一下，马上就好。”说着继续快速地往电脑中输入什么。


我只好拉开她办公桌前的其中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看着她在电脑前忙碌着……


顾若言的外号母大虫，她自己是不知道的，其实也还是沾了她姓顾的光，《水浒》里不是有一个绰号母大虫的顾大嫂吗？加上平时顾若言不苟言笑，对待下属十分严厉，业务部员工人人见了她都好似老鼠见了猫一样，怕得要死。这大虫嘛老虎也，老虎是猫科动物，于是员工私底下称呼自己的上司不叫经理，不叫名字，母大虫就这么叫开了。


凭心而论，顾若言与猫科动物是完全挨不上边的。她大约三十一、二岁，戴一付金丝眼镜，面容姣好，身上该细的地方细，该鼓的地方鼓，可以说是一个成熟的美女。只是她工作中一直以冰冷的面孔对人，使人对她敬而远之。却不知平常生活当中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对待家人是不是也一付冰冷的面孔呢？


我这么胡思乱想着，对面顾若言已经输完了。她双手离开键盘，转头看着我。冰冷的目光下，我顿时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使我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吞下一口唾沫。


顾若言并没有马上说话，她只是看着我，右手食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音。


我其实心里已经知道她要说些什么话了，我预感到不幸的来临，我做足了心理准备，只等她发话了。


良久，她终于开口说：“十一月的业绩报表看到了？”


“是，我又是最后一名。”


“你有什么感想？”


“……”


“没有吗？”


我叹了一口气，说：“没办法，我努力了，但还是不行。”


“是啊！”顾若言右手食指仍在“笃笃”敲打桌面，她看了看窗外纷飞的大雪，说：“你确实很努力，外边这么冷，下这么大的雪，其他同事都躲在有暖气的办公室不肯出去，只有你还冒着风雪在外边跑业务。这种兢业精神，我很欣赏。”


我有些惊讶，原来母大虫还知道这些。


顾若言继续说：“不要以为我只看业绩，不管表现。其实你们平时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在我们业务部，可以说你是最认真、最勤奋的一名员工。”


母大虫忽然夸我，倒让我有点始料不及。但内心深处，我仍感觉不太对，当下不敢表露受宠若惊的神情，只管低了头不说话。


果然母大虫话锋一转，接着说：“象你这么努力工作的人，却连续业绩排名倒数第一，你不觉得这说明了什么问题吗？”


“我……我……”其实我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让我说却说不出来。


顾若言停止了敲打桌面，她见我期期艾艾的说不出来，便直接道：“说明你不适合销售这个工作。你的性格脾气决定了，不管你有多勤奋、多努力，但你不会和客户打交道，不懂得或者不善于揣摩客户的需求，干不来一些你认为有碍面子的事，所以你的业绩永远都比不过别人。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我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


顾若言又道：“曹经理走的时候，曾特别向我嘱咐要我多照顾你。我也给了你无数次机会，本来按照公司规定，连续三个月业绩排名最末的，要实行淘汰制度。而你这已是第六个月了，我实在也没办法拖着再不处理，毕竟公司也有公司的规矩，你明白吗？”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我已经不再抱有幻想。我站起身来，沙哑着声音说：“明白了，等一会儿我会把辞职信交到你手里的。”


“干什么？坐下！谁要你自己辞职了？”顾若言指着我坐椅低声喝道。我一怔，又坐了下来。


顾若言却没先理我，自顾移动鼠标，在电脑中一阵点击。过了一会儿，她道：“唐迁，听说你刚进公司时是在研发部的，这本是你所长啊！你不是毕业于Z大化学系吗？研发部正是你大展身手的地方，怎么又调你到业务部来啊？”


是啊！我心里一阵感慨。四年前，我大学毕业后，招聘到华生集团下属这家饮料公司当一名产品开发研究员。一开始我也是满腔热忱，积极工作。不但对公司原有的饮料产品提出许多增改意见，更一门心思的专研一种新的茶饮料的研发。正当我干得得心应手的时候，我不知哪里得罪了研发部主管经理郭玉华，那小子不但对我的意见不屑一顾，而且对我新产品的研发工作进行诸多刁难，使我研发进程十分缓慢。终于有一次我忍耐不住，和他大吵了一架，郭玉华便借此由开革了我。幸好当时的业务部经理曹子平十分同情我，把我调入了业务部做一名推销业务员，一直干到今天。本来曹子平在的时候，对我十分照顾，业绩不业绩的，他也从没批评过我，让我就这么一天天日子混了下来。好景不长，一年前，曹经理调任去深圳分公司担任总经理，新来的经理就是母大虫顾若言。她可是个不讲情面，只讲业绩的主管，于是我的日子也难过了起来。


看着顾若言，本来我有许多话好说，可刚到嘴边，却简单地道：“没什么，得罪了领导呗。”


“是吗？”顾若言看了我一眼，接着说：“这样，其实我也没权力决定你的去留，这事得总经理说了算。你也先别急，总经理下个星期从海南回来，到时再说吧，也许会有别的安排呢？不过业务这一块你就先停下来，把该交待的交待掉，这几天你先放个假，一切等总经理回来后在定夺吧。”


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了，我和总经理又没什么交情，他回来后，还不是一样要辞退我？从母大虫办公室出来，赵延金立刻过来问我：“老唐，怎么样？”我先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取出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然后苦笑了一声，说：“老赵，宝正公司那边你替我跑吧，我被放假了，也许是永远的放假。”


赵延金其实也料到了这个结果，他无言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一口气。一边平时跟我关系尚好的同事李小玲、张世俊等人都过来安慰我，我没什么心情，收拾了一下，披上大衣离开了公司。


外边风雪很大，积雪很深。我心里很郁闷，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到了一家酒吧，坐在吧台前喝闷酒。其实平时我不太爱喝酒，大不了有时陪客户喝一点，但一旦心里有事，我也会独自一人找个地方把自己灌醉。


一包烟，一瓶酒。等我全部消灭了后，外边已是黑夜了。


我摇摇晃晃地出了酒吧，拦了一辆计程车回到了家。父母见我醉薰薰地回来，埋怨了我几句，但我有时陪客户吃饭喝酒也会这样回来，他们也不以为异。我一屁股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旁小妹理也没理我，正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我有一眼没一眼也看着，电视上好象正在播放什么电影奖的颁奖晚会，此刻正到了要揭晓最佳女主角的时刻。


我感到一阵头晕，酒意涌了上来，觉得难过无比，于是闭上了眼睛。却听小妹欢呼一声，叫道：“太好了，果然是许舒，我早就料到了，除了她还会有谁有资格得奖啊！”


我睁开一只眼，看到主持人刚宣布完，台下掌声四起，一位美丽不可方物的女郎微笑着站起，边摇手边走上台来。我依稀记得她的名字：许舒。她不是个唱歌的吗？怎么现在又演电影了？还得了个什么最佳女主角奖。


我没有再看，酒醉十足的我，头一歪，便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章 求人帮忙


第二天我醒来时头痛欲裂，口干舌燥，又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我躺在了自己的床上。我起床先倒了一杯开水喝下肚，脸没洗，牙没刷，从抽屉找出一包烟，取一根点燃了抽上。


我拉开窗帘，发现雪停了。楼下小区中，几个小孩正在嘻笑着打雪仗。我吸着烟，开始认真思考我的处境。按照正常情况分析，我这次是难逃此劫了，等总经理回来后，知道我这个员工居然连续六个月业绩排名最末，那还有什么可考虑的，当然是大手一挥：开除！大不了多支付我两个月工资而已，但多难听啊！说起来我是被开除的，以后还有什么单位敢要我？如果是我自己提出辞职，那情况就不同了，虽说少了点赔偿金，但总算是我炒他们的鱿鱼，说起来腰板也会挺直几分，以后找工作也可以推说各种理由，总之是主动权再我。


想到这里我不禁深悔昨日还会抱有一丝幻想，没有立刻提交辞呈。“要认清形势啊！”我不禁自言自语着。一根烟吸到了头，我又点燃了一根。经过长时间的考虑，我决定主动提出辞职。


我找出纸笔，坐了下来。刚写了辞呈两字，忽然脑中一片空白，竟再也写不下去了，只好呆呆的发愣。这时门外一阵吵吵，小妹回家来了，接着她又敲打我的房门“哥！开门啊，我有事找你。”


我收拾好纸笔，打开房门，没好气地道：“什么事？”


小妹一脸讨好：“哥，你以前不是说过你有个同学在体育馆工作么？”


“是啊！怎么啦？”


“这样的，这个星期六许舒在体育馆要开一场演场会。你知道我最迷她了，今天一大早就去体育馆买票，岂知离星期六还有三天，票却已经卖完了，你说气不气人？我知道承办单位总会留一些票给关系户的，哥你在体育馆有熟人，是不是帮我问问？谢谢！谢谢！”说着她不停地打躬作揖，脸上笑嘻嘻地说不出的谗媚。


我知道小妹是许舒的铁饭丝，房间里倒处贴满了许舒的海报，买全了许舒的每一张专辑，甚至会唱许舒唱过的每一首歌。追星族追到她这份上，也算登峰造极了。我有心要帮她，但又有点犹豫，毕竟要去求人，是我最不喜欢干的事了。


于是我说道：“我这同学都好两年没联系了，人家肯不肯帮忙还不一定呢？再说，你怎么就肯定还有票？也许真卖完了呢？我看算了吧，这样冒冒失失地去求人，不太好。”


小妹急了，拉住我的衣袖，撒起娇来：“不行！你都没去问过，怎么就知道别人不肯帮忙？哥，求求你，帮我问一下吧，我知道你最疼我了，去问一下吧……”她使劲地摇晃着我的手，搞得我真是哭笑不得。


我还真是最怕小妹这样嗲我，只好投降：“行行行，我问，我问就是了。你先把我手放开了，累不累啊！”


小妹放开我的手，道：“哪！你说话要算话，不许赖皮，你现在就打电话问。”


“好，好，我打。”我真是吃不消她，只好从口袋里找出一本通讯录，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个同学的单位电话号码。


我取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找哪位？”


“请问是体育馆吗？”


“对！”


“邱解琴是在这儿上班吗？”


“等一下，小邱电话！”


……


“喂！哪位？”


“邱解琴吗？我是唐迁。”


“唐迁？哎呀你好你好，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这么长时间没联系，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哪里，我也是忙啊，没什么空嘛。”


“哼！你还真不是普通的忙啊，好几年了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呵呵……”我脸上发烧，只好讪笑着。


“得了吧！同学那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假装咳嗽一声，然后说：“是这样的，听说星期六你们体育馆有一场许舒个人演唱会，我妹妹她特迷许舒了，非要看不可。可今早去买票却买不到了，回来在我这儿闹，非要我想办法弄票，我实在是缠不过她，想到你不就在体育馆工作吗？所以就打来问问，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弄到票。”


“哼！哼！瞧瞧，被我说中了吧，我说你怎么会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原来是有事求到我了。”


“好好！我错了，以后一定多联系，那个……”


“不就是票吗！没问题。你唐迁开口求我了，我怎么也要给你面子，说吧，要几张？”


我转头问小妹：“她问你要几张票？”小妹连忙说：“三张，最好有五张。”我道：“五张？干嘛要这么多？”小妹道：“我有几个同学也很想看的啦，昨天她们拜托我去买的，连钱都给我了。”


我只好对手机里道：“邱解琴，我妹妹说要五张，最少也要三张，行不行？”


“五张啊？是多了点，我也没把握能搞到，反正尽力吧，明天我给你答复，你手机号多少？”


我说：“139xxxxxxxx”


“行，我记下了，明天就等消息罢，不过，要是我帮你搞到了，你得请我吃一顿酬谢我，怎么样？”


为了小妹，我牙一咬，道：“没问题，我请了！”


电话里邱解琴格格娇笑“那好，就这样，拜拜！”


收回手机，小妹一脸焦急问我：“怎么样？行不行？”


我道：“答应是答应了，可也没准儿，说明天给我消息呢，你就等着吧！”小妹已经很高兴了，她笑着说：“谢谢哥，我就知道哥你最有本事了，那这事就拜托了，这是钱，都放你这儿吧，我等着好消息哦，拜——”她把一叠钞票塞在我手里，又一阵风似的走了。


“喂！你……”我话没讲完，她已不见踪影。我又好气又好笑，可真拿这个小妹没办法。把钱放进口袋，我重新坐回桌边，找出纸笔，待要继续写我的辞职信。但给小妹这么一打岔，什么头绪都没了。


我把信纸揉成了一团，丢到了垃圾筒里。又点了一根烟，深吸、长吐，对着墙壁发呆。半天后，我决定先不写了，起身打开电视，无聊的看了起来……


一天就这么无所事事的过去了，老妈问了我一句：“今天怎么没去上班？”我可还不敢告诉她实话，只好含糊地说这两天公司给我放了假，休息一下。老妈也没起疑心，就没再问。


第二天我出门到街上瞎逛了一圈，没工作的感觉还真不是滋味。期间同事李小玲还打来电话，继续安慰我。被我哈哈地打发了。


大概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我手机铃声又响了，我打开接听：“喂？”


“唐迁，我是邱解琴，准备请客吧你。”


我喜道：“搞到啦？太谢谢了，有几张？”


“五张！”


“真的？你还真有办法呢！”


“那当然，你不看看是谁办事，先别夸我，拿出诚意来，晚饭就你请了。”


“好，正好你把票给我，说吧想吃什么？”


“你别以为肯德鸡、麦当劳什么的就能把我给打发了。我可告诉你，你准备大放血吧，我要吃大餐。”


我禁不住摸了一下我那并不太厚的皮夹，心里暗暗叫苦，硬着头皮说：“没问题，那在哪儿吃啊？”


“嗯……你还记得高中毕业时我们在一家酒店吃过分别饭吗？就那儿吧，晚上六点半，在那里见面。”


我回忆了一下，记得那是一家不算太高档的酒店，相信我皮夹里的那点钱还足够应付得了。于是答应了：“那好，六点半，不见不散。”


“呵呵！不见不散！挂了。”


放回手机，我忍不住骂了小妹一句，都是她搞出来的事情，害得哥哥我要放血，下次再也不帮这种损己利人的忙了。


看看时间还早，我又去图书城看了看，随便翻了几本小说。等时间差不多了，才慢慢走到了那家酒店。


我在餐厅找了个位子，服务小姐过来倒茶，问我需要什么？我说等一会儿，我有个朋友还没来。


我点了一支烟，看了一下手表，六点二十五了，还有五分钟。


但等我连续抽了两支，邱解琴还是没有来。我有点不耐烦起来，频频看手表，已经六点四十五了。不是说好了六点半么？怎么还没来？


正当我要掏第三支烟时，一个声音在我身边响起：“不好意思，我迟到了，你等久了吧？唐迁。”


我抬头一看，一个俏丽风情的女子，笑盈盈地站在我面前。看得出她仔细的打扮了一下，脸上化了淡妆，头发刚作过。


她正是我的高中同学：邱解琴。

第三章 老同学勾引我


邱解琴解下围巾，脱去大衣，在我对面的座位坐下。我点头招呼她：“好久不见！邱解琴，你还好吗？”


她一边放好脱下的衣服、提包什么的，一边拿很媚的眼光飘我，嘴边总有一种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意。说：“你指哪方面？”


其实我也只是顺口的问候，也没想过问她哪方面好不好，听她这么反问，我反而一呆。怔了一下，我说：“哪方面都可以。”


邱解琴笑得更媚了，她把双手交叉叠在餐桌上，双眸紧紧地盯着我：“如果是指工作方面呢，那么一般般，要是指生活方面呢，可就不好了。”


我脸一热，这个邱解琴，高中时代我就领教过她的缠人功夫，还真不敢让这个话题继续深入下去。便想假装听不懂她的话外音，也正好服务小姐此时过来了，递上一本精美的点菜册，微笑着问：“请问二位，想吃些什么菜？”


我手朝邱解琴一伸，道：“女士优先，你点吧，我无所谓的，只管付账就好。”邱解琴也不客气，伸手接过菜单翻了起来。很快便点了四个菜，一个汤。我注意到她点的菜都是须花费工夫制作的精细菜肴，价格也是不菲。


服务小姐一一记了下来，又问：“二位还要点什么酒水？”因为对方是女士，我刚要说来点饮料吧，却听邱解琴说：“那就来一瓶好点的红酒吧。”“哪种？”邱解琴说了个英文的牌子，我也没听说过，反正又好似很贵的样子。我开始为我的荷包担心起来。


服务小姐离去后，邱解琴又开始盯着我看。弄得我有点不知所措，只好抽出一根烟点燃，以消除尴尬。忽听邱解琴说话：“自从三年前钱小蕾的婚礼上见过你，到现在就一直没见过面，不过你变化不大，还是这么书生的模样。”


我笑笑道：“是吗？你也没多大变化嘛。”


钱小蕾也是我们的高中同学，而且那时和邱解琴还是死党，三年前和一个公务员结婚了。当时我也去参加了她的婚宴，并碰到了邱解琴。那是高中毕业后的第一次见面，记得那时她还带了一个蛮高大的男朋友来的。我不禁顺口问：“对了，你那男朋友还好吗？你们结婚了吧？”


“他？什么年代的事了，早拜拜了，不是跟你说了我生活一点也不好吗？现在我还是独身一人，没人要呢。”


“你没人要？”我不禁哑然失笑，那年酒席上曾有同学告诉我，邱解琴换男朋友跟换衣服似的勤快，就在我上大学的几年里，她前前后后走马灯似的不知交过了多少个男友。这样的人现在居然没人要？


邱解琴歪着头，道：“不相信？”


“哪里，不敢。”


“对了，别光顾问我，说说你，这么多年你怎么样？过得还好吗？女朋友找到了没？”


“不怎么样，混日子呗，象我这样嘴笨的人，怎么可能找得到女朋友？”


邱解琴听了眼睛一亮，笑得更暧昧了，说：“是吗？当年有人自动送上门，你又不敢要，活该现在没女朋友，哼！”


我连忙吸了几口烟，把烟雾吐在我和她之间，当年的事情，我是提都不敢提的，正想找个岔把话题带过，正好服务生过来送菜了，又救了我一次。


酒菜陆续上来，我拿起酒瓶给她倒满了酒，说：“邱解琴，这次多亏你帮忙，不然我要被我妹妹给烦死了，我敬你一杯。”说着我又给自己倒满红酒，端起酒杯等她。


邱解琴嗤地一笑，道：“你这人，真是的。你不提醒我，我还真忘了呢。”说着拿起手提包，打开了从里边拿出几张票来递给我。我连忙接了过来，喜道：“太谢谢了，那多少钱？”说着我掏出皮夹。


邱解琴摇头道：“我不要钱，这几张票我送给你了。”


我吃了一惊，道：“这怎么可以？五张票要一千多块钱呢，怎么能让你破费？不行，钱你一定要算的。”


邱解琴道：“我说了，这几张票我送给你了，你要是不要，那就还给我，别跟我算什么钱不钱的。”


“可是……”我莫名其妙，不知她什么意思，有时女人的心理真的不能按常理来推测的。我想了一下道：“本来这票是我求你弄来的，现在反而变成你买票送给我，这让我怎么能安心呢？如果你一定不收钱，那这几张票我也不能收的，还给你吧。”


我说着又把那几张票推了回去。


邱解琴愣了一下，继而吃吃笑了起来：“你呀，还真是没变化呀！这臭脾气到现在还那么硬，好了，如果你一定要给，那就多请我吃几次饭吧，吃到票价用完为止，怎么样？”


我问：“为什么？”


她答：“我喜欢！”


我一时拿不定主意，手伸在那里缩不回来。邱解琴伸手把我的手和票都推了回来，道：“行了，唐迁，实话告诉你吧，这几张票是别人帮我搞来的，我也没花一分钱，怎么好意思收你的钱呢，何况又是你唐迁求我帮忙，我还怎么敢占你的便宜？”


这下我是真的十分感激了，说：“那……这……我……”邱解琴忽然妩媚笑笑：“所以我说让你大放血，其实我已经占便宜了。”


到这里我也没办法不要了，便端起酒杯道：“邱解琴，谢谢！我诚心诚意敬你一杯。”她也举杯道：“好，干了！”说着仰脖一饮而尽。


接下来我们一边吃菜，一边聊天，刚开始回忆起高中时代的一些趣事，后来又讲到了现在的工作生活。邱解琴有些兴奋，频频倒酒与我对干，我出于对她的感激，都陪她喝掉了。


几杯酒下肚后，邱解琴渐渐地话多起来，脸颊红扑扑地煞是可爱，她开始讲起了她的感情生活，她痛斥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我也只好哈哈、呵呵地应对着。


没多久，一瓶红酒居然被我们喝光了。邱解琴招手叫来服务生，要她再来一瓶红酒，我忙阻止道：“哎别，差不多了，再喝下去可要醉的。”


邱解琴白了我一眼，道：“怎么？嫌贵？那这瓶酒的钱我来付好了。”见她讲这个话，那我也没辙了，示意服务生可以去拿酒。又对邱解琴说：“我不是心痛钱，我是怕你再喝下去要喝醉了！”


邱解琴媚眼如丝，瞄着我道：“那你是心痛我了？放心，我酒量很好的，没那么容易醉的。”


我只好装没听见。


第二瓶酒上来后，我有意识地开始少喝点，一瓶酒大半都让邱解琴喝下了。今晚邱解琴好似特别兴奋，不停地讲话，不停地喝酒，后来，我看她酒量也不是太好，有点醉态可掬了。


我看看吃得差不多了，一看表，八点半了，一餐饭吃了快两个小时。我伸手招来服务生买单，然后对邱解琴道：“走吧，你能行吗？”


邱解琴笑道：“当然，这点……点酒算什么，走，回家。”说着，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拿起大衣提包，却一个踉跄，就要摔倒。我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了她。


邱解琴抓住我的衣领，红红的嘴唇在我耳边道：“这酒的后劲好大，我怎么浑身一点劲都没有了，看来只好麻烦你送一下我。”


我叹了口气，道：“让你别喝那么多，瞧瞧，现在真喝多了吧，得，我送你回去吧。”说着把大衣给她披上。邱解琴顺势就偎在我怀里，我没看到她嘴边，正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我半扶半搂着她出了酒店，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推她进去后自己也上了去，邱解琴立马又倒在了我的怀里。我问她家住哪儿？她倒是酒醉心不醉，说：“栖凤小区，九幢三单元501。”


车开到后，我见她烂醉如泥的，怕是一个人上不了五楼那么高，便付了车费，扶邱解琴下车。又抱又背的，好不容易上到了五楼，已是累得我直喘气，大冬天的额头见汗了。


我摇着邱解琴：“喂！你家有人吗？你有没有钥匙？”


邱解琴一拎提包：“帮我……找……”


我只好打开她手提包，找到一串钥匙，又问明了她是哪把，手忙脚乱的，总算打开了门。摸索着打开电灯开关，我发现这是一不大的单身公寓，房内的一切表明，她是一个人住的。


关好门，我又手忙脚乱地扶她上了床，除去她的靴子，脱了她的大衣，正要给她盖被子时。忽然邱解琴起身双手勾住了我的脖子，双眸中一片妩媚，开口道：“唐迁！你知不知道，八年了，我从来都没忘记过你，我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你！”


我一呆，有点搞不清状况，反应不过来。


邱解琴媚眼如丝，轻轻地贴了上来：“你傻愣着干嘛？吻我呀！”

第四章 欲火和往事


我这时才清醒过来，忙用力撑开她的手，说：“邱解琴，你真是喝醉了，别胡言乱语了，还是快休息吧。”


邱解琴小嘴一都，嗔道：“谁说我醉了？我才没醉呢！我清醒得很，把你的手松开，你弄痛我了。”我赶紧松开手，这下又上了她的当。她格格一笑，又重新围抱住我的脖子。而且再也不等我表示什么，一下子狠狠将小嘴贴在了我唇上，我只觉口中一凉，一条滑滑地、湿湿地东西钻进了我的口中，穿过牙齿，横冲直撞、到处搜刮。


我刹时间只感脑门轰地一声，好似炸了开来，震得我眼冒金星，全身发抖，顿时动弹不得。而邱解琴则迅速找到了我的舌头，立刻、马上、随既便缠了上来，极尽缠绵之能事，我从来也没有想到过，一条小小的舌头。竟然能玩出那么多的花样。


更何况，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和一个女人亲吻！


我又惊又慌，手足无措，僵在床边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邱解琴显示了她高超的挑情手段。她一边将我的舌头吸了出来，吸吮、打圈、磨底，口水流得我口中倒处都是。一边一只手插进了我毛衣内，在我身上敏感的地方来回划拨着……


天哪！我是个正宗的处男，哪里经得起她这样挑逗？我浑身发热，热血上涌，呼吸顿时急促起来。邱解琴见我这个样子，显然是动情了，便放开我的舌头，用很腻的声音在我耳边道：“你是个木头人哪？手僵在那里干什么？摸我啊！”


说实话，这时候的我已经不太清醒了，二十七年来，我第一次被欲火冲昏了头脑。我的手下意识的直插进她的毛衣下摆，朝着我一直向往的女性胸部狠狠地抓了过去。虽仍隔着一层内衣，在我的紧握里，我能感受到她那惊人的尺码和弹性。


邱解琴似是被我的粗鲁给弄痛了，娇媚无比的哎哟一声，接着她又用牙齿咬住了我的耳朵，一边轻咬，一边腻声道：“死人，不会轻点啊，差点就捏破了。”


她彻底地点燃了我的欲火，我一用力，将她摔在了床上，然后猛扑上去，手忙脚乱的扯着她的衣服，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要剥光她。


但是女人的衣服构造真不是我能了解的，扯了半天竟一件也脱不下来。情急之下，我拉开她所有的上衣，统统往上推去，连带着胸罩一齐被我推到极处。


她胸前两团高耸的、雪白的乳房从衣服中弹出，并不断的晃动着。看到这十分耀眼的东西，我一下子颤抖起来。真的！真的是第一次亲眼看见了！


我一只微微发抖的手掌，慢慢地抚上了那团雪白，眼睁睁地看着它，在我手的动作下，变幻着各种形状……


邱解琴此刻乖得出奇，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任凭我对她的摆布。只是现在她脸颊发红，呼吸紊乱，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已开始动情。


而且，我俯下头，用嘴含住了她的一颗乳头，用力地舔了起来。邱解琴终于不能不动了，她被刺激得啊啊轻叫，整个人向上躬了起来，她的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我的头颈，也不知她要使劲向上提呢？还是用力向下按。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邱解琴坐了起来，她脱去了推在她肩部的所有上衣，然后又来脱我的衣服，我们一边接吻，一边脱衣，转眼我上身脱得只剩衬衫，而她全身只剩内裤了。


邱解琴一面看我解着衬衫的扣子，一面双手将她白色的小内裤往下褪，忽然很动情地说：“唐迁，这一天我等你等太久了，我是真的爱你，你也爱我吗？”


本来失去理智的我正气息粗重的盯着她将褪未褪的下部看，蓦地耳中听到她讲了一个爱字。心中最后一丝清明忽然自问：“眼前这个女人，你爱她吗？”


当然不是！


我陡然从迷糊中清醒过来，一下子冷汗从背上直冒。


我、我在干什么呀？对一个我不爱的女人，我居然会做出那么出格的举动，唐迁啊唐迁，难道你现在竟然已经堕落这种地步，随便一个女人勾引你，都会让你失去理智了么？


我羞愧无已，无地自容。


那边邱解琴还不知，她脱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向我深情地张开双手：“唐迁，我的爱人，来吧，我把一切都给你。”


“不、不！”我一步上前，拉过床上的被子盖在她身上：“我、我不能这么做。”


本来热情如火的她一时莫名其妙，愣道：“什么？怎么啦？”


我一边快速穿回衣服，一边道：“对不起，看来我今晚也喝多了，竟然对你做出了禽兽不如的事情，幸好没真的把你怎么样，不然我真的叫百死莫赎了。”


邱解琴道：“什么什么禽兽不如？我自己愿意的，你怕什么怕？你过来。”


我还真的就怕了她，穿好最后一件大衣，我急急道：“天很晚了，我还是先走好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再见！”说着我便去开门。


邱解琴见我不象是开玩笑，而是真的要走，她急了，从床上跳了下来：“唐迁！你给我站住！”我怕她追来，赶忙打开门，向外逃走。邱解琴本来真要追出来问个明白，可奔到门边，给门缝中吹来的冷风一激，惊觉自己全身正一丝不挂呢，吓得她连忙关上了门。


邱解琴又惊又气的站在门后，愤怒、伤心、惊奇、羞愧、懊恼、不解等诸般心情纷呈而上，令她差点就要疯狂了，只听得屋内乒乓地一阵乱响，不知她砸烂了什么东西……


我冲进夜风中，冰冷刺骨的寒风令我清醒无比。我为我刚才做的荒唐事而感到羞愧不已。走在马路上，我掏出香烟，在风中点了好几次火才点燃。我大口大口地吸着烟，平静着自己起伏的心情。


这一晚上我很迟才回家，我独自一人在江滨公园的石椅上抽了七、八支香烟，胡思乱想了很多事情，包括在高中时那段往事……


那年我十九岁，高三。


我从小学到高中学习一直很好，成绩每次在年级中都是名列前茅的，加上平时沉默寡言，循规蹈矩，所以在老师的心目中一直是一个好学生、乖学生。进入高中后，我在物理化学方面表现出了超出常人的领悟力，成绩更是拔尖中的拔尖。还拿过几次全市全省的比赛奖项，在校里也算不大不小是个名人。只是我这个人一不太爱说话、二不太爱交朋友。总是喜欢一个人呆在一边看书学习。


记得有一天中午午休的时候，我躲在校操场边的一棵老愧树下看书，看没多会儿，忽听身后有个银铃般的女声道：“唐迁同学，原来你在这儿，真让我好找呀！”


我回头一看，看见一个梳着马尾辫，眼睛大大，嘴唇红红的漂亮女生正冲我微笑。我认得这是我班上的宣传委员叫做邱解琴。


这个邱解琴，在学校里名气比我大多了。她有个外号叫“男生杀手”，意思是不管任何一个男生，都无法抵挡她的魅力，都不可能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对十六岁至十九岁所有男生通杀。当真是我校的风云人物。她这人平时所作所为我也听人说起过，她天生骨子里便有那么三分多情因子，老是喜欢招惹得男生为她害相思病，为她神魂颠倒。那她便会有一种满足感和优越感。这样的事已经不只发生一次了。


我很反感她的所为，也从来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想不到今天她主动找来了。


我冷冷地道：“有事吗？”


邱解琴斜靠在树上，摆出自认为最动人的姿势，露出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说：“这个星期六我想在年级黑板报上出一期宣传物理化学知识的周刊。但我的数理化很糟糕的，恐怕做得不好，我知道整个年级里就数你物理化学最棒，所以就想来请教你，想听听唐迁同学你的意见，或着能帮我策划策划，那我就感激不尽啦。”说着眨着水灵灵地大眼睛，很期盼地看着我。


我一听是学习上的事，便没去多想。正好我最近新看了一本化学方面的国外名家著作，里面有许多新的见解是我们在课堂里学不到的。于是说：“好啊，出一期宣传物理化学知识的黑板报，这主意不错，我应该帮忙的，这样吧，我星期六之前写几篇知识新解，交给你怎么样？”


邱解琴乌黑的眼珠儿一转，道：“好是好，不过我认为这期黑板报即然你是主编，那你也应该加入到编写过程中来，具体布局、插图也最好由你来定夺。我给你打个副手如何？”


我考虑了一下，倒真有些心动，便答应了：“也行，那星期六我也过来吧。具体什么时间？”


邱解琴大喜，道：“那就早上九点钟吧，我会把工具带齐在黑板前等你，你只要带你写的稿子来就行了。”


“好，我准时会到的。”


“那先谢谢了，再见！”


“再见！”


我又低头看书，却没发现邱解琴走出几步后，对着不远处站立的几个女生得意的微笑，并伸出右手食、中二指，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第五章 我被人当赌具了


于是我还真的花了两个晚上的时间，翻阅了好几本物理和化学的国内外学术专著，通过自己的理解，深入浅出地写了几篇知识讲解。


到了星期六，我早早的起来，吃了早饭，同父母亲说明原因后，便独自来到了学校。我是一个很守时间的人，差不多快到九点钟时，我准时走到了黑板前。


邱解琴还没来呢！


那天我第一次领教了女孩子迟到的本领，我很不耐烦地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几次恼火的就想走人算了。但转念又想到出物理化学专刊这件事本身是好事，自己又花了两个晚上的时间准备，就这样算了很可惜。耐着性子，我等了下去。


我当然不知道，邱解琴其实早来了，她躲在对面的教学楼里与两个女同学在看我傻等的样子。


等到她们觉得差不多时，邱解琴终于出现了。她捧着一堆本子，尺子，粉笔之类的用具，走到了我面前。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你等久了吧？唐迁同学。”她很娇滴滴地说。


我那时只想快点做完走人，没心思在她迟到问题上浪费时间，便淡淡地说：“来了就开始吧，版面你准备怎样设计？”


按照邱解琴的设想，她让我等了这么长的时间，我要不是很生气的埋怨她，便是很男人的说没关系，我愿意等你之类的反应。


她万万没料到的是我的反应就是没反应，真是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一时不知该如何表演下去，准备好的几种台词都用不上了。


我见她表情古怪的愣在那里，便又问了她一遍：“版面你准备怎样设计？你准备好了吗？”


她这才反应过来，说？：“没，没有。我想都让你来做好了，我说过给你打副手的嘛。”


我听了一声不吭，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工具，便在黑板上画了开来。


邱解琴真的只能做副手的工作，递递黑板擦，找找粉笔之类的事情。其他一切我都包了。我竭尽全力，施展我的才华，这一期黑板报被我设计得版面精美、内容充实、见地独到，字体也十分漂亮。


邱解琴站在我后边，眼见我亲手勾勒出她做梦也想不到的如此完美的一期黑板报，不禁被深深感动了，说：“唐迁，你真有才华，我从来也没想到过，黑板报也能画出这样漂亮的画面，我……我真是太感动了，你真的好伟大！”


我笑笑，没说什么。


经过我的再三修饰，一直到了我自认为满意为止，我停手后，午饭的时间也过了。我对邱解琴说：“邱解琴同学，做好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我肚子很饿了，那就这样罢，我先回家了。”


“什么？你……你……”邱解琴很惊讶，本来想说你不请我吃饭吗？因为在她的习惯中，到了这种时刻，任何男子都会提出请她吃饭的。总算她没有傻到家，这种白痴话硬生生忍住了没有说出来。


但她还是非常奇怪，这太违反常理了，太没道理了！


“再见！”我把工具都还给了她，转身就走。


眼看我就要离开视线，不甘心的邱解琴忽然叫住我：“等一下，唐迁，谢谢你帮我完成了这一期黑板报，为了表达我的谢意，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我回头笑了笑，道：“不用了，其实这也是我应该做的，再说，我没和家里说过在外边吃饭，他们一定在等我呢，我要回去的。”


邱解琴急道：“那……那总得让我好好谢你，要不你什么时候有空……”没等她话说完，我挥挥手，转身走了。


邱解琴愣在那儿，又羞又急又气又恼，但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编的那一期黑板报果然引起了大家的称赞，连老师们见了也都赞口不绝，说内容丰富，画面精美，见解独到，是一期不可多得的黑板报经典之作。纷纷询问出自哪个高手之手？


这时的邱解琴可得意了，逢人便说这是她自己和唐迁合作的精品，旁人自然也把她夸了一通，她便开心得合不拢嘴。而我依然是荣宠不惊的样子，碰到别人来夸我，我也只是一笑，没有表示什么得意的神情。


只是多了一样烦恼，邱解琴这丫头，不知道吃了什么迷药，从那天起，一天到晚的出现在我的视线中，她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各式各样的借口来接近我，搞得我很不习惯，因为我以前总是一个人的。


结果是：早上上学在路上总能碰到她、课间休息时她总有很多学习上的问题来问我、中午在食堂吃饭，每次她都坐在我旁边、放学了，不管我怎么磨蹭，在校大门口总是能看见她在等我。


这下不光我发现不对头，连班上每个学生都看出我们之间有问题了。


但同学们是不知道其实我是无辜的，于是风言风语四起，传说我与邱解琴怎样怎样了……


我只好认真的和她谈了一次话，告诉她学校里已经谣言四起了，请她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


那知她头一梗，道：“我不怕，让他们说去好了，我喜欢和你在一起”我差点吐血，真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时我天真的认为，邱解琴是真的喜欢我的，虽然我并不爱她，可也没讨厌她缠着我，毕竟人家好歹也是校花，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女生喜欢我，总是能让一个男人的虚荣心得到满足的。


但终于有一天我发现了事实真相。


那天中午我为了躲开邱解琴看点书，便一个人溜进学校靠近后门的一堆满水泥管道的地方，在里面坐着看书。


看没多久，忽然我听到有几个女生边说话，边向我这个地方走了过来。我分辩出其中一人的声音正是邱解琴的，还以为她真的本领通天，居然找到了我的藏身之地。


为了不让她发现我，我便和她们玩起了捉迷藏。我一矮身，猫进了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水泥管空洞之中。


邱解琴她们果然走进了水泥管堆中，但她们似乎不是来找我的。只听一个女生道：“解琴，情况倒底怎样了？你那位才华横溢的才子还没有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吗？”


另一个女生格的一笑，说：“我看才子没先拜倒，这个佳人似乎反而陷进去了，你没看这几天她粘他多紧呀，差点连上厕所都要跟着一起去呢！”


两个女生格格娇笑，听得邱解琴恼羞成怒的说：“钱小蕾，你讨打呀！”然后一阵嘻闹。我听她们说话，好象是有关我的，怕她们发现我大家尴尬，更是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不多时，又听邱解琴说：“我告诉你们，你们就准备付钱吧，这两天我觉得那个呆子已经开始迷上我了，要不了几天，我一定要让他亲口对我说喜欢我，哼！这世界上还没有我邱解琴征服不了的男人，何况那只是个不懂事只知读书的呆子？”


我躲在洞里，闻言一呆，是在说我吗？我真的是个不懂事只知读书的呆子吗？


再听钱小蕾说：“解琴，你是不是真的对唐迁动感情了？以前没见你这么认真的呀，不过是个打赌而已，犯不着陷进去啊。”


只听邱解琴道：“谁？我？拜托你先搞搞清楚，我是谁啊！怎么可能对这种呆子动感情，我只不过要证明我这男生杀手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你们不都说那个唐迁是全校最不合群、感情最麻木的人吗？只要我拿下他，你们就没话说了罢？喂，不是见我快成功了，你们想耍赖皮不认账吧？”


另一个女生说：“没有，如果唐迁真的说喜欢你了，那我们愿赌服输，可我看他没那么容易被搞定吧，记住，半个月的期限，过了可是每人一套名牌服装啊！”


邱解琴冷笑一声：“鹿死谁手还未必呢！你们的进口CD机的钱可要准备好，到时可别喊心痛！”


钱小蕾忙道：“行了，不就是开玩笑的吗？还当真啦！走吧走吧，快上课了。”


她们一边快步走远，一边还在斗口：“谁开玩笑了，你们输了真要买给我的！”


“嗤！别搞不好人财两空，到时哭去吧！”


“孙丽！少说一句，你会死啊！”


……


剩下我一人呆若木鸡的猫在水泥管道里。


好半天，我自嘲的一笑，心道：“唐迁，你这个傻瓜，你被别人耍啦！别人拿你当赌具，你还美滋滋地呢，真是太好笑了！”

第六章 等到死为止


虽然我并没有喜欢上邱解琴，对于她这样玩弄我、欺骗我还不至于到伤心欲绝、痛不欲生的地步。但我仍是愤怒达至极点！我觉得我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我一边自嘲自己，一边被气得浑身发抖。


十九年来，我从未憎恨过这世上任何人，但今天我对邱解琴这个人从心底里觉得厌恶和憎恨。这么强烈的情绪对于天性淡泊的我来说，实在是破天荒第一遭，以至于后来我自己都吃惊了。


很久以后我回想起今天的事情，很奇怪我会被气成那样子，仔细想想可能是因为本来还洋洋自得美女校花喜欢我，一下子发现其实这一切都是假的，那美女校花其实根本就看不起我，这样巨大的反差，让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所至。我反省的时候，已经不再恨邱解琴了。


但当时的我确实被气坏了。上课铃响起后，我才铁青着脸，一言不发的回到教室。我心底里发誓，以后我若是再理会邱解琴，我他妈就不是人！


所以下课时邱解琴按老习惯过来与我聊天时，我捧了一本书专心致志的看着，连正眼也不去瞧她，她连着向我问话，我都装着没听见，至之不理。邱解琴很奇怪，一把抢过我手上的书，道：“看什么呢？这样入迷，连和你说话你都听不到了？”


她还没来得及翻看我的书，又被我一把抢了回来。我顺手将书丢进课桌里，也不说话，扭头就走出了教室。邱解琴莫名其妙，很委屈地小声说：“怎……怎么啦？这样就生气啦？”


放学后，我依然在校门口看见邱解琴在等我，她也看到了我，朝我嫣然一笑。你还别说，这小妮子光看外表，的确是千娇百媚，光那一笑，就足以颠倒众生。惹得我前后左右的男生纷纷侧目。


古人说：美人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邱解琴一笑倾城倾国那是不够的，可倾这帮小男生那是绰绰有余。我曾亲眼见到有个男生边走路边侧头看邱解琴，不料“梆”一声，和电线杆子狠狠地撞了一下，惹得邱解琴格格地笑个不停。


唯一没有侧目看她的，那就是我。我当她是个透明人一般，从她身边走过，理也没理她，当她不存在。


邱解琴愣了一下，随既跟了上来，嘻皮笑脸地跟我说：“还生气哪？好好好，是我不对，我不该抢你的宝贝书，保证下次不会了，这总好了吧？”


我没理她，自顾自往前走。


邱解琴见我没反应，又道：“不是吧？人家都道歉过了，你还板着个脸干什么？耍酷啊？”


我……


“喂！你不会这么小气吧？你是个男生耶！让一下女生，你会死啊？”


我……


“你再不理我，我可要生气啦！”


我……


“我真的要生气啦！”


我……


“唐迁！你站住！你在搞什么？告诉你，我已经生气了！你再不理我，可别怪我以后也都不理你了！”


我仍旧走我的路，对她的说话只当耳旁有风吹过。


这下邱解琴气急败坏地的跺脚道：“姓唐的，算你狠，以后我再也不找你了，你自个儿酷去吧，再见！”


我巴不得她少缠着我，以后不找我了最好。听她脚步声，她果然转身和我分道扬镳，往另一条路上走了。


我长吁一口气，总算摆脱了那个讨人厌的丫头，这下清净了。可好景不长，我才走出二十来米，后面熟悉的脚步声又快速奔来。邱解琴一下子从后超过我，拦住我的去路，并一把抓住我的右手，一张焦急的脸认真的道：“唐迁，你别这样，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啊！求求你不要这样折磨我，我好难过的。”


我心里嗤之以鼻，心想你少在我面前演戏了，你想干什么我都一清二楚，别以为我还会受你的骗。


我右手用力挣脱她的掌握，嘴角冷冷地笑着。就这样不发一言，径自从她身边走开。


我估计邱解琴从小到大也没受到过这样的冷漠。顿时一张俏脸胀得通红，气恼委屈的眼泪在眼眶内转了两圈，强咬住下唇才拼命忍住了没有掉下来。


她呆呆地就这样看着我远去，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此后连续几天，我不理她，她也不理我，我们便如两个陌生人一般不相往来。其间钱小蕾有意无意的接近了我两次，我知道她是邱解琴派来探口风的，我不愿意让她们知道我偷听了她们的谈话，对钱小蕾我表现得在正常也没有了，她硬是没从我这里得到任何答案。


又过了几天，那天我估计是她们打赌期限的最后一天，早上一节课上课时，邱解琴经过我桌边，忽然抛了一团纸在我桌上，然后走开。


我冷笑的打开那团纸，想看她又在玩什么花样？纸条上写：


唐迁：中午十二点我在操场边的老槐树下等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如果你不来，我就在树下等你等到死！


我不断地冷笑，这种骗无知少年的把戏，居然也被她用了出来，太小看我了吧？我把纸团扔到课桌里，不再去理会它了。


到了中午，我吃过饭后，干脆趴在教室里呼呼大睡，一直睡到下午上课铃响，我看见钱小蕾和孙丽神情古怪的走进教室，一进来便用眼睛狠狠地瞪我。


我装作没看到，转头不去看她们，但我知道邱解琴没有来。


老师来上课时，钱小蕾谎称邱解琴身体不舒服，替她请了半天假。女孩子嘛，总有一些神秘的不适的，老师也没有怀疑，就开始授课了。


每节课下课，钱小蕾和孙丽都要跑到大操场去。那时我的心肠很硬，愣是没往操场那边瞟过一眼。


终于放学了，我背着书包，往回家走，半路上被钱小蕾追上了。


钱小蕾气喘吁吁地拦住我，对我吼道：“唐迁！你有毛病啊？邱解琴已经等你五个小时了，你为什么不去赴约？”


我冷冷地道：“我答应过要去赴约了吗？她自己傻等我有什么办法？你去告诉她不用等下去了，我不会去跟她见面的。”


说着甩头就走。心里还想：这场戏演得可够真的，要不是我先知道了你们的骗局，真的会被骗倒的，唉！人心险恶啊！


背后传来钱小蕾的怒骂：“唐迁！你不是人，你的心是铁石做的吗？”


我抿着嘴，昂着头，不吭一声的走掉……


晚饭后，屋外居然浠浠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我心里开始有点烦乱。邱解琴这丫头，不会还在等我吧？


不可能！我内心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邱解琴曾亲口说过看不上我的，她之所以演苦肉计，多半仍是幻想赢得那个打赌，现在已经那么晚了，外面又下起了雨，更何况我又明白清楚的要钱小蕾转告她我是不会去的。


她不可能傻到还在等我罢？


雨越下越大了！不知怎的，我内心总有一丝无法摆脱的牵绊，总是让我无法专心复习功课。


我索性不看书了，走到客厅，与我那年幼的妹妹一起看起动画片来。看了没一会儿，屋外忽然有人在叫：“唐迁！唐迁！你在哪儿？你快出来！”


我听出那是钱小蕾的声音，不紧皱紧了眉头，心里气恼得想：有完没完？怎么到现在还来找我？而且居然找到家里来了。


我妹妹睁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向我说：“哥，好象外面有女生叫你哦？”


我母亲也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用很奇怪的神情问我：“小迁，是找你的吗？”


外边钱小蕾依然叫着我的名字。我恼火的冲出客厅，打开房门，看见钱小蕾全身湿透的站在雨中，呼喊着我的名字。


我大吃一惊，连忙撑了一把雨伞，跑到她面前替她遮住雨水，叫道：“钱小蕾你疯啦！下这么大的雨连雨伞也不撑。”


钱小蕾忽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抓住我的手臂，哭着说：“唐迁，我求你了，求求你去吧，邱解琴快支持不住了，她……她甚至连饭都不肯吃，就只会在那儿哭，你再不去的话，我怕她要生一场大病啊！”


我被震惊了！吼道：“她傻啊？不是让你告诉她不用等了吗，怎么还在哪儿等我？你怎么不劝劝她？”


钱小蕾哭道：“我劝了，可是她就是认死理，非要等到你来为止，拖都拖不走，求求你去见她一面吧，别再折磨她了，她……真是太可怜了。”


我忽然感到莫名其妙的揪心，我头脑一下子热血上涌，把雨伞往钱小蕾手上一塞，便朝学校狂奔而去……

第七章 现在我不觉得了


大雨中，我冲进学校，老远便看到那棵老槐树下蹲着两个人。我奔到她们面前，看到孙丽撑着一把小雨伞，和邱解琴躲在伞下瑟瑟发抖。


虽有雨伞，可她们仍然浑身上下湿到彻底，她俩都只穿着单薄的外衣，嘴唇都已冻得发紫，若是再不救治的话，非得大病不可。一时间，我痛恨自己到了极点，因为我的孤傲和冷漠，害得她们二人，不，是三人吃了那么大的苦，由其是邱解琴，算起来，她在这棵树下已经等我八个小时了！


孙丽看到我，怒目圆睁地站起来，冲我吼道：“你来干嘛？有本事你就别来，让邱解琴死在这里好了！这不就称了你的心了吗？你这个冷血动物！”


我羞愧无地，原先对她们的憎恨被驱得无影无踪。我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邱解琴，叫道：“先离开这儿吧，再这么淋下去你会生病的。”


邱解琴虚弱地一笑，道：“你终于来啦，的的……我……的的的……我好高兴……的的的……”她冷得牙齿直打颤，说话也不利索了，听得我心一阵一阵的发酸。我赶紧脱下我也是湿透的外衣，披在她身上，道：“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先回家洗个热水澡，喝点姜汤，把寒气逼出来就好了。”


邱解琴一把抓住我的手，急道：“不要，的的……我不回家，的的……我这个样子，的的的……怎么可以……的的的……让我父母……的的的……看到……的的的……”


我感到她的手十分冰凉，怕是寒气已经伤身了，忙用求助的眼神看孙丽。孙丽叹了一口气，道：“那先去我家罢。”


我扶着邱解琴，孙丽打着伞，我们一起走出学校，又碰上了赶来的钱小蕾，四个混身湿透的人，一齐来到了孙丽的家中。


孙丽的家离学校很近，过了一条街，穿过一个弄堂即到。她家里只有母亲在家，看到我们这样进来，她母亲吃惊不小，来不及问明原由，马上放水，叫三个女生一起洗澡，只扔给我一块干毛巾，叫我先擦擦，然后忙着去煮姜汤去了。


我本想先回去的，但转念儿又想，这三个女生因为我的关系而被大雨淋成了这个样子，由其是冻得几乎休克的邱解琴，这场雨淋下来，我看她的身体够呛，得个感冒发烧那还算是轻的，搞不好得个肺炎什么的，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在不能确定邱解琴没事之前，说什么我也不能离开！


果然我听到浴室里不知那个猛打了一个喷涕，又看看自身上下的衣裤湿得就跟从水里捞起来一样，还在往地下滴水，忙赶紧用干毛巾把头发和手臂、脖颈处擦干，在别人的家里，而且都是女人，我可不敢把衣服脱了，只好把裤角等地方的水给拧干了。


过了很长时间，孙丽、钱小蕾和邱解琴总算从浴室里出来了。钱小蕾和邱解琴都穿着孙丽的衣服，孙丽是那种在女人中比较高大的体形，邱解琴身材中等，穿上了略显宽松，而钱小蕾是小巧玲珑的身材，穿着孙丽的衣服就象穿着父母衣服的小孩，甚是滑稽。她们一出来后，孙丽妈妈连忙端上了煮好的姜汤，要三人趁热喝下去。


但她就是没有端一碗给我喝，我也是被雨淋透了呢！


三个女生一边吹着气，喝着汤，孙丽妈妈把孙丽拉到一边，两人嘀嘀咕咕起来，估计是在询问孙丽发生了什么事。


邱解琴看到我浑身湿衣，神色尴尬的站在屋的一角，忙伸手去拉孙丽，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孙丽听了开始摇头，邱解琴又向她说了几句，孙丽万般无奈的表情，走进了里面一间房间。


另一边钱小蕾刚喝了几口姜汤，忽然又猛打了一个超级喷涕，把手中的半碗姜汤都泼出了大半。


没多久，孙丽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套男式的衣服。她径自走到我面前，将衣服往我手上一扔，语气不善的说：“去到浴室换掉吧！哼，要不是邱解琴求我，我才不会拿我爸爸的衣服给你穿呢！冷血动物！”


我只好苦笑，今天真是活该被她骂，我一点还口的借口都没有。我捧了孙丽老爸的衣服，在卫生间里换上了，干爽爽的感觉比刚才强太多了，精神也为之一振。


我走出卫生间，看见孙丽和她妈妈坐在沙发上，而钱小蕾正用孙丽家的电话往自己家里打，却唯独不见邱解琴。


孙丽见我换好出来，向里屋一指向我说：“邱解琴在我房间里，她有话对你说，你自己进去罢，不过我警告你，要是再让她痛苦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这说的是什么话？整件事还不是你们自己搞出来的，我也没想她会痛苦啊。不过真的很奇怪，按照道理邱解琴即然是在玩弄我的话，没道理她会表现得如此决烈，大不了不玩就是了，谁道……？


我走到里间，耳中还听到孙丽在说：“真不知道解琴看上了他什么？这么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换了我，早就一脚把他踢开了。哼！”


我呆了一下，心里已有火冒起，真想回头痛斥她们为了一个打赌而去欺骗别人的感情，也不见得有多少有情有义吧？


但这话跟孙丽说是没用的，她没有亲自来骗我，我应该和邱解琴讲，即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大家把话挑明了吧！


我推开房门，邱解琴坐在床边，她的脸色还是很差，头发湿漉漉的，正拿着一块浴巾搓着披散的长发。


浴后的邱解琴，有着一种比平时更诱人的性感。她见我进来，苍白的脸上顿时多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好象难为情了，把头别过去不敢看我。


我走到她身边，轻声问她：“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身体还冷吗？”


邱解琴“嗯”了一声，用比我更轻十倍的音量回答我：“还好啦，洗了澡喝了姜汤，我觉得暖和多了，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我道：“那就好。”


然后我一下子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愣在那儿，而邱解琴也好似不知该从何说起，两个人竟长时间的陷入沉默之中。


为了打破僵局，我试图说点什么，想了一下，便开口说：“邱解琴，我……”


那知同一时间，邱解琴也转过头来，向我道：“唐迁，我……”


我们见对方要说话，又同时停住，看着对方。


四目相对，不到三秒钟，我们又不约而同的道：“你先说吧！”


然后我们被这个巧合给逗笑起来，尴尬的气氛在微笑中化解了大半。


邱解琴轻轻地打了我一下，说：“你这个狠心的人，害得我从小到大都从来没有吃过的这么大的苦，你可真狠得下这个心啊，我问你，要是钱小蕾不来叫你，你是不是真的不会来赴约？”


我叹了一口气，坦白的说：“是！”


邱解琴听了脸色又开始发白，颤抖着声音道：“为什么？我真得让你觉得很讨厌吗？”


我想，即然我今天要把话挑明了，不防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于是道：“现在我不觉得了。”这话其实意思明白得不得了，那就是以前我很讨厌你的！


果然邱解琴震惊得张大了小嘴，委屈的泪水迅速充满了眼眶，眼看就要掉下来了。她赶紧把头转开，边抹眼泪，边委屈的说：“就算……就算你很讨厌我，那也应该和我明说啊，突然就对我不理不睬了，你这不是要把我给逼疯了吗了？这几天我有多难过，你清楚吗？”


我低下了头，叹道：“对不起，是我不好，因为某件事情，我接受不了，所以表现得有点过激，害你这样，是我没想到的，对不起。”


邱解琴全身一颤，转过头看我，紧张的问：“我做错什么了吗？这几天这个疑问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折磨着我，我真是把脑袋都想破了，也没弄明白，不会就是抢了你看的书那么小的事吧？”


我道：“当然不是，比那严重得多了，差点没把我给气死！”


邱解琴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无比冤枉的道：“怎么可能？难道有人向你说我的坏话了吗？”


我摇头道：“不是别人，是你自己说的。”

第八章 春梦


我看着一脸无辜表情的邱解琴，缓缓地，一字一句的说：“有一天，我在学校后门旁一堆水泥管道内看书，无意之中听到了你和孙丽她们关于打赌的谈话。我亲耳听到你说你接近我，只是为了证明你那男生杀手的外号不是白叫的，你其实根本就看不上我。我觉得你们太过分了，我认为我遭受了无法接受的侮辱，所以我才会决定从此不再理你。”


我看到邱解琴本来就苍白的脸突然变成了惨白，清澈的眼眸中显露出无比的悔恨和绝望。她全身似中了定身法般静止不动，然后泪水很快的夺眶而出，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我柔声道：“你别哭，我已经不怪你了，过去了，我们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好吗？”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邱解琴忽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转身扑倒在枕头上，哭得惊天动地的无比悲惨。


我真是被她突然的大哭搞得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听房门“砰”地一声被人踢开，孙丽第一个冲了进来。她看了一眼正痛哭中的邱解琴，怒火朝天的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喝道：“唐迁！不是警告过你别欺负邱解琴，找打是吧？”


钱小蕾第二个进来，她怒目横对着我，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去安慰扑在床上的邱解琴。我对孙丽本来就存有恨意和怒火，见她蛮不讲理的揪着我，不禁气往上冲，冷冷地反喝她：“孙丽！你给我放开！”


“你！”孙丽见我居然不服软，气得扬起手，便要向我扇了过来。床上邱解琴忽然叫道：“不要！”她一下子从床上蹦起，就去推孙丽。还哭着喊：“出去！你们快出去！丢人丢得还不够吗？”


孙丽和钱小蕾被她搞得莫名其妙。


“喂！你……”


“干什么啦？我是在帮你……”


结果两人被邱解琴死命的推了出去，连话都没讲完，门便给“砰”地关上了。


邱解琴返过身来，一双哀怨的眼睛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格格笑了起来。


这下轮到我莫名其妙了，这女人真是不可理解！十秒钟前还哭得伤心无比的，十秒钟后居然在笑得很欢畅，这……这是在玩什么？


“其实我也曾怀疑我和孙丽她们打赌事被你发觉了，可是想想不可能啊！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人清楚，别人不可能知道的，除非她们哪个人出卖我。可她们是我的死党，没道理干这种事。所以一直以为你不会也不可能发现，那知千算万算，唉！还是比不过天算，没想到那天你也在，全被你听到了。”


邱解琴似是十分轻松，与刚才完全判若两人。


我不知她要表达什么，便只静静听着，没说话。


邱解琴又笑着说：“对不起，我们玩得太过火了，真的伤害到你了吗？”


我见她忽然显现出了另一副面孔，以这样不负责任、玩世不恭的态度来和我道歉，一点诚意都表现不出来。我内心隐隐觉得又被她们骗了，可是，那大雨中瑟瑟发抖，痴痴等我的情形又是怎么会事？如果那样也是她们在玩的话，那她们可真是玩得高级啊！这么大的手笔，却用在我这么一个小人物头上，是不是有点过于浪费了？


我看着邱解琴兀自还湿湿的长发，真的不愿意认为刚才在雨中那一幕也是个骗局，我的心里很痛，双手忍不住紧紧地握拳。


“看来还是我输了呢，唉！真的不甘心！我邱解琴还从来没在男生面前遭受过这么大的失败，唐迁，你是第一个让我无法征服的男人。明天开始，我那个男生杀手的绰号不叫了。”邱解琴轻叹的摇头，无可奈何的耸着肩，一副游戏结束了的表情。


我只觉脑袋充血，怒火填膺。忍不住讥讽她一句：“你还要输两件名牌时装给你的赌友呢。”


邱解琴吃吃的笑着，好一会儿才说：“看来你真的很生气啊！好啦！我现在郑重的向你正式道歉，是我不对，我不该欺骗你，玩弄你。不过你也已经报复过我了，让我傻傻地等你八个小时，被雨淋得透湿，还天真的以为你什么也不知道，会被我感动得一塌胡涂呢。这样算起来，我们可是扯平啦。”


邱解琴嘻皮笑脸的表情，哪里有一丝一毫的“郑重”？我被她的无耻刺激得反而笑了起来，正所谓的怒极反笑，道：“你差点就成功了呢，我真的被你感动得一塌胡涂，要是你再坚持一下，继续表演下去，说不定我就乖乖被你征服了，那你即不用自摘绰号，也不必输钱了。这样被扯平，算起来你还是亏本的呀。”


邱解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得后悔，但立刻被满脸的微笑给淹没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了，谁叫我理亏在先呢。既然你自己也说我俩之间扯平了，我也道过歉了，那以后可别恨我，我们还是好朋友，不是你说的吗？”


我冷笑：“我恨你？你配吗？刚才你听错了，不是好朋友，是好同学而已。我们从来都没有做过一天朋友，不是吗？”


邱解琴把双手背到后面，脸上笑得更灿烂了，点头道：“想想也是哦，你还从未把我当朋友看待过呢，我又自作多情了，呵呵！”


我胸口被一股无名之火堵得郁闷无比，只想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讨厌的人。我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道：“现在我们误会解除了，恩怨扯平了，我看你精神还不错，似乎用不着我在这里讨人厌了。那我就先走了，回去还得复习一下功课呢。”


说着我再也不多看邱解琴一眼，转身打开房门，在客厅里的孙丽、钱小蕾诧异的目光下径自去浴室，把孙丽爸爸的衣服脱下，穿回我那套湿透的衣裤。


我走出浴室，正好听到钱小蕾和孙丽在里屋的惊叫声：“解琴，你怎么啦？”


但我那时对她们三人已经完全没有信任感，对她们所做的每一件事，讲的每一句话，都持怀疑的态度。我完全没有理会她们的一惊一乍，只管拉开大门，迎头冲进了大雨中……


后来有很多事情，我一直到了毕业那天我才全部知道，不过那又是另一段故事了。


邱解琴第二天果然没来上课，据说晚上发高烧至三十九度九，而且持续高烧不退，被送进了医院治疗护理，我没有去看过她。


两个星期后她病愈回来，不过人瘦了一大圈。我们再也没讲过一句话。


随着高考的临近，人人都全付精力的投入到紧张艰苦的学习中去了，我渐渐淡忘了这段事……


……


“都——”


坐在公园石椅上回忆的我被胸口内袋的手机铃声打断，我取出手机，按下接听：“喂！”


“哥！你怎么还没回来啊，这都几点了？票拿来了没有？我那几个同学还等着我回话呢。”


“拿到了，我很快就回来。”


“是吗？太好了！对了，拿到几张？”


“五张！”


“万岁！哥，你也万岁！”


我不禁微笑起来。挂断电话，我把手中的烟狠狠吸了几口，然后扔在地下用脚踩灭。竖起大衣领子，我开始往家里走。


回到家后，我敲了敲小妹的门，她打开后，把那五张票都给了她，小妹自然又兴奋不已。接着我又把票钱还给了她，向她解释了这票不要钱的原因。等到小妹千恩万谢结束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我却怎么也睡不着，年轻时青春的邱解琴和成熟时妩媚的邱解琴不时在我脑海里翻来覆去的交替放映着。大雨中她瑟瑟发抖的单薄的身体、在床上她热情如火的雪白的肌肤。无不折磨着我的神经，使我胡思乱想，长久不能入睡。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我才迷迷糊糊睡去，睡梦中，青春时代的邱解琴格格笑着在草地上跑着，不停地向我招手：“来追我呀！来追我呀！”我也哈哈笑着向她那苗条纤细的身影捉去，但她十分灵活，总是在我的手要触到她之前，狡猾地避开了，使我怎么也抓不到她。我不服气，趁她又一次避开的时候，全力向她一扑，把她整个人都按在了身下。这时梦中场景都变了，邱解琴忽然变成了成熟妩媚的样子，她浑身一丝不挂的被我按在了床上。她媚眼如丝，热情如火，一只手勾住我的脖子，红唇在我耳边腻声道：“唐迁，我的爱人！来吧，我把一切都给你。”我被陷入熊熊的浴火之中，与她一同共赴爱河……没多久，我只觉一阵剧烈的快感袭遍全身，我一下子从梦中醒了过来。


我坐起身，手下意识的朝下面一摸，一片冰凉。糟糕，真射了。无奈之下，只好起床洗澡换衣，等全部痕迹都消灭掉后，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索性不睡了，点了一根烟，坐在床边抽着。刚才那个梦我也不知为什么会有那种场景，但它是那么记忆深刻、感同身受，不禁让我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天大亮后，我出去买了早点回来，刚要开门，怀里的手机又响了。我把早点交给左手，右手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我按下接听键，说：“喂！哪位？”


可手机里一阵无声，我以为信号不好，忙向外走了几步，再问：“喂，哪位？怎么没声音啊？”


这时，邱解琴的声音从手机内传出来：“唐迁！为什么？”

第九章 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连忙四周看了一下，幸好没什么人。便偷偷溜到我家楼顶，边说：“是你啊，有事吗？”电话里邱解琴还是三个字：“为什么？”


我躇踌了一下，小心的解释：“我……我觉得我们那样，不太合适。”


“不合适？哪里不合适了？”


“你看，我们即非夫妻，也非恋人，做那种超友谊的事情，是不是不太合适？”


“那你为什么要吻我？脱我衣服？你……你还摸我了，这些超友谊的行为，就很合适了？”


我一阵汗颜，忙道：“那……我那不是喝多了嘛，酒能乱性……”


“借口！你少装蒜！哼，酒能乱性，那你为什么不乱下去？为什么乱到一半你就逃走？你，你把我当什么啦？呜……呜……”说着她竟哭了起来。


我被她哭得焦头烂额，手足无措。幸好此刻不在她身边，不然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好求饶：“对不起，你别哭了，我向你赔罪还不行吗？”


“我才不要呢，呜呜……我要的东西，你自己清楚，呜呜……”


我只好道：“邱解琴，你冷静点，你是个成年人了，难道你不知道情欲和爱情是两码事吗？昨晚我们只是多喝了两杯，一时冲动而已。其实我们之间是没有感情的，幸好我们还没有真的发生什么，不然对你对我都是不负责任的。”


“谁说没感情的？至少我就是爱你的！”


“可我……”


“为什么？我就那么不值得你爱吗？我倒底有什么地方不够好？为什么我如此苦苦的爱着你，却从来也没真正打动过你呢？”说着，她又呜呜的哭起来。


我也十分头痛，不停地劝邱解琴不要哭了，邱解琴抽泣了几声，又问我：“你，你有喜欢的女人了，是吗？不要骗我。”


“没有，这几年，我绝少与女人来往，我还真没喜欢过谁呢。”


“那，那你讨厌我吗？”


“不会啊，自从我们毕业那一晚的长聊后，我就不可能会讨厌你，我只是不能……不能……唉，你自己也知道的。”


“我知道你始终对我有介心，不能完全的信任我，所以怎么也喜欢不起来。但是你为什么连一次机会都不给我呢？即然你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有女朋友，那为什么不试着跟我交往看看，也许我能改变你的想法，让你爱上我呢？给我一次机会吧！就一次！”


我不知如何回答她才好。八年前毕业的那个晚上，邱解琴倾诉了她对我全部的感情和相思，我当时非常感动，但也只就是感动而已，也没接受她。八年后，她又再一次的向我倾诉，求我给她一次机会。


我心里十分为难，即很怜惜她长达八年的时间，对我还是一往情深，又很矛盾这女人的性格脾气，其实和我一点也不对路，真要交往下去，还不知要闹出什么来。为难呀！


邱解琴又道：“难道给我一次机会就这么难吗？唐迁，你从未去尝试过，又怎么能认定我们不合适？你可以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试着跟我交往，如果我不能打动你，那你随时都可以中止，提出分手。我既然努力过了，没结果我也无怨无悔，从此不会再缠着你。但你这样不给我机会，我会不甘心，我会一直缠着你不放，那时，你会更讨厌我，我也会因此郁郁终身，你忍心吗？”


我一呆，想到：是啊！一个人因一件而郁郁终身，那是多么遗撼的人生啊！我真的忍心这样对她吗？


可是真要下决心接受她，我的内心还是空洞得厉害，总觉得无法欢喜，这种很虚的感觉和对邱解琴怜惜的感觉在我心里交战着，我始终也不能决定下来。


电话中邱解琴还在祈求：“唐迁！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会好好把握，我会让你觉得你的决定是对的……”


我打断了她的话：“邱解琴，这样吧，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考虑一下，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好吗？”


“那……那好，不过时间不能太长，我再也等不起又一个八年了。”


我不禁被她幽怨的话给逗笑起来：“放心吧，我会很快的。”


她突然改变了哭腔，变得轻松的语气：“那，在你答复我之前，我们先做个普通朋友吧，明天晚上许舒演唱会，到时我在体育馆门口等你，我会带你去一个最佳的位置，去感受许舒的热情和奔放吧。”


“演唱会？我不去了，那五张票我都给了我妹妹，没我的份，再说，我对流行歌曲不太感兴趣，无所谓。”


邱解琴似乎很奇怪：“那可是许舒呀？你不喜欢吗？”


我道：“我一定要喜欢吗？”


“在我认识的男人中，没有一个不是许舒的狂热崇拜者，都简直要喜欢到骨髓里去了，这其中就包括了我爸爸，哼，你没看到他那个迷，哪象个几十岁的人，简直青春的很。”


关于人们崇拜许舒，喜欢许舒的事例我也见得多了，我家里便有一个顶级的崇拜者。许多狂热的行为我也已见惯不怪了。你要说我不喜欢许舒吗？那也不见得，因为当一个女孩子美丽到那个级别，是男人的都已经无法免疫了，我也曾赞叹过上苍的伟大，居然能创造出这么一具完美无瑕的人间极品。但那最多也就是欣赏而已，我从不崇拜任何人，我的脾气性格决定了，我对一切事物都会理性来看待，不会去做一些毫无意义，不切实际的事情。


当然，我还有其他古怪性格，这里就不讲了。我一看表，这个电话已经很长时间了，家里还等着我买的早点呢，于是道：“那就先这样吧，过几天我考虑清楚了，会给你打电话的。”


“哦，那你说话要算话啊！”


“我保证！再见。”


“再见。”


我收回手机，发现买的早点都凉了，这下老娘和小妹又要唠叨个不停了，唉！头痛！


中午的时候，同事李小玲又打电话过来慰问我，并向我通报这两天公司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很晦涩的暗示她真的很关心我，愿意帮肋我等等。


我照例又是哈哈哈的应付了过去。


晚上远在深圳的曹子平给我打来了电话，说他已经听说我下岗了，问我怎么回事？我把事情简单的一说，了解我颇深的曹经理也明白这个是我无法避免的结局。叹了几口气，又向我提议去深圳和他一起干。


我真的十分感激，在公司里曹经理是唯一看重我、欣赏我的领导，一年前他被派往深圳时，曾向我提过想带我一起去干一番事业，当时正赶上我父亲胆结石开刀，需要人照顾，所以我没有接受。那知一年后我在事业的最低潮时，他又向我伸出邀请的手，要帮肋我脱离困境。这么情义深厚的领导，真的让我非常感动。我也对去深圳和他一起工作非常心动，若不是父亲常年身体不好，而小妹明年就要高考了，我真的马上就想一口答应下来。但我一走后，生活的重担将压在母亲身上，我不忍心。


我没有答应，也没拒绝，只说让我考虑一下，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曹子平没有勉强我，和我再聊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我坐在自己的房间内，吸着一支烟，沉思着。


隔壁小妹房间的门没有关好，她正在播放着CD机，一首许舒的缠绵情歌正缓缓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当我决定要爱的时候，


我的内心却是一片空洞。


看不清迷蒙的前方，会是什么模样。


当我决定要爱的时候，


我的内心却是一阵彷徨。


不知道爱的世界里，究竟有多惆怅。


……


歌声如泣如诉，歌曲缠绵悱恻，把本来对音乐不感兴趣的我深深感染了。我第一次深切感受到，原来一个人唱歌，可以唱到这种境界，不但可以引起听歌人的共鸣，更可以影响着听歌人的感情。


我在歌声中，想到了许多许多的事情……

第十章 下棋


又开始下雪了！


从凌晨开始，雪花纷纷扬扬，飘飘洒洒的从天空飘落下来。只用了一个清晨，大地便又重新换了一套洁白无暇的外衣。


唉！我叹了一口气，本来还想乘这两天被放假，好好洗洗我那一大堆脏衣服的，看来又要泡汤了。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冬天我也不怎么常换衣服，再等两天也还支持的住。


小妹今天打起床后便特别的兴奋，老是咭咭呱呱的诉说着同一件事情：今天晚上就是许舒个人演唱会了。我好兴奋！我好开心，我好期待！我等不及了……


为了避开小妹这种精神骚挠，耳膜轰炸，我不得不冒着大雪，出门去买包烟。当然，这一去半天是不会回来的。


雪很大，积雪也很深，加上今天星期六，街上行人很少。我在雪中艰难得一步一步行走。在小店买了两包烟后，我便考虑这半天上哪儿混去，这么大的雪，实在是想不出有哪儿可以让我待上一会儿。


无意间，我看到了街对面有一块招牌，写着：小林围棋馆。


小林是谁？小林光一？


我不禁笑了起来，总算找到可以消磨时间的地方了。


算起来，我有很久没有碰过围棋了！想当年刚进大学的时候，我被一个叫做刘辉的室友带得疯狂的迷上了围棋。刘辉从很小就开始了围棋专业培训，还曾拜过明师，棋力高得吓人。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他放弃选择职业生涯而考进了大学。我琢磨着他怎么也有专业初段的水平，他自己也说过一件令他自豪一辈子的事。有一次机缘巧合，他与国手俞斌下过一盘让两子棋，结果他中盘胜了。这盘棋的棋谱他倒背如流，起码给我摆了六、七遍以上不止。


我在刘辉的指点下曾刻苦钻研围棋达一年之久，从刘辉让我九子仍要杀得我片甲不留的水平一直到后来他让我二子我输多赢少，让我三子他赢少输多。只用了一年时间，而且不算是专业的培训，能够达到这种水平，已经很不错了。


刘辉曾说过我勉强算是个围棋天才，只是学棋太晚，终生无望赶上他了。我果然从此再无进步，不管我多努力学习，仍是受他让二、三子的水平。到后来我见无法进步，便索然无味，放弃了学习。


大学毕业后我也不是从不下棋了，只是下得很少。我估计自己的水平在业余2、3段之间，这种水平的人在城市大小各家棋社里一抓一大把，所以我也从不去那种地方下棋。而且自参加工作后，自己的空闲时间越来越少，工作也渐忙起来，这围棋便搁下了，已经很久没去碰过了。


今天大雪纷飞、天寒地冻，我又无所事事，眼前又出现了一家棋馆，很自然的，我走了进去。


棋馆在二楼，开着暖气，让我觉得很舒服，场地很小，里面走棋的人不是很多，只有两对人在对奕，而且围观的人也没有。


一个秃着头，棋馆老板模样的中年男人见我走了进来，笑着问：“走棋吗？几位？”


我道：“我一个人，随便看看。”


“哦，那我泡杯茶给你。”


我知道他一泡茶，便要向我收钱的，但反正我要这里混一段时间，泡就泡吧。我点点头，便走向其中一对正走棋的桌边观战。


这对走棋的人年龄都在五十岁左右，正全神贯注的盯着棋盘。棋盘上一块黑棋正遭受着白棋的围攻，眼见左腾右挪，就是逃不开白棋的包围圈，我估计再下几步，这条黑大龙便得净死，这棋也就结束了。


这时老板捧了泡好的茶过来，一边递给我，一边笑道：“小伙子，会走棋吗？一个人看着多没意思，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对手？”


我知道一下棋便得付对局费，可我本来就是来消磨时间的，走盘棋也未尝不可，我以为老板指的对手是他自己，便说：“行啊！那来吧！”


那老板闻言大喜，便向里面一个房间喊：“小林，出来走棋了。”


房间里没反应。那老板向我笑笑，又大声喊：“小林！快来，别让人等。”


房间里传来一个女声：“来了来了，催什么催！”门打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从里面出来，她身上罩了一件宽松的毛衣，下面穿了条牛仔裤，倒是很清纯的样子。只是走到我们面前时，眼睛朝天，整个目中无人。


老板笑着介绍道：“这是我的外甥女小林，棋力还可以，你们先走着看看吧。”


小林姑娘便先在一块棋盘前坐下，我也只好坐了下来。我见对方只是个小女孩，虽说围棋这东西年龄越小的你越不能小看他，可心里总有一点轻视。


那知更吃惊的事在后面，小林姑娘直接就把白子拿到了她右手方，然后鼻孔朝天的问我：“棋力怎么样？需要我让几子？”


我真的吃了一惊，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么年轻清纯的小姑娘，难道竟是个围棋大高手？


我立刻收起轻视之心，坐正身体，恭恭敬敬地道：“我大概也就是业余初段的水平，你看能让我几子？”我已好久没下棋了，手肯定生得很，为了不至于太出丑，我把自已估得很低。


小林姑娘道：“初段啊？那你摆三个子罢。”


我更吃惊了，能让业余初段三子的，不是业余里顶级的7段，便就是专业里的低段，这么小的年纪，而且是个女性，这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我老老实实的在三个角星位上放了三颗黑子，静等她出招。


小林姑娘一只手拈住一颗白子，忽对我说：“对了，事先申明一下，我下让子棋，对局费我赢收一百，输了只收五十，没意见吧？”


我想自大学毕业后，我还未同高手走过一盘棋呢，虽说五十、一百的真有点贵，不过也挺值。便点头道：“没意见。”


小林姑娘见我同意，便不再说话，手一挥，“啪”一声，将白子拍在我左下方，挂角！


三十几手下来，我已看出她大概也就是刘辉那个水平，大学时我与刘辉前前后后大概下了二百多盘让子棋，我可以说对让子棋有一种独到的功力，后来刘辉让我三子，十盘里他要输八盘，而且起码有六盘是中盘告负的。所以这盘棋没下多久，白棋在对黑棋左下方的攻击中，不但没能占得丝毫便宜，反而落了个后手，我乘机“啪”一声，在左上空着的角部星位上拍了一子，四个角星位占尽，优势明显。


小林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说：“棋力不错，不止是初段吧？”说着坐直了身体，开始认真起来。


这时棋馆里陆续来了几人，大概都是常客了，见到小林姑娘在走棋，纷纷围过来观看。此刻我优势在握，心情不错，便掏出刚买的香烟，拆开了便要抽上。对面小林姑娘用白子在桌上敲了两下，指着墙上的一张纸条说：“请注意公德心，棋室内禁止吸烟，要吸请到外边吸去，吸好了再进来。”


我看墙上纸条果然写着禁止吸烟四字，苦笑了一声，可是烟瘾发作了没办法，虽说外面比房间里冷多了，可烟还是要抽的。


为了公德心，我说了一句：“对不起！”便起身走到棋馆外面，点了一根烟腾云驾雾的抽起来。


刚抽两口，我的手机就响了。我一看显示屏，这个号码，应该是邱解琴的。我叹了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喂？”


“是我。”


“嗯，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你在干嘛？”


“下棋。”


“什么棋？围棋？”


“是啊！”


“你还会走围棋？”


“怎么啦？”


“那太好了，我爸爸可是个棋迷，以后你们俩就有共同语言了……嘿嘿，我说这话，是不是太早了？”


“……”


“你别生气，我没有其他意思的。”


“不会，你还有事吗？我这儿正走了一半呢。”


“有，晚上……你真不去看演唱会啦？”


“真不去，我又没票。”


“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晚上，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吧，我……很想见你。”


“……”


“你别多想，我并不是催你做决定。我们总算是老同学了，难道不可以叙叙旧，聊聊天？而且……我真的想见你。”


我忽然感到，我可能无法拒绝她了，因为她总是能抓住我的心理，使我没办法开口回绝，而且也不忍心拒绝。谁会拒绝一个可怜巴巴，对你柔情深种的女人的一个小小的要求呢？


我对手机里的她道：“这样吧，晚上等我的电话，我如没什么事的话，就和你去坐坐吧。”


邱解琴喜道：“真的？说话算话？”


“放心吧！那先就这样？挂了。”


我挂断手机，又把手中残余的烟猛吸了几口，回到了棋室中。


等得颇不耐烦的小林姑娘见我回来，微皱着眉，拈起一颗白子，“啪”一声，对我右下角黑子展开了攻击。

第十一章 天人交战


小林姑娘对我三个角进行了轮番攻击，我见招拆招，力求自保。她也不对我黑棋进行强杀，只是将我困在边角上苦活，她自己则在外边竖起几道厚似铁壁的外势。纵观全局，她这几道厚势遥相呼应，一个庞大的模样跃然盘上。


我稍一观察，大吃一惊，如果让她模样成空的话，我必然要输，于是我义无反顾的“啪”一声，将一颗黑子投入到茫茫白阵中去。


小林姑娘埋首一阵长考，然后在我投入的黑子旁一靠，开始动手杀我了。于是我一扳，她一断，我打吃，她接上……


现在的形式是：只要我在中腹活出一块，那她空就不够了。要是我被她在中腹全歼，那我又输得多了去了。小林姑娘不愧为专业一级的高手，对我中腹大龙极尽攻击之能事，借助她的外势，强手连发，就是不让我做出两只眼。


我那个苦啊！我抓着头发，捧着脑袋，频频长考。期间又跑到外边去抽了两次烟，回来后继续苦思。


棋盘越下越小，中腹我的大龙越走越大，却仍是苦苦求活。长考中，我忽然发现了一手挖的妙棋，可以凭空制造出一个劫来。如果劫胜，我将吞吃掉她中腹二子棋筋，黑棋大龙立马活了。我统观全局，黑棋由于早先被白棋攻击，四个边角的空早早就已定形，竟找不出什么象样的劫来，而且我这是天下大劫，全盘找不出比这块棋更大的了，我可以万劫不应。并且我有黑大龙本身劫至少两处，已立于不败之地。这个发现让我激动得抓耳挠腮，兴奋不已。我再仔细的算了一下，就算打劫交换，她吃掉我一个角，我仍将盘面领先十五目以上，可以说胜势不可动摇。


我端起茶杯，大大的喝了一口，然后拈起一颗黑子，雷霆万均，气势汹汹地将子拍在棋盘上，挖！


小林姑娘见我此手一出，“哦？”了一声，陷入沉思，半天后，她抬起头来，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盯我看了几眼，然后道：“我输了，三子让不动你。你在哪儿学的棋？这里我好象从未见过你。”


我笑道：“我是第一次来，围棋是我大学里学的，很久没下了，感觉有点退步。”


小林姑娘摇了摇头，道：“你的棋不错啊，我看至少也有业余３段的水平。”她年龄虽小，但说话老气横秋，就象一个前辈一样。她将一颗白子扔在棋盘上，表示投了，然后径自站起，道：“五十块钱给老板好了。”说着竟走回到里屋去了，再也没见出来。


一旁围观的几人见我赢了小林姑娘，水平好象不错，纷纷提出要与我切磋一盘。我一看表，已快十一点了，便拒绝了他们，付了对局费和茶钱，出了棋馆。


回到家后，吃了两碗饭，我把自己关在自己的房间，莫名的，就又想起了高中时代的邱解琴，以及毕业那天晚上，她对我深情的告白。


我忽然心中感慨万千，一个苦恋我这么深，这么长时间的女子，而且长得又这么漂亮，我怎么就一直没动心呢？缘份这个东西，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我掏出手机，把邱解琴的电话调了出来，就这么看着。


我是不是应该给邱解琴一次机会呢？


我内心很矛盾。


平心而论，邱解琴无论相貌家世，无一不是上上之选。说难听的我其实还有点配不上她。这样的一个女人喜欢你，本来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但，邱解琴的性格是我不喜的。她外向、活泼、好动、善变。本来这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她最让我却步的是她骨子里的轻佻，虽说她钟情与我，但她会向每个试图接近她的男人放电，挑逗几句，招惹一下，那是她心之所喜。这八年里，她交了多少个男朋友？只怕连她自己都数不清了。我虽说不是特别看重女人的贞节，但想到她曾与数不清的男人有过亲密的关系，我的心里总是象堵着块石头，说不出的不快。


思来想去，总是不能拿定主意。烦燥起来，索性不想了。我去倒了一杯热开水，点燃了一支烟，打开电视，无聊得看了起来。


看没多久，我的手机又响了，我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同事赵延金打来的：“喂，老唐啊，在干嘛呢？”


“没干嘛，在家看电视。”


“够无聊的！对了，晚上许舒演唱会我有两张票，要不要一块儿去？李小玲那丫头哭着喊着要，我都没给呢！怎么样，哥们儿够义气罢？”


“算了吧，我没心情，你还是找你女朋友去看吧。”


“嗨！这不最近她不在吗，可把我给孤独坏了。我说老唐，你也看开一点。有什么呀？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凭你的才华，到哪儿不能闯出一个名堂来？别憋着气，出去散散心。怎么样？去听听许舒演唱会吧。那小妞，别说还真不是盖的，唱得还那真叫好听，而且舞起来那身段，简直叫人直吞口水。嘿！什么叫天使的脸孔，魔鬼的身材？那小妞就是样板。去吧，也许你就会忘了一切烦恼了呢！”


“谢谢，兄弟！我知道你是怕我想不通，特来开导我的，但我不是矫情，我今晚有点事，真不能去了。”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你可别后悔，这票我可给李小玲啦？”


“给她罢，我没意见。”


“唉！那再聊吧，多保重！”


“多谢，再见！”


我丢掉手机，这个电话又让我想起令我心烦的事情。我要不要主动提出辞职呢？要是提出的话，那星期一一大早便得赶紧递交辞呈，不然等总经理回来后下令辞退我，就来不及了。我紧皱眉头，心烦意乱，老虑了半天，决定明天这个时候一定要拿定主意，不能再犹豫不决了。


时间过得很慢，但令小妹激动期盼的时刻还是快来临了。吃过晚饭，小妹便开始打电话约齐了同学，相约一起前往体育馆。我看了一下手表，此时才六点钟，离晚八点演唱会正式开始时间，还有整整两个小时。


六点十五分，小妹出门了。


六点四十五分，爸爸去隔壁老王叔叔家走象棋去了。


七点差三分，老妈对我说：“小迁，你在家啊？那妈妈去居委会主任李阿婆家唠唠嗑，一会儿就回来。”


我道：“妈，下这么大的雪您还要出门啊？”


“唉！没办法，昨天就说好的，反正也不远，两步路就到了。”


“那您走路小心点，下雪路滑，小心摔着。”


“没事，放心吧！”


现在，就我一个人在家了。我无聊的看着电视，忽然觉得非常孤独。


那一刻，我渴望有一个人能陪在我身边。鬼使神差的，我拨通了邱解琴的电话。


“邱解琴吗？是我。你不是说要和我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吗？说吧，去哪儿？”


“我就等你电话了呢，淮安路上的名典咖啡屋，半个小时后，我们在那儿碰头，你一定要来哦！”


“好，半小时后见！”


半个小时后，我准时到了名典，居然发现邱解琴这次不但没迟到，反而早来了，她已经找了一个幽静的位置坐下，见我上楼来，忙招手示意。


我过去坐下，服务生过来问要点什么？我说随便的，邱解琴便要了一种好象是巴西的，需要现煮的咖啡，名字挺拗口，我也记不住。


然后我们边喝咖啡，边有一茬没一茬的闲聊着。当然与那天在酒店餐厅的聊天又有不同，那天我们是陌生的，试探的聊。可刚过了两天，这话里的内容全变了。


邱解琴每一次看我，都给我感觉是深情无限的，她现在说的话，无不在倾诉她对我的爱有多深，情有多真。我基本是默默听着，虽觉得有点肉麻，但还是有三分感动、三分自得。


期间，她见我不太说话，便赌气也不说了，冷场了十分钟。后来，她也知道我脾气如此，无法改变。只好叹了一口气，先投降了：“唉！好好的许舒演唱会不去看，反而和你这段木头在这里练静功，真是服了我自己啊！”


我抬手看表，九点还差七分钟，说：“你现在赶去，还能看半场。”


邱解琴再叹气，可她的眉角是欢快的：“唉！可谁叫我喜欢和木头在一起呢，只好自作自受，自言自语，自娱自乐喽。”


我忍不住微笑着，这个邱解琴，有时候她就是颗开心果，能让你在烦恼中获得笑容。


时间过得平淡而恬静，不知不觉，一壶咖啡喝完了。我看手表已经十点了，演唱会快结束了吧？小妹也该回家了。


我说：“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家罢。”


邱解琴“嗯”了一声，点点头，我伸手招来服务生买单，正准备掏钱，邱解琴先从提包里寻出一张金卡来递给服务生，又对我说：“我有贵宾卡的，可以刷卡扣余额，我来吧。”


我一没有大男子主义，二又不是很有钱，所以也不客气，收回了皮夹。


出了咖啡屋，这时才发现，下了整整一天的大雪，现在已经停了。我拦了一辆的士，送她回家。


到了栖凤小区后，本来我是不敢送她到家门的，哪知她道：“我家楼梯的感应灯坏了，黑黑的我好怕。”


我只好下车送她上楼。


还未走到五楼我就发现又被她骗了，因为从一楼到四楼，所有的感应灯都好好的，一点没坏。气恼之下，我故意的，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邱解琴此刻就象一个做坏事的小孩被人当场捉拿了一样，低着头，红着脸，一副扭捏的样子。在感应灯光下，我看到她眼角眉毛含春，俱是风情。


我暗道要糟。果然，她打开房门，拉住我的手，轻声道：“进来，我还有一些话，要跟你说呢！”


我明知一进她家的门，我便难以脱身了，可那时我不知怎么了，被她手轻轻一带，便走了进去。


邱解琴关上门，开了灯，又打开暖气，对我说：“就坐一会儿罢，把大衣脱了给我。”我脱下大衣，递了给她。邱解琴拿去挂了起来，再把她自己的大衣也脱下挂上。没了臃肿的大衣遮拦，我看着她的背部线条，发现她身材的比例十分匀称，最令我口干舌燥的是她臀部浑圆起伏的挺翘，是那么惊人十足的诱惑着我。


邱解琴一回头，看见了我的目光所指，虽然我马上移开了视线，但她仍是发现了。她又好气又好笑的转过身来，就在原地轻盈地做了几个舞蹈动作，这几个动作都是把女性身线之美淋漓展现最佳姿势。我头脑一热，脚一软，跌坐在了沙发上。


邱解琴笑了，笑得很妩媚，她一步向前，便骑在了我腿上，一张脸离我只有一寸远。


“唐迁，我漂亮吗？”


我僵直了身子，动也不敢动，她说话的时候吐气如兰，口气很好闻。这么一个性感、热情、喷香的娇躯坐在我的腿上，我立刻有了反应。


虽说这反应不是我自愿的，可那是生理现象，我也没办法。


邱解琴的嘴唇离我越来越近，她在呢喃的说：“你要是喜欢，可以随便让你干什么。难道我不能让你动心吗？”


巨大的诱惑摆在面前，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一口吃了她，可我很矛盾，内心有两个声音在交战：“你在犹豫什么？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么一个火热性感的美女送上门来，你还要假正经干什么？”


“不行！你还没有决定是否给她一次机会呢，这样草率上马，是对她的不负责任，也是对你自己的不负责任，你千万要慎重啊！”


“狗屁！到了嘴边的肉不吃，你有毛病啊？这个女人那么爱你，你上了她她是心甘情愿的，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就对她不负责任了？”


“你确定爱这个女人了吗？你决定要和她在一起了吗？如果明天早上醒来你后悔了怎么办？你能对她说：对不起，我不该做的，我错了，下次改正吗？这难道不是对她和你自己的不负责任吗？”


“都要象你这样瞻前顾后的做事，你还能做好什么事？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管得了那么许多？现在摆在面前的机会要牢牢抓住啊！”


“不可以……”


……


邱解琴不知道我正在天人交战着，见我脸上一会儿庄严肃穆，一会儿欲火如潮，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神态平和，还以为我中邪了呢，忙拍着我的脸道：“喂！你没事吧？”


这一拍倒是把我拍清醒了，我忙道：“我……我没事，我该走了。”说着我便要站起。那知邱解琴一听我说要走，忙双手双脚牢牢地抱住了我，道：“不，我不。我就不让你走，今晚你别再想和前晚一样，从我这里逃掉了。”


我只好劝她：“来，别小孩子气，快把我松开，听话！”


邱解琴索性小孩子气到底了，撒娇道：“我就不！我就不！我就不要听话，我偏要小孩子气。”


我哭笑不得，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铃声响了。由于邱解琴八爪鱼一样的抱着我，使我极其艰难的掏出手机，看了来电显示，是我妹妹打来的。

第十二章 初遇大明星


邱解琴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我，楚楚可怜地说：“不要接嘛，把手机关掉，今晚你只属于我，好吗？”


我道：“是我妹妹打来的，这么晚了，演唱会早该结束了，现在打电话给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我按下接听键，小妹焦急的声音传来：“哥，你快来接我啊，这里人太多了，连的都打不到，我和同学都快冻僵了，你快点打的来把我们接走吧。”


我道：“你现在在哪儿？”


“我们在体育馆正大门前的大花坛上，你要快点啊，冷死了。”


“我马上来。”


我挂断手机，假装很无奈的看着邱解琴。


邱解琴已经预感到情况不妙了，有些气急败坏，嗔道：“干什么啊？半夜三更的还要你出去。”


我道：“许舒演唱会刚结束，人太多了，我妹妹打不到车回不去。外面这么冷，夜这么深，我不放心她，我得去接她。”


邱解琴又气又急，有心要留住我，却又不能找出更好的理由来，只好直埋怨：“你妹妹也真是，这么大的人了，自己不会回家啊？”


我笑：“行了，快下来吧，我真的要走了，再不去，我妹妹可要着急了。”


邱解琴仍是不依，骑在我身上不停的扭动着身子：“我不，就不！”


我便故意板下脸来，严肃地说：“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以后你还想不想再见我？”这句话杀伤力真大，邱解琴愣了一下，悻悻地放开我，嘴巴翘得老高，略带哭音的说：“就知道欺负我，也不知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这辈子要遭这样的报应。哼！”


我身体得到解放，赶紧从沙发上站起，忍不住长吁了一口气，试想一个美女坐在你腿上不停的扭动，那是多么令人喷血的画面啊！我又不是柳下惠，怎么能抵挡得住这么大的诱惑，要不是我及时令她下来、再多扭那么一会儿，我便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了。


饶是这样，我身体的某部分仍是兴奋得难受。幸好是冬天，裤子穿得多，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我见邱解琴十分委屈，万般不愿的样子，便安慰她道：“别这样，我已经答应你考虑了，也不急在一时，只要你听话，以后我可能动心也未可知。”


邱解琴闻言一喜，脸上露出了笑容：“真的？你可不能赖皮，说过了的话不算哦！”


我笑：“未知数，可能。”


邱解琴小嘴一扁，气道：“空头支票，骗人的，哼！”她一边发牢骚，一边去把我的大衣拿来，仔细地给我穿上，看那样已经无可奈何只能同意我走了。只是嘴巴翘起，显得她心不甘，情不愿的。


她一边给我扣纽扣，一边又道：“你要走我也没办法，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要常和我见面，不许躲我。”


我见她那可怜样，心中不忍，道：“好。”


她道：“你答应啦？”


“答应了。”


邱解琴才眉开眼笑，伸出右手小指，撒娇道：“拉勾，不许反悔！”


我好笑的摊手道：“不用了吧？大家又不是小孩子了。”


邱解琴执着的道：“不行，一定要拉钩，拉了勾你再反悔，要有报应的。”


“好好好，拉就拉。”我无奈的看着二十七、八岁的邱解琴表现得象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一样天真，只好摇头苦笑。伸出小指和她勾了一下，然后急忙往外走，口中叫：“来不及了，我得快走。”


邱解琴见我要拉开房门，忽然叫住我：“等一下！”我愕然停住，回头道：“又怎么啦？”见她飞快跑到壁柜边，打开一个抽屉，找出了一条奶白色的围巾。过来围在我脖子上，温柔的说：“这么冷的天，你也不围一条围巾，冷风吹进来了怎么办？这条是我最喜欢的，你戴去吧，路上小心点，很滑的。”


我心中一暖，感动莫名。除了我母亲之外，我从未在别的女性那里感受过这种关爱。我情不自禁地伸手抚摸着她的脸，用我少有的柔情，说：“邱解琴，你真好！”


邱解琴见我第一次主动的爱抚她，脸上充满了幸福满足的笑容。她微侧着脸蛋，感受着我的手掌的温暖。然后轻轻推着我，说：“快去吧，你妹妹真的等急了。”


我点点头，转身拉开房门，大步走出。


小区很偏远，天又很晚了，我等了半天才拦到一辆的士，马上钻了进去，道：“师傅，到体育馆，请快一点。”


十五分钟后，车开到了体育馆附近。我见到虽然演唱会结束已经很久了，体育馆大门处仍是人山人海，车子根本开不进去，便只能停在马路边。我掏出手机，正准备给小妹打电话，突然我的手机先响了。


我见是小妹打来的，忙按下接听。


“哥，我等了你半天不来，等不住了，我们已经在计程车上，你不用来接我了，拜！”说着电话挂断。


我看着手机，只有苦笑。这时有三个少女过来敲车窗，我摇下玻璃窗，用疑问的目光看她们。


其中一个少女对我道：“大哥，你要下车了吗？”


我见这三个少女与我妹妹差不多年纪，大冷的天，冻得鼻子都红了，嘴里直呼着白气。显然她们和我妹妹一样，看完演唱会后，等车等了很长时间了。


我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仿佛这三个少女是我的妹妹一样。便道：“你们等一下，我这就下车。”


少女们闻言大喜，都雀跃欢呼起来，有一个懂礼貌的还对我说：“谢谢大哥！”我付了车费，推门出来，三个少女显然快冻坏了，迅速钻进的士，车子很快开走。


我微笑着，虽然我大老远赶来却没有接到妹妹，但由此帮助了三个如我妹妹一样年纪的少女，也算不虚此行。


我很欣慰，只是我自己，却要步行回家了。


天可真冷啊！寒风中，我裹紧了大衣，往体育馆走去。


回家有一条捷径，需要绕半个体育馆，走到体育馆后面的五一路，顺五一路往南走大约二十分钟，不，满地积雪的，可能要四十分钟才会到沃尔玛购物中心广场，在那里才有可能拦到的士，如果仍拦不到，那么再过三条街，就会到我家小区南门，当然，从南门进去，到我住的北区，仍然要走二十分钟。最保守估计，我需要一个半小时才能走回家里。


我叹了一口气，心道：保佑我能在半路拦到的士吧！


我经过体育馆大门，看了几眼，发现挤在那儿不走的大都是些狂热的许舒崇拜者，他（她）们正焦急的伸长了脖子，等待着大明星的出现，也许可以索要到签名，可以合影留念，也许……反正每个人总有狂热的目的。


对这些人我是嗤之以鼻的，他们以为就算大明星出现了就能满足他们的要求吗？大概会在十几个保镖簇拥下，理都不理他们，一上车便走了罢？


但是许舒的狂热分子实在太多了，大门外便已经挤满了人，我可以想象在体育馆内，在后台，在休息室门口，多如牛毛的Fans，全副武装的记者……真的让人寸步难行呢！


我边胡思乱想，边沿着体育馆小心奕奕的走着。体育馆很大，走了半天才走到后面。大门前人山人海，这里却一个人也没有了，那边大门吵吵的声音已几不可闻。


在体育馆外墙昏暗的灯光下，我忽然看见有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沿着防火楼梯向下走，在快到地面时，由于积雪湿滑，一下子滑了一脚，只听一声“哎呀”便从七、八级高的防火梯上滚了下来，姿势无比难看的摔在了雪地里，半天动弹不了。


我赶忙跑过去，伸手去扶，问道：“喂！你怎么样？没摔坏吧？”


那人的帽子被甩到了三、四步远的地方，一头如云的长发散了开来，竟原来是个女子。只见她哼了一声，借着我双手的力坐了起来，微一抬头，半张绝美到了极处的脸蛋显露在灯光下。她的鼻子上还沾有地上的湿雪，头发散乱的披在另一边，紧皱着眉头，牙齿轻咬着下唇，模样十分狼狈。


但她的美丽，还是震撼了我！直令我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而且，这个极美丽的女子，我竟是如此眼熟！


她……她……她不就是大明星许舒吗？

第十三章 夜背佳人


许舒可能被摔得七荤八素，头晕目眩的，我看她坐在雪地里老半天才有反应。她也没看我，只是说了一声：“谢谢！”便一只手抓着我的手臂，另一只手撑在地上，就要站起来。那知她脚稍一用力，立刻惨呼一声：“哎哟！”便一屁股又坐回了雪地上。


然后我看见这个超级偶像巨星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居然立刻饱含了热泪，只是用力咬住嘴唇，才没让它掉下来。她伸手抚着右脚踝部，用痛苦的声音道：“我的脚，痛死了！”


我蹲下身子，看着她那条特别修长的腿，道：“是脚踝吗？可能是扭伤了吧，你活动一下脚腕，看看能不能动？”


许舒依言试着转了一下脚腕，突然她全身一颤，痛得嘴里只能发出一个“啊”字，连忙把一只手放进口中咬着，接着眼眶中含着的泪水终于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她不愿意让我看到她哭，忙把头转了过去。


我明知故问的道：“很痛吗？”


许舒不答，自顾自在那儿抹着眼泪。


我又道：“看来是很严重呢！得赶紧去医院医治。你的那些经纪人、保镖什么的呢？怎么不在你的身边？”


许舒听我的话中意思，显然已经认出了她。她回过头来，终于仔细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立刻低下眼廉，道：“他们正替我挡着歌迷呢，我是一个人悄悄溜出来的，要不然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脱身，歌迷们，实在是太热情了！”


我哦了一声，表示理解。再见她仍是坐在雪地上，这么长时间，估计裤子都要全湿了。便道：“你这样坐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还是赶紧打电话叫他们来吧。你的脚伤早一点治，便可能会早一点好。”


她点点头，便左右寻找着什么？


我问：“你找什么？要我帮忙吗？”


许舒道：“我的包，刚才从楼梯上摔下时，不知被甩哪儿去了。要不……谢谢你帮我找一下？”


我站起身，先去把她的帽子捡了起来，然后在楼梯上找到了她的提包。等我转身时，看到许舒两手撑地，艰难的想用单脚从雪地上爬起。


我马上走到她身边，问：“需要我扶你吗？”话才刚出，许舒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上臂，稳住了她摇晃的身体。然后不好意思的朝我一笑，道：“对不起。”


她美丽的脸上犹有泪痕，一笑之下，顿时明艳动人，风华万千。饶是我定力超群，仍心驰目摇，不敢多视，只好赶紧低头。


她站直身子，受伤的一只脚勾着，只用另一只脚金鸡独立的站在雪中。她生怕一个不稳又要摔倒，如碰到那只伤脚就糟糕了，所以一只手不够，两只手都紧紧抓着我。


我把她的帽子和提包递给她，说：“你的包，找到了。”许舒嗯了一声，略一迟疑，便干脆挽住了我的手臂，腾出一只手，先接过了帽子，胡乱戴在头上。再接过提包，一边含笑的抱歉：“真的不好意思，我也没办法，借你的手臂用一下。”一边用从我手臂下伸出的手去打开提包。


我也微笑不语，其实不管是谁遇到了困难，我都会尽我所能的去帮助他，更何况眼前是那么有名的一个美女。


许舒用空着的那只手在提包里找出一只精致小巧的手机，打开翻盖，在电话薄中找寻着号码。忽然她停下手，将手机顶在自已的下巴，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在对我说：“不行，如果他们过来接我，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一旦闻风跟来，那我这个狼狈的样子肯定要上明天报纸的头版头条了。真是想想都可怕，我……还不能打这个电话。”


她皱着眉头，显然很为难。我道：“可是你的脚非得去医院医治才行，这里又没有交通工具，你跛着一只脚，怎么走？”


许舒道：“那也不能把记者给招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艺人，形象太重要了，要是明天的报纸上登：歌手许舒为了逃避与热情歌迷的见面，偷偷从小门开溜，结果摔断了腿等等。再配上一幅我跛着脚，被人搀扶的照片。我……我就不要活了。”说着，她银牙暗咬，下定决心，就算是在这里痛死，也不能让记者发现此事。


我哑然失笑，心想有那么严重吗？我不是明星也不了解明星的想法，只是见她如此害怕记者而觉得好笑。便道：“离这里最近的红十字医院在五一路上，大约有五公里远。而且这条路上几乎没有住宅区，所以很难拦到计程车。这么远的路，又是满地的积雪，请问你怎么去呢？”


许舒闻言歪着头想办法，她那漆黑的眼珠儿骨碌转了一圈，然后向我看来，忽然甜甜地张口叫我：“大哥……”刚叫了两个字便讲不下去了，我见她立刻脸颊飞红，表情羞涩，那种神情出现在她那张举世无匹的脸上，顿时害得我心脏别别乱跳，差点就要脑溢血。我赶紧深呼吸，再深呼吸，强行平静自己的心情，我发现这世上恐怕极少有男人能在她身边呆上长时间，因为最终下场不是心脏病突发而死，便是脑溢血而亡。杀伤力……太大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迷人的女子？以前在电视上，书刊上见过她，觉得漂亮是漂亮到了极点，但也没这种强烈的无法抵挡的心动感觉。而当活生生的人站在你面前时，她所表现出来的韵味，会使她的美丽成几何倍数增长，怎么抗拒得了？


幸好许舒没注意到我的失态，她扭捏了一阵，终于开口说：“看得出来，大哥你是个好人，刚才也多亏了你帮助，不过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了，大哥你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能不能……能不能……”


她的话越来越轻，到最后已几不可闻，大有难以启齿的味道。可我还是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道：“背你去医院？”


许舒不答，只是睁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挺可怜的看着我。我忽然就心软了，是个男人都不可能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吧？我一边自我解嘲，一边叹了口气，蹲了下来。


许舒脸上露出了一丝顽皮的笑容，她双手搂住了我的肩膀，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小心点，我的脚，哎呀！轻点，好痛。”其实我还没把她背起来呢。我双手托起她双腿，站了起来。


许舒身材在女性当中算高的，我看她至少也有一米七零。但我托她起来时却一点也不觉得沉重，只是觉得她裤子湿湿地，冰冷得难过。我道：“坐稳了，我可要走啦。”说着在雪地中艰难的行去。


我怕路滑失足摔倒，我倒没什么，要是再伤了许舒，那我罪过就大了，所以走得极慢极小心。许舒也觉得在我背上摇晃着挺可怕，怕我一松手把她给放下来，那她的脚一落地，还不得痛死？所以双手紧紧的箍住我的脖子，牢牢地贴在我身上，一点也不放松。


走没几步，许舒忽然问我：“我是不是很重？”


我道：“还好。”


“哦？最近我正在减肥，就怕你嫌我太重呢。”


“是吗？”我想笑笑不出，据我估计，许舒体重最多也就百斤出头，以她的个头只能说偏瘦的，这样也要减肥，那别人不是都不要活了？


走到了五一路，极目看去，这里别说的士，就连人影也没有一个。看来真的要背她走那么远了。五公里啊！光走走就已经挺累人了，何况还要背着一个大活人？


我一定是疯了！我自己给自己下评语。不过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我只好用力将她向上一托，继续小心的向红十字医院方向走去。


许舒又问我：“刚才的演唱会，我表现得还好吗？”


我道：“我没去看，不过我妹妹去了，她可是你最忠实的崇拜者，你的每张专辑她都买，估计你的每首歌她都会唱呢！”


“是吗？”许舒听了蛮开心的，她又问：“那你怎么会刚好在体育馆边上的？我还以为你是来看演唱会而还没回去的歌迷呢。”


“我妹妹来看了，我是来接我妹妹回家的，她倒好，不等我就自己打的回去了，害我空跑一趟。”


“哦？你对你妹妹可真好呢，这么冷的大雪天还来接她。”许舒忽然格地一笑，道：“说老实话罢，是女朋友，情妹妹吧？”


“哪儿呀，是亲妹妹，同一个父母生的。”


“那你真是个好哥哥。对了，你背了我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唐迁。”


“是哪两个字？”


“唐朝的唐，搬迁的迁。”


“唐迁，嗯，我记住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无所谓，助人为乐嘛，何况你又是我妹妹最喜欢的歌星。”


“看来我还是沾了你妹妹的光，呵呵！你呢？你喜欢我唱的歌吗？”


“我呀？还行吧！我一般很少听歌的，不过前两天听了一首你唱的歌，觉得很好听。”


“是吗？哪首？”


“歌名我不知道，我记得歌词里有几句……什么来着？对了，是当我决定要爱的时候，然后什么什么……”


我话音刚落，背上许舒轻轻地就唱起来了：“当我决定要爱的时候，我的内心却是一片空洞。看不清迷蒙的前方，会是什么模样……”


虽然没有音乐伴奏，但许舒仍唱得十分凄美动人。她有一副天生的磁性好嗓子，加上乐感又非常强，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唱起来，都十分好听。


等她唱完，我赞道：“对，就是这支歌，你唱得真好听。”此刻的我，其实很累了，气息也开始粗重起来。还要陪她聊天，己经不能烦畅的说话了。


许舒心很细，她马上注意到了我似乎背得很辛苦，便说：“你很累了吧？放我下来休息一下罢。”


她这么一说，好面子的我当既道：“哪儿呀，我没事，你这么轻，背着都没什么感觉，怎么可能累呢？”说着用力把她朝上再一托，继续向前走去。


许舒沉默了一会儿，道：“那我再给你唱几首歌吧，但愿能让你心情轻松一点。”我笑道：“好啊，看来我今晚特别走运，能让著名的大歌星许舒小姐为我单独开一场演唱会，不知我需要几辈子修行，才能有这个福份哪！”


许舒“嗤”地一笑，道：“前面一直看你挺正经的，怎么一下子油嘴滑舌起来了。”我脸一阵发烫，很懊悔的想：“唐迁呀唐迁，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怎么一看到美女，居然就失态了，简直太不应该了。”


我正在自责，背上许舒又轻轻唱了起来：“一路歌唱，在那傍晚时光，一路歌唱，好把黑暗赶跑。尽情欢笑，无论你去何方，脚步越走越快，背上越来越轻，只要一路歌唱……”


在昏暗路灯的照射下，前方的路似乎无穷无尽，我却一点也不觉得焦急。我背着佳人，伴着歌声，就象走在云端里一样，飘飘荡荡，随风而行……

第十四章 试探


终于，我把她背到了红十字医院。


许舒知道自己实在是太有名了，生怕在医院里有人认出她来，便向我开口道：“你的围巾借我用一下吧。”


我一时没明白她的用意，很想问她为什么？只是这时候的我已经累得连话也没力气说了。我随便用鼻孔发出“嗯”地一声，表示同意了，许舒便将我脖子上邱解琴送给我的围巾取下，在自己的脸上蒙了两圈，把大半脸孔都遮住了，只留下眼睛以上部分，这下倒真的很难认出她来了。


我在夜间急症室放下她，让她先让医生看看，我借口去挂号，走到外面直喘气。我只觉得全身四肢百胲疲累欲死，大冷的天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水直往下滚，背上内衣更是被汗水浸得透湿。我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过如此大超负荷的运动，真就想随便找个地方就此躺倒，再也不动了。可想到急症室里医生还等着我挂号的单子呢，唉！还不能休息呢！


我稍微喘了几口气，又去挂了个急症的号，买了一本病历卡，送到了医生桌上。此刻一个中年微胖的男医生正在给许舒脚腕上敷一种黑黑的药膏，我看到许舒除去靴袜的光脚丫，肤似雪凝，纤若莲花，就连一根脚趾头也是美到了极点。要不是脚踝部略为红肿外，实在完美得让人惊叹。我稍稍看了几眼，便觉得自己亵渎了天人，忙收回目光，转向别处。


这时的我气息稍定，心跳恢复正常，只是额上仍有汗迹。我忽觉得有人碰了我腰部两下，回头一看，却见许舒一只手伸在我面前，手掌上有一包面巾纸。她用我的围巾蒙着脸，所以不清楚她的表情，但她那双明亮的眼睛，正透露着感激的意思。


我接过那包面巾纸，忽然觉得，今天晚上这么辛苦，但凭这一包面巾纸，那就值了。我微笑点头，抽出一张纸来擦拭脸上的汗水。而许舒也默默看着我，那一双迷人的眼眸，始终充满了感动。


只可惜三秒钟后，她忽然“哎哟”一声，回过头去，对那男医生娇呼：“医生你轻点！很痛的。”


上完了药，医生说问题不会太大，只是普通的扭伤，敷了药后，再每天定时吃一些舒经通络的药，伤很快就会好的。说着在电脑上输出药品名称，让我去拿。我把许舒扶坐到一边的等候椅上，便拿着单子取药去了。


等我把药拿回来，看见许舒正在接听电话，她在说：“……我会的，嗯……对，红十字医院，急症室里……你们那边怎么样？确定都打发了吗？……那好，过来接我吧。对了，别开那辆宾利车，随便开辆普通一点的吧，快点啊！”


我把药放在她身边的椅子上，许舒合上手机盖，看着我道：“等一会儿我的经纪人会来接我了，但今晚真的要多谢你，没有你，我不知该怎么办。”


我道：“没什么，不用客气。”


许舒又道：“你真是一个好人，我可以冒昧的问一下，你从事什么工作吗？”


虽然当时我不懂许舒问我工作情况是出于什么原因，但我还是答了：“我呀？一个小职员，跑销售的，不过最近下岗了。”


我说话的时候，许舒一直盯着我的眼睛看，她先是沉吟了一下，又问我：“下岗了？为什么？”


“唉！还不是业绩上不去嘛，半年来连续销售额全公司排名倒数第一，按公司规定，就得下岗待聘。我这几天待在家里，正等着公司给我下解聘书呢。”


她还是盯着我的眼睛：“你是哪家公司？这么没有人情味！”


“华生集团公司下属的绿夫人饮料有限公司，我是一名销售员。”


“华生集团？是不是董事长叫华启明的呀？”


“是啊！你认识？”


许舒这时突然轻松多了，眼神中透出令人难懂的宽心的笑意，她道：“那个老顽童，最爱捉弄人了，烧成灰我也认识他。你别急，我帮你向他说去，看他敢不敢把你辞了。”


看来她真的认识我们集团的董事长，但我仍是叹了一口气，说：“还是算了吧，好意心领了，我自己也知道我真的不是搞销售的料，就算回去工作，也没法对公司有贡献。下岗是我活该，怨不得别人。”


许舒收敛了笑意，问我：“如果你失去了工作，那以后你怎么生活呢？”


我笑道：“我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难道还会饿死？你不用替我担心。”


许舒再次笑了，这次她是笑出声来。她先是伸了个懒腰，又用十分娇憨地语气说：“你不说饿字，我还没想到呢。大男人，我又唱又跳了一个晚上，现在真的很饿了，刚才我看到医院门口有个卖煎饼的小摊，你可不可以帮我买一个来，拜托！”


美丽女孩的请求总是让人无法拒绝，我道：“你等一下。”便出去买饼。


当我捧着一个热呼呼刚出炉的煎饼回来，却发现许舒面前站了三个人，二女一男，那男的正要扶她起来，我站住了，知道许舒的朋友已来接她，便不知该不该过去。


许舒的视线被她的朋友挡了，没看到我。我却很清晰的听到她在说：“放心吧，刚才我试探过他了，他只是一个老实人，不是个狗仔队，电话里被你那么一说，我还真的吓了一跳呢。”


我心头一震，刚才她那些眼神的含意，我一下子全懂了。我心中一阵冰凉，我今晚为救她出尽了全力，累得差点全身就散了架，她却不信任我！防着我！


我被胸口的一股郁闷之气堵得难受之极，把煎饼在身边的凳子上一放，转身就出了医院。


我大步的向前走着，凌晨的寒风吹在身上刺骨的冷。我出过汗的身体经风一吹，更是冷得无法忍受。我禁不住的牙齿直打冷战，我裹紧了大衣，下意识的一摸脖子，空空的，才想起邱解琴送我的围巾还蒙在许舒的脸上呢。


我苦笑着，心想，这条围巾，怕是永远也要不回来了呢，我和这个大明星，可能再也无缘见面了。我一边走着，一边把今晚与许舒的意外邂逅经过从头到尾细细回忆了一遍。


我渐渐觉得，我自己有些过于激动了。我设身处地的为许舒想了一下，她这样做，其实也无可厚非。换成是普通人，我这样尽力帮助她还得不到她的信任，我确实应该生气和郁闷。但她不是普通人。


她是个大明星！


她需得辩认每一个对她好，对她献殷勤的人，是不是怀有另外的目的。


她生活的世界里，比我们要复杂得多了。


她是个大众人物，时时刻刻都得提防自己的一言一行，是否会被大众接受。因为她几乎没有自由的空间，因为她们生活中的一大部分，便是和狗仔队打交道。狗仔队们会用尽一切办法，来了解或者刺探她的个人隐私然后向公众揭露出来。而她也需要用尽一切办法来逃避狗仔队的跟踪。怀疑每一个陌生的人，是她必须的生活本领。


她刚才这样试探我，对她来说，再正常没有了。相比之下，反而是我小心眼了。我一路走来，渐渐想通了道理，心中的郁闷舒缓多了。


我忽然觉得脸上某个地方一凉，我伸手摸了一下，感觉有一点湿湿的。我抬头向天，看见一片一片雪花，稀稀落落地又飘落下来。


才停了大半夜的雪，又开始下来了。我忽然烟瘾发作起来，便掏出一支烟来，用大衣领子挡住风点燃了，深深地吸了一口。


一路上我没有碰上一辆的士，而离我家还有好远的路。雪，正在越下越大。


我的心情，却与刚才截然相反了。


不管怎么说，我毕竟无意中结识了大明星，算是一种收获吧，我妹妹等一帮许舒的Fans们想要有这种结识都要想疯了呢。


我吸着烟，轻松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终于快到家门时，我又想到，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今晚的奇遇还是不要告诉家里人好了。特别是小妹，省得她大呼小叫的，令人不得安生。


我轻轻打开门，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等我换好了内衣躺进被窝里，疲倦的我以为会一下子就睡着了。可是我在床上翻来覆去，脑中尽是在想着许舒。她那天仙一般的容貌，老是在我眼前晃呀晃的，就是挥之不去。


想到她伏在我背上，轻轻地唱歌给我听，我就忍不住开心的笑。


想到她不信任我，拿话套我，试探我，我就会心中一阵暗然。


想到她那只玉雪白嫩的脚丫，我就会一阵悸动。


想到她递给我面巾纸时，眼神中透露着那无比感动的神情，我就会心中一片温暖。


总之，一直到了天色大亮，我愣是没睡着。


后来我问了自己一句：“唐迁！你喜欢上了那个大明星吗？”


然后再对自己说：“唐迁！你别傻了，人家是个大明星，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你小子配吗？何况，也许，这辈子你再也无法见到她了！”

第十五章 开法拉利跑车的少女


我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我被妹妹大力的敲门声吵醒时，我依然头昏沉沉的，远远没有睡够呢。


“懒鬼，起床吃中饭了，快点快点！”


“知道了，吵死人！”


我一边报怨，一边睡眼惺松的抓衣服穿起。等我洗脸刷牙完毕后来到餐桌上，看到他们早就开吃了。


老妈招呼我坐下吃饭，我拿了个碗，盛了一碗饭也开吃起来。老妈问我：“你昨晚几点回来的？你妹妹回家后兴奋了半天，老迟才睡，那时也没见你回来啊，干嘛去了？”


我道：“还说呢，她自己打电话要我去接她，我去了后，她倒好，先打的走了，害我空跑一趟。那也不打紧，在体育馆我见到三个同小迎差不多年纪的小朋友也拦不到车回不去，我心肠一软，便把的士也让给她们了。于是……”


我妹妹唐迎吃惊地接道：“那你是走路回来的？”


我没好气地道：“那可不？”


唐迎便用看到怪物一般的眼神盯了我半天，嘴里啧啧称奇，道：“这世界上还能找到比我哥还善良的人吗？宁可自己受苦，也不惜让别人方便，啧啧，真是稀有动物。”


老爸开口教训女儿了：“我认为你哥做得对，人嘛，本来就需要互相帮助的嘛，当你力所能及时为什么不去帮助困难的同志呢，你以后说不定也会碰到困难的时候，也需要别人的帮助，所以，在我们那个时候……”


小妹忙用两指堵住耳孔，叫道：“又来了又来了！爸，你那都是什么年代的事了，还天天挂在嘴上，你烦不炳啊？”


“什么？不管是什么年代的事，那做人的道理是一样的，现在的小青年如果都跟你似的，那这世界，哪还有什么温暖可言？”


“我怎么啦？我怎么啦？我不就那么一说嘛，搞得我就是社会的万恶之源似的，有那么严重吗？”


“我是指你的思想。”


“我思想怎么啦？”


眼看这一父一女就要吵起来，老妈终于发话了：“吵什么！吃饭时间都给我安静一会儿，不让人吃得安生了是吧？”


老妈是家里的绝对权威，她一发话，父女俩立刻埋头吃饭，再也不敢讲一个字了。我一边偷笑，一边很快地吃了两大碗饭，就饱了，径自走到沙发上美滋滋地抽起烟来。


刚吸两口，我的手机就响了，我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母大虫顾若言打来的。


“喂，唐迁，今天祁总已从海南回来了，我已将你的事向他做了汇报，祁总要你明天来公司一趟，听候处理结果。”


“哦？要处理我了吗？好吧，明天我会来的。”


挂断电话，我不再有任何犹豫，立刻回到房间，取出纸笔，刷刷刷写下：尊敬的公司祁总经理，营销部顾经理：本人在公司工作已有四年，销售工作也干满了三年，但一直都没有取得良好的业绩，深撼自己正在白白浪费大好的青春年华。为了不拖公司的后腿，也为了摆脱自己从事的不喜欢的工作，特向公司请求准许我辞职，另谋职业，谢谢！此致！敬礼！唐迁，二零零一年十二月七日。


写完后我长出一口气，把信纸折好放进信封内，决定，明天一早到公司，不等他们宣布处理意见，就把辞呈递交了。然后我再去找工作，我就不信，我堂堂Z大毕业的高材生，会找不到工作？


我忽然觉得心情放松多了，这几天压在我心头犹豫不决的事终于有了决定，我很高兴。这时小妹的房间里又传出了许舒的歌声，我愣了一下，又想起昨晚许舒伏在我背上为我唱歌的情形，我不知不觉得被歌声吸引，走到了小妹的房间。


小妹并没有关门，她见我表情古怪的走进来，觉得有些奇怪，便问我：“哥，什么事？”我不自然地笑笑，说：“昨晚的演唱会，好看吗？”


一说到演唱会，小妹顿时眉飞色舞，比手划脚地道：“简直是太棒了！你没看真是太可惜了，昨晚许舒……”


好容易等她长篇大论的讲完，我终于说出了我的目的：“许舒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吗？那你拿几盘她的专辑来我听一下，听听她倒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你如此痴迷。”


小妹不知我真实想法，闻言立刻去找了几张CD来，还郑重地对我说：“你千万要小心一点，别给我划花了，有几张市面上都已经找不到了。”


“行行，放心吧。”我拿了几张专辑，立刻返回我的小屋，泡上一杯茶，点上一根烟，我把音响调到很低，静静听着许舒唱着歌。


从这一刻开始，这世上许舒又多了一个超级饭丝。


第二天是星期一，我特意穿上了西装，打上了领带，在外套一件大衣，怀惴着辞职信便上路了。由于我不需要按时上班，所以一路上我走得很慢。在快到公司大门的街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汽车轰鸣声，一辆红色跑车飞快从我身边驰过，轮胎溅起的雪水喷了我一身，接着跑车在拐弯处由于高速，车轮打滑，一下子竟向人行道冲去。我看到人行道上正有一个老年妇女手提菜篮，正惊恐的看着向自己冲来的汽车，恐惧使她一动都不会动了。


我不由自主的大叫道：“危险！快停车！”便赶紧大步赶去。那辆跑车的驾驶者也发现了危险，拼命踩刹车打方向盘，车子最终与那老人擦身而过。但还是把老人给带倒了，菜篮子打翻在地，蔬菜撒得到处都是。


我迅速赶到，扶起倒在地下的老人，仔细看她有没有受伤，然后对着跑车怒吼：“你会不会开车啊？拐弯处都开得这么快，想压死人？”


跑车的车窗摇下，一个面如土色的少女探出头来，惊恐得看着那老人。那老人倒是没什么事，哼了两声居然站了起来。还在说：“吓死我了，我以为会没命呢。”


我和少女见那老妇人没受伤，都吁了一口气，那少女摇上车窗，重新点火，竟然准备开走了。


我见这肇事者居然连话也没有一句，便想离开，不由得怒火朝天，在那跑车前头一站，堵住了它的去路。


那少女又摇下车窗，探出头来，向我道：“你干什么？快让开，我有急事。”


我道：“急事？急得过人命关天吗？”


少女也火了：“什么人命关天？你吓唬我？这老太婆不是没事吗？”


“没事你就可以走了？老人被你撞倒了，菜篮子也打飞了，你连道歉的话也没有，就想拍屁股走人？”


“就算要我道歉，也是那老太婆向我提，你算那颗葱？要你来多管闲事？”


我怒极反笑，道：“我多管闲事？好，你看我这身衣服，你看看这满身的雪水污泥，就是拜你飞车所赐，现在我要求你向我道歉，不算过份吧？”


那少女下车而来，她身上穿着极名贵的衣裳，更厉害的是我终于看清了她那辆红色跑车的牌子，居然是法拉利。很显然，这少女是一个很有钱的主。


那少女轻蔑地看了我一眼那廉价的大衣，冷笑道：“说吧，要赔多少钱？一千块足够了吧？”说着从车上抓出一只提包来打开，露出里面一大叠百元人民币。


我见她如此无礼，气得面色铁青，忍不住教训她：“你以为你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看不起人啊，把你的臭钱收回去，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向我说一句对不起，你就别想离开这里。”


此时，围观瞧热闹的行人越来越多，纷纷指责少女的不是，那少女尴尬的拎着提包，脸色越来越难看。


被撞的老人倒是好心起来，对我说：“年轻人，我也没受伤，我看就算了吧，别为难这位姑娘了。”


我道：“老人家，这女人太无礼了，仗着自己有两个臭钱就蛮不讲理，今天非要教训她不可，不然她会以为凭金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就是要打打她嚣张的气焰！”


那少女频频看表，显然真有急事，她喝道：“你倒底让不让开？我可没时间陪你耗着，一千块不够是吧？那五千怎么样？不够？一万块好了，够买二十几件你那种破大衣了，怎么？还不满足？我可要劝你不要太贪心啊！”


我气得笑了起来：“小姐，你是耳朵不好使是吗？我可没有向你要一分钱，我要的是你向我和这位老人道！歉！”


我把道歉两字讲得特别重，示意我十分看重。那少女急了，俏丽的脸上尽是焦急之色，跺脚道：“你究竟要敲我多少钱？直接告诉我得了。我都给你，麻烦你快点，我真有急事，没工夫和你磨嘴皮子。”


我冷笑，觉得没必要再和她多说了，反正她不道歉，我就不让开，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训这个没礼貌的丫头。


这时，有两个巡警经过这里，见一大群人围观着，堵碍了交通。便挤了进来，向我们了解情况。等事情弄明白后，又过去了十几分钟，那少女十分着急，几次拿手机要打电话，最终犹豫几下都忍了下来。


巡警明白真相后，便向那少女道：“这件事错先在你，这位先生要求你道歉是合理的，即然他不肯要赔偿，那你只能道歉了。”


少女铁青着脸，银牙暗咬，犹豫了半天，才先向老妇人道：“大妈，刚才我车没开好，让您受惊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老妇人忙笑着摇手，道：“没关系没关系，反正我也没受伤。”我听这无礼少女开始道歉了，便重重咳嗽一声，提醒她还有我呢！


那少女瞪了我一眼，走过来在我面前含糊的说：“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衣服请你原谅。”我嫌她说话声音又轻又含糊，便大声说：“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围观的人群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少女又羞又气，狠狠瞪看我，眼眸中居然含着泪花，她咬牙切齿的轻声说：“你给我记住，我必会找补回来的，”然后大声叫：“对不起，我向你道歉！”然后咬住下唇，转身上车关门，将引擎发动起来。


即然她已道歉，我便让开了路，那少女开动法拉利，经过我身边，凶巴巴地丢下一句：“走着瞧！”便加速而走。众人见没什么热闹好瞧，也一哄而散了。


我先向两个巡警道了谢，巡警告辞而去。又去帮老妇人捡起一地的菜，那老妇人不住的谢我。我见她的确没什么事，帮她收拾好后，也告别了，我还要回公司辞职呢！


走进公司大楼时，发现了那辆红色法拉利正停在楼下，我心想不会这么巧，那女人是公司的大客户吧？不过也没什么要紧，反正我要不干了，得罪公司客户的后果，我背不了了，哈哈！万幸，万幸！


我进入母大虫的办公室，将那封辞职信放在她桌上。顾若言很惊讶，打开信封看了一遍，有些好笑的问我：“你真的决定了？”


我很严肃的点头：“是的。”


顾若言笑道：“这样啊！本来还想宣布公司对你的处理决定，但看来用不着了。”


我很得意终于抢先了一步，保全了尊严。那知顾若言道：“你不想听听公司对你的处理意见吗？”


我道：“有必要吗？”


“不听一下，我怕你要后悔。”


“哦？”


顾若言轻咳了一声，说：“意见是，扣除你今年所有的年终奖，调离原岗位，到企划部工作。”


我一下子没明白过来：“什么？企划部？”


顾若言笑：“对啊，今年企划部成绩不太理想，最近公司正在对其整顿重组，原先的主管经理被调到生产车间当主任去了，今天新的主管正好也来了，本来你可以马上向她去报到，没想到你却提出了辞职，真是太可惜了。”


我立刻大窘，脸色涨得通红，期期艾艾地说不出话来，只好喉咙里发出：“我……我……”的声音。


顾若言站了起来，嗔道：“你你你，你什么？把你的辞职信收回去吧，你那点小心眼我还不知道？我可告诉你，让你去企划部可是费了我好多口舌的，要是你不好好干，或干不出什么成绩被企划部踢出来时我可不会接收你，那时你可就要真的下岗了。”说着把我的辞职信塞回我手里。


我感激地看着这个我一直以为冰冷无情的经理，感觉是那么不可思议。众所周知，企划部是我公司地位最高，工作环境最好，待遇最丰厚的岗位，是公司所有员工心之向往的地方。换了以前，我从来未想过我会有一天进入公司十二楼企划部工作。那简直就是天堂嘛。


我看着顾若言，忽然感觉她不再冰冷无情，反而觉得她亲切无比。是啊！自己如按公司规定，三个月排名最后就得自动下岗待聘，可自己被她包庇到六个月，可见她一直是很照顾我的，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千言万语，我却只会讲两个字“经理……”


顾若言道：“别和我来感动无比这一套，我可受不了，只要你在企划部好好工作，别丢我的脸就行了。好了，我现在要打一个电话，你收拾一下，去人事部找韩主任，让他带你去十二楼报道。”


我发誓道：“谢谢经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你放心吧。”


顾若言拿起桌上电话听筒，脸上恢复了冰冷的样子，对我说：“就这样吧，出去时把我门给带上。”


我心情激动的出来，赵延金、李小玲一干同事又围了过来，问我的结果怎样？我把处理结果一说，人人都惊呆了，几乎都不相信这是真的。


几个同事大叫没天理啊！而赵延金与李小玲祝贺我同时，纷纷要求我晚上请客。我正心情大好，一口就答应了，向营销部所有同事宣布：晚上隔壁醉仙楼酒家，我请客，请大家赏光。


同事们一阵欢呼，我则愉快地收拾了我的东西，装了一个大纸箱，来到人事部找到韩主任。韩主任点点头，道：“调令已经写好了，你跟我来吧，去见见新来的企划部主管和你的新同事。”


我跟随韩主任乘电梯到了公司十二楼，看见这里窗明几净，干净漂亮，男男女女都很正规的穿着西装或套裙，完全一副白领打扮，不象我们营销部，象个自由市场，穿什么的都有。我很庆幸今天穿了西装来，难道我有先见之明？


韩主任带我走到最里面一间办公室，敲门进去，道：“华总，这就是新调入的员工唐迁。这位是我公司新上任的常务副总经理兼企划部主管华菁菁。这是调令，我放在桌上了。”


办公桌后一位正在整理东西的绝色丽人向我看来，我心脏猛地大跳了几下，这个企划部新任主管，不就是刚才街上向我道歉的开红色法拉利跑车的那个少女吗？


法拉利少女看见是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笑得脸上似开了一朵花，她道：“你就是唐迁？啊呀！简直是太好了，真要热烈欢迎啊！”


我则沮丧到了极点，喃喃地道：“不用这么残酷吧？老天爷！”

第十六章 你生气的样子好难看


韩主任走后，我被一个人扔在法拉利少女的办公室内，忐忑不安地等待她给我安排位置和工作。


法拉利少女，准确的说是公司副总经理，企划部新任主管华菁菁小姐不住的拿眼光扫视我，并且小巧挺直的鼻子里不断地发出奸笑声。听得我寒毛直竖，心底里已预想到我今后在企划部该是怎样的一付凄惨景象了。


我有一点点后悔刚才为什么不辞职算了，现在发现上了贼船却是为时已晚。因为我已知道为了我的调动，顾经理花了很大的力气，如果我这样打退堂鼓，实在是太对不起顾经理的一片苦心了。况且同事们都知道了我被调往企划部工作，无数双眼睛正在看着我，我怎么可以因为怕一个女人报复而逃避呢？


我会被别人耻笑一辈子的！


更何况我自问问心无愧，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企划部里。如果法拉利少女因此而整我，给我穿小鞋，那就让她来吧。我不会退缩的，我会为我的尊严而斗争，那怕因此失去工作。


我心里主意一定，内心反而平静下来。我微笑着注视着我的主管华菁菁小姐，等待着她会怎么对付我。


华菁菁手里拿着我的调令，在我身边踱来踱去，脸上得意之色一目了然。她忽然站在了我面前，眼光中有一种猫戏老鼠的轻蔑。开口道：“你没想到这么快就遭到报应了罢？我猜现在你心里一定吓得直发抖，无比懊悔刚才得罪了我，你的顶头上司了罢？你一定害怕我会立刻开除你，让你滚蛋罢？”


她不等我回答，继续道：“你放心，我不会马上开除你的，我要是开除了你，那怎么还能报复你呢？我这个人有恩必谢、有仇必报的，不把你整得死去活来，怎么能消我刚才当众受辱的心头大恨？”


我微微一笑，早已料知她会这样说。我毫无畏惧的直视她的眼睛，平静地道：“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有什么招，你就使出来吧。”


华菁菁一呆，没料到我会这么拽。没看到预想中的求饶，令她气结无比，怒道：“你说什么？你敢骂我是鬼？”


我道：“你是不是鬼，用不着我来说。华经理，即然你不打算开除我，是不是可以给我安排一下办公座位和具体工作了？我站在这里可很长时间了。”


华菁菁张大了小嘴，满脸的无法相信，气得“你……你……”的说不出话来。她铁青着脸，半天才咬着牙道：“好！我让你嘴硬，没关系，时间还长着呢，我有得是耐心，我倒要看看你能拽到什么时候，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回到办公桌后，胡乱地把一些文件叠在一起。我再次提醒她：“华经理，你不是要我在你的办公室上班吧？我的级别，好象还不够呢。”


华菁菁眼睛一瞪，就想发飙。又想到这是办公场所，忙闭上眼睛，深深呼吸，努力让自己不要抓狂。我却挺有趣的看着她，内心对激怒这个上司，充满着一股无法言语的快感。


华菁菁好不客易才恢复正常，她冷笑道：“要座位？别着急，我自己也才刚来，对公司状况还不太了解呢，你先出去找个角落蹲着吧，一会儿我们企划部全体员工开个见面会，会后我会找一个最合适你的位置的。现在，请你滚出我的办公室，离开我的视线。”


我哈哈一笑，转身打开了背后的门，心念一动，忽然回头道：“经理！”华菁菁以为我终于想要服软了，忙摆出一个高傲的姿态，充满期待的看着我，问：“怎么啦？”


我道：“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


华菁菁脸上浮起得意的笑容，说：“没关系，欢迎你坦白。”


我脸装得极为正经，严肃的说：“我发现经理你生气时的样子。”然后夸张的摇了摇头，接道：“真的好难看哪！”我一说完，赶紧闪身出了办公室，反手关上门。


一秒钟后，我听到里面传出华菁菁低沉的咆哮，接着“哗啦”一声，不知什么东西，被她乱扔了一气。我偷笑着，赶紧离开这门的附近。


趁这当口，我参观了一下十二楼的布置。


企划部分为广告传播企划、市场营销企划、产品经营企划三大块，共有七个办公室、一个会议室和一个办公大厅，人数大约二十来人，绝大多数是毕业于名牌大学的高级知识分子，而且大部分为年轻人。每个分部都有一个负责人，级别都是副经理主管。因为我和他们以前不同个部门，所以尽管人人都面熟，但名字几乎叫不出几个来。


整个企划部里人人都一付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不是匆匆来去，就是埋首伏案。人虽多，声音却不大，只有电话铃声、传真机嘎嘎声、打键盘声等。与我以前营销部要么没人在，要么大家嘻嘻哈哈的样子有着截然不同的作风。


看到我捧着个纸箱逛来逛去的员工，大都只是跟我微一点头，便又忙他自己的事了。没人和我打招呼，我也不知道我该站哪儿。只好先找个没人的桌子，把我的东西放了下来。


室门暖气很足，我把大衣脱了下来，点了一根烟抽上，刚吸了两口，忽然有人在我肩头用笔轻轻碰了一下。我回头一看，见是一位短发少女，眉目挺清秀的样子。她用手中的签字笔指了指墙壁，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墙上贴了一张宣传条幅，上写禁止吸烟四个大字，旁边画一个燃着的烟头上打着个大叉叉。


我忙把烟头掐灭了，找了个垃圾筒扔了进去。心想：不会吧？这里禁止吸烟？那对我这种烟鬼来说，岂不痛苦死了？


想到以后在这里上班，可能就只得到厕所里抽两口了，我就禁不住愁容满面，看来用不着华菁菁出手整我了，光这一条就足够让我痛苦万分。


我唉声叹气的，愁眉苦脸。


刚才指我看禁止吸烟招牌的短发少女忽然“嗤”地一笑，问我：“看你拿着一个大箱子，东张西望的，你是新来的吗？”


看到终于有人向我问话了，我精神一振，道：“是，我本是营销部的，从今天起调入企划部工作，我叫唐迁。你好！”


短发少女道：“你好！我叫程佳。欢迎你来企划部。你没到新来的经理那儿去报道吗？”


我道：“去过了，经理说等一会儿开完见面会后再给我安排工作。”


短发少女程佳“哦”了一声，看了一下右腕手表，说：“早上通知是十点半开会的，现在时间也快到了，要不我带你去会议室坐一下吧。”


我道：“那真麻烦你了。”


她笑道：“别客气，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了嘛。”


程佳十分友好，带我到会议室后，居然去泡了一杯茶给我。我心中一片温暖，刚刚在经理室感受到的欺压完全被这个短发少女的热情给代替了。毕竟，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程佳对我说：“你就先坐会儿吧，我得去传真一份资料了。不过几分钟后企划部所有员工都会来的。”


我忙道：“你忙吧，我一个人没关系的。”


程佳又笑了一下，转身出了会议室。


我看了几眼这间会议室，很普通，中间一个大椭圆会议桌，估计一圈刚好可坐二十来人。墙上挂满了锦旗铜匾等等，似乎天下所有的会议室都是一个模子里铸出来的。


我喝了两口热茶，很想从口袋里掏出烟来，但忍了忍，一番剧烈的思想斗争后，终于没动手。


不一会儿，听外面有人在叫：“走了走了，时间到了，开会了。”然后三三两两，人们放下手头工作，陆续进入会议室中。


五分钟不到，员工差不多都到齐了。我特意找了个最远的位子坐下，巧得很，我旁边坐着的人，正是短发少女程佳。


程佳又对我点头微笑，轻声道：“刚才，又有一个新来的员工到主管办公室去了，是祁总专门陪来的，来头看样子不小呢。”


我也轻声道：“是吗？男的女的？”


程佳道：“女的，还挺漂亮。”


我还想再问，忽然会议室安静下来。我抬头看去，只见公司总经理祁定远、副总经理华菁菁和一位身材高佻，满面微笑的美貌女郎一起走了进来。

第十七章 等你敲门


祁总咳了一声，威严地扫视了一番在座的每一位企划部员工。然后用低沉的语音开始演讲：“诸位！二零零一年马上就要过去了，大家也辛辛苦苦、勤勤恳恳的又工作了一年。但是我提醒诸位，工作光靠勤勤恳恳，对你们来说是远远不够的。因为你们是企划部，是公司的大脑，是公司的眼睛。公司需要你们的是智慧、是创造、是发现、是指引。相信在座的每一位员工都知道，今年夏秋两季，我们绿夫人系列饮料产品在浙、闽、赣三省遭遇了惨败，市场份额连百分之一都拿不到。而我们的竞争对手，比如汇泉果饮品，六月花饮料等却在江南一带站稳了脚跟，市场份额大都在百分之七以上。这是多么惨痛的失败啊，教训深刻啊！痛定思痛，集团董事会经认真研究分析，总结教训，归纳有三大败因。其中最大也是最关键的败因之一，就是企划部没有认真的研究透江南人的饮食习惯和习俗，没有挖掘出江南饮食文化的精髓，做出的一份夏季总攻企划中，绝大部分居然和两年前我们占领东三省市场那份企划没两样，这不是在玩忽职守吗？有鉴与此，可以看出企划部工作风气和工作态度已经和以前不同了。为了改变这种风气，扭转败局，公司决定对企划部进行大换血、大整顿。前些日子你们也看到了你们的主管经理，已经被下放到生产车间去了，另外合作那份企划的广告传播和市场营销的副经理，也已经被就地免职。为了工作能够正常开展，从今天开始，各新任主管具已到位。各位，请允许我正式向大家介绍，这位华菁菁小姐，是公司新任常务副总经理，企划部新主管。她毕业于美国哈佛大学经济管理系，硕士学位，大家鼓掌欢迎。”


于是一阵热烈地掌声，我也象征性的拍了拍手。华菁菁微笑着向大家点头致意，祁总手一压，大家又都停了下来。他指着和他一起进来，身材高佻的女郎道：“这位范云婷小姐名字也许大家还很陌生，但大家都是业中人士，一定不会不知道去年营养宝公司的深山清泉水成功打入欧盟市场时所执行的那份大型、漂亮的企划吧？那就是出自范小姐之手。”


在座立刻有十几声“哦？”地惊讶之声。声音中充满了敬佩之意，我以前不搞企划这一块，所以不懂得，也不了解，还不清楚那份企划的伟大。但在座其他诸人，具肃然起敬。


祁总见达到了他要的效果，便继续道：“从今天起，范小姐跳槽到我公司，担任企划部副主管经理，分管广告传播和市场营销两部。大家欢迎。”


由于范云婷的名号更响亮，这次的掌声更热烈了。范小姐很优雅的微微鞠躬，脸上的笑容很真诚。


相反，我在她旁边华菁菁的笑容里，察觉了一丝不快和嫉妒。我心底里暗笑，女人，永远都是小心眼的，永远都见不得别的女人比她更出色。祁总啊祁总，今天这步棋，你可算是走错了。


不过祁总自己是一点也没发觉的，此时的他麾下平添强将，也自兴奋得额头发亮。他用力一挥手，又道：“现在我们请两位漂亮的女士给我们讲话，首先有请华总华小姐，大家欢迎；”


掌声继续着，华菁菁满面春风的站出来，开始了她的长篇演讲……


象这种无聊又无趣的讲话我是从来不听的，脑袋里便开小差了，东想西想的，信马由缰不知跑到了哪里。


不晓得过了多少时间，反正我正在脑袋里哼唱许舒的一首快歌时，忽觉旁边程佳在偷偷拉我的衣角。我返神回来，问她：“干嘛？”


我不知此刻会议室里所有的人都在看我，问程佳的话稍响了些。程佳感到所有的眼光又向她看来，雪白的脸上立刻羞得通红，马上把头低了下去，然后用轻如蚊鸣的声音道：“在叫你呢，发什么愣啊？”


我才明白过来，忙回头看前面。


华菁菁正一脸嘲笑的看着我，道：“唐先生架子好大啊，叫你两遍才有反应。现在请站起来吧，做一个自我介绍。让大家认识一下你。”


我匆忙站起，没什么准备，张口就说：“我叫唐迁，原来是营销部的，以后请大家多多帮助，谢谢！”说完又坐了回去。


华菁菁呆了一下，问我：“完了？”


我点头肯定：“完了！”


华菁菁有些想笑可又笑不出来。只好向祁总低声请示了一下，见祁总点头，便道：“今天和大家初次见面，非常的愉快。相信有好的开始必会有好的未来，让我们同心协力一起努力吧，好，现在散会。”


一声令下，会议室众人轰一声便作鸟兽散。华菁菁向我冷笑一声，收拾了笔记本和祁总一起出去，我一看时间，十一点半，午饭时间到了。


在楼下快餐店打饭的时候，又碰到了程佳。小姑娘这时又恢复了正常，笑着和我打招呼。我为了略表刚才她帮助我的感激之情，在她打好饭菜在结帐台算钱时，抢先一步替她付了。程佳推辞了一下，见我已把钱付掉，就不再说了。


吃饭时，我们很自然的就在一张桌上面对面坐着，一边吃一边聊。程佳问：“刚才你在想什么呢？主管叫你名字你也听不到？给你们开见面会，你也会走神？”


我道：“嗨！其实我最怕开这种见面会了，我一听她们发表就职演说我就犯困，为了不当众睡着，我只好胡思乱想其他一些东西了。”


程佳一阵轻笑，道：“真的假的？那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我笑笑，道：“保密！”


“切！还神秘起来了，你不说我也猜得出来，是在想嫂子了吧？”


“嫂子？哦，什么呀！我还没结婚呢。”


“你没结婚？那……那就是在想女朋友了？”


“也没有，你看我这付寒酸样，哪个女人看得上我哦？”


“我看蛮好啊，你这人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书卷味很浓，不招女人讨厌啊。是不是你要求太高，一般人瞧不上眼啊。”


“怎么可能。”


……


一餐饭下来，我与程佳已混得很熟了。她是那种毫无心机，天真烂漫的女性。和这样的女性交朋友，再愉快不过了。


吃过饭后，程佳有事先走了，我没地方去，习惯性的上了二楼营销部。在营销部里，我可以大胆的抽烟。我美滋滋地点燃了一根，走到了我原先的座位上去。


部里此时一个人也没有，都去吃饭了还没回来，我决定等赵延金他们回来好好聊一聊。我一枝烟刚吸了一半，忽听母大虫办公室里传来声音：“随便你，要离就离吧！反正家也不象个家了，这半年来，你一共才回家过几次？”


我仔细一听，好象正是顾若言在讲话。


一会儿，又听她再叫：“给你给你，财产都给你好了，你拿去养那个小狐狸精罢，明天我就去签字，你放心了吧？”说著通一声，把电话听筒重重砸了回去。


我觉得在这里偷听别人隐私不太好，便悄悄溜出了营销部……


下午一点半我准时走进十二楼，虽然我没什么具体工作，甚至连位置都没有，但我总不能迟到早退，免得被华菁菁抓住我的痛脚，借题来整我。这不，刚走进大厅便看见华菁菁倚在自己办公室门口，抬着手看表。见我准点进来，鼻子里冷哼一声，转身回到了房间内。


我暗暗心惊，心想这个女人好毒辣，看样子是要时时提防，处处小心了。但话又说回来，如果上班每时每刻都过得提心调胆的话，那真是生不如死了。想到华菁菁说过要让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话，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咬牙心想：“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舒坦，走着瞧！”又记起早上几句话就气得华菁菁失控抓狂的样子，心里的莫名快感又涌了上来，就象有瘾似的，不去刺激一下她，我就不舒服。


我心念儿一转，便大模大样走进华菁菁的办公室。


华菁菁见我进来，没等我开口，便喝道：“谁叫你不敲门就进来的？出去重新敲门，要我允可你才能进来。”


我笑笑，指着门说：“你门又没有关，干嘛要敲门，你看不见我？”


华菁菁冷笑：“别人没关系，就你不行。你出去把门关上，重新敲过。”


我道：“好，敲门就敲门，有什么了不起。”说着转身出去，顺手带上了门。华菁菁一见我被她训得没话说，立刻得意得忘了形，居然右手握拳用力朝前空击，口中轻叫一声：“YES！”然后立刻摆出最最傲慢的坐姿，准备我敲门进来后用更厉害的招数来攻击我。


我在门外迟疑了三秒钟，心里想到，刚才华菁菁好象有所准备，我这时再进去岂不要自讨苦知？哼！我偏偏不让她如意，我不找她了。


我一个转身，去找程佳了。


可怜华菁菁在办公室里摆足了架式，左等右等可就是听不见我的敲门声。好几分钟后，她焦急起来，自己花了一个中午时间苦思冥想的设计了好几条教训唐迁的妙招，就等他进来享受呢。可……可……他人呢？怎么这么半天不敲门？跑哪儿去了？


华菁菁一肚子的招数没法使出来，禁不住心痒难搔，控制不住的跑去打开办公室的门。门外空无一人，哪有唐迁的影子？

第十八章 我不要做秘书


我在程佳处只待了半分钟，见她正在处理几份急件，没空理我，便不再打扰她。我现在总算知道游手好闲是什么滋味了，偌大的一个十二楼，我竟不知该站在哪儿好！


正当我东逛逛西走走的时侯，范云婷一边拿着手机讲话，一边经过了我的身边。她看了我一眼，便在我身前站住了。


她三句两句的结束了通话，然后放下手机对我说：“你是叫唐迁对吧？我看你放在那边空桌上的纸箱到现在都没有整理好，你人却在这里闲逛，为什么？”


我看着这个业界的传奇女性，认真的说：“我从早上来报到开始到现在，没有人告诉我应该在哪儿办公，应该做哪些工作，所以我的东西只能先放在那儿，不敢先整理。我也不知我该站在哪儿好，只好到处看看，熟悉一下环境。”


范云婷听了微皱眉头，道：“你应该直接去找华总，让她安排你的位置和工作，而不该等着别人来找你，这点基本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我有些冤枉的说：“我找了，早上一来我就向华总报了道，请求她给我安排一下。可华总说别着急，开完见面会就给我安排，可我一直等到现在，她也没给我答复。”


范云婷有些奇怪，说：“是吗？那你跟我一起去见华总吧，总得先把你安置掉，不然象你这样无所事事的逛来逛去，成什么样子？”


我只好跟着她又来到华菁菁的办公室。


范云婷敲门进入华菁菁办公室，开门见山的说：“华总，从营销部调来的唐迁说到现在也没给他安排工作，你看给他安排在哪个部门好？”


华菁菁抬头先瞪了我一眼，然后笑着对范云婷说：“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呢，我看了唐迁这几年工作的档案记录，发现这个人没什么能力，业绩一直很糟糕。又从来没有接触过企划一类的工作，真的不太好安排呢？”说着用眼神使劲的嘲笑我。


我只好装没看见，她对我的评价又让我没话说，我的业绩的确很差劲。


范云婷转头看了我一眼，道：“真的吗？他的记录可以让我看一下吗？”华菁菁拿起桌面一本摊开的文件夹递去，道：“可以，你看吧。”


范云婷接过翻了起来，她看得很快，几分钟内便把我这四年的工作记录翻完了。她再次看了我一眼，转头对华菁菁说：“唐迁的销售业绩确实很差，但我看他只是不适合罢了，他第一年提出的几项产品修改方案，我看很有创意。记录里显示他曾主持过一种饮料的研发，只是后来半途而废了，为什么？”


她最后的问题，是面向我问的。


我想起了研发部那个和华菁菁同样混蛋的主管，便盯着华菁菁，一语双关的说：“那是因为主管领导故意整我，给我穿小鞋，整天正事不干，就知道找我的麻烦。你说我碰到这种无赖上司，怎么能继续工作下去？”


“啪”一声，本来在华菁菁手里把玩着的一支铅笔忽然折断了。范云婷奇怪的看向她，华菁菁强作笑容的说：“嗯……现在铅笔的质量，真的很差啊！呵呵！”说着把手中断成两截的铅笔扔到了垃圾篮里。


我感到她两道足以杀死人的目光，直直的向我射来。


我心里大叫好爽，脸上止不住的得意的笑。对华菁菁的瞪视视而不见，那种无法言明的快感再一次充塞全身。


范云婷虽然感觉很奇怪，可她万万想不到今天才刚刚认识的我和她，已经是势如水火的对头仇家了。她再次翻了翻记录，对华菁菁说：“我觉得唐迁对公司产品有着比较深刻的了解，对饮料的知识掌握也比较专业，我看把他分配到产品经营企划组会合适一点，华总你觉得怎么样？”


华菁菁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叫道：“不行！”


范云婷被吓了一跳，没料到华菁菁叫得那么大声，而且斩钉截铁的否决了她自认为最合理的安排。她瞪大了眼睛，不解的问：“为什么？难道华总已经有安排了？”


华菁菁刚大叫不行，立刻后悔自己表现得过于激动了。她马上轻咳一声，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然后用微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她眼睛眨了一下，道：“是啊，我觉得唐迁虽然对产品有了解，但那也是三年前的事了，更何况他对什么是企划根本就一无所知，这么就叫他上手工作，太急了一点。”


范云婷道：“那华总的意思是……”


华菁菁显然也没有主意，但总算她聪明过人，眼珠略转，给她想出一个妙招来。她看着我，眼神中带着得意，说：“我是公司的副总，按规定可以配备一名工作秘书。我看唐迁还算机灵，就先让他做两个月我的秘书罢，这样有助于他尽快熟悉企划部的工作，以后上手就会更快一些。”


我听了，立刻脸色大变，脑袋“嗡”地一下，差点脑充血倒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阴谋！卑鄙的阴谋！她这是要无时不刻的整治我！迫害我！这下我要死无葬身之地了！我一阵冲动，忍不住张口叫了出来：“不行！”


华菁菁终于看到了我气急败坏的样子，开心得意得差点要大笑出来，只是碍于范云婷在场，她还得保持风度，只好苦苦的强行忍住。不过显然她忍得十分辛苦，一张脸憋得通红，表情古怪得难以用语言表达出来。


她也知道她的表情过于难懂，索性一拍桌子，佯怒道：“怎么？你敢不服从分配？”


我叫道：“我从来没做过秘书的工作，不懂得怎么干的。”


华菁菁道：“不懂可以学嘛，我可以教你。”


我据理力争：“那企划工作我不懂也可以学的，为什么我不可以去做？”


“那是因为企划工作比较重要，不能让新手担任。”


“谁生下来就是老手的？还不都是从新手开始一点点学会的？”


“反正我不放心你，你必须要从做我秘书开始学，这是公司的决定，你敢不服从吗？”


我被她气得再也说不话来，无比愤怒的瞪视着她！


一旁范云婷诧异极了，她一下看看我，一下子又看看华菁菁。然后又好象明白了点什么，说：“我看我……还是先出去好了。”


她说着，悄悄地溜出了华菁菁的办公室，只留下正在怒目对视的我和她。


我吸了一口气，尽量用正常的语气道：“你这是在滥用职权，这根本不是公司的决定，我要到祁总那儿去申诉！”


华菁菁哈哈笑了两声，从椅子上站起，走到我面前，用极傲慢的语气，轻蔑的跟我说：“你去好了！不过我可以向你透露一个秘密。”她向前一步，稍稍靠近我的右耳，神秘的轻声说：“祁总虽然名义上是总经理，但是其实他只有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而我则拥有百分之六十，你明白了吗？这个公司真正的老板是我，我的决定就是公司的决定，祁总也没有办法。呵呵！现在你可以去申诉了，看看祁总会不会帮你啊？”


我愣了一下，简直无法相信，这个年纪轻轻的女人居然是公司的大老板！


华菁菁得意洋洋，在我面前昂首挺胸着，摆出一付大老板的气势，说：“不相信？你可以去试试啊？去啊？”


我看着她挺起的胸膛，居然脑里闪过一丝杂念：这个女人，胸部还是挺丰满的！我又马上甩甩头，心道：“呸呸呸，人家丰不丰满关你屁事啊！这种凶恶毒辣的女人就是倒贴给我，我都不要！”


我又记起早上她来上班，开的是好几百万的法拉利跑车，应该是非常有钱的人。她说公司她占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也许真的有可能。不过，据我所知，绿夫人公司真正的大老板，应该是华生集团总裁华启明啊？咦？这女人也姓华，难道……


我好象明白了，这女人一定和华启明有密切的关系，我顿时气馁了三分。但我仍气愤难平，说：“我不服！你这是在公报私仇！”


华菁菁见我气势上软了下来，更得意了，不住的奸笑着，说：“我就公报私仇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大怒，叫道：“老子我……”话说了一半，我忽然停住了。本来我冲动之下想说老子我不干了，惹不起你我躲得起。但狂怒之下，我突然想到，这女人如此可恶，看来这家公司我是待不下去了。


但我不能就这样走！


我如果就此辞职了，那就等于我在逃避这个女人，等于事实上她打败了我！


这怎么可以！我唐迁堂堂一个男子汉，怎么能如此窝囊的被一个女人逼得辞了职！这和我早上想辞职是两种不同的状况。


早上我要辞职是为了尊严！


而现在我要是辞职将会丧失尊严！


我宁可要这个女人提出开除我，这表明了她没有降服我，只能用开除这种方式来结束斗争。那样别人可能不太了解，但我会走得很自豪，因为我没有屈服强权，反而强权怕了我，要我离开了。


对，我不能自己走，我要逼得她开除我！


我心念电闪，只是一眨眼的时间。正好华菁菁一脸的期待，笑着问我：“你就怎么样？”


我立刻冷静下来，看着华菁菁，我冷笑着说：“无所谓，秘书就秘书，反正我先申明，我可一点儿也不懂秘书该干什么，做不好我不负责。”


华菁菁一下子不适应我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张大了嘴巴，差点把下巴给掉下来了。惊道：“你……你愿意接受了？我没听错吧？”

第十九章 烂醉如泥


我就这样成了华菁菁的男秘书！


华菁菁自己也没想到我居然同意做她的秘书，又惊讶又兴奋的她立刻雷厉风行地打电话安排一切事宜。不一会儿，有工作人员搬来了办公桌椅，在华菁菁的指挥下，选择她办公室门外边建立起了一个秘书的办公点。


他们一帮人在忙得热火朝天，我却在一旁冷眼观看。我知道，我和这位女上司的斗争，才刚刚开始。


接着，很多办公用品陆续搬来装上。比如电脑、电话传真机等等。令我感到惊奇的是这些电子产品都是新的，现场临时拆封，临时安装调试，也不知这些东西他们哪里搬来的。虽然他们干得非常熟练非常快，可等到他们干完时，我已经快下班了。


华菁菁不时从办公室内跑出来看一下，每每还要提出一点意见叫他们改动。就好象要坐这个位置的不是我而是她。我记起答应了营销部全体同事们晚上请客的事，便想早一点走。可又想到万一提前走人被华菁菁抓住了，扣罚我个一、二百元的可划不来。于是打了个电话给赵延金，叫他们下班时谁也别走，等我下来。


我挂断电话，又想到：这餐饭请得可算真冤枉，我其实是到企划部受罪来了，却还要假装无比幸运的请客，真是让人郁闷！只是大丈夫一言即出，驷马难追。打肿了脸，也只好充胖子了。


我频频看表，等着下班的时间到来。我那只纸箱里的东西看来今天是整理不掉了，我又把它搬过来塞在办公桌下。再看一次手表，四点五十九分五十八秒……五十九秒……五点整，时间到，走人。


我拿起大衣，便走向电梯。办公室内华菁菁看到了，忙叫住我：“唐迁！你进来一下。”我就知道她会叫我，我微笑着，转身走进办公室，问：“华总还有什么吩咐？”


华菁菁见我满恭顺的，觉得不便对我太凶，稍为和气的道：“晚上我们加个班吧，我工作刚上手，前任主管有许多杂七杂八的文件和资料需要分类整理，这是秘书最基本的工作之一，你先学着整理看看。”


我先露齿的笑一下，然后指着我的手表说：“华总真对不起，下班的时间到了，我还有事呢，要不你先忙着，我就走喽。”


华菁菁沉下脸来，道：“你什么意思？这是工作，我不和你开玩笑，晚上留下来加班！没什么好商量的。”


我道：“我没有同你商量过啊？现在是下班时间，我有权对自己的私人时间进行支配，你则无权命令或干涉我，现在我告诉你，我要回家了！呵呵！拜拜了你那。”说着转身便走。华菁菁怒道：“你给我站住！唐迁，我是你上司，你知道不听上司的命令会有什么后果吗？”


由于是下班时间，我有恃无恐，临出门时，我回头激了她一句：“我就是这样的，你要受不了，可以辞退我啊！”说完再也不回头，径自走掉。


华菁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不停变化颜色，本来手上拿着的一张报表竟给她狠狠地揉成了一团她还不知道。她咬牙切齿的喃喃自语：“别得意，总有一天，我要你完完全全的拜服在我的脚下，到那时，我就……，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我到了二楼营销部，见除了少数几人因实在有事而先走了，绝大部分老同事都在。我招呼一声，大伙儿齐齐就跟我走了。我猛又想起最大的恩人顾经理我都没请呢，便叫同事们先走，我则去敲响了顾若言办公室的门。


里面传来顾经理沙哑的声音：“进来！”


我推门进去，看见顾经理面色很不好，神情萎靡的侧在倚子上。她见进来的是我，稍稍坐直了身体，很勉强的微笑道：“是你啊，第一天在企划部工作，感觉怎么样？”


我道：“还行。”


“嗯，那就好。你找我有事？”


“晚上我请营销部全体同事吃饭，您是领导，更得去了，我是过来请您的。”我看着她那付痛苦的样子，想起中午，曾听到她在这里接的那个电话。我非常同情她，可又帮不上什么忙。


顾若言“哦”了一声，道：“你请客呀？本来我是该去的，可是今天我身体不太舒服，还是算了罢！”


我也知道她今晚肯定是没心思去了，便点点头，道：“那经理你要多注意身体，多注意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顾若言又把身体侧躺在椅子上，说：“出去时，帮我把门关了。”


“是”我轻轻关上门，叹了一口气，便去醉仙楼酒家了。


这晚上一餐饭我开了两席，花了我八百七十块钱。酒席上同事们纷纷向我敬酒祝贺自不待言，反正这一顿我菜没吃多少，酒却喝了个足，醉得差点滑到酒桌底下去。我挣扎着跑到洗手间，吐得一塌糊涂。又狠狠的用自来水洗了个脸，虽然冰冷，却使我清醒了不少。


大家酒足饭饱后先后告辞而去，赵延金和几个男同事也都喝醉了，我和李小玲帮忙叫了一辆的士，把他们一个一个塞进去，然后让没喝酒的李小玲送他们回去。


全部安排好后，我才脚步飘浮的回家去。


由于我刚酒醒过来，头痛得厉害，脚也不太听使唤，所以走得很慢。我叼着根烟，摇摇晃晃的走着。突然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前方不远处一家酒吧出来，踉跄着走了几步，走到一辆熟悉的丰田车前，正要开门，忽然“哇”一声，扶着车门俯身大吐起来。吐了一会儿，便软坐到地上，站都站不起来了。


我走上几步，借着街边商店的灯光，看得分明。这喝得酩酊大醉的人，正是顾若言！


顾若言不知在酒吧喝了多少酒，醉得靠在丰田车门口不醒人事。我忽然觉得这个外表冰冷的女性，其实她心里真苦啊。


我对她同情得心中发酸。过去伸手扶起了她，叫道：“经理，经理，你振作点，醒醒吧！”顾若言听到叫声，睁开了一只眼睛，轻笑道：“来，再给我一杯，我还要喝。”


我见她居然已经醉到分不清我是谁了，叹了口气，双手用力，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道：“行了，别喝了，我送你回家吧。”只是醉如烂泥的顾若言身体十分沉重，我又是酒后体虚，所以抱得十分吃力。


我和她两个人都严重的酒精含量超标，开车是不可能了，幸好我知道她家住哪儿，极其困难的把她拖到路边，等了半天，才拦到一辆的士。


顾若言真是半分清醒都没了，我就象拖着一具死猪般的将她塞进车内，不扶着她，她便要瘫倒下来。无奈之下我只好一只手围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同时对司机说了她家地址，车子开动起来。


没开多久，汽车在一拐弯处一个急转弯，我和顾若言都被甩在一边。她迷糊中微皱着眉，忽然先干呕了一声，接着又“哇”地一声，刺鼻的污物吐了我一身。在这小车中，我连躲都没法躲，只好手忙脚乱的用手接了一部分，但大部分秽物仍是把我的大衣及毛衣弄得一片狼藉。要命的是顾若言又无力的软倒在我怀里，又把她身上的衣服全弄脏了。


的士司机赶紧停下车子，痛苦的叫道：“啊呀！要吐吐到外边去嘛，你看你看，把我的车全弄脏了。”


说话同时，顾若言又大吐了一口，这下全部都吐在她自己胸上，腿上，连带着我也无法幸免。车厢内顿时臭不可闻。那司机捏着鼻子下车，又把后车门打开，对我们叫：“下车下车，我不载了，真是倒霉，碰到一对醉鬼，这下洗车，又要花我好多钱。”


我甩了甩沾在手上的秽物，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把仅剩下的两百块钱递过去，求道：“师傅，你看我们这个样子，也不可能再乘上别的车了，你载人就载到底吧，反正都已经弄脏了，这点钱就算我赔给你好了，行吗？”


当真是有钱好办事，那司机哼了一声，伸手就将钞票拿了过去，还用无奈的声音道：“即然这样，我就吃亏一点，做一次好事罢。唉！谁叫我这个人善良呢。”说着关上后门，重新上车。


我一边用手擦着我和顾若言身上的秽物，一边冲着司机的后背低骂：“我操！”


终于到了顾若言家门口，我又吃力的把她拖下车来，她刚一下地，立刻又扑在我腿上呕起来，只是现在她已没什么东西好吐了，只有不停的干呕，最后总算呕出一点清水，趴在我腿上直喘粗气。


那的士司机避之惟恐不及，立刻将车开走了，我再次朝远走的的士大骂：“操你妈的王八蛋，什么东西！”


忽然，我觉得趴在我腿上的顾若言全身在抖，我仔细一看，发现她正无声的痛哭流涕，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滴在地上却不自觉。看得出，她内心巨大的痛苦，此刻正彻底的发泄出来了。


我心中很不是滋味，因为我现在了解到，这个貌视冷酷的女强人，其实内心十分软弱。她在冰冷的面孔下，却有一颗善良温和的心。


这是一个好女人！如果懂得珍稀她，那她会是一块瑰宝！


只是现在，有一个愚蠢的男人无情的伤害了她！


看到她痛苦成这副模样，我的内心被一种无名的怜惜，紧紧地揪着。我将她搂入怀中，一点也不再乎她全身的污秽，我叫道：“你别伤心了，他不值得啊！”

第二十章 同眠一晚


我拼起全身的力量，把顾若言举起来横扛在肩上，吃力的背到了她家门口，再把她放下来。我见她手上并无提包，担心房门钥匙还在丰田车里呢，那就很糟糕了。


我在她外衣口袋里找了一下，天可怜见，摸到了一串钥匙。取出后，先找出最象防盗门的那把，一插一旋，果然开了。


这时的顾若言已经不再流泪了，只是鼻子一缩一缩的在抽泣。她双目呆滞，直视前方，不知道是清醒着还是迷糊中。我蹲下身子，看着她脏兮兮的脸，轻声问：“顾经理，你好点了吗？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顾经理眼珠儿一动，看向了我。我见她有反应，还以为她清醒了，正要再说话，却见她一伸手抓住了我的衣领，质问我：“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却还要抛弃我，你以前说的那些山盟海誓呢？难道全都不作数了吗？”


她有些歇斯底里的摇着我，神情悲愤。我只好叹气，看来她仍在迷幻当中，根本没有清醒过来。我掰开她的手，两手从她两腋下穿过托起她，把她硬生生的拖进房间里。


她老公不再回来了，这个家空无一人！


我一直把她拖到卧室床上，扔了上去。开了床头灯，看到她全身的衣服已经脏不拉叽的不能再穿了，我只好动手把她的外衣和外裤脱了下来，扔在地上，又除去了她脚上靴子。


但她身上还是很脏！脸就不用说了，她的脖子下，领子内倒处都有她吐出的污秽，不擦去看来还是不行。


顾若言任我动来动去，不知道配合，只是嘴巴里在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我又到卫生间，找了一块毛巾，用水浸湿后拧干，准备给她擦个脸。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一看来电，是邱解琴的。


“喂，什么事？”


“没事，就是想你了，你在干嘛？”


“我这儿正处理一些事呢，没事的话我先挂了。”


“你干嘛？好象很忙似的，不愿意理我也不用这样啊。”邱解琴话中十足的幽怨。


“我真有事，要不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说话算话？”


“我不骗你。”


“那好，明天我可等着哦？”


“好了，再见！”我挂断接听，捧着毛巾走到床边，发现顾若言双目紧闭，微打酣声，竟然已经睡着了。


我心想：睡着也好啊，至少暂时不会痛苦了。我坐在床边，轻轻用毛巾擦去她脸上的污秽，又将她领子内的脏污挑出。接着我发现她毛衣胸口一大片，不但沾满污秽，更是湿透了。


穿着湿衣服睡觉，很容易会生病的，况且现在又是冬天。我犹豫了一阵，还是伸手，将她的毛衣从头颈上脱出。


现在的顾若言身上只穿着一套粉红色的保暖内衣，贴身而且紧绷。我第一次发现一位已婚女性成熟的躯体，是那么的诱人。


她侧躺在床上，背向着我，丰满的臀部曲线动人，浑圆的大腿，纤细的腰肢，圆润的肩膀……


我只觉口干舌燥，差点要动邪念。忙拖过床上被子，盖在了她身上。我掏出一根烟点上，同时发现，我的身上和顾若言一样脏。


我苦笑着，再次走进卫生间，用毛巾把身上粗粗地擦了一遍，又把毛巾洗干净了挂回去，来到卧室，又把扔在地下的污秽衣服全部扔到卫生间里，看看差不多了，我替她关了灯，便准备离去。


刚要开门，忽听卧室内传来顾若言一声惊叫声，我忙返身跑进去，看见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正双手抱头，痛苦尖叫。


我忙过去安抚她：“怎么啦？别害怕，是不是做恶梦了？”顾若言忽然扑进了我的怀里，瑟瑟发抖着，求我道：“抱紧我，不要再离开我了。”


我无言，看着无助得象个孩子的顾若言，怎么忍心推开她呢？


我心中一片平静，毫无欲念的伸臂紧紧抱着她，使她能够在恐惧中有个依靠。顾若言双手围住了我的腰，死死地再不放手，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逐渐从发抖中平稳下来。


我不知道她刚才梦到了什么，以至于怕成这样。但我知道，我这样抱着她，会让她有安全感。所以我决定，等她再次睡着后再离去。为了不让她冻着，我拉过了被子，盖在我们身上。


想起刚才她说的梦话，一定是把我当成了她丈夫了罢。我叹息着，这个女人爱她的丈夫竟如此之深，她丈夫外边有了女人，她还要求他不要离开。唉！真是个可怜的痴情女子啊！


过了很长的时间，我由于酒也喝得不少，只觉得头晕得厉害，眼皮也开始打架了。怀中的女子气息渐渐正常，也不再自言自语了，看来又已睡去。我打了一个哈欠后，心中想：“再过五分钟，等她睡得很熟了，我就走。”


可是没到五分钟，我竟也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我在窗外阳光照射下，醒了过来，然后发现了一个令人尴尬的场景：我和顾若言相拥在一张床上，她的头枕在我的肩膀，长发披散，盖住了我半张脸。更要命的是，我的左手搂着她的腰，我的右手……居然插进了她内裤里，正捏着她光溜溜的半片屁股。


我吓了一大跳，右手触电似的猛地缩回，动作过大，竟把顾若言给弄醒了。


顾若言嗯了一声，一边一只手撑床抬起上身，一边睁开睡眼腥松的眸子，然后便看到了我。她先呆了三秒钟，然后马上闭眼，晃了晃头，再次把眼睛打开，看到的还是我。


她倒是没有尖叫，只是非常奇怪，问：“唐迁？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苦笑一下，道：“说来话长，不过你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再说罢。”


她低头向自己一看，才惊觉自己身上仅穿着保暖内衣，而且身体还压在我的腿上。更糟的是，她发现自己好象和我正同睡在一张床上，而发生了什么事，竟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条件反射下，顾若言一把拉过身边的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身体。然后东张西望的在床前床后寻找着她自己的衣服。


我才想起她那些脏衣服，都给我扔到卫生间去了。


顾若言遍寻不着衣服，只好转头看着我，脸上神情古怪，似笑非笑的，说：“说罢，怎么回事？”


我想尽量几句话就解释清楚，一开口却变成了：“昨晚上你喝醉了，是我送你回来的……”


顾若言怒道：“那你怎么能乘机占我便宜！我……我还一直把你当成一个好人呢。”


我吓得连连摇手，道：“经理你千万别误会！事情不是这样的！”


顾若言也发现了我身上穿戴整齐，甚至连大衣都还套在身上，只是一个晚上压下来，变成皱巴巴了，好象不太象占过自己便宜的样子。


而且总算她平时极为了解我，知我决不是那种人！所以她并不太惊慌，反而说道：“那好，我听你解释，不过我口渴了，麻烦你到厨房里给我倒杯开水来。”


我说声好，马上下床，走到厨房里，找到杯子和水壶，倒了半杯热开水，走回卧室。我看见顾若言已经迅速找出了新的毛衣和外套穿上了。我进去的时候，她正在穿皮靴。


她见我进来，脸上表情比刚才温和多了，她伸手接过我递去的开水，笑着：“我闻到自己身上臭哄哄的，而且也看到你身上那些污渍，是不是我昨晚吐的？”


我也笑着，她真是个聪慧的女子，仅仅靠观察，看样子已经明白了多半。于是我从昨晚在酒吧外碰见她开始，一直讲到我抱着她不小心睡着了为止。把过程详详细细的叙说了一遍。当然早上发现我摸她屁股的事，不重要，就不提了。


顾若言听完后，脸上微微发烫，也不作声，她径自走到厨房，取出牛奶面包，放在煤气灶上热起来。忽然转头对傻站在一旁的我问：“这么说，昨天一个晚上，你都抱着我睡的喽？”


我讪笑着：“我本来不会的，可昨晚我也喝了不少的酒，而且把你弄到你家费了我好大的劲，当时我的眼皮子打架，就想闭一下眼，可没想到就睡着了。你……不会怪我罢？”


顾若言“哼”了一声，把头转回去，看看牛奶热了没有。一会儿，她又转头过来，轻轻的嗔道：“这事算我自己不好，不能怪你，可要是你敢和单位同事们提起半个字，我就拆了你的骨头！”说着本来想板脸的，却忍不住扑吃一声，笑了出来。


我郑重的道：“你放心罢，我唐迁决不会跟旁人提半个字的。”


顾若言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来，一起吃点东西吧。”


正好我肚子饿了，便和她一起，将牛奶和面包端到餐桌上。顾若言又从柜子里取出一瓶果酱，拿了两个盛牛奶的杯子，我们便坐下，动手吃起早点来。


我将牛奶倒入两只杯中，她则拿起面包，将果酱涂抹在上边。完成后，她递给我一片，又问我：“昨晚我喝醉了，没乱说什么罢？”


我沉吟了一下，不知该不该说实话。


但顾若言是多么聪明的女人，只见我微一迟疑，便料到了七、八分。她的脸色暗淡下来，低声道：“即然你听到了，我也不瞒你，今天，我和我丈夫约好了，一起去签字离婚。所以我昨晚才会那样，你……不会笑我罢？”


我摇头道：“经理，是你丈夫不懂得珍稀你，你是一个好女人，在单位是，在生活中更是，失去你，你丈夫其实是得不偿失。”


顾若言长叹一声，不再讲话，低头啃起面包来。我见她闷闷不乐，也不敢再言，只好举杯喝牛奶，一时间，餐桌上的气氛很压抑。


就在这时。房门锁上传来转动声，我回头一看，防盗门被人用钥匙打开，走进一个三十六、七岁，西装革履，头发整齐油亮，面孔颇为英俊的男人。


那男人一见到我，似乎颇为震惊，随即一张脸阴沉下来，鼻里发出一声冷哼。顾若言看到他，手一颤，把手中牛奶全部倒在了桌上。

第二十一章 秘书的职责


那男子目光不善的盯了我好几眼，然后对顾若言用满含讽刺的口气道：“我说怎么昨晚到现在打你手机就是不接，原来是带了一个小情人在家里风流快活。现在我总算知道你是个怎样的女人了，以前装得跟个纯洁玉女似的，一天到晚指责我外面有女人，搞得我在你面前抬不起头来，还觉得对不起你。哪知道，你就是跟我是同一种货色，不！比我更不要脸，至少我还承认了，你却是当面说的一套，背后干得却是另一套，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哼哼！做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


我听他说得越来越恶毒，立马霍地站起，怒道：“你凭什么这样说？顾经理是我见过为人最正派的女人，我跟她……”我话说了一半，手臂却被顾若言伸手扯了一下，我回头一看，只见她脸色苍白，朝我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男子依旧在恶言恶语：“瞧瞧！啧啧！你的小情人还挺护着你呢，不错啊，满有情有义的嘛。”


我只觉得无比的愤怒，明明没有的事，却被别人肆意恶毒的指责。我这个人最受不了的便是被人冤枉，这男子如此攻击我们，怎叫我不急怒攻心？便想上前辩个一清二白，讨个公道。


顾若言见我怒冲冲地要走过去，害怕两个男人会打起来。忙一步抢在我前面，一只手把我往后推，一边向那男子说：“鲁俊凡，你来找我不就是要离婚吗？我已经答应了，等一下我们马上去签字。你的条件我都可以满足你，但请你不要侮辱我和我的同事。好了，你到外边等我一下，我马上和你一起去。”


那男子吹了一声口哨，轻蔑的笑道：“还真是有郎情妾意啊！好吧，我在车里等你，希望你们不要卿卿我我太长的时间，我很忙的。”说着，转身就走。


我见他竟走了，便欲去拖住他，口中喝道：“你站住，事情都没搞清楚，怎么可以就走……”顾若言拼命阻止我，对我叫道：“唐迁，求你了！”


我看着那男子出门而去，不解的道：“为什么？我们明明没做过任何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要被人冤枉？为什么不向你丈夫解释清楚？”


顾若言道：“你以为他会相信我们的解释吗？就算他相信了，你以为他就不想跟我离婚了吗？没有用的！唐迁，我不希望你牵扯到我们离婚这件事来，刚才他说的话，你就当什么也没听到好了，行吗？”


我呆了一下，道：“你难道被别人冤枉了还无所谓吗？”


顾若言可怜巴巴的看着我，说：“我知道你很憋气，很恼火，但我求你了，算了吧，啊？”


我看着她，半天才叹口气，说：“你这么爱他，却难道一点也唤不回他的心吗？”


顾若言双眸暗淡下来，也叹口气，道：“爱是双方的，一方已经不爱了，那另一方怎么努力也是没用的。而且，我也已经受够了……也许，离婚是最好的解脱了。”


我知道其实顾若言一点儿也不愿意离婚，昨晚上她喝醉时的表现证明了她对自己的丈夫仍有极深的眷恋。只是由于丈夫离婚态度坚决，已经让她觉得没什么希望了，最后经过长时间的失望，才无可奈何的接受离婚的选择而已。


顾若言再叹一声，道：“你自己先去上班吧，我和他要去办离婚手续。”


我看着她，说：“你真的要去签字了？你不后悔吗？”


顾若言苦笑一声：“后悔？我有选择吗？我只是无奈的接受而已。”


我心里不是滋味，很替她感到不平，却又不能帮得上什么忙。我和她默默走出了家门，不远处，他丈夫坐在一辆奔驰车里。


顾若言转身面向我，道：“答应我，别因此而不高兴，我还要谢谢你，昨晚把我送回家来。但这些事情你通统都把他忘了罢，就当没发生过，可以吗？”


我不知她是何用意，但看在她是我老领导和对我有恩情的人，我先点头答应了，尽管我很憋屈，也很不理解。


顾若言再次轻轻地感谢我道：“谢谢你，唐迁，真的！谢谢你！你是个好人。”说着，她回身朝向奔驰车，轻盈地上去了。


我发呆的看着奔驰车从我面前开过，转眼消失在我的视线，心中竟有无限感慨：当一个女人死心踏地的爱上一个男人时，无论那个男人有多坏，品格多低下，都只会无怨无悔的爱着。哪怕这个男人已经不爱你了，甚至要和你分手。


她都默默承受了，最后一直到离婚，也是为了成全男人，让他能自由的去做他想做的任何事。这种爱，真是盲目而且至深啊！我自忖自己绝不可能这么伟大，有些事情，是非要争个明白不可的。


我抬手看了一下手表，什么！还差十分钟，我就要迟到了！


当我打的赶到公司，上班时间已超过七分钟了。我甚至都可以想象出华菁菁那抓住我痛脚的得意的笑容。


但已经没办法了，我急冲冲的赶到十二楼，却发现华菁菁还没有来，副总经理办公室大门紧闭，推也推不进。


我吁了一口气，在我秘书办公桌前坐了下来。现在的我很想吸一支烟，但看到墙上贴着的禁烟标志，忍了忍就算了。


领导没来，我又不知道我该干什么，所以无聊的捧了一张今天的日报看着。时间马上就要到九点了，可华菁菁的人影还是没出现，我心里突发奇想：华菁菁不会早上开快车，又撞倒人了吧？


我正胡思乱想间，看见华菁菁一脸倦容，打着哈欠从电梯间出来。我心里冷笑，她身为公司副总，上班却迟到，而且还一付未睡醒的样子，实在是太自由散漫了。幸好她是公司真正的大老板，没人敢罚她，不过以后我若是迟到被她抓住，那就有话可说了。在这一点上，我已不必怕她。


当她走近时，我全然已忘了自己也是迟到者，出于对她的敌对心理，我忍不住出言讽刺她：“早啊华总，您还用亲自来上班啊？”


华菁菁闻言狠狠瞪了我一眼，掏出钥匙打开门，对我道：“唐迁，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冷笑着，把报纸放下，跟她走了进去。


蓦地，我被眼前的情景给惊呆了！


昨天还凌乱无比的办公室现在竟然窗明几净，整洁无比。文件柜中整整齐齐的排放着蓝色的文件夹，书柜中相关文献和资料从高到低，排列有序。看样子，是经过了一番仔细的整理。


华菁菁一脸严肃，指着文件柜对我说：“昨晚上，我对九九年至零一年企划部所有的工作文件，档案和方案进行了整理分档。这个文件柜分为三层，最底下的是九九年的，中间是两千年的，最上面是今年的，所有的文件夹我都重新贴上了分类标贴，以后我让你找某个文件时，你不要告诉我你找不到。”


我惊讶的说：“这些……全是你一个人搞的？”


华菁菁又道：“我必须和你说清楚，你对我个人有意见，我们私底下有矛盾，那不要紧，你对我也尽可以不恭不敬。但这些矛盾不可以带到工作中来，不能影响工作的开展。我作为你的直属领导，有权要求你加班工作，这也是一个秘书最基本的工作要求。秘书的职责，就是要减轻领导的工作量，方便领导对细节工作的把握，提醒领导工作中的轻重缓急等等。总之，一个好的秘书就等于领导的左膀右臂，在工作中要起到巨大的辅助作用。而昨晚因为你的拒绝，而至使我一直工作到凌晨四点。这是绝不允许的，我这个人赏罚分明。考虑到你从未做过秘书的工作，不了解秘书的工作职责，而且拒绝工作也事出有因。我决定从轻处罚你，扣你当月奖金二百元，以观后效。如下次再有这种行为，我会按公司规定，严肃处理你的。好了，你出去吧。”


我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只明白了一件事：我被她罚了二百元钱，还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来。听她那么说，似乎真是我不对，但我又自问没做错什么，稀里胡涂地就少了二百块，这……这不是冤枉吗？


我不服道：“这不公平，这秘书工作不是我自愿的，你不能期望我真正起到一个秘书的作用，这二百元，我不服！”


华菁菁道：“这工作是你亲口答应下来的，男子汉大丈夫要一言九鼎，说话算话。既然是你答应干得事，那就要干好，不然那跟无赖又有什么区别？”


我哭笑不得，再说下去，我都要成无赖了。


但我也认同她那句话，男子汉大丈夫要一言九鼎，答应过的事，那就要干好。虽说秘书工作不是我自愿做的，可即然做了，那就要做得让人无话可说，挑不出毛病来。


我心底里暗下决心，心想走着瞧，我真认真去做了，未必不能干得出色，到时候你就惊奇去吧！

第二十二章 是个阴谋


于是，我被华菁菁的激将法激得少有的认真起来，我开始学习有关秘书的相关常识和练习秘书工作的基本技能。


比如说电脑打字，这是一个秘书最最基本的素质。但我以前对电脑接触不是很多，打字的速度比蜗牛爬也快不了多少。所以我决定先从练打字开始，一点一点、逐步逐步胜任秘书工作的基本要求。


我这个人要么对事无所谓，漠不关心的。可一旦对哪件事认真起来了，那就是满腔热忱，全力以赴。我打开新的电脑，在桌面新建一个word文档，拿过一张报纸，随便找了一篇文章，就开始用五笔练习输字起来。


这时候的华菁菁偷偷来到门口，看见我一本正经的正在练打字，心底里暗暗好笑，心想，哼，男人！以为多了不起，可只要抓住了你的弱点，照样不是收拾得你服服帖帖？没呢，好戏还在后头，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苦头吃尽，痛苦无比，方能消本大小姐心头之恨。哼！跟我斗？


这一天华菁菁也没派给我具体工作，任凭我一个人练习。下午快下班时，她出去了一会儿，回来跟我说：“唐迁，你进来一下。”


我跟她进去，等着听她指示。


华菁菁拿起桌上的一份企划书交给我，说：“等一会我要宴请福华连锁超市老总，这是我草拟的一份关于和福华超市明年合作的企划，你去帮我打印一份出来。要仔细一点，千万不要有遗漏或者有错别字。这是我上任后的第一份合作企划，我不希望有什么差错。下班后你也跟我去吧，这份企划书打出来后给我看一下，然后你亲手保管着。到时在酒席上我会适时提出合作意向，然后你见机就把这份企划拿出来，明白了吗？”


我本是不想去的，但听她说也是为了工作，便点点头，道：“好的，我这就去打印一份。”我拿了企划便回到外边办公桌上，在电脑上照这份草拟企划书打成一份文件起来。


这份企划字不多，半个小时后，我已经快输完了。这时我看到程佳经过我的办公桌，在桌前停住了。她犹豫了一下，问我：“唐迁，你手机号码是多少？”


我笑道：“怎么啦？”


程佳道：“以后如果我有事，可以找你呀！”


我还是挺喜欢这个可爱的女孩的，便告诉了她我的号码，又笑着说：“你知道我的号码了，我却不知道你的，那我不是很吃亏？为了公平起见，你把你的号码也告诉我吧。”


程佳掏出自己的手机，把我的号码输入电话簿内，再俏皮的一笑，道：“等我打给你的时候，你不自然就知道了？”说着向我摇摇手，轻快的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感到很愉快，虽说我在企划部很不如意，但认识了程佳这个善良可爱的女孩，也不算一无所获了。接着我继续工作，很快我输入完毕，保存，再校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打印了出来。


我把打印好的企划书给华菁菁看了，她仔细的看了一遍后，满意的点点头，对我说：“很好，你先保管着吧，最好找个文件袋装一下。马上就下班了，你等我一下，一会儿我们一起走。”


我点头道：“好。”说着出去，到别的部门讨了一个空白纸文件袋，将企划书装了进去。


这时下班时间已到，除了要留下加班的人，其他同事都陆陆续续的走了。我站在华菁菁办公室门口等她。而她实在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手提一只拎包，走了出来，笑着对我说：“走吧。”


不知怎的，我总感觉她的笑容里，有一种诡异的味道，可又说不上来。难道是我神经过敏吗？


出了大楼，华菁菁说：“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把车子开过来。”我只好停在大楼门口，看着她去停车场开车。


华菁菁刚走开，我的手机就响了，我掏出一看，是个很陌生的手机号码。我按下接听键，问：“喂！那位？”


“轻点！我是程佳！”


我奇道：“程佳？刚拿去号码你就打来了，这么快？”


电话里程佳很着急：“嘘——，跟你讲了轻一点，叫那么大声干什么？”


我有点好笑，说：“怎么了？什么事这么神秘？”


“我就在街对面，哎！你别看我。”


我还是看了过去，只见马路对面的中国银行自动取款机旁，果然站着程佳俏丽的身影。程佳见我看到了她，连忙一闪，躲进自动取款机防护罩里去了。


我见她神神秘秘的样子，和我相距几十米却不肯过来跟我说话，真是不懂她搞什么？便对手机里说：“出了什么事了吗？看你慌里慌张的样子。”


“我问你，一会儿是不是要跟华菁菁去赴什么宴会？”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别去，她们有阴谋的，华菁菁要暗算你！”


我心里格登一下，一阵不祥的感觉浮在脑中，但我还是不太明白：“暗算我？为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我哪知道为什么？下午的时候我肚子饿了，偷偷跑到天台上去吃饼干，没吃多久华菁菁就上来了，我怕她看到我扣我奖金，便躲了起来，无意之间听到了她打了一个电话，大意是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要对方在她秘书的酒杯里下药，还说了一大通自己秘书如何如何嚣张，讨人厌，说非要整得他半死不活不可。我一想，华菁菁的秘书不就是你吗？当时我就吓坏了，在单位里我就想告诉你了。可你离华菁菁那么近，我怕被她发现是我告的密，不敢跟你说，只好要了你的手机号码，下班了才敢告诉你。你还是赶紧找借口走吧，太可怕了！对了，你可千万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我还想在公司干下去的呢。”


一番话如一个霹雳般的轰在我脑子里，我只觉肺都要气炸了，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狠毒到这个地步，要使出那么毒辣的手段来对付我，如果不是天可怜见，刚好被程佳听到了告诉我，我今天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我脸色惨白，握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我也不清楚这是被气的，还是后怕的，反正，这时的我怒火达至极点，真想立马暴揍一顿华菁菁。


华菁菁的法拉利车轻轻的停在我身边。摇下车窗的她对我说：“唐迁，上车我们走吧！”


我深吸一口气，强自按下暴怒的心情，心想，即然你们想整我，那就来吧，我倒要看看，今天倒底是谁整谁？你不君子，就别怪我小人，把我惹急了，我可不会怜香惜玉的！


我闭目冷静了三秒钟，然后对手机道：“我知道了，谢谢你，下次我们再聊吧！”说着挂断手机，上去拉开车门。


华菁菁看了我一眼，道：“怎么啦，你的脸色很不好哎？”


我努力挤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逼债的，现在已经没事了，走罢！”


华菁菁鄙夷的看着我，道：“你还欠别人的钱吗？真是……好了，系上安全带，我要开车了。”


法拉利倒底是世界级的顶级跑车，只稍踏油门，它便象箭一样的，冲向前去……

第二十三章 换杯


由于我心内情绪极度激动，我不想让华菁菁看出什么来，索性就斜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但我的脑细胞却在不停的活动，思维在高速的运转着。


我正在考虑我该怎么才能在不动生色中，反击她们的暗算！


照程佳电话里所说，她们将在酒席上对我的杯中酒下药。什么药？毒药？春药？不得而知。但我推测她们决不可能下的药会害死我。一是因为我与华菁菁的仇恨还没达到不共戴天，你死我活的程度，没必要下这么重的手。二是因为现在是法制社会，杀人是要偿命的，料华菁菁的胆子还没大到如此无法无天的地步吧？所以我猜想此药大不了会让我痛苦一阵，死不了人。


但我决不能中了她们的计！只是该如何不动生色呢？


如果当面拆穿她们的阴谋，痛骂她们一顿，那只不过逞一时口舌之快罢了。起不到打击和教训她们的目的，也不能让我出了这口恶气。此乃下下策！


如果报警抓人，也不妥。一是因为没有证据，不知她们什么时候下药。二是如果下的药不重，她们大可以借口开玩笑来推脱罪责。更重要的是她们都是极有背景的人，不大可能会因为这么小的事情而受到法律的制裁。此为中策。


最好想个什么妙计，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换掉酒杯，让华菁菁害人不成反害己，即吃了大亏，又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那才能显示出我唐迁的高明手段，彻底地教训一下这个狠毒阴险的女人。方为上策！


只是妙计是什么呢？我冥思苦想，通盘演算着，忖了好几条方案，都行之不通，一一被我否决……


我正在策划着，旁边开车的华菁菁提包里传来一阵歌声，听上去，竟是许舒的歌。华菁菁一只手离开方向盘，打开提包，取出一只小巧精致的手机，原来刚才是手机铃声。


“喂？哼！你这个大明星原来还记得我这个老同学啊？这么久没联系我，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平头老白姓啊？……我打你电话？我哪儿敢啊？每次给你打过去要么是忙音，要么就没人接，你架子够大的……这还象句人话，说吧，大明星百忙之中给我打电话，所为何事？……生日派对？对哦，你是十二月生的，好象是十五号吧？时间真快啊，一晃我们都二十三岁了。……好啊！我当然要来，你要什么礼物？玩具大狗熊？格格，我想起来就好笑。……好好好，我不提这件事了，喂！当年你们那帮美少女组合要不要来的？……是啊！挺可惜的，真的好怀念以前，唉！……我？切！我刚从美国回来才多久啊？哪有什么男朋友？……斯蒂芬？拜托请你别提他好不好？那是个人渣！想起来我就恶心，不提了不提了。对了，十五号是礼拜几？……下星期一？在哪儿举行？……行，我会准时到的……那好，嗯，拜拜！”


华菁菁接完电话后，又继续拨了一个电话号码：“喂！陈总，我是华菁菁。……对！我已经快到了。……什么？您还未出门啊？那您可得快点了。……对，二十四楼，五号包房，好的，再见！”


打完电话，华菁菁顺手将手机放在驾驶台上，接着一打方向盘，车子开进了五星级大酒店，中华大饭店的停车场。


我和华菁菁下车而来，我看了一眼气派非凡的中华大饭店，心想，这个女人为了整我，下的本钱可不小啊！这种高级的地方，我可从来都没来过，更别说在这里消费了。哼，倒底是有钱人啊。


我们进入饭店，乘电梯直上二十四楼豪华餐饮部，身穿红旗袍的服务小姐迎过来，微笑鞠躬道：“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华菁菁很气派的道：“我订过包房的。”


旗袍小姐道：“请问几号包房？”


“五号！”


“五号？是华小姐吗？这边请，请跟我来。”旗袍小姐服务很好，领我们到了一间很宽大豪华的包间，包间内竟有舞池和卡拉OK设施，一张巨大的圆桌，足足够十五个人围坐而有余，真是够奢侈的。我再想，是不是太大了，我方只有两个人，对方人再多也不会超过三个，五个人坐那么大的酒桌，真是有点怪怪的。


我和华菁菁选了一边坐了下来，她伸手招过包房的服务小姐，要菜单点菜。据我所知，在这种超级高档的地方吃饭，最低消费三千元。乖乖，抵我一个月工资了，还是最低消费呢，要是多点一两个好菜，再开一瓶好酒，那不要上万去了？我心里直摇头，对有钱人的生活颇不以为然。


不过我不敢多想了，我现在还没想好对策呢，乘对方没来，酒菜未上，我得赶快定夺。我又忖了一会儿，突又想到，我现在策划又有什么用？任何事都是计划不如变化，总有什么事情是你料想不到，与其到时被变化弄得计划乱了套，还不如什么都不要想，到时随机应变就好了。反正我已了解了她们的阴谋，有了防备，再怎么样，也不会吃亏。


主意打定，我便不再乱忖，嘴边冷冷笑着，看着华菁菁点菜。


华菁菁显然是这种高档地方的常客了，手指点点，立马点了十几个菜，听上去都是价格不菲的那种，其中有些菜我不但没吃过，连见也没见过呢，只有在传说中听到过。我暗想，酒我不敢喝，可菜我就不客气了，不吃白不吃，反正你们为了整我下那么大的本钱，说什么也不能浪费了。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旗袍小姐又领进来几个人，三男一女。其中两个身穿一模一样黑西服的精壮汉子一个站在门外，一个站在门内，模样就仿佛港片中的黑社会大哥手下的保镖。最后一个男人身穿着一身全白的西装，身被着周润发式的大亨大衣，头发和港片《赌神》中周润发发型梳得一模一样。连身材长相也有那么三分相似。我一开始眼一花，还以为发哥来了呢！仔细一看，才发现不是，倒是白激动了两秒钟。


那假发哥刚进来，华菁菁便站了起来，招呼道：“陈总，您怎么才来？我都等您半天了。”


假发哥笑道：“不好意思，久等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女士是我的秘书骆爱香小姐。”他先指着他身边那位气质还算淡雅的女士，然后他指着我又道：“这位先生是……”


华菁菁忙介绍道：“他是我的秘书唐迁先生。”


为了配合她们演戏，我只好站了起来，装做恭敬的伸出手道：“您好！陈总。”


假发哥耐人寻味的盯着我，眼神很奇怪，他伸手稍稍和我碰了一下，便算握过手了。嘴里不阴不阳的客套着：“幸会，幸会。”


华菁菁招呼他们：“来，坐吧，不知道陈总喜欢吃什么菜，刚才我先点了几道，不知合不合您口味，服务员，把菜单拿来，给这位先生看看。”


假发哥一边选择在另一边坐下，一边摇着手：“无所谓无所谓，华总你太客气了，你点的菜还能不合口味吗？来来，一起坐。”


他的女秘书骆爱香小姐在假发哥身边坐下，她从进门开始，就有意无意的观察我，脸上表情和她的老板一样古怪。这些我都看在眼里，我心里清楚他们一定对我十分好奇，能让华菁菁不计血本，不顾后果的下毒手对付的那个嚣张的男秘书，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


所以他们频频看我，如果我不是事先就得知了原因，一定会以为自己着装上出了什么问题或者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呢！


我从眼角的余光发现华菁菁向假发哥使了一个眼色，假发哥才咳嗽一声，道：“我们福华超市这两年来发展得不错，目前在全市已有六家大型的连锁超市，客户源十分广泛。而且今年我们还计划了在附近几个大市建立分店，把福华名声传播出去，并在有些地方已选好了地址。根据我的计划，十五年内，我要在全国各大城市进行连锁开店，把福华建成象沃尔玛这样有名的连锁超市。所以说，跟我们福华合作，前景是非常光明的，利益也是显而易见的。华总真是一位聪明而有远见的企业家，在新上任之初，立刻就紧抓住我不放，哈哈！前途无量啊！”


华菁菁白了他一眼，也装做笑道：“是的，福华超市的确非常有实力和名气，而且发展前景也很让人看好，这是我公司希望与你合作的主要原因。但我们绿夫人饮料有限公司同样也有着不错的实力和良好的名声。我们绿夫人牌的系列饮料在全国各地都有经销，市场份额在同业中相比也是名列前矛。特别是在东三省，绿夫人的牌子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独占市场鳌头。相信如果福华跟我们合作的话，会得到更大的利益吧？”


假发哥哈哈笑着：“那是，那是……”


这时，烧好的菜肴流水价般的送上桌来，华菁菁道：“不知道陈总平日爱喝什么酒，所以还没叫呢，请陈总自己点好了，不过可别为了替我省钱而委屈了自己哦！”


假发哥笑着，对包房服务小姐道：“那就来瓶人头马XO吧。”他又对华菁菁道：“华总是个女子，不知会不会喝酒？”


华菁菁对服务小姐道：“那给我来一瓶八六年的波尔多红酒吧。”


假发哥目光又看向了我，充满了不怀好意的神色，道：“唐先生不知会不会喝酒，这席上就我们两个男人，如果你不喝的话，我可很寂寞的。”


我心念儿一转，道：“人头马我喝不惯，我还是同我们华总喝一样好了。”华菁菁最后拍板，对服务小姐说：“那就先拿一瓶XO和红酒来吧，还有，菜再上得快一点。”


服务小姐领命出去，假发哥又道：“今天华总这么破费，请这么贵的酒菜，那合约企划怕是很让人难以下咽吧？我看先别忙吃饭，还是先看看你的企划书再说吧，别到时候吃了你的嘴软，明明吃亏的合约也要签字了。”


华菁菁嗔道：“陈总，瞧您说的，我们哪会让您吃亏啊”说着向我使了个眼色。我会意，反正演戏演到底，我陪你们玩好了。我立刻从随身携带的文件袋里掏出那份合作企划书，上前递给了假发哥。


假发哥接过后，仔细的看了起来。


一会儿后，两瓶酒都送上来了，服务小姐打开瓶塞，先为假发哥倒上人头马，又为另三人倒满了红酒。


华菁菁突然在自己口袋里摸了一下，发出一声“哎呀，糟了，我的手机忘在车里了。”


然后她向我看来。


我心里格的一跳，想：“来了，要实施了。”


华菁菁取出一把车钥匙，对我说：“一会儿祁总会打给我一个电话的，可手机刚才放在车里忘了带出来了，唐迁，麻烦你下去帮我拿上来，快点！”


我心里暗笑：这招支走我的办法还是满合情合理的嘛，要是我不知道你们的阴谋，哪里看得出破绽？他们演戏演得那么老练，不象是第一次合作呀，怕是以前坑害过不少人吧？哼，今天碰上了我可算你们倒了大霉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我接过钥匙，道：“好，我马上去。”


我乘电梯下去后，并没有马上去拿手机。我取出一根烟点燃了吸着，一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已在我脑中初步形成。我正逐步完善着。


一支咽吸完，我也计划好了。便去法拉利车内取了手机回来，心想，这么长的时间，那不知什么的药，应该放好了罢？


在上升的电梯中，我在身上找了找，最后在皮夹内取出我的身份证，考虑了一下，决定就是它了。


我把华菁菁的手机拿在右手，把我的身份证暗扣在左手掌心。笑着走进五号包间，走到华菁菁身边，把手机递了过去，同时左手放低微一扬，身份证无声无息的飞入餐桌底下。


华菁菁接过手机，向我道：“谢谢！”


我道：“别客气。”然后假意无意之间看了桌底一眼，马上用夸张的，惊奇的手势指着下面，大声的叫：“咦？那是什么东西？”


人的天性里就有好奇心的，听我这么奇怪的大叫，人人不由自主的就都往桌底看去。说时迟，那时快，我左手夹起我的酒杯快速放在华菁菁酒杯旁，又立刻夹住华菁菁的酒杯拿回到我面前，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我竟象练过千百次一样，手平稳得连一滴酒都没有泼出来，当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第二十四章 荒郊野外


华菁菁朝桌底下看了一眼，说道：“好象是个身份证吧？谁掉这里的？你也真是的，那么大惊小怪的干什么？吓我一大跳。”


我装做什么也不知，俯身去拾起了那张身份证，看了一看，又假装惊奇的道：“咦？原来是我的身份证，怎么会掉在这里的？”


华菁菁也凑上来看了一眼，冷笑道：“丢三拉四的人，身份证也不放放好，丢掉才好呢！”我讪笑着，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说着把身份证放进口袋，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假发哥一边继续翻看企划，一边笑着说：“华总，你这位秘书，真的好有趣哦！”他身边的秘书骆家香小姐则以手掩口，在偷笑着。


华菁菁白了我一眼，对假发哥道：“陈总不要介意，我这个秘书就是这样的。您看了这份企划书，觉得怎么样？”


假发哥合上企划书，道：“不错，这份企划很详细，而且很有创意，我看了后对我们两家公司合作的前景非常看好。我决定同你们签约了，什么时候把合作意向书拿来让我看看罢。”


华菁菁喜道：“这么说，陈总同意我们合作了？来，我提议，为了我们绿夫人和福华超市以后合作愉快，我们一齐干一杯。”说着她站起来，举起了面前的酒杯。


假发哥和他秘书也都举杯站了起来，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都投向了我。


我心里冷笑，想：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也站起，举起了酒杯。假发哥道：“也为了以后我们合作成功，干杯！”


“干杯！”大家一齐碰杯后，具一饮而尽。我一边仰脖把杯中酒灌下，一边用眼睛余光看着华菁菁将我换掉的酒喝入口中。心想：“这叫害人不成反害己，也让你尝尝自己下的药的滋味。只是你们究竟下了什么药呢？喝下去会有什么反应？嘿嘿！真的好期待啊！”


干完酒，我注意到三个人脸上都浮起神秘的笑容。我心知肚明，却装做什么也不知。坐下来后，华菁菁招呼道：“来来，吃菜！服务员，倒酒！”


一餐饭下来，大家边吃边聊，我却尽捡那些没吃过的名贵菜肴下肚，好似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什么鲍鱼、鱼刺的，吃了一个大饱。


华菁菁见我这付吃相，虽然鄙视我，但以为我已经喝下了她的药酒，便不再说我什么，只是耐心的等着看我的笑话。


这一餐吃了好长的时间，奇怪的是华菁菁一直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酒足饭饱后，假发哥起身告辞。华菁菁去结帐时我在旁边吓了一跳，这一顿花了两万多块钱，真是够奢侈的。


在酒店门口与假发哥握手道别时，假发哥意味深长的对华菁菁道：“华总，合作意向我已经同意了，你的要求我也已满足了。接下去，你那边可要好好的看着，别出了什么意外啊。”


华菁菁笑道：“陈总放心吧，一切有我呢，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假发哥哈哈一笑，上了保镖刚开过来的奔驰车。他的秘书在上车前，怜悯的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关上车门，大奔一溜烟，开走了。


华菁菁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笑着对我说：“唐迁，我第一次做生意便告成功，真是太兴奋了。我一兴奋便想去兜风，陪我去吧，分享一下我的快乐。其实，这次成功中也有你一份功劳呢。”


我心道：原来药效还没开始发作呢，你不就是想亲眼看我的笑话吗？正好，我也想看看一会儿你倒底是个什么惨样，你来邀请，我求之不得。


于是我道：“好啊，生意做成了，别忘了给我发奖金。”


华菁菁道：“没问题，走，上车！”


我们坐进法拉利跑车，华菁菁兴奋的哟喝一声，发动了车子。


法拉利的速度真不是吹的。华菁菁将车开进了高速公路，全力踏下了油门。车子轻松达到一百六十码，火箭一样，飞驰起来。


这下吓得我面如土色，紧紧抓住门把手，叫道：“干嘛开得那么快？会出人命的！啊——要撞车了……”


华菁菁格格笑着，熟练的打着方向盘，超过了一辆又一辆的汽车，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我只好闭上双眼，祈求上帝保佑，心想：这个无法无天的女人真是个神经病！开得那么快，就算不怕交警罚，也得考虑一下自身的安全哪，照这样下去，也不用给我下药了，吓都吓死我了，上帝呀……


幸好，没多久后，华菁菁又看了一下手机时钟，将车子速度减下来，一拐方向盘，下了高速，开进旁边一条道上。


开着开着，我发现她竟把车开到了一条没有路灯，两边尽是荒野的小道上。这里离市区太远，又是在晚上，我都搞不清在哪儿了。只看到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而且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我心想，难道她们下得竟是巨毒药物！等我死了好抛尸荒野？这……真是最毒妇人心啊！没想到她竟能下此毒手！可这毒药已被她自己喝下去了，我可不希望她死掉，虽说她十分可恨，但却不能因我而死，这不是我的本意，我也不能见死不救，我得赶紧对她说，让她赶快去医院。


我回过头，正想说话，却见华菁菁脸色古怪，眉头紧皱着，她问我：“你……你是不是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


我看她脸上变色，料到毒药已经发作了，不知还来不来得及救她，最可惜的是，我连汽车都不会开，看来只好打一二零了，只是我们现在在哪儿？我只好摇头叹气。


华菁菁又问我：“你真的没什么吗？奇怪，我的肚子很不舒服哎！这……怎么可能？”


我严肃的道：“你肚子痛了吗？有什么不可能的？刚才在酒席上，我趁你不注意，把我们的酒杯换了一下。现在我劝你赶紧掉头回去吧，也许还来得及。”


华菁菁猛的踩下刹车，脸色吓得惨白，用手指着我，颤抖着声音惊道：“你……你……怎么可能？我……我……”


我正色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这叫害人不成反害己，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你想害死我，却没料到自己喝下了毒药罢？”


华菁菁惊怒道：“谁想害死你了？那不过是强力泻药，你……你好卑鄙！”


我一听泻药二字，奇道：“只是泻药吗？那你带我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


华菁菁见已被我识破机关，索性都不瞒我了。她痛苦的捂着肚子，难过的说：“谁叫你得罪了我！我长那么大，从来都没人敢给我气受。你……你真是个讨厌的人，哎哟，好痛……我，我只不过想小小教训一下你罢了，让你吃了泻药，再乘你内急拉肚子的时候，把你扔在荒郊野外回不来，没想到……没想到啊！”


我又好气又好笑，但心已放下大半，捉狭的说道：“你这个小小的教训，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现在吃到苦头了吧，现在你是不是很急？”华菁菁咬着下唇，表情难过，气急而说：“算你狠！我们走着瞧！总有一天我……哎哟，真是痛死我了。唐迁！我……我可跟你没完，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哎哟……”


华菁菁终于忍耐不住，噗一声，放了一个臭屁，她本来苍白的脸孔立刻羞得血红，眼眶中顿时布满了羞辱的泪水。我忙按下车窗，笑道：“好臭！好臭！”


华菁菁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眶里滚下。她一边抹着泪，一边发动开始掉车头，口中咬牙切齿的道：“别得意……我……我不会就这么算的！我不会就这么算的！”


我幸灾乐祸的看着她，心里开心极了。


法拉利掉头后，以极速飞奔起来。可惜没开多久，又听到华菁菁放了一个响屁。我控制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华菁菁又猛地踩下刹车，回手过来朝我身上一阵乱打，哭道：“我让你笑！让你笑！我……不要活了，反正……哎哟！”


我还没还手，华菁菁又痛苦的缩回去，捧着肚子，脸色开始发青。


三妙钟后，她似乎才下定决心，不顾一切的打开车门，朝荒郊野外狂奔而去……

第二十五章 我恨你


华菁菁其实并没有跑多远，可能是真的来不及了。她在距我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找到了一座小土丘，立刻藏在了土丘的后面。


夜深人静的，虽然相距五十米，可那种宣泄的声音还是清晰的传到了我的耳中。我忍住笑意，掏出香烟，点燃了边抽边等。我心想：经过此事后，这女人在我面前将永远抬不起头来。同样她也更加会恨我入骨，我和她之间的战争这才刚刚开始呢！唉！以她如此毒辣的本性，我以后将麻烦无比。虽说现在我处处占着先机，但难保将来不会被她整成她今晚的模样。真是……头痛啊！看来我得从今往后加倍小心了，那种日子不好受啊！最好明天她就将我开除算了，省得一天到晚提心调胆的过着非人的生活。


我转念又想：“为什么我要等她来开除我？我干脆主动不干了，那不是清清爽爽的永远摆脱了这个女人？以后真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再也不会有人对我指手划脚了。”


但我马上有否决了这个想法，心想：我这是典型的懦夫心理，这是害怕了这个女人，害怕遭到报复的逃避心理。我唐迁别的没什么，但懦夫是永远不当的，她要整我，就尽管来好了，虽说好男不和女斗，但我唐迁一个堂堂男子汉，岂能甘受女人的欺压？


我正胡思乱想间，华菁菁放在座位上的手机忽然唱起歌来，是有电话来了。本来我是不想管的，让它自己停下好了。但手机一直响着，没完没了。我只好改变想法，拿过她的手机，我看到来电显示上有中文字：家。


看来是华菁菁家人打来的，我朝土丘那边高声叫道：“喂！你有电话！”


等了一会儿，土丘那边却没反应！


我再次叫：“是你家里打来的！”


这次土丘后终于有反应了，华菁菁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不接！”


“可它一直在响啊！都有好长时间了。”


“你把它关掉好了！还有，你不要跟我讲话，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在这里……这里！”


我心中一乐，看了看左右，荒郊野外，黑灯瞎火的，哪有什么别人？我摇着头，把一直在响的手机关掉了。


华菁菁的手机刚合上，突然我口袋里传来一阵阵手机铃声。我扔掉烟蒂，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一看，是邱解琴打来的。


“喂，什么事？”


手机里传来邱解琴幽怨的声音：“你向我保证过，今天要给我打电话的，我一直等到现在你都没打，为什么？”


我这才想起，昨晚我确实答应了，今天要给她打电话的。忙道：“哎呀！真对不起，今天我一忙，把这事给忘了。对不起对不起！”


“唐迁，你说老实话，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真的让你这么讨厌吗？”


“没有，今天我和老板一起谈了一笔生意，挺忙的，所以就忘了，真不是故意的。”


“难道真忙到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我知道，你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里，从来都没意识到，还有一个女人，需要你给她关怀。我……我真是命苦啊……”她说着说着，竟抽泣了起来。


我无言以对，半天后，才说：“你先别哭，是我不对，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忘了行吗？”


“我不相信，你昨天就向我保证过的。”


“那……那不是情况特殊嘛，这次是真的，如果以后我再忘了，就……就罚款，狠狠的罚，好不好？”


“嗤！谁要你的罚款？你很有钱吗？”


“是呀！正因为我没什么钱，所以罚款对我来说是一种很严重的处罚了呢，我够有诚意了吧？”


这时，土丘那边华菁菁喊我：“唐迁！”


我把手机离开我远点，应道：“啊？”


华菁菁隔了一会儿才又道：“你到我包里找找看有没有面巾纸，我……没带。”


我想起她刚才急冲冲的跑出去，好象是什么都没带呢，这大冬天的荒郊野外，地上连根草都没有，拿什么擦……那个？


我笑道：“好，我找找看，你等着。”说着又把手机放在嘴边道：“那先就这样罢，我这儿还有点事。”


邱解琴狐疑的道：“刚才你跟谁说话呢？男的女的？”


我道：“你别瞎猜，是我老板，我们在路上遇到了点麻烦事需要解决，她在叫我了，那我先挂了，再见！”


我收回手机，打开华菁菁放在车里的拎包，找了半天，总算找着了小半包面巾纸。我下车向土丘走去。夜晚的荒野，风很大，吹在身上很冷。我忽然很龌龊的想：这里风那么大，那么冷，她蹲在那里半天了，可别把屁屁给冻坏了。


然后我脸上就止不住的坏笑，有时候我自己也很奇怪，我本来是个蛮善良的人，怎么一和华菁菁斗在一起，我什么卑鄙无耻的坏念头都会冒出来，止都止不住呢？


刚走近土丘，华菁菁便叫起来：“别走过来！站在那儿不许动！”


我停住脚步，笑道：“你不让我过来，这纸怎么给你？”


华菁菁道：“反正你不能过来！你，你可以扔过来啊！”


我估量着这里距土丘后大概还有七，八米的样子，这轻飘飘的小半包面巾纸怎么扔得过去？于是我又上前走了几步，就站在土丘前面。华菁菁听到我的脚步声，吓得惊叫道：“唐迁！你敢过来，我……我就死给你看！”


我大笑道：“你那儿臭哄哄的，谁愿意过来？看好了，我把纸扔过来。”说着手一抛，将面巾纸扔到了土丘后面。


只是面巾纸实在太轻，而风又实在太大。我刚扔过去，便看到那包纸被风吹得滚出了土丘，远远的到一边去了。


土丘后华菁菁又气又急，怒道：“该死的唐迁！你是故意的！”我还是笑：“风太大了，我有什么办法？要不，你自己去捡？”


华菁菁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然后大叫道：“我这个样子，怎么能去捡？你是不是还要我求你？”


我看到那包面巾纸被风越吹越远，黑夜里已不能看到影子了，忙朝着被吹走的方向找去，大概追出去二十多米，才找着了。我拿在手里，坏笑着就径自向华菁菁走去。


其实我本无下流的意思，只是一心想看看华菁菁见我走过去那付惊恐万状的模样。想到能整得她如此狼狈，我全身心的快感如潮，一时间忘了我这个举动，已经下流到了极点。


果然华菁菁见我竟大摇大摆的向她走过来，惊得差点要晕倒，羞怒交加中，突然急中生智，马上脱下外套，挡在自己身前。


我故意还要刺激她，笑道：“这里的味道，好古怪哦！”说着已走到她面前，把面巾纸递给她，又道：“拿好了，可别再让风给吹走了。”


华菁菁伸出一只手一把夺过面巾纸，颤抖着声音道：“你……你给我滚开！”说着两行眼泪又从眼眶中滚下。


我哈哈一笑，转身就走。同时我有一点天良发现，虽然这个女人不值得同情，但我这么欺负她，是不是有点过份了？


我回到车里，又点燃了一根烟。


我觉得，给华菁菁的教训已足够多了，再闹下去，我怕她会发疯。得饶人处且饶人，必竟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只要她不来犯我，我就没必要主动去刺激她了。


一会儿，华菁菁脚步蹒跚，气喘吁吁的走了回来，一下子坐在驾驶位上，瘫在那里一动不动。她脸色苍白，气息虚弱，脸颊上，还犹有泪痕。


我好心问她：“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我不问还好，一问之下，华菁菁眼泪水又止不住的往下掉，她咬牙切齿的道：“唐迁！我恨你！我恨死你！我恨你一辈子！”

第二十六章 高烧


我看到华菁菁那种羞愤到了极点的哭泣，以及恨我入骨髓的语气。一时无奈的说不出话来。虽然这一切都是她疚由自取，但一个女孩子在别人面前丢脸到这个程度，确实是太过伤人了。


我甚至想象如果换了是我的话，那我现在一定是羞恼得要杀人，何况她是个女子？


我觉得我有点过份了。至少我刚才不应该如此的戏弄她，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刚才最私秘的个人行为暴露在别人，特别是一个男人面前，而且还遭受了男人的讥讽，我想对她的自尊心肯定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伤害程度甚至超过了直接杀了她。


华菁菁再也没有理我，她缩在车座上，轻轻地抽泣着。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一支接一支的抽烟。我们就这么一言不发的，枯坐在车里。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华菁菁又开始呻吟了起来，她捧着腹部，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坐立不安。她咬住下唇，脸色发青，坚持了一会儿，突然拿过自己的拎包，打开找什么东西。但她翻遍了整个拎包，也没找到她要的东西。


我知道她要找纸，看她的样子，又急起来了。


我看她开始乱掏自己的口袋，又在车座上乱找，却哪里找得到一张纸片？华菁菁急得又快哭起来，我下意识的在自己的身上找着，手伸进大衣外袋，却找出一个信封来，一看，这不是我昨天递给顾经理的辞职信吗？


反正这辞职信用不到了，而且华菁菁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信的材料——纸！


我把信封递了过去，没有说话，我知道现在我不管说什么，都是在刺激她、羞辱她。华菁菁抬头看到递在她面前的信封，呆了一下，第一个念头便是：我就是死也不要你的东西！


接着难受至极的腹部又提醒她：不要他的东西，那真是比死还要难受了！


她只好愤怒的瞪了我一眼，劈手夺过信封，马上又推车门，向土丘那边跑去。


我想，以她这个状况，怕是开不了车了，我又不会开车，那该怎么办？打电话求助？找谁？我现在又在哪儿？


我掏出手机，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等华菁菁回来，再和她商量吧。


十几分钟后，华菁菁终于回来了。这时的她脸色更差，身体更虚，她一屁股坐在车位上，双目紧闭着，我注意到，她的脸，白得象纸一样。


我道：“要不，打一二零求助吧，你这个样子，不去医院怕是不行了。”


华菁菁不答，她闭目躺了一会儿，睁开眼来，冷冷地对我说：“下车！”


我一时不明白，道：“什么？”


“从我的车里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我大吃一惊！不会吧？这荒郊野外的，离市区不知还有多远，让我下车，岂不是要了我的命？


但我看到她决绝的眼神，愤恨的目光，知道说什么都是无用的。此刻的她恨不得杀了我，又怎么可能留我在车上？


我叹了一口气，转身推开车门，想了一想，回头道：“你一个人，行不行？”


华菁菁继续冷冷地道：“我就算死了，也不用你管！出去！”


我无言，下得车来，顺手关上了门。


法拉利发动起来了，抛下我一人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外，寒冷风中，转眼远去，笔直的小道只能看到远方车灯的亮光还在一闪一闪的。


风真大啊！


我竖起衣领，在风中只能苦笑！再怎么样，也得走到公路上才有可能拦到车吧？可这里离有车的公路，不知还有多少公里呢！


我呼着白气，开始行走。可这条小道实在太长了。我记得法拉利从公路上转进来也开了十几分钟，法拉利是什么速度？用脚走那该要多少时间？


两个多小时后，我知道答案了。我终于走出了小道，来到了公路上，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超过凌晨十二点了。


说是公路，但夜深人静的，极目看去，连一丝车灯光都没有，更别说人了。看来只好走了，我依稀记得路的左边是通向高速的，在高速下车道下好象有个加油站，那里应该有人吧？也许可以拦到去市区的汽车。


可那还得有多远啊了？也许走到都要天亮了！


我一边叹气，一边上路。同时心里对华菁菁内疚的心情消了大半。虽然我害得她拉肚子，可她赶我下车，让我走了一夜的路，累得脚都麻了，如此相抵，我们谁也没占便宜，大家各吃一亏，打个平手。


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我忽然看见远处公路边上有一辆车停在那儿，只是车灯都关了的，不知有没有人？但有此发现仍是让我惊喜交集，连忙小跑几步，来到车前一看。


这……这……不是华菁菁的法拉利吗？怎么停在这里？她人呢？？随既我又反应过来，一定又是内急熬不住，跑哪儿去方便了吧？我下意识往旁边公路外的田畈看去，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她躲在哪儿呢。


不过就算找到她又怎样？她是绝不可能让我上车的，我还是走吧。


我决定不再理会她，也决不会去求她，就算走到天亮，我也要自己回去。我一边走，一边暗暗给自己鼓劲。


猛然间，一个念头在我脑中闪过！不对呀，我走路用了三个小时才走到这里，而法拉利到这儿最多只需要三十分钟。也就是说，华菁菁在这儿方便至少两个半小时了！


这太不正常了！难道出了什么事了吗？


我脑中浮起几种华菁菁可能遇到的危险事情，吓得手心都出汗了。我连忙转身往回跑，冲入在法拉利车附近的田畈里，我高声叫：“华菁菁！华菁菁！你在哪儿？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田畈中一片寂静，无人回答我的话。


我更加焦急起来，这华菁菁，会跑哪儿去呢？她要是碰上了坏人，那……我简直都不敢想象下去了。我取出手机，不断的按键，用手机亮起的光充当电筒，边喊着，边在田畈四处乱找。


我越寻越远，连华菁菁的一片衣角也没发现。我满头大汗，不知是急的，还是吓的。心里在直叫：“糟了！糟了！这下真出事了，早知道就不和她斗了。这下给斗出祸事来了，这华菁菁要是出了什么事，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想，我一辈子都会内疚的，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那到底是一条人命呀！”


我喊得嗓子都哑了，华菁菁就象人间蒸发了，完全没有她的踪影。而我的手机却在这时嘀嘀地报警，提醒我快没电了。我绝望的用尽全力喊：“华菁菁！如果你听到的话，你就答应一声吧。我向你道歉了！我再也不气你了！你就原谅我罢……”


亮光顿时没了，我的手机自动关机，田畈中又恢复一片漆黑。我仍在跑着，突然我一脚踩空，摔入一个土沟中。


幸好这土沟并不深，只有一米左右的深度，我忙从土沟底爬起，这时我鼻中闻到了一股臭味，就是刚才土丘后我闻到的那种，我心中一喜，难道……？


我忙又开启手机电源，虽说已没电了，但它仍可在紧急情况下，坚持几分钟的有电状态。借助手机微弱的亮光，我发现就离我四、五米远的沟底，华菁菁侧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她甚至连裤子都没有提上，就这么晕倒了。


发现了人，我心里甭提多激动欢喜了。这时候我还那管她是个什么难堪的样子，忙过去扶她。一入手，发现她的身体烫得吓人，一摸她额头，果然在发着高烧，而且入手滚烫的程度远超想象，我估计肯定在四十度之上。


一个成年人发烧到四十度以上，那是有生命危险的！难怪她方便了一半就晕倒了，在风中野外又躺了这么长时间，病情只会更加重了。


我抱起华菁菁，猜想她应该还未擦过屁股吧，虽然不算什么大事，可以不管就把她裤子提上，但女孩子大都有洁癖，她醒来后一定会感觉极不舒服的吧？


我又伸手摸口袋，只找到只剩一支烟的烟壳。我拆开烟壳，揉成了一团，再打开后，用力在她屁股缝中一擦，由于纸太小，我只好尽量用大力气给她擦干净一点。


折过烟纸我又用力替她擦了一下，可能是烟盒纸实在是太硬了，华菁菁娇嫩的屁股可能从来都没受过这种折磨。她鼻中哼了一声，居然从昏迷中痛醒过来。


她张开眼睛，看到了我，虚弱地道：“唐迁？你干嘛？弄得我好痛！”说着头一歪，跌入我怀中，继续昏迷了过去。


我丢掉烟纸，对她叫：“喂，你醒醒！醒醒吧！”


她充耳不闻，没什么反应。我拍着她的脸，她也只有嗯嗯一下，并不睁开眼睛，看样子烧得很迷糊了。我知道如果不立即送她到医院，她可能就会死在这里。天哪，这里离医院还有多远啊，我怎么送她去啊？


我不敢再多想了，能早一点是一点吧。我把她的裤子一古脑的提上，也不管她舒服不舒服，然后横抱起她，爬出土沟，向公路上奔跑起来。

第二十七章 救人真累


我气喘吁吁地抱着华菁菁回到了公路，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冒死去开她的法拉利，因为我真的是个车盲，我除了分得清刹车和油门，其他一概不知，要我开车那是必死无疑的。可不去开车的话，我抱着华菁菁，那得哪年哪月才能走到医院啊？


华菁菁缩在我怀里不住的发抖着，身上烫得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得到。我的心情焦急万分，多耽搁一会儿，华菁菁离死神就越近一步啊！


就在这时，我看到前方公路远处车灯一亮，有一辆车，开过来了。这下我真是惊喜交集，忙抱着华菁菁拦在了路中央。


很快，那辆车转眼开到面前，由于车速极快，又在晚上，等车灯照在我们身上发现路上有人，汽车已经来不及避开了。幸好开车的司机估计是个老手，危急中下意识的猛踩刹车和猛打方向盘，那汽车一个大转身，冲到了路边，险险地差点转进田畈里。


车刚停住，那司机就打开车门，冲我大骂：“你他妈的找死呀？要寻死也别害我啊！我操！”


我忙迎上去，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是没办法。师傅，您看我这个同事生病很严重，身体烫得吓人，得立刻送医院抢救，师傅您做做好事，送我们去医院吧，我谢谢您了，谢谢您了！”


那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他听到我的话，走下车来，借助车光看了一眼我抱着的华菁菁，又用手碰了一下她的额头，惊道：“是很烫哎！”


我又道：“师傅您一看就知道是个好人，这姑娘性命危在旦夕，您不会见死不救吧？您看这条路上除了我们，连个人影都没有，您可是我们唯一的救星了呀！”


那中年男子被我一口一个您的弄得满顺气，刚才的巨吓已经全忘了。他搔了搔头皮道：“可是……可是我必须在天亮前要赶到北钟山，所以才赶夜路的，要是……唉！算了，哪有人命重要！小伙子，上车罢，我要是不送你们去医院，怕是一辈子良心难安，我老张一辈子没干过缺德事，可不想以后后悔。”


我闻言大喜过望，忙不迭的称谢：“太谢谢了！太谢谢了，师傅您真是一个大好人……”那中年男子看样子是个直爽的人，手一挥，道：“废话少说，上车罢。”说着把后车门打开，我抱着华菁菁钻了进去。


中年男子上车的时候，注意到了停在路边的法拉利，边上车边问我：“那辆跑车是你的？”我道：“不是，那车是她的，我还不会开车呢，要不然也不会拦您的车了。”


中年男子哦了一声，道：“看来她很有钱啊，那辆车得好几百万呢！”


“她是我上班公司的老板。”


“这么年轻就是老板了？啧啧！这个社会，就是不公平啊！”他说着，发动汽车转弯，向高速方向驰去。


我发觉怀中华菁菁冷得缩紧了身子，全身在颤抖着。我脱下大衣，盖在了她身上。然后紧紧搂在怀里。


中年男子从后视镜看到，说：“小伙子，你老板，其实是你女朋友吧？看你紧张的。”


我道：“不是，我只是不想让她有什么事，师傅您能再快点吗？我老板一直在昏迷呢！”


中年男子道：“再快点？行！不过开了一辈子车，还从未超过开一百一十码的，今天看在救人的份上，我豁出去了。对了，你们要去哪家医院？”


我道：“离这儿最近的医院在哪儿？”


“最近的医院？那就是广福医院了。小伙子坐稳了，我可要飞车了。”


中年男子驾驶着这辆桑塔纳，以车的极限速度狂飞起来。半个小时后，开到了广福医院。


我抱着华菁菁下了车，又对中年男子道谢，中年男子摇着手道：“快送进去吧，没工夫耽搁了，我自己也还有事，就此别过，愿你的老板早点康复吧。”


我也知道多说无益，抱着华菁菁向中年男子半鞠了个躬，便转身向急症冲去。急症室大夫只稍看了看华菁菁的眼皮底下，用手测量了她的体温，就道：“病人生命垂危，马上准备抢救！你是家属吧？先去交五千块急救费。”


五千块？半夜三更的，我到哪儿弄这么多钱？我忙道：“医生，我们来得很匆忙，身上没带什么钱，您看可不可以先救了人再说，我现在就去取钱。”


“行，不过得快点。”


“谢谢！我马上去，你们一定要救救她呀！”


医生不再理我，几个护士手忙脚乱的推着手术车，进了急救室。


我看了一眼亮起的急救灯，转身跑出了医院。


我知道自己所有的存款，大约是三千来块钱，还差个两千块，看来只有问问老妈了。出医院打的，花半个小时回到家中，打的费七十四块钱，可我翻遍了口袋，竟然只有三、四块钱的硬币，仔细一想，才想起昨晚送顾经理回家时，已把身上仅有的钱都给了的士司机了。只好对司机道：“对不起，我身上没带钱，要不你等我一会儿，我回家取来给你。”


的士司机道：“那不行，要是你走了不回来怎么办？”


我想了一下，褪下腕上手表递给司机，道：“这手表还值千把块钱，先压在你这里，你等我一会儿，我还要坐你的车去医院的，行吗？”


的士司机接过手表，看了看，道：“那好吧，我等你。”


我以最快速度跑回家中，开门进去叫醒了老妈。老妈睡眼迷糊的道：“干什么？要么两天不回家，电话也没有一个，要不就半夜三更回来，还要吵醒我，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焦急的问：“妈，现在家里还有多少钱？”


老妈清醒了过来，看到我一付着急的样子，问我：“怎么拉？出什么事了吗？”


我道：“没时间解释了，我现在有急用，您这儿还有多少钱？”


“你是指现在？家里只有五百来块钱，存折里还有四千多，够不够？”


“那存折有没有卡的？晚上能不能取出？”


“没有，只有银行上班了才能取，你倒底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算了，以后告诉你吧，先把那五百块钱给我，其他我再想办法。”我回到自己屋中，从抽屉里找出工行的灵通卡，然后到客厅，拨通了赵延金家里的电话。


三分钟后，电话里传来赵延金迷迷糊糊的声音：“喂！谁呀？”


“老赵，我是唐迁。”


“老唐？干什么呀！凌晨三点多给我打电话。”他说着打了一个大哈欠。


“对不起，我有急事找你，你现在口袋里有没有两千块钱？我马上有急用！”


“两千块？应该有吧，你出什么事了吗？”


“以后再跟你说罢，现在我马上到你家来，十分钟后你到楼下等我，先把钱借给我。”


“好，你没什么事吧？”


“我没事，我挂了，马上就到。”我放下电话，正好老妈拿了钱过来。同时老爸和小妹都吵醒了，纷纷出来问我。


我拿了钱道：“没事的放心吧，我这是在帮别人，以后再解释，我先走了。”我挥手走到门口，想到了口袋里没烟了，又马上返回我屋里，取了一包香烟，冲出了家门。


出了小区，那辆的士真的还在等我。我赶紧上车，道：“谢谢师傅，先去朝华小区。”十分钟后，车开到赵延金家楼下，果然看见老赵裹着大衣，在风中冷得漱漱发抖的在等我。车停在他面前，赵延金先把一叠钱递过来，骂道：“操！刚敲了你一顿饭，这么快就报复我，真的冻死我了。”


我摇下车窗，接过钱，道：“老赵！谢了！”


赵延金笑骂：“滚你的，自己兄弟，客气个什么劲？有事你就快走吧，别防碍我睡觉。”我也知赵延金这儿我不需要客套，挥了挥手，对的士司机道：“找一个最近的工行自动取款机，我要取点钱。”


半个多小时后，我又回到了广福医院，此时，已是凌晨四点了。


我付了车钱，正要下车，那司机叫住我，道：“喂！你的手表！”


我忙得焦头烂额，早把这事给忘了，忙称谢接过，接着跑进医院内。我先去交了急救费，把单子交给值班护士，又急急来到急救室，刚好看到护士们推着打着点滴的华菁菁出来。我忙问医生：“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道：“高烧控制住了，现在只有三十八度多一点，病人受了十分严重的伤寒，现在还昏迷不醒，幸好没有转成肺炎，我看需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你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吧。”


我道：“谢谢医生，还有一件事，她在昨晚七时左右，误服了强力泻药，拉得身体极度虚弱才受了风寒的。”


医生道：“是吗？难怪病人身体脱水那么严重。那我再给她开些药，你去办住院手续吧。”


等我一切搞好，坐在病房里华菁菁的床边，我只感心力交瘁，又困又累。看到华菁菁脸色己不再血红，身体不再发抖，性命已不再有危险了。我心中似放下了一块巨石。轻松下来后，疲倦不可抑止的向我袭来。我猛打哈欠，不知不觉，趴在病床上，沉沉睡去了……

第二十八章 血和伤痕


我是被来换吊瓶的护士给吵醒的，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大亮了。我打着哈欠，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我看见华菁菁已经醒了，正眼神复杂的看着我。


我见她清醒，欣喜万分，笑着问她：“你醒啦？觉得好点了吗？”说着用手掌去量她额头上的温度，发现已恢复了正常体温。


华菁菁不答，只是闭上眼睛，任我触摸。


我又道：“昨晚真是很危险，你高烧不退，昏迷不醒，要是晚送一刻到医院，你怕是见不到今早的太阳了，真的好悬！”


华菁菁忍不住睁开眼来，道：“这还不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用得着躺这儿？”我忙看了看左右的病床，幸好没人注意我们。我压低喉咙道：“小姐，你大概忘了罢？如果躺在这儿不是你的话那就肯定是我，也许我还没有那么幸运能躺在医院里，被你扔在荒郊野外死了的都没人知道，那时候你就是杀人犯，抓到可是要判死刑的。”


华菁菁果然听后眼中大有惧意，但仍嘴硬道：“什么杀人犯，你吓唬我？我……我也没想到那泻药吃了会那么严重，早知……哼！我告诉你，我们之间可没算完，迟早我所受到的侮辱，我要一笔一笔算回来的，别以为你送我来医院，我就会感激你，原谅你。”


她想起昨晚在我面前简直丢尽了面子就气得浑身发抖，她索性转过身子，背向我不理我了。我无言，今凌晨为了救她我几乎跑断了腿，用光了我的财产，却仍得不到她的感谢，反而口口声声要和我算帐，我，我这真是何苦！


我叹了一口气，道：“也好，我们之间的帐慢慢算不迟，你告诉我你家电话号码吧，让我通知你的家人，让他们来照顾你。”


华菁菁闻言全身一震，忙回过身来，急道：“不要，千万别告诉我家里人，由其是我爸爸，如果让他知道了，我就惨了。”


我奇道：“这是为什么？难道你爸爸这么凶的吗？连自己女儿生病住院都不敢告诉他？天下那有这个道理？”


华菁菁道：“你懂个屁！我爸那是多厉害的一个人，在他面前我连撒慌都没有用，我生病住院的原因怎么可能瞒得过他？他要是知道我跟你那么胡闹，非把我这个副总经理给撤了不可，到时候，你也别想在绿夫人公司待下去了，他要开除你，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我故意问：“你爸是谁呀？这么牛！”


华菁菁瞪着大眼睛，奇道：“我都说了那么明白了，你还猜不出吗？你可……真不是普通的笨啊！你也不想想看，我姓什么？”


其实我心里已猜到了，只是想通过她亲口证明而已。我道：“你现在躺在医院里，至少一两天内不能回家，也不能上班，你以为能瞒得住你爸吗？结果还不是一样？”


华菁菁道：“所以我们要编造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让公司和我家里觉得我这两天不在是正常的不就行了。”


我笑：“这个理由好难，你别看我，我编不出。”


华菁菁白了我一眼，道：“就没指望你！听着，你只要听我吩咐去做就行了。”


“凭什么？”


“就凭我是个病人，而且生病是你害的！按照你所说，我差点就死掉了，你害得我这么惨，难道不该负起责任来吗？”


“这……应该是你疚由自取的吧，要不是你先设计害我，哪会有以后的事发生？”


“我不管！反正现在躺在医院里的是我，你必须得帮我去做，没什么好商量的。对了，你倒是提醒了我，我的计划那么机密，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道：“我对你说过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的阴谋做得很隐秘吗？”


华菁菁冰雪聪明，马上意识到了，问：“有人向你告密了？谁？”


我不答，只是道：“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次罢，你有什么吩咐说罢？”


华菁菁冷笑着看我，说：“不肯说？没关系，我迟早会查出来的，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我和陈总那边的人，难道是……”


我见她正在乱猜，心里好笑，却不说破。华菁菁猜疑了一会儿，也觉得太不可理解，便先不想了。她道：“首先，你叫医生给我换个病房，这里人那么多，条件那么差，我住不惯，我要最好的单人病房，你先去办来。”


我笑道：“小姐，单人病房很贵的，刚才为你急救已花光了我所有的积蓄，我已无力承受你的住院费了。要不，你自己出点？”


华菁菁哼了一声，道：“那当然了，不然还靠你这个穷鬼？我的车呢？到车上把我的包拿来，还有我的手机。”


“你的车，还在郊外呢，也不知还在不在？”


“肯定还在的，车上有世界最先进的防盗系统，没有我的钥匙，没人打得开我的车门。”华菁菁说着从裤兜里摸出遥控车匙递给我。又道：“现在你可去帮我转病房了吧？”


十分钟后，华菁菁搬进了医院中最豪华的单人病房，再过四十分钟，我打的来到郊外找到了法拉利。我干脆让的士车拖着法拉利慢慢开回了医院，为此我付出了三百元。


我打开法拉利车门，找到了她的拎包和手机，回到那间豪华病房中。


我走进去，却看见华菁菁已不再吊瓶了，正坐在病床上发呆，面色很古怪。我把手机和拎包递给她，说：“你的东西拿来了。”


华菁菁嗯了一声，伸手接过，道：“你把门关了，我有话跟你说。”


我道：“说就是了，干嘛关门？”


华菁菁皱眉着道：“叫你关上就关上，罗嗦什么！”


我耸着肩，转身去关上了房门，然后回过身来，等她说话。华菁菁道：“你站得那么远干什么？过来，到床边来。”我心里格登一下，看着表情古怪的华菁青，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道：“不用了，你说罢。”


华菁菁倔强的道：“我不，我一定要你过来，我要问你一件很隐密的事，大声的我说不出来。你一个大男人的，还怕我能把你吃了？”


我受不住她的激，明知道不太对头，可还是走到了床边。华菁菁招招手，示意我俯下身来。


我心中警惕，小心的俯下身，便看见华菁菁右手一扬，一个巴掌朝我左脸扇来。饶是我心里已有防备，仍是没躲开这记耳光，只是我头侧了一下，耳光没打得很结实，但她右手四指狠狠地抹过了我的脸，一阵火辣辣的痛。


吃痛之下，我狂怒不可抑止，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把她整个人从床上拎起来，高举右手，便要暴揍她一顿。


只是我看见华菁菁紧闭双眼，极度虚弱的身体因刚才的使力而气喘不宁，脸色雪白，柔软无力。一下犹豫，便没打下去。


华菁菁睁开眼来，叫道：“打呀！你打死我好了，反正我没法活了，不如死掉干净！”我怒道：“你有神经病啊？刚才还好好的，你现在发得是什么疯？”


华菁菁道：“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刚才去了趟厕所，发现我……我后面都是干掉的血迹，摸上去都是伤痕，你干什么了？你……你这个流氓！”


原来是这件事！我又好气又好笑，道：“你以为我干了什么？我只不过帮你擦屁股而己！好笑！把我想成什么了！”


华菁菁不信：“不可能，我说那儿一直很痛，一碰才知道都是血和伤痕，如果你仅仅是帮我擦……那个，血和伤痕怎么会有的？”


我叹了口气，道：“我用的是烟盒纸给你擦的，纸太硬了，我又不知轻重，使的力大了些，谁知道你的屁股那么娇嫩的，一碰就出血？”


华菁菁脸上露出喜色，道：“是真的？你真的没干别的？你别骗我！”


我气道：“我唐迁是什么人？用得着骗你？再说了，就算我要干别的，也不会选择你后面，刚拉了好几次肚子，脏不拉叽的，你当我是个变态啊？”


华菁菁心中疑惑解开，欣喜不已，竟格的一声笑了出来。我手一推，又把她掷回床上。华菁菁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收回了笑容，从床上爬起，抓住了我的肩膀，很认真的道：“这么说，我光屁股的样子，你都看到了？”

第二十九章 简单的照顾


我看着华菁菁严肃而认真的眼神，生怕一个不留神她又是一记耳光扇来，忙挣脱她的手掌，向后退了两步，做好防范措施后才说：“这你就不能怪我了，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昏迷在地上，而且就是光……那个的，我就算不想看也看到了，我这可全是因为要救你，真的没有一丝一毫耍流氓的意思！”


华菁菁脸上腾地一下飞红了起来，她牙齿紧紧咬住下唇，眼波流动，一付十分难为情的样子。她的眼光和我的目光一对，第一次立刻主动避开了。接着她一下子躺回到床上，用被子把整个身子连头带脚全遮住了，在被子里大叫：“你就是流氓！臭流氓！出去出去！我不要看到你！快出去！”


她的大小姐脾气我算是领教了，反正她好象也没什么大事了，我乐得听话，赶紧离开了病房。我先在医院外一家东北水饺店猛吃了二十五只东北大水饺。填饱肚子后又美滋滋地吸了一根烟。疲倦的精神为之一振。又想起医院内华菁菁跟我一样也有十几个小时未吃东西了，而且肚子里拉得净空，怕是比我更饿，便让老板用快餐盒装了十五只，付过钱后拿着快餐盒我又回到了医院。


我估摸着华菁菁脾气发得也差不多了，便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正好看到她坐在床上打电话。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老是这么不放心我，我一个人在美国还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好！好！……唉呀，我这是工作，又不是去玩，别老拿表妹的例子来教训我好不好？……是！是！我保证！那就这样……我会打电话的，好了好了，拜拜！”


华菁菁合上手机，看着我走了进来，然后眼睛就盯住了我手里拿着的快餐盒。我知道她饿了，笑着打开了盒盖，露出热气腾腾地东北干水饺，道：“饿了罢？拿去，可别说我不照顾你呀！”


华菁菁“咕”一声吞了口唾沫，然后倔犟的哼一声，把头转过去道：“我才不吃臭流氓买的东西！”


我好笑的道：“不吃？那我可拿出去倒了。”


“随便！反正臭流氓买的东西也肯定是臭的！”


我故意用力在水饺上嗅了一下，叫道：“真香啊！这水饺又香又好吃，真的是绝了，可惜啊，有人嫌它是臭的，只好拿去倒掉喽。”说着我捧着快餐盒转身欲走。


我其实只不过做了个要走的动作，果然华菁菁气急败坏的叫住我：“你！等一下！”我强忍住笑意，回头问道：“怎么啦？”


然后便听到华菁菁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咕一阵叫声，华菁菁脸上又是气恼又是无奈，道：“算了算了，臭就臭的罢，谁叫我饿了呢。”


我有意捉弄她，认真地道：“那不行，如果是臭的东西，吃下去会把肠胃吃坏的，你刚刚肠胃才好点，不要吃了又拉肚子，我看还是把它倒掉好了。”说着我又做了个要走的动作。


华菁菁只好叫道：“香的香的，你买的东西很香的，这总好了吧？哎呀你别折磨我了，快给我吧，我真的快饿死了！”


我这才转身递给她，华菁菁手捧快餐盒，甚至来不及打开一次性筷子，用手抓了一个便放入了口中，呼着气吃了起来，第一个还没咽下，第二只又入口了……


转眼十只水饺下肚，华菁菁总算放慢了狼吞虎咽的速度，恢复了她大家闺秀的风范。她一边用筷子夹着慢嚼细咽，一边对我道：“刚才我打了几个电话，我对公司里说了，我和你去临近的几个城市去考察一下福华超市的建设情况，时间大约两至三天，所以这几天你不用去上班了，就在医院里照顾我。我包里有七千来块钱，你先拿去用吧，不够的话，我还有一张发展银行的卡，卡里还有四十几万，你看着取罢。”


我道：“慢着，凭什么呀？你自己有家人不让照顾，反而叫我一个大男人来照顾你？”


华菁菁道：“我已经在电话里和家里说了我要出差三天，你要我现在改口说我人在医院里需要照顾？我告诉你，这件事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你不照顾我谁照顾？再说了，也就是让你买买吃的什么的，又不是特别的累，这样都要叫？”


我一时被她说得找不出反驳的话来，又觉得让我一个大男人整日价干服侍女人的活实在是拉不下这张脸来。急中生智，便道：“这就奇怪了，前面你还口口声声喊我流氓、臭流氓的，说不要看到我，让我出去，怎么一转眼，又要我整日照顾你了？那不是天天要和一个流氓在一起，岂不是很危险？”


华菁菁听了立时红晕上脸，神情扭捏，瞪着大眼睛对我道：“我这是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若是这两天你照顾得我好了，那么你害得我生重病一事我便既往不咎，若连这点小事你都还要推三阻四，嫌这嫌那的话，那么对不起，从今往后你就没好日子过了，我要天天整你，天天给你穿小鞋，天天叫你加夜班，我看你选哪个？可别不识好歹！”


我……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不过细想起来，她生病住院我还真的负有一定的责任，让我照顾她好象也是应该的。只是本来依照华菁菁的性格，这次我害她这么惨，又令她丢光了所有的面子，她要不恨我入骨那才是奇了怪了。可现在她忽然说可以既往不咎，代价就是照顾她几天，这这这，没有那么便宜的事罢？


我又想起她曾咬牙切齿的对我说：“我恨你！我恨死你！我恨你一辈子！”那是多么刻骨多么强烈的仇恨啊！我当时听得不寒而栗，无语而对，以为从此我和她将成为永远的死敌！那知才隔了一夜，现在华菁菁好象突然变了一个人，把那些仇恨似乎全不放在心上了，还要给我一个机会赎罪。这！不会是又一个阴谋罢？这变化简直让人生疑嘛！


我心中惊疑不定，我仔细的观察着华菁菁的表情，见她七分气恼中，还有两分期待，一分羞涩。真的是完全揣不透她的心思。


我又仔细想了想，最后我对自己道：“我一个大男人还会怕你一个病人？如你真有什么阴谋诡计，我平日加倍小心便了。看这样子我不照顾你也得照顾你了，若她真有心既往不咎，那也好得很，毕竟谁也不希望和自己的老板搞得那么僵，那也没什么意思。”


于是我道：“要我照顾你也可以，不过我们男女有别，很多事情都不太方便的。”


华菁菁心中一喜，道：“没关系，有护士在的，而且这是高级病房，有专门的护士来处理，你不用担心。”


我点点头，又道：“还有，晚上我要回家睡，不陪夜的！”


“陪夜？”华菁菁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想了一下，才羞道：“美得你，还陪夜呢，就是你想我也不愿意呀！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就是白天过来给我买买东西，办点事情，吃过晚饭你就可以回家，这不难做罢？”


“真的这么简单？”


“真这么简单！”


我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道：“若是我做到了，你还是要整我怎么办？那我不是很亏！”


华菁菁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轻轻地道：“若你做到了，我还有害你之心，便叫我华菁菁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听她居然发了个毒誓，倒真是十分吃惊。但也不便再问她什么了，只好道：“那就这样罢，现在请问华老板，你有什么吩咐吗？”


“有！”华菁菁放下筷子，抓过一边提包，从包里拿出大把的钱来，说：“一会儿你去超市里，帮我买毛巾、脸盆、牙膏牙刷等等等等，而且我这都是要认准牌子的，等下我写一个详细的单子，你去帮我买来，对了，我晚上一个人无聊，你去帮我买几本书，嗯，再买几本杂志来。还有，我有个习惯，睡觉前都要听几首歌或一段音乐才能入睡的，你去帮我买个MP3来好了，再找个电脑下载几首我喜欢的音乐，一会儿我写在单子上，嗯……要不，干脆买台笔记本电脑回来吧，这样我就不会太无聊了……”


天哪！你饶了我吧！我还没听她说完，心里就在大叫。这哪是简简单单的活哪！简直比上班还要忙啊！这女人，我又上了她的当了，看来女人说的话，真是不能相信啊！

第三十章 委屈


在我的坚决反对下，华菁菁总算收回了想买笔记本电脑的念头。但她仍是开出了一张长长的单子，从生活用品到零食小吃，从书刊杂志到电子产品，足足写了一大张纸。上面不但标明了物品的牌子，连具体数量和规格都详细列出。更让我伤脑筋的是，她居然在单子里写着要买的内裤。


让我一个大老爷们去买女人的内裤？想起来就叫我无法忍受！


但是我的反对遭到了华菁菁的驳回，她道：“我每天都要洗澡的，你让我拿什么换？要不你帮我回家去拿？”


这怎么可能！


幸好她要买的在超市里可以整盒选购，用不着在女性柜台里挑选，不然非得把我给窘死不可。万般无奈下，我也只有同意了。


整个下午，我大包小包的在各大商场超市奔波，我长这么大，还从来都没有象今天这样疯狂购物过。我一边咒骂女人的麻烦，一边气喘吁吁地拎着、夹着、背着、扛着，狼狈万状的把华菁菁要买的东西全部搬回了医院的高级病房。


华菁菁高兴极了，不停的夸我能干，我只有自嘲的苦笑。稍事休息后，我又帮她买了一份晚餐，然后赶紧提出告辞。这一天把我累的，只想回家倒头就睡。华菁菁取出一张银行卡，对我说：“你明天来的时候，帮我去发展银行取一万块钱，可能明天我还要让你帮我买点东西的。”


我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叫道：“什么？还……买？”


华菁菁白了我一眼，道：“怎么？不愿意？想反悔？”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买的已经足够多了，不就是在这里观察治疗两三天吗？用不着象搬新家一样配置罢？”


“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我只有摇头，喃喃地道：“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不可理解！不可理解！”


华菁菁微笑着，不理我的不情愿，把卡往我手里一塞，道：“密码是328396，记住了？还有，刚才我问医生过了，你帮我付了五千块急救费？明天钱取出来后你留下五千好了，我可用不着你这穷鬼替我付钱，你的钱还是留着买香烟罢。”


这钱你当然要还给我，我还是借来的呢！我心里想着，便不跟她客气了，把卡放入口袋中，说了声拜拜，扭头就走。


临出门时，还听到华菁菁叫着：“唐迁！明天你可要早点来啊！”


回到家中，胡乱的吃了几口饭，又随口解释了我用钱的原因，没说全部，只说了一个同事急病抢救需要用钱。然后我赶紧回屋，先把手机充上电，马上上床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早晨醒来，洗漱完毕后，我拔下手机，打开，然后便接连不断的接收到短消息，竟有十七条之多。一看之下，全是移动公司提醒我，有电话曾给我打过，而且号码全是邱解琴的。


我叹了一口气，拨通了她的手机。


“喂，你找我？”


“哼！你可终于出现了？你还真有本事！整整一天一夜不开机，讨厌我就跟我明说好了，何必躲着我，你难道不明白我会多着急，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不是，我手机没电了，我又不在家，没法充电，所以……”


“哼！谁信？就算你手机没电了，难道你就没想过用别的电话给我打一个？枉我一天到晚的就只想着你，你却从来没把人家放在心上，你……就是一个没良心的人。”


我无言以对！


邱解琴停了一会儿，又幽幽地道：“唐迁，我真的很想你！你难道不可以稍微对我好一点吗？”


我无声的听着，心中很感慨！是啊，这两天跟一个毒辣阴险的女老板在一起斗来斗去，真的厌烦死了。真不如和邱解琴在一起时好啊！至少她是真的关心我，用不着时时防着她来害我，和她在一起，我能感受到温暖。


我想起邱解琴的好来，心中很歉疚，对她，我真的太冷淡了。


我一时心动，对手机里道：“晚上，我们看电影去吧，说实话，我也想见你了。”


“真的？”电话里邱解琴喜出望外：“你没骗我？”


我笑：“我骗你干什么？你去不去？”


“去！去！那看什么电影？我去买票！”


“我请你罢！无所谓看什么电影，这两天我很累，只想去轻松一下，晚上八点钟，我在中华影院门口等你。”


“好的，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我微笑着挂断手机，想起又要去照顾那个女老板，顿时笑脸全无。


我无精打采的向家人说了声走了，便先到发展银行取了一万块钱，再打的来到广福医院。推开华菁菁病房的门，看见医生正在对她进行例行检查。


华菁菁一见我进来，便叫道：“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快要饿死了！我的早餐呢？”我呆了一下，才想到还没给她买呢。便道：“你想吃什么？我这就去买。”


华菁菁颇不高兴，哼道：“有你这样照顾人的吗？来得又迟，还不给我带吃的，存心就要气死我。我要吃小笼包子，还不快去？”


大清早的又给她训了一顿，我心里也极不爽，碍于有人在场不便发作，我转身就走。华菁菁仍是气鼓鼓的，那医生见了笑着说：“男人有时候就是很粗心的，别太在意，我看你男朋友其实对你很好啊，昨天送你到医院的时候，他真的是很着急呢！”


华菁菁听了立刻羞红了脸，轻声道：“是吗？其实他……他……”她本想说其实他不是我男朋友，但不知为什么念头转了半天就是没说出来，但是神情又羞又喜，女儿态十足！那医生笑着摇头，又道：“好了，现在再量一下你的体温。”……


我买了一笼小笼包子，用塑料袋装着，回到了病房。见医生已不在，便没好气的说：“你的包子，拿去！”


华菁菁却是一脸神秘的微笑，对我的态度没有丝毫不满。她接过包子，还笑嘻嘻地问我：“你吃了吗？”


我生硬的回答：“不饿！”


华菁菁也不以为意，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边吃边说：“刚才医生说了，我的病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身体还有点虚，养个几天就会全好的。”


我道：“那就拜托你快好起来吧，省得我还要天天照顾你，累都累死了。”


华菁菁秀眉微结，道：“干什么？嫌烦啊？那你可以不用来啊！摆了个臭架子，给谁看啊？”


我正怒火没地方发，听她一说，立刻道：“是你说的，我求之不得呢！这是刚取的一万块钱，还给我五千，还剩五千，这是卡，都放在这里了，我还有事，不奉陪了，再见！”我把钱和卡放在床上，扭头就往外走。


华菁菁又惊又怒，喝道：“唐迁！你敢！你给我站住！”


但我脾气一发作起来，管你是天王老子？我理也不理，继续向外走。华菁菁情急之下，竟然赤脚就从病床上跳下来，把我刚打开的房门用力关上，然后用身体挡住门把手。一脸委屈的道：“说你两句就发脾气，我可是个病人耶，你就不会让着我点？”


我吃惊的看着貌似楚楚可怜地华菁菁，这……这是我认识的那个刁蛮任性的女上司吗？不会……又搞什么阴谋诡计罢？


我一时不知如何分辩，只好停住脚步，很严肃地道：“我虽然是你的下属，但人格上我们是平等的，你没有权利对我呼来喝去。我来照顾你只是出于道义，其实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完全可以不管你，你可不要搞不灵清，以为我好欺负。告诉你，现在我不伺候你了，你让开，我要出去。”


华菁菁一双大眼立刻委屈得泪水汪汪，眼看就要掉下来了，小嘴扁扁道：“干什么呀！发那么大的火？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哪敢欺负你呀！这两天，还不是你一直在欺负我！我……我也没敢拿你怎么样啊？”


说着说着，泪水就夺眶而出，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我看见她一付受气小媳妇的样子，一时哭笑不得，只好道：“你哭什么呀！快擦了擦了！”

第三十一章 恢复状态


面对女人们经常使用的法宝，我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何况她又亲口说她错了！虽然我对眼前表现得十分柔弱无助样子的华菁菁十分不适应，但我的怒火仍然消了大半。


我道：“好了好了，我留下来照顾你就是了，哭什么哭？女人！真是的！”华菁菁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破啼为笑地道：“那，那你不生气啦？”我只好自我解嘲：“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犯不着跟你较真。”


华菁菁笑着佯怒道：“谁是小人？我可是你的顶头上司，我才是大人呢！”说着小跑的又跳回了床上。


我转过身来，看着欣喜万状的她，怎么也无法和以前那个恶狠狠、毒辣辣的公司女老板联系起来。对她如此巨大的转变我百思不得其解，有人说女人心海底针，真是说的一点没错！


我搬了一张凳子坐在窗户边上，目光虽在看着华菁菁，脑中却在思索着这个难解之谜。以我对她的了解，华菁菁是那种从小就娇生惯养，以至养成刁蛮任性脾气的富家千金大小姐。从小到大人人都宠着她、惯着她，一辈子都没有受过别人的欺负。我此次把她整得那么惨，对她来说真可以算得上是奇耻大辱，以她大小姐的性格，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换了我我也做不到！照道理她应该恨得我牙痒痒的，恨不得亲口把我给吃了才是，就算她会请杀手把我给干掉我也一点都不奇怪。可是，她现在的表现，反常得令人生疑！忽然就变成逆来顺受，委屈求全的小女人。这肯定有问题！肯定有原因！


但是什么原因呢？我可怜的苦苦思索着。对女人心理几乎不懂的我想到，要么华菁菁刺激过大，神经错乱了。要么她在忍受委曲的同时，正在酝酿着一场更大更毒的阴谋。她的目的就是要让我放松警惕，好给我致命的一击。


我是决不相信她会变好的，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我也不认为她神经搭牢，行为错乱了，毕竟这太离谱，太不可思议了。那么唯一最有可能的就是：她有阴谋！


唐迁！你要警惕啊！


我心里暗暗提醒自己！虽然不知道她的阴谋是什么，但凭她如此委屈自己，必然所谋极大，我要是不认真防范，真有可能下场极惨！


华菁菁不知道我此刻内心正在激烈思索，她正吃着我买的小笼包子，忽然发现我长时间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顿时感到害羞起来。她哼了一声，嗔道：“你老盯着我看干什么？我脸上有花？”


我从苦思中回过神来，觉得和她待在一起还是太危险，不如出去给她办点什么事情好了，累是累了点，但总不会时时刻刻的提心吊胆，那真是难受。于是道：“你昨天不是说还要买东西吗？那就告诉我要买什么吧，我去替你办来。”


华菁菁笑道：“不急，下午再去买好了，早上让你轻松一点，陪我聊聊天就可以了。”


我心里暗暗叫苦，忖道：“在这里陪你聊天才不轻松呢！不行，我得想个法开溜，多待一分钟都是有危险的。”


我脑筋一转，道：“那好，你先慢慢吃罢，我去一下洗手间就回来。”说着站起就往外走。


华菁菁叫道：“喂！你干什么？”


我打开门，道：“去洗手间啊？怎么啦？”


华菁菁好笑的指着里间说：“洗手间在这里，你跑到外面去干什么？”


这是间高级病房，室内家俱电器应有尽有，里间还有一个小型舒适的浴室，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供应热水，还有一只抽水马桶，设施齐全得跟宾馆也差不了多少，所以她觉得我要到外面去，舍近求远的太奇怪了。


我尴尬的胀红了脸，索性道：“我是去上大号，你待在这里我拉不出来，还是到公共厕所比较好，放得开！”说着逃似的离开了这间豪华的高级病房。


华菁菁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扑吃一声笑了起来，心道：“这个大男子主义十足的唐迁，也会有害臊的时候？”又马上想起自己拉肚子的时候，可全让这可恨的男人瞧见了。她晕生双颊、似羞还喜，嘴里轻轻的自言自语：“你这冤家呀！让我恨你好呢？还是……”


我这一溜出来，可就算是放飞了。我在外面瞎逛，硬是磨蹭到了吃中饭的时间，才买了一份快餐，带回到华菁菁病房。


不出我所料，一进门，便看到她摆了一张臭脸，极愤怒的看着我，用可怕的语气对我说：“你真是破了吉尼斯世界纪录了耶！上个大号用了足足三个小时，需不需要我帮你去申报一下啊？保证会轰动全世界，你可就出名了！”


我自知理亏，没法反驳她的冷嘲热讽，讪笑道：“去办了点私事，我这不回来了吗？也没误了吃饭的时间，你看，我把饭都给你买来了，快趁热吃吧！”


华菁菁赌气的不接，说道：“我不饿！气饱了，不吃！”


我只好把快餐盒放在床边桌上，陪笑着道：“好了好了，算我不对，可饭总是要吃的，你是病人需要营养，不吃饭身体可不会好哦。”


华菁菁气道：“你也知道我是个病人？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什么要照顾我？就你这样也叫照顾？”


“是你自己说只需要我买买东西就可以了嘛！其他事不是有专门的护士吗？我问过你的，你自己说下午才让我去帮你买东西的。”


“你！你还有理了，你不就是不愿意陪我聊天吗？找什么借口呀？我算是看透了，男人！没一个是好相信的！”


华菁菁小姐脾气发作起来，就是不肯放过我。我心中也毛了起来，心道：“我又不是你老公，犯得着吗？爱吃不吃，反正放在这里，我也不管了。”


我不再哄她，道：“中饭就放在桌上，吃不吃你自己看着办，我到走廊里抽支烟，要买东西的时候叫我一下。”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华菁菁气得浑身发抖，用脚乱踢着被子，叫道：“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唐迁！你没良心！你……你是个坏蛋！”


我在外边抽了根烟，也不敢走得太远，因为答应了华菁菁下午给她去买东西，怕她叫我我听不见。心里却盼着天快黑了吧，我好早点离开这里，晚上我还有一个约会呢！


那知一个下午，华菁菁再也没找过我。我左等右等的一直到了下午三点钟，终于忍不住了，走进病房里对华菁菁道：“喂！你今天倒底还买不买东西了？再不决定可就没时间了。”


华菁菁正在看一本小说，见我进来问她，先合上书本，道：“今天没心情，想不起来要买什么，你还是继续到走廊里抽你的烟去罢，少管我。”


我嘿了一声，乐得赶紧离开病房，心情愉快的想：还是这样好！又恢复到熟悉的敌对状态，用不着再疑神疑鬼了。


我又溜出了医院，在外面瞎走了一会儿，看看天色差不多，便继续买了一份盒饭，送到了华菁菁病房中。


我注意到我中午买的盒饭她纹丝未动，倒是零食吃了一大堆，桌上尽是撕开了的零食包装袋。我把饭继续放在桌上，对华菁菁道：“晚饭我放在这儿了，没什么事我就回家了，明天再来帮你买东西罢！”


华菁菁冷冷地道：“不用了，你明天不必来了，我决定明天就出院，你还是上班去吧。”


我嗯了一声，知道华菁菁大概又再恨我入骨了，虽说以后上班仍免不了被挨整，但这样总比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暗算了强。


我告辞回到了家里，吃过了晚饭，才发现这几天一直没注意到，我身上的衣服已经很脏了。


看看时间还早，我先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裳，然后便来到了中华影楼。在离影楼还有三十来米没到的地方，忽然一阵香风袭来，有一个人从我身后追上，一把就挽住了我的手臂。


我转头一看，见那人满脸欢喜，春风拂面，却不是邱解琴是谁？

第三十二章 包厢情侣座


自从许舒演唱会那晚开始，我就再也没见过邱解琴了。此番相见，不但邱解琴欢喜无已，我也感到非常高兴。所以对邱解琴大胆的挽着我的手的行为就默许了。


我笑着对她道：“随随便便就挽了上来，你就不怕认错了人？”


邱解琴索性就把头贴在了我的肩膀上，轻声道：“你就算化成了灰，我也能把你认出来！”我摸着鼻子，道：“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邱解琴格格笑着，用力推着我的手臂，道：“快走吧，电影快开始了，我已经买好票了呢。”


我被她带着小跑起来，问道：“什么电影？几点的？”邱解琴道：“八点钟的，还差几分钟就开始了，快点！”


我和邱解琴飞跑着到了影院二楼，邱解琴掏出票来给检票员撕了，然后一起进入放映厅。邱解琴拉着我一直向后走，我看到，最后一排的，都是情侣的包厢座。


果然邱解琴指着中间的一个包厢，道：“就是这里。”难怪她抢先去买票了，原来早有预谋的。和她坐情侣座，会不会太亲热了？


我正犹豫间，放映厅内灯全灭了，电影正式开始放映。我心知已经没办法再迟疑了，只好上去坐了下来。


邱解琴挨着我坐了下来，她打开手里拎着的一个塑料袋，一包包零食被她拿了出来。我微笑的看着，心想：“女人就是女人，看个电影而已，却要买这么多零食，吃得完吗？”


邱解琴又把外套脱了，扔在座位一边，手里撕开一包薯片，把身体整个就靠在了我身上。


她香喷喷的娇躯就贴在我身上，反而令我不敢乱动弹了，僵直着身体，只好规规矩矩地看电影。放映着的电影是个美国片，我看演员表，居然是我所欣赏的好莱坞演员汤姆·汉克斯主演的，我开始感兴趣的看了起来。


邱解琴吃了两片薯片，拿起一片来，送到了我的嘴边，我平常几乎从不吃零食的，所以我摇了摇头，但她仍坚持着，把薯片在我嘴边抹来抹去，我只好一口咬下，把薯片整个含在了口中。


邱解琴轻轻地格的一笑，把手收了回来，不但人靠着我，连脑袋都枕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知道这些亲昵的动作对邱解琴来说是再正常也没有了，但对我来说，似乎还不太合适，因为毕竟到现在为止，我还未想好，我是不是该给她一次机会呢。


电影在放映中，我眼睛在盯着银幕，脑中却在犹豫着是否该拒绝，还是接受这样的亲昵。


但我始终未能决定！因为你说我不喜欢她吗？我却蛮开心见到她的，你要说我喜欢她吗？却似乎总少了那么一点激情。


电影已渐入佳镜，我看着故事情节，大意是汤姆·汉克斯主演的男主人公是个书商。梅格·瑞恩主演的女主人公是个开儿童书店的，他们生活中是个死对头，回到家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电子网络却成为一对无话不说的好友。故事就这么有趣的继续着……


忽然间，隔壁包厢内传来一声极低，但极诱人的女性呻吟声。我和邱解琴脸上都是一热，白痴都知道，女人只有在碰到什么情况下，才会发出那种勾人魂魄的声音。我暗想，隔壁两位的胆子好大，在公共场合也敢……


邱解琴却呼吸微显急促，她放下手中零食，一把抓过旁边她自己的外套，反盖在自己身上。


二十几秒钟后，她的一只手向后探来，抓住了我的右手，用力拖了过去，在她的外套下，围住了她的纤腰。


我身体一震，转头向她看去。在银幕的反光下，邱解琴脸上表情含羞，羞中带喜，却又表露着无比的幸福。她见我转头看她，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随即羞得埋首在我怀里。


我明知她眼神的含意，却无法动弹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如果我抽回手推开她，势必要对她的感情造成伤害，好好的一场约会立刻会不欢而散。而若要我……那个，那也太……那个了罢？我自己都没准备好呢！


所以我搂着她的腰，却不敢动弹分毫。


五分钟后，邱解琴啧地一声，回过头来白了我一眼，然后又把手钻进外套内，按在了我的手背上。


她的手指不停的在我手背上画圈圈，另一只手悄悄揭开了自己的毛衣下摆，然后抚我手背的手用力向上一推，我就……进去了。


她的体内十分温暖，虽仍隔着一层纯棉内衣，我仍是感受到了她那里的柔软和丰满。这……这是我第二次碰到她这里了。邱解琴把嘴巴伸到了我耳边，用轻得不能再轻的语音说道：“唐迁，没关系的，我愿意……你来吧！”


我的脸因为害臊和激动而胀得通红，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又不是柳下惠，怎么可能无动与衷，一点感觉也没有？我也曾渴望能搂着一位身材曼妙的女性，尽情地抚摸那些高山洼地，现在终于有机会了，怎能不冲动加激动？


只是现在这场合！这时间！都让我心里有障碍，我的手抚在她一只高耸的乳峰上，却不敢稍动一下。


邱解琴闭目正等待着我对她的蹂躏，半天却没见我有什么动静，奇怪的睁开眼睛，转头向我看来，目光中又是笑我胆小，怒其不争，又是欲求不满，渴望激情。反正非常复杂，我感叹人类眼眸真是灵性无比，不说话，却能表达出那么复杂的含意。我在歉疚的同时，对她对我的嘲笑十分不满，我的手在她高耸的地方，下意识的用力捏了一下。


“啊……”邱解琴立时目光离散，嘴里发出一声与刚才隔壁女性一模一样的勾人心魂的呻吟声，但又叫得比她稍大声，惊觉回来后，吓得马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我也被她的呻吟声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抽了出来。我们左右张望，生怕惊动了旁人。


只是这种声音在这里出现，那是再正常不过了，谁会把它当会事？十几秒后我和她见没什么动静，相视不觉笑了起来。邱解琴用眼神娇憨地瞪了我一下，双手突伸，围住了我的脖子，一张红红的嘴唇向我印了过来……


和邱解琴在一起什么都好，心情也很放松，只是有时候我实在是吃不消她的主动和热情，我……


当然这个吻还是接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其实我的吻技差劲得要命，邱解琴便象老师一般，一步一步，一点一点教着，慢慢地，我开始有了回应，敢于出舌了，这一吻，时间好长，银幕上还在放映些什么东西，我已经没办法，没心情去关注了……


不知吻了多长时间，我们终于分了开来，我无奈得吞下满口不知她我的口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邱解琴则无力的埋首在我怀中，那时的我心中有一丝冲动，我在想：邱解琴对我真的没话说，人也长得很漂亮，何况我和她已经有过很亲密的接触了，我也没什么反感的感觉，是不是就她算了？给她一次机会罢！


我当时就想张口，对她说：邱解琴，做我的女朋友吧！


可就在那时，我的内心深处，浮起了一张绝世的面容，那是一张我曾深深渴望过的面容。我霍然而惊！


然后我心情暗然下来，我对自己嘲笑道：“我以为已经忘了她呢！却原来……唐迁，你别不切实际了，你身边已经有了很好的人，却还在癞蛤蟆做想吃天鹅肉的美梦呢！你醒醒罢！”


我摆摆头，甩掉了我脑中那张美丽得举世无匹的面容。但此刻的心情，却再也无法对邱解琴说出那番话了。


电影终于结束了，我看到了结尾：女主人公痛苦的拒绝了生活当中对她十分照顾的男主人公的求爱，去等待着见到她深爱的，在网络中一直给她帮助和温情的陌生人。结果终于见到的时候，却发现他就是男主人公！女主人公激动得哭了，她幸福的扑入了男主人公的怀抱……


我和邱解琴手牵着手，默默地随着散场的人群移动着。邱解琴此刻和电影中的女主人公一样，是幸福的！她以为已经得到了我的爱。


而我却很痛苦，因为我正当决定要给予别人幸福的时候，却猛然发现了自己的不幸！这是多么笑话的一个场面啊！生活捉弄人的时候，是那么富于戏剧性，有时并不比电影中的情节来得平平无奇。


出了电影院，我和她漫步在都市的街道上，我们都没有讲话，手牵在一起，却各自有各自的心思。


走没多久，我和她来到了一处的士停靠点，邱解琴先伸手拦了一辆的士停下，然后含着羞意，小声的问我：“唐迁！要不要到我家……去坐坐？”然后她脸上红晕双颊，眼波流动，亦喜亦羞，在街上来来往往的汽车灯光的映照下，显得那么动人和美丽！

第三十三章 决定忘记


我从邱解琴娇羞的脸上，读懂了她让我去她家坐坐的真实含意。换了刚才我也许会心动不已，但现在的我，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抽根烟，理一理我内心杂乱无章的思绪。


我微微笑着，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蛋，说：“下次吧，一会儿我还有点事，我先送你回家。”


邱解琴目的没有达到，心里微微有些失望。但此刻她仍处在无比的幸福中，她微侧着头，将她的脸摩娑着我的手掌，小嘴略翘着，说：“这么晚了，你还有什么事啊？”


我打开的士的后门，道：“来，上车罢！”邱解琴一边都着嘴，一边矮身钻了进去。我随既也坐进车内，对的士司机说了邱解琴家的地址。


车子开动了，邱解琴顺势又扑入我的怀中，双手紧紧搂住了我的腰，我只好也抱住了她，一只手，不停的抚摸着她那波浪似的卷发。邱解琴似是很满足，再也没有提起她刚才的问题。


无意之间，她看到了我空空荡荡的脖子，一下子坐直身子，问我：“我送你的那条围巾呢？干嘛不戴起来？”


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脖子，才想起那条围巾被那个绝世美人拿去了，只怕这一辈子都要不回来了吧？也许，己经被她随手丢在哪儿，连她自己都忘记了。


我心里苦笑着，但又不能对邱解琴说实话。你让我告诉她：你送我的那条围巾被大明星许舒借走了！


谁信？这不是太荒唐了吗？虽然这是事实，但实在太耸人听闻了。于是我只好骗她：“我刚洗了个澡，原先的衣服都拿去先洗了，你没看到我换了身衣服吗？”


邱解琴惊道：“那是条全羊毛的围巾，只能干洗的！你可别把它洗坏了！”


我只好安慰她：“没事，那围巾我还没洗呢，明天我就拿去干洗！”同时心想：“看来，我得去买一条一模一样的围巾来了。”


邱解琴似放了心，又把身体倒入我的怀中。不多时，的士开到她家楼下，邱解琴满含期待的看着我，说：“真的不上去坐一会儿？我家里……有很好喝的咖啡。”


我笑着摇头，我知道只要我上去了，凭邱解琴的本事，我是绝无可能下得来了，非得让她生吃了不可。


我轻抚她的脸，道：“我真有事，下次罢！我们还有的是时间。”邱解琴无法，只有做了个不满的鬼脸，哼道：“不来拉倒，又不求你！”说着推车门下车。刚出去，却马上返身回车内，肉麻的叫着：“那要亲一下，不然不让你走。”


我不好意思地看了那司机一下，那的士司机很识趣，板着脸看前方，装做什么也没听到。我只好用手托着邱解琴下巴，在她嘴角轻吻了一下。邱解琴格的一笑，回嘴过来在我唇上用力一吻，然后把头缩回去，用力关上了门，在门外向我挥手致别。


那司机这才问我：“再去哪儿？”


我呆了一下，去哪儿好呢？


刚才我只想去个没人的地方，却没有想过去哪儿，看到司机询问的目光，我心念一动，道：“去体育馆。”


车子很快开走，把还在摇手的邱解琴远远的甩在了后面，十多分钟后，我又来到了体育馆。我付掉车钱，独自一人向体育馆走来。


想起那天大门处的人山人海，今晚的体育馆正门空无一人。我又慢慢走到了我第一次见到她的地方，同样是空无一人，同样是昏暗的灯光。我孤独地坐在防火梯上，缓缓地点燃了一根香烟，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清楚无比的回映在我的脑海里。


我清楚的记着与她的每一句对话，以及在昏暗灯光照射下，那张美丽得令人悸动的面庞。


我一支接一支的抽烟，我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好笑，我不是十七岁时，多愁善感的青春少年了，再过几年，我将满三十岁，现在的我居然还有这种一见倾心，刻骨相思的感觉，实在是让我自己也无法相信！


但是她实在是太优秀了，我相信，这世上不会有几个人会对她无动与衷，能有我这种感觉的，一定是大有人在。


所以我还是正常的！我自嘲的想，凡是正常人，都会爱上她的吧？那是人类对美好事物自然的喜爱，无论男女老少，好人坏人！


但我已经沉迷了呢！这就太不切实际了，我心想。我可以喜爱她，崇拜她，但不能沉迷进去，影响自己的正常生活就不好了。比如说刚才，如果没有想起她，我现在也许还待在邱解琴的家里，正幸福的做着爱做的事吧？哪用得着现在孤独的坐在这里抽烟？


你应该清醒啊！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我强迫自己忘掉那个女人，忘掉那个晚上。我站起身来，不由自主的随着那天背着她走的足迹，重新又再走一遍。


我心里这样想的，最后再想她一遍，然后彻底的忘掉她。


我边吸着烟，边缓慢的走着。那晚满地都是积雪，今晚那些雪早化了。我走在五一路上，昏黄的街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沿着那晚的脚步，孤独的走着。一阵晚风吹来，似乎是她在我耳边，轻轻唱着那些动人的歌曲……


我很晚很晚才回到家里，我丢掉最后一支烟屁股，对自己发誓，上床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后再也不去想那个女人了，然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对邱解琴说：我们交往罢！


第二天起来后，我本想上班去的，可想到华菁菁今天要出院，她买了那么多东西，如要全搬走的话，也是挺累人的，何况她又还要与医院结帐等等，我不去的话，怕她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我还是来到了广福医院，推开华菁菁病房的门，看到她已经换掉了病人穿的病服，穿上了我帮她买的一套名贵服装，我记得这套服装花了将近四千块钱，看上去与小摊上几百块钱的衣服，也没什么两样。


她正倚在窗边，看着阳光明媚的外面。听到我推门进来的声音，她看了我一眼，道：“不是让你不用来了，直接去上班吗？你又跑来干什么？”


我道：“我怕你一个人收拾不过来，一个大小姐衣来伸手惯了，不会干这些小事呢。”


华菁菁哼道：“我干嘛要收拾？这些东西我全不要了，扔在这里就是。”我闻言大吃一惊，看着这满屋的生活用品，有的甚至完全都没有用过，不禁叫道：“不……不要了？不会罢！这些可都是新的，几乎都没用过呢！”


华菁菁语中带着不屑，道：“这些才值几个钱？我带走做什么？你要是觉得可惜，就都拿回去好了，反正我是不要了。”


我不禁喃喃道：“有钱人就是浪费啊！败家子！典型的败家子！相信你老爸绝不可能如此做的，要不然他绝无可能会成为今天的亿万富翁。”


华菁菁却洋洋得意，毫不理会我在自言自语什么。从床上拿起拎包，打开后取出一叠钱来，对我说：“你来了也好，这些钱你拿去，帮我结了住院费用罢！”


我伸手接过钞票，再次心痛得看了一眼满屋的物品，摇着头，转身离开病房结帐去了。我刚顺手关上门，华菁菁便忍不住脸上笑开了花，她乐得一下子倒在病床上，双腿在空中乱踢着。然后又翻过身来，趴在床上，一把将白色的枕头抱在怀里，开心的想：唐迁这小子，明里老是气我，可暗地里，还是蛮关心我的，我昨天说气话让他不用来了，可是今天早上好后悔，没想到这小子还不放心我，居然真的来了呢！哼！瞧在你今天来的份上，昨天你得罪本小姐，让本小姐很生气一事，就原谅你了！


她一个人抱着枕头，沉醉在幸福的幻想中……


我结完帐回来，把剩下的钱递给华菁菁，华菁菁却不接，道：“我好几天没好好吃点好东西了，你这小子，每天给我买的都是些普通的盒饭，我哪儿吃得惯啊？一会儿出院后，我们找个好一点的餐馆，好好吃一顿，这钱一会儿留着付帐吧，不用给我了。”


我只好收回钞票，嘴里抱怨着：“我只是你的工作秘书啊！什么时候变成生活秘书了？”华菁菁格格笑着，道：“你要做生活秘书也行，我可以给你双份工资，考虑一下？”


在我的坚持下，华菁菁总算同意带走几件从没用过的物品。我选了几个价值较高，比较实用的东西，通统搬到了法拉利车上。华菁菁尽是不屑的摇头。她上车系好安全带，对我说：“好几天没开车了，坐稳！我可要飙车了！”


法拉利倒出停车场，只稍踩油门，便轰鸣一声，如电闪般飞驰起来……

第三十四章 冒充男友


我和华菁菁选了一家高级餐馆用午餐，她点了七、八道名贵的菜肴上来，反正不用我花一分钱，我乐得吃得好一点。


华菁菁看上去心情不错，没再和我怄气，反而唁咭咭呱呱地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炒股啦，地产啦等等。我是一点也不感兴趣的，所以我只是听着，埋头大吃。


没多久，华菁菁的手机唱起歌来，她从包里取出一看号码，忽然冷笑一声，打开了翻盖：“喂！有什么事啊？……小舒的生日聚会？你也要去？……哼！有什么了不起！我照样也可以……是不是真的？你少来八卦了……嘿！打从小我就没输过你，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李明帆？当然记得，怎么啦？……什么！”


我看到华菁菁忽然脸上变色，霍然而起：“怎么可能！你少骗人了……哼！哼！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有本事，小舒生日那天你带来让我们看看！我就不信了，就凭你？李明帆那是什么眼光？……我？我当然有啊！我怎么会输给你？我那位啊，比你的李明帆要出色多了……不信？好，到时我带来就是了……哼！比就比！我怕你？……好！下个星期一见！”


华菁菁合上手机，气冲冲的坐了下来。不断地用手中手机敲打着餐桌，似乎十分生气。我倒是很想问她一句：“怎么啦？”但看上去华菁菁正处在不爽中，而且好象还跟什么男女私情有关，我就不便问了。


华菁菁敲打了一会儿，又把手机扔在一边，双手托住下巴，倚在餐桌上，眼睛盯着我，怔怔地出了神。


开始我还没觉得怎么样，可她那姿势保持了相当长的时间，而且真的是目不转睛的凝视着我。


我被她看得心中发毛，忍不住道：“怎么啦？我脸上有古怪？”


华菁菁脸色微微发红，她收回了目光，道：“唐迁，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如果你答应了，我可以不再让你做我的秘书，安排你正式去学企划工作，怎么样？”


还有这好事？想到可以不必每时每刻提心吊胆的在华菁菁眼皮底下工作，我真的有点心动。只是这华菁菁岂是那么好的人？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诡计在内！


我小心思索着，但不知华菁菁要我做什么事，我想什么也没用！于是我慢条斯理的放下筷子，取出一张餐巾纸仔细地擦着嘴巴，装做不很在意的说：“什么事啊？说来让我听听。”


华菁菁一见有门，忙说道：“其实很简单的，就是让你做我的……男朋友！”


我刚端起一杯茶入口，闻言“噗”一声，把一口茶全喷在了菜盘上。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惊问道：“什么？”


华菁菁也窘得胀红了脸，连连摇手道：“不是不是！我没说清楚，我的意思是说假的，冒充一下我的男朋友！”


我放下茶杯，奇道：“冒充你男朋友？为什么？你真的男朋友呢？”


华菁菁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以前在美国曾有过一个男友，不过早分手了，现在临时找又来不及了，只好让你帮帮忙，暂时替代一下，救救急。”


我仍是不懂，好笑的问：“没有就没有，干嘛要找个替代啊？没有男朋友你日子过不下去了？”


华菁菁一呆，然后羞怒的喝我：“唐迁！我这可是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正色道：“好！我也正经的告诉你，别找我！我不干！”


华菁菁诧异极了，奇道：“为什么？又不是要你真的做，只不过只要在下星期一晚上暂时冒充一下就可以了，你是不是还要有什么条件？没关系，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我仍是摇头，不答应她。华菁菁急了，道：“唐迁！你倒底要怎样才答应我？”我微微笑着，看着生气的她，道：“你以为我真傻？天下男人多得是，凭你的身份只需勾勾手指，大把的男人都会毫不犹豫地愿为你做任何事，干嘛非要选我？谁知道你又再搞什么阴谋诡计？我才不会上当呢！”


华菁菁哭笑不得，道：“谁搞阴谋诡计啦？我跟你说了罢，下个星期一我有一个高中同学过生日，邀请我去参加她的生日聚会。刚才打电话给我的是我一个从幼儿园开始就一直同班的一个同学，这臭女人仗着她老爸是中央里的高官，从小就跟我过不去，我和她从幼儿园时期就斗，一直斗到高中毕业我去了美国才告一段落。她虽然无耻，但无论比什么她都要输给我，一直不服气。那个叫李明帆的小子是我和她初中时的同学，人长得挺帅，弹得一手好吉它，那无耻的女人一直很喜欢他。嘿嘿！可李明帆喜欢的人偏偏是我，把她气得足足三个月没睡好觉，哈，可爽了！刚才电话里她居然告诉我她新任男友就是李明帆，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以？我怎么可以输给她？所以她问我还没找到男朋友吗？我睹气就说有了，而且比李明帆还要出色！我就是不能输给她！我就是要气死她！唐迁，这个忙你一定要帮啦，不然我会被她刺激得气死的。而且你尽可以放心的，我不是向你发过誓了吗？我若再有害你之心，就叫我华菁菁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看到了华菁菁眼神中透露着真诚，倒是有点相信她的话了。但我仍是很奇怪，道：“为什么非要找我？我说了这世上男人多了去了，找谁不是找？而且我这人一没有出众的人品，二没有显赫的家世，找我冒充你男友不是更丢了你的面子？”


华菁菁道：“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反正我就要找你，你倒底答不答应？”


我摇头道：“你们那些无聊的斗气，我才没兴趣掺和呢，我劝你还是找别人罢！”


华菁菁见费了半天口舌我仍是拒绝，有些恼羞成怒了，拍桌子道：“唐迁！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我以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命令你接受！”


我笑道：“这件事又不是工作，也跟公司无关，我拒绝！”


“你！”华菁菁一时气结，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来，对外面喊：“服务员！买单！”


我道：“就买单了？你还未吃多少呢？”


华菁菁气道：“不吃了！气饱了！”


下午回到公司，华菁菁赌气不理我，我也不想服软，两个人竟没说一句话。我坐在秘书的办公桌前，无聊的上网看一些新闻。


无意间，我看到程佳手里捧着一叠文件走过，想起若不是她向我提醒，这两天躺在医院里的恐怕就是我了。这个大恩大德，我可得报答呀。于是我离开位子，拦住了她：“程佳，晚上有没有空？我请你吃饭。”


程佳一呆，忙左右看了一下，然后脸上微红的说：“干嘛？想约我？”


“不是，我只是想找个机会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就悲惨了！”


程佳忙“嘘”了一声，小声道：“轻点，我可不想让别人知道了是我在帮你！”


我笑道：“除非你答应我晚上和我吃饭，要不然……”


程佳也笑着白了我一眼，道：“好了好了，下班后我打你手机，别拦在这里，让别人看到了，象什么样子。”


我见她已答应，便让了开来，小声道：“别忘了！”


程佳不答，红着脸径自走了。


我们都没注意到，在华菁菁办公室门背后，华菁菁正气恼的喃喃自语：“这个花心大萝卜，我有哪点不好？还比不上一个黄毛丫头？”


下了班后，程佳果然打来了电话，我便约她到隔壁醉仙楼吃饭。可程佳说那儿离公司太近，怕遇上熟人。于是我另说了一家较远的餐馆，定好时间，便先去了。


我没有想到的是，我的那个顶头上司华总华菁菁，居然远远的跟踪我。我进入餐馆选了一个位子，华菁菁偷偷摸摸，在我座位包厢隔壁坐了下来。我没有想到，所以根本没去注意。


没多久，程佳来了。我笑着招呼她入座，道：“今天为了聊表我的谢意，你随便点，点多贵都没关系！”


程佳一边坐下，一边笑道：“你说的？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我伸手招来服务生，道：“这位小姐点菜。”


隔壁藏头缩尾的华菁菁心里嫉妒得要命，银牙暗咬，心道：“泡妞还真有一套的嘛！怎么没见你这样对我啊！”

第三十五章 胁迫


结果程佳还是没有宰我一刀，她只点了两个家常菜，一盘开胃羹，便对服务员说好了。我不满地道：“干嘛就点这菜？加起来还用不了三十块！你可别替我省啊，我可是诚心诚意来感谢你的！”


程佳微笑道：“就我们两个人吃，足够了。再说我也只爱吃这些家常菜呢！”我不信，抢过菜单，点了两个贵一点的海鲜。程佳忙不停的说：“行了行了，别到时候吃不完浪费！”我才罢手，又要了两杯热饮，叫服务员下去拿来。


程佳见服务员刚走，立刻就问我：“那天起你就没来上班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后来听范经理说起才知道你和华菁菁出差去了。对了，那药酒你没喝罢？那是什么药啊？”


我笑道：“是强力泻药，我要是喝了可就惨了，没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所以我真的真的要好好感谢你，若不是你及时告诉我，我这次真要被华菁菁给整得半死不可！我欠你一个大人情，光请你吃一顿是报答不了你的大恩大德的，所以以后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一声，我唐迁便是要去火里水里，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程佳吃地一笑，道：“什么大恩大德，水里火里的？哪有那么严重？我只不过提了你一下醒而已，才不用你什么报答呢！那华菁菁为什么要下药害你？你得罪她了？”


我叹了一口气，道：“唉，一言难尽哪！”


隔壁华菁菁恍然大悟，恨恨不已，心道：“我说唐迁怎么可能事先就知道了酒中有药，原来是这个臭丫头通风报的讯，好你个程佳！你害得本小姐在唐迁面前出尽了洋相丢尽了脸，我可一定不能放过你，我要狠狠地报复你！我要把你……对了，我想到一个好主意，哈！我看唐迁你怎么办？”


这时服务员过来招呼她，华菁菁不敢开口讲话，也不敢再偷听下去了，不然非得引起服务员的怀疑不可，她摇着头，站起身径自走了。


服务员十分奇怪，喃喃道：“怪事，来了坐一下就走，也不要什么东西，一句话也不讲，是不是个神经病？不过看她的打扮不象啊？”


我把与华菁菁结怨的原因简单的向程佳说了一点，至于喝那杯药酒以后发生的事，由于这涉及到一个女人的隐私和脸面，我不是那种喜欢在背后揭人伤疤的人，便略略带过了不提。


说话同时，饮料和菜陆续上来，我拿起筷子，道：“不说这些无聊的事了，来，动手，开吃！”


吃了没多久时间，程佳喝了一口热饮，问我：“照你这样说，你在华菁菁手下做秘书，那不是天天要受她的迫害？这样的工作那还有什么意思？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一个岗位，或者干脆辞掉算了？”


我低头吃菜，沉默不语。照道理我当然应该辞职不干了，因为我的上司是我的敌人，你在敌人手下干活，哪会有你的好果子吃？


可是最近我和华菁菁在一起时，相互之间的敌意好象淡了很多，华菁菁表现得由其明显。虽说她仍时不时的要和我吵两句，怄下气，但给我的感觉那已不是作对了，那……简直就象在撒娇。


我忽然想起昨天早上我一怒之下要离开病房时，华菁菁表现出来的惊慌和软弱，以及她的泪水，以华菁菁要强好胜的性格，怎么可能在她认为的敌人面前表露出来？


还有，华菁菁亲口发的那个誓言！我在她的眼神里，丝毫看不出虚伪和欺骗，那只能是发至内心的声音，如果这都有假，那华菁菁就太可怕了，简直可以去拿奥斯卡金像奖。


什么时候就成这样了？我在心里问自己。一时间，竟无法肯定的回答出来，只知道在送她到医院之前，华菁菁还是恨我入骨的。难道？是华菁菁看到我为救她而奔波劳累了一夜，就此感动了？


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说得通了，这华菁菁，还算知道好歹的。


我正内心思忖间，忽听程佳道：“你想什么呢？又走神了！”我一惊，回过神来，笑了一下，道：“我在细尝这道菜的味道呢，嗯，很不错。”


程佳又是吃地一笑，道：“别逗了，你吃的是这道菜的配菜叶子，有什么好味道？”说着格格笑个不停。


我卷了一下舌头，心道：“是吗？刚才乱想东西，夹了什么菜，可全没注意。”见程佳一脸的忍俊不禁，只好尴尬地陪着笑。


程佳笑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重新控制住，吃了几口菜，又问我：“刚才我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没想过？”


我道：“想是想到过的，不过我能够到公司企划部工作，我原来的营销部顾经理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我调过来的，我承了她很大的情，答应过她要在企划部里好好干，干出一番成绩来的。可我这还没上两天班就要调动或者辞职不干了，我觉得会十分对不起顾经理的一番良苦用心，也让她很难堪的，所以我一时还未决定去留。”


程佳“哦”了一声，道：“是这样，顾若言我听说过，据说她是个母老虎，对待下属凶得不得了，看样子她对你还可以呀！”


我正色道：“瞎说！顾经理可是个真正的好人，别人这么说她，只是不了解她，她虽然外表冰冷，可她的内心却十分善良。她对我，唉！没说的。”


程佳见我严肃起来，便不说话了，只是低头喝着热饮。我见她略有介意，觉得过意不去，就笑道：“当然了，你对我也没说的，在公司里面真正对我好的人很少，你算其中一个。程佳，我觉得你很可爱，很善良，是一个好女孩！”


程佳闻言脸上开始爬上了红云，用极低的声音道：“怎么说着说着，就说起我来了。谁……对你好了？”


我见她害羞，忙道：“吃菜吃菜，都快凉了！”


此后我们再不谈有关公司人的话题，只说些自己的兴趣爱好之类的，不知不觉，一餐晚饭就吃得差不多了。


程佳道：“我吃饱了，那就这样吧，我答应了我妈要早点回去陪她看电视的。”


我道：“好，我送你回去。小姐买单！”说着向服务员招手。


程佳道：“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打的就行了。”


我呆了一下，道：“那我给你去拦辆的士吧。”


付了饭钱，我与她走出餐馆，正好有一辆的士经过，我伸手拦了下来。程佳开门坐了进去，对我道：“谢谢你今晚的晚餐，再见！”


我挥手道：“还是我要谢你，以后有事叫我好了，走好啊！”的士很快开走，我掏出烟盒，取出一支叼在嘴上，一边拿打火机点烟，一边转过身来挡风。火刚点着，我忽然看见距我三步远洋洋得意的站着一个女人，手里把玩着一只小巧的手机。


这……这不是华菁菁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以至于那根未点燃的香烟从我唇上掉落下来，我也没感觉到。


华菁菁冷笑道：“还挺难舍难分的嘛，干嘛不直接送你的小情人回家啊？”


我好不容易才恢复平静，道：“什么小情人？你别乱讲，我和她只是普通同事关系！对了，你在这儿干什么？”


“等你啊？”


“等我？干嘛等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哼！还赠你一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一直在奇怪我下药一事布置得那么隐秘，怎么会让你发现的？原来是有人告密，在我的公司里，居然出现了女间谍！那可好得很啊，是该把企划部好好整顿整顿了！”


我怒道：“你偷听我们讲话了？你怎么能这样？你想对程佳做什么？”


华菁菁道：“今年企划部成绩糟糕，而且据祁总说，有人把公司的一些企划内容透露给了其他的竟争公司，造成我们在市场上处于很大的被动地位，我们一直在找这个吃里扒外的蛀虫，现在看来，已经找到了。”


我斥道：“胡扯！这根本就是两码事，你这是在打击报复！我警告你不要乱来，要讲事实根据！”


“嗬！为了小情人着急了，居然恐吓起我来，我告诉你，我就打击报复了你能把我怎样？我是公司老板，公司一切都我说了算，明天，我就让那个臭丫头卷辅盖滚蛋！”


她说着转身就走。这下我真急了，忙两步追上了她，叫道：“华菁菁，你不要太过份！程佳她没有错，错都在我这儿，你要开除就开除我好了，请你不要冤枉好人！”


华菁菁横了我一眼，道：“啊哟！舍己为人了，你真的那么喜欢那个臭丫头？不行！我偏偏不让你如意，我偏偏就是要开除她。就要让你难受，让你内疚！”说着她又继续向前走。


我站在当地，气得浑身发抖，用力叫喊：“华菁菁！你卑鄙！你无耻！你为了泄私愤，迫害无辜的人。”


华菁菁理也不理我，仍在远去。我想到如果程佳因为帮助我而导致她被公司开除，我会对此内疚得难过至死的，这怎么可以这样，我宁可我自己受苦，也不能让我的恩人有一丝一毫的伤害呀！


眼看着华菁菁远去，我无能为力，绝望中我大喊：“倒底要怎样？你才不去找程佳的麻烦？”


岂知华菁菁闻言立刻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我看到她脸上止不住得意的笑，隔着十几步远，她笑道：“很简单，答应做我的冒牌男朋友啦！”

第三十六章 无奈答应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华菁菁，叫道：“你费尽心机的闹了半天，难道就是为了这个？”


华菁菁一边得意的笑着，一边向我走了过来。她在我面前站住后，摆着一付吃定我的神情，笑道：“是啊！谁叫你竟敢拒绝我！本来倒也不是非你不可的，但你不肯答应，我就偏偏非要找你不可！现在我再问你一次，答不答应冒充我男友去参加那个生日聚会？”


我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这个恶毒的女人竟敢要胁我，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而且用得是这样卑鄙无耻的手段。


我怒道：“卑鄙！你竟敢威胁我！”


华菁菁冷笑道：“你可以再一次拒绝啊！不过你的小情人可就要遭殃喽，我非开除她不可，她害得我被你暗算，颜面丢尽不算，而且重病差一点就死掉，你说此仇我焉可不报？”


我道：“这些事都是你自己搞出来的，要不是你先想暗算我，怎么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程佳不过是好心提醒我，不忍让我受害，并不是有意要害你。你后来那些糗事其实都是我在报复你，你要是想报仇就尽管冲我来好了，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


华菁菁道：“可以啊！我可以不为难她，我的目的也不是非要开除她不可，你说想报仇就冲你来，现在我就是在报复你啊！我要你做我的男朋友……嗯，那个冒充的，就是在为难你，让你去丢人，怎么？不接受？那我只好去为难她了。反正你们两个人必须有一个要付出代价，究竟是谁呢？你自己看着办好了。”


我哭笑不得，看着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真是不知说什么好！


我先前想过，宁可自己受苦，也不能让程佳因我而受到伤害。从程佳对这件事小心谨慎，生怕别人知道的样子可知，她生怕因此事而受到报复。我如果不能咽下这口气，拒绝了华菁菁，那华菁菁非把气出在程佳身上不可。唉！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我有恩的人，因我放不下自尊心而遭到不公正的待遇？看来只好忍下这口气，放下这张脸，先答应华菁菁再说了。但是！一但我答应了她，就等于被华菁菁抓住软肋，以后她尽已此事威胁我，逼我做一些我不愿意做的事那怎么办？


我愁肠百转，苦恼异常。


华菁菁笑咪咪地看着我，那张笑脸在我看来是那么的令人讨厌！我内心怒火臌胀，只想甩手就走，心里想：如果不是为了程佳，我岂容你如此欺凌！非得把你……不可。


但是！但是……


我无奈的摊手道：“为什么非要我不可呀？你若只想让我去丢脸，有没有想过我其实丢的都是你的脸啊？”


华菁菁见我口气已经松了下来，脸上笑得更欢了。她道：“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反正只要跟我去就行。”


我道：“如果真要我去，除非你发下誓来，只要我去过了，你就再也不能去为难程佳，决不借由开除她。如果你不发誓，我就不答应，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老是以这个借此威胁我？”


华菁菁收敛了笑容，她神色古怪的看着我，问道：“你真的这么喜欢程佳吗？为了她你真的愿意去受辱？”


我正色道：“程佳是一个好人，一个对我有恩情的人！我唐迁虽不才，也知道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何况只是一个小小委屈而已，我愿意忍受！”


华菁菁低下眼帘，沉默了一会儿，又幽幽地道：“冒充做我的男朋友，你觉得委屈了吗？”


我不答，反问道：“你发不发誓？”


华菁菁看着我，我见她的眼眸中有一些幽怨，然后道：“只要你肯做我的男朋友，我发誓决不为难程佳，决不开除她，以后也决不以此来威胁你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我没注意她发的誓中少了冒充两个字，这两字之差，差别可大了。


我点点头，道：“最好你是个遵守誓言的人！别让我看到你不守信偌！你既已发誓，我就答应陪你去走一遭，大家都是人，也不见得我就比别人差，我想你总不至于愿意在你的旧情人面前丢脸罢？”


华菁菁听我终于答应了，脸上笑得象春天花会开，却又白了我一眼，嗔道：“什么旧情人？你可别乱讲，我从来都没喜欢过李明帆。来，我送你回去。”她说着，竟然亲热的靠过来，挽住了我的胳膊。


我吃了一惊，忙挣脱开来，道：“喂！你干什么？又吃错药了？”


华菁菁道：“你不是已经答应暂时冒充我的男朋友了吗？虽是冒充的，但也还是男朋友。男朋友就要有男朋友的样子，不先培养一下情绪，配合一下动作，到时候给别人识破了怎么办？把手臂拿过来，哪有女朋友不挽男朋友手的？”


我哭丧着脸道：“不用怎么早就开始了罢？你总得让我适应一下，不然很尴尬的。”华菁菁不容我分说，过来一把就又挽住了我，小声喝道：“少罗唆！让你配合就配合着，什么尴尬不尴尬的，这大街上，谁认识我们？”


我不自然的道：“不是怕给人瞧见，而是我们刚才还在吵架，突然就做这样亲热的动作，你不觉得心里怪怪的，挺尴尬？”


华菁菁吃地一声，笑了起来，道：“没有啊？我觉得还好，啊呀走罢走罢，我一个女生都不介意了，你一个大男人还扭扭捏捏的干什么？”


我只好被她推着向前走，道：“喂，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华菁菁道：“先去公司把我的车开出来，再去你家，认认门。”我惊道：“还要去我家？不用了罢？不就是个冒充的男朋友吗？用不着惊动家里人了吧？”


华菁菁格格笑道：“瞧你吓的！我只不过想知道你家住哪儿而已，又不进门，看你那傻样！以为我还想拜访你父母呀？”


我在无可奈何，半被人强迫下，与华菁菁“亲热”地挽着手臂，走在都市繁华的大街上。我极目看去，夜景下的城市中人来人往，其中象我和华菁菁一样亲密地青年男女，竟不再少数。


在大街的对面一家商场内，邱解琴与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女性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出来，那女性还在叫着：“我觉得还是买贵了，这套衣服好象并不值一千五，解琴你说呢？”


邱解琴笑道：“你自己还的价，怨谁？不过我觉得一千五也差不太多，毕竟做工和料子都是极好的，要不然你也不会喜欢得非买不可。我看……”她无意之间的向街对面看了一眼，忽然全身一震，不敢相信的擦了擦眼睛，然后再仔细看去。


旁边女性浑然不觉，还在看着袋子里新衣服的质地如何。邱解琴突然把手上的两只拎袋递给她，着急的道：“小蕾你先帮我拿着，我……我有点急事要去一下，你不用等我了。”说着急匆匆地横穿马路过去，还差点被一辆摩托车给撞了。


那女性莫名其妙，对邱解琴身影道：“怎……怎么啦？哎！你小心一点！干什么呀？火急火燎的。”


我与华菁菁走了一会儿，我稍微觉得好了一点，不象刚才身体僵直的就象干尸一样。华菁菁则完全表现得跟真是我女朋友没两样，不但全身心的倚在我胳膊上，而且脸上幸福无比的表情都让别人看不出破绽来。她一路走来还不停的扭动着身体。我的手臂都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每当她扭过来的时候，她那高耸的胸脯轻轻擦过的那让人口干舌燥的柔软。


我的额头微微见汗，我真的是完全败给了她，她怎么可能做到那么自然？而且毫无介心？我自问绝不可能做到，所以我又是佩服，又是不解。为了舒缓我自己尴尬的心理，我没话找话的问：“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和程佳在一起吃饭？不会这么巧是碰上的吧？”


华菁菁脸上一热，半天不答，心道：“傻瓜！难道让我告诉你，我是受不了嫉妒，控制不住才偷偷跟踪你来的？”她用力一紧手臂，又将她丰满的胸脯贴了上来，娇哼道：“多问什么！反正我就是碰巧听到了，这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老天爷总是能让我知道，哪些人待我好，哪些人在背后暗害我。”


我道：“这词用的不对吧，什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们又不是坏蛋。”


华菁菁吃吃笑道：“你还不是个坏蛋？在我看来，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坏蛋了。”


说话间，我们走到了公司。华菁菁去把她那辆红色法拉利开出来，我坐了进去，边扣安全带边问：“为什么要知道我家在哪儿？有什么用吗？”


华菁菁道：“保密！你明天就知道了，扣好了没？我要开了。”


车子很快开到我家楼下，我指着三楼的一户道：“看到没？那就是我家。好了，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我刚下车，华菁菁叫住我：“喂！唐迁，把你手机号码告诉我，有什么事我好找你。”我回过身来，告诉了她一组号码。她掏出手机，很认真的输了进去。然后笑着跟我说：“一般男女朋友在分别的时候，都会做些什么呢？”


我呆了一下，不懂的问：“会做什么？”


华菁菁脸上微红，嗔道：“你不但是个坏蛋，而且还是个笨蛋，行了，再见！”说着她伸手关上门，飞快地将车开走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神经女人，真是受不了！”说着转身准备上楼。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铃声响了，我掏出一看，是邱解琴打来的。

第三十七章 我们交往吧


我按下接听键，笑着对手机道：“怎么啦？想我了？”


电话里先是一阵沉默，然后邱解琴熟悉的声音传来：“唐迁！你是个骗子！我恨你！”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而且情绪极为激动。


我愕然不解，心想我平白无故的怎么就成骗子了？而且邱解琴的声音好象有双重，手机里一重，身后好象还有一重。


我下意识的转过身来，看见在我前面十步左右，邱解琴泪流满面的手拿手机，孤伶伶地站在哪儿。


我惊讶地叫她：“你怎么在这儿？出什么事了吗？干嘛哭啊？”说着我几步走上去，伸手就想去抹她脸上的泪水。


邱解琴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我的手，恨恨地道：“不用你假心假意的关心我，我什么都看到了，你骗得我好苦，昨天晚上我还以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是没想到就只过了一天，就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骗人的。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你自己有女朋友，为什么对我说没有？你为什么还说要给我机会？唐迁，我是那么爱你，你却不停的伤害我，为什么？”


她悲愤的说完，双手掩面，蹲了下去痛哭失声。


我听明白了原因，八成她看到华菁菁了，可我下车时没和华菁菁有过任何引人误会的举动啊？为什么邱解琴如此激动痛苦？难道……


我也蹲下道：“你在街上看到我们了？然后打车跟过来的？”


邱解琴抹着泪道：“你没话说了吧？我亲眼所见，你……你这个骗子！我好命苦……”说着她又继续掉着眼泪。我暗叹一声，心想这件事还真不是几句话能解释得清楚的，我刚才在街上和华菁菁的行为，任谁看到了都会认为那是一对情侣，真难怪邱解琴伤心欲绝，口口声声说我是骗子了。


我真诚的看着她，用最诚意的语气道：“邱解琴，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眼见为实的，有时候眼睛里看到的东西并不一定就是真的。如果你爱我，那就要相信我。”


邱解琴气道：“那按你的意思，我刚才在街上看到的，都是幻觉了？”


我只好叹气，道：“这样罢，你在这儿哭也不能解决什么问题，不如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找个合适的地方听我向你解释，我包你有一个满意的答案，好不好？”


其实邱解琴也不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她一听我还有解释，马上站了起来，道：“只要你解释得通，别说半小时，就算一百个小时，一千个小时，那我也愿意听。哼，就怕你不能自圆其说，解释起来前言不搭后语，老是露马脚，那就好笑了。”


我笑道：“不会的，我的解释虽有点让人无法置信，但都是真的。来吧，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先把眼泪擦干了，也别先哭鼻子，不知道的，别人还以为我在欺负你呢！”


邱解琴用力把泪水擦去，止住哭声，怨气十足的道：“你就是在欺负我啊！我从高中到现在，什么时候不在被你欺负啊？”


我唯有苦笑一声，伸手去握她的手掌。邱解琴开始还生气的躲开，但在我坚持擒拿下，还是被我握住了。她挣扎了一下没抽开，便任其自然，干脆不动了。


我牵着她的手，带她来到小区附近的一家小茶楼，找了一个安静的小包间，随便要了些瓜子花生之类，再叫泡了一壶铁观音，便遣退了泡茶小姐，嘱咐她没听到叫她，不要进来。


等泡茶小姐出去后，我一边用泡开的第一道茶水冲洗紫砂茶杯，一边开始了解释：“你看到的那个女人叫华菁菁，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她是我工作的公司副总经理，我的老板和顶头上司。”


话才刚说，邱解琴便道：“哼！我记起来了，前两天你一直不肯给我打电话，接我的电话时也是匆匆忙忙的不肯多讲话，你说过你和你的老板在一起，是不是就是她？”


我只好点头，手里开始泡第二道茶水，同时道：“是的，前两天我确实和她在一起，但情况和你想的不一样，你别急，先喝口茶，听我仔细的说，因为这件事，说起来有点话长。”


我给她杯中倒满了茶，亲自端到她面前。邱解琴哼了一声，接过茶杯却不先喝，而是放了下来，道：“你就编罢，看看有几分象真的？”


我叹了一口气，道：“你还是不相信我吗？”


她道：“甭管我相不相信，你就解释来听听，是不是真的我自己会判断！”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吹温后一饮而尽，然后开始说道：“其实我与华经理也是这个星期才认识的，那天早上我去上班，不对，我是去递交辞呈的，说起这个辞呈，事情是这样的……”


于是我把为什么要主动写辞职信，怎样在去公司递交辞呈的路上与华菁菁斗起来，怎样发现她是新任公司副总，怎样不服软和她斗口斗气，华菁菁又是怎样要下药害我，我又是怎样反攻倒算的等等等等，一直说到她怎样以迫害程佳为借口威胁强迫我暂时冒充她男朋友和她去参加一个生日聚会为止，最后说道：“她说要我跟她培养一下做为男女朋友的感觉，所以强行挽住我的手臂，我因为有把柄抓在她手里，所以没有办法，只好任她胡来，碰巧的是刚好被你看到了，以至引起了你的误会，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你相不相信我不知道，但我说的全是事实。”


刚才我一番长篇大论，讲了何止半个小时？邱解琴一直没吭声，听我讲完后，道：“不可能！我看到那女人倚在你身边，完全是一付幸福愉悦的样子，看得出那是发至内心的开心和快乐，那有一点需要培养的样子？”


我也不解的道：“是啊！我也想不通，她怎么就能那么自然呢？我却是全身僵硬，极不舒服，心里老是觉得怪怪的，走路都不自然。”


邱解琴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隔了一会儿，她道：“如果你说的都是事实，那么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你的老板，那个有钱得开法拉利的女人她喜欢你，所以才一定要你做她的冒充男朋友，所以挽着你的手臂时，笑得那么开心幸福，哼！真是要恭喜你啊！看来最近艳福不浅呢，对了，还有那个程佳，她为什么要帮助你？难道不是因为喜欢你吗？”


我听了以后立即嗤之以鼻，道：“谁？华菁菁喜欢我？哈！天大的笑话，我把她整得那么惨，她亲口说的恨我入骨，恨不得把我给活剥了生吃了，你认为她喜欢我？不可思议！我告诉你，她这是恨极了我，想尽一切办法来折磨我，你不是我，所以感受不到。”


邱解琴道：“我不是你，所以我旁观者清，爱极了会生恨，恨极了也会生爱的。我看你这个女老板一定是由恨生爱了，所以才那样对你。”


我不太相信，华菁菁看得上我？那不是天方夜谭吗？但看到邱解琴这样说，九成己经接受我的解释了，遂开玩笑道：“那你对我是恨极了呢？还是爱极了？”


邱解琴本来想板着个脸的，可实在忍不住，格的一声笑出来，嗔道：“讨厌！人家正和你说正经的呢，谁和你嘻皮笑脸？”


我继续笑道：“谁嘻皮笑脸了？我这也是说正经的，你现在究竟是爱我多一点呢？还是恨我多一点？”


邱解琴眼波流转，含羞带喜，说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别打岔！我问你，你对你那个女老板是怎么想的？你会喜欢她吗？还有那个程佳，哼！你居然为了她甘愿受别人的胁迫，你一定是喜欢她的，你怎么突然那么受欢迎了？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没女人缘的吗？不行，你非得跟我说清楚不可！”


我看着这个爱我至深的女人，心里面充满了柔情，我以前负她太多了，也从来都没把她放在心上过。


但如果有一个女人能痴爱你八年之久，你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我最近一直再思考着这个问题，我也快三十岁了，早到了该找女朋友的年龄。邱解琴正在我心中渐渐占据重要的位置，我也越来越被她感动着，越来越喜欢她，我的潜意识里，已经把她当做女朋友了。所以才会与她亲热，和她亲吻。换了以前我是决不会的！


但我的内心最深处，曾有过那么一刹间的幻想，那是对一个不现实的女人的，虽然我已经把她压到了灵魂的最里面，可是之后我寻找心里藉蔚的渴望十分强烈，我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和情感，对邱解琴产生了一种只想拥有的欲望。


我忽然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用我生平少有的柔情，慢慢地道：“解琴，您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我们交往吧！好吗？”

第三十八章 胆小鬼


邱解琴先是如触电般全身一颤，接着泥塑般保持身体一动不动，隔了几秒钟，她的双眸中迅速集聚了大量的泪水，很快冲破眼眶，决堤般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邱解琴虽在流泪，但她的表情是幸福的。她一边抹泪，一边哭着笑道：“讨厌！人家刚才好不容易才不哭的。”她说着离座站起，绕开茶桌，张开双手猛向我扑来。


我感受到了邱解琴心中的激动和开心，也笑着张开双臂，迎接她的拥抱。只是她这一扑实在太猛了些，她的双臂围住了我的脖子，身体全部撞进我怀里。我刚刚接住她的细腰，整个人便被她扑上来的冲力带得向后倒去，我坐的那张椅子顿时前脚翘起，向后便倒。


我叫了一声：“哎！”


邱解琴叫：“呀！”


然后我们随着椅子的翻倒，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我的双腿甚至还挂在椅子上，身上还压着邱解琴，她虽然不太重，可也有百斤上下。这一下摔得我好不痛疼，张牙裂嘴地直吸着气。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泡茶小姐惊讶的面孔出现在门口，震惊地看着我和邱解琴这个古怪的姿势。我和邱解琴也脸上飞红，尴尬万分。


幸好泡茶小姐迅速反应过来，识趣的微一鞠躬，说了声：“对不起！”便赶紧关上门，消失在我们眼前。


我和邱解琴对视一眼，禁不住都笑了起来。邱解琴嗔道：“都怪你！这下丢脸丢大了。”我奇道：“怪我？是你扑上来的，我也是受害者！啊哟好痛，还不快起来，压死我了。”


邱解琴忙从我身上爬起，然后把我给扶起来。我站起后，摸着还隐隐做痛的腰，摇头道：“早知道就不说那句话了，看把你激动的，害我差点损失半条老命！”说着从地上扶起翻倒的椅子，从新坐了上去。


邱解琴气道：“你敢！”马上又一屁股坐在了我腿上，双手牢牢抱住了我脖子。我苦笑着，害怕再次翻倒，只好伸手搂紧了她的腰。


邱解琴在我耳边吹着热气，用很腻的声音轻声道：“你刚才向我说什么了？我要你再向我说一遍！”


我笑着捉弄她，道：“我刚才说，你害得我差点损失半条老命！”


邱解琴不依的扭着身体，娇声道：“嗯，不是这句，是前面我还没站起来的时候你对我说的，我要再听一遍。”


我微笑的感受着邱解琴的撒娇，体会那份无与伦比的愉悦，我再次去抚摸她的脸庞，道：“我说，我们交往吧！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邱解琴脸上绽开了幸福的笑容，她把头深深的埋进了我的下巴内，昵声道：“唐迁你好坏！这句话你让我苦苦等了八年。八年呀！”说着，她再次低低地哭泣起来。我知道她心里有很多委屈，我以前对她实在太冷淡了。于是我无言的紧抱着她，任她在我怀里尽情的发泄着……


过了良久，邱解琴终于停止了哭泣，还在我的衣领上擦着眼泪。我轻抚着她的头发，心中爱怜横溢。她抬起头来，泪眼中蕴含着深情，说道：“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唐迁，你可不能反悔，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我笑道：“什么死不死的，别乱说，我答应你，以后会对你好的，把以前欠你的都补回来。”


邱解琴开心的笑着，但她还是不敢相信，说道：“唐迁，我现在好象在梦里一样，感觉不到这是真的，抱紧我，吻我，让我实实在在地拥有你。”


我笑着，低下头去，对准她那小巧微张的嘴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十五分钟后，我们出去结完帐，在泡茶小姐异样的目光下狼狈不堪的离开茶楼。邱解琴幸福的依偎着我，我紧搂着她，缓缓地漫步在街上。


己经很晚了，小区外的小路已经很少有计程车路过，我们必须要走到大街上，才能拦到。邱解琴忽然想起了什么，对我道：“你已经有女朋友了，我可不允许你去做你那女老板的假男朋友，我要你去拒绝她。”


我叹道：“你以为我愿意啊？可是那个可恶的女人威胁我如果不答应她，就要把程佳开除出公司，我没有办法，不能因为我而使程佳受到伤害啊！”


邱解琴哼了一声，跺了一下脚，从我手臂上挣脱出来，气鼓鼓地道：“你还说你不喜欢程佳？为了她你竟能忍受别人的威胁，甘愿受别人摆布，你，你什么时候为了我这样做过啊？”


我笑道：“我这不是没有机会嘛，也没什么人拿你来要胁我，我想做也没法做啊！”邱解琴一时气结，只好不停地跺脚。


我再收敛笑容，严肃的对邱解琴道：“程佳是一个善良的好姑娘，我对她就象自己的亲妹妹一样，但绝没有其他的想法。我调入企划部后，她是唯一一个对我友好的同事，并给予了我很多帮助，这次如没有她暗中提醒，我可能被华菁菁扔在荒郊野外，生死不知，说得严重点，程佳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怎么能这么自私，置她被人报复而不顾，眼睁睁的看她因帮助我而丢掉工作？不！我做不到！”


邱解琴被我说得无话可讲，只好幽怨的看着我。我伸出一只手，又轻轻地抚摸着她娇嫩的脸蛋，柔声说：“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应该理解我，有些事情就算打死我，我也绝不会去做，但还有些事情，就算让我要吃大苦，我也非去做不可，我的话你明白吗？”


邱解琴“嗯”了一声，小声道：“明白了，可要是那个女人老是以此来要胁你，逼你做很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怎么办？”


我道：“华菁菁已经向我发过誓了，只此一次，以后再也不会去找程佳的麻烦！”


“那个女人的发誓，你也相信？”


“我只有相信，不然怎么办？我想华菁菁虽然狠毒，但总算是个有身份的人，不至于卑劣到不守信用罢？”


邱解琴道：“哼！我怀疑？”她说着又向我依偎过来，嘱咐道：“既然你意已决，我也没有办法，但我要你尽量离她远点，不要让她假戏真做，她是真的喜欢你的，对你肯定有企图，你要小心点，千万别给她机会。”


我哈哈一笑，又搂着她继续向前走，口中道：“又来了，别疑神疑鬼的，多伤脑筋啊。走吧，我送你回家。”


邱解琴不依的嗔道：“我是说认真的，你别不当一回事。”


这时一辆空车的士开过来，我伸手拦下，与邱解琴一起钻了进去。


送她到家后，下车前邱解琴媚眼如丝，红潮上脸，羞涩地看着我欲言又止。我心中一动，已知她想说什么了。


我习惯的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庞，柔声道：“回去早点睡吧，明天我给你打电话，啊？”


邱解琴失望的都起了小嘴，没精打采的“哦”了一声，推车门下去，我摇着手，和她道别。邱解琴突然俯身过来，在我唇上深深一吻，然后低声笑骂我：“胆小鬼！”


她格格笑着，关门转身跑走。


我抚摸着嘴唇，心中只有苦笑，我自己也很奇怪，我和邱解琴都已经是恋人了，为什么我还不想尽快与她做爱做的事呢？难道只是因为我太古板，太传统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司机这时问我去哪儿？我道：“去我们上车的那个地方。”车子很快开了，我却在不解的想着。


我的手指还放在嘴唇上，忽然想起华菁菁临走时问我的那个奇怪的问题：“一般男女朋友在分别的时候，都会做些什么呢？”


我联想到邱解琴临走时那个深吻，霍然知道了答案，那就是吻别！


吻别？


我又记起华菁菁恼羞成怒的说我：“你不但是个坏蛋，而且还是个笨蛋！”那时的眼神，那时的表情，难道她想和我吻别？


我呆了半天，又哑然失笑，心道：“这怎么可能！她只不过在戏弄我罢了！”


回到家中，我洗漱一番，上床睡觉。但眼前晃来晃去，都是邱解琴那失望的神色，以及她对我说的那句话：胆小鬼！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醒来时，记起今天是礼拜六，不用上班，我吃过早餐后，便计划着约邱解琴出来去哪儿好好玩一趟，却听到我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个不停，我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喂，哪位？”


耳边传来华菁菁的笑声：“懒虫，起床了没有？我就在你家的楼下，快点下来罢，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办呢！”


我吃惊的走到窗户边向下看去，看见那辆红色法拉利就停在楼下，华菁菁从车窗里探出头，笑着向我招手！

第三十九章 昂贵的装扮


我气冲冲的下楼，来到法拉利前对华菁菁怒道：“你有病啊？星期六也不让人好好休息，又想干什么？你那同学的生日不是还没到吗？”


华菁菁被我喝得小嘴扁扁，气道：“你才有病呢！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样子，真打算到时候去给我丢人啊？怎么也得给你打扮打扮呀。”


我道：“打扮？给我？开玩笑！我又不是女人！”


“哈！我不是说美容啦，看看你身上穿的，那都是些啥呀！全部加起来还没有一千块吧？拜托！那可是一场高级名流聚会，你可是我的男朋友呀。别到候连门口都不让你进，那真是要让别人笑掉大牙了。”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道：“我觉得还好啊，满整齐的，再说了，我只是冒充你的男友，又不是真的，不用那么认真了罢？”


华菁菁做出一付我受不了你的表情，好笑的道：“到了聚会上，你就是我真正的男友，至少表现出来的样子要让别人以为是的，你穿得那么差，和我一起去，谁信你是我男朋友啊？”


我哼道：“难道做你的男朋友，一定要衣冠楚楚吗？我就是这个样子的，不行就拉倒，谁稀罕啊！”


华菁菁只好翻白眼，气道：“唐迁大人，拜托你认真点好不好？你不会出尔反尔罢？你可是亲口答应我的，你总不希望我开除程佳罢？”


我怒道：“少拿程佳来威胁我！我没有说不去啊，只是你的要求太高，我做不到！”


华菁菁道：“我的要求很高吗？不就是要你穿得好点，看上去不太离谱，不让别人一眼就看穿吗？”


我道：“我身上穿的已经是我最好的衣服了，你要不满意我也没办法，我可不象你，买得起名牌衣服，我们穷人有件衣服穿就不错了。”


华菁菁听了吃的一笑，道：“你别扭了半天原来就为了这个？天哪！真是的！所以我大清早的就来找你啊，走吧，去给你买两件象样一点的衣服，省得别人说我的男朋友寒碜。”


我摊开双手道：“真对不起，我没钱！就算有钱也不能花在这种无聊的事上，我看就免了罢！”


华菁菁又好气又好笑的道：“谁要你出钱了？你是帮我去赴会的，理应我出钱给你装扮一下，还矫情呢！这下放心了吧？”


我心里颇不舒服，摇头道：“用不着，我干嘛要花你的钱？我就这样去好了，反正我本来就是一个小职员，应付不来那种大场面的，穿得那么好，反而更加让我不知如何应对，岂不更容易闹笑话？”


华菁菁见说了半天我仍是拒绝去装扮自己，真的有些生气了。发火道：“你真要去丢脸那也由得你自己！可你总得考虑一下我的面子罢？当初我找你冒充我男朋友是为了什么呀？还不是要把我那个臭同学的新男朋友给比下去！你穿成这样去，那还比什么？不如直接认输好了。”


我冷笑道：“是呀！你这么辛苦干什么？有钱的男人多的是，找谁不是找？干嘛费尽心计的找我一个穷小子去冒充，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华菁菁气道：“可我就是想让你做我男朋友啊！”


此话一出，我一时无语，华菁菁自已也呆掉了。半天我们两人都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我看到华菁菁脸上越来越红，表情羞涩不堪极了。她隔了一会儿，假装咳嗽一下，道：“我是说，本来我也是无所谓的，可是你一拒绝我就生气，还非得要你去不可了。我警告你，你可是答应我的，那就有责任帮我出这一口气，尽量配合我演戏！如果你不情不愿的想混混过关，那趁早告诉我，我还可以另找别人，不过我那个誓言可就不作数了，我马上就让程佳滚蛋，看到她我就讨厌！”


她说着，便要发动汽车，假意要离去。


我心中一紧，只好叹气。我伸手按住了她的方向盘，道：“先等一下。”


华菁菁强忍心中的得意，转头道：“怎么样？决定了没有？”


我心中不屈，却不得不说道：“买就买吧，不过我不会花你的钱，等一会买东西的钱算我向你借的，我一定要还给你。”


华菁菁张大了嘴巴，道：“还我钱？你……你还真的有自尊啊！好好好！那就算借给你的罢，看你什么时候还给我！上车罢，得抓紧时间了，有些东西还不一定有现货呢！”


我道：“等一下，我先和家里讲一声。”说着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是我妹妹唐迎，我道：“小迎，帮我和爸妈说一声我要出去一下，中午不一定回来，你们别等我了。”


唐迎在电话里很暧昧的笑着：“是！哥，那是你女朋友吗？我可看见了哦！哇噻！开法拉利跑车的美女啊！瞧不出来你……”


我不奈烦的打断她：“少罗唆，这是我公司的老总，我们有公事办，就这样，别忘了跟爸妈讲一声！挂了！”


我放下手机，打开门上车，问：“走罢！去哪儿？”


华菁菁一边发动引擎，一边笑问：“你妹妹？刚才我看见有个小美人在你家窗口偷偷摸摸的张一下张一下，是她吗？”


我心情不佳，喝道：“开你的车罢！问那么多干什么？”


华菁菁吃了个瘪，不爽的翘起了嘴巴，一边开动车子，一边口中嘟嘟囔囔地不知报怨些什么。


很快我便后悔了同意买好衣服的决定，因为华菁菁似乎都已经划算好了，带我直奔杰尼亚西服专卖店，马上有两个裁缝过来给我量身定做，开始我还没怎么在意，量好后听到店长正和华菁菁商量：“华小姐，我知道你很急，不过就算现在马上传真到意大利原厂，估计最早下个星期四才能从意大利空运过来，你要求星期一，实在是不太可能做到。”


华菁菁哼道：“不就是要加钱吗？说罢，需要多少？”


店长一听钱字，便笑咪咪地道：“哪是哪是，这点钱哪会放在华小姐眼里！我倒是可以要求厂家加急制作，不过价钱可就要增加三成，去掉零头十七万，没问题吧？”


我一听，还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叫道：“什么？你说多少？”华菁菁忙一把扯住我的手，道：“没问题，不过要是星期一下午四点钟之前还没运到的话，我可不会出一分钱的。”


店长笑道：“你放心吧，我现在就去传真，要求厂家加班加点也要赶制出来。”


我还要说话，却被华菁菁连拖带拽的拉出专卖店。刚出店门，我甩掉她的手，道：“这衣服多少钱？十七万？我不要，我还不起，你快去取消订购，不然我拒绝穿上它。”


华菁菁笑道：“本来就没要你还嘛，是你自己脾气倔，非要给钱不可，我要和别人比，当然要让你穿最好的服装，不然那还要比什么？你就委屈一下，穿上去罢？”


我苦笑道：“委屈一下？十七万哪！我不吃不喝也得要四年才能存够，哪还得起啊？我不要，你就放过我吧，我们随便买套几千块的衣服得了，用得着那么奢侈吗？”


华菁菁无奈的看着我，叹道：“几千块？唉……你还真让人伤脑筋呢！好了好了！要不这样，今天我给你买的任何东西都算是演出服，等礼拜一晚上用完了，你全部还给我，由我来处理，怎么样？这下没什么好说了罢？”


我想我只借穿一下，不算是为我买的，那只是华菁菁和别人攀比斗气的工具而己，用不着我为此负疚。


于是我点头，道：“可以，不过你记住，这些东西不是为我买的，我不会为此感到欠你什么！”


华菁菁笑道：“是！是！你不欠我的，这些东西都是我自愿买来借给你穿，和别人斗气用的，好了吧？”说着她打开车门，道：“走吧，去买双象样一点的皮鞋。”


她说的象样一点的皮鞋价值一千四百块，不过是美金！那个牌子叫什么阿蒂奥里，反正我也不懂的，又不用我出钱，也不用增加我的心里负担，你尽管买去好了！


于是一整天华菁菁花钱如流水，给我买了大衣、衬衫、领带、皮带、围巾、钱包、袜子、内衣等等，加上前面买的西服和皮鞋，我粗一计算，华菁菁支付了总共折合人民币二十三万元。


也就是说，礼拜一晚上参加她同学的生日聚会，我身穿的行当价值，足够抵我六年的总收入了！

第四十章 学跳舞


一整天的购物，把我给累得直喘气，可华菁菁却仍旧精神奕奕，跟没事人一样，怪不得人们常说，女人一逛起街来，就变成了运动健将。世界上吃过苦头的男士忠告说，千万不要陪女人逛街，不然……


最稀奇的是所有购买的物品，都是给我用的，华菁菁却兴奋得好似在给自己买东西一样乐此不疲，而我这个受益人却愁眉苦脸的被她拉到东拉到西，忙得连中午饭都只匆匆吃了个汉堡了事。


好不容易华菁菁把她所能想到的男士用品都买齐了，堆得法拉利后座满满的，才心满意足的送我回家。


临下车前，华菁菁对我道：“晚上早点睡，明天早点起来，我会来接你的。”我惊道：“明天？还要买什么吗？我看已经买得够多了，你就让我休息一下罢！”


华菁菁道：“不行，明天另有重要的安排，你既然答应我的，就要听我的指示行事，不得反悔，就这么定了，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看着法拉利绝尘而去，我一边咒骂着华菁菁，一边有气无力的回到了家里。刚进家门还未坐稳，老妈立刻坐到了我的身边，语重心长的和我谈起心来。什么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个人问题了等等等等。我立刻明白又是小妹向老妈乱说了什么，马上用目光怒视着她。唐迎本来在客厅里看电视，见我向她看来，忙用力咳嗽一声，飞快地起身跑到自己房里，还留下一阵格格笑声。


我只好无奈的向老妈解释，早上小妹看到的是我公司里的老板，这是不可能的，又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马上找个真正的女朋友回来让老妈见见。好说歹说，老妈总算放过了我。


我回到屋里想，等过几天烦人的事没了，我和邱解琴关系稳定下来后，是该带她来见见家里人了。


关上门，我拨通了邱解琴的手机：“喂，是我！今天都在干嘛呢？”


“哼！我一天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就等你给我打电话呢！你倒好，快天黑了才打来，白天你在干嘛呢？”


我叹了一口气，把今天华菁菁抓我去买东西之事向邱解琴说了一遍。邱解琴听完发嗔道：“你还说你的老板不可能喜欢你的？你看她多肯下本钱啊，光给你买衣服就花了十几二十万，她要是不喜欢你她会舍得？”


我只好又解释了华菁菁与她一个老同学斗气比男友一事，说明她花这么大的血本，只是为了争强好胜，有钱人的怪毛病而已。


邱解琴只是不信，不断的冷笑。


再聊了几句，邱解琴又道：“我不管，我等了你一天了，你总不能让我白等，晚上我要见你。”


“我也想见你，不过今天我真累了，想早点休息，明天华菁菁还要叫我去做不知什么事情呢？看来非得累死不可。”


“什么？明天还要和她在一起？她凭什么呀？我才是你真正的女朋友呢！”


“解琴，我答应她的，没办法，这两天只好委屈你了。等她同学生日聚会一过。我再也不会同她有什么瓜葛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哼！但愿如此了，你既然决定了我也没办法，不过你这两天要天天给我打电话，向我通报一天的情况，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我太不放心了。”


“好，好，我向你通报便是了。那就这样？我要去吃饭了，今晚要早点休息。”


“哦，好罢，不过晚上做梦一定要梦到我哦！”


我笑着挂断了电话，出去吃晚饭。


第二天星期天，华菁菁果然很早就来接我了。接到她的电话，我和父母说了声便下楼而去。华菁菁的法拉利就停在了老地方。


我开门进去，没好气的说：“今天又要去哪儿啊？不会还要买东西罢？”


华菁菁看到我便开心的笑着：“不买了，今天去公司。”


我奇道：“今天是星期天，公司里又没人的，去干嘛？”


华菁菁发动汽车，笑道：“正因为没人，所以才要去。”


我们很快来到了公司，乘电梯上了十二楼。企划部里由于放假，空无一人。华菁菁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对我道：“进来吧？”


我百思不得其解，道：“有工作吗？干嘛要星期天来做啊？”华菁菁道：“什么工作？我这是要给你上课！”


我奇怪的道：“上课？上什么课？你又不是老师，我也不是学生，你能教我什么东西？我说你别玩了好不好？大放假的也让我多休息一下嘛。”


华菁菁道：“我能教你什么东西？我能教你的东西可多了！你知道基本的社交礼仪吗？你知道与别人交谈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吗？你会跳探戈华尔兹吗？不会罢？这些难道不够你学一天的？别到时候身上穿得象个名流，可一张嘴一抬腿，别人立刻会发现你原来还是个土包子，那我的一番心血还不是要白废？”


我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心想只不过暂时冒充一下你的男友而已，怎么会那么麻烦啊，还要学什么礼仪，学什么跳舞，探戈？华尔兹？天呐！那不是要了我的老命了吗？


华菁菁脱下外套，道：“别磨蹭了，开始学吧，我先教你在别人给你介绍朋友时，你应该做什么？说什么……”


于是在我十分的不情愿下，痛苦的学起了上流社会人物聚会的一切礼仪和规矩。这些东西还好办，华菁菁讲了几遍我就也记住了。但跳舞就……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舞盲，你要我从一个什么舞也不会跳的人一天就学会国标？不是吧？


学跳舞前，我竭力反对着，拼命反抗着，可华菁菁眼一瞪道：“我华菁菁的男朋友不会跳舞？谁信啊！少罗唆，过来扶住我的腰，我喊拍子，说走你就走，说停你就停，准备，开始……”


一个上午过去了……


一个下午又过去了……


一个晚上过去了快一半，饶是我身强力壮，又是寒冷冬天，我仍是累得大汗淋漓，疲倦欲死。华菁菁也是累得不行，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下，动也不动了，喘着粗气道：“不是我说你，唐迁，你是我见过的人里面最笨的一个，学这么简单的几种舞，居然学到现在还要踩我的脚。哎哟我的脚指头啊！今天你可遭罪喽，被一个笨蛋不知踩了几千脚，可真受苦了！”


我道：“怪谁？是你逼我学跳舞的，我学不会那又有什么办法？”我掏出烟盒，再一次以抽烟来解除疲劳。


我们休息了一会儿，华菁菁变戏法似的从办公桌里取出一台小录音机，放入一盒磁带，优美的华尔兹舞曲顿时响起。华菁菁对我道：“学了一天了，你虽然笨，可大致的脚步你也学得差不多了，现在我们随着音乐完整的再来一遍吧。”


我叹道：“可不可以再休息一会儿？我真没什么力气……”话没说完，便被华菁菁一把拖过，又继续跳起来……


直到过了半夜十二点，我总算在华菁菁面前过关了。我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喃喃道：“昨天买了一天东西就已经够累了，没想到今天比昨天还要更累十倍！我发誓，今后再也不去冒充谁的男朋友了，打死我，也不干了！”


华菁菁擦着额上的汗，笑着蹲在我面前道：“这下知道受苦了罢？你以后还要不要欺负我？不然的话，我就想法天天逼你跳舞，累死你。”


我道：“就知道你在报复我，你这是故意的，幸好只有最后一天了，明天，哦，应该是今天一过，我就解放了，用不着再冒充你男友了，啊！自由真好啊！”


华菁菁站起去倒开水喝，边喝边想：自由？哼！你没自由了，从今往后我缠你一辈子，烦死你！哈！我这个报复，算是最厉害了罢？


华菁菁开车送我回去，临下车前又对我讲：“明天你就不用上班了，上午可以睡个懒觉，中饭吃过我来接你，花一个下午的时间你好好桑拿一番，洗干净自己，然后我带你去理个发，刮刮胡子，四点钟我们去取西装，然后整五点，参加我同学的生日聚会，好了，很晚了，我看你很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回到家里，我连鞋子都未脱就直接倒在床上，疲累得就想立时睡去，可马上又想起还未曾打电话向邱解琴报告过呢，只是这么晚了，她可能早已睡了吧？


我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邱解琴的手机，那边嘟的长声只响了一下，电话便接通了，我道：“解琴，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嗯，你不打来，我就不睡！”


“唉！别那么傻，你明天还要上班呢，早点睡吧！”


“你还未向我通报一天的情况呢，说，你们干嘛去了？这么晚才给我打电话！”


“今天差点没把我给累死，华菁菁教了我一天的国标，我这个人对跳舞真的没有什么细胞，学到现在才勉强学会，你说可怜不可怜？”


“跳舞？那你们不是整天都在一起搂搂抱抱了，那怎么可以！那个女人一定是故意的，她早就计划好了，借教你跳舞的机会跟你亲近，好达到她那不可告人的目的。对了，你干嘛要学跳舞啊？不就是做一下冒充的男朋友吗？你干嘛那么认真啊？是不是对别人青春少女，又是富家千金动心了？喂！我说话你听到了没有？你打呼是什么意思啊？喂……”


我的手机掉在了床上，我趴着身体，己经沉沉睡去了……

第四十一章 赴宴


终于到这一天了！我心中感慨，只想赶紧快过去罢，不然整天象座山一样压在我心头，叫人喘不过气来。


下午华菁菁居然坐着一辆灰不溜秋的宾利车过来接我，坐此车既宽敞又舒适，而且有专职的司机，我猜想这大概是华董事长的专车，价格肯定不菲。


华菁菁先带我到一家豪华桑拿浴中心，让我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然后又把我带到一家精品美发设计室，对我的发型进行了一番彻底的改造。四点钟左右，我们来到了杰尼亚西服专卖店。


店长欣喜的告知我们，衣服已经在下午三点左右从意大利空运到了本市，他已派店中伙计去机场领取了，相信再等几分钟就可以穿上。


华菁菁不耐烦的走来走去，焦急的道：“怎么这么慢啊，老板，如果误了时间，我可一分钱也不付的。”


店长也频频看表，道：“照道理也该回来了呀，这个小郑怎么回事？华小姐别急，再等五分钟，五分钟，一定会到的，相信我！”


我靠在店中柜台边，悠闲的点起了一根烟，心想：“最好，这套西装来不了了，那么华菁菁的全盘计划全部落空，我又不需要负什么责，那不是最妙？”


可惜烟才抽了一半，外面摩托车响，那伙计回来了。


华菁菁高兴的叫司机把车上男士的全套用品全部搬进来，让我在店中试衣室内全部换上。我无奈的只好捧着西装进去，那知华菁菁也跟着进来，一付要帮忙的样子。我转过身，好笑对她道：“小姐，我这是要换衣服，不是选衣服，用不着在旁边拿主意了罢？”


华菁菁脸上一红，啐了一口，低声道：“稀奇什么！又不是没见过！”说着赶紧退出了试衣间。


我把自己的衣服先脱了，然后从保暖内衣开始换，衬衣，领带，西装，西裤，皮带，袜子，皮鞋……这些世界名牌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从镜子里看到，以前我熟悉的那个不起眼的样子，如今在一身名牌的衬托下，变得丰神俊朗，神采奕奕。


我一边感叹着，一边竟然有些自恋起来，暗想：“原来我还是满英俊的嘛，看来真是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啊，穿上名牌就是不一样，人都英气勃勃起来了。”但是马上我又立刻自我反省：“呸！唐迁！你可千万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呀！你就是你，那些名牌服饰，上流社会对你来说都是过眼云烟，你可一定要认清自己啊！看来真的不能和有钱人多待一起，思想都快腐化了！”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华菁菁在外边叫：“好了没有？别磨蹭了，时间来不及了。”我打开试衣间小门，道：“好了好了，你催什么？”


外头华菁菁拎着个袋子一下跳进来，仔细的看着衣冠楚楚的我。我看到她一刹间变得心醉神迷，目光中露出倾慕的神色。我提醒她：“不要做出那种恶心的表情，是人穿上那么多的名牌都会看上去精神的，很奇怪吗？”


华菁菁含羞的摇头，道：“衣服只是外在，也要看什么人穿的，你叫街上的一个讨饭老头穿上这身衣服，只会更加显出人的寒酸。唐迁你，好象天生就是为了穿名牌而生的，你看，多气派，多华贵，多英……那个，看来我的眼光真不差呀，选你真是选对了。”


我听她不停的恭维我，又点起鸡皮疙瘩。忙道：“行了，反正这衣服只能穿一个晚上，等会儿还给你让你慢慢看。你不是说时间来不及了吗？那还不快走？”


华菁菁道：“等一下，还有些东西要给你。”说着打开袋子，取出一包烟和一只打火机给我，道：“你看你一身难闻的烟味，抽的是几块钱一包的烟哪？这是一个外国朋友送给我爸的烟，每包才五支，据说一支要二十五美金，我爸都舍不得多抽，今天给我偷了一包出来。你放在口袋里，烟瘾来了就抽这个。还有这个打火机，我老爸平常只放在书房里使用，宝贝得不得了，也让我给偷出来了，你都放在口袋里吧。”


我接过烟和打火机，看了一下，那种烟我从未见过，上面用英文标了个叫TREASURER的牌子，外壳挺不起眼的，要二十五美金一支？这什么烟这么贵？一支顶得上我平时抽两条烟了。再看打火机，是ZIPPO的，看上去有年头了，看上面的金属图案，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哈雷雄鹰？我顿时口干舌燥，呼吸都困难起来，这……这只极品打火机居然现在就放在我的手上，我，我太荣幸了！


正当我激动不已的时候，更让我吃惊的东西又被华菁菁从袋子里拿出来。那是一个精美的盒子，华菁菁小心的捧着，慢慢地打了开来。


顿时我眼前星光闪烁，一片耀眼。仔细一看，原来是只手表。


华菁菁脸上露出郑重之色，道：“这块江诗丹顿表价值四百八十万元，是为我老爸五十岁生日我妈专程去瑞士订做的，白金的外壳，十二颗镶钻，我老爸爱逾性命。你可千万别弄坏了，不然我的屁股非得给打成稀巴烂不可。为了我的屁股着想，你可一定一定要小心！”说完后她立即发觉这屁股两字实在不雅，什么叫为了我的屁股着想呀？所以立时面红耳赤的低下头去，羞愧不已。


我倒是没查觉她的异样，只是这块表的贵重真把我给吓坏了。我摇头不接，道：“你疯了？香烟和打火机也就罢了，把这么贵重的手表拿来，你是想让我增加心理负担啊？手上戴一块价值五百万的手表？亏你想得出来，我不要，你快拿回去。”


华菁菁怒道：“让你戴上你就戴上，不然怎么能显示出你的尊贵和气派？怎么能把李明帆给比下去？我告诉你，那小子可是很帅的，你拍马都赶不上了，只有在气派和富贵上比，我一定要赢，一定要气死那个臭女人。所以这块象征财富和地位的表你一定要戴上，而且非得戴上不可！”


我道：“其实我穿戴的这么华贵有什么用？若是别人问我，请问先生哪里发财啊？我怎么回答？告诉他我是绿夫人公司的一个小职员？”


华菁菁想笑却忍住了，道：“这问题我早想过了，本来是想在临进聚会前再嘱咐你的，既然你问了，我现在就说了罢。若是有人问你哪里高就或者哪里发财，你一定要表现得十分谦逊，最好表示自己一事无成或者无所事事。你越把自己说得一无是处，别人越觉得你高深莫测，就会更尊重你。”


我笑道：“哪有这种事？我不信！”


“这你就不懂了吧？唐迁你自己可能感觉不到，你天生就有一种傲慢的气质，在那种场合傲慢也就代表着地位，你想想看，你身上穿着极名贵的衣服，手上戴着一块可称珍宝的极品手表，嘴里抽着价值二百多块人民币一支的香烟，脸上带着淡淡傲慢的笑容，却嘴里说着自己其实一文不名，一无是处，谁信？别人只会更加猜忌你，看重你。当然言多必有失，你一定要记住傲慢和沉默这几个字，话不要多，不要说的太明白，在那种场合，也没几个人会说真话，大家讲的都是不知所云的客套话，所以你尽量装深沉，没关系，别人只会更尊重你！我的话，你记住了？明白了？”


我叹道：“烦不烦！不就是个假冒的男朋友吗？怎么搞得跟上战场似的，这么严重！”


华菁菁道：“好了好了，再说下去可就真的来不及了，我也要换装呢，你快出去吧！”我无奈，只好戴上了那只价值数百万的手表走出试衣间，一戴之下，嘿，表腕松紧正合适，好象是给我订做的一样。


没多久，华菁菁穿着一套深紫色的晚礼服出来，我现在才发现她今日已化了淡妆，明艳动人，气质淡雅，她笑着对我说：“亲爱的，我们走吧！”


宾利房车平稳的开在去采玉山的路上，车到半山腰，拐入一条宽敞的私车道，大约有五百米长。车道尽头是一扇爬满了植物的大铁门，不过此刻敞开着，门前停了两辆小车，一辆奔驰，一辆宝马。有一个穿西装的汉子正在检查每辆车主是否有主人发出的请柬。


华菁菁打开自己的提包，摸出一张精美的请柬，等车要通过时，递给了那个保安。那保安看了一眼，笑道：“华小姐？欢迎！请把车开到别墅后停车场，谢谢！”说着将请柬还给了华菁菁。


车子继续开进，只见车道两边是巨大的草坪，距大门五、六百米，才有一幢欧式的四层建筑，占地极广，极为气派。建筑后面，看过去郁郁葱葱，好象是一片森林。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在中国还有如此豪华的别墅或者庄园，它的面积都已经不能用平方米来计算了，宽广美丽得超乎了我的想象。我不禁赞叹道：“华菁菁，你那同学是谁啊？看上去好象比你还有钱，看看这地方，你家没这么大吧？”


华菁菁不服气的道：“未必，只不过这种地方有钱你也买不来，谁叫她老爸权力大呢！哼！我这个同学你肯定认识，在国内除了三岁以下小孩，谁不认识她？一会儿你看到了便知。”


说话间，车子绕过了别墅，或者叫城堡吧，停在后面一处宽大的停车场内。我看到停车场内已停了五、六十辆汽车，而且都是些名贵的汽车，就象在开一个名牌汽车展销会一样。不远处建筑内，已隐隐约约传出了乐队演奏的舞曲。


车刚停下，在我们前面的宝马车门已打开，走下一位艳丽的女郎来。我看了一眼，心脏砰地一跳，那……那不是著名的电影演员胡菲菲吗？怎么？怎么在这儿出现了！

第四十二章 名流聚会


华菁菁见我看到了一个小明星居然就激动不已，嘲笑我说：“就这样一个三流的小明星就把你激动成这样？天！你进去后看到那些真正的大牌巨星还不得把你给吓死？拜托你衿持一点好不好，别忘了现在你可是个有身份的人，冷静一点，记住傲慢和沉默！好了，我们下去吧！”


我十分好奇，道：“你那同学究竟是何方神圣？一个生日聚会居然会有大牌巨星到场？哪些巨星？”


华菁菁推开车门，回头对我道：“你自己去看罢！千万不要搞出要求他们签名的幼稚行为，不然真是要让别人看笑话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紧张的心理，然后下车。华菁菁过来仔细的再看一遍我的仪容，伸出手稍整了一下我的领带，道：“差不多了，记住我说过的话，来，亲热一点，你现在可是我的男朋友！”


她伸出一只手挽住了我的胳膊，一只手稍提长及拖地的晚礼服，和我一起风度翩翩的走向别墅。


别墅大门口灯火通明，阵阵美妙的舞曲从里面流淌出来。我注意到在门口和别墅外围四处，站着不少身穿黑色西装，手拿对讲机的彪形大汉。他们个个英姿勃勃，精龙活虎，浑身上下透射着训练有素的精悍。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个词来：军人！


我很奇怪，这么多看上去身手不凡的保镖是哪儿请来的？那得花多少钱？走不几步，正在门口迎客的一个四十来岁中年男人看到了我们，笑着迎了上来，道：“这不是菁菁吗？几年不见，都长成漂亮的大姑娘了。”


华菁菁也笑道：“王叔叔您好啊！真的有好几年不见了呢，看您身体更硬朗了，十三路鹰爪功越练越厉害了罢？”


中年人笑着：“我那几手三脚猫，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说着他又看向我，问道：“这位先生是……”


华菁菁忙把我推上一步，介绍道：“他是我男朋友，叫唐迁！这位王炳章叔叔是许伯伯的老部下了，一身武功深不可测，什么时候你向他学学？”


我谨记华菁菁的嘱咐，微笑地伸出手，与这个中年男人握了一下，淡淡地道：“幸会！幸会！”


中年人也在打量着我，嘴里客气着：“欢迎欢迎！快进去吧，酒会已经开始了呢！”我感觉到他的手掌干瘦坚硬，异常有力，被他一握之下竟痛极了。


我差点张口叫了出来，脸色顿变。中年人一握之下，发现我实在是弱不禁风，微微一笑，立刻放开了我。华菁菁一旁见了，忙叫道：“王叔叔，他不会武功的，轻一点！”


中年人哈哈一声，道：“不好意思，职业病，对不起对不起，里面请罢！”华菁菁拖着我，对中年人道：“那您忙，我们进去了。”说着拉我进门。


我甩着手，皱眉道：“这姓王的干什么的，干嘛那么用力啊？”华菁菁回头一看中年人，再对我说：“他是我同学那群保卫的头，以前是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厉害着呢！十几二十个人都别想轻易对付他，他那人就这样，喜欢掂量人，你不要介意。”


说着，我们进入别墅大厅。我顿时目瞪口呆，只见巨大宽广得无法想象的大厅中金碧辉煌，无数衣冠楚楚的名流人士正聚集一起。厅的正中腾出一块巨大的舞池，在厅角一组乐队的演奏下，舞池中有十几对男女正翩翩起舞。四周各处摆着铺上雪白布垫的长桌，桌上琳琅满目的摆满了各式美味的自助美食，许多身穿白衣黑裤的侍者手托盘子，穿梭在人群之中，他们的盘子上摆着各种美酒，随时任人索取。


宴会之豪华和奢侈已超出了我能想象的范围，刚进入，便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迎上来：“菁菁！你怎么才来啊？都等你半天了！”华菁菁一看见她，立刻放开我的手，笑着和那女人拉在一起：“施姐，好久没见了啦，你真的越来越漂亮了！”那女人一听立刻容光焕发，笑道：“哪有，你才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两个女人便叽叽喳喳聊到了一起。华菁菁东张西望一下，问道：“施姐，小舒呢？”


施姐指了指楼上，道：“还在化妆呢，一会儿就下来。”


华菁菁打开拎包，取出一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道：“这是我送给寿星的礼物，施姐你先替小舒收了吧！”


“唉呀！你和她都是老同学了，干嘛这么客气？”


“应该的嘛，一点小小的意思，就怕小舒看不上！”


两个女人一聊起来就便没完没了，把我晾在了一边。我只好站到一张长桌边，顺手从一个侍者盘中拿过一杯红酒端着。我默默地观察着大厅中的那些上流人士，很快我看到了一些眼熟能详的面孔。


那些真正意义上的名流！


其中有著名的导演、影视界的大腕、歌坛巨星、体育明星、政界风云人物，商场大鳄、曲艺名角、外国友人、港台名流等等等等。还有很多人我根本不认识但明显也是上流人物。同一时间看到那么多名人让我十分紧张，我感觉身体较飘飘的就象在梦中，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办好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大口的喝了一口杯中红酒，心里不断地对自己道：“平静平静！大家都不认识你，没什么好紧张的，只要记住沉默寡言，面带微笑就好了。”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女声传来：“华菁菁！你终于出现啦？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只见一个身穿粉红色露肩晚礼服的女子走了过来。她大约与华菁菁差不多年纪，面容尚好，只是皮肤有点黝黑，头发夸张的焗成了全红，一步一扭，姿态风骚。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蛮帅的小伙子，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身材欣长，引人注目的是他有一头乌黑的长发，象个女孩子一样扎在了脑后。


华菁菁看到了她们，顿时板下了脸，冷笑道：“你是不是盼着我别来啊？好让我看不到你两年胖多了，没法见人啊？”


那女人本来略为丰满，却被华菁菁说成了胖，不禁火冒三丈，道：“哼！我这叫丰满，不象有些人瘦得跟柴似，平平扁扁，没什么肉。”


华菁菁果然被激怒，道：“你说谁？谁平平扁扁？”


那女人得意的笑：“你说谁那就是谁了！”


“你！”华菁菁先输一招，气得浑身发抖，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女人身后的帅小伙这时走上前来，挺感慨的对华菁菁道：“菁菁……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他的目光似乎满含深情，有千言万语，却无法倾诉出来。


华菁菁平静的看着她，眼神里波澜不起，淡淡地道：“你也来了？我还好，有劳你挂心。”


那帅小伙听了很伤感，眼圈一红，忙低下头来。一旁那女人愤怒得一把拉过帅小伙，尖声道：“一边呆着去，这哪有你说话的份？”


那帅小伙当众被那女人呼来喝去，窘得脸色血红，却又不敢出言顶撞，悲愤得一个转身，大步走到了一边。那女人冷哼一声，向华菁菁道：“你不是说也带了男朋友了吗？在哪儿呢？让我见识见识！”


华菁菁微微一笑，向我这边走来，亲热的挽着我的手，道：“亲爱的，我来向你介绍一下，这位龚金虹小姐，是我小时候的同学。”她拉着我来到那女人面前，又很自豪的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夫！唐迁先生！”


我心中好笑，好嘛！立马从男朋友升格为未婚夫了，下次不定就会介绍成我老公呢！好笑归好笑，这当口我只有竭力表现出高人一等的傲慢，只是爱理不理的微一点头，便算打过招呼了。


那叫龚金虹的女人上下打量着我，在看到我身上极名贵的服饰和那副高傲的姿态后，显露出无法掩饰的嫉妒。她不甘心落下风，问我道：“唐先生是吗？看唐先生好有气派，不知在哪里高就？或者是自己创事业？”


这个是我最头痛的问题，我哪有什么事业呀？


不过我知道这个女人是华菁菁最讨厌的人，我不需要假惺惺地客套。我越是摆出盛气凌人的样子，华菁菁只会越满意。于是我理也不理她，拉着华菁菁的手道：“那边我看到了一个熟人，和我过去打个招呼罢。以后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少介绍给我，烦！”


我拉着华菁菁就走，一副一点也不把那个女人放在眼里的样子。龚金虹立时一张脸胀得通红，气得全身不停的颤抖，恨得差点就要把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


华菁菁真的乐坏了，偷偷地直朝我竖大拇指，开心得眉花眼笑。她心里一冲动，飞快的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娇羞不已，挽着我手臂，头紧紧贴着我肩膀，表现得就象热恋中的少女一样。


我吃了一惊，心想：这个华菁菁，表现得过火了吧？我正要说话，却听见大厅中有人鼓起了掌，接着立刻掌声一片。人人都围向了一处，热烈鼓掌欢迎着谁。华菁菁笑道：“看，寿星来了！”


我回过头来，看见从大厅最里的宽敞楼梯上，正缓缓走下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那女子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圣洁！就象一个天使正缓缓地从天而降！


我的心脏犹如被巨锤猛击了一下，震撼到己经无法跳动！摒住呼吸，不敢置信地看着白衣女子，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又看到她了吗？

第四十三章 再见大明星


白衣女子微笑着，在所有人的欢呼和掌声中，走到了大厅内。一个中央电视台小有名气的男节目主持人手拿无线话筒站到了她的身边，大声叫着：“各位女士，先生们！请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在主持人的号召下，大厅内逐渐安静下来。主持人满面春风，说道：“今天，是我们共同的朋友，可爱美丽的精灵，圣洁高贵的天使许舒小姐的生日，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许舒小姐为我们发表生日感言，大家说好不好啊？”


“好！”无数人叫着，掌声再次响起。


白衣女子落落大方，微笑的接过主持人的话筒，环顾四周，道：“我很高兴！也非常感谢这么多的亲朋好友能来参加这个生日聚会，由其我看到了一些很久都没见面过了的好朋友。我好感动！谢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和支持，正是有了你们，我才能坚持努力到今天！我……”


正当许舒在那发表生日感言的时候，我只感心跳加速，热血上脸，全身极不自然。华菁菁没有注意到，她正兴奋的踮起脚尖，高兴的听着许舒讲话。


我一个人走到一边，寻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那包外烟，打开了，取出一支外表类似雪茄的香烟，用打火机点燃了猛吸。借助呛人的外烟竭力平静自己激动的内心。我心中苦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把这个美丽至极的女人给忘了呢！哪知道一见到她，居然激动得无法自抑，唐迁啊唐迁！难道你真的已经到了这种无可救药的地步了吗？


我已不能听清许舒在说些什么了，脑袋里只有杂乱和无奈的各种念头。一支烟在我失态的猛吸下，几口就抽到了尾部。


就在这时，邱解琴那哀怨的脸浮上了我心头，我霍然一震！清醒过来！


是啊！我已经拥有了邱解琴，那是个实实在在的感情，许舒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梦想而已，太虚幻了！太不实际了！一个人有梦想没关系，但若是沉迷于梦想当中不能自拔，那必然会害人害己。唐迁你已经是个大人了，怎么还有少年那种幻想和憧憬呢？


我的理智告诉我，我应该珍惜眼前的人，那才是要跟我过一辈子，厮守一生的人，我要牢牢把握啊！


我丢掉烟头，再次深呼吸，心里下了决定，不管许大明星是多么的美丽，多么的迷人，那都是与我无关的，我可以欣赏，但不能沉迷。我有女朋友了，我已经很幸福了！要知足啊！


我用力甩头，把那些不该有的杂念通统抛开，心平气和的站了起来，走到了华菁菁的身边。


这时许大明星的感言发表完了，主持人接过话筒，又兴奋的宣布：“今天，许小姐其实三喜临门，真是个大吉大利的好日子啊！我非常荣幸，能由我来宣布这些天大的喜事。今天是许小姐的华诞，这大家都知道了。这是第一件喜事！这第二件喜事，便是许小姐最新的一张专辑《思绪万千》，近日买出了第八百万张，创造了国内专辑销售的新纪录，这真是一个可喜可贺的好成绩，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向许小姐表示祝贺！”


掌声再度响起，无数人欢呼着，叫着许舒的名字。许舒脸上也绽放了开心迷人的笑容，有些顽皮的做了一个古典欧式的女性下蹲礼，表示她的感谢！更是引来了更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主持人双手下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又说道：“下面有请丽声唱片公司总裁，张见仁先生为我们的寿星许小姐颁发纪念创纪录的超白金唱片奖，大家欢迎！”


于是又是掌声四起，一个白发老头衣冠楚楚的走向许舒，手里拿着一张镶着精美外壳的白金唱片，同许舒笑着握手颁奖。


华菁菁在我身边拍烂了手掌，回头得意地跟我说：“没想到吧？我的同学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大明星许舒！是不是很吃惊？”


我轻轻地拍着手掌，微笑道：“有一点，有一点！”华菁菁自豪得笑了一下，继续转头过去猛拍手掌。


颁奖完毕，主持人又激动的说：“下面我宣布第三件喜事，相信大家前一段时间通过网站或着报纸都知道，美国好莱坞大导演乔治·布卡隆的新片《东方丽人》正在全亚洲范围内寻找女主角的扮演者。日本的松下爱子，韩国的金顺姬，香港的罗美音这些举世公认的亚洲美女曾经呼声很高。但是，今天我很自豪的宣布，布卡隆新片已经选定女主角了，她的扮演者，就是我们最爱的女寿星，许舒小姐！”说着他很用力的指向了亭亭玉立的许大明星。


人群中不少人发出“哦”的声音，即意外，又惊喜，当然还有某些人是羡慕或者嫉妒的。乔治·布卡隆是好莱坞首屈一指的大导演，他拍的影片囊括了这个世界上各种电影奖项，在全球十大卖座影片中，他一人独占三部。在他电影里扮演过角色的演员后来无不成为举世瞩目的大明星。可以说他是世界影坛顶儿尖儿的人物。这次他要拍一部有关东方人生活的电影，顿时在全亚洲掀起了一阵涛天巨浪，谁不想在他的影片里演一个角色啊！何况他又在全亚洲范围内寻找女一号的扮演者。近段时间全亚洲娱乐圈的美女纷纷出动，全力在争取这个机会。媒体也三天两头的报道，一会儿说日本美少女松下爱子机会最大，一会儿又传说韩国电影界第一美女金顺姬即将签约等等等等。各种传说一时四起，没料到最没没无闻的中国美女许舒忽然杀出，一举夺得了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说大出人们意料之外，可想而知，许大明星主演了布卡隆新片后，成为国际巨星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惊讶过后，便是一阵如雷的掌声。许舒脸上充满了开心的笑容，不停地向大家招手示意。


主持人待大家掌声稍停，立刻又道：“下面！我们有请好莱坞著名的制片人，美国环球电影公司副总裁威尔逊先生上来，为我们讲一讲这次选中我们中国丽人的情况，有请！”


掌声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外国老人笑容满面的走出来，先是给许舒一个热烈的拥抱，然后接过主持人的话筒，用英语说：“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十分荣幸在这个美好的夜晚参加一位我所认为是全东方最美丽的女性的生日宴会。她的美丽让我及我的电影剧组人员十分震惊，我和乔治一见到她，几乎毫不犹豫的就认定，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当然我当时并不知他在说什么，只有曾在美国读过书的华菁菁才十分有兴趣的听着。我只是看着微笑而立的许舒，想起那个晚上，她曾卧在我的肩上，轻轻地唱歌给我听……


好不容易，那外国人讲完了，主持人终于宣布：“下面，舞会正式开始，大家尽情的跳罢！”


音乐声起，很多人一拥而上，纷纷向许舒表示祝贺。她则从容的一一回应着。华菁菁挤不进去，只好在外面叫：“小舒！小舒！我在这里！”


这时，一位英俊的男士挤了进去，微笑着道：“舒，可以吗？”他微欠身，伸出了一只手。许舒笑了起来，将戴着白莎手套的小手放在他掌上，人群识趣的让开，两人摆了个姿势，一曲优美的华尔兹舞，轻盈地跳了起来。


我认得那个英俊男人，他是全亚洲少女们的梦中情人，香港歌坛影界的天皇巨星张亚伦。只见他们男的英俊，女的美丽，舞姿优美，配合默契，真是一对绝佳的金童玉女！


华菁菁看到了，居然兴奋得扯着我的手，叫道：“看到没有？看到没有？是张亚伦耶！哇！好羡慕哦！”


我心中有些微酸，又有些好笑！没进来时警告我见到大牌明星时不要冲动，她自己倒好，见到了香港巨星，居然兴奋得象个追星族，连口音都改成了港台腔。


随着舞曲的深入，陆续又有几对男女翩翩起舞。华菁菁又扯了我一下，给了我一个眼色。我知道，这是要我邀她入舞池。


我只好叹了口气，道：“小姐，可以吗？”


华菁菁一笑，道：“我的荣幸！”


我和她牵着手，步入舞池，随既跳了起来。我小声道：“我跳不好你别怪我，你也知我刚学的。”


华菁菁一边微笑着，一边恶狠狠地道：“要是出丑，我就杀了你！”


跳着跳着，我们接近了那对金童玉女，华菁菁招呼道：“嗨！小舒！”


许舒转头看到，也开心的叫她：“菁菁！你来啦？”然后眼光自然看向我。我发现她愣了一下，使劲的眨了下眼睛，又朝我仔细看来。

第四十四章 粉碎


正当许舒要把我看仔细点的时候，我和她却在舞步移动中各自错开了。我知道许舒可能认出了我，却不能相信我居然会在这种场合出现。而且我现在这身打扮，一定会让她很奇怪吧？


我这一走神，原本并不熟练的舞步顿时走错了，一个节拍没踩准，一脚踏在了华菁菁的脚背上。华菁菁吃痛之下，低声“啊哟”叫了起来，然后怒目瞪视着我，轻声吼道：“唐迁！你是故意的！”


我们舞步已不能继续下去，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我微笑着将手抚在她背上，左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推着她向舞池外走去。


华菁菁脚步略显不稳，看来还有点痛。她生怕别人看出她的丑样，竭力装做浑然无事，只是在退到舞池外面后，她伸手挽住了我的手臂，却悄悄用力扭着我臂上的皮肉。


我痛得脸上变色，忙一下挣脱她的手，低声道：“你干什么？”


华菁菁气道：“你故意要让我出丑的，我生气了！”


“谁故意了？我的舞步本来就不太熟练嘛，干嘛非要跳舞不可？不跳你会死啊？”


“少来！昨晚后来你不是跳得满好？是不是看到我同学漂亮，心里想入非非了？”


我脸上一红，无话可说，虽没有华菁菁说得那么严重，但我的确是因为许舒而走神了。华菁菁见我不语，更加怒了，道：“我就知道！男人都是这付德性，见了漂亮的女人便什么丑态都出来了，哼！”


我抚摸着被她扭的地方，无奈的骂她：“神经病！不知道就不要乱讲！”


“不知道？我什么东西不知道？”


我不理她，只管自搓着可能被她扭成乌青的手臂。华菁菁正要继续问我，却听见舞曲嘎然而止，一曲华尔兹舞结束了。


在围观的人群的掌声中，许舒和张亚伦各自向人们行了个欧式宫廷礼，然后许舒轻声对张亚伦说了一句，指了指华菁菁这个方向。


张亚伦含笑点头，与她双双向我们这里走来。华菁菁率先笑着向许舒跑去，两个女人开心的手拉着手，一个叫：“小舒！这两年你变化好大！都快成国际巨星了。真的好羡慕你哦！”


另一个笑道：“别取笑我啊！你才是变化大呢！听说你最近已经帮你爸管理公司了？哇！真是个年轻的企业家，前程远大啊！”


“什么呀！就一个小小的子公司，而且还是副总经理，有什么前程啊？哪象你，都要到好莱坞拍电影了，你才是前程远大呢！”


两个女子很久没见，一见便聊了个没完，扔下我和张亚伦在一边不管，都挺尴尬的。张亚伦不愧是天皇巨星，见多识广，十分善于处理这样的场面。他微笑着向我伸出手，道：“你好！我是张亚伦，叫我亚伦好了。”


我记起了华菁菁教我的礼仪，也微笑着，矜持的伸出手与他相握，道：“久闻大名，幸会幸会，鄙人唐迁。”


这时，许舒和华菁菁手拉着手过来了，华菁菁笑着对许舒道：“小舒你好坏，什么时候张天王成你男朋友啦？我可一点都没听说呢。”说着一步跳到张亚伦面前，笑道：“你好张亚伦！我可是很崇拜你的哦！等会儿给我签个名吧！”


我巨汗！这华菁菁刚才还警告我不要做出向明星讨签名这样幼稚的事，没想到她自己……唉！真是让我不知说什么好。


张亚伦放开了我的手，转而向华菁菁笑咪咪地说：“可以啊！你是许小姐的朋友，提什么要求都没问题。”


华菁菁开心不已，道：“谢谢！小舒，我真的好羡慕你，你自己本身就是一个超级大明星，找的男朋友又是个天皇大巨星，真的是珠联璧合的一对啊！”


张亚伦听了，脸上笑得更开心了，许舒却只是微微笑着：“亚伦现在，还不算是我的男友呢。”


华菁菁捉狭的道：“还保密什么呀？我又不是记者，你还怕绯闻传出去啊？”许舒不答，却对张亚伦道：“亚伦，这位华菁菁小姐是我读书时最要好的同学，她是华生集团董事长华叔叔唯一的女儿，华叔叔你也认识的。”


张亚伦恍然大悟地道：“华总？认识认识，去年前在香港有过一番交道。我记得还是你向我引见的呢，她就是华总的女儿？”


华菁菁奇道：“你认识我爸爸？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许舒道：“你那时还在美国呢，难道你爸爸见过什么人都要向你汇报？”


华菁菁气道：“那不一样，我爸明明知道我最崇拜张亚伦的，也不帮我向他要签名，真是气死人了。”


许舒好笑的道：“华叔叔几十岁的人了，你叫他象个小影迷一样向亚伦讨签名？”她说着，一双如电的目光忽然在我身上一转，向华菁菁道：“说了半天，菁菁，你还没把你身边这位阔气十足的先生介绍过呢。”


华菁菁这才想起了我，朝我一吐舌头，立刻过来挽住了我的手，喜滋滋地道：“他叫唐迁，是我的……嘿嘿！保密！我也不告诉你！”只是她那幸福的表情，亲热的动作，谁看不出来啊？


许舒顿时脸上浮起了冷笑，不动声色地道：“唐先生好厉害，我们菁菁一般男人可绝看不上眼的，不知唐先生使了什么本领，能够赢得她的芳心？”


我的心一痛，立刻明白了许舒的意思。许舒见过我，她知道我是个一无是处的小人物，是个快下岗，生活都没着落的穷光蛋。她怕她的朋友不知道我的真面目被我骗了。又或者怕她的朋友虽知道我的真相，却被我花言巧语所迷惑。总之在许舒的眼里，我是绝配不上华菁菁的，我就是那种靠骗女人往上爬的小男人。


一刹那间，许舒以前在我心里面那美好的映象顿时粉碎。难道！难道我在她心目中竟是个这样的形象？我以前欣赏喜欢的许舒竟然是对普通老百姓有偏见的人？难道一个穷人和一个富人在一起，就一定是穷人在欺骗富人吗？


我的内心又痛又怒，以至于话都说不出来了。张亚伦却说：“不奇怪啊！我看唐先生气度不凡，和华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哪！”


这时音乐又起，一曲探戈舞曲响起。许舒淡淡地道：“是吗？对了亚伦，华小姐可是你最忠实的影迷，她可最崇拜你了，难道你不请华小姐跳支舞吗？”


张亚伦微笑着点头，先礼貌的对我说：“唐先生对不起，我可以先借一下你女朋友吗？”我心情不佳，而且转念之间便明白，许舒支开张亚伦和华菁菁，肯定是有话对我讲。


我点了下头，道：“请便。”


张亚伦再向华菁菁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问道：“华小姐，可以吗？”华菁菁兴奋极了，将手放在他掌上，道：“很荣幸！”


两个人很快步入舞池跳了起来。许舒脸朝着他们看，却对我低声说：“我记得你不是华启明属下一个小公司的推销员吗？怎么几天不见，就快成他的女婿了？对你我真是看走了眼，那个才是你真正的身份？”


我心里对她已不再敬重了，一个看不起普通人，对穷人有偏见的人不值得我喜欢！本来我不想回答她这种蔑视人的问题，但考虑到她总算是宴会主人，又是寿星，不回应就显得我太小气和没礼貌。所以尽管我十分愤怒，但我还是彬彬有礼的回答：“您还真的把我给看走眼了，您看人一向都不太准的吗？”


许舒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正要说话时，却看见美国环球电影公司副总裁威尔逊先生走了过来，热情的邀请许舒跳舞。许舒当然不能拒绝，当下满脸堆欢，与威尔逊先生步入舞池。


我忽然厌倦极了这种上流人士的聚会，感到很无聊，很不合群。若不是华菁菁还在，我真想就此一走了之。


我转过身，穿过大厅，走出大门，来到了外面的草坪，我只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免得被里面的金碧辉煌给污染了。掏出外烟，找出打火机我正准备点燃。却听见“铛”地一声，一只朗声打火机伸在了我烟前，“嚓”一声点燃了火。


我抬头一看，却见手持打火机的人长发束后，外形帅气，正是华菁菁以前的那个同学李明帆。


李明帆先替我点火吸着了烟，然后问我：“我想和你谈谈，可以吗？”

第四十五章 反省


我深吸了一口烟，点头道：“好啊！你想和我谈什么？”


李明帆指了指草坪，道：“随便走走好吗？这里还是太吵了。”我其实明白他想跟我谈什么，我不明白的是他明明喜欢的是华菁菁，却为何甘受龚金虹这种极庸俗的女人摆布。难道跟我一样是受到了胁迫？


我与他慢慢地散步在草坪上，李明帆掏出一支烟，“铛”地一声给自己点上，也是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用力吐了出来。然后说道：“我真的嫉妒你啊！可以拥有那么可爱的未婚妻，我从十五岁开始苦恋她，却始终没有得到过她的青睐。这个世界，真的很不公平！”


我道：“这个世界的确很不公平，但在男女的感情问题上，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谁也无法勉强。你不能要求你爱的人象你爱她一样爱你，也无法给予爱你的人同样的爱。这就是生活！”


李明帆沉默着，大口的吸着烟，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才道：“我来找你，只是想问问你，你爱她吗？”


这个问题，我还真的无法回答，说爱吧，那就是欺骗，而且我也说不出口。说不爱吧，又不符合我现在的身份，真的让我很为难。我只好道：“你有资格问我这句话吗？”


“你别误会，我并不是想和你抢她，我只是只想让她幸福，看起来她是真的爱你的，我只想知道你也很爱她，我才放心。”


我抛掉烟屁股，说：“你这么爱她，为什么不继续追求她呢？反而和一个你不爱的女人在一起？”


李明帆的眼神暗淡下来，道：“这就是我所说的世界很不公平了！我很穷，菁菁说过我给不了她幸福，她不会爱上我的。所以有段时间我拼命的赚钱，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够配得上她，结果我把所有的财产加上借来钱全部都输在了股市里。人倒了霉，喝凉水都塞牙，债主天天来逼债，而我母亲偏在那个时候查出得了癌症，急需一大笔钱治疗。那个时候，我真是走投无路了，为了筹钱，我连拦路抢劫的心都有。”


我停下脚步，同情的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和自己不爱的女人在一起了。他和我的情况是一样的，只是比我更不幸。我至少过了今晚就是一个自由人，不必再看女人的脸色行事。而他似乎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果然李明帆继续道：“后来龚金虹找到了我，说她愿意帮我还债和出治疗费，条件是让我当她的……一条玩具狗。我别无选择！”说到这里，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猛吸了一口烟。


我道：“你就这么认命了？”


“不认命还能怎么样？我这辈子算是没指望了，我除了会弹吉它，其他一无所长，靠什么还那笔钱？”


我看着他，觉得这个意志消沉的男人不值得我同情，遇到天灾人祸不是他的错，但如果就此任由命运的摆布而不做任何挣扎，实在是不算一个真正的男子汉！难怪华菁菁不喜欢他。


我正要说他两句，忽听到李明帆口袋里手机铃声叫了起来。他马上掏出接通：“喂！是！嗯！我就过来！”


他合上手机，无奈的看我，道：“那个女人在叫我了，刚才我问你的话，你可以回答我吗？我此生已别无他求，只想菁菁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得到幸福。你能明确的告诉我，你爱她吗？你能使她幸福吗？”


我认真的说：“幸福都是靠自己争取，而不是别人给予的。华菁菁能不能得到幸福，要看她自己的努力，我真的无法回答你。”


李明帆一脸的失望，说道：“是吗？……原来是这样的。”他似乎很惊讶，愣了一会儿，轻叹着，转身离去。


我看着他凄凉的背影，心中不知怎的，很替他感到悲哀。一个男人沦落到了要靠女人活着，甘受女人的摆布，做女人的玩物，对自己心爱的人不去争取，反而祈求别人给予她幸福，活到这份上，已经和废物没什么区别了！


我忽然想起刚才许舒对我那种态度，其实和我看李明帆的样子何其相似！虽说那些并不是我的本意，可一个一事无成的人有什么资格去祈求别人的尊重呢？


我又想到这几年来在公司一直不思进取的混日子，以为自己怀才不遇，整天愤世嫉俗的，后来还是靠了女人的帮助才换了个岗位，那就已经心满意足，窃喜不已了。现在看到李明帆才明白，我其实和他比好不到哪里去。在有钱有地位有成就的人看来，我和他都是废物，不值一提的垃圾。


我汗颜无地！


唐迁啊！这么多年来，你都在干些什么呀？难怪许舒看你不起，难怪华菁菁老是要欺负你！光有自尊和清高有屁用啊！你自己没有实力和地位，凭什么别人会尊重你？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的，你自己不努力争取，就不会真正得到别人正视。许舒刚才的态度没有错，我确实还在依靠华家而活着，而且活得很窝囊，居然让华菁菁逼着做秘书而毫无办法。


我又点燃了一根烟，由于刚才许舒给我的刺激，令我对这些年来的生活态度做深刻的反省。


我真算一个矛盾的人，一直随遇而安，却又容不得别人的轻视。自以为清高怀才不遇，却不能发奋图强，为自己打拼。我这样的人和李明帆有什么区别？都是被人看不起的人，可笑我刚才还在蔑视他，我有什么资格？


我抽着烟，站在空旷的草坪上，想了很多很久。那包本来就少得可怜的外烟迅速让我抽完。那晚我决定，为了不让别人再次这样轻视我，为了不让自己再这么没有希望的活下去。我必须努力，必须发奋，我一定要开创自己的事业，我一定要获得成功！一定要拥有地位！我要让所有的人尊重我，不敢侮辱我！


我也许再怎么努力也不能超越许舒现在的地位了，但至少我能做到不让她觉得我是一个只能靠骗女人生活的人。


我狠狠丢掉最后一支烟的屁股！长出了一口气，过了今晚，不！就在今晚我立即向华菁菁提出辞职，我要依靠自己的本事做一番事业，虽然可能非常艰苦，也可能会遭遇无数失败。但我不去做，又怎么知道行不行？


我回过身来，大步向别墅走去，准备和华菁菁说我要离开这儿。


将近走到大门时，我看到那个叫王炳章的许舒保镖向我走来，他严肃的站在我面前，道：“唐先生？”


我道：“什么事？”


“许小姐想见见你，可以跟我去一趟吗？”


我心中冷笑，她想见我？还不是为了警告我不要再纠缠华菁菁，也好！我正想让她知道，我唐迁虽然是个穷光蛋，却不是她认为的只会骗女人的坏蛋。


于是我道：“好，她在哪儿？”


王炳章一双如鹰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他可能想破了脑袋也不懂我这个初次见面的浑小子许舒怎么突然要见。


但他有军人的素质，服从命令是他的习惯，他扳着脸，道：“请跟我来！”


我随他从别墅的一个小门进去，顺着一道楼梯来到了三楼，走过铺着长长地毯的走廊，来到一扇门前。


王炳章隔着门叫道：“许小姐！唐先生来了！”


里面传来许舒的声音：“让他进来罢！”


王炳章轻轻推开门，向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心内平静似水，微笑着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宽大的书房，纯欧式摆置，四面都是高高的书架，上面放满了不知有几万本各类书籍，有一张活动梯子停在西面的书架前，书房正中有一张巨大的书桌，红木打造，考究非常，美丽得令人无法逼视的许舒就坐在书桌后椅子上。


许舒见我进来，便站了起来，挥手示意王炳章把门关上，然后笑着对我说：“请坐罢，唐先生！”

第四十六章 支票和围巾


我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平静的看着这位东方第一美人。许舒仍是笑着，说道：“说起来我还没有好好的谢过你呢，那天你帮我去买个煎饼，怎么突然就一去不回了？”


我道：“我看见你的经纪人和保镖已经过来接你了，我觉得没我什么事，就回家了。”


许舒笑道：“是吗？我还特意等了你一会儿呢。不过不管怎么说，那天晚上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一定是很惨。回来后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感谢你，可是你也知道最近我很忙，根本抽不出时间来找你。”


我也不知道她是真有此心还是在假惺惺地客套，便道：“无所谓！举手之劳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许舒道：“那怎么可以，应该要谢你的。”说着从书桌上拿起两张支票，抽出其中一张对我说：“这是我的一点小意思，还请唐先生不要嫌少。”


我不接，也没有去看支票上的金额，心里面对许舒失望到了极点。也许她这样做对她来说很正常，但是我却觉得许舒正在侮辱我。


我强自忍着怒火，竭力装做很平静的说：“许小姐这么客气，一定还有所图罢？”


许舒眼睛一亮，道：“唐先生很聪明！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我就不绕圈子了，打开天窗说亮话。请问唐先生现在还在菁菁爸爸的公司里上班吗？”


我道：“是的！”


“那菁菁爸爸知不知道你现在和菁菁在一起？”


我冷笑道：“许小姐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认为我是那种靠骗女人生活的人吗？”


许舒道：“唐先生不要误会，我没有这个意思。其实我这还是替你着想，菁菁的爸爸我太了解了，我猜菁菁一定不敢告诉她爸爸吧？那是一个老顽固，而且又把菁菁当成心头肉，绝不会答应你和他女儿在一起的。听我一句劝，放弃菁菁吧，不然她爸爸会把你全身骨头都拆了。”


我看着这个自以为是的大明星，心里真是想笑，我道：“这些话，你干嘛不去对华菁菁说？”


“菁菁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是那种认准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的倔脾气，对她说没有用。我不想看到她以后伤心，所以只有找你。如果唐先生能够放过菁菁，那么这儿还有一张支票，上面的数字肯定会让你满意的，唐先生考虑一下？”


她说着，把两张支票一起放在了我面前的书桌上。


说来说去，她还是认为我是为了钱才和华菁菁在一起的。我心中一片冰凉，对自己嘲笑道：“唐迁你还真愚蠢，别人都把你看死了，你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可笑刚才还想向她解释一下我不是那种人呢，有什么用？她会相信？那只会越描越黑，徒然增加自己的耻辱而已。”


我用微笑来掩饰自己的悲愤，道：“那许小姐希望我怎么做？”


许舒以为我动心了，满意地笑道：“很简单！你马上辞去工作，以后在菁菁面前永远消失，这些钱你拿去足够你做个小本生意，开个小店什么的，相信你绝不会因为生计而发愁了。怎么样？”


我哈哈一笑，道：“许小姐还真是慷慨！为了朋友居然肯花这么多钱。不过我怎么总觉得你管事是不是太宽了？别人的生活你也要干预？你不是说你很忙的吗？怎么还有这闲工夫？”


许舒不知道是特别有涵养还是城府特别深，我这么讽刺她，她居然毫不生气，而且面无表情！她平静的看着我说道：“唐先生别激动，我说了，其实我这是为你着想。你总算帮助过我，对我有恩，所以我才出来给你指条明路。若是不管，那你的下场必然是人财两空，说不定还会有皮肉之苦。现在我让你有所获得，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你要懂得知足！”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说：“原来许小姐还真看得起我，还会为我划算，难得啊！难得！”


许舒仍是不动声色，道：“你不看一下支票上的数字吗？看了后也许你会感谢我！”


我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好！既然许小姐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答应你了，现在我就去向华菁菁辞职，以后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


许舒终于露出了笑容，道：“唐先生能明白事理，那真是再好也没有了，这两张支票请收下罢！”


我摇了摇头，道：“钱我不要，我只想向许小姐要一样东西，那便可以了。”


“哦？什么东西？只要我有，你不防说来听听！”


我伸出手道：“那天晚上你借去的那条围巾还给我，那是我女朋友送我的，对我来说很重要！”


饶是许舒经常喜怒不形与色，这时仍是很吃惊，轻叫道：“围巾？你只要围巾？”


我点头道：“是的！你不会把它丢掉了吧？那条围巾虽然值不了几个钱，对你们来说可能根本看不上眼，可对我来说，那是件无价之宝。你只要还给我，我就答应你所有的条件！”


许舒显然不能理解，她再次道：“这里是二十万呀！你不要吗？那条围巾本来就是你的，不能算是补尝，唐先生没弄错罢？”


我笑道：“我本来就没想要过你东西，那些话都是你自己说的，我虽然穷，可总算还有骨气。你以为我真的在追求华菁菁吗？可笑你连情况都没搞清楚就在这儿出头，你为什么不去问一下华菁菁？”


许舒呼吸急促起来，道：“那你的意思是菁菁追求你了？反正是不可以，还不是一样？”我仍是笑着：“我这么一个穷小子，又没有才华又没有外表，华菁菁怎么看得上我？我说了你去找华菁菁一问便知。现在请把那条围巾还给我，我会履行诺言，远离她的。”


许舒可能被我的话弄得糊涂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见我向她伸出手要围巾，便道：“对不起，那条围巾不在这里，这幢房子只不过是我的一处别墅而已，我不知道你会来，所以没带来，明天我会派人还你的。不过你把我弄糊涂了，刚才菁菁介绍你的时侯，那表情明明是说你们是一对恋人嘛！难道我会意错了？”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接着王炳章推门进来，道：“小姐，切蛋糕仪式马上要开始了，客人们都在等你呢！”


许舒点了一下头，道：“好的，我就下来。”然后她看着我，道：“可以留下你的电话号码吗？明天我派人来送还你东西。”


我想了一下，道：“好，给我纸和笔。”


纸笔桌上倒是现成的，我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我的手机号码，然后道：“希望尽快还我，那东西对我很重要！”


我返过身来，在保镖王炳章的带领下，从原路下了楼。


我单独又从大门进入大厅，只见舞会已暂时停止，不知什么时候大厅正中摆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巨大蛋糕。上面点满了细细的蜡烛。主持人正手持话筒，正在叫着：“切蛋糕仪式正式开始，有请我们的寿星许舒小姐！”


掌声顿时响起，伴随着热烈的掌声，许舒满脸笑容的从楼阶上翩翩而下。我站在厅门口，看到华菁菁和张亚伦一起围在了许舒左右，开心的与许舒一起准备吹蜡烛。大厅灯顿时关了，只有蜡烛依然放射着光芒。


张亚伦起了个头，唱道：“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然后很多人一起跟着唱起来。许舒一脸幸福开心的笑着，她闭上双眼，双手手指交叉的握着，做了一个许愿的动作。等大家生日祝福歌唱完后，她就睁开了眼睛。张亚伦叫着：“许好愿了吗？”


许舒微笑着点头，张亚伦再叫：“那我们就——吹啊！”于是几十人几十张口一齐对着蜡烛狂吹，虽然蛋糕巨大，蜡烛分布很广，但在这么多人的齐口劲吹下，顿时全部熄灭。大厅中立刻陷入了深深的黑暗中。


紧接着，灯光重现，厅里又马上恢复照明。在主持人的主持下，许舒拿起切刀，对准蛋糕中心切了进去……


看着她们欢乐的在分食生日蛋糕，我却在一边冷眼旁观，我看到在大庭广众之下的许舒，表现得是那么的纯真，那么的可爱，就象一个天真的小女孩。可是就在刚才，我领教了她的另一面，却是冷酷、无情、自以为是加傲慢自大。这跟我认识的，和广大歌迷所熟悉的许舒，是多么的不同啊！


我很后悔今晚来参加这个聚会，我不来，就不会再次遇见许舒，就不会遭到许舒的侮辱，更重要的是，就不会令人痛心的发现，原来我心目中曾经对之悸动过的，完美无缺的女人，竟然！居然！是那种人！是那种我最讨厌的女人！


可想而知，这个巨大的落差对我打击有多大，我心灰意冷到了极点。我靠在大厅门口边的墙上，心中感到无比的愤怒，但还有一种比愤怒更令我强烈感受到的感觉。


那就是悲伤！


遍布全身心的，深沉的悲伤！

第四十七章 辞职


华菁菁拿着一只碟子，上面放了一块切成三角形的蛋糕，她终于找到了我，来到我面前叫道：“你刚才跑哪儿去了？干嘛不打个招呼啊？我都找你半天啦！”我勉强笑了一下，道：“华总，我有点不舒服，可以先送我离开这里吗？”华菁菁吃了一惊，关心的过来摸我的额头，道：“怎麻啦？没发烧啊，是吃坏肚子了吗？”我没法具体回答她，只好含糊的“嗯”了一声。华菁菁恍然大悟的道：“难怪刚才找不到你，不过晚上没看到你吃什么东西啊，是中午吃的什么吗？”


既然她误会了，而我又无法解释，索性我就默认了。我低声道：“我真的很不舒服，反正你和同学比男朋友你已经赢了，我留在这里也没多大用处，要不然你叫司机先生先送我回去？”


华菁菁道：“那不行。我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走？你等我一下。”她说着将手中碟子顺手放在长桌上，再飞快的跑向正在接受众人祝福的许舒。她对许舒耳语一阵，许舒一边含笑听着，一边如电目光闪亮的朝我站立的这个方向看来。我知道，这是她在警告我，不要忘了我对她的承诺。


华菁菁回来后，双手扶着我的手臂，道：“我和寿星打过招呼了，还是我送你去医院吧，看你的脸色，好象真的很严重耶！”我苦笑道：“去医院？不用了吧，小毛病吃两颗药就会好的。你别大惊小怪的好不好？”华菁菁坚持着：“不行，小毛病也得去医院看看，不然我会不放心的。走吧，我扶你。”说着她就像扶着九十多岁的老大爷过马路似的，小心翼翼的扶着我向厅外走去。


相比刚才许舒对我的冷漠和无礼，华菁菁对我的关心和温情让我感觉好多了，只是我非常奇怪。是什么时候华菁菁这个我的死对头，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对我这么好了？是不是我被许舒刺激后得精神上出问题了？但我感觉很清楚啊？而且看她的表情，不象是假的。


我心理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但我没精力去细想了，而且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一个小女子搀扶着走路？我忙挣脱她手，道：“没那么严重的啦，搞得我跟快死的人一样，我自己走行的。”说着我也不等她，便自己往前走去。华菁菁嘟着嘴小嘴，小声说了一句：“我这也是关心你嘛！一点也不懂女生心的木头！”


她见我已经走出了大门，忙叫道：“哎！别走那么快，等我一下木……那个唐迁！”


来到停车场，看见司机的老老实实的还待在车上。他见我们这么早回来感觉很奇怪，忍不住问道：“小姐，宴会结束了？”华菁菁上车关门，道：“唐先生不太舒服。阿喜，把车开到人民医院去。”


我忙道：“不用了，我已经没什么事了，而且这么个小毛病也要去医院，那不是太小题大作了！”华菁菁道：“是不是小毛病，那得去医院检查了才知道，阿喜，别里他，开车！”司机一点头，开始发动了引擎。


我其实一点病都没有，去医院检查那不是要闹笑话了？我急了起来，几次和华菁菁说明我没什么事了，我不想去医院。但都遭她驳回，硬是要我去医院检查一下。我没办法，只好靠在车座上发愁。想到我已经答应许舒离开华菁菁，此刻说虽然早了点，却是摆脱这个尴尬的最好办法了。我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咳嗽一声，郑重的说道：“华总，有件事，我得请求你答应。”


华菁菁见我很严肃，不知道我要说什么，她先是楞了一下，道：“其它任何事我都答应你，但不去医院可不行。”


她一句话就把我给闷住了，但我既然已经开了头，也只能说下去了：“华总！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办到了，你答应我的事可不会办不到吧？”


华菁菁道：“你是说程佳？放心！我才没那么小心眼呢，她只要工作上不出什么差错，我不会动她的。”


得到了她再次亲口允诺，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再道：“很好！那我走的就放心了。”


华菁菁奇怪的问：“走？你要到哪里去？”


我严肃正经的说：“华总！现在我正式向你提出辞职，我不想继续在公司干下去了。”


华菁菁显然很吃惊，呆了半天，忽然又展颜笑道：“你是不是还是不愿意当我的秘书？好啦好啦，不当就不当了吧，让你去做企划工作总可以了吧？”我摇头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不在公司干了，我想自己到外面去闯闯，锻炼一下自己，也想找一条更适合自己的路，所以我要辞职！”


华菁菁更吃惊了，她下意识的再次伸手去摸我的额头，看看我是不是在发高烧说胡话。我不悦的拨开她伸来的手，道：“别乱动，我很清醒。”


“你很清醒？你知道你在干嘛吗？你是放弃了一份报酬丰厚，轻松舒适的工作，要自己去那个复杂的社会上去闯闯。你知道有多少跟你有一样想法的人被碰得头破血流吗？你知道有多少人悔不当初吗？你自己有多大本事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你那个臭脾气，那个穷酸样，能在社会上生存？拜托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你怎么知道我就不能生存？我没去试过，怎么能肯定我一定会碰得头破血流？”


“这还用得着去试吗？看看你以前在销售部的纪录！连续六个月全公司排名倒数第一名！就这水平，还想在社会上混？拜托！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太天真好不好！”


我一时被哽的没话好说，在销售部我的这个纪录是我的耻辱。但却是没办法回避的现实，我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华菁菁说了我两句，又好言劝道：“好啦，我知道你很有才华，你觉得在公司里干这些无聊的事委屈你了。没关系，现在我是老板，我会重用你啊！我知道你不善于和客户打交道。那就不打，你不会企划工作，那也可以不干。但你会研发产品啊！生产和研究饮料产品你最拿手了，肯定也是你喜爱的工作对不对？那就让你去一展所长好了。喔，对了，你说过研发部主管经理和你有矛盾，没关系，让他滚蛋好了。你去当主管，我想一定比他强。研发部在你的带领下，一定会对公司做出巨大贡献的，我不会看错你，我有信心！”


要是他早几天和我说这番话，我肯定激动得就像千里马遇到了伯乐，非得为她效死不可。可是这两天我和她斗来斗去，她什么性格我会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把我放在眼里过了？她不是千方百计的要整我，要我好看吗？我怎么也不相信，一个几天前还要下药害我的上司，忽然对我器重得不得了，一付公司没了我就不行的样子。难道她整我还没整够？不舍得放过欺负我的机会吗？但是最近我自己也对这个产生怀疑了，自从她出院后，就再也没有使计害过我，当然胁迫我当她假冒男友不算，不过这也不能算她要害我，顶多是要害程佳而已。相反我经常时不时的在他这儿感受到女性的关心和温情。虽然我还不能一下子适应，但我确实感受到了这个刁蛮的千金小姐还有温柔的一面。


想起女朋友邱解琴下的评语：你的老板！肯定喜欢你！我不禁霍然一惊，心想：不会这么好笑吧？华菁菁喜欢我？这……简直就是笑话嘛！


华菁菁见我半天没反应，以为我有所心动正在考虑，忙加一把火道：“你放心，只要我在，整个华生集团没人敢对你怎么样，我不会在绿夫人公司干的太久的，经过几年的锻炼，迟早我会进入公司董事局，如果我那个哥哥不成器的话，那我就有可能是未来的华生集团董事长。我要是当了董事长，会亏待你吗？你再仔细想想？”


我看着华菁菁，心想你别看她和我斗在一起时任性刁蛮、狠毒刻薄，其实她还是很有野心，应该说是事业心的。这么年纪轻轻，就想着要掌控这个年利润二、三百亿的超级大集团公司。要是换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我问她：“为什么？你不是很恨我的吗？现在说起来，好象对我好的不得了嘛？”


华菁菁闻言有些脸红，把眼神看到车窗外，幽幽的道：“是啊！我是很恨你，而且是恨到了极处的那种恨。你感觉不出来吗？反正这辈子，你就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我要永远的……抓牢你，让你一辈子都受我的欺压！”


我虽然不懂女人的心理，可不并不笨，当一个女人对你说出了一辈子啦，永远啦这些字眼的时候，那就肯定有问题，而且华菁菁说这话的时候分明脸上女儿作态，亦喜还羞。哪里有字面上那一丝一毫恶狠狠的感觉？


我很吃惊，第一次感受到，并感觉到，华菁菁对我，好象真的很复杂，并没有想象中的单纯嘛！


我和华菁菁陷入了一种长时间的沉默中，我们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却又都不能或不敢明白询问，这个无话可说的沉默却被司机阿喜打断了，他停住车，回头道：“小姐，人民医院到了。”


“哦！”华菁菁反应过来，拉住我的手道：“先去检查一下吧，辞职不辞职的以后再说。”


我也反应过来，挣开她的小手，道：“我真不去医院，实话对你说了吧，我其实没病，这么早出来是受不了那聚会中那些高层名流的相互应酬。而且，我真的想辞职，不管我有没有能力，不管我以后遭遇会怎么样，我都想去试一下，毕竟没有亲自去做过，是不会甘心的，明天，我会把辞职信正式交到你手上。”


华菁菁见她说了半天好话，而且似假还真的透露了自己对我的一些心事，我仍然还是要辞职，真的把她气坏了，小姐脾气开始发作：“不行！我说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你还是省些力气吧，你的辞职信我不会看的，你写一百封我就撕一百封。”


我也开始生硬了起来：“我现在是好好和你说，是尊重你和公司，你要是蛮横不讲理，大不了我工资奖金不领了，明天就不来上班，你能把我怎么样？”


华菁菁怒道：“你……唐迁！你在发什么神经？白天还好好的，怎么？参加个名流聚会就受刺激啦？居然作出这种失去理智的决定！你真的要去医院检查一下了！”


其实我这一半是不想在依附于华家，靠华家吃饭，另一半却是让许舒给逼的，极要面子的我怎么能让人如此瞧不起！竟然以为我是那种男人，竟然要拿钱来打发我，以为我是叫花子？为了争一口气，我不但不要一分钱，就算要损失很多钱，我也非要离开华生集团，离开华菁菁不可！否则，我一辈子也咽不下这口气！

第四十八章 咬人


我和华菁菁吵了两句，便又陷入了沉默中。


华菁菁是赌气不理我，而我却是因为脑子里乱得很，需要安静下来理一理。我忽然很想抽烟，摸了一下口袋，才想起那包外烟早让我给抽完了。而我自己的那包，和我原来身上穿的衣服一起，都扔在了车子的尾箱里。


我又意识到，身上穿的价值二十几万的衣服，是时候还给华菁菁了。这么贵重的东西穿在身上，每时每刻都要担心不知什么时候就算是钩破了个洞，那也不是我能赔得起的。


我和司机说：“阿喜师傅，麻烦你下车开一下后车盖好吗？我要拿一点东西。”阿喜刚要点头答应，华菁菁马上意识到了我要干什么，立即道：“阿喜，不许去开，你就坐哪儿不要动。”


我只好明说了：“华总，我想穿回自己的衣服了，你买的这些高级的服装虽然价格吓人，穿着却没有我原来的衣服舒适。再说，聚会己经参加完了，我已经用不着为了争面子穿这些名牌货了，还是全部都还给你吧，不然要是哪里弄破了一点，我可赔不起啊！”


华菁菁哼了一声，道：“你还以为我真的要你还这些东西啊？你也不想想，这些衣服全部都是安照你的尺寸买的，这世上除了你还有谁合适穿？你把这些还给我，我又有什么用啊？我不要了，你留着罢！”


我一听就来气了，道：“我们不是说好的吗？这些衣服不是为了我买的，是你和你那同学比男朋友阔气的道具。而且你亲口说了之后全部还给你的，我才答应穿的这些劳什子。怎么事情刚过，就全不作数了？”


华菁菁无话可说，她确实说过那些话，没法耍赖不承认。只好赌气道：“好好好，你要还就还罢，反正我用不着的东西就是垃圾。阿喜，等会儿唐先生换下来的衣服都给我扔到垃圾筒里去，一件都不许留着。”


阿喜看上去是个蛮机灵的人，他早看出来了他的小姐那是在和情人闹别扭，说的那都是气话，当不得真的。所以一直都默不出声，假装没听见的样子。小姐吩咐什么下来，他就是嘴里一应，压根就没想过真要去做。


我却不知道，又震惊又无法理解地问：“扔了？二十几万的衣服只穿了一次，你就扔了？真……真是可耻的浪费啊！象你这个样子，就算你以后当了董事长，你们华家的产业迟早也要让你败光为止。”


华菁菁气道：“浪费？这衣服我又不能穿，我拿回去扔在家里和扔在垃圾筒里有什么区别？你凭什么说我败家？我……我最讨厌有人说我是败家女了，不管，我要你收回这句话，不然你的那些衣服，我就不还给你，看你要不要穿着我买的衣服回家。”


这……女人！无理取闹得已无法用常理来衡量。我好笑的道：“你还不是败家女吗？在医院里买了那么多东西，最后你真正用过的才几件？大部分还不是都扔了？为了你那个莫名其妙的斗气，你花巨资买了这些名牌，我在买之前就告诉过你我是不要的，全部都要还给你。结果你仍然还是要买，为了这么无聊的事花这么多钱，这难道还不是浪费？”


华菁菁听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面子挂不住了，咬牙切齿地道：“你还要说？你……讨厌死了，信不信把我惹急了，我会……我会咬你啊！”


我呆了一下，虽然我和华菁菁斗口斗心机已是家常便饭，华菁菁在被我说得恼羞成怒的时候，什么样的狠话也都说过，却从来没有出现过咬你这个词。在我的感觉里，只有吵架中的夫妻或恋人，才会用到的罢？


我下意识的问：“咬人？你会吗？”


华菁菁一个冲动，抓起了我的手，就是一口咬下。我只觉手背上一阵巨痛，没防备她说咬便咬，等到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我忙用力将手掌从她口中挣脱出来，一看之下，几股鲜血，正迅速从几个齿印破皮处冒起。我又惊又怒，没想到这个无法无天的千金大小姐还真的会咬人，而且咬得还挺狠，都见血了。我气极了怒喝道：“你什么毛病啊！还真的咬人？真……没见过你这种女人！”


华菁菁也是一时冲动，没顾及后果，见到我手背上出血，也是吓坏了，脸上变色，话都说不出来。此刻我手上伤口的鲜血已顺指尖滴在了车里，看样子这伤口还不浅，不处理一下恐怕还不行。幸好也不知是不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我现在就在人民医院门口，好象知道我会受伤似的。


我再骂道：“碰到你这种狠毒的女人，算我倒霉！明天开始你再找一个秘书罢，不用指望我了。”说着我开门出去，便直向医院急症室跑去。


华菁菁不发一言的也下车跟在我后面跑，我捂着伤口，猛一回头，仍是喝道：“跟着我干嘛？离我远点，我怕了你了行不行？”


华菁菁一脸的歉意，却在眼神里透露出有那么一份得意。她仍是任凭我喝她，就是一言不发，而且怎么轰也不走，非得跟着我。而我手背上的血越流越多，已经没空再和她罗唆了。


我在急症室内由护士替我上了止血的药，用莎布牢牢地绑住了。但手背上仍传来一阵阵的痛疼，令我讨厌极了跟在屁股后的华菁菁，便理都不理她。包扎完毕后，趁护士正在收拾工具时，我看见华菁菁象个做错了事的小孩，诚惶诚恐的轻轻拉着我的衣角。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似有话说的一样。我没好气的道：“又怎么啦？请你不要烦我好不好！”


华菁菁伸出右手，雪白粉嫩的小手就放在我眼前。我道：“你烦不烦？又想干什么？”华菁菁终于开口了：“我也让你咬一口啊，用力咬，没关系，这样我们就公平了。”


我冷笑一声，道：“我又不是狗，不会咬人的。”


华菁菁嗤地一笑，道：“讨厌，又骂我是狗。对不起了啦，我刚才被你几句话说得失去了控制，我自己也没想到会咬得那么用力，害你流血了。但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要是觉得非得找补回来，我就在这儿，随便你怎样报复都没关系，只要你心里觉得好过一点，别辞职好吗？”


我对她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对她说的话也不再当真，严肃地道：“华菁菁，今晚就算你没咬我，我也非辞职不可的，这是两码事。说实话，最近两天我都已经开始不讨厌你了，虽然你用程佳来威胁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但我能感受到，你已经不再和刚开始见面那两天一样仇恨我了，对我比以前好多了。我提出辞职跟你没关系，我有其他的原因，而且决心已下，你不用再劝我了。”


华菁菁见我说得那么绝决，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急得不住的搓手，只得道：“你再认真考虑一下？你可以在公司里一展身手，把你的才华完全发挥出来，而你自己在外面闯，你的那些学来的知识有什么用啊？”


我觉得我说的已经够明白，用不着再重复了。便向医院外走去，华菁菁只好跟来。到了宾利车边，我回头对华菁菁道：“你叫阿喜师傅把后车箱打开，我把衣服换了，然后我自已回家罢，你不用送我了。明天我还是来公司一趟好了，因为我还有一些私人物品需要带走。”


华菁菁一脸的焦急，却是毫无办法可想。她很想再次威胁唐迁，说如果你敢辞职我就把程佳也给辞了！但她知道，一旦她这样做了，也许能留得住唐迁的人，可代价就是会让唐迁一辈子瞧不起自己，这太得不偿失了。她也很想说，唐迁！为了我，留下来罢！可现在的时机、气氛、地点都不对，这样说可能会适得其反，使他走得更坚决！


华菁菁真是愁肠百转，焦虑万千。当她看到唐迁那坚定而绝决的目光，她明白，留住他，已经不可能了。


华菁菁终于无奈的叫阿喜出来开箱盖，我把我的衣服拿出来，先躲在车里换上了。然后把那些名牌服装一件一件整齐叠好。下车后，我又把那块价值近五百万的手表郑重交回到华菁菁手里，接着一些小东西诸如打火机之类的，全部和华菁菁交接清楚。而华菁菁则无精打采的接着，根本不去仔细的查看。最后我点上了一根香烟，深深吸了一口。


啊！过瘾啊！那老外的什么烟味道古怪呛人，价格贵死却一点也不好抽，真不如自己那十块钱一包的国产烟，抽着习惯和顺口。


我向华菁菁道别，她嗯了一声，道：“明天你来公司再说罢，但愿你能改变主意。”


我又谢过了司机阿喜，然后一边抽着烟，一边向自己家方向走去。我想起答应邱解琴要向她汇报一下过程，忙掏出手机，拨通了她的号码。


电话响着，却无人接听。那一刻，我真的是非常想立刻听到她的声音，对我来说，邱解琴就是我那避风的港湾，今天晚上，我先是遭到了大明星许舒无端地猜疑，并用金钱来侮辱我的人格。再被华菁菁恶意的咬伤了手背，到现在还痛疼不止。可以说我身心都受到了伤害，虽然我做为一个男人，这点伤害算不了什么，但我很疲倦，我的精神很疲倦，我需要温暖和抚慰。而邱解琴，正是我唯一的港湾，她那里，有着我需要的一切。


“喂！”电话终于通了“刚才我在洗澡，正洗了一半呢，所以没听见，怎么？宴会结束了？”


“结束了！”


“有意思吗？那个女人的男朋友和你比，哪个胜了？”


“无聊极了，真是糟糕的一晚。”


“听你的口气，晚上过得挺不愉快？”


“解琴，我现在很想见你，我能过来吗？”


“当然！你……怎么啦？”


“等我！马上就到！”

第四十九章 我那个来了


我按响了邱解琴家的门铃，门很快打开，穿着花格子睡衣裤，头发还略微湿润的邱解琴微笑着迎我进门。


看到她，我竟似远游孤独的浪子遇到了亲人般，内心的激动和温馨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我疲倦的在沙发上坐下，张开双手，对邱解琴深情地道：“解琴，过来。”


邱解琴甜甜地嗯了一声，一下子骑坐在我的腿上，却在同时看到了我用绷带缠着的手。她又惊讶又心痛的问：“唐迁，你的手怎么啦？”


我叹了一口气，不知怎样回答她。只好双臂紧紧搂住她的细腰，将她深深地拥在怀里。


邱解琴把额头抵在我的胸膛，刚洗过的头发散发出一阵阵很好闻的洗发水香，她感觉到了我似乎有很多心事，但我不讲，她便不再问了。


她抬起了下巴，轻声的呢喃：“迁，吻我，再把我抱得紧一点。”


看着这个世上唯一痴爱我的女人，我的柔情充塞全身，在她这里，我不用装孤傲，不用费猜疑，不必担心她会害我，也完全不会觉得受到侮辱。


我深深地感到了后悔，当初怎么会对她无动与衷呢？这么好的女人，这么爱我，我还要犹豫什么？难道只为了她那轻佻浮躁的性格？


她雪白的下巴微扬，红红的小嘴微张，似乎在呼唤我：唐迁，来罢！


我没有犹豫，头一低，一下子捉住了那张小嘴，便再也不放过任何地方……


不知吮吻了多长时间，直到我们都已气喘吁吁，口舌麻木为止。我靠在沙发上，她已从我腿上滑了下来，变成将上身贴在我怀里，一双长腿搁在了沙发上。我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爱抚。


我终于轻声一叹，微笑道：“解琴，从现在开始，我自由了，可以每天任何时候都能与你相见，用不着天天还得打电话向你汇报工作了。”


邱解琴吃地一笑，嗔道：“讨厌！什么汇报工作？人家那是担心你！怎么？那个女老板不缠你了？”


我道：“我辞职了，以后不会常有机会见到她，她再也不能摆布我了，所以我说自由了。”邱解琴很奇怪，但又很开心，她先问：“你辞职了？”然后又一笑：“也好，省得你那个狐狸精上司老缠着你，那从现在开始，我要你每天晚上过来陪我，你的任何私人时间，都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我笑道：“好，都只属于你，从现在开始，我的任何东西，包括身体，都是你的，总好了罢？”邱解琴吃吃地轻笑，小声道：“那还用说，本来就是我的，以后不管任何人要碰你，只要是女性，哪怕只是握个手也得经过我允许才行。”


我夸张的说：“我怎么感觉又没自由了？比坐牢还要受限制哪！”邱解琴笑道：“在我这儿你还要自由？想都别想，我会把你……”她媚态横生，天然诱惑着我，不等她话说完，我又封住了她的小嘴。


我的吻技在她的点拨下，已经有了很大的提高，能够和她叫劲一会儿了。我忽然想起她既然那么会接吻，以前必定不知经过了多少个男人，多少次经验才会掌握。我从前没觉得怎么样，现在却心里酸酸的，后悔极了。当初我怎么发神经不要她呢？现在才知道她的珍贵，真的是愚蠢啊！


嫉妒使我热血沸腾，而她舌头的挑逗更是让我欲火高涨。我已没了当初的心里障碍，更对某些幻想失去了信念。我不再控制自己，将她身体一拎，整个放在了我大腿上。


邱解琴只觉肚子一凉，我的手已经钻了进去。马上就意识到我要动手了。她又羞又喜地将小嘴与我分开，先是白了我一眼，再嗔道：“别乱摸，放老实点！”


以前我不肯摸她时，她都自愿甚至主动要我摸她，现在我主动我要求了，她反而不愿意，推三阻四？哪有这样的事？少来！


我以为邱解琴只是挑逗我，诱惑我，根本就没理她的话。我的手从她棉睡衣下摆钻进，她里面只穿了一层保暖贴身内衣，我的大手又从内衣下滑进，抚过她温暖而细腻的肌肤，快速来到了最使我心动的地方。


她刚洗过澡，连胸罩都没戴，又或者平常临睡时她都是不戴的？这些问题我都来不及细思了。我抓住她一只饱满而挺拔的乳房，用力爱抚起来。


邱解琴发出“啊——”地一长声呻吟，然后全身都滚烫起来，她将头死死地抵在我胸膛上，轻声的说：“我可……啊，轻点……我不管，要是你弄得我没法收拾，我……我可饶不了你……”


我听不懂她的话是什么意思，而且现在我已经不去听她说什么了。我除了上一次被她诱惑，再也没有和女人有这般亲密地接触，而且我知道，现在我可以心安理得，毫无顾忌的去拥有她身体的每一处地方。


我一边揉着，一边腾出另一只手，去解着她睡衣上的扣子，一颗，两颗……


邱解琴轻喘着气，脸色通红，敏感的地方己经被我蹂躏得不成了样子。她只好被动的接受，但嘴里仍在呢喃地警告我：“唐迁，迁！别让我动情……我……我今天没法……啊……那个地方，别……老是转去，受不……了……”


她的这些话，只会让我更加冲动，我解光了她所有的扣子，然后把睡衣从她身上剥了下来，接着两只手都穿进了她贴身内衣里，将衣服顺着她两肋向上推。邱解琴不由自主的双手高举，好让我顺利脱去。


就在我的眼前，她胸前一对雪白而且丰满的乳房从内衣的束缚中跳出，还在不住的摇晃。一粒被我挑动得坚硬充血的乳头在颤抖着，它是那么诱人，那么可爱，我长吸一口气，就将脸深深地埋入了她胸前那一片温暖中。


她的内衣甚至都还没有从头部脱去，已经被我狂乱的吮吻刺激得挺直了腰，身体轻轻的颤着。邱解琴看不见东西，只好挣扎着自己脱去了内衣，然后微笑着，温柔地抱住了我的脑袋。


她的乳房真美啊！在欲火高涨中，我的脑中跳出了这个赞美之词，她的身上不知由于刚洗过澡还是本身的体香，淡淡地一缕一缕飘进我的鼻中。令我心旷神怡，遍体舒坦。我忽然把她推开，让她挺直的坐在我腿上，仔细的，专注的欣赏着她。


此刻的邱解琴已经鼻息混乱，媚眼如丝，她鼻中哼哼有声，用力按着我的头颅，将她的一只乳房颤动的送在了我嘴边。


我即兴奋，又骄傲！如此魅惑众生的尤物，如今只属于我一个人了。我一张口，将它含入嘴中，双手用力，又把她紧紧拥入怀里。


我一边吻着，一边用手在她赤裸的上身到处游走。她的手臂，她的颈肩，她的细腰，她的背脊……她的皮肤光滑如缎，温润似水，手感极佳。我是第一次这么认真仔细的抚摸异性，所以根本就没放过她任何一个地方。邱解琴是那种极为敏感的体质，每当我抚过她身上怕痒的地方，总是忍不住全身一缩，格格娇笑。然后继续在我对她乳房的猛攻中，娇喘呻吟着。


我已经不满足只爱抚她赤裸的上身了，我的一只手滑过她的腰背，钻进她的棉裤，贴着肌肤，就往她浑圆挺翘的臀部摸去。


本来已经动情得全身无力的邱解琴忽然闪电般抓住了我那只不老实的手，轻声叫着：“不要！别，别摸那里。”


看到我眼睛里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红着脸道：“我……那个来了，正垫着东西呢，不太方便。”


我一下子仍是不懂，愣道：“什么来了？”


邱解琴先是白了我一眼，怪我明知故问，然后看见我真的一脸迷惑样，好象真的不知道。她吃吃地笑着，道：“不是吧？你真的纯情到连女人生理期都不懂？”


我恍然大悟，自嘲的嘿嘿笑着。原来她是生理期到了，我也不是不知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路？只是我第一次在女人身上碰到这种事，难免反应不过来。我尴尬地抽回手，悻悻不已。


邱解琴哼了一声，道：“前两天谁叫你装正人君子？送上门还不要，现在不装了吗？后悔了罢？哼！活该！”


我无话可说，只好假装无所谓的样子，把她的身体调整到沙发上，再捡起棉衣替她披上。邱解琴任我摆布着，她的目光老是注视着我那只受伤的手。


她忽然伸手把我缠绷带的手抓住了，轻轻在上面抚摸着，非常关切地问：“痛吗？我看你心理不痛快，能让我为你分忧吗？”


她那发自内心的关切令我无比的感动，我又把她拥入怀中，轻轻地爱抚着她的脸颊。我犹豫着，真想对她一吐心中的苦闷。但几次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毕竟，那是深埋在我心底的糗事，我对我以前的天真后悔不已，自感十分羞耻。


虽然我对邱解琴已经放开了心灵，但要我对她说我以前喜欢过一个歌星，却在今晚被她侮辱了，我……真的说不出口。


邱解琴见我几次欲言，最后都没张口，失望在她脸上一闪而过。她低下了头，沉默了一会儿，等她再次抬头时，笑容又在她脸上显现。她聪明的把话题岔开了：“你看！都怪你！都说了别让我动情，别乱摸，现在被你搞得不上不下的，难过死了。我不管，你要负责！”说着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又将身体贴了上来。


我轻叹一声，道：“解琴，给我一点时间，等我不觉得痛苦了，我会告诉你的，好吗？”邱解琴装做浑不在意，只嗯了一声，然后嘻皮笑脸的将小嘴贴在我耳边，吃吃笑道：“那你必须告诉我，刚才……你动情了吗？”


我一笑，道：“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


她继续挑逗着我，道：“那没法让你正常下去，你是不是……很难过？”


我道：“难过又有什么办法？你不是‘那个’来了吗？”


邱解琴吃吃地坏笑，她的一只手向后按在了我的肚子上，轻轻地，慢慢地往下滑去，用轻如蚊鸣的声音在我耳边道：“那你……需不需要我为你……特别的……解决一下？”

第五十章 酸的苦果


邱解琴的手和她说的话让我一下子热血上涌，脸红耳赤。我从来也没有想过，女人也会说那么色情的话。虽说我早知她已阅人无数，经验丰富，而且向来主动大胆。但还是让我感到吃不消，感到很意外。


她的手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隔着裤子，邱解琴感觉到了我那达至沸点的冲动。她羞红着脸，在我耳边吃吃地笑着。她的嘴唇老是有意无意的碰触我的耳坠，阵阵热气呼出，顺着我的脖子直往下灌，瞬间传遍了全身。她的手在我那充血的部位开始活动，手掌轻按在上面，缓缓移动着方向。


就在这令我不知所措，全身被刺激得直打颤的时刻，我口袋里的手机偏偏在这个时候不停的响了起来。


邱解琴呢喃地道：“把手机关了，不要理它。”她的手逐渐加重了力量，移动的速度也开始加快了。我终于忍不住，一下子捉住了她那只挑逗我的手，喘着粗气道：“解琴，停一下，太刺激了，我受不了。”


邱解琴眉毛一挑，眼神中露出好笑的意思，我明白她眼神的含意，是笑我就这样都已经受不了了，那要是来真格的，会变成什么样子？


口袋里的手机拼命，顽固的响着，一再地破坏着我的情绪。我只好叹气，给了邱解琴一个无奈的眼神，伸手掏出了手机。


来电显示上，是华菁菁打来的。


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把手机关了，不去接她的电话。


但我又犹豫了一下，在我心里，其实是不恨华菁菁的，就算是今晚她咬我了，我也清楚那是她大小姐脾气发作，自己控制不住自己，要说她是故意的，我看不出来。


而且我又隐约的感受到了这个大小姐对我的一点与众不同，照邱解琴的意思那就是她喜欢上了我。虽然我无法理解，但根据种种迹象表明，这还是有可能的。


我向她提出辞职，虽说是被许舒许大明星逼出来的，但还有一小部分是想避开她，我实在不愿意再与华菁菁有什么纠葛了。她那个大小姐脾气，我真的忍受不了，而且我不想再被别人说我是那种攀龙附凤的人，与她在一起，我避不了这个嫌。


但我也知道光是逃避也不是办法，华菁菁是那种不达目的死不罢休的人，脾气倔得和我有一比，我就算现在不接她的电话，以后还是得被她烦到死。况且明日我还得去公司办理辞职手续，免不了要与她打交道，避是避不了的，有什么话在公司里讲还不太方便，不如在电话里说的好。


我对邱解琴解释了一下：“华菁菁的电话，可能是关于我辞职的事，我得接一下，把话说说清楚。”


邱解琴翘起了小嘴，道：“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来，准没什么好事，有什么话不能明天讲？”我抚摸着她的小脸，笑道：“我当着你的面接，让你监督我总好了罢？”


邱解琴哼了一声，不言语了。她滑下我的身体，头靠在我腿上，侧躺在沙发上，一双大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我对她微笑着，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便按下了接听键：“喂！”


电话里传来华菁菁沙哑的声音：“睡了吗？”


“没有。”


“我睡不着，你的手还痛吗？”


“不痛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一说我就咬下去了。”


“我知道，我没怪你！”


“可你讨厌我了！我真心诚意的要留住你，但你还是坚持要辞职。”


“我说过了，我想辞职和你没关系，我只是想一个人闯闯，不想再这么混下去了。”


“你在公司里也可以干一番事业啊？你不想混日子，我可以让你挑重担，让你放开手脚大干，我绝对支持你。但你这么一走，在公司里我连亲信都没了，我好孤单的。”


我笑道：“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亲信了？前两天我们还不是吵得很凶？”


“吵归吵，但我知道你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也是一个很负责的人。我……我当初不懂事想害你，但你并不因此而不管我，我昏倒在田野里，是你找到了我，我知道那天你为了送我去医院奔忙了一个晚上。医生都说了，你是真的很焦急，我好感动。我让你为我去买东西，那么多的东西你竟没有买错一样，我偷偷对过了，连型号规格大小都是丝毫不差，说明你办事是个十分认真仔细的人。还有，在医院里我和你吵得那么凶，我一气之下叫你不用来了。可第二天你还是过来帮我办理出院手续，这又说明了你是一个极负责任的人，并不会因为自己的情绪而影响自己的行为。唐迁，我刚进公司，对其他人都没有象对你那样的了解，我真的很看重你，真的已经把你当成自己人了。唐迁，我需要你！我需要你的支持，我需要你的帮助，我求求你，不要离开公司，不要离开我，请你收回辞职的念头，再考虑一下，好吗？”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温暖，没想到我在华菁菁心里竟是那么重要的人。但我真的有她说的那么好吗？我还不是就因为许舒的几句话，就冲动得让情绪影响了自己的行为？


我很少有这么感动过了，但我的话已经说出口，而且也答应了女朋友要远离华菁菁，现在改变主意，来不及了。


我叹道：“华菁菁，听了你这一番话，我都对你刮目相看了，我一直认为你就是一个任性刁蛮的千金小姐。但你会有这些想法，说明了你还是个有主见，有能力的老板，你并不会因为少了我而无法工作下去。再说，我真的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留下来对你帮助也不会很大。公司里有许多比我优秀很多的人，以你的能力，不难把他们引为己用，为你出力。至于我，就免了罢！”


“公司里人才是很多，但这年头人心难测，我就只相信你一个。你不可能让我和每一个人才都发生和你一样的经历，只有在危难的时候才能看出一个人的好坏，在我危难的时候，你没有抛弃我，就值得我完全信任。唐迁，你也知道我大小姐脾气，真的从来也没有对一个人说过这样诚恳的话，我真的需要你，除了你我无法相信别人。你也知道，我到公司里来，就是想干一番大事业的，但因为你我把什么事业心都抛诸脑后了，整天就知道和你斗气瞎整，不务正业。这正是我不够成熟的表现，现在我好后悔，我哥哥现在工作已经走入正轨，我爸爸也对他很满意，只有我这里一事无成。当初他送我去美国读书，就是寄与我厚望的。但我现在让他失望了，唐迁，我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不会再和你较劲了，我想大干一场，我需要能完全让我信任和放心的人，只有你，唐迁！收回罢！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干事业，若是成功了，我所得到的就有你的一半，好吗？”


我手拿手机，半天说不出话来。若是她昨天和我说这番话，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就冲她这么真诚的说心里话，这么信任我，我就该为她肝脑涂地、死而后己。但今天……


我还是头一次对我的想法产生了如此巨大的动摇，我很矛盾。我知道我之所以要辞职，大半只是因为许舒瞧不起我，我受到刺激而做出冲动的决定。但以我的处世方式，靠我一个人努力真的很难在这个社会上出人头地。我自己也深知这点，但谁不想能干出一番事业来啊！能够有一个赏识自己的老板，可以依靠公司的力量，干事业将会事倍功半。虽然这完全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业，但只要能做出一番成绩，我的价值也能体现出来了。


邱解琴见我在犹豫，马上用手摇着我的身体。我知道她是怕我又改变主意，又将天天和华菁菁在一起，她很不放心。


我对着邱解琴笑了一下，意思是让她不用担心，我会说话算话的。我对手机道：“华总，你如此看重我，我很感动。说实话，我也想在公司里干出一番名堂来。有你这么信任我，何愁不能大显身手？只是太晚了，我已经做出了决定，而且我对别人做了承诺，你也不想我变成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罢？”


“承诺？你对谁做出了承诺？”


“我女朋友。”


“女……朋友？你有……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电话里华菁菁的声音听起来既震惊，又恐慌，好象听说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


我道：“是的，我女朋友也支持我辞职，我已经亲口对她承诺了。华总，谢谢你对我如此看重，但我得遵守我的诺言，不然我无法去面对她了，你说是吗？”


邱解琴在旁边听了开心非常，忍不住，也是故意的格格一笑。果然华菁菁听到了，她颤抖着声音道：“你……女朋友，现在就在你身边？”


我道：“嗯，在的。”


“唐迁！你……你在骗我是吗？”


听到华菁菁差不多快哭出来的声音，我终于相信了这个华菁菁真的是对我有想法的，真的是不能理解。她这么一个富家千金小姐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么一个普通的穷小子？


不理解归不理解，但话还是要说清楚的，不然引起以后的误会还要更麻烦。我明白这样告诉她很残忍，但为了不误了她，让她早一点清醒过来，我实话还得实说。


我道：“我没有骗你，我的女朋友叫邱解琴，是我高中时的同学。”


“……”


手机那头传来了长时间的沉默，我等了一会儿见她没反应，正要说话，忽听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声音，华菁菁直接把手机通讯给挂断了。


我叹了口气，不知道这样算不算伤害了她，可我也没办法，总不能一直瞒着她事实吧？而且我辞职了以后，不会常见到她，以她的样貌家世，追她的人肯定多如牛毛，不会太久，就会把我忘掉的。


我放下手机，邱解琴开心的爬起来，先是在我脸上用力一吻，再笑道：“我算是明白了，你手背上的伤是华菁菁弄得罢？好恶毒的女人，你做得对，这种女人离她越远越好，犯不着为她工作，你算脾气好能忍，换了我早就对她说拜拜了。”


我用力在她挺翘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笑骂道：“就你最高兴了，我都失业了你还笑！”邱解琴“啊呀”一声，双手抚着屁股，恼道：“讨厌！人家今天打不得的。啊哟！完了完了，又流来了，好多，我，我得去换一片。”


说着她赶紧下去，匆忙奔向卫生间。


我看着她婀娜的身形，美好的背影，心里一阵波动。这女人，天生就这么能引诱人，和她在一起，真的是无法控制呢！


我掏出香烟，点燃了一根，借浓烈的烟雾冷静自己。首先我已经明确了，离开绿夫人公司自己干。但是干什么呢？


我能干什么呢？


我开始认真思考，当然我知道光现在想是想不出什么的，有些事情，还得从长计议，还得与家人商量。想到家人，我看了一下手表，糟糕，十一点多了，该回去了。而且我忽然想起来，我一个晚上竟然没有吃过一点东西，难怪肚子一直在叫唤。


我站起来走到卫生间门口，隔着玻璃门道：“解琴，好了没？太晚了，我该回家了。”波璃门一下子打开，刚洗完手还未擦干的邱解琴探出头来，惊讶地道：“你要走？今晚……你不住这儿吗？还要回家？”


我笑着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颊，道“你不是不方便吗？我留下来看见你这么诱人，却又不能吃，好辛苦的。”


邱解琴羞红着脸，嗔道：“讨厌！以前你可不是这样没正经的，啥时候变了？”我哈哈一笑，道：“还不是你教的，本来我是多纯洁的一个男生啊，自从遇见了你后，可把我带坏了。”


邱解琴听了脸上阴晴不定，不知想到了什么。我轻轻拍着她的脸蛋，说：“别发愣，我真的走了。”


邱解琴嗯了一声，跟我走向门口，忽然她扯住了我的衣袖，认真的道：“唐迁，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么……主动？我……我其实只想牢牢的抓住你，我对别人不会……那么风骚的。”


我笑了一下，没回答她，只是在她头发上抚了一下，道：“早点睡，明天我来找你。”


离开了邱解琴家，一个问题摆在了我心里，邱解琴与我分开八年里，我知道她交了不少男朋友，她真的如她所说，对别人不会那么风骚吗？


按照她的经验和挑情的手段，我从没想过她会是那种守身如玉的女人。我甚至做好了她曾经与不同男人有过关系的心理准备。我不是不介意，说实话，没有男人会不介意自己的女朋友曾和别人有过关系。但那只能怪我自己，是我先不要她的，难道还能要求她为了我这个没良心的人守贞操？既然我现在被她的痴情打动，决心接受她，我也必须得接受她的过去，不管她曾和多少男人有过交往，那也是过去的事了，她没责任为我不要她这八年的放纵而负疚，只要她跟了我以后再也不犯错，我可以忍受！


但我真的是很后悔！


后悔当初为什么不要她，现在我终于尝到了苦果，不但苦，而且很酸！


我一边走一边想，口袋里的手机又叫了起来，我掏出一看，是一个很陌生的电话号码。

第五十一章 都是误会


我很疑惑，都这么晚了，谁还会打电话找我？而且这个电话号码我陌生之极，可以肯定我从未见过。


我按下接听键，说道：“喂，请问哪位？”


手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是唐迁先生吗？我是许舒，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你，不过我心里有几个疑问，想让你为我解答一下，你现在方便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道：“对不起，我现在不方便。”


“哦？那真的很抱歉，但是宴会结束后，我仔细的想了一下，觉得你和菁菁之间，我可能弄错了什么，能给我两分钟时间，让我问个清楚吗？”


我心里冷笑着，当时你怎么没想过要问个清楚呢？既然你一眼就认定了我是那种攀龙附凤的人，我和华菁菁在一起就是为了她的钱，那又何必现在假惺惺的来说可能弄错了。


我觉得误会并不可怕，只要解释清楚就可以了。可怕的是她那种瞧不起穷人的态度，以及以为金钱可以收买一切的思想。我认为这是我最反感她的地方。虽然解释可能会使许舒明白真相，但却不可能改变她那种鄙视劳苦人民，以为金钱至上的富人思想。


亏她还是个万众崇拜的大明星呢！要知道她那绝大多数崇拜者，都是跟我一样的普通人，而她在台上一边对歌迷们说我爱你们，一边心里又瞧不起他们，这么虚伪的一个人，就是告诉她事实真相又有什么用？


况且我已经受到了她的侮辱，我的自尊已无法让我原谅她了。就算她明白后向我道歉，也不能弥补她曾给我的伤害。我并不企盼她能向我说对不起，我弄错了。那不是我要的。我要的是尊重！是平等！


自从她把那两张支票递给我，要我离开华菁菁，她在我心目中本来美好的形象被破坏殆尽，我从打心眼里瞧不起她。有钱算什么？她也只剩下有钱而已。有名算什么？她的名气都是别人给的，一旦别人都瞧不起她了，那她就什么都不是！还有一样，她漂亮！可漂亮算什么？一个心灵丑恶的人，面貌再怎么漂亮，那也不能算是美女，美女的美也包括了心灵美。


所以我并没有想对许舒解释什么，我真的不屑去解释。既然你已经把我看死了，我再向她努力说明情况，证明自己清白都是在自取其辱。因为这样只会让她更瞧不起我。


一刹那间，我的脑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我不能再受她的侮辱了。


于是我道：“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你自己去问华菁菁罢！我现在还有事，先挂了。”


“等一下！请等一下！”许舒焦急的说。


我忍了一下，没挂手机。


许舒道：“我不是还要还你的围巾吗？你说个时间吧，我还给你。”


我故意为难她，说：“我现在就要！你能还给我吗？”


许舒想了一下道：“你现在在哪儿？一小时后我派人送到。”


我正好走到商贸街路口，看到了路边一排排的小吃摊。于是道：“一个小时？好吧，现在我在商贸街吃夜宵，你尽快派人送过来吧，这边有个邮局，一会儿我在邮局门口等。”


许舒道：“好，现在是十一点四十七分，一个小时整，我会把围巾送到你手上的。”我不再搭话，直接挂断，便走向了路边小摊。


考虑到要等一个小时时间，我没有叫阳春面，水饺什么的速度快的小吃。特别进了一个烧烤棚，点了烤玉米，烤馒头还有几串羊肉串，再叫了一碗浓浓的甜玉米稀饭。边喝边等，反正还有一个小时，时间宽裕得很。


等我吃饱喝足，打着饱嗝看时间，才过了四十五分钟。所以我并没有急着走，而是点了一根烟，坐在位子上磨时间。


一支烟抽完，才过去五分钟。我起身结账，再慢慢走出烧烤棚，走向对面邮局。我心里再想：“几分钟后来送还我围巾的，一定是那个手劲大得厉害的王炳章罢？嗯，也不一定，我算什么人，人家可是许舒的保镖头子，以前还是军队的什么大队长，怎么可能亲自送一条小小的围巾？多半，随便派一个保镖来，便是看得起我了。”


我又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由于太晚了，而且商贸街是条著名的小吃街。所以没什么汽车往来，有也是来吃东西的。大概到了十二点四十六分钟的时侯，我看到远处建国路灯光一闪，一辆汽车以让人不敢相信的速度飞驰过来。直直开进商贸街，嘎一声，在邮局门口停了下来。


我丢掉烟头，俯身下来，去看看是不是许舒派来的人。哪知车门一开，身上穿着漆黑皮衣的许舒探出头来，向我道：“唐先生！”


我吃了一惊，许舒这个大明星深更半夜的，亲自来送还我东西？


我道：“怎么是你来了？东西呢？”


许舒先是一笑，然后严肃的说：“对不起，我说谎了，东西现在没有。”


我呆了一下，开始有点怒火了，要不是见许舒深更半夜的亲自出来，显示郑重。我马上甩手就走，这样戏弄人，也太令我气愤了！


许舒见我脸上变色，忙道：“因为你的围巾在我父母家，离这儿实在太远，而你又马上要。我没办法，只好说一个小时后见面，其实我是想带你一起去取，这样即能节省时间，又能谈谈话，唐先生你看好吗？”


我考虑了一下，道：“你干嘛不叫你的手下去取来给我？或者叫他们带我去取，你这个大明星亲自来，我真的担当不起！”


许舒道：“因为我父母家除了我，别人进不去，而且你的围巾我放在自己的房间，我不愿意别人去乱翻，只好自己亲自来。然后我还想和你谈谈，你能先上车吗？门开在这里，好冷的。”


我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上车与她去取。去取围巾当然没什么好怕的，我只是不想她问我关于华菁菁的事情。我既然当时没解释，就不会事后去做这种愚蠢的事情，徒然让许舒看不起。


许舒见我犹豫，加了一句：“明天中午我和经纪人就要飞赴好莱坞试镜和服装化妆定形。都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你要是不急，今晚不跟我去也可以，那你要等我从美国回来再说了，你等得住吗？”


我叹了一口气，心道：“大不了我装哑巴，一问三不知便了，有本事，你就逼我开口。”我主意一定，便上了车。


许舒微微一笑，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道：“你那套价格不菲的西装呢？这么快就换了？”


我冷冷地笑着，道：“开车罢，我只想要回我自己的东西，别人的我从来不要。”


许舒眉毛一挑，便不再问了，道：“系上安全带，路很远，我要开快车。”许舒的车是一辆我从未见过，叫不出名字来的跑车。但我看见车内装置考究，车形优美，加上许舒本身又是个大明星，怕是价格昂贵。我伸手系好安全带后便不再理她，假装闭目养神。


车子开动了，这辆跑车性能真好，当调头全力飞驰后，车内稳得杯水不泼，引擎只发出微微轻响，看起来不比法拉利要差。


跑车拐了几条街，忽然驶入了五一路，在车子的速度下，几分钟我们便已来到了体育馆附近。


许舒放慢速度，在体育馆路和五一路口停了下来。许舒看着那个熟悉地方，轻声道：“我永远也不会忘了，那个大雪的晚上，你背着我去医院的事情。从那时我就认为，你是一个正直善良的好人，我说过的，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我看到这个地方，本来也很感慨。那个晚上，是我记忆中美好的一页，许舒在我心目中，是美丽和可爱的。可是这美丽的一页今天，不！是昨晚被她自己完全毁灭了。我忍不住道：“你的报答就是给我钱，要我离开华菁菁？谢了！这种报答我承受不起！”


许舒道：“我承认当时给你钱是我的失策，因为你给我的映象实在太好了，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人穷志不穷的男人。你忘了吗？你告诉我你即将下岗，我想给你帮助，你却拒绝了。还说我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难道还会饿死？我听了后很欣赏，很钦佩。但昨天晚上我看到你一身暴发户打扮，而且和我最要好的朋友出现在我的生日聚会上。说实话，那时我对你的好映象被破坏殆尽，我很气愤，也很失望。所以变得瞧不起你，以为你其实是个贪图富贵的小人，所以才会给你钱，要你离开菁菁。我不想我最好的朋友被你骗了。”


我沉默不语，但我认真在听着。


许舒真诚的看着我，道：“如果你真的接受了那两张支票，我会一辈子鄙视你，甚至我都会叫我的保镖立刻把你赶出去，永远消失在我的眼前。我会痛恨我看错了你，我会……总之我会真的很生气。但幸好你没有要，而且你说的话让我觉得事有蹊跷。我在宴会结束后，细细地想了很久，我认为你不是那种人，你不要钱让我感到很欣慰。唐先生，你还是我心目中的好人是吗？我需要答案！我需要你告诉我！所以这么晚了，我还是要来找你，我不想那个在雪夜中背着我满头大汗的好人，就这么被我误会了，如果是真的，那我会一辈子无法原谅自己！”


看着她那双热切而和真诚的眼睛，我心内对她的痛恨开始融化了。如果许舒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我们都误会了，这个误会其实很好解开，只是由于我的孤傲和自尊，迟迟不肯说而已。我不由想起了我的这种傲慢，曾经伤害了邱解琴，难道我错了吗？孤傲和自尊，真的会使很多事情无法勾通解决吗？


车窗外传来了阵阵摩托车轰鸣声，五、六辆太子机车围在了我们周围。车上骑着的都是些流里流气的小青年。只见一个光头的小子吹了一声口哨，道：“哇！兰博基尼耶！谁他妈这么有钱？让哥们瞧瞧！”

第五十二章 城北骑龙队


那光头小子架住机车，就往跑车走来。这时又有五、六辆太子机车从后面跟上，全停在路中间。只听他们人中有一个头戴安全帽的青年喝道：“老三！别喝了二两猫尿就到处惹事，开那么好车的人你惹不起！”


光头小子闻言怒道：“妈的！老子高兴！要你管？别他妈摆出一付老二的威风来压我，老子就是不吊你，你能怎么样？”


安全帽青年道：“老大不在，我就是当家，你要是不听我的，出了什么事可别指望我来给你擦屁股。”


光头小子不屑的“切”了一声，继续走到跑车前，挥拳“咚咚”敲着车身，吼道：“出来出来，让哥们瞧瞧，这兰博基尼里面究竟是啥装置？最好借哥们开一下，哈哈！”


我坐在车里，见车的前后均被摩托车挡住去路，令跑车无法动弹。要开走的话除非撞倒他们，不然已经被他们困死了。我对许舒道：“我下去和他们交涉一下，你等一下。”说着我解开安全带，就要推门下车。


其实我知道碰上了一群喝饱了酒正到处滋事的流氓飞车党，下去和他们交涉是一点用也没有的，搞不好还要让他们暴揍一顿。但在这种时刻，我总不能不声不响的当个缩头乌龟罢？因为男人有时候没办法，就得出头做一些有担当的事。我不去做，难道还让娇滴滴的女人去做？我心里已经做好了打架的准备，也做好了挨揍的准备，我的目的，是让前面的机车移开，好让许舒能乘机开走。


我正要开门，许舒忽然叫住了我：“等一下！你出去没用的。”


车外光头小子正在踢着车身，嘴里不干不净的不知骂些什么，他的同伙则吆喝着，起哄着，给自己的老大助威。这种情况我出去虽然是没什么太大的作用，这帮流氓肯定都是些不讲理的主。但我不出去的话，搞不好他们都会把车给砸烂了，与其被困在这里，还不如下去看看有没有可能寻机脱困。


我道：“是没什么用，一会儿我撞开前面的摩托车，你赶紧先把车开走，记得打110报警来救我。”


许舒“嗤”地一笑道：“不用那么危险啦，看我的。”说着她很镇定的给了我一个让我别轻举妄动的眼神，然后她降下车窗，微笑着对外面踢门的光头小子道：“你踢得那么用力，我的车可要被你给踢破了，你们要赔的！”


那光头小子眼睛一亮，笑道：“嘿！还是个妞，让哥们瞧瞧，长得水灵不水灵。”许舒故意把脸一扬，让光头看得更清楚些。那光头喷着满嘴的酒气，一张丑脸恬不知耻的贴了过来。


蓦地，光头小子看清了许舒的脸，忽然张大了嘴巴，如中定身法般的呆住了。老半天他才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是……你是……”


许舒点点头，道：“麻烦能不能让一下路？”


那光头小子顿时一脸的狂喜，忙不迭的道：“当然，可以！不过……那个……”他双手在自己身上乱摸着，兴奋得话也说不清楚了。


许舒会意道：“要签名？”


光头小子连连点头，他忽然抬头跟他的手下吼：“你们！他妈谁带纸笔了？都他妈找找看！”


可怜这些平日游手好闲的小混混，整日不务正业，怎么可能身上还带着笔这么文雅的东西。老大一声令下，个个翻遍了全身口袋，也没找到哪怕一支笔套。光头小子急得直抓光头，忙低头对许舒讪笑道：“那个……那个……能再等等吗？遇到你真太好了，哥……我是最最崇拜你的了，那个……我……那个……”


许舒摆出会见歌迷时常用的笑脸，看着这个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崇拜者，也不禁的好笑，说：“找不到纸笔吗？”话刚说完，一只钢笔和一个小记事本递在了她面前，有人道：“在这里碰上许小姐真是太意外太高兴了，能在这儿签个名，写几句吗？谢谢！”


光头小子回头一看，正是那个头戴安全帽的老二。此刻他已经脱下头盔，却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长发少年。长得还颇清秀的。


光头小子怒道：“不是罢！连这件事你也要和我争？老子哪儿得罪你了？”长发少年微笑不语，装做没听到。许舒接过钢笔和小记事本，有趣的看着这两个形象迥然不同的小流氓。问道：“喂，你们怎么称呼啊？我看还是写给大家的祝福吧！”


光头小子忙笑道：“好好！我们是城北骑龙队的，我叫汤金虎。”长发少年瞪了他一眼，又对许舒彬彬有礼的道：“那许小姐就写城北骑龙队全体队员罢，别写某个人名字了，不然摆不平。”


这时，另外一些城北骑龙队成员终于发现了坐在车里的竟是大歌星大美女许舒，都是又意外又开心，纷纷下机车围了过来，争着和心目中的偶像见个面，聊几句。这种场面许舒见得多了。她从容自如的边写着祝词，边和他们一一打招呼。写完后，再龙飞凤舞的签上自乙的名字，把记事本和笔还给了长发少年。


许舒一眼就看出来，这城北骑龙队分为两派，分别由光头小子和长发少年带领，而且这两派还颇不合。于是她道：“两位老大，在这儿也能碰上你们这些歌迷也让我十分高兴，不过我还有急事，天又已经很晚了，能不能让一下，让我先走？”


“没问题。”几个骑手又上机车，将前进的道路让了开来。许舒挥着手道：“谢谢！歌友们再见啦！”说着她开动跑车就要走。那个光头小子忽然追了过来，对许舒叫道：“那个，我能知道你手机号码吗？我想以后能联系到你。”


许舒面带微笑，道：“好啊！记住了137xxxxxxxx，有空联系我啊！”说着加大油门，甩脱了众人，转眼消失在长路上。


那个光头小子仍在那儿与许舒挥手致别，口中喃喃背诵着刚才许舒留下的手机号码，一脸的幸福和自豪。后面走过来的长发少年忽然哈哈大笑，道：“老三，你真的相信大明星许舒留你的手机号码是真的？你也太天真了罢？”


光头小子立刻横目相向，怒道：“你又知道不是真的了？我偏认为这是真的。你他妈不要老是破坏老子的心情好不好！”


“哈！我跟你打赌，这个号码打过去，保证是该号码是空号。”


“打赌就打赌，老子还怕了你？”


“那好，你打呀！”


“我……老子偏偏现在不打，等你们走光了，老子才打，羡慕死你们！”


“哈哈哈……好好好！你自个儿留着慢慢打罢，羡慕也没办法，！谁叫那号码是许大明星留给你的呢。”


“嘿！瞧你那酸样！对了，刚才许舒那签名呢？给我看看上面写了啥？”


“对不起，那是大明星留给我的，没你什么事，一边呆着去。”


“妈的，神气什么！那签名又不是给你一个人的，是给城北骑龙队全体弟兄的。”


“没错！可这本子是我的，我爱给谁看就给谁看，你还就没辙！”


“你……”


我坐在许舒身边，亲眼看着她轻松搞定一群小流氓加飞车党的骆骚拢，不得不感叹明星的威力真的是巨大。刚才要是普通人在车上，除了乖乖听话任他们欺凌，就是拼了老命和他们理论和博斗。除此外别无他法。而刚才许舒仅是露了个面，立刻把这帮平时无法无天，专好惹事生非的黑社会混混给镇住了，这帮小青年几乎都是伴着许舒的歌声长大的，从她很早的美少女组合开始，一直到今天歌坛的第一女星，许舒的歌声有着最广泛的听众群，虽说她绝大部分崇拜者都来至年轻人，但也有人统计过，上至白发苍苍的老人，下至不懂事的幼儿园小朋友，也不泛对许舒的歌迷得如痴如醉的。所以许舒可以说走到哪儿都可以碰上自己的歌迷，能得到来自歌迷的爱戴和崇拜。有很多事情别人很难解决的，而她只需要一个微笑便轻松搞定了。


许舒边开着车，边看到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不禁笑着问我：“怎么啦？你这么看着我，好奇怪！”


我道：“刚才你报给那个光头的手机号码，是真的吗？”


许舒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道：“是真的一个手机号码，不过是我的一个经纪人的，她负责帮我回复回答众多歌迷的来电和短信，每天都多到数不清。我哪有空接那么多电话？我的手机里只存着家人、重要同事，重要朋友的电话号码。其他有经纪人帮我解决，用不着我操心。”


我点了下头，道：“当个大明星也不错啊！名气大，收入高，又很轻松，什么事都有人帮你解决，又有很多事你只需要露个脸或者报个名就自然解决了。”


许舒闻言却沉默了一会儿，她道：“这只是表面现象，成为大明星过程和已经是大明星后都有着许多不为外人所知的苦楚和辛酸。一般人也是感受不到的。”


我道：“是吗？凭你的才能和外表，也需要这么辛苦？”


许舒淡淡一笑，道：“别老是说我，刚才我已经把话都讲了，你也了解了我当时的想法，现在该你告诉我事情的真相了。你和菁菁，真的相爱吗？”

第五十三章 军区大院


听到许舒问我，我一时竟感慨得说不出话来。由于误会，我在愤怒和激动下，冲动得做出了向华菁菁辞职这么欠考虑的决定。当时出于心头的怒火，片面的认为自己因为贫穷而遭受到了侮辱，受不了被别人认为自己是一个攀龙附凤的小人，更受不了被别人当乞丐似的那钱打发，发誓再也不和华菁菁有什么瓜葛，一厢情愿地要凭自己的能力创造出财富和地位来，让那些小看我的人从此再也不能小视我。


但我完全没考虑到创业是一件多么艰难而辛苦的事情，一个成功的创业者他所付出的代价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而且事业要成功，才能、机遇、勇气、决心、运气等各方面条件缺一不可，不是脑袋想想，嘴巴动动就可以获得的。我这个人其实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我的确有些才华，在专业上我的知识不亚于国内任何一名专家，我还有发明创造的天份，在科学的探索中我会得心应手，游刃有余。但仅仅靠这些是无法让我成功的。因为我要想办到有所创新，必须要有充足的资金，要有良好的环境，要有一流的设施，这些对我来说缺一不可。而且我这个人的性格死板，不知变通，脾气倔，在这个复杂的社会想要出人头地，没有灵活的头脑，机智的应变，圆滑的手段是不可能办得到的。我决定辞职的时候这些全没考虑，不得不承认我这个人真的还不是很成熟、很冷静，容易被情绪影响自己的判断。不具备一个成功者所必备的素质。


对我来说最佳的施展我才华的方式，是依靠一家有实力的公司，受到全力的支持下，那么我将我的本领能释放到最大，我所创造的成就可就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了。在长期的压抑和怀才不遇的无奈下，现在忽然机会来了。公司的副总，实际上的老板华菁菁对我非常看重，希望我在公司放开手脚大干一场，而我却在这个时候提出了辞职。


是那种已不能走回头路的辞职！我把话已经说死，再三拒绝了别人的好意，对自己女朋友也做出了承诺。已经无法反悔了。


我叹息着，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误会，我对她的误会及她对我的误会。


但是不管许舒怎么解释她的误会，对我的伤害已经造成了。我无法忘记她用支票来打发我时那种轻蔑的眼神，而且就算她误会了我，她有什么权力来干涉别人的生活？有什么权力来侮辱我？这些不愉快，都已深印在了我脑中。


只在刹那间，我的脑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我知道就算我接受了许舒的解释，不再恨她了，也无法再象以前一样喜欢她了。人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某种强烈的感情说来就来了，而发生了某些事后，说没也就没了。


看着边开车，边频频用询问的目光看我的许舒，我心底里一阵悲哀。好好的参加一个聚会，却没想到搞出这么多事来，不但心情变了，连生活都要改变。我意识到误会对人的伤害，不想再让误会继续下去了。


我平静的回答：“我和华菁菁华总，只是普通的上司与下属的关系，我对你说过我自己有女朋友的。而且就在几个小时前，我己经正式向她提出了辞职，现在我和她连关系都没有了。说到相爱，对不起，我和她从来没有过！”


许舒愣了一下，道：“是吗？”说着长时间陷入沉默，似是在消化我的回答。半天后她又道：“能详细说吗？我……还不能理解你的话。”


于是我捡重要的部分，从我做华菁菁秘书开始讲，说到华菁菁拉我参加聚会的目的，以及她花费大量钞票打扮我的原因从头到尾详细的说了一遍。当然有些情况，比如说我是被华菁菁胁迫来的，因为与许舒不搭界，所以略过了不提。


许舒听完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骂道：“这个花妖精，都长这么大了，还和小时候一样胡闹任性，比男朋友？真是亏她想得出来！害得我……冤枉了好人！”说着许舒又看了我一眼。


我淡淡地笑着，并不说话。解释清楚后，我不但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心头反而更沉重了。我深切的感受到，有些误会可以澄清，有些误会却已经无奈的只能误会下去了。而就算解释清楚，冰释前嫌了，但在我心里造成的裂缝，却永远也弥补不了了。


许舒似乎察觉出了我的不快，她低声的道：“我……真的不知道事情原来是这样的，我那些行为一定让你觉得很过份罢？真是……对不起。”


许舒开口道歉了，虽然只有三个字，但对一个高高在上的大明星来说，已经难能可贵了。我总算了解了一丁点许舒的为人。她虽然是一个万众瞩目，受人崇拜的一代歌星，人又自以为是，自作聪明了一点。但总的来说人还是蛮正派，做错了事也还懂得反省，不失为一个好人。


既然她都已经道歉了，身为男人，我怎么可能还憋着劲不放过呢？况且我就算不原谅她又有什么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若是借此抱怨或者埋怨都与事无补，反而落下一个心胸狭窄，气量太小的印象。


所以我一笑，装做毫不在意的道：“没事，都已经过去了，谁能没个错呢。事情弄清楚了就行，不必太在意！”


许舒道：“可我真的感到自己没弄清状况就乱下结论，实在是太草率了。唐先生那么有自尊的人，一定会觉得我蛮不讲理，欺人太甚了罢？”


我道：“都是误会造成的，你不用太自责，我知道事情真相后，已经不怪你了。”


许舒道：“可我怎么总是觉得，唐先生你郁郁寡欢，毫无轻松之意呢？哦，刚才你说了已经向菁菁提出了辞职，是在为这个发愁吗？对不起，都是我逼的，明天一早我就给她打电话，让她把你重新招回来就是了，你看行吗？”


我淡淡一笑，意味深长的说：“有些事情，做了就不能回头了啊！”


虽说误会消解，可是车内气氛还是很凝重。我也不想这样，可我就是高兴不起来。许舒说了两句抱歉的话，见我没什么反应，渐渐也不说了。我和她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中。跑车在高速上跑得飞快，很快我们来到了另一个城市。


跑车在街上转来拐去，最后来到一处式样古旧的建筑前停下。我看到建筑间一扇巨大铁门前有一个岗亭，在车灯照射下，一位荷枪实弹的解放军战士走了出来。他先仔细的辩认了一下汽车牌号，然后走到跑车前一个敬礼，道：“许小姐对不起，请您出示一下证件。”


许舒降下车窗，从车内找出一张东西递出去，笑着说：“是小李吗？上次我回来，好象也是你站岗，挺巧的啊！”


战士接过那张东西，仔细的看了一下，再将它还给许舒，道：“请收好通行证，再提醒一下，您的证件还有半个月就到期了，请尽早办理延期换证手续。请进罢！”说着他又是一个敬礼，跑步回岗厅拎起电话，不多久，铁门嘎嘎一响，移开了一道缝。


我奇怪的问道：“这是什么地方？那当兵的认识你，干嘛还要查你证件啊？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许舒开动跑车从铁门渐开的缝中穿了过去，同时对我道：“这里是军区司令部，我爸爸是司令员。这些当兵的军规如此，他们只是严格执行而己。”


我听了肃然起敬，道：“你爸是司令员？那可真威风啊！怎么也是个将军了罢？”


许舒笑笑：“中将而己，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官。”


车子在司令部内拐了几个弯，在一处独门独户的大院子外停了下来。许舒转头对我道：“上次我的脚扭伤后，我在这里养伤住了一个星期，你女朋友送的围巾我顺手放在房间里了。要不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拿了就出来？”


我道：“好吧。”


许舒开门下车，又吩咐我道：“千万别下车乱走，要是碰见巡察队见你面生把你当坏人抓起来就不好了。”


部队到底是部队，和地方就是不一样啊！我连忙点头，道：“我不下车就是了，你快去拿罢！”


许舒转身向大院走去。我一看手表，已经快凌晨两点了，等拿了围巾回到家中，怕不要三、四点钟，看来今晚是睡不好了。我掏出一支香烟点燃了提提神。同时把车窗降下，让烟雾排出去。


刚抽了三口烟，我听到车后传来脚步声。我下意识的回头看去，看见一个军官正站在车旁，好奇的看着我。借助院里的灯光，我看见他大约三十来岁，军装穿戴整齐，肩章上的杠杠和星星表明他是一名上校。他看到我十分稀奇的样子，不住的打量我，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走到我面前。


他先叼起一根，然后对我说：“兄弟，借个火行吗？”


我看他似乎是有意过来套近乎的，不过看他一身军官装束，看上去还是个不小的官，应该不是什么坏人罢？我掏出打火机递到他面前，“嚓”一声点着了。


军官把脸靠近，吸着了烟，先深吸了一口，再很快吐了出来。他再次看着我，忽然笑道：“小舒长那么大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把男人带到自己家里来呢，而且还是三更半夜，嗯，有意思！”

第五十四章 豪爽军人


这时我看清了这名上校浓眉大眼，鼻直口方，配上一身军装显得真正的英气逼人，正气凛然，使人不由得一见便产生好感。


听这上校说的话，好象与许舒熟极了，可能是亲属一类的人。我道：“请问你是……”那上校豪爽的伸出手笑道：“认识一下，我叫许剑，是小舒的哥哥。”


我见这军人即热情，又豪迈，典型的军人风范，情不禁的就对他放下戒心。为了表示我对他的尊敬，我推开车门走下来，才伸出手与他紧紧相握，说道：“我叫唐迁，很高兴认识你。”


许舒的哥哥许剑的眼中露出一丝赞许，甚是满意我对他的尊重。他道：“小伙子不错，我一看见你就欣赏，男人嘛！哪有不抽烟的！以后小舒要是让你戒烟，甭理她，我支持你！”


我大汗！原来他欣赏我只是由于我抽烟，而且他好象还误会了，我又不是他妹妹的什么人，许舒干嘛要我戒烟啊？


于是我道：“我……现在还不算是许舒的朋友呢！你别误会了！”我的本意是指我现在连许舒的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可中国语言的确是博大精深，同样一句话，也可以被认为我和许舒还只是刚刚交往，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许剑吸了一口烟，道：“无所谓，我看是迟早的事！这次我妹妹的眼光和以前不同了嘛，有长进，那些个油头粉面的贵公子娘娘腔我看着就讨厌，还有那个香港拍电影的演员，居然还劝我戒烟！我操！我吸烟关他鸟事啊？”


我哭笑不得，被这位军人的自以为是弄得说不出话来，而且他们姓许的，都好象有这个自以为是的毛病，难道是遗传的？


许剑丢掉了烟屁股，对我道：“我妹妹也真是的，把你丢这儿就不管了？走，既然来了，就到我屋里喝两盅暖和暖和，这天太冷了。”说着拍着我的肩膀，要我跟他进大院。我忙推辞道：“哎！还是下次罢，我和许舒到这儿只是拿点东西，拿了马上要返回B市，恐怕没这么多时间了。”


许剑不理，摇头道：“这都已经几点了？还要回B市？少来，走走走，陪我去喝一点，大不了今晚就睡这里了。小舒那儿我去跟她说，她还敢不给我这个大哥面子？走吧！不要告诉我你不会喝酒。”


我被这个豪爽的军人拖着，无奈的跟进了大院中。正好北边一间房门打开，许舒走了出来。她惊奇的看着我和她哥哥那蛮亲热的样子，轻声叫：“哥，你们在干什么？”


许剑笑道：“我叫他去我屋里陪我喝两盅，你不会不答应吧？”


许舒双眼翻白，嗔道：“有没有搞错？我们现在马上要赶回去，唐先生明早还要上班，我明天中午还要到美国去呢，哪有什么时间陪你这酒鬼喝酒啊？”


许剑酒兴一上来，可不管那么多，道：“现在都几点？等你回B市都要天亮了，还让不让小唐睡觉？我看小唐晚上就先睡这儿吧，实在不行明天就请个假，反正你中午还不得让小唐送你去机场？”


许舒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我们两个男人，不可理解的道：“小唐？上帝啊，我这进屋才几分钟啊？你们啥时变得这么熟了？哥我可告诉你，唐先生可是我的恩人，你可别大大咧咧地弄得他不高兴，要是他喝醉了早上起不来怎么办？唐先生有份工作可不容易的，你想害他下岗啊？”


许剑回过头来，狐疑的看着我，道：“你……还会下岗？这么严重？”


我心头一阵酸楚，下岗？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已经辞职了吗？怎么还可能会下岗？我现在是无业人员，没人管，自由着呢！我看着许舒，发现她正使劲对我打眼色，是让我赶紧拒绝，好和我早点离开呢！


我心里一阵冷笑，心想我被你逼得都辞了职，生活都没了着落，怎么刚向我道个歉，现在就急着要赶我走了？我受了你这么大的侮辱，喝你们家一杯酒怎么啦？不行？我还偏不忙走了，这杯酒，我还非喝不可！


我转头对许剑笑道：“工作算什么！丢了也不要紧，要紧的是一见如故的好朋友，许大哥这么看得起我，我又和你这么投缘，不喝个痛快，岂不要后悔万分？”


许剑一听大喜，猛拍着我的肩膀，叫道：“好！说得好！好久都没碰上这么意气相投的好朋友了，我真是好高兴！来来，我屋里有两瓶珍藏了五年的极品茅台，今天就把它开了，不喝个一醉方休可不能罢休。这女人不用理她，她要是敢对你横眉竖眼的你就告诉我，我给你撑腰，看她敢把你怎么样！”


说着他亲热的搭着我的肩膀，把我带进了他的屋里。


聪明如许舒，自然听懂了我话中的抱怨。她愣在院子里，用牙齿轻咬着下唇，双手不住绞玩着她刚拿出来的围巾，嘴里轻轻地道：“我知道错了嘛，干嘛老是不原谅我，都那么诚心诚意的道歉了，还要怎么样？难道非得……哼！哥也真是的，他插得是那门子的杠啊？连见面都不到五分钟，就好朋友了？天！真受不了，明天我还得去美国呢！”


许剑拉我进了屋，充足的暖气顿时向全身袭来。许剑摘下军帽，热情的招呼我坐下。接着他打开屋边一个柜子，取出一条烟和两瓶酒来。我看到那条烟是软壳中华，酒是贵州茅台，全是烟中和酒中的极品。


许剑道：“我屋里别的没什么，好烟好酒有的是，来来来，抽烟！”说者他撕开了包装，取出两包烟朝我扔来。我知道他是极豪爽的人，也就不跟他客气，接过烟，便开了取出两支来，先递给他一支，然后自己也叼上，“嚓”一声点燃打火机，把他与我嘴里的都点着了。许剑吸着烟对我道：“你等一下，我去搞点下酒菜来。”


说着他奔向厨房，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拍着脑袋道：“你看我，都快昏头了，水也没有给你倒一杯呢。”


我忙道：“别客气了许大哥，要不我自己来吧。”


许剑道：“那好！水壶在那边柜子上，柜子里有一次性纸杯，你自个儿倒罢。我不客气，你也别客气，就当是在自己家一样好了。”


我笑着点头，许剑便进入了后面厨房。我则去倒了两杯开水，放到了客厅里的小餐桌上。


不一会儿，许剑变戏法似的端出了一盆烤鸭、一碟花生米、一碟切皮蛋，最后还有一小瓶红辣椒酱。他道：“来，半夜三更的没什么吃的，凑和着下酒罢。”


我道：“已经很不错了，要是在我家，现在这时候可找不出这么多的东西来。”


许剑哈哈一笑，和我坐下后，他拆了茅台酒的外壳，又找来了筷子和小酒杯，一人一份的分好。打开酒瓶盖，在我面前的酒杯中先倒起来。同时说：“兄弟！大哥我平时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喝个小酒，抽支香烟什么的。本来我在三十二集团军当个团长蛮好，平日训练学习，晚上没什么事，就召集团里的几个兄弟喝个痛快，生活过得那叫逍遥自在。可今年我老爸借口他年纪大了，需要儿子照顾，硬把我从野战军调到了军区司令部当个什么作训部参谋，一天到晚搞什么研究弄什么调查，无聊死了。最痛苦的是，我晚上临睡时喜欢喝两盅，而且爱图个热闹，喜欢几个兄弟在一起边聊边喝。可自打回来后，朋友嘛没交到几个，而且大都是生活作风严谨的人，不愿意象我那样放浪形骸。就算有爱喝酒的，谁敢在军区司令员家里闹啊？兄弟！这段日子我郁闷啊！几乎晚上都是一个人的喝闷酒，这酒也不是个滋味。说实话，你是第一个在我屋里陪我喝酒的朋友，我真的很高兴。来！兄弟！大哥敬你一杯！”


我听了他一番话，心中对这个耿直豪爽的军人更敬重了，看得出来他是那种极重义气的真汉子，可以为了兄弟和战友不顾生死的那种。可惜在这个军区权力中心所在，人人行为谨慎，人与人之间都不可能真的交心，都防着对方一手，难怪他这个极爱交朋友的人都感叹没交到几个朋友，爱喝酒的朋友更是绝少。


刚才进来我只是故意要小小的报复一下许舒的态度，现在我则被许剑的英豪气质所倾倒，全心全意，愿意与他交个朋友，愿意与他共谋一醉了。


我举起酒杯，认真地道：“如果许大哥不嫌弃，我唐迁愿意做你的知心朋友，与你共谋一醉，干！”说着一仰脖，酒到杯干。


许剑闻言一声长叹，再一声大笑，说道：“好兄弟！我没看走眼！”说者一仰脖，也是酒到杯干。


一杯酒喝下，我们俩人顿时亲热多了。开始边吃边喝边聊了起来。许剑问我：“看你不象是个富家子弟，更不是演艺圈的小白脸，你和我妹妹是怎么认识的？平常小舒眼睛长在头顶上，眼光高得不得了，那些个上门来求爱的豪门子弟，高官后裔，歌坛巨腕什么的，她一般连鸟都不鸟，还说就算美国总统的儿子来了她也是一样。你小子行啊！用了什么方法搞定我妹妹的？我很感兴趣啊！”


我想即然当他是好朋友，就绝不能再对他有所隐瞒，于是边与他干酒，边将我和许舒怎样相识，怎样又误会，我又怎样会在这里的故事细细说了一遍。


许剑听明白后，又喝下一杯酒，道：“原来是这样，这件事是小舒的不对，对待朋友，由其还是恩人，首先就要绝对的相信他，怎么就能凭一个外表就可以判断一个人的行为？而且无端的怀疑甚至做出侮辱人的事，真的太不应该了。与我所知道的小舒不太一样嘛！我妹妹你别看她年纪小，又是女子，但从小懂事、听话、识大体。而且秉性善良，待人和气，不太会对一个人做出这么过份的事啊？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误会了啊？”


我仔细想了一下，道：“不会啊！我以前只见过你妹妹一面，也不算太熟，会有什么误会？”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许舒的声音传来：“哥！开一下门！”

第五十五章 兄妹深情


许剑站了起来，对我道：“我妹进来后我要好好说说她，让她好好反省反省。”说着走到门前将门打开。却看见许舒一手端着一盘菜，一手托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放着一盆汤。她笑着说：“哥，我知道你那屋里最多只有花生米辣椒酱什么的，怎么能招待客人？我下厨房炒了一个菜，烧了一碗汤，其它看看也没什么好烧的了，你们俩凑和着吃罢！”


许剑惊奇的道：“你亲自下厨炒菜？啊哟！这可有年头没见着了，新鲜啊！唐兄弟的面子好大，连我这个当哥哥的也要沾你的光才能吃一顿我妹妹亲手炒的菜哪！”


许舒脸上微红，嗔道：“哥！你少乱嚼舌根头，还不赶紧把菜接过去！”


许剑哈哈一笑，伸手接过了汤和菜，道：“小舒，你也进来坐一会儿罢，我和唐兄弟正聊到你呢，你也来听听。”


许舒扭捏的道：“聊我？是不是在说我坏话啊？要是的话我可不要听。”她虽然口里说着不要听，人却已经走了进来，并顺手关上门。


许剑把菜和汤放在餐桌上，我看到一盘菜是青椒炒肉片，那盆汤是西红柿蛋汤。都是极为普通极为常见的菜汤，却让许舒烧得色香味俱全，一眼看去让人垂涎欲滴。没想到许舒这一个高高在上，万人景仰的超级大明星，居然还能烧得一手好菜，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许剑招呼妹妹坐下，给她添了副碗筷，又拿了几只汤匙出来。我取了一只舀了一匙汤，呼着气喝下，只觉味道鲜美无比，回味无穷，禁不住赞道：“好喝！好喝！真是奇怪了，同样是西红柿和鸡蛋，怎么我烧出来的和许小姐烧出来的汤味道差那么多？以前我还以为我那还算不错的呢。”


许舒听我夸她，兴奋得脸颊通红，眼睛发亮，满脸的笑意止也止不住，神情得意极了。许剑道：“夸你一句就美成这样？亏你还是个歌星呢！先别忙得意，刚才唐兄弟把你和他那些事都告诉我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可要批评你几句，你可别不爱听。”


许舒一听不乐意了，道：“得得得！你那些大道理说得和爸没两样，我从小听到大，现在还要听你罗唆？行啦！我自个儿检讨就是了。”


说着她把她哥哥的酒杯拿了过来，再取过桌上茅台酒，先替我的酒杯斟满了酒，然后再给自己倒满酒。她举起酒杯对我说：“唐先生，我哥哥作证，自从我高中毕了业，正式踏入歌坛做个歌手后，几乎就没在家亲手烧过什么菜了，唐先生可以算做是多年来唯一一个不是我的家人却让我甘心下厨的人。因为今天首先我要感谢你那天晚上伸出了援助的手，不辞辛苦把我背到了医院，让我及时得到治疗，伤痛在短期内痊愈。由此能顺利的得到好莱坞大导演的青睐，获得出演《东方丽人》电影的机会，唐先生可算居功至伟。所以这第一杯酒是谢恩酒，唐先生请，我先干为敬！”


说着她一仰脖，一杯高度白酒就下肚了。


我也端起酒杯道：“许小姐千万不要这么说，助人为快乐之本，我唐迁普通人一个，怎么能有许小姐所说的那么大功劳，你太客气了。”说着也是一口喝干了杯中酒。


许舒继续又给我倒满了酒，道：“这第二杯酒，是赔罪酒，昨晚由于误会，我对唐先生做了很过份的事，伤害了唐先生的名誉和自尊，我感到非常抱歉，请唐先生海涵，我再干为敬。”说着又一饮而尽。


我正要举起酒杯说什幺，却听许剑用筷子敲着汤盆，发出当当的声音，叫道：“干什么干什么？拍电影啊？背台词啊？说的那么假，认真一点行不行？我最反感在酒桌上假惺惺的做态，你要检讨就要拿出诚意来，这样算什么？作戏？”


许剑一番话说得我和许舒两个人耳根发烫，惭愧不已。许舒更是低下头去，半天不说话。我心里很失望，但也明白许舒这么高傲的人叫她在自己家人面前向别人道歉，确实有点难为她了。难怪她刚才那些道歉的话说得那么生硬，那么虚假。


我心里轻叹一声，说道：“许大哥，你别难为你妹妹了，其实她已经向我说明了原因，并且也诚恳的道歉过了。我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事情都过去了，不提也罢，来，我们喝酒！”


说着我举杯向许剑邀请，再一饮而尽。


许剑抓起桌上中华烟，抽出一支递给我，自己又叼了一支。我拿起打火机给他和我自己都点燃了，许剑深吸了一口，道：“兄弟，你是一个好人，我许剑是个直性子，有什么就说什么，就算是自己的亲妹妹我也不护短。小舒她可能还没有意识到，她的行为简直是无礼之至，就算你和那个华什么的有钱人好了又怎么了？难道穷人就不能和富人相爱？她凭什么一眼就认定你是个骗子？就因为你身上穿着名牌西装？更过份的是居然使出用金钱来诱使你离开那女人的蠢招，这简直是把人侮辱到了极点！换了我早一个巴掌扇过去了。兄弟你是好样的，没有在金钱面前倒下，证明了你是个有品格的人，我欣赏你！可小舒你呀！难道你还没意识到你给唐兄弟的伤害有多重吗？你侮辱了他的人格！还以为给他烧两个菜，敬两杯酒就算完啦？你真该好好反省反省！要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的一席话，顿时说得许舒泪眼汪汪，叭嗒叭嗒的往下直掉。她十分委屈的道：“我……我已经道过歉了，还要我怎样呀！你是不是我哥哥啊？当着外人的面，这样说我。”


许剑严肃的道：“我这是就事论是，你错了就错了，哭什么呀？从小爸就教导我们，做错了事情，要勇于承认，要勇于改正，方为一个正直的人，别象你妈一样，那么自私，那么虚荣。”


许舒气道：“又来了，我妈怎么了？不就是你后妈嘛，你这是有偏见！”


我见说着说着，这对兄妹就要吵起来了，忙打圆场道：“行了行了，自己亲兄妹，犯不着为我这个不相干的人吵架，我看我还是不要赖在这里了，免得伤了你们兄妹的和气，对不起，我先告辞了。”


我说着就要站起来，许剑一双大手立刻按住了我，道：“别忙兄弟，今晚你是我的客人，和她不搭界，她要是再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诚恳的向你道歉，你就不用理她。以后你就是我许剑的朋友，不关她的事了！”


许舒羞恼交加，立刻站了起来，哭着跑了出去。


我十分过意不去，道：“许大哥，你看你，自己兄妹嘛，太严厉了罢？”


许剑拍着我的肩膀，笑着说：“没关系，她我还不了解？现在她只是下不了台，但她会想通的，她本性还是好的。你先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找她好好开导开导，可别跑啊！”


说着他又用力拍了我一下，笑着出门找他妹妹去了。


我一个人无聊的坐了下来，心情很复杂。既对许舒那个儿戏似的道歉感到不满，又对许剑的正直无私感到由衷的钦佩，再对为了自己这点小事而搞得他们兄妹失和而感到过意不去。我抽着烟，脑袋里思绪万千。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反正我连续抽了五、六根香烟后，门又被推开，我转头看去，却见眼睛红红的许舒走了进来。


她走到我身边坐下，先是一言不发的盯着桌面看。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好也不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她。


许舒的脸上犹有泪痕，美丽无匹的容貌看上去更是楚楚可怜，要不是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我已经差不多对她免疫了，非得立刻心软不可。


等了老半天，许舒终于抬头看我了。她先是微微一笑，轻声道：“我哥这个人脾气直，从小就这样，我没少挨他的教训，都习惯了。”她说着用手整理了一下头发，继续道：“不过我哥虽然对我严厉，可我从小就佩服他，崇拜他，因为他真的很正直，很无私。你别看他凶巴巴的，其实对我关爱得不得了。小时候因为我长的漂亮，有一个官那时比我爸大的一个老头居然对我动手动脚，我被吓得哭着跑回去。我哥那时才刚刚从军校毕业，屁大的一个排长。他知道情况后二话不说，操起一根武装皮带就去找那老头算帐。结果在打倒了四、五个老头的警卫员，硬是抽了老头一皮带后才给别人制服。后来我哥被关了两个月的禁闭，差点就要送交军事法庭。我爸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给保了下来。我哥回来后满身都是被人打的伤痕，还满不在乎的说：‘抽了那老色棍一皮带，给妹妹报了仇，才受这点苦，值！’我那时人虽小，可也明白，我哥哥，是世界上最好最伟大的哥哥，我为他感到骄傲和自豪！”


我被震撼了！我从许舒身上，感受到了他们兄妹之间那浓浓的深厚感情！更感受到了许剑这位军人品格的高尚。我想到自己居然还在为许舒道歉得不够诚意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而耿耿与怀，比起许剑那无私而勇敢的性格，豁达又高尚的品质，我真是惭愧无比，无地自容！


许舒接着道：“我哥哥的话有时虽然难听，但他总是正确的。刚才我仔细的反省过了，我已经深刻的体会到了我的错误，对我给你造成的伤害感到十分的后悔，现在我真心诚意的向你来说一声对不起，请你能原谅我！”


我忙道：“许小姐，我真的很惭愧！比起你哥哥，我哪儿还象个男人！其实你已经道歉过了，是你主动找到我，向我问明了情况，这说明你是个知错能改的好姑娘！都是我小肚鸡肠的过不去，闹别扭，我太寒碜了，希望你不要见怪！”


许舒嫣然一笑，道：“这么说，你已经原谅我喽？”

第五十六章 许舒的母亲


看着许舒那欣喜的脸庞，我点头道：“就凭你哥哥那般的豪爽，和你刚才炒的小菜，我就应该不怪你了。现在你又这么诚心的再一次道歉，如果我还过不去，那我的心胸也太小了。放心吧，我已经不会有介意了，你们兄妹真的让我很感动。”


这时，屋外许剑大笑着走进来，道：“好啊好啊！既然过节化解了，那就应该喝他个三杯。唐兄弟，来来，倒酒！”


许舒嗔道：“三杯？哥！我中午还要上飞机的呢！”


许剑过来坐下，道：“误不了，三杯过后你去睡觉罢，我和唐兄弟一见如故，还要多喝几杯呢！”


我道：“许小姐如果不会喝酒，就不要勉强了，今天中要坐飞机去美国，真的是很要紧的。”许剑笑道：“她我还不知道？五岁的时候，就和我一起偷我老爸的……”


他话还没说完，许舒就立刻气急败坏地打断他，喝道：“哥！少说一句，你会死啊！”许剑果然停住，只是哈哈笑个没完。


许舒胀红了脸，狠狠地白了她哥哥一眼，转头对我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我哥这人就是根直肠子，什么话都要拆穿了说，受不了！今天真的对我很重要，喝多了我怕误事，这样罢，刚才我已经喝过两杯了，就把他算进去吧，我再敬唐先生一杯，凑满三杯，当做感谢，怎么样？”


我道：“没问题，全听许小姐的。”


当下许舒又给自己倒满了酒，道：“三杯酒后，唐先生就是小舒的好朋友了，我三干为敬！”说着她又一口喝干。我心中一动，以前从来都没想到过，自己有一天还会和大明星许舒成为好朋友，真是世事难料啊！我举起酒杯，也是一口喝完。


旁边许剑道：“既然大家都成为好朋友了，那就用不着唐先生、许小姐这样叫的生份了，还是直接叫名字吧，听着舒坦。”


许舒笑了一下，轻声道：“唐……唐迁，害你已经向菁菁辞了职，我真是过意不去，要不我向菁菁解释一下，让她重新让你去上班？你放心，菁菁和我是死党，我的话她敢不听？”


我略一沉吟，心里想：就算你不去解释，我要回公司上班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可是刚才我在电话里已经和华菁菁说得很绝了，有些话说出去就不能收回，而且我也不能在女朋友面前失信，所以回去上班已经不现实了。


我笑道：“其实我很早就已经想辞职自己干了，许……舒你只是让我下定了这个决心而已，我这个人极重诺言，说出的话绝不反悔，既然已经说了辞职，那就不如真的出来自己干好了。华总那边还是不要解释了，不然她会以为我反复无常，说话不算的。”


许舒“哦”了一声，低下头去，道：“都是我不好，让你工作都没了，那你以后怎么生活呢？”


我笑道：“我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难道还会饿死？你不用替我担心。”


话一出口，我与许舒都觉得熟悉无比，忍不住都笑了起来，不由得都回想起那晚演唱会后，那温馨的邂逅。


许舒脸上有点感伤，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条纯羊毛围巾，递给我，道：“你女朋友的围巾，还给你。”


我伸手接了过来，同时发现，她的眼神，有一点点复杂……


我把围巾放入怀里，笑道：“前两天我还一直以为，这围巾不可能再让我见到了呢。没想到今天，在这里拿回来了，唉！总算可以交差了。”


许舒勉强一笑，道：“好了，物归原主，那我先去休息了，哥，你们少喝点，别喝醉了。”说着她站起来，再也没有看我们，转头出了屋。


许剑先是奇怪的看了一眼妹妹走出的身影，然后对我道：“兄弟，来！咱们继续，这两瓶茅台不喝完可不能罢休，倒酒倒酒！”


茅台入口醇香怡神，颊齿留香，好喝到了极点，可是这后劲就……


我不知是什么时候醉倒的，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躺在许剑的床上，而屋里空无一人。我一看手表，已经早上十一点多了。赶紧下床起来。


我猜想许舒此刻一定早就回去准备了吧？看来我得坐长途汽车回家了，嗯，现在回去，应该来得及下午回公司去办理一下辞职手续。


我又想起应该给家里打个电话，毕竟我又是一个晚上没回去了，仔细一想，近段时间好象经常夜不归宿呢。唉！我掏出手机，却发现已经没电关机了。我无奈只好放回口袋，然后推门出来。


外面的日头好大，好几天没有见到这样的大晴天了。我被强烈的阳光照射得眼睛有些发酸，闭了闭双目，才重新打开。


忽然间，我看到院子里许舒正背对着我，伸手拍打着晒在外面的被子。我很疑惑，心想许舒怎么还没走？怕是要赶不及飞机了吧？


我走过去，问她：“你怎么还在这儿？几点的飞机？来不及了吧？”许舒闻言回过头来，上下打量着我。


我的眼睛一花，怎么感觉许舒在刹那间成熟多了，也妩媚多了？但我立刻反应过来，这绝不是许舒！


我仔细看去，只见那人与许舒一样的身高，一样的面貌，只是在风韵上却截然不同。许舒有时看去圣洁清纯，就象个天使，而眼前这人却眉目风情，妩媚之至。而且年龄虽然看不太出，却好似不再年轻了。


我心念电转，猜想这人不是许舒的姐姐，便是她的妈妈，因为这样相似的外貌，除了直系亲属不可能是旁人。


这酷似许舒的女人一双勾人魂魄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我几下，微微笑道：“你认错人了，我是小舒的母亲，你是唐先生？小舒走时说过了，要好好招待你。”


原来她是许舒的妈妈，看上去好年轻！我一直以为再怎么样也是个中年妇女了，没想到看上去只象许舒的姐姐。


我为自己的鲁莽而脸红不已，搔着头皮道：“对不起！你们长得太象了，我没察觉到，请伯母不要见怪！”


许舒母亲以手背掩嘴，格格笑得花枝乱颤，半天才停下来，先是用水汪汪的眼睛飘了我一眼，再道：“我看上去，是不是很老？”


我道：“不会啊！我第一眼看去以为你就是许舒，第二眼才敢猜你是她姐姐呢。”许舒母亲似乎很满意，收回了会放电的眼神，道：“唐先生很会说话嘛，请到屋里坐罢。”


我忙道：“不了伯母，时间也不早了，今天我还有点事得赶紧走了，下次再来拜访伯母吧！”


许舒母亲道：“再急也得吃了午饭罢，你要回B市得要将近两个小时，还得去找车站，不如在这儿先把午饭吃了，然后让我那老头子派辆车送你回去，多好！”


我道：“好是好，就是太麻烦你们了，我过意不去，还是让我自个儿走罢。”


许舒母亲道：“小舒吩咐过的，一定要好好招待你，你若是就这么走了，我怎么向她交待？别客气了，看你睡眼迷糊的，过来洗把脸罢。”


我没办法，只好随她进屋，嘴里还道：“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许舒母亲笑笑，对里屋叫：“吴妈！给唐先生打盆热水来，找一条新的毛巾让他洗个脸。”


里屋有个正在干活的妇女应了一声，出来去厨房打水了。许舒母亲指着一张椅子道：“唐先生坐，我们聊聊？”


我只得坐下，道：“伯母您太客气了。”


一会儿吴妈端来一脸盆热水，又找来一条新毛巾，我胡乱擦了把脸，算是洗过了。接着吴妈又端来一杯热茶，我忙称谢接过。那时心里还在想：这司令员的一家对待客人，还是蛮周到的。


许舒母亲又对吴妈说：“早点烧饭罢，唐先生还有急事，要早点走的。”吴妈答应着，捧了洗好的脸盆进厨房忙活去了。


我先感谢道：“伯母，不用太客气的，随便打发我就行了。”


许舒母亲先笑了下，道：“唐先生，喝茶！”


我只好捧起茶杯喝了起来。喝不到两口，果然许舒母亲开始问话了：“唐先生可是我女儿这么多年第一个带回来的男人，可见她对你很看重，不知唐先生在哪里高就？怎样与我女儿相识的？”


我心里格登一下，明白了，原来许舒母亲对我这样客气，是误会我是许舒的男朋友了。唉！看来男人上女人的家门，就是容易让别人误会啊！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照实说道：“伯母您误会了，我和许舒只不过是普通朋友。您女儿是歌坛有名的巨星，我只不过是个没工作的小人物，哪儿敢高攀啊！”


许舒母亲愣了一下，道：“你没有工作吗？那靠什么生活？哦！是自己做生意罢？”


我老实回答：“本来我是一家公司的小职员，不过最近我刚辞职了。我的确是想自己做点什么，不过都还没开始呢。”


“那……令尊是哪一位首长？是地方还是部队的？”


“首长？哪里，我父亲只是一名普通的工人，目前病退在家里休养。”


许舒的母亲满脸掩饰不住的吃惊和失望之色，沉默了一会儿后，她淡淡地道：“不好意思唐先生，你先坐，我还有点事，先不奉陪了。”说完她站起来，冷哼一声，走进了里屋。


我看到她前后差别巨大的态度，觉得很惊讶。转念儿一想便明白了，这许舒的母亲是个嫌贫爱富的女人，听到我即不是什么商界大亨，也不是什么高官之子，立刻便瞧不起我，懒得再招呼我了。


我又想起许剑曾对许舒说：“别象你妈一样，那么自私，那么虚荣。”看来就是她家里人也是看不惯的。


我放下茶杯冷笑一声，心想：幸好我不是你女儿的追求者，不然碰上你这种母亲，可真算是倒了大霉。我站起来，既然你不欢迎我，我还留在这儿干什么？讨人厌？便想不辞而别。却听见院外一阵车响，然后一个银玲般美妙的女声说话：“谢谢小李叔叔，再见！”


三秒钟后，屋里旋风般跳进一个穿着校服，年纪十六、七岁，美丽可爱到不可思议的女孩，她见到我立刻停住了脚步，一双灵动无比的大眼睛不住的上下打量我，然后笑咪咪的对我说：“你就是那条围巾的主人，唐迁罢？”

第五十七章 表白


眼前的女孩神态调皮，青春可人，又是一个粉装玉琢的小美人。她的样貌依稀与许舒有三分相似，但却有着不同韵味，许舒是在高贵圣洁的美貌下还带了点性感，而眼前这个小姑娘则是清纯得如一泓深山泉水，完全没有任何娇媃造作，人工粉饰的天然美丽。令人一见之下，就会对这个小姑娘打心眼底喜欢。


我首先回答了她的问题：“是的，我是叫唐迁，你是……”


小姑娘一脸的好奇和顽皮，她仍在不住的打量我，甚至几步绕到了我身后看我，搞得我莫名其妙，浑身不自然起来。


我道：“怎么啦？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小姑娘看了我一圈，又绕回到我面前，用那个银铃一样好听的声音再问道：“就是你，背着我姐姐在雪地里走了好长的路，送她去了医院？”


我心道：“原来这个美丽可爱的小女孩是许舒的妹妹，难怪这么漂亮，这姓许的一家真是受到了上天的眷顾，男的英俊豪爽，女的美丽可爱，真让别人羡慕！”


我又回答：“是的，你是许舒的妹妹？”


小姑娘还未回答，许舒的母亲却从里屋走出，对小姑娘喝道：“大人们在这里说话，你小孩子来插什么嘴？还不快进屋去？”


小姑娘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朝我眨了一下眼睛，便飞快跑进了另一间房门，留下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看到我站起欲走的样子，许舒母亲道：“唐先生要走了吗？啊呀，本来还想留你在这儿吃午饭的呢，可惜饭刚刚才烧上去，看来一时半会还好不了，怕会耽误了你的事情罢？”


我哈哈一笑，道：“伯母你太客气了，不过看来我真的是没什么时间了，告辞，告辞！”许舒的母亲面无表情，站在里屋门口动都不动一下，只是说：“那走好，不送！”


我再不答话，转身大步离开这里。刚走出院子，迎面一人老远叫道：“唐兄弟！怎么要走了吗？”


我抬头一看，却是许剑正匆匆向我走来。我道：“许大哥，我下午还有急事必须赶回B市，时间很紧了，我得赶快动身。”


许剑走到了我面前，道：“再急也得吃过中饭再走吧？来罢，再陪我去喝两盅！”


我不愿意破坏他们家庭关系，没说刚才许舒母亲变相下的逐客令，只道：“许大哥，这一次我到这里来，最大的收获便是认识了你。你让我明白了做为一名男人，应该具有的品德和血性，我很高兴，也很钦佩，本来真的想多与你聚一聚，和你好好喝几杯酒的，但我真有事，而且还是事先说好的，我不去不行。”


许剑伸出两手，与我的手紧紧相握，感动的道：“是兄弟的就不说这些了，留下电话号码吧，以后多联系，有空过来陪我喝喝酒，聊聊天。我下午有个会，不能送你回B市了，这样吧，我联系一下，叫驾驶班派辆车送你回去。”


“不用了，那太麻烦了，我还是坐长途汽车走吧。”


“不麻烦的，你等一下，我去打个电话。”许剑说着马上走进院子，我只好站在原处等着。几分钟后，许剑又出来，对我说：“联系好了，不过车子不太好，是辆吉普，兄弟你不要太介意。”


我笑道：“许大哥，有辆车我就很感激了，我又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车好车差，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之后我们互通电话号码，没过几分钟，一辆吉普车开了过来，停在我们身边。许剑对一个肩佩中士军衔的驾驶员道：“小赵，这趟辛苦你送我这兄弟回B市，回来后我请你喝酒！谢谢啊！”


中士道：“许参谋吩咐的，那没说的，保证一定送到，放心罢！”


我坐上吉普，挥手与许剑道别。许剑那高大伟岸的身躯离我越来越远，拐了一个弯，看不见了。吉普车很快开出军区驻地，向B市方向全力驶去。我下意识的摸到怀里，取出了那条围巾。


我抚摸着羊毛围巾，想起那晚邱解琴给我戴上时的那份关爱和温柔，心中一片温暖。心想，等会儿回公司办完辞职手续，一切烦恼具都过去了。摆脱了华菁菁的纠缠，与许舒也澄清了误会，从此守着围巾的主人，平平淡淡，安安静静的过着普通的生活……


一路无话，两个小时后车子开到了B市，我指引着中士将吉普开到了绿夫人公司，感谢了几句后，我下得车来。


此时我觉得腹中饥肠辘辘，一看时间，一点半都过了。我先找了个地方随便买了个面包咽下去，然后登上了去公司十二楼的电梯。


到了企划部，我径自走向自己的秘书办公桌，找出纸笔，熟门熟路的刷刷写好了一封辞职信，又找了一个信封装进去，然后我走到华菁菁办公室，伸手敲响了门。


“请进！”门内传来华菁菁略显沙哑的声音。我推门进去，看见她坐在办公桌后，一只手扶着额头，正在处理着一批文件。


我走到桌前，叫道：“华总！”


华菁菁终于抬头看我了，我发现她眼袋略黑，微显憔悴，显是没有休息好。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用眼神一指桌前的椅子，轻轻地道：“坐罢！”


我先将辞职信仔细的摆放在她面前桌上，说：“这是我的辞职信，你看一下。”然后我坐下，等她回复。


华菁菁根本连眼睛也没瞟过信封一眼，她只是盯着我痴痴的看。如此直白而热烈的眼神，让我尴尬得连呼吸都不自然了。我只好咳嗽一声，再次提醒她：“华总，我的辞职信，你看一下罢！”


华菁菁嗯了一声，但仍没有去看辞职信，她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客，问我：“你辞职后，准备干些什么呢？”


我道：“暂时还没想好，等手续办完了，我会花时间仔细考虑的。”


华菁菁冷笑着：“连准备干什么都没想好，就急着辞职了，公司真的已经让你待不下去了吗？”


我的脸一红，忙低下头来，一时无话可说。


华菁菁又道：“我刚来公司的时候，确实对你不好，原因你也知道。可是昨晚我已经对你说得很明白了，我需要你！但你仍然要走，我不相信你说的什么要自己去闯闯的鬼话，我要听你说真正的原因，为什么？为什么你执意要走？只是因为你的女朋友吗？”


我叹了一口气，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告诉她许舒侮辱我的事吗？可是许舒己经为此事道歉过了，似乎我没有理由再以这件事当借口。难道和她讲我是为了避开她而要辞职吗？又似乎太伤人了，真是伤脑筋，辞个职也那么难说。


无奈之下，我只有点头道：“是，我是因为女朋友而要辞职的。”


华菁菁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我只与她对视了一秒钟，便心虚的移开视线。华菁菁气道：“撒谎！你什么样的人我会不知道？大男子主义严重到病态的人，自负自傲到偏激的性格，会为了女人的一句话放弃自己的工作？要辞职你早辞职了，还会等到今天？”


我听到她对我的评价，真是哭笑不得，我至于这么严重吗？


华菁菁怒气冲冲的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一把将办公室门关上了，并在里面反锁。我吃了一惊，这个无法无天的女人，要干什么？


华菁菁又转身回来，注视着我道：“我知道！你执意要走，是为了要避开我罢？你……是不是受不了我这个小姐脾气？我……我改还不行吗？唐迁！我……我……我真的需要你，你这么聪明，应该……应该很明白我的意思了，我……我……”


她越说越深情，一步一步说着向我走来。我忙站了起来，叫道：“华总！”


华菁菁停住了脚步，脸色通红。她强自摁下自己激动的心情，充满期盼的看着我。我心中也是起伏不定，华菁菁都己经说得那么明显了，我若是还不明白她的心意，那真的是叫自欺欺人了。


我顺手拖过原来我坐的椅子，对她道：“华总，别冲动，坐下来听我说。”


华菁菁很听话，她刚才冲动之下对我表白了心迹，此刻正羞得无地自容。她低着头，默默地坐下。我又拖过另一张椅子，坐在了她面前。


我知道该来的终究要来，该说的还是要说清楚的，逃避也不是个办法。我先思忖了一下，把握什么话说得委婉一些。搁了一会儿，我缓缓地道：“华总！我真的很感动！你竟然……如此看重我。这一段时间和你接触下来，本来我对你不太好的映象也改变了很多。我知道你是一个纯真率性的女子，有时候虽然有点任性不讲理，但你本性是善良的。现在我已经完全没了当初和你作对时那憎恨你的心情。”


我停了一下，又接着道：“我不知道我有哪里好，让你对我另眼相看，但是，我们之间，差距太大，不太可能的，你明白吗？”


华菁菁脸色忽然转白，她霍地抬起头来，道：“不明白！我不漂亮吗？我配不上你吗？”


我摇头道：“不是，恰恰相反，你很漂亮！你身家又好！是我配不上你！”


“可我又没有瞧不起你！为什么不可能？就因为你有女朋友了？”


“是的！不过这只是一方面，你想想看，如果你真的和我在一起了，你父亲会同意吗？他会认可我这个一无是处的穷小子吗？到头来我们还不是要分开？与其到时痛苦，还不如就没有开始。我知道你现在只是一时冲动，是盲目的，所以我要辞职，我们见不到面了，过不了几天，你就会明白现在的可笑，你会忘了我的，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华菁菁满脸的失望之色，她道：“果然你是为了避开我，唐迁，你好虚伪，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你直接说好了，干嘛说一大通道理，找一堆借口来敷衍我，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好过了吗？”

第五十八章 拒绝


虚伪！


我这辈子被人骂过很多，倒是第一次有人说我虚伪！


但这次被华菁菁骂虚伪，我除了脸热耳烫，惭愧无地，竟是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我甚至自己都认为，唐迁！你他妈还真是虚伪，这么口是心非的话你也竟然说得出来，你真的为华菁菁考虑过了吗？你说的这些理由，其实都牵强得要死！


看着华菁菁悲伤而且绝望的眼神，我第一次感到了我可能，而且不可避免的，要伤害到她了。


我心底里又有一种不敢相信的虚幻感，就在几天前，眼前的这个富家千金，公司老板还千方百计的要整治我，和我斗得天翻地覆，差点就出了人命。可是今天，就在这里，我亲耳听到，她对我说愿意为我改掉她那个小姐脾气，换个意思，就是她喜欢我。


我真的无法相信，我这个穷小子，华菁菁她看中了我什么？我唐迁何德何能，会让这个富贵出身的千金小姐看上呢？


刹那间，我有一种感动，毕竟眼前的，是一个爱我的女人啊！我不能接受她就已经伤害她了，我怎能再编些美丽的借口来敷衍她呢？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我回想起我与她初次见面的情况，以及之后我与她发生的多次争斗，恍如隔世！


我轻叹了一声，道：“对不起，我真的不能接受你。你刚才说得对，我是很虚伪，我……不值得你喜欢。我之所以要辞职，原因有很多，但确实有一部分，是为了想避开你，我……我……我已经有了一个爱我的女朋友了，我以前欠她太多，现在我只想认真的对待她，把欠她的都补回来。所以，我无法和你在一起，你明白吗？”


华菁菁的眼圈顿时红了，但她强忍着没让泪水溢出来。她把头偏向一边，把一根手指放进嘴里用力咬着，半天才冒出一句：“唐迁！你好残忍！我……还宁可你虚伪些，你说这话，我的心里，难过死了！”


我明白华菁菁心里的感受，许多年前，邱解琴同样在我这儿听我说这些话，那时的她表现得和现在的华菁菁一样，痛苦与哀怨，泪水和呜咽，难过达至极点。那时我伤害了她，现在我又要伤害华菁菁了。


我的心里也不好受，真不想做这些伤害人的事，可有的时候人真的很无奈，有些事情无法避免，非做不可。我即然已经选择了邱解琴，那就得为她和自己的言行负责，尽管因此会伤害其他人，也是没办法的了。


“笃笃笃”，就在这令人压抑的时刻，办公室外传来了敲门声，把我和华菁菁给惊醒过来。华菁菁用手揉着眼眶，轻声对我道：“等我一下，我坐回位子，你去开门。”


我和她都站起来，我走到门边，见华菁菁已经坐回了办公桌后，便伸手把门打开了。


门外站着的是企划部副主管经理范云婷。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对我稍看了一眼，便径自走向华菁菁，道：“华总，这里的数字最后还要你来定夺，不过我和同事们都仔细核对过了，应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你再看看？”


华菁菁勉强一笑，伸手接过那份文件，随便翻了几下，就盖上还给了范云婷，道：“既然你们都仔细核对过了，我想也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就照这样发出去好了。”


范云婷看到华菁菁脸上似乎挺悲戚的，人也无精打采，女人的敏锐直觉让她立即目光朝我看来。


我忙转过了头，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


倒是华菁菁先说了：“范经理，唐迁他刚才向我提出了辞职，这是他的辞职信，你也是他的领导，你看一下罢。”


范云婷有些吃惊，接过华菁菁递来的信封，对我道：“你要辞职？为什么？”


我道：“理由在辞职信里都写着呢。”


范云婷打开信封，抖开辞职信看了起来。信很短，三秒钟就看完了。范云婷似乎觉得很好笑，道：“你要自己去闯闯？不错嘛！挺有抱负挺有志气的嘛。”


我不知范云婷是夸我还是损我，所以一时无法回应。华菁菁对范云婷道：“你同意他辞职吗？”


“同意！为什么不同意？人各有志嘛，也许唐迁出去后，会有更大的发展呢。”范云婷把信丢回桌上，对华菁菁说：“那我出去发送文件了。”


华菁菁点点头，范云婷转身离开，经过我身边时，看我的眼神里，有一种让我无法读懂的意味，好象她很了解一切的意思。


范云婷走后，华菁菁长时间的对着桌上信纸发呆，我无奈提醒了她一声：“华总！”华菁菁目光才动了一下。她先是叹了一口气，对我道：“看来，我是没什么办法阻止你离开了？”


我道：“对不起！”


华菁菁苦笑了一声，拿起桌上签字笔，在信纸上刷刷做着批复，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她慢慢折起信纸对我道：“我签字同意了，你把辞职信交给人事部，由人事部办理有关离职手续。”


我喜道：“是，谢谢！”说着伸手去接我的辞职信。华菁菁却手一缩，道：“等一下，我同意你辞职，并不代表这事就算完了。我还有很多帐没跟你算，在公司里又不方便，下班后，你到我车里等我，今晚我要好好和你清算清算。”


我头都大了，我刚才拒绝了她的求爱，她大小姐羞恼之下任性的脾气发作起来，还会有我的好果子吃？非得把我给撕碎了不可。想到华菁菁平日毒辣阴狠的手段，我禁不住背上冷汗直冒，颤声道：“晚上？不用了罢？”


华菁菁冷笑道：“那你还要不要我签字的辞职信？不然我把它撕了。”说着她做了个欲撕的动作。


我想到终究要和华菁菁说清楚的，不管她要打要骂，我都得承受下来。毕竟是我对不起她，而她喜欢我，并不是她的错。


我道：“那好吧！晚上我们好好谈谈，但我先声明，君子动口不动手，可不许打人！”华菁菁闻言想笑又笑不出来，只好把信扔还给我，道：“去办你的辞职手续罢，办完后，到我这里来拿车钥匙。”


我生怕她又反悔，忙接了转身就走。华菁菁生气的在办公桌上乱撕着文件，嘴里还道：“动口不动手？好！动口就动口！我，我要咬死你……”


等我办完辞职手续，果然已快下班了。我捧着我的档案袋，找了一个大纸箱，回到我的秘书办公桌开始整理我的东西。这里与我在业务部时的人际关系完全不一样，竟没有一个人过来问我怎么回事。


我倒也乐得清静，我本来也没多少东西，只收拾了一会儿便好了。我再次走到华菁菁办公室，对她说：“华总！我手续都办好了。”


华菁菁抬头看我，嘴边上分明有一种苦笑。她道：“好啦？那好，这是车钥匙，你到车上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我答应一声，接了钥匙就走。我捧了箱子走到电梯口，正要艰难的腾出一只手来按电梯键，却见身后有人快步过来，先帮我按了。


我转头一看，那人正是程佳，她微笑着对我说：“我刚看见你在收拾东西，怎么？真下定决心要辞职了？”


电梯门打开了，我道：“是啊，下这个决心不容易，都不知以后该干什么呢。”


程佳道：“我支持你，男人是需要有勇气为自己去奋斗，你在公司工作的不开心，辞了也好，只是我就少了一个说的来的好同事了。”


我感叹道：“程佳，我不会忘了你的，我永远都会记得你曾给我的关心，感激你曾对我的帮助，真的！”


背后电梯门又关上了。程佳“嗤”地一笑，忙伸手帮我按住了电梯，道：“得了吧，别酸了，快进电梯罢”


我退一步进去，道：“那再见！”


程佳笑着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道：“多联系……”电梯门又关上了。


站在电梯里，我犹豫了一会儿，按下了二楼的按钮。这时我想起了我在二楼业务部工作过的无数个日日夜夜，也想起了那些与我共同奔波，相知相交的好同事。还有主管经理顾若言，她曾为了我的工作调动费了不少神，平时也很照顾我，我现在不声不响的辞职了，总觉得很对她不起。


再怎么样，也得与她说一声罢！虽然明知道她肯定会对我很失望，但如果我就这么走了，我的良心难安。


电梯在二楼停了下来，我捧了纸箱，走入我熟悉的工作环境。业务部里大多的人都不在，剩下的也都准备下班走了。我走过办公大厅，几个老同事看到我捧着纸箱走来，都用不可理解的目光看我。


同事小翟和我打招呼：“嗨！唐哥，怎么啦？不会被企划部赶回销售部了罢？你才上去多久啊？”


另一人道：“小唐，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是干嘛呀？”


我苦笑着，把东西放在我以前的办公桌上，道：“唉！一言难进！我恐怕要与你们告别了，特意来打声招呼。”


同事们纷纷过来询问原因，我只说了我辞职一事，其他的也没多说。


李小玲从统计室闻声出来，关心的问我：“你怎么啦？干得好好的，工作又不错，为什么要辞职？”


但我怎么能说真话呢？我笑着道：“都是些个人原因啦，我想自己出去发展发展，给自己干好过给别人干吧，哈哈！”


说着我径自走到顾若言办公室门口，伸手敲响了门。


门内顾若言还是那种冰冷的腔调：“进来！”我推门进去。看见了正在电脑前忙碌的业务部经理。


几天没见，顾若言瘦多了，也憔悴多了。头发有些乱糟糟，眼镜下的眼眶，似乎也暗了许多。


我有些伤感，叫她：“经理！”


顾若言从电脑屏幕后探出头来，看到是我，冰冷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说：“我说刚才外面怎么吵吵，原来是你来了！有事吗？”

第五十九章 补偿


我说：“没什么大事，就来看看你，这两天还好吗？”


顾若言忙咳了一声，伸手扶了下眼镜，低声道：“先把门关了！”我哎了一声，转身关上了门。


顾若言见门关上了，才露出怒意，低喝道：“唐迁我警告你，我离婚公司里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若是有第二个人知道了，我就饶不了你！”


我看着佯怒的顾若言，轻叹了一声，我道：“经理，我以后就算想说，也恐怕没机会了。”顾若言是个极聪慧的女子，她立刻感到了我的异样，觉得我的话里，充满了离别的伤情。


她道：“你要怎么啦？坐下来慢慢说。”


我坐在她对面，不断的叹气，说：“经理，我对不起你，刚才我向公司辞职了。我辜负了当初你花大力气把我调到企划部的一番心血，我还向你保证过一定要在新的工作岗位上做出一番成绩来的，但现在，我食言了。我来，就是向你来请罪的，希望你骂我一通，不然我这心，内疚得要死。”


顾若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道：“你辞职了？是不是……找到了更适合你的工作？那有什么关系，你尽管去好了，你以为我会反对的吗？”我道：“不，不是。”


顾若言很奇怪：“不是吗？哪你为什么辞职？”


我看着这位对我恩情深重的领导，一时竟说不出刚才我对其他同事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谎言来。我支吾了半天，才叹道：“经理，我不想对你说谎话，但我辞职的原因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我只能说：我辞职，是无奈和必须的，可以避免很多麻烦。我来这儿，就是想要求得你的原谅，原谅我自作主张的，就走了。”


顾若言抬手看了一眼手表，道：“你不向我说清楚原因，让我怎么说你？已经下班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罢，把你的事仔细向我说说，也许我还能给你出出主意。”


我见顾经理依然还是那么关心我，心里很感动，很温暖。我道：“谢谢经理！但这事恐怕你没办法解决了。一会儿我有一个约会，很重要，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会把原因全部告诉你的。”


顾若言“哦”了一声，眼睛又恢复了冷漠，道：“这样啊！那你来找我干什么？就是通知我一下你要走了？那好，我已经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我见顾若言似乎生气了，忙道：“经理，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你也知道我十分尊敬你，我怎么会对你有隐瞒呢？要不，晚上我尽快解决掉约会的事，我给你打电话？我一定把我为什么辞职的原因，通统讲给你听。”


顾若言见我一付紧张的样子，显得对她十分看重和亲近，心里微感满意。她又重新微笑起来，道：“你这个人呀，就是老实，好罢，晚上我等你电话。喂，难道你辞个职，有那么复杂吗？”


我苦笑道：“还真的很复杂，晚上你听了就知道了，顺便，你也可以对我说说离婚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有什么苦闷的，都可以向我倾诉，我也可以帮你出出主意。”


顾若言没想到我说这个话，一时胀红了脸，叱道：“我苦不苦闷，关你什么事？你不是还有个重要的约会吗？那还待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走！”


我心里直叫糟糕，又说错话了。我讪笑着道：“我……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的……”


顾若言把视线移开不来看我，道：“走罢走罢，有什么话晚上再说，别防碍我工作。”我见她不愿多谈，只好叹了口气，道：“那……我先走了？”


“嗯”顾若言假装专心在电脑上打字，再也不看我一眼。我站起身来，无奈的开门出去了。


顾若言顿时停止了打字动作，双手抱住了脑袋，只听她在喃喃地道：“苦闷？哈哈，你懂不懂苦闷的滋味啊？我，我都快要疯了……”


我捧着纸箱来到停车场，居然发现华菁菁正站在车边拿着手机，一付焦急的样子。她见到我走来，喝道：“你刚才去哪儿啦，手机干嘛关机？”


我道：“我去业务部和以前的同事们告别一声，我的手机？哦，没电关机了。”华菁菁哼了一声，道：“把钥匙给我。”


我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给她，华菁菁一按遥控，“嘀嘀”两声，打开了车门开关。我先把纸箱放到法拉利的后车箱，再上车关门。我问：“去哪儿？”


华菁菁呆了一会儿，然后发动了引擎，道：“先去买点麦当劳，再找个没人的地方跟你算帐。”


我的心里一阵巨寒，我当然知道华菁菁嘴里说的算帐两字是什么含意，那是一个泼辣的女人求爱被拒后恼羞成怒了，最疯狂的报复。我甚至都可以想象那是一副什么场景。我打定主意，今晚我任华菁菁打骂，绝不还手还口，算是对拒绝她，伤害她的一种惩罚。然后从今往后，再也不见她了。


车开到麦当劳店，我下车去买了两份鸡肉堡，两杯热饮回到车内。我分她一份，自己先吃了起来。


华菁菁没吃，她把食物放在一边，驾着车子，缓缓地把车开出了城市，上了高速。期间，我和她一句话也没说过。


等我把麦当劳吃完，我才发现，我们去的方向，好熟悉！


由于是冬天，没过多久天就完全黑了，高速上的车辆全部都打开了车灯。法拉利开到一半，一个拐弯下了高速，我心里已确定了，法拉利会去的地方，正是那个令华菁菁终生难忘，丢尽脸面的荒野。她选了这个地方来与我算帐，真算是会找地方！


不多久，法拉利开进了荒野小路，最终，在一处停了下来。我看到已经黑灯瞎火的外面，道：“这儿什么都看不清楚，你能确定上次我们就停在这儿吗？”


华菁菁不答，她倚在车门上，痴痴地看着外边。我见她不响，便也不说话，我降下车窗，掏出一支烟来，点着了慢慢吸着。


忽然，华菁菁终于开口了，她道：“如果那天晚上是你喝下了泻药，然后我来照顾你，你会不会爱上我？”


我一呆，道：“那天晚上要是我喝下了那杯酒，说不定我己经被你害死了，哪还谈得上什么爱不爱？”


华菁菁长叹一声：“都是老天爷害我，要是没有那个晚上，我也就不会恨死你，如果不恨死你，就不会一天到晚的只想着你，不想你，就不会喜欢你了，你说是不是？”


我愣了半天，也没能理解她喜欢我的心理，只好道：“华小姐，我……”我的话马上被华菁菁打断，她道：“不要叫我华小姐，也不要叫我华总，我只想听你叫我菁菁！”


我张了张嘴，菁菁两个字含在口里半天，硬是吐不出来，只好抱歉地道：“要不还是叫名字罢，那么亲密的话，我真叫不出来。”


华菁菁眼圈儿一红，忙侧头避开我的视线。过了一会儿，她又道：“你女朋友，你说叫邱解琴的高中同学，你爱她吗？”


这个问题，其实我早就问过自己了，从最深的程度讲，我只是被邱解琴深深地打动了，并且也很喜欢她，但你要提高到爱这个层次来说，我认为始终还差了一点，因为我从来都没有苦苦思念过她，没有刻骨铭心的感觉。以前我也不懂，但自从遇上许舒后，我才了解那种心脏巨跳的感觉，对邱解琴，我从未有过。


邱解琴是我选择来过日子的女人，比较温柔，又很体贴，也很爱我。我也喜欢她，不讨厌她，相互了解也深，门户也不会差太多。可以说是比较现实的选择。除此以外，我找不出另外的原因来说明我为什么要她做我女朋友。


所以华菁菁问我你爱她吗？我迟疑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


就是这一迟疑，造成了我以后无数的麻烦，发生了许多故事。华菁菁敏感得全身一颤，立刻转过身来，惊喜的问我：“难道？你并不爱她？”


当时我心里直喊糟糕，口中嘴硬道：“谁说的？不爱我能让她做我女朋友？”华菁菁紧盯着我的眼睛，仔细的分辨着我的话的真伪。


她又冷笑一声，道：“撒谎罢？你的眼神干嘛要避开我？”她接着又省悟了什么，笑道：“让她做你的女朋友？这么说，你女朋友不是你去追的，而是她追你的喽？”


我只好道：“反正她是我女朋友，谁追谁的有什么区别？”


“区别？区别可大了！”华菁菁一脸的兴奋，好似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就差手舞足蹈了。她道：“区别就在于，喜爱的程度不一样。对了，你自己也说过你以前欠她的实在太多，现在和她在一起，只是为了补偿罢？爱情哪有补偿的？你一定是不！爱！她！对不对？”


我说不过她，只好摊手道：“反正我是有女朋友的人，我不会离开她的，你说什么也没用！”


华菁菁一手指外面荒郊野外道：“那我被你害得丢尽了脸皮，吃尽了苦头，差点小命就没了，你还……还看到了我的光屁股，我不管，你欠我这么多，我也要你补偿我！”

第六十章 处女


我被华菁菁的话弄得哭笑不得，道：“这完全是两码事，怎能混为一谈？我女朋友她痴爱了我八年之久，你怎么能和她比？我认识你才几天啊？”


华菁菁道：“爱情又不是以时间来衡量的，我认识你的时间短，不见得我没有你女朋友那么爱你，就算要让我痴爱你八年，我也可以办到啊！是不是到那时候，你就会接受我？”


我只好苦笑，耐心的道：“你和我女朋友不一样，你有钱有事业，有野心有抱负。没了我你的生活照样很充实。而我女朋友没你有钱，没你有抱负，可以说我就是她生活的全部，没了我她将痛不欲生，无法生活你懂吗？”


华菁菁的眼睛变得迷离，她痴痴的看着我，轻轻道：“有钱算什么？有野心又怎么样？没有你这一切都将失去意义。唐迁！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你也是我生活的全部，失去你我也会痛不欲生，无法活下去的。你能可怜你女朋友，难道不能可怜我吗？”


我即无奈又感动，没想到这个貌视泼辣的千金小姐，居然对我已经那么情根深种了。虽然我无法接受她，但我无法不感动。我道：“华菁菁，我唐迁何德何能啊！你的深情我真的无法消受，你这么聪明，这么能干，又这么漂亮，一定会找到一个比我出色一百倍的男朋友的。你可千万不要执迷不悟啊！”


华菁菁道：“找个出色的男人还不容易？我以前在美国的男友斯蒂芬比你出色一千倍，可那有什么用？他是个人渣！是个畜生，我宁可死也不会和那种人在一起的。我不管，我不要出色的男人，我只要你。我只要求你给予我你女朋友同等的待遇，不算过份罢？”


我一时气结，这还不算过份？我女朋友一样的待遇那不就是我另一个女朋友吗？我一个人俩女朋友？那……我还活不活了？


我大摇其头，道：“不可能，我有一个女朋友就够了，哪还有多余的精力来应付你啊？想都别想！”


华菁菁笑道：“别激动，我的意思是给我一个和你女朋友公平竞争的机会，要是我败了，我就永远都不来烦你，让你们幸福的在一起。要是我让你爱上了我，那对不起，你女朋友就得永远退出，怎么样？”


我心里一动，还真的仔细考虑了一下，如果到时她真的再不烦我，倒是一条解决的办法。可是……不行不行，这女人诡计多端，谁知道会出什么事！而且邱解琴要知道我竟然给了另外一个女人机会，那不是要哀怨伤心得半死？不行不行，打死也不能同意！


我还是摇头拒绝，坚不同意。


华菁菁一张脸凑到我面前，道：“这么小的要求为什么都不能答应？又不是要你做什么牺牲？也不是让你马上接受我，只不过是允许我在你身边经常出现而已，这都不行？”她忽然又神秘的笑道：“你是不是害怕迟早会爱上我，对自己一点信心也没有？”


我……我只好摆出一张苦脸，道：“姑奶奶，你就放过我吧！我不是对自己没信心，而是对你没信心。我怎么知道你会使出什么手段来？万一我要是上了你的当，中了你的圈套，我，我上哪儿哭去呀我？”


华菁菁格地一笑，道：“少来，听上去好象我会强……那个你一样，搞错了没有？我是个女生哎，你要是意志坚定，信念不移。我能把你怎么样？这还是说明了你对你女朋友完全没有爱意，所以心里对自己一点信心也没有。我猜得没错吧？”


我真是头痛！怎么会碰上这样缠夹不清的女人呢？我又点上一支烟，苦恼得猛抽了起来。


华菁菁得出了我并不爱女朋友的结论，在那儿开心得吃起麦当劳来。我抽了几口烟，心里在急速思考，倒底应该怎么说，才能让华菁菁明白，我和她是不可能的，让她死了这条心呢？


华菁菁吃了几口鸡肉堡，忽然问我：“你女朋友漂亮吗？”


我道：“还可以吧！”


“和我比哪个漂亮？”


“嗯……差不多。”


“差不多？我不信！她有那么漂亮？”


“当然，当年她还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呢！”


“你就吹吧，校花也看得上你？还痴恋了你八年之久？骗谁啊？”


“你不信就算，又没求你相信！”我抽着烟，有口无心的回答着华菁菁的问题，脑袋里还在苦思着对策。


华菁菁几口吃完了麦当劳，捧起已经冰凉的热饮喝了起来，她好象又想起了什么，问我：“她……真的爱了你八年后你才接受她？”


“是啊！”


“她也真是苦啊！你这个人怎么心肠这么硬呢，你不会也要我爱足你八年后，才会感动罢？”


“你可能吗？你现在是正当热情中，等过了几天你的热度过去了，你自然会把我忘了，八年？开玩笑，那得要多大的恒心呀，你绝不可能会到那一天的。”


华菁菁有些不服气，道：“你女朋友都做得到，我为什么就做不到？不就是八年吗？哼，我还就不信了，这八年里，你女朋友就只痴痴的在等你，完全没有和别的男人接触过？”


她这一问正好碰到了我内心深处的痛点，我脸上肌肉一缩，没回答她，又掏出一支烟，用刚才的烟头点燃了继续抽着。


邱解琴在这八年里的历史我从来未去仔细翻阅过，但我内心深处知道，她从不缺男人，我甚至还亲眼见过她的其中一位男朋友。从邱解琴接吻的技巧和挑情的手段可以判断，邱解琴在性方面还是比较随便的，而且经验很丰富。我虽然装做不在乎，但有时想起来我仍是极不舒服。这也是我始终对她的感情提高不到爱的程度的原因之一。


我脸上刹那间流露的痛苦，被敏锐的华菁菁捕捉到了，她忽然明白了她刚才问我爱不爱女朋友时，我为什么会迟疑着不回答了。


华菁菁很聪明，她没有点破，没有去刺激我。但她内心的自信更足了，她觉得她有优势，完全可以击败我女朋友。


华菁菁把吃剩下的垃圾通统扔到了车外，然后对我说：“刚才我跟你讲了我的美国男友是个人渣，畜生，想知道为什么吗？”


我道：“随便！无所谓！”


华菁菁靠在了车椅背上，先是回忆了一下，然后道：“斯蒂芬是我在美国读大学时高我一届的学长。那时的他很优秀，很出色。他身形十分健美，外貌帅极了，典型的美国美男子。他的学习非常好，是全校拔尖中的拔尖。而且他还是校橄榄球队的四分卫，全美国大学联赛的风云人物。还有，他打得一手好网球，水平直追那些职业高手。其他还有很多优点，比如能说会道了，善于交友了等等。这么一个极出色的人，有一次校聚会中认识了我，便对我展开了狂热的追求。美国人追女孩不象中国人那么含蓄，简直热情的没法拒绝。刚开始我本来不想选个老外当男友的，可斯蒂芬实在太优秀，追得也很紧，时间一长，我就和你一样，被感动了，答应了做他的女友。美国人的观念很开放，对男女关系看得极平常。我刚答应他没多久，斯蒂芬便不停的要求我与他上床。”


说到这里，华菁菁故意显了一下自己，她道：“由于我是个中国人，从小家教就很严，很保守，而且我……从来都没有和男人有过任何接触。所以很害怕，很犹豫，几次都拒绝了他。斯蒂芬很生气，说我不够爱他，便两天没有理我。第三天晚上我去找他道歉，却在他的房间里，你猜猜我看到了什么？”


我道：“和一个女人在床上。”


华菁菁笑了一下，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还是个老实人哪！你永远也无法想象出那个场面来。”


我惊道：“难道？你男友和两个女人在一起？”


华菁菁看我大惊小怪的，差点又要笑出来，道：“何止两个女人！满屋子都是人，男人女人都不穿衣服，喝酒吸毒，群交杂交还有同性……天！我都恶心得没法说了，我很震惊，人怎么会做出那些畜生一样的勾当呢，我当时就下定决心要坚决离开斯蒂芬。这种人渣，表现得再出色有什么用？还不是畜生一个，我要是继续同他在一起，还不要被他强迫参加这种淫乱大会？上帝呀，幸好我发现得早，不然现在后悔都没有用了。”


我也很震惊，无法想象人类还会有这种毫无廉耻的行为，禁不住道：“真可怕，幸好你及时发现了，认清了斯蒂芬的本性，也还算万幸。”


“所以”华菁菁忽然把身体整个靠在了我坐的车椅背上，用极轻的声音，极暧昧的语气道：“我到现在还是个……处女呢！是不是很难得？你难道就不动心？”


说了这话后，饶是华菁菁任性胡为，无法无天，仍是羞得双颊通红，无法抬头，同时眼波流转，欲语还羞，一张俊俏的脸上，顿时明艳照人，光彩无比。


我艰难得“咕”一声吞下一口唾沫，心道：“你就算是处女，也用不着这样告诉我罢！”

第六十一章 出事了


在这种时候，我除了装傻和装没听见，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我把身体向车门倒去，好离她远点，同时说：“我……我忽然想起来，晚上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办呢，你如果没别的什么事的话，是不是可以把我送回去？”


华菁菁眼睛一瞪，道：“想走？我都还没和你好好算帐呢！哪能那么容易就放你走！”我只好苦着脸道：“姑奶奶，你要怎么算帐都我认了，只是麻烦你可不可以快一点？一会儿我真有事！”


华菁菁咬着嘴唇，又生气又幽怨的说：“和我在一起，你就那么不耐烦吗？一会儿是不是要去见你的女朋友？”


我想起答应了顾若言晚上给她打电话的，便道：“不是，我其他有事要办，和我女朋友没关系。”


“真的？”


“真的！”


华菁菁眼珠儿一转，道：“那好，我今晚可以先不和你算帐，早点把你送回去。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不然，哼哼！我就把你扔在这里，让你自己走回去！”


我的头又痛了起来，心里发誓我要是再和华菁菁到这个荒郊野外来，我，我他妈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


不过我就算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华菁菁的条件是指什么。哪怕再让我走路回家十次，也决不能上了她的当，答应她的任何条件！


所以我摇头道：“不行！没什么条件好讲的，我不会答应你什么！你要是不把我送回去，那我下车好了，不过从今往后咱们的恩怨可就清了，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欠你的，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永远都没关系了！”说着，我打开车门，准备一往无前的投入到外边的寒风中，再上演一次被抛荒野的悲凉惨剧。


不过这次没能走成，华菁菁气急败坏的伸手拖住了我的胳膊，又好气，又恼怒，又想笑，又无奈的叫道：“等一下！好好好！算你狠！算我怕了你行不行？我送你，送你！”


她这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想：早知道就不跟他说我喜欢他了，现在反而拿这个来要胁我，唐迁你够狠的，还真的使得出来！哼！现在让你得意好了，等你爱上了我，离不开我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整治你！


她脑袋里瞬间想到了七、八种摧残唐迁的阴毒手段，其中有一种还蛮色情的。华菁菁光是一想到，脸孔就羞红了，难为情得都不好意思看我。


我当然是不知道华菁菁心里的想法的，我刚才要下车自己走回去也不是故意要胁她，只不过出于无奈和气愤，说得绝了一点。没想到正击中华菁菁的软肋，她还就怕以后我不理她了，只好拖住我，表示服软。


我收回刚踏出车门的一只脚，道：“那是你说的！你送我回去，可没什么条件好讲！”


“好好！不讲条件！不讲条件！我自愿的，这总行了罢？”


“那你还不把我的手放开？”


华菁菁一直紧紧地箍着我的胳膊，生怕一放手我又下车了。她又有点舍不得放开，还幻想着趁这里夜深无人，能和我亲密一下。听我这么一说，她又尴尬又失望，悻悻地放开两手。


她想了一下，认真的对我说：“唐迁，我不提条件了，只想向你求一件事，而且是很容易很简单的事，我对你是认真的，你不能绝情到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我罢？”


我心里是警惕的，并不因为她话说得可怜就上当了，对华菁菁来说，任何事情我都要留个心眼，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又中了她的圈套。


于是我没说答应，只是道：“什么容易简单的要求？你说出来让我听听。”


华菁菁道：“我的要求就是从今往后，你不可以故意躲着不见我，我们可以象普通朋友一样，隔一段时间通个电话啦，见个面啦什么的。我绝不干涉你的生活，只想你留给我一点点时间，别让我太无聊，太寂寞，好吗？”


我沉吟着，华菁菁的意思我懂，她不愿意我辞职后她连面也见我不到了，提这个要求是保住她幻想的最低条件，我要是答应了她，不免以后仍将头痛烦恼，纠缠事多。可要是不答应呢，又显得我太小气太无情，连这种貌视无害的小事都不答应，是不是做得绝了一点？


要是换了几天以前，那时我对华菁菁绝无好感的时候，这时我会毫不犹豫的拒绝，杜绝以后的一切后患。可是经过昨晚我辞职时她对我的挽留，让我知道了她是那么的看重我，信赖我，并且还喜欢我。你要说我心里没有一丝得意和开心，那是骗人的。我也是人，我也有虚荣心，当虚荣心得到满足后，我也会开心得意。我这一开心得意，不免就对华菁菁产生了好感，这一产生好感不免就下不了决心无情的拒绝。虽然理智告诉我，对待华菁菁这种死纠烂缠的女人，还就得无情拒绝，永绝后患不可。但当我看到华菁菁那可怜巴巴的表情和似有千言万语的眼神，这“不行”二字，怎么也吐不出来。


过了良久，我长叹一声，道：“华小姐，我可以不躲你，但我明确告诉你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不要浪费时间了，那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华菁菁笑道：“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以后你可不能故意不见我。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太难做的。我会把你当成一个普通朋友那样对待，绝不纠缠你！好吧？”


我半信半疑，道：“真的？”


华菁菁用力点头，道：“真的！”不过同时她心里再道：“才怪！不先这样说稳住你，我以后怎么有机会施展手段让你爱上我？我华菁菁还从来没有失败过，我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把你的心抢过来。一定要让你爱我爱得疯狂！哼哼！到时候，我就……”


华菁菁心里一阵痛快的YY之后，见已经达到了她初步的目的，便笑咪咪地问我：“现在要去哪儿？我送你！”


我道：“那送我回家罢！”


“咦？你不是说晚上还有事吗？怎么回家了？骗我的？”


“我回家才能办事，不可以啊？”


“行！可以！你不要那么凶嘛，我不就这么一说而已嘛。”


说话间，华菁菁调转车头，往远方灯火辉煌的城市驶去……


法拉利很快，不到一个小时，便开到了我家楼下。我一看手表，才晚上八点零六分。我下车后，对华菁菁挥挥手，就往楼上走，华菁菁从车内探出一个脑袋来，叫：“唐迁！以后我给你打电话，可不许不接！”


“知道了！”我不耐烦的应了一声，已经上了楼。回到家里，看到老妈和老爸都在客厅看电视，小妹大概在自己屋里做功课吧，我对父母打了个招呼：“爸、妈，我回来了。”便要回到自己的房间。


老爸见我要溜，立刻叫住了我：“小迁，等一下，过来我问你。”


我只好乖乖停下脚步，坐在了老爸对面的沙发上，准备聆听教诲。


果然老爸拿起电视遥控器，调低了电视音量，然后问我：“最近一段时间你经常夜不归宿，也很少打电话回来报个讯，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家里人？”


我心底叹一口气，心道：“我也不想夜不归宿啊！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忙不过来嘛！”


但有些事一下两下又解释不清楚，有些事现在还不方便说，一说这话可就长了，我现在还得打个电话呢。于是我道：“爸，您还不了解您的儿子吗？我会出什么事？不过有些事是该告诉你们的，但明天吧，明天我仔细再跟您二老讲，今天我还有点事，我回屋里去忙了。”


说着，我站起就要回屋。老妈挺敏感的，本来在看电视的她忽然问我：“小迁！给妈一个肯定，你是不是处上对象了？”说着一付满怀期盼的样子看着我。


我汗了一下，然后考虑了零点五秒钟，决定说实话，也好让爸妈先吃个定心丸。我点了下头，道：“嗯……算是吧，啊呀，反正明天再告诉你们。”说着大步走进自己的房间，只听见身后妈呵呵地笑着，对老爸说：“老头子，听到了没有？你儿子有对象了！”


我老爸居然毫不奇怪，平静的道：“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早猜出来了。”


我关上房门，才吁了口气。我掏出一支烟点着吸了起来，然后摸出没电的手机，找到充电器，插好，连上电源，开机……


最后我拨响了顾若言的手机号码。


手机拨了很长时间，对方都无人接听，我很奇怪，不是说好了，晚上等我的电话的吗？我继续拨着，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时间，我重拨了十次后，终于通了，手机里传来顾若言有点大舌头的声音：“喂！谁啊？”


我听到她手机里的背景很吵噪，似乎在类似的吧舞厅什么的地方。我皱了一下眉头，道：“经理，我是唐迁。不是说好晚上给你打电话的吗？你再哪儿啊？这么吵！”


电话里顾若言格地一笑，道：“是……唐迁啊？快，快来，我……在奥斯丁慢摇吧，来……陪我喝酒，哈哈……”


我无言，心里叹了口气，想：难道她离婚后的这几天，她都是这样醉生梦死的过来的？唉！这个可怜的女人，心里真苦啊！


我道：“经理，你可得保重自己啊！你是不是又喝醉了？你这么自暴自弃是愚蠢的，为了那种男人不值得！”


电话里顾若言只是笑着，突然我听到一声玻璃的碎裂声和顾若言的一声惊叫，然后手机传来“嘎”一声，便失去对方音讯了。


我对着手机喊道：“喂！经理！出什么事了？喂！喂！”

第六十二章 留下来


我见手机里通讯无声，便挂断后重新拨去。却传来了移动公司那千篇一率的机械提醒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或暂时无法联系，请稍侯再拨……”


我挂断后又拨，仍是这个声音。我心里有一丝焦急，刚才在电话里很明显的传来顾若言的惊叫声，马上手机又不通了，不会出什么事了罢？


想到她可能一个人在那种污七八糟的地方，又可能喝醉了酒，要是出了什么事或碰上了什么坏人，那真的是不敢想象后果。我考虑了两秒钟，这个世界上很可能只有我知道顾若言现在在哪儿了，不管她有没有事，我要是不去看看，也许以后会后悔！何况她还是对我有恩的老领导呢。决定一下，我丢下手中手机，推门出去。


客厅里爸、妈见我刚回屋里，又马上行色匆匆的要出去，奇怪的问我：“小迁，怎么刚回来又要走啦？”


我道：“嗯，突然有个急事要出去一下，我走了。”说着直接开门走出，耳中还听到母亲对父亲的话：“唉！小迁最近怎么了？老这么神神秘秘的，搞对象也用不着这样罢？”


我心里着急，快步走出小区，在街上拦了一辆的士，上车便问的士司机：“知道奥斯丁慢摇吧在哪儿吗？”


司机道：“奥斯丁？好象是在城南区的罢。”


我道：“那就麻烦开快点，我有急事去哪儿。”


“好的！”


奥斯丁慢摇吧其实很好找，半个不到小时后，车开到城南新街，老远就看到了奥斯丁几个巨大的霓虹广告灯在闪烁着变幻多样的色彩，吸引着人们的注意。车到门前，便依稀传来了里面的劲爆音乐声。


我付钱下车，进入了奥斯丁慢摇吧，一阶楼梯，通向地下。我每往下走一步，音乐声便增大一分，一个转弯，来到一处塑帘门，我伸手挑开塑帘，本来就已经超分贝的声音立刻变成了震耳欲聋的巨响。我的双耳嗡地一声，除了这个巨响，其他什么也听不到了。


走过一条长廊，我看见了一个巨大的T形台，左右有两根钢管，一边一个只穿着三点式的妖艳女郎正倚着钢管，不断随着音乐扭动着各种各样动作。台上灯光闪烁，忽明忽暗，台下却是昏暗一片。围着T形台有一圈吧台，挤着几十个男女也正随着劲爆音乐摇摆，再除了过道就是小酒位，几乎没有一张酒位是空的，坐着男男女女，喝着各式的酒，最边上的是上下两层的包厢，在包厢的过道上，也挤满了摇头晃脑的青年人。


我东张西望的寻找着顾若言，正好迎面走来一个摇吧侍应，我上去对她喊道：“对不起我问一下，有没有看到过一个戴眼镜的，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可能还喝醉了！”


饶是我这么大声的喊，那侍应仍然听不清楚，用更大的声音道：“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清！”


我只好狂吼：“你看见过一个三十岁左右，戴眼镜的女人吗？刚才这里有人出过什么事吗？”


侍应终于听到了，叫道：“不知道，你去问一下领班吧。”


“那领班在哪儿？”


“那边配酒吧台里。”


等我找到吧台时，却用不着再去问领班了，因为我看见顾若言正坐在吧台边，仰脖子喝着洋酒。


看到她好象没什么事的样子，我这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我默不做声的走过去，坐在了她的旁边。


顾若言已经喝了不知多少酒，她神态和举止都已醉态可掬，却仍然推着空杯，对吧台里的调酒师道：“再，再给我来一杯。”


我从侧面看着她的脸，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这个女人内心的极度失落和空虚，借着酒精的麻醉，她才不那么痛苦。我在心底里叹气，我了解她的痛苦和失落，但却帮不上什么忙，真是看着难受。我决定不管怎么样，也不能不管她，任她这样每晚沉迷自己，总有一天会出事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心里有一种酸痛感，看她接过调酒师递过来的绿色液体便要仰脖喝下，我伸手拦住了，说：“别喝了，我送你回家罢。”


顾若言转头看我，老半天她才嘻地一笑，道：“你来啦？我，我不回……家，我要你陪我喝……两杯。”


我看她今晚喝得没那晚多，至少现在还能认得我，送她回去应该不会比上次累吧？我不理她的邀请，对吧台道：“麻烦买单，我要带她回去。”


我用的是勿庸置疑的口气，吧台里的人以为我是顾若言的什么人，根本不敢怀疑。算了一通告诉我：“这位小姐一共消费了四百六十元，谢谢惠顾！”


我掏出皮夹，准备先付账时，顾若言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严肃的道：“唐迁，你干什么？你要是不陪我喝酒就自己先走，少管我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以为她酒醒了，仔细一看，她仍是醉眼迷离，东倒西歪的。只是酒劲未到，人醉心不醉而已。


我道：“要喝酒回家我陪你喝个痛快，但这里不行，太吵了，我还有话对你说，在这里讲话用喊的，受不了。走罢，我送你回去。”


此时的顾若言却象一个孩子似的固执，摇头道：“我不要！我就要在这里喝，来，再给我一杯……青青世界。”


调酒师为难的看着我，我对他摇了摇头，又对顾若言道：“经理，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不管怎么说，你整天这样喝酒作贱自己，放纵自己，对你的身体和心理都没好处。回去罢，有什么话可以对我说，闷在肚子里我知道很难受的。”


我扔下五百块钱，准备拖顾若言走。那知顾若言死活不肯，赖在座位上就是不走，就是要在这里喝酒，怎么劝都没用。最后我开始发火了，怒其不争，只为了一个不值得她爱的男人，把自己搞得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整天除了痛苦就是喝酒，长此下去好好的一个人就要这么毁了。


我不再劝她了，冲她大吼道：“顾若言！你闹够了没有？你不是小孩子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准备这样自暴自弃的糟踏自己到什么时候？难道你一辈子都要过这种买醉的日子？以往那个认真负责的经理到哪儿去了？拜托你醒一醒罢！你现在这个样子，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分别？”


我一阵痛骂，果然顾若言浑身一震，不再闹了。她脸现痛苦，很快两行清泪滑落脸颊，她马上用手捂着嘴巴，阻止着自己痛哭失声。


我见她哭泣出来，心中又一软，道：“哭出来也好，至少能渲泄出来，比闷在心里强。不过这里不是地方，回去罢，回去哭个痛快！”


我牵着她的手一拖，却仍未拖动。我皱眉道：“还不肯走？是不是我说什么都没用？你要再这样，我可就不来管你了！”


顾若言哭着，叫道：“唐迁！你让我待在这儿罢！在这儿我还能喝酒取乐，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我好孤独！好难过！我不回去！”


我呆了一下，想到长夜漫漫，她一个人在家里受那孤独与寂寞，痛苦与失落的煎熬，确实很难过。但她这样通霄达旦的在酒吧里买醉，更是危险和伤身，不管怎样，把她带出去再说。


我再不答话，身子一矮，蹲下抱住了她的双腿，肩头抵在她小腹上，一用力便把她整个人扛了起来。顾若言一声尖叫，拼命的挣扎着。我不理她的敲打，大步的走向外面。


出了奥斯丁，我才把她放下来，顾若言哭着，用力打我的身体，道：“唐迁！你是个坏人，我不要走，我没地方去……”


我任她打着，伸手拦了一辆的士，半拉半拖的强迫她上了车，告诉了司机顾若言家的地址，便和她一起回去。


顾若言哭闹了半天，酒意渐渐上来，气力也消耗了不少，她无力的倚靠在我肩膀上，口中兀自还在说：“我不要回家，不要回家……”


的士到了顾若言家后，我又和上次一样扛着她，辛苦的把她背到家门口，这次与上次唯一不同的事，这次顾若言没吐过，说话也比较清晰，也还认得我。


我又在她的口袋里找到钥匙，开门进去，把她扶上床，又去倒了一杯开水给她喝。看她神情逐渐稳定下来，也不在哭泣了，便对她道：“经理，酒入愁肠愁更愁，你整日这样借酒浇愁也不是办法，今晚你喝多了，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聊聊好吗？把水喝了就睡罢，我先走了。”


本来安静下来的顾若言闻言我要走，马上放下水杯，紧紧抓住了我的胳膊。我不解的看着她。


顾若言也不知是真醉了还是清醒着的，她满脸的惧怕，一双眼睛透过镜片，传递着她的空虚。她道：“唐迁你别走，我一个人在这儿好孤独，留下来，陪我！”

第六十三章 讲你听


顾若言此时就象一个无助的孩子，可怜、企盼的看着我。我知道她的话里绝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只是害怕孤独，希望有人能够陪伴她，不让她那么寂寞难熬。


我心里叹气，虽说孤男寡女同处一室，难免不便和不合适。但看到她那么可怜，又让我十分同情她，狠不下心来一走了之不管她。


我犹豫了一下，正要说话。顾若言忽然以手捂口，作势欲呕。但一次没能呕出来，她马上挣扎下床奔向卫生间。刚冲进去，第二次呕吐终于喷发，我听见卫生间里阵阵呕吐之声，和顾若言难过之极的喘息。


我不放心，也跟进了卫生间中，只见顾若言趴在抽水马桶口，跪在地上，兀自还在不停的干呕着。我马上从墙上取下一块毛巾，用水浸湿了，再返身递给她，同时左手轻拍她的背部，好让她舒服些。


顾若言呕了一阵，东西倒没吐出多少来，只有很多刺鼻的酸水。看样子她晚饭都没吃，就在那儿喝酒了。她终于再也吐不出什么来，有气无力的坐倒在地上，背靠着浴缸喘着粗气。我只好用毛巾把她脸上刚才呕吐后溢出的眼泪鼻涕和污物通统擦干净，又问她：“经理，现在你觉得怎么样？好点了吗？”


顾若言不答，只是胸膊急剧起伏着，显然体内还在翻江倒海，万分不适。不过吐过之后，她的意识已经清醒许多了，她伸出手接过毛巾，翻了个面，推开眼镜擦起自己的眼睛来。


我再道：“好点了吗？要不要我扶你回床上去？”


顾若言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道：“等一下！”说着就着毛巾，用力的擤起鼻涕来。擤完又擦，擦完又擤，这条毛巾已经脏到无处可用了。


顾若言随手把毛巾丢在一边，她那直挺的鼻子因为用力而变得通红，但呼吸开始正常起来。我用手扶在她腋下，又问：“好了吗？”


顾若言抱歉的一笑，左手撑地，想自己用力起来。我忙再加一把力，把她从地上扶起，支撑着她回到了床上。


顾若言似是全部力量都已随着刚才的呕吐而消失了，她软绵绵的躺倒在床上，便有气无力的闭目养神。我抓起放在床边的水杯，道：“喝点水漱漱口吧，吐了一阵，嘴里一定很苦罢？”


顾若言睁开眼来，她又“嗯”了一声，将上身吃力的撑起准备喝水。我见她如此无力，只好一只手端着水杯，一只手伸出去扶着她的背，喂她喝下了三大口开水。


喝下开水的顾若言好似舒畅多了，她嘴唇离开杯口，用眼神感激地注视着我，轻声道：“唐迁谢谢你！现在我已经好多了。”


我放下水杯，看她的样子似乎真的清醒了过来，便问：“你这几天晚上，都是在外面喝酒喝到天亮，没回家来过？”


顾若言把眼神转到一边，痛苦凄凉的神情一望即知。她沉默了半晌，才道：“也不每晚都是，有时候我一晚待在办公室里，哪儿都没去。”


我点点头，又道：“你准备这样自暴自弃，整日喝酒麻醉自己的过一辈子吗？你知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你的人生、事业甚至健康都会被你自己给毁了。离婚的决定是你自己做出的，既然你会那么痛苦，当初为什么要答应你丈夫离婚？既然你选择了离婚，你就要振作起来，努力摆脱你丈夫的阴影，为自己寻找幸福。而现在你整天表现得痛不欲生，醉生梦死的，你以为你丈夫会同情你吗？不会的！那种负心的人只会嘲笑你，而别人不知道情况，也只会看你不起，你这样的活着那还有什么意义？”


顾若言被我一番话说得眼眶通红，凄然欲啼。她低下头，用力吸着鼻子。我说了她一通后，觉得有点过于严厉了，她又不是我的亲人，我好象没什么资格这样说她。


但我仍是很生气，不说话时，我习惯性掏摸出烟来，取一支点上。那知我才吸了一口，顾若言抬起头来，伸手从我嘴上抢走了这支烟，放进了她嘴里猛吸起来。我一怔，心想：好嘛！现在是又喝酒又抽烟了，往后不定还会怎么折磨自己呢。这女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什么事都只会闷在心里，从不对人说，还有就是喜欢虐待自己，把自己搞得人不象人鬼不象鬼。


我无言，默默又取出一支烟来，又点上了吸着，我们俩人沉默相对，半天之间，只有抽烟的吐气声。


为了打破我们之间的沉默，我开口问她：“刚才你的电话怎么突然断线了？后来怎么打都打不通了。我好象记得最后是你发出一声惊叫，还以为你出事了呢？吓得我赶紧就跑来了，来了才发现你没事，倒是吓我出了一身冷汗，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顾若言弹了弹手中香烟烟灰，叹道：“现在也只有你会关心我了，我的身边除了你，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值得信赖的朋友了，我顾若言活到这个份上，真是失败，唉！”


她停顿了一下，又道：“刚才与你通电话时，刚好我身边有人打架，一个人拎起酒瓶甩过来，刚好落在我脚下摔成碎片。我被吓了一跳，手机掉在地上，摔坏了。”


我“哦”了一声，明白了。道：“那你现在觉得怎样？吐过之后还难过吗？”顾若言道：“吐掉后人清醒多了，就是头还是很痛，又昏沉沉地，很不舒服。”


我道：“那么你还是早点休息吧，以后别老是喝酒了，每次都喝到大醉为止，对身体很不好的。如果你觉得孤单，可以打电话找我聊天，我有空也会过来陪陪你。最主要的，是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忘掉那些不愉快的回忆，重新过上开心的生活。建议你出去旅游一段时间，换个地方换个心情，饱览祖国的大好河山或者干脆到外国去，领略一下异国风情，都能让人迅速的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也许回来以后，你已经忘了烦恼，变得很快乐了呢！”


正在吸烟的顾若言闻言“嗤”地一笑，却被浓烟呛到了，一边大声的咳嗽，一边笑道：“咳咳……说的简单，咳咳……咳咳，你以为咳咳……说忘了就忘了？要是出去旅游一下就能忘掉烦恼，那这个世上就不会有人痛苦了！”


我道：“好啊！你终于笑了，你看，笑起来是不是比流眼泪时开心多了？这样就对了嘛，有的时候不要去想不愉快的事，也能达到开心的目的。”


顾若言苦笑着摇头，道：“行了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尝试着学会忘记的，你就别为我操心了。你不是要走了吗？那就快走罢，别打扰我休息！”


我“哎”了一声，丢掉烟蒂，站起来说：“那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打我手机就行，早点睡罢。”


我替她拖过了被子，但衣服就不敢帮她解了。对她微笑一下，转身向门口走去。


我刚打开房门，忽听顾若言开口叫我：“唐迁！”


我回头，讶道：“怎么啦？”


我看到顾若言脸上有三分害怕，三分难为情，三分寂寞和一分不舍。她嘴巴张了张，半天吐出一句话：“你……可不可以等我睡了再走？我怕我一个人在这里，会睡不着。”


我明白她的内心，虽然顾若言已经有很长的时间自己一个人独守空房了，但那时她还是有企盼的，她企盼着她丈夫会回来，会回心转意。所以日子虽难过，但并不难熬。但自打离婚后，无尽的空虚向她袭来，漫漫长夜再也不会有人来陪伴她了。那孤独感会比以往更强烈十倍，那难熬的滋味会比平日更痛苦十倍。所以她才宁愿在外面喝到烂醉，在办公室里坐到天亮也不愿意回家。


我又同情又无奈，叹了两口气，把房门关了回去。我走回床边，道：“好，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顾若言脸现微笑，她马上除掉鞋袜，睡进了被子里。我拖过一张椅子，就在她床边坐下，道：“闭上眼睡罢，我就坐在这儿。”


顾若言嗯了一声，开始在被子里脱外衣，一会儿都拿了出来扔在床角。然后她头枕在自已的一只手上，看着我问道：“对了，你不是要和我说你辞职的原因么？那你现在说罢，如果不是很有趣的话，说不定我听着听着，就会睡着了。”


我笑道：“我这又不是讲故事，再说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还需要大人边讲故事边哄睡觉吗？”


顾若言似乎很安祥，她睡在被窝里，身边有个男人可以陪她说话，她感到很满足。她的脸上带着笑容，还开我的玩笑：“听你的口气，好象经常做边讲故事边哄小孩睡觉的事。你已经有小孩了吗？”


我道：“我倒是没小孩，但我有一个小我九岁的妹妹，她小时候每晚睡觉时不听个故事是绝不肯闭上眼睛的，我是哥哥，没办法，大部分时候都是我来讲这个催眠故事的，所以讲故事我很拿手的哦！”


顾若言道：“那你们兄妹感情，一定很好吧？”


“还算好吧！”


“唐迁，你有家人，真幸福啊！”


我一时沉默下来。在平时工作中我逐渐了解到，顾若言十四岁丧父，二十岁时母亲也病死了。她大学毕业后一个人来到这个城市工作，嫁给她丈夫后又一直没有小孩。可以说在这个地方，除了她的丈夫，她没有一个亲人。现在她连唯一的亲人也离开了她，难怪她终日心灰意懒，借酒浇愁。


我又想到自己经常抱怨因为贫穷而被别人瞧不起，以至于愤恨不平，仇视富人，认为自己怀才不遇，上天待我不公，所以郁闷无比。其实我比起很多人来，我不知有多幸福！我身体健康，衣食温饱，父母健在，家庭和睦，还有一个爱我的女朋友。人若如此，夫复何求！只是有的时候命运喜欢开玩笑，会不断的安排一些小误会，小风波，让你不由自主的随波逐流着改变自己的思想和行动。比如我辞去工作的事，若是没有发生过那一系列的风波和误会，我想我也不会变化那么大罢？


我轻轻的叹着气，又掏出烟来吸。


顾若言见我无语叹气，小声地道：“我说错了什么了吗？我看你不大高兴。”


我吸了口烟，笑笑道：“不，我只是想起了一些我自己都无法掌握的事，有点感慨而已。”


顾若言道：“是和你辞职有关系的吗？”


我吃惊于她的敏捷的判断和准确的直觉，难怪她能当业务部经理而我当不来，这女人的确有过人的地方。虽然在她感情的低潮期，但她的思维仍十分的敏锐！


我道：“是，有点关系。”


“那你对我讲讲罢，如果我没睡着，还可以为你出出主意。”


我吸着烟，思考了一阵，我决定对她诉说自己的一切秘密，不做任何保留。有时候人有秘密或者心事压抑在内心里过长时间，会对自己内心的负担加上很沉的重量，对自己是很不利的。所以人类都会需要有一个可以倾诉心事的朋友，这个朋友可以不必是最要好的，但他必须是最牢靠最安全的。


顾若言正是眼下最合适让我吐露心事的人选。第一，她为人沉稳牢靠，甚至有些冰冷淡漠，不会把我的事传出去。第二，她现在也有秘密被我所了解，我们正好有些同病相怜。第三，她对我那些事全不相干，可以毫无顾忌的全告诉她。第四，我信任她，觉得她是个好人。


一支烟吸了一半，我终于开口，道：“我这个原因很复杂，你要是想听懂，必需要听我从头说起。这一从头说起，话可就长了，你真的可能会听一半后，无聊得睡着了。”


顾若言将身体全部裹在被子里，只露了个脑袋在外面，她道：“没关系我想听，你去把大灯关了，只留一盏床头灯好了。你慢慢讲，如果我真睡着了，那明天晚上我睡觉的时候，你继续讲给我听好了。”

第六十四章 伴你眠


我听顾若言的意思，是让我明天晚上也过来陪她。虽说我是真的十分同情她，但让我一个男人陪一个女人，怎么说都不太合适。


但现在我不便说，反正她也没明讲，我也暂且装糊涂，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了。


我先打开了床头灯，又去关了吊灯。然后我又坐了回来，抽着烟，看着侧躺在床上的顾若言，回忆起不久之前我被她宣布放假回家后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不知该从何处开始讲起。考虑再三，还是从头说罢。


我道：“上上个星期，我被你召到办公室，你宣布我下岗待聘，放假回家等候通知后，我心里根本就没指望会有另外的安排。那几天过得很郁闷。有一天我妹妹找我，她是个疯狂的许舒歌迷。她求我给她弄几张许舒演唱会的门票，因为我有一个高中同学，就在演唱会举办的体育管工作。那个高中同学是个女的，很久以前，喜欢过我……”


于是我慢慢象讲故事一样，把我这几天的经历细细道来。顾若言开始也当催眠曲一样听着，甚至她真的渐渐有了睡意，并打起哈欠来。只是听到我说到夜遇许舒时，她才一下子清醒了回来，并打断的我的叙说道：“真的？你碰见了许舒？就是那个大歌星许舒？”


我点头，顾若言一下来了精神，居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拿过床上外套披在了身上，开始要认真听我讲话了，但我仍是注意到，在她浅灰色纯棉内衣的紧绷下，她胸脯完美的曲线和惊人的尺度……咳咳，不看了，赶紧回神过来！


我接着讲我怎么背许舒去了医院的经过，甚至我连内心的想法都说了出来。我对顾若言说，那天之后，我便一直忘不了许舒。


顾若言看我的眼神中，除了安慰，还有一丝怜悯。她说：“唉，你小子，也不比我聪明多少，会爱上一个你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的女人，真是可怜啊！我们两个人，同病相怜呢！”


接着我又说到了怎样认识了华菁菁，怎样与她结下了仇，她怎样要下药害我，怎样被我换了个杯子……


华菁菁是顾若言认识的，她蛮有兴趣的听着，对我们之间的斗争感到很新奇。等我讲到我送华菁菁入了医院，又怎样挨了她一记耳光后，敏锐的顾若言突然道：“华总她后来……喜欢上你了？”


我很佩服，道：“好象是的吧！”


顾若言道：“这就是你要辞职的原因？”


“不全是，原因很复杂，你听我说完就知道了。”


“好，你继续说。”


于是我又说到了参加许舒的生日聚会，又遭到了许舒的侮辱，我气愤当中，又在被许舒的逼迫下向华菁菁提出了辞职，但过后不久又与许舒澄清了误会，也接受了她的道歉。华菁菁这边却因为辞职的话说得死了，收不回来，而且又因为华菁菁爱上了我，我不能对不起我女朋友，所以非得辞职不可了。全部事情讲完，大约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才把我为什么要辞职的原因讲清楚。


讲到后来，我见顾若言不住的摇头。我讲完后，问她：“经理，你看我这样的选择，是不是有道理？”


顾若言道：“道理？我说你做的是件什么蠢事啊？华总这么好的条件，对你这么痴情，你就这么轻易放弃了？”


“华菁菁的确条件很好，她也很喜欢我，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是个很传统的男人，做什么事要么就不做，要做就要做到底，决不会三心二意的左右摇摆。况且，我女朋友爱了我八年，光这份感情，就值得我珍惜，我怎么还能做伤害她的事呢？”


“嗤，你女朋友说八年就八年啦？如果她真的一直爱着你，为什么八年来从来没找过你？一直到现在你找上门去，她就发现原来她爱你已经八年了？这说不通嘛！我看，你女朋友是不甘心以前没得到过你而产生的一种补偿心态，并不是真的爱了你八年那么久。你敢说这八年里，你女朋友从来都没有过男人？如果没有，我就信她是真的爱你！”


我无言以对，总觉得事情不是顾若言说的那样，但要我反驳她的话却找不出理由来。


顾若言继续道：“相反，我觉得华菁菁华总对你的感情是最纯真的。她我接触过两次，我觉得她虽然是大小姐脾气严重了一些，但不失为一个直率真情的女子。她一但动了感情，应该是会全身心投入，不死不休的人。你能得到她的爱是你的福气唐迁。我们且不去讨论她家的财富和事业对你有多大的帮助，就凭你是她的员工，她能爱上你我就觉得她很可爱，很真诚，她才是你最该珍惜的。”


顾若言一番话，我虽然无法赞成，却也不能不同意她的看法。华菁菁的确是一个纯真率性的好女人。唯一的缺点就是脾气大了点，有时候又缺少点宽容之心，但总的来说是个不错的女人。而且正如顾若言所说，她能对一个穷小子，手下的员工动真感情，这足已证明她的感情是最真挚的，不带一丝一毫其他杂东西的纯真感情，这，确实也很让人值得珍惜。


我又掏出一只烟来点着，这是我口袋里最后的一支烟了。


顾若言忽然有些感伤，道：“其实，我们俩人的烦恼完全不一样呢！你是烦恼不知该选谁好，而我，却是烦恼没人要。”


我笑道：“不可能，你在我心目中，是女人中的极品。你丈夫不要你是他不懂得你的珍贵，失去你是他的损失。但总会有懂得你珍贵的人出现的，到时候只怕不要太多，你只需牢牢抓住那个最珍惜你的人，就一定会幸福的！”


顾若言愣了一下，道：“我在你心目中，真的那么好吗？”


我点头，开玩笑的道：“那当然，如果现在我没有女朋友，一定会向你求爱了。象你这么至情至性的女人简直就是一块瑰宝，能拥有你的男人真是太幸福了。”


顾若言脸上微红，轻轻斥道：“胡说，就只会哄女人开心，难怪有这么多女人想要嫁给你。”


我道：“我说的是真心话，我真的认为你确实是个好女人，你别以为我是哄你开心才说的。”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罢，脸都要让你说红了。”顾若言赶紧打断我的话。过了一会儿她又道：“谢谢你，唐迁！现在我觉得好多了，不再象刚才那样痛苦了。唐迁，你真的是我认识的人里面最善良的人，我没有看错你！我很欣慰，在我最难过的时候，有你来陪伴我，开导我，我会记住你一辈子的，谢谢！”


我感动的道：“其实是我该谢你，在公司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承蒙你的照顾呢。”


顾若言打了个大哈欠，伸了个懒腰，道：“行了，我们也别谢来谢去了，只要记住我们是一对好朋友，好朋友就该互相帮助的，你说是不是？”


我点头称是。她又打了个哈欠，道：“昨晚在办公室一宿没睡，现在都困死了。我要睡觉了，你那些女朋友啦大明星啦的感情纠葛，明日再和你分析罢。”她说着脱下外套，又钻入被中，再说：“先别走，等我睡着了才能走。也别象上次一样你也睡着了，不许你睡在这儿！”说着笑了一下，摘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扔在枕边，闭上了眼睛。


我吸完最后几口烟，丢地下踩灭了，然后站起准备去找扫把把一地的烟灰烟蒂扫干净。那知刚一站起，顾若言立刻睁开了眼睛道：“这么快就走了吗？我还没睡着呢！”


我道：“没有啊！我只是想扫扫地上的烟灰。”


“不用了，明天我自己会扫的，你坐到床边来，我闭上眼睛，感觉不到你。”


我只好坐在了床头，顾若言继续闭目睡觉。大概过了一分钟，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道：“不好意思，能借你的手臂用一下吗？”


我不知她要干什么，先把我的右手伸了过去。顾若言摸着了我的手，便将她的手掌搭在我右手的手腕上，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道：“现在能感觉得到你了，好，我真要睡了，不许吵我，也别乱动。”


我从我的角度看去，顾若言的五官非常精致，她脸上最好看的地方是她的鼻子，挺直而且小巧，鼻尖有着非常完美的角度，此刻没了眼镜的遮挡，更是挺拔俊秀。从我的记忆中知道，她的身材也是非常惹火的，别说她年轻的时候，就算是现在，她也是个诱惑力十足的性感女子。


眼前就睡了个十分诱人的女子，而且成熟得就快滴出水来了。是个男人都不可能不想入非非。奇怪的是她居然这么相信我，这么对我不设防。难道她不怕我忍受不住考验，对她动色心吗？


夜已经深了，顾若言不知道有没有睡着，反正有一会儿她没动静了，只有她鼻中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一起一伏。房间的窗帘并没有拉上，一轮圆月从乌云中钻出，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沉睡中的顾若言身上，隔着被子，显示出那动人的曲线。


我一只手被她搭着坐在床上，一会儿想起了华菁菁，一会儿想起了邱解琴，想到她们的好，都是那么的爱我。我这心中又是甜蜜又是烦恼。想到深处，不由痴了……

第六十五章 许舒的妹妹


我轻轻地抽回右手，再为她稍微整了一下身上的被子。然后去厨房寻来扫帚和畚箕，把床前地下的烟蒂烟灰扫干净了。等我看看没什么好清理了，顾若言也在床上睡得正香。我看了一下手表，已是深夜十一点四十六分。


我关掉床头灯，轻手轻脚的退出卧房，打开外门出去，又轻轻关上了门。


等我拦到的士回到了家，那又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了。家里人都已经睡着了，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房躺到床上，脑中还在回想着这半个月来所发生的事情。


我打开床头柜，取出一包烟来，拆开了点燃了一支。我边吸着边思考着邱解琴与华菁菁哪一个更好。


烟吸了一半，我忽然哑然失笑，心道：“唐迁！您还以为你是情圣？美女都排队等你选择？你不是早就下定决心了吗？要珍惜眼前的人哪！邱解琴如此对你，夫复何求？现在你还在这儿三心二意，真是太不应该了。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她的一片痴心？有这些心思，不如多想想辞职后，你能干些什么罢！”


我晃着脑袋，把那些情情爱爱的思想通统抛掉，开始认真想起从今往后，我该如何养活自己了。


我分析了一下，我这个人一没有做生意的头脑，二没有做生意的资本。想要自己搞点什么做做，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前途的。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做哪方面的生意，想来想去，我除了以前学的物理化学知识比平常人知道的多一点，似乎没什么特别善长的。


但我对自己的专长也有十分的自信，我对研究饮料类的液体化学成份有着丰富专业的知识，对液体的口感把握和营养调配有着独到的功力，如果给我足够的资金和设备，我有自信开发出许多令人喜爱，口味独特的饮料来。


当然现在一切都只是空想，没有品牌和集团的宣传影响，再好喝的饮料也不会有人买的。但我要建立一个资本集团，打造一块知名品牌那得要多久的时间啊，就凭我终其一生也不一定会有所建树。那我那些专业知识哪有用武之地？


所以我认为，我还是应该现实一点，抛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自己去独闯的想法，先去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再说。


我想我的文凭和专业知识，在中国饮料界找一份工作，不应该太难罢？如果我能够研究出一、两种畅销的产品来，那我的名气和前途就会开朗了起来。以后我如集聚财富，开一间小公司，那凭我的名气和新产品的独特，能在竞争激烈的饮料市场占有一席之地也未可知。


不过，想想是容易的，真要做起来，不知会有多少艰难和挫折，也许倒头来我仍然一事无成，两手空空。但我不去做，更是什么也得不到。我掐灭烟蒂，心里渐渐打定了主意，明天开始，去找一份能够在实验室接触产品研发的工作。


夜很深了，我打一个哈欠，除掉衣物，睡了。


第二天早晨全家吃早餐的时候，我宣布了两件事，一件好事，一件坏事。好事是我已经有了一个女朋友，名字叫邱解琴，是我高中时候的同学。坏事就是，因为我连续几个月业绩上不去，觉得在公司没什么前途，所以辞职了。


我有女朋友的事虽然我父母早已有了心理准备，现在听到了仍是十分兴奋。而我业绩不好这一点，他们也是知道的，对我的辞职虽然吃惊，但也不算太意外。只是安慰和鼓励了我几句，便要我什么时候把女朋友带回家来，让他们见见。


只有小妹唐迎感到很奇怪，她问：“你不是说那个开法拉利跑车的美女是你的老板吗？我看她对你蛮好的嘛！干嘛要辞职啊？你们吵架了？”


我没法解释，只好斥道：“小女孩子的不懂还乱说什么？吃你的馒头罢！”


唐迎颇不服气，对我做了个鬼脸，大口的咬了一下手中馒头。


我又对父母亲道：“爸，妈，这两天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工作，等我找着了，再把邱解琴带回来吧，到时让你们好好看看！”


父母笑着答应了。吃完后小妹背着书包上学去，老妈去洗碟子，老爸则坐到我身边和我谈起心来。


他主要是和我聊聊工作，告诫我寻工作时的一些注意事项，又劝我心气不要太高，不要觉得待遇不高就不屑一顾，而要看新工作是否适合我。如果真的合适，那钱少一点也没有关系。


我点头答应了。休息了一会，去我的房间翻出了我的大学文凭和某些获奖证书，找了个袋子装进去。准备一会儿去人才交流中心去转转，看看有什么合适我的工作。


跟父母讲了一声，我便出去了。由于我现在是无业游民，时间都只属于我的，我可以自由支配，所以我并不着急。我先找了间复印店把我那些证书都复印了几份，然后买了份早报，关心一下国家大事。当然更主要的是关心一下那下面的求职栏，招聘栏。


我又坐上二十八路公交车，来到人才交流市场。年关已近，这里已不似春节后和暑期的人流似海了。在此招聘员工的企业也不多，只有一些职业介绍公司还都在忙碌着。


我没有立刻去报名和交钱，我只是一家家公司看过去，先熟悉了解一下再说。我不是民工，并不急着找到工作，我需要的，是适合自己专长的企业。


走了几家职业介绍公司，看了看在公司内挂名招工的企业，绝大部分是招劳力工，只有很少是招技术人员，但都与我的专业不对口。


也有职业介绍公司的工作人员过来询问我需要什么服务，我说了大概的意向后，先是摇头，又让我登记一下，说他们会帮我联系的，只是要先交多少多少报名费。


我不太相信这些职业介绍公司，拒绝了登记，走向下一家。


于是一个上午我在整个市场内走了一圈，甚至都没有遇到跟我专长挨点边的工作。我无奈只有出来，准备随便吃点东西，再去其他人才交流市场看看。


走到十字路口，我看到斑马线边站着一个盲眼老人，他拄着一根长竹杆，听着马路上此起彼伏的汽车声，就是不敢过去。


我站在他身边，问他：“老大爷，您是要过马路吗？”


盲人一听，忙点头道：“是啊是啊，我站这儿等你都半天了呢。”


我奇怪的道：“等我？您认识我吗？”


盲人醒悟过来：“哦，你不是交警吗？对不起，以前我每次经过这里，总有交警过来帮助我过去的，我都习惯了。今天我站了半天等他们，你一问，我还以为他们来了呢！”


我笑了笑，道：“没关系，交警不来，我扶您过去好了，来，我扶您的手臂，您跟我来。”


“哎！谢谢！谢谢！唉，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我看对面行走绿灯亮起，便搀扶着老人过了马路。老人不住的谢我，我笑道：“没什么的，您眼睛不方便，我们眼睛好的有责任帮助您的嘛！您住哪儿？要不我送您回家好了。”


老人忙摇头道：“不用了不用了，这条路我盲眼走了一辈子，哪儿有坑哪儿有过道知道的清清楚楚，不用麻烦你了，小伙子你是个善良的人哪，愿佛祖保佑你。”


“您真的不用我送吗？”


“真不用，小伙子你去忙罢，再见了！”


盲老人坚持不要我送，我也没办法。看着他逐渐离去，果然对路途十分熟悉，放下心来，便不去多想了。我转头看看四周，寻找有没有快餐店什么的，因为我肚子有点饿了。


忽然，我的肩后被人猛地一拍，有个声音叫道：“喂！雷锋叔叔，真巧啊，又见到你了。”


我被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只见身后站着一个格格娇笑的女孩，那如清泉似的清丽绝俗的脸蛋让我刚要冲口而出的骂声立刻咽了回去。


我转身再仔细一看，这女孩十六、七岁，正当花季，青春可人。她的个子很高，身上穿着冬季校服，这……这不是许舒的那个妹妹吗？怎么在这儿碰见了她？


女孩见我疑惑的上下看她，嗔道：“不会罢？刚昨天我们还见过面的，这么快就把我忘啦？”


我道：“没有，我记得你是许舒的妹妹，只不过刚才被你吓了一跳，魂还没回来呢，有些反应不过来。”


女孩又是一阵笑声，道：“你还真逗呢！对了，我和我同学就在这楼上喝咖啡，你也上来喝一杯罢！”


我抬头看了一眼楼上，那是个挺高级的咖啡屋，平常我都不敢去这种地方消费。我道：“今天又不是休息日，你不在学校上学，跑那么远来到这里喝咖啡？”


女孩道：“不是，我们几个同学是到这儿来参加比赛的，学校里安排的盒饭难吃死了，所以我们几个偷偷溜出来吃牛排。呵呵，既然碰上了你，我们也算有缘，你中饭吃了吗？没吃的话我请你。”


我道：“吃到是没吃，不过还是不用了，那种地方吃牛排都好贵的，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破费呢，我自己会解决的。”


女孩道：“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都说了我请你了，还客气个什么劲？走走走，我还有话要对你说呢！”她说着一把拉住我的手，不由分说，就把我牵进了楼内。

第六十六章 上当


我被许舒的妹妹半强迫的拉进了咖啡屋，对这个热情得有点过了火的女孩简直不知道如何拒绝。看在她哥哥许剑和姐姐许舒的面上，我也就听之任之了。


进入咖啡屋，许舒的妹妹径自把我拉到了靠窗的一个位置，座位上已经有了一个与许舒的妹妹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和一个女孩坐着。


许舒的妹妹笑着对他们说：“我把雷锋叔叔给找来了，这下你们相信了罢？”


座位上的那个男孩道：“你怎么谁都认识啊？还真有你的！”


许舒的妹妹得意的一笑，对我说：“雷锋叔叔请坐。”又大声对服务员道：“小姐，给这位先生来一份黄金牛排！”


我看到桌上已经有了三份牛排，而且都已吃得差不多了。我选择在那男孩边上坐了下来，道：“什么雷锋叔叔啊？我又不姓雷。”


另一个女孩格地一笑，道：“现在这世道，还有你这么热心帮助盲人过马路的好人真的是太少了。我们都还以为雷锋转世了呢，叫你雷锋叔叔，是敬佩你的意思，许欣你说是吧？”


许舒的妹妹在我对面坐下来，点头道：“是！我跟你们说这活雷锋我认识，还不相信呢，现在没话说了罢？”


“嗯！没话说了，没话说了。”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就格格笑个不停。我无法判断她们说我是活雷锋究尽是褒义还是贬义，只好道：“你们到这儿来，是参加什么比赛啊？”


我身边的男孩怔了一下，讶道：“比赛？什么比……”忽然他看到许舒的妹妹一记恶狠狠的眼色，忙改口道：“啊……是！比赛！是来参加比赛的。”然后许舒的妹妹笑盈盈地接道：“我们来参加全国中学生演讲比赛，地点就在附近的十六中。早上没轮到我们，所以先出来吃中饭，下午就要上场了，我还真有点紧张呢！唐迁，要是你没什么事，可不可以为我来加油打气？”


她身边的女孩一听，忙把头转到了另一边，似乎在拼命的忍住笑。而那男孩则把头低下来，猛吃着桌上的牛排。


我看着对面许舒妹妹那天真无邪的笑容，心里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觉得事情不大对，可又不知道不对在哪儿？还是暂且先留神着再说。


我假装躇踌的道：“我……下午还有点事情，恐怕没空去了。”


许舒妹妹也不以为意，道：“这样啊？那算了，无所谓！”说着动手吃起牛排来。过了一会儿，我的牛排也上来了，打开盖子，热气腾腾，金黄灿灿，肉香四溢，你还别说，这价格贵的东西就是好，光看上去就十分诱人口胃了。


反正又不用自己掏钱，不吃白不吃。我知道许家单凭许舒一人就身家过亿，只怕这个妹妹从小就大手大脚的花钱惯了，不知节省。我也犯不着说她，既然她非得要请客，我也就不客气了。


许舒的妹妹再吃一会便饱了，她笑着对我说：“不好意思，你慢慢吃，我去一下洗手间。”我拿起刀叉，道：“请便！”说着也开吃起来。


我没注意到，许舒的妹妹站起来后，对那女孩眨了一下眼睛，而那女孩则心领神会，笑着微微点头。


许舒的妹妹走后不到一分钟，一个手机铃声在我们中间响了起来。我看到那女孩忙掏出一只手机，打开接了起来：“喂？啊……刘老师，我们在外面吃饭呢……好好好，是，马上回来！”


那女孩放下手机，对我道：“哎呀！我们带队的老师找不到我们，发火了，命令我们立刻回去。这样，我们两个先走，一会儿许欣回来了你跟她讲一声，叫她结完帐赶紧回去。”


我道：“你们不等她就走了吗？”


“来不及了，老师都发火了呢！先去报个到。郭铮，我们快走罢！”


那男孩答应一声，站了起来。我忙让出一条道让他走出去，他们两人向我挥挥手，说一声再见，便急匆匆走了。我边吃边等许舒的妹妹回来，可是等我这份牛排都快吃完了，也没见她从洗手间出来。


我心中突然一动，蓦地明白过来，暗叫糟糕，我不会是……上当了罢？


我又等了一会儿，确定那丫头肯定是耍了我，不会再回来了。心里又气又恼，把手里刀叉往桌上一扔，半天这心情平定不下来。正好一个服务小姐走来，为了再确定一下，我伸手把她叫了过来，问她：“刚才这里有一位女孩去了洗手间，已经有很长时间了，我怕她有什么事，你能不能进去帮我看看？”


服务小姐惊讶的说：“她早都走了呀？还说你会买单的呢！”


我双目一暗，气得直咬牙，脸上强笑道：“当然，我买单，我还不知道她走了呢，一定是……有急事罢！”


服务小姐道：“那您现在买单吗？”


我挥了挥手，道：“好，算帐罢。”


一会儿服务小姐拿了单子过来，我一看上面的数字，差点就要暴跳起来：“多少？一千八百五十？算错了吧？”


“没有啊？三杯咖啡，每杯一百五，共是四百五十元。四客牛排，每客三百五，共是一千四百元。合计一共是一千八百五十元，没错啊？”


我被气得差点脑溢血，心中不断咒骂着那个丫头。瞧不出她满脸的清纯模样，却是个十足的骗子！


我一边无奈的掏皮夹，一边想：我是不是跟许家的女人犯冲啊？姐姐先是拿钱来侮辱我，妈妈又瞧不起我，现在这个看似最无害的妹妹，居然耍我！戏弄我！真是倒霉到了家了我！


想到她们的哥哥许剑那豪爽正直的性子，我感到百思不解，怎么同样是姓许的，男和女的相差那么多？因为不是同一个妈生的？


幸好上次华菁菁还我的五千块钱我还放在皮夹里没来得及处理掉，不然依我平日口袋里的常备现金，今天非得丢大丑不可。我一边咬牙，一边数出十九张百元大钞递给服务小姐，让她找了一张五十元的，气愤愤，怒冲冲地离开了这间见鬼的咖啡屋。


一出门，我立刻掏出手机，气急败坏的给许剑打电话，上次他留给我的手机号码我记得很牢。电话响了三下通了，传来了许剑那洪亮的声音：“喂！哪位找我？”


“许大哥，我是唐迁。”


“唐兄弟？哈哈！这么快就想起我了？好，兄弟你够意思！你在哪儿呢？什么时候我们再去喝个痛快！”


“下次罢，我有件事要问你。”


“什么事？问吧！”


“今天我在B市碰见你妹妹了，是你的小妹妹，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怎么还会耍人哪！”


“小欣？她在B市？她怎么耍你了？”


我把刚才的遭遇对许剑说了一遍，许剑在电话里一阵大笑，道：“我那个妹妹是个小魔女，我是惹不起的，碰上了她算你倒霉。说实话我也没少被她耍，看见她躲都躲不及呢。我家里也只有小舒治得了她，就算我老爸堂堂司令员也拿她没办法。你要真气不过，等小舒从美国回来你自己告诉她，让她把小魔女抓来向你赔礼道歉怎么样？”


我一时气结，道：“连你也没办法吗？昨天你不是还教训许舒，让她向我道歉的吗？我看你这当大哥的还蛮有威严的嘛！”


“咳咳，那也得看是什么人，小舒是个懂事的大人了，跟她说道理会听，小魔女无法无天惯了，你凶她还比你更凶，把她惹急了她会一天到晚的想招报复你，她是我老爸和后妈的心肝宝贝，后台硬，打又打不得，我吃的亏比你多多了，还不是得忍气吞声的就此罢休？唐兄弟，我劝你一句，想开点，大人不记小人过，最多我请你喝酒，代她向你赔不是好了。想要教训小魔女？难！”


我半天无言，心想怎么还会有这么可怕的小女孩？整个儿一祸害嘛！真不知她父母师长是怎么教的。不过许剑说的也有理，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就是被耍了一次，破了点小财嘛，我还承受得起，看在许剑和许舒的份上算了。气坏了身体可是自己的。


我逐渐从刚才的极度气恼中恢复过来，对许剑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下次有空到B市来，我请你喝酒。”


“好！我会来的，那就先这样？我得打电话到学校里问问，小魔女不会又翘课了罢？”


“好，下次再聊。”


我放下电话，心情已经平复了。苦笑了一声，碰到这种事，只有自认倒霉了，谁叫她是我朋友的妹妹呢，不过要是下次再这样戏弄我，我可不会管她爸是什么司令员，她姐是什么大明星，非得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


我心里恶狠狠的想！


不过一餐午饭吃掉了我将近两千块钱，是我所有存款的一半哪！想起来真是够心痛的。许欣！我把这个名字牢牢记住，告诫自己，从今往后，千万不可相信那些看起来纯洁可爱的女人，那怕她还只是个孩子，不然就有可能会吃大亏！

第六十七章 难缠的小魔女


被许欣那个小魔女捉弄一番后，我的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整个下午，我又去了两处人才交流市场，因为心不在焉，加上确实也没有什么合适的企业，我一无所获。快到傍晚时，我从市场里出来，掏出手机，给邱解琴打了个电话。


“喂，解琴，是我，快下班了吗？”


“嗯，快了，还有十几分钟。”


“昨天我正式辞职了，今天一天在人才市场转悠，看看有什么地方，能让我打打工。”


“是吗？”


“是啊！不过转了半天也没看到合适的，你知道，我除了会摆弄一些化学元素，其他也没什么特长，这工作不好找啊！”


“嗯！”


“咦？你怎么没什么建议啊？怎么啦？心情不好？”


“不是。”


“不对，平常你不是这样的啊！是不是有什么事？”


“……迁，晚上我想见你，我……有话要对你说。”


“有话你就现在说好了，想急死我？”


“现在说……不方便。”


“那好吧，晚上在哪儿见面？几点？”


“嗯……一个小时后，你直接到我家来罢，我去买点菜，炒两个拿手的给你尝尝好吗？”


“行！我还真没尝过你炒的菜呢。不过你真的没什么事吗？我看你有心事呢！”


“……等你来了，我告诉你。”


“那……一个小时后见！”我挂断手机，边走边想：“邱解琴状态不对呀！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心事，前天晚上分别的时候还好好的，会突然有什么事呢？”


我百思不解，看来只有等她自己来告诉我了。看看时间还早，我急着赶去也没用。我穿过马路，慢慢行走在江边堤道上。


冬天的傍晚来得很快，此刻天色已经黄昏。玉带江无尽的边际上，半轮太阳即将沉没，天边的云彩染成了一片彤红，与江面映成一副壮观美丽的画面。


如此美景，有不少人在江边驻足观赏。我信步走来，无意之间，我看见了一个在夕阳照射下，熟悉的背影。


那是一个少女美好的背影，她坐在江堤的栏杆上，江风徐徐吹来，她那头乌黑飘洒的长发随风飘动着，身上穿着贴身的女生校服，看上去年龄不大，曲线却已令人心醉神迷了。如此美景，如此背影，看上去就好象一副绝世的油画，美妙精致到了极处。


但看在我眼里，却是气就不打一处来。那少女正是刚才把我捉弄得很惨的许欣，此刻她正痴迷的对着天边的云彩出神，我心想：好，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现在让我抓到你，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不声不响的站在她后边，寻思着怎样好好教训她一顿，钱要不要得回已经无所谓了，重要的是要让她明白，她刚才那种行为，是极其恶劣，毫无道德的欺骗行为。小小年纪心肠就那么坏了，长大以后怎么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我正要说话，突听见这个小魔女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似有千种惆怅，万种无奈，小小年纪，就好象有许多解不开的烦恼和愁绪。


我一时愣住了，话堵在心口，没法吐出来。这个看似没长大的恶魔，竟还有这样的一面？


许欣叹气之后，一摆腿下了栏杆，转身便看见了我。我看到她先是一惊，然后便尴尬的笑着，说：“是你呀？怎么……找得到我？”


本来我有许多大道理要用来教训她，但听到她那声叹息后，我认为她一定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伤心事，以至于这样放肆的学坏。我道：“你那两个同学呢？演讲比赛比得怎样了？”


许欣红着脸，道：“哪有什么演讲比赛啊？那是我……骗你的！我那两个同学已经回家了，她们的家长打电话来，把她们叫回去了。”


对于什么骗人的演讲比赛，我早心知肚明，所以一点也不奇怪。我再问她：“那你怎么还不回家？天都快黑了，你家又离这儿这么远，你不怕你家里人担心啊？”


许欣哼了一声，道：“他们？才不会担心我呢！我不回去他们高兴都来不及，怎么还会关心我？反正，我是再也不会回那个家了。”


我道：“胡说！你虽然顽皮，但哪有不关心自己子女的父母？是不是和家里人吵架了？你这样离家出走，会把你的亲人急死的！真是太不懂事了！”


许欣咬着红红的嘴唇，气道：“我的事，不用你来管！不就是骗你请了次客吗？我把钱还给你好了，然后你爱干嘛干嘛，少来教训我！”她说着掏出一只小皮夹，就欲打开取钱。


我道：“不必了，请你吃一顿那是小事情，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你哥哥和姐姐都是我的好朋友，你是他们的妹妹，我怎么能眼看着你流落街头而不管？我不知道你和家里发生了什么争执，但你这样不声不响的离家出走就是不对的。你等一下，我打电话通知你哥哥，让他来接你。”


我说着掏出手机，准备给许剑打个电话。


许欣怒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爱管闲事的啊！”她见我已经按键准备拨打，趁我不备，一个转身，拔腿就跑。


我忙叫道：“喂！你去哪里？快回来！”但许欣哪肯听我的话？她的腿又特别长，没几步就已跑出老远。


我心想她这一跑走，世界这么大，哪里再找得到她？小魔女虽然刁钻古怪，但终归是一个弱小女孩，整日流落在外没人照顾，若是碰上了什么坏人，那后果就严重了。本来这事也不该我管，但现在这里除了我还真没有别人认识她，而且她的姐姐和哥哥都是我的朋友，我怎能眼看着小魔女跑掉而不管？


当下我不及再想，只好起步追去，想把她抓住后，通知许剑来接她走。


于是在玉带江边长堤上，一个花季少女落荒而逃，一个男子随后追来，引得行人纷纷侧目，议论不止。


不知道许欣在学校里是不是练过长跑，虽然她先起步跑的，但我一个身高马大的男人，竟然一时之间无法追得上她。我又惊又怒，咬牙再加一把力，眼看着越接越近了。


许欣回过头来，惊骇地看到我马上就要抓到她了，情急之下只好大声呼叫：“救命啊！流氓啊！”


我在后面差点一交摔倒，什么？流氓？不需要这样陷害我罢？


果然斜刺里杀出个英雄救美的男人，拦在我面前：“小子！光天化日的调戏少女，太过份了罢？”


我不及收步，叫了声“啊呀”，便和那英雄救美的人狠狠撞在一起。“啪”一声，我和他各自眼冒金星，天旋地转的仰天翻倒，痛得哼都哼不出来了。


小魔女在远处停住，格格地拍手大笑。而我身边也围过来三、四个瞧热闹的人。刚才这一撞，我的额头，胸膛和膝盖处都在火辣辣的痛。听到小魔女那幸灾乐祸的大笑，我咬牙起来，心道：“瞧我不捉住你丫的。”


我见那个拦我的男人也坐起来了，手抚着额头正冲我大骂着，看样子不会有什么大碍。我不去理他，忍痛再次向小魔女追去。


许欣见我居然又爬起向她追来，吓得尖叫一声，拔腿又跑。我怕她又要叫救命，流氓什么的，跑得更快了，只想一下子抓住她。


但我不得不佩服她，虽然她没有再叫救命，也没人再来拦我了，但我仍是追不上她。跑了大约七、八分钟后，不知我们已经跑了多远。我只觉气都快喘不过来了，速度已慢得象乌龟在爬。而前面几步远那小魔女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捂着心口，蹒跚着走步，最后实在没力气了，一屁股坐在栏杆边上，只会喘气。


我追到她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喘气，想说话，却累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就这样和小魔女你看着我，我瞪着你的在大口大口的呼吸。


老半天后，我才把气稍微补了一点儿回来，道：“你……跑什么呀？我……我又不是……坏人！”


小魔女喘气道：“你要把……我带回家，还……还不是……坏人！妈呀！累……累死我了！”


“我……我这是为你好！你……你一个单身……小姑娘，在这个人生地……地不熟的地方流浪，出了事情怎……怎么办？不行，你非得回家不可，等我打电话给……给你哥。”


“你打！你打我……我就跑！”


我再喘了几口，好不容易调匀了呼吸，再开口道：“你这个小孩怎么这么不懂事啊！你以为在外面很好玩？这个社会上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碰见我算你运气，要是你遇上了什么坏人，把你骗了，卖你到穷山沟里都有可能，到时候就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小魔女还在嘴硬：“我就是被人卖到穷山沟里了，也不要回家，更不要你管。你这么多事，是不是想当我的姐夫啊？”


我愣了一下，笑道：“姐夫？我？哈，对不起，我高攀不上。不过你哥是我大哥，你的事，我不能不管。”


“呸！什么我哥是你大哥，少和我们家套近乎，我还不知道你？做梦都在想我姐姐罢？我告诉你，要想得到我姐姐，你得先过了我这一关！”


我哭笑不得，也懒得和她解释，便道：“不管怎样，你不可以再跑了，跟着我，一直等到你哥来接你为止。”


“你……好！我跟着你，反正我没地方去，现在肚子也饿了，有人照料我也行！不过我坚决不回去，你要是敢给我哥打电话，我就再跑。”


我又好气又好笑，道：“为什么？你究竟和家里怎么了？干嘛那么讨厌回家啊？”


小魔女道：“你管我？反正我不回去，要我跟着你也行，就一个条件，不许告诉我家里人，不然我宁可被卖到穷山沟里给别人当小媳妇！”


我道：“那怎么可以，你一个姑娘家我整天带在身边成什么样子？你不回家更是会把你家里人急死的，我不同意！”


许欣从地上站起，拍着屁股上的尘土，气道：“不同意就拉倒！你当我还稀罕跟着你？拜拜了罢您，别再跟着我，我的死活不用你管！”


她说着转身就走。


我没办法，只好叫住她：“哎！等一下！”


小魔女回过头来，得意的看着我，道：“怎么？改变主意了？”


我心想，没办法，现在暂且答应你，趁你不注意时难道我不会偷偷打电话？等到你哥哥来接你了，到时想跑也用不着我来追你，我还不想管了呢！


于是我假装叹了口气，道：“唉！你这样一个孤零零的一个人，我还真的怕你被别人给拐卖了。也罢，你先跟着我罢，这两天我照顾你，等你玩够了，想通了，可一定要回去，不然你家里的人真会急死的，这你也得答应我！”


小魔女嫣然一笑，一步跳到我身边，道：“好！那等我想通了再说罢！不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是不是想乘我不备偷偷告诉我哥呀？告诉你！别和我玩心眼，你还嫩了点！”


这小魔女笑起来真是一付天真烂漫，人畜无害的样子。谁知道她心底下却是心机深沉，老练洞察。我强作笑脸，道：“嘿嘿！不敢，不敢！”


小魔女道：“别说得那么好听！我要你发个毒誓，保证不会告诉我家里人，不然你休想要我相信你！”


我的冷汗一下子从背上冒了出来，心道：“这小魔女好厉害，居然给我来这招。看来只有暂且先答应她，慢慢再想办法了。”


我道：“好好好！我发誓，如果我把你在我身边的事告诉你家里人，我就是小狗！好了罢？”


小魔女又好气又好笑，怒道：“这也叫毒誓？小狗？拜托你认真一点好不好？不要搞笑了，你再这样，我就走啦！”


我两手一摊，道：“那你要我怎么说？我还真不会发毒誓呢！”


小魔女道：“好！我教教你，你就说，如果你把我在这儿的消息告诉了我家里人，就让你全家死光光！这样才算是毒誓。”


我一听大怒，喝道：“混帐！你说什么？”


小魔女见我发怒，却无所谓，道：“不发就算，说明你没有诚意，不值得我相信。要是你心里没打鬼主意，发什么毒誓都不怕的，你说对不对？”


她朝我摇摇手，又道：“再见，别浪费时间了，该干嘛干嘛去罢，我也走了。”


我见她起步就走，那我先前的努力岂不都白费了？我急切之下，叫道：“等等！我……”


小魔女转过身来面向我，脚步却在倒退着，万分无奈下，我只好道：“我发！我发誓，如果我把你在这儿的事告诉你家人，就叫我全家死光光！”


小魔女格地一笑，立刻跑到我身边，快乐的挽着我的手臂，笑道：“好！那我跟定你了！走罢走罢，带我去吃东西，我肚子都快饿扁了呢！”


我被迫发了个毒誓，心里极度不爽，没好气的挣开她的手，道：“既然跟着我，那就要听我的安排，不许嫌这嫌那，也不许给我添乱。”


小魔女挺开心的，用力叫道：“是！一切听从首长指挥！”


我看她那高兴样，心里烦乱起来。要是现在把她领回家里，可以和小妹挤一个房间，正好她们年岁差不多，肯定玩得起来。就是解释起来麻烦了一点，平白无故的带回家一少女？够头痛的！对了，邱解琴那边还有重要的事要和我说呢。我要是不带小魔女去，怕她一不留神就跑了，要是带她一起去，我……我这头真有两个这么大了。


我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不去邱解琴那儿了，带着个小魔女没法好好谈，还是给她打个电话说不去了。我掏出手机，正要打电话给邱解琴，忽然小魔女叫道：“你干什么？”说着一把将我的手机抢了过去：“你刚发誓不告诉我家里人的！”


我怒道：“谁说我要打给你家里人的，本来我晚上有个约会的，带着你我怎么去？我是打电话告诉她我不去。别胡闹了，把手机还给我！”


小魔女一脸的不信，道：“少来，我才不信呢！这手机暂且放我这儿，省得你动歪脑筋。哼！”


说着她一按关机键，居然把手机给关掉了。我叫道：“你把手机关了，那她怎么联系我？这不让她会傻等吗？”


小魔女狡猾地一笑，道：“你手机开在这儿，我哥就有可能打电话找你，要是他刚好用了个我不熟悉的号码打你呢？那我岂不是前功尽弃了？所以！为了预防万一，这手机非关不可，一了百了。要是你怕你约会的那位傻等，你可以带我去啊！我保证乖乖的不给你添乱，只要有东西吃就成。嘻嘻！”


我用手抚着脑袋，痛苦得呻吟了一声，叹道：“我……我怎么会摊上你这么个……活宝啊！天……”


无法可想！一想到依邱解琴那等到死为止的脾气，不去怕是不行的，但带着个小魔女……算个什么事啊！


看看时间来不及了，我只好道：“好好！我带你去，不过你得答应我不准多话，一切照我指示去做！”


小魔女把我的手机塞进兜里，然后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道：“YES，SIR！”


我想笑又笑不出，只好带她来到街边，拦了一辆的士，来到了邱解琴的家。刚到门口，小魔女好奇的问：“你这约会还上人家里来了，是谁呀？”


我没好气的道：“我女朋友。”


小魔女大吃一惊，道：“什么？你……有女朋友了？你不是喜欢我姐姐的吗？”


我道：“谁告诉你我喜欢你姐姐的？不懂就不要乱讲。”说着我摁响了门铃。小魔女道：“可是，你怎么可以……我姐姐她……”


话没说完，房门开了，邱解琴含笑的欢迎我进来：“迁，你迟到了呢！”然后她看到了我身边这个漂亮清纯得不可思议的女学生，奇怪的问：“哎？你是……”


小魔女眼珠儿一转，忽然亲热的挽住了我的手臂，嗲声嗲气的道：“达令！这位阿姨是谁呀？”

第六十八章 红酒


没有比听到小魔女这句话更会让我吃惊的事了，我差点仰天就要翻倒。这……这……这小魔女她想要干什么？简直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我看见邱解琴一双大眼恐怖的瞪着我，那眼神就象……要杀人了！我忙用力挣脱小魔女的手，顺手在她头顶上用力劈了一记，喝道：“胡闹！正经一点行不行？你再这样，我就把你送到派出所，让警察送你回家！”然后又朝邱解琴抱歉的一笑道：“她……是我一朋友的妹妹，特别调皮，喜欢搞恶作剧，你别在意。”


小魔女被打，“哎哟”一声摸着头皮怒视着我，咬牙切齿的却又不敢发作，大概我那句送她去派出所的话把她给震住了。邱解琴听了我解释，又好气又好笑又不解，问：“你把你朋友的妹妹带我这儿来干嘛呀？”


我苦笑道：“唉！一言难尽哪，先让我进去罢，我慢慢说给你听。”邱解琴嗯了一声，让开了房门。我先走了进去，小魔女随后跟进，她经过邱解琴身边时，狠狠地白了她一眼。又发出“哼”地一声，一仰脖子，大摇大摆地就走了进来。


邱解琴百思不解，心想这丫头我又不认识，怎么象我有仇似的，莫名其妙！唐迁也真是的，干嘛带一不相干的人过来呀？


我看到餐桌上已经放着三碟冷菜，一瓶红酒，而厨房里煤气灶上正炖着一锅香气扑鼻，热气腾腾的砂锅。我用力嗅了一下，笑道：“哗！好香啊！看来今晚有口福了。”


邱解琴关上门，对我温柔的笑道：“迁，你先坐，马上就好了，我现在再去烧一条鱼。对了，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


我道：“不用了，你去忙罢，你的手艺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尝一下了。”邱解琴欢喜得朝我得意一笑，几步窜进厨房忙去了。


小魔女一屁股坐进客厅的沙发上，还怪声怪调的学邱解琴的话：“迁，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接着做了个我受不了了的动作。我走到她后面，居高临下的轻声道：“我先警告你，这里是我女朋友的家。你要是乖乖听话，不搞怪便罢，若你要是给我捣乱，拆我的台，我可真叫警察来押送你回家。倒你就想跑，也未必跑得过警察罢？那时可就不是流氓追少女，而是警察抓小偷了，你看你能不能跑掉！”


小魔女仰起脸来看着我，怒道：“你打我都还没跟你算帐呢？还敢威胁我？刚才还发过毒誓的，这么快就要反悔了？小心应验哦！”


我笑道：“我发的誓是不告诉你家人，没说不告诉警察，毒誓决不可能应验的。你不要告诉我这里的警察都是你的家人哦！”


“你……”小魔女一时气结，张口说不出话来。我忽然发现其实我这个主意满好，又不违背誓言，又可以安全的送她回家，真的是两全其美，比我心里想的亲自送她回去要方便多了。唉，刚才怎么没想到呢？现在无意中说了出来，白白浪费了一个好办法。


我不禁后悔不已，看到小魔女许欣好象没什么气势了，我乘机再加一把劲，威胁道：“怎么样？要不要听话？给我一个痛快的答复！不然我现在就去打110，把你送走！”


小魔女气得直鼓腮，恨恨地道：“唐迁，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个老实的好人，没想到你这样老奸巨滑。你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道：“你？你是弱女子？你简直是个小魔女！别人不受你的欺负就已经烧香拜佛了，谁还敢欺负你呀？”


许欣先是不服气的重重哼了一声，再忽然“嗤”的笑了起来。她一骨碌翻转过来跪在沙发上看着我，笑嘻嘻地道：“你也看出来了？小魔女是我的外号耶。告诉你我不是吹的，在我们学校上至老师下至同学，哪一个见了我不是点头哈腰心里打颤？就连附近几条街的地皮流氓见了我也得尊称我一声欣姐！怎么样？是不是够威风？”


我好笑的道：“你这也叫威风？别人是看你年纪小不来和你较真，你还当你真的很厉害了？地皮流氓也会怕你欺负？吹牛也要打个草稿罢！”


许欣恼怒的握紧了拳头，道：“跟你说我不是吹牛了！只要我愿意，我可以随便拉出一个团甚至更多的部队来，不干别的，就往那儿一排，吓都要吓死那些小流氓，请问他们怎么敢不怕我？”


我听了无话可说，她是大军区司令员的女儿，虽无权调动军队，但这年头爱拍上司马屁的人多了，其中不泛有些团长、师长甚至军长一级的掌握兵权之人。小姑娘一句话，还真有可能出动大部队来保护她。别提军级和师级了，光一个团一、两千人，齐刷刷的排几个方阵，还不得把那些不成气候的小流氓吓得尿裤子？难怪小魔女从小就无法无天，胆大妄为，无恶不作，都是给这些军人给宠的！


我只好道：“这里不是你家，没有部队会听你使唤，你就放老实一点罢。而且你刚才也答应过我要听话的，如果你做不到，我就把你交给警察。没什么话好讲，你自己选择吧？”


许欣冷笑两声，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到了你的地盘那也只好听你了。不过我会牢牢记住你今天的威胁的，哼！女子报仇，十年不晚，以后有得是你求我的时候，我还怕报复不了你？走着瞧罢！”


说着她又返身坐回沙发上，抓起面前茶几上水果盆里的一个苹果，也不刨皮就这样大口吃了起来。


我不及细想以后我为什么要去求她，身后的邱解琴叫我：“唐迁！快！快来帮忙！”我转身一看，见她双手端着砂锅，正小心翼翼的从厨房里走出来。


我忙上前，双手伸出要接过砂锅。邱解琴又道：“不用，烫着呢，你去找个垫铺在餐桌上，快点！”


我东张西望倒处乱找，口里叫道：“垫子，垫子，哪儿有啊？”


邱解琴吃地一笑道：“你乱找什么？就在餐桌的抽屉里呢。”


我又赶紧找到了抽屉，打开取出一副垫子放在了餐桌上，邱解琴将手中砂锅稳稳放下。又对我道：“鱼也快好了，你可以入坐了，对了，这瓶红酒你把它打开罢，开瓶器在厨房里。”


我答应着抓起红酒，转头对小魔女道：“许欣，过来坐罢，一起来尝尝我女朋友的手艺。”那边许欣“哦”了一声，嘴巴一边动着一边走了过来，不知道是在吃东西呢，还是在喃喃自语。


我和邱解琴一起走入厨房，邱解琴找出开瓶器给我，挺不满意的小声埋怨我：“这是谁家的妹妹啊？这么没礼貌！还有，你把她带来算怎么回事啊？你不觉得多一个人碍眼？”


我一边将开瓶器慢慢旋入瓶塞中，一边叹道：“我也是没办法，她是T市我一哥们的妹妹，不知道和家里发生了什么矛盾，居然离家出走了，今天正好给我撞上。你说她一不懂事的小姑娘一个人流浪街头，多危险啊？要是碰上了别有用心的坏人怎么办？所以我只好把她带在身边，准备通知她家里人来接她。嘿！你猜怎么的？她还不愿意回去，见我要打电话，她撒腿就跑，费了我好大的劲才又抓住她。得！为了稳住她，我只好答应她暂时不通知她家里人，等明后天她玩腻了，我亲自送她回去。这丫头，疯得很，我不把她带在身边，不定又给溜了，想想没办法，只好带她来了。”


邱解琴一边烧着鱼，一边生气的取笑我：“瞧这小姑娘长得花似的，别有用心的坏人怕就是你罢？”


我道：“别胡说，把我当什么啦？人家还是个孩子呢！”


“好好好，我知道你是个好人，算我没说。喂！你开了半天打开了没有？我这鱼都烧好啦。”


我用力一拔开瓶器，“嗡”一声，木塞出来了。


我拿着酒瓶，邱解琴端着刚烧好的红烧黄鱼一起出来。我笑着对坐在餐桌边的许欣道：“好了，我们可以开……”一句话没讲完，发现桌上三碟冷菜中的两碟已被消灭大半，而那只砂锅盖已经被打开，小魔女正夹着一块鸭肉，津津有味的啃着呢。


许欣见到我和邱解琴异样的目光，做了一个鬼脸，道：“我……肚子饿了嘛，不过味道还不错哦。”


我只有摇头，与邱解琴一起入坐。


邱解琴放下红烧黄鱼后，又去取来两只高脚玻璃酒杯，我则每杯里都倒上些许红酒。许欣看见了，高举着手道：“唐迁哥哥，我也要喝！”我瞪了她一眼，道：“小孩子喝什么酒？吃你的鸭肉罢。”


许欣见我不同意，嘴巴翘得老高，嘟囔的道：“谁是小孩子了？明年我就十八了，只差十几天而已就算大人了。小气就小气好了，一点酒都这么舍不得，哼！”


我被她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只好假装没听到。倒是邱解琴说：“让她喝点罢，反正是红酒，少喝一点不会醉人的。”


我想了想也是，她许家看来喝酒有优良传统。大哥许剑喝酒海量，千杯不醉，而且无酒不欢。姐姐许舒也曾连干过三杯高度的茅台酒，看样子一点反应也没有，尽可以再喝她个两三次连干三杯而毫无问题。眼前这个小妹妹，更是厉害，你瞧她见到酒后那馋样……我想她既然爱喝，那给她喝上小半杯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反正是红酒嘛！


于是道：“那只能喝一点，就小半杯。”


许欣一听可高兴了，欢呼道：“万岁！唐迁哥哥万岁！呵呵，谢谢！”

第六十九章 破坏


我对小魔女道：“你不用谢我，还是谢谢我女朋友罢，要不是她说让你喝点，我是决不会同意未成年人喝酒的。”


此时邱解琴又去取过了第三只酒杯，并亲自从我手中拿过酒瓶，在酒杯中倒了三分之一杯那么多。然后轻轻将酒杯推向她，又友好的微笑着道：“小妹妹叫许欣是吗？真是个很好听的名字。我叫邱解琴，你叫我邱姐姐好了。”


许欣伸手拿过酒杯，并没有向邱解琴表示感谢，甚至连微笑都没有向她表露一个。面无表情的就把酒杯放在了她自已的面前。邱解琴略感失望，不满的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小魔女为什么对邱解琴那么不对眼，也没法解决这事，小魔女不搞事我都已经阿弥佗佛了，还能把她怎么样？


我只好拿起筷子，对邱解琴道：“来，我尝尝你烧的这黄鱼，味道怎么样？”说着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口中。才嚼一口，便觉味道鲜美无与伦比，禁不住赞道：“好吃！解琴，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这黄鱼烧得真是绝了！嗯，嗯，绝不比大饭店里的特级厨师差，不！比他们烧得要好吃多了。”


邱解琴听到我的夸赞，开心得眉花眼笑的，说：“是吗？这是我最拿手的一道菜，炒别的可没这么好了，你要爱吃就多吃点罢。”


我就顺邱解琴所言连连夹鱼肉吃。邱解琴就只开心的看着我。我吃到第五口时，见她仍是不动筷，便道：“你也吃啊！老盯着我干什么？”


邱解琴幸福的一笑，轻声说：“从今往后，我天天烧好菜给你吃，把你的胃牢牢抓住，让你再也离不开我！”


听到邱解琴这句充满柔情蜜意的话，我心中一片温暖。是啊！有这样一个深爱着我的女人，做为男人夫复何求？我对我心里面还对她过去那些不良记录耿耿于怀感到惭愧不已。感动之下正想对她说点什么，对面却传来许欣的咳嗽声。小魔女似是受不了我们那么肉麻，非得搞点破坏。只见她端起酒杯，对我们道：“唐迁哥哥，还有这位阿姨，谢谢你们的款待，我来敬你们一杯。”


我一下子被这小魔女的话给弄得差点把还在嘴里的鱼刺给吞进肚里去，而邱解琴却气得脸上通红，杏眼圆瞪。


这小魔女刚才叫她阿姨还可以说是恶作剧，现在已经跟她表明了我和邱解琴的关系，而且我又严正的警告她之后还要这样说，那摆明了就是在挑衅了。


邱解琴碍于这小魔女是我带来的客人，她不便发火，只好盯着我生闷气。我吐掉嘴里的一根鱼刺，站起来对小魔女喝道：“你给我过来。”


小魔女见势不妙，忙放下酒杯，嘻皮笑脸的跟我走到沙发边上。我压低声音，恶狠狠地道：“你故意的是不是？她是我女朋友，你叫我哥哥叫她阿姨，什么意思？刚才你还答应了要听话不搞事的，说话当放屁了是罢？”


小魔女做出委屈的表情，道：“我，我怎么啦？那个女人看上去那么老了，叫她阿姨绰绰有余，叫姐姐我才叫不出来呢。”


我怒道：“那你怎么又叫我哥哥？我年纪和她一样大，你还不是成心的！”


“那不一样，你是我哥哥和姐姐的朋友，我当然要按照她们来叫你。而且你看上去年轻多了，叫你哥哥比较容易出口，呵呵！”


我真的哭笑不得，只好道：“小孩子要懂礼貌，邱姐姐对你那么好，还劝我给你酒喝，你这样对她可不要伤了她的心？我告诉你，我瞧你年纪小就不与你计较了，你马上去给她道个歉这事就这么算了，要不然我马上打110叫警察把你带走，不来管你了。”


小魔女眼一瞪，气道：“你……又是这招，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我又没做错事，干嘛要道歉？你不喜欢我叫她阿姨，大不了我不叫就是了，老是拿警察来威胁我算什么英雄好汉？还有！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别动不动就来教训我，烦不烦？”


我道：“你要是不调皮捣蛋的我教训你干嘛？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我看你根本没有长大。你要不道歉也可以，乖乖闭上你的嘴，一个字也不要发出来，吃你的饭就好。如果你再搞出什么事来，我忍得了你一次两次，却不能忍第三次，到时我说到做到，马上打110把你送走，怎么样？”


许欣道：“不可能！你又要我闭嘴，又让我吃饭，难度太大我做不到！”说着她自己先格地一声，笑了起来。


我被她的顽皮也逗得笑了起来，伸手又轻轻打了她的头皮一下，笑道：“小鬼头！好了，那就这样说定了，去吃饭罢。”


许欣捧着头，气道：“你又打我！再这样我可真翻脸啦！我可是令人闻风丧胆，所向披靡的小魔女，要是被传出去我在这里被你这样欺负，那我还怎么混啊！”


我不理她，转身走回餐桌，对邱解琴道：“我教训了她一顿，量她再也不敢这么没礼貌了。算了，你也别太生气，毕竟她还是个孩子嘛。来，菜都快凉了，我们快吃罢。”


邱解琴不知道我刚才和许欣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不过我伸手打许欣的头皮她是看到了。听我这样说她也只能做罢。不过被小魔女这么一破坏，刚才那阵温情全没了，气氛再也营造不出来。


小魔女一声不吭的回到自己的位子，端起酒杯就咕一声喝了一大口，一口吞下，似乎觉得还不解气，便又喝了一大口。酒杯中本来就不多的红酒，被她两大口喝下去，立即见底了。


我和邱解琴默默吃了一会菜，我忽然想起电话中她曾说有事要同我讲的。便道：“对了解琴，来之前你不是说过有事要告诉我吗？什么事啊？”


邱解琴看了许欣一眼，赌气道：“没有！我没事情跟你说！”


我很奇怪，道：“没有吗？刚才电话里明明说有的，问你还说晚上告诉我，怎么？忘了？”


邱解琴无奈的一笑：“不是，我只是想见你，随口说说的。”


“是吗？”我虽然不解，但也没太去仔细琢磨。而邱解琴本来精心安排地一次浪漫温馨聚餐却因为我带来了一个外人而破坏殆尽，而且这个外人无礼胡闹之至，把她整个心情都弄没了，真是郁闷得不行。


于是许欣是不能说话，邱解琴是没心情说话，而我则是无话可说，一餐饭顿时吃得冷清无比。匆匆吃完后，我趁邱解琴收拾了进厨房洗碗时，走到她身后，轻声道：“解琴，对不起！我知道我今晚让你失望了。不过我真的没办法，等我送走了她，你再烧一次红烧黄鱼给我吃好吗？”


邱解琴嗯了一声，回过身来，也是轻轻的道：“我说过的，愿意一辈子都烧菜给你吃，只要你爱吃。不过，象那位小姐，以后就尽量少带几个来吧。”


我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温柔的道：“解琴我答应你，以后会尽量多的花时间来陪伴你，不让你感到孤怜怜的一个人难过。”


“好，我记着你的话，看看你做不做得到。”邱解琴笑了一下，侧着脸接受我的爱抚。再道：“对了，你今天去找工作，有什么眉目没有？”


我摇头道：“没有，现在适合我干的工作真的很少，今天我转了一天什么收获都没有。”


“我有几个朋友很有些办法，要不要跟他们说一下，让他们帮你物色一个收入高，又不会太累的工作？”


“收入高工作又不累，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算了不用去求他们，这次我想找一个有发展前景的工作，能够一展我之所长，而且我现在也不是很急，慢慢会找到的，你应该相信我！”


“我相信你呀，从高中时代起我对你的才华就从来都没怀疑过，我知道你迟早有一天，会找到成功之路的。”


我很欣慰，要不是碍于外面还有个许欣，我真想将邱解琴紧紧拥入怀中，表示我的感动心情。


邱解琴又用手指了指外面，道：“晚上你准备怎么安排她？我先申明，我这里可不欢迎她。”


我道：“我打算今晚让她和我妹妹住一宿，明天再做做她的思想工作，把她给劝回去。”


“我说你还跟一个小孩子讲什么信用？赶紧打电话叫她哥哥来领走，一了百了多好！偏你还要做什么思想工作，要是一直做不通，难道你还养她一辈子？”


我哑然失笑道：“这怎么可能？她是一定要回去的。唉！刚才为了稳住她我无奈发了个毒誓，说不把她在我这儿的事告诉她家里人。我虽不迷信，但发的誓实在太重太毒，我不敢违背。说实话我现在也还在为发这个毒誓而感到后悔呢！所以我不能打这个电话，只能我自己辛苦一点，亲手送她回家了。”


邱解琴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洗碗，边道：“这么说你要走了喽？你还得把那捣蛋鬼带回家里去？”


我看了下手表，现在已经七点多了，马上回家，还要和家里人解释一番，睡觉时间就差不多了。也确实该走了，便道：“是，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到了家里还要和家里人解释什么的浪费很多时间。而且我妹妹也得很早上床，她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呢。”


邱解琴似不太高兴，道：“那你还待在这儿干什么？走吧走吧，快点把那个没礼貌的捣蛋鬼从这儿给带走，看到她我就讨厌！”


我叹了口气，也无法可想，只好道：“今天没能和你高兴的聚一会儿，真的没办法，等送走了她我会好好的补一次的。不过现在我可要走啦？真走啦！”


邱解琴重重的嗯了一声，但我看到她把一只碗洗了又洗，擦了又擦，显然心思不在洗碗上。我一笑，知道用不着多说了，转身走到客厅，对斜躺在沙发上，半天真没发出声音的许欣道：“小魔女，我们走了！”


许欣“哦”了一声，身形不稳的站起。我径自打开房门先出去，没注意到此刻的小魔女满脸通红，醉态可掬，走路也是轻飘飘，晃悠悠地，跟着我出来了。

第七十章 寻妹


我率先走下楼梯，还对后边小魔女叫道：“喂！你能不能快一点？磨磨蹭蹭地干什么？”楼梯上许欣答道：“来……了，叫什么……叫？”


这时我仍没注意到她的异样，转身往前走去。巧得很，前方一幢楼前正好有一辆出租车停在那儿正在下客。我连忙过去先占了一个位子，伸手朝后跟来的许欣道：“快过来，这儿正好有车。”


许欣摇摇晃晃走过来，弯腰猫进车内，却一下子扑在我腿上，不动了。我还吃了一惊，以为小魔女又要搞什么花样，摇着她的肩膀道：“喂！你搞什么？坐好了！”


小魔女“嗯”了一声，只是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卧在我腿上不起。我这才发现小魔女有点不对，双手用力把她扶起，看见她居然醉眼朦胧，满脸酡红，一付昏昏欲睡的样子。我好笑的想：不是罢？就那一点低度的红酒便喝醉了？瞧刚才你那馋样，我还以为你满会喝的呢。早知道就不给你倒酒了，现在倒好，成醉猫了。


我轻轻拍着她的小脸，叫她：“喂！喂！醒醒，别睡着啊！你这样我怎么带你回家啊？”小魔女朦胧中皱着眉，不悦地哼了一声，移动整个身体，居然就靠进了我的怀里，扭了一下小蛮腰，闭上眼就睡了。


我真是被她给打败了，头痛的看着怀里的青春少女，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前面出租车司机不耐烦的转头道：“师傅，要去哪儿？”


我无奈，只好伸手关了车门，对司机说了我家的地址，车子立刻调头开走。摇晃中怀中的小魔女滑了下来，差点掉到车座下去。我忙伸手搂住了她，把她固定在我腿上。而小魔女昏睡中本能的伸出两手，紧紧抱住了我的腰。看她小脸一付满足的笑容，我也不忍心推开她，就这样听之任之，只是头痛一会儿到了家，父母看我带一醉得不醒人事的少女回来，我怎么解释呀？


车子在街道上平稳的开着，怀中的小魔女亲密的与我依偎一起，鼻中还淡淡的闻到一缕只有在她那种年纪的少女身上才会散发出来的清新体香。我不禁有些心情波动，不自觉的就想起那天大雪后的晚上，我背着她的姐姐漫步在雪地里，那时的温馨，那时的心情……


车子终于到家了，我付掉车费后，却怎么也摇不醒怀中的小魔女。她嗯嗯两声后，反而把我抱得更紧了。我无奈之下，只好打开车门，将她连拖带拽的抱下车来，反脚踢关车门，又用力将小魔女横抱起来。


我忽然想到，最近一段时间，我这是交了什么华盖运啊？先是被邱解琴骗，以为她喝醉了，没办法抱她回家。再又遇上大明星扭伤了脚踝，背她去了医院。接着又碰见喝得烂醉的顾若言，好心扛她回家，而且是两次！最后华菁菁又是病重不醒，抱她去了医院急救。每次都要让我费尽体力耗尽心神，这世上怎么每次女人遇到困难而无法自理时，总要让我碰见啊？这也忒邪门了点罢？这不，就算眼前这个小姑娘，喝了那么点红酒，居然就醉得和死猪似的，还得我抱她回家。你说我这算不算倒霉到了极点？


我一边摇头叹气，一边横抱着小魔女向楼梯上走去。我又想到，这小魔女倒底是年纪小不懂事，没什么社会经验，不知这世上人心险恶！明知道自己酒量极浅，沾酒即醉，还要非喝酒不可。亏她命好遇上的是我，要是换了别的心怀不轨的色魔，就凭她现在那不醒人事的烂醉样，还不得乘机非礼她？这么一花朵似的漂亮青春少女要是遭到了别人的污辱，那真是天理难容啊！就算是后悔也都来不及了。唉！明天一定要把她送回去，免得她流落在外，危险重重！


许欣虽然身高腿长，体重却并不沉，象她姐姐一样。我抱着她来到家门口，也还不算太吃力。由于两手都托着个人，我没法抽出手来取钥匙开门，我只好用许欣的脚底，触响了我家的门铃。


开门的是我妹妹唐迎，她看见我居然抱着个女人回来了，惊讶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好笑的问我：“哥，你这是……演得哪出啊？怎么还拐了个女人回家，你想把爸和妈吓一大跳？”


我没好气的道：“快点让开，没见我抱着个人多累啊？”


唐迎闪开后，饶有兴趣的跟着我走来，不停的问：“哥！这不会就是你早上说的女朋友，我未来的嫂子罢？咦？这……这不是个学生吗？不会罢？你连这么小年纪的少女都不放过？你简直……算得上老牛……呵呵，你别瞪我呀？我还想等你解释呢。”


我径自把许欣抱到了唐迎的房间里，将她平放在床上。这时，正在客厅看电视的父母也被惊动了，纷纷离开位子走过来，问我：“小迁，这是怎么了？这孩子是谁啊？”


我先对唐迎说：“小迎，你来把她鞋子衣服脱了，今晚暂时让她和你挤一挤罢。爸、妈，我们到外边说去。”


说着我和父母先离开了小妹的房间，唐迎还急着道：“哎！等我一下，我也要听。”


在客厅里坐好后，我先掏出一支烟来点燃吸着，然后慢慢把这个女孩的来历说了一遍。唐迎很快处理好了昏睡中的小魔女，跑到客厅里感兴趣的听着我的解释，还不停的问东问西。由于她是小魔女姐姐的疯狂歌迷，我怕引起小妹巨大的反应，便没提起许舒来。只是说她是我最近认识的一个军人朋友的妹妹，今天无意间碰上了她离家出去，然后等等等等的经过。


讲完后，老妈还叹了一口气，道：“唉，这个孩子太调皮了，怎么可以和家里闹点矛盾就要离家出走呢？不知道她父母会急死的呀？小迁，我看你还是得快打个电话给她家里人，免得她们担心！”


唐迎却哼了一声道：“那怎么可以？你没听老哥说的，他发了个毒誓，不能告诉她家里人的，不然咒我们都得死！哼！”


我一阵汗颜！刚才一心为了留住小魔女，不让她出什么事，我没细想这个毒誓其实已经伤害到我的家人了，难怪小妹要生气。我张了张口，想说句抱歉忏悔的话，却听老爸道：“这有什么？我们共产党员根本就不信这一套！况且你哥哥是为了保护人家小姑娘不得已而为之，现在这个社会风气这么坏，这一单身小女孩流落在外多危险？我认为你哥做得对，有时候救人还得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何况只是一句口头誓言？小迎哪，我觉得你真的要多向你哥好好学学做人，不能一天到晚的只顾到自己呀！”


唐迎翻了个白眼，气道：“爸！你……又来了！我又怎么啦？”


老爸没理她，对我道：“小迁，我支持你，快去打电话罢，别让人家父母担心，大家都是有儿女的，我知道她家里现在肯定焦急得不得了了。”


我感激地看着通情达理的父母，心中一片温暖。考虑了一下，我道：“爸，妈，谢谢你们。不过我既然已经发过誓了，做为一名男人我得遵守誓言！那怕对象只是一个孩子。我知道那孩子的父母会担心，不过她从小就是个捣蛋鬼，这样的事肯定不止发生一次了。我想不至于担心到身体出问题罢？你们放心，明天一早我就把她送回家，让她们家人团聚。”


我妈听了却不同意了，道：“那不行，你怎么知道她父母不会急出病来？她还是个孩子，又不是大人，一晚上不回家，换了我是她妈非得急死不可！不行不行，你爸还刚夸过你，现在你到迂腐起来了。快去打电话，不然我可不答应！”


我为难的看了一眼老爸，却见他连连点头，支持老妈的话。我只好不情不愿的站起，准备去打这个电话。我刚拿起客厅里电话座机，却听见门铃“叮咚”一声响了。小妹道：“咦？这个时候谁还会来敲门啊？”


她走到房门处打开了大门，我听到小妹问道：“请问你找谁？”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对不起！请问一下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孩？有人说她在这幢楼下下的的士。”


我侧头一看，喜道：“许大哥！你怎么这么本事，居然找到这里来了？”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军装齐整的许剑，他正拿着一张照片，焦急地问着我妹妹。


我快步迎过去，欢喜的去拉许剑的手。许剑看到我也是又惊又喜，叫道：“唐兄弟？怎么是你？我妹妹在你这儿？”


我握着他的手笑道：“是，现在她正睡在我妹妹屋里呢，喝醉了，怎么叫都不醒。快进来坐！”许剑似是吁了一口气，又气又笑道：“妈的，你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我查到我妹妹被一男人抱着进了这幢楼，真把我给急的！搞半天原来是你呀！”


我道：“这事说来话长了，先进来坐吧！”


许剑点了点头，又回头道：“你们到楼下等我，我一会儿就下来。”我这才发现楼梯里还站着四、五个军人，一个中士敬了个礼道：“是！”说着转身带队下楼。我忙道：“哎，外边冷，一齐进来坐罢！”


许剑道：“不用了，楼下还有一个排呢，你这屋哪挤得下？让他们外面呆着罢。”说着走进屋来，道：“我妹妹呢？让我见一下！”


我边指向小妹的房间，边道：“在那屋，许大哥，你是不是把这整幢楼都包围了？阵仗够大的，呵呵！”


许剑过去推开门，看到了熟睡中的许欣，才放下心来。关上门对我道：“我妹妹都被一男人抱着进屋了，我这阵仗能不大吗？说罢怎么回事？我妹妹耍了你后，又怎么让你抓到了？”


我先给他介绍了我父母和妹妹，许剑对每人都敬了个标准军礼，然后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父母见女孩的哥哥找到，都放下心来。先是客气了一番，然后道：“你们聊罢！”说着都避了开来，各自回房。


许剑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道：“爸，找着小欣了，嗯，她没事，放心罢！不过她已经睡了，明天我带她回来……是！……是！”


我给许剑泡了一杯茶，又掏出烟来递他一支。我们坐在沙发上，边吸烟，边把我怎么把许欣找着了的过程简单讲述了一遍。然后我问他：“许大哥，你还真本事，怎么让你找到我家来的？你要是不来，刚才我可是要冒着违背誓言的危险，给你打电话了呢！”


许剑笑道：“妈的，什么狗屁誓言，要是你早打电话来，哪用得到我费这许多周折？中午时我接到你的电话后，便觉得事情不对了，打电话去学校一问，今天我妹妹根本没去上过学，我这就着急了。连着打她的手机她就是不接，后来还干脆关机了。这小魔女要是在本城，还真没几个胆敢招惹她的，但她到了B市，人生地不熟的，我真怕她那无法无天的性格会闯大祸。而小舒的几个保镖象王队长他们又都跟小舒去了美国，所以我和我爸讲了一声，带了五个兵就开车到B市来找她。幸好这里驻军五十四团的团长是我的老战友，我联系到他后他二话没有，立马派了一个排的战士跟我满城乱找，可又哪儿找得到？到后来我灵机一动，心想我妹到这儿来玩总得打的吧？我又刚好带着她的照片便直奔各大出租车营运公司，逼那些头头脑脑打电话把他们公司今天正在营运的出租车都给我叫回来询问。可是B市这么大，好几家公司，几万辆出租车，那得问到猴年马月呀？何况大部分车子根本就联系不上，我那笨办法一点用处也没有。这时有个蛮聪明的人提醒我，说我这样不如去广播电台播一条寻人启事，因为绝大部分出租车司机开车时，都喜欢听交通之声节目，说不定就会有司机载过我妹妹，通过广播传出去，岂不是比我这样一辆一辆的找要快几千倍？我一听也对，又立马赶到广播电台交通之声节目组，让她们插播一条寻人启事，详细描述了我妹妹的长相和衣着。嘿！你还别说这法子真灵，没多久就有人打电话来说他刚刚载了两个客人，其中一喝得烂醉的少女衣着和广播里的很相似。我马上请那司机过来，给他看我妹妹的照片。可能是我妹妹长得太漂亮罢，那司机只看了一眼，便一口肯定就是她，又说她被一个男人抱着，在什么什么地方下了车。我一听这还得了？马上带齐了人马，由那司机带着杀了过来。先是把这儿给包围了，再一户一户的查，如果家里有女人的那问问再说，如果有可疑的便强行搜查。妈的，老子着急忙忽了半天，连口水都没时间喝一口，闹到头原来是你小子收留了我妹妹！你那狗屁誓言可把我害惨了。”


他长篇说了一大通后，拿起茶杯，咕咚咕咚一口气把水喝了个干干净净。我内疚万分的看着许剑，心里觉得十分过意不去。他说起来对她这个小妹妹不在意，还挺讨厌的，其实心里还真着急她，这种深厚的兄妹之情真的让我非常感动，许剑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更伟大了。


我抱歉的对许剑道：“对不起许大哥，我真应该早点告诉你的，害得你着急辛苦了一天，我向你道歉！”


许剑一挥手，笑道：“哎！我只是说说而已，我可没怪你的意思啊！我妹妹的脾气我能不知道？你也是没办法不是？说起来我还真的要感谢你，要不是运气好碰上你，我妹妹指不定会闯什么大祸出来呢！我代表我家，谢谢你啦！”


我道：“都是兄弟，还说这些干什么？”


“是啊！好兄弟，那我就不多说了。”许剑站了起来，拍着我的肩膀道：“我妹妹先在你家打扰一晚吧，我先得走了，明天一早我过来接她。”


我忙站起道：“什么？你就走了？你还没吃饭吧？我安排一下，在这儿吃点罢，再来点酒不是好？”


“不了！”许剑道：“我们以后有得是机会喝酒，可外边这些弟兄陪我忙了大半天，我怎么也得去感谢他们一番。而且我那战友那里也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说好找到妹妹后去聚一聚的，下次罢！”


我这才不劝他留下来，许剑告辞后，我送他下楼，果然见到楼下停了一辆吉普，两辆大军车，上面站了几十个解放军战士。许剑对我道：“行了就这样罢，明天一早我再过来，倒时可别让我妹妹给跑喽！哈哈！”


他笑着上了吉普，一挥手间，三辆军车开动，转眼离开了小区。我挥动着右手，目送着他们驶开，军车声隆隆，在拐弯处不见，仍不停的传入我的耳中。

第七十一章 亲情恩情


送走许剑他们后，我回到家里，准备洗洗睡了。去卫生间洗脸时，正好碰见在刷牙的小妹。我便提醒她：“小迎，如果明天早上那女孩的哥哥没来之前她先醒了，我看还是先别把她哥哥来过的消息告诉她，免得她又千方百计的要溜走。等她哥哥来把她接走后，她再爱怎么跑，也有她哥哥来抓，没我们的责任了。”


唐迎边刷着牙齿，边“嗯”了一声，也不知是答应了，还是不答应。等她刷完后，我过去拿自己的刷牙用具。忽然我想起我的手机还放在小魔女的口袋里，便又对正在洗脸的唐迎说：“对了，等会儿你进屋去，把我的手机从那个女孩的衣服里找出来给我，还有，晚上睡觉的时候注意别裹被子了，小心把旁边的人给冻着。”


唐迎正在用毛巾敷脸，并没有反应。我加了一句：“喂！我说话你听到了没有？”


唐迎这在不耐烦的回答：“听到了听到了，哥我发现你越来越象女人了，罗里巴索的烦不烦？”


我伸手轻轻的打了一下她的头皮，笑骂道：“你说什么？敢跟你哥那么没大没小？反了你！”


唐迎摸着头，对我做了一个恶狠狠地鬼脸，然后倒水洗脚去了。我则开始刷牙起来。没过多久，忽听她问我：“哥，你那个当兵的朋友，是怎么找到我们家来的？挺神通广大的嘛。”


我吐掉刷了满嘴的牙膏泡沫，用水冲干净口腔，便把许剑寻找她妹妹的过程简要讲了一遍。唐迎听完后，挺感动的说：“这个当哥哥的对他妹妹真好呀！我要是有这样一个哥哥就好了。”


我假意怒道：“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对你不够好喽？”


唐迎格地一笑，道：“哎！你不要对号入座，我可没说你不好哦！”


我哼了一声，取毛巾洗脸。唐迎想了一下，又问我：“哥，我要是也离家出走了，你会象那女孩的哥哥一样满世界找我吗？”


我呆了一下，回过身来认真的对她道：“小迎，你又胡思乱想了，你可千万别学那个顽皮女孩玩什么离家出走啊！不然爸和妈非得急出病来不可，哥我就算踏遍千山万水，也非得把你给抓回来。”


唐迎嗤地一笑，道：“你那么认真干什么？我跟你说着玩的呢。”说着她擦干了脚丫，倒掉洗脚水，又对我做了个鬼脸便跑出去了。


我无奈的摇摇头，拿过洗脚盆，倒水洗脚。一分钟后小妹又进来了，递给我那只手机，道：“哪，你的手机！”


我伸手接过，道：“谢了！”


唐迎脸色柔和，忽然走到我背后，替我抓起肩头来。说道：“其实我一点也不羡慕那个女孩，因为我的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了！”


我心中一阵温暖，微笑地享受妹妹给我的推拿服务，口中笑道：“你这个鬼丫头，也知道我是个好哥哥？”


唐迎俯下身，在我耳边低声道：“才怪！”说着马上格格笑着跑走。我又好气又好笑，但心里是温馨的。


洗漱完毕后，我回屋上床，打开手机，看看有没有人给我打过电话。果然没一会儿便短消息接收不断。数了一下，共有五条。


我打开第一条，是邱解琴发来的，写着：小姑娘虽然坏但真的很漂亮，你不许对她动色心！好好的一餐饭就这样给她毁了，我不管，你要赔给我！


我摇头苦笑，接着看第二条，是移动公司发来的，告诉我在几点几分谁给我打过电话。我一看号码，是顾若言的手机号码。我呆了一下，心想顾经理又找我有什么事呢？


我再看第三条，与第二条是一模一样的，时间仅相隔两分钟。看来顾经理找我有急事啊！本来我立即想给顾若言打电话的，只是多按了一下，第四条短信也出来了，上写：我好空虚，好害怕，你在哪儿呢？能过来陪我说说话吗？


是顾若言的，时间是半个小时之前。然后我发现最后一条短信也是顾若言发来的，我打开一看，写着：你不来，我只能又去喝酒了，没办法，我也不想这样的。


这条短信是五分钟之前才发来的，我急忙拨通了顾经理的电话。响了三声，电话通了。我道：“喂！经理，我是唐迁。”


“嗯，晚上我一直在找你，可你的手机没开。”


“我看到你发的短消息了，你可不能再去喝酒了啊！”


“我还在家里，没去呢！不过你要是不来陪我，我没法睡着，也只能去了，总不能让我枯坐着到天亮罢？”


我叹了一口气，心想：这可怜的女人，难道意志消沉到这步田地，没我就只能靠酒了？我心中不忍，也没办法，只好道：“那好，你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我马上就过来。”


我挂掉电话，又重新穿好鞋袜。这时候家里人都已关灯睡了，我轻手轻脚的穿过客厅，打开房门，迅速出去了。


不久后，我打的来到了顾若言家，摁响了门铃。一秒钟后门便开了，穿着睡衣的顾若言打开门，一脸欢喜地道：“来啦？快进来罢！”


我点头走进，顾若言挺兴奋的，关上门后道：“你快坐，我去给你泡杯茶。对了，为了你能晚上来，我今天特意去买了你最爱的东西来招待你呢。”


我一边坐在沙发上，一边迷糊的道：“我最爱的？什么东西？”


顾若言一边放茶叶，一边倒开水，笑着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来先喝茶。”说着捧着茶杯递过来。


我忙称谢接过。顾若言又马上回身，去打开放在餐桌上的一只袋子。然后她一只手拿着一只崭新的水晶烟灰缸，一手拿着一条中华烟转回来笑嘻嘻地在我眼前摇晃着，问：“你看，是不是你的最爱？”


我无奈的道：“烟？我自己有的，你干嘛要浪费去买啊？还买了一条这么贵的！”


顾若言不管，放下那只水晶烟灰缸，动手拆起那条烟来，道：“那不一样，近段时间我可能需要你每天都来陪陪我，占用你那么多时间，我不表示一下怎么好意思？得了，让你抽就抽，别跟我客气！”


我吃惊的道：“什么？每……天？”


顾若言取出两包烟来，发现我一脸的惊讶和为难之色，笑容在脸上凝固了。伤心的道：“你……不愿意？是嫌我烦了吗？”


我想起眼前这个女人对我真的恩情深厚，忙道：“不！不是！我……我的意思是说，我……一个男人，这个……每天晚上都来陪你，别人要是知道了，会说闲话的。这对你……不太好！”


顾若言失望之极的坐在了沙发上，苍白着脸，半天没有一句话。我也很为难，虽然我真的很想帮助她，但我也知道人言可畏！我如长时间深夜出没在顾若言家中，总会被人看到的，到时候风言风语一起，我倒是没什么，但顾经理是个刚离婚的女人，可想而知别人的闲话会多少难听，这让她以后怎么做人哪？


顾若言终于凄凉的一笑，道：“原来是这样，我还……真是个烦人的女人呢，难怪没有人喜欢我，就连你也……算了，你走罢，以后我不会再烦你了。”


我一听顿时满脸通红，知道顾经理对我失望透了。本来在绝望和苦闷中只有买醉度日的她，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关心她，安慰她，可以让她不再恐慌和孤寂中难以入眠的人。心里的欣慰和安心可想而知。我可算得上她这段时间的救命稻草，再重要也没有了。现在我这么拒绝她，难怪她失望伤感，认为天下真没人会关心她了。没有了依靠和支撑，象她内心那么脆弱的女子哪里还会有生活的勇气？要么终日郁郁寡欢，孤苦一世，要么买醉度日，堕落一生。总之不可能有幸福可言！


相比起来，流言蜚语可能对她的伤害还要更轻些。


面对昔日的上司，我觉得有义务要让她振作起来，重新变回以前那个母大虫，至少不能让她这样再堕落下去了。看她这样孤独，连一个亲人和朋友都没有了，我若是不再帮她，那这世上还有谁可以让她走出困境？


我心里想了几遍，终于下定决心，要使顾若言重新找回生活勇气，尽我的力量全心全意来帮助她！


我笑了一下，伸手从顾若言手里取过一包烟，边拆边道：“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哪，每天晚上都来陪你，孤男寡女的，我怕我控制不了自己。你要是不介意那就没办法了，发生点什么事可别后悔哦！呵呵！”


顾若言一下子抬起头来，欣喜地道：“这么说，你是同意了喽？”


我点头道：“那是，你女人家都不在意，我一个男人怕什么？”说着抽出一支烟来，点着吸着。


顾若言又羞又喜，伸手打了我一下，嗔道：“认识你这么久，一直以为你是个老实人呢！没想到你这么油腔滑调的，我可警告你啊！别以为我让你来陪我，你就可以……可以……”


她脸现羞涩，难以启齿的样子十分可爱，三十来岁悲伤苦闷的女人能有这样的表情，说明她心中的喜悦让她开心多了，总算能暂时忘记痛苦，重新拥有欢乐了！

第七十二章 分享痛苦


我见到顾若言虽然很高兴，但我那句玩笑仍然让她很尴尬，我不禁对自己的轻浮深深感到后悔。心想：唐迁！你对面的女子可是你的恩人，当初若不是她照顾你，可能早半年你都已经失业了，更别提调入公司企划部。她是多么好的一个女人啊！算是仁至义尽了。就凭她这样对你，就应该尊敬她，报答她！把她当亲人般看待。现在她有事求你，你居然不能痛痛快快地答应，而且还说这种不三不四的风话，真是太不应该了！


我收敛笑容，严肃且真诚的说：“对不起经理，我没这个意思的，我只是想……开个玩笑乐一下，没想过冒犯你，你可千万别当真啊！”


顾若言也迅速从羞涩中恢复过来，她点头道：“我了解你，别人我不敢保证，但你我能相信！不然我也不会找你了。”


我见顾若言并没有责怪我，并且很信任我，这才放下心来。美滋滋地又抽了一口烟。顾若言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站起来道：“对了，我还买了很多水果呢！唐迁你爱吃什么？有香蕉、桔子、苹果，还有一串美国提子，我给你洗去。”


我忙道：“哎！不用了，我都无所谓的，有根烟抽就不错了。”顾若言哪里肯听，跑进厨房洗起水果来。


我无奈，伸手看了一下手表，晚上十点半了，等顾若言睡着，还不定要到几点呢？


没多久，顾若言端着一盆洗干净的水果过来，殷勤地劝我吃。没办法，我只好拿了一只甜桔，剥了吃起来。


顾若言就屈着腿斜靠在沙发上，开心的看着我吃东西。等我吃完了，她又剥了一只香蕉递给我道：“来，多吃点，再吃一根香蕉！”我又只好接过吃起来。她不等我香蕉吃完，居然又拿起一只苹果，用水果刀削起皮来。


看到她那忙碌又认真的样子，我忍不住鼻中一酸。我猜想一定是她一个人孤独得太久了，以至于现在有人陪她说说话，居然都这么兴奋，连服侍人的活也干得那么津津有味，真是，太可怜了！


顾若言边削着苹果边道：“唐迁，明天晚上你能早点来吗？我烧几个好菜好好感谢你一下，我掌勺的水平，可是很不错的哦，怎么样？”


我沉吟了一下，一时还未回答。顾若言马上就想到了：“哦，对了，你是个有女朋友的人，不但晚上无法陪她，就连吃饭时间也不能在一起，你女朋友会有意见的罢？”


我苦笑了一下，心想：岂止会有意见？天下又有哪个女人会这么大方，肯让自己的男友每晚去陪另一个女人？那还不要闹翻天！


顾若言的眼神暗淡下来，本来兴奋的神情一下子没了。低声道：“你瞧我，只顾着自己了，完全没考虑你的难处，本来每晚让你陪我就已经很过份了，还想着霸占你其他时间呢，你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我心里思量了一下，晚上过来陪她这事，虽说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但最好还是不能让邱解琴知道为妙。因为除了我和顾若言，其他人都难免会起疑心的。而且这种事怎么解释得明白？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室而根本没有任何事发生，甚至连男女之情都牵扯不上，谁信？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对谁都不讲，由其是女朋友！幸好我还没有同邱解琴住在一起，不然就很麻烦了。


不过看顾若言嘴里虽说自己太贪心了，脸上却明显一付失望的表情。我再想，虽然答应了陪她后，势必要减少许多和邱解琴在一起的时间，但顾若言与邱解琴不一样，她更可怜，更需要我，而且时间也只是暂时的。邱解琴虽近段时间我可能不会老是在一起，但我跟她日子还长着呢，我们会有一辈子的时间厮守。所以现在我的主要任务，就是尽力尽快地帮助顾若言走出离婚打击的阴影，重树生活的勇气。什么时候顾若言想开了，想通了，不再痛苦了。那时我才可以功成身退，不再介入她的生活。


细细想过后，我笑着道：“明天晚上是吗？好，我早点来，正想了解一下顾经理炒菜的手艺如何呢，同事一年多，真的还没看到过你露一手呢。”


顾若言闻言大喜，还不敢相信的问：“什么？你是说答应了？”


我点头，道：“是，不就是来吃一顿晚饭吗？为什么不答应？到时候你别嫌我吃得太多就行了。”


顾若言兴奋不已，把削好的苹果往我手里一塞，道：“我怎么会嫌你吃得太多呢？你吃得越多越好！来，快吃苹果，我已经削好了。”接着她又拿起香烟递到我面前，道：“还有，抽烟抽烟，我来给你点上。”


我只好笑着问她：“经理，你倒底是要我吃苹果？还是抽烟的？还是边吃边抽？”


顾若言这才发现自己兴奋得过了头，不好意思的红着脸，缩回拿烟的手，道：“那，你还是先吃苹果罢。唐迁你可别笑我，我这儿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的开伙过了。想到明天可以象个家的样子好好吃一餐饭，我这……有点兴奋过头了。”


我吃着苹果不语，心里微叹，这种平常人最普通的在家烧顿饭，有家人陪着一起吃，在顾若言眼里却成了一件幸福的事情。以至于听我答应后居然开心得都手足无措了。我不禁憎恨起抛弃顾若言的那个男人来，这么绝情狠心的离开了她，让顾若言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一个人过着孤苦无依的生活。唉！那怕只是在家烧饭有人一起吃，竟也是种奢望。


晚上的顾若言很开心很兴奋，不停的劝我吃东西、喝水、抽烟。到后来我实在是吃不下了，拒绝了三、四次才作罢。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顾若言竟丝毫没有睡意。我估计大概有十一点多了罢？她再不睡，我回家可要凌晨了。


虽说我答应晚上陪她，但我毕竟是不能在这儿睡的。这么迟回家，而且可能还不是一天两天，总不大好罢？


我决定提醒一下顾若言，但又不能明说，怕伤了她的心。仔细权衡了一下，我故意在聊天时，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暗示她，时间不早了，应该上床睡觉了。


果然顾若言抬头一看挂墙上的石英钟，惊呼道：“啊？已经都这么晚了？难怪你都想睡觉了呢？对不起对不起，那我该上床了，我……我马上就会睡着的。”她慌慌张张的站起，跑进了卫生间里。


我又点燃了一支烟，无奈的等着她。


几分钟后顾若言洗漱完毕，问题解决开门出来。她招呼我进入卧室，要我陪在她身边。我进去后，按昨天样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顾若言则钻进了被窝看着我。那眼神忽然让我想起许多年前，我妹妹尚年幼的时候，每晚临睡前她也总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等着我这个哥哥来给她讲王子和公主的故事。


但顾若言的这种眼神绝不是想听故事的意思，但为什么会让我如此熟识呢？


这个问题一直到了很久之后我再次想起来，问了我妹妹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此时我是不解的。


顾若言侧躺着，一直盯着我看，忽然她笑了一下，道：“家里有个男人，就是不一样，我再也用不着怀疑床下躲着小偷，担心老鼠会爬到床上来了。”


她的笑，很单纯，很满足。在微笑中，她闭上了眼睛。


不过没过多久，她又把眼睛睁开了，略带抱歉地道：“但是我睡不着怎么办？”


我刚吸了一口烟，还未吞进肺部便让她这句话给笑全喷出来了。我妹妹小时候也有时等我故事讲完了，还是一点睡意也没有，缠着我讲第二个甚至第三个故事。通常这时候我会编些特别短的故事来应付她。再不行只有直接说：“行了，太晚了，快闭上眼睛睡觉！”而我妹妹几乎每次都会说：“但是我睡不着怎么办？”


因为我妹妹从小就特怕痒，这时我就使出杀手锏，说：“再不睡，那就抓痒痒了。”于是我妹妹吓得赶紧紧紧闭上双眼，生怕我去胳肢她。我再轻轻地哄哄她，拍着她的背，搞半天她才会睡着。


现在顾若言也这样来问我，你叫我怎么回答？警告她，再不睡就抓痒痒？


我咳嗽一声，道：“我……也没办法，你就慢慢睡呗！”


顾若言轻叹了一声，道：“早先我老公还和我好的时候，每次我睡不着时，他就把我抱在怀里，轻轻的用手抚摸我的背，好舒服啊！我就会不知不觉的睡去的。”


我吓了一跳，心想，你不会是想让我也这样做罢？


她又苦笑了一下，继续道：“算起来，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他……整整两年，再也没抱过我睡觉。这日子，好难熬啊！”


说话间，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脸上缓缓滑下。我知道她又想起了伤心往事，但又不知该如何劝她，只好一点声音也不发出来。


顾若言接着道：“你一定在笑我很傻是吧？我是很傻，其实我很早就发现他外面有人了，但我还是故意装做不知道，不愿意揭破这层窗纸，只要他不离开我，有时候想想就忍了算了。唉！但是变了心的男人，你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啊！”


顾若言长吁短叹，神情暗然。断断续续，颠三倒四的把她前夫那段外遇之后的事情，讲了个大概。


原来她前夫是某家贸易公司的总经理，早先还未发达之前只是个小公司。后来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认识了一个挺有手段的欢场交际花，凭着英俊的相貌获了交际花的喜爱。在交际花的介绍下，她前夫认识了许多生意场上的风云人物，更借助交际花的大力推荐，她前夫做成功了好几笔大生意，一下子发达了起来。很自然的，她前夫和交际花便姘到了一起。也不知交际花使了什么迷魂大法，把她前夫的整个灵魂都取去了，从此再也不理会自己的结发妻子，后来甚至搬出去公然与那个交际花同居。顾若言本来幸福的生活，一下子全给毁了，一直到了现在离婚。顾若言等于守活寡守了两年，对于她这个年纪的女人来说，的确是非常难熬。


我终于明白平常在公司顾若言为什么不苟言笑，脾气古怪甚至凶狠了，生活不幸福也许是其中一个原因罢？


这天晚上顾若言一直说到很晚才结束，出于同情，我不再提醒她时间已经很晚了。我自己也很困，只好拼命的抽烟提神。


最后，顾若言仍是要求我把手给她，她搭着我的手，才终于入睡了。不过我知道明天早上醒来，她一定会舒服开朗多的。因为有些事情闷在肚里，心情只会越加沉重，而一但讲出来，释放出来了，则会轻松愉快得多。顾若言就是这样，她宁可去买醉，也不愿把她的痛苦与别人分享。所以她没有知心的朋友，所以她更痛苦。


我偶然成为了她在这世上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解决了她的两个问题，有可以分享痛苦的朋友了，把痛苦与人分享了。


有人说你把高兴的事告诉别人，你自己会加倍的高兴。若你把痛苦的事告诉别人，你的痛苦则会减少一半。估且不论是否准确，但心里的压抑必然会减轻许多，痛苦自然会减少。


等顾若言很久都没有发出声音了，确定她睡着了之后，我才轻手轻脚的回家。等我打的回到了自己家，车子停稳后，出租车司机甚至连顶灯都没开，我连车费都没付，后车门便给人打开了。一个女子的声音边坐进边道：“师傅，麻烦去国泰宾馆，快点！”


这女子的声音竟是如此耳熟，我回过头来看去，正好司机打开了车内照明顶灯，我与坐进车来的少女对了一个面面相觑。然后那少女尖叫一声，立刻反应奇快的下车狂跑。


我则大喊一声：“许欣！你跑什么？”

第七十三章 打屁股


许欣这个小魔女哪里会我的叫唤，反而跑得更快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深更半夜的要从我家里溜出来，但我却不能让她就这么从我的眼皮底下给跑掉了。因为明天一早许剑要过来接他的妹妹，而到时我交不出来，那不是太难堪了？


许剑因为信任我，而把她妹妹放在我家里，那我就有责任看住她，不让她再次失踪。现在眼看着小魔女几下便已奔出了老远，我这心中的焦急真是不能用语言来表达。如果就此失去了小魔女的踪迹，那真的无颜见许大哥了！


匆忙之中我不及细想，推门便要拔步追去。却听见的士司机在车里着急的喊我：“哎！师傅，您车钱还没付呢！”


我只好停住，马上掏出钱包扔给他一百块钱，说：“不用找了！”然后再也不理司机有什么反应，转身向小魔女快要消失的背影狂追而去。


谢天谢地！小魔女奔走的方向不是小区大门，而是沿住宅楼的一条小路，我知道小路尽头是道铁栏栅，根本通不出去。否则以小魔女的速度，我哪里追得上她！


小魔女吃亏在根本就不熟悉我家小区的地形，也难怪她，当时进来时她喝得昏昏欲睡，哪里知道小区的出口方向？


果然小魔女奔到尽头，只见一处铁栏栅挡路，根本没有出口。虽说铁栏栅不高，只有两米都不到，但她又没有成龙大哥的身手，怎么可能爬得过去？


许欣没有办法，只好返过身来，她看到我已越追越近，急忙跳进旁边的草坪，向对面住宅楼奔去。


就这么一耽搁，我已离她很近了。我心里暗笑：“这里的地形我比你熟太多，我看你往哪儿跑？”


由于已经夜深人静，我怕叫喊会惊动旁人，所以也不出言劝她停住，只是跟着跳入草坪中追去。在我的地盘，我有信心抓住她，她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许欣跑到了对面楼下又没路了，沿过道往外跑得话势必给我正好拦截住。跑进单元楼梯里更是死路一条，她总不能跑到楼顶再向下跳罢？


我纵身跃出草坪，眼看已经抓得住她了。岂知小魔女狡猾已极，趁我在空中转动不灵，从我身边再度冲入草坪，又向对面窜去。


可怜我落地后又向前惯性的冲了两步才停住脚步，等返过身来，小魔女已与我拉开了七、八米的距离。我又好气又无奈，心道：“你这丫头还蛮机灵的，但我就不信我还捉不住你一个女孩子，要真这样我不如买块豆腐来一头撞死算了。”


我再次跳进草坪，全力向小魔女追去。


可笑我一把年纪了，还要和小孩子玩这种官兵捉贼的游戏，想想脸都要发红。只是若不能抓住她，我又无法向许大哥交待。真是无奈啊！


许欣穿过草坪，向外拼命跑去，而我则紧跟着后面急追，狂奔三百多米后，我逐渐追近了她。许欣跑的方向还是不对，黑暗中抬头一看，前面几十米处又是一道铁栏栅挡路。她绝望的慢了下来，回头来看我。而我几步已飞快的逼近她，右手伸张，向她左臂抓去。


然后令我无法相信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许欣一个停身急转，然后向旁一侧，让过我这一抓，同时伸出右脚，准确的在我脚下一绊。我这一百多斤立刻便失去了控制，被我本身的冲击力惯得飞跌出去，姿势无比难看的摔了一个狗啃泥。


我只来得及叫了一声：“哎呀！”便结结实实地与大地来了一次热烈的拥抱。巨大的惯性甚至还让我在地上滑出去一米多远，我只觉天旋地转，眼冒金星，足足有好几秒中脑中一片昏黑，完全没有反应。


接着我才感到了全身倒处的痛疼，双手掌缘更是传来钻心的痛感。若不是幸好现在是冬天身上衣服穿得多，我这惊天动地的一摔那不要皮开肉绽满身是血？


我听到身后小魔女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格格笑了起来，顿时怒火不可抑止地发作起来，我一边艰难的从地上爬起，一边咬牙切齿，恶狠狠地想：臭丫头敢暗算我！白天追你时与别人相撞的帐我都没同你算呢！现在居然又下黑脚让我摔一跤，好！好得很！瞧我捉住你后，还会不会对你客气？


许欣见我从地上站起，感觉到我的气色不妙。一边警觉得向后退去，一边好笑地道：“哎！你别再追来了啊，我不同你玩了啦！”


我忍住痛疼，铁青着脸，不发一言。心道：“玩？谁他妈有空陪你玩？你这种不识好歹的臭丫头等我抓住你，非得好好教训一顿不可，让你以后看看还敢不敢无法无天，调皮捣蛋！”


我一脸狰狞，大步向小魔女走去。许欣眼见不妙，大叫一声，转身飞逃。口中喊：“喂！都跟你说了我不玩了啦！你再追来，我可要喊救命了！”


我怒气未消，一心要抓住她修理一顿，哪管她喊不喊救命？当下咬牙紧追。盛怒之下，我爆发力完全发挥出来，几个大步，便追及她的身后。


小魔女兀自再叫：“我……我真的要叫救命啦！不同你开玩笑的！”我伸长手臂，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用力一扯。


小魔女一声尖叫，顿时被我拉得立足不稳，差点仰天摔倒。我接着又抓住了她的手臂，稳住她的身体，再恶狠狠地道：“老实点，跟我回去！”


小魔女一边挣扎，一边叫着：“我不要！你算是我什么人呀？干嘛我要听你的话？放开我！哎哟！你弄痛我了！”


我才不理会她，拖着她的手，强行要带她回家。


小魔女挣扎两下没挣脱，立刻蹲了下来，叫着：“我就不走！我就算死了也不要你管！放开我！救命啊！”


我见她既懒在地下不起来，又在大叫救命，只觉头痛无比。拖又拖不动，时间一长惊动了小区居民就不太好了，毕竟一个大男人在拖一个小女孩，任谁也都会毫不犹豫的认定我是个坏人！


我心想反正同你没什么好讲的，不来跟你客气了，你不走，我就扛你走！


我便不再多废话，一手抓着她手臂，一手托着她的腰，用力一起，把她整个举了起来，顺手扛在了肩上。小魔女“啊”一声尖叫，手脚乱动，气急败坏的叫：“你！你干什么？快把我放下来！哎哟我的肚子被你顶得好难过，我不管啦！来人啊！救命啊！大人欺负小孩啦……”


我毫不理会，扛着她大步朝我家走去。许欣叫了半天见大声叫喊对我没用，小区里也没一个人出来管闲事的，看来不太灵光。只好两脚乱摆，双手在我身上一阵乱打。


本来我还不去管她，只要她下不来就好。但这臭丫头下手没轻没重，又抓又扯又打，弄得我好不痛疼。吃痛之下我怒道：“你再乱动！我可要对你不客气啦！”


小魔女哪会听我的威胁，一只手伸进我的脖子里又抓又挠，我只感皮肤都几乎，不！肯定是被抓烂了。我怒火中烧，伸手一把将她的手给扯了出来，然后高举左手，在她的屁股上非常用力的狠狠打了一记。


深夜寂静，那一声又脆又响的“啪”顿时传遍了整个小区。被打屁服的许欣突然全身不动，停止挣扎了一会儿，然后身体轻轻颤抖起来。她咬牙切齿的怒道：“你……敢打我的屁股？从来都没人敢打……我的屁股！我……要让你为此付出代价的！我发誓！你会为这后悔一辈子！你放我下来！听到没有？”


我感到肩上的小魔女真的发怒了，她开始用力撑起上身，乱蹬双腿，想要从我肩上下来，哪怕因此而从我肩上倒栽下来。我用力按住她的双腿，却没防住她回过手来一把抓住了我的头发，用尽全力扯着。


我的头被她拉得向后仰，痛得头皮都要好似离体而去。


这个泼辣的小魔女下手还真的毫不留情！我又惊又痛又怒，叫道：“小魔女！你要再扯我头发，我就把你的屁股打个稀巴烂！不信你就试试看好了！”


这招果然管用，小魔女闻言立刻不再用力，但仍是抓着我的头发。她道：“你敢！”


我二话没有，抬手就是一记巴掌。不过这次下手轻多了，声音也不太响亮。我道：“你看我敢不敢？别说我没提醒你，我说到做到！”


抓住我后脑的手立马松开了，小魔女带着哭音的道：“不要脸！你大人欺负小孩子，还打女孩子的屁股！我……我一定要告诉我姐姐，你就等着后悔罢！”


我见两记屁股居然让小魔女服贴了，心里满是得意，这种冥顽不灵，无法无天的捣蛋鬼一定要把她给打痛了，打怕了才会老实。跟她讲道理，讲仁义那是一点用也没有的，现在总算有招降得了她，我看你能蹦到天上去？

第七十四章 包扎


我扛着小魔女走到了我家楼下，小魔女虽然骂骂咧咧，倒还真的再也没有敢乱动。我觉得这样把她扛到楼上太累了，而且小魔女吃到了苦头，想必不会敢不听话。所以我说：“喂！现在我放你下来自己走上去，你要是乖乖听话那就算了，如果你再搞怪或者溜走，那就别怪我下手重了。我是个言出必践的人，刚才你也领教过了罢？别人怕你小魔女是忌惮你那当司令员的老爸，让你罢了。可现在你爸离这里远着呢！我也不是你爸手下的兵，司令员官虽大却吓不倒我。现在也没有当兵的可以让你狐假虎威，我看你还是识相点，收起你的调皮捣蛋罢。不要惹毛了我白白吃苦，懂了没有？”


肩上小魔女“哼”了一声，道：“你算运气好，要是现在你在我的地盘，你敢这样欺负我，早有人把你揍得跟青菜似的，还能这么嚣张？”


我松手将她放下来，笑道：“青菜？这个形容词倒挺新鲜的。好了，自己走上去罢。”小魔女一着地，身体一得自由，立刻作势要向我小腿踢来。我早防了她一手，一步横跨便闪了开去，同时举起右掌，毫不客气的向她的屁股打去。


小魔女本来计划好了，一脚踢在我小腿上，势必要让我痛得半天起不了步，那她便可乘机跑得无影无踪。但现在一脚踢空，马上便知大事不妙了。


她忙双手捂着臀部叫：“不行，这次不算的，我又没踢到你。”说着还连续后退，一直背靠到了住宅楼外墙。


我举着手，怒道：“等你踢到了，我还能不能打你都讲不定，那时你不早跑了？看来你是教训还不够深刻，非得打到你服气为止是罢？”


小魔女拼命将屁股紧紧贴在墙上，我左寻右觅也没地方下手可打。右掌举在半空几次做势欲下却没打她，倒是吓得小魔女急忙讨饶：“我服了我服了，求求你别打我，我听你话还不行吗？”


我见小魔女终于讨饶，便停住手掌凝在空中，口里恶狠狠地道：“你服了？我都还没打呢？”


“服了，真服了！用不着再打了！”


“那你还要不要再跑？”


“不，不跑了。”


“那还要不要再不听话？”


“听，我听。”


“你要是又耍花招怎么办？”


小魔女眼珠子乱转，一会儿道：“我真的不敢了，要是我再不听话，就……就……就罚我天天都让你打屁股，好不好？”


我心里冷笑着，一点也不相信小魔女的话。要是这种调皮捣蛋的害人精的话也可以相信，那么炒熟的蓖麻也就可以发芽了。


但我不需要相信她，我只需要暂时能镇住她，让她不敢轻举妄动便可以了。只要天一亮她哥哥来接她走后，我管她听不听我的话？她就算回家闹得天翻地覆，震惊世界也不用我来操心了。


于是我道：“你说话算话？”


小魔女忙道：“算的算的，我可以向雷锋叔叔，不，向毛主席保证！”


我见她的保证不伦不类，只有摇头，道：“好！我就再相信你一次，你可要牢牢记住你自己的保证，要是你再耍花招，我就把你的两片屁股打成四片，听到了没有？”


小魔女连连点头，满脸一付诚恳样子，但心里怎么恨我的那只有天知道了。我也不去多理会，对她道：“现在听好了，上楼去，不要发出声音，不要吵醒我家里人。”


小魔女又点头，慢慢移动着身体，来到楼梯口。却是一直面对着我，双手放在后面，倒退着上楼，一双眼睛畏惧地看着我的手。


我好笑的道：“你只要听话我不会打你的。你这样走摔倒了可不关我的事。”


小魔女许欣这才警惕的转过身去，但仍是用手挡着屁股，而且脚步飞快的几步就上楼而去。


我见暂时算治服了这个顽劣的鬼丫头，心中算是一块大石落地。我心想大不了晚上我不睡了，就坐在客厅里防你跑掉，只要天一亮你哥来接你，就算万事大吉。


我也紧跟上楼，来到家门口。边掏钥匙边轻声对小魔女说：“进屋后你就到我屋里睡罢，别吵醒了其他人。我就在客厅里，如果你还想逃的话我劝你还是放弃罢。对了，你不是在我妹妹屋里睡得好好的吗？干嘛半夜起来要跑啊？”


小魔女刚要回答，我已经把房门打开了。便用食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发出声音。然后让她先进去，我再进去好轻轻关上门。


打开客厅吊灯后，我指了指我的房间，要小魔女进去，接着我便看见自己右手手掌上皮开肉绽的，血迹斑斑。一看左手也是如此，难怪一直都钻心的痛呢。再看全身上下，满身尘土，外衣扣子掉了两个，裤子上破了一个大洞。可见刚才那一摔，真的是十分厉害，要不是冬天衣服穿得厚，那身上受伤绝不只手掌那么一点了。


我更加愤恨的瞪了小魔女一眼，看见她正可怜兮兮的一声不吭呆在客厅里。便过去打开我的房门，招手要她进来。


小魔女犹犹豫豫，扭捏着半天不肯过来，我吓唬她，举手做了个打人的动作。小魔女倒听话了，忙一步跳进了我屋内。


我先关上门，对她道：“你就睡我床上罢，我睡外边。晚上老实点，可别打歪主意啊！好了，早点睡吧。”


说着我又开门出去，小魔女嘴巴一动，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好象是说什么什么应该是她说的话。


我脱下外衣，到卫生间里把尘土拍掉，再把手洗干净，找到些碘酒来消毒。手掌边血已不再流了，我匆匆用碘酒擦了一遍，准备找些创可贴来保护一下。


糟糕的是我翻遍了家里的医药小抽屉，也没找到一只创可贴，只找着了一卷纱布。没办法，我只好拿着纱布出来，坐在客厅沙发上动手包扎。


无意间，我看到了手上曾被华菁菁咬过的齿痕，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伤口已结疤，新肉也快长出。我抚摸着结疤处，想起华菁菁咬我时候的凶狠，心里感叹着，想：“手啊手，你最近算是遭罪了，老是碰到刁蛮不讲理的女人，害得几次皮开肉绽的，受苦了！”


我摸出一根烟来叼着，点着了边吸边裹着纱布。


这时我的房门却开了，小魔女走了出来，不发一言的走到沙发后，盯着我受伤的手看。我以为她又要耍什么花样，低声喝道：“你不睡觉跑出来干嘛？”


小魔女道：“我睡不着，想找你说说话。”


我道：“你想把我家里人都吵醒啊？少废话！回屋睡觉去！”


小魔女翘着小嘴，可身子就是不动。她又道：“大不了我说话轻些，不会吵醒他们的，我真的睡不着，而且……你的被子很臭，我没法躺进去。”


我哭笑不得，便指指沙发道：“你要是不睡，就坐这儿罢，不许发出声音！”


小魔女“嗯”了一声，便一步翻过沙发靠背，一屁股坐在了我边上。我胡乱的缠好了纱布，准备用嘴和另一只手来打个结。小魔女看我这么绑得痛苦，自高奋勇的凑过来道：“要不要我来帮你？”


我先是怀疑的看了她一眼，见她满脸的期待，似乎不象有诈。心想我这满手的伤都是你造成的，当然应该你帮我包扎，这还算是便宜你了呢！


于是我伸出手，递到她面前，意思是我正有此意！


小魔女伸出手，便把我先前包好的都拆了开来，嘴里还道：“你这包得是什么呀？乱七八糟的，瞧我给你重新包过。”说着仔细小心的替我一圈一圈包起来，那手势还真的与医院的护士差不多，一点也没弄痛我。


小魔女脸上居然还表现出歉疚的神色，问我：“你的手，痛吗？”


我没好气的道：“你说呢？”


小魔女不说话了，只是认认真真的替我的手包扎。一会儿两只手都包扎完毕，她小心地打好了最后一个结，道：“好了。”


我收回手，顺手把我嘴里的烟蒂在茶几上烟灰缸里灭掉。我问她：“我刚才问你了，为什么三更半夜的要逃走？你不知道你单身一个小姑娘到外边去很危险的吗？”


小魔女许欣道：“我……害怕！半夜里醒来发现我身边睡了一个人，差点没把我给吓死！仔细一看原来是个小姑娘，才没尖叫出来。后来我又发现你的手机没了，我想你这个人很靠不住，说不定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打电话给我哥哥那就麻烦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我穿好衣服，趁你们都没注意逃走再说。刚下楼便看到一辆出租车停着，我还以为天助我也，挺走运的呢。没料到这么倒霉，刚打开门就看到了你。哼！要不是这样，你哪里捉得住我？”


我考虑了一下，要不要把她哥哥已经来过的事告诉她呢？她倒底和家里怎么了？这样害怕回家？


看看时间还早，她又不肯睡觉，我便想和她好好聊聊，也许还能开导开导她呢。我又掏出了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斟酌了一下，问她：“反正没什么事，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啊？小小年纪脾气那么倔可不好啊。你有没有想过你一晚上不回家，你父母会担心成什么样子？”

第七十五章 温暖


许欣迟疑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难过之色，她转过头去，道：“没什么，就是吵架呗，她不要我这个女儿了，我还回去干什么？”


我觉得事情好象不是她说的那么简单，但她不肯说我也没办法。我尝试着开导她：“天下没有不痛儿女的父母，他们管教你，是因为关心你，就算是骂你也是为你好。做为儿女你应该虚心接受，而不是赌气离家出走。你这是极不负责任的表现，会让你一家人都寝食难安，是不是这样你就高兴了？满意了？你年纪小不懂事，不知道家庭的和睦有多可贵。等到了我这个年纪，你会后悔的。听我一句劝，好好回去向父母道个歉，他们一定会原谅你的，然后快快乐乐的过每一天，多好啊！你这样飘泊在外，又没工作又没住处，你以为能过几天？俗话说得好，在家千日好，出门万事难。难道你认为自己离开了父母的照顾，能生活得幸福吗？”


我说了一大通，许欣只是冷笑，她道：“我当然知道家里好，我要是在家，还能让你欺负？但有些事你不知道，也没法向你说。唉！要是我姐在就好了，很多事，她会支持我，会帮我拿主意的。这次我到这里来，就是准备先玩两天，等我姐从美国回来，我就去投奔她。”


我吸着烟，看着许欣一脸坚定，真的象是打定主意不回家了。真不知她与家里发生了什么矛盾，以至于这么坚决的离开。不过我转念一想，这是别人家的事，我管那么多干什么？再说我也没资格去管。看来我还是不能把她哥哥来过的事告诉她了，省得她又要寻思跑走。等天一亮她哥哥一到，她们自己家的事，还是由她们自家解决罢。


许欣话锋一转，反而问起我来：“对了，刚才那个女人真的是你女朋友吗？我看我姐姐都把你带回家来了，还以为你们有发展了呢。没想到你居然是个有女朋友的人，这下我姐她可要……嗯，要不你把她甩了去追我姐罢？我可以帮忙的哦！”


她刚说完，立刻又改口：“不行不行，你这个人这么坏，要是成了我姐夫那我不是没法报仇了？我告诉你，从小到大真的没人敢打我的，今天你不但打了我，而且还打……那个地方。这简直是奇耻大辱，现在我单身一人没办法只好委曲求全，但总有一天我会通统清算回来的，你就等着罢！”许欣越想越气愤，紧握两只小拳头，恨不得现在就把我揍扁了。


我听了差点就要笑起来，心想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心思单纯，心里藏不住事。换了别人就算恨透了我，要把我怎么怎么的，那也是深藏不露，决不可能还当面和我说要报复我。那不是提醒了我要提防吗？


我微笑着道：“你姐姐自己有男朋友的，就算我想追她也已经来不及了。何况你姐那是什么身份啊，我这种小市民怎么配去追她？她哪里看得上我？你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我到你家去只是去拿一件东西，很简单，怎么你家里人见了我都以为我和你姐有什么关系的？”


许欣道：“是拿那条围巾吗？呵呵，我说你这个人还真是奇怪，那条围巾你要回去干什么？白白……”她说了一半突然停住不说了，我不懂她的意思，问道：“白白什么？”


许欣只是神秘的笑，道：“嗯，白白的一条围巾嘛，又不是很值钱，值得你们深更半夜大老远的到我家去取？”


我吸了一口烟，叹道：“我和你姐……偶然遇到，我向她讨的。这条围巾是我女朋友送给我的，要是不要回来，没法向她交待。”我和许舒的误会已经澄清了，我不想再提起，所以就省略了不说。


许欣一侧身靠在沙发靠背上，道：“没劲！我还以为你们会发生点什么故事呢？搞半天原来就这么回事。”


我又灭掉香烟，觉得自己眼皮子开始打架，有点困了。这小魔女可能刚睡醒，倒是精神得很。我提醒自己千万不能睡着了，让她有机可乘的跑掉，后果就严重了。


小魔女忽然问我：“喂！你家里有什么东西吃吗？我肚子有点饿了。”


我想了一下，道：“你要吃零食恐怕没有，要是就想填饱肚子呢，倒是有面条可以烧，你要不要？”


小魔女忙点头道：“要的要的，管它什么，能吃就行，刚才被你追得一阵猛跑，体力消耗太大，真饿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我也感到有点饿了。看看时间已是凌晨快三点了，难怪我会这么困。我站起来准备去厨房，迟疑了一下，为防万一，便对小魔女道：“你还是跟我进来罢，免得你打鬼主意。”


小魔女不满的翘高了嘴，道：“哼！还是不相信我！”


我一边走进厨房一边笑道：“你能让人相信吗？”


“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不能让人相信了？”


我笑着不答，开始烧水煮面，忙活起来。


小魔女身子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我煮面，突然又问：“喂！你和我非亲非故，而且又不熟识，为什么你要管我？还死活不让我离开你，唉！现在象你这么鸡婆的人真的已经很少见了呢！”


我骂道：“什么鸡婆？小孩子真是不知好歹。我跟你说过，我和你哥是好朋友，我怎么能眼看着好朋友的妹妹流落街头而不管？万一你要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良心难安，无法面对你大哥的。”


“真这么简单？”


“那还能多复杂？”


小魔女“切”了一声，表示了她的不信。


她信不信我无所谓，我不再理她，在面里放了点剩菜，煮进两个鸡蛋。熟了后又加进了一点咖喱，面条煮得是又香又好吃。我给小魔女夹了一碗，和她两个人在厨房里吸里呼噜地吃了起来。


小魔女吃得眉开眼笑的，夸我道：“哎呀！瞧不出来你笨手笨脚的，煮点面条挺好吃的嘛。”


我笑道：“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吃饱后，我把碗筷洗了，对许欣道：“好了，你肚子也饱了，现在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还是去睡一会儿罢。要是你嫌我的被子臭，那就去我妹妹屋里睡罢，不过可别吵醒她喔。”


小魔女倒真的伸了个懒腰，道：“我还是到你屋里睡罢，臭就臭点了，我讨厌和别人同睡一张床。”她说着走进我房间里，关门时还故意刺激我：“你在外面可千万别睡着喔，说不定我会乘机溜走了呢！”


我又气又无奈，坐在沙发上只好拼命抽烟提神。可是困意就象一个巨大的诱惑，不断的怂恿着我闭上眼睛。我靠在沙发上又无聊得难受。强自坚持了个把小时后，终于不支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人一阵摇醒，有人叫我：“哥，快醒来！那个女孩不见了！”我迷糊中一个激凌，忙睁眼坐起，道：“谁？谁不见了？”


小妹蹲在我面前道：“就是昨晚你抱回来的女孩，我一觉醒来，发现身边没人了，连衣服鞋袜都没了，她是不是走了？”


我赶紧站起，两步走到我房前，伸手一推房门。门应手而开，只见床上空空如也，哪有小魔女的影子？


我叫了一声苦，暗悔我自己连这点困都坚持不住，关键时刻睡着了，现在小魔女果然再次逃走，这叫我如何向许大哥交待？


我又悔又急，几步抢出大门，冲下楼梯，来到小区园子。天已经亮了有一会儿了，晨起锻炼的小区居民正三三两两做着运动。我询问了几人，都说没看见过有女孩从我家楼上出来。看样子是更早时溜走的。现在要再追她，怕是不可能了。


我悔得连肠子都快青了，心想不管可能不可能我也得去找，不然许大哥来了我哪有面目见他？当下我便要出去满大街找小魔女去。刚奔两步，却听楼上小妹大声叫我：“哥！哥！等一下！”


我回头过来，对窗户里叫我的小妹道：“没时间了，我出去找人去！”窗户里小妹忽然一阵大笑，然后一把拖过一个人来在窗户里露面。那人神态顽皮，面容可爱，却不是小魔女许欣是谁？


我又惊奇又欢喜，忙又重新上楼回家，刚一进门看到我妹又是一阵捧腹大笑，道：“哥，瞧你那着急样，人家小妹妹正在卫生间里呢，火急火燎地就冲出去了，我要是不叫住你，你怕不是要满街去乱找罢？”


我一脸讪笑，心中提起的一块大石落地，也就不去理会小妹的嘲笑了。倒是小魔女许欣很奇怪，她不声不响的站在我妹妹后面，十分表情中有三分喜悦，三分羞涩，三分顽皮和一分感动。


这时我父母房间的门开了，我父亲打着哈欠走出来，道：“小迎，大清早的你傻笑啥呢？”然后他看到了许欣，道：“哟，小姑娘也醒了？”


我忙给许欣介绍，道：“这是我爸。”


许欣这时倒是很懂礼貌，鞠躬道：“唐叔叔好，我叫许欣，昨晚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父亲笑着道：“没关系没关系，你把这儿当做是自己家好了，别客气。你的事小迁已经和我们说过了，我看你挺懂事的嘛，不象他说的那样……”


我忙抢话道：“啊！是挺懂事的一姑娘嘛，哎！妈你也起来了？”我妈也从屋里出来，我又是介绍了一遍。许欣照例也是鞠躬问好，我妈则笑咪咪地夸她是个好孩子。


许欣不调皮的时候，天生就有招人喜爱的本领和天赋。没几句话，便惹得我父母欢喜得差点要把她当亲女儿看待了。我在旁只有摇头的份。


一会儿我妈亲自说去买早点，许欣趁人不注意，在我耳边恶狠狠地道：“你对你爸妈说我什么了？警告你别破坏我形象啊！”


我笑道：“你有形象吗？”


许欣哼了一声，道：“别得意，迟早都跟你算回来！”


大家洗漱完毕后，我妈早点也买回来了，一家人招呼着许欣一起入座来吃。许欣感叹道：“还是唐叔叔家温暖啊，一家人开开心心的一起吃早饭。哪象我的家，吃早饭时我爸还在工作，我妈还没起床，我哥从来不和我们一起吃饭，我姐又经常的不在家，哪里有家的味道？唉！比一比就是不一样啊。”


我爸道：“不会罢，每个家庭的情况不同嘛，不能说没人吃早饭家庭就不温暖了。我看你们家人都挺关心你的，比如说你哥哥吧……”


我一听我爸要漏馅，忙抓起一个馒头递给他，道：“爸，您吃个馒头！”然后连连给他打眼色。


许欣一边喝着稀饭，一边不解的问：“我哥？我哥怎么啦？”


我爸却是个老实人，而且从不说谎。他不理我的眼色，道：“你还不知道吗？你哥哥呀，看到你离家出走后多着急啊，调动部队满世界的找你，找了一天连口水都没时间喝。多好啊！你能说他不痛你吗？”


许欣脸开始沉了下来，她转头盯着我，道：“怎么回事？你不是发誓不打电话告诉我家里人的吗？”

第七十六章 家常饭


面对小魔女许欣的质问，我额头上汗都要冒出来了。心里暗叹老爸太心直口快，把不该说的都说了，这下可好，小魔女起了疑心，想蒙都蒙不过去了。


我转念儿又想：反正一会儿小魔女的哥哥马上就会来接她走，她迟早都得知道她哥哥其实已来过这儿，知道她就在我家。现在既然我爸已经说露了嘴，那索性不隐瞒了，就全告诉她罢。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她，还怕她知道后要跑？


我假装咳嗽了一声，脸上尽量作出和善的笑容，对许欣道：“这个事情呢，它是这样的……”话才刚开始说，外边却传来了门铃声把我要说的话给打断。我妹妹格地一笑，起身道：“都已经来了，你解释也没有用了，我去开门。”说着飞快奔去打开了房门。


小魔女已预感到情况不妙，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警惕的看着门口。果然门开处，走进来的是身材高大，一身军装的许剑。


许欣顿时气得鼻子都歪了，她从喉咙深底处传来一声恐怖恶寒的怒吼：“唐迁！你这个骗子！”那种杀气腾腾地恨意十足的声音，把我全身的汗毛管一根根听得竖了起来，加上她转头瞪向我的那气愤到极点后，冰冷刀锋般的眼神，让我全身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那气势，够吓人的！


走进来的许剑立刻喝道：“小欣！不许放肆！”


许欣瞪着我，对哥哥视而不见。我看到她的眼神迅速变了，从开始的怒极恨极，已变成了委屈和失望。甚至还有一丝泪花浮在了眼眶边上。


许剑脱下军帽，笑着向我家里人致意，然后和声对妹妹说：“爸和你妈都很担心你呢，吃完早点，感谢一下唐兄弟一家对你的照顾，然后跟我回家罢。”


许欣哼了一声，咬牙切齿的对我说：“真的是要多谢你了！你好样的，我们走着瞧！”我张了张口，正想说其实我并没有违背誓言，许剑是他自己找到你的。却见许欣摔了筷子，站起就走。


许剑拦了她一下，道：“小欣，你太没礼貌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收容你的唐兄弟？”许欣魔女禀性发作了起来，对自己的哥哥一甩手撑开，道：“我的事，用不着你管，少来教训我，让开！”说着擦过许剑，大步向门外走去。


我忙站起和许剑道：“许大哥，快！别让你妹妹跑了呀！”


听到妹妹甩门出去，许剑倒是一点也不着急，道：“没事，楼下有几个兵守着呢，他们都认识她的，跑不了！”然后又抱歉的对我父母道：“真对不起，我这妹妹从小被我家里给惯坏了，一点都不懂事。您看她刚才真是的，什么态度嘛！我这做哥哥的惭愧啊，您二老千万可要多包涵，别往心里去。”


我父母则一番客气，什么小孩子嘛，顽皮一点没关系啦的说了两句。倒是我妹妹一边插了一句：“你妹妹有性格！我佩服！”


忽然我和许剑同时听到楼下传来一声隐约的惨叫声，许剑脸色一变，道：“糟了，我忘了那帮小兵要遭小魔女的殴打，可不敢还手的。那……那我先下去了。”说着他转身匆忙出去。


我也赶紧跟上，叫道：“许大哥，我和你一起下去。”


急忙下了楼，我看见有两个兵一个捂着肚子，一个捧着小腿正蹲在地下直喊痛，还有两、三个正东躲西藏地逃避暴怒中小魔女的追打。许剑喝道：“够了！小欣你疯够了没有？还不快住手！”


小魔女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住，许剑几步走到吉普车前拉开了车门，对许欣道：“好了，上车罢，跟我回家。”然后又去扶起正受痛蹲着的士兵，道：“你们几个，辛苦在后边挤一下罢。”


许欣知道自己是无法再不回家了，一边走过来，一边用眼神怒视着我。我看她坐上了吉普车前座，觉得不去解释清楚，我这心里不舒坦，毕竟我确实没有违背我发过的毒誓，她哥哥是自己找来的。而且我瞒着不告诉她，也是为了她好，为了让她能回家才这样做的。


我走到吉普车面前，才张口讲了两个字“许欣”。小魔女便伸手用力，“蓬”一声关上了车门。看来她是恨透了我，连解释一下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了。


许剑最后一个上了车，在上车前站在车门口对我道：“唐兄弟，这次多谢你照顾我妹妹了。我先送她回家，咱哥俩什么时候有空再聚一聚，好好喝一顿酒。再见！”


我只好道：“再见！一路走好！”


许剑上车发动引擎，吉普载着小魔女离开了小区。我目送着他们离开，但心中郁闷无比。


上楼回家后，父母问我：“走啦？”


我点点头，早饭也不想再吃了，径自回到了房间，准备好好补睡一觉。躺在床上，却老是想起许欣临走时，那愤恨绝决的眼神。我自嘲的一笑，心想我什么时候居然如此看重小魔女对我的看法了？误会就误会了嘛，反正她已经顺利被带回家，我的目的已达到。这小魔女又不是我朋友，管她以后如何看我？许大哥是了解一切的，他才是我的好朋友，我还郁闷什么？


我虽不断的开导自己，但内心仍是平静不下来，也无法安然睡着。无奈下我点了一根烟抽着。刚抽了第一口，我房间的门被推开，妹妹唐迎探进头来说：“哥，我上学去了。”


我点了下头，嗯了一声没理会。唐迎却并没有走，站在门口微笑着若有所思。她又道：“哥，你现在是不是特郁闷？明明做了好事，却遭到了别人的记恨，心里肯定不爽罢？”


我瞪了她一眼，道：“你又知道了？还不快上学去，不要迟到了！”


唐迎做个鬼脸，格格笑着关门而去。我几口把烟抽完，再深呼吸一口，心里对自己道：“做事但求问心无愧便好了，管他别人是否领情，何况对方只是个孩子，懂得什么叫好歹？我何必这样耿耿与怀？不想了，睡觉！”


我倒头闭眼，再也不去乱想，本来睡眠就严重不足的我没一会儿，终于倦极睡着了……


等我再次醒来，刚好是吃中饭时间，我洗了把脸，随便吃了点饭。饭桌上老爸老妈还在谈论着早上离去的小魔女，老妈摇头叹息着：“唉！满可爱的一个孩子，怎么就那么不听话呢？都是让大人们给惯坏了。”


我匆匆吃完，对老爸老妈道：“爸，妈，下午我再去找找工作，晚上有一个朋友请我吃饭，恐怕我要迟点回来了。”


说完后，我休息了一会儿才出门。但我并没有去人才交流市场，先在报亭里买了几份本地的报纸，然后我直奔市图书馆。准备去阅览一下有关求职和创业方面的学问。


到了图书馆，我挑选了几本相关著作，埋头读了起来。期间邱解琴给我打来了一个电话，我怕影响别人的学习阅读，到阅览室外面接了。她在电话里问了小魔女情况，我告诉她许欣已经被她哥哥接走，邱解琴又说晚上想见我，我先问她有事吗？她说没有，就是想跟我在一起。我说晚上我有点事可能没办法见她了，邱解琴先是抱怨了几句，也没细问，便挂了电话。


我总觉得邱解琴好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但每次她都是支支吾吾不肯说出来。我很奇怪，难道是我感觉错了？我决定无论如何，等忙过了今晚，明天一定要找她问个清楚。


翻完了几本书，我又去找了一本介绍国际上几家有名的生产饮品大公司发展情况的书籍，一直快到天黑时，我才动身去顾若言家里。


还没到她豪，顾若言电话便打来了：“唐迁，我都忙了一个下午了，你怎么还没到啊？”


我笑道：“就到了，不是就我们两人吃顿饭吗？干嘛要忙活一下午啊？你不用上班了吗？”


“今天我特意休假一天，专门去买了几个好菜，要你陪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我得做顿好的好好感谢你呀！”


我叹着摇头，收回了手机，心想顾经理真是孤独太久了，能在家里吃顿家常便饭，有个人相陪，看把她兴奋的，搞得这么隆重。


不多久我到了顾若言家摁响门铃，顾若言开门笑着迎我进去。我注意到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上了一身新的衣服，头发好似重新焗过了，干净整齐，柔顺飘逸。脸上化着淡妆，神采飞扬，本来就俏丽的面容更增了三分妩媚。


我进去后，顾若言殷勤地过来帮我脱下外套挂起，并说：“唐迁，今天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罢，来坐，我给你倒水喝。”


我笑着道：“你这么客气，我怎么把这里当成家？我家里可没人这样招待我的。”


顾若言“嗤”地一笑，道：“那好！我不客气了，你在家怎么做的，在这儿也怎么做好了。对了，酒菜都齐了，肚子饿了没有？我们上桌罢！”


我答应了一声，走到餐厅里。看见那张玻璃餐桌上琳琅满目，摆满了七八道色彩鲜艳的热菜，不禁叫道：“啊哟！怎么这么多菜啊？我们俩个人吃得完吗？”


顾若言得意的道：“都是我最拿手的，我不管，你得把它们全吃了。”


我见顾若言难得这么开心，便不忍拂她的好意，一边坐下一边笑道：“今晚看来我非得撑死不可了，你这不是害人吗？到时候胀着肚皮走不动了，我可唯你是问。”


顾若言道：“那也得吃完，不能浪费了。要是你真吃撑了走不了，那晚上就住这儿好了。”她话一说出口，立刻觉得有点暧昧，红着脸忙加了一句：“反正我这儿房间多的是。”


我嘿嘿一笑，这种敏感话题不便多谈。再看了一眼满桌的菜，都是些名贵的山珍海味，我又道：“哇！这么多好吃的？那得花多少钱哪？你平常家里吃得都这么高级的吗？”


顾若言道：“今天特别一点嘛，我这儿可是很久都没有烧过一顿象样的饭菜了，一定要搞得好一点，你还怕菜贵了？”


我道：“那到不是，我只是觉得为了我一个人，太隆重了点。”


“怎么会？我觉得还不够隆重呢！你要知道你可是近一年来唯一一个在这里和我一起吃饭的人，而且……你是现在唯一关心我的人，没有你，我想我连生活下去的勇气都没了，怎么会有心情烧那么一桌酒菜来吃呢？”


我见顾若言越说神情越暗淡下来，恐怕过一会儿好好的气氛都要搞砸了。忙道：“对对！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我们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来，我们开吃罢！”


顾若言见我就要动筷，叫道：“等一下，我还没倒酒呢。”说着捧起餐桌上一瓶红酒，就要往我面前酒杯倒来。


我道：“还要喝酒吗？你可不能喝啊！免得控制不住又喝个烂醉。”


顾若言笑了笑道：“不会，今晚不一样，我喝少一点，但非喝不可！”

第七十七章 依靠


顾若言给我的酒杯中倒了半杯红酒，也给她自己倒了半杯，笑着说：“今天我只喝一杯，绝不多喝，这下你放心了罢？”


我道：“喝点酒其实不是坏事，但喝多了就不好了。象你前几天那喝法，简直是在糟践自己，我提议，为了跟那段买醉度日的日子彻底告别，我们干一杯。”


顾若言举起酒杯向我碰来，也道：“也为了谢谢你的无私帮助，干杯。”我端酒杯与她碰了一下，道：“说是干杯，你喝一口意思一下好了，不用一口喝干。”


顾若言微笑不语，但仰脖一口把半杯红酒都喝了，她亮了亮杯底，说道：“这是我的感谢酒，一定要喝光的。但接下去我就不喝了，来！我们动手吃罢，菜都要凉了。”


顾若言炒菜的水平不错，几个菜烧得都蛮好吃的。加上我特意又夸了她两句，她显得很高兴，不停地给我夹菜，非要我吃吃这个，尝尝那个。结果就是，到最后我真的吃撑了。


酒足饭饱后，顾若言让我去客厅里沙发坐坐，她自己则动手收拾餐桌起来。我不好意思让她一个人干，卷起衣袖准备给她帮忙洗洗碗什么的。


顾若言却推开我道：“去去去，这些活哪能让男人干哪！再说你看看你的手，我还没问你怎么回事呢？怎么这么多地方擦破了呀？摔倒过了？”


我看着双手，感叹顾若言心还真细，这样也让她发现了。早上为了怕父母担心，我去洗手准备吃早点时便偷偷把纱布拆了，结果家里没一个人注意到我手上满是破了的皮，现在倒是给顾若言细心发现了。


我道：“是摔了一跤，挺痛的，不过没关系，现在已经不碍事了，还是让我帮帮你罢。”


“不用了不用了，还是坐到沙发上抽你的饭后一支烟罢。”顾若言坚持不让我帮她，我只好罢手。坐到了沙发上，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中华烟点着抽起来。


一支烟刚抽完，顾若言收拾完毕出来了。她一下子坐在我身边，抓起水果盆里的一只水晶梨，动手削起皮来。


我问她：“经理，现在离睡觉时间还早着呢，我们干什么呀？”


顾若言几下把梨皮给刨了，把刨好的梨递给我，笑着说：“是不是觉得这么长的时间陪我这个老太婆聊天，很闷的是罢？”


我道：“没有啊，你别瞎想，我就是随口一问，没别的意思。”


顾若言“嗤”地一笑，把梨放在我手里，道：“不管你有没有别的意思，我都想到了。我今天特意去买了几张DVD片子，你陪我看碟片吧。我家的音响效果不错的，我老公……嗯，前夫说是什么AC3的立体环绕声。我给你看看那几张碟片，你选张自己喜欢看的我们一起看好吗？”


我无所谓，反正是陪顾若言，让她不再感到孤单，叫我干啥都可以。所以我点头道：“好！把片子拿来我看看。”


顾若言一骨碌从沙发上起来，从放在里屋的提包内取出几张碟片来给我，再返身去打开了电视机和功放以及影碟机。


我拿着几张碟片随便选了选，都是些我没看过的欧美片，大部分都是生活片，大概她考虑到我是个男人，其中还有一张动作片。我其实很少看片子，也没什么特别爱看的类型，于是随便挑出一张片名叫《美少女啦啦队》的美国青春片递给了顾若言，说：“就看这张罢”


碟片放进影碟机后，顾若言两步又坐回到我身边，还问我：“你怎么知道我爱看这类校园喜剧片？”


我道：“是吗？我随便挑的。”


影片正式开始了，顾若言撕开一包瓜子，津津有味的边嗑边看起来。那片子也就美国一烂片，搞笑加点舞蹈而已，顾若言却不时乐得前俯后仰。我偶尔转过头来看一眼她，觉得顾若言真的有了变化，欢乐开心又重新回到了她身上，就算前面她提起了她刚离婚的丈夫，表情也很平静，不在象以往那么伤感了。看样子基本已脱离了离婚初痛苦阶段，不再无法自拔于内心无尽的空洞了。


我很欣慰，看来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最好顾若言能迅速找到新的依靠，比如一个恋人之类的。只要她重新开始恋爱，那么以前的一切伤痛和苦闷，都会立刻烟消云散的。


我忽然想起了许剑，他的长相和为人那是没说的，只是我并不清楚他结婚或者有女朋友了没有。从上次在他家喝酒的情况看来，许剑似乎是个单身汉。如果他和顾若言能在一起的话，我相信顾若言一定会很幸福的。


这个念头一起，我禁不住心里有些兴奋。是呀！许剑的年龄与顾若言正相配，身家又好，人又正直豪爽，待人一片至诚，正是顾若言托付终身最佳的人选。我得想个办法，找个机会让他们认识一下，再从旁撮合一下，如果这事能成，那真的叫天作之合了。而且我算功德无量，可以功成身退了。


我脑子中正兴奋得好似发现了美妙的事，我的手机却在此时响了。我掏出一看，哈！正是许剑打来的，怎么会这么巧？难道冥冥中自有天意，他们两个真的有缘？


我开心的按下接听键，道：“许大哥！真巧！我正想起你呢，刚好你电话打来了。怎么样？你妹妹回家后还好吗？”


许剑电话里叹了口气，道：“开始还好的，也和我父亲和她母亲认了错，下午去学校上学去了。”


“这不是蛮好的吗？怎么叫开始还好的？”


“问题是，放学后到现在也没有回来，打她手机就是不接，我怕她又跑了，正在组织人手倒处找她呢！”


我简直难以置信，叫道：“什么？又跑了？你妹妹真是……执着啊，她和你父母是不是有什么巨大矛盾啊？为什么执意不肯在家待了，要离家出走？”


“唉！说实话我真不知道，她昨天跑的时候我问了家里人，都说没人和她吵过架啊，今天抓回来后我还问过她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她只说是为了好玩，没别的原因。”


“可是她告诉我是和父母吵架才离家出走的，难道她骗我？可是除此之外一个女孩子有什么理由家都不要了，非得流浪在外，这不是很奇怪吗？”


“是啊！我也正纳闷呢！好了我得上车去找她了，我这个妹妹真是让人……头痛！哦，我打电话给你的意思是我妹妹很有可能再次到B市来，毕竟她姐姐的事业和住所都在那儿。我今晚本城找不到她明天还得来B市找，万一你要是先看见了她，千万先别惊动她，只要立刻打电话给我就行了。”


“好！我会的！”


“谢谢！就这样罢，我得出发了。”


“再见！”我放下手机，心里直摇头，这个小魔女简直不可理喻，几次三番的离家出走，抓回又跑，这不是不让她家人安生了吗？换了她是我妹妹，我非把她腿给打折了不可，看她还敢不敢再跑！这种顽皮胡闹到讨人厌的小孩，非得狠狠教训一顿后她才会老实，不然都没办法管教她了。


一旁顾若言见我在生气，轻声问我：“怎么啦？谁离家出走了？”


我叹道：“是许舒的妹妹，看上去天真可爱得不得了，其实是个魔鬼化身的捣蛋鬼。我这满手的伤，其实也是拜她所赐弄的。”


“就是你说过的那个歌星许舒？她的妹妹？”


“是！”


“你怎么又和她妹妹搅和在一起了？最近你身边的女人……好多呀！”


我笑道：“拜托！她还只是个中学生，不要想歪好不好！”


顾若言脸上一红，忙转过头去不让我看到，一会儿后才又转回来，道：“等会儿我睡觉前，你把这大明星妹妹的故事讲给我听好不好？我很感兴趣呢！”


对顾若言我没什么顾忌，便答应道：“好，其实也没啥好说的，你要想听等会儿我告诉你好了。”


顾若言嗯了一声，继续看她的碟片起来。


我本来看得就不仔细，刚才那电话一接，我的心明显烦乱了起来。说是以后再也懒得管小魔女的事了，但真的又出事后，我仍忍不住要担心。从许剑电话里说来，小魔女似乎不是因为与父母吵架而要离家出走的，这就奇了个怪了！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为了什么坚决要离家出走呢？有什么原因让她无法在家再待下去呢？真是搞不明白啊！


这时，影片中有一个情节让顾若言大笑出来，直笑得东倒西歪，喘不过气来。她顺势将身体靠在了我身上，兀自还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我见顾若言这么开心，便让她靠着，不去推开她。本以为顾若言笑完了，自然会坐正身体。那知这一靠后，她就再也没有起来过。就这么脸贴在我胳膊上，全身倚着我，甚至一双腿也挪到了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影片。


我又等了一会儿，觉得事情已经不对了，这可不大合适啊。我轻声提醒她：“经理，你很累了吗？要不上床睡觉了罢。”


顾若言眼睛盯着电视，口中对我说：“不，唐迁！对不起，你就让我靠一会儿罢。这样我会感到很踏实，就会知道我不是在做梦。就一会儿，好吗？”


我叹了一口气，便默许了，心想：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光看表面，刚才顾若言表现得蛮开心的，其实也许她的内心还是那么无助和空虚呢。


得到了我的默许，顾若言变本加利了。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手伸进了我腋下挽着，头也枕到了我的肩上，极其亲密地和我靠在一起。


我一下子紧张得身体都绷直了，一动都不敢动，又不敢逃开，怕坏了顾若言好不容易才恢复的心情。我顿时额上直冒冷汗，心想：“我的妈呀！这陪人的活，也是这么难干的！”


我们这个姿势一直保持到全片结束，顾若言才幽怨的看了我一眼，缓缓坐直了身子，放开我的手臂。这时候的我，背上全是汗水，差点把内衣都湿透了。


顾若言勉强笑了一下，道：“昨天晚上那么迟才让你走，真的不好意思。今天我早点上床罢，你也可以早点回家休息。”


我也有了想早点离开的念头，便道：“也好，你今天忙了一个下午，肯定很累了，那就早点休息罢”


顾若言暗叹了一声，默默地起来，走入卫生间洗漱去了。我连忙点了一根烟抽，猛吸几口，平静一下自己起伏不定的心情。刚才顾若言对我的亲昵举动让我很震惊，我知道她不是一个放荡的女人，那个举动应该不是在勾引我，但你说这只是普通的依靠，我又觉得过火了点，毕竟头枕在我肩膀上，是一个非常亲密的行为，顾若言为何如此，我想不出来。


一会儿顾若言从卫生间里出来，已经换了一套睡衣裤穿着。我跟着她进入卧室，就象和往常一样，准备和她聊几句，让她睡着。


顾若言钻入被中侧躺着，我则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顾若言先道：“对不起，刚才让你难堪了。”


我道：“没什么，我应该做的。”


顾若言轻叹了口气，道：“那我先睡了，你的故事，留着明天讲罢。”说着她一闭眼，很快就睡着了。


但我知道她其实并没有睡着，只是做个已经熟睡的样子，好让我早点离开。我又等了十几分钟，觉得我再不走便不识趣了。只好给顾若言被子拉拉好，才站起转身离去。


今天晚上顾若言有点反常，让我不知该如何应对了。明天再去的话，那又是怎样的情况呢？


我内心惴惴中，打的到了我家楼下。我付了钱刚想上楼回家，忽听后边楼道里有人轻声叫我：“唐迁！唐迁哥哥！”


这声音竟是如此熟悉，难道是……


我回转身来，看到草坪那边站着一个少女的身影。借助对面楼上窗户透露出的微弱灯光，我看到那少女长发飘逸，清丽可爱，正微笑着向我招手示意。

第七十八章 绑架


我踏上草坪，走向那位少女，口中道：“许欣！你怎么又跑出来了？太不象话了，你哥又在到处找你呢。是不是一定要搞得大家没个安生你才高兴？快回家罢！”


对面许欣格地一笑，却转身就跑了。我急道：“喂！你站住！你来找我，干嘛又要跑啊？”许欣不答，只是越跑越远。好容易又碰见了她，如果又再被她跑掉的话，下次真不知道该去哪儿找她了。


无奈之下我只好拔腿疾追，很快追出小区，我看见她一闪身，跑进了马路对面的一条小弄堂里。我心里一乐，这条小弄堂是个死胡同，你跑进里面那只有进没出，我看你还能飞到天上去？


我不慌不忙，慢慢走了进去。心想说不得，这次抓到她后要立刻打电话给许剑，让他连夜来把她再次接走。我看这丫头这趟一定是惨了，回去搞不好要挨一顿打，甚至有可能关在家里十天半个月的，哪儿都不能去。以小魔女好动爱玩的性格，一定会郁闷个半死的罢？


走没几步，看见小魔女许欣倒也不跑了，她回过身来，只是微笑的看着我。我边走近她，边掏出手机，对她道：“这次没的商量了，我马上打电话通知你哥哥，让她来接你。然后你乖乖到我家等着，别耍花招，不要惹怒了我打你的屁股。”


许欣轻笑着，道：“这次我们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我讶然失笑，道：“嘿！你还长本事了，好！我现在就打电话。”我拎起手机，开始按键。许欣见状忽然叫我：“唐迁哥哥！”


我稍停了一下，道：“怎么？害怕了？害怕这电话也要……”我的话还没说完，忽听脑后风声急掠，接着“邦”一声，我的后脑巨痛，眼前一片黑暗。在我最后的意识里，我很想回头看看怎么回事，只是我的头让我感到了有几千斤重，怎么也无法转动。紧接着，我便失去了一切感觉，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终于醒了过来。刚恢复意识，便觉得后脑头痛欲裂，眼睛看不清任何东西，连思维都很困难。我想用手去摸后脑，看看痛在什么部位。可这手怎么也抬不起来。


我心中一惊，难道我的手脚都不听使唤了？这时我身体的感觉逐渐恢复，我再用力的抬抬手，发现我的双手都在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绑着双手手腕，使我两手无法动弹。


我的意识在一分一秒的增强，我的眼睛也慢慢可以看到一点光明了，但我又发现了另一件事，我的双腿也动不了。接着我的耳朵恢复了知觉，听到有人在说：“欣姐，这小子醒了，你瞧他脚在动呢。”


然后许欣的声音传来：“看到了，好，你们几个都出去罢，走得远远的，我不打你们电话可不许回来。这里有一千块钱，你们哥几个找个地方好好撮一顿罢。”


“谢了！欣姐，其实您有事只要吩咐一声就成，何必那么客气呢？”


“欣姐，那我们先撤了，您一人不要紧罢？”


“走罢走罢，少罗唆了！”


这时，我的五感全恢复了，我看到小魔女许欣正向我转过身来，笑咪咪的看着我。然后我发现自己双手双脚被麻绳牢牢地绑着，丝毫也动弹不了，最难过的是，我头痛得厉害，刚才被他们不知用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眼下后脑处如火烧，如刀绞，痛得我直吸冷气。


小魔女走到我面前，笑着蹲了下来。我看到她那张邪恶的天使脸，顿时怒不可遏，张口大声喝道：“许欣！你在干什么？快把我放开！”


小魔女轻轻地娇笑着，她伸出一只手，不太用力，但也不大轻的扯着我的耳朵，道：“你认为这可能吗？”


我头一摆，挣脱了她的手，严厉严肃地同她讲：“许欣！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现在已经犯法了，绑架可是一条大罪，会受到法律制裁的！”


许欣的手又捏住了我的鼻子，“嗤”一声笑道：“制裁？那也要看什么人，我是许大海的女儿，谁敢制裁我？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其他小事还不是轻松搞定？”


我头一仰又挣脱她的手指，怒道：“岂有此理，你太胡闹了，我警告你快点把我放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哈哈”许欣一阵大笑，道：“唐迁，你好逗，都被我绑成这样了，还……还要警告我？”


我是完全被气胡涂了，在这种情况下恐吓小魔女，自然是一点用处也没有的。我用力吸了口气，又极力用心平气和的口气对她道：“许欣，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对你发过的毒誓我并没有违背，是你哥哥找到我家来的，我并没有打电话告诉他你在我这儿。”


小魔女道：“我知道，后来我哥都对我说了。”


我呆了一下，又开始发火了，道：“你知道的？那为什么要把我打昏？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你以为这样做很好玩啊？”我开始用力的挣扎，拼命的想把手脚从麻绳的束缚中挣脱出来。


许欣笑咪咪的看着也不来阻止，说道：“没用的啦，这条麻绳很结实，又绑得那么牢，你这个文弱书生怎么可能挣脱？劝你还是省点力气罢。”


我挣扎扭动了半天，直用力到脸红耳赤，手脚酸麻，仍是半分也挣不开来。终于我一下放弃，累得直喘粗气。


小魔女一直笑着旁观，见我不再挣扎了，道：“怎么样？我说没用的啦，唉，怎么这么不相信我呢，其实有很多话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个小孩，所以根本没有当真？比如我说过，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一定要让你感到后悔！”


我一边喘气一边想了一下，道：“你不惜第二次离家出走，找人把我打昏绑到这儿来，就是因为我打了你两记屁股，你要报复？”


小魔女收敛起笑容，开始恶狠狠的道：“我许欣外号小魔女，从来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什么时候受过别人这样的侮辱？不好好的报复你，怎么能消我心头之恨？”


我现在总算明白别人叫她小魔女的真正含意了，这个女孩，真是一个可怕的魔鬼，在她天使般美丽的外表下，却有一颗无比邪恶的心，她已经不能用调皮捣蛋来形容她了，她是一个真正的坏蛋！


我道：“你的哥哥是我的朋友，今天你做出了这么疯狂的事，怎么向你哥交待？”


小魔女一挥手，冷笑道：“你少提我哥，要不是看在他和我同一个老爸的份上，我早拿他开涮了，什么东西，老是教训我！”


我怜悯的看着她，叹道：“唉！我真替你感到悲哀，替你父母师长感到悲哀，他们没有教育好你啊！小小年纪就已经心肠这么坏了，目无法纪，目无尊长，你这种人跟人渣有什么区别？”


小魔女大怒，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喝道：“你说什么？你敢说我是人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落在我手里，我想怎样对你就怎样对你，我可以痛快的折磨你。你现在是不是想找死？”


我道：“你敢把我杀了吗？”说着冷笑看她。


小魔女眼睛一瞪，张口欲言，却说不出来。隔了一会儿，她一下子松开我衣领，任由我重新躺在地下。她则站起，一下子走出了这个房间。


这时我才打量我身处的这个地方，这是我从未见过的一间房子，家俱都破破烂烂了，窗户外面漆漆黑，看不清楚我处在什么方位。我则被手脚捆绑的躺在地上，除了头能动，其他则只能做无意义的摇摆。我的头部后方仍是巨痛难忍，看来刚才别人那一击肯定是凶狠无比，也许血肉模糊了也说不定。我不禁恨得直咬牙齿，心想碰到了这个丧心病狂的魔女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还不知她要怎么对付我呢。不过我谅她再疯狂，再大胆也不敢真的把我杀了，倒底我和她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嘛。只教有得一口气在，这小魔女今晚施加给我的折磨迟早都要算回来。


我一边想着，一边东张西望，看看有什么东西可让我拿来割开麻绳。这时门一开，小魔女又走进来了。她的手上拿着一片四尺来长的竹片，笑嘻嘻地在我面前显晃着，说：“看，我找到了一个好东西，用这玩意打起来，一定很痛吧？”


我又惊又怒，喝道：“许欣！你想干嘛？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许欣拿着竹片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发出“呼呼”地风声。然后恶毒的道：“现在是让你后悔的时候了，我要让你知道，打女孩子屁股的后果是什么！”


她放下竹片，走过来抓住我的衣领，用力把我拖向墙角边一张脏兮兮的小床。瞧她是个女的，年纪又小，手劲倒挺大的。我预感到情况不妙，看来小魔女要下毒手了。我情急之际，只好叫道：“许欣，之前我们那些打闹，都是些普通的小事。可现在这种情况下你再打我，那就是严重的侵犯了，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别说我没警告你，别因为这个而做牢！”


许欣一下子把我提起惯在床上，从床下又寻出一根麻绳来，先在我背上绕了两圈，然后穿过整个小床，一提麻绳把我背朝上牢牢固定在床上。


我的额头冷汗直冒，拼命挣扎，却哪里挣得开来？只好叫道：“许欣！你疯够了没有？不要再闹了啊，再闹我真翻脸了，我对你不再客气了！”


许欣一边打着绳结，一边兴奋得眼睛发亮。她打好结后，一下子跃上了床，一跨腿整个人就骑在了我的腰上。她俯下身来，长发散下，披了我一头一脸，她的小嘴在我耳边吃吃地笑着，然后轻轻的道：“唐迁哥哥，你一定要忍着点啊，我会很用力的，一点力气都不会保留。”


我又气又怒，又不知该如何是好。愤怒下我一甩头，用力向她的脸撞去。没想到小魔女更快，头一仰，我这一撞没成功。


小魔女双腿夹着我的身体，缓缓向后一点一点退下。她还是笑着：“好险，幸好我有防备，不然就给你暗算了。好了，不跟你闹了，现在好戏正式开始。”


她的屁股坐在了我的小腿上，双手穿过我的两胯，从我身体与床垫之间钻进，然后去摸索着解我的皮带。


我的冷汗已从背上冒出了，我叫：“你……你在干嘛？”


小魔女格格轻笑道：“我在脱你的裤子啊，你的裤子这么厚，待会儿打起屁股来一点也不痛，那有什么意思？哎？你可别想歪啊！”

第七十九章 折叠剪刀


我一听之下，肺都差点要气炸了。给小魔女劈头盖脸的一顿毒打也还罢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这个仇总有机会报得回来。但若是给小魔女脱裤子打一顿屁股，这种奇耻大辱简直不是男人可以忍受的，就算以后把小魔女千刀万刮，这份耻辱将一辈子也洗刷不掉，我尊严丧尽，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嗒”一声，我的皮带被解开了，小魔女的手指摸到了我裤中拉链上，轻轻地拉了开来。我由于愤怒和害怕，颤抖着声音对小魔女做最后的警告：“许欣我告诉你，你要真敢脱我裤子，那我们就算结下深仇大恨了，要不你就把我杀了，不然我必不放过你，我要你比我更惨十倍！我唐迁说到做到，绝不是恐吓，你要是不信，尽管试试！”


小魔女“嗤”地一笑，道：“十倍？那不是要把我衣服给脱光了？我好怕哦！看来我以后得穿上十几件衣服了。”她说着，不管我的警告，伸手将我的长裤给褪了半截，接着来扯我的棉毛裤。


我无法可想，只好拼尽全力死抵着床垫，不让她轻易脱下，同时一声大喝道：“许欣！”


小魔女笑道：“干什么？叫得这么大声，吓了我一跳呢。不过我告诉你，这里方圆五百米没有住户，你就是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的，你要是有力气，尽管喊罢！”


说话间，棉毛裤也被她强行褪下了。忽然小魔女“扑吃”一声，笑了起来，先是格格格格的笑个没完，我的小腿都可以感受到她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一会儿她便笑得气也喘不过来了，只好整个人趴在我的背上，边喘气，边继续狂笑。


我铁青着脸，怒道：“你这个混帐！笑什么东西？”


小魔女笑得已经气若游丝，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笑着道：“唐迁，你……你太逗了，怎么你的内裤上，还有两只眼睛啊？哈哈……不行了，哎哟！笑死我了……”


我忽然想起，那天早上起床换内裤时，怎么也找不到好内裤了。除了翻到根两边磨了两个小洞，我又舍不得扔的那条还在，其它都洗了还没干呢。我心想反正穿在最里面，别人又不可能看到，所以我就穿了。没想到……没想到……


我的脸膛通红，双耳发烫，真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心里面咬牙切齿，把小魔女恨入了骨髓，幻想自己脱困而出，把这小魔女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一个手机铃声在小魔女身上响起。小魔女终于控制住自己，手压着我的背坐直了身体。


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欣喜得一下子从我身上跳起。马上打开了翻盖，叫道：“姐！你在哪儿？……哎呀你要什么时候才回来啊？我等你都等不及了……真的？太好了，到时我去机场接你去……啊？你知道了？……那个家，我待不下去了……我……等一下，我旁边有人，我到外面跟你说。”许欣说着跳下了床，走到了外边。


刚才我听到小魔女叫姐，我就想大声叫唤许舒，可马上想到，许舒现在远在美国，叫她也没用，而且我现在这个丢人的样子，越少人知道越好，还是不必叫了。看到许欣走到外边打电话，我立刻开动脑筋，思考着如何脱困，如何逃过此劫。


我拼命的扭动着身体，小魔女的那条把我固定在床上的麻绳绑得挺死的，我几乎无法左右摇动，只有拼命的向前后移动，希望可以弄松一点。


移动了半天，绳子未松，我的长裤倒是又让我给移回来了，接着我侧眼看到我的皮带一角伸出裤外，想起我的皮带已经让小魔女给解开，裤子已给她脱下一半，几乎春光全泄了，真是他妈有够倒霉的。


突然我的脑中电光火石般一闪，我想到本来挂在皮带腰侧的那串钥匙，由于我的手反绑着是不可能够到的，可现在既然解开了，那就可以想法抽出皮带，让钥匙扣自然掉出，然后我拼老命也要拿到那串钥匙，因为我知道，那串钥匙上，有一把小折叠剪刀。


剪刀虽小，现在却可以派上大用场，可以救我出水火中。


我心中欣喜若狂，祈祷小魔女和她姐姐的电话打得时间久一些。我拼命伸直了手指，想去够我的皮带，却怎么也够不着。只好再次前后耸动，把长裤一点一点推回到腰际，终于我的手指够到了背部的皮带，再运起二指之力，一寸一寸的把皮带从裤子上抽了出来。


一声“钉”响，钥匙扣从皮带中掉落，就掉在了我腰际，我现在只需要侧身，就可以拿到。可是我被绑在床上，想侧身？好难！


为了拿到钥匙，我豁出去了。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我侧……


我大汗淋漓，床板被我挣得格吱做响，也许是天意罢，那块床板边有一处缺了个角，凹进了一块约几厘米槽。而由于铺着床单没让小魔女看见，那根麻绳就绑在凹槽边上。我这么挣扎来挣扎去的，麻绳略有移动，终于滑入了凹槽。


凹槽有几厘米深，也就意为着绳子宽松了几厘米。而这几厘米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终于侧了个大半身，手指将钥匙勾入了手中。


虽然我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但我还不敢休息，生怕小魔女进来那就前功尽弃了。不过剩下的事就简单多了，我摸到折叠剪刀，打了开来，就去剪绑在手腕的麻绳。虽然麻绳粗剪刀小。但有了工具，麻绳再粗，也逃不了被剪断的下场。


两分钟后，我的双手自由了，那把剪刀在自由手指的操控下，剪把我固定在床板上的绳子就更快了，我只剪了十几下，麻绳应手而断。最后便是脚踝上的捆绑，我甚至都没用剪刀，直接用手解开了结。


感谢上天，小魔女的电话果然打得时间够长，能够让我顺利脱困，不过现在你可以进来了，我真的很想看到小魔女走进来时，那副震惊的模样。


我穿好裤子，绑回皮带后狞笑着下床，边活动活动酸麻的手脚，边走到被小魔女放在地上的竹片旁，伸手拾了起来。心想：“既然是你找到的好东西，我不用岂不可惜了？你就等着吃竹笋炒肉片罢！”


我手持竹片，站到了门背后等小魔女进来。然后我用左手一摸后脑，触手巨痛，放在眼前一看，满手血红，都是干涸了的血迹。我怒意又勃发起来，心想就别说脱我裤子和绑架我这两条了，光是我头上这伤，便有足够理由狠狠打你一顿，今天不打到你痛改前非，重新做人，那就不算完。


我正想着，外面脚步声起，许欣回来了。她刚走进屋内两步，便发现了床上空无一人，只有满地被剪断的麻绳。小魔女先是愣了一下，但她反应很快，一下转身便想向外跑。


可她再快也哪有我快，我伸手“砰”一声关上了门，然后冷笑着守在门口，那根竹片在我掌心一下一下敲打着，发出“啪！啪！”的声音。


小魔女一脸的惊讶意外，然后眼珠乱转，显然在急思应对办法。我现在优势在手，并不急着打她，我要得是让小魔女从心理上感到恐惧，要让她知道折磨人是要从精神上开始的。


小魔女先强装笑脸，道：“唐迁哥哥，你好有本事啊，那么粗的绳子你是怎么挣脱的？”


我伸手解下挂回腰间的钥匙，找出那把折叠剪刀，在她面前晃了晃，然后又挂回了腰间。


小魔女眼中闪过一丝后悔之色，然后又强笑道：“唐迁哥哥，要是我说刚才的一切，都是我跟你闹着玩的，你……会相信吗？”


我哈哈一笑，道：“你说我会相信吗？”


小魔女又做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是不太容易让人相信，不过我真的是跟你开玩笑的，我不会真的打你的，就是……就是想吓唬你一下而已。唐迁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伸手再摸了一次后脑，然后把满手的血迹摊在小魔女面前，道：“请问，这也是开玩笑的吗？如果是的话，那你们这玩笑也开得忒大了罢？”


小魔女抓起头皮，干笑着道：“这个……不是我打的。”


我道：“那些人是你指使的，与你亲手打的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我只叫他们弄昏你，可弄昏的办法有几百种，偏偏他们选择了最野蛮粗暴的一种，我也不知道的，后来我都狠狠批评过他们了。”


我被小魔女厚颜无耻的鬼辩给搞得笑了起来，摇着头道：“你批评的方法真的很特别，给他们一千块钱让他们去吃好的，算不算很严厉？下次有机会你也多批评批评我嘛，我也很需要教育的。”


小魔女听了眼睛一亮，道：“行啊行啊！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我怒极反笑，道：“不多，给我一千根这样的竹片就行了，让我打你打到折断一千根毛竹，这样的教育够深刻了罢？”说着我做势一扬竹片，假装一记向她的屁股打去。


小魔女一声尖叫，忙双手保护着臀部向后急退，同时口中叫道：“唐迁哥哥！唐迁叔叔！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就原谅我罢！”


我收回竹片，一步一步向她走去，故意制造恐怖气氛，好让小魔女害怕。我狞笑道：“现在你就算喊我唐迁爷爷也没用了，你知道错了吗？知道的话，就乖乖趴到床上去，让我打一千下屁股！”

第八十章 跆拳道


小魔女被我一步一步的给逼到了墙角，她的眼睛死死的盯住我拿在手里的毛竹片，神色甚有惧怕之意。她苦着脸，小声地道：“要不，您用手打我两下好了，我是真的已经知道错了啦，就当我是小孩子顽皮不懂事，您随便教训我一下得了。您是大人了嘛，大人不记小人过嘛，我知道唐迁哥哥您最宽容了，是不是？”


我微笑着，对她那些伎俩根本就不为所动。我用不容她置疑的语气道：“趴到床上去，要不然我学你的样，把你绑在床上。”


小魔女见我不象是开玩笑，而且很严肃，很绝决，求饶这招好象起不了什么作用。她眼珠一转，忽然靠着墙蹲了下来，双手做擦眼状，呜呜哭泣起来。边哭边道：“呜呜……你欺负人，我都已经认错了还要打我，呜呜……我是个女孩子，屁股打烂了怎么见人啊？呜呜……我，我不要活了啦……”


我见她开始哭闹，心想你就闹罢，看你还有多少招能使出来？反正今天一顿屁股是非打不可的，而且还要想法让这个小魔女认识错误，痛改前非，看来这个精神折磨法还得继续，一定要让她最大程度的感觉到后悔，感到后怕，下次再也不敢再犯为止。


我也不着急，且看她如何表演，摸着口袋，我掏出烟盒来，取出一根叼在嘴里，再伸手在口袋里寻找着打火机。只是打火机不知被我放在了哪个口袋，一时间竟找不着了。


小魔女见我东寻西找的，忙放下手在她自己口袋里找起来，说：“刚才他们背你来的时候你的打火机从口袋里掉出来，被我捡了，我还给你罢！咦？我明明放在这里的，怎么找不到了？”


我看她在自己上衣口袋里不断的掏摸着，还真以为我的打火机在她那儿，便罢手等她给我。只是，我见她一脸介有其事的表情下，那双眼眸中有一丝不异察觉的狡狯。


这是为什么？


我已经吃够了小魔女的苦头，对她绝不敢有任何掉以轻心。这小魔女心机深沉，手段毒辣，这种眼神肯定是在搞阴谋诡计！


我忽然想到刚才小魔女接了个电话，这手机好象就放在她掏摸的那个口袋里的，难道……我脑中激凌一下，暗叫这小魔女好鬼，她这是要偷偷打电话给她的那几个同伙，只要通了电话，再说几句求饶的话，那些同伙还不立刻明白马上赶来？


我立刻伸出手道：“别乱来！把手拿出来！”


小魔女还在做最后的努力，一脸天真的道：“我还没找到呢，再等一下！”我哪能再给她时间打手机，高举竹片喝道：“少装样，我打啦！”


小魔女“啊”一声尖叫，忙缩头避脸，那只手还是不肯拿出来。我再也不能等了，抓住她的右手一把扯了出来，果然小魔女手上拿着打开翻盖的手机，死死的握着不肯松手。我伸手去抢，小魔女忽然反抗了，她一只手死命的推在我的胸前，把我身体推得向后一仰。然后背部在墙上用力一撑，整个人连头带脑直向我撞来。


我本以为已经大占上风，又以为她一个小女孩，只要防她搞阴谋诡计就好了，却没料想她竟然会陡然动手，粹不及防下，被她一头撞在下巴上，“啪”一声好不痛疼。我顿时立足不稳，仰天摔倒在地下。


小魔女也痛得呲牙裂嘴，但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怎能轻易放过？她马上从地上爬起，飞起一脚，便首先踢向我握着竹片的那只手。动作好快！我正痛得头晕目眩的，哪里反应得过来？又是“啪”一声，我的手腕巨痛，竹片再也拿捏不住，掉了下来，还未落地时小魔女反身又是一脚，准确击中竹身，那根毛竹呼呼声响，远远的飞到一边去了。


然后小魔女才抱着头顶，蹲在地上雪雪呼痛。


我不敢再大意了，忍着痛从地上爬起，便想去捡那根被踢飞的竹片。却见小魔女立刻站起跨了一步，挡住了我的去路。她一手抚着脑门，一手握着手机，一脚踏实，一脚虚点地面，看样子随时可能飞起一脚向我踢来。


我揉搓着下巴，心里惊疑不定。刚才小魔女那两脚快如闪电，又准又狠，竟然好似练过一般，难道她还会武功？


小魔女的脑门好象已经不太痛了，她看到我又是吃惊又是迷茫的样子，格地一声轻笑，得意的道：“忘了告诉你，我练过两年的跆拳道，还是T市女子跆拳道队的主力喔，很吃惊是罢？劝你别轻举妄动，你没了竹片可不是我的对手，呵呵！”


我又惊又怒，说道：“你好奸诈，上次我抓你的时候，怎么没使出跆拳道来？反而让我打了你两记屁股？”


小魔女脸上一红，气道：“你还说呢！我是一直把你当做我姐的……朋友，才脚下留情的，不然怎能轻易让你占了便宜？没想到你根本没把我姐当会事，那就不要怪我翻脸无情了！”她在手机上按下了最后一个键，然后放在耳边，一会儿电话通了道：“二黑子，限你们二十分钟内回来，就这样！”说着“啪”一声，合上了手机。


我看着四周，脑中急转。看小魔女刚才那两下不象是假的，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真有可能还打不过她。不过等二十分钟后她的那些同伙回来，那我更加没机会翻身了。看来只有搏一搏了，我就不信我再怎么没用，但堂堂七尺男儿，会被一个小女孩打倒？就算打不过她，我拼死也要把那根竹片抢回来。只要竹片在手，那就哼哼……


小魔女见我眼珠乱动，笑道：“是不是再打鬼主意？没用的啦，我一脚就可以……”她话刚说了一半，我陡然出手，双手向小魔女的肩头抓去。


但我马上就知道会功夫和不会功夫人之间的差距了。只见小魔女脸现轻蔑，略一后退，立刻原地跳起转身。左腿虚晃一记，等身体转回来后，右腿疾如闪电的踢至。我只觉右脸如巨锤击中，整个身体被那一腿之力踢得向左凌空跌出，翻了个空心跟斗后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顿时有十几秒钟，我失去了知觉。


很快我又醒了过来，脸骨和身上无处不在火辣辣的痛着。我忍不住呻吟出声，只觉眼前黑暗，分辨不清东南西北在哪儿。


小魔女在格格笑着，说：“早说没用的啦，我一脚就可以把你踢倒，现在相信了罢？”我抚着昏沉沉地脑袋，咬牙从地上爬起。此刻我已经完全不再把她当成一个小孩子了，而是一个凶狠毒辣的对手。我如果稍有大意，非得栽在她手里不可。现在我真的十分后悔刚才竹片在手时，怎么不立刻动手打她一顿呢！夜长梦多这句话真是说得好啊，可笑我还想着教育她，想让她痛改前非呢。


我心中一门心思地就想着怎样把那根竹片抢到手，然后毫不留情地立即暴打她一顿。我用眼角锁定了竹片的位置，然后猛然全力向那地方冲去，拼着吃小魔女两脚，也要把竹片给抢过来。


我这一冲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不管不顾，一往无前。果然小魔女动手了，她身体一矮，伸脚在我脚背上一绊，我这冲力是多大？立刻腾云驾雾，向前飞跌。我尚在空中，心中一动，心想：这记绊脚，昨晚在我家楼下追她时，便吃过她的亏，怎么现在还是中招？


思忖间，我又是与昨晚一样的狗啃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这下我是真的半天都爬不起来了。眼前金星乱冒，太阳穴鼓胀得厉害，手掌上再次破皮出血，总之叫做惨样十足。


小魔女大笑着，向那根竹片的位置走去，伸手捡了起来。她将竹片在手里转动把玩着，走到我身边对我说：“你一门心思的，就想拿到这根毛竹罢？唉！还是断了你的念想罢，省得你还不老实，想蠢蠢欲动呢！”


说着她双手用力，那根竹片本来就细，一折之下，顿时“喀嚓”一声断了。小魔女又蹲了下来，将折成两段的竹片踩在脚下，用力再折，一根竹片，变成了四段。


小魔女将四小截竹片扔在我面前，道：“你这么想要，那就给你好了！哈哈哈哈……”她大笑着，站起来走到床边，伸手捡起地上断裂的麻绳，看来打算再次把我绑起来了。


我吃力的撑着坐起了身子，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我和这个女魔头拼了，就是死，也决不能再让她绑起来侮辱。


我深呼吸，再深呼吸。这种情况下，我一定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我打不过她，可以用智慧胜她。


对！智慧！我开动脑筋，急速着思考着除了使用暴力外，有什么办法可让我再次反败为胜？


我脑筋急转，但急切间哪里有什么好办法？我平常就不善于搞阴谋诡计，这方面的才能可能还不如小魔女呢。对了，小魔女可以偷偷打电话求助，我为什么不可以？好，趁她不注意马上打110，正好把她那些同伙一网打尽。我立即伸手去摸上衣内袋，结果却摸了个空。


小魔女捡起两段麻绳，放在手心接着。其实她的眼角一直都在注意着我的一举一动，见我一掏口袋却摸了个空，扑吃一声笑了起来，道：“找手机是吗？不好意思在我这儿呢！”


她说着从自己的裤袋里掏出我的手机，得意的在我面前显摆着。我只好苦笑，放弃了这个计划。


这时，我无意间看到被我的折叠剪刀剪断的麻绳的断口，心想，刚才还有剪刀能帮助我脱困，现在能有什么东西能帮助我呢？有的时候，自己身上不令人注意的东西，有可能会成为救命之物啊！可我现在身上还有什么呢？


我脑中细想了一下：手机没了，剪刀太短，没什么用处，烟盒？皮夹？忽然我想到了一物，不禁狂喜起来。


皮带！是啊！皮带！


把它抽出来，不就是根绝好的皮鞭了吗？动手我打不过小魔女，但我有了武器在手，还怕不会打得你哭爹喊娘？


这时小魔女己经把麻绳接好了，伸手拉拉直对我道：“好了，你是乖乖听话让我绑你呢？还是一脚把你踢昏了再绑？你可以选择的哦？”


我从地上站起，伸手“嗒”一声解开了皮带，道：“这句话，是我该问你的！”


小魔女眼光瞟了我下面一眼，好笑的道：“干什么？脱裤子想赖皮？”

第八十一章 变化


我缓缓抽出腰间皮带，任由那串钥匙掉在地上。然后把过长的皮带打个对折捏在皮带扣上，我心里明白，这一次，我绝不可能再留什么情面了。


小魔女本来满不在乎的在嬉笑的脸，因为我拿皮带的手势而僵住了。她张大了口，说道：“你……”


我不发一言，一步跨上，朝着小魔女头上就是狠狠一抽。小魔女毕竟练过两年，反应真快，一边大步后退，一边侧身闪避。我那一皮带夹着风声，呼地从她耳旁劈空。


小魔女脸上大有惧意，我这一击真的使出了全力，又是朝她头上招呼，若是打中了，那还得了！她惊惧之下连连后退，叫道：“唐迁！你玩真的？”


我再也不想与她多废话，我心里已不再当她是我朋友的妹妹了，这种祸害用不着我留情。想起前两天我还好心好意的想帮助她迷途知返，不忍见她流落街头而拼命的去管闲事，现在想起来真的可笑。这种不知好歹，心肠毒辣，狡猾无耻的女人我生平仅见，对她的所作所为只有四字评语：滚你妈的！


滚你妈的！老子再也不来鸟你的事了，暴打你一顿出了这口恶气，剩下你是死是活再不理会，爱干嘛干嘛去！别说你离家出走，就算你聚众造反老子也不会多问一句！


我一记抽空，并不就此停手，反手又是一记朝她脸上抽去。小魔女见我下手狠毒，竟是毫不留情，心下就慌了。她一边闪避一边叫：“不公平，你怎么能用皮带打人？”


她也真算身手灵活，我连续几下劈打，都被她东躲西闪的避过了。小魔女闪避中还不忘反击，最后她跳上了床才躲过我一记横抽，棕棚床的弹性使她高高跃起，她空中一个转身，对我脸面就是一脚。


她对我从来都没有脚下留情过！这一脚若是踢中了，不说牙齿可能少了几颗，就算鼻子也保不准给踩扁。换了刚才我要么只能闪避，要么只好中招，我没学过武功，可不知道如何拆挡。但现在我手里又了武器，眼见这一脚没法避开，我一咬牙，使劲一挥手中皮带。


只听“啪”一声，皮带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她小腿上。


小魔女一声惨叫，本能的缩腿回来，这一脚就这么半途而废了。她一下子跌坐在床上，揉着小腿，眼含热泪，叫道：“姓唐的！你还真打呀！痛……痛死我了！”


我冷笑一声，对着她揉小腿的手又是一记皮带。小魔女是坐在床上的，反应是快了，可身体动作跟不上，她只来得及缩手，那记皮带又是“啪”一声抽在小腿上。


小魔女又是惨叫一声，这下她的眼泪真的掉下来了，她见我如此凶狠，吓得来不及抹泪和揉搓伤处，连滚带爬的向床头躲去。


两记抽中并没有使我解气，我一步踏上了床板，抡圆了手臂，将皮带抽向她的屁股。小魔女身在床头，已是避无可避，她只来得及叫声：“不要！”


“啪”一声，皮带就结结实实地抽中了她小巧挺翘的屁股。小魔女惨呼一声，抚着臀部大哭出来。我又高举右手，准备再给她来一下，却听小魔女哭道：“不要啊！唐迁爷爷不要再打了，太痛了，呜呜，干脆你把我杀了罢！”


我停下手，道：“你也知道会痛？你欺负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别人会痛？你用什么见鬼的跆拳道踢人时，有没有想过别人会痛？今天不打得你一辈子都忘不了，以后还会有多少人要吃你苦？三鞭太少了，还得打！”


我再次举起右手，准备再抽一记。小魔女叫一声“不要！”身体向我滚来，她倒是没动手反击，只是一把抱住我的小腿哭道：“我不敢了我不敢啦，呜呜呜……求求你不要再打了，我下次再也不敢欺负人了，呜呜呜……”


她这一哭闹，反而使我更讨厌她了，喝道：“放开我的脚，给我滚远点。”


小魔女一听反倒抱得更紧了，哭着说：“不行！你会打我的。”


我道：“你不放我就不会打了吗？”我反手又是一皮带抽在她屁股上，小魔女啊地一声，哭得声音都没了。


我看见小魔女那付惨样，觉得欺负现在这个毫没还手之意的小女孩已是索然无味，抽了她四鞭，气也出得差不多了，我把脚从她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后退一步下了床。


小魔女趴在床上哭得梨花海棠般，简直让不知情的人见了心生怜意，只有我才知道她这是咎由自取，活该！


我叹了一口气，伸手道：“别哭了，把手机还给我！”


小魔女连忙忍住哭声，却还在一下一下的抽泣。她从裤带里掏出我的手机，小心翼翼地递给我，还小声的问：“那……你还打不打了？”


我道：“怎么？你还犯贱想让我继续打？”


小魔女连连摇头，道：“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要打得话，可不可以用手打，用皮带太痛了，受不了。”


嘿！小丫头果然是犯贱，居然还想我用手打！我摇了摇头，把皮带穿了回去，道：“今天到此为止了，我打了你，你也打了我，算扯平了，以后你爱干嘛干嘛去，只是记住以后要再欺负别人，多想想今天的四记皮带，要知道会有报应四个字，别给自己惹下大祸来。”


小魔女见我真的不打算动手了，才敢伸出手去抚摸屁股和小腿，听她丝丝地吸着凉气，就知道那个痛还真是难以忍受。


我考虑了一下，给许剑拨了一个电话，我虽不想再管小魔女的事，但许剑还是我的朋友，我有必要通知他许欣在哪儿。而且我打了他妹妹，再怎么样，也得和许剑说个明白，哪怕因此和他翻脸。


电话通了，许剑略显疲倦的声音传来：“喂？唐兄弟，什么事？”


我道：“许大哥，你妹妹在我这儿，不过我不管了，你自己到B市来找她罢。”


许剑精神一振，道：“是吗？我现在就在B市，你们在哪儿？”


我还真不知我们在哪儿，只好看向许欣。小魔女见我给她哥哥打电话，急得不顾痛疼，马上从床上爬起来，对我直摇手，一脸焦急的神色。


我道：“你自己问你妹妹罢，我不知道我们在哪儿。”说着我把手机递给了许欣。小魔女翻了个白眼，不肯来接。我只好把手伸回来，对手机里道：“你妹妹不肯接电话，许大哥，有件事我必须向你说明白，刚才我把你妹妹给……”我话才说一半，许欣立刻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忙向我扑来，一只手来夺我手机，一只手就来掩我的口。


我头一侧，喝道：“干什么？”但我的手机已被她抢去了。许欣拿着我的手机闪在了一边，竖起食指放在嘴上“嘘”了一声，然后拿起手机道：“喂，哥……没有啊，我在唐迁哥哥这里玩呢，你就别来了……我知道，不过我真不想回去，明天姐就要从美国回来了，我想在她那里住几天，你和爸妈说一下……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在家里待了，你放心好了，有唐迁哥哥照顾我，你还不放心吗？况且我住姐那儿有什么不好……得了得了，你再怎么说也没用的，就这样我挂了。”说着立刻按下了挂断键。


我冷冷地道：“对不起，我可没空照顾你，你自己照顾自己罢。手机给我，我还得去医院看看我这后脑勺呢。”


许欣道：“去医院？好啊！我陪你去，我也得去医院看看，你瞧我的脚……”她拉起裤子，我看到她小腿雪白的肌肤上，有两道血红的印子。许欣苦丧着脸，抱怨道：“你看看你看看，都这样了，下手忒狠了点罢！”


我很奇怪，照许欣的脾气，我这么打她，她应该恨我入骨才是，怎么现在我一点也没这个感觉，难道，这是她的阴谋诡计，好趁我不注意时再把我打倒？


这时屋外传来汽车的行驶声，一辆汽车就停在了外面，然后有几人下车而来。我恍然大悟，难怪小魔女表现得个没事一样，原来她是在迷惑我，好拖延时间等她的同伙回来。我又怒又悔，早知道早就该一走了之的，还给许剑打电话，给许剑打电话也不要紧，就不该留在这儿打，结果给小魔女拖了这么长的时间，现在她的同伙都回来了，想走都走不掉了。


门被打开，走进四个十七、八岁，混混模样的少年来。为首的一个黝黑皮肤的大块头进门就道：“欣姐，我们回来了，您有什么吩咐？”


许欣道：“二黑子，你来得正好，我和这位大哥正要去医院呢，你们把我们送去后就没什么事了，自己回T市罢！”


二黑子愣了一下，道：“他不是我们绑来的吗？怎么还送医院干嘛呀？您收拾他完了一脚踢他走就是了，还用和他客气？”


许欣喝道：“我说送就送，你罗唆什么！想找不痛快是罢？”


二黑子忙陪笑脸道：“行行行，欣姐您怎么说咱就怎么做，谁敢与欣姐您找不痛快呢，这就上车罢。”


我忙道：“等一下。”


我看许欣没当场变脸，真有点搞不明白了，这丫头的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啊？不过不管她想搞什么阴谋诡计，总之我不理她为妙，她想和我一起去医院？对不起，我又不想去了呢！


我接着道：“谁说我要去医院的？我改主意了，我回家。”说着走去捡起地上我的钥匙，对二黑子他们道：“各位要是没什么意见，我看今晚就到这儿罢，我就先告辞了。”


我心想还是趁早离开这儿，免得夜长梦多。谁知道小魔女呆会儿会不会翻脸？我推开拦在门口的一少年，径自走出门去。听得二黑子道：“这老小子这么牛比啊？我操！欣姐，要不要把他给抓回来？”又听许欣“啪”打了他一记，骂道：“抓抓抓！你就知道抓，你除了吃饭和抓人，还会干什么？”


我走到外边，发现这里是个废弃的采石场，那房子只是个临时搭建的看场，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这是哪里的采石场。我看到有路，便朝来路走去，没走出几步远，后面传来小魔女的叫声：“唐迁哥哥！唐迁哥哥等一下！”


我没里她，继续往前走。后面脚步声快速跟来，一会儿许欣一腐一拐地与我并肩同行，还撒娇着说：“唐迁哥哥你走慢一点嘛，人家脚痛，屁股也痛，跟不上你的啦！”


我霍地站住，道：“你跟着我干什么？我已经不会再管你了，你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多好？”


许欣笑道：“可我现在喜欢跟着你呀！我也很喜欢你来管我的。”


我奇道：“你没病罢？还是我刚才四记皮带把你给打傻了？可我好象没打你脑子啊？”


正说着，我的手机又响了，我掏出一看，是许剑打来的，正要接听时，许欣抢着道：“是不是我哥打来的？你千万别告诉他我们打架了，由其不能说我被你打了，啊？”


我皱着眉道：“为什么？”


许欣不肯说，只是抓着我的手臂摇晃着，撒娇道：“求你了，先别说好吗？”


我心里一阵巨寒，用力挣脱她的手道：“去去去，滚一边去，谁和你这么恶心？”说着接通了电话：“喂！许大哥！”


“我妹妹还在你这儿吗？”


“算是吧。”我看了许欣一眼，发现她正翘着小嘴生气呢。


“那只好再拜托兄弟照应一下了，我怕我来了也没什么用，明天小舒回来了，只有她才管得了她，到时小舒会来接她的，好吗？”


“可是……”


“怎么？有困难？”


“许大哥，你也知道你妹妹的，我实在是看不住她，一个不留神，她会跟你玩失踪的。”我话音刚落，小魔女立刻高声叫道：“哥！我会听唐迁哥哥的话，保证不再乱跑了，你放心罢！”


我用眼睛狠狠瞪着她，恨不得上去踢她一脚。小魔女则笑着朝我做鬼脸，一付恶作剧成功的样子。


果然手机里许剑道：“你看，我妹妹自己都说了，她不会再跑了。”


我急道：“你妹妹的话也能相信？”


“我不来接她，应该不会跑罢？何况明天是小舒来接她走，她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还会逃走？没理由的！唐兄弟，你就答应再照顾她一晚上罢，这样我就会放心的。”


我真的很想把刚才许欣绑架我和我暴打许欣的事告诉许剑，再问他这样水火不相容的两个人怎么可能照顾得好？不打起来便算是万幸了。只是许欣这讨厌的丫头老是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又是鞠躬，又是敬礼的，意思让我千万不要说，千万要带着她。


我叹了一口气，心想算了算了，也就一晚上，我看她能玩什么花样，明天把她交给许舒一了百了。


于是我道：“好罢，我会把她亲手交给许舒的，许大哥你放心罢！”


“好！谢谢唐兄弟了，再见！”


“再见！”


我挂断电话，却听许欣欢呼一声，张开双手就向我扑了过来。我心里一惊，暗道：啊！这就动手啦？变得好快！


于是我不敢大意，向飞扑过来的小魔女一拳击去。

第八十二章 鼻血


我本以为凭小魔女许欣的身手，我这一拳最多也就能迫使她闪避一下，根本就不可能击得中。所以当我一拳结结实实地击中她鼻梁的时候，我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小魔女惨呼一声落下地来，双手捂着鼻子蹲在地上，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来。我又奇怪又惶恐的问她：“喂！你没事罢？”


小魔女抬起头来，泪眼模糊的哭道：“你……你干什么呀？平白无故的打我一拳！哎哟！血！我流血了！”她张开双手，只见满手沾着是血，还从她的鼻孔内正不断地往外流着。


小魔女又气又怕，忙抬头向天，阻止着鼻血外流。


我也慌了手脚，忙伸手去擦流了她一嘴巴的血迹，抱歉的说：“真……真对不起！我以为你要动手打我呢，所以顺手想阻挡你一下，没想到……”


小魔女又好气又好笑，说道：“我打你干什么呀？真是的！哎呀你用手擦有什么用啊？我的裤袋里有包餐巾纸，快帮我拿出来。”


我只好甩了甩手上血迹，伸手到她裤袋里摸索着。


“啊呀不是这里，在另一边！”


我换了只手，终于找出了半包餐巾纸取出了一张替她在脸上擦看，小魔女伸手接过餐巾纸，也掏出一张来，把它揉成一条状塞入鼻孔内。我们忙碌了半天，总算控制住了她鼻血外流。


许欣仍是仰天站着，恨恨地道：“唐迁你给我记住！以后我的鼻子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可跟你没完！真……真是痛死我了。”


我边用纸擦着满手的血迹，边无奈的说：“好了好了，算我不对。不过你也曾把我后脑勺打得血流不止，我到现在还头痛得厉害呢，这就算一报还一报好了，我们之间真的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


话音刚落，一辆面包车在我们旁边停了下来，二黑子他们打开车门下来，大惊小怪地道：“哎哟！欣姐您是怎么的啦？是不是这老小子欺负你？妈的我揍扁了他！”


说着几人上前围住我，就要暴揍我一顿。许欣忙一摆手，叫道：“等一下！”然后摸着鼻梁苦笑道：“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碰的。”


“是吗？哎哟怎么流这么多血啊？痛不痛呀……”


几个混混顿时又围在了小魔女面前，人人都是一付关心心痛的模样。我虽不知小魔女为什么要替我撒谎解围，但看得出现在确实是不想为难我了。这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难道我那四记皮带这么有用，生生把一个无恶不作的女魔头给打得改邪归正了？不可思议！


看到小魔女那惨状，本来打定主义不管她的我也不好意思了，怎么也要先把她送到医院看看再说罢，况且我的后脑真的很痛，确实也该去医院检查检查了。


于是我道：“别废话了，赶紧扶你们欣姐上车罢，送医院去检查一下。”


二黑子怒道：“妈的这还要你教？你才少他妈给我废话！”然后又殷勤地扶着小魔女笑道：“欣姐，我扶您上去？”


许欣“啪”一声打开他的手，道：“别碰我！”然后走到我身边亲昵的握着我的手掌，低声道：“你答应了我哥要照顾我的，我不管，我要你和我一起去。”


我只好点头同意，先甩开了她的手，道：“那就上车罢！”说着我第一个上了面包车，坐到了最后一排。


我见那群混混都想让小魔女坐前排位子，可她摇头拒绝，一步上车直往我身边坐来。刚一坐下立刻“啊”一声皱眉站起，用手扶着我的肩膀跪在了座位上。


我道：“怎么啦？”


小魔女脸上又羞又恼，俯身在我耳边低声道：“你还说呢！我的屁股被你打成了那样，你让我怎么坐呀？”


我一想也是，便道：“那你就趴在座位上罢。”


“那怎么行，他们又不知道我屁股受伤了，我那样坐车岂不是很奇怪？况且要是趴着的话我怎么抬头？我的鼻子里还在流血呢！”


我无奈的道：“坐也不行趴也不行，那能怎么办？要不只有蹲着了。”


“我不管！我这些伤都是你打的，你要负责！”


“我负责有什么用？我又不能替你痛！”


“你……把腿分开，我躺在你两腿之间不就行了？”许欣说这话的时候故意转过头去，不让我看到她的表情。


我大吃一惊，道：“啊？这……不好罢？”


许欣转过头来，佯怒道：“什么不好？那你想个法子来让我坐得舒服点！我被你打得都坐不了车了都不计教，你还计教让我在你身上躺会儿？”


我张口结舌，反驳不出话来，明知这样好象不对，可听许欣这样说，又好象这样是对的。我正不知如何是好时，许欣强行分开了我的双腿，就仰躺了上来。她用大腿和腰部支撑着身体，屁股悬空着，果然碰不到一点痛处，只是上身没处依靠躺得很吃力，她便抓过我的手臂枕在头颈下，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我只有苦笑，心想：算了算了，反正她是个小孩子，这样的姿势虽出格但也还不算太让人尴尬，况且她真的屁股和鼻子都受伤了，好象也只有这样她才舒服了罢？


但是我们这个亲热的姿势仍然让那四个混混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刚才还被欣姐指使着打晕了绑架来的老小子，眼看着就要被外号小魔女的她折磨至死，怎么才出去吃一顿饭的功夫回来就全变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车子开动了，很快开出了山区，进入了公路。小魔女虽闭着眼睛，但她嘴角边得意和开心的意味却止也止不住。随着车子的摇晃，她不断的调整着舒服的姿势，到后来，她整个上身就依偎进了我怀中，身体也侧躺了进来。


我很难办！推又不敢推她，抱也不能抱她。而且那个二黑子每隔三妙钟便要回头观察我们一次，怒视我一眼，真是让人感觉不舒服！


过了一会儿，我再次低下头来看许欣，却发现她已经睁开了眼睛，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眸正痴痴的看着我，见我低头看她便马上闭了眼，只是脸颊上悄悄升起了两团红云。


我心里格登一声，一种不详的预感充塞了全身。


终于车开进了市区，在一家医院门口停了下来。许欣从我身上下来时甚至还有点不乐意。我和她下车后，许欣阻止了二黑子他们的跟来。她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厚厚的一卷人民币，刷刷刷数了四十张出来递给二黑子，道：“二黑子，今天谢谢你们帮忙了，这是说好的每人一千块，你拿去数数。然后就这样罢，你们早点回家，我呢还要在这里住几天。”


二黑子道：“欣姐……其实我们为您做事并不是为了钱，而且这个老小子他……您和他在一起，不危险吗？”


许欣格地一笑，把钱塞给了他，道：“不许叫他老小子！下次见了都要叫唐哥！好了，我和唐哥要进去了，再见！”


许欣挥手与他们作别，然后转身很自然地就挽住了我的手臂笑道：“唐迁哥哥，我们进去罢？”


我用力挣脱她的手，道：“少来这么亲热！我怕你行不行？”说着大步向医院门口走去。许欣翘起了小嘴，随后追来，再次挽着我的手道：“我就要！偏要！”


纠缠拉扯中，我们进了医院，经过拍片检查，我的脑组织并没有大的损伤，那处伤口是木棍一类的东西击打所致，上了些药包扎了一下便可以了。其实我身上还有多处伤痛，我要了一些跌打类药来，反正这东西小魔女也用得到。


许欣的鼻梁万幸没有给我打断，但诊断结果是什么软组织损伤严重，多处血管破裂等等。等医治开药好后，我看了一下手表，我的个神，己经凌晨五点二十五分了，马上都要天亮了。


出了医院第一件事，我便是掏出烟来叼上，然后摸口袋四处寻找打火机。许欣见状笑嘻嘻的从裤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伸到我面前“嚓”的点着了火。


原来我的打火机还真的再她那里，我不肯就她帮我点的火，伸手夺过我自己的打火机来点着了烟，深吸！缓吐！啊！真过瘾！


一旁许欣哼了一声，小声说：“烟鬼一个！”


抽了几口，我伸手招了一辆的士过来，许欣问我：“我们去哪儿？”


我没好气的道：“还能去哪儿？回家睡觉！”


“可是我姐早上九点半就要到机场了，我得去接她的。”


我一算，现在离九点半还有四个小时，回家睡觉的话不太现实，这里打的到我家差不多要二十来分钟，加上洗洗什么的，就要六点多了。而去机场却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也就是说我们最多只能睡两个小时，但这两个小时又是我家人的起床时间，到时又要问东问西的，怎么睡啊？如果现在去机场又太早了点，这中间两三个小时我们怎么办？


我道：“你哥不是说你姐会来接你的吗？那你就到我家睡到你姐来为止好了。”


许欣翻着白眼道：“拜托好不好？我姐是个大明星耶！一下飞机保准有大批记者跟踪采访，她怎么来接我啊？当然只有我去找她了，难道你不想早点把我这个讨厌鬼送走吗？”


我一想也是，只好一摊手道：“可现在去接你姐太早了罢，我们干什么呀？”


许欣沉思了几秒钟，又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忽然格地一笑，指着一处地方道：“要不，我们去哪儿开个钟点房，先休息一下？”


我顺着她手指看去，不远处有一小型旅馆，上面霓虹广告灯上写着四字：温馨旅店。

第八十三章 梦话


我皱着眉头道：“钟点房？我们一男一女去开钟点房？不合适罢？”


许欣笑道：“拜托你不要那么封建了好不好？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了呀！你还以为是孤男寡女不处同室的年代啊？”说着她还故意打了一个大哈欠，伸手掩嘴道：“何况我真的很困了，昨晚就没睡好，今天又是一宿没睡，累死了，真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啊！”


我沉默着，其实在我心目中，小魔女还只是个孩子，所以我并没有真的担心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心里也没有什么别的念头。她一开始提出开房间休息一下时，我就已经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只是出于对钟点房三个字的偏见和反感，我仍是犹豫了一下。


但许欣不停的在我身边打哈欠，做疲累状，一付再不找个地方休息，她就要当街睡下了的样子。无奈之下，我也只好点头答应了。


打发走了的士，我与许欣一起来到了那家温馨旅店，办手续的时候，那个管理员大姐见到我带着个如花似玉的未成年少女来开房，用看阶级敌人的眼光不住地瞪视着我，虽不明言，却仍让我心里感到极不舒服。许欣却似毫不在意，挺好奇的对这家店东瞧西瞧。


拿了房门钥匙，我和许欣上了二楼，找到了房间开门进去。房间内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两个椅子，幸好看上去还算干净。许欣一进门立刻便冲进了卫生间，反手就把门关了。我则径自走到床边，捏着眼角，半坐半靠在床上闭目养神。说实话，这一宿的折腾，我也是很累了。而且不但后脑处伤口，我身上被许欣踢的，我自己摔的多处地方都在隐隐作痛，我全身都极不舒服，也很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一会儿卫生间的门开了，小魔女一脸气恼的走了出来，向我伸出手道：“刚才医院配的那瓶跌打药呢？给我。”


我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摸出好几种药瓶来，挑出那瓶专治跌打损伤的药水给了她。小魔女恨恨的劈手夺过，使劲白了我一眼，又匆匆返身进入了卫生间，“砰”一声很用力的关上了门。


我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生气了，大概是看到了身上被我皮带抽过的地方已经乌青发紫了罢！我想一定是痛得很，因为我自己知道，我那几鞭绝没有手下留情，每一下都使足了全力，真是够她受的了。


不过那也是她活该自找的，我自己也被她打得满身是伤呢！这个丫头无法无天，没轻没重的，暴力倾向严重。好好一个姑娘家怎么会学得这么野蛮？父母老师是怎么教育的？


我摇头叹息着，又摸出烟来点着了吸。几口后卫生间门又开了，小魔女一下子扑上了床，美滋滋地道：“终于……可以睡一下了。”


我看了一下手表，快六点了。便道：“你好好睡罢，两个小时后我叫你起来，我们去吃点早餐，然后去机场见你姐姐。”


小魔女可怜无法躺着睡觉，只好趴在床上。她把枕头抱过来压在胸口，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弯曲着，闭眼就睡了。


我则从床上下来，坐到了椅子上，不断的吸着烟。


几分钟后，我见小魔女一直没发出什么声音，以为她睡着了。虽然我很讨厌这个女魔头，实在是不想理会她。但我答应过许剑照顾她的，看到她身上没盖被子，这间房的暖气也不是很足，怕她万一冻着了有个头痛脑热的，可没法交待。


我站了起来，拉过床上的被子，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这时小魔女却睁开了眼睛，低声的叫我：“唐迁哥哥。”


我“嗯”了一声，道：“还没睡啊？快睡罢，没多少时间了。”


小魔女不听，一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我，忽然问我：“唐迁哥哥，你爱你的女朋友吗？”


我坐回椅子上，又点燃了第二支烟，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为什么，好奇呗！”


“小孩子家家的哪有这么多的好奇？快闭眼睡罢，都过六点了。”


“唐迁哥哥，我觉得你女朋友又老又丑，完全配不上你嘛。”


我本想不理会她了，但她说邱解琴又老又丑使我忍不住反驳道：“我女朋友哪里又老又丑了？她是我的同学，年纪和我一样大，当年还是校花呢，你那是什么眼神？”


“是啊！唐迁哥哥你快三十了罢？你女朋友和你同龄，天！快三十岁的女人还不够老吗？再说她也能算是校花？真是替你们当年学校里的男生感到悲哀啊！退一万步说，就算她是校花好了，可那也是当年的事了，女人三十豆腐渣，她现在都快成豆腐渣了，难道还不算丑？”


我无语，这小魔女还真的会强辞夺理。我懒得再和她辩解，便不再答话，几口又把烟抽完了，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灭掉，靠在倚背上，准备眯一会儿。


小魔女忽然精神了，她抱着枕头移了个方向，整个人向着我，一双长腿弯曲上来在床上来回摆动，亮晶晶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看我。


我烦躁起来，说道：“你不是很困了吗？怎么不睡觉啊？”


“你坐得那么远，我没安全感，睡不着。”


“我不坐这儿还能坐哪儿？”


“嗯……就坐在床边好了。我小的时候晚上做恶梦，吓醒了不敢再睡，但只要我爸爸在我床边一坐，我就会觉得很安全，很安心，很快又会睡去的。”


“少来！你又没做恶梦，我也不是你爸爸，你想玩什么？你要不睡我也管不着，但我要眯一会儿，拜托你不要吵我！”我才不会上她的当呢，小魔女心思难测，谁知道她又想玩什么花样？我对付她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搭理她，让她没法继续下去。所以我头一歪，身体一侧，眼一闭，就先休息了。


只听得小魔女鼻子里重重一哼，使劲的用腿在床上打了“蓬蓬”两声。我装没听到，仍是闭眼睡觉。接下来小魔女为了不让我睡得舒服，不断地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不是踢床板，就是嘴巴里嗯哼有声。我皱着眉，强忍怒火，硬是不去理她。


过了一会儿，小魔女见我没反应，更是夸张的唱起歌来，歌曲我到是很熟悉，就是她姐姐的一首脍炙人口的金曲，只是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天生五音不全，这首很好听的歌让她唱得惨不忍睹。


那种躁音终于让我无法忍受了，我挣开眼睛吼道：“小魔女！你倒底要干什么？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小魔女哼地一声，说：“我睡不着，无聊呗！”


我气道：“你睡不着就出去，别在这儿讨人厌！”


小魔女闻言又翘起了小嘴，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道：“好！这可是你说的，我出去了要是不回来，你可别怪我！”说着下床就要去开门。


我只好急叫：“等一下！”


小魔女好似就在等我这句话，转身得意的看我。我叹了口气，压下心头怒火，尽量用温和的口气说：“小姑奶奶你不要闹了好不好？到底要怎样你才会安静一点？”


许欣道：“刚才我不是说了嘛，你只要坐在床上，让我安心一点，我保证乖乖地一点不闹，马上睡觉。”


我看了看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时间已经不多，再不休息一会，我自己都要没精神了。我便道：“你保证这样就不闹了？”


许欣脸现笑意，忙举手道：“我以人格担保！”


我切了一声，讽刺道：“你还有人格？魔格才差不多。”说着无奈只好走到床边，在床头坐了下来，又道：“好了好了，我坐在这里了，这下你满意了罢？”


许欣开心的点头“嗯”了一声，马上除去鞋子跳上床来。她把枕头紧挨着我放好，一下子趴在了我身边，甜甜蜜蜜地做着舒服的姿势调整。


旁边的少女只是个孩子，我并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可能她真的象我妹妹小时候一样，没人陪就睡不着罢？我靠在床头，看着闭上眼睛，嘴角露着满足笑意的小魔女，心里还是有点怪怪的。


这个小女孩就在几个小时前还在与我做殊死搏斗，那知现在居然在我身边睡得象只小猫。这变化实在太过巨大，我都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我那四记皮带抽打的结果？


忽然身边的许欣用很轻的声音道：“唐迁哥哥，只要你以后都这样宠我，我保证永远都乖乖地，听你的话，再也不调皮了。”


我怔了一下，道：“你只要乖乖地听话，谁还会讨厌你？好了，不要再说话了，睡罢！”许欣嗯了一声，又调整了一下睡姿。把半张脸偎在我的腿边。


我本想把大腿移开一点，却看见她脸上满足幸福的睡容。我的心里一动，不想破坏了她的安全感，省得她又要吵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一会儿，许欣鼻息开始沉重，看样子己经入睡了。我也闭上眼睛想打个盹，忽然想到如果我也睡着了，万一都睡过了头，那不是赶不及接许舒的航班？于是我掏出手机，输入了呼叫提醒时间，又把手机调成震动，才放心闭眼睡去。


似乎才刚刚睡着，手机便震个不停了。我睁开眼来，看看手表，八点整了。我关掉闹铃起身，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许欣已经翻身睡到了床的另一头。为了能让她多睡几分钟，我没有吵醒她，伸个懒腰，我走进卫生间里洗了个冷水脸清醒一下，然后才出来准备叫醒她。


我刚走到床边，却听见许欣说话了：“唐迁哥哥！”


我以为她也醒了，便道：“醒啦？那就起来罢！”


许欣在床上动了，但却是缩成了一团，鼻中呻吟出声。两秒钟后她又呢喃地道：“唐迁哥哥你打轻点，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呆了一下，明白小魔女原来是在说梦话。只是难道她在睡梦中也在和我打架不成？我又好气又好笑，大声的道：“好了别打了，快起来罢！”


小魔女嗯了一声，接道：“我不，我还要你这样抱我，只要你打轻点就行！”


我巨汗！她……她这是做的什么梦啊？


看她还是不醒，无奈我只好伸手去摇晃她的肩膀。半会儿小魔女才皱着眉头，睡眼腥松的醒了过来。她迷迷糊糊的抬头看我，说道：“唐迁哥哥，怎么啦？”


我道：“起床了，不是还要去接你姐姐的吗？”


小魔女“哦”了一声，却继续睡倒，打着哈欠道：“再……再让我睡两分钟……”她这一睡，两分钟怎么可能醒得回来？我拍着她的脑袋，再次叫她：“别睡了别睡了，再不起床，你要是赶不及接你姐我可不负责哦！”


小魔女被我吵得烦躁起来，“啊呀！”一声从床上坐起，抱怨道：“讨厌啦！吵死人了！”我笑道：“不吵你你怎么能醒来？好了，去洗洗脸清醒一下，等会儿你到了你姐那儿爱睡多久就睡多久，我可再也吵不到你了。”


小魔女闭着眼睛又眯了一会儿，才心不甘情不愿的下床穿鞋，到卫生间洗脸去了。我点燃了一根烟，边吸边等着她。


小魔女洗了个脸，人才稍微清醒了一点。她在卫生间里对着镜子仔细的观察着自己的脸，同时对我说：“唐迁哥哥，刚才就睡了那么一下，我都做了个梦耶，你猜猜我梦到了什么？”


我吐出一口烟雾，不假思索地道：“梦见我打你！”


小魔女手一颤，抓在手里的毛巾一下子掉在了水盆里。她从卫生间里探出头来，紧张的问：“你……怎么……会知道？”


我耸肩道：“你自己说梦话讲的喽。”


小魔女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她忙把头缩了回去，好半天没见她出来。我把整支烟都吸完后，终于等不住了，叫道：“许小姐，洗好没有？再不走可真的接不到你姐姐了。”


“来了来了。”过一会儿，许欣扭扭捏捏的从里面出来，还故作镇静的对我说：“那我们走罢。”我耐人寻味地看了她一眼，当先打开门下去了。


在管理员大姐仇视阶级敌人的目光下，我虽心里坦然的付钱，但许欣的表现就很进来时完全不一样了。她脸颊时不时绯红一下，眼神慌乱，身形躲躲藏藏，完全一付做贼心虚的模样。我好笑的心想，你这是干嘛呀？这不让这个大姐更怀疑了吗？


出了旅店，我们先在一早点摊买了两个烧饼吃，然后拦了一辆计程车驶往机场。本来以为时间足够，那知道半路上在出城道口堵车等了二十几分钟，赶到B市国际机场时已经九点四十分了。


我们着急的冲进机场出口大厅，发现这里已经围了无数的人，有歌迷，有记者。在人群围绕的中心，我看到美丽得令人无法直视的许舒手捧着无数的鲜花，笑语盈盈地在许多伸到她面前的话筒，录音机，数码相机，摄像机当中发表着言论。许欣开心的大叫了一声：“姐！”便一头挤了进去。


我在人群后面亲眼看到小魔女终于来到了许舒的面前，许舒见到自己的妹妹，欢喜得一把搂住了她，两个人间绝色的姐妹拥在一起，顿时谋杀了无数的菲林……


我长吁一气，转过身来，默默地离开机场。总算完成了许剑所托，把小魔女交给了许舒。我心情很轻松，现在唯一的念头，便是赶紧回家，美美地补睡一觉，然后继续自己的生活。

第八十四章 谎话


回到家后，我爸和我妈见到我头手包扎的回来，免不了一番询问，我只好推说在某个地方摔了一跤，后脑碰到了墙上受伤了。又说已经到医院看过，医生说没什么大事，请他们放心好了。


然后我随便吃了碗面，就回屋睡觉。这一睡就是一个下午，直到了吃晚饭时间，我妹妹来叫我，我才意犹未尽的起床。我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我的上衣和裤子己经脏兮兮了。而且不是扣子掉了几颗，便是哪里破个大洞，由此可见我这两天与小魔女在一起时，状况真是够激烈的。


我摇头苦笑着，只好把这些脏破衣服扔到一边。换了另一套穿。


吃过晚饭后，我计划着该去见见邱解琴了。我一直都感觉这两天她有点不对劲，似乎有什么话要告诉我，但总是犹豫着没说出来。我决定晚上找她好好谈谈，看她倒底有什么心事，也许我还能开导开导她呢。


我出门后，边下楼边给邱解琴打了个电话：“喂！解琴，是我，再干嘛呢？”


“我……我妈病了，我在照顾她呢。”


“是吗？老人家得了什么病？要不要紧？”


“老毛病了，血压高，不过不太要紧，只要多注意休息就可以了。为了她能静养，所以我过来服侍她呢。”


“那我过来看看她老人家罢，也许还可以帮忙干点什么活。”


“不用不用！我……我都还没把你的事告诉他们呢，你这样冒冒失失地过来，算怎么回事啊？”


“呵呵，说的也是。本来晚上还想见见你的呢，不过还是老人的身体要紧，你就安心照顾你母亲罢。”


“哼！昨晚我想见你吧你有事，今晚你倒想见我了，可我又走不开，我发现我们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好少。”


“没关系，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能在一起，不在乎这么几天的。就怕以后你还要厌烦了天天和我再一起，抱怨时间太长呢。”


“嗤！就你会说。嗯……你心里面真的想一辈子都和我在一起吗？”


“那当然！你不相信我吗？”


“不是，我只是……害怕会失去你！”


“怎么可能呢？解琴，我发现你这两天老是心神不宁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能帮助你吗？”


“我？没有啊！我会有什么心事？哎哟！我妈在叫我了，我得过去一下，那下次我给你打电话？”


“那好，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你尽管说好了！”


“好，那我先挂了。”


“再见！”


我放下手机，停住了脚步，此刻我已经走到楼下小区里，但邱解琴有事不在，看来只能回家老实待着了。


我转回身来，正要回去，我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我举起一看，这个号码，居然是华菁菁的。


这个刁蛮的千金小姐有两、三天没见到了，本来我还挺头痛她要来找我，但自从见识了小魔女许欣的恐怖手段后，华菁菁和她比起来简直可算得上可爱了。


况且我曾答应过华菁菁，绝不无故不接她的电话，所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华总！”


“唐迁！你在哪儿呢？”


“……你有什么事吗？”


“我刚刚与一个大客户签了单子出来，这两天为了拿下这份合约我算是绞尽了脑汁，现在总算大功告成了。唉！累死了。唐迁，我好想你，我现在就想见你，你有空吗？”


“华总……我现在不太方便，走不出来。”


“是吗？你在干嘛呢？”


“我……我在我女朋友家里，真抱歉，真没办法出来，我看还是下次罢。”


我正无奈地编造谎言，忽然背后有灯光照来。我回头一看，一辆汽车正缓缓向我驶来，而且就停在了我的身边。


我的脸刹时胀得通红，羞愧得抬不起头来。因为这辆车我太熟悉了，这正是华菁菁的那辆法拉利。而且车窗缓缓降下，华菁菁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持着手机，脸上似笑非笑的盯着我看。


我尴尬地握着手机忘了放下来，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条缝，能让我一头钻进去。我平常只要不是迫不得已或者别无选择，一般不撒谎，更别说撒了谎后被人当场识穿了。我只感到心虚胆寒，无脸见人，难为情到了极点。


华菁菁看到我这付手足无措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上车罢，骗子！”


被抓现形，我也没了办法，只好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只是不敢用眼睛直视她，转过了头闷声不响。


华菁菁叹了一口气，道：“我就真的让你这么讨厌吗？宁可骗人，也不愿意见到我？”


我红着脸，惭愧地小声说：“对不起！”


华菁菁眼珠儿一转，脸上浮起狡狯的笑容，她立刻说道：“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算完啦？我对你可是全心全意，一片真情，可你呢？你就是用欺骗和谎言来对待我的吗？”


这真是一招不慎，满盘皆输。本来我大可以明确的告诉她我不想见她，这样就算对她有所伤害，我也不至于象现在这样被动。可是我犯了一个大多数男人可能都会犯的错误，不想直接拒绝她使她难过，而只好找借口婉拒，想不到当场被华菁菁捉拿了。


现在我只感底气不足，心慌意乱，对华菁菁的质问无言以对。不管怎么说，华菁菁是真的喜欢我的，我虽不能与她有什么发展，但我不得不感激她对我的一片真情。虽说我撒谎只是出于好心，但谎言就是谎言，我欺骗她就是我的错。


我怀着歉疚的心理，诚恳的向华菁菁说：“华总，是我的不对，我很惭愧，我保证再也不会骗你了。”


华菁菁哼了一声，道：“好！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你已经欺骗我了，你准备怎样来向我赔礼道歉？”


“我不是说了对不起了吗？”


“光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我要你拿出实际行动来表示你的悔过和诚意！”


我心中直叫苦，预感又要掉入她设计好的圈套中了。但这个圈套我又没办法躲避，只好愁眉苦脸的说：“那要怎样表示啊？”


华菁菁得意的一笑，道：“只要你答应我两件事，我就原谅你，就不追究你竟然欺骗我的过错了！”


果然她摆出个圈套要让我钻了，我真是搬石砸脚，悔不当初啊！不过我也留了个心眼，说道：“哪两件事？只要不违背道德，不违背良心，我又力所能及的，那答应你就没问题。如果要是……那个，就没办法做到了。”


华菁菁好笑地道：“哪个你就没办法了？你还真是……有诚意啊！”


我期期艾艾地道：“就是……那个……如果你要我抛弃我女朋友，那可不成！”


华菁菁翻着白眼，气道：“我说了要你抛弃女友了吗？你……你还真是够小人的！好了好了，我不让你违背道德，违背良心，而且也是你力所能及的事，这总好了罢？”


我一听才稍安心下来，道：“只要是这样的，那作为刚才我撒谎骗你的惩罚，我愿意答应你提出来的两个要求。”


华菁菁眯起了眼睛，嘴角露出了奸笑，道：“说话算话？”


我看到她那付奸计得逞的样子，心里还真的有些打鼓，这个刁钻古怪的女人，倒底在打什么主意呢？


不过我转念一想，只要她提出的要求不违背道德，不违背良心，我还怕什么？大不了麻烦一点，辛苦一点好了。于是我点头道：“一定算话！”


华菁菁一听我答应，立刻来了精神，笑容满面的说：“好，那我说第一件事。现在你已经不是我的员工了，你不必老是华总华总的叫我。我的朋友都叫我菁菁，你也是我的朋友，我要你也叫我菁菁！”


我汗……


这个要求还真的不违背道德，也没良心什么事，不过一下子让我这么亲热的叫她，还真的是十分别扭。我苦着脸犹豫着，没有一下子答应。


华菁菁看了看我的脸色，道：“不是罢？这么简单的要求都答应不了？叫我一声菁菁难道违背道德，违背你良心了？”


我没法子拒绝，狠了狠心，道：“不是的，我答应你！”


华菁菁一下子开心得笑了，她立刻道：“是吗？那你叫来一声听听。”


我道：“平白无故的，我叫你干嘛？”


“我不管，我想听，我就要你叫我！”


我见华菁菁撒娇，便没法招架了，只有叹了一口气，心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已经答应了，迟叫早叫还不是一样？


但我真的张开口，这菁菁二字，却怎么也难以吐出来。因为我知道，只要叫了她菁菁，那么就等于承认了华菁菁是我亲密友人的地位，她将会纠缠我一辈子，我将永远也没法摆脱她了。


华菁菁一脸的期盼，充满渴望的看着我。我调整了下心态，尽量用平常心来看待这两个字，良久后，我鼓起慷慨地勇气，叫了一声：“菁菁！”


华菁菁幸福得闭上了眼睛，微笑着回味我第一次亲热称呼她的声音。一会儿，她轻轻地道：“唐迁，你能吻我一下吗？”


我知道此刻华菁菁正情难自抑，深情自然流露。但这么过份的要求，我是绝不能满足她了。我正色道：“对不起，你这个要求已经违背道德和良心了，我没法答应你。”


华菁菁悻悻地睁开眼睛，失望的自我解嘲一笑。她也知道要我吻她，现在似乎不大现实，便道：“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好了，现在我说第二件事，就是……”


我忙打断了她的话，道：“等一下！”


华菁菁愣住了，不解的看着我。出于心底里小小的报复心态，我决定和她开个玩笑。便假装十分认真的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两个要求你都已经说过了呀？而且我都已经照办了，你再提可就算是第三个了哟。”

第八十五章 舞姿


华菁菁叫道：“哪有？我明明只说了一个嘛！什么时候提过第二个要求了？”


我故作认真的道：“不会罢？刚刚你自己亲口说的，这么快就忘了？你看，你第一个要求是让我以后都称你为菁菁，我答应了。然后第二个要求是要我现在就叫一声你听听，我也照办了。现在你还要提一个，那不是第三个要求了吗？”


华菁菁睁着一双大眼睛，象不认识我似的上下打量我。接着她扑吃一笑，道：“唐迁！你……你这个大男子主义的人，居然还会耍赖？我没有听错罢？”


我道：“什么耍赖？我这是据理力争，你确实提过两个要求了嘛！”


华菁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忍不住挥手向我轻轻打来，口中笑骂：“赖皮鬼！我算是认识你了！”


我忙假装转身要逃下车，叫道：“哎哟！你的要求我都答应了，怎么还要打人？”


华菁菁第一下没打中，继续爬过车座来追打我，气道：“你还逃？不行！我非得把你……”忽然她发现了什么，惊道：“咦？你的头怎么啦？怎么贴了纱布啊？”


我正开了门要下车，听见华菁菁发现了我后脑的包扎，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后脑，道：“这个啊？嗯，受伤了呗！”


华菁菁一脸的心痛，向我爬了过来，伸手道：“我看看，怎么弄去的？”


我忙阻止道：“别看了，一点点小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哎！你别爬过来呀！”华菁菁才不管，她过来后跪在我的车座上，双手捧住了我的脑袋，仔细地察看着我包扎的地方。温柔地道：“痛不痛？这个位置不象是自己碰去的呀！难道是给人打的？”


我明白华菁菁是真的很心痛，我能感受到她发自内心的关心和柔情。我没有办法不感动，明知她这样的动作很亲昵，也不忍拒绝她。


怎么能拒绝一个为你心痛的人呢？我不是个无情的人，所以无法做到！


我叹着气，正想随便编个谎话蒙过去算了，因为被一个小丫头打到受伤，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而且许家华菁菁很熟，向她解释起来很麻烦。忽然我想起刚刚向她保证过以后再也不骗她了，我这个人一般不随便向别人承诺什么，但一但承诺过了，那是一定要遵守的。


我想了一下，道：“是被人打的，不过伤不太重，你不必担心。”


华菁菁气愤地道：“这是脑袋啊！万一打重了可是要出人命的，我能不担心吗？谁这么狠心歹毒把你打成这样？太岂有此理了，告诉我，我非得好好替你出一口气不可！”


我摆头挣脱她手的扶持，道：“算了，只是个很无聊的人，我不想再提了。而且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解决，干嘛要你一个女人替我出气啊？我是那么没用的男人吗？”


华菁菁翘着小嘴，委屈地说：“人家也是关心你嘛，现在又来大男子主义了！”


我道：“行了行了，这事不说了，你晚上来找我，不就是为了想见我吗？现在你也见到了，不知还有什么事吗？”


华菁菁听我的意思是在下逐客令了，伤心气恼的道：“怎么？我都好几天没见过你了，今天才刚刚见面，这么快就要赶我走了吗？”


我叹道：“华总！我是个有女朋友的人，你这样对我，我很难做的！”


华菁菁眼睛一瞪，道：“你叫我什么？你刚刚才答应我的，说过就忘了？”


我立刻省悟过来，我该叫她菁菁的。只是华总这个称呼已在我脑中根深蒂固，哪能一下子就改过来？一不留神就叫出来了。我忙道：“不是不是，我只是叫顺了口而已，下次改正，下次改正。”


华菁菁是何等精明的人，立刻揪住我的失误不放了，道：“那不行，你说话没算话，要接受惩罚！不然你以后还要犯这个错误的。”


我苦着脸道：“这么小的失误也要惩罚？不用了罢？我是无心的，又不是故意说错。”


华菁菁不依，道：“那当然要惩罚！你是个男人！男子汉一言九鼎，说过的话怎能做不到？看你是无心的才要惩罚你，如果你是故意的，哼哼！我就鄙视你！”


我无语，华菁菁算是抓住了我的软肋，我这人特要面子，被人鄙视的事，那是坚决不干的！无奈之下，我欲哭无泪地道：“惩罚就惩罚罢，不过要是太让我难做，我可不接受！”


华菁菁奸计再一次得逞，开心得格格一笑，她一下子张开双臂，从我身后拥住了我的脖子，身体紧贴在我的背上，笑道：“放心！我的惩罚很轻松，这两天我工作很累了，所以想去放松放松，那你就陪我去的厅疯狂一下罢。这种惩罚不算难做罢？”


我大吃一惊，喝道：“你干什么？快下来！”


华菁菁好不容易有了与我亲密的机会，那肯轻易罢手？她紧紧地抱着我，道：“我不！我就不下来！”


她人在我的背后，抱得又很紧，急切之间没法把她拽下来。我把脸一板，沉声道：“你再不下来，可别怪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华菁菁的软肋就是这个，谁叫她喜欢我呢。虽然这么卑鄙的威胁我也不愿意使出来，但对付华菁菁还就只有这招管用，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之下，我不得已要为之。


果然华菁菁连忙松手下来，又委屈又气愤地道：“又威胁我！明知道我怕你不理我的，还老是用这招，真是做得出来，哼！”


我转过身来，认真的说：“华……不对，嗯，菁菁！你是个好姑娘，我唐迁又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不值得你这样喜欢。我真的很惭愧，象你这么漂亮，条件又这么好，应该找一个更配得上你的人，而不是我。和你在一起，我会有压力的，你明白吗？”


“大道理难道我不懂？我知道喜欢上了你，我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都已经喜欢上了，来不及了，无法自拔了，你要我另找别人，对不起，我做不到。我的心里，除了你，已经装不下任何人了，你明白吗？”


我严肃，华菁菁现在比我更严肃。她的目光坚定而且深情，表情真挚，使我想起许舒说过的一句话：华菁菁是那种认准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的倔脾气。我深感头痛和棘手，同时内心深处又不得不被感动着。


我的语气柔和了下来，叹着道：“唉！你这是又何苦呢！你明知道我有女朋友的，不可能和你……我真的不愿意你受到伤害啊！”


华菁菁莞儿一笑，道：“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但我不怕，我可以和她公平竞争啊！我有信心把你从她那儿给抢过来，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的。”


我苦笑，这个华菁菁，还真不是普通的倔，简直可以算得上偏执。我知道已经没办法用语言说服她了，只好泄气的放弃，准备下车。


华菁菁见我一动，立刻道：“喂！你去哪里？你忘了你要接受惩罚了吗？你要陪我去的厅跳舞的啊！”


我一只脚刚踏下地，便皱眉道：“的厅？哎哟你就饶了我罢！那种地方哪适合我呀？那是小青年去的地方。而且我又不会那种扭来扭去的劲舞，去了也没意思，我看还是算了罢！”


华菁菁道：“不行，这事可由不得你，这是你的惩罚，必须得接受。你给我回来，扣上安全带。”


我叫道：“难道我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


半个小时后，我被华菁菁强迫的押到了一家本市最大的的士科舞厅，名字叫震撼广场。这个的厅面积极大，占地极广。现在还不到深夜，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了。震耳欲聋的强劲音乐无时不刻的震撼看每一个人的每一个细胞，使人热血沸腾，就想随着激烈的音乐一起疯狂摇摆。


舞池中灯火昏黑，激光闪烁，时明时暗。这里不分男女老少，贫贱富贵，人们在这里疯狂的扭动和摇摆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发泄！不管是为了什么发泄，都能在这里忘乎所以，毫无顾忌的尽情表现出来。


华菁菁带着心不甘情不愿的我刚进入的厅，我便对这种直接影响心跳的躁音感到受不了。我皱着眉头，对华菁菁大声道：“算了罢，人太多了，我们回去罢！”


但是激烈的音乐声还是使这句话听起来象是蚊子叫，华菁菁把嘴巴靠近我耳朵叫道：“什么？我听不见！”


我只好喊道：“这里人太多了，我们还是回去罢！”


这下华菁菁总算听见了，她笑着摇头，表示不同意。并伸手过来一把抓住我手臂，就把我拉到了里面。


好不容易找了个位子，华菁菁和绝大多数来的厅混的青年人一样向前来服务的侍者要了两瓶啤酒。然后人还坐在位子上，身体已经随着音乐强劲的节奏开始摇晃了。我无奈的点了一根烟吸着，本来就痛的脑袋瓜子似乎更痛了。


啤酒很快上来，华菁菁似乎很兴奋，抓起酒瓶就是咕咕几口大灌，然后大叫一声，重重放下酒瓶，强拖着我，叫道：“来罢，别压抑自己，我们疯狂一下，把一切烦恼和不快都暂时忘了吧，来！”


我被她拖着，踉跟踉跄跄地挤进舞池。华菁菁随既就在我面前扭动起来，并伸手示意我也一齐来。


我是完全不会的，只好尴尬的站在人群之中，无助的看着左右那些正在摇头晃脑，疯狂扭摆的各种人士，却发现我左手边有十几个少男围了一个圈子在跳着，而在圈子正中有一个少女正不可思议的摆动着各种高难度的动作。


在昏暗闪烁的灯光下，从少男围着的缝隙中，我注意到那少女长发长腿，正随着音乐展示不输于任何舞林高手的舞技。我虽然不懂，也知道她扭得很好看也很超强，别人是扭动摇摆着，她却是原地一转七、八圈，踢腿，侧翻，单手倒立，我的乖乖，整个一体操运动员嘛。


我正赞叹着那少女舞姿的与众不同和漂亮优美，一记强激光打来，我终于看清了这少女的脸，那张清纯无邪的脸！

第八十六章 难缠的小魔女


那个少女竟然是小魔女许欣！


我吃了一惊，赶紧转过身去不让她能发现我。这真是见了鬼了，她不是被她姐姐带走了吗？怎么一转眼又在这里蹦的啊？怎么我到哪儿都能碰见这个女魔头，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算是怕了她，趁她没看到我还是赶紧避开罢。当下也不和华菁菁打招呼，返身挤出人群，回到刚才的座位上，想等华菁菁玩够了出来，马上提议回家去。


躲在这里，我才稍感安心。舞厅人那么多，灯那么暗，小魔女能发现我？这太难了罢？我喝着啤酒，仍是十分警惕的关注着下面的舞池。


我注意到舞池中有一丝骚动，一个身穿黑西装的大汉拖着一个小青年从人群中出来，随手一扔，便惯到了边上。接着舞池里一阵大乱，人们纷纷躲避出来。我居高临下看得明白，原来舞池中有人打架了。


打架这等事在的厅里那是三天两头，司空见惯的事了。所以人们虽然躲避，却并不慌张。反正马上会有保安来解决，一会儿又可以恢复正常了。


为了避免有人受伤，防止事态扩大，舞厅保安人员迅速地打开了照明灯。我终于看清了打架的人居然是小魔女许欣和刚才围着她蹦的人。我再一次见识了小魔女恐怖的实力，只见她一个转身，飞腿踢出，“砰”一声将一个小青年踢得仰天摔倒，然后小魔女身边有两个黑西装的其中一个便过去抓住小青年的衣领，将他拖出舞池。而小魔女在另一个黑西装的保护下，继续寻找下一个挨踢的人。


那十来个小青年本来仗着人多，浑没把小魔女看在眼里，但被她连续踢倒三人后，终于耐不住了，齐齐一拥而上，便想群殴。小魔女十分兴奋，抬腿又要踢人，她身后的黑西装却见人太多了怕有闪失，一步抢上，左手一掌，右手一肘，立刻放倒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然后不到一分钟，剩下的除了吓得逃跑的一个人外，其余小青年都被黑西装干脆利落的一击便倒。而另外一个黑西装的职责好象就是把放倒在地的人拖出场外，人被放倒的多了，他便两个两个拖，一会儿也马上将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


这时舞厅的保安才出马赶倒。他们当然知道那两个黑西装不好惹，而这十几个小青年，只不过都是小屁孩而已。所以借故闹事，把这些被揍得很惨的小青年全部赶出了的厅。


我转过目光去看许欣，发现了一个令我头痛的事情。原来华菁菁不知什么时候，己经和许欣相见，并相谈甚欢。我看见华菁菁伸手朝我这里一指，许欣顺着手指方向，正向我看来。


我暗叫一声苦！第一个念头便想立刻闪人。一个华菁菁就已经够让我头痛了，现在又加上一个小魔女，光想想我就不寒而栗。这样的阵容太过强大，我要是不早点溜掉，那等她们过来，那真是想死可能都没机会了！


现场清理完毕，灯光一黑，音乐又起，的厅又恢复了正常。我当然是没能逃掉，因为小魔女和华菁菁已经过来了。而那两个黑西装则一左一右，隐没在了黑暗中。


华菁菁牵着许欣的手来到我面前，对小魔女介绍道：“小欣这是我朋友叫唐迁，来我们一起坐，我都好几年没见过你了，没想到你都长成大姑娘了！”


许欣看到了是我，一脸的不敢置信，嘴里一边和华菁菁说着：“菁菁姐，自从你去美国读书后就再也没你的消息了，我姐这两年又特别的忙，见到几次也从来没有说起过你，都快把我给想死啦。”一边用很玩味的眼神不停的打量我。


华菁菁笑道：“好啊！那我们好好聊聊罢。对了，唐迁，这是我那个大明星同学许舒的妹妹，怎么样？很可爱罢？她念小学的时候，好多功课还都是我帮她一起补习的呢。”


我苦笑一声，正要说这个许舒的妹妹我也认识。那知许欣一下子就抢到了我的旁边，伸手向我笑道：“你好！我叫许欣，你叫唐迁是吗？”说着拿眼睛狠狠地瞪我！


我格登一下愣住了，不知小魔女这是什么用意，不过看得出她现在还不想让华菁菁知道我和她认识。于是我也伸出手与她相握，只说：“请坐，请坐。”


华菁菁拉了小魔女坐下，问她：“小欣，你不是随你爸妈搬到T市去了吗？怎么在这里看见你？是不是跑到你姐这儿玩？几年不见你变得好多，那几下踢腿真厉害，跟谁学的？”


许欣道：“我这两天暂时住我姐这儿，我说要出来逛逛，她还非要派两个保镖跟着我，真麻烦！其实我自己保护得了自己，我跟你说，我近几年一直在练习跆拳道，我们教练都夸我是个天才，进步非常快，最近都入选了市女子跆拳道队，准备参加明年的全国跆拳道锦标赛呢！哼，平常的那些坏蛋，哪经得起我的一脚？”


说着，她还故意瞥了我一眼。


我装做没看到，掏烟点着吸着。我不想去惹这个魔头，免得又招来一身的麻烦。现在她假装不认识我，我正好保持沉默，明哲保身为上。


华菁菁亲热的拉着许欣的手，关心的道：“你怎么和那些小流氓打起来了？他们人那么多，幸好你姐派保镖跟着你，要不然你再厉害怎么打得过那么多人？下次可不许那么调皮了，的厅也不是你这个年纪的女孩该来的地方，很容易有危险的。”


许欣哼了一声，故意话里有话的说：“我又没人痛没人关心，出来玩也没人肯陪我，哪象菁菁姐你这么幸福，还有护花使者。那几个小流氓还想占我便宜，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以为我好欺负哪！”她说着又瞥我一眼，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华菁菁嗤地一笑，道：“胡说，你不是还有两个保镖吗？你姐的保镖我还不知道？以前都是特种侦察兵，十个八个小流氓那还不是随便对付？哪象我这位，文弱得恐怕连打架都不会，还护花使者呢！”


华菁菁眼中脉脉含情，回头对我亲昵的白了一眼。许欣闻言大怒，一双杀人的目光直直的向我射来。华菁菁却“啊哟”一声，叫道：“小欣，你的手干嘛这么用力啊？”


我真的是头好痛，这下让小魔女给看扁了。她知道我另有女朋友，这里却和华菁菁关系暧昧，不清不楚，我又无法解释。作为华菁菁好友的妹妹，她当然会瞧我不起。


为了避开这种尴尬场面，我站起来道：“嗯，你们慢慢聊，我去一下洗手间。”说着赶紧离开，躲得远远的去了。


我走到的厅外面，又点了一根烟，还没等抽两口，忽然脖子上一紧，有人从后面抱住了我，直接跳挂在我的背上。然后小魔女那腻腻地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唐迁哥哥！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花花公子嘛，连我姐姐的好朋友都不放过！我问你，早上为什么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害得我寻你老半天呢！是不是女朋友太多了忙不过来？”


我皱眉道：“别没大没小的，快下来！”


小魔女撒娇似的搂得更紧了，轻声道：“我不！不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我就不下来！要不然我就去拆你的台，告诉菁菁姐你另外还有女人，看你怎么向她解释！”


我好笑的道：“那你去说好了，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华菁菁和我没什么关系的，而且她也知道我有女朋友。你还想威胁我？趁早省了这份心罢！”


小魔女道：“你骗人！我又不是瞎子，你当我看不出来你和菁菁姐之间的暧昧呀？那眼神、那表情！别告诉我你们之间是同志般的友谊哦！”


我无奈的道：“你不信就算了，没必要向你解释。你下不下来？再不下来我可要打你屁股了！”


小魔女吃吃一笑，昵声道：“你打呀！别忘了我后边可有两个保镖，他们随便谁过来，一根小指头就可以揍得你满地找牙！我看你敢不敢！”


我这个人最受不了别人的要胁，虽然我真的害怕那两个保镖过来揍我，但她这样恐吓我，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手一掌就打在了她那柔软挺翘的小屁股上，冷哼道：“你看我敢不敢？有本事把你的保镖叫来啊？”


其实我这一掌根本没用力，只是小魔女屁股上本来就有伤，这一记触动了她的痛处，痛得小魔女轻轻地“哎呀”一声，连忙放开我的脖子下来，皱着眉毛，气道：“你真打呀！好！算你厉害！哼！看我等会儿怎么拆你的台，到时候可别哭着向我求饶！”


我转过身来，发现小魔女身后空无一人，根本就没跟着黑西装。


许欣忽又笑着做了个鬼脸，道：“快回去罢，一会儿菁菁姐可要怀疑了呢！我也是借口上洗手间溜出来的，要是让她看到你和我在这儿，我看你怎么向她解释！”说着她格格娇笑，返身跑回的厅内。


我心想，我有什么好怕的？是你自己假装不认识我的，我又没有欺骗华菁菁。况且华菁菁不是我的女朋友，你这个野丫头还想威胁我？真是可笑透顶！好！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不过想到小魔女那些匪夷所思的恐怖手段，我的内心还是有些惴惴，谁晓得这个无法无天的女魔头，会搞出什么事来？


唉！头痛！

第八十七章 一团浆糊


我把这根烟抽完了，才重新走进的厅内，震耳欲聋的音乐再一次折磨着我的耳膜。我走回座位时，华菁菁不悦地对我道：“你怎么去了那么长的时间啊？人家小姑娘比你晚去，都早回来了。”


我道：“这里太吵了，我刚才到外边清静了一下。我说，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有什么好玩的？还是趁早走罢！”


这下华菁菁倒是同意了，转头对坐在旁边的许欣说：“小欣，我们难得见一次面，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叙叙罢，这里讲话太累，喉咙都要扯破了。”


小魔女道：“好啊好啊！今天晚上我们聊到天亮好了，这么多年发生了好多事情呢，真想一下子全告诉你。还有，我也很想听听你和这位唐先生之间发生的浪漫爱情故事，是不是很精彩啊？”


华菁菁出于私心没有否认我其实不是她的男友，反而笑着默认了。她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道：“小鬼灵精，你懂什么呀？等你长大了后再和你说罢。走，我们出去吧！”


小魔女笑嘻嘻地站起来，道：“我都快十八岁了，还以为我是个小孩子啊？不管，我要听。”


我跟在她们后面，心里盘算着，这两个女人几年没见面了，好不容易碰在一起，一定叽叽喳喳地聊个没完没了。我夹在她们中间算怎么回事啊？还是趁早告辞了先，我看你小魔女还能有什么办法折腾！


主意一定，出了的厅大门后，我立刻对华菁菁说：“菁菁！我看我还是先走罢，你们两个女人聊天我又插不进什么嘴，很无聊的，我不想去了。以后有什么事电话联系罢！”


华菁菁想了一下，虽然她不愿意我离开，可又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她和许欣好多年不见，这一聊起来肯定会冷落了我，而且她们聊的东西我肯定是不感兴趣的。所以便点了点头，道：“那好罢，我先开车送你回去好了。”


小魔女一听，立刻道：“那怎么可以！你是个男人耶！能忍心抛下自己的女友不管，一个人就这么走了？要是她在外面受到了别人的欺负了怎么办？谁来保护她？你可是护花使者啊！”


我早料到了小魔女肯定要来捣乱，当下冷笑着指着后面幽灵似的出现的两个黑西装，道：“不是还有你那两个保镖吗？有他们在，谁敢动你们一根手指头？”


小魔女笑道：“唐先生，请你搞清楚，这两个人是我的保镖。他们的职责只是保护我一个人的安全，至于其他人，他们才不会去管呢。”


我看见小魔女蛮不讲理的强辞夺理，气恼得道：“你们俩在一块，保护你和保护她有什么区别？难道你还会袖手旁观不成？”


“哎！当然有区别！女人难道不希望是自己心爱的人来保护吗？你这样甩手不管，不管有没有人欺负她，总之心里肯定是很难过的。你不会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罢？亏你还是个男人呢！”


我眼一瞪，正要发作。华菁菁忙出来打圆场，道：“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又不认识，干嘛为我吵架啊？”她说着幽怨地看了我一眼，对我道：“要不，你还是陪一下我罢，晚一点我再送你回去？”


我知道华菁菁被小魔女触动了心事，不想在她面前丢了面子，让别人觉得自己的男友不关心她。


可我又不是你的男友！犯不着我来保护你啊！


看到华菁菁那企盼的眼神，我清楚如果我现在当面讲出我不是她男朋友，华菁菁一定会羞恼伤心的。我真的很难办，一边小魔女成心的要我好看，故意的假装不认识我。一边华菁菁出于私心和面子，不愿在别人面前承认我不是她的男朋友。反而我这个唯一知道一切真相的人夹在中间左右两难。要是我不管一切的把真相都挑明了，华菁菁不免难堪难过。而小魔女更可能会恼羞成怒，做出更不可理喻的事情出来，本来挺高兴的一场别后相见就会弄得不欢而散。而要是我什么都不说，这夹在中间难做人的滋味可不好受啊！真是的，干什么不好，非得一见面就相互撒谎隐瞒，有这必要吗？


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我叹了口气对华菁菁道：“好罢，不过时间别太久，我还要回家的。”


华菁菁闻言开心的一笑，兴奋得就过来挽住了我的手臂，得意的和许欣道：“那我们就一起去罢，找个安静的茶楼，我请客！”


小魔女那杀人的目光又向我射来了，我装做没看到，心想反正以后和你们少来往就是了，要误会就误会去罢。你们自己要欺骗对方就骗去好了，我也不来拆穿，看你们能隐瞒得了多久。


华菁菁找到了自己的法拉利，开门进去。我也紧跟着上了车。小魔女走了过来道：“让一下让一下，我也要坐这辆车，我要坐中间。”


我皱着眉头道：“你们没有车的吗？这车只能坐两个人，三个人太挤了。”小魔女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伸腿就从我身上爬过去了。并笑着和华菁菁道：“菁菁姐，让我进来挤一下罢，和那两个保镖坐一辆车很闷的。”


华菁菁道：“好啊！不过三个人是太挤了点，要不让唐迁去和你的保镖坐一辆车罢。”小魔女从我腿上跨过硬挤了进来，道：“不用了，大家挤在一起很好玩啊！喂唐先生，有我这个美女挤在你身边让你揩油，你一定不会介意的罢？”


我苦笑了一声，道：“我还是去和保镖坐一起罢。”说着我推门就要下车。那知小魔女偷偷扯住了我的衣角不让我离开，而且用口形对我说了句无声的话：“你要是敢走我就翻脸！”


我知道小魔女这是成心要捉弄我，但她以为我真的是怕她拆我的台啊？我又不是真的华菁菁的男友，你翻脸就翻脸好了。正好你自己说出事实真相，用不着我夹在中间不好做人。


我挑衅地一笑，也不理会她，径自就下了车，向那两个黑西装走去。


两个黑西装正站在一辆奔驰车边看着我们，我走过去向他们笑着打招呼：“嘿！哥们儿，让我和你们挤一辆车罢，那边车小，我一个爷们和女人挤着不太方便。”


黑西装两人面容不苟言笑，只是伸手替我打开了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一猫腰就坐在了后座上。


那知那边法拉利上华菁菁和许欣一起下车向我们走来，许欣对黑西装保镖道：“你们去开那辆车跟着我罢，我们三人坐这辆。”


华菁菁含笑着把车钥匙给了其中一人，那保镖倒是标准的军人作风，一付听从命令的神态，也不问为什么就接过钥匙，又把奔驰车钥匙交给了华菁菁。


看着她们上车，我不解的问华菁菁：“怎么啦？好好的干嘛要换车啊？”


华菁菁笑道：“我也不知道，小欣妹妹说她的保镖脾气暴躁，怕你和他们一言不合就被挨揍，所以建议我们三个人还是坐在一起好了。喂小欣，我看不出你那两个保镖有多凶恶啊？是不是太夸张了？”


许欣上车坐好，假装一脸认真的道：“是真的！表面你们看不出来，你这个男朋友一付的臭脾气，真有可能两三句就惹恼了他们，他们随便一掌，就会打得他十天半月下不了床呢！”


我完全被小魔女给打败了，这样都可以？这不是信口雌黄吗？好好的我干嘛去招惹她的保镖啊？


小魔女目的达到了，才不管用什么手段呢，而且是看起来这样牵强的理由，也只有华菁菁才会相信了。她得意的趁华菁菁低头系安全带没注意时，转过身来对我做了个鬼脸，又用口唇语对我说：“这下没办法了罢？唐迁哥哥！”


我知道小魔女非得要和我坐同一辆车，必定有图谋在里面。果然车子开动后，她掏出手机打起电话来：“喂！姐！你猜猜我碰见谁了？哈！猜不出来罢？告诉你，我碰见菁菁姐了……对！还有一个人，猜猜是谁？……错！是菁菁姐的男朋友唐迁！对！是男朋友！我们正在街上呢，要不要过来一起聚聚啊？”


我看到一脸恶作剧的小魔女，终于明白她想干什么了！我心里呻吟了一声，暗道：“这……这个女魔头，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哪！早知道这样，我刚才就一定要坚持走掉才好。这下真是一团浆糊了，我跟许舒说过华菁菁不是我的女友，华菁菁在许舒面前承认过我是她男友，小魔女以为华菁菁是我女友，她又知道我有另一个女友，许舒也知道，甚至华菁菁也知道，只是她们相互之间并不知道别人也知道……”


天！我……我真的头痛了！


我倒并不是害怕真相大白于天下，毕竟对每个人我说的都是实话，从来没有欺骗过谁。但事情就是这样奇怪，莫名其妙的就形成了如今这种复杂的情况了，要是解释起来那得花多少口舌啊？更何况这里面就会涉及到每个人的隐私，比如我不愿意华菁菁知道我和许舒曾经认识。华菁菁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我是冒充她的男朋友，小魔女未必愿意让别人知道我曾抽了她四记皮带，而许舒可能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我曾背她去过医院……


我正头痛欲裂，那边华菁菁却抢过手机来，兴奋得道：“喂！小舒是我！是啊是啊！……听说你刚从美国回来？情况怎么样啊？还顺利吗？……是吗？太好了……对，就是你生日时我带来过的那个人……是叫唐迁的……现在？你有空？那太好了，我们马上过来！好！再见！”


我再次呻吟了一声，心里叫道：“我的天！浆糊要打翻了啊！”

第八十八章 疯了


我看到小魔女那一脸兴奋，好似要看大戏上场的期待样，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一把把她按在腿上，结结实实地打她一百记屁股。我咬牙切齿地盘算着，看来那四记皮带的效果还不够明显嘛，怎样再寻个机会狠狠教训一顿她，打到她以后再也不敢胡闹了才算完！


奔驰车拐了个方向，朝着许舒那幢豪华别墅的位置快速驶去。我长出了一口气，心思转了过来。


该来的总要来的，有些事你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即然没办法避开，那就不躲了。而且我虽然也隐瞒了一些事实，但大体上我是行得正，坐得直，没有欺骗人的地方。到时候就算真相大白，我也没什么好歉疚的，只不过会大家尴尬一点而已。毕竟有许多事都是些个人的小秘密，不太愿意让别人知道。


心里有了准备，我就不再多担心了，坦然的看着前方。奔驰很快出了市区，开到了采玉山山道。不一会儿到了半山腰，一拐弯进了私车道，在那座大铁门前停下。不知在哪儿可能按放着监视器，车刚到，那座铁门便缓缓自动的打开了。


奔驰和法拉利一前一后的进去，开到别墅门前停下。小魔女第一个打开门冲出去，边跑边叫：“姐！姐！我们来啦！”


我和华菁菁相继下车，两辆车自有两个保镖开走停好。华菁菁走到我身边，伸手挽住了我的手臂，笑着低声道：“拜托了，在小舒面前我们可是未婚夫妻，你可不能塌我的台，再冒充一次罢？”


我摇头叹道：“难道你就打算这样骗别人一辈子？谎言迟早是要被拆穿的！”


华菁菁白了我一眼，道：“那也未必，万一你以后真的爱上了我，就不算骗人了！我不管，总之今天你还得假装是我未婚夫，不然我这脸往哪儿搁去？”


我再次叹气，不言语了，心想你现在就装罢！等一会与许舒见了面后，包管两三句便戳穿了谎言，到时候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我与华菁菁亲热地向别墅内走去。我忽然想起一事，笑道：“上次我来的时候西装革履的，一身气派，现在却穿得象个农民，到时与你同学见了面，你怎么解释？”


华菁菁道：“那不要紧，上次是正式社交场合，穿得当然应该得体一点，况且我也没说你是干什么的，现在这个样子见面，也不难解释啊！”


我啐道：“你就编罢，看你谎言被别人拆穿时，你脸不脸红！”


华菁菁自信的道：“不会的，只要你不说，谁会知道？”


说话间，我们进入了大厅。正看见许舒身穿着一套普通的毛衣，下面配了条普通的牛仔裤，正笑着从楼梯上走下。


华菁菁放开我的手，开心的张臂叫道：“大明星，可又见着你了。”


许舒同样也张开双手，说道：“菁菁！”两个好朋友做了个热烈的拥抱。然后华菁菁拖过我，向许舒笑着说：“他你也见过的，我未婚夫。”


许舒一双颇含深意的眼睛向我看来，脸上似笑非笑的，伸出了手对我道：“是见过！唐先生别来无恙啊？”


我苦笑着与她握手，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却听楼梯上一声“扑嗤”的笑，小魔女手里拿着一个不知哪里拿来的苹果，正捂着嘴，一蹦一跳的下来。


许舒先招呼我们：“菁菁，唐先生，到楼上坐坐罢。”然后返身对小魔女道：“小欣，你过来，刚才你野到哪里去了？”


小魔女嘻地一笑，一下子跑到华菁菁身边，搂着她调皮的说：“没有啊！我和菁菁姐在一起，乖得很。”


许舒怒道：“你当我不知道？是不是跑到的厅去了？还打架了是罢？”


小魔女吐了吐舌头，道：“啊？这么快就有人通风报信了？惨了！”华菁菁忙出来道：“小舒，小孩子嘛，顽皮一点也是正常的，何况那些小流氓想占小欣的便宜，活该挨打，你就别怪她了。”


许舒这才瞪了许欣一眼，道：“等会儿再收拾你！”然后笑着拉起了华菁菁的手，道：“来，我们上去好好聊聊。上次你匆匆忙忙就走了，有好多话我都没来得及说呢。”


华菁菁也兴奋的和许舒一起上楼，还问道：“对了小舒，你那位张天王呢？怎么没见他也出来啊？”


许舒脸上一红，嗔道：“都说了他不是我男友了，什么我这位那位的？别人早回香港拍戏去了，你是不是挺想见他啊？”


华菁菁嘻嘻一笑，道：“他还欠我一个签名呢！我不管，下次你和他见面，要帮我讨来啊！”


我跟在她们身后，两个女子个个千娇百媚，风姿动人，令人一见便心旷神怡。尤其是许舒，以前见了只知她样貌美丽无匹，今天她穿了一条紧绷的牛仔裤，显得那双腿更是完美到了极点。本来她妹妹许欣的腿我见识得多了，以为那么修长笔直的，已算得上腿中极品。哪知一和姐姐比起来，立刻显得略为纤瘦，欠点丰盈。而且再往上一看，差距就更明显了。


我顿时口干舌燥，忍不住吞下一口唾沫。


倒底是女人和女孩的区别啊！许欣的臀部被我打了不知多少回，多大多小，有多少肉我是清清楚楚。小姑娘发育还没完全成熟，那个地方挺翘是很挺翘了，但哪有她姐姐那么丰满圆润，曲线惊人啊！


只看得几眼，我感觉鼻孔内热乎乎的，似乎有液体要流出来。我怕出丑，赶紧吸了一下鼻子，把目光移向别处。


许舒把我们引向楼上的一间小型会客室，我们坐在了沙发上，很快有女佣端了茶水和水果过来。许舒遣退了她们，便和华菁菁亲热的坐在一起，叽叽呱呱的聊起来，仿佛当我不存在似的。


我坐了一会儿，觉得很无聊，便起身对华菁菁道：“你们先聊着，我到外面抽根烟。”华菁菁也不以为意，还认为我烟瘾发作了，又不好意思当着女性的面吞云吐雾。便点了点头道：“那好罢，反正这儿你也插不上嘴，不过可别乱走哦，这里可到处都是小舒的保镖，弄不好把你当小偷抓起来就笑话了。”


许舒再一次看向我，笑着说：“唐先生可以到左边第三间屋子过下瘾，那是间休息室，里面还可以看看电视。不好意思冷落你了，我和菁菁还有很多话要说呢，你不介意罢？”


我只好道：“我？不介意！”说着转身出了会客室，寻到了左边那间休息室。我掏出烟来点着，随便在一沙发上坐了下来。边吸烟边思考，这个许舒城府可真深啊！居然装得个什么事也没有一样，对我和华菁菁还在一起一点也没表现出奇怪的样子。对我还装作不熟识，一句也不提有关我的事，难道我那些担心都是多余的？许舒压根不会揭穿所有的秘密？


我正在想着。背后的门轻轻的开了。我听到声音，正要回过头来。却听见一阵风声和格地一声轻笑，一个喷香的身体从沙发后向我扑来，一下子便搂住了我的脖子。


我不用看便知道在这里敢和我这么放肆的只有小魔女许欣一人！我还正愁没机会教训她呢，想不到她自动送上门来了。


我也不出声，反手一把抓住她背心，一用力便把她拖到我前面来。许欣“啊哟”一声，便被我脸朝下按在了大腿上。我不管三七二十一，高举右手便要开打。许欣挣扎着道：“唐迁哥哥！唐迁哥哥等一下。”


我暂停右手，左手按着她不放，低声喝道：“小魔女！你是不是觉得捉弄我很好玩？四记皮带的教训不够深刻是罢？那我把你打到屁股开花，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胡闹！”


小魔女回过脸来嘻笑着说：“唐迁哥哥我错了，但我不是胡闹，我是故意的。”


我听了更是恼怒，道：“你还真是皮痒啊！胡闹还敢说故意的！不要以为在你家里我就不敢打你，有本事你叫你姐过来，看我不把你那些胡闹的事告诉她！”


许欣道：“我才不要呢！唐迁哥哥你听我解释，我所做这些，都有用意的，真的不是胡闹。”


我一呆，气道：“你的用意我还不知道？你不就想要把我们集中在一起，然后拆穿我另外有女朋友的事，好让大家鄙视我吗？”


许欣嘿嘿一笑，道：“你算猜对了一半！”


我冷笑着再次举起了右手，道：“实话告诉你，我另有女朋友的事不但华菁菁知道，连你姐她也是知道的。你算是打错了如意算盘，但你这个行为实在卑鄙无耻，我不打你不足以让你感到痛悔，你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着我用力便要打下，许欣忙奋力一挣，从我腿上滚下来，从地上迅速爬起。不等我再拿她，摇手对我道：“唐迁哥哥！你要打也得等一下，这样子太危险了。”


我莫名其妙，站起来怒道：“怎么？你还敢踢我？”


许欣笑道：“不是！我哪敢踢你啊？你稍等一下。”她说着几步跑到门边，伸手便把门反锁上了。


我吃了一惊，看来小魔女是想和我在这里决一死战了。她那记反身飞腿那么厉害，我空手可打不过她！


我丢掉口中香烟，下意识地便去解我的皮带。小魔女返过身来格格轻笑着，道：“哎！先说好了，你可不许用皮带打人，真的很痛的！”她说着做了一件更令我吃惊的事。


她两步走到我面前，先是含羞带喜地白了我一眼，嗔道：“你站着干什么？坐下啊！”接着轻推我的胸膛，把我按回沙发上。


我低声喝道：“你搞什么飞机？”说着就要站起来。哪知小魔女将身一纵，就趴在了我腿上，将小屁股微微拱起，红着脸，闭着眼小声道：“唐迁哥哥，你要打轻点，千万不能把小欣的屁股打开花了，不然别人会瞧出来的。”


我汗！


这……这小魔女没病罢？难道还是我病了产生了幻觉？


我被震惊得呆若木鸡，脑子全糊涂了！


小魔女闭眼等了一会儿，却见我没有反应，便睁开了眼睛，含情脉脉地抬头看我，轻声道：“不打了吗？没关系，只要唐迁哥哥愿意，小欣这辈子随时都可以让你打屁屁。我知道你最欢打我的屁屁了是不是？以后只要小欣做错了事，或者唐迁哥哥你心里不痛快，就可以打我来出气。只要……只要唐迁哥哥永远都能和我在一起。”


我额头汗如雨下，心里只有一个声音：“疯了！小魔女疯了！这可如何是好？”


小魔女见我仍是目瞪口呆的样子，轻笑了一声，道：“我吓坏你了吗？这可是我胡闹的另外一半用意，唐迁哥哥你明白了？”她说着在我腿上转了个身，双手伸出，便紧紧的搂住了我的腰。


我定了定神，正要呵斥小魔女赶紧下来。忽然门把手那边传来转动声，扭了几下没打得开，然后门板上又响起了三下轻轻的敲门声。


小魔女脸色一变，立刻从我身上坐起，竖起食指放在嘴唇中间，做了个禁声的姿势，然后又竖起了耳朵。


隔了一会儿，门上又传来三下轻响，但就是没人问话。小魔女把嘴巴直接贴在了我耳朵上，用很轻的声音道：“千万别说我在这里。”


她蹑手蹑脚的下来，对我做了个手势，左右观看了一下，迅速躲到巨大的窗帘布后面去了。


我这才惊魂稍定，刚才小魔女的表现差点把我吓了个半死！那个亲热的举动同样我也不敢让别人看到，不然别人还会以为我勾引未成年少女呢！


就算我辩解，但谁会相信我说的是真的？说实话现在连我自己都不敢置信这是事实呢！这究竟是怎么会事啊？谁能来告诉我！


敲门声又响起，这次很急促，表示了外面的人开始不耐烦了。我擦了一把汗，定了一下神，走过去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的，是略显焦急的许舒。见我开门，她一下子闪身进来，嗔道：“你把门反锁了干什么呀？”

第八十九章 乱了


我苦笑了一声，脑筋急转了两圈，也没办法解释这门为什么会反锁的。只好反问道：“你是来找我的吗？”


许舒反手把门关上了，道：“当然是找你的，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呢，当着你未婚妻的面又没法问，只好借口上洗手间溜过来一下。”


我叹道：“华菁菁真不是我女友，我不是跟你解释得很清楚了吗？”


许舒“嗤”地一笑，顿时百媚横生。她道：“谁知道呢？有人说过以后再也不会见华菁菁的面了，结果却每天亲亲热热的手挽者手，出没在各种娱乐场所，哼！说过的话当放……那个了罢？”


我急道：“谁每天亲亲热热了？我今天是被华菁菁逮了个正着，没办法才和她在一起的。我躲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每天在一起？你要不信，我可以发誓！”


许舒白了我一眼，道：“得得得！你是不是和华菁菁在一起关我什么事啊？你爱怎样就怎样好了，我才没空听你发什么誓呢。你头转过来，我看看你这后脑勺是怎么啦？包得跟口罩似的。”


我心里一动，心想许舒还是满关心我的嘛！


鉴于小魔女许欣就躲在这个房间里，我不便说实话。于是把头转过来给她看，说道：“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被一伙小流氓用木棍打了一下，已经不碍事了。”


许舒伸手轻抚着我头上的纱布，嗔怪的说：“看你蛮老实巴交的一个人，怎么会去和小流氓打架呀？包得那么恐怖，是不是很痛？”


我转过头来，清楚的看到许舒的眼睛里流露着担心和心痛。我第一次感受到来自许舒的关心，惊讶之余，我这心中感觉飘飘荡荡地，好似在梦中一样。


我的目光转为热切，呼吸急促起来。脑中一个念头撩得我要发疯，那就是想不顾一切地握住她的小手，控制都控制不住。


许舒可能感觉到了我的念头，脸上红了一下，忙把手缩回来，正色道：“哎！你可别想歪了，我只是做为你的朋友表示一下关切，可别乱动坏脑筋喔！”


我一下子面红耳赤，羞愧得抬不起头来。这时候我心里忽然想起了邱解琴来，更是后悔不已。心道：唐迁呀！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怎么能那么轻浮呢？真是太不应该了，你这样怎么对得起痴爱你的邱解琴！


许舒看到我这付无地自容的窘样，再一次轻笑起来。道：“开个玩笑，你别在意。咦？你脸上怎么这么多汗啊？太热了吗？”


我苦笑着伸手擦汗，心道：“你和你妹妹两人这样捉弄我，我能不出汗吗？”口中却道：“是啊是啊，这屋里，暖气开得有点高了。”


许舒道：“是吗？我不觉得呀？对了，光顾着说话，忘了问你，我妹妹是不是骗了你一顿饭钱？这小魔女真是越大越不象话了，我哥在电话里都跟我说过了，说这两天都是你在照顾她，那真是太麻烦你了，我替我家人要多谢谢你，真不好意思让你费心，回头我让她亲自来向你表示感谢！”


我再次苦笑，道：“感谢？不用了，一点点小事情而已。”我心里又道：“你妹妹岂止是麻烦而已？简直是可怕！我的天！千万别让她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许舒又道：“那怎么行，一定要谢你的。还有，我妹妹倒底骗了你多少钱？我替她还你好了。”


我道：“算了算了，也就一餐饭而已，就当我请她吃好了。我们不是朋友吗？你还和我算得那么清？”


“那不一样，请归请，骗归骗，一码是一码。你又不是财主，那不是你的血汗钱哪？告诉我，花了多少钱？”


我见许舒执意要还，只好道：“不多，才一千八。”


“一千八？”许舒吃惊的叫了起来，道：“这小魔女竟然敢骗你花了一千八百块？真……真是反了她，非得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太不象话了！”


许舒一脸的歉疚，又道：“我还当只花了两三百块，轻易的就原谅她了呢，要是你正好口袋里没那么多钱，那不是要被我妹妹害惨了？真是对不起！”


我道：“无所谓，反正已经花了，就当我买个教训，下次不会再这么轻易相信别人了。”


许舒又愧又气，道：“那你先等我一下，我去拿钱，这钱是一定要还给你的。”


我心想我本来就不富裕，这点钱虽少，却也是我所有存款的一半了。你既然一定要还，那我还假客气什么？于是我点了点头，道：“好罢！”


许舒转身正要开门出去，忽然她又想起了什么，回头笑道：“还有一个问题，今天下午我妹妹和我回来后她倒头就睡，我累了也就躺在她身边休息一下。我妹妹有个毛病，睡着了后会说梦话，我听她不停地说唐迁哥哥打轻点，我再也不敢了！你能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吗？”


我的汗一下子又冒了出来，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许舒一下子又凑到了我面前，距我很近，吐气如兰的再说道：“还有，我妹妹腿上有两道淤血伤痕，好象是类似皮鞭一样的东西抽的，不知道唐迁哥哥晓不晓得这是怎么弄上去的？”


我再次汗如雨下，心道：“糟糕！这下许舒八成是以为我是虐待她妹妹的变态了，虽说我那是被迫自卫还击，可是这几记皮带可确实是我打的，不知我解释了后，她会不会原谅我？”


许舒的表情开始变得恶狠狠了，她冷笑着道：“你怎么不说话呀？唐迁哥哥？”她的脸越凑越近，我只好拼命后仰。正当我无奈之下准备坦白一切之时，外边传来了华菁菁的声音：“唐迁！你在里面吗？”


许舒大吃一惊，忙收回前倾的身体。用手指着我的鼻子，轻声道：“一会儿华菁菁走的时候，你把她送回去再给我回来，今天不解释清楚了我可跟你没完！我……我得躲一下，千万别告诉她我在这里！”


说着她慌里慌张的东张西望一下，也许是那副巨大的落地窗帘实在是个最佳藏身之地，许舒略一迟疑，立刻奔向小魔女的藏身之处。


我刚反应过来，正要喝止她时，外面华菁菁又叫我了：“唐迁！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在哪屋？”


我看见许舒一撩窗帘便要闪进，只好闭上眼，等待惊呼响起。果然听到许舒“咦”了一声，轻喝道：“你躲在这里干什么？”接着又听“嘘”了一声，窗帘后一阵蠕动，然后便静止了。


华菁菁再外面已经开始怒吼了：“唐迁！”


我忙道：“再这儿呢！”


两秒钟后，门被打开，华菁菁一脸怒容的走了进来。她气道：“今天算是怎么回事啊？小舒说上个厕所结果就一去不回了，你在这里抽烟难道抽醉了？我这么叫你，你都听不见？”


我迎上去道：“我刚抽完，走罢，回去等你同学回来。”


华菁菁却道：“等一下，我有话问你，先在这里坐一下罢。”她说着径自在沙发上坐下了。


我心中焦急，汗更多了，心里不停地道：“乱了乱了，全乱套了。怎么什么人都聚到一间屋里来了呀，都还不肯走了，这我该怎么办啊？”


无奈之下，我只好道：“你要问我什么呀？非得在这儿问！”


华菁菁拍拍身边位置，道：“来，我要你坐在我身边。”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亲密哪！我一心只想赶紧问完了好和她出去，免得一会儿闹出更大的笑话来。立刻坐到了她身边，道：“好了，你问罢！”


华菁菁却不忙问，只是盯着我不停的看。我本来就心虚，这下更被她看得不自然起来，只好强笑道：“怎么啦？你老看我干什么？”


华菁菁道：“你脸上怎么那么多汗哪？刚才你在这屋里干啥了？”


我哈哈一声苦笑，忙又伸手擦汗，道：“热！这屋里可真热啊！你没感觉得到吗？”


华菁菁奇道：“热吗？我怎么一点没感觉？哼！我看你是心热罢？”


我心虚的道：“心热？什……什么意思？”


华菁菁道：“哼！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警告你哦！人家大明星可是早就名花有主了，你可别对她想入非非的，动花花肠子！”


我瞪大了眼睛，道：“什么！谁想入非非了？谁动花花肠子了？你不要乱说好不好？”


华菁菁又哼了一声，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人家可是个国际巨星，能看得上你吗？男人都是这样的吗？喜欢追求一些不现实的东西，难道我就不能打动你吗？我这么喜欢你，你为什么反而不喜欢？”


我怒道：“华菁菁，请你讲话要有根据才说好不好？我唐迁什么人难道你不知道？凭什么说我追求你的大明星同学？”


华菁菁道：“你现在当然是没胆子追求了，可你以为我是瞎子？看不到你一见小舒就两眼放亮，一脸迷醉的神态？还有你走在我们后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别人的屁股看，一付色狼的模样，我回头看你都不知道，你敢说你心里没想法？就差一口咬下去了罢？”


我倒！


我……我无话可说了，当时我真的看了的，也有那么一点动了色心，怎么……全让华菁菁看见了？


我的脸飞红滚烫，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许舒的藏身之处。


那副落地窗帘正好在这个时候，抖动了一下。

第九十章 隐私


华菁菁没有注意到那副窗帘的异样，她看到我这付面红耳赤，汗流夹背，无言以对的样子，只是不断地发出冷笑。


她道：“哼！哼！这下没话说了罢？我没冤枉你罢？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永远都不会满足！你不是信誓旦旦地宣称你是绝不会离开你女朋友的吗？怎么？看到了小舒比你女朋友更漂亮就全忘了？”


我定了定神，正色的道：“看到美丽的事物多看几眼那是人之常情，没错，刚才我确实偷偷欣赏了一下你同学的身材。不可否认你同学实在是世上罕见的美女，我要是对她视若无睹那我肯定是心理不正常！但你要说我就此对她心怀不轨，想入非非可未免太武断了。我自己有几斤几量我自己难道不清楚吗？我怎么可能配得上你这个大明星同学？你的大明星同学又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个小人物？这些东西我连想都没想过，你凭什么就这样下了结论？华菁菁，要不是看在你我还有那么点交情，我非得立刻要你向我道歉不可！要是你再这样无理取闹，那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听我这么严厉的语气，真把华菁菁给吓坏了。她连忙一脸歉疚地拉着我的手，小声的道：“生气啦？对不起啦！我……我就是吃醋了嘛，谁让你色迷迷地盯着别人的屁股看哪？我……我的身材也很好的，怎么没见你用这种眼光看过我？好了啦，算我不对，你别生气了。”


我苦笑地道：“拜托！大小姐！你吃醋也要分个场合，在别人家里发作算怎么回事啊！”


华菁菁格地一笑，道：“现在又没人听得到，你怕什么怕？”


我只好翻着白眼，心里呻吟着道：“你怎么知道没人听到？隔窗帘有耳啊！而且还是两双！”


我心想得赶紧把华菁菁带出这间屋去，要不然还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呢！我正想劝她走，华菁菁却慢慢向我靠了过来，眼含妩媚，脸带羞涩，轻轻地说：“唐迁，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个不解风情的呆子，现在发现原来你也是满色的嘛！你看我不是也很漂亮啊？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随便……让你干什么！”


我的天！我的神！隔窗帘有耳的啊！


我被惊吓得再次汗如雨下，我一瞥眼间，看见那副窗帘正在不停的抖动，显然躲在里面的人实在是忍不住了，正在闷声狂笑。


我招架不住，赶忙从沙发上站起来，道：“行了行了，在别人家里不要太放肆了好不好？我看你同学一定回来了，我们赶紧过去罢！”


华菁菁见我又不解风情了，翘着小嘴起来一下子搂住了我的腰，嗔道：“怕什么？在小舒眼里我们本来就是情侣，亲热一点有什么关系？唐迁，刚才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喜欢你，愿意为你付出一切，求求你别拒绝我，好不好？”


我用力挣脱她的怀抱，无奈地说：“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好了，在别人家里拉拉扯扯的象什么样子？走走，我们去向你同学告辞罢，我要回家了。”


我强行拉着华菁菁的手，把她拖出了这间休息室。


回到会客室，华菁菁见到这里仍是空无一人，说道：“咦？这小舒怎么回事啊？这么长的时间都还没回来，掉到马桶里去了？”


我见终于脱离了险境，忍不住吁了一口气，道：“也许是有什么事了罢，那我们还是赶紧走罢，免得打搅了她。”


华菁菁道：“可是我和小舒好不容易才见了一面，还有好多话没说完呢，这么早就走了太匆忙了罢？”


我道：“你不走了是罢？那我一个人先走好了，在这个地方无聊死了，我待不住。”


华菁菁见我执意要走，只好道：“好好好，听你的，走就走罢。你看，我多听话？对你好不好？”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干咳，许舒笑着走了进来，对华菁菁道：“菁菁，啊呀真对不起，刚才有点小事情耽搁了一下，让你久等了。来来，我们继续聊！”


华菁菁抱歉的道：“还是不了，我未婚夫还有点事情我们要早点回去了，下次我们找时间单独再聊罢。”


许舒装做很可惜的样子，道：“是吗？那太遗憾了！这段日子我暂时都在，你要是有空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到时我们可以聊个痛快！”


华菁菁笑道：“那敢情好啊！我一定会来的！我们就先走了啊？”


许舒道：“好！我送你们。”


我看着许舒，虽然刚才发生了一系列的尴尬事，但现在她脸上一点也看不出什么来，真的是镇定自若，城府深沉！


许舒先拿起桌上电话，拨了个号码道：“阿勇，把华小姐的车子开过来，马上！”挂了后，又陪我们一路下了楼梯，送到了门口。


华菁菁有点舍不得，回身再次和许舒拥抱在一起，说道：“小舒，真不想离开你，要是现在还是学生时代，那该多好啊！”


许舒笑道：“瞧你，又不是见不到面了，干嘛好象生离死别啊，你要愿意，明天就可以来的啊！要不，明天我去找你，反正我有好久都没拜见华叔叔和柳阿姨了呢。”


华菁菁也笑了起来，道：“还有我哥！他可是对你一直念念不忘的喔！”


许舒“嗤”地一笑，道：“我算是怕了你哥，可不可以不要见他啊？”


这时华菁菁的法拉利开了过来，一个保镖开门走下。华菁菁叹道：“你呀！没良心的人，我哥那么喜欢你，见他一面你会死啊？”


许舒眼睛一眨，笑道：“会烦死的！”


华菁菁见惯不怪，伸手一挥，道：“再见了，明儿个再联系。”说着转身上车。我正要跟上，背后许舒却叫住我：“唐先生！”


我回过身来，见许舒向我伸出了右手，道：“唐先生再见！”


我只好也伸手与她相握，道：“再见！”


两手相握，许舒娇嫩的小手使劲捏了我一下，笑容不变，嘴里却极小声的，恶狠狠地道：“别忘了等会儿给我回来！”


我苦笑一下，放开了她的手，转身上了华菁菁的汽车。


华菁菁开动了车子，缓缓向前驶出。许舒在后面挥着手，叫道：“走好啊！”


车子出了铁门，下了采玉山，开回了市区。华菁菁脸上仍然带着一丝遗憾。我看在眼里，便对她说道：“你和许舒，感情真的很好啊！”


“那当然，从上高一时，我就和她同桌，一块儿上学，一块儿放学，读一样的小说，看同一部电影，崇拜同一个偶像，真的是叫形影不离。那时我们班里的男生说我们是同性恋！呵呵，你还别说，那时的感觉还真有点象呢！”


我奇怪的问：“是吗？什么感觉？”


华菁菁白了我一眼，道：“你想知道？”


我被她勾起了好奇心，而且心里对有关许舒的事，真的想多了解一点。便道：“蛮有兴趣的，说来听听。”


华菁菁沉吟了一下，道：“这可是我和小舒两个人的绝对隐私，没有她同意，我可不能告诉任何人。”


这个华菁菁！这不是吊人胃口吗？


我的好奇心被她勾得心痒难搔，又不能表现出来，真的难过死了。当下哼了一声，道：“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懒得听呢！”


说着便不再理会她，自顾自看着窗外街景。


华菁菁没想到我一个大男人居然会耍小性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不会罢？请问你是不是唐迁？这样子我会不习惯的！”


说了刚才的话后，我自己也在脸孔发烫，心中惭愧，我隐隐明白了许舒在我心目中，仍然占据了十分重要的位置，以至于我那么渴望想去了解她的一切。我想起刚才许舒温柔的抚摸我头上伤口时，我的心脏狂跳，热血沸腾，冲动得差点做出了出格的举动来。


唐迁啊！你不可救药了啊！


华菁菁见我半天不响，以为我真生气了，殊不知我现在心内正在激烈的交战中。她是真的全心全意爱着我，为了我她甚至可以牺牲一切，何况只是一个小秘密？


她道：“好了好了，我告诉你。不过你听了可不能笑我，也不能把它告诉任何人，好吗？”


我回过头来，正色的道：“不用了，刚才是我不好，窥听别人的隐私是不道德的，我不希望你为了我而破坏了与许舒之间的感情。”


华菁菁以为我在说反话，笑道：“怎么会呢？你和小舒又不熟，我还怕你告诉她去？这个隐私有我的一半，我愿意让你拥有我的全部，对你来说，我没有隐私。”


我感动的看着华菁菁，这个真情率性的女孩真是让我百感交集，也许这辈子我都会对她深深负疚了，因为她是那么的爱我，我却无法做出相应的回报，有时候，这也是一种痛苦！


华菁菁眼睛看着前方，脑子里似乎回到了从前。她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扑嗤”一声笑了起来。


她开始诉说了：“先告诉你一个秘密，大明星，大美女许舒的初吻，其实是被我夺去了呢！”

第九十一章 打闹


我正要阻止华菁菁继续说下去，可是她说的那个秘密，实在是让我感兴趣透了，我的好奇心……唉！我的好奇心……


于是我只张了张嘴，道德心终于被卑鄙无耻的好奇心压倒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


华菁菁沉浸在对往事温馨的回忆中，嘴角挂着淡淡地微笑，她说道：“我们那个时候真的要好啊！哪象现在长大了，各人有各人的事业，比以前疏远了好多。那个时候，我跟她之间哪有什么秘密？她脑袋瓜里想什么东西我会不知道？同样的，我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全会跟她一起分享。比如我们曾联手捉弄一个老师，呵呵，把那老师吓得三天不敢睡觉，笑死我们了。哦，这个不重要，那就说初吻罢。唐迁，这可是一个女孩子最私秘的事，我说了后如果你敢笑我，我……我就死给你看！”


我好笑的道：“没那么严重罢？”


华菁菁哼了一声，道：“反正你不能笑我！”


我道：“好！我决不笑！”


华菁菁格地一声，反而自己先笑起来了。她道：“这件事我开着车讲不出来，我怕要出事情，等会儿到了你家楼下把车停了再说罢，反正也快到了。”


这个华菁菁，还真是会吊人胃口啊！我苦笑着摇头，心里痒得跟猫抓一样。


我真的很好奇，我心目中的女神，怎么初吻会给华菁菁拿走的呢？那要是我，该多好啊……嗯，这个，不要胡思乱想了。


五分钟后，法拉利开进了我家小区，就在搂下停了下来。华菁菁关掉引擎，又把车内照明灯关了。她转过头来，对我小声的说：“唐迁，我可要向你吐露我心底的秘密了。我很害羞的，我需要你搂着我，让我在你耳边轻轻地说，好吗？”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她一直吞吞吐吐，欲说不说的不肯直接讲出来，还非得要车停下来以后再说，把我胃口调得老高，原来就是企图这个。


这是我坚决办不到的，虽然我确实很想听，但我不能没有原则。如果我为了打听许舒的一点往事就去搂抱华菁菁，那我就是真的卑鄙无耻了。


我笑了一下，道：“菁菁，已经很晚了，谢谢你送我回来。你也早点回去睡罢，以后我们再联系，再见！”说着我推门下车。


华菁菁急了，叫道：“哎！你不想听我的隐私了吗？你回来我告诉你啊！”


我回头道：“菁菁，有些隐私，还是让它烂在肚子里罢，特别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份担忧。万一我听了后会告诉别人呢？你说是不是？好了，我上去了！”说着我关上车门，扭头就走。背后传来了华菁菁的怒吼：“唐迁！我……我恨你！”


我心中一乐，心想这词我怎么这么耳熟啊？你不是早就恨我入骨了嘛！


回到家中，我点了一根烟抽。脑中在思索着要不要回到许舒的别墅去向许舒解释清楚？我又想到了小魔女最后那吓人的举动，她……她一个小孩子，难道……


我摇了摇头，心里觉得不可思议。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掏出一看，这个号码，好象见过，又想不起是谁的。便按下了接听键。


许舒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唐迁，到家了？”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我派了一辆车跟着你呢。你下来罢，坐那辆停在你家楼下的奔驰过来，我妹妹死都不肯说，你过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你不会把我妹妹……算了算了，还是等你过来再问罢。”


我汗道：“要不，我在电话里说罢，跑来跑去的，太浪费时间了。”


“不行！你在电话里说我怎么看得到你的表情？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你和我妹妹到底在搞什么啊？神神秘秘的，快过来，要不然我……我就……”


“你就什么？”


“不知道！想起来再说，你过不过来？”


我叹了一口气，道：“好罢，我这就来。”


下了楼，果然看见了一辆奔驰停在那里。我一走进，门便被打开。我坐进去后，那个黑西装保镖司机立刻开动车子，往许舒别墅开去。


那司机不发一言，一路无话，很快又回到了许舒家里。我下车走进，却没有人来迎我。


我略一迟疑，便直接上了楼，刚上到二楼处，便看到一个女佣从三搂下来，问我：“唐先生吗？请跟我来，大小姐正在等你呢。”


我点了下头，便跟着女佣上了三楼。女佣打开了一间房门又对我道：“唐先生请进。”


我正要进入，却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尖叫，接着小魔女身穿睡衣脚套拖鞋的从里面狂奔而出，看到我欣喜的叫道：“唐迁哥哥！唐迁哥哥救命！我姐要打我呢！”


然后里边传来许舒的声音：“你还跑？死丫头你给我过来！”话音刚落，同样是穿着睡衣拖着拖鞋的许舒从里边追了出来，恶狠狠地扑向小魔女。


小魔女再次尖叫，忽地一下躲到了我的身后，叫道：“唐迁哥哥快救我！我姐要对我下毒手了。”


我莫名其妙，说道：“喂！你们两个亲姐妹的，这是干什么呀？”


许舒不答，绕到我身后准备去捉拿她妹妹。岂料许欣滑溜已极，又忽溜一下跑到了我的身前。姐妹俩围着我追逃了两个圈子，许舒愣是没抓到许欣。


许舒火了，对我道：“唐迁你让开！我非得要教训她一顿不可！反了她！”


看到许舒那凶样，我下意识地张开双手保护着许欣，道：“亲姐妹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干嘛要动手动脚啊？”


背后小魔女格格笑道：“唐迁哥哥你不知道，其实我刚才在拍我姐姐马屁呢，没想到拍到了马脚上，我说……”


许舒马上涨红了脸，喝道：“住嘴！你敢再说我就打死你！”


小魔女仗着有我保护，才不理她姐姐的恐吓，继续道：“我夸我姐姐的屁股又大又圆，连唐迁哥哥看了都忍不住想一口咬下去呢。她一听就恼羞成怒了，非得要来杀人灭口不可，哈哈……救命！”


许舒顿时啊地一叫，又羞又恼，咬牙切齿的一猫腰从我张开的手下钻过，扑向小魔女，叫道：“死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许欣哈哈嬉笑着，反身又逃回屋中。


许舒是真的怒了，再也不顾淑女形象，当着我的面踢掉拖鞋就向许欣追去。我跟着走进，发现这里竟是一间卧房，当中有一张巨大的豪华睡床。小魔女逃无可逃，只好笑着跳上床去。许舒一步也上了床，在小魔女的尖叫声中，扑在了她身上，把她按倒。


接着许舒使出了杀手锏，双手直插小魔女两腋，使劲的抓挠起来。


“哈哈哈哈……救命！哈哈哈……唐迁哥哥……不来了不来了，哈哈哈……痒死了啦……”小魔女顿时狂笑着缩成了一团，整个人扭曲得都没了人形。


我着到这对活宝姐妹在我面前全无顾忌的打闹，真是哭笑不得。她们还真不把我当外人哪！我摇着头，用力的咳嗽了一声，提醒她们还有我这个客人在呢，好歹也得招呼我一下啊！


果然许舒马上醒悟了过来，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脸现慌张，连忙从床上下来。赤着脚就走到我面前，红着脸，匆忙着整理散乱的长发，抱歉地对我道：“真不好意思，我妹妹太可恶了，我被气昏了头，让唐先生见笑了。哦，对了唐先生请坐，我去给你端杯水来。”


许舒羞愧得不敢看我，忙匆匆走到门口穿回拖鞋，逃似的出去了。


床上小魔女好容易才缓过劲来，她反了个身趴在床上，伸手招呼我：“唐迁哥哥！你快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道：“什么事？”


小魔女道：“你过来嘛！我没力气了，起不来！”


我只好走到床边，再问：“怎么啦？”


小魔女有气无力的道：“等会儿我姐问你什么，你可千万不要说实话，不然我就惨了！”


我道：“那不行，其实你姐都已经猜到了，你身上的伤是我打的。谁叫你有个会说梦话的毛病？你自己说露了嘴，叫我怎么帮你撒谎？”


小魔女恍然大悟，用头撞了几下柔软的席梦思，恼道：“我说她怎么会发现我身上有伤的，还问我跟你有没有关系，我还一口咬定没有呢！惨了惨了！”


她一付懊恼的模样，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忙抬头道：“既然这样那就只好坦白了，不过刚才我在休息室里跟你说的话，你就是被我姐打死，也坚决不能告诉她的，知道吗？”


我正要表态，门外传来一声冷哼，有人道：“什么话，坚决不能让我知道啊？”

第九十二章 走光


话音刚落，许舒手里端着一只玻璃杯，走了进来。她脸上表情狐疑，神色严肃，不停地用质问的目光打量着我和小魔女。


小魔女忙一脸天真样，睁着一双大眼说瞎话：“没有啊？我刚和唐迁哥哥说了呢，要把一切都向你坦白。”


许舒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妹妹，转头对我说：“唐先生请喝水，我妹妹的话没法让人相信，我知道唐先生为人正直，从不说谎，我信任你，这些事情还是请你告诉我罢！”


我接过许舒递来的杯子，心想这个大明星说话好厉害，明着夸了我一句，实际上却把话给说死了，我要是说的有半句虚假，那就是一个不正直的人，一个不值得她信任的人。


许舒又道：“哦，对了。不好意思唐先生，你看我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呢，刚才我陪我妹妹在床上，问她那些事情，可她死活都不肯说，还尽跟我打岔，闹到你来了还在缠夹不清。没办法只好请你直接到卧室来了，真是很失礼，请唐先生不要介意。”


我道：“没关系，无所谓！”


许舒又走到房间角落的梳妆台前，提过一张软凳。对我道：“不介意的话那就坐这儿说罢，来，请座。”


她把凳子放在了我身后，自己则坐到了床上。


我端着杯子坐下来，看着许氏姐妹一个坐一个卧地在床上。姐姐身上穿着质地很考究的棉睡衣，黑白格子花纹，一头长发披散在肩上。她的皮肤雪白，身形婀娜，脸上淡妆已洗，更是秀丽到了极点。妹妹穿着同样质地的睡衣，只是图案是只卡通熊。她一头不逊乃姐的长发用皮筋束在了脑后，更有三分少女气息。清纯无邪的脸上露着淡淡地笑意，一只手掌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她的眼神很复杂，似有警告之意，又有求肯之意，似乎还带着那么一丝不易被人发觉的情意。


我的心中一荡，一种甜蜜涌上心头。早在不到一个月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大明星还是那么遥不可及的人物，一般人就算想和她说句话都是千难万难。可是到了今天，谁会想到我居然会身在她的闺房中，看着她们姐妹嬉笑打闹呢？虽然我只是被她叫来问话的，可我还是觉得很满足，也梦幻。


许舒见我坐好，便开始问我了：“唐先生，首先我最想知道的就是，我妹妹腿上的伤痕，是不是你打的？”


我道：“是的！”


许舒的脸上立刻似罩了一层严霜，她语气隐含着愤怒，眼睛里射着寒意，一字一句的说：“我这个妹妹虽然很调皮，也爱胡闹。但她从小就是我们全家的掌上宝，心头肉。我们自己亲人都从来舍不得轻轻责打她，唐先生凭什么下此毒手？”


小魔女见到姐姐原来这样心痛她，立刻似找着了依靠，更委屈地叫：“姐！他还不止打我的腿呢！我的屁股也差点给他打烂了。”


“啊？”许舒又惊又怒，回过身来拖过床上被子罩在小魔女身上。然后掀开一角，用被子挡着我的视线，就把她妹妹的裤子给扒拉了下来。


果然许舒一见之下，心痛得无以复加。浑身气得发抖着，回头过来对我怒吼：“唐迁！你太过份了！我……我跟你拼了我……”


她说着冲动之下就要跳下床来和我拼命，小魔女一见事情不妙，忙从被子里爬出，一把抱住了许舒的腰叫道：“姐！等一下，我还没说完呢！”


许舒挣了一下，怒气未消的道：“你还要护着她？有病了是罢？快放开！哎？你出来干什么？还不快把裤子穿回去！”


我看着许舒姐妹情深的就要来打我，本来歉疚之下，心想给她擂两拳算了。谁叫我下手的确重了些呢。可是小魔女又不知道什么心态，先是雪上加霜的自爆隐情，把我的罪过又加了一等。可许舒发怒了又转而护着我，不愿我和她姐冲突起来。更滑稽的是，她情急之下匆忙从被子里出来，可她的裤子被她姐扒拉着没穿回呢。


当然我没敢仔细看，只是不提防时，看到了小魔女半边雪白的臀部。我忙转过头去，表示我没在看，只是好巧不巧的，我转头的那个方向正是梳妆台，巨大的化妆镜子仍然将床上的一切反映在我眼中。


我看到小魔女一下子反应过来，“啊”地一声尖叫，忙放开姐姐用手拉起被子一角挡在身前。然后一张脸迅速红成了猪肝色，羞愧难当之下，更是连头带脚全部钻进了被子里，在里面叫道：“姐你……讨厌了啦！”


这一小插曲，顿时把许舒的冲动消了大半。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上前抱住了妹妹，说道：“别慌别慌，我马上去把唐迁打个半死，为你报仇雪恨好了。”


小魔女在被子里叫：“没用了啦！他……他已经看到了，我……我不要活了啦……”许舒强忍着笑意，道：“那好！我去把唐迁的眼珠子给挖出来，让他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总好了罢？”


我汗！这……这许舒也忒狠了点罢？


小魔女一听忙从被子里伸出头来，叫道：“不行！唐迁哥哥会很痛的！”刚说完她又立刻发现自己的话太过明显，羞得马上又把脑袋缩回了被中。


许舒愣了一下，眼睛眨了几眨，起身下床，走到我面前，说道：“头转过来罢，我问你，你和我妹妹倒底怎么回事？我不在的这两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们姐妹一闹，我一直插不上话，想解释也没个机会。见许舒终于问我了，我转回头来，叹道：“我可以把所有的事全告诉你，但请你在听的过程中不要冲动，先听我把话讲完了好不好？”


许舒点头道：“好！你说罢！”


于是我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便从第一次在街上遇到小魔女开始讲了起来……


许舒边听着，边又坐回到床上。而不一会儿，小魔女也从被窝里探出上身，似乎已忘了刚才的羞愧，调皮地嘻嘻笑着，听我说跟她这两天的胡闹。


当我说到小魔女捉弄我，骗我花了一千八付牛排钱的时候，许舒伸手气愤地扯了一下妹妹的耳朵。小魔女疵牙裂嘴的表示好痛，脸上却是一付得意的神情，丝毫没有悔改之意。


当我说到我去追小魔女，却被她伸脚一绊，摔了个狗啃泥时。小魔女在床上笑得直拍手，而许舒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把手伸进被窝，不知掐了一下她哪里，痛得小魔女笑脸全无，小嘴巴翘起了老高。


当我说到小魔女伙同几个小流氓打晕了我，把我绑架到山上，对我进行惨绝人寰地折磨时。许舒的脸严峻了，回头严厉地怒视着妹妹。小魔女终于心虚了，可怜巴巴地把头缩回被中，不敢与姐姐对视。


然后我终于说到我怎样脱困，又怎样被小魔女的跆拳道踢得找不着北，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奋起反击，抽出皮带打了她四下。


听到这里，许舒脸上平静，没有任何表情。我又继续说了下去，后面的情节已不重要了，我几句话，说到我把许欣送到机场，我就离开了为止。


许舒见我不说了，问道：“没了？”


我又喝了口水，道：“没了！后来的事，你不是全知道了吗？”


许舒眨了下眼睛，伸手把被子掀开，对许欣喝道：“起来！向唐先生道歉去！”


许欣抬头道：“啊？不用了罢？他都已经把我打成这样了，还用得着道歉？”


许舒道：“你这是活该被打！人家唐先生好心好意帮你，不计前嫌，不忍看你流落街头，这么感人的胸怀对你。你看看你是怎么对他的？顽皮胡闹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


许欣不服气地叫道：“他这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谁要他帮我啦？我才不稀罕呢！”


许舒怒道：“反了你要？你不感激唐先生帮你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找人打他绑架他？你这是犯罪你知不知道？太不象话了！”


许欣从床上跳了起来，这时她的裤子倒是已经穿好了。她委曲的说：“谁让他竟敢打我的屁股？从小到大有谁打过我？而且还是屁股！这口气你叫我怎么咽得下去？”


“唐迁这是在管教你！对待调皮捣蛋的小孩就该打屁股，打得好！不打你怎么会听话？”


“姐！你有没有搞错？我是你亲妹妹啊！你不帮我反而帮他？唐迁哥哥又不是你老公！干嘛对我这么凶？”


许舒呆了一下，接着喉咙里发出了怒吼：“死丫头！你说什么？”她说着张开双手，又要使出了杀手锏来。


小魔女见势不妙，忙尖叫一声，光着脚丫就跳下床来扑向我的怀中，口中叫道：“唐迁哥哥救我！”

第九十三章 不让你走


我猝不及防，刚及站起，小魔女便一头投入到我的怀里，害我右手的杯中水都洒出了一半。许舒两步追到我面前，喝道：“死丫头你在干什么？快给我过来！”


小魔女紧紧地抱着我的腰，道：“我不！你会抓我痒痒的，我才不要呢！”我抱着许欣转了个身，将她保护在我身后，转头对许舒道：“好了好了！其实我已经不怪你妹妹了，道不道歉的不重要，何况我也算是教训过了她，她也说过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看你就不要再逼她了，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嘛！”


小魔女见我真的在维护她，得意的从我身后探出脑袋对她姐姐道：“就是嘛！连唐迁哥哥都已经不怪我了，你怎么激动干什么？你又不是他老婆！”


这个小魔女真……的不招人喜欢啊！摆明了是要惹事生非到底了。果然许舒气得浑身发抖，不顾一切地冲向我背后就要抓小魔女出来。许欣见状又只好叫我：“唐迁哥哥救命！”


我情急之下，只好张开双手，象母鸡护小鸡似的阻止着许舒过来，并道：“别闹了，有话好好说！干嘛非得动手啊！”


许舒停下手看着我，哭笑不得地道：“唐迁！小魔女又不是你妹妹，你干嘛要护着她啊？真是奇了个怪了。真搞不懂你们！先是相互打架，下手还忒狠。现在却又她护着你，你护着她，关系比我跟她还要亲。怎么会这样啊？我都快糊涂了。”


我道：“别激动，别激动。你也知道你妹妹她就是这么爱胡闹，唯恐天下不乱的。你要是生气那就是上了她的当了，好了，你去坐下，我叫她过来向你赔不是，让你消消气。”


“你？她能听你的？好……好，我看你有什么本事！死丫头，气死我了！”许舒恼怒的坐回床上，看我有什么办法治得了她妹妹。


我转回身，轻声对小魔女道：“你要是还想我以后理会你，就不许再胡闹了，听到没有？”


小魔女吓了一跳，忙用食指竖在嘴上，示意我可别多说，一双眼睛里全是焦急和肯求之色。我也就那么点了她一下，又道：“你看你把你姐气的，她是多么心痛你的难道你不知道吗？为了你你姐刚才差点都要跟我拼老命了呢！你这样对她不觉得太过份了吗？去！向你姐赔个不是，说你以后再也不气她了。”


小魔女闻言翘高了嘴，一付不情愿的样子。我用眼色瞪了她一下，警告她再不听话，可别怪我翻脸！


小魔女有把柄抓在我手里，对我还真是无可奈何，不得不听。她翻了个白眼，只好走到了许舒身边，笑嘻嘻地一把搂住了她的脖子，撒娇道：“姐，生气啦？对不起了啦，我知道错了，你就消消气原谅我罢。”


许舒对这个妹妹也是又恨又爱，毫无办法，见她一撒娇就心软了。她佯怒的打了一下她的手，笑骂道：“你个死丫头，我叫你去向唐迁道歉你死都不去，唐迁叫你来你二话没有就来了，难道我还没你的唐迁哥哥亲？”


小魔女道：“那不一样！唐迁哥哥是外人，我怎么可以向一个外人道歉？而你是我的亲姐姐嘛，向亲姐姐道个歉又不倒霉的。”


“外人？看不出来啊？我看你唐迁哥哥唐迁哥哥的叫的满亲热，连救命都只找他，差一点我都要觉得我才是外人了呢！”


小魔女脸红红的没法解释，只好继续撒娇地摇晃着许舒，道：“不来了啦，姐你冤枉我，明明是你要打我我没办法才找唐迁哥……唐迁保护的嘛，这里又没有其他的人了。”


许舒哼了一声，挣脱了她的搂抱，道：“你待在这里，不准离开听到了没有？”


小魔女不解地道：“为什么？”


许舒不答，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一把抓起了我的手，对我道：“你跟我来，我还有话要问你。”


她说着也不问我答应不答应，拖着我的手就往外走。我踉跄着跟上，道：“去哪儿？有话不能再这儿说吗？”


许舒道：“罗唆什么？跟我来就是了。”


小魔女眼看我和她姐出门而去，急得直跳脚，又不敢马上追出来，只好连声咳嗽，提醒我有些事可打死也不能说啊！


许舒一路拉着我的手，也没想到要放开，几步来到走廊另一头的一个房门前推开进去。我跟着走进，等她打开电灯，马上发现这屋我来过，正是那间许舒要给我支票时的书房。


这时许舒才放开了我的手，先把门关了，然后似笑非笑的盯着我看。我被她看得毛骨耸然起来，强笑道：“你要问我什么？”


许舒道：“我问你，你把我妹妹怎么啦？”


我汗了一下，故作不解地道：“什么怎么啦？”


“少跟我装糊涂！我警告你！我妹妹可还未成年，你要是敢把她怎么了我可跟你没完！”许舒情急之下，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胸襟，恶狠狠地把我逼在了门边墙上。


我再汗！急道：“天地良心！我唐迁胆再大也不敢干那号事啊！那是要遭报应的！你真的冤枉死了我！”


许舒不信，道：“你真的没干什么？”


“我真没干什么！”


“你发誓！不然我不相信！”


无奈之下，我只好道：“好！我发誓！黄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唐迁要是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立刻让我被雷劈死、死无全尸！”


许舒见我一脸郑重，眼神真诚，而且发了个那么毒的誓，顿时就信了。她如释重负，吁了一口气，赶紧放开了抓住我的手，并且还仔细地帮我整理变了形的衣服，微笑着道：“对不起啊！我太着急了，我就这么一个妹妹，真怕她被坏人给骗了。不对不对，我不是说你，我知道你是好人，我不该冤枉你的。”


我擦着冷汗，苦笑地道：“你凶巴巴地恐吓我，把我按在墙上，不说我你说谁？拜托你不要老是自以为是好不好？上次你就已经冤枉过我一次了，没想到现在你又不相信我！”


许舒一脸的歉疚，低声道：“对不起了嘛！上次和这次不一样，这次更让人怀疑一点的嘛！”


我严肃了起来，道：“有什么不一样？上次是为你的好朋友，这次是为你的亲妹妹。上次你认为我是个骗女人吃饭的小人，这次你更厉害，以为我是个玩弄未成年少女的变态。我唐迁在你心目中就只能是这种人？”


许舒被我说得满脸通红，羞愧得抬不起头来。最初的惊慌初定，愤怒渐渐充塞了我的胸膛。我严厉地道：“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我看我们朋友不做好了。真正的朋友应该互相信任，绝无猜忌，你这个样子真的没意思透了，我好失望！你走开，我回去了。”


说着我推开许舒，就要开门出去。许舒急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叫道：“等一下，唐迁，唐迁！你先别走！”


我心中冰凉透顶，懒得理她，手臂一挥便挣了开来，伸手就去开门锁。许舒慌得失了章法，情急之下从我身后连人带手一并抱住，道：“我错了，我错了啦！求你先别走，求你啦！”


我被她抱得动弹不得，没法开门，只好冷冷地道：“许小姐，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还想限制我的自由不成？请放开你的手！”


许舒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她死死抱着我就不放手，哭道：“唐迁你讨厌了啦！呜呜……唐迁，唐迁，呜呜……你要把我给难过死的……”


我……我汗……


听到女人哭泣，我再大的火也发不出来了。皱着眉头我道：“你哭什么呀？莫名其妙！你先把我放开了，这成个什么样子了？”


许舒哭得眼泪花花，不敢松手去擦，便将脸贴在我背上抹掉，道：“那你……那你答应我不走，我就放开，不然我死也不放。”


我见她蛮坚决的，还真的一下拿她没办法，无奈之下，只好道：“好好好，你放开我，我先不走就是了。”


许舒又道：“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话，可不许赖皮！要是我松了手你还要走怎么办？”


我一听又怒了，道：“你还是不相信我吗？”


许舒赶紧放开了我，急道：“不是不是，我就是慌了嘛！你……你坐下，离门远点，过来。”


许舒拖着我，把我强行按在沙发上，然后不停地抹着眼泪。我看到她算是真的懊悔万分，哭得也够可怜的，心下怒火慢慢减弱。叹道：“许舒呀！你都还不如你的妹妹，她虽然顽皮胡闹，但她对待她那几个流氓朋友都不会象你那样对我。我也算是失败，交了你这种不信任人的朋友，可悲啊！”


许舒刚擦完眼泪的眼眶又止不住的向外掉泪，她哭道：“谁说我不信任你了？其实我压根就不相信你会对我妹妹做出那种事！”


我奇道：“你不相信吗？你不相信我是那种人那你为什么还要质问我？难道你有毛病？”

第九十四章 叫哥哥


许舒忍不住回了一句：“你才有毛病呢！”然后她又抹了一把泪，道：“其实你在我心目中，就跟我哥一样，是个正直无私的人，而且你的善良一直都让我很钦佩，我真的从没有怀疑过你会是那种玩弄少女的变态。”


我道：“既然是这样？那你刚才算怎么回事？”


许舒踌躇了一下，才道：“我……我是怕你和我妹妹，有了……有了真感情。她还太小了，不适合谈恋爱的，所以……所以……”


我又汗！苦笑的道：“我和你妹妹？拜托！我这么大年纪了，和她？这还不够变态吗？”


许舒道：“那不一样！我妹妹长得那么漂亮，哪个男人会不喜欢？你看看你刚才保护她时的那个着急样，谁看不出来你是真心痛她啊？还有！刚才你们两个躲在休息室里在干什么？还把门都反锁了，我敲门进来时她都做贼心虚的要躲起来，鬼才信你们两个人没什么！”


我……我汗了又倒！道：“有些事情不能光看表相的，就象你，华菁菁来了还不是照样吓得也要躲起来？但你能说我们两个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许舒脸一红，道：“华菁菁是你的未婚妻，我是怕她以为我们有什么才不得已要躲起来的。这一点你自己非常清楚！正因为我相信你的为人所以我才会来问你，相信不管任何人碰到这种事都会认定其中有鬼的，换了别人可能二话不说，就叫保镖把你绑了，从采玉山上扔了下去。我……我就是不相信你会是那种人才来问你的，还不是为了把事情搞搞清楚？你没看到你一发誓我就马上不怀疑了！我还向你立刻道歉了呢！没想到……没想到你还脾气来的个大，这点小委曲就把你火成这样，还威胁我朋友都不做了，你……你才是冤枉我死了你！”


看到许舒气愤愤地嘟起了小嘴，美丽得令人心痛的脸上泪痕斑斑，楚楚可怜地到了极点。此刻我的怒火已经消退，总算能够冷静地来想一想了。我想到小魔女是许舒的亲妹妹，她这么紧张也是正常的。换了我可能早就怒火冲天，二话不说就饱以老拳了。我和她妹妹那些举动也确实让人怀疑，她能够来问我，足见她还是相信我不会骗她的。刚才……我确实是欠考虑，太冲动了。


我隐隐又感觉到，我之所以会那么生气，实在就是因为问我的人是许舒的缘故。我这内心深处，难道还是那么喜欢她吗？相信换了是华菁菁或者别人这样质问我，我大不了解释清楚了也就完了。就算会生气，也决不会失去控制的雷霆暴发，甚至心灰意冷得到了极点。真的是爱之深，恨之切吗？


我开始感到了惭愧，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搔着头皮，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刚才……我确实冲动了一点，好象是误会你了。那……那就算我不对好了！”


许舒哼道：“什么叫算？本来就是你不对！动不动就发脾气，害得我还掉眼泪求你。我……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啊我？”


许舒使着小性子，虽然装做很气愤很委屈，但看得出来她那是在儿女作态，撒娇呢！想到刚才她为了留住我，不但痛哭失声，甚至还不顾矜持的抱住了我，显得十分紧张。难道……她也……


此时的许舒小嘴微翘，佯做生气，美丽无匹的脸上含嗔似怒。我这心中一荡，热血一下子直冲脑门，在那一刻我忘了所有的一切，什么身份地位，自己女友，通统都被我抛到了脑后。冲动之下，我一下子握住了她的一只小手，深情地唤她：“许舒……”


许舒手被我握了，刹那间身体一僵，小嘴微微张了开来。我的手稍稍使力，想把她拉过来拥入怀中。


许舒猝不提防，被我拉到了身前。她连忙伸出另一只手，抵在我的胸膛上，满脸通红，惊慌失措，一双灵动的眼睛只看了我一下，马上转开不敢与我对视。


我心中一凉，以为她不愿意，另一只手便没敢去搂她的纤腰。时间仿佛静止了，我们两个人保持了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只听得见两人的心跳声在“扑通扑通”。


一秒，两秒，三秒……


许舒忽然白了我一眼，迅速挣开我的手，反身飞快地跑到书房门口，慌张之中，第一下竟没把门打开。她再扭了一下，终于开了，连忙闪身出去。


只听得许舒“啊”的一声惊叫，然后喝道：“死丫头！你敢在这儿偷听？”然后传来小魔女地格格笑声，她一边跑一边叫：“哈哈！哭鼻子大王！哭鼻子大王！”


许舒又羞又气，怒道：“你给我站住！我……我非得把你……”姐妹两个你逃我追的，渐渐远去了。


我当时呆若木鸡，脑中一片空白，良久，我叹了一口气，一下子又坐回了沙发中。双手抱头，伤心绝望，悔恨不已。


我……我真是不自量力啊！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呢！唐迁啊！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身份，人家高高在上的大明星怎么可能看得上你？其实刚才许舒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我在她心目中充其量也就是相当她哥哥的地位，她倒是还真算看得起我，已经把我看得很重了。这也就不难解释刚才我要走的时候，她会表现得紧张和哭泣。如果是我妹妹的话我想也会这样做的，可笑我还把那当成她对我有不一样的感情呢！真是好笑透顶啊！


人家能把你当做哥哥一般的人，已经很不错了！但要把你当成爱人，唐迁你还差得远呢！我深深地沉浸在悔恨自责中。这时我又想起了邱解琴，我痛苦得明白我算是辜负了她对我的一片深情。我在与她交往的同时，心里却爱着另一个人。真是无法原谅啊！


我觉得现在我不但配不上许舒，更配不上我女朋友了。她那么全心全意的爱着我，八年来痴情不改，我这个朝三暮四的人，怎么配得上她待我如此？


痛苦自责中，我对我自己鄙视到了极点。


这时候，我口袋中的手机铃声响了。心灰意冷的我懒得去接，就让它一直响着。可是这铃声算是跟我较上了劲，响了停，停了又响，没完没了。


无奈之下，我终于掏了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顾若言的。刹那间我的鼻尖一酸，险些儿掉下泪来。在这个世上，唯一知道我心事的，就只有顾经理了。她是我唯一可以倾诉一切的人，在她那里，我无需假装，无需掩藏，可以尽情的悲伤。


我按下通话键：“喂！”


手机里传来顾若言轻轻地哭声：“唐迁……我知道我昨晚吓着你了，但我发誓我不会再那样了。你还来吗？没有你在，我真的害怕，真的无法睡着，我需要你，唐迁！”


我抬起手腕看表，已经十二点零五分了，顾若言到现在还在等着我。


我道：“经理，我现在在很远的地方，赶到你那儿，可能要很迟了。”


“那……你会来吗？我等你多久都没关系，只要你肯来！”


我沉吟了一下，道：“好罢，我过来，有件事，我正好想让你帮我出出主意。”


“那太好了，我等着你！”


我放下电话，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发现里面只剩最后一根烟了。我取出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深深吸着。我的内心很苦闷，极想对人倾诉一番，而顾若言是最好的对象了。


这时的我已经确定我已经不可救药的爱上了许舒，但这种爱是凄凉的，没有好结果的，我这心里好难受。更难受的是我觉得我已经不能，也不配和邱解琴在一起了。我无法做到一边和她交往，一边却思念着另一个人，这样不但对她不公平，更有可能会深深伤害了她。我不忍，也不愿这么做。但我又不知我该怎么去向她说，直接告诉她我爱上了别人所以我们分手罢？不！那样将是对邱解琴最残酷的打击，我说不出来。但不说对她更残酷，因为我无法去爱她了，我不可能会给她幸福了，我彷徨无计。所以我想去问问顾若言，听听她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能让我做到把对邱解琴的伤害，减到最低程度。


我抽着烟，准备吸完后，我就走。


这时，书房门又被推开了，许舒端着个盘子走了进来。她先皱着眉头挥着手，道：“天！瞧这满屋子的烟味，真难闻！唐迁你可不可以少抽一点烟？又费钱又损害健康，真搞不懂你们男人为什么会喜欢这种根本没好处的东西。”


她说着走到了我面前，笑嘻嘻地将盘子递了过来，说道：“我猜你饿了罢？来随便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今天已经很晚了，不如你就睡在这儿罢？客房我都吩咐人准备好了，有一套新的男式睡衣本来我是给我爸准备的，你穿了可能太大了一点，不过也没办法，先将就着穿罢！”


我抬起头来，看见许舒眼神清澈，不带感情，从她脸上根本看不出来刚才发生过什么。难道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还是许舒城府太深，只一会儿便可以镇定自若，浑若无事？


盘子上放着一杯牛奶，几片法式面包，不过我却完全没有食欲。面前这个大明星怎么可能表现得那么镇定呢？刚才她还又哭又抱的，还会撒娇耍小性子，完全一付小女儿姿态。怎么一转眼，就恢复了她大明星的身份，端庄得体，彬彬有礼。难道她天生就是个演戏的天才？难怪被美国导演看中，要去好莱坞发展呢！


我叹了一口气，道：“不了，我还是回去好了。太晚了，我一个男人在这里留宿似乎不太方便，你还是派辆车送我走罢。”


许舒愣了一下，她清澈的眼神暗淡了下来，道：“这样啊……”


“那不行！现在都几点了？等你回家天都快亮了呢！唐迁哥哥你就在这儿睡罢，明天还可以陪我去玩，多好！”话音刚落，小魔女一蹦一跳地走了进来，整个人倚在了沙发靠垫背后，手中还拿了个苹果，正吃了一半。


许舒瞪了她妹妹一眼，道：“去！你就知道玩！你唐迁哥哥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能整天跟你疯，没正事了吗？”


小魔女咬了一口苹果，边吃边含糊不清的道：“什么叫我唐迁哥哥啊？难道你就没叫过他哥哥？”


许舒一怔，又笑道：“我又不是你，一天到晚唐迁哥哥长唐迁哥哥短的叫个不停，什么时候你听我叫他过哥哥？我都是直呼他唐迁，要么是唐先生的，唐迁你说是罢？”


我还不知道该点头还是不点头，那边小魔女可受不了了。她跳着脚道：“你就是说过了！在休息室里你不是把脸凑得那么近，目光迷离的说‘你怎么不说话啊？唐迁哥哥？’要不是唐迁哥哥躲得快，你还不就一口咬下去了？”


许舒再也装不了淑女了，恼羞成怒的喝道：“许欣！你不要造遥好不好！什么叫目光迷离？什么叫我一口就咬下去了？我那还不是为了你在质问你唐迁哥哥！我那时的表情你看到了吗？”她转头又对我道：“唐迁哥哥你帮我证明下！死丫头真气死我了！”


我……汗！


小魔女格地一笑！拍手道：“那！被我们抓个正着！现在是你在叫哥哥罢？我们可都是听到喽！”


许舒气得脸色铁青，抓在手里的盘子差点就倾斜了下来。怒道：“我这还不是被你气昏了头了，反了你要是罢？”


她暴怒之下就要去捉拿妹妹，但手里端着盘子不方便，便顺手塞在我手里，道：“唐迁哥哥你先拿着，我非得要教训她不可了！”


小魔女本来见势不妙要逃了，闻言哈哈一声，捧着肚子滚倒在地上，狂笑道：“又一声！哈哈哈哈……又是一声……”

第九十五章 五年之约


许舒怒气冲冲地走到妹妹面前，恶狠狠地一把扯住了她的耳朵，喝道：“你给我起来！”用力之下，小魔女“哎呀哎呀”地疵牙裂嘴的从地上爬起，叫道：“姐！姐！痛死了！你轻点行不行？”


许舒不理，把她拉到我面前再喝：“站好！死丫头！本来我还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但你这么胡闹不听话，可就别怪我追根究底地不放过你。现在唐迁也在这儿，你们俩个说罢，刚才在休息室里鬼鬼祟祟地反锁了门，究竟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小魔女“啊”地一声，忙道：“什么鬼鬼祟祟？什么见不得人？你……你才不要造谣呢！”


许舒冷笑道：“好！我不造谣！那你说啊？你们把门反锁了，倒底在干什么？”


小魔女哼道：“没干什么呀！我和唐迁哥哥聊天呢，规规矩矩的，哪象你，和他躲在这里又哭又抱，才叫见不得人呢！”


许舒眼前一黑，差点气得翻倒。她定了定神，怒极了反笑，转头对我笑道：“唐迁，我信任你，我知道你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的，一定是她在搞什么鬼把戏是不是？相信你绝不会骗我，请你告诉我真相罢。刚才在休息室，我妹妹对你做了什么？”


我颇感为难，在休息室里小魔女对我投怀送抱，说着一些情意绵绵的疯话。那是一个姑娘家最隐秘，最害羞的事情。没有她同意，我怎么可以把她的隐私告诉别人？那不就等于把许欣剥光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吗？这种伤害人的事我是决不会做的，就算是她亲姐姐来问也不行。但许舒的语言技巧又那么高明，一句话就把我说得死死的，让我不能说半句谎言。这……这叫我真是两头为难，该如何是好呢？


一边许舒盯着我的眼睛，期盼的看着我。另一边许欣焦急万分，拼命地对我打眼色。求肯我，警告我千万别说实话。


我……我的头，又痛了起来……


思量再三，我叹了一口气，对许舒道：“对不起！你妹妹说过，我就算被你打死也不能说的，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你还是去问她自己罢！”


“啊？”许舒本来热切的目光陡然变得失望透顶，小嘴微张，满脸的不敢相信！小魔女则开心的格地一笑，看我的眼神立刻变得幸福喜悦，要不是她姐姐还在这儿，我敢说她都有可能立马抱住我，在我脸上狠亲一下。


许舒被气得浑身发抖，颤声道：“你……你们俩个……都合着要气死我是不是？好！唐迁！我……我算是认识你了。你……你不是要走了吗？那赶紧走罢，不送了！”


我听见许舒愤怒地下了逐客令，只好苦笑了一声，将手中的盘子放在了地上，站起身来道：“那……再见了！”


我正要举步，小魔女着急的拦住了我，叫道：“唐迁哥哥等一下！”然后又对她姐姐道：“姐！不是说好了唐迁哥哥今晚住这儿的吗？你怎么出尔反尔啊？”


许舒转过头去，怒气未消地道：“这里不欢迎他！让他走好了！”


我见许舒这等绝决，心里也极度不快。我对许欣道：“我本来就是要走的，刚才也没打算在这儿留宿。何况一会儿我还有点事，不走不行。已经很晚了，你也早点睡罢，再见！”


我拍了拍她的头，微笑了一下，便与她擦身而过，去打开了书房的门。许欣回头着急的喊着许舒，叫道：“姐！唐迁哥哥真走了！”


许舒看都不看一眼，鼻中发出了重重一哼！


我大步下了楼梯，来到一楼大厅内，正准备走出别墅大门。后面传来急促地脚步声和小魔女焦急的叫唤：“唐迁哥哥！唐迁哥哥你别走，等我一下！”


我回过头来，看到许欣几步冲下楼梯，过来紧紧抓住了我的手。我笑道：“别傻了，我又不是你们家的人，还能赖在这里不成？而且我真有事，真得走了。你以后要是想找我玩，可以到我家来找我啊！反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在哪儿？”


许欣急道：“那不一样！你现在是被我姐赶走的，又不是你自己要走！我姐太过份了，你等一下，我找她评理去！”


她说着转身又要上楼，我只好一把拖住了她，道：“许欣！算了，是我的不对。谁叫我们合伙气你姐呢？你姐生气是应该的，你们姐妹之间应该和睦相处，不要为我伤了和气。好了，我真走了，你要是听话，就乖乖回去睡觉罢！”


“可是……可是我姐都没想到要派车送你呢，我又指挥不动那些个保镖和司机，你等着，我去跟我姐说，让她派车送你。”


“别！不用了！”我笑着道：“你姐正在气头上呢，你去了也不会答应的。我又不是不会走路，大不了时间长一点而已。”


我心里其实对许舒也有点气恼，不想再去求她任何事了。我笑着轻拍许欣的头皮，又道：“好了，别为我操心了，来！我们再见！”


我说着回头就走，几步出了大门。后面许欣还叫：“可是！那样你会走一晚上的，很累的！”


我不再答话，向后一挥手，就冲入了冷风中。


刚走几步，便又听到小魔女一声大叫：“唐迁哥哥！”


我听她语气奇怪，只好停步回身看她。刚一转过来，眼前一花，许欣连人带身地投入到了我的怀中，双手紧紧搂住了我的脖子。她俏脸通红，眼神迷离，轻轻将脸贴在我的下巴处，深情地说：“唐迁哥哥！我……我爱你！我……”爱字一出口，她脸上娇羞无限，难为情得话也说不下去了。


我身体一僵，尴尬得手足无措。一刹那间，我明白了刚才我要去拥抱许舒时，她那时的感受了。


听到怀里许欣深情的告白，我既无奈，又慌乱，只好对她喝道：“快下来，这都象什么样子了？”


许欣见我没反应，嘟着小嘴，不高兴的说：“唐迁哥哥，我是认真的！我长大了一定要嫁给你，你一定要等我喔！”


我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好先掰开她的手，苦笑道：“你小小年纪，懂得什么叫爱啊？别傻了，我都比你大了十岁还要多呢！等你长大了，我不是成老头子了？”


许欣不服气的道：“爱情又不分年龄的，有些人相差二十几岁，还不是照样爱得死去活来？只要你等得住我，再过五年我就可以嫁给你了，那时你不过才三十出头，还是很年轻的嘛！”


我只好汗！面对小姑娘的深情厚意，我无法，也不忍立刻去伤害她，只有无奈的道：“可你现在是小孩子啊！我要是和你有什么的，那是不道德的，那是在犯罪。你不希望我被所有人指着脊梁骨骂是摧残祖国花朵的下流胚罢？”


许欣气道：“两个人真心相爱，有什么下流的？有什么好怕的？我才不会去理会呢！”


我道：“你不怕可我怕啊！你还小，不懂得这世上流言蜚语的厉害，它会把一个正常人给活活逼疯的。我还要在这个世上生活，可受不了给人瞧不起，你懂吗？”


许欣眨了眨眼睛，偏头想了一下，道：“那好！我现在不和你相爱好了，但我以后是一定要嫁给你的，我要你答应我等我五年。这五年里你不许和别的女人来往，还有你那个女朋友，我要你趁早和她分手，看到她我就讨厌！”


我……又汗！没等我说完，许欣又“嗤”地一笑，道：“是不是太苛刻了？五年里不许碰女人，好象是很难的喔？你要是实在寂寞，那……那就偶尔出轨一次好了，不过可别让我知道，要不然我会很难过的。唐迁哥哥，你看我对你多好！我允许你逢场作戏，但你心里面只允许有我一人就好，五年时间不是很长，一恍眼就过去了。那时我们再在一起，相亲相爱，幸福快乐，也绝不会有人说我们的闲话了。唐迁哥哥，你说好吗？”


我……唉！这个小姑娘，还真是天真得可爱呢！我又是惭愧又是好笑，心底里还有那么一点感动。我没有想到，原来小魔女爱我一深如斯，竟可以说出那番绝大部分女人绝不可能说得出来的话！


我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她那如缎的头发，叹道：“唉！你这个傻孩子啊！”


许欣柔情款款，又依偎进我的怀里，痴痴地道：“这五年里，我会天天想你的，见不到你我会发疯的。我哥哥不是你的好兄弟吗？我要你没事的时候就要借口找他聚会，其实是来看看我好吗？哼！要是你不来，我就再离家出走，找上门来，我看你怎样向别人解释！”


她又是求肯，又是威胁的，但我听得出来她实在是爱我深到了极点。我真的很奇怪，许欣小小年纪，和我认识了又没几天，而且大部分时间还是打打杀杀的，她什么时候爱上我的呢？而且我这人一不帅二不坏，脾气又差，她能爱我哪点啊？


不过我又想到，有可能小魔女情窦初开，我这两天管了她一下，小姑娘以为我对她好，就喜欢我了。这种感情虽很朴实，但却是幼稚的，等她长大了自然会明白过来。就象我小学的时候，曾朦朦胧胧的喜欢过一个对我很好又非常漂亮的代课老师。那种喜欢是纯真美好的，是不带任何欲念的纯洁感情。我发奋学习，认真听课，就只是为了能让那个老师夸我一句“唐迁同学是个乖孩子！”


虽然那个老师只代了一个学期的课，虽然我到了初中时，就已经对我那时的感情哑然失笑了……但确实令人怀念啊！小魔女现在就是这种情况，我其实无需拒绝她，不用伤害她，等她到了年纪，思想成熟了，自然会把我给忘了。


我伸手拥了一下怀中娇弱的身躯，笑道：“我会来看你的，五年不五年的看着再说罢，不过你要是不让我讨厌你，你就得把你那个调皮捣蛋的毛病改一改，多不招人喜欢啊？要是五年后你还是这个样子，我可不要你！”


“那好！只要你喜欢，我可以为你改变一切！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调皮了，我要做一个让唐迁哥哥喜欢的人！”


我笑道：“这样才乖！好了，外面风这么大，你看你鼻子都冻红了，可别害感冒了，快回去罢。”


许欣赖在我怀里，只是“嗯”了一声却没动。我道：“你再这样我就不喜欢了，刚还说你听话来着，现在又不乖了？”


许欣抬起头来，含羞带嗔地说：“讨厌！人家想让你多抱一会儿嘛！这都不行？”


我坚决的道：“不行！因为你现在还是小孩子，五年还早得很呢！”


许欣扁了扁小嘴，小声地道：“小气！预支一点嘛！”我佯怒道：“你回不回去？生了病我可不来管你啊！不听话的孩子我可不喜欢的！”


许欣终于没了办法，她重重哼了一声，忽然踮起脚尖，扬起小脸，趁我不备在我唇上亲了一口。然后羞红着脸，格格笑着转身就跑，一眨眼奔进别墅，再也见不到人影。


我吃了一惊，摸着嘴唇怒道：“许欣！你……”可哪里还看得见她的人？我只好摇头苦笑，毫无办法。


唉！头痛！这个古灵精怪的小魔女啊！


寒风中，我竖起衣领，抖抖擞擞地向庄园外走去。这一个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太多的意外，我与许氏姐妹恩怨算是纠缠不清了。


我爱上了许家姐姐，许家妹妹却爱上了我，那姐姐呢？


我走到铁门处，刚想着要怎样才能把她打开，那门却“咣锒”一声自动打开了。我下意识地向左右看了看，却没发现什么。


我向后看了一眼远处的别墅，叹了一口气，便大踏步的走出去。夜里的山风很冷。我一路颤抖着，一路缩着脖子。很快我走出私车道，来到了山路上。


又走了大约十几分钟，我计算着从这儿到顾若言家起码也要走五、六个小时，那时天都亮了我还去个屁啊！


这半夜的山路漆漆黑的，连个人影也看不见，更别说车了。想拦辆过路车搭那是想都别想，我掏出手机来，准备给顾若言打个电话，跟她说明一下情况，让她不用等我了。


正在这时，我身后一道亮光射来，听声音是有辆汽车向我处驶过来了。我心中一喜，心道：“太好了，这深更半夜的竟然有车经过，不知道肯不肯让我搭一下顺风车？”


我拼命迎着灯光挥着手，想让过路汽车停下来。果然来车放慢了速度，缓缓停在了我身边。我立刻发现这车好眼熟，这不是许舒的那辆兰博基尼吗？


车门被从里打开，身穿普通毛衣和牛仔裤的许舒坐在驾驶位上。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对我道：“上车罢！”

第九十六章 上车


看到许舒亲自驾车过来，我微微有些惊讶。我虽然恼怒刚才她不顾情面的驱赶我走，但我并不恨她。因为那个时候我选择了保护小魔女，而让许舒失望了。她赶我走是我罪有应得，怪不得人家。


现在许舒似乎又改变了主意，亲自来找我，那应该是表示她已经不生气，想与我讲和了。


我心里面略微有些得意，总算大明星又一次投降了，虽然我明知道她并不喜欢我，但至少还是很看重我这个朋友的。


出于自尊心，我并没有上她的车，我只是故作平静的道：“你刚才不是说了不送吗？现在又叫我上车干嘛？”


许舒认真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叹道：“唐迁！你不会又要我求你罢？你的脾气真的好臭！架子比我还要大！男人胸襟要宽广一点，不要象我们女人一样斤斤计教好不好？”


真……真厉害！明明是她把我赶走的，我不怪她都算是不错了，现在反而被她一说变成了不够男人，心胸不够宽广。难道被她呼之则去，招之即来就很男人了？


我微微笑着，道：“我对男人的理解跟你稍稍有些不同，我认为这时候上你的车，才不够很男人，所以还是谢谢你了，我自己会走回去的！”说着我对她摇摇手，转身继续行走。


许舒无奈，只好开着车跟着我。她在车内叫道：“倒底要怎样你才会上车？真要我求你吗？”


我一边走一边道：“干嘛非要我上车啊？让我走走不是蛮好？”


“你这样走，走到天亮去啊？”


“走到天亮也比坐你的车强！”


我一边和她说着话，一边慢慢行走。许舒能够这样，我的气恼早消了大半。而且谁叫我心里喜欢她呢？要不是拉不下这张脸，外面这么冷的天，谁愿意不坐车在外捱冻啊？


我心里打定主意，等许舒真求我了就赶紧上车，这风吹的，都快冻僵了。而且顺便可以看看，我在她心目中倒底有多重要。


果然许舒忍不住了，叫道：“好好好！唐迁唐大爷，我求您了，求求您让小女子送您一程罢？”


虽然许舒的求肯有些过于儿戏，但总算也是求过了。我二话不说，赶紧回头上车，边关门边拼命的搓着冰冷的双手，笑道：“真是的，早说嘛，害我在外面冻了这么长的时间，手都快冻僵了呢！”


许舒不敢置信的瞪着我，我这个变化太快，太明显，摆明了先前就是在捉弄她嘛！她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恼怒的挥拳打了一下我的肩膀，气道：“唐迁！你……算你狠！一个晚上让我求了你两次，还哭了鼻子，你真的好伟大！”


我笑：“你还不是照样质问了我两次，又把我赶出去，真的是好霸道！”


许舒又好气又好笑，道：“你还真的一点亏也不肯吃，早算计着要找补回来的罢？够厉害的啊！”


“哪里，那也要你配合，要是你不上当，那我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许舒翻着白眼，瞧她那样就象想一口就咬过来。我嘴里虽然和她说着笑，好象完全没心没肺，不当回事了。可我这内心仍是十分凄凉。


坐在身边的这个美女，真的可以说是近在眼前，远在天边。我和她可以相谈甚欢，互开玩笑。也可以彼此敬重，相互信任。但如果涉及到男女之情，那就是遥不可及了。


我猜测以许舒的聪明，她怎能不知我对她有想法呢？刚才在书房里发生的一切还沥沥在目，我要去拥抱她时她那僵直的身体和慌张的样子，无不告诉我她不愿意。之后她马上恢复了正常，装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那是还算看重我，不想失去我这个朋友的缘故。也提醒我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以后请不要再这样了！


一个最基本的道理，如果许舒喜欢我，在那个时机，那个气氛，她会拒绝我吗？


所以答案是她不喜欢我，或者说得准确点，是她不爱我！其实这一点都不奇怪，我这个没没无闻的小人物，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的，大明星凭什么看上我啊，是我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我很悲伤！也很无奈！我无法表现得很悲愤，因为她还是很看重我，把我当成好朋友的。而且她很聪明的拒绝了我，没有伤及我的自尊心！


我也无法去责怪谁，因为喜欢她不是我的错，同样的，她不喜欢我，也不是她的错。我们是平等的，都有爱或者不爱的权利，我们都没办法能勉强别人做他或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我明白了许舒的苦心，所以我装得不再意，甚至我还和她开着玩笑，我尽量想表达我刚才的举动是个误会而己，希望她不要再意，我不会再让她为难的。


我真正的内心深处，其实在哭泣！无声的哭泣！


许舒怒视了我两眼后，见我一付嬉皮笑脸的样子，忍不住“扑吃”一声笑出来。她摇着头，回手专心开动着车子，道：“唐迁，我是越来越不懂你了。本来你挺老实稳重的，怎么一下子变得老奸巨滑了呢？连这点小事都要算计我，不会和我妹妹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被她带坏了罢？”


我笑道：“怎么可能，你妹妹就是顽皮了点，又还小不懂事，爱胡闹，所以让人觉得受不了。但她本性是个纯朴的女孩，她的心灵纯洁得就象一张白纸，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可爱得多！”


许舒忍不住转头上下打量我，道：“我做了她十几年的姐姐，好象还没你认识她两天来了解的多吗？说你们俩个没什么那真是算瞎了眼，唐迁你够可以的，宁可得罪我也不愿意背叛我妹妹，你还敢说你不喜欢她？”


我苦笑道：“我和你妹妹真没什么！”


许舒哼道：“你要是不说我就干脆给你点破了罢！大家都是明白人，谁看不出来我妹妹那是真喜欢你啊！跟你好得连我这个做亲姐姐的都嫉妒了，我从小看她长大，什么时候见过她为了一个男人这么着急，为了一个男人差点要和我翻脸。唐迁你是真有一套，我算服了你，你有本事你就否认，说我妹妹根本就不喜欢你，我看你有没有这个脸皮说出来。”


我无言！我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清楚，她妹妹岂止是喜欢我而己，那是一个女孩最单纯，最珍贵的爱！我虽无法接受，但仍感受到了那份爱的深度和重度。沉甸甸地，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许舒见我不说话，更来劲了。她道：“那！连你自己都无法不承认罢？你和她反锁在休息室里干什么你当我猜不出来？一个男人一个女孩独处一室，还……还能干什么好事情？”


许舒越说越急，她一踏刹车，兰博基尼一下子就停了下来。她转身向我，激动得说：“唐迁！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不会做那种事的，我猜是我那个胆大包天的妹妹招惹你是不是？但是！唐迁我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我不能眼看着她犯错误而不管。她太小了，真的还只是个孩子，她将来还有很美好的明天在等着。你一定要帮帮我，不能让她这么陷进去啊！那样她这辈子就算完了呀！”


我见许舒紧张得开始语无伦次，忙大喝一声：“许舒！你冷静一点！”


许舒霍然一惊，张大了嘴巴，一时吓得说不下去了。我把语气转柔，道：“别激动！事情没有你说的那么糟糕。首先我要申明的是我是个成年人，有正常的思维和心态，我对小孩子没有兴趣，我这里你可以完全放心了。再者，你妹妹她情窦初开了，这很正常，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要以为这样天就要塌下来了。在她这个年纪发生这种事太普遍了，也没听到有几个人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毁了自己的一辈子的。我们都是过来人，应该明白爱不是洪水猛兽，而是一种很纯真，很宝贵，很美好的感情。我们不要谈爱色变，立刻灭之。我们应该去保护她，引导她，让这份爱在正确的路上行驶。如果我们方法正确，这感情就有可能成为一种动力，使她更出色更辉煌，你说是不是？”


许舒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解地道：“我……我没听明白，你能不能再说得简单些？”


我叹了一口气，问她：“你学生时代，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许舒脸一红，道：“莫名其妙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道：“如果你曾喜欢过人，那你就会理解我的话了。”


许舒想了一下，摇头道：“没有，我读书的时候，几乎从来都不跟男生来往的，后来忙于歌唱事业，就更没什么机会了。”


我道：“是吗？也难怪你不能理解了，那好，让我说得直白一点罢，保管你听得懂，但我要你换个角度看这件事，不要一听到情啊爱啊就吓得惊慌失措，乱了章法。”

第九十七章 难懂的心思


许舒她盯着我，眼神里看得出有一丝害怕，她道：“我妹妹，真的喜欢上你了吗？”她的话语里，甚至还带有一点期盼，盼望着我告诉她，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我道：“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


许舒的眼神转为绝望，她闭上眼睛，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用额头轻轻撞击着手背。一付失望透顶，后悔莫及的样子。


我虽然对她妹妹没有动情，但我对一个少女宝贵的初次爱意还是十分感动的。我现在既烦恼又高兴，也很珍惜，已经完全没有了刚认识她时那种讨厌和愤恨。但我看到许舒知道真相后居然有这态度，心里不禁感到微微不满和气愤。我想，难道你妹妹喜欢了我，竟是如此让你觉得不值的吗？我唐迁在你心目中，真的是如此不能爱的吗？


许舒终于又回过头来，她叹了一口气，道：“刚才你说的那个什么关于爱的引导，你说要讲得明白些，那你说罢，我听听有什么用？”


我心中正有些微恼，刚才本来想说的一大堆话，立时兴念全无，懒得多讲。我只是道：“很简单，你妹妹年纪还小，她还根本不懂得什么叫爱情。她现在对我只是感到好玩，挺有兴趣而已。嗯……就象一个小孩对待一个新玩具一样，刚开始很新鲜，喜欢得爱不释手。可是时间一长，她玩腻了，新鲜感过去了，就会把那个新玩具丢到一边，对待它和以前玩够了的旧玩具没两样。我说得够明白了罢？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担心，也根本不用害怕。过一段日子，你妹妹自然会把我忘了。”


许舒把我的话体会了半天，觉得很有道理，有些高兴，又有些担心的道：“你这话是有点在理，不过她要是忘不了你怎么办？”


我笑道：“怎么可能，我和你妹妹认识才几天？都完全互相不了解的，她是小孩子心性，一阵一阵的。随着她心里逐渐成熟，人生阅历的丰富，你认为她还会去喜欢一个大她十几岁，长得很丑的大叔吗？”


许舒又“扑吃”一声笑了起来，道：“你长得也不算很丑啊！她还叫你唐迁哥哥的呢！”不过她现在眉花眼笑，显得轻松多了。看来我的话已经把她说动了，许舒担心一去，立刻开心起来。


她这么开心，反而让我心里似堵了一块石头，颇为不快。本来我还想讽刺她也曾叫过我唐迁哥哥的，但想想算了，没必要去惹人厌。我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十二点四十九分，天！都快凌晨一点了。等到了顾若言家，再哄哄她睡觉，那基本上今晚我就不用睡了。虽说昨天我睡了一下午，但人的生物钟就是这样的，到了点，困意便不断的袭来。


于是我对许舒道：“真的是很晚了呢！如果你还不快点把我送回家，等你再回来，可没多少时间好睡了。”


许舒“哦”了一声，一边重新开动汽车，一边笑道：“没关系啊！我刚从美国剧组回来，这部戏到明年三月份才开拍，为了拍好这一部重头大戏，我打算推掉明年其他一些电影电视的邀请，在家里全力准备一番。所以这段时间我会很自由，除了答应唱片公司要录制一张新专辑外，我就几乎天天在家呆着。所以大不了早上我睡懒觉，不起来了。”


“这部电影真对你这么重要吗？你要花三个月的时间准备？”我有些奇怪，忍不住问。


“重要是很重要的啦，不过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这段时间我主要是熟悉熟悉剧本，背背台词什么的。表演什么的不用我操心，有当今世界最顶尖的导演呢，他怎么说我怎么做就行了。倒是我的英语还不是很过关，我准备趁这段空闲时候恶补一下，免得到时候讲出来的英文会让别人笑掉大牙。对了！你未婚妻不是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吗？我请她来帮我补习，你同不同意？”


我皱着眉头气道：“你要我说几遍你才能记住？华菁菁她不是我的未婚妻！”


许舒心情甚佳，闻言她忍不住的笑，先是轻轻的，微微的，然后开始格格响了起来，不知道她触到了哪根神经，她这一笑竟没完没了了。到最后她笑得花枝乱颤地，连车也没法开了，只好又一次踩下刹车，停了下来。


她随既趴到方向盘上狂笑，气都没法转过来。


我莫名其妙的怒道：“你笑什么？我说的话有那么好笑吗？”


“对……对不起……我……控制不住……等一下就……哈哈哈……不，不行了……”


许舒被笑得有气无力，连解释起来都很吃力了。我更加恼怒起来，道：“你再这样，我下车啦！真是，什么毛病！”


许舒摇着手，老半天终于恢复了过来。她坐直身子，不断擦着被笑出来的眼泪，道：“真对不起，我太失态了。你别见怪，我……我们继续走罢。”她说着又开动了车子，边开着，时不时还要拿手去擦一下眼角，足证明刚才真是把她给笑坏了！


我恼怒之余，本来很想知道许舒究竟为什么笑我笑成这样，但转念儿一想，怕从许舒口中说出什么让我更生气的话，我怕我会忍耐不住发作起来，到时万一吵架就不好收场了。


我强忍着，一言不发的靠在椅背上，干脆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许舒呼吸恢复了正常，隔了一会儿，她道：“你生气了吗？干嘛不说话？”


我道：“没有，我只是困了。”


“是吗？那我开快点好了。”


兰博基尼开始加速，飞快的驶出了山道，进入了公路。


由于我的沉默，车内顿时气氛凝重了起来。不一会儿，许舒终于忍不住了，对我道：“真生气了？对不起，我刚才不是在笑你。我只是想起了刚才我和我妹妹躲在窗帘后面，听到华菁菁那些精彩的表演，实在是又忍不住了。绝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不要误会我！”


我睁开眼来，想起那时候华菁菁以为屋里没人，大胆的说着那些露骨的话，千方百计的引诱我吃了她。而我那个时候真的是尴尬得无以复加，空自着急又不能明言。那个场面真的十分滑稽，我自己想想都要笑起来，难怪许舒乐成了那个样子。


我忍俊不禁，也“嗤”地一声笑了起来。许舒见我笑了，知道我已经不会怪她了。她跟着我也是格格直笑着。


那个场面不想起也就罢了，一想起来实在是好笑。我哈哈笑得前俯后仰，眼泪水都快笑出来了。许舒笑道：“讨厌！你自己都笑成了这样，刚才还怪我有毛病，你自己才有毛病呢！”


我强忍住笑，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脑袋里想些啥？忽然就乐成那样，不是有毛病是什么？”


许舒白了我一眼，道：“少见多怪！”


车内凝重的气氛，在我们一笑间，化为飞烟。


汽车已经进入了市区，许舒忽然叹了一口气，道：“我看菁菁真的是十分爱你，我和她同学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她为了得到一个男人，居然连引诱这招都使出来了？我真难以置信，以菁菁这么出色的人，身世这么好，人又这么漂亮，她又是这么主动的追求你，怎么就一点都打动不了你的心呢？我很好奇，你的那个女朋友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物，能让唐迁你意志这样坚定，感情这样专一？”


我收敛了笑容，心中一痛。


我感情专一吗？


不见得！难道你不知道我喜欢的是谁吗？刚才在书房里，我虽然没有明说，但我那时的深情，那时的举动，你还不明白吗？现在你说我意志坚定，感情专一是什么意思？试探我？


我对许舒那深如大海的心里是完全捉摸不透的，这个女人很奇怪，可以有时候表现得天真的象个孩子，有时候却心机深沉的令人害怕。在我所见过的所有女人里面，许舒是最让我看不透，摸不清的一个。就象和她做朋友，我会感觉她有时会很看重我，为我甚至不惜求肯和流泪也要保住我当她的朋友。有时她也是打心眼底瞧不起我，认为我这个人根本不值得爱。甚至她妹妹爱上我时，她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和无法接受。


我忽然想起了上一次的事情，这许舒好象觉得任何女人爱上我都是个天大的错误。看到华菁菁跟我在一起，她不问缘由，迫不及待地要拆散我们，为此她不惜花重金来收买我。而这一次她妹妹爱上我时，更是放下架子求肯我放过她妹妹。真是好奇怪，难道我唐迁在许舒的心中，是那么不值得女人爱的人吗？


我没有回答许舒的问题，沉默了下来。许舒似乎也感到问得不是时候，便也不再问了。我注意到汽车在过了一个十字路口时拐了个弯，往我家方向驶去。忙道：“等一下，你开错方向了，我要去碧云小区。”


许舒愣了一下道：“碧云小区？你家不是住华夏小区的吗？”


对于许舒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儿我一点都不奇怪，毕竟她哥哥和妹妹都去过我家，甚至她手下的保镖也跟踪来过。所以我并不表示意外，只是道：“我还有点事情，先不回家，你把我送到碧云小区罢，谢谢！”


许舒道：“干嘛客气起来了？碧云小区在哪儿？有些地方我不是太熟。”


在我的指点下，许舒掉转车头，将兰博基尼开到了顾若言家楼下。我正要推门下去，忽听许舒幽幽地道：“这么晚了还到别人的家里，一定是你女朋友罢？你和她……都住一起了？”

第九十八章 惹火


我回过头来，看见许舒懒慵慵地趴在方向盘上，脸朝向我看着，一双明若星辰的眼睛似有一丝幽怨之意。


我很费解，这个大明星明明是不喜欢我的，为什么有时候的神态和举止，老是要让人想入非非的呢？真是猜不透她的心思啊！


我认真的道：“你误会了！这里不是我女朋友的家，是我以前公司里一个老领导的住所。她这段时间碰上了一件不幸的事，需要我的帮助，所以我才会过来。”


许舒闻言，嘴角边悄悄浮起一点不易让人察觉的笑意，她道：“是吗？唐迁，我不得不说，你这人心真好啊！只是现在都几点了？什么忙需要你半夜三更的去帮啊？”


我道：“唉！我也没办法。只是这位领导以前对我恩情深重，我不能不帮她。其实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也就是和她说说话，聊聊天什么的，她现在只剩下她自己一人了，很孤独。”


许舒笑了一下，道：“想不到你不但心好，而且也挺讲感情的。好了，那你去罢，记得要早点休息，我们以后电话联系？”


我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来，转身对许舒挥手说着：“再见！”


许舒关上车门，就在原地掉转车头，兰博基尼很灵活，几乎没费什么劲，就在这不大的空地上把车身转过来了。


许舒把车子稍稍后退，又停在了我身边。降下车窗笑着说：“还有一件事情，如果我妹妹跑来找你，记得给我打个电话，免得让我担心。你也知道，我妹妹老是爱玩失踪，特别是迷上了你这件大玩具后，怕是更不好控制了。”


我只有苦笑！


许舒又道：“把你的手机掏出来，记下我的号码。”说着她报了一组数字，我忙取出手机，将她的号码存入电话本里。


许舒笑道：“这个手机号码只有我的亲人和极少数几个非常要好的朋友才知道的，随时都可以联系得到我。呵呵，你现在也是我那几个非常要好的朋友之一喽！好，再见了！记得多联系！”


兰博基尼迅速启动，很快驶得无影无踪。我叹息着转身走向顾若言家，边走边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凌晨一点半还要过了。


摁响了顾若言家的门铃，几乎是同时，门就开了。顾若言喜极而泣的站在门口，哽咽地道：“唐迁，你……你终于来了！”


我笑了一下，走进屋内。说道：“刚才你打来电话的时候我还在采玉山上呢，所以这么半天才赶回来，等得很着急了罢？”


顾若言关好了门，开心的说：“没有没有，只要你能来就很好了，没有你，我现在是连觉都不敢睡了。”


我东张西望的，四处寻找着顾若言给我买的中华烟。刚才我自己的烟已经抽完了，现在烟瘾发作，便找了起来。


顾若言问道：“你找什么吗？我帮你去拿。”


“那几包中华呢？我的烟抽完了，你放哪儿了？”


顾若言忙跑进卧室，道：“我都放在床头柜里了，我去拿。”我也跟着走了进去，见顾若言很快从床头柜中拿出两包中华来，转身递给了我。


我接过一包，对顾若言道：“好了，已经很晚了，你先上床罢，明天你还要上班的呢。”顾若言听话的点了一下头，又道：“我把椅子给你搬来，我们可以说说话。”


我撕开卷烟包装，取了一根烟点着吸上。顾若言很勤快，又给我端椅子又给我倒水，接着又把那只水晶烟灰缸放在床头柜上，才去脱衣上床。


我坐在椅子上抽着烟，注意到直到现在她身上仍是穿着便服，没有穿睡衣。现在她也不避嫌，当着我的面就在床边脱起了衣服来。


顾若言是背向我脱的，当然只脱到剩保暖内衣就不脱了。三十岁的女人，除了更显得成熟和丰满，她的身材是一点也没有走形，或许是她没生过孩子的原因罢。我看她是典型的葫芦型女人，胸部和臀部都是异于常人的丰满，却有着一只纤细的腰肢。身材惹火得让人流鼻血，我只看得两眼，便不敢再看下去了。忙转头抽烟，目不斜视。


只听得顾若言一阵声响，钻入了被中，然后她略带失望的道：“我好了，你转过来罢。”


我回过头来，看见顾若言一脸的幽怨，道：“难道我已经老到都让你看不下去了吗？唐迁你好过份！”


我笑道：“哪里！经理你的身材这么好，我是怕多看了会忍不住犯罪，才不敢看的，你可冤枉我了！”


顾若言一听顿时双眸放亮，道：“我的身材……还好吗？我都已经没有自信了呢。”


“那当然，在公司里，谁不知道经理你的身材惹火啊？那些个男人背后看到你，一个个都是狂吞口水的，你没注意到吗？”


“少来！你当我不知道？你们背后都叫我母大虫！一只母老虎，有什么惹火的身材？”


“啊？这你也知道啦？呵呵，不过这外号只是指你那个冰冷的外表的，和你的身体可没有丝毫关系，你可别介意！”


顾若言眼神有点不对，她声音有点妩媚，似撒娇的说：“别人怎么说我才不会介意呢！我介意的是，唐迁你，是不是也认为我……很惹火？有没有……有没有为我……吞过口水？”


我汗！我道：“经理……这个问题，我们还是不要讨论了罢？”


顾若言一脸无法掩饰的失望，忙垂下眼帘，道：“对不起！我……我不问了！”


我叹了一口气，把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灭了。道：“经理，我想过了，我一个男人，老是半夜三更的出入你家，真的不太方便。我认为你应该试着多到外边接触接触，也许能遇见一个愿意一辈子照顾你的好男人，只要你也喜欢，那不就很好？我可以功成身退，你呢也找着了好的归宿，用不着我这个外人在这里瞎忙乎了。”


“啊？”顾若言一声轻呼，接着她轻咬下唇，眼眶里似有泪光充盈着。她颤抖着声音道：“你……你不管我了吗？你已经开始讨厌我了？”


她说着说着，委屈的泪水眼看就要滚了下来。我忙道：“经理，你别误会，我没讨厌你啊！我只是看你一个人这么孤单，我又不可能陪你一辈子的，所以建议你可以去找个恋人而已，你有了恋人，结了婚组成家庭，当然就不再需要我掺和喽，那我不是可以功成身退了吗？”


顾若言闻言终于眼泪大颗大颗地夺眶而出，她哽咽地道：“我……我已经怕了，我这辈子再也不会结婚了。唐迁，除了你，我再也不会相信其他任何男人。我……只要你照顾就可以了，求你……别抛弃我……我害怕，我已经失去了一切，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唐迁！呜呜……”


这个时候我终于明白，我在顾若言心目中已不仅仅是陪伴那么简单的人了。我现在已经成为她生命中唯一的支柱，没有我，她会立刻垮掉的。


这个女人，外表那么坚强，内心却脆弱得要死，我无法想象我要是不去管她，她会变成一个什么样子。可以肯定的是，她将永远都生活在痛苦之中了。做为受过她恩情照顾的我，怎么能忍心她成为那个样子呢？


我还认识到，也许我在她心目中，已经代替了原来她丈夫的位置，虽然不一定是真爱，但她把我当成依靠是勿庸置疑的。难怪她昨晚会做出那种举动来，看来关心人关心出问题来了，我正好在她感情最脆弱的时侯出现，她把我当成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给紧紧抓住了，一颗空虚而苦闷的心立刻扑在了我身上，把我想当然的当成了她的男人。


这真是让人头痛啊！我知道我不可能会和她在一起的，但要我现在告诉她我做不到。那样极有可能立刻把她打入了十八层地狱，让她永世也恢复不过来。一次情感打击已经让她自暴自弃成那个样子了，好容易让她找到了又一个感情的寄托，开始重新有了生活的乐趣，我如果再打击她一次，怕是会把她彻底的毁了罢？


我心里叹着气，我知道我的心软，做不出来那么绝的事。可是让我接受她，我又不愿意。唉！这可怎么办？


我考虑来考虑去，认为当务之急，现在是要帮助顾若言走出这段最痛苦的时期，就算是让我委屈做一些违心的事，那也只有认了。谁叫我曾受过她的恩惠呢？谁叫我的心软呢？至于以后这事该怎么解决，还是以后再说罢，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看着顾若言涕泪具下，伤心欲绝，我只好道：“你哭什么呀？别傻了，我怎么会抛弃你呢？我不会不管你的，快把眼泪擦了，别哭了。”


顾若言一听，立刻充满期盼地看着我，抽泣着道：“那，那你还会不会讨厌我，离开我，让我另外去找男人？”


我道：“不会的，我永远都不离开你，这总好了罢？”


顾若言终于笑了，破涕为笑！但马上又哭了起来，她道：“唐迁！你坏死了！刚才你吓坏我了啦！”她撒着娇，从被窝里爬了出来，赤着脚丫就下地了。然后她似嗔还喜地一下子扑入了我的怀中，紧紧拥住了我。


在那一刹，我只觉得满鼻子都是女人的香气，只想打个大喷涕。我伸手去推她，结果入手处，都是成熟女人那极具诱惑力、丰满的肉体，以至于我脑中只显现了两个字：惹火！

第九十九章 引诱


我本能的缩手回来，不敢去碰她身上那些柔软的地方。顾若言趁机就一屁股坐在了我的腿上，火热喷香的躯体整个偎进了我的怀里。


我张着双手，无奈的道：“经理，别这样，这……不合适。”


顾若言把头埋在我的脖子里，不满地说：“为什么？你刚刚还说了永远都不离开我的！”


我苦笑着道：“不离开你和这个样子，那……不是一回事嘛！你这样我会……犯错误的。”


“那你犯好了！我……愿意的，没人会去告你！”顾若言说完，娇羞得抬不起头来，只会更紧紧地抱着我，闭着眼睛，一付任我摘采的样子。


我很矛盾，若我强行推开她，势必要再一次打击她，令她心灵再受伤害。若我就这么与她亲密下去，我……虽不敢说我一定能坐怀不乱，但我的心神是清楚的。我可以在精神上给予她安慰和帮助，但要是发展到了肉体上，那就是非我所愿了。而且事情会变得更复杂，以后想全身而退，那真是千难万难了。


有些事情，我还是要先打打预防针的好，免得顾若言就此纠缠不清，害人害己。我脑中考虑了一下，准备把有些事情，对她说说。


我刚要开口，却听见怀中顾若言忽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其实，我知道你并不是愿意的，你自己心里有喜欢的人，你对我这么好，完全只是出于报恩和同情，不是吗？”


我愣了一下，道：“经理……”


顾若言终于抬起头来，她一双眼眸幽怨地盯着我看，又道：“我自己也知道，我是个离过婚的女人，年纪又比你大，根本就配不上你。只是唐迁你对我太好了，你太温柔了，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可笑？”


我只好再叫：“经理……”


顾若言将手指放在我唇上，示意我不要说。然后又把头埋进我的脖子里，轻轻道：“你放心罢，我不会霸占你的，我这辈子打定主意不会再嫁人了。我决不会拖累你，你爱与其他女孩子交往就去好了，我不会有怨言的，只要……只要你偶尔能来看我，安慰一下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怀里的女人说着那些可怜可悲的话，让我心酸不已。这个可怜的女人，真是让我无法不管她。我心里想着，一定要想个办法，让她不再这样只能依赖我活着，一定要让她重新拾起生活的乐趣，重新爱上一个值得她托付的男人，重新拥有幸福。


我的双手犹豫了一下，慢慢地搂住了她那异于常人的细腰，叹道：“经理，你这是又何苦？你本来可以得到更幸福的生活。你明明知道的，我不可能给你什么！”


顾若言感觉到了我拥抱了她，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她转过脑袋，轻轻吻着我的脖子，呢喃着道：“没关系，我没想过要得到你什么，我只需要你别丢下我，别不管我就可以了。你要是不嫌弃我这残花败柳之身，那……那我愿意给你当情妇，你怎么对我都可以，就是不要离开我！”


我苦笑了一声，道：“经理！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这么好的女人，我怎么配得上你？把你当情妇？我怎么可能做得出来？那我还是人吗？”


顾若言一下子从我怀里坐直，盯着我道：“不做情妇，那你愿意娶我？永远的照顾我？”


我无言以对，垂下眼睛，不能看她。


顾若言再次轻叹，道：“你看！不愿意了罢？不过我不介意的，我只要拥有你一点点时间就可以了，我决不会让别人知道的，我只做你的地下情人。只要你还关心我，让我生命有个盼头，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一生。”


我无法相信以前这个冰冷严厉的女上司居然会说出那么柔情的话来，心中一阵心酸，一阵感动。我虽无法给她幸福，但如果这点盼头也不给她，那真是太残忍了。


我心软了，以后的事，以后想办法再解决罢。至少现在，我不能伤害她了。


我知道我会犯下大错的，以后可能会对我产生无法估量的影响，但我柔情一动，什么也顾不上了。我伸手用力把她再次拥入怀中，叹道：“你真是傻啊！我不会抛下你的，我会一辈子照顾你……”


顾若言闻言喜极又泣，她双手再次紧紧拥住我脖子，在我怀里轻轻哭着。我抚摸着她的头发，无言的拥着她，一时间，我不知道我是做错了，还是做对了。


不知沉默了多长时间，我醒悟过来，道：“经理，天都快亮了，还是赶紧睡罢。而且你穿得这么单薄，别冻着了，快回床上去罢。”


顾若言“嗯”了一声，慢慢直起身子。她略带羞涩，又带期盼地低声说：“唐迁，今晚……你就别走了，留下来，陪我！”


我心中一动，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我对她只有敬重和怜意，这种乘人之危的事，我怎么做得出来？


我道：“经理……”


话还没说完，顾若言马上用手捂住了我的嘴，道：“我明白，我不勉强你，我只想让你抱着我睡。已经很久了，除了上次我喝醉时你抱过我睡，我再也没有躺在心爱的男人怀里踏实的睡觉过了。而且那次我一点知觉都没有，不算的。你不知道我这个年纪的女人，每天夜里孤枕难眠的煎熬，有多痛苦！我好想枕在你的怀里，能感受到你的体温，你的心跳，让我能幸福地做个好梦。唐迁！别拒绝我，我真的没有别的企图！”


我转头避开她的手，道：“可是……”


但我的嘴又一次被她盖上了，顾若言道：“我知道！我说过了，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而且不用你负责。我知道你年轻，血气方刚的，怕是会控制不住。你要真想，我……我……我随便你怎样，都……都没关系！”


真是难办啊！我知道如果我一旦与她同床共枕，那不管我有没有和她发生过关系，我都不可能再把她当做只是一个对我有恩的领导了，她将会成为我的女人。但是……我心里面，爱的是另外一个人哪！


看到她那双企盼的眼神，我知道她真的是非常非常渴望，非常非常向往我能留下来陪伴她，但是我很犹豫，我无法心里毫不介意的与她同睡在一张床上。


顾若言看到我犹豫的表情，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之色，但她仍不死心，轻轻地道：“你就当是在施舍我好了，我知道你有心理障碍，你做不出对不起你女朋友的事。但我真的需要你，你就当可怜我，帮帮我好了。要不，你可以等我睡着了再走，不用在这里留宿。我保证不主动引诱你，只要你忍得住，我们可以是纯友谊关系，你不用负什么责，也不用心里感到愧疚，好吗？唐迁，求你了！”


我只有苦笑，心想这还不算是引诱我吗？一男一女躺在一张床上，能只是纯友谊关系吗？好歹我也是个正常男人啊！


我愁眉苦脸的想了一下，道：“经理，要不这样罢！我坐在床边陪着你，等你睡着我才走，你看怎么样？”


“只是……坐在床边吗？”


“我真的只能做那么多了，如果再进一步，我又不是圣人，我会犯错误的！”


顾若言低头一阵沉默，一会儿她抬起头来，心不甘情不愿的道：“那好罢，不过我要你抱着我，不然我会睡不着的。”


我道：“我坐在床边，怎样能抱着你啊？”


顾若言一下子从我腿上跳下，拖着我的手把我往床上拉，笑道：“不管！反正你得抱着我，来罢！”


我只好被她拖到了床边坐下，心想反正要抱刚才也都抱过了，也不再乎多抱这么一时半刻，只求她赶紧能睡着，我好早点回去。唉！早真是很早了，天都快亮了呢！


我刚坐定，顾若言俯下身脱起我的鞋起来，我道：“你脱我鞋子干什么？我又不在这儿睡！”


“你的鞋这么脏，当然要脱掉，不然怎么盖被子？”


“谁……谁要盖被子了？”


顾若言不理我的抗议！强行脱了我的皮鞋，又把我两只脚都放在了床上。然后微笑着上床，拖过被子，整个人就偎进了我的怀里。


她把被子一整，将我和她连人带脚一并盖上。我虽然是坐在床边上，但是这和与她一起躺在床上有什么区别？


我只有苦笑，看来女人的办法，有时非男人可以预防的。出于先前答应她要照顾她一辈子的想法，这些过于亲密的行为我也只有认了。但是顾若言接下去的行为，更是让我大吃一惊。


她侧偎进我的怀里，先把被子拖到她下巴处，然后伸手捉住我的两手，拉过去围搂着她。由于她是躺着我是坐着的，我围住她的不是她的腰，而是她的胸部。


更要命的是，她把我的手掌交叉叠着就放在她那两团异常丰满鼓起的地方，我触手处一片柔软和丰盈，毫无戒备的我一下子惊呆了。


我的天！我的神！她刚刚还说保证不主动引诱我的！

第一百章 需要


在那个时候，我真的是全身僵硬，动弹不得。我的脑子一片浑乱，各种念头不断冒出。既想不顾一切算了，怀中搂着这么一个成熟的美女，此时此景，不吃她岂不是天下最傻的傻瓜？又想怀里的女人我根本不爱，一旦吃了她，按我的脾性那是非要娶她不可的了，我虽答应她要一辈子照顾她，但这与娶她做妻子，又根本是两回事了。


我这里正痛苦煎熬着，顾若言却是满心欢喜，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叹道：“唉！真好啊！有一个强壮的怀抱让我依靠，真的让人觉得很踏实，很温暖呢！”


她侧着头，调整着最让她感觉舒适的睡姿。我的手掌下随着她身体的移动而感到波涛起伏，按我的感觉，她那丰盈的所在十分庞大，随便那只我就算撑足了手掌，也休想完全掌握。我只稍稍邪念这么一动，我体内热血便不可扼止的只冲脑门，然后又从头顶遍及全身。


我只感体内燥热不安，某些地方蠢蠢欲动。我赶紧从顾若言身上抽回了手，生怕再这样接触下去，我真会控制不了自己而犯下大错。


顾若言睁开眼睛，不满地道：“怎么啦？我要你抱着我的。”


我只好找个理由道：“我……我抽烟！抽根烟！”说着忙抓起床头柜上香烟，取一支点起来。


顾若言又调整了一下姿势，口中嘟囔一句：“哪有这么大的烟瘾啊？躺床上也要抽？”她侧了个身，半卧半偎在我怀里，一双手顺势搂住了我的腰，一只大腿甚至不安份的搭上我的脚上来。


我心内的欲念随着她身体的转动而一拨又一拨地冲击着我的理智，我抽烟的手微微颤抖，心跳比平常起码快了一倍。为了分散注意力，减低我高涨的邪念，我问她：“经理！如果一个男人想与自己的女朋友分手，但又不愿意伤害她，那他应该怎样做才能两全其美？”


顾若言吃地一笑，道：“不可能！除非这女朋友不爱那个男人，否则哪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如果真有，这世上就不会有为情痛苦的事了。”


我吸了一口烟，又道：“我也知道，我的意思是怎样把伤害减到最低程度，不让她感到伤心欲绝？”


顾若言抬起头来看我，眼中有一点喜悦，她道：“你不用和你女朋友分手的，我说过只做你的情人，并不奢求什么名份，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可以照旧与她交往甚至结婚，我躲在暗地里就可以了。”


我叹了一口气，又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说我自己？”


顾若言笑道：“我还不知道你？心地善良到过了份，从不为自己考虑，连分个手，都要想方设法的不伤害她。你是不是觉得答应了我，就已经对不起你女朋友了？你还真是……老实啊！”


我沉默着，连吸了好几口烟，终于道：“我想与女朋友分手，其实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好，我心里喜欢着另一个人，不想再这么欺骗下去了。我知道我这辈子再也不可能会爱上别人，也不可能会给她幸福，与其这么拖着隐瞒，不如趁早离开她，让她能再去寻找幸福。我这辈子，注定要欠她的了！”


顾若言很敏感，她略忖了一下，道：“你与那个大明星，又见过面了？”


对于顾若言敏锐的判断，我早就见识过了。此刻已见惯不怪她的准确性，我只有点头称是。顾若言又道：“你……还没把她给忘了吗？唐迁不是我说你，你沉迷在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中，会害了你一生的！”


我苦笑着，说：“我自己也知道，但感情的事，真的不由我控制，每次多见她一次，我便会多爱她一分，没办法！”


顾若言抱得我更紧了些，她感叹着：“唉！是啊！真的不由自己控制的呢！我明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还不是照样喜欢了你？感情这东西，好无奈啊！”


我此刻欲念全无，凄凉的心境让我伸出手拥紧了怀中丰满的躯体。就好似同病相怜一样，对顾若言充满了怜惜。怀中的顾若言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发出一声令人心酸的叹息，然后陷入了深深地沉默中，只是紧紧地抱着我。


良久，突然顾若言一下子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她跪在床上，伸手捧住了我的脸颊。用略带惆怅的语气道：“你看！我们俩个都是可怜的人呢！都有爱着的人却又得不到爱，这其中的痛苦除了我们自己，还有谁知道？我们……应该……”她说着说着，火热的嘴唇贴了上来，吻住了我的嘴。在她疯狂的亲吻中，我感到了她心中的一丝苦涩。我隐隐觉得，那是顾若言心底内最深层次的痛苦，她所说爱着的人，并不是指我！


我没有拒绝她的亲吻，我甚至主动张开了口，迎进她的舌头进来吸吮。但我心内毫无邪念，只是有着与顾若言同样的心境，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对方更了解自己了，没有人比对方更明白自己的痛苦。作为同是天涯沦落人，这个接吻，只是一种发泄和抚慰而已。


吻着吻着，我的唇边添到了一点咸味，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滴从她眼角滑落的泪水。我心中一动，伸手轻轻帮她擦去了，道：“其实你心里，还是非常爱你的丈夫的，不是吗？”


顾若言不答，她只是用很轻的声音道：“唐迁！我们做爱罢！我好想！好吗？”


我微微地摇头，道：“接吻就已经算是最好的抚慰了，但再进一步，我怕以后会后悔。你其实把我当成了你丈夫的替代，并不是真的喜欢我。你以后会找到真正属于你的幸福的，我不想因为今天你我的放纵而影响到你以后的生活。”


顾若言沮丧的道：“我……我没有把你当替代，我是真的想与你做爱！我需要，我没法忍受了，唐迁我求你……爱我一次罢！”


明白了顾若言心底真正的想法，我反而轻松多了。她一是没有别的朋友，见我在关心她，便紧紧抓牢我不放，她甚至愿意做我的情人，却没想过要嫁给我，证明她心里唯一爱的，只有她的前夫。她二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男人爱她了，作为一个有需要的正常女人，实在是难熬到了极点，所以她抓牢我后，不顾廉耻的要求我陪她在床上。不惜用任何手段来引诱我。


想通了这些，刚才背在我身上那些沉重的负担通通不见了。我不需要再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照顾她，因为她本来就不爱我，我只要等她找着了真爱，自然就解脱了出来。这与我当初帮助她的初衷是一致的，再也不会做茧自缚了。


我微笑着，道：“我知道你很需要，所以你应该早点从你前夫的阴影中走出来，早点去找到真正爱你的人。我不适合你的，这么多日子你都熬过来了，还在乎多等几天？”


顾若言欲哭无泪，她叫道：“唐迁！我熬不下去了！我现在就需要！”她说着一脚跨过我双腿骑在我小腹上，双手捧住我的头又朝我吻来。


我偏过头去，沉声道：“顾若言！你清醒一下！别因为失去了所爱而自暴自弃，放纵自己，你会后悔的！”说完我一撩被子，跳下床来。


顾若言终于哭了，她一下子趴在床上，无声的哭泣着。我并没有离开，反而又坐回床边。轻拍着她的肩膀，道：“经理，被爱人抛弃了固然痛苦，但你还年轻，你还有很长的生命要渡过，不能一辈子痛苦下去。考虑一下我的话，去多交交朋友，别只依靠我一个。你这么漂亮，一定会有真爱你的男人出现的。难道你不想与一个爱你，你也喜欢的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吗？难道你甘愿只做我的情人吗？我知道这些都是你的违心话。时间是治疗心伤最好的良药，我相信你会想通的。”


顾若言听不进，她哭着叫：“你走！你走罢！现在连你也不要我了，男人！没有一个是能依靠的，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叹道：“我不会不管你的，我的目的，就是要让你得到幸福。所以你要相信我，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止我唐迁一个男人，还有很多好男人只是你没发现而已。我知道其实并不爱我，只是想让我解除你的寂寞和空虚，所以你提出只做我的情人而不完全拥有我。但你这个做法是我不能接受的，我不能只因为是满足生理需要就和一个不爱我的人在一起，那不仅是对你的不负责，也是对我自己不负责。我很抱歉！今天你情绪不对，我的话可能你不爱听。我走后你再仔细想想罢，希望你能尽快恢复过来！”


我说着站起来要穿鞋要走，忽然顾若言起身向我扑来，从身后一下抱住了我，哭道：“唐迁！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会再这样了，求你别走！别离开我！”


我穿好了鞋子，转头道：“我不会离开你的，但你要和我说实话，你今天找我来，真是因为离不开我了，还是因为耐不住寂寞，找我做你丈夫的替代？”


顾若言抽泣着，半天才道：“都有！我现在只有你能依靠，我是真的不能没有你。而且……我真的需要……”


我道：“所以你要做我的情人就可以了，只要能够满足你的需要，不惜做这种蠢事？”


顾若言低着头，小声道：“对不起！”


我本想发火，但看到她那可怜的样子，火不起来。只好回过身，去抹她脸上的泪水。叹道：“经理！如果你真的难熬，就赶紧去寻找爱你的人罢。要我帮你介绍也可以，但千万不要说给谁做情人这种蠢话了。人总是要对自己负责的，不是吗？”


顾若言抬起头来，道：“唐迁！我知道你正直善良，不会做有违良心的事，我本不该引诱你的！但你说我这样会后悔什么的，我心里知道，只要是你，我真的甘愿一切，也绝不会后悔！”

第一百零一章 三个电话


我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疲惫地躺在自己的床上，脑中还在回想刚才在顾若言家中的情形。当时顾若言说了只要是我，她就绝不会后悔。我知道她只是出于对我的感激，并不是真的心里有我。那时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劝她睡了。


我心里明白，只要一天她没找到真正能够爱她照顾她的人，我身上这付重担就没办法卸下来。我决定这事还得我来帮她解决，先前我曾想过把许剑介绍给她，看来得去问问许剑是否有妻子或女朋友了，如果没有，那万一他们俩个能成，岂不是两全其美。我既为顾若言找着了好的归宿，又玉成了一对珠联璧合的佳人，自己又得到了解脱，何乐而不为。


想着想着，我又想到了自己的麻烦事，邱解琴那边都不知道怎样开口才好，又怎样才能做到把伤害减到最低呢？


唉！还真是头痛啊！


不知不觉，我睡着了。但不多久，我又被我的手机铃声给吵醒。我皱着眉头一看手表，才上午九点半钟。天！我才睡了三、四个小时而已。


我强忍着被扰清梦的怒火，接起手机，没好气地道：“喂！”


“唐迁哥哥早啊！起床了没有？”


我叹了一口气，道：“你呀！我才刚刚睡呢！这么早有什么事啊？”


“嘻嘻！我想你了呀！过两天我就要被我姐押送回家了，可能以后见你不太容易了，所以想这两天多和你在一起，唐迁哥哥睡醒了过来陪我玩罢！”


“唉！我哪象你呀！生活无忧无虑，不愁吃穿。我都还没找到工作呢！再这样过下去，我都快坐吃山空了。哪有时间和空闲陪你玩？”


“找工作？那太简单了！叫我姐给你安排一下啊！反正替她工作的人多得是，也不在乎多你一个。你又是我姐的好朋友，她还能亏待你？薪水多了不敢说，要是每月少于两万块，我都不答应！”


我只好笑：“叫你姐为我安排？我能干啥呀？她的那些娱乐事业我又干不来的。再说了，我和你姐是朋友，你要我替她工作，每天听她对我呼来喝去？想都别想！”


“那……你可以做我的家教老师啊！我的功课很差的，正需要你这个Z大毕业的高材生给我补习补习。而且又可以名正严顺的在一起，多好！至于薪水嘛……好说话，你说多少就给多少了！”


我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是Z大毕业的，我好象没跟你说过啊？”


“啊？这个……嘻嘻！反正我就是知道，怎么样？这份工作你会干的罢？唐迁哥哥你不知道，我老妈以前给我找过好几个补习老师呢，但一个个都被我整得再也不敢来了。不过只要是你，我一定乖乖的，听话极了，能和你在一起，我会很开心的，保证不惹你生气！”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道：“唉！这不一样，凭我和你哥的关系，我给你补习功课还能收钱啊？你要是真听话，我可以义务做你的家教！但这得以后在说，我得凭自己的本事找份工作养家糊口，不想依靠你们家活着，你懂吗？”


“唉！你还真是……死脑筋！得得得！不干就不干呗！还有！什么叫凭你和我哥的关系？难道我还没我哥跟你亲？我可是你未来的老婆耶！”


我呵呵笑道：“那还早着呢！现在你的精力主要应该放在读书上，只有读好了书，长大才会有出息，我先说明啊！要是你没考上重点大学，我可不要你！”


“重点大学？太难了罢？你这是成心刁难！你没诚意！”


“别叫！我这也是为你好，不给你点压力，你怎么能发奋学习呢？你要真觉得困难，我可以帮助你，五年之约我们可以先不管，读书只是为了你自己，这点你要明白！”


“哼！反正你就欺负我罢！我忍！谁叫我服你呢！但是五年后你要是再和我来这套，我可跟你没完！”


嘿！这话说得怎么这么象她姐呀？我笑着道：“好好！五年后再说罢。我说，我困着呢，能不能让我多睡会儿？”


“不行！少跟我打马虎眼！我问你！我姐说你回去后又到什么别人家去了，深更半夜的去干什么？那人男的女的？”


我笑道：“女的！”


“我……就知道！刚说了允许你偶尔出下轨，你还真老实不客气，马上就付诸行动了！我不管，你马上过来给我交待清楚，那女人姓什名谁，多大年纪？一晚上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我见小魔女真急了，便收起玩笑心态，正色道：“你别瞎猜，那是我以前的一个老领导，她遇上了点心烦的事，我去开导开导她呢。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真的假的？”


“我还会骗你一个小孩子？”


“谁是小孩子了？我都说了八百遍了，我快十八岁，马上就成人了！”


“只是快了而已，现在你还是小孩子，少一天都不算！”


“你……好好！我辩不过你，不跟你废话了。你过不过来？我可等着你呢！”


“算了罢，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去找找工作呢，我要挂了啊！我真没睡醒，拜托你让我多睡一会儿罢。”


“唐迁！你……糟了，我姐来了，哼！你给我记着！”话音刚落，小魔女倒先一步立刻挂断了电话。


我苦笑了一声，收回手机，心想这个小魔女，还真是头痛！打了一个哈欠，我倒头又躺回床上，准备美美地再补睡一阵。


但是我的头刚沾枕头，手机便又响了起来。我翻着白眼，只好再掏手机一看，这个号码是赵延金的。


“喂！老赵！”


“老唐！我刚出差回来，听说你辞职了，怎么回事啊？”


“唉！一言难尽啊！有空再仔细告诉你罢。对了，我还欠你二千块钱呢，晚上我给你送过来。”


“我不是来要钱的，你还当我是兄弟吗？辞职这么长时间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你手机不会用啊？”


“不是，这两天我忙着处理一些事情，给忙忘了，是兄弟的你就谅解一下罢！”


“算了，我也就那么一说。哎，我还听说你与新来的华副总关系搞得很僵，你辞职是不是因为她啊？”


“算……是罢！”


“唉！我打听过了，那女人的老爸是集团总裁华启明，威风得很！你得罪了她，真没人帮得了你！我也爱莫能助！”


“老赵！谢谢你了！在公司里也只有你才真的会帮我，不过我辞都已经辞了，你就别为我费心了。”


“你辞职后准备干嘛呢？工作找到了吗？”


“还没呢，现在工作还真不好找，我又不会干别的，慢慢来罢！”


“这样啊？老唐，要是你不怕委屈，我有一个朋友开了一间小型的书店，本来一直是由他老婆看着的。只是她老婆是那种坐不住的人，看了没多久就不停的报怨没自由没时间又没意思。我那朋友自己另外有工作，也不可能自己来看，他们夫妻又是外地人，这里没亲戚，所以前两天还托我帮他找一个人老实，手脚也干净的人替他看店。我琢磨着看书不是你一大爱好吗？要是你暂时闲着，不如过来帮帮忙。时间干长干短都没关系，可以一直干到你找到合适的新工作为止。不过这里的工作也不累，就是卖几本书而已。也用不着你推销，顾容爱买哪本给钱就行。但是……薪水方面你要和他面谈，我估计也不会很高。怎么样？你是不是考虑一下？”


我忖了一下，现在我一时之间确实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而如果再这么失业下去，我那一点积蓄怕是坚持不了几天了。难得老赵这么讲义气，在我失意时还能想得到我，肯帮助我，我还有什么好假客气的，反正是自己的铁哥们儿，没啥抹不下脸的。虽说我堂堂一个大学本科生去给人看小店确实有点大材小用，但大学生也得吃饭哪！再说了，现在这个社会大学生找不着工作的多了去了，我还在乎那一点脸面干什么？而且人家好歹也是个书店，书是高雅的东西，卖书给世人是个高尚的职业，不丢人！


我心里一番思量，下定了决心，道：“老赵，不用考虑了，我现在正愁着没事做呢，那个书店的工作我看行，你帮我介绍一下罢！”


赵延金喜道：“那！薪水不高可别后悔啊！我可是丑话说在前头了！”


“问题不大！反正也不会是长久之计，遇上了合适的工作我就走。”


“好！既然你同意，我就打电话跟他说了，有了消息我立即通知你。”


“谢了！老赵！”


“自己兄弟，客气什么？我挂了！”


“再见！”


我放下手机，心中又感动又感慨。感动的是，在我困难的时候，总是有朋友能够援之以手。我平常虽然交友不多，但我看人很准，能成为我朋友的人，都是真正意义上能够互相帮助，真诚相待的朋友。我感慨的是，当年意气风发的大学高材生，如今只落得去帮人看店了。而且这还是朋友帮忙才有的工作，不然还得继续失业下去呢！这与我当年刚毕业时想的是多么天差地别的变化啊！


我苦笑着，又一次躺了下来，准备边小睡一会儿，边等待老赵的电话。可我刚躺下，我的手机又一次拼命响了起来。我奇怪的想：“老赵没那么快罢？我这刚才放下电话呢！”


无奈之下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这号码，是华菁菁的！

第一百零二章 见工


手机铃声在响着，我却一直犹豫要不要接。华菁菁的电话无非就是没事找事，纠缠不清，然后找个借口约我见面。自从她对我坦露心迹后，这个任性刁蛮的千金大小姐忽然对我热情似火，全面进攻。搞得我是无法抵挡，节节败退。只好逃之夭夭，避而不见。


本来我想任由手机响下去不接，造成我不在手机边上的假象，华菁菁打久了自然会不打。但华菁菁却象是和我铆上了劲，我不接，她就非把我手机给打爆不可。


如果我直接关机，那就正好中了她的圈套。因为我答应过她绝不会无故不接，这一关机正好表明了我看到了她的来电，却不肯接。她只要抓住了我的失误，岂能轻易放过？肯定又要吵吵地提出惩罚我，哎呀！她那些五花八门的手段我想想就头痛。


无奈之下，我只好叹了口气，接通了电话：“喂！”


“哼！哼！终于肯接啦？我还以为你会假装到底，死都不理呢！”


“我……在睡觉，没听到啦！姑奶奶你又有什么事啊？”


“你现在还在睡觉？拜托！你看看都几点了？不用上班也没必要懒得跟猪一样啊！”


“说谁呢？我这么迟才回来，到现在才睡了三个多小时，你当我是铁人啊？”


“迟吗？昨晚我送你到家时，还不到十点钟啊？啊……我明白了！唐迁！你好狡猾！一定是趁我一走马上又去找你女朋友了是不是？到现在你才睡三个小时，那你不是天亮了才回来？啊！你……你和你女朋友两个人一直待到天亮？我……我不管啦！唐迁你好无耻，你不公平！你连抱我一下都不肯答应，却和你女朋友两个人缠绵到天亮！真……气死我了啦！”


我见华菁菁大发娇嗔，大吃其醋，不禁心里好笑。道：“你这是什么话？我又没答应你什么，干嘛激动成这样？再说了，就算是我和我女朋友待在一起到天亮，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又不违法，凭什么说我无耻？”


“唐迁！不行！我现在立刻要见你！你马上出来，我……非得搞清楚不可，你和你女朋友都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没空！困着呢！再说了，那些那么私人的事，怎么可以告诉你？”


“唐迁……啊哟！难过死了我！你不出来是不是？那好！你等着，我现在就过来，直接到你家来！”


我吓了一跳，她跑到我家来？那不是要闹翻天了？忙道：“等一下等一下！好好好！我老实告诉你罢，昨晚我没和我女朋友在一起，我是有别的事忙才回来迟了，这好了罢？高兴了罢？”


“少来！这么半夜了你不去会女友还能干什么？你说过再不对我说谎话的！”


“我没有说谎！干什么你就别管了，这和你没关系。但我保证昨晚没见过我女朋友的面！”


“真的？”


“真的！”


电话里华菁菁格地一声笑了起来，似是开心多了，不过只一会儿她又酸酸地道：“唐迁你老实告诉我，你和你女朋友都发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有没有……那个过？”


我道：“哪个？”


“哼！你好坏！明明懂的，故意让人家女孩子说不出口来是不是？”


我倒是真听懂了，只是你华菁菁泼辣大胆，还有什么话你是说不出口的？我摸着额头，叹息着我怎么会惹上这么一个难缠的女人？憋了半天，终于实话实说：“实话告诉你罢，我和我女朋友之间清清白白，没发生过你想的那些事。这下满意了罢？满足了罢？还要我告诉你什么？”


“真的？骗我你就是小狗！”


“好！骗你我就是小狗！行了罢？你还有没有其他事？没事我挂了，困着呢！”


“等一下！我有事的，不过等晚上我再告诉你。唐迁，你……真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夸你了，晚上一起吃个饭罢，我请客！另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你一定会很高兴的。到时候等我电话，我来接你。”


我皱着眉头，道：“你现在电话里直接告诉我不就完了，何必非等到晚上呢？那多麻烦？”


“人家想见你嘛！那件事情对你很重要哦！不听你会后悔的！”


我预感到晚上见了面又得和她缠夹不清了，还真是头痛！不过她嘴里说的很重要的事倒底是什么啊？神神秘秘的！我犹豫了一下，心想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想躲华菁菁的纠缠短期内是不可能了。幸好这些日子接触下来，我已经有了应付她的心得，她又是真的喜欢我，我还怕她耍诡计害我？


于是我道：“那晚上再说罢，我也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空。先挂了！”


“还有！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你烦不烦！什么事？快说！”


“唐迁，我……好爱你！你真的好可爱！请你一定要把和你女朋友的纯洁关系继续保持下去，一定喔！呵呵！再见！”


我哭笑不得的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只有连连摇头。这个华菁菁，唉！真是不知说她什么好。


我丢掉手机，倒头就睡。心想终于清净了，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但是不到一分钟，那该死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我暗叫了一声：“苍天呐！是不是不让我活了，现在怎么想睡个觉都这么难啊！”


我恨得牙痒痒的抓过手机，看了一眼却连忙坐了起来，打来电话的是赵延金，看来他有消息了。


果然接通电话后，赵延金道：“老唐，我刚联系了我那朋友，他说只要是我介绍的就没问题。不过他希望你越早去帮忙越好，因为她老婆的牢骚已经都快把他给听怕了。所以希望中午的时候和你见个面，顺便带你去他的店里。你还得跟着他老婆熟悉一、两天呢！”


“中午就见面了吗？几点？在哪儿？”


“中饭吃过，十二点罢。要不干脆我们一起吃罢，吃完了我带你去见他。”


“好！那下班的时候我在公司门口等你！”


“行！那回头见！”


放下手机，我一下子从床上跳下。看来今天白天是没法睡了，而且等会儿要去见工，怎么也要刮刮胡子，梳下头发，尽量给雇住有个好印象罢！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洗梳完毕，穿戴整齐，胡子也刮了个干干净净。便和父母说明了一下就出门而去。


快到中午下班的时间，我又回到了熟悉的绿夫人公司大楼外。为了避免碰到熟人，我选择了大楼对面的中国银行营业厅来等老赵出来。看看时间还有几分钟，我边观察着对面，边拆开一包刚从家里带出的香烟抽起来。


没等我吸两口，却见到对面公司大楼里匆匆走出一人，瞧模样正是程佳。我满心欢喜，她可是算我的恩人，应该去和她打个招呼罢？


我正要推开银行的玻璃门去招呼她，却见一辆摩托车快速的停在了程佳面前，车座上的人招呼了她一声，程佳立刻骑在了他身后，顺手戴上前面人递过来的安全帽。由于前面的人戴着有挡风面具的头盔，所以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只知道肯定是个男人，从穿着上判断年龄也不会大。程佳戴好头盔后，很自然的抱住了前面人的腰，摩托车一阵轰鸣，立刻开走了。


我推测那人十有八九是程佳的男朋友罢？他们这么行色匆匆，是到哪儿去呢？


我正乱想着，大楼里陆续出来准备吃中饭的绿夫人公司员工。不一会儿赵延金也出来了，我忙给他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在对面。


老赵与我见面后，第一句话便道：“老唐，等久了罢？本来我想早点溜出来的，只是今天母大虫不知吃了什么枪药，业务部凡她瞧着不顺眼的都被她训得个狗血淋头，火气大得不得了。吓得我们人人自危，谁敢触那个霉头？好了，我们先去填饱肚子，然后我带你去见我那朋友。”


我听了只有心里苦笑，天下没有人比我更知道顾若言为什么火气大了。心情烦闷，欲求不满加上没睡好觉，火气能不大吗？唉！只是可怜了业务部那些兄弟秭妹！


我与赵延金随便找了个地方吃了碗面，完后他打了个电话，不多久一辆黑色的桑塔纳2000停在我们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探头出来叫赵延金：“老赵，上车罢！”赵延金答应着，推我一起上了车子。


那男子回过头来看我们，赵延金笑着介绍：“老郑，这就是我说了叫唐迁的，以前和我是同事，关系特铁！你可得多关照关照他啊！”


男子也笑道：“嗨！你老赵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你放心罢！再说你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我那媳妇连着一礼拜了整天在我耳边唠叨，听得我是耳膜都要结老茧了。本想写个招工启事罢，又怕招来的人手脚不干净，毕竟整个店都要托付给他了，不放心啊！现在好了，有你老赵担保着，我还怕什么？”


他说着向我伸出一只手道：“鄙人郑建业，唐老弟能来帮我的忙，真的十分感谢！”

第一百零三章 新工作


桑塔纳2000在建国路中段停了下来，我看到路边一排店面屋中，有一个很小门面的书店，上面挂了个牌子，叫“寻微书店”。郑建业停好了车，回头热情地对我说：“唐老弟，这就是我开的那个小书店，门面很小，呵呵！我们下去看看罢！”


他说着首先推门下去，我和赵延金也相继下来。郑建业领先走到书店门口，便开始叫道：“小敏，人我给你找来了，你看一下满不满意？”


我跟着走到书店门口，看见玻璃门边一张收银台后一个昏昏欲睡的少妇抬头看了郑建业一眼，然后目光向我射来。我见她也就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相貌也还过得去。就是身上有好几处金光闪闪，显得特别爱打扮。她随既又向跟在我后边的赵延金笑着打招呼：“哟！小赵，你也来了？”


赵延金笑道：“嫂子！你们家老郑说你嫌看店太累，非得要找一接班的不可。这不，我一听立马给你找了一个来。这兄弟以前是我的同事，人挺实在的，名字叫唐迁，老郑看了也挺满意，嫂子你觉得呢？”


少妇从收银台后走了出来，先轻打了一下郑建业，微嗔道：“你是不是又乱嚼舌根头了？”然后不等他说话，便又对我上下打量了起来。


我不知该叫她嫂子还是叫老板娘好，因为我和老赵是朋友，和郑建业却不是。考虑到她将会是我的雇主，所以我还是叫她：“你好大姐，我叫唐迁！唐朝的唐，搬迁的迁。”


少妇微笑了一下，道：“你叫我大姐？我年纪比你大吗？”


我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少妇回头对自己老公道：“行了，就他罢！小赵我们还不相信吗？看这个小唐人也满老实的，我没意见。”


郑建业听了笑呵呵地道：“这下你可解脱了，当然是没意见了！”他说着把我和赵延金叫到店外，开始谈起具体工作来：“老赵，唐老弟，我媳妇既然没意见，那么就这么定了。我平时工作很忙，几乎不管店里的事，我媳妇爱玩，店里她坐不住的，所以以后这家店就要拜托唐老弟了。其实看店不是很复杂，也就是收收钱，然后注意一下有没有人偷书就行了。具体的一些细节，我媳妇会慢慢教你的。”


老赵道：“学这些东西你就放心罢，老唐人又不笨。不过既然已经决定用他了，我们亲兄弟明算帐，你得把他的工资多少给定下来，怎么也不能委屈了我朋友不是？”


郑建业道：“那是那是！不过我开的这家小店一个月也赚不了几个钱，太高的工资我也出不起，太少的话你老赵的面子又过不去。要不这样罢，头两个月先给八百月薪，时间做长了我再视情况涨一点，你看怎么样？”


老赵一听不乐意了，道：“八百块？少点了罢？还不够一个人吃饭的呢，怎么养家糊口啊？我说老郑，你可不能太抠门呀！”


我觉得这么一家小书店，一年确实也赚不了多少钱。又要交房租，交税的，再给我个一两千工资也不太现实。而且我也不可能在这里干太长时间，主要是想在找到合适的新工作前能有个地方让我做点事，不至于把时间白白给浪费了。


于是我伸手扯了一下赵延金，对郑建业道：“没问题的，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郑建业一听我同意了，喜道：“现在就可以啊！我媳妇早就做得厌烦了呢，你越早接班越好。你等一等，我去跟她讲明一下。”


他说着转身又奔进店内，赵延金道：“老唐你看，我说了薪水不会很高罢？不过也没想到会低到这个程度，这你也乐意做？”


我笑道：“没关系，我志不在此，听你说是家书店我就愿意了。正好趁这段空闲的日子多看点书充实一下自己，工资的多与少我并不在乎。”


赵延金摇了摇头，叹道：“说的是没错，不过日子总得过罢？八百块钱一个月能顶什么用啊？”


我转头道：“钱虽少，但我还是要谢谢你，在我困难的时候又帮了我一把。对了，我还要还你两千块钱呢。”我从口袋掏出皮夹，就准备数钱还他。


赵延金忙伸手阻止了我的动作，认真地道：“哎！这你就见外了罢？我现在又不缺这个钱，再说我也知道你小子也没什么积蓄，这里工资这么少，你还是留着用罢。等什么时候你真的手头宽裕了，再还给我不迟。”


我想了一下，这两千元一还，我手头真的没什么钱了，许舒嘴里说着要把她妹妹骗去的一千八百块还给我，后来也没了动静，怕是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我现在这份工作每月只有八百块，而我家里每月的水电费、煤气费、电话费、物业管理费等等杂七杂八的费用都要我来出，确实不够用。老赵和我关系铁，我也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和他假客气了。


于是我收回了皮夹，道：“也好！你既不急着用，那我以后再还你罢！”


这时郑建业又从书店里出来，对我道：“唐老弟，我媳妇说了，你现在就可以跟着她学了，你进去罢！我马上要去上班，没时间多和你讲了，反正一切我媳妇会教你，那就这样？”


我点头答应了，郑建业又对赵延金道：“老赵你走了没？要不要我送你？”


赵延金道：“好，我也要去上班了。”说完他回头又吩咐了我几句，便和郑建业一起上车离开。


看着桑塔纳很快离开，我回头又走进书店内。郑建业的妻子很热情地招呼我过来，我开始正式工作了。


在我的观察中，这家寻微书店确实规模很小，店面呈长方形，除了店门，三面都是书架，放满了各式各类的书籍。不过麻雀虽小，但也五脏俱全。书架上各类书籍排放有叙，分成政经类、工具书类、小说类、传记类等等等等。在店面中间也摆放了两张长桌子，上面放满了各类打折的书，一边写着十元一本，一边写着五元一本，看来都是些很老的没人买的书在减价甩卖。


在与老板娘的交谈中，我了解到她姓庄，单名一个敏字，和她丈夫一样都是H省人。由于她丈夫两年前工作调动到B市，她也就随着来了。她本身没有工作，三个月前从别人手里盘下了这家店，搞点小本经营。不过她自己说她性格好动，店里待不住，所以要请个人帮忙看店。


看店这工作真的很简单，也就是顾客选中了后收钱就是，收银台后有一台电脑，可以上网，不过是电话拨号的，网速极慢。平常主要功能是管理图书，每卖一本要在电脑上进行登记核销。我看了两三遍后，基本就知道怎么操作了。


老板娘又告诉我一些细节，比如早上八点要开门营业，一直到晚上八点才可以关门。如果要吃饭可以打几个餐馆的电话叫外卖，不过钱得我自己出。又比如电源在哪儿，电灯开关在哪儿，厕所在哪儿上……


半天很快就过去了，我初初估计了一下，书店的生意的确也不太好，一个下午只卖出去十来本书。老板娘庄敏不但好动，而且极健谈，又很喜欢问东问西。半天功夫，我的年龄、出生日期、属相、家住哪儿、有无女朋友、什么学校毕业的、学的什么专业、以前在哪儿工作、为什么辞职等等一些私人问题，全让她问了个遍。又把她自己的年龄、属相、爱好等等事情一古脑儿的主动告诉了我，我不听都不行。没半天就跟我熟得和什么似的，虽然她比我小一岁，却不停地“小唐！小唐！”叫我。鉴于她是老板娘，我的雇主，我也没办法。


我话不多，不过老板娘说的一些东西我都用心记在心里。很快我试着经手几笔收钱业务，很简单，也没什么差错。老板娘看在眼里，笑着说看来只要再过个半天，她就可以放心的把整个店交到我手里了。


傍晚的时候，我接到了华菁菁的来电：“唐迁，我下班了。你还没吃饭罢？我过来接你！”


我忙拿着手机走到店外道：“我还在工作呢，怕是没时间跟你见面了，改天再说罢。”


“什么？你在工作？骗谁啊？刚早上你还在睡懒觉，到了下午你就找到工作了？”


“我没骗你！确实是今天刚找到的工作，我一个朋友介绍的。我现在还在上班呢！”


“我才不信呢！什么工作晚饭都不让吃了？你说说看！”


“是一家书店，我帮忙着看店收钱！”


“书店？你找了半天就找这一工作？哼！我不信！你那书店开在哪儿？我过来看看。”


“别！姑奶奶你就别来捣乱了，书店老板娘也在这儿呢，我头一天上班就来熟人找我，她会不高兴的！”


“哟！还是个女老板？不行！我更要过来看一看了，你把地址告诉我，要不然我就上你家去等你，告诉你父母我就是他们未来的儿媳，看你怎么解释！哼！”


我头都大了，急道：“姑奶奶你就放过我罢，我说了没骗你就是没骗你。我真的在工作，你过来看一下有什么意思？”


“怎么没意思？我正好想买几本书看，过来照顾一下你的生意不好吗？你说不说？你要是说不出来，那就证明你在说谎，要是你对我说了谎，哼哼！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我发现自从华菁菁对我表白爱意后，我和她斗嘴就再也占不了上风了。无论挣什么她都拿出女人的不讲理本领，完全无法用常规招数来应付。而且她喜欢上我这件事好象变成了我理亏的一个理由，每每就是无法象以前一样下狠心斗倒她。


我无奈之下，只好道：“你要真不相信，那就过来看罢，地址在建国路……”说着我回头看了一下门牌号，接道：“一千四百二十八号，店名叫寻微书店。不过我可告诉你，你来了后可不许跟我捣蛋，最好假装不认识我好了。要是因为你而让我丢了工作，我可饶不了你。”


“哈！就你那破工作？至于吗？”


“反正话都说到这儿了，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罢！”我立刻收回手机，走回店里。刚好看见老板娘在打电话叫外卖，见我进来后问我：“小唐，你是要炒饭？还是盖浇饭？”


我道：“炒饭罢！”


老板娘马上订了两份扬州炒饭，我则去整理一下被顾客翻乱的书架。十五分钟后，外卖送到了，我本想抢先付钱，但被老板娘拦住了，说：“小唐，今天你第一天上班，这顿我请了。”


我正要推辞一番，却听店门口有人哼了一声，然后径自从我身后走过，进入到书店内部。这声音我真是太熟悉了，我回头一看，正是华菁菁来了。她一本正经的板着个脸，假装在书架前寻找翻看着，连正眼也不瞧一下我。


我也假装不认识她，一本正经地坐下，吃起我的炒饭起来。


老板娘付了饭钱后，边和我一起吃着，边老是拿眼睛瞄着华菁菁，然后偷偷跟我道：“小唐，你看那女的，身上那套外衣是范思哲耶，我在时装杂志上见到过，怕是要好几千美金的罢？哇噻！真的羡慕死我了！”


我当然知道华菁菁身上穿的衣服都不会便宜，所以我头都不回，道：“是吗？我对服装没研究，看不出来。”


老板娘又道：“而且这女的很漂亮的，穿得这么好，怕是什么大老板包养的小情人罢？唉！这年头女人年轻漂亮就是好啊！可以让有钱人养着，吃好喝好穿好又不用工作，真的让人嫉妒。我要是有她那么漂亮，还用得着这么辛苦在这里卖书？”


我忍住笑，不敢接老板娘的话茬，怕被华菁菁听到了要闹事，只是埋头吃着我的扬州炒饭。过了没多久，收银台前被放上了一叠书，华菁菁站到了我旁边，笑着向老板娘道：“老板娘，算算多少钱？”

第一百零四章 买书卖书


老板娘吃着炒饭，转头对我道：“小唐，你去算一下罢！”老板娘开了口，我也没办法，只好拿起收银台上的几本书算起帐来。


华菁菁见我一本正经地在工作着，便倚在玻璃门边，想笑不笑的注视着我。在她的目光下，我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匆匆用计算器算了一遍，道：“一共是七十四元，谢谢！”


华菁菁“嗯”了一声，并没有急着付钱，反而对老板娘庄敏说：“老板娘，我想再买几本关于女性美容方面的书，不知道你们店里有没有？”


庄敏道“美容的书？有啊，好象在那个书架上呢！”她指着里面一处角落。华菁菁微笑着道：“那里？我刚才找了，没发现呀！”


庄敏奇怪的道：“不会的呀？我记得是放在那里的。小唐，你过去帮她找找看！”


我知道华菁菁是故意的，但既然她是顾客，我就得为她服务。我只好放下计算机，走到那处书架前找起关于女性美容方面的书来。华菁菁也马上跟在了我屁股后面，很聪明的用身体挡住了老板娘的视线。


我转头一看，正巧看到华菁菁一脸调皮古怪的笑容，对我猛扮鬼脸。我压低嗓子道：“看过了就行了，赶紧付钱走人，别打搅我工作！”


华菁菁道：“那不行！我还要买好多书呢，没一、两个小时，怎么找得齐？”


我真是太了解她了，知道华菁菁故意刁难我，必定有所图谋。便道：“你倒底想干什么？痛痛快快的说罢，别和我来这一套！”


华菁菁小嘴一扁，委屈地道：“我是顾客耶！你对待顾客难道就是这种态度？”


我有点发火了，低喝道：“你是不是非要再这里捣乱？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了是罢？”


华菁菁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用更委屈的声音道：“我……捣乱了吗？我不是好好的在买书吗？是你自己态度恶劣，我都还没说你呢！”


我怒极反笑，随便从书架里抽出了几本书，不客气地递给她，道：“好！我态度恶劣！那你去投诉我罢，请啊！”说着再不理她，径自回到了收银台吃饭。


华菁菁笑嘻嘻捧着书又跟了过来，对庄敏道：“老板娘，你这里还有没有关于服装、烹饪、家庭医学方面知识的书？我今天想一次性买好多呢？”


庄敏终于意识到来了一个大客户，忙丢下筷子，笑咪咪的亲自迎上去，亲热地道：“有啊有啊！来来！我带你去找。”说着她领着华菁菁一路寻了过去。华菁菁一边走，一边趁老板娘没主意，马上回头，对我扮了个大鬼脸！


我只有苦笑！这个华菁菁，也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行为还象个小孩？亏她还是绿夫人公司的副总经理呢！


我正想着，我的手机又响了。我掏出一看，这电话是许舒打来的。我接起道：“喂！”


“唐迁！半个小时前，我妹妹又失踪了！”


我奇道：“为什么？你和她吵架了吗？”


“也……不算吵啦！她一整天嚷嚷着要出去玩，我还不知道她其实是借口想去找你？便没同意，她就一个下午摆了个臭脸给我看。我一气之下，对她说明天就把她送回家里去，不让她待在这儿了。后来我去接了个国际长途电话，就再也找不着她了。”


“你那里防卫那么森严，而且又有那么多保镖，她怎么跑得出来？恐怕她是躲哪里生闷气的罢？你再找找看！”


“我找了，刚发动所有的人里外全找了一遍，现在他们还在外面找呢。不过我估计这死丫头八成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已经逃掉了。唐迁！她这么不顾一切，肯定是来找你了。听我说，你一见到她，立刻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来接她。”


“好罢！”我放下电话，叹了口气，心里甜甜又酸酸的，也不知道是个啥滋味。小魔女连续三次离家出走，第一次原因不详，第二次是为了报复我，这第三次，难道就是只为了见我一面？我想起这几天与她的一些经历，从一开始她戏弄我，到现在她对我产生了依恋。短短几天内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我只稍稍念及，脸上便止不住有了微笑。


我也很奇怪，对待同样是喜欢我的女人。我对邱解琴是歉疚和怜惜的，对华菁菁是惶恐和头痛的，但就是对许欣，我打心眼底有一种征服的满足感和对她爱上我的得意。我不知道我怎么会有这些念头的，但我就是高兴！也许……难道就因为她是许舒的妹妹？


华菁菁离我较远，虽然她老是心不在焉地对我这儿看过来，但好象并没有听清楚我在说什么。我从手机已接来电上找出许欣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但手机内提示音：对方已关机。


我转念一想，许欣跑出来如果真的是来找我的话，那她一定会给我打电话的，我着急也没用。倒是眼前这个华菁菁才令人头痛，她要是赖着不走的话，我还真的没办法。她又有钱的要死，一口气买光店内所有的书，恐怕她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耗到了书店关门时，我就更难摆脱她了。万一许欣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怎么解释？


我想了一下，只好走出书店，到外面给华菁菁打了个电话。响了三下，通了，只听手机里华菁菁“格”地一笑，道：“什么事啊？”


我道：“姑奶奶！只要你不打搅我，快点离开这店，我就对你感恩戴德，永记在心好罢？求你了！”


“我才不要你感恩戴德呢，我晚饭都没吃，很饿了，你看怎么办？”


“就是嘛！那你去吃饭罢，你看我都已经吃了，而且下班还早着呢，怕是不能陪你了，下次再说罢！”


“不行！我一定要你陪，大不了我忍着饿，等你下班喽！”


那怎么行呢？我愁眉苦脸的道：“姑奶奶，你就别闹了，你等在这里，别人会怀疑的！”


“哼！这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是见不得人？”


“哎呀！如果你刚才进来我们就打招呼，倒好了！现在这么长时间装做不认识，突然别人发现其实你在等我，你让我怎么和老板娘解释？”


“不管，那是你的事，你自己解决！”


我正要哀求她，店里老板娘忽然叫我了：“小唐！快过来帮我捧一下！”我只好快步跑了进去，只见庄敏手里已经高高的捧了一摞书籍，瞧模样有十几二十本，都快拿不动了。她看到我过来，忙道：“小唐，快接过去，先把这些算一算多少钱起好了。”


我答应一声，连忙伸手接了过来，捧到了收银台上，而庄敏拉着华菁菁则继续挑着书。华菁菁不时回过脸来对我挑衅地笑着，我则对她怒目以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庄敏和华菁菁终于挑完回来了。她手上又捧了十几本书，通通堆在了收银台上。我抓起计算器，费力的计算起总金额来。而她们两个人经过这么一下，已经象老朋友似的聊起了天来。从服装到美容，从美容又到发型，从发型又聊回时装。华菁菁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清算了两遍，华菁菁共买了三十九本书，合计人民币八百四十七元正。我心里清楚，这些书华菁菁买回家，绝大部分不会去翻一页纸，看一个字，真是可耻的浪费啊！


华菁菁还真的连眼皮也未眨一下，随随便便从包里取出一叠钱来，数了九张百元币给我。我心想你付了钱，总该拿书走人了罢？便马上殷勤的找还她五十三块钱，又把她买的新书用两个大塑料袋给装了起来放在她面前。


岂料华菁菁连正眼也没去看那些书一眼，却对老板娘道：“老板娘，这么多书我都拎不动的呢，我的车就停在外面，让你这个伙计帮我拎一下过去好不好？”


她刚一口气买了将近四十本书，这样的大顾客，老板娘庄敏当然是没口子的答应了，吩咐我道：“小唐，快帮这位小姐把书拎过去，快去呀！”


我正好要与华菁菁说两句，便答应一声，拎起两个大塑料袋就往外走。老板娘则亲自送华菁菁到店门口，还叫着：“有空常来买书啊！”


华菁菁跟在我后面，稍离书店远了些便冷哼道：“刚来上班不到半天，就已经小唐小唐的叫得满亲热了。难怪让我假装不认识你，是不是怕我妨碍了你的好事啊？”


我怒道：“什么好事？你不要乱讲，人家可是有老公的！”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认你？你心里没鬼的话，为什么要这样做？”


“拜托！大小姐！我在他们的印象中是个刚下岗连饭都快没得吃的人。刚第一天上班就有一个开着法拉利，身上穿着价值好几万时装的漂亮女人来看我。你让我怎么介绍你？前老板？别人说既然你的前老板对你这么好，你第一天上班就来看你，那你为什么会辞职？”


华菁菁听我赞她漂亮，开心得笑了起来，道：“那你可以说我是你的女朋友的啊！你这傻瓜！”


“你才傻呢！我一个穷小子有得起那么阔气的女朋友吗？说出去谁信啊？再说那不是骗人吗？”


“哼！你假装不认识我，就不是骗人了？”


“我……”我哑口无言，只好闭上嘴。我们走到法拉利边，华菁菁掏出遥控车匙一按，开了车上各种开关锁。然后去打开了后车盖让我把书放进去。


我一边放一边自言自语道：“就为了来看我一下便买那么多你根本不看的书，浪费呀！真是浪费！”


华菁菁忽然也俯下身来，在我耳边轻轻地说：“谁说浪费？我觉得值！只要……只要晚上你能多陪陪我，你让我怎么都行。我可告诉你啊！我就坐在车里等你下班，我可是连晚饭都没有吃的，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罢！”

第一百零五章 骗人我不在行


我垂头丧气的回到店里，华菁菁死活不走我也真拿她没办法。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万一小魔女真的打电话给我时，我应该怎样摆脱华菁菁去见她？


小魔女不顾一切地偷跑出来，不见到我是绝不肯回去的。许舒也在电话里拜托我一定要见到她后给她打电话，本来也不算是什么难事，我自信现在许欣已经很听我的话了，我劝她几句后大概就会回家。问题是华菁菁也在这儿，这就使事情更复杂化了。华菁菁会很奇怪，怎么我昨天才认识的小魔女，今天会跑来找你啊？然后不得不说明其实我和她其实早就认识了。她接着又会问，你和她怎么会认识的？那又不得不说我是在许舒家认识了她。于是华菁菁会更奇怪了，你去许舒家干什么？我……


真是头痛啊！


最后华菁菁肯定会气愤之极，说我和许舒竟然合伙欺骗她！我倒没什么，大不了让华菁菁臭骂一顿就是了。可许舒和华菁菁是那么好的朋友，要是为了我而闹得不愉快，真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唉！看来人真的是不能说谎啊！说了一句谎言，必须得用无数个谎言来弥补它，现在我真是后悔万分了！


走进店内，老板娘眉开眼笑地对我道：“她走了？这个女人真有意思，买书也从来不管合不合用，我把好多积在这里卖不掉的老书通通推销给她了呢。她居然连看都不看就点头要了，早知她这样阔气，我应该再多挑一点的，看她那样，好象都已经不拿钞票当钱看了呢！”


我只好做了个好笑的表情，便坐回到收银台后。老板娘卖出去好多书，心情甚佳，继续吃着她尚未吃完，已经冷掉的扬州炒饭。我坐在凳上忖了一会儿，决定把这事情跟许舒说明一下，看她有什么好办法！


我拿起手机，对老板娘笑道：“大姐，你先吃着，我到里面打个电话。”


老板娘也笑道：“什么电话不能当我面打呀？给女朋友说情话是罢？”


我笑着不置是否，匆匆走到书店最里面，拨通了许舒的手机。


“喂？唐迁！我妹妹找到你了？”


“没呢！刚才我拨她的手机，但她关机了，联系不到她。我这儿有点状况，我担心你妹妹真来了，还不好办了！”


“状况？什么状况？”


“嗯……那个……华菁菁现在在我这儿，我怎么也摆脱不了她，我怕到时你妹妹一出现，那就不好解释了，怎么办？”


“嗤！你……你自己风流惹下的麻烦，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不管！”


“谁风流了？你又冤枉我！这事你也有责任，谁叫你在生日聚会那天假装不认识我？现在事情要穿帮了，我看你怎样向华菁菁解释！”


“……哼！你自己拈花惹草，到处留情的，现在反而怪起我来了？我当时怎么会知道你会去招惹我妹妹？你勾引未成年少女，我都还没和你清算呢！”


“拜托大明星！我哪敢招惹你妹妹？我不是已经和你解释得很清楚了吗？要是华菁菁真知道了我们合伙隐瞒她，我是没什么的，就怕你和她要伤感情了罢？这你也无所谓？”


其实我也怕的，如果被华菁菁知道了事情真相，恐怕不难猜出我真正喜欢的人是许舒，那才是我隐瞒真相的真正原因。但许舒也配合我隐瞒，就不知道为什么了？也许，她是不想让华菁菁知道她曾冤枉过我的事？


果然许舒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下，终于道：“唐迁！你算害死我了！好了好了！我去拖住华菁菁，那你见到我妹妹后，要负责亲自把她给送回来！”


我喜道：“那好！我一定会把她送回来的！”


许舒在电话里不满地说：“哼！你自己花心惹麻烦！还要我给你擦屁……那个，哪有你这种人啊？我算是被你拖下水了！以后……你就欺骗她一辈子罢！”


她说着立刻挂断了电话，我愣了半天，心中也很无奈，难道我真的要一辈子这么隐瞒下去吗？


我走回收银台，老板娘见我表情痛苦，笑着问：“怎么了？愁眉苦脸的样子？被女朋友骂了？”


我心想，要真是我女朋友，事情倒好解决了，反正要公开的，不如就全坦白了。而正是这种尴尬的情况，才让我没办法只有继续隐瞒下去，真的很痛苦啊！


我考虑了一下，道：“大姐！一会儿我可能有点急事，如果还没关门的话，可不可以让我先走？”


庄敏倒是很大方，道：“当然可以！我看你上手挺快的，已经没什么好学了。再说店里也不忙，你要真有事，现在就可以先走了，毕竟还是女朋友重要的嘛！”


我看了一眼还停在外面的法拉利，又感激地对庄敏说：“谢谢你大姐！不过也还不一定，我等电话呢，过一会儿再说罢！”


过了几分钟后，许舒电话又打来了，我忙接了起来，道：“喂！怎么样？”


“哼！那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我说想单独见她，她不肯，还非得要把你也给拉来。我又不好拒绝，怎么办？”


我抚着额头，痛苦地说：“怎么这样？你不会说有很重要的事，一定要单独见她吗？凭你和她的关系她会不理你？”


“说的轻巧！现在她心里只有你！哪还会记着有我啊？再说要真的把她骗来了，我哪有什么重要的事？说不出来不是更让她怀疑？要不你帮我编一个？”


我头痛得说不出话来，想了半天，只好道：“那你就说要去她家里拜访，她总得回来接待你罢？谅她也不敢带我回她的家，这不就行了？”


“哼！这么馊的主意你也想得出来？她已经说了和你在一起，我现在非要去她家拜访，这不是故意为难她吗？”


“那……怎么办？”


“我还想问你呢！骗人这种事，我哪有你在行？”


“说什么呢！这不是没办法吗！你以为我愿意骗人？你要这样说，那我现在去和她坦白好了，反正也不可能隐瞒她一辈子，早说早解脱！”


“等一下！唐迁！我……我算是怕了你了，好好好！我再想想办法，唉！这叫什么事啊！”


我见许舒原来也这么怕让华菁菁知道，心里不禁有一丝得意，道：“哪！这可是你说的！骗人的事，我也不在行，你要是也不愿意让华菁菁知道，那就赶紧把她叫走罢！”


“唐迁！我……以后再和你算帐！新帐老帐一起算！哼！”


她说着，恶狠狠地又挂断了电话。


我叹了口气，真是无奈啊！为了一个小小的谎言，现在是越闹越大了。真不知到了以后，该怎么收场！


五分钟后，华菁菁打来了电话：“喂！唐迁！我……有点事，不得不先走了。今天算是便宜了你，明天我还要来，看你认不认我！哼！”


我松了口气，道：“是吗？也好！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罢。”


华菁菁连哼了几声，才挂掉电话。半分钟后，我看见门外法拉利启动了，拐了个弯，驶上了街道，迅速远去。


同时我的手机又响，许舒又来电话了。


一边老板娘笑着道：“小唐，你还真忙啊！是不是女朋友老是催你啊？”


我苦笑了一下，接起电话：“喂！”


“唐迁！我不管了，到时候华菁菁见了我，我拿什么急事告诉她啊？现在你一定要帮我编一个，不然我可没法下台了！”


我沉默了半晌，忽然灵机一动，道：“有了，你就说无意之间，了解到我是一个穷光蛋，并不是上次见到的那个大富豪，怕华菁菁被我骗了，所以召她来向她提醒一下，这不是个很好的理由吗？”


“……哼！还说骗人你不在行呢？我看你就是一个大骗子！好了好了！我知道该怎么说了，记得一定要把我妹妹送回来，我要是没回来，你就给我看着她，不许走！”


我汗了一个，答应了。


但是后来一直等到八点钟书店要关门了，我也仍未接到许欣的电话，打她的手机，也是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我心里纳闷了，这小魔女会跑哪儿去呢？


关掉店门，我与老板娘告别后，我一个人独自走在大街上。我的内心焦急了起来，算一算许欣离家已经三个多小时了，照道理也该来电话了呀？难道她这次不是来找我的？又难道她会出了什么意外吗？


我不知该去哪里找她，只好信步往家里走。希望象上次一样，在我家楼下可以见到她的身影。


到了家后，我故意在楼下徘徊了一会儿，但仍是没有见到那个熟悉地影子向我扑过来。我心中真是担心到了极点，那一刹那，我忽然发现，原来小魔女许欣，已经在我心中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了。


我又等了一会，才失望的回到家中，刚打开门，便看到我妹妹和一个少女嘻嘻哈哈的在客厅的沙发上打闹。我一走进，便听那少女叫道：“唐迁哥哥回来了，我告诉他去，看你还敢不敢哈我的痒！”

第一百零六章 自扇耳光


猛然看见了小魔女许欣在我家里出现，我真是又惊又喜，张口叫道：“你！你怎么在这儿？”


许欣一阵风般的跑到我身边，笑嘻嘻地道：“唐迁哥哥！刚才唐迎姐姐欺负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沙发上我妹妹唐迎气愤愤地说：“还说呢！好心给她看我们全家的相册，可她竟敢抢我的日记看！哥你可得主持公道，伸张正义啊！”


许欣格地一笑，拉着我的手道：“唐迁哥哥！来，来，我告诉你一个大秘密哦！”


唐迎一听马上气急败坏地向小魔女冲了过来，叫道：“你敢？我哈死你！”许欣大笑着放开我的手，扭头就跑进了我妹妹的房间。唐迎不依不饶地追了进去，顿时里面发出了几声惊叫和狂笑声……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闹成一片的两个美少女，心想这个小魔女，居然魔到我家里来了。而且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和我妹妹就熟得跟姐妹似的了？


这时我妈微笑着从房间里走出来，对我道：“小迁回来了？这个小女孩还真有心，说是要感谢我们上次收留了她，今天特意来看望我们。你看，她还买了不少东西呢！真是太爱乱花钱了，一会儿叫她拿回去！”


我看了一眼客厅的茶几上摆放了几盒礼品，看上去挺贵重的。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想这个鬼灵精，这么早就开始知道孝敬未来的公公婆婆了，我还真是服了她了！


我只好叫道：“许欣！你出来！”


听到我叫她，小魔女忙头发散乱的从屋里奔出来，道：“唐迁哥哥什么事？”我指着那几盒礼品道：“这些东西，怎么回事？”


小魔女道：“这是我孝敬唐爸爸和唐妈妈的，怎么啦？”


正好我妹妹也走了出来，笑着道：“小欣妹妹还给我买了一只MP3，我真是太喜欢了啦！”


我沉下脸来，道：“一只MP3就把你美成这个样子了？平白无故的你收人家的礼干什么？快还给她！”


唐迎一扭脸，道：“我不！你又从来不会给我买的，现在有人送给我，我为什么不要？”


我知道我们家条件不是太好，一只MP3要千把块，我还真的不舍得买回来，妹妹也为了要一只这种时尚玩意儿磨我很久了我都没同意。现在居然有人要送她一只，这份高兴当然是没法说了。难怪一下子便和小魔女好得那么快，也难怪她不情愿把东西还给她。


我语重心长地道：“你要真喜欢，那哥哥下次买给你好了。但你忘了爸妈从小就教育我们，不是自己的东西我们不能要的吗？听话，把东西还给别人罢！”


许欣一边急了，扯着我的手道：“唐迁哥哥你干什么？是我送给唐迎姐姐的，关你什么事？我又没送给你？而且难道我不能送东西给你家里人吗？你要是这样，我就生气啦！”


我转过头道：“这些东西你花了多少钱？你小小年纪的花这么多钱干什么？以为父母赚钱不辛苦啊？这些东西我们不要，你自己拿回去！”


许欣见我这么不讲情面，小嘴一扁，转身扑进旁边我老妈的怀里，委屈地哭道：“唐妈妈您看，您儿子欺负我，人家一片的心意，他全当成是驴肝肺了！”


我看得瞠目结舌，这个女魔，居然撒娇到我妈那儿去了，还真把自己当成儿媳了？我妈也真的一脸心痛，忙搂着小魔女道：“乖，别哭！我这个儿子就是一付凶相的，你别在意。不过他说的也没错，我们又没对你有什么大恩惠，怎么能收你这么大的礼呢，你父母赚钱也不容易，这些东西你还是拿回去罢！”


许欣急了，叫道：“唐妈妈，其实这些东西我是替唐迁哥哥买的，我知道他这个人特小气，也不知道该孝敬孝敬自己的父母，所以我才给你们买了点滋补品，又顺便给唐迎姐姐买个MP3，这些钱其实都是唐迁哥哥自己出的，可没花我一分钱！”


“什么？”我们一家三人不敢置信的看着许欣，同时我心里隐隐感到不对头，一种不祥的预感又笼罩了过来。


果然许欣恬不知耻的说：“嗯……其实我欠唐迁哥哥一笔钱呢，今天我来就是为了还他钱的。不过又觉得这么空手来好象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借花献佛的买了点东西，一共花了一千八百块，不多不少。唐迁哥哥，我可是算不欠你了喽！又帮你孝敬了父母，关心了妹妹，多好！你就不用谢我了！”


我悲愤交加的仰天一跤摔倒，心里惨呼一声：“天啊！我的一千八百块……没了！”


唐迎又是好笑，又是不解地过来扶我，道：“哥！你这么夸张的干嘛呀？小欣妹妹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咬牙切齿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看见小魔女偎在我妈怀里，对我“腼腆”地笑着，一刹间我有种冲动，就想不顾一切地把她拖过来，狠狠地打上一百记，不！打一千八百记屁股！


我妈也奇怪的看着我，道：“小迁，她真的欠你的钱？”


我努力深呼吸，再深呼吸，强行把暴怒按奈下去，道：“是！既然是这样，那这些东西我们收下好了。许欣，天已经不早了，你姐打电话来催过了，我送你回去罢！”


聪明如许欣，一看我的眼神就知道我要干嘛了。笑道：“我姐来过电话了？那好，你送我回家罢。”


她说着回头和我妈道：“唐妈妈你看，我刚来又要走了。我好喜欢和你们在一起的，我觉得唐妈妈和唐爸爸好亲切，唐迎姐姐好可爱，我都不想走的呢！”


我妈居然搂着她，不舍地道：“我也很喜欢你的啊！只要你有空，可以常来玩的。”我妹妹也过去拥抱她，道：“小欣妹妹，我也喜欢你的，以后一定要来啊！”


我……我汗！真是被她们给打败了。我与她们再一起生活二十几年，还没一个只见了两次面的小女孩亲？


小魔女和我家里人一一告别，回过身来，一脸得意的对我道：“唐迁哥哥，我们走罢！”


我转身去打开房门，让许欣先走了出去。许欣一边挥手告别，一边走下楼梯。我立刻把门关上，急急追了下去。


小魔女好似知道我要对她动手了，格格笑着快步下楼，我急步追赶，终于在一楼与二楼之间的转角处追上了她。我一把扯住她的手臂，恶狠狠地道：“你这个小魔女！一千八就让你这么做好人给花了？你知道我现在工作多少钱一个月吗？”


小魔女不等我动手打她，忽然转身便扑入了我的怀里，轻叫道：“唐迁哥哥对不起！谁让你不收我买的东西？我没办法只好这样说了。其实那铁皮枫斗三盒就价值三千多了，我怕你吓坏了都没敢直说呢！”


我惊道：“多少？你……你是不是疯了？买那么贵重的东西干什么？快拿回去！”许欣双手围住了我的脖子，含情脉脉地将脸越凑越近，吐气如兰的轻声道：“你真傻！我整个人都是你的，还要计较把东西还给我？那些东西说来说去，和我这个人，最终还不是归你所有？”


听她这么一说，我刚才的火全没了，但却被她的亲密给逼退到墙边。我道：“那你也不该乱花钱，这么多钱你不心痛啊？”


许欣格地一笑，说：“那是你心痛了？也对，我身上什么都是你的，乱花我的钱也就等于乱花你的钱。好好！我错了，下次不敢了！不过念我是初犯，你就……吻我一下，当做处罚好了！”


我汗了一个，伸手去推她。但手忙脚乱的一时没主意，一只手去拨她的双手合围，一只手……无巧不巧的推在了她的小胸脯上。


许欣顿时眼神都变了，双颊红得滚烫，双眸汪汪都欲滴出水来。她轻声嗯了一下，用细如蚊鸣的声音道：“你……讨厌！”


我立刻发现了不对，吓得赶紧缩手回来，叫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许欣含嗔的白了我一眼，没了我手的阻挡，她立刻贴了上来，小嘴湿湿地碰上了我的嘴角，我只感脑中轰地一炸，全身神经立刻麻痹，动弹不了分毫。


许欣微闭双眸，在我唇上轻吻着，不过显然她也不懂什么叫接吻，只亲了几下，便红着脸将头埋进我的下巴，呢喃地道：“唐迁哥哥，明天我就要回老家了，你可记着要来看我啊！”


终于，我的手脚慢慢恢复了知觉。我苦笑着，抬起手来抚摸她的长发。算起来，我这是和这个小女孩第二次亲吻了。我心里面充满了犯罪感和甜蜜感。


我心里知道我其实很喜欢这个无恶不作的小魔女的，我很害怕，难道我竟然心理不正常，有恋童癖？不可能啊！我喜欢的是怀中少女的姐姐呀！


在与小魔女相处的几天中，大部分时间我都是对她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的。什么时候，我居然满喜欢她了？


我的脑中乱成一片，完全不能冷静地思考问题。我的双手却不知不觉地拥紧了她……


忽然楼梯下有人走了上来，发出了沉重的脚步声。我与许欣霍然惊醒，连忙分了开来。走上来的是五楼的王大嫂，她目光怀疑的看着我和许欣狼狈的样子，也没向我打招呼，便径自上楼去了。


我惊醒之后不禁冷汗直流，内心不断谴责自己：唐迁！你真是个无耻之徒啊！对方只是个未成年的女孩，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禽兽不如的事啊！


悲愤惭愧下，我痛恨自己已达极点，忍不住扬起手来，在自己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在楼梯道上，这一记“啪”声异常响亮，吃痛之下，我的右脸立刻火辣辣地肿了起来。


许欣大吃一惊，忙抓住我的手叫道：“你……你干什么？”说着又用手去轻抚我的脸颊，一脸又心痛又不解的样子。


我羞愧得无法解释，伸手粗暴地挡开她的手，道：“我……送你回去！”说着又抓起她手腕，大步走下楼梯。


小魔女一边踉跄着跟行，一边道：“唐迁哥哥你怎么了？我惹你生气了吗？你跟我说啊！”


我只能道：“不关你的事！走罢！”


出了小区，我拦到了一辆的士，上车后吩咐司机开往采玉山。那司机狮子大开口说要两百块，我心情紊乱，也没跟他还价便点头了。倒是许欣一瞪眼道：“两百块？你抢劫啊！打表就是了，该多少就是多少！”


那司机嘀咕了一声，按下计价器，开动了车子。许欣见我闷闷不乐，又不知我发生了什么事，只好担心的抓着我的手，紧张的看着我。


一路上，我仔细地想，我不能再这么迷糊下去了。我现在身上背负着好多感情债，是要好好清理一下了。幸好明天许欣就将回T市老家，我要趁这段时间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把我那些奇怪龌龊的念头通通驱赶出去。找到一条适合自己的感情路，不再去招惹任何人了。


许舒说的没错，是招惹啊！我终于明白，那些女人之所以和我纠缠不清，的确是我自己不检点，招惹来的啊！


车行飞快，不多时已到了玉盘山，在大铁门处我们下了车。那司机有点激动，道：“这……这里是大明星许舒的别墅，你们是……”


我掏出钱来付掉车费，也没多话，只往铁门处一站，不一会那门就自动开了。我和许欣走了进去。向前行了一百来米，就有一辆小车过来接我们。我对开车的司机道：“许舒回来了没有？”


那司机倒是回答很干脆：“不知道！”


一边许欣奇道：“我姐出去了吗？去哪儿啦？”


我正要回答，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掏出一看，正是许舒打来的。我按下通话键，刚说了声：“喂？”突然我的手机发出一阵滴滴报警声，然后屏幕一暗，没电自动关机了。

第一百零七章 中魔


我对许欣道：“把你的手机给我，我给你姐打个电话。”许欣抓了抓头皮，嘻皮笑脸的道：“我的手机……下午我逃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摔在地下，坏掉了！”


坏了？难怪前面一直打她的电话就是打不通。我没办法，坐进小车道：“那到你家里去打罢，不知你姐又有什么事呢？”


到了别墅内，我找到一只电话机便立刻给许舒打了过去。响了几下，通了，传来许舒的声音：“喂？”


我道：“许舒，我已经把你妹妹送回来了，你快回来了没有？”


但却听电话里许舒道：“李叔叔？哎呀你好你好！嗯，我在外面呢，和一个朋友在一起，你有什么事吗？”


我愣了一下，立刻意识到她旁边有华菁菁，说话不方便。便道：“那就这样，我在这儿等你，快点回来罢！”


“好好！我明白了，我马上就回来！”


我不再多废话，便挂掉话筒，转身对许欣道：“你姐很快就会回来，她吩咐我看着你，一直到她到家为止，你可要乖一点啊！”


许欣吃地一笑，道：“只要是你，我就一定会很乖的。”她说着牵起了我的手，神秘的笑道：“趁我姐不再家，你跟我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不解地道：“到哪儿去？有话这儿不能说吗？”


许欣拖着我，道：“这儿会有人进来的，不方便！快来嘛！”


我无奈地被她带到三楼，又来到了那间卧室。刚走进去，我立刻觉得不妥，便掉头就走。许欣拉着我的手道：“进来呀！你回头干什么？”


我一用力甩开她手，道：“有话就在外面说，孤男寡女处在一室，不太方便！”


许欣好笑地道：“不是罢？刚刚你还抱着我亲我，现在又装正经起来了？”


我胀红着脸，没法反驳她，只好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你姐马上就到了，我不想让她误会！”


许欣道：“误会？误会什么？我本来就是你未来的老婆，她要真发现了，我就坦白好喽！”


我翻着白眼，没好气地道：“拜托小姐！你现在还是未成年的女孩呢！要是让你姐发现我们之间不清不楚的，那她还不把我给撕了？况且我有女朋友的事你姐是知道的，要是你跟她乱说，她会认为我是那种见异思迁的小人的！”


许欣笑道：“谁和你不清不楚了？你不要想歪了好不好？我就是要和你谈谈你那个女朋友的事呢！要是你觉得这儿不方便，那我们到书房里去说罢！”


我苦笑道：“我女朋友的事有什么好谈的？我们之间又没什么，五年之后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也许你早就喜欢上别人了，不至于真的要让我傻等你五年罢？”


许欣瞪大了眼睛盯着我看，半天才咬着嘴唇怒道：“我就知道你没把我们的约定当回事！我可是很认真的！不行，你跟我过来，非得好好谈谈不可了！”


她又抓起了我的手，把我拉向书房而去。


我觉得也该让小魔女清醒一下了，便没拒绝，同她一起进入书房内，打算也跟她好好谈谈。


小魔女关上了书房的门，命令似的说：“唐迁！你坐下！”我听她语气严肃，连哥哥都不叫了。心里有些好笑，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小魔女站在我面前，忽然表情变温柔了。她蹲在地上，把双肘放在我腿上，轻轻地道：“唐迁哥哥，我知道有好多女人喜欢你的呢！我现在还是个学生，真的没法和她们比。让你等我五年，确实好象不太现实。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是很认真的，我真的喜欢你，不会比那些女人少一点。”


我看到小魔女如此深情款款，本来想好的严词拒绝一下子不忍说出口来。只好叹了一口气，道：“我没有怀疑你不是认真的，但你也要仔细考虑清楚了，五年是一个很漫长的时间，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任何事都会有变化的。你现在喜欢我，是因为你年龄还小，还不懂事，不明白真正的爱情是什么！等你长大了，你会后悔的，你会明白你现在的感情是多么幼稚和可笑。而我，也许五年后早就结婚生子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是不成熟的，结果只会误了你和误了我。你要明白这一点啊！”


许欣俯下身来，将脸贴在我腿上，轻轻地摩娑着。她道：“我也明白的，将来的事谁知道呢？反正现在我心里面只有你一个人，我现在爱你爱得要死，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道：“许欣，你太傻了，明知道我们不可能，还要喜欢我？”


许欣抬起头来，道：“所以我和你订了个五年之约啊？所以我允许你出轨啊！我知道五年后的变化可能很大，我也许会没办法嫁给你了。所以我也没让你傻等，这段时间你该干嘛干嘛，该交女朋友就交女朋友，我不会有意见的！”


我奇道：“那这五年之约还有什么意义？这不是空话一句吗？”


“不是啊！我的意思，是五年之内你按照约定不能结婚，但可以有女人。五年后我若是还爱你，我就会来找你的。”


“那要是我五年后不要你了呢？那你不是白等？”


许欣笑了起来，自信地道：“五年以后，我就不是现在的我了。我会比我姐还要漂亮迷人，比我姐还要婀娜多姿。我相信那时候不管你和哪个女人在一起，都会被我抢过来的。就算是现在，其实你心里已经很喜欢我了，你觉得害怕了，对不起你现在的女朋友了，所以打自己耳光了，不是吗？”


我无言！小魔女说对了一半，我确实害怕了，迷惘了。但我内心始终只爱她姐姐一人。至于我为什么对她的爱意感到开心和甜蜜，甚至还有一点喜欢，我现在的脑子很乱，理不清楚，我得花时间好好想一想。


我再叹气，手不自觉的抚上了她的头顶，道：“五年以后再说罢，我不能向你保证什么，我只能这样说了，你不要对我抱有太大的期望，否则，你会后悔的！”


小魔女双膝着地，跪了下来，伸手抱住了我的腰，把脸贴在了我肚子上。鼻中嗯了一声，轻道：“五年后的事不管了，现在乘我还爱你，多让我抱你一会儿罢！”


我的心中矛盾到了极点，我明知道这是在伤害这个感情单纯的女孩，可我就是不知道该如何避免。现在拒绝她就是马上伤害了她，以后拒绝她也还是伤害。而且我心里的那份高兴不降反升，就差没乐出来了。还有一种冲动，直想把她搂在怀里，好好地疼爱着她！


趁着心底最后一丝良知没有被邪念泯灭，我颤抖着声音道：“许欣！别这样！你姐马上就回来了，快起来罢！”


许欣又嗯了一声，却没动。我鼓起勇气，用力推开了她，大步走向屋外。在走廊里，我掏出烟来，点着了用力吸着。我终于明白了，其实我就是一无耻之徒，一个意志薄弱的无耻之徒，一个心怀不轨的无耻之徒。刚才我还在痛悔我自己，可一旦面对许欣的深情，我就是无法不产生邪念。这时候，我又想狠扇自己一耳光，一定要打醒我这个坏蛋！


书房门口许欣的脑袋伸了出来，笑嘻嘻地对我道：“唐迁哥哥！又生气啦？可不能又打自己哦！小欣会心痛的！”


我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心道：“天啊！让我再也不要见到这个魔女罢，不然我会发疯的！”我突然意识到她小魔女这个外号真是太贴切了，她不但行事魔鬼，而且具有魔法，能让人不知不觉间，心里中魔！


许欣笑了一会儿，走到我面前道：“好了啦！你不用自责了，我知道你心里很矛盾，喜欢我又不愿承认是不是？没关系！我给你时间，五年以后我成了大人了，你总没有顾忌了罢？走，我逃出去到现在连晚饭都没吃呢，我们去厨房看看有什么东西好吃？”


我现在真是怕了这个魔女，就怕她对我深情款款。只要不是谈感情，其他都好说。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道：“好罢，等你姐一回来，我就走。”


许欣找到了厨房管事，让他给自己弄了一份晚餐，吃了没多久，许舒回来了。


见到自己的妹妹，许舒倒是没发火，她坐在许欣对面，淡淡地道：“我算是服你了，家里防卫那么森严，你是怎么逃出去的？”


许欣边吃东西边笑道：“姐！你真该把你那些保镖门卫什么的好好整顿整顿了，什么防卫森严？我看简直是形同虚设嘛！一辆运垃圾的车，连检查都不检查就放行了，万一有人偷东西出去怎么办？”


许舒脸色一变，道：“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你发现了问题喽？”


许欣见姐姐面色不善，不敢再搭话了，低头拼命吃着饭。


许舒又道：“看来我这里是真看不住你了，明天一早，我立刻派人送你回家，你也该回学校上课了罢？”


许欣低着头，“哦”了一声。


我见已没我什么事了，待在一边看姐姐教训妹妹也没什么意思。便插嘴道：“许舒！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先派辆车送我回去罢。”


许舒一双明亮晶莹的眸子终于向我看来，道：“你？先别走，我还有帐要同你算呢！”

第一百零八章 大祸临头


许欣吃饱后，许舒命令她洗洗睡了，然后又把我带进了书房内。我看着她深坐入沙发中，手指捏着眼角，似乎有点疲倦。美丽无匹的脸庞带着一丝懒慵，娇柔得令人心痛。


这才是我真正爱的女人啊！面对许舒，我心中的那份柔情涌动，百转千辙，但我十分欣慰。在她这儿，我终于找到了正常的感觉，觉得对小魔女的喜欢，也就是如妹妹一般的，不值得大惊小怪。


许舒在我心目中，始终是唯一的！我并没有变态，也没有中魔。我和许舒静静地面对面坐着，都没有说话。我痴看着那具完美到了极致地身体，只觉得如果时间静止了，能让我永远的就这样看着她，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过了良久，许舒终于先开口说话了。她抬眼看向了我，说道：“听菁菁说，你现在正给人看一家小书店？”


我笑道：“是啊！华菁菁终于向你坦白了？”


许舒微笑着，把两只脚都收上了沙发，斜斜地靠在抚手上，又道：“能不坦白吗？你没看到她那个脸红耳赤的难堪样，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我道：“这也不能怪她，她也不是真的想欺骗你，只是为了好面子而已。”


“我知道！可我们也在欺骗她呢！而且并不是为了面子问题！”


我沉默了半天，才叹道：“是啊！这真是个令人头痛的事情，我会找个适当的时间，和她说明的。”


许舒似是看透了我的心思，笑道：“你会吗？”


我无语，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同她说呢。我看见许舒嘴角那一丝玩味的笑意，忍不住道：“本来我要说的，是你阻止了我！”


许舒忙把眼神移开，轻咳了一声，道：“我还不全是为了你？”


我道：“是吗？”


忽然之间，我和她同时发现这句话实在太过暧昧，我眼睛一亮，不停地看着她的脸孔。许舒不安的躲避着我的目光，一抹红晕悄悄爬上了她的脸颊。


但她只是稍稍扭捏了一下，便迅速又恢复了正常。她把目光又投向了我，道：“说真的，菁菁她是真的很喜欢你，你准备拿她怎么办？要是你敢伤害了她，我可不会答应的。还有我妹妹，天！怎么全喜欢上你了，看你老实巴交的，不象个风流公子啊？”


我苦笑道：“我自己也不明白，我一个穷光蛋，没钱没权又没长相，怎么就招惹上了她们？”


许舒又微笑了起来，说：“也许，穷光蛋有穷光蛋的好呢？对了，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放着一份好工作不干，非得辞职去给别人看小店呢？我不是已经向你道歉过了吗？难道你还在记仇，非得要做样子给我看？”


我叹道：“不是的，其实我后来辞职，已经不关你的事了，我那时候刚明白华菁菁原来喜欢我，而我又答应了我女朋友要离开华菁菁的视线，没办法转变了，只好辞职！”


许舒“哦”了一声，便不再追问，过了一会儿，她又小声的问：“你女朋友，是个怎样的人？”


我心中一喜，心想难道你也关心这事？便道：“你对她有兴趣？”


许舒故作不在意地道：“随便问问，谈不上什么兴趣不兴趣，你不想说就不说好了！”


我仔细的看着许舒的眼神，一时间还真看不出什么来，倒底是大明星啊！表演功夫已臻化境了，心机又深沉，和她在一起，你永远也别想看出她真正的内心，究尽在想些什么？


我想了一下，便道：“我女朋友名叫邱解琴，是我高中时的同学，现在在市体育馆工作，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


许舒一听便皱着眉道：“体育馆工作的？那天晚上……”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笑道：“那天晚上我确实是去接我妹妹的，那时候我都还没和我女朋友谈起来呢！”


“没谈起来？你不是说她是你高中同学吗？”


“是高中同学，但毕业后一直都没联系过，还是为了我妹妹要看你的演唱会我去搞票才又重新遇见了她的呢！”


“呵！这么说，你和你女朋友相爱，还得感谢我喽？”


我心里叹了口气，我又怎么能告诉她，自从那天晚上后，我唯一爱上的，就只是她呢？忽然许舒想起了什么，道：“不对！哪天晚上你借给我的围巾，不就是你女朋友送你的吗？说明那时候你们已经好上了，看你对她那围巾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哼！说谎话又被我抓住了罢？”


我只有苦笑，道：“但那时候我和她的确没谈起来，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


许舒又哼了一声，道：“无所谓！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又不关我的事，随便你说好了。”


我看她那个样子真有些好笑，嘴里说着无所谓，却问得那么明白，连一些细节对不上号都不肯放过。难道，其实她真的在意？


但许舒永远都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她立刻转变了话题，道：“你现在给人看书店，难道不觉得大材小用了？她们给你多少钱一个月？”


我无奈地道：“八百块一个月！”


“八百块？”许舒吃惊地张开了嘴巴。我知道这点钱对许舒来说简直不堪一提，少到几乎可以省略。但我干那个工作，只能得那点钱。


许舒皱紧了眉头，道：“唐迁！那工作有什么前途？书卖得再多书店也不是你自己的。我不是瞧不起你的职业，但我认为你干那个只会把自己给荒废了。你这么多年书读下来也不会只想当个卖书郎罢？要是你不嫌委屈，我投资着有好几家公司，最近正好缺人手，你过来帮帮我的忙罢，别人我还真不放心，但你不同，我信任你！”


听到许舒这句我信任你，我真的感动到一塌糊涂。觉得我这么辛苦痛苦的暗恋她全都不枉了。换了她要是别人，我非得为她尽忠效死不可。但偏偏是她不行，她是我爱的女人，我不愿意靠她来养活我自己。我总算还是个男人，我的自尊让我无法接受她的施舍，尽管她是出于好意，尽管她的本意不是施舍。


我笑了一下，道：“谢谢你！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放心罢，我不会干那个工作太久的。我有这个信心自己养活自己，做为一个男人，我必须自己亲手做一番事业，而不是依靠别人。哪怕再辛苦再劳累，我也不会放弃的，请你原谅！”


许舒长时间的看着我不说话，我以为她生气了，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她轻叹一声，道：“你要是有这个决心，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但愿我以后能对你有所帮助。”


我咽回要说的话，却见许舒也不说话了，她双目低垂，盯着地下，怔怔地出了神。我一时也不知她是否心里不痛快，便也不说话了。


书房内一时陷入了沉静，我和她各自发呆，却又不知对方在想些什么。为了打破这个沉静，我没话找话地说：“你留下我，不是要同我算帐的吗？我还等着的呢！”


许舒抬起目光，嗤地嫣然一笑，道：“本来我想让你给我工作，算是惩罚你，但你拒绝了，我又有什么办法？”


我知道她是在说反话，其实她是真想帮助我呢。感激的话我也说不出来，但我铭记在了心里，我不会让她失望的。


我站了起来，道：“既然这样，我就先告辞了，你能派一辆车送我吗？”


许舒抬腕看了一下时间，也站了起来，道：“好罢，你等我一下。”说着她推门出去，一会儿又回来了，道：“我妹妹已经睡着了，我送你回家罢，今晚你总不要去那个老领导家了罢？”


我笑道：“不去了。不过你随便找个人送我得了，干嘛要亲自送啊？我看你好象有点累了呢，早点去休息罢！”


许舒道：“你做不成我的手下，但还是我朋友啊？做为朋友我送送你不应该么？”


我不再坚持，心里对许舒更敬佩了。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大明星，许舒对我这个朋友真是没说的，要不是我对她心有杂念，真想成为她的知心好友。


但我心里，却只想要拥有她，才不要做她的朋友呢！


上了许舒的那辆兰博基尼，许舒系好了安全带，道：“华菁菁那里还是先瞒着罢，以后再想办法慢慢解决。你没看到我今天揭破她谎言时她那付惊慌失措的样子，我还故意假装生气了呢。我和她在读书的时候，真的好到相互从来都不隐瞒对方什么，现在为了你我和她都相互欺骗了，唉！不知道菁菁知道真相后，会有什么反应？”


我道：“我知道，华菁菁也说过你和她以前的事，你们这么好的朋友，为了我如果闹得不愉快，真是不值得！”


许舒开动了车子，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马上又装作很随意地道：“是吗？她向你说过我和她以前的事？都说些什么啦？”


我道：“也就什么爱好相同啦，情同姐妹啦，反正是说你们好得不能再好了！”


车子很快驶出铁门，开进山道。许舒犹豫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又道：“那……她还有没有说点别的？”


我道：“别的？我想想……”


许舒很紧张，不住的转头看我。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不禁笑了起来。许舒颤声道：“你……你笑什么？”


我以为那是华菁菁故弄玄虚的骗人话，只为了要诱我抱她而已，当不得真的，于是用好笑的语气道：“华菁菁还说了，说你的初吻，是献给了她的呢！呵呵！”


只听得许舒气急败坏地尖叫了一声，急忙用双手捂住了羞愧的脸。我吃了一惊，道：“你怎么了？”忽然我看见车前方是个急弯道，而许舒六神无主之下，竟没有停下车来。我忙叫道：“小心前面！”


但已经来不及了，兰博基尼以六十码的速度，直直冲出了弯道，而弯道旁边，则是海拔一千四百米的悬崖。


在那一刹间，我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今天我和许舒，要死在这里了？”

第一百零九章 千钧一发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呼吸不畅，四肢百胲无处不在酸麻痛疼，却偏偏不能动弹分毫。


接着我又慢慢恢复了意识，记起了我和许舒驾车冲下了悬崖，现在……我在哪儿？我死了吗？


我的眼前一片黑暗，感觉到前面和后面有两团鼓鼓的东西把我死死地夹在中间。我想抬手去移开，却因为手臂的酸软无力而举不起来。


我现在唯一关心的，便是许舒在哪儿？她还活着吗？因为我面前有巨大的东西挡着我，加上黑暗，我看不到她。


我吸了口气，微弱地叫着：“许舒！许舒！你在吗？”


四周寂静一片，没有人回答我。我再叫了几声，仍是毫无反应。我鼻尖一酸，差点哭了出来，许舒！你可不能死啊！你还那么年轻，还有更美好的生活在等着你呢！


不！在没有亲眼看到她的下落之前，我怎么能判定她的生死？我马上意识到，我要去找到她！


但要去找她我必须先要脱困，我已明白了挤在我身前身后的应该是汽车内的救生气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许舒也可能被气囊给包住了，性命恐怕不会有大问题。


我心中一喜，便再鼓起力气，伸手去拨开面前气囊。但这外国车的保护装置就是好，任凭我怎么用力，它就是移不开。我考虑了一下，艰难的从皮带上解下钥匙串，摸到那把小剪刀，然后狠狠朝面前的气囊扎去。气囊受力向内深陷，而且不知用什么材料做的，剪刀那么尖锐的东西，居然扎不破它。


我继续用力，感觉已刺到了尽头，突听“嗤”一声漏气声响起，我心中一喜，终于刺破了。


我面前的压力顿时减轻，失去了气囊的扶持，我突然向下滑去，忙伸手抓住了残破的囊皮，拉住了我的身体。


此刻我的眼睛已逐渐适应了黑暗，已经隐隐约约的能看到一点东西了。我感觉整辆车是横翻的，我坐的位子在上面，而许舒的驾驶位则跑到我的下面去了。我伸手向下摸去，仍是摸到了两团气囊。但我不敢用剪刀去刺了，怕万一许舒失去了气囊的挤压保护，便会掉出去。


我的手从两团气囊中间钻进去，想摸索到许舒的身体。但我探了半天，却连她的一片衣角也没有摸到。


许舒不在里面！我不禁冷汗流了出来。


上帝！不要啊！


我吓得再也不顾一切，操起剪刀就刺了过去。


气囊很快干瘪，我小心的抓着囊皮，向下探过头去。眼前的情形，立刻让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下面车门已经大开，车门之下竟是阴深深地一片虚空。恐怖的是许舒的大半个身子都已经挂在了车外，如果不是那根安全带吊着她，她早就掉出车外了。而这个车外，就是不知还有多深的崖底。


车外面冷风劲吹，许舒的头倒挂在下面，长发随着劲风乱舞，人却一动不动，不知是死了还是昏迷了。


我竭力平静着自己因担心恐惧而狂跳的心，我脑中还算清醒，眼看她随时都有掉出车外的危险，我必须马上要拉她上来。


我向下移动着身体，用脚寻找着支撑身体的地方，一只手抓着方向盘，一只手向下探去，牢牢的抓住了许舒的衣服。


她仍旧是穿着那套毛衣和牛仔裤，我知道牛仔裤质地坚韧，足够承受得住她身体的重量而不会撕裂。便又转手抓住了牛仔裤上沿，深吸一口气，手脚一起用力。将许舒提了起来。


我很小心，生怕一个不留神失手将她掉落，那我绝对会遗憾终身，无法活下去的。所以我力用得很足，动作很慢。一边将她提起，一边将缠住她的安全带轻轻解开。然后双手交替使力，将她拖了上来，紧紧拥入怀里。这时侯，我才发现她全身皮肤，已经冰凉一片了。


我暗叫不要，忙俯头去听她的心跳，似乎还有微弱地反应，但探她的鼻息，却是若有若无了。


突然这时整个车身发出“嘎嘎”叫声，微微晃动了一下。我吓得死死抱着许舒，一动都不敢动。透过已经没有一块玻璃的车窗，我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处境。


我们居然在悬崖半中间，车子经过无数树木的阻挠，终于被两根一人合抱粗细的大树给接住了。兰博基尼车上所有的玻璃包括车灯全部粉碎，车子严重变形，万幸没有起火爆炸。


我不禁赞美了如来佛、玉皇大帝、上帝、耶酥、安拉等等所有古今中外的神明，感叹奇迹发生，这种情况下，我都没死！


但怀中许舒的生死还未卜呢，看着汽车不住的微晃着，好象随时都有可能滑下树干，掉落深渊。真是太危险了，一定要马上爬出去！


我双脚支撑着身体，一只手紧楼着一动不动的许舒，一只手向上，摸索着门把手，准备把门推开。


但是车门经过无数次撞击磕碰，好象被卡死了。我用力一推，它竟是毫无反应。反而整个车身传来一阵“嘎嘎”地摇动声。


车内没了玻璃挡风，阵阵寒风呼啸着穿过车身，吹得人皮肤冰冷生痛，象刀刮一样。我心急救助许舒，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拼起全身力量，小心的将她举了起来，慢慢穿过车窗，生怕残留的碎玻璃会划伤了她。


虽是寒风刺骨，但我仍是累得额头见汗，只会喘粗气，好不容易将她整个上身送出车外，让她趴在了外面车门上，我的手只觉得一阵刺痛，不知什么时候已被残留玻璃给割破了皮肤。


但我已没空去管这点小事了，我又将她的脚送了出去，然后抓住窗沿，双脚用力，准备跟着钻出。


我的双脚本来一只撑在座位上，一只撑在车案底。我这一用力，撑案底的脚却滑了一下。我整个身体立刻失去支撑，便往下掉。我下意识的去抓紧窗沿，却没料到正好有一块碎玻璃，深深扎进了我的掌心。巨痛之下，我只好松手。但另一只手只靠五指之力，已经不能承受我的体重了。


我只觉五指一滑，整个身体已失去了控制，在万有引力的作用下，我开始往下掉了。


有的人在危急的时候会慌张混乱，六神无主。而有的人在危难关头却会异常清醒，反应敏捷。我恐怕就是后一种人。


当我身体失去任何支撑力量往下掉时，我脑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糟了，下面是悬崖，这下要摔死了！”


然后马上又想到：“不行！得立刻想办法阻止下落！”


电光火石间，我的身体已大半开始掉出兰博基尼，我的头不由控制的撞了一下方向盘，然后继续往下掉。


但这一撞真救了我的命，我立刻意识到：抓牢它！


我那只受伤的手再也不顾痛疼，一翻掌，死命的抓住了。整个车子因为我这一扯之力而发出了一阵乱响，而且开始移动了。


我一只手抓着方向盘，整个身体吊在空中随风摇摆，下面则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饶是我是个男人，仍是害怕得心脏都差点停止了跳动。


兰博基尼格格一响，忽然向下一沉，有一边已滑出树干落了下来。幸好马上又被树枝卡住了，摇晃着没掉下来。


我又被惊出一身冷汗，许舒她不会也滑下来罢？看来兰博基尼支持不了多久了，它真的随时可能掉落崖下。为了抓紧时间，我得立刻想办法上去。


我深吸一气，拼起最后的力量，拉起身体，同时另一只手伸出去抓住门沿。现在我才知道百无一用是书生真是说得太对了，人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需要靠你的本能和力量来自救时，不管你平时看过几万本书，这时候都是丝毫没用，帮不了忙的。


但有时人到了最危急的时刻，为了最爱的人，往往能迸发出平时绝不可能拥有的力量。当时我脑中只想到千万不能让许舒滑下车来，我一定要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在这种信念的带动下，平常我不可能做到的引体向上，硬是让我做了起来。我紧抓方向盘，半个身子已被拉回车内，我在伸手攀住车座，抬起脚来，搭上了车沿。


我满头大汗，但我终于爬回来了。喘着粗气，我一鼓作气又爬到了上面车窗口。探出脑袋，看到许舒好好的躺在车门上。


我吁了口气，正要小心爬出。却听车尾处架着的树枝发出格格声音，同时也越压越低了。


情况不妙。我在也不敢小心爬出，不管有没有碎玻璃了，我双手一撑，上半身已出了车窗。


树枝传来了承受不住车重的痛苦呻吟，我快速爬出时，只感大腿一阵巨痛，又被玻璃割去了。我无暇顾及，迅速出来。


我看到我头顶前方，横着一根腰般粗细的树枝干。我双手一抱便攀上去了。然后用两腿紧紧夹住，俯身去抓许舒。


没想到就在这时，车尾树枝终于无法承受车子的重量了，发出了“喀嚓”一声断裂声，车体迅速向一边倾斜。而许舒不动的身体，也因为车体的倾斜而向下滑去。


说时迟，那时快！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我不顾一切的伸长了手臂，人也从树枝上转成了树枝下，牢牢地，死死地抓住了许舒的右腕，凭空把她留住了。


兰博基尼失去了支撑，终于伴随着无数断枝残叶，向崖下滑去，转眼消失在黑暗里。而我咬着牙，只凭双腿之力吊在树枝上。我的一只手紧抓着许舒的手腕，不敢稍有放松。


一阵山风猛烈刮过，树叶发出一阵沙沙响声，许舒的长发随风乱舞，从我的角度看去，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但那付绝世容光让我就算会粉身碎骨，也要不顾一切的去保护她！

第一百一十章 活着比什么都好


我试着拼命想将许舒拉上来，试了几次，用尽了全力却连向上一尺也休想提起。我心中明白就算平日我脚踏实地，提这么一个百斤左右的重量也会很吃力，更何况现在我仅用脚勾着树枝，其他全无借力，想要把她提上来，那得要多大的腰力和腕力？


许舒仍在昏迷当中，她的身体在此时更似有千斤之重，我恐怖的感觉到，她的手腕正在一寸一寸的向下滑出我的掌握。而我右手几乎已经脱力，再也不能增加那怕一丝力气了。


我连忙吃力的伸过左手，握住了她的手掌，才稍稍好些。


山风吹得狠猛烈，许舒的身体微微开始摇摆了起来。虽然我全身疲累欲死，但我的脑中仍然十分清楚冷静。我知道就算我两只手拉着她也只不过是稍延时间而已，如果再不想出办法，许舒迟早会因为我的无力而掉落。要是真那样，恐怕我也会痛苦自责地放开手脚，任由身体跟着许舒一起掉下去算了。


结果我和许舒当然是一起粉身碎骨！我要是不想死，也不想许舒死的话，必须得立刻想法子自救。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有什么办法，用什么自救呢？


我倒悬着脑袋，观察着左右和下面的情况。这处山崖不能说笔直，但好象也无什么突出的平台，再远一点由于黑暗便看不清楚了。崖上除了这两根大树外，其他都是小树灌木，根本不能承受人的体重。


但我发现这两棵大树是呈四十五度角向上生长的，我与许舒还在树的上端，在我左边后下方，老树盘扎的树根就离许舒的身体不远，那地方可比我吊着的枝干粗多了，几乎有两人合抱那么粗细。


我心中一喜，第一个念头，便是将许舒摇荡起来，甩到树根上面去。但我又立刻否决了这个念头，那树根虽然粗大，但毕竟是圆形的，许舒就算被我准确的甩上去，而由于她的昏迷不醒不会自己抓牢，势必会滑下树根掉落山崖，成功的几率可能不到万一。


但那个地方已经是唯一的落脚点了，另外一颗树离我这儿较远，几乎不用去考虑了。我再观察了一下，忽然十分感谢上苍安排得奇妙，竟能在这绝壁上生长出这两根大树来。


这两根大树虽然不高大，但几乎平行，相距又近，期间枝干横生，相互交错，不仔细看，都分不清哪根树枝是哪棵树的。我双脚吊着的是另外一颗树的枝干，它横长过来，枝头穿进了这棵树的树枝内，与那些粗细大小不一的枝头缠在一起。


我脑中第二个念头产生了：我顺着吊着的树枝爬过去，那边有根树枝正好能经过大树主干上方，我只要能从这树枝爬到那树枝，在一直移动到大树上方，我便可以将许舒安稳的放在主干上。虽然仍有危险，可这已经比我刚才想的甩过去要有把握得多了。


我的双手开始麻木，双腿腿弯处传来钻心之痛，腰部酸软，头昏眼花。但我脑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我一定要让许舒活着。我咬着牙，开始了我的行动。


我倒吊在树干上，用勾着树干的腿弯一点一点移动来向大树主干方向爬去。说实话两根树枝加起来也就两米多一点距离，但对于我来说，不亚于红军长征之路。


这时候我全身都累到了极点，大颗大颗的汗水从我的头顶下雨似的滴落，我的脑中精神高度集中，全凭着信念和唯一最后一口气来支持着我。


还有一点，我去的那个方向，顺风！今晚的山风特别猛烈，不会是要下雨了罢？但猛烈的顺风，仍是帮了我不少忙。我从这根树枝爬到另外一根，再爬到大树主干上方。我不知道花了多长的时间，我的全身几乎都没了知觉，只有下意识地，机械地紧握。


我拼着最后一丝信念之力，把许舒拖上了大树主干，顺着主干方向放下。主干很粗大，许舒稳稳地趴在树上，我的手放开时，她也没有滑落。


我的心中一喜，突然间全身力量顿失，我眼前一黑，便从树枝上掉下来。无巧不巧的，正好压在许舒的背上，在我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我似乎听到了她鼻中发出了一声很微弱的呻吟。


我很快又醒了，是雨水把我浇醒的，我睁开眼，看见和听见树叶扑扑响着，大颗的雨水从天而降，虽然部分由树叶挡住了，但仍有小部分直接落在了我身上。


我此刻除了脑细胞，全身上下几乎都不存在似的不受大脑指挥。身体下的许舒呼吸急促，但仍然双目紧闭。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至少她还活着，还有呼吸。


我猜想她呼吸急促的原因大概是我这一百多斤正压着她呢，便想着起身离开她，脑子里这样想，可手脚哪里听我使唤？无奈之下，我也只有压着，慢慢等待力气的恢复。


我现在唯一想的事情，便是想拿根烟抽，但我的烟就在口袋里，却无法去拿出来。而且，我记得我的打火机放在外衣口袋里，在我倒吊树上的时候，好象口袋里很多东西都掉出去了，打火机估计也不在了罢？


雨开始越下越大，衣服已经湿透了，山风吹来更显得刺骨的寒冷。受冷风一激，我手脚恢复了知觉。我喘着粗气坐起，慢慢离开许舒的身上。我掏出半湿不湿的烟来再伸手去摸打火机，果然口袋里空空如也，东西全掉光了。我只好苦笑着把烟抛入山崖下，眼不见为净罢！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大雨如注，头顶虽有树叶遮挡，仍是无计与是。我看了看后面树根处，反而没有被淋到雨。原来崖边头顶不仅灌木茂密，而且有一块突出的巨岩，正好挡住了下落的雨水。我低头见许舒脸色雪白，嘴唇已冻得发紫。忙伸手将她扶起抱在怀中，双腿夹着树干向后倒退，一点一点抱着许舒退到了树根处，背靠在崖壁上。由于寒冷，怀中的许舒身体在漱漱发抖，我忙脱下外衣给许舒穿了起来。然后紧紧拥着她，想给她一丝温暖，虽然我自己也正被冻得牙齿直打颤。


怀中的许舒昏迷很长时间了，在我的紧拥中，她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却又立刻闭上了。


只听得她轻轻道：“唐迁……我们都死了吗？”


我听到她的声音，忙低头看她，喜道：“你醒啦？我们还没死呢，不过比死了也好不了多少。”


许舒又睁开了眼睛，眼波流转，看了一眼四周，又问我：“我们……这是在哪儿呀？我的头好晕，身上好多地方很痛！怎么啦？”


我道：“我们的车从山上掉下来了，命大没摔死，不过被困在这里上上不去下下去。而且天又下雨了，够倒霉的！”


许舒似是想起来了，她小声的道：“对……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害得你……”忽然间她说不下去了。脸孔发烫，羞得抬不起头来。


我奇怪的道：“你怎么了？”


许舒不答，缩着脑袋，拉紧了衣服。忽然她叫了一声，哭丧着脸道：“哎哟！我的手腕……痛死了！”


我伸出手去，轻抚她的手背，抱歉地道：“很痛吗？刚才我为了拉住你，没办法只好用力了，对不起！”


许舒道：“你救了我是吗？”


我道：“我只是保命而已。”


许舒轻轻活动着手腕，痛疼让她微皱着眉头，她转头又看了眼我的怀抱，又道：“我明白的，谢谢你！我……感觉很冷……”


我将另一只手也伸过去抱紧她，她则顺势将脑袋埋进了我的怀里。


过了一会儿，她道：“我们能得救吗？”


她一句话提醒了我，是啊！现在都是二十一世纪了，通迅那么发达，我们可以打电话求救的嘛！


我一喜之下，忙伸手从内袋里摸出手机来。但一看到手机我就只有苦笑了，我记起来，我手机不是已经没电了吗？


我只好问她：“你的手机呢？我们用手机打电话求助好了！”


“手机？应该在我的裤袋里罢？”


我看她捧着手腕，痛疼不堪的样子，便伸手在她牛仔裤两边口袋摸着，却是空无一物，难道也掉到山崖下去了？不要啊！


许舒在我怀里小声地道：“不在这里，好象放在屁股兜呢！”


“是吗？”我也没去细想，心急之下，伸手便往她屁股上摸去。可惜她的屁股浑圆丰满，没有明显的凸起之物，看来真的丢掉了。


我又是失望，又是无奈。不禁长叹了一声，靠回了崖壁上。许舒抬头问我：“没有吗？”我苦笑着摇头，然后抱着万一的心理，打开了我的手机开机键。


我这个老手机，开机以后半天才能连接信号拨打，但就那么点时间它也等不住了，没等我去按键，手机又发出阵阵抱警的“嘀嘀”声，然后屏幕一黑，又自动关机了。一时间我愤怒得只想把这破手机给扔出去摔它个粉身碎骨，每次到了关键时候它都不顶用，我还留它干嘛？


许舒看到我手机没电了，也是微微叹息着，道：“我们……能脱险吗？”


我为了给她信心，不让她绝望，斩钉截铁的道：“那当然！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带你脱困的，你就放心罢！”


许舒听了我的保证，似乎很高兴了。她又把脸埋到我怀里，又道：“现在才知道，生命是最可贵的，活着比什么都好，你说是不是？”


我叹道：“是啊！活着比什么都好！”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取暖


雨越来越大了，虽说我们头顶有块巨岩挡着，但寒风这么猛烈，仍是将雨点不住地吹落在我们身上。


许舒虽然披着我的外套，但湿透的衣服一点也起不了保暖的作用。她只好拼命的挤在我怀里取暖，但就算这样，她仍是被冻得全身直打冷颤。


我也很冷，而且我脱了外衣后，身上穿的只有一件毛衣了。刺骨的寒风夹着冰冷的雨水，刮在身上就象刀子在割一样，但我还是尽量用身体挡住风雨，保护着怀中的女人。


只是我的身体和许舒一样，止不住的发抖着。许舒感觉到了，她伸出那只未受伤的小手，轻轻抚上了我的脸，小声的说：“唐迁，你的脸好冰，这件衣服你穿回去罢。”


我强笑道：“我不冷，还是你穿着罢。”


许舒微叹道：“你……又说谎了呢！你看你的身体，抖得比我还厉害，还敢说不冷？现在我有你替我挡风，有你的怀抱……取暖，要是你被冻僵了，我找谁取暖去？”


我仍在强撑，道：“没关系的，我身体好，又是男人，这点冷风我撑得住！”


许舒见我死活不答应，沉默了一会儿，轻轻从我怀抱中挣脱出来，用未受伤的手脱下外套，道：“你先穿起来挡风，我……嗯……可以和你一起躲在里面的。”


我不解的道：“两个人？怎么穿？”


许舒有点扭捏，道：“你穿上去，自然就知道了。”


我接过外衣穿好，然后问她：“再呢？”


许舒立刻又偎进我怀中，道：“这样，你把衣服拉起来裹着我，那不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穿了吗？”


我恍然大悟，这倒是一个好办法，既可以让我挡风，又可以让她取暖，一举两得。虽说这样的姿势过于亲热了，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何况刚才的拥抱与这个姿势，也差不了多少。


我敞开外套，将许舒紧紧裹了起来。只是我这外套虽然宽大，要全部把她包进，却还差了一点点，就是这一点点，使冷空气还是要不断的钻了进来，造成寒意。


许舒感觉不太满意，想了一下，又道：“嗯，要不这样，你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抱着……抱着我的腰好了，这样恐怕会好一点。”


我依言将手从衣袖中拿出，轻轻搂着她纤细的腰。许舒伸手将我的衣服两边拉拢，却还是差了一点。她皱着眉道：“你抱紧点嘛，把我身体向你靠得牢一点！”


我忽然记起昨天晚上我想拉她入怀时，被她拒绝的情形，没想到只过了一天，她竟然主动让我抱紧她，真是世事难料啊！当然，现在的情况和昨晚是完全不同的，许舒的主动，并不代表什么。


但隔着厚厚地外套抱她与这样只穿毛衣抱她就是不同啊！我双手尽量前伸，缩着自己的肩膀，尽最大力死死抱着许舒，并把她往自己身上紧紧贴着。果然又被挤掉少许空间，两边衣服，终于合拢了。


许舒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微笑道：“啊！真好！这样比刚才暖和多了，你说是不是？”


我“嗯”了一声，脑中却沉浸在紧拥怀中佳人的幸福中。她的身材是最标准的黄金比例，任何男子都渴望能拥抱着这样一具人间极品，我唐迁何其幸运啊！


虽在危境和寒冷中，我仍然怦然心动，只想着亲密温情的事情，其他暂时全不顾不管了。我甚至意识到，就在我搂抱部位的稍上方，就是那令人神往的胸部，我只要……就能……


许舒当然是不知道我此刻正动着坏脑筋，只听她叹道：“我们两个人突然连人带车的失踪了，够我的那帮保镖忙活一阵子了。以王叔叔侦察兵出身的本领，找到我们是迟早的事。不过我担心的是，这雨下得那么大，会把很多痕迹给冲没的，最怕他们以为我是在城市里失踪了，满世界的乱找，却压根没料到我们是出了车祸，而且就离家门口不远。唉！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支持到他们找到我们的那一天？”


我听到她说起车祸，突然想起一个事，便暂时收回燥动不安的心，不解的问她：“对了，我以前看你开车技术满好的嘛，刚才怎么慌乱得车都不会开了似的，犯了个这么低级的错误，是我说错了什么话了吗？”


许舒身体一僵，然后忙把脑袋缩进了我外套里，娇羞气急地说：“你还说！这么……羞人的事都被你知道了，我能不慌乱吗？你……你赶紧给我忘了它，要是……要是以后你还敢再提起来，我……我就马上死给你看！没法活了！”


我心中大奇，难道华菁菁说的那个什么初吻的事是真的？可就算是真的好了，也没必要慌得连车都不知道怎么开了，还说再提起就马上死给我看，反应太夸张了罢？


怀里羞得无地自容的美人仍在咬牙切齿，道：“这个花妖精！只要我能活着回去，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去亲手把她杀了。这件事她怎么可以告诉第三个人知道？而且还是告诉了你！太可恶了，我绝不能原谅！我……我要和她断交！”


唉！好奇心真的可以杀死一头牛啊！如果华菁菁说的是真的，我实在不能理解两个女孩只不过是要好得过于亲密而亲了个嘴而已，置于说什么断交，甚至还要杀人灭口吗？看许舒的反应，似乎其中还有更隐秘的事情，我的好奇心又被给勾起来了。


我脑中胡思乱想着，第一个念头是：难道她们两个是同性恋？不象啊？许舒还不好说，但华菁菁爱我那是明摆着的事，她怎么可能是同性恋？


但不是同性恋又会是什么呢？好奇心让我心痒难搔，难过极了。鉴于许舒不让我再提起，我也不好直接问她，只好笑道：“把她杀了？太严重了罢？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许舒闭上了眼睛，气道：“这还大不了？我……我这一辈子在你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了，你……你会永远取笑我的！我……我不管了啦！丢死人了！”


我看到心爱的人如此气急败坏和羞愧无地，顿时心软了。虽然我确实很好奇，很想知道倒底是怎样的事才会令她这样，但我更不愿意她从此在我面前难堪得无地自容，无法正常来往。便有意让她安下心来，便道：“女孩子不象男人，要好时亲个小嘴表示喜欢，并不太难以让别人接受，而且那时候你们年纪还小，好玩的心情可以理解，不必觉得象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丢脸，我不会取笑你的，放心罢！”


“啊？”许舒忽然又惊又喜，她不顾寒冷，一下子放开抓着的衣服，把头整个转过来看我，颤声道：“你说……你说什么？花妖精她……只说了亲……亲嘴的事吗？”


我道：“是啊？难道你们还有别的事？”


许舒下意识的道：“没……没了！”刚说完脸又红了，这话说的，连她自己都不信。但她仔细的看着我的眼睛，黑暗中虽看不清什么，却能感觉到我的真诚，而且还好象明白了我是故意在为她解脱心理枷锁。故意在装糊涂呢！


许舒又开心又感激，道：“嗯，你其实也听出来了罢？是有点别的事呢！不过唐迁我求你别问也别打听，那是件很倒霉的事，就让它烂在我和花妖精的肚子里，一辈子不见天日罢！”


我也笑了一下，道：“放心罢，你在我心目中，将永远都是最完美的！”


许舒按耐不住喜悦的心情，忽然伸长了脖子，在我脸上亲了一下，道：“谢谢你！唐迁！”说完立刻又转头缩回我的怀里，把衣服重新拉拢了。


我又是欢喜又是无奈，欢喜的是许舒居然亲我了，这是第一次啊！虽然只是亲脸。无奈的是我知道这一吻只是许舒的感激之吻，并不代表什么，我无法去想入非非。郁闷！


许舒亲了我之后，才害羞了起来，老半天死都不跟我说一句话，我对她说话她也不应。雨渐渐小了，风也弱了很多，我们拥坐在绝壁上的大树根头，感觉已不象刚才那样刺骨的寒冷。


许舒躺在我怀里，又用我的外套包裹着她，反而有一点温暖。而且我又替她挡着风，她很舒服的打了几个哈欠，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要睡着了。


她能睡我可不敢，万一我们两个人同时睡着了那就有可能一不小心从树上掉下去，做一对冤死鬼了。所以尽管我昨天只睡了三个小时，尽管我现在眼皮子直打架，困极了，我也不敢打一秒钟的瞌睡。


我只好脑子里拼命的胡思乱想，正好怀里又抱着个曲线玲珑的超级大美女，这胡思乱想的内容就更丰富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雨终于停了，天边开始露出了一丝鱼肚白。怀中许舒传来几声轻轻地咳嗽声，不一会儿她睁开了眼睛，抬头看我。道：“你……一晚没睡吗？”


我道：“不敢睡，怕万一没知觉掉下去，就麻烦了！”


许舒又轻咳了一声，笑道：“要真掉下去，倒什么麻烦都没有了！”


我听她嗓音有异，问她：“怎么啦，感冒了吗？”


“也许罢？喉咙里难受得厉害，而且……”


“而且怎么啦？还有哪里不舒服？”


许舒脸上微红，摇头道：“没有了，就是手腕还有点痛。”


她这么说了，当时我也没在意。天色越来越亮了，大雨过后居然出太阳了。一会儿，半轮太阳从东角山头冒出，照在我们身上，感觉暖洋洋的。许舒一直在不停的咳嗽，我知道她肯定是感冒喉咙发炎了，偏又一点办法也没有。


更奇怪的是许舒似乎有什么事困挠着她，老是皱眉，老是咬唇，我问她，她又怎么都不说。


我的肚子很饿了，看看四周，大冬天的，连一粒山果都没有，哪有东西吃？我又观察了我们所属的地形，以及头顶这块巨岩和之上的峭壁，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想要上去的话，除非有人拿缆绳来相救或者长了翅膀飞上去，否则只有等死在这儿了。


天色大亮，我觉得现在已经用不着再相拥取暖了，便放开了她，考虑到她感冒在身，我还是把外套脱下给她披上。


许舒低着头一动不动，我终于忍不住再问她：“你是不是哪儿痛？你可一定要告诉我，不准一个人硬扛啊！”


许舒腾地一下红了脸，叫道：“没有没有！哎呀你别烦我了。”


我讨个没趣，只好不问了。然后我仔细观察着峭壁各处，脑中思索着怎样才能爬上去。不过想了半天结论还是和刚才一样，等死！或等救！


蓦地，我听到了身后许舒传来轻轻地哭泣声。我回过身来爬到她身边，道：“怎么哭啦？别担心，我正在想办法呢，我们一定会上去的，相信我！”


许舒抬起头来，抹着眼泪，想说什么话却欲言又止，脸上表情又是痛苦又是羞涉又是焦急，伴随身体在微微发抖着。


我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肯定有事。但我不问，只是用眼神来询问她。


许舒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了，我害怕起来，忙伸手去探测她的体温，发现除了有点冰凉，还算正常啊？不发烧的嘛！


忽然许舒银牙暗咬，可怜巴巴，又羞不可抑地极小声极小声道：“唐迁！我……我……那个……我……”


我好笑地道：“你倒底怎么啦？说话吞吞吐吐的！”


许舒小嘴一扁，哭道：“我……我想小便，快熬不住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失足


我一听顿时只想大笑起来，原来她扭捏了半天，就是想小便了。


考虑到许舒脸皮子薄，我如果真笑她的话，说不定她都会羞愤至死。我便强行忍住笑意，故作严肃地道：“这个啊？那你就拉好了，活人难道还能让尿给憋死？”


许舒又羞又急，气道：“可是！你……你在我的旁边，让……让我怎么拉啊？都是你害的啦！我……我不管了啦！”


我真的想捧腹狂笑，为了不让许舒感到过度的难堪，我忍得十分辛苦。想想也滑稽，人都是有三急的，我们处在这种境况下，我想避也避不了。许舒是个女孩，在男人面前要她脱裤子小解，的确是难为她了，难怪她如此扭捏害羞。


我道：“你放心好了，我回过头去，绝不看你一眼，若有食言，就让我从这里掉下去摔死！”


许舒还是不干，哭道：“不行的！会有声音的，还是要让你听见的，我……我没法活了啦！还是要在你面前一辈子抬不起头来，我不干！”


我好笑的道：“这好办！我用手捂住耳朵就是了，保证看不到也听不到，可以了罢？”


虽说我这是唯一解决她难堪的办法，可是我这个人还是在她身边的。许舒心理别扭得厉害，一边强忍尿意，一边只是摇头哭道：“不行的！不行的！我干不了，还是让我死了算了！”


我听她这样讲，故意便道：“让尿憋死很难过的，要不这样好了，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你一个人了总可以放心大胆的做了罢？”说着我假意便要作势往下跳，果然许舒急忙抓住了我的手臂，又气又急地道：“不可以！你……你想丢下我一个人不管了？我……我要恨死你的！”


然后她马上发现了我眼睛里的笑意，意识到我刚才只是吓唬她的。她小嘴再扁，眼泪水又叭达叭达的往下掉。情急恨极之下，她握紧了拳头猛捶我的肩膀，哭道：“死唐迁！臭唐迁！要死一起死好了！想丢下我一个人，门都没有！”


我心中一荡，如果能和她一起死在这里，也算没白活这一世了。况且这话是从许舒口里说出来的，她心里难道也愿意和我一起死吗？


我不能确定，因为也有可能是她害怕只有她一个人时，会不知如何生存。所以说的情急话，不能往深处去想的。不过就算是这样，我心中仍然甜蜜无比，至少许舒是舍不得我死的。


受了她两拳，我不避也不闪，然后正经地道：“许舒，现在我们处在危境，有些事情没办法只好从全，我知道你难为情，但只要能活下去，我们就要放开一切杂念，尽最大的努力。一些小事情就不要太计教了，你说是不是？”


许舒红着脸没说话，我知道她心里也明白的，只是面子和羞耻心过不去而已。我再柔声道：“为了生存，没有什么事是做不了的，何况只是解手而已。也许我们还要困在这里很长的时间，还要碰到许多困难需要我们共同面对，一起解决。你也说过，活着比什么都好，为了活着，请你相信我一次罢！”


许舒终于叫道：“那……那你还不赶紧转过身去？我……我就要出来了！”


我一笑，马上在树上换腿转身，然后用手捂住耳朵，道：“好了，你开始罢！”


在旭日的照射下，我和许舒的影子清楚的映在山壁上。我见她的影子艰难的站到了树杆上，却由于害怕高处而摇摆不定，不敢站直。


我忍不住道：“你……小心一点！”


然后我感到肩膀被她牢牢抓住了，虽然我捂着耳朵，仍是听到她叫道：“你……偷看！”


我闭上眼睛，微笑道：“现在看不到了，继续罢！”


许舒一直抓着我的肩膀稳定身体，不知道她用一只手是怎么解裤子的。过了良久，她终于把手放开了，我睁开眼睛，发现她的影子已经骑回在我身后树干上。


我放下双手，在树上转过身体。许舒面向着我，头梗得很低，脸很红，害羞的表情难描难画。我忍着笑，眼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她身后，在那里的树身上，新添了一小滩湿痕。


她悄悄抬眼看我，马上发现了我的目光所向，羞得脸又变紫了，忙用身体移过来挡住我的视线，一只手情急之下便来扭我的胳膊，气道：“你在看什么？”


我知道她脸嫩，经不起我的刺激。便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她，绝口不提这事了，说：“你的那些保镖要多久才意识到你失踪了？平常你一个人外出要和他们联系的吗？”


许舒一愣，答道：“当然，如果我没音讯超过五个小时，他们就该主动联系我了，现在也许正在满城找我罢？超过十二个小时，他们还会向我父亲汇报，然后就是大规模的寻找。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于是各路记者闻风而动。这下好了，全世界都知道我失踪了！”


我道：“听菁菁说，你那个保镖头头以前是个特种兵大队长，应该很厉害的罢？你认为他会发现你掉在这儿吗？”


许舒怒道：“别跟我提花妖精！她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什么话都和你说了，哪还把我这个死党放在眼里？迟早要把我给全卖了，哼！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我笑道：“不至于罢？我相信华菁菁还是很看重你这朋友的。”


许舒道：“那她还会告诉你那……那件事？她什么意思嘛？她不要脸，我还要的呢！反正……她休想我就这么轻易原谅她！”


我听许舒口气严厉，心中颇后悔无意说露了此事，害得这对好朋友要反目了。我掂量了一下，道：“这也不能全怪她，华菁菁并不知道我和你熟识，以为我不可能在你面前提起。而且当时也算是我故意诱她说的，华菁菁一开始还拒绝了的呢！”


“你故意的？为什么你要故意？”许舒歪了个脑袋，不解的看我。


我想了一下，试探着说：“因为……我对你们俩的事，比较感兴趣！”


许舒刚消退的红晕又悄悄地爬回脸上，她轻咳了一声，道：“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她还当我是朋友，就应该提都不提的，她既然说了，就是不对！”


我笑道：“其实她还是没说啊！我到现在还是不知道啥事，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呢？”


许舒的脸更红了，道：“你……我还不知道你？脑袋里肯定在乌七八糟的乱猜罢？反正我是没形象了，随便你怎么想好了。这件事就此打住，不提了。”


我心里好笑，这件事还不是你自己先提起的？但我也不说破，既然说不提那就不提好了。于是我道：“刚才我问你那些保镖能发现你掉这儿吗？你对他们的本事应该比较了解，有没有这个把握？”


许舒皱紧了眉头，道：“不好说，不过以我所了解的，一开始他们肯定会先秘密查访，防止事态扩大，估计你家和华妖精那里是首先第一步要去查的。得不到消息后他们会动用关系全城搜索我的车在哪里，再找不到的话可能会沿着我开车经过的地方一路查来，如果他们够仔细，应该能找到这里。我担心的是昨晚那阵大雨，会把我们掉下山来的痕迹冲得干干净净。要是全山去找的话，那要什么时候才会找到我们？一到了十二个小时，确定我肯定出事后，那只有向我爸报告了。”


我叹了一口气，道：“可惜我的手机没电，你的手机又丢了，不然事情会变得很简单。”


许舒也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想也没有用了。只能盼望他们早一点能找到我们，救我们出去了。”


我抬头看了下天，忽地爬起来，跨过许舒身边，向树顶小心走去。


许舒吃了一惊，回头叫我：“唐迁你干什么？快回来！你这样很危险的。”


我道：“我们也不能傻等，万一他们找不着我们怎么办？我到树顶去观察一下，那儿离山壁远，看的范围大一点，也许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们爬回山顶或者爬下山去呢？”


许舒大叫：“你疯了？就算你找着了有什么用？也许你可以爬，但我肯定不行的，我怕！要是你想一个人先离开，那更不行！你快回来，别离我这么远！”


其实我自己也知道想要爬出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说这绝崖峭壁如此险峻，连猿猴都不一定能攀得出去。就算有这么一道缝隙可以攀岩，就凭我这身子骨也还未必能爬得出去，更别提许舒这一个弱女子了。


但我又不甘心就在这儿死等而不自己想法子，便没理会许舒的叫喊，继续向前小心爬去。


后面许舒不停地喊我：“唐迁！你回来！”到后来声音都快变成哭声了。我终于来到树顶一端，回身向绝壁仔细看去。半天后，长叹一声，心道：“看来，也只有傻等了。”


那边许舒又用哭音叫着：“唐迁！求你了，别离我这么远！”


我叫道：“好了！我就回来！”


我俯下身，慢慢沿着树干爬回，等到了粗大的树根时，我收腿上来，准备加快速度走回。刚踏出第一步，重心刚转到迈出去的脚掌上时，忽然，我脚下的树皮裂开了，顿时我控制不住身体向左前方滑倒，下面就是云雾袅绕，见不到底的深渊。


我心中暗叫糟糕，同时，耳朵里听到许舒发出了一声绝望之极的尖叫。

第一百一十三章 获救


危急之下，我本能的张开双手死命的抱住了树身，又抬腿夹在树上，将将阻止了身体的下滑。然后手脚并用的爬回到树身上方。


刚安全了，我才后怕得背上冒出一片冷汗，几乎被自己刚才的险情吓晕过去。许舒不顾害怕和危险，正快速向我爬来。我刚坐直身体，她已到我身前。只见她小脸吓得雪白，张口“哇”地大哭起来，伸出双手一下子扑进我怀里，哭道：“唐迁！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啦！”


我手足无措地抱着她，感觉到她身体不住地发抖，也不知道是怕的，还是哭的。她这一哭竟是没完没了，看这样子，真的是把她给吓坏了。


我心中感动，用力地把她拥在怀里，这心头一阵甜蜜一阵开心。百感交集下，我温柔的道：“别怕别怕！我这不是没事吗？好了，别哭了！”


许舒抬起头来，又是伤心又是后怕又是幽怨的道：“都说了让你不要过去不要过去！很危险的，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罢？你一定要把我给吓死才高兴是不是？我告诉你唐迁！如果你要是就这么死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休想！”


我见她嘴里虽然说着狠话，但眼神中的担心实在是毫无隐藏。美丽至极的脸上兀自流着晶莹的泪水，如梨花海棠般动人心魄。一刹那我的心好似不是自己的了，飘飘荡荡地不知飞到了何方。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什么名份地位，什么责任良心，通通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我再也不顾忌，再也不克制了，我的眼中只有她，这个我深爱着的女人，这个平时遥不可及的女人。


我抽回双手，轻轻捧着她的小脸。想说什么，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便一低头，直接往她微颤的小嘴上吻去。


两唇相接时，我明显感觉到她全身一震，然后便是僵直了不会动弹。我也管不了那么许多，拼命地吻着她上下两片嘴唇，同时舌头伸出，想穿过她的唇齿，直接进入到她嘴里面。


鬼使神差地，她不但没有阻止我，反而悄悄地打开了小嘴，任由我闯进去乱来。但是又好象心不甘情不愿的，小舌头拼命躲避着我的搜刮，不让我找着它。


可惜她那张小嘴才多大？我很容易地就捕捉到了那条温软湿滑的小东西，毫不客气地就缠了上去。


她的舌头真是香甜啊！我立刻爱上了这条小东西。虽然我算是笨手笨脚的，但我好歹也接受过邱解琴的指导，具体这时候该怎么办总算明白的，于是我不依不饶地，对这条小东西展开了全方位的，无间隙地狂轰乱炸。


许舒的鼻息明显急促了起来，在我背后的双手死劲的揪着我的毛衣。最后她终于忍无可忍了，收回双手抵在我胸膛上，全力使劲的一推。我一个不防，身体向后一倒，差点又滑了下去。


许舒吓了一跳，忙又用手抓住我的手腕，让我坐稳了身体。我这时脑中混乱一片，既有羞愧，又有甜蜜，还有担心。担心她会立刻翻脸，与我绝交！


许舒的俏脸胀得通红，眼波流转，羞不可抑。她使劲的和上次一样白了我一眼，慌慌张张地掉过身，匆匆向山壁处爬回去。


我也不知道她这是啥意思，是责怪我呢？还是难为情？我坐在树上，脑中一阵一阵地患得患失，不知道做了这事后，下一步该咋办。


许舒爬回了树根处，显得很失常，她不停地摸摸这个，碰碰那个，又东张西望的不住故作姿态，就是不肯往我这里看上一眼。我一会儿后渐渐冷静了下来，虽然我对自己刚才的行为觉得过于莽撞了，但我的心里并不后悔。事情做都做了，男子汉要勇于承担。我认为不管许舒心里是怎么想的，我都该有个交待，是时候向她吐露爱意了。哪怕从此她再也不理我，哪怕她会嘲笑我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我也要将我对她的感情，表白清楚。


决心一下，我慢慢爬到了她面前，认真严肃地说：“对不起！刚才我太冲动了，但其实我一直……”


我的话还没说完，许舒忽然插嘴道：“唐迁！我肚子好饿，好难过，你呢？”


我愣了一下，道：“我也饿的，不过这个地方哪有吃的东西？只好忍一忍了。刚才我那样对你，其实……”


话又没说完便被许舒打断了，她急急忙忙地插嘴又道：“唐迁！也许我的保镖们正在山顶找我们呢！我们还是喊几声看看，兴许会有人听到呢？”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惊慌失措，枉顾左右的许舒，心想她又来装傻装糊涂了。不喜欢我可以明白的告诉我啊？何必这个样子嘛？这算什么啊？


我心中悲凉，叹了一口气，道：“要喊也不忙在这时，我有一句话一定要对你说，请你听我讲完好吗？”


许舒对我的话置若罔闻，抬起头来高声便喊：“有人吗？有人在吗？救命啊！”


我只好摇头，失望的叹息着。


许舒不敢和我对话，只有不住的扯着喉咙大喊着救命，来人。我正想说你省点力气罢，不可能会有人听见的。忽然！就在这个时候，上面极高处传来一声微弱的叫声：“小姐！是你吗？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到！”


我和许舒同时听到了这个声音，都是又惊又喜。许舒更是差点跳了起来，狂喜的高喊：“我在这里！快点下来救我们！”


我则向后爬了几步，穿过突出的巨岩向上看去，只见山壁上离这里一百多米处，有三个人正吊着绳子快速下来。看他们的身手，不愧是当过兵的，个个动作敏捷，行动迅速，不一会儿他们过了巨岩，来到了大树上。


当先最快到达的，正是那个叫王炳章的保镖头目。许舒一看到他，立刻象见到了久违的亲人，小嘴一扁，哭道：“王叔叔，你们怎么才来啊？”


王炳章道：“谢天谢地！你们没事就好！真是没把我半条命给吓没了！”他一踏上树身，立刻解开了绑在腰间的绳结钢扣，对许舒道：“小姐，你有没有受伤？现在能立刻把你吊上去吗？”


许舒道：“没问题的，我只是有只手腕有一点点痛而已。”王炳章立即过去，仔细地将绳子牢牢绑在她身上。


另外两个保镖也过来了，其中一个二话不说，立刻解下绳子给我绑上。王炳章见我们绑定后，取下腰间一只对讲机，道：“找着她们了，现在可以拉动绳子，拖她们上去。”


话音刚落，对讲机里便传来：“明白！”接着马上又传来一个急急地女声：“姐！你在吗？你还好吗？”


许舒笑着接过对讲机道：“在！我很好！”


“那唐迁哥哥呢？唐迁哥哥好不好？”


许舒转头白了我一眼，道：“你唐迁哥哥好得很，一点事也没有，放心了罢？”


“是吗？太好了，那我要和唐迁哥哥说话！”


许舒将对讲机递给我，一脸的无奈。我正要去接，王炳章却横手将对讲机拿了回去，看都不看我一眼，道：“还是先上去再说罢，这里太危险了。”说着将对讲机放在嘴边道：“好了，我数三声，立刻收绳！”


“明白！”


“一、二、三！”


我立刻觉得腰间一紧，身体一轻，便如腾云驾雾般向上升去。我和许舒一边用脚踩山壁避免与石头相撞，一边不由自主地被提上了悬崖。不多时我和她终于上到崖顶，只见山路上停了三辆越野车，四、五个保镖正手持缆绳卖力拖着。


许舒刚上来，便见妹妹许欣张开双手，哭着向她扑来。她与许欣紧紧拥抱在一起，两姐妹才半日不见，却已恍如隔世。


许欣哭道：“姐，你真是把我给担心死了啦，我看到山下那辆车时，几乎心都不跳了，魂都要吓没了啦！”


许舒也是泪眼汪汪，哭着道：“对不起，让你们大家为我担心了，不过我没事了，不哭，不哭啊！”


我也刚好上来，一边解钢扣，一边看着这对姐妹真情流露，心中也是感慨万分。许欣与姐姐哭了一会儿，她转头看到了我，马上离开姐姐的怀抱，不顾在场众多人看着，张臂向我走来，小嘴扁扁的又哭道：“唐迁哥哥！我……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呢！”


她一头扎进我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我只好拍着她的后背，笑着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然后我马上看到了在场众保镖瞪目结舌的古怪表情和许舒咬着下唇，双目翻天的无语样。


许欣后退一步，离开我的怀抱，上下仔细的看我，叫道：“好什么呀？你看你身上，倒处都是血迹！”


我低头看了下自己，只见我身上由于翻车和救许舒时的碰撞摩擦，不但衣服多处已破破烂烂，而且不少地方皮开肉绽，流了不少的血，我倒现在才发现我此时的样子，真的很难看！

第一百一十四章 分手


等王炳章他们也上来后，在他的建议下，虽然许舒身上没受什么伤，仍然去了一家私人医院进行全面的检查。当然我也被许欣拖了去，在接受护士小姐给我涂药包扎的同时，我想起来这半天的失踪，我需要给好多人打个招呼。


我向一个保镖借了一部手机，首先给家里打个电话，没说什么，目的就是让他们知道我现在一切正常。家里人似乎并不知道我出事过了，而且我最近这段日子经常夜不归宿，他们已经见惯不怪，加上他们又深知我的为人，所以并不担心。


我第二个电话打给了书店老板娘庄敏，很抱歉地告诉她我出了车祸，受了点轻伤，今天恐怕没办法去上班了。庄敏倒是很关心我，她详细询问了我的伤势，确认我的确没有严重伤痛后，大度的让我多休息几天，等伤全好了再来上班。


第三个电话我犹豫了一下，终于拨通了邱解琴的手机：“喂！解琴！”


“嗯，你两天没给我打电话了，忙什么呢？我打给你，你的手机关机的，又没电了？”


“是啊！你母亲身体怎么样？好点了吗？”


“好多了！”


“是吗？太好了！解琴……我有话要跟你说，晚上你有空吗？”


“什么事？你现在不能说吗？”


“嗯……不太方便，我周围有人。”


“那好罢，晚上我在家等你！”


“好的，那晚上见！”我把手机挂断还给了保镖，一会儿许欣进来看我，她手里拎着一杯热饮和一桶肯得基鸡块，笑着对我说：“唐迁哥哥你饿了罢？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我正好饿得全身无力，就不客气了，伸手接过便大吃起来。边吃边问她：“你姐现在怎么样？”


许欣道：“正在拍片检查呢，医生说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感冒了。”


我点了点头，又问她是怎么找到我们的。许欣口齿灵俐，咭咭呱呱地说了经过。原来天亮后保镖们见许舒还没回来，打她手机又没有回音便着急起来。通知了许欣，让许欣打电话找我问问。许欣打我手机又打不通，便带着众保镖上我家去找我，结果在我家小区门口遇见了正要去上学的我妹妹唐迎。一问之下，才知道连我也一夜未归。这时她才真正惊慌起来，为了不让我家里人担心，许欣也没说什么，只说来找我玩，既然我不在那就算了。


然后她和保镖们开始满城乱找，最后还是王炳章经验老到，说以许舒的为人，就算再有事也不可能不通知他们，现在都没联系，那就一定是出事了。他判断最有可能的就是开车出事了，于是他们沿路返回，一路查访询问，终于在那处急转弯道发现了兰博基尼的车痕和凌乱碾过的草丛。这下真没把众保镖和许欣给吓死，他们立即又赶到了崖底，找到了摔得不成模样的，被火烧成焦黑的兰博基尼，却没有发现尸体。这给了他们一丝希望，还是王炳章，他在车子附近找到了许多残枝败叶，判断汽车下落时肯定撞断了不少树木，也许有可能我们被挂在树上了。于是他们又上了山顶从急弯道处吊绳下来找，最终找到了我们。


说话间我吃了几块肯得基，喝掉全部热饮。食物的补充让我体力大增，精神也恢复了好多。


许欣又问我我和她姐是怎么脱险的，我便大概说了一下，当然，有些不该说的，我也没说。


包扎完毕后，也没见到许舒的身影。虽然获救了，但我的心情并不愉快。老是想着许舒被我吻后那个奇怪的态度，我猜测许舒在那种情况下，不愿意和我翻脸造成不愉快，又没办法接受我的爱意，只好装傻避而不谈。现在获救了，就更不愿意见我了。


我心头沉重，我也明白，就算我不说，许舒也应该知道我对她的爱意，所以她才不肯听我的表白。如果她是爱我的，是绝不会这样的。看来真的是我自作多情，一厢情愿了。


我意兴阑珊，心若死灰。不愿意再和他们待在一起自讨没趣了。我对许欣道：“你姐如果没什么事我也就放心了，现在我真是又累又困，需要休息一下。你替我向你姐讲一声，我先回家了，有时间我们再联系。”


许欣也知道我确实需要休息，便没有阻止我。我谢绝了她要派车送我，独自一人回到了家里。


父母看到我全身破烂，血迹斑斑的回来，免不了又是一番关心询问，我只说出了车祸受了点伤，但没什么大碍。好容易应付了他们，我才回到自己房中，倒头就睡。


我两天两夜只睡了三个小时，加上一夜的疲劳，真的困得不行。头刚枕在枕头上，立刻便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便直接睡到晚上九点多我才醒来。想起要去邱解琴的家，我立刻起来先给她打个电话，告诉她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到。


然后我胡乱吃点东西，换了一身衣服便出门而去，不多时来到了邱解琴的家。


我摁响门铃，几秒钟后门便开了。邱解琴一脸笑容的来迎接我，当她看到我手上脸上多处包扎时，笑容立刻凝固了。她含嗔带怪的道：“怎么……几天没见，你又受伤了？这两天你倒底在干嘛呀？”


我苦笑了一声，先走了进去，沉重地坐在了沙发上。邱解琴见我似乎闷闷不乐，便关上门，去给我倒了一杯水来。


我看着她，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怎么说。邱解琴默默地把水放在我旁边小桌上，然后依靠着我坐了下来，头轻轻地枕在我肩上。


我温柔地伸手抚摸着她的卷发，轻叹着气。


邱解琴一双大眼瞄着我，柔声道：“不开心是吗？没关系，到我这儿就好了，我会让你忘掉一切烦恼的。”说着她转过身来，跪在沙发上，伸手将我的头拥进她怀里。她那高耸的胸脯，就顶在我的脸上。


但我此刻心中一点也没有情欲，叹道：“解琴，你真好啊！”


邱解琴就象搂着自己的孩子一样搂着我，轻声道：“好了好了，烦恼都过去了。开心一点啊，来笑一个，我就亲你一下。”


看到如此温柔的邱解琴，我鼻尖一酸，几乎要哭了起来。我的心很痛，真的不愿去伤害这么爱我的女人，可是我知道我这辈子已无法能给她幸福，我的心，早已被人无情的抢走了。


我犹豫了很长时间，心如刀绞。我想过我可以不告诉她事实真相，反正许舒也不爱我，我永远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不如得过且过的就这么和邱解琴生活下去算了。但我心里又知道，我永远也不可能停止对许舒的思念，这样与邱解琴在一起是卑鄙的，是无耻的，这只会害人害己，我和她都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考虑再三，我觉得还是和她分手的好，虽然暂时邱解琴会很痛苦，会恨我，但从长远来看，这是唯一对她负责的作法了。


我鼓起勇气，说：“解琴，你太好了，我配不上你啊！”


邱解琴一愣，低下头来看着我，奇怪地道：“怎么啦？干嘛说这个？”


我惭愧地移开目光，低声道：“我……对不起你！不配拥有你了，我们……分手罢！”


邱解琴身体猛然一颤，她颤抖着声音道：“分……手？你要和我……分手？”


我不敢看她，只是点了一下头。


邱解琴眼圈儿顿时红了，急道：“为……为什么？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我改，我立刻改，但你不能……不要我！”


她说着，大颗大颗的泪水夺眶而出，委屈得哭出声来。我的心都要碎了，忙伸手去抹她的泪珠，道：“不是的，你很好！是我对不起你，我混蛋！我没脸再和你在一起了！”


邱解琴听到不是她的错，稍稍平静下来，她侧着脑袋道：“这么说，是你的错喽？你……和别的女人，有什么了？”


我道：“没有！”


“没有？那你和我分什么手？你在吓唬我的是吗？”


我把心一横，道：“我……喜欢上别人了！对不起！”


邱解琴顿时张大了嘴巴，一下子瘫在了沙发上，半天才哭道：“那……那你还说和别的女人没什么？你……你这个没良心的！我恨死你了！”


我叹着气，道：“你要是恨我，就打我出气罢，杀了我也行，我毫无怨言！”


邱解琴一边哭一边怒道：“打你？想得到美！”她又一骨碌坐直身体，咬牙道：“你！你喜欢谁了？华菁菁？程佳？”


我摇头道：“都不是！”


邱解琴瞪大了眼睛，委屈得脸都变形了，叫道：“你……还有别的女人？真……没看出来！唐迁！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就……我就跟你没完！”


她说完终于捂着脸，放声大哭起来。我难过得无以复加，伸手去搂过她，无言的拥她在怀里。


邱解琴这一哭真是放开了全部委屈和伤心，没完没了的尽情渲泄，眼泪鼻涕擦得我胸口一片湿痕。


渐渐地，不知过了多久，眼泪终于流无可流，哭声也渐弱了，只有身体在一下一下地抽泣。


我看她情绪逐渐稳定，才叹息着道：“解琴，你恨我也罢，怨我也罢，我都是活该的。你是一个好女人，是我不懂得珍惜。我没有资格和你在一起，忘了我罢！”


怀中的邱解琴伸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抚摸我的脸庞，道：“你喜欢的那个女人是谁啊？我认识的吗？”


“你不认识的！”


“她漂亮吗？”


“嗯！”


“比我还漂亮？”


“……”


“那……她爱你吗？”


我顿时心情暗淡下来，半天才叹道：“不，她一点也不爱我！”


抚摸我脸的手顿时停止了动作，邱解琴愣了一下，忽地从我怀中坐直身体，一脸又惊又喜的样子，道：“她不爱你？那你要和我分什么手？”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八年之事


我看着满脸喜色的邱解琴，道：“她爱不爱我，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再欺骗你下去了。解琴，我无法做到一边和你交往，一边心里却喜欢着别的女人，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我不能给你幸福，怎么还有脸和你在一起呢？”


邱解琴眨了眨眼睛，道：“怎么不重要？重要极了！我问你，按你的说法，只有你爱的女人你才会给她幸福，如果你给不了，宁可不和她在一起是不是？”


“当然！难道你不渴望幸福吗？你不希望你的男人是爱你的吗？”


“我当然希望！但是现在看来无法得到了，我只好退而求次，只希望我的男人，不要抛弃我！”


“为什么？和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在一起有什么好？”


“唐迁！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因为我爱你呀！我不能没有你！我知道你从来都没爱过我，所以我想尽了一切办法来留住你。你没看到我一直那么主动，不顾羞耻的引诱你，就是想让你离不开我。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如果你能得到真爱，找到一个你爱她，她也爱你的女人，那我也无话好说，谁叫我魅力不够呢？可现在问题是，你喜欢的女人不喜欢你，你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的，难道就为这你打算一辈子一个人生活了吗？你这样不但伤害了我，同样也伤害了你自己！”


我呆了一下，才想到这个问题，是啊！如果我无法忘记许舒，又不能得到她，难道就一辈子打光棍不结婚了？


我想了一下，道：“时间，是会冲淡一切感情的，也许很多年后，我会慢慢忘掉她，重新爱上别人，但我自己也不知道那会是何年何月。所以我不能误了你，你也不算年轻了，应该抓紧时间找到真正属于你自己的幸福，而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你！就是我的幸福！我已经浪费了很多的时间，已经不在乎更多的浪费了。唐迁，你知道我这八年是怎么过来的吗？当年你不要我后，我曾经自暴自弃了一段时间，我甚至想过玩尽天下的男人来报复你对我的伤害。但是就算我不断的交男朋友，每天纸醉金迷的过日子，我心里面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对你的思念。这八年来，我苦啊！我不要再过这种苦日子了，那怕你再不爱我，我也要和你在一起，能在你的身边，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我感动莫名，忍不住伸手又去抚摸她的脸颊，叹道：“解琴，你真是……傻啊！我有什么好，能让你如此爱我？”


邱解琴微侧着头，接受我的爱抚，道：“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看上去好象风流多情，但我这辈子，真正爱过的，只有你一个人。”


我忽然想起一个疑问来，便道：“那……为什么八年里，你从来都没找过我？一直到了我找到你后，才想到要和我在一起？”


邱解琴淡淡地笑了一下，道：“就知道你要问我这个问题，闷在你心里很久了罢？”


我不答，只是看着她。邱解琴有很多事是我无法理解的，比如既然她如此爱我，却为何从未找我倾诉？这八年来，她都在干什么？她到底交过多少男朋友等等，都需要她说个明白。


邱解琴沉默了一会儿，道：“还记得前几天，我有话想对你说吗？我看到你似乎很反感我那么风骚淫荡，所以想跟你坦白我这几年都干了些什么，我不求你谅解我，只想让你了解一下我的感受。”


我的心一紧，明白邱解琴接下去所说的，会让我对她的看法，起重大的变化。我坐直了身体，准备聆听。


邱解琴先是叹了口气，再道：“是！我交过很多男朋友，多到我自己也数不清了。在我最痛苦的日子里，我几乎三、四天就换一个新人。因为那时候我恨你！我恨你的无情无义，连带着恨尽了天下所有的男人。我勾引他们，然后马上抛弃掉，看到他们失去我时的痛苦，我就会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快感。但是每到了晚上，我都会痛恨自己，痛恨你，以至无法入睡。我……有个坏毛病，就是那个时候养成的，恨到极点时，我就拼命折磨自己，寻求解脱。这一段时期我过得是行尸走肉的日子，每天除了勾引男人用来抛弃寻求快感。便是无休无止的恨你！可笑的是我居然还幻想着有一天你能够回心转意的来找我，我勾引男人时什么搂抱接吻全不顾及，但就为了这一点点幻想，我居然守住了最后的贞操，没让任何男人得逞过！”


我听到这里，又一次震惊了，没想到八年前我拒绝了她，会给她造成那么大的伤害，又间接伤害了无数个无辜的男人。我说不出话来，只有叹息。


说到这里，邱解琴眼神变了，变得伤感和悲哀。她道：“但我已经不是处女了，我把它给了另外一个男人，虽然……我从来没有爱过他！”


我心中一痛，虽然我早知她不会是处女的，但听她亲口说出来，我还是胸口堵得难受。我强笑了一下，道：“有些事情，你不说也罢！”


邱解琴倔犟地道：“不！我一定要告诉你，我其实并不淫荡的，我没有为你保住贞操，是有原因的。”


我一点也不想听，道：“你没有义务要为我保住贞操，是我先不要你的，这八年来无论你做了什么，都不需要向我负责！”


邱解琴道：“可我现在是你女朋友啊！我还没答应和你分手呢！我是不需要向你负责，可你有责任了解我的过去！”


我苦笑着无话可说，忽然之间我很想抽烟，但摸遍了口袋，才想起那包烟早让我扔了，而我又累又困的回来，直到现在还没抽过一根呢！


邱解琴看我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什么来，她立刻站起跑到床边，拿着一个大纸袋过来递给了我。


我道：“什么东西？”


邱解琴哼了一声，道：“我给你买的，本来想等会儿才给你，没想到你一进来，便要和我分手。”


我接过一打开，发现了里面是一件羊毛衫和一条烟。羊毛衫也就罢了，烟却是我现在最需要的。


我撕开烟盒，取了一包出来，道：“怎么突然想起给我买烟抽啊？”


“哼！还不是我记着你这个烟鬼喽！做你女朋友这么长时间，你有给我买过哪怕是一根针吗？”


我汗了一个，心想你做我女朋友也没几天罢？我取出一根叼在嘴上，却又找不着火了，只好跑到厨房里用煤气灶点燃了烟卷。


邱解琴见我终于抽上了烟，便道：“现在，你能听我说了吗？”


我无奈地道：“说罢！我听着呢！”


邱解琴深吸了一气，然后道：“那天你打电话给我，我说我妈病了。其实是骗你的，对不起。病的人不是我妈，是那个男人的母亲。那个男人死了，只留下他母亲一人在世上，我一直在照顾她。”


邱解琴顿了一顿，又道：“那个男人叫周益民，是个刑警，今年四月份因为一次抓捕行动而牺牲了。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他爱我甚至超过爱他自己，唐迁，如果你有他十分之一的对我，那就算我立刻死了，也会含笑九泉。”


我吸着烟，扪心自问，我真的很惭愧，邱解琴名义上是我的女朋友，可好象我从来都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过，更别提对她好了。甚至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如和华菁菁、许欣她们在一起时间来得长。我这个男朋友，真的很不称职。


邱解琴慢慢蹲在我身前，将上身依靠在我的腿上，幽幽地道：“迁，我说这些你别生气，其实我一直都想找机会告诉你了。我怕你认为我是那种千人骑，万人跨的淫贱女人。但事实上我只给过一个男人，而爱过的只有你。你问我为什么八年来没想过找你？谁说没想过？简直想得要死。那段行尸走肉，自暴自弃的日子我过厌烦后，便不再勾引男人寻找刺激了。那时我已经不再恨你，对你的思念却一天比一天深了。我知道如果我再不能得到你，总有一天我会郁郁而终的。但就在那时候，有一个被我勾引过又抛弃了的男人绑架了我，想强奸我来报复我的无情，这时候周益民出现了，他在最危急的关头救下了我，使我十分感谢他。后来他对我展开了疯狂的追求，我都因为他对我有恩，我不能玩弄他而拒绝了。那时候我一心想着你，所以……”


邱解琴趴在我腿上，缓缓地诉说了一段往事，大意是那个叫周益民的刑警如何如何痴情，如何如何关心她，虽经邱解琴多次拒绝和躲避仍然契而不舍的追求，时间长达两年之久。终于在一次邱解琴胃出血住院中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而把邱解琴感动了。她认为既然无法得到我的爱，那么找一个爱她至深的男人，也就算了。不多久，两人同居，又过了一段时间，当他们准备登记结婚时，在一次刑警队对一凶杀案的嫌疑犯抓捕行动中，周益民不幸牺牲了。


邱解琴说到这里，落下了难过的泪水，道：“唐迁，就算他那么爱我疼我，但我心里始终爱的是你，这连周益人他也是知道的。但他包容了我，说不管我心里想的是谁，他只想一辈子照顾我，爱我就够了，不奢望我给他同样的感情，所以我才会跟他的。他死了后，我难过了很长时间，再也没有接触过任何男人，一直到你那天打电话给我。”


邱解琴说完时，我已抽完了第四根香烟，我把烟头掐灭后，长叹一声，对她道：“解琴，真的好可惜，如此爱你的男人真的太不容易了，可惜他死得早，本来你可以生活得很幸福。”


邱解琴支起了身体，看着我深情的道：“但他也让我明白了，只要坚持不懈，这世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情。我那么深入骨髓的爱你，最终还不是会被他打动？那么只要我象周益民对我一样的对你，总有一天我相信你会被我打动的。你爱不爱我不要紧，重要的是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能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第一百一十六章 知音


从邱解琴家里出来时，我的心如乱麻，似有千种情绪，万种念头。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本来我来的时候，已是下过决心要与她分开的。但到头来不但没分成，反而坚定了邱解琴至死不渝的决心。


我临走前，邱解琴很明白的告诉我：“迁，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没有我，没关系，我已经不是八年前的我了。八年前你不爱我，我会感到极度委屈和痛苦，还有愤怒和丢脸，所以我白白损失了八年时间。但现在我知道了没有你的日子，思念你的日子更痛苦。所以我决不会放弃你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总有一天会接受我的。为了这一天，我不惜再坚持一个八年，两个八年，或者十个八年，只要我能活得那么长。”


说实话，听了这话，我的心里是很感动的。邱解琴也不容易啊！以前我只知道她爱我，但仅此而已。现在我明白了，她的那种爱已经成为了邱解琴生活的全部，没有我，她将失去了生活的动力，她的生命，会变得毫无意义。


但我头痛的是，我自己心里清楚的明白，我是永远也不可能爱上她的。对她我很同情，很感动，但这并不是爱。我不知道应该怎样把我内心的感受告诉她听，而且听到她那么坚决地说不离开我，我这些话好似说不说都一样了。


我本来就郁闷的心情，现在更烦闷了。我抽着烟慢慢往回家走，这时我又想到了我这么深爱着许舒，却得不到她一点的回应，心里难受得真象空了什么一样。就算许舒明言拒绝我，也比这装聋作哑，不闻不问的态度要让人好受得多。


我刚经过一家音乐酒吧门口，从里面传来了一阵旋律优美的钢琴曲声。这首钢琴曲是根据许舒一首快炙人口的歌曲所改编的，我一直都很喜欢。现在蓦然听到，不由得驻足不前，侧耳静听。


不知道是由于钢琴手出色的演奏技艺打动了我，还是那首歌曲的意境正好符合了我此时的心情。听了一会儿，我忍不住推门进去，看到了弹钢琴的人。那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长得很帅，十指修长，身上穿得很朴素，也很干净。我去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倾听，酒吧侍应来时，我便要了一瓶啤酒。


心情烦闷的时候，找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一瓶酒，一支烟，加上优美的音乐，真的是一种很好的放松的方法。这与顾若言那种单纯的灌酒买醉自不可同日而语。


我一小口一小口慢慢饮着啤酒，深深吸着香烟，伴随着音乐声，我脑中，想到了很多东西……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忽然我耳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我抬起头来，看见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佻，相貌极美的女郎。我立刻认出了她，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招呼道：“范经理！”


这位女郎，正是绿夫人公司企划部的副主管经理范云婷。


范云婷手里端着一杯颜色碧绿的鸡尾酒，酒杯中插着一瓣橙子和一根吸管。她美丽的脸上微露喜色，似乎很高兴在这个地方遇见了我。她见我起来招呼自己，笑了笑道：“真巧啊！一个人？”


我道：“是的，哦，范经理请坐，请坐！”


范云婷也不客气，就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顺手把那杯鸡尾酒放在了桌上。她笑道：“还是叫我范云婷罢，你已经不是公司的员工了，用不着称呼我的职位。”


我也坐了回去，道：“没关系，叫习惯了嘛！范经理也是一个人？”


范云婷道：“不，我和几个朋友一起的。”她说着用手稍稍指了个方向，又道：“她们在那儿，我刚好看到你，就过来打个招呼。”


我“哦”了一声，也没仔细去看那个地方，本以为象这种打招呼客套，又是极不熟的两个人，要不了几秒钟她就会走了。岂料范云婷坐下后，一点想走的意思也没有。她伸出一只手，捏着吸管慢慢搅伴着杯中的酒，一边含笑着看我。我被她看得有点心虚了起来，正要开口问她有什么事？她却先开口了：“唐迁，从公司辞职以后，你现在在干啥呢？”


我的老脸一红，虽说我现在的工作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但相比起以前来，当然是没法比的。想起我辞职时的豪言状语和现在的落没，我张了张口，竟是说不出话来。


范云婷是何等精明厉害的人物，她只看我尴尬的表情，便大概料知了。她便再也不提此事，转了一个话题道：“这家音乐酒吧的环境不错，而且很有音乐的氛围。我一直很喜欢，而且也经常来，但我以前好象从来也没有碰到过你，没想到你也挺有雅兴的嘛，以前都在哪些地方潇洒？”


我苦笑了一声，道：“潇洒？范经理你别开玩笑了。我今天也是凑巧经过这里，被刚才那钢琴手弹的曲子吸引了进来，才坐这里喝一杯，以前可不敢随便来酒吧消费的。”


此刻酒吧里钢琴手已经撤了，换上了一个吉他手，正在表演吉他独奏《献给爱丽斯》，水平也很不错的。我虽然不懂，还是会觉得他弹得很好听。


范云婷说起在这里玩乐器的人来如数家珍，她道：“哦，那个钢琴手叫小江，东北人，听说家里不富裕所以一边在这里深造一边出来打工。他很聪明，又很有才华，那些本来是歌曲的谱子到了他手里，能转变成优美的钢琴曲。这是他的特色，也是这家酒吧老板雇请他的主要原因。”


我听她说起来，感觉她对这酒吧之熟，都已经不能用常来的熟客来形容了。我喝了一口酒，道：“看来你对这里真的很熟啊！”


范云婷淡淡一笑，道：“是啊！因为这里的老板，是我很好的朋友。”


其实我并不观心这些，我看范云婷一坐下便和我东拉西扯，显然她有某种原因，要让她接我。我想了想，我和这个范经理几乎可以说不熟的，她会有什么事找我？


范云婷再和我扯了几句，果然便把话引入了正题，说：“今天可算真巧了，本来前两天我就想找到你想和你聊聊，不过一直抽不出时间。难得今天巧遇，你今晚的消费我请了。不过希望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行吗？”


我不知道范云婷会有什么疑问用得着来问我，我对她也不了解，无法判断她的用意。便不卑不亢地道：“范经理有什么问题就请尽管问好了，只要是我能回答的我一定告诉你。不过一瓶啤酒的钱我还是付得起的，不敢让范经理破费了。”


范云婷“嗤”地一笑，道：“我在公司里听起过别人说你。看来他们说得很对啊！”


我又取出一根烟来，用刚买的打火机点燃了吸着。我知道别人会在我背后说我什么，我也不是很再意。我只是很好奇，面前这个公司的高级主管，实际上的企划部负责人，业界的传奇女性，倒底有什么话要问我呢？


此刻范云婷离我很近，借助酒吧内的灯光，我第一次仔细打量了她。范云婷是那种标准的白领丽人，脸上的淡妆恰到好处，衣服总是穿得那么合身得体，嘴角总有那么一丝职业性的微笑。


我从她的外貌上判断，她应该在二十五岁左右。说老不老，说小也不小了。这个年龄的女性，能象她一样仅凭着自身的本事便爬到那么个高位，能够独挡一面并有骄人的成绩出来。实在是很难得的。我毫不怀疑她的能力，要不是华菁菁的老爸是集团董事长，那企划部主管这个位置是非她莫属的。


我这样直白的看着她，范云婷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她举起酒杯稍稍茗了一口，然后终于道：“前些日子我为了做一个企划案，去公司研发部要资料。经祁总的同意，我翻阅了几份饮料研发全程的文字记录和数据记载，无意之间我翻到了你四年前经手研发产品的卷宗。我仔细看了下，虽然我不懂开发产品，但我懂得产品的价值。我一眼就认为你只要研究下去，那你所开发出来的饮品必将在市场上引起轰动，成为绿夫人公司的镇山之宝。也许会引领当年饮料口味的新风尚也未可知。这么一份有价值的研发项目公司怎么能就因为你的不干而停止了呢？这简直是太可惜了，四年了啊，公司会因此少赚了多少钱啊？”


我听到范云婷原来说的是这个，我不禁想起了四年前刚入公司时那种充满干劲，满身活力的情形。以及为了这个项目废寝忘食，忘我工作的无数个日日夜夜。


真的是好怀念啊！我心中流过一阵激情，那个时候的我，和现在的我，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啊！


我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吐出，道：“这个叶尖香茶饮料，研发难度非常大。第一，它的原材料很难找，一般只生产在F省云雾山的深山处，只有当地人才能找着它，而且数量极少。要大规模的生产销售，不太容易。第二，这种名为叶尖香的茶叶经加工晒干后，用沸水冲泡出来的茶水清香扑鼻，经久不去，实为茶中一绝。但如何在制成饮料后还保持原味清香，实在是技术上的一道难关。当年我就是在这里花了很多时间也没有解决，后来我调走了，公司大概认为生产这个饮品没什么前途，便将它束之高阁了。”


范云婷道沉默了一会儿，道：“如果你有充足的资金和设备，有没有信心把这种茶饮料成功开发出来？”


我笑了一下，道：“信心我当然有，可这说了不是和没说一样吗？我哪有那些东西？”


范云婷脸上很坚决，她道：“你会有的！我非常看好这个项目，我觉得它的价值是难以估量的。同时我也非常看好你，你的研究文字记录我详细看了，说你是天才罢，怕把你给捧坏了。但是你研究的思维角度让我耳目一新，我见多了各种各样茶饮料，大家无外乎换汤不换药。同样的生产程序只要换上不同的原材料，不同的产品就生产出来了，一点新意都没有。而你则不同，虽然我不懂技术，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可能是一次大胆的突破，一次伟大的革新。唐迁！我不会也不能错过这个机会的。我们一起干罢，相信我们一定会轰动饮料届的。”


听她这么说，我的内心隐隐泛起遇上知音的感觉。但我仍是叹了一口气，道：“没用的，你知道，我已经辞职了，而且不可能再回去了。”


范云婷笑了笑，道：“不！你错了！我没有提到公司，而是说我们一起干，你和我！”

第一百一十七章 名片


我微微有些吃惊，奇道：“我们？就凭我们两个人？那怎么可能！开玩笑的罢？”


但范云婷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正经，她双手放在桌上，很认真，很严肃地说：“怎么不可能？只要我们能够齐心协力，凭你的才华和我的本事，相信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我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大的信心，但我知道要研究生产出一种新的产品，并能够成功的打入饮料市场。光凭我和范云婷个人的力量，是绝不可能办到的。所以我认真的分析道：“范经理，你在业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产品的运作应该比我更清楚罢？你说不依靠公司的力量，那么就凭我们两个人，能够有多少精力和金钱应付如此庞大的生产和营销？如果你只要生产个几瓶新品种玩玩，那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不干呢！”


范云婷笑了，她端起酒杯又茗了一口，道：“资金方面你就不用操心了。其实在没来绿夫人公司之前，我就已经想自己干了。但由于没找到合适的投资人和核心项目所以先按兵不动。后来祁总又那么盛情邀请，我推却不过只好答应了。我的本意是再发展一段时间，积累资本和经验，等时机成熟时我还是要出来自己干。就在前两天，一个英国华侨答应了我，他将投资五十万英镑给我成立一家公司，钱虽然不多，但足够我们购买新的设备和租用厂房。加上我将自己所有的资产投入，嗯……如果我把房子也买了，大概会有两百万左右，这些钱应该够我们进行研发生产的基本开销。当然，就算是这样，我们的公司仍然规模小得可怜。不要说和绿夫人这样资产上亿的大公司比，就算一些比如宝正公司、赵师傅公司等中型规模的饮料公司，实力也会比我们强的多。但我相信只要我们能够有自己的王牌产品，加上我所掌握的渠道，一定能够在一两年之内发展壮大起来，不会比绿夫人或者六月花这些大公司差。怎么样，我这样说了，你有没有动心？”


说实话，我真的动心了。我意识到范云婷不象是在开玩笑，而且我也清楚她这个女人很有本事，现在看来也很有野心。我开始认真考虑了起来。


我又点燃了一根烟，想了一下道：“开新公司这事不光有资金就可以了，人员也很重要。如果光凭我一个人，那是不可能成功的。我需要助手，而且成立一家公司也需要包括营销、策划、财务、采购等一系列专门的工作人员。这些你考虑过了没有？”


范云婷闻言一喜，道：“你这样说，是答应了和我一起干了？”


我笑了一下，道：“不忙！你的公司八字还没一撇呢！等一切有了眉目再说罢。不过我相信你的能力，我会认真考虑的。”


范云婷道：“那好，我会尽快运作起来的。不过我需要你给我一句准话，因为我所做的一切，全部要依靠你研究出来的新产品来发展，没有你和产品，其他一切都是空的。所以我现在就要你承诺，只要我公司有了眉目，你就一定会来帮我的。不然的话那我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吸着烟，仔细的想了一下。我本来就想找一个类似的工作，才不算白读了那么多年的书。现在机会来了，虽说是白手起家，但总算能够做我自己喜欢的工作，我没有理由拒绝。何况范云婷看上去很有诚意，而且就算不能成功，我个人也不会损失什么，又不花我的一分钱，大不了到时从新找工作就是了。可是万一我和她合作成功，我研发出来的产品能够一炮打响，那我的理想将实现，名声将流传，以后不管我想干什么，都会有事半功倍的基础了。


我几口吸完烟，在烟灰缸里掐灭了。下定了决心，道：“既然范经理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唐迁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只要公司能够成立起来，资金人员能够到位，我愿意尽我所能，助你一臂之力。”


范云婷开心的笑了，道：“好！有了你这句话，那就是给我吃了个定心丸。现在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明天开始我就着手筹备成立公司，你等着我的消息罢！”


我道：“明天就开始了？那你在绿夫人那边……”


范云婷道：“这你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


我点了点头，刚才被感情之事弄得烦闷的心情，现在被有事业的喜悦冲淡了很多。我站起来道：“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时候不早，我先告辞！”说着我招手叫来侍应准备结帐。不料那侍应说：“先生，我们老板说了，您的帐他请了，不必向您收钱。”


我奇道：“为什么？”


范云婷笑着站了起来，道：“我刚才说了，酒吧的老板是我的朋友，他见我和你认识，那怎么好意思还向你收钱？更何况才一瓶啤酒而已，你就不要拒绝他的好意了。”


我料想那个老板与范云婷的关系绝不一般，不然不会问都不问，只要她认识的人一概免费。不过我也不想去了解这么多，既然老板这样说了，而且又只是一瓶啤酒的钱，我要是坚持付帐的话，那就显得矫情了。于是我道：“那就谢谢你那个老板朋友了，再见！”


我正要离去，范云婷却道：“等一下，我正好要走了，反正和你同路，我开车送你一程罢！”


我道：“同路？你知道我家在哪儿吗？”


范云婷笑笑，道：“当然，你忘了？我可是看过你的档案的，过目不忘也是我的一项本事呢。”她说着眨了眨眼睛，接着说：“等我一下，我去拿包，顺便和我几个朋友说一下。”


我看她转身走向另一个角落，一会儿拎了个包过来。看她样子心情不错，笑咪咪的跟我说：“那走罢！”


范云婷开一辆黄色的现代跑车，上了车后，她笑着对我说：“这下绿夫人公司损失惨重了，走了两员大将，而且一项极有前途，能赚大钱的项目也要被我们抢先一步开发。你和华总是那么好的朋友，会不会觉得对不起她？”


我呆了一下，道：“华总？华菁菁？我和她……”说到这里我闭嘴了，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和华菁菁算怎么回事，真是很难解释的。而且范云婷她怎么会认为我和华菁菁是朋友的？难道她看出点苗头来了？


我正要问她，却听范云婷道：“我知道你和华总之间有感情纠葛，关系不一般。你辞职多半是因为她的原因罢？不过我不关心这个，重要的是，在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我不想让公司里知道我们的打算，要不然我会很被动，我想安照我的方式去处理和公司分开的事情，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我点了点头，道：“放心罢，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包括华菁菁。”


范云婷满意的一笑，便开动了车子。


途中，我几次欲问她是如何知道我和华菁菁有感情纠葛的，但最后都忍了下来。我想以范云婷这种极聪慧的女子，加上她又曾两次撞见过我和华菁菁争吵或着闹别扭，应该不难猜出我和她有问题，我问了不但白问，而且徒增尴尬，还是装糊涂好了。


在我的指引下，范云婷将车停在我家楼下，我下车谢过后，便要返身上楼。忽听背后范云婷叫我：“唐迁！”


我回过头来，道：“怎么啦？还有事？”


范云婷取过包来找了一下，最后拿出一张名片来递给我，道：“给你，上面的手机号码可以二十四小时随时找到我，有什么事你打这个好了。”


我伸手接了过来看了一下，名片上很简单，只有一个名字和一组手机号码，连头衔和单位都没有。看样子这是张私人名片，一般不是很重要的客户或者朋友是不会给的。


我将名片捏在手心里，道：“好的，我手机的号码你知道吗？”


范云婷开始倒车了，她腾出一只手向我招招，道：“我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可别小看我哦，好了，再见！”


她车一个掉头，飞快驶离了小区。我仍是站了一会儿，心想这世事真的难料，前几天我和范云婷还一起在绿夫人公司上班，一起为别人打工，没料到现在我居然要给她打工了。而且如果没有意外，我将拥有自己的实验室，主持研究我最善长，最拿手，也是最喜欢的饮料新产品开发。我这内心到现在还在激动不已，似乎身在梦中，一切都不是真的。


为了证明我不在梦中，我摊开手掌，再次看了一眼掌心那张名片。忽然！从我身后伸出了一只手，飞快的一把将那张名片抓走了。


我吃了一惊，忙回过头来，看见居然是华菁菁。她皱着眉头铁青着脸，牙齿使劲的咬着下嘴唇。抢过名片后她连退了三步，举高名片，就着小区的路灯看了一眼，鼻中狠狠地哼出声来。


我张大了嘴巴，半天才反应回来，道：“菁菁？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一百一十八章 没种的男人


华菁菁放下举着名片的手，脸上的表情又是气愤又是伤心，说道：“唐迁！什么时候你和范云婷也搭上了？你可真是……”


我摊着手道：“什么搭上了？你可不要乱说！我和范经理偶然遇上的，正好同路，她顺道送我一程而已。”


华菁菁重重地又哼了一声，表示她的不信。她走上几步来到我面前，仔细地看着我脸上手上的那些包扎。伸出手来轻轻地抚摸着，嘴里又心痛又不满的道：“都出车祸了还不老老实实的躺家里养伤，半夜三更的跑出去干什么？你还敢说是偶然遇上的？那她为什么要给你这种私人名片？”


我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出车祸了？谁告诉你的？”


华菁菁咬着嘴唇，气道：“我就知道你心里没我，出了这么大的事连通知一下都不给我。要不是我去书店找你，哪会知道你竟然出车祸了？打你的手机又打不通，你知道我会有多着急啊！”


我看到华菁菁气愤中，带着委屈和哀怨，心中一叹。我知道她真的是关心我，知道我出了事，肯定着急的不得了，我的手机又没了电，联系不到我的情况下，非得把她担心死不可。


看着这个深爱我的女人，我心中有一丝愧疚，一丝不忍。正想说句抱歉的话，没想到华菁菁忽然张开双臂扑上来抱住我，轻叫着：“唐迁！你太可恨了！我在这里为你担心受怕，你倒好，受伤了还在外面勾搭女人，真是太伤我的心了，你太伤我的心了啦！”


华菁菁的委屈一下子发泄了出来，声音都带着哭腔。我虽然手足无措，但这种情况下，也不忍心无情的推开她。


我叹着气，轻拍着她的后背，道：“好了好了，别这样，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嘛！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不太习惯别人为我担心，反正没大事我就不张扬了。那！快放开我罢，有人过来看到就不好了。”


华菁菁不依地扭了一下腰，不但没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她把脸深埋在我的怀里，动都不动一下。


我无奈的去扳她的肩膀，道：“菁菁！”


华菁菁抬起头来，眼中泪水模糊，生气的说：“为什么？难道我连范云婷都不如？我这么爱你你都无动与衷，她范云婷凭什么？为什么你受了伤第一个见的就是她？”


我道：“拜托！我和范经理真的什么都没有，你不要见风就是雨好不好？我刚从女朋友家回来，无意中碰见范经理的，难道搭个顺风车都不行了？”


听我提到邱解琴，华菁菁更是伤心了。眼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哽咽地道：“又是你女朋友！我哪一点不如她了？不就是比她认识你晚一点嘛！你不公平！我和她一样的爱你，你却告诉她不告诉我！我的心……要被你伤透了！”


我无语！其实我同样也没告诉邱解琴我出车祸了，而且我去找她，只是为了和她分手。但这些我可不敢告诉华菁菁，要不然她激动之下，怎么可能放得过我？


华菁菁抱得我死死的，我推了两下没推动，只好道：“我去找我女朋友有什么错？菁菁你快把我放开，不然我生气啦！”


华菁菁心中怨气未消，赌气道：“我就不放！有本事你就打我好了。就算你真打，我也死都不放！”


我真是哭笑不得，女人一赖皮起来，你还真拿她没办法。


我挣也挣不脱，又不能真的打她，这情形真是尴尬极了。只好无奈地道：“菁菁！你总不能抱我一辈子罢？好了好了，听话，放手罢！”


华菁菁道：“为什么不行？我决定了，就这样永远抱着你，死都不放开！”


我听华菁菁真的耍赖，心中焦急起来，真怕有人过来看到我们这个样子，那真的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我急中生智，忙道：“菁菁！要不有话我们到你车里去聊罢！在这里真的不好！”


华菁菁眼珠子一转，道：“车里？好啊！”说着她终于放开了我，顺手牵起我的手把我拖向停在一边的法拉利，说：“上车就上车！今天晚上我可要和你聊到天亮，不然我这气可消不了！”


我伸手擦了一把冷汗，心想这华菁菁可真难缠！总算这一关先渡过了，不过看这样子今晚算是摆脱不了她，头痛啊！唉！只好走一步算一步，见机行事了！


不料事情还真的没我想的那么简单，我的本意是和她一边一个坐着，车内这么狭小，她也不好随便就轻松抱了过来。没想到她替我打开门要我先上去，等我坐定后，她居然跟着我钻了进来，一抬腿就坐在了我大腿上。


这下我真是作茧自缚了，这么狭小的地方，我躲也没处躲，只好叫着：“哎！你干什么？快坐到旁边去！”


华菁菁狡诈地格地一笑，伸手关上了车门。腻声道：“你自己说到车上来的嘛！不在外面抱，那当然在车里抱了！不管！今天晚上你要抱我到天亮，算是让我替你担了半天心的补偿。”说着双臂张开，就向我脖子搂了过来。


我的冷汗一下子又流了出来，心里暗叫上当，这下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急切之下没来得及细想，伸右臂就去阻挡她向我靠近。但华菁菁身体仍是向我靠了过来，我的手臂好巧不巧地正好抵在她高耸的胸脯上，触手一片坚挺和柔软。


华菁菁先是呆了一下，停住了来势，然后眼波汪汪，微红着脸，大胆地一挺胸膛，反而更用力的向我手臂压来。


我手如触电，连忙撤了回来，急叫道：“菁菁！”


但为时已晚，我的脖子一紧，已被她紧紧抱住，然后她整个上身，就贴了上来。我顿感呼吸不畅，又手足无措，心想这个花妖精真是热情得过了火，实在让人吃不消。她就没考虑过这样亲热的姿势抱着我，会让男人乱了方寸的。我又不是圣人，就不怕我把持不住，兽性大发？


趁着我现在还有一点清醒，我认真的，真诚的对华菁菁道：“菁菁你别这样！我有女朋友的，我不能对不起她。你这样抱着我真的不合适，我要是控制不住就糟糕了，听话，快下来罢！”


华菁菁把下巴搭在了我的肩上，轻轻地笑着，道：“你也会控制不住？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呆子呢！别和我提你的女朋友，我就不信你从来都没对不起过她，要真这样，你还能和范云婷眉来眼去，依依不舍？”


我一时气结，不过华菁菁说的没错，我真的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我早就已经对不起邱解琴了。我不但吻过许舒，还和许舒的妹妹亲过嘴，还有！我和顾若言也有过亲密的行为。想起来，我还真不是什么正经男人，说得好听我是花心，说的难听我根本就是滥情！


我心中羞愧，顿时无言。我意识到以前我自认为行为正派，其实都是在自欺欺人。我对每一个女人都心软，都不清不楚，我有什么资格说我不能对不起女朋友？我真的有把她放在心上吗？


心灰意冷下，我放弃了推开华菁菁，叹着气，把头靠在了椅背上。两手搭在两边，一动不动任她抱着。


我的思绪已不再华菁菁这里，我心中想着刚才邱解琴对我说的话，虽然邱解琴跟过别的男人，但我心中虽然难过，却一点也不能怪她。至少那时她不是我的女人，她有权自己选择自己的生活。而且严格说起来她的不幸都是我造成的，真正要怪的只能是我。而我就混蛋了，八年前不要她，已经伤害了她，现在决定和她交往了，心里却喜欢着别的女人，又和多位女子不清不楚。唐迁啊！你有什么资格假装清高，假装正经？你就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你早已对不起邱解琴透了！你没有资格在别人面前提起我有女朋友！因为你心里从来都没把她当过女朋友，现在你还在口口声声说不能对不起她，真是不要脸啊！


华菁菁不知道我内心正在强烈自责，见我突然不声不响，不言不动，奇怪的抬起头来看我，道：“怎么啦？生气了？”


我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此刻我的心里正对自己失望透顶，华菁菁坐在我身上我也懒得再去讲她了。反正我是个无情无义的人，你爱坐就坐吧。


我也不愿意让华菁菁看出我心里有事，便随口问道：“对了，你既然联系不到我，那怎么会在我家楼下等我？你知道我不再家？”


华菁菁笑了一下，道：“是啊！我到书店找你，你却不在。只好假装买书时和老板娘聊天，然后故作随意的问怎么不见昨天那个伙计？没想到老板娘居然告诉我你出了车祸，要休息一段时间才来上班。这下可把我急坏了，赶紧随便买了几本书，出来就打你的电话，可是你的手机又关机，真是急死人！我又不敢直接杀到你家来，又不知道你是不是在住院，也不知道是哪家医院，没办法我只好跑回公司翻看电脑里的职工记录，找到了你家的电话打过去，才知道你没什么事，而且又出去了。我担心你，只好跑到你家楼下等你回来。哼！没想到你出了车祸受了伤还风流不改，先是跑去找你女朋友，又和范云婷勾勾搭搭，真是好忙啊你！”


我只有苦笑，道：“我和范云婷真没什么的，你究竟要我说几遍才相信？”


华菁菁笑嘻嘻地吐了吐舌头，道：“没有就没有喽！干嘛这么严肃啊？你……很在意我相不相信吗？”


我没去搭她这个话茬，又道：“你还给我家打电话了？谁接的？你都说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啊！我就说我是你以前的同事，有点事要找你，问你在不在？好象是你妈妈接的罢！”


我叹了一口气，也没办法说她。华菁菁真的是担心我，我的手机又不通，给我家打电话也无可厚非。我沉默了一下，再道：“你还是下来罢！你这么重，压得我腿都快麻了！”


华菁菁闻言翘高了小嘴，叫道：“我还重？人家体重还不到一百斤呢！我父母整天说我太瘦，要我多吃点，你倒好，嫌我胖啊？”


我只好翻白眼，半天道：“拜托！你再瘦也是一大活人，一百斤的重物压你腿上，你不麻啊？”


华菁菁笑道：“不管！我还不知道你！我下来容易，再要上来可就难了。别和我耍花样，我才不上当呢！”


我见软的不行，那只好来硬的了。心想她是个黄花大闺女，别看她现在豪放，真要动真格一定会吓得逃走的罢？我便试试吓唬她：“华菁菁！你再不下去！我可真控制不住啦！要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你可别怪我！”


华菁菁真愣了一下，然后又漫不在乎的笑着：“你？你会吗？”


我一咬牙，假装凶狠的一下子抱住了她，然后一只手似快实慢的向她身上摸去，嘴里恶狠狠地道：“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华菁菁脸上真的闪过了一丝惊慌，却又有三分惊喜，三分期待。她索性眼一闭，便来了个毫不抵抗，任凭宰割。


我一下子泄了气，忙把她放开了。摊着手苦笑道：“姑奶奶！倒底要怎样你才肯下来啊？”


华菁菁扑吃一笑，睁开眼来，她的眼神中尽是嘲讽之意，往深里看，还能分辨出一点点失望的意思。她微微摇着头，叹道：“唐迁啊唐迁！我真是太了解你了，要是你真的会做这种事，我怎么还会爱上你呢？”


我又是气苦又是无奈，华菁菁真是够厉害，这样也敢以身试法，偏偏我还真的不敢拿她怎么样，真是郁闷死我了。我心想没办法了，她软硬不吃，看来只有拉下脸来，喝她下去了。


我正要硬起头皮翻脸，却听华菁菁道：“你这个没种的男人，真的连这种事，也要女人主动吗？”她说着眼波流转，晕红上脸，头一低，便往我嘴上吻来。


我一时傻了，同时一股怒火在我心头冒起。我没种？我……他妈最恨别人说我没种了！由其是女人说的！华菁菁！这可是你自找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痛苦决断


有的时候，人的心情真的会影响自己的形为。换了平时，我决不会做出那么疯狂的事的。可是在这个晚上，我的心如乱麻。既有得不到许舒爱的痛苦和绝望，又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感到羞愧和自责，更为自己的无耻失望到了透项。


综合起来，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了。在那一刹间，我有了自暴自弃的想法。反正我永远也不可能得到许舒了，反正我再也没脸和邱解琴交往下去了，反正我他妈是个无耻的小人，反正我他妈是个没种的男人，反正我他妈不是个东西，那我他妈还假做什么好人？


我体内一股邪火不可抑止的窜了上来，疯狂驱散了理智，正当华菁菁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我再也不顾不管，猛地一下抱住了她，张嘴就把她的舌头吸了进来，同时一只手扯起她的里衣，想把她衣服下打开一个缺口，方便我的手钻进去。


华菁菁！你要来就来罢！我他妈现在就吃了你，反正我他妈已经不是个人了。


我扯了几下没扯出来，狂乱中的我那有什么温柔？一下子把她推开，抓起她的外衣用力一扯，“啪”一颗扣子被我崩断了。


华菁菁胀红了脸，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衣服，慌乱的道：“唐迁，这里……不行的，会有人看到。”


我双目已赤，才不管什么有没有人看呢！我用力拿开她的手，另一只手继续去脱她的衣服。华菁菁的手被我握得生痛，叫道：“唐迁！你弄痛我了！”我则不理，一只手脱不了她的衣服，便抓起她衣服下摆，想用力整个掀起来。华菁菁倒底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女，惊慌失措下忙闪身躲避，一只手推开了车门，连滚带爬的从我身上跨出去，头都不敢回，飞奔着向前逃走。


我没有阻止她，反而不可抑止的大笑起来。


原来连华菁菁也是假的热情，真要干真格了，她果然害怕了罢！


我的大笑变成了狂笑！不错！我他妈就是一个流氓！现在华菁菁终于看清了我了罢？一定会恨我的罢？恨得好！恨得好！我这个人渣不值得任何女人喜欢！


狂笑中我不知不觉泪流满面，忽然觉得我在感情上真的好失败，我爱的女人不爱我，爱我的女人我一个个的伤害了她们。我他妈做人真是做到极品差了！


到后来我已经笑不动了，只有眼泪还在不停的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流泪，只知道我心内的郁闷，需要发泄出来了。


过了很久，我终于冷静了下来。我觉得我不适合谈感情，我不会带给任何女人幸福的，我不配跟她们在一起。是到了决断的时候了，从今往后，我再不会跟她们扯不清楚了。


我跨下车来，看见远处华菁菁已经走回来了。我忙伸手擦干了眼泪，等着她过来。华菁菁走到我面前，一脸担心的看着我，小声地道：“唐迁，刚才你吓着我了！你怎么啦？我不是不想给你，而是这个地方……不行！”


我看着心有余悸的华菁菁，抱歉地说：“华总，对不起，刚才我失心疯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干得是什么，我很抱歉，你要恨我可以去告我的，我甘愿受罚！”


华菁菁有些害怕，道：“我干嘛要告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硬起心肠，道：“告不告我随便你！不过，以后我不想见你了，你把我忘了罢。”


华菁菁一听急了，道：“为什么？就因为刚才我不肯吗？那……那要这样，我……答应你好了。”


我笑着摇头，道：“不是因为这个，我是个不配谈感情的人，我无法给任何女人幸福的。你不需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就说这么多，以后我不会再接你的电话，希望你能早点忘记我。好了，回去罢，我上去了。”


我说着便向楼梯口走去，华菁菁急忙一把拖住了我，叫道：“等一下，你话还没说清楚呢，不许走！”


我回过身来，想起了一件事，道：“对了，有件事我得事先给你打个预防针。我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会做一件对你不利的事情，希望你到时候不要怪我。”


华菁菁又是茫然又是害怕，人都发抖起来，颤声道：“什……什么事啊？唐迁你不要吓我！你这个样子，我……好害怕的！”


我叹了口气，道：“你先别怕，也许那事对你说来也算不了什么。只是人各有志，商场如战场，等到了时候你自然会明白的，现在，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


我挣脱她的手，又道：“回去罢！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我不值得你爱。”说着再转身，大步走向楼梯。


身后华菁菁大叫道：“唐迁你站住！你没有说清楚！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没有再回头，径自上楼回到了家里。


家里人早睡了，我点燃了一根烟，猛吸着。其实我心里也很痛苦，真的不愿意去伤害那些爱我的女人。但我知道只要我还爱着许舒，就绝不可能带给任何女人幸福。与其这么不清不楚的拖着，不如早点决断，就算她们会恨我，也总比毫无希望的爱我强！


我考虑了一会儿，抓起客厅内电话机，给邱解琴打过去。电话很快通了，我道：“喂，解琴，睡了吗？”


“没呢，我睡不着。”


“是吗？”


“嗯！你现在打过来，有话要说？”


“……解琴，我仔细想过了，我们……还是分开罢，我没办法再和你在一起了，对不起！”


“……”


电话那边传来了长时间的沉默，我叹了口气，再道：“就这样罢，你会找到一个真爱你的男人的。”


说完，我心情沉重的挂了电话。抽了几口烟，我又拿起话筒拨了个号码，响了几声后，也通了：“喂，经理，还没睡吗？”


“你没来，这两天我都睡不好。”


“……经理，我想，我以后不会来了，不过你千万不要象以前一样折磨自己，你应该早点去寻找真正会照顾你的男人，不然我会放不下心的。”


“……是吗？终于……讨厌我了？”


“不是的，你别误会，我没有讨厌你。只是我另外有原因，可能照顾不到你了。”


“没关系，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放心罢，我不会再象以前那样自暴自弃了。”


“那就好，过得开心一点。”


“嗯，我会的。”


我放下电话，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能平息内心的痛苦，我知道，今天晚上我伤害了三个女人。但我没办法，我不这样做，只会伤害得她们更深。


我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的猛吸着烟，仿佛想用烟把自己毒死似的。我想好了，以后再也不谈感情了，再也不招惹任何女人了。只有拼命工作来充实自己，男人大丈夫，没有了女人，应该注重事业！


突然，寂静的夜里响起了电话铃声，把我吓了一跳。为了不吵醒沉睡中的家人，我赶忙接起电话“喂！谁呀？”


电话里传来了华菁菁的哭声：“唐迁！你这样说的不明不白，我不甘心！我还在楼下，你快点下来，要不然我死也不会走的。”


我叹了口气，道：“华总，就算我下来了也只能说那些。算了罢，以你的条件可以找强我百倍的男人，何必在我这棵树上吊死呢？”


“我不管！我就要吊死在你这棵树上！你下不下来？你不下来，我可就上来了！”


我心一横，道：“华菁菁！你不要乱来，别吵得我们家不得安宁！我实话说了罢，我不喜欢你，永远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你要是敢上来，那就别怪我撕破脸皮了！”


“唐迁……你好狠！我……我……呜呜……”电话里华菁菁忍不住大哭起来，我硬着心肠，挂断了电话。却一步跳到窗边向下看去，只见华菁菁蹲在楼下，双手捂面，两肩一耸一耸的哭得正伤心。我的鼻子忍不住也是一酸，忙转了头不敢再看。心里道：“菁菁，你恨我罢，恨死我罢，我真的不值得你爱，伤害你真的不是我愿意的，可我没办法，真没办法啊！”


但楼下华菁菁绝望的大哭仍是刺痛了我的心，我不安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又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我才发现，我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煎熬，几次都想冲下楼去安抚她。可是我又知道只要我一下去，那跟华菁菁又是没完没了了。


等我一包烟抽完了，我再次走到窗边，发现华菁菁已经不在楼下了。我吁了口气，一下子坐倒在地上，苦笑着抱着头，深深地抓起了我的头发，无边无际的痛苦象刀子一样刮着我的心脏。


终于……天亮了！我象个傻子一样坐在地上呆到日出，直到我听到父母的房门打开，我母亲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她看到我这奇怪的样子，惊道：“小迁？你怎么啦？”


我爬了起来，强装笑脸道：“没……没什么，不小心滑了一下，屁股摔痛了爬不起来。”


我妈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最近你是怎么啦？老是不断的受伤，不是摔了就是出车祸，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老让我们担心啊！”


我知道只要让老妈说了起来，那没半天是不会结束的。我只好叫道：“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我会小心的。我还没睡呢，先去睡觉了。”说着逃似的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我再次叹了一口气，决定不想了，睡一觉，以后远离那些感情的纠纷。我掏出了手机接上电源充电，然后和身躺到了床上，脑子里一直乱乱的无法入睡。不知过了多久，我才迷糊着睡去。


等我再次醒来，已是下午两点了。我昏昏沉沉的坐起身来，顺手抓过手机开机。刚开没多久，不断的有短信一个接一个的收到。我知道我手机停了两天，一定有不少人找我，我看也不看，一条一条的删除了。


我开门出去洗脸刷牙，正洗了一半，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掏出一看，是个极陌生的手机号码，谁的？范云婷？


我忽然想起来，范云婷给我的名片还在华菁菁手里没还给我呢！我苦笑着接通了电话，手机里传来许舒怒不可遏的声音：“唐迁你太过份了！你怎么能如此伤害菁菁？你现在给我过来，马上！”

第一百二十章 圣诞前夜


我握着手机，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心中一片冰凉和气苦。


许舒啊许舒！我伤害她们真正的根源，还不就是我爱着你？把我叫过去有什么用？难道你还能强迫我接受华菁菁？难道你不知道这其实是带给菁菁更大的伤害吗？


手机里许舒仍是怒气冲冲地叫着：“唐迁你听到了没有？你倒是说话呀！”


我惨淡地一笑，忽然明白了，许舒她自以为我爱着她，所以才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的罢？难道她不知道我的心情和现在华菁菁的心情没什么分别吗？我还能明白的告诉菁菁我不爱她，可你呢？装傻打岔就是你对我的态度？


我默默地挂断了手机不再理她，我心中早已决定了，从此不再谈感情，许舒那里去不去，已经不重要了。


不多久，手机再次响起，仍是许舒打来的。我心灰意冷，不想去接，任由铃声不停的响着。过了很长的时间，许舒终于放弃了。


我随便的吃了点东西，便出门而去。不多时，来到了书店。老板娘看见我来了，惊讶地道：“唐迁？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多休息几天的吗？”


我淡淡地一笑：“没事，我的伤差不多快好了，还是来上班好一点，在家里呆着难受！”老板娘很高兴，她又仔细地询问我怎么出的车祸，我不能说实话，随口编了个谎话，唬弄了过去。


这一天我沉默寡言地工作着，也许要不了多久我就要离开了，所以我干得很尽心。老板娘本来是个很爱说话的人，但见我闷闷不乐的样子，以为我身体不舒服，便不怎么烦我了。


晚上八点时关了门，老板娘交给我卷闸门的钥匙，让我明天来开门，说她要晚点来。我接过后，便与她分别离开。


回到家里，刚打开门，就看见小魔女许欣正亲亲热热地和我老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起看电视，反而我妹妹却翘着嘴，不爽地坐在另一张沙发上。


我愣了一下，道：“许欣？你怎么来了？”


许欣看到了我，开心地站起向我走来，笑嘻嘻地道：“唐迁哥哥你回来啦？我可等了你老半天呢？”


我关上门，道：“你不是要回T市去了吗？怎么还在这儿没走啊？”


许欣笑道：“我姐在家里发脾气，哪有心情管我啊？呵呵，那个家现在没法待了，我溜出来清静一下。唐迁哥哥我还有话对你说呢！”


我想了一下，道：“到我屋里去罢。”说着先走进了我自己的房间，许欣跟着走了进来。我关上门，对她道：“说罢！什么话？”


许欣仍是笑嘻嘻的，她一步跳到了我的床边坐了下来，双脚交替着一晃一晃，目光欣喜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开口道：“昨晚半夜三更菁菁姐来找我姐了，哭得那个伤心啊！我在一边看得开心的不得了，唐迁哥哥你做得好！对那些对你心存幻想的女人就该毫不留情的拒绝，打消她们的希望，让她们永远都不来烦你才对！我支持你！”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小魔女，心想你这小孩子懂什么？我伤害这些爱我的女人，心里有多难受你了解吗？但许欣是个小女孩，她思想单纯我可以理解。我苦笑着道：“行了，你支持我有什么用？你姐她们都恨死了我呢！”


许欣又跳下床来，站在我面前，认真地道：“怎么没用？我知道唐迁哥哥你对我好，离开那些女人是为了我是不是？我知道的，我也会对你好的，今后我对任何男人都不会拿正眼看一下，心里一心一意的只想着你一个人，这样才对得起唐迁哥哥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我无言！心里只有苦笑，她哪知道我这么绝情根本就与她无关啊？但是我已经伤害了三个女人，面前这个天真可爱的少女我无任如何都硬不起心肠来伤害她了。何况她还是那么幼小，我不能在她美好的童年时代，就给她沉重的打击，这样可能会毁了她一辈子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决定不对她做任何表示，以后少接近她就是了。等她长大，自然会忘了我。


我笑了一下，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再不回去，你姐又要满世界的找你去了。走罢，我送你回家。”


许欣道：“我姐知道我来找你的，她默许了的呢！对了，你在电话里和我姐说啥了？看你把她气的，我家里的保镖佣人算是倒了大霉，一个个被我姐无理取闹骂得狗血淋头呢，呵呵！唐迁哥哥你真厉害，很少有人能把我姐气成那样的！”


我淡淡一笑道：“你姐是为了华菁菁，她和华菁菁那么好的朋友，见我伤害了她，自然很生气了。”


许欣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有什么话想说却欲言又止。半天才道：“我姐她……真的很生气，但她始终是我姐，你可不能得罪她啊！”


我无奈的一笑，道：“我也不想的，可有的时候也没办法。好了，我们走罢，你有车送你来的吗？”


许欣依依不舍的道：“有的，可时候还早呢，这么早就赶我走了？”


我只好道：“我身上的伤都没好呢，需要多休息，走罢，我困了，想早点上床睡觉。”


许欣翘着嘴巴，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我出来。和我家里人打招呼告别后，我送她到了楼下。


那辆奔驰车停在不远的地方，许欣回过头来对我展颜一笑，道：“唐迁哥哥，也许明后天我就回T市了，又有好长的一段时间见不到你了呢！我会想你的！”


我心中也颇有伤感，道：“回去以后，好好学习，不要再顽皮了。”


“嗯！我会的，但你记得要常来看我啊！”


我点了点头，许欣挥着手上了车，很快汽车消失在我眼中。我怅然若失，心想终于都走了，这些爱我的女人一个一个都离开我了。本来我应该轻松才对的，可是我的心情，为什么仍是那么沉重呢？


我叹着气，转身回到了家里。此后几天，我再也没和任何女人有过纠缠了。每天只是老老实实地去书店上班，其实第二天下午，老板娘便放心地将整个店交由我打理，自己跑出去玩了。我想着是不是该提早向她打个招呼，让她早点再去招个帮手来接替我呢？


有一天我下班关门回家，忽然发现了许多店门口都摆着圣诞树，贴着圣诞老人的剪纸像。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我才意识到：哦？圣诞节快到了呢！但这个洋人的节日与我无关，再说了，我现在这个样子，那有什么心情过节啊？


仿佛上帝有灵似的，圣诞前夜那天下午，天空纷纷扬扬，飘飘洒洒地又开始下起了大雪。很快到了晚上，整个城市已经银装素裹，洁白一片了。


八点整，我关掉店门，正要回家。好几天未响的手机叫了起来。我接起来后，听到的是范云婷开心的声音：“唐迁！圣诞快乐！”


我笑了一下，道：“范经理，你也圣诞快乐！”


“哈！你还叫我范经理？应该改口叫范总了！”


我道：“是吗？你有好消息了？”


“说对了！五十万英镑已经全部到帐，我今天正式向公司提出辞职了呢！而且我们新公司地址我也找到了，刚刚我和大楼物业管理签订了一年的租赁合同。唐迁，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又是圣诞前夜。你是本公司第一位正式员工，我们去庆祝一下罢！”


听到好消息，我也很开心，笑道：“好啊！是该庆祝一下，我们去哪儿？”


“你现在在哪里？我过来接你。本总经理请客，地方随便你挑，另外还有好多事情，要和你商量呢！”


我呵呵笑着，先说了我所在的位置，然后又道：“我看，还是到那家你朋友开的音乐酒吧去罢，那可是我们创业的发源地啊！”


“呵呵！和我不谋而合啊！等着，我就来！”


十分钟后，范云婷开车来到了我面前。我开门进去，先笑着打招呼：“范总！大雪天来得够快的啊！”


范云婷显然心情极好，美丽的脸上笑靥如花。她开心的道：“真开始叫我范总了啊？嗯！听着就是舒服，有一种成就感。我琢磨着，应该给你这位本公司第一位员工一个什么头衔呢？副总经理？”


我笑道：“别！那么大的官我可干不来，我就是给你打工的，况且我又没出一分钱，有什么资格当副总？能让我主持研发工作就已经很满足了。”


范云婷一笑不答，开动了车子，行驶了一会儿才道：“今天晚上不但要庆祝，更重要的是组建公司的日程我们要排订下来了。别以为你只管开发不管杂活，那是不行的！现在新公司只有我们两个初创元老，你百事不管那不还得把我给累死？我告诉你，副总经理的工作你干就要干，不干也得干！”


我苦笑道：“听你这么说，我怎么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范云婷格格大笑，道：“上贼船容易，想下来可就难了！唐副总，你就认命了罢！”

第一百二十一章 快乐


到了那家音乐酒吧，范云婷就象是个主人一样直接带我进了一间小包厢。并且让侍应把她存在这里的一瓶红酒送了过来。


我和范云婷各自被倒满了一杯，等侍应退出包厢后，范云婷端起酒杯笑道：“来！唐迁！为了我们新公司即将成立，为了我们创业的起点，我们干了这一杯！”


我也端起酒杯道：“好！为了我们即将的成功，干杯！”


我与她碰了一下子杯子，她一仰脖，满满一大杯红酒被她一饮而尽。我见她喝完了，只好硬着头皮，把杯中酒分三口喝完。


范云婷神情十分兴奋，她放下酒杯，对我道：“唐迁！新公司开张在即，我们有很多工作要做呢！你不能闲着，我们来分配一下各自的活。现在你已经是公司副总了，其他事应该先全抛到一边，全力支持我运作才是。”


我点了一下头，道：“既然上了贼船，那也只好做贼事了，说罢，我负责干些什么？”


范云婷听了嫣然一笑，道：“首先，开一家公司要工商注册，办营业执照，税务执照等等一系列的手续。这些我来办好了，你目前的主要任务，一是马上对公司办公楼进行装修，采办一切必要的办公用品。二是负责招收新员工，最主要是你的研发部门，这方面你是行家，我需要第一流的专家来协助你工作。第三，研发部门和生产部门的仪器设备，我需要你亲自拟订和采购，我要最好的设备，资金的问题我来解决！”


我一听头都大了，这些杂活基本上都是我干了嘛，她就是跑跑工商税务部门，出出钱而已，好不轻松！我苦笑着道：“装修买设备什么的活我还没问题，可这招收员工责任可就大了，没有你这一把手把关，万一出现什么纰漏，我可负不起这个责。”


范云婷歪头想了一下，道：“也好！那你先招来，最后我来定夺。办公人员先不要招得太多，我看主要的财务和企划人员先招罢，营销业务人员可以不忙考虑，因为我们公司还没有产品呢！”


范云婷的能力确实强，她一步一步把成立公司的必备步骤细细道来，并跟我详加解释和重点说明。我才知道，要成立一家新公司，要创业，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


时间很快过去，不知不觉已到了凌晨，终于范云婷把该说的该商量的全部讲完了，也只是粗粗地过了一遍。实际还要我们在工作中去摸索。


范云婷似乎累了，她打开双臂，娇憨地伸了个懒腰，笑道：“好累！不过想到我们自己的公司马上就要成立了，我的精力似乎比以前更充沛了呢！”


我忽然发现，面前这位女强人竟有不逊于华菁菁的资色和风范，在气质方面似乎还要更胜一筹，工作中的女人，果然是最美丽的！


紧接着我马上又暗自责怪自己，都下定决心了再不与任何女人有纠葛了，我还胡思乱想什么？我忙收敛心神，笑道：“对了华总，我们商量了一晚上的新公司成立步骤。但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我们的公司叫什么名字呢！你想好了吗？”


范云婷笑了，道：“这是最令人头痛的地方了，既要叫得响亮，朗朗上口，又要创新立异，富于含义，真的好难！这几天都快把我头都想破了，也没想出一个好名称来，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我想了一下，道：“有的时候，最简单的就是最好的，我们公司既然打算以叶尖香茶饮料为我们的主打产品，那么就叫叶尖香饮料有限公司好了！你觉得怎么样？”


范云婷沉思了一阵，口中喃喃地道：“叶尖香，叶尖香公司……”说着展颜一笑，道：“叶尖香这个名字可真够俗气的，不过我喜欢！那就这么定了！”她把最后一点红酒都倒入我们的杯中，举杯道：“最后，我们为了叶尖香公司的诞生，庆祝一下，干杯！”


我也举杯道：“今天是圣诞节，又是叶尖香的诞生日，好日子啊！来，干了！”


我和她俱一饮而尽，范云婷放下酒杯，因为酒精上脸，她的面庞红扑扑地，分外妖娆。眼波流动，笑意盎然，配上她得体合身的服装，真是一位白领丽人中的极品！不，从现在开始，她已不是白领了。她的身份已是大老板，是金领，是一位商界未来的女强人！


美女强人！


从酒吧里出来，看到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地下几乎已积雪尺厚，人都快无法行走了。范云婷呼着冷气，道：“唐迁！我送你回去罢，明天我给你打电话，我们一起去看看咱们公司的新地址！”


我心想也好！明天我就向书店老板娘提出辞职，哦！严格的来说，应该是今天了。范云婷走在没脚的积雪中，向已被白雪覆盖成银色的汽车走去。她很开心，也很兴奋。忽然间童心大起，她俯身抓起一团雪捏成个雪球，转身向我掷来，我没有防备，“扑”一声被砸了个满头满脸。


远处范云婷格格大笑着，叫道：“唐迁！圣诞快乐！叶尖香公司诞生快乐！”


我抹去一脸的雪水，被范云婷发自内心的快乐所感染着。在我平日与她不多的接触中，她给我的印象是成熟自信，但有些严肃。此刻她忽然展现了少女那活泼可爱的一面，可见她的心里有多么的快活。在她笑声的感染下，我不禁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和自信！


生活是多么美好啊！没有了爱情，人一样也可以过得很幸福！


我微笑着走进大雪中，在我的恍忽中，我仿佛走入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天亮以后，我先去书店开了门，然后打电话给老板娘，告诉她我不想干了。不多久老板娘匆匆赶来，责怪我为什么不提早告诉她，也好让她有个准备。我十分抱歉，在连续的检讨和说明后，我没有要一分钱的工资，算清了帐目，核对了现金，又交还了钥匙，我便鞠躬出来，算是交待清楚了。


我的心情不错，此刻雪早已停，路上行人稀少，我漫无目标的行走在人行道上，一脚深一脚浅的走着。我在等范云婷的电话，然后便可以投入到新的工作中去了。


中午我在一家水饺店随便吃了一碗水饺，范云婷还是没有打来电话。我正吃了一半，忽听身后有人叫我：“唐迁！是你吗？”


我回过头来，见到我后面的一张桌子后坐着一个已经吃完水饺的少妇，面貌清丽，娇小玲珑。我喜道：“钱小蕾？哎呀！真巧啊！没想到在这儿遇见老同学了呢！”


这个娇小可人的少妇，正是我高中时的同学，邱解琴那时的死党钱小蕾。


钱小蕾也是欢喜得眉开眼笑，道：“真是你呀唐迁！好久不见了呢！你还好吗？”我喜滋滋地把那碗水饺搬到了她的桌上，笑道：“我？马马虎虎啦！是有好久没见了呢！自从参加完你的婚礼后，就没见过你了，怎么样，婚后生活幸福吗？小孩有了没？”


钱小蕾笑道：“我女儿都会叫人了，很可爱的呢！哎！听解琴跟我说，她经过八年奋战，终于把你给拿下了！你小子！我还以为你是块铁石呢，以前解琴那么求你都不动一下心肠，现在也终于软化了？那这么多年不是白白浪费了？你这个笨蛋！”


我的笑容凝固了，眼神也暗淡了下来。叹了口气，埋头吃水饺。钱小蕾看我有些不对，讶道：“怎么啦？我说错了吗？”


我沉默了一下，才道：“我和解琴，还是没有在一起，我们不久前，分手了。”


钱小蕾吃了一惊，道：“是吗？不会的罢？昨天我还和解琴通过电话呢，没听她说起来过啊？”


我愣了一下，道：“也许，她还不想说罢！”


钱小蕾有些生气了，道：“你们玩的是哪一出啊？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应该珍惜才对，现在干嘛又要分开啊？”


我低下头，半天才道：“过去的事，我不想提了，总之是我对不起解琴，我配不上她。”


钱小蕾气愤愤地看着我，眼神中清楚明白的指责我：你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


我只有苦笑，为了转移话题，我再道：“你在这附近上班吗？我都不知道你在哪儿工作的呢！”


钱小蕾的眼神转为懊恼，道：“别提了！那家破公司倒闭了，害得我们一大帮人全部失业，我这几天天天在外面找工作，这不刚去了这附近的一家公司面试，也不知成不成呢！”


我心中一动，道：“我记得你老公不是国家公务员吗？很吃香的工作，还养不活你？”


“他？哼！混了那么多年还是个小科员，一个月才两千来块钱，又要养小孩又要还房贷，哪儿够啊？我再不出来干，以后都只好喝西北风了！”


我想了一下，道：“你以前在没倒闭前的公司里，是做什么的？”


钱小蕾笑道：“干嘛？你要给我介绍工作吗？”


我也笑道：“不行吗？”


“得了罢！听解琴说你自个儿都没工作呢！还要给我介绍？吹牛了罢？”


“吹不吹牛的还不好说，我得知道你会干点啥，我才好帮你啊！”


钱小蕾不信的看着我，但仍是说道：“我还真没有特长的，高中毕业后我大学没考上，后来自费去一家财会专业学校混了两年。毕业后一直做财务工作，真要说会的，那只有会计专业了。”


我裂嘴一笑，道：“如果我聘请你，你愿不愿意过来帮我的忙？就做你会的财务工作好了！”


钱小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叫道：“你？你聘请我？”

第一百二十二章 赌身家


我正要向钱小蕾解释我为什么要聘请她，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掏出来一看，正是范云婷打来的。


“喂！唐迁！中饭吃过了吗？”


“我正在吃。”


“那好！我还有点事可能要耽搁一会儿，这样罢，你先去，反正那儿空着，你直接就可以走得进去。在那儿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会到的。”


“好是好，不过你得把地址告诉我，不然我上哪儿找啊？”


“啊？呵呵！难道我没告诉过你吗？”


“……”


“好好！可能我是太兴奋给搞忘了。这样，地址是在解放西路上的中立大厦，十四楼，出电梯向右的楼层，全部是我们公司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


“那好！一会儿见！”


“再见！”我放下手机，看着一头雾水的钱小蕾，道：“这样的，最近我和一个老板正在组建成立一家饮料公司，很需要人手。如果你不嫌弃我们公司小，那就过来帮我们打理一下财务罢！”


钱小蕾惊奇地道：“你要开公司了？真没想到啊！”


我笑笑，道：“其实不算我开的，我也是给别人打工。只是那个老板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委托我招收新员工。”


钱小蕾半信半疑，问道：“你们新公司叫什么？我如果来工作的话，待遇怎么样？”


我道：“我们公司还没注册呢，不过暂订名叫叶尖香饮料有限公司。待遇问题我没有决定权，不好回答你。要不这样，下午要是你没什么事，就跟我一起到公司办公楼看看。我们公司老总也要来，我把你介绍给她，具体问题你和她谈罢！”


钱小蕾仔细地想了一下，说道：“好！我跟你去看看。现在找工作真的很难，如果行的话，那真的要好好感谢你这个老同学了！”


我笑道：“如果你真的要感谢我的话，那就答应我一件事好了！”


“什么事？”


“以后在我面前，不要提邱解琴的事，好吗？”


我带着钱小蕾找到了中立大厦，乘电梯到了十四楼。可能是不吉利的楼层数字原因罢，整个楼层空荡荡的没人租用。电梯往左方向的楼层以前还有一家贸易公司在这里办公过，不过看那破败的样子似乎也搬走很久了。电梯往右则是保持了大厦原始风貌未变，我和钱小蕾粗粗看了一下，右楼层共有大小房间八间。我算了下，一间总经理室，一间副总经理室，一间财务室，一间企划室，一间总务室，剩下三间可以当做业务室或做他用。地方不大，不过也足够用了。毕竟我们还是个新开的小公司，没有必要搞得那么气派。


我带着钱小蕾一间一间房子看着，心里盘算着要给每个房间装潢的话，大概需要多少钱，哪些，是办公室里必备的办公用品。不想不知道，想进去后才吓一跳，就算很节俭，要把这一公司从无到有建得有模有样，至少也要几十万，我的神呀！几十万哪！


半个小时后，范云婷匆匆赶到。我先介绍了钱小蕾给她认识，范云婷问了她几个问题，看她对财务工作还是比较精通的，又是我的同学，便点头认可了。


就这样，钱小蕾成为了叶尖香公司的第三位正式员工。范云婷因为没和钱小蕾签正式的工作合同，无法匡算具体福利待遇，便口头承诺每月收入先不低于两千元，其他还有奖金，视情况而定。不过这样钱小蕾也已经很高兴了，不停地向范云婷和我说谢谢。


然后范云婷便拉着我投入了工作中，当前最急迫的工作当然是对公司办公楼层的装修。范云婷要我立刻找一家价廉物美的装潢公司来设计装修。并且她一间一间的详细说着她对具体布局的要求，我一时之间哪记得了这么多？这时钱小蕾的作用就体现出来，她很聪明地从提包里找出个小本子和笔，刷刷刷把范云婷的话都记了下来。


我的工作还有很多，比如采办办公用品，登广告或着自己去寻找招收各方面的人才等等。说实话让我一个人干非得把我给累死不可，现在多了钱小蕾做我的帮手，真的会相差很多。况且现在公司又没有正式成立，还没有财务问题需要处理呢。所以钱小蕾现在的工作，便是做我的助手，协助我建立公司。


范云婷把工作吩咐完后，好象还有什么事要急着走。临走前递给我一张银行卡，告诉我里面存有二十万元人民币，嘱咐我这个钱要用在哪里哪里，而且要我尽量开出发票和做支出记录。这个我想钱小蕾最善长了，便答应着伸手接过。


范云婷在步入电梯时又看了我一眼，皱着眉道：“唐迁，现在你已经是公司副总了，也得注意注意形象，别穿得跟个打工仔似的，晚上让你同学帮你参谋参谋，买几件有品味的衣服，就这样！”


话说完，电梯门也刚好关上了。我无奈地看了看自己的衣着，然后又看向钱小蕾。钱小蕾捂着嘴“扑嗤”一笑，忙把头转了过去……


此后几天我和钱小蕾一直处在忙碌中，范云婷不知在忙些什么，老是见不到人影，只是经常会打来电话询问或者吩咐我们干什么事情，具体操办忙碌的，还是我和钱小蕾。


我们跑了五、六家装潢公司，最后选中了一家开价低，又比较有信誉的公司进行合作。那家公司根据范云婷的要求，很快设计出装修方案和电脑效果图交给了我，我立刻打电话给范云婷，告诉了她这件事，并要求她亲自过目首肯。


范云婷道：“现在我没空，要不，你拿到我家来罢。”


问明了她家的住址，因为钱小蕾另有事要办，我一个人直接找到了她的家里。


范云婷的家在一处高级花园洋楼里，而且楼层极好，面积很大，住着一定很舒服。可我走进去时却吓了一大跳，范云婷的高级住宅内现在跟被强盗洗劫过一样满地狼籍，而且家徒四壁，什么大件东西都不存在了。


范云婷正呆呆地的站在落地窗前，一动不动地看着外面花园。我走到她后面轻轻叫她：“范总！”


范云婷回过头来，她的眼神很复杂，却假作淡淡一笑，道：“你来啦？”


我奇怪地问道：“范总，你家里这是怎么啦？”


范云婷眼睛从左到右深深看了一遍这个房子，轻轻叹道：“从现在开始，这套房子，就不属于我的了！”


我吃了一惊，道：“什么？你是说，你已经……把房子卖了？”


范云婷点了点头，道：“是的！全卖了，这房子里所有能卖的东西，都已经换成钱了！”


我被震惊了，看来范云婷为了创业，已经赌上了全部的家当，如果不能成功，那真的会变得一贫如洗了。我霍然觉得身上的担子沉重了一千倍，因为严格地来说，范云婷的全部身家，是压在叶尖香茶饮料上了，而叶尖香的开发研究重任又压在我身上，所以范云婷和叶尖香公司以后的前途命运，可以说掌握在我一个人的手里。我的研究工作能否成功，直接决定了今后范云婷公司的生死存亡。想到了这一点，我能不觉得沉重无比吗？


我呆了半天，才叹道：“范总，那……你以后住哪儿？”


范云婷道：“我在公司附近租了套公寓，先将就着住着。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重新买一套比这个更好的房子。唐迁，我的命运和未来可全捏在你手里了，你一定不能让我失望啊！”


我沉默了一会儿，道：“范总，士为知己着死！既然你这么信任我，能够有这么大的魄力赌上全部身家。那我唐迁就是累死，也要把叶尖香茶饮料给成功开发出来，请范总放心罢！”


范云婷嫣然一笑，眼神中的复杂尽去，重又变得清澈无比。她笑盈盈地伸出一只洁白的小手，对我道：“好！那把那个装修设计图和效果图拿来我看看。”


范云婷翻阅了一下，基本觉得满意，只是对图中一些小地方又提出了她的意见。我一一记下后，正要准备回装潢公司修改。范云婷却道：“明天再去罢，等我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吃个晚饭，也算庆祝一下我的……乔迁之喜！”


由于钱小蕾要赶回去照顾女儿，所以我和范云婷单独来到一家很高级的西餐厅，由范云婷请客。


我不敢让她太破费，便随便叫了一客牛排。范云婷点了一份套餐，叫上了一瓶红酒。餐厅的环境很高雅，侍者一个个都是制服笔挺，绅士礼节的男士。有一个桌子边上，正有一个拉小提琴的艺人正深情演奏着一曲优美的小提琴曲给在座的人欣赏。我顺眼看了看坐在位子上的两个人，忽然我吓得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


因为坐在那边的两个人中有一人我认识，她就是华菁菁！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最后一招


华菁菁没有看到我，我赶忙低头不敢乱动，生怕太惹眼而引起她的注意。心想这世界可真是小啊，怎么到哪儿都能碰见不想见的人，要是一会儿华菁菁看到了我们，真不知她会有什么反应呢！唉！头痛！


范云婷见我这缩头缩脑的样子，觉得很奇怪，问道：“你怎么啦？不舒服？”


我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你的后面，华总在那儿用餐。”


“华总？华菁菁？”范云婷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又很快转了回来。她的脸上似笑非笑的，又说道：“我们两个现在都已经不是绿夫人公司的员工了，你怕什么怕？”


我倒不是怕华菁菁的身份，而是我刚不久前拒绝了她的爱意，现在看到了觉得很尴尬而已。但这些话我又怎么可能告诉范云婷呢？所以我只好闭嘴，一句话也不讲。


范云婷见我沉默着，以她的聪明和洞察力，似乎已经猜到我为什么怕见到华菁菁了。她的嘴角带着淡淡地笑意，忽然道：“坐在华菁菁对面的男人，名叫施怀忠，是一个著名的画家，也是个很有名的风流男士，猎艳高手。我看华菁菁和他在一起，关系不一般啊！”


我轻咳一声，尽量表示出我的无所谓，同时用轻松的口气说：“是吗？那不错啊！画家配美女，挺合适的嘛！”


话虽这样说，但我仍是忍不住瞥眼去打量华菁菁对坐的那个男人。那男人背对着我，看不清他的长相，不过看上去有三十五、六岁了，动作举止潇洒自如，正和华菁菁谈笑风生。而华菁菁也似乎被他话语所迷，一脸微笑，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他。


我没来由的感到一丝不快，忙把眼神收了回来。心想这样也好，华菁菁能够这么快从我给她的伤害中恢复过来，交到了新的朋友，我这心里的歉疚感，总算可以减轻了。


正感叹间，我和范云婷点的西餐陆续送上。我拿起刀叉开始吃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神老是不宁，总有一种要看向那一桌的冲动。而范云婷则对这些毫不关心，开始认真品尝她的套餐了。


不一会儿，华菁菁那桌的小提琴手拉完了一曲。那个画家随手给了一百块钱的小费。小提琴手谢了后，转身向我这一桌走来。


那小提琴手先是很绅士的对范云婷行了一礼，然后笑着对我说：“尊敬的先生，您愿意点一支曲子，送给您对面这位美丽的小姐吗？”


我一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出于礼貌，我当然应该同意点一支曲子。如果我摇头拒绝，那不是成了对范云婷的不敬了吗？这个小提琴手问话水平可够高的。他不说您要不要点曲子，而是说愿不愿意点曲子送给女士。来这种情调高雅的西餐厅用餐的男女大部分都是情侣，试问有哪个男人会这么没品，说不愿意的？


但是范云婷又不是我的情人，点曲子送给她？犯得着吗？更要命的是，华菁菁的眼光已经朝这边看过来了，她要是看到我真点曲子送给范云婷，会有什么想法？心里会更恨我了罢。


这时范云婷给我解了围，她道：“对不起，我对音乐不感兴趣，你还是到别桌去问问罢。”


小提琴手闻言又看向我，我只好做了个抱歉的动作。他也不以为意，半鞠了个躬后，又走向另一桌。我正要向范云婷表示一下感谢，却感到一道目光注视在我身上。我忍不住又看向华菁菁那桌，正好迎上了她那双眼神复杂的眸子，顿时我脸红心跳，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放了。


华菁菁看了我有三秒钟，忽然她微笑了起来，把目光转向对桌的男人，并主动端起酒杯，邀他同饮。


此后她便不曾再看我一眼。


我怔了半天，叹了口气，继续吃我的牛排。


等到我和范云婷吃得差不多时，华菁菁那桌已经结束了。他们结完帐后离座而起，向餐厅外走去。我看到华菁菁微笑着，亲热地挽起了那画家的手臂。


那画家顿时满面喜色，一脸的得意兴奋。当他们经过我们身边时，那画家突然看见了范云婷。他站住了脚步，欣喜地向范云婷打招呼：“咦！这不是范小姐吗？好久不见了啊！”


范云婷见他认出了自己，只好起身笑道：“哟！施先生，还有华总，真是巧啊！你们也在这里用餐？”


我终于看清了那男人的长相，只见他面目似斧雕刀凿，极具美感，最吸引人的是他的眼眸，居然是蓝色的，看样子好似一个中西混血儿。


这男人！竟是如此漂亮！难怪华菁菁立刻就忘了我！


画家正笑着，道：“对喔！我听说范小姐后来加盟了华生集团，那应该与华小姐是熟识了罢？”


他身边华菁菁看着范云婷，淡淡地道：“范小姐不久前刚辞职了，已经不是华生集团的员工，不必这么客气叫我华总了罢！”


范云婷只好笑道：“华小姐！”


画家道：“原来范小姐已经不在华生集团任职了，那么现在……”


范云婷道：“哦，最近正打算自己开家小公司，做点小本经营。”


“是吗？有志气！有志气！对了，这位先生是……”


我听他问到了自己，也只好站了起来。范云婷介绍道：“这是我公司的合伙人，叫唐迁！这位老朋友是个有名的大画家，施怀忠！”


随着范云婷的介绍，我与施怀忠握手，相互客套的应酬：“幸会幸会！”而华菁菁就象没看到我，把眼光投向了远处。


客套完毕，施怀忠对范云婷道：“那你们慢慢吃罢，我与华小姐先走一步了。”


“请便！”


看着施怀忠与华菁菁亲亲热热的出去，范云婷一边坐下，一边好笑的问我：“华菁菁好象看都没看你一眼呢，你和她……真的结束了？”


我坐下后，半天才道：“我和她……从来都没有开始过！”


吃过晚饭，范云婷开车送我回家。


回到家里后，我由于忙了一整天，比较疲累了，而且明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所以看了一会电视后，我不久就洗洗睡了。


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我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睡眼迷糊的抓起枕边手表一看，已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我不耐烦地喃喃自语：“谁呀！这深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然后不爽地拖过衣服，找出手机。


手机的来电显示告诉我，这个电话，是华菁菁打来的。


我拿着手机，犹豫了半天，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我知道华菁菁肯定是打电话来骂我的，而且她不是已经找到男朋友了吗？干嘛还要来骂我啊！


手机铃一直响着，吵得我心神不宁，睡意全无。最后我下定决心，和华菁菁说说清楚，让她以后不要打电话来了。


我按下通话键，把手机放在耳边正要讲话，手机里却先传来了华菁菁的声音：“唐迁，我现在在王子饭店2201号房间，那个姓施的正在洗澡。我告诉你，我一点也不喜欢他，可是如果你在二十分钟内不过来，我就要和他上床了。你记住，要是你不来阻止我，从此以后我会痛苦一辈子！我会恨你一辈子！我的不幸全是你造成的！来还是不来……你自己看看办罢！”


她说完，立刻就挂断了电话。


我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脑门上冷汗都冒出来了。这……这个花妖精！真是疯了！她怎么会如此随随便便，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上床？


随既我明白了，这是华菁菁逼迫我就范的最后一招，她不惜拿自己的身体做赌注，就看我舍不舍得她被别人玩弄，会不会就此不理。如果我真如此绝情，那她甘愿从此堕落，过那种放纵自己，自暴自弃的生活，但她心底里，绝对不会快活，反而会很痛苦，会很痛恨，她这一辈子，算是被毁了！被我毁了！


可是……可是我这一去，倒是能阻止她的堕落。但接下来怎么办？接受她？


我如果硬起心肠不管，那……华菁菁，我真的能坦然的面对一个女人为我痛苦一生？


我傍徨无计，心乱如麻。急急给华菁菁打电话回去，可是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告诉我，华菁菁居然！竟然！把手机给关了！


我汗如雨下！明知这是华菁菁在逼我，可是一想到她清清白白的处女之身，马上就要随便的送给另外的男人。我这心里如千刀割体，万箭穿心，惨痛得无以复加！


她要是喜欢那个男人倒也罢了，可恨的是，她居然告诉我，她一点也不喜欢他！华菁菁哪！你……你这不是要我难过一辈子吗？


可是时间不会等人，我要是再不行动，那就会遗恨终身的。我顾不上再多的顾虑，抓起衣服就往外冲。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今天先阻止你做傻事再说！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只属于你


王子饭店就在我家小区的附近，用小跑十分钟可到。看来华菁菁一切安排得好好的，让我有足够的时间赶到。


我气急败坏，衣衫不整，心焦如焚地只用了七分钟便已狂奔至饭店内。一边咒骂着华菁菁的疯狂，一边不停地按着电梯的按钮。


五分钟后我来到了二十二楼，气喘吁吁地找到了2201号房间，不及多想，拼命地用力拍打房门起来。


门很快就开了，我看见华菁菁一脸狂喜，幸福得无法自抑地看着我。她只叫了一声：“唐迁……”便张开双臂，紧紧拥抱住了我。


我见她衣衫完整，不似被人欺负过的样子，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便道：“好了好了，先跟我离开这里再说，你真是太胡来了，我得好好跟你谈一谈！”


华菁菁抱着我就是不放手，她喜极而泣地哭道：“唐迁……我好开心……我就知道你不会舍得我的。”


这当口我也懒得和她争了，用力挣脱她地拥抱，抓住她的手道：“有什么话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你还有没有什么东西没拿？”


华菁菁却“嗤”地一笑，反而用力拖着我进屋，道：“有话你就进来说罢，今晚我……只属于你……”


我被她拖进房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看到房间里空无一人和华菁菁狡猾地笑容，我忽然明白了：这是华菁菁的诡计！她骗了我！


我回过头来，怒视着关上门的华菁菁，低喝道：“姓施的画家根本就不在这儿，刚才你电话里告诉我的，全是在骗人的是不是？”


“嗒”一声，门被反锁上了。华菁菁将背靠在门上，怯怯地看着我，小声地道：“他倒是想的，可我怎么可能会被他勾引？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


我怒火一下子窜了上来！这……这个花妖精！居然敢拿这种事来骗我！


我强忍住想扇她耳光的冲动，冷冷地道：“这么说你没什么危险喽？那好得很！没我的事了，再见！我要回去了！”说着我伸手去推开她，想开门回家。


华菁菁那能答应？她死命地抵在门锁上就是不移开，口里叫着：“对不起！唐迁！对不起！我没办法！我不能没有你！你要是生气，就打我罢！我让你打！打死都没关系的！”


我推了两下没推动她，不耐烦地喝她：“骗人很好玩是罢？那你去骗别人罢！我没空搭理你！让开！我要回家了！”


华菁菁小嘴扁扁的，委屈地道：“又不是我先骗人的，你自己嘴巴上说着和范云婷没什么，暗地里却又和她来来往往，我能不急吗？我没办法才出此下策的，你可不能怪我！”


我哭笑不得，叫道：“我骗你干什么？我说了和范云婷没什么那就没什么！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你让不让开？”


“不让！除非你先把我打死！”


暴怒之下，我扬起手，便要揍她一顿。却见华菁菁眼睛一闭，小脸一迎，道：“打罢！你打死我好了！”


我内心挣扎了一下，没真打下去。我心里又恨又气，恨华菁菁太无耻，气自己太无能！我转过身来，直接走到屋里坐在一张椅子上，掏出烟来，准备不搭理她。


华菁菁见我不走了，笑嘻嘻地跟着我过来。她拿起茶几上的宾馆火柴，划一根点燃了，讨好的想给我点上香烟。


我理也不理她，摸出自己的打火机，把香烟点着了。


华菁菁翘着小嘴，只好把快燃尽的火柴丢进烟灰缸里。她拖过另外一张椅子，就坐在了我的旁边。两只手搭在我坐的椅子的扶手上，把脑袋抵在手背上，一脸幸福地仰视着我。听她轻轻地道：“唐迁！你生气我也不后悔！我觉得我做得太对了！不这样做，我怎么能知道原来你心里是那么在意我，那么不舍得我的？我好开心！就算现在我立刻死了，我也值了。唐迁，我好爱你！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我没法过没有你的日子，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活过来的。为了你，我甘愿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我吸着烟，沉默着不说话，但我的怒火已经慢慢消退了。我心里也明白，不管华菁菁做了什么，她都是为了爱我，我没有资格生她的气，也没权力生她的气。她只是个可怜的女人，为了得到爱情，她所做的一切，都无可厚非。


我叹了一口气，决定和她好好谈谈，有些事，也应该让她知道了。


我又吸了一口烟，考虑了一下，道：“菁菁，刚才你也听范云婷范总说了，她准备成立一家公司，而我是她的合伙人。现在实话都跟你说了罢，我和范总成立的也是饮料公司，以后我们在生意场上就是竞争对手了。你不要期望我顾念交情就会手下留情，我们会不顾一切的打击你们，壮大自己的。生意场上，就是这样的。”


华菁菁“哦”了一声，她狡猾地从抚手上滑了下来，把头枕在我的腿上，两只手也放了上来。她鼻音很重地道：“没关系，那你来打败我好了，只要你喜欢，我就随便你怎么打击都可以！”


我想笑笑不出来，只好道：“严肃点，起来！我在和你说正事呢！”


华菁菁反而伸手抱住了我的腿，道：“我不！你说好了，我听着呢。”


我再次叹息，道：“别傻了！这不是小孩玩家家，你随便怎样都可以的。要知道生活是很现实的，就算你可以无所谓，但祁总呢？你父亲呢？他们决不会放任不管的。我们以后的立场就是对手，如果缠进了感情在内，我们都会很难做的！”


华菁菁不以为然，幸福地抱着我的腿，没有搭我的话茬。


我继续道：“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就是，我也老大不小了。男人就该有点事业，才算没白活这一世。我已经决定了几年内不谈感情，专心一致，全力在事业上有一番作为。这个时间会很长，我不能误了你，明白吗？”


华菁菁抬起头来，道：“少来！几年内不谈感情？你不是还有女朋友的吗？她会同意？”


我没办法，只好实话实说，道：“我已经和她分手了！同样的我也不能误了她，她和我生活在一起，不会有幸福的。我和她说得很清楚了，今天我也和你说说清楚，我不能误了你们！”


华菁菁一下子从我腿上直起了身子，喜道：“真的？你们分手了？真是……太好了！喔天！我太高兴了！唐迁！我……”


我忙打断她的兴奋，道：“你先别忙高兴，我告诉你的目的就是想让你明白，我的决心有多大。别以为你就有机会了，我真的不想再谈感情了，包括你，我现在一门心思的就只想着发展事业，其他的一概不与考虑。如果你还想着和我好，那我劝你放弃罢，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华菁菁听了半天不答，过了很长的时间，她才道：“你这辈子，难道不结婚了？”


我道：“结婚？那是很遥远的事了。总要等我事业有成再说罢，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也许还要久远！所以我不能误了你们，你们有权力去追求幸福，而我给不了你们。”


华菁菁喃喃自语道：“十年……二十年……天！你可够残忍的！好罢好罢！没办法我等你好了。你女朋友……嗯……前女友都能等你八年，我为什么不能等？放心罢，我只好吃里扒外的尽量帮助你，我会让你尽快成功的。等到那一天，你总该娶我做老婆了罢？”


我见华菁菁思想工作做不通，反而又钻进牛角尖去了。我无奈地道：“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好罢，那我只好说第三点了。”


我清清喉咙，斟酌了一下，道：“菁菁！实话告诉你罢，我之所以会这样一门心思想搞事业，不谈感情，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我爱上了一个女人，但她不爱我。我心灰意冷了，但我没办法忘掉她，我很痛苦。我知道你和我女朋友都很爱我，可是我没办法。我做不到一边和你们交往，一边心里还想着她。那样对你和我女朋友都太不公平了，所以前段日子我和你们都分开，你们难过，我心里也不好受。但我真的只能这么选择，我没办法只好用工作来渡过余生，我想，我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忘记那个女人的，所以我说了不能误了你们，现在你听懂了我的意思了吗？”


华菁菁显然被我的话给震惊了，她张大了嘴巴，满脸失望地看着我，好半天才艰难地道：“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真诚的看着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华菁菁的眼眶迅速地聚集了大量的泪水，然后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来。她擦都不擦，颤声道：“她……那个你爱的女人，她……是谁？”


我犹豫了一下，觉得不应该破坏她和许舒之间的感情。迫不得已，我只好说谎了：“你不认识她，我也不想提她了，但我的意思你总明白了？”


华菁菁咬着嘴唇，强忍着不哭出声来，恨恨地道：“明白了！我明白你失恋了后，就拿我们这些无辜可怜的女人出气，一个劲儿的伤害我们，也非得要我们尝尝痛苦的滋味不可！唐迁你太可恨了！你真是一个残忍的男人！”


我……我汗！这个花妖精！怎么又钻牛角尖呢？


我哭笑不得地道：“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我可是说得够清楚了呀！”


华菁菁终于伸手抹泪了，边抹边道：“我怎么不明白？我明白得很！你就是残忍！你这个坏人！明知道得不到爱的痛苦，还要让我也尝尝，你这不是残忍是什么？”


我只好无言！


华菁菁擦干了眼泪，忽然她笑了起来，格格地道：“活该你！恶人有恶报！总算也有让你痛苦的事情。那个女人，我佩服她！对你这种坏蛋！就该无情的拒绝！让你也知道失去爱人的滋味！哼哼！不好受是罢？”


我惊奇地看着又哭又笑地华菁菁，心想：“她不是刺激过大，头脑出问题了罢？”


接下来华菁菁更让我吃惊了，她从椅子上站起，分腿就坐在了我大腿上，伸出双手搂住了我的脖子。


我惊道：“菁菁！你……”


华菁菁俯下头来，痴痴地看着我，轻轻地道：“唐迁！我会让你忘了她的！我发誓！我会用我的全部身心来爱你，我要让你感受到爱情是多么的幸福，多么的美好！”


她说着，小嘴贴了上来，深深地吻在了我的唇上……


那个时候，我忽然被华菁菁那种伟大的爱深深感动了，我从来也没想到过，即使我告诉了她实情，她却仍然用爱包容了我，并想用她的深爱来抚慰我受伤的心灵。


我没有办法拒绝她，至少现在没办法！


华菁菁的爱甚至超越了男女之情，让我感到了女人那至柔至纯的母性光辉。


很久之后，她终于将嘴唇挪开，微喘着气，媚眼如丝地看着我。我叹了一口气，道：“菁菁，你……真是傻啊！”


华菁菁将脸埋进了我的下巴，呢喃着道：“我知道！我傻人有傻福的，现在你没有女朋友，没有你爱的女人，我知道你很孤独。我不会离开你的，就算你一直不爱我，一直要赶走我，我都不会离开你。我相信我的爱最终会打动你的，无论那一天有多长，我都会一直坚持下去，决不后悔。”


我说不出话来，遇上一个爱你深到如此的女人，是个人都不会无动与衷罢？


我心情很矛盾，我也相信邱解琴也会如此对我。她对我的爱决不会比华菁菁少上分毫，我如果就此接受了她，那邱解琴怎么办？我如何对她有交待？


但我今天晚上不想伤害了华菁菁，我知道我以后会麻烦万分。可是此时此景，我做不出来。


我忽然很痛恨我的软弱，为什么在我心里，竟是对她们难以割舍呢？


华菁菁抬起头来，她的粉脸微红，眼波流转，欲语还羞。半天才说出了她的意思：“唐迁！忘了那个没福气的女人罢！你还有我呢！今天晚上……我只……属于你……”

第一百二十五章 把我吃了罢


我知道华菁菁如此含羞地说出这番话来，一是想从此牢牢地拴住我，二是想用她那伟大的爱来抚慰我的心灵。


我很感动！也很感激！


但我如果不顾一切的与她上床做爱了，那我就是一个畜生。


我承认我也好色，华菁菁坐在我的腿上与我接吻时，我身上某个部位不受控制的兴奋着。还好我的思想还可以被我控制，我清楚的意识到我不能就这样拥有她。我的心里现在只被许舒占据着，我没办法心里想着她，同时却和别的女人做爱。


那不但亵渎了许舒，更重要的是，对华菁菁这个爱我极深的女人，太不公平了！


我抱歉地向华菁菁笑了一下，柔声道：“菁菁！谢谢你！可我现在不能伤害你，那对你不公平！”


华菁菁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继而强笑了一下，道：“你说什么呀？我听不懂！我要你做什么了吗？”


但我知道她明白的，我轻抚着她晕红的脸颊，道：“菁菁，我现在心里很乱，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你对我这么深情，我也不是块木头，怎么能感受不到呢？可是你要给我时间让我好好想清楚。我也知道我和那个女人不可能，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我身上的感情债太多了，我一辈子也还不完。所以我要想清楚，我真的不想伤害你们任何一个人！”


华菁菁“哼”了一声，道：“你就是块木头！而且是块烂木头！”说着她忍不住调皮地笑了起来。


我也微笑着，道：“好罢！就算我是块木头，你也得让我浮起来再说。我不能骗你，我现在还爱着那个女人，就象你爱我那么深。我没办法那么快就忘了她的，这个时间会很长，我希望你自己也要想想清楚！”


华菁菁嘟着小嘴，不满地道：“那个女人是谁呀？神似的，我得好好去膜拜她一下，求她大发慈悲，快点放过你罢，不然你一天到晚的神魂颠倒，什么时候才能忘记她呀？”


我无奈地苦笑，并不搭话。华菁菁眼珠一转，又道：“给你时间当然可以，我刚才就说了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但你也要答应我，真到了那一天，你就得和我在一起，要好好的爱我！”


这个……花妖精的尾巴又露出来了。


我叹着气，心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罢，天知道我会不会把许舒给忘了呢，邱解琴我是再也不能去伤害她了，如果能不见，还是永远不要见到好了。但愿她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华菁菁自己主动提出永不离开我，我要是再拒绝，那真是要伤害她到底了。以她这个无法无天的性格，真有可能会上演施画家事件，那……我的罪过就大了……


怎么办呢？我愁眉苦脸的苦恼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眼前的事先解决了再说，便道：“菁菁，你对我这么好，我唐迁也不是狼心狗肺，不知好歹的人。只要我能够忘掉那个女人，我会试着好好珍惜你的，只要……你不嫌那个时间太长。”


华菁菁一下子脸上笑开了花，随既眼泪又不争气的涌了出来。她又哭又笑地道：“哪！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话！要是你耍赖，可就是小狗！”


我微笑着，温柔地抹去了她脸上的泪水。那天在我家楼下听见她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我才明白华菁菁在我心里还是占有很重要的位子的，那天晚上我痛苦得死了的心都有。如果我真的有一天能够从对许舒的感情中摆脱出来，我为什么不能好好的去疼爱眼前这个女子呢？


我越抹华菁菁流的眼泪越多，她伸出双臂，再一次拥紧了我，呢呢唔唔地哭个没完没了。我知道她是喜极而泣，便拥着她，让她尽情发泄着。


终于华菁菁哭累了，她肩膀一抽一抽地重新坐直了身子，满面泪水的她却洋溢着止也止不住的笑容。她伸臂一抹眼睛，娇嗔道：“唐迁！我在梦里都不知道梦见这场景有多少回了，可是梦里的幸福，哪有真实中的让人激动啊！我不管，这句话我要你每天都对我说一遍，要不然我就……不睡觉，睁着眼到天亮！”


我汗！笑道：“我都还没忘了她呢！谁知道那是多久的事啊！你现在高兴个什么劲儿？”


华菁菁又不满地翘起了嘴，道：“又打击我是不是？不管那个女人是谁，我都有自信很快就让你忘了她，你还不知道我的外号是什么罢？我会把你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你就等着迷糊罢！”


她说着，红红的嘴唇又贴了过来，一条喷香软滑的小舌头立刻开始撩拨着我的……


那个时候，我是避也避不掉，躲也躲不开，脑中只有一个词在浮现：花妖精！而且也许，我内心深处，好象并没有打算躲避呢……


我站在窗前，心情很复杂，就在不久之前，我还下定了决心要孤独一世，只想事业的呢！但是没想到我还是被华菁菁打败了。不，应该是说被华菁菁感动了。


我吸着烟，深深地吸入肺中，又缓缓地吐了出来。我身后的床上，华菁菁拥着被子睡得正香。当然我没有碰她，我和她约法三章，在我没有忘记那个女人之前，我是不会碰她的。并不是我生理有问题，而是我实在不愿意心里装着别的女人和她做爱。华菁菁如此爱我，我不能做出亏待她的事情。


所以我一定要忘记那个女人啊！


可是我苦笑起来，一想起那个女人，我这心内的思念竟是无穷无尽，什么时候才能忘了她啊？


思念的痛苦如毒蛇般噬咬着我的心，我的脸被痛苦扭曲着。要是她有华菁菁的万分之一那样对我，我何至于这样苦恼啊！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华菁菁已经熬不过困意睡着了。她甚至毫不在意的脱得只剩贴身内衣，只要我一掀被子，她那具青春惹火的躯体我便可以倾刻拥有。尽管我看得直想流鼻血，但我还是克制住了。


在我没有忘记许舒之前，我决不能动她！


因为我知道，象华菁菁这样至情至性的女人，应该好好珍惜的。而我所认为珍惜的方法，就是要从心底里爱上她。只有爱她，才能呵护她，拥有她。


尽管我知道这很难，许舒在我心底的烙印太深了。但我还是决定要忘记她，去爱华菁菁。


当然，还有邱解琴是个头痛的问题。我毫不怀疑邱解琴对我的爱，也相信她不比华菁菁爱我的少。但是相比之下，我吃惊的发现，原来认识了不到一个月的华菁菁，已经比认识了十年的邱解琴在我心里的位置重要得多了。


为什么？我喜新厌旧？我有处女情结？


好象都不是！我深吸着烟，不解的思索着这个问题。


我回忆起与邱解琴在一起的日子，我好象从来都没有真正开心过。就算那时候我被她感动了与她交往，动机也是不纯的。那时候我正强迫自己忘掉许舒，心情没有欢畅过。我不禁深深愧疚，对解琴，我算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了。我没有面目，也没有资格再与她交往下去了。我心里隐隐觉得，我也永远不会爱上邱解琴的。


而华菁菁不同，她爱我是直接的，毫无保留的，她没有那令我无法释怀的八年……对了！八年！


我忽然明白了我无法爱上邱解琴的真正原因！邱解琴在那八年里苦苦思念着我，我在被感动的同时，也感到了那段日子如一座大山似的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而邱解琴动不动就拿那八年的惨痛回忆来压我，好象我不和她在一起，就对不起她那八年的苦盼。


她越是这样，我越会有逆反心理，这八年的苦日子是我造成的，可这也成了我心里一片挥之不去的阴影，一副沉重的枷锁！


我感到喘不过气来，怎么可能还会爱上她？


华菁菁则不一样了，和她在一起我没有心理负担。想起以前的趣事，我甚至能笑出声来。我记起了以前在公司里是怎么整她的，那次害她拉肚子，想想就觉得好笑。如此轻松的回忆，令我和她在一起时，心情很愉快，感到很放松。


更重要的是，她对爱情的执着，令我没法抵挡。邱解琴被我拒绝后，曾放弃沉沦了很长的时间，我不满意的是她用放浪和消沉来报复我，如果她一开始就跟华菁菁一样绝不放弃，勇敢追求，我不敢说会接受她，但也不会心里有阴影。


也许这就是命罢！


一支烟终于燃到了尽头，我吐出了一口气，把烟掐灭了。回过身来，看到床上华菁菁沉睡中如婴儿般甜蜜的面孔，我的心中柔情触动。既然不管怎么选择都要伤害一个爱我的女人，那就选择一个能让我轻松的罢。邱解琴只好对不起她了，我和她在一起只会害人害己，两个人都不会幸福的。


我凝视着床上如玉雪娃娃般可爱的美女，脸上浮起一丝微笑。心想，菁菁啊！快点拿出你那妖精的本领，早点让我摆脱痛苦罢！我等着迷糊呢……


不知什么时候我睡着了，然后我是被鼻中一阵奇痒给闹醒的。我忍不住大打了一个喷涕，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然后我发现身边的美人手里捏着一缕她自己的头发，正捂着嘴偷笑着。我发现由于我的坐起，不知什么时候盖在我身上的被子被掀开了。华菁菁只穿着内衣，玲珑有致的娇躯全部暴露在我的眼前。


我忍不住热血上涌，脸红耳赤，忙把被子给她盖好，叫道：“你睡觉干嘛只穿了那么点啊？这不是勾人犯罪吗？快去穿好了！”


华菁菁哼了一声，反而把胸脯一挺，凑到了我面前，道：“犯罪？我倒是愿意的，可是你敢吗？”


我……我真是吃不消她，眼珠根本不敢往她那挺起的部位瞧上一眼，转身狼狈地就要滚下床来。华菁菁一把拖住了我的手臂，怒道：“干什么？我很恐怖吗？看一眼你会死啊？不许走，转过来，看着我！”


我的冷汗直冒，只好道：“姑奶奶！不是我不敢看你，而是你穿的衣服太少了，我又不是圣贤，怕会把持不住的啊！”


华菁菁格地一笑，道：“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把持的住，我就不信我一个青春美女，还诱惑不了你？”


她说着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一下子从后面搂住了我。我立刻感到她胸前两团鼓鼓的东西，死死地顶在了我的背上。


我只觉头脑一热，禁不住全身发麻，脑筋也混乱了起来。华菁菁扳过我的脑袋，目光迷离的，羞涩地笑了一下，腻声道：“唐迁……把我吃了罢……”


说着她吻上了我的嘴唇，立刻和我舌头纠缠在了一起。


花妖精啊！真的是个妖精啊！


我呼吸急促，全身热血沸腾。不！应该是兽血沸腾！


什么约法三章！什么心有所属，通通被我抛到一边去了。我的灵魂被她迷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那还管得了这许多？


我胀红着脸，一下子转过身来就把华菁菁压在身下。一边用力的吻她，一边一只手顺着她光滑的腰部，直插至胸前丰盈的所在。


华菁菁没料到我这个圣人居然不圣了，一下子没提防，胸前全部失守，一只坚挺丰满的乳房被我的大手钻进内衣里握了个结结实实。她惊叫一声，连忙挣扎着从我的身下逃出，连滚带爬的光脚跳下床去，奔到了浴室门边又停住了。她的脸孔通红，神情慌张，一边整理着被我掀开的内衣，一边转过头来使劲的白了我一眼，嗔道：“哼！还圣贤呢！整个儿就是条狼！色狼！”说着推门进了浴室，“砰”一声用力关上了门。


我用头使劲地撞着床上枕头，悲呼一声：“天啊！救救我罢！”

第一百二十六章 吃饭


经过范云婷对公司的装修设计图同意后，装潢公司立马开始对公司办公楼装修起来。我也投入到紧张繁忙的公司筹备工作中去了。


一个星期后，范云婷把公司的注册手续全部搞定。叶尖香公司正式成立了。通过招工广告和去人才交流市场招聘，我也初步招入了一些专门的人才。而且我忙碌了几天，把公司办公的必备用具采购得七七八八了。


这一段时间我很忙碌，但我觉得很充实。倒底是有了事业才可以让一个男人感到有干劲啊！华菁菁自从那晚后，严然以我的未来女友身份出现在我身边。我很后悔那天早上经不住她的诱惑，差点做出了禽兽不如的事情来。所以这许多天来我与她正正经经，再也没发生过违反约法三章的事。


不过我对她的态度是很认真的，我知道能得到华菁菁那无私的爱真的很幸运，所以我强迫自己再也不去思念许舒，要对华菁菁好，对她要珍惜。虽然这很难，但我认真地去尝试了。


这段日子来，小魔女许欣偶而也会给我打来电话，诉说着她对我的思念。还不停地告诉我这些日子发生在她身边的一些趣事。我对许欣那种朦胧的爱情并不大惊小怪，我坚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年龄的增长，思想的成熟，她会清醒过来忘记我的。所以我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她什么，最多只是嘱咐她要好好学习，不要顽皮。


但是邱解琴就好象在这个世上平空消失了，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也没有接到过她的电话。她的好朋友钱小蕾天天和我在一起上班工作，由于我告诫过她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所以我并不知道她现在的状况如何。每当我想起邱解琴来，我这心里总是不好受，总觉得亏欠她的太多了。有几次我真想给她打个电话问问近况，但想想，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最后都放弃了。


顾若言也从此没了消息，我从华菁菁身上旁敲侧击，探听到了她好象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让人担心的事情。我这心才稍稍放下来，但愿她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至于许舒，我连打听她状况的勇气都没有。只是对她的思念一直还在继续着，我老是能在电视广告里，街边的广告牌上看见她美丽的身影，想要一下子忘记她，谈何容易！


日子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公司的装修已接近尾声，而二零零二年的春节，也即将来到！


这一天是大年三十前三天，也就是农历元月二十八日。我下班回家后，去了一家超市采购年货。这段日子是超市和各大商场最挤的时候，超市里人山人海，挤满了为过年购物的老百姓。


我乱七八糟的买了一些年货，堆满了一辆采购车，然后排队等待收银员结算。那个队排得是叫一个长啊！总共五个收银员，五条通道都排成了老长的队伍。我苦笑着看了看手表，随便选了个队伍排在最后，心里叫苦着：“这么长，轮到我那该多少时间啊？早知道早一点来买了，这个时候那不是凑热闹吗？”


忽然我听到有人欣喜地叫我：“唐迁？”我回过头来，也欣喜地看到好久不见的程佳也推了个车子排在我后面。


我高兴地道：“程佳！好久不见了啊！”


“是啊！购年货吗？”


“那当然，不然我凑这热闹干什么呀？你瞧这队排得，有得等了。”


“呵呵！我听说现在你和范云婷一起开了家公司，你还当副总经理了，是不是呀？”


“嗨！名义上的副总而已，其实也就是打工的，没什么区别！”


“不错啊！看来你闯出点名堂来了嘛，还谦虚什么啊？当初你辞职我就支持你，现在果然没让我看走眼呢！”


“嘿嘿！你再夸我，我可要脸红了！”


“对了，冒昧的问一句，你公司还招不招人啊？”


“哦？你想跳槽吗？那欢迎啊！”


“不是！是我的弟弟，他大学毕业半年了，还没找到工作呢！我这个姐姐着急啊，你能帮个忙，给他安排一下吗？”


程佳是我的大恩人，她的忙我是一定要帮的。正好公司里的员工还没招齐，把她弟弟招进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于是我道：“没问题！你程佳开口了，我怎么也得尽力。对了，你弟弟是什么专科毕业的？”


“是吗？太好了！我弟弟和你一样，也是化工专业的，不过他很不懂事，你得多教教他！”


“哦？那他对研究液体饮料成份有没有把握？”


“应该没问题罢！”


“那好！明天叫他带着身份证和毕业证以及相关履历，到我们公司来一趟吧！”


“谢谢你！唐迁！我真的太感谢了！一会儿我请你吃饭罢！”


我笑道：“不必了罢？你也曾帮过我的大忙，我帮你一次是应该的，用不着这么客气！”


“那不行！你不是为了感谢也请我吃过饭吗？那这次我也一定要请你的，你不能拒绝！”


我其实挺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姑娘的，心里也没怎么想拒绝她。但是我指着我和她的两辆采购车道：“你看，我们都买了这么多的年货，到时候大包小包的怎么去吃饭啊？我看还是算了罢！”


程佳眼珠儿一转，笑道：“这好办！我们先把东西各自拿回家，然后再出来吃好了！说实话，我这是贿赂你，让你吃了后不能反悔！不管你说什么，你也得接受我的请客！”


看到程佳笑嘻嘻可爱的面容，我心情也很欢畅。这许久没有见面，聊聊天也不错啊！请不请客的无所谓，她的忙反正是一定要帮的。


于是我笑道：“那好罢，既然你一定要贿赂我，那我也只好腐败了，一会儿我们去哪儿吃饭啊？”


程佳被我的风趣逗得格格直笑，好半天才道：“那就到你上次请我的地方罢！你可不能嫌差啊！”


“行！就那儿罢！”


一会儿我和程佳各自结算好金额出来，在超市门口分别，说好了一个小时后，在上次我们一起吃过饭的餐馆见面。


我匆匆回到家，放下东西后和家人说明了一下便出门而来。一个小时后我准时来到了那家餐馆，程佳已经在老位子上等我了。她见我进来，笑盈盈地起身招呼我：“唐迁你来啦？今晚上你可不能给我省钱了，要吃什么随便点。”


我其实打定主意要自己掏钱请客的，程佳是我的大恩人，救命恩人！我怎么能让她破费请客？所以我道：“那好啊！我就不客气了！”


坐下后，我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一口气点了五、六个挺贵的菜。程佳吐了吐舌头，笑道：“你……还真的不客气呢！”


我大笑着，也不点破我的意思。菜上来后，我们一边吃着一边聊天，她说了她弟弟名叫程功，刚从西南大学毕业，一直在家闲赋着。她的老妈老是要她这个做姐姐的给弟弟找份好工作，可这年月好工作哪有那么好找啊？她弟弟人又特懒，对自己有没有工作又从不上心。所以程佳拜托我以后要多管管他，别让他整日吊儿朗当，不好好工作。


我笑着答应了，菜吃了一半，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掏出一看，是范总来电，便对程佳道：“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我按下通话键道：“喂！范总！”


“唐迁你在哪儿呢？”


“我在外面吃饭，怎么啦？”


“我要用钱！可银行关门了，我身上的钱又不够，我给你的那张卡在不在你身上？”


我摸着口袋道：“在的！你很急吗？那我给你送过来，你现在在哪儿？”


“还是我来找你罢！你在哪儿吃饭？”


我说了餐馆的地址后放下手机对程佳笑着说：“是范云婷范总，以前还是你的直接领导呢！正好她要过来，你弟弟的事我先跟她说说罢！”


程佳对范云婷也是有着比较好的印象，道：“范经理人真的很能干，我看你跟着她一定会创出一番大事业来的！”


我笑笑，道：“但愿罢！来！我们继续吃！”


我夹了一只虾正要入口，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我只好抱歉地对程佳苦笑，掏出了手机。


这个电话，是华菁菁打来的。


“喂！啥事啊？”


“你在哪儿啊？”


“在外面吃饭呢！”


“吃饭？和谁？男的女的？”


“这个……”


“哼！答不出来？那一定是女人了！不行！我要过来！你在哪里吃饭？”


“别胡闹！我这儿有正事呢！”


“谁胡闹了？你不让我过来，那就证明你心里有鬼！”


“拜托！姑奶奶你别瞎猜好不好？我确实有正事，我们公司范总一会儿也要过来的。你不希望见到她的罢？”


“范云婷？哼！我正想见见她呢！唐迁！如果你不让我来！我就怀疑你有外遇！如果你让我来了，我保证乖乖的，不给你出洋相，好不好？求你啦！要不然我会害疑心病，担心死的！”


我真是哭笑不得！外遇？你又不是我老婆，挨得上吗？怎么我吃个饭也会有那么多的麻烦啊？

第一百二十七章 小女人


我架不住华菁菁的软求硬肯，心想反正我和这些女人没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来就来好了。只要你不闹事我还怕你不成？所以我道：“好好好！你来就来罢，这儿都是你的熟人，你要不怕难堪，就随你的便！”


说着我告诉了她的地址后便收了线。程佳脸上似笑非笑的道：“你女朋友罢？盯得你挺紧的啊！”


我苦笑了一声，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便道：“她就是这样的，你不要介意。等会儿她也要过来，你见了就知道了。”


程佳面无表情，淡淡地道：“是吗？也好啊！”


一会儿，范云婷先来了。她看到程佳愣了一下，道：“程佳？你怎么在这儿？”


程佳笑着站起道：“范经理好！我正有事求你们呢！”


我道：“范总，你吃了吗？没吃那就一块儿吃点罢，我这儿还有事和你商量呢！”


范云婷立马坐到了程佳的身边，道：“也好！我正好没吃饭呢！唐迁你先把那张卡给我，刚才我看中了郊区一家废弃的厂房，我想预租下来以后用，可房主说要先交一万块订金，不然他就要租给别人用。可我身上哪有那么多钱？只好先跑回来取，一会儿还要去找他呢！”


我心想别看公司里一天到晚见不到她的身影，其实范云婷为了公司也忙得不可开交呢！倒底是她自己的公司啊！


我取出那张银行卡递给她，又叫来服务员给范云婷上筷子和倒杯茶，然后对她说：“范总，晚上银行自动取款机最多只能取五千块钱，够不够？”


范云婷道：“没事，我还有一张卡可以取，我身上还有三千来块呢！对了！你说有事和我商量，什么事啊？”


我笑着把程佳弟弟的事与她说了。范云婷一边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筷子杯子，一边道：“程佳的弟弟？没问题，而且公司人事的问题我已经放手让你管了，以后你自己拿主意好了，不必请示我。”


程佳见范云婷通过了，高兴地道：“范经理谢谢你！可算帮了我的大忙了！”


范云婷也笑道：“还叫我范经理？我早都不是绿夫人公司的人了，你就叫我范姐罢！对了，程佳，你对我们公司有没有兴趣啊？要不要跳槽过来帮我的忙？”


“我啊？呵呵！可以考虑的哦！”


正说的高兴，忽然我身后有人冷哼一声，道：“范总好厉害！挖角都挖到我们公司来了，不简单啊！”


我回过头来，正是华菁菁赶到了。


程佳吃了一惊，见到上司后条件反射的马上站起来，恭敬地道：“华总！”


华菁菁摆足了领导架子，摆了摆手道：“坐下吃罢，你们聊的那么有趣，我也来参加好不好？”说着也不等我们同意一屁股就坐在了我身边。


范云婷并不怎么慌张，她微笑着端起了茶杯小口喝着，说道：“欢迎啊！总是能在吃饭的时候碰到你呢，今天怎么没见你那位大画家在你身边？”


华菁菁先是红了一下脸，道：“范总可不要乱讲啊！”说着亲热地挽起了我的手臂，把头靠在了我的肩上，笑咪咪地再道：“我老公听了会不高兴的！”


“扑”一声，范云婷把刚喝进嘴的一口茶全喷到了桌子上。而程佳那也“嗒啦”一声，松手把筷子掉到了桌子底下。两个女人张大了嘴巴，全被惊呆了！


我只好苦笑！伸臂把华菁菁的手挣了开来，低喝道：“华菁菁！你别胡闹了好不好？”


华菁菁不服气地道：“我没胡闹啊！你本来就是我未来的老公嘛！”


我……我真的是被她打败了！只好干笑着对范、程二女道：“别见怪，她就是那小心眼，我们继续吃饭罢。”


我这么一说，任谁也知道了我和华菁菁的关系真的不一般。范云婷也还罢了，至少她还知道一点我和华菁菁的往事，所以吃了一惊后迅速反应了回来。而程佳就感到不可思议极了，以她所知，华菁菁那是我的死敌，我辞职也是为了避开她的，怎么没过多久，我和她居然好到了这个地步？


然后两个女人各自尴尬地收拾起刚才失控造成的惨状起来，华菁菁则象刚打了个大胜仗似的洋洋得意。


我知道华菁菁脑子里的那些小心眼，她只是在宣布我是属于她的，你们可别跟我抢。所以我也没法说她，只好尽量保持席上气氛不要太尴尬。


但这一餐饭最后还是不欢而散，范云婷匆匆吃了一点就借口取钱先走了。而程佳见公司老总在这儿也放不开，话都没有一句。


我叹着气，伸手招来服务员把账结了。付帐时程佳本来要掏钱的，可是见我付了，她又不敢和我争，动了动嘴巴还是没说什么。


告别了程佳后，我才气恼的转身对华菁菁道：“现在你满意了？好好的一餐饭全让你给搅了，高兴了罢？”


华菁菁自知理亏，嘻皮笑脸地抱着我撒娇道：“老公我错了，我也是怕你给别的女人抢去嘛！你就原谅我一次罢。”


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骂道：“去去去！谁是你老公？那还早得很呢！以后你要再这样，可别怪我反悔！”


华菁菁忙连连点头，道：“是是是！我以后一定乖，只要你不和别的女人有来往，我保证一切都听你的，好不好？”


我佯怒的拍了一下她的头皮，笑道：“你那点小心眼，就得了罢！你车在哪儿？上车回家罢！”


华菁菁见我轻易地原谅了她，喜滋滋地跑去打开了法拉利的车门。我跟着上车后，才严肃地和她道：“菁菁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你也要为我考虑考虑，你过来这么一闹，我这大男人的脸往哪儿搁啊？以后我还怎么和她们一起工作？”


华菁菁没料到我又拉下脸来，顿时小嘴扁扁，满脸的委屈，小声道：“喔！最多以后……你和别的女人约会时，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喽！”


此时的华菁菁已经完全没有了她当大公司副总时的气魄和风度，整个儿就是个受气小女人的形象。我看在眼里，心中没来由的一荡。霎时间柔情涌动，只觉得这个小女人真是有说不出的可爱。我忍不住伸出一只手，轻轻地道：“菁菁，过来！”


我那时眼神，相信她也读懂了。华菁菁欣喜地从位子上爬了过来，目光迷离地轻唤我：“唐迁，我来了。”


我一把就将她搂入了怀里，伸另一只手轻抚她的脸蛋。华菁菁心神俱醉，小嘴微张，渴望地看着我的眼睛。我没有犹豫，头一低，便对她红红的小嘴深深地吻了下去。


在那一刻，我真的已经把许舒，给忘了……


良久之后，我放开全身已软成一团的小女人，动情地道：“菁菁！我们找个地方……做爱罢？”


小女人顿时羞红了脸，忙把头埋在我怀里，小声地道：“好啊……不过……现在不行，我答应了我同学，今天晚上带你到她家里聚会呢！等回来后，我们……我们再……那个好了！”


我霍然一惊，清醒回来，失声叫道：“什么？你同学？就是那个……许大明星？”


小女人没注意到我的失态，仍在我怀里扭捏的道：“是呀！没办法。今天晚上小舒的男朋友，就是那个张亚伦来了。他带来了他刚拍完的新片向女友献宝，小舒打电话来说让我带你来一起看片子，我答应了她的，不去不好。我……知道你很想，可是我不能答应了人家又不去，所以……你稍微熬一下，等我们回来了，我就随便你……好不好？”


我全身冰冷，情欲全无，心中暗叹。刚刚好不容易对华菁菁动了情，把许舒给忘掉了。这下她一提起，一切又回来了，全部恢复原状。


我叹息着，道：“那你去罢，我有点累，不想去了。”


“那可不行！小舒电话里特别说要你去的，他说需要有个男人陪张亚伦说说话，我就只有一个男友，你不去我还能找谁？”


我没好气地道：“她自己的男朋友干嘛要我来陪啊？我算什么啊？”


华菁菁笑道：“张天王一来肯定惊动了不少记者来打探，她招我们过去那是遮人耳目啊！这样才显示她没有跟张天王单独在一起嘛！”


“有屁用啊！张天王千里迢迢来找她，谁还会不知道他们有暧昧关系啊？而且那些小报记者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的事也会加油添醋地给你乱编一通，我们干嘛要去趟这浑水啊？我不去！”


华菁菁笑嘻嘻地道：“你说脏话了喔！别那么急嘛，来，亲一个！”说着她又在我唇上亲了一下，再道：“管她有没有用呢！小舒好歹是我最好的朋友，说什么我也得帮她的。最多回来以后我把你当皇帝一样服侍，好不好？好不好嘛？”


看着小女人的撒娇，我真是又恨又爱。去哪儿不好？偏要去许舒的家，你这不是让我难受吗？


可是我又没办法同她说实话，只好沉吟不决。


其实我真的不想去的，一是我怕见到许舒那绝世姿容后又沉迷深陷了下去。二是我真不愿意看见她和张天王亲亲热热地样子，我受不了！


一时间我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甜的酸的辣的，什么都有。但我又找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来抛下华菁菁不去，真是头痛死了。


架不住小女人的撒娇求肯，最后我想到，该来的总归要来，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不管怎么说我对许舒的感情最终还是要割舍的，去亲眼看看她和别人相爱，虽然痛苦，但这也是种考验，可以让我完全失望死心，才能尽快把她给忘了。从这点来看，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考虑再三！再三考虑！我觉得我应该勇敢一点，去面对自己的痛处，伤疤才能好得更快！


华菁菁又开始撒娇了，我无奈地刮着她的鼻子，苦笑道：“好罢好罢！真是被你打败了！去就去罢！”


华菁菁欢喜得格地一笑，道：“那我再亲你一下，一下下喔！”说着她又扑了上来，小舌头一吐，又……


我们到了许舒的别墅门口，这里果然埋伏了不少的记者，我们一到，立刻通通围了上来拿相机对准我们一通猛拍。更有人敲打着车窗叫道：“对不起！可以接受一下采访吗？我是XXXX报的。”


我下意识的低下头捂着脸，不让记者们把我面孔拍了去。华菁菁则笑着摇头，表示不接受采访。


铁门开了，出来四、五个五大三粗的保镖挡住了众记者的围堵，放我们进去。华菁菁开着车一下子把他们甩在了身后，吐着可爱的小舌头笑道：“这些记者可真难缠啊！幸好我不是什么大明星，不然整天被他们围着，烦都要烦死了。”


我抬起头来，看见雄伟的建筑就在不远的地方，我！又要见到许舒了。


停好车后，华菁菁挽着我的手臂幸福的走向大门。前两次我都是冒充的她的男友，这一次，可算是真的了！


刚走近门口，便看见许舒和张亚伦双双迎了出来。她还是那么美丽无匹，而身旁的张天王，身上穿着一套高级的休闲服，比上次正规穿着比起来，更显得潇洒和帅气。他们微笑着注视着我们，华菁菁放开了我的手笑着迎了上去，叫道：“小舒！我又来啦！”许舒满脸笑容，道：“看到了看到了，瞧你，兴奋个什么劲儿啊？”


我走到他们跟前，张天王先向我伸出手来，笑道：“我见过你！唐先生是不是？”


我与他握手，点头道：“是见过，张天王别来无恙啊！”


华菁菁今天特别兴奋，又一步跳到了张亚伦面前，道：“张亚伦！你还欠我一个签名呢！”


“是吗？喔对！放心罢，一会儿肯定签给你！”


我站在一边，忍不住向许舒看了过去，正好看到她也正在看我，她的眼神很复杂，包含了很多东西。


只是我看不明白！

第一百二十八章 纸条


本来我以为张天王带来的新片，也就可能是一张碟片而已。可当我们走到别墅顶楼的一个大房间内，我才发现我错了。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豪华电影院嘛！在房间一端有一张电影专用银幕，四面墙上挂满了音箱，中间是几张舒适的椅子，最后面居然有两架电影放映机。


难道真的是放电影？


我怀着好奇的心理，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张亚伦走到放映机边，小声的和准备放电影的一个男佣嘀咕什么，那男佣以崇敬的目光看着他，不住的点着头。


放映机一旁地上有一只大皮箱，此刻已经打开，里面装着的，赫然就是几卷电影拷贝。许舒和华菁菁亲热地挨着坐下，一会儿有女佣端着冲好的咖啡，放在了我们的面前。


张亚伦嘱咐完后，笑着走到了银幕前，他深情地看着许舒，开始发表讲话：“舒，华小姐，唐先生。我很高兴，今天晚上能够邀请你们观看我主演的新片。这部片子我拍得很辛苦，也很用心，因为这是我自己投资，自导自演的第一部电影。它投入了我太多的心血，希望能让你们觉得满意。当初给我拍这部电影的灵感的，就是在坐的一位美丽的女性。她是我创作和拍摄这部电影的动力源泉，谨以此片，献给那位给我勇气和灵感的女性，谢谢！”


说着，他对着许舒鞠了一躬。许舒连忙站了起来，道：“亚伦……”两人脉脉相视，竟似有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


我心中一痛，忙转过头去不看这令人心酸的场面。倒是华菁菁格格笑着，一付为他们开心的样子。


房间内灯关了，电影正式播放起来。但是我一点看电影的心情都没有，看了半天也没看进去一个情节。只知道这是部爱情片，而且是讲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时的事。


我脑子里尽想的，便是刚才许舒和张天王的深情对视。看来，他们真的是相爱的呢！难怪许舒对我的感情不作任何表示，她其实是怕说出来，会伤害我这个朋友啊！


我叹息着，忍不住去看许舒。她眼睛盯着银幕，看得很专注。美丽的脸庞在银幕亮光的反射下，充满了如梦如幻的感觉。我痴痴地瞧着，浑不知银幕上在放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我收回了目光，默默起身离座，推门走到外边。走不多远，我看到有一处露台，便径自走到夜空中。


我倚着栏杆，点燃了一支烟，默默地吸着。前方是一片茂密的森林，黑漆漆的一眼看不清轮廓。


我心里正在反思，当一切都清楚了后，是到了放弃的时候了啊！虽然我十分难过，但还是有一丝解脱的轻松。这个极品女人，永远不会属于我的，死心了罢。人虽然总是向往虚无缥缈的东西，但眼前的幸福，更应该牢牢抓住。


现在属于我的幸福，那就是华菁菁对我的爱。我和华菁菁在一起，比和任何女人在一起都要轻松和开心，包括许舒也是一样。有爱如此，夫复何求？


抽完了这根烟，我弹去烟蒂，就象弹去了对许舒最后一点眷恋，心想：“就这样罢，没什么好想了，许舒只是我的一个梦而已。当梦醒了，生活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不会有什么变化。”


我返回身来，从新回到放映室，刚进去，却发现电影正好放完了。灯被打开，华菁菁擦着眼睛站起来，对张亚伦道：“太感人了，我流了好多泪呢！可为什么男主角要死啊？不死有多好！”


许舒则没有流泪，她微笑着对张亚伦道：“真的很不错亚伦，看了以后我对你更有信心了。希望此片会是你演艺生涯的一座高峰，更希望你以后能拍出超越高峰的作品来，我看好你！”


张亚伦非常开心，连着说谦虚的话。而我却在一边插不进什么，只好索性什么话也不讲了。


电影欣赏完毕，接下来便是一场小型的酒会。许舒开香槟庆祝张亚伦的第一部自导自演的影片问世。整个晚上，张天王不管银幕上下，都是主角。我晾在一边，基本连配角都算不上。我也不以为意，只想早点结束了，回去过我的普通生活。


华菁菁开始向张天王索要签名，张亚伦欣然应允，可是大家手头都没有纸笔。许舒淡淡一笑，道：“等一下，我去拿好了。”说着转身离开了房间。


不一会儿她带着纸笔回来，笑着对张亚伦道：“亚伦，菁菁是你的忠实影迷，你可不能光签个名就了事啊！”


张亚伦接过纸笔，笑道：“那是那是，我得写一段感谢的话，写什么好呢？”他说着在放咖啡的小桌上铺开纸张，准备写点什么。华菁菁更是兴奋的过去观看，还叫道：“就写致美丽可爱的华菁菁小姐好了，呵呵！”


趁他们没注意，许舒忽然一个倒退，站到了我的身边，然后小手一伸，将一张纸条飞快地塞进我右手里。


我吃了一惊，下意识地便要去看看什么东西，却被许舒又伸手挡住了。我抬头看她，见她对我摇了摇头，示意现在不要去看。然后她马上走到华菁菁身边，笑道：“写了些什么啊？”


张亚伦刚好写完，拿起纸张笑道：“字写得不好，见笑了见笑了！”华菁菁立马抢了过去，道：“太好了！我要珍藏一辈子！”


此刻的我却是心潮起伏，掌心中紧紧握着那张纸条。这许舒！干嘛这种时候给我来这招啊？那纸条里，倒底写了什么？


但没等我来得及思考，华菁菁跑到了我身边，开心的对我道：“唐迁你快看，张亚伦给我签名留言了呢！”


我的心如乱麻，随便扫了一眼那张纸，也没仔细看上面写了些什么，便道：“嗯，好啊！”


华菁菁又兴奋得跑到许舒身边，两个女人咭咭呱呱，我也没心思听她们讲些什么，我的注意力都在我的右手，紧握之中，汗水都冒了出来。


为什么？你明明对我没有意思，却老是要搞得我心神不宁。你明明喜欢的是张天王，却私下给我塞纸条。干嘛呀？难道你喜欢我这么一直痛苦下去么？不爱我为什么还要招惹我？我唐迁在你心里，倒底算什么啊？


虽然我在怨恨许舒，但那纸条里倒底写了什么，仍象一块巨大的磁石一样吸引着我。我急切地想知道内容，以至于这里我都待不住了。


我张口便对华菁菁道：“菁菁，签名你也拿到了，时候不早，我们告辞罢！”


华菁菁不解地道：“走？现在？”然后她马上误会了我的意思了，脸色微红的道：“可是……我还有话和小舒说呢，你……急什么呀？”


许舒开口帮我了：“菁菁，我看今天就到这儿罢，一会儿我还得和美国导演网上视频说戏，恐怕没时间陪你们了，早点回去也好。亚伦，你今天也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应该也很累了，早点回酒店休息罢。”


张亚伦躇踌地道：“舒！可是今晚……我有极重要的话，想单独和你说呢。”


许舒闻言一愣，道：“有什么话明天不能说吗？晚上我真有事！”


张亚伦深深地看着她，道：“任何事情我想都没有我说的话重要，舒，我只想和你单独在一起，我只需要十分钟就可以了。”


我和华菁菁立即意识到张亚伦要对许舒说什么了，华菁菁马上笑道：“哎！我们是该走了耶，在这里当电灯泡不太好哦！嘻嘻！”


许舒略有些慌张，她叫道：“菁菁……”


华菁菁不理，跑过来挽着我的手，笑嘻嘻地对他们道：“你们就单独在一起罢，不用送我们了。张亚伦！加油！我支持你！”


许舒哭笑不得，转回头去看着张亚伦。张亚伦深情微笑着注视着她，许舒低下头来，小声的道：“那……就十分钟罢……”


我被华菁菁拖着出了别墅，上了车后，她兴奋的格格直笑，道：“现在张天王一定已经手捧钻戒，跪在地上向小舒求婚了罢？哎呀真羡慕死他们了，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呀！两个人真是男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


我没有答腔，手里还紧紧抟着那张纸条，心想：“如果许舒答应了张亚伦的求婚，那么这张纸条上不管写着什么内容，都将没有任何意义了。但看这两人之间的深厚感情，这一切好象都是水到渠成的，似乎已经没什么东西，能够阻止他们结合了。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每个人，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而我，则彻底解脱了。”


法拉利很快驶出庄园，开到了山道上。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华菁菁再也没提起有关做爱的事。而我更是哪有做爱的心情？


不多久后，车子到了我家楼下。我正要下车，华菁菁突然地叫住了我：“唐迁！”


我回过头来看着她，她深深地看着我，道：“答应我，要给我象张亚伦给小舒一样的幸福，好吗？”


看着这个爱我至深的小女人，我心中柔情牵动。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能负了她呀！我心中想着，这张纸条写着什么，其实早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前的人和眼前的幸福，她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最该珍惜的！


我的心神收了回来，脑子也渐渐平静了。盯着她的眼睛，我真诚地道：“菁菁！我答应你，你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华菁菁开心的笑了，她将脸贴了过来，与我热情亲吻……


等她开车走后，我一边上楼梯，一边摊开手掌，那张纸条已经被我的汗水浸得半湿了。我虽然已经不再看重里面的内容，但我还是很好奇，许舒偷偷摸摸做贼似的塞给我这张纸条，倒底会写着什么东西呢？


我小心的打开折起来的纸条，就着感应灯一看，上面许舒用匆匆潦草的字迹写着：我们还是不是朋友？如果还是的话，回去以后马上给我打电话！


字条下方写着一组手机号码，但有两个阿拉伯数字，已被我的手汗，浸得模糊不清，极难辩认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开窍


我回到家里，深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手里的这张纸条。


许舒难道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看她纸条上写的意思，如果我不给她打电话，那么我和她朋友都没得做了！


可是事到如今，做不做朋友，已经没什么区别了。我既然想彻底的把她忘掉，如果还象朋友一样老是通个电话见个面什么的，我自问境界没那么高，做不到对她熟视无睹，心里没想法。


所以如果我想对得起华菁菁对我的一片深情，疏远许舒是必需的。因为这个世界上，能和许舒长期在一起而不会爱上她的男人，真的已经很难找出来了。


更何况现在给她打电话，恐怕不合时宜的罢？许舒现在一定幸福得和张亚伦相依在一起，说不定情难自抑，难舍难分地睡在了一起也未可知。我这样冒冒然打电话过去，算什么？


而且上天也似乎不安排我给她打电话呢！要不然，那组手机号码也不会被汗水模糊了两个数字！


我默默地掏出烟来叼在嘴里，忽然想到许舒和张天王可能会发生的亲密事情，我这心就象被一根针扎似的痛。我知道此时此刻，许舒仍是我最爱的女人，我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


我打着了打火机，将烟点着了。接着将那张纸条放在火苗上，迅速点燃烧了起来。我把余纸往烟灰缸里一丢，看着它被火烧成了灰烬。然后向后一靠，身体深埋在沙发中，长吐一口气，心道：“好了，已经没了，一了百了，全结束了。”


突然我的手机铃声叫了起来，我掏出来一看，按下通话键放在耳边道：“这么快到家了？”


“没呢！我正在考虑着要不要回家呢！”


“不回家？那你去哪儿？”


“嗯……今天晚上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回家了。我在想，王子饭店那个房间还是满舒服的嘛，你说是不是？”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傻傻地道：“好好的干嘛花钱住饭店啊？”


“你……真是木头啊！我不管，反正我就喜欢住饭店，你爱待家里就待家里好了！”说着她立刻挂断了电话。


我当然马上就明白了，这是华菁菁爱的暗示，我和她曾约好了，从许舒家回来后，就找个地方做爱的。


结果是回来后我一句也没提及此事，华菁菁身为一个女孩子，又是个处女，本来她怎么好意思先开口？只是熬到了现在实在忍不住了，才打电话暗示我，我要是再反应不过来，那就不止是块木头，简直就是猪了。


我放下手机，心里又是喜欢又是苦恼。喜欢的是华菁菁如此率真可爱，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苦恼的是此刻我心中并没有放下许舒，我的良心，让我做不出伤害华菁菁的事情来。


很明显，华菁菁肯定在王子饭店那个房间里等着我，我要是不去，她一定会伤心失望的。但是我要去了，我的心理又过不了这一关。


去还是不去？我彷徨无计，犹豫不决。


我站起身来，走到了窗边，遥望着采玉山的方向。许舒和张亚伦他们一定是在幸福着罢？许舒和华菁菁两个好朋友，一个已经得到了幸福，另一个却还在期待着。


我想起就在刚才答应了华菁菁要给她幸福的，许舒已经得到了，没有理由她得不到啊！我渐渐想通了，我知道我是个迂腐的人，为人处事都极力要做到心安理得。但有的时候往往过于执着了，所以很多事情处理的并不合理。


但华菁菁的热情让我明白了，有时候不要顾虑太多，想爱就爱，想做就做，也未尝不可。


最重要的是，她是那么可爱的女孩，我有什么理由，要让她伤心难过呢？许舒已经是过眼云烟了，她已经有了她的幸福。我不能一辈子生活在她的阴影下，那样对华菁菁太不公平了。她有权力得到她的幸福，而我为什么不能给她呢？


就在今晚，让一切从新开始罢！华菁菁将是我的唯一，我要给她我全部的爱！我丢掉烟蒂，转身就去开门奔出。


菁菁！我来了！从今晚开始，我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十分钟后，我敲响了王子饭店2201号房间的门，门很快打开了，华菁菁喜不自禁的扑上来，紧紧地搂住了我。


我抱着她走进屋内，顺手就把门关了。然后叫了声：“菁菁！”


华菁菁脸上又是开心又是羞涩，白眼看我娇嗔道：“木头！烂木头开窍了？”


我笑着将脸压了过去，把她逼在门边墙上，轻轻地道：“烂木头不是开窍了，而是想开窍了。菁菁，今晚我们……开窍罢……”


华菁菁幸福得闭上了眼睛，同时把小嘴给打开了。我立刻将嘴巴贴了上去，随既便吸住了她那条小小滑腻的小舌头……


此刻的我已经完全想开了，完全没有顾忌了。我的脑中只有她存在，只想与她一起，共同创造美好的人生。


我当然也没有对她手下留情，我不但吻着她，一双手更是没有闲着，直接就奔向了她身上的重要部位……


我是不懂得调情的，甚至都不太了解女性衣服的结构，我想直接伸进去触摸她那些重要的地方，却总是不得而法，不知如何下手。反而惹得华菁菁忍不住痒，控制不住地缩着身体，格格娇笑起来。


她一笑，便没办法继续吻下去了。我有些懊恼地气道：“笑什么？我就不信了！”说着搂着她的腰，将她整个离地抱起走向屋里，然后一松手把她扔在了床上，一个饿虎扑食，便压了上去。


华菁菁闷哼了一声，忙叫道：“唐迁，等一下！”


我停止了动作，道：“怎么啦？”


华菁菁晕红着脸，道：“我……是第一次，你要温柔点！”


我傻不拉叽地道：“我也是第一次，做得不好可别怪我！”


华菁菁“扑吃”一声，只好笑骂我：“木头！算服了你了！”我正要去解她的衣服时，她却推开了我的手，轻声道：“今晚……我们有很长的时间，我会让你好好了解我的。但是现在你得去洗个澡，你不觉得你身上已经很臭了吗？而且今晚是我们两个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晚，你不希望如此草率罢？”


我搔着头皮道：“还要洗澡这么麻烦？”华菁菁挣扎着离开了我的压迫，她下床走到一边打开了个柜子，从架子上取下一件男式的睡袍回来递给我，笑道：“去！不然就别碰我！”


我无奈，只好接过睡袍，不情不愿的向浴室走去。忽然我回头道：“那你要不要洗的？”


华菁菁歪了个脑袋，雪白的脖子划出一道令人心跳的弧度。她的脸上似笑非笑的，道：“我？当然要洗的，怎么啦？”


我心痒痒地诱惑她：“要不……一起洗？”


“呵呵呵，你这色狼，才不呢！”


我见诱惑不成功，只好假装垂头丧气地走进了浴室里，只听到身后华菁菁吃吃地轻笑……


我洗完澡换上睡袍出来，把我的衣服都丢在了椅子上。然后我看见小圆桌上摆了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玻璃杯，华菁菁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等着我。


我过去将她搂在了怀里，笑道：“这酒你哪儿来的？”


华菁菁道：“叫酒店服务生送的，八五年的法国波尔多红酒，是今晚我们相爱的见证！”我亲吻着她的脸蛋，道：“红酒再好，哪有你好喝？”


华菁菁格地一笑，道：“现在你真是香喷喷了，等我一下，我也要香喷喷的出来。”说着她离开我的怀抱，走向浴室，她刚打开室门，又回头道：“把酒倒好，我马上就来！”


她关上了门，甚至怕我去骚挠她而从里面上锁了。我抓起桌上酒瓶，发现瓶子并未打开，而放酒杯的盘子上，有一只开瓶器。


浴室里传来了水声，我一边用力钻着瓶塞，一边想象着全身赤裸的她，究竟会迷人到何种境地。


放在椅子上的衣服里，传来了我的手机的叫声。我放下酒瓶，疑惑地去寻找我的手机，这都大半夜了，谁还会打电话找我呢？


把手机掏出来一看，我呆住了，这个号码，我如此眼熟，好象和许舒抄给我的手机号码极其相似，难道是她打来的？


我怔了老半天，手机还一直叫着。想了一下，我推开玻璃门，走到了阳台上，接通了手机：“喂！谁呀？”


“……我！你睡了吗？”果然是许舒的声音。


“哦，还没呢，你有事？”


“……那张纸条，你看了？”


“嗯，看了。”


“那……你已经不再把我当成朋友了吗？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是吗？那张亚伦呢？他不在你的身边？”


“亚伦早走了，他刚才向我求婚，我……拒绝了！”


我吃了一惊，道：“拒绝了？为什么？”

第一百三十章 我比你先流血


手机里沉默了一会儿，许舒才道：“亚伦是我的良师益友，是我的知己，这些年来我和他也有着深厚的感情。但是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嫁给他，我自己就是一个艺人，深知做艺人的完全没有自己的时间和空间。要是嫁了个丈夫也是个艺人，那怎么还会有幸福可言？两个人都有自己的演艺事业要忙，象亚伦，我们一年中能有几天空的时间见个面？这种生活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只好拒绝了！”


我呆了半天，叹道：“那……张亚伦一定会很失望罢？我一直以为你们俩个郎才女貌，志趣相投，简直是天作之合。刚才我和菁菁还为你们感到高兴呢，没想到……唉！”


“你……真的这么想吗？”


“……”


“好了，不说这件事了，我要你打电话给我，第一是问你我们这朋友还是不是了。第二我想问问你，你明明不爱菁菁的，为什么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又和她好了？你的女朋友呢？那条你珍若性命的围巾的主人呢？你把她怎么啦？为什么会这样？要是你对菁菁有所伤害，我可不能答应！”


许舒一连串的为什么，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告诉她一切全都是因为她之故？我心中暗然，沉吟了一下道：“人都是会变的，现在我已经感到了菁菁她对我爱，是那么的深，深到让我无法不被她感动，深到让我无法不爱上她。我已经决定要用我的一生来珍惜她，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真的……是这样的吗？”


我正要说是，忽然我的脖子上一凉，一条手臂从后面围了上来，接着满鼻清香，华菁菁拥了上来，不满地昵声道：“老公！这么晚了还给谁打电话呢？”


手机里许舒显然听到了，她吃惊地小声道：“菁菁现在还在你身边？”


我回过身来，微笑着伸手抚摸着浴后出尘美丽的小女人那半湿的头发，对手机里道：“是呀！”


许舒气急败坏地道：“你怎么不早说啊？那……就这样，我挂了！”说着手机马上失去了通讯。


我放下手机，伸手去拥我的小女人。华菁菁却一扭腰闪了开去，然后佯作生气地道：“先别碰我！你老实坦白，趁我在洗澡的时候，你在给哪个女人打电话？”


我心中坦然，毫不惊慌，故意笑着逗她：“嗯……我坦白，是哪个我跟你说过不太好忘记的女人！”


果然小女人受不了了，她气得小脸发白，眼眶发红，小嘴扁扁，带着委屈地哭音道：“你……到现在还没忘了她吗？在这种时候还要给她打电话！你把我……当什么啦？”


看着小女人伤心难过的样子，我的心中真是爱怜横溢。这小女人，真的让人无法不心痛她呢！我只想着把她搂在怀里好好地疼爱一番，伸手再去抱她。


小女人生气的躲了两下，最终没能逃开我的搂抱，被我一把扯进了怀里来。华菁菁一阵气苦，用力挣着身体，叫着：“要是你心里还有别的女人，那就不要碰我，我们约法三章过的！”


我此刻的心中，就只有她而已了。笑着道：“好了好了，电话是她打来的，我刚在电话里跟她说了，我身边有一个好女人，我想用我的一生去珍惜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丢下她不管的，听明白了？”


小女人马上停止了挣扎，她似信非信的看着我，道：“真的？那个好女人？她是谁啊？”


我打量着她的身体，浴后她的身上只穿了一件女式睡袍。刚才的一番小挣扎，系着的腰带松开了一点，上身有些走光。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从微敞的衣缝里看到了半只圆润丰挺的乳房。


我的眼睛顿时不会转了，吞下一口唾沫，艰难地道：“这个好女人，就是……眼前……我抱着的人呗！”


华菁菁这下满意的笑了，她用手肘撒娇似的撞了我一下，嗔道：“算你还说了句人话，喂！你傻傻的，干嘛呢？”


这时她发现了我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胸部看。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来看自己，猛地发现自己椒乳半露，可全让我瞧去了！这下她真是大羞，立刻伸手去掩自己的睡袍，同时跺脚娇嗔：“唐迁！你好色……”


我又是好笑又是纳闷，不是本来就有心理准备要做爱的吗？怎么我才看到一点点，就羞成这个样子啊？


但这时我已经没空仔细去想东想西了，怀中抱着这样一个千娇百媚，清香扑鼻的美人，怎么可能没想法？我低下头去吻她的小嘴，边吻边道：“菁菁……澡也洗了……话也说了……接下去我们……是不是该开窍了？”


小女人被我一连串的热吻弄得娇喘不已，她几乎已经是赖在了我的怀抱里了。而且她身上只穿了薄薄一层睡衣，里面是真空的。我的右手毫不客气，隔着那层衣料，对她的身体进行了一次地毯式地搜索……


小女人有气无力的靠着我，脸色羞得血红，只能颤抖着声音道：“唐迁……老公……求你了……至少，到房间里去罢……”


我笑着拦腰就托起了她，飞快地回到了屋内床上，随既又与她吻在了一起。我一边吻她，一边开始动手解开了她的腰带，只一撩，那两只玉兔般的丰盈物什，立刻从睡衣里显露了出来。


华菁菁羞得只能闭上了眼睛，连看我的勇气都没了。


这真是上苍的杰作啊！女人那美妙的躯体所能表现的美丽，无不一一在华菁菁身上体现出来。我把她从睡衣的束缚中解放出耒，让她就这么躺在床上，我后退了两步，象欣赏一副艺术杰作一样，由衷地赞叹着。只是这艺术杰作不但让我惊叹，同时也让我热血沸腾，我知道，我马上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了，同样我也会让床上的美人，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的。


我不再犹豫，一步跨出，就要上床与她拥在一起。岂知就在这个时候小女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好似想到了什么，胀红着脸一个滚翻，居然从那一头下床了。


我扑了个空，一下子趴在床上，懊恼地叫道：“拜托！又怎么啦？”


华菁菁跑到了门窗边，伸手把落地窗帘全拉上了。我转过身来看着她美妙的背面，那纤细仅盈一握的柔腰，那雪白修长的大腿，还有那我曾给她擦过的……


我口干舌燥，身体某个地方兴奋得都无法藏头缩尾了！华菁菁转过身来，娇羞地道：“嗯……先别急，我们还是喝点酒罢，我有点害怕，喝点酒壮壮胆。”


我要抓狂了，这个箭在弦上的当口，还要喝什么酒啊？我才不来管她，一下子跳下床来越过椅子就去捉她。


全身赤裸的小女人下意识地就想逃避，她转身就往屋里跑，我又只好再越过椅子去追。你们应该知道，没有穿衣服的女人跑起来，那是怎样一副令人喷鼻血的场景啊！


所以，我真的流鼻血了！大概是全身血液流速加快，撑破了毛细血管所至罢？我觉得鼻子里热热地，伸手一摸，竟是满手鲜血。不由得“咦”了一声，叫了出来。


小女人回头一看，见我满鼻是血，也是吃了一惊，叫道：“老公，你怎么啦？”


我一边叹气一边抬头向天，这种倒霉事令我非常难为情。和华菁菁纠缠了半天没能让她流血，反而我一个大男人倒先流了，真是不争气啊！


华菁菁忙去浴室抓了一大把卫生纸出来，来到我面前踮起脚尖给我擦鼻血和堵鼻孔。嘴里好笑地道：“老公，你这是……什么鼻子呀？平白无故的会出血的？”


我鼻孔被堵后，血已经不流了。眼睛向下一瞥，正看见小女人那对白玉兔就在面前。这下我可不来管她三七二十一了，一伸手就把她抱了过来。


小女人一声惊叫，道：“喂！你还在流血呢，听话，别乱动，让我为你……干什么？不听话是罢？那我不管你了……啊……你……讨厌，你……摸哪儿呢……早知道……就不来给你……嗯……止血了……哎呀！这个地方不行……你真的……讨厌死了啦……”

第一百三十一章 担心


“嘀嘀嘀嘀……”


我睡眼迷糊的睁开眼睛，倒处伸手摸着我的手机。怀里的小美人不满地皱着眉头，娇哼地转了个身子，把背部留给了我，继续她正做着的美梦。


我终于在床下找着了手机，迷迷糊糊地放在耳边道：“喂，谁呀？”


“唐副总！你怎么还没来上班啊？公司装修已经全部结束了，装潢公司的人正要求我们验收付钱呢！还有，来了一个小伙子，自称叫程功，说是你叫他来应聘的，现在正在你办公室里等你呢！你现在在哪儿啊？”


我有点清醒了回来，说：“哦！我知道了，马上就来！”


我放下手机，转过身来，正好看见了身边的睡美人那裸露着的，光滑如缎的背部。我顿时微笑起来，一种满足和幸福的甜蜜充塞了我的全身。我伸手就把她又抱入了怀中，一低头便吻上了这小女人的香唇。


小女人“嗯”地一声娇喘，还在睡梦之中便给我吻得透不过气来。只好不爽地从梦中醒来，不依地扭动着身体。


我的一双大手也没闲着，一只向上，一只向下，便向小女人身上最丰满的地方探去。小女人终于睁开了眼睛，身上最敏感的地方被我撩拨着，禁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的眼角含春，银牙暗咬，似是实在受不了我的骚挠，只好不停地移动身体，躲避我的侵袭。


我见她醒来，用最温柔地声音笑着道：“老婆，你醒啦？”


小女人立刻红晕上脸，娇羞地道：“死人！木头！大清早的搞七搞八，能不醒吗？”


我心中一荡，立刻把她压在了身下，动情地吻她，轻唤着：“老婆，我们……再来一次罢！”


身下的小女人马上吓坏了，她挣扎着身子，不依地叫道：“不要了啦……这么痛的……我受不了……”


我没有听她的话，一低头，便把她一颗粉色可爱的小乳头，含在了嘴里……小女人受不了刺激，只好抓紧了床单，身体不停地打着摆子。


不多时，身下的小女人又软成了一团，鼻息全乱了，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唐迁……老公……难受……”


我笑着，分开了她的双腿，便要再来一次。小女人眼见阵地不保，情急之下，只好伸手来挡，口中慌不择言的道：“等一下，等一下！”


我停下身体，好笑地道：“等什么？”


小女人眼珠乱转，急着道：“嗯……这个……现在，几点了？”


“不知道！管他几点了？老婆，你看……”


小女人可不管我此刻的冲动，她一把抓起我放在枕边的手机一看，立刻惊叫了一声，道：“啊！快十点了？完了完了！我早上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呢！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她说着也不管我答不答应，马上收腿，光着屁股就跳下了床，但走姿难看地奔进了浴室中。我痛苦地呻吟了一声，一头倒在了床上。


浴室里很快传来了水声，我又是无奈，又是甜蜜，伸手翻开了被子，欢喜感叹着看到了昨晚小女人被变成女人时留下的一小摊血迹。


女人……真是柔情似水啊！我突然觉得，我那前面的二十八年，真的是白活了。到现在才知道拥有女人，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浴室里的水声依然，看来她是在洗澡了。咦？她刚才匆忙进去，好象门并没有反锁哎？


没反锁？


我的心中一动，热血一下子又沸腾了起来，小女人在淋浴中浑身流趟着清水的样子，那是一副怎样美丽的画面？


我没有迟疑，一步跳下床来，“义无反顾”地便冲进了浴室中。


“哎呀！你！你进来干什么？”


“好啦好啦！让给你……”


“你……啊……你洗就洗好了，乱摸的干什么呀……”


“老公……老公……啊……嗯……别……好痛的，我真的不要了……啊！你……讨厌了啦……”


快到中午时，我神清气爽地走进了公司。迎面钱小蕾抱怨地叫着：“唐副总！你可算是出现了！快来看看罢，装潢公司说超预算了，要多收我们一万四千块钱呢！”


我心情好的笑道：“别急！拿来我看看，嗯……反正我们有合同，不怕他的！”


处理完这件事，我又在办公室里见到了已经等得不耐烦的程佳弟弟，个子不高，看他那身打扮，依稀是那天在绿夫人公司门口接走程佳的那个开摩托车的人。


我笑着对他道：“你是程功罢？对不起让你久等了，你的情况你姐大概都已经对我说过了，履历和毕业证带来了吗？我看看。”


程佳的弟弟脸上带有一丝不快，从座位上站起来，嗡声嗡气地道：“你就是唐总？我可等了你两个多小时呢！”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这小子还挺傲的，好象也有这么一点不通人情世事，跟我当年有几分相似。我笑着接过他递来的履历文件，坐在了办公桌后面翻看着。


程功傲慢的表情里还透着无比的自信，仿佛不是他来找工作，而是我们求他来工作似的。


我慢慢看着他的那些记录，又随口问了一些他专业上的问题。他人傲慢，但是知识水平还是不错的，几个问题回答得比较有见地。


我满意的合上他的履历，说道：“这样罢，马上要过年了，我们公司会放假几天。年初七你来上班罢，我打算让你做产品的研发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程功道：“做什么无所谓，重要的是待遇怎么样？你们给我多少年薪？”


我看他狂的那个样子，好笑地道：“待遇问题我们公司自有规定，签工作合同时你就会知道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程功动了动嘴皮，忍住了什么没说，搁一会儿才道：“那……我先走了。”


我把履历还给了他，道：“好！记住年初七准时来上班。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问办公室钱女士。”


程功接过履历，一声不吭地转身走了。我伸了个懒腰，看了下时间，正好下班了。


我掏出手机来，喜滋滋地给华菁菁打了个电话。响了半天才通了，华菁菁压低着嗓音道：“干嘛？开会呢！没空理你！”


我笑道：“老婆！我想你了！中午一起吃饭罢！”


“……再说罢！一会儿我给你打电话，忙着呢，挂了！”


我微笑着放下手机，心里还是甜蜜蜜的。此刻我心中颠来倒去的，只记挂着这个花妖精。回想起以前和她那些勾心斗角的往事，真的有恍如隔世的感觉。那时打死我也不会相信，我居然会有一天，和她亲密到互叫老公老婆了，真是世事难料啊！


我一边等着她的电话，一边处理起放在桌上的文件起来。公司人手不够，钱小蕾不仅做着公司财务工作，还兼着我的秘书职责。她是那种心很细的女人，一份份文件有条不紊的按轻重缓急给我顺序放着，我很轻松地一一处理完毕。再看时间，十二点半了，怎么华菁菁还没给我来电话？


想到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过了年后，我将立刻投入到叶尖香茶饮料的研发工作中去。据我的了解，谷雨时正是叶尖香茶叶采摘地时分，我得尽早做好准备，去产地做好收购地准备。


我打开电脑，开始动手做一份关于收购叶尖香茶叶的详尽企划书。很快又到了下午上班的时间，钱小蕾从外面走了进来，吃惊地道：“唐副总！怎么你还在这里工作啊？中饭都不吃了吗？”


我抬手看了一下表，才知道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说实话我连早饭都没吃呢，难怪觉得肚子好饿。


我苦笑了一下，对她道：“小蕾，帮个忙，去楼下帮我买个汉堡来罢，我这里东西还没写完呢！”


钱小蕾“哦”了一声，道“好的！”便又出去了。我忙掏出手机，给华菁菁又打了过去。照样很久后，电话才通了。我不悦地道：“开会开那么久的吗？我等你电话等到现在呢！”


手机里华菁菁还是那个压低的嗓门：“我爸来了，我没办法给你打，要不，晚上罢，晚上我打给你！”


我一听释然，笑道：“那好！晚上我们还是到王子饭店去罢？”


“……死人！美得你！”说着她立刻收了线。


我收回手机，一脸的坏笑，想着到了晚上，怎样把这个可爱的小女人再吃一遍，嗯……吃两遍！


晚上下班后，华菁菁依然没给我来电话。下午公司范总倒是来了，召集公司全体员工开了个短会，评价了前一段日子公司的筹备工作，然后宣布了从明天开始放春节假。会议结束后，更是每人塞了一个红包，算是对大家工作辛苦的鼓励和过年的大吉利事。


我也有一个，打开了一看，居然有一千八百块钱。在公司没有盈利的情况下，这完全是范总私人掏腰包，真的很不错了。


范云婷临走前看了我对收购茶叶的计划书，她没有任何意见，只是道：“我对产品开发工作不内行，你拿主意就好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该多少钱我们也不含糊，我信任你！”


得上司如此看重，我也没办法不为她尽职！我心底里发誓，不成功的研发出产品来，我便从公司十四楼上跳下去！


天黑了，我还在街上闲逛，华菁菁还是没来电话。我的心中焦急起来，又不敢冒然打过去，怕她老爸就在她身边，不方便。


现在她都没下班吗？也许真有什么事，脱不开身罢？我等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给她打了过去。很奇怪的，华菁菁手机居然关机了。


我心中惊疑不定，又没办法联系到她，只好胡思乱猜着。


我饿着肚子，不由自主的来到了绿夫人公司的大楼下。在车库里，我没有找到华菁菁的法拉利。


我的心中一沉，一种不详地预感袭上心头。我现在才真正明白，华菁菁在我心里已经重要之极了，我的担心和害怕，让我的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背后有一辆车子驶过，突然停了下来。有人在叫我：“唐迁？你在这儿干嘛？”


我回过头来，看到顾若言降下了车窗，正欣喜地看着我。


我强笑道：“顾经理，你刚下班吗？”


“是啊！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找我的罢？”


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问道：“顾经理，你见到华菁菁了吗？她……还在不在公司里？”


顾若言的笑容僵硬了下来，道：“华总吗？你找她啊？”


我焦急地道：“是！我们约好了晚上见面的，可是我打她电话，她无故关机了。我很担心，怕她有什么事！”


顾若言道：“华总……下午就和她父亲一起走了。那时公司刚开完年会，我看到总裁把华总叫到了总经理办公室，很长时间都没有出来。后来听祁总说总裁很生气，把华总带走了，再也没出现过！”


我的脑中“嗡”地一声，心里叫了一声苦。不会那么巧罢？我刚和菁菁好上了，他父亲怎么马上就知道了？


顾若言很敏感，她小声地问：“你和华总……怎么啦？”


不过知道了华菁菁人没有出事，我这心还是松了口气。其他问题再难解决，也不是不能想办法的。华菁菁已经是我的人了，还怕她老子不肯答应？


我笑了一下，对顾若言道：“经理！谢谢你！我知道了！”


顾若言道：“你……真的和她……”


我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顾若言叹了口气，道：“是吗？那……真要恭喜你们了，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我回到了家里，刚要开门进去，忽然手机叫了起来，一看之下正是华菁菁打来的。我喜出望外，忙接了起来，叫道：“老婆……”


“对不起唐先生！我是菁菁的父亲，你有空吗？我想与你谈一谈！”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只要我不死


华启明是个五十多岁的长者，我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了，毕竟我在他旗下的子公司工作了四年之久。


其实严格的说起来，华启明不象个商人，倒象个学者。在一付镜片下的眼睛，充满着睿智的神采。我看着这位商界的传奇大亨，心里很平静。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不管他对我是什么态度，我和华菁菁在一起的决心绝不会动摇。我相信菁菁也跟我一样，绝不会屈服来自家庭的压力！


华启明一双严厉的眼睛看了我很久，终于微叹了一声，开口道：“说罢！离开我的女儿，你需要多少钱？”


我微微一笑，就知道这老头也不能免俗，终究会来这一招，不过他倒是够直接的！


我笑着道：“对不起！菁菁我不卖的！”


我的回答也在老头的意料之中，所以他并没有生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雪茄，剥去了包装纸含在嘴里，他身后的那个西装笔挺的中年人马上“叮”一声打着了火机替他点燃了。


华启明吸了一口，一双如电的目光又看向了我。又道：“据我所知，菁菁是我的女儿，你有什么资格卖不卖她？”


我估计这个精明的老头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一切，不然不会找我来摊牌。而且这种时候，我也用不着再隐瞒什么了。所以我自信地回答：“我有资格的！因为菁菁是我的女人！”


老头终于皱眉头了，他叹息着，很久不再说话。


一支雪茄烟抽了一半，华启明便不要了。伸手递给了后面的中年人，让他拿去灭掉。他似乎已经不耐烦和我磨菇，直接开价道：“一千万，拿钱走人！”


我只想大笑，这老头，还真看得起我，一开口便是天文数字，想吓死我？


本来我还想讥讽他几句，但想到他终究是菁菁的父亲，我要是和菁菁结婚的话，免不了要和他打交道，我还得叫她一声爸呢！长辈总是要尊敬的，何况不管怎么样，父亲总是为了女儿的好！


所以我道：“华先生，我不会要您一分钱的。就算我和菁菁生活在一起了，我也不会向您讨钱，这一点你绝对可以放心！”


华启明不为所动，再道：“你不会成为我女婿的，这一点你也可以绝对放心。两千万！再多没有了！”


我叹了一口气，怜悯地看着他。这老头还不明白吗？你就是再花多少钱，也不可能把我和菁菁分开了。我觉得多说已经无益，便沉默不语了。


华启明等了一会儿，见我没什么表示，已经开始微怒了，道：“年轻人！不要太贪得无厌！本来我可以一个子儿都不给你的，看在我女儿的份上，我已经让了很大的步了！你要知足！”


我也有些火了！这老头，凭什么以为拿钱就可以收买我？有钱了不起？本来我对这个创造了商业奇迹的长者还是挺崇敬的，但现在我很失望，这难道就是华菁菁的父亲？他怎么可以不为自己女儿的幸福着想？他的眼里就只有金钱吗？


我掩饰不住失望的目光，叹息着道：“华先生，看来我们没法再谈下去了，请华先生多为自己女儿的幸福考虑一下，我先告辞了！”


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出于礼貌我还是向他鞠了个躬，转身便要离去。


“等一下！”背后传来华启明的厉喝！


我又转过身来平静地看着他，听他还有什么话讲。老头显然十分的愤怒，猛地吸了一气，才按奈下火气。他冷冷地看着我，从牙齿缝里蹦出了几个字：“算你狠！最后开价，四千万！如果你再不知足，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我向来都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如果老头能和我心平气和的谈话，那我也会对他尊敬有加。可要是象这样恐吓我，侮辱我，那我也没办法对他礼貌了。


我哈哈一笑，道：“华先生还真的是瞧得起我，价码儿都是成倍的往上翻，想一下子拿钱砸死我吗？现在我终于明白您做生意为什么这样成功了，出手真是不同凡响啊！可是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们不是在做生意，而是在谈怎样让您的女儿幸福！您作为父亲，难道不脸红吗？”


华启明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喝道：“放肆！”


他这一记猛拍，顿时把桌上的茶杯全震翻了。我冷笑一声，再也不去理他，转身便走下茶楼。刚踏下楼梯一步，便有两个孔武有力的家伙迎面堵住了去路，挡住了我。只听后面华老头怒气难消，道：“把他给扔到玉带江里去，好好清醒一下！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


面前两个家伙立刻就动手了，一步上来便要拿我的脖颈。打架我是不会的，但这种时候我怎么可以任人欺凌？


我抬脚对着拿我的人便是一踢，只可惜我和他实力相差太多，那家伙只伸手一拨，便把我这一脚给挡开了。接着另一个家伙已冲到我面前，狞笑着，对准我的小腹就是一拳。我结结实实地受了一记，痛得立刻弯下腰来，腹内如翻江倒海，豆大的汗珠顿时滴下额头。


这还没完，挡开我脚的家伙也一步跨上，飞起一脚，正踢在我的腰上。我一下子飞跌了出去，“啪”一声撞翻了一张椅子，极其狼狈地滚在地上。


华启明再也不看我一眼，大步下楼去了。那个中年人先跟了两步，走到楼梯口又站住了。他皱着眉头回头对两个家伙道：“别把这小子给打死了，留一口气要扔到玉带江里去的。”


两个家伙答应道：“是！胡先生！”


那胡先生又看了我一眼，似是可怜我的下场会极惨，微叹一气，下楼去了。


我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忍着体内的巨痛，咬牙切齿，双目尽赤。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妈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我抄起被我撞翻的椅子，一声不吭，朝着一个家伙凶猛地扑去，挥起手中木椅，便要砸他个满头满脸。那家伙眼中露出兴奋之色，摆了个架式，吐气开声，一掌朝我挥动的木椅劈来。


“夸拉”一声，坚硬地木椅居然被他一掌劈碎了，我手中一轻，立知要糟，果然这家伙又是一掌斩在了我的肩上，我的左肩一麻，一条胳膊，仿佛已不是自己的了。


另外一个家伙也没闲着，过来对我的腿弯就是一脚横扫，我控制不住，仰天一个背着地，重重摔在地上。两个家伙嘿嘿狞笑着，开始对我进行了一番惨无人道的拳打脚踢……


终于，他们打累了，才放开了我。一个家伙在我屁股上又狠踢了一脚，骂道：“妈的！这臭小子倒也硬气！愣是没吭一声，没意思透了！”


我趴在地上，嘴巴里不住地吐着血，全身骨头似散了架，无不痛得钻心一样。我几乎咬碎了牙齿，巨大的耻辱感象毒蛇一样噬咬着我的心。我苦撑着硬是没哼一声，但我的人快疯了！我从没有象恨华启明一样恨过一个人！我脑中只有一个信念：只要我不死！只要我不死！今日我所受的耻辱，我要十倍的找回来！你等着罢！华启明！


楼梯上又传来了“咚咚”地脚步声，那胡先生又回来了。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动不了的我，冷冷地道：“差不多了，把他塞到车里去，扔到江里清醒一下！”


一个家伙应了一声，过来抓起我的衣领，象拖死猪似的把我拖下了楼。我的身后，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迹！


刚出了这间华家开的茶楼，一个家伙刚打开一辆奥迪A6车的后车盖，准备把我提起塞进去。这时一辆奔驰车飞快地驶了过来，“嘎”一声停在奥迪车边。从奔驰上走下四个黑西装来。为首的一个中年人看到了我这惨状，愣了一下，马上挥手道：“动手抢人！”


另三个黑西装也不答话，立马朝两个家伙包抄了过去。那提着我的家伙喝道：“什么人？竟敢多管闲事！哎哟！”


他一个不防，已被一个黑西装当胸揍了一拳，痛得一下子把我松手放开了。我又摔在了地上，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意识已开始模糊了。但奔驰车上下来的几个黑西装我都认识，他们都是许舒的保镖，为首的那个，正是保镖的头领，叫王炳章的那个。


另外的家伙已和黑西装斗上了，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被许舒的保镖们给揍趴下。王炳章走过来扶我。问：“喂！唐先生你怎么样了？”


我苦笑了一声，答不出话来。这时那胡先生从茶楼里出来了，皱眉喝道：“干什么的？”一个黑西装也不客气，冲过去便是一拳。那胡先生伸手一带，借力打力，顿时把那黑西装给甩了出去。


接着我又看到一个黑西装“啊呀”一声，从奥迪车顶飞了过去，摔到了车的另一边。胡先生见王炳章正要扶我起来，抢上一步，一个推手，便想将王炳章给放倒。岂知王炳章却没那么容易对付了。他一手扶着我，一边肩一沉，卸开了推力，反手五指如勾，凶狠地抓向了胡先生的肘关节。


那胡先生“咦”了一声，抬臂上扬，左手轻飘飘地一掌从右臂下拍出，内劲激荡下，王炳章的衣服都呼地向后拉直，就算在一边的我，也只感呼吸不畅，极不舒服。


王炳章见这家伙手底真硬，再也不敢大意了，一松手只好放开了我，运起全身的力量，硬架了这一掌。


我在倒地时听到了一阵气流冲激时的“嗤嗤”声，然后“叭达”一下又一次摔到了地上。我痛苦得咳出了一口鲜血，只觉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冒，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双手双脚却怎么也用不上力，再吐一口血，我眼前一暗，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喂粥


我睁开眼睛，但是面前的一切景象都很模糊，只能看到一片白色。紧接着，我又感觉到了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痛疼万分。那种痛苦真不是人可以忍受的，我禁不住微微呻吟了起来。


我这一出声，旁边趴着的人立刻抬起头来，关切的俯身问我：“唐迁，你醒来了吗？真是……太好了！”


我虽看不清楚她的面貌，但从她的声音我知道是许舒。


有许舒在我可能就安全了罢？


我又呻吟了一声，艰难的开口道：“许舒……我在哪儿？”


然后我感觉到她轻轻地在抽泣着，她的一只小手抚摸着我的脸庞，低声哭道：“你……在医院，医生说只要你能醒来，就代表渡过了危险期，一天一夜了呀！我差点就担心死了。现在你总算醒了，我……真高兴！”


她嘴里说着高兴，却依然唔唔地哭个不停。


我很感动，不管怎么说，许舒还是把我当作最好的朋友的。我想笑一下给她个安慰，但全身的痛苦，让我笑起来很难看。


我道：“我醒了就没事了，你哭什么呀！”


许舒恨恨地道：“华启明这老不死的，亏我以前还叫他叔叔呢！他怎么可以把你打成这样？这事可不能就这么完了，非得跟他算清楚不可！”


我听了又想笑了起来，但想起华启明那冷酷无情的脸，我就恨得直咬牙，哪有心情大笑？但我又不愿让许舒为了我与华家翻脸，毕竟她和菁菁是那么好的朋友！


所以我道：“算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我不想为了我的私人恩怨，把你也卷了进来，毕竟你的身份，与我不一样！”


许舒急道：“那怎么行？华家势力那么大，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们？”


“别冲动！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会运用法律的武器来报复他的。我要让华启明受到严厉的制裁，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唉！你还不明白吗？到了华启明这个级别，还有什么法律能够制裁得了他？他可是全国政协委员，人大代表！又是著名企业家，亿万富翁，谁敢轻易动他？大不了他赔你点医药费，道个歉了事，这……不是太便宜他了？”


我沉默了半天没说话，许舒的话也不是没道理，我人没死，那华启明绝不会因为这点小罪而受到严惩的。毕竟他的身份极其尊贵，对国家的利益又贡献极大，有哪个政府会因为他揍了个穷小子就抓他做牢？大不了庭外调解赔点补偿金，可再多的钱对华启明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我咬着牙齿，道：“我不会就这么算的！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付出沉重的代价！”


我又看着许舒，我的视力逐渐恢复了，看得清她的小脸苍白，美丽灵动的眼眶中犹含泪珠。我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不过那只是我个人的事，我不想把你也牵扯进来。何况你和菁菁是那么好的朋友，你们许华两家也算是世交，怎么可以为我这个小人物而闹翻？”


许舒气道：“现在已经闹翻了！我派去救你的人都让他们给打了！我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不找回这个场子来，我怎么向我的手下交待？”


我见许舒气极之下，连江湖黑话都说出口了，终于笑了起来。但是一笑之下顿时牵动了伤势，忍不住大咳起来。一咳之下，胸腹间更是痛疼难忍，豆大的汗水又冒了出来。


许舒连忙搂住了我的脑袋，伸手轻柔我的胸膛，嗔怪地道：“瞧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笑得出来！不要命了？”


我强自压下巨咳，但心中感到一片温暖。许舒这个大明星，有的时候对我很无情，但有的时候也还挺关心我的。只可惜，现在我心里只有菁菁了。


想起了菁菁，我不禁为她担心起来。她现在怎样了？华启明虽然狠毒，但虎毒总不会食子罢？真的是好想她啊！菁菁，你一定要挺住啊！不管要经历多大的风雨，不管要吃多大的苦，我绝不会放弃你的！你是我的女人！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许舒给我揉了一会儿，见我不咳了，又伸手过来帮我擦去了额上的冷汗。说：“你躺一会儿，我去叫医生来，他们吩咐过你醒了之后，要叫他们过来给你检查一下的。”


我点了一下头，便闭上了眼睛。许舒轻轻地把我放好，转身就要出去。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张眼道：“许舒，你的那几个保镖怎样了？他们受伤了吗？”


许舒回过头来，道：“嗯，其他人还好，但王叔叔受的伤比较严重。没想到华启明那老不死的手下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居然能把王叔叔这种高手打得内伤吐血。我也！绝不会就这么算的！”


我忙挣扎着要起来，急道：“他们在哪儿，我要去看看。”


但此刻我的手脚上倒处缠着绷带打着石膏，哪里起得了身？而且一动之下，全身又是巨痛，忍不住汗水又冒了出来。


许舒急忙把我按在床上，叫道：“你干什么呀？不知道自己不能动啊？他们救你是我的命令，是他们的职责！他们的事我自会处理，你还是先养好你的伤罢。”


我曾亲眼见过华启明手下那个胡先生恐怖的实力，连王炳章这个特种兵大队长也被他打得受了重伤，可见当时的情况有多么惨烈！他们一定是拼死才把我救回来的罢？想起我以前还曾对王炳章那不冷不热的态度心里有过意见，我就觉得十分汗颜。


我知道现在我是没办法去感谢他们了，只好道：“许舒！替我去谢谢他们，请帮我转达一下，说我唐迁对他们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许舒又好气又好笑，道：“行了行了！我会转告的，你就安心的躺好罢！真是！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呢！没我的命令他们怎么会来救你？怎么没见你谢我啊？”


我当然知道真正救我命的是谁，便道：“大恩不言谢！肉麻的话我在你面前说不出来！”


许舒翻了个白眼，气道：“你……还真是没良心啊！”


我微笑着，自从我真正爱上菁菁后，面对许舒心里坦然多了，连平时不敢开的玩笑也会冒了出来。许舒当然美丽无匹，令所有男人都无法对她免疫。但我现在知道了，菁菁才是我心中最重要的，最值得珍惜的人。


我又想到了一事，问许舒：“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有危难的？难道你掐指会算？”


许舒叹了一口气，道：“是菁菁的哥哥通知我的，菁菁被那个老不死的爸爸给关起来了，断绝了一切她对外的联系。菁菁的哥哥进去看她的时候，她哭着求哥哥让他想法子救你，因为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也太了解你了。她知道你绝不会屈服她父亲的淫威，她父亲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的。菁菁的哥哥最终感动，答应妹妹给我打电话求助，我接到电话后，立刻派人来救你，可惜还是迟了一点……”


我怔怔地仰天不说话，但是我的眼眶一热，泪水无声的夺眶而出。菁菁！我的菁菁！你对我如此深情，唐迁纵使粉身碎骨，也绝不能辜负了你啊！


许舒伸出手来，默默地为我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叹息着，转身离开了病床。她打开房门，对守在外边的保镖说了句什么，那保镖即刻离去了。


我对此漠不关心，在我的心中，此刻已全被菁菁占据了……


一会儿有医生过来为我检查，忙碌了一阵后，对许舒说我的生命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但受的伤太重，需要长时间的住院观察，现在可以喂我一点流食了。因为我正在康复中，仅靠输液，是不够支撑我体力恢复的。


医生走后，许舒不知从哪儿拿来一只保温瓶，打开了对我道：“现在你的伤势太重，也不能吃荤腥的东西，只能喝点很稀的粥，来，我来喂你吃罢！”


为了让我吃的舒服点，她很小心地扶我坐起，并在我身后垫了两个枕头。然后拿过保温瓶，用小勺子舀了一瓢，放在嘴边轻轻吹着。一会儿伸到我唇边，道：“来，张口！”


我感激地道：“许舒……其实这些事护士也可以做的，你是个大明星，我担当不起。”


许舒白了我一眼，道：“大明星怎么啦？大明星就不能喂你吃粥了？我还是不是你朋友？少罗唆！张口！听话！”


我愣了半天，只好叹道：“谢谢！”说着张开了口。许舒笑着，将小勺子伸进了我的嘴巴里……


我正吃着，隐隐约约听到了外边传来了一阵阵的鞭炮声，我心中一动，问她：“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许舒伸出右手小指，替我将粘在嘴角的一粒稀花米饭给轻轻擦去了。然后一看腕表，笑道：“马上就要到新年了，唐迁，新年好！”


我脸色一变，道：“糟糕！过年了我都没有回去，我家里一定会急死了罢？我的手机呢？我家里人有没有打过电话来？”


许舒道：“有！都响了一天了！我怕你家里人担心都没敢去接，后来实在不敢听它叫着，我就把它给关了。”


我急道：“胡闹！你不接不是更让他们着急吗？快把手机给我！”


许舒被我一喝，立刻委屈得小嘴扁扁。放下保温瓶去掏口袋，嘴巴里小声的争辩着：“你那时都还生命垂危，生死未卜的，我怎么敢告诉你家人啊？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哼！”

第一百三十四章 监听


我由于手脚不能动，所以只好麻烦许舒帮我拨号再放在我耳边。电话响了两下立刻便接通了，我还没说话，耳中立刻传来妹妹唐迎的叫声：“哥！是你吗？你倒底在干嘛呢？过年也不回家，电话也不接，你想急死我们啊？我都去警局报过案了，说你已经失踪，找不到人了！真是！大过年的也不让家里安生！”


我考虑过了，我这伤恐怕短时间是不可能康复的，家里隐瞒是隐瞒不过去了。况且我也不能老让许舒在这里照顾我，再怎么说，也是自家人方便些。所以我道：“对不起小迎，让你们担心了。我出了点事，现在正在医院里。不过也别太担心，我没什么大问题的。”


“什么？医院？你……怎么啦？大过年的，你可别吓我！”


我笑道：“我吓你干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在和你说话嘛！我只是受了点伤，没啥大不了的！”


电话那头立刻换成了我妈的声音：“小迁，你受伤了吗？重不重？你可把妈给担心死了，为什么不早点给家里打电话？妈有多着急你知道吗？”


听到母亲那略带哭音的话，我的鼻子一酸，差点就掉下泪来。唐迁你真是不孝啊，这么大了还老让父母为你担心！


我强笑着道：“妈，我错了，让您担心真是不应该，下回我一定改！”


“啊……还有下回？”


电话里马上又转成了我父亲的声音：“小迁！你现在在哪家医院？我们马上过来！”


我看着自己满身的绷带，真不愿意让家里人看到我这个样子。可瞒是没办法瞒得了的，只好向许舒道：“这里……是什么医院？”


我正好看到了手拎手机的许舒，正出神的看我，对我的话居然充耳不闻。我只好又道：“喂！我问你话呢！”


许舒才突然清醒回来，脸孔绯红，惊慌地道：“啊？什么？”


我好笑的道：“我问你，这里是哪家医院？”


“哦，是博爱医院。”许舒低下头去，小声的回答。


我觉得许舒似乎有点不对劲，但现在我没空去细究了。对手机道：“爸！我在博爱医院。嗯……我看妈就不要过来了罢，我现在的样子，有一点点吓人。”


“是吗？唉！好罢，我们就来！”


通话结束后，许舒收回手机，微笑着说：“你们一家人，感情真好！”


我笑了一下，没有说话，正头痛一会儿家里人来了后，我该怎样解释我这付惨状呢！


外面的鞭炮声流星声焰火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多了。大概新春马上就要到了罢？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许舒拿起一看，笑道：“嘿！我妹妹来电！你接不接？”


我讪笑一声，点了点头。许舒接通后将手机又放在我耳边，然后也不经我同意，居然俯过身来将耳朵帖在手机上，很明显她是要监听了。


我汗了一个，还没等我有反应，手机里便传来许欣欢快的声音：“唐迁哥哥！新年快乐！呵呵！”


我只好道：“新年快乐！”然后我心里在祈祷着：小欣啊！你可千万别说出什么五年以后怎么怎么的话来啊！你姐可就在旁边听着呢！阿弥陀佛！保佑保佑！


“唐迁哥哥你在干嘛呢？我在家里无聊死了！春节晚会也就那个样，还不如上网好玩呢！”


“我也没干什么啊！过年也就这样的啦！”


“唉！没劲！唐迁哥哥……我想你了，这时候你能在我身边，那该多好啊？”


我汗……偷眼去看许舒有什么反应，许舒紧挨着我的美丽脸蛋上似笑非笑的，一双大眼一眨一眨，愣是看不出什么表情来。我鼻中闻到来自她身上的一缕淡淡地清香，要不是我现在心有所属，换了以前我非得意乱情迷不可。手机拿在她手上，赶她走是不可能了。但虽说是她妹妹的来电，她关心也无可厚非，可是这样堂而皇之的偷听别人通话，是不道德的嘛！


我心中虽然不满，可是电话已经通了，我也没办法对着手机说许舒你别听了，只好硬着头皮道：“哈哈！小孩子就爱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现在在你身边？”


许欣没听出异样来，她道：“我只是想呗！不过我爸已经同意了，让我年初三可以到我姐家里玩。可以玩到年初八哦！有五天呢！到时候我要你天天来陪我，我们俩好好在一起玩几天。嗯……嘻嘻，唐迁哥哥，没人的时候，我允许你亲我的哦！”


我……我的神呀！您就饶了我罢！


我吓得大汗淋漓，连看都不敢看许舒一眼了。急忙对许欣道：“嗯……这个，等你来了再说罢！我我我，我刚好有点事，我要去忙了。再联系，再联系！”说着我把头移开，示意许舒赶紧挂断。岂料许舒一声不吭地将手机又贴到我耳边来，不答应我的示意。


不要了罢……


手机里许欣“喂！喂！”叫了两声，又道：“唐迁哥哥你干嘛？不许挂电话！我都还没跟你说了一分钟呢！你再听吗？”


我只好叹了口气，道：“听着呢！”同时心里不断地骂着许舒太阴险，太卑鄙了，居然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了解我和她妹妹的隐私。早知道刚才就不该同意接这个电话，真是失策啊失策！


手机里许欣道：“这还差不多！唐迁哥哥……你是不是开始讨厌我了？”


“讨厌你？没有啊？”我想许舒你既然要听，索性让你听个够好了，反正我心中对你妹妹是坦然的，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你要了解就了解罢！


但我转念一想，与一个小女孩有个五年之约，算不算见不得人？唉！头痛！不想了！可怜我身受重伤，爱人分离，现在还要来面对这种尴尬。报应啊！这都是我以前不检点的报应啊！


“没有吗？那为什么自从我回来后，你就从来没有给我打过电话，都是我打去找你的？”


“嗯……因为这段时间我真的比较忙，你也知道，我刚有了新工作，而且公司筹备工作几乎都是我一个人跑的嘛。再说了我觉得现在你应该以学业为重，我不想打扰你的学习，不想影响你做功课，所以……”


“又来了又来了！这些话你都对我说了八百遍了，耳朵都听出老茧来了。可不可以换点新花样？”


“你不爱听我也得说，你是不是学生？学业重不重要？不读书你以后长大了怎么出人头地？”


“得得得！我怕了你行不行？真受不了你，我都还没嫁给你就这么唠叨了，以后成了你老婆还不得让你给管死？唉！没办法，谁叫我喜欢你呢？只好自作自受喽！嘻嘻！”


“……”汗！


“唐迁哥哥！有时候我在想啊，万一以后我家里人反对我和你在一起怎么办？毕竟我们两个年龄相差太大，他们不容易接受的。”


“哦？你也想到这个问题了？看来几天没见成熟多了嘛！”


“你别夸我，我是认真想过的。唐迁哥哥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一定要嫁给你的。现在我家里唯一可能支持我的，就是我哥了，其他人，都靠不住。”


“你哥？为什么他会支持你？”


“唐迁哥哥你别看我不懂事，可我也知道我哥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重情重义的大丈夫。什么世俗偏见在他眼里通通都狗屁不如，只要我们两个人是真心相爱的，那么他一定会支持我的，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我见许欣小小年纪能说出这番话来，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许剑在我心目中也正是这样的形象，我对他是十分敬佩的。只是没想到许欣貌似调皮捣蛋，对自己的哥哥也毫无长幼，却在内心深处，也有这样深刻的认识！


我忽然想到了许舒，很想听听许欣在内心深处对自己姐姐的真正看法，也让一旁监听的许舒了解了解自己真实的妹妹。便说：“那你姐姐呢？据我所知，她也是个真性情的好女人，对你又宠爱得不得了，为什么你觉得她靠不住？”


我刚说完，立刻觉得许舒加力的贴了上来，几乎与我脸贴脸了，看来她真的十分在意自己妹妹对她的真实看法。


“我姐？唉……她对我真是没说的！从小我就和她最亲，她可能是世上最好的姐姐了。有好吃的，她一定让我先吃，有好玩的，她一定让我先玩。有什么好的东西，她一定会让我先得到。我虽然反叛，但是我和她从来没有吵过架。我有什么心思，也都愿意和她分享。当然，你的事情除外，嘻嘻！”


我转过脸来，发现许舒的眼眶已饱含热泪，显然被她妹妹的话给感动了。


我转回了脸，道：“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你不看好她？”


“我……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但我知道我俩的事，她肯定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


我奇道：“为什么？”


“嗯……因为我旁观者清，我知道……”我话还没听完，忽然许舒如触电似的一下子跳开了。同时把手机放在了自己的耳边，迅速走到了房间的另一边。我看见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雪白的牙齿紧紧地咬住了下唇。


我莫名其妙！这许舒，搞什么飞机？我还没听完呢！

第一百三十五章 犯烟瘾


许舒拿着我的手机听了一会儿，然后放了下来，一按关机键便把手机给关了。


她闭上了眼睛，稳定了下情绪。然后才笑咪咪地睁眼走了回来，开口取笑我道：“看来，用不了多久，我得改口叫你妹夫了，是不是呀？妹夫！”


我先是脸孔一红，被她说得挺难为情。然后马上正经地说：“其实你自己也知道的，我对你妹妹是什么想法。她现在年纪小，我不想让她过早的心灵受到创伤，以至可能会影响学业，所以有的事情我都模棱两可了。不过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她的心思会改变的，她会明白自己幼稚可笑的。等到她长大成人，这些就已经不是问题了，我们不必过多的担心。”


“是吗？”许舒坐在了床边，略带着笑意，手里把玩着我的手机，说道：“可要是她长大成人后，心思还是没有变，怎么办？”


我怔了一下，这个问题我倒从来没想过。仔细地想了一下，我道：“菁菁对我情深意重，除了她我不会娶任何女子的。你妹妹如果真长大了，我想她也会明白这个道理，自己会做出正确选择的。”


许舒手一个失控，手机掉在了床上。她赶紧捡了起来，重新把玩着，并低低地说：“是……吗？但我妹妹是出了名的小魔女，她的心思，你把握得了？”


“到时候再说罢！”我叹了一口气，心想等许欣真长大了，也许我那时早和菁菁结婚了。就算还没有，我想那时的许欣应该是一个思想成熟的女人了，和她清楚明白的说明我和菁菁之间的感情，说出我心里的真实想法，她应该会理解我的，会原谅我的。不管怎么说，以后说都要比现在说来的好，对她的伤害来得更小。


但这些都是几年后的事了，现在我连自己的事都还不能解决，想那么多有什么用？我自嘲地笑了一下，道：“对了，你妹妹后来都说了什么？为什么你不让我听下去了？”


许舒赶紧垂下眼帘，明显的扭捏了一下，半天才白着眼道：“这……关你什么事啊？那是我妹妹对我的看法，怎么能让你知道？你……少管！”


“是吗？”我虽然很好奇，但许舒既然不愿意，我也不好多问。说了那么多的话，我也感觉有点累了，忽然之间我很想吸一支烟。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由于包扎的需要，我的衣服大都已被除去了，挨了那顿饱打，我也不知道我那包烟还在不在。便对许舒道：“我的衣服呢？能麻烦你找一下吗？我想抽根烟。”


没想到许舒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毫不留情的拒绝道：“你……还要抽烟？不行！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情况，都伤成这样了还想抽烟？不要命了是罢？”


我笑道：“没那么严重罢？不就是一根烟而已嘛，我现在感觉有点疲倦，想抽一根提提神，一会儿我家人要来了嘛，我还得应付他们呢！”


“一根也不行！烟这种毒品对你身体的恢复没好处，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它戒了罢！”许舒摇着头，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反而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


戒烟？我的神呀！那不如直接杀了我罢！


我的烟瘾一发作起来，反而越来越想抽了。我东张西望的找着我的衣服，想自己想办法拿烟抽。许舒一看就明白我要干什么了，她好笑的道：“你找什么？别找了，你那破衣服上全部都是血迹，已经让我给扔了。”


我气道：“扔了？那我穿什么啊？”


“你现在还用不着，穿你的病服就好了，等你快好的时候，我会给你买一套新的穿。”


“那……我衣服口袋里的东西呢？”我着急的问。


“都在我这里呢。”


“这个……这个……能不能拿来我让看一下？”


许舒板着脸，一副绝不徇私的样子，道：“不用看了，那包烟也已经让我给扔了。”


哎呦！难过死我了！这许大明星，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了吗！本来没想到的时候还没觉的怎么样，但现在既然想到了，这烟瘾就如猫抓似的挠的全身难受之极。我可怜巴巴的看着许舒，用最谄媚的语气说：“许大姐，我现在真的很难受，你就帮帮忙，让我抽一根罢？要不就抽两口也行，好不好？”


许舒又想笑，又要板着脸作严肃状，一张脸变得十分奇怪。可是不管她的脸上是什么表情，都是人间最美的形象。此刻她就象包公似的铁面无私，黑着脸道：“你就是叫我许阿姨也没有用，不行就是不行！趁早死了这份心罢！”


我倒！


这许舒，不需要那么绝情罢？好歹我们还是朋友嘛，朋友就该在朋友最难受的时候，伸出援助之手的嘛！


我一边心里在埋怨着，一边脑袋里在急速地想着如何才能让许舒网开一面。我知道其实她这都是为了我好，可是……可是……没有烟抽，真的很难过的喂！


我的眼珠子急转，一下子想了七、八条计策，可是看到许舒那张“黑”脸，又觉得没什么作用。不过我看到她极严肃的样子，忽然想到，人在笑的时候，往往就没办法拉下脸来拒绝别人。特别是许舒，她是一个外表冰冷，内心火热的女子。想个办法把她逗笑了，也许就会好说话一点罢？


唉！人的自由一旦被受了限制，果然是很痛苦的一件事。现在我连想抽一口烟，都得低三下四的求别人了。难怪有某个哲人先驱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为了获得搞笑的效果，我竭力装作极可怜、极委屈地样子小声地说：“真的就两口，行吗？求你了，许奶奶！”


许舒先是强自忍了一秒钟，可是我的表情和话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她终于“扑嗤”地一声笑了出来。继而捂着嘴格格地狂笑，最后又控制不住，不顾形象地扑在我盖着的被子上，笑得眼泪横流，上气都不接下气。


我看着她花枝乱颤地扑在我肚子上，虽然觉得有点痛疼，但我还是很高兴，看她乐成这个样子，我那点小要求看来有门了。


许舒终于收敛了一点，她一边喘气，一边笑道：“真……真是败给你了，为了一支烟，你至于吗？”


我眼睛一亮，正要趁热打铁的说几句。忽然听到病房外一阵吵吵，接着门被推开了，一个许舒的保镖探进头来道：“小姐，来了三个自称是唐先生的家人的人，您看……”他话还没说完，立刻被一个人给撞开了。我看见我妹妹挤了进来，叫道：“哥！”


许舒这会儿正趴在我身上呢！她也没有防备，立刻脸上腾地飞红，急忙背对着她们站了起来，还赶紧地抹着刚笑出来的眼泪。


小妹冲了进来，先是瞥了许舒的背影一眼，然后看到了我这付惨状，吓得尖叫一声，道：“哥！你……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我看到了我父母也先后走了进来，我父亲是个男人，又有心理准备还好一点。我妈一看到我这个样子，马上脸孔惨白，急忙用手捂着嘴哭道：“小迁……”竟是哽咽得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的鼻子一酸，怎么妈您也来了？我最怕的就是让我妈看到我这个样子，她一哭，我这心都会碎的。


我苦笑着道：“妈……都说了您不要来的嘛！真是……”许舒见我一家人都来了，她留在这儿挺尴尬的，便默默转过身来，对着我父母鞠了个躬，便赶紧招着保镖退出了病房。


我母亲注意力都在我这儿，对她也没什么反应。我父亲倒是礼貌的点头回礼，然后看着她背影皱眉苦思着。


我妹和我妈都来到了病床边，又是心痛，又是害怕地问东问西。我只好一一回答，为了不让她们太过担心，我只好骗他们说自己被一伙流氓无端地揍了一顿，受了点伤。


不过在我心里华启明那老贼就是一个大流氓，我这样说也没冤枉了他！


我妈心痛得无以复加，不住地轻抚着我的伤处，眼泪止不住的向下流。我妹则咬牙切齿地咒骂着打我的流氓，咒他们不得好死！并说着一定要找到他们，把他们全部抓起来都送进监狱，关他个百八十年的。


得到来自家人的关心和安慰，我这心里感到一片温暖。我不住地说着我没事，让她们不要太担心。可说这些都没用，我这全身又是绷带又是石膏的，能让人不担心吗？


到后来我只好对我父亲道：“爸，你们先回去罢，您瞧妈哭的，都要让我难过死了。这儿小迎留下来就可以了。您二老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还是回去休息罢，明早来看我也是一样的。”


我父亲叹着气，点了点头。可我妈哪舍得下我，哭着说：“小迁，你这个样子，让妈怎么能休息得好。”


我父亲过来扶着我妈，道：“你不要休息，可小迁需要。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最需要安静的休养。你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小迁怎么能静下来养伤？听话，我们回去罢，让小迎照顾他哥好了。”


饶是这样，我妈还是不舍得离开我。千叮万嘱地要我多注意身体的反应，有不舒服要立刻叫医生等等等等，还说回去后就熬补身养血的汤，明早送过来让我喝。拳拳爱子之心，言以及表。


我含着热泪，一一答应了。并让她不用太辛苦，一定也要多注意身体，不要太伤心了。我父亲扶着我妈，又对我嘱咐了几句，才慢慢离开。我很感动，这个世界上，只有亲情，才是牢不可破的感情。也只有亲人，才是无私的爱着你的人。


父母走后，我妹妹唐迎搬了张凳子坐在了床边。很心痛的说：“哥……你现在还痛吗？要不要我给你揉揉？如果你感到不舒服，可一定要告诉我！”


我微笑着看着她，叹道：“我已经没事了，唉！你看大过年的我也不让家里安生，真是太对不起你们了。”


小迎将手趴在床上，道：“一家人还说这话干什么？如果你真想让家里安生，想让我们不为你担心，那就拜托你赶紧好起来罢！你累了吗？赶紧睡一觉罢，我在这儿给你看着。”


我还真是累了，重伤后我的身体很虚，刚才一番折腾己经把我不多的精神给耗完了。但是！我的烟瘾还犯着呢？这许舒，跑哪儿去了？


小迎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哥，门口站着个黑衣大个的是什么人呀？搞得跟黑社会保镖似的，还不肯让我们进来呢！还有刚才那趴在你身上哭的姐姐是谁呀？应该是你的女朋友，我未来的嫂子罢？她人呢？叫进来让我见见好不好？”


我倒！哭？明明是在狂笑的嘛！不过倒也是挺象哭的，都流眼泪了嘛！我恨恨地想着。这许舒去哪儿了？我的烟还在她那儿呢！


我妹妹又道：“不过我嫂子我是不是以前见过？我觉得她的背影我熟悉得不得了，一定是见过的，对不对？”


我微微一笑，心想你当然见过，那还是你最崇拜的偶像呢！一会儿见着了可别大惊小怪地就好。可惜她不是你嫂子，不然还不得把你给美死？


门轻轻被推开了，许舒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她先是对我妹妹微微一笑，然后嗔怪地对我说：“你怎么还不休息啊？都几点了？快闭上眼睡觉！”


我看到我妹妹突然地坐直了身子，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敢置信，只叫了一个字“你……”，便再也发不出声音来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催眠曲


许舒温柔地过来替我除去了背后垫着的枕头，然后用不容分辩地口气命令我：“来，听话！躺下睡了。”


我是很想睡了，可没抽到烟，我这心里就是不舒坦。我讨好地笑着说：“好好！我就睡，可是……可是能不能……能不能在临睡前，来一根？”


许舒板着脸，道：“不行！在你伤还没好之前，不许你抽烟！”


不……不是罢？等我伤好了，那得要多久啊？这日子……没法活了！我痛苦的转过头来，准备向我的亲妹妹诉苦求情。却发现她傻愣在凳子上，张大了嘴巴，完全已是个木头人的样子了。


我这才想起小迎见到了偶像，心中激动震惊，可能脑筋转不过弯来了。便对许舒说：“你瞧我妹妹，见到你都傻眼了。明星的威力还真不是盖的！能不能帮我把她弄清醒回来？”


许舒在与我初次相遇的时候就听我说起过妹妹，知道她是自己狂热的歌迷。她微笑着，走过去亲热地搂着小迎的肩膀，说道：“小迎是吗？早就听你哥说起过你呢！今天终于见着了，没想到你长得好漂亮，跟你哥一点都不象呢！”


我一听差点被一口唾沫给哽死，这许舒！什么意思嘛？


我妹妹刹时间热泪盈眶，颤抖着手触摸着许舒的手臂，激动哽咽地道：“真……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罢？”


许舒喜爱地伸出另一只手抚摸着我妹妹的头发，点头笑着说：“是啊！我是小欣的姐姐，我妹妹是不是常来你家玩啊？她说你的房间里，到处都贴满了我的海报呢！你哥还说你会唱我所有的歌，是不是真的？我好高兴！”


我妹妹终于忍不住哭起来，大颗大颗的眼泪不住的往下掉，叫着：“我……我太高兴了！我……我可以抱你一下吗？我做梦都盼着能拥抱你，能和你说说话。”


许舒张开了双臂，笑道：“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天天让你抱着。”


我妹妹的眼睛发亮，一下子疯狂地拥紧了许舒，脸上的幸福简直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许舒笑着，也搂住了我妹妹，眼睛却看向了我。她的目光中，隐隐含着一丝不易被人发觉的得意。


我也微笑着看着紧拥在一起的大小两个美女，我知道许舒在我妹妹心中的份量。我受了那么重的伤也没见妹妹掉一滴眼泪，可见到了许舒，却把她哭成了这样！想到这里，我禁不住都嫉妒起许舒来了！


我妹妹抱着许舒都不舍得放手了，许舒没办法，看着我用口形无声地命令我：“快睡觉！”我也用口形笑着说：“我要抽烟！”


许舒做了个受不了的表情，然后轻拍着我妹妹的后背，柔声道：“小迎，我们先把你哥哄睡了，姐姐再陪你好好说说话，好吗？”


我妹妹终于从激动和狂喜中清醒回来了一点，她稍稍离开许舒的怀抱，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偶像，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我哥的病房里？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和我哥是认识的？”


许舒摸着她的头顶，笑道：“我也不知道，去问你哥罢！”


小迎突然转身，愤怒地扯住了我的耳朵，气道：“死哥哥！你搞什么鬼？为什么你不早告诉我？你明明知道我最喜欢的人是谁，还故意瞒着我是罢？气死我了！跟你没完了我！”


我只好大叫：“哎呀！好痛！快放手啦！”


许舒忙过来搂住了小迎，急道：“有话好说，可别动手啊！你哥可还受着伤呢！”


偶像的话可是要听的，我妹妹这才放开了我的耳朵，兀自恨恨地说：“迟些再跟你算帐！”然后反手搂着许舒，笑道：“心痛啦？嫂子你早点嫁过来罢！这下我在学校里可威风了，大明星许舒是我的嫂子，看那帮同学会眼红嫉妒得，呵呵！”


许舒的脸腾地烧了起来，转眼绯红成一片。她扭捏着道：“小迎可……不要乱说，你嫂子可另有其人的呢！”


我也正色地道：“小迎！许舒是我的朋友！别没根没据的乱讲话！”


我妹妹不信地笑道：“哈！现在还保密？当我是个瞎子？哥，我真的不能相信哎！你怎么可能会和……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可思议了！这个世界真的快要灭亡了吗？人类开始退步了吗？为什么会发生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啊！”


我……我翻着白眼，一口气接不上来，憋得忍不住大咳起来。这一咳马上又牵动了伤势，痛得我又不住的冒冷汗。


许舒吓得赶忙放开了我妹妹，顾不得有人在场要避嫌，扶着我轻拍我的后背，关心着急地问我：“怎么样？怎么样？难受吗？要不要叫医生？”


我摇着头，强自压下喉咙的难受，苦笑道：“不用了！我说妹妹，你倒底是来照顾我还是来虐待我的啊？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许舒打着圆场，道：“好了好了，躺下休息罢！看你难受的样子，脸都白了。赶紧休息，不然身体可没那么快好！”


唐迎笑咪咪地看着我们俩，说：“都恩爱成这样了，还死不承认？我可是你亲妹妹哎！嫂子！我哥怎么这样啊？你可不能跟她一样，你是我的偶像，可不能骗我！”


我正要解释清楚，许舒却把我放倒了。她知道我要干嘛，便道：“行了，一会儿我会对你妹妹讲清楚的，现在你闭眼！睡觉！”


我躺在床上，却哪里睡得着？小迎笑嘻嘻地凑了过来，捉狭地道：“哥！嫂子！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呵呵！”


我怒道：“都跟你说了她不是你嫂子了，还在乱叫？人家可是要脸皮的，别自讨没趣！”


唐迎吐了吐小舌头，道：“好凶！好好好，不叫就不叫，反正是迟早的事，也不在乎多等两天。”


我倒！这小妹！真的是没法搞灵清了！


我懒得理她，转头对许舒道：“许舒，这一天一夜你也没休息好罢？真的太难为你了。能交到你这样的好朋友，我感到很骄傲！不过你的身份与我们不一样，过多的出现在这里，总会被记者狗仔发现的，到时候弄得满城风雨就不好了。我看以后你能不来，还是别来了罢，免得诸多的麻烦。这里我家人可以照顾得了我，你也快回去休息罢！”


本来许舒的脸上晕红，眼波流转。表情中带着三分羞涩，三分尴尬，却还有三分欢喜。听了我的话后，禁不住变成了失望的表情。她低下眼帘，小声道：“是……吗？也好！不过等你睡了后再说罢。你要是也想让我早点回去休息，那就赶快闭上眼睡觉！”


我苦着脸道：“可是……没能抽一口烟，我睡不着！”


此话一出，许舒和我妹妹各自一左一右地倒在了病床上，无言！


许舒又好气又好笑地爬起来，说道：“闹了半天你念念不忘的还是抽烟？天！我算是服了你了。不过我真的不能答应你，你要是睡不着……要不我唱支催眠曲你听罢？包你一听，马上就睡着了，好不好？”


我失望地道：“催眠曲？拜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我妹妹则兴奋地道：“好啊好啊，嫂……嗯，未来嫂子，我最爱听你唱歌了，快来一首罢，我好想听！”


许舒一笑，伸手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那好！我考考你，不是说我所有的歌你都会唱吗？那我唱一句，你就跟着和来。”


我妹妹开心地一点头，“嗯”了一声。许舒转头看向了我，那双明媚动人的眼睛里，似乎有许多话要说。她怔怔地看了我一会儿，一曲婉转柔情的歌声，从她嘴里轻轻唱了出来：“你呀！真叫我意乱情迷。想不理你，却忍不住偷偷地看你。你呀！真让我柔肠百转。想拒绝你，却舍不得这一段感情……”


许舒的歌声缠绵悱恻，把一个爱在心里却又不敢开口的女子心声，唱得传神了一般。她刚唱了两句，我妹妹也跟着唱了起来。她是在唱着歌曲中的和声，虽然两个人从来都没有配合过，但是此刻她们的声音却是那么自然地融合了在一起，以至于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场在唱呢，还是在听录音。


歌声中，我恍惚间回到了那个大雪的晚上，在五一路上，我背着许舒，听她唱着歌，一路飘飘荡荡地如走在云中……


我微笑着，心情平静了下来，全身的伤痛似乎随着歌声而烟消云散了。我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叛徒


此后两天，我在家人的照顾下稳步恢复中。但有句老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也就是说，等我能完全健康复元时，那也得三个月之后了。


我想到还有许多事情没有解决，菁菁不知道现在怎样了，她还在被她父亲关着吗？她有没有受苦？公司新年后马上就要投入到新产品的研发工作中去，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去上班？


我的心内焦急如焚，恨不得两、三天内伤便好了，可以去做许多我想做的事情。


许舒那晚走后，便没有再来过。我知道她的身份特殊，一举一动都受媒体的巨大关注，要是常往我这里跑，难免会被狗仔队发觉的。不过她担心华启明继续想对我不利，还是留了两个保镖轮流在病房门口保护我。


我躺在病床上百无聊懒，一天到晚的就记挂着两件事。第一当然就是思念着我的菁菁，自从与她有了一个晚上后，我已经全心全意的爱上了这个女人。我无时不刻地都在想念记挂着她，恨不得立时就能与她见上一面。但有的时候我也很痛苦，被菁菁的父亲一顿暴打后，我对华启明恨之入骨，绝不能轻易饶恕了他。可是他毕竟是菁菁的亲生父亲，我如果报复与他，不知道菁菁心里会怎么想？怎么办？面对亲人和爱人，她会做怎样的选择？


我知道这会让菁菁十分痛苦，所以我也十分痛苦。我真的不忍心让菁菁做这样残酷的选择，但要我就这么轻易的算了，我又绝不甘心！


我柔肠百转，傍徨无计。想想还是等见到菁菁以后再说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第二件让我记挂的事，便是我好两天没抽烟了！天哪！这对我这个超级烟鬼来说，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许舒那晚临走时和我妹妹说了许多悄悄话，从后来我妹妹的口中得知，她已经解释清楚了我不是她的男朋友。我妹妹未来的嫂子其实另有其人，但由于某种原因暂时还不能来见我。


第二天我妹妹还缠着我要我抛弃那女朋友改追许大明星，还说了除了许舒，别的女人她都不喜欢！


我哭笑不得！许大明星哪有那么好追的？她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我和她怎么可能？况且菁菁对我情深义重，我绝不能负了她！


只是这些对我妹妹说了没用，所以我也绝口不提。许舒最可恨地就是居然嘱咐我妹妹不许我抽烟，她是我妹妹的偶像，偶像的力量是无穷的。于是我妹妹无论我怎样哀求和利诱，就是不答应我抽烟的要求。哎哟！这可真是要了我的老命！每当烟瘾发作难受无比时，我才不管许舒是不是我朋友呢，心里总是恨得咬牙切齿的，把许大明星骂了个狗血淋头！


幸好这样的苦日子没过多久，年初三傍晚时，小魔女许欣来了！


那天正好轮到我父亲在照顾我，许欣一进来见到我，眼泪水便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她心痛无比地哭道：“唐迁哥哥！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然后便扑在了我身边，止不住的放声大哭。


我给了我爸一个眼色，老人家也不笨，咳嗽一声，便退出了病房。


我笑着对许欣道：“小欣，你怎么来了？”


许欣见我父亲出去了，更是大胆地搂住了我的脖子，将她的小脸贴到了我的脸上，哭着说：“我刚到我姐家里，便听我姐说你受伤住院了。真没把我给差点吓死！怎么会这样的？大年三十晚你还不是好好的吗？”


我挣扎着起来，道：“小欣别这样，我爸还在外面呢！来，先扶我坐起来！”


许欣放开我，抱着我坐起，又拿枕头垫着我的背。然后轻抚着我身上的包扎，泪眼汪汪地道：“你是出车祸了还是被人打了？怎么包得这么恐怖啊？哎哟真心痛死我了，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微笑着，道：“没事的，是我自己不小心而已。瞧你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呢！好了好了别掉泪了，来，笑一个！”


许欣坐在了我身边，气道：“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怎么还笑的出来？”说着又抱住了我不停地抽泣。


我见许欣真情流露，心中也颇感慨。但她这样亲昵地对我也实在让我吃不消，我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便道：“你来了正好！有件事我正要让你去办一下呢！”


许欣擦着眼泪，道：“什么事？”


我看了一眼房门，压低了声音道：“小欣，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哥哥我求你件事，去帮我到外面买包烟来罢。这里医生不让我抽烟，难过死我了！”


许欣愣了一下，道：“就这事？”


“是啊？哥我求你了！我家里人全让你姐给收买了，都不理我的难受，不肯让我吸一口。这可都有好几天了，你也知道我烟瘾大嘛，没烟抽很难过的。所以你要真关心我，就帮哥去买包烟来，可要注意别让我家里人看见了！”


许欣又好气又好笑地道：“真关心你还能帮你去买烟？是我姐不让你抽的？她……还真是关心你啊！”


我道：“你姐那是虐待我！我知道你不会的是不是？去罢，快去快回，我可等着呢！”


许欣翘起了小嘴，道：“搞得个地下工作者似的！哼！本来抽烟有什么好？我也不赞成你抽的，不过既然是我姐不让你抽，我就偏要支持你！”


我喜道：“是啊是啊！我知道小欣你最好了，算我没白疼你。记住买红塔山，十元一包的。另外再买个一次性打火机，悄悄地给我。”


许欣先哼了一声，然后又晕红着脸问我：“我要是帮你买来了，有什么好处？”


我汗了一个，道：“你要什么都行，快去罢！一会儿我妹来接班了，她可是对你姐言听计从的，被发现的话那就糟了！”


许欣笑了：“哪！这可是你说的！好！我这就去！”


我大喜，忙点头给她鼓励。许欣白了我一眼，转身出门。我听到她说：“唐爸爸您好！”


“好！小欣啊！真没想到，你姐姐就是许舒呢！”


“呵呵！唐爸爸我去买点东西，马上就回来的！”


几秒钟后，我爸进来了。他坐在我身边看着我，叹口气道：“我看那孩子很喜欢你呢！小迁，你可不能欺骗人家小女孩啊！”


我父亲一般很少说话，但他每次说出来的话，都是很有份量的。我忙道：“爸！看您说的，您还不了解您的儿子吗？”


我父亲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正因为我太了解你了，所以才这样说。你太善良了，是不是怕伤害了这小姑娘？唉！你……好自为之罢！”


我低下头来，只能说：“爸……我明白的！”


我父亲不再说话，自己到一边坐着了。一会儿许欣回来，我父亲点头笑着道：“你们聊！”便又出去了。许欣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来在我面前一晃，笑道：“我买来了哦！”


我眼睛一亮，兴奋地道：“快！拆开了抽一根给我。”


岂知许欣却把香烟放在了身后，眯着眼道：“先别忙，把你答应我的好处先兑现了。”


我急道：“什么好处啊？以后再说行不行？我妹可马上要来了，到时候可没时间抽了，快一点给我！”


许欣不慌不忙地拆着烟盒，取了一根出来，拿手上在我眼前晃悠。笑着道：“很想抽是罢？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诚意喽！”


我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一心想把那根烟一把抓在手里，可偏偏手又动不了分毫。只好求道：“小欣我求你了，不管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行了罢？快点给我罢，别折磨我了！”


许欣格地一笑，道：“瞧你那意志！换了要在解放前给国民党抓去，还不是叛徒一个？”


我哭笑不得地道：“这又不是一码事，怎能混为一谈？你给不给？不给我可生气了！”


许欣笑着，居然把小脸凑到了我的面前，道：“给！不过你得亲我一下，不然没那么容易给你的！”


汗……


我忽然想起刚才父亲对我说的话，心中霍然一惊！许欣虽然很喜欢我，但她终究还是个孩子。我可以在不伤害她的前提下对她好，却绝不能做出有违人伦常理的事情来。不然以后许欣长大了，会更恨我的！


我是很想抽烟，都快想疯了！但你要我做伤害小姑娘的事来交换，我……做不出来！


我盯着她手中的香烟，叹了口气道：“你要不给……那就算了罢，叛徒……我是不当的！”


许欣失望地道：“亲一下都不可以？小气！我刚是开玩笑的嘛，又没真当你是叛徒！”她翘着小嘴，把那支香烟塞进了我嘴里，又道：“给你给你！烟鬼！”


我大喜过望，忙含糊道：“快！给我点燃了！”


许欣摸出打火机，“嚓”一声打着给我点上，却趁我在猛吸的时候，在我脸颊上湿湿地亲了一下。


我差点一口烟呛了出来，叫道：“小欣！”


许欣没理我，心满意足地坐在了我身边，伸出小手拥紧了我，轻轻地道：“这几天……我会照顾你的，我不走了！”


我无言！嘴巴里叼着烟也忘抽了。我只觉心里压力好大，这么一个深情厚意的小女孩，我又不愿过早的伤害她，我该怎么办？


许欣伸手过来取下我嘴上香烟，帮我掸去了烟灰后又送进我嘴里，将头枕在我肩上，道：“想什么呢？唐迁哥哥……我要是能快点长大就好了。我愿意一辈子都照顾你，永远都待在你的身边。我做什么事情，都会听你的话，绝不会不乖的！”


我默默地吸着烟，心里却难受得一塌糊涂。我知道，总有一天，我避免不了要伤害到这个纯真可爱的女孩，但愿那个时候不要来得太早，让她有足够的心理准备罢……


门被推开了，我妹妹唐迎一边开门，还一边跟门外道：“爸您回去罢，早点休息一下！”说着提着个保温瓶进来。她转头看到了依偎在一起的我和许欣，先是不敢置信地眨了下眼睛，然后叫道：“哥！你……竟敢偷着抽烟？”


看到小妹进来我已心知不妙，忙深深地再吸了一口入肺。唐迎气急败坏地扑过来要抢我的嘴上卷烟，许欣却横地里拦住了她道：“小迎姐姐，就让他抽罢，唐迁哥哥很难受的。”


“不行！你姐姐特别吩咐过的，不可以让他哪怕吸一口烟！”唐迎说着还要扑过来，许欣没办法只好拼命地抱住了她。


我得意地又吸了一口，道：“我已经吸了，你还能把我怎么样？哈哈！”心里却想：这什么世道？我妹妹帮着别人折磨我，别人的妹妹却在帮着我，这不是全反了嘛！


我妹妹又气又急，挣着身体道：“小欣快放开我！我……我要向许姐姐报告！”小欣却道：“小迎姐姐，算了算了，就抽一支嘛，不会有什么事的。”


“不行的！我向你姐姐保证过的！我失职了呀！”


我倒！真正的叛徒出现了呢！


吵闹中，我的一支烟抽完了。许欣笑嘻嘻地放开了我妹妹，任她过来一把将我嘴上烟屁股夺下，恨恨地扔在了地上。


我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还在脸上表现出抽过烟后的满足表情！


唐迎恨得直咬牙！她放下手中保温瓶，然后从我枕下摸出手机来，道：“你……等着罢！我现在就和许姐姐说，看你有没有面目见她！”


我无所谓，许舒只是我的朋友而已，她有什么资格管我？许欣却吓了一跳，忙阻止她道：“小迎姐姐……可不可以不要打？唐迁哥哥可也是你亲哥哥呀！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


唐迎哼了一声，白了她一眼道：“正因为他是我亲哥哥我才要管他！你不关心他所以才不管我哥的死活是罢？”


许欣委屈地道：“谁说我不关心你哥了？不就是……一根烟而已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张口道：“小欣，让她打，我还就不信了，我抽一口烟还犯法了？管得着吗？”


我妹妹瞪了我一眼，拿起手机来摁了一组数字，拨通了电话。没想到，许舒连电话号码都告诉我妹妹了，看来这个反吸烟联盟，组织挺严密的啊！


不久电话通了，我妹妹只叫了一声：“许姐姐！”居然要哭出来了。然后又道：“许姐姐我对不起你，我哥他太可恨了，趁我不在的时候居然偷偷地抽烟！还有小欣妹妹是帮凶，这烟一定是她买来的！我说他们竟然还不听，我不管了啦！许姐姐你一定要采取措施才行！”


一会儿唐迎把电话递给许欣，道：“你姐让你接电话，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许欣慌张地看了我一眼，我点了一下头，道：“把电话给我。”


许欣如释重负，忙接过手机，将她放在了我耳边。我沉声道：“喂！许舒，是我！”


“你……唉！医生特别吩咐过的，在你疗伤期间绝不能沾烟酒，为什么你不听？”


“许舒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这个人烟瘾大，没办法，如果不能抽一口的话真的生不如死。你就让我自生自灭罢！还有，你妹妹哪儿不要去怪她，是我逼她买的，不关她的事。”


“唐迁！你……好！我就不信了！从现在开始我和你妹妹轮流看着你，不把你的烟瘾给彻底根除了，我就跟你的姓！”说着，手机里立刻断了通讯。


我苦笑着心想：不用这么认真罢？你一个堂堂天后巨星干嘛要跟我一个小人物过不去啊？我招你惹你了？唉！还是菁菁好啊！至少她是真的疼我，绝不会让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情的！


我示意许欣可以把手机拿开了，许欣小心地问：“我姐……她怎么说？”


我摇了摇头，叹道：“我看你姐现在真是太空了，管的闲事是不是太多了点？头痛！”


许欣垂下了头，低声道：“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你还不明白？她要过来了吗？”


我正要问她明白什么？我妹妹却拿着保温瓶坐到了床边，没好气地道：“吃饭了！许姐姐过来最好！我看你有没有本事当她的面抽你的烟！”


我心中悲叹一声，忖道：“为什么？我抽一根烟犯天条了？为什么那么难啊？自由啊！自由啊！我总算理解自由万岁的深刻含意了。”


我妹妹打开保温瓶，正要喂我吃饭，许欣手里的手机却响了。她低头一看，道：“一个叫范云婷的人打来的，接不接？”


我道：“当然！那是我公司的老总，把手机放在我耳边。”


电话通了，只听范云婷先是叹了口气，道：“唐迁吗？我……心里不舒服，想找个人说说话，晚上你有空吗？”

第一百三十八章 坚强


我叹了口气，道：“范总，有件事我不得不对你说，我受了点伤住院了。恐怕没办法出得来了呢！你有什么不痛快的事吗？在电话里跟我说说罢！是有关公司的事吗？”


“什……么？你住院了？怎么会？前两天你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也不想的！可人总是有旦夕祸福，我也没有办法。我担心的是，我这一住院，公司的工作怕要耽搁下来了呢！”


“你……很严重吗？你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


我想到还有许多工作上的事要和范总商量，虽然我也不愿意我现在这个糗样给别人看到。但她毕竟是我的上司，避免不了的。所以我道：“我在博爱医院住院部，你要过来也好，新年以后公司的工作开展，我正想与你好好商量一下呢！”


“这时候了还谈什么工作呀！你等着，我就来！”


我示意许欣拿开手机，开始吃起妹妹喂的饭来。许欣则乖巧地替我顶着背，抹着嘴。唐迎一边喂一边狐疑地看着许欣和我，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地道：“哥你老实交待！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你们俩个抱在一起，那是怎么回事？”


我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该怎样解释。倒是许欣见既然已给唐迎撞破，索性就不想瞒了。她跟唐迎年龄又相仿，以为她会理解。便过去搂住了我妹妹，先讨好地道：“小迎姐姐，你说我对你好不好？我曾经买过MP3给你的呢！”


唐迎皱了下眉头，似有不好的预感，道：“如果我说好的话，那又怎么样？”


许欣亲昵地在她耳边轻轻地道：“如果我告诉了你，你可得为我和你哥保密的呀！”


我情知要糟，忙喝道：“许欣！不要乱说话！”


许欣委屈地道：“可是……你妹妹总是要知道的呀！”


唐迎看看我又看看许欣，忽然激动地道：“难道……许姐姐嘴里说的另有其人，竟然就是小欣妹妹？不是的罢？哥你……”


我巨汗！哭笑不得地道：“那……怎么可能！”许欣却睁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好奇地道：“什么另有其人？我姐说什么啦？”


唐迎气急败坏地道：“什么不可能？看看你们那亲热的样子！哥！你不会找一个比我年纪还小的嫂子吧？”


我无语！


许欣却委屈地说：“小迎姐姐，我做你的嫂子，你不高兴吗？”


“开玩笑！”唐迎一下子跳了起来，把手中勺子里的白米饭都全洒了。她叫道：“这怎么可以！这……太疯狂了！老哥你不是个变态罢？找个女朋友还是个高中女生？”


我苦笑着，看着暴跳如雷的妹妹。一旁许欣大眼里委屈得泪眼汪汪，无助地看着我。我叹了一口气，道：“小欣，你到外面去玩一下，有些话，我想单独和我妹妹说说。”


许欣听话地“哦”了一声，转身就要出去。却停在我妹妹身边，叫了她一声：“小迎姐姐！”


小迎却哼了一声，转头不理她，说道：“那个MP3，我明天就还给你！”


许欣终于“叭嗒叭嗒”掉下泪来，哭着跑了出去。我忍不住道：“小迎！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别人？小欣她做错什么啦？”


唐迎不服气地道：“她没错的话那就是你错了喽？没看出来你平时挺老实的一个人，居然去勾引未成年少女，我都要替你害臊了！你还是不是人啊？居然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唐迎！”我大吼一声，气得剧烈咳嗽起来！巨咳马上牵动了伤势，我痛得全身都颤抖起来，豆大的汗水直往下冒。


唐迎顿时吓坏了，她马上放下保温瓶过来搂住了我，替我揉着胸口，急道：“哥对不起对不起，我都是被你急糊涂了，你别生气了，啊？”


我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喘着气道：“有……有你这么骂亲哥哥的吗？真想把我给气死啊！”


唐迎伸出衣袖帮我擦去了额上冷汗，小声地道：“那……本来就是你不对的嘛！我虽然说的难听，但我又没说错！”


我喘了几口气，平复了好多。我觉得应该和妹妹认真的谈一谈了。便道：“听三不听四，你知道什么呀！许舒口里的另有其人不是指小欣，是另外一个人。”


唐迎愣了一下，道：“还会是谁呀？哦，是不是你说过的什么高中同学，叫邱……什么的？”


我摇头道：“不是，邱……我早就和她分手了。我真正的女朋友，其实你也见过，就是那个开法拉利跑车的女人，我以前公司里的老板！”


“她！”我妹妹吃惊不小，道：“我不是问过你，你都否认的吗？怎么现在告诉我又是她啊？那既然是她，为什么你还要辞职啊？在你女朋友手底下干活觉得没面子？”


我苦笑道：“说实话那时候我没想到会和她谈起来呢，只是后来发生了好多事，我才觉得她真好。对了，她叫华菁菁，和你的偶像许舒是高中里的同学。”


“难怪！我说你怎么居然会认识许姐姐的，可是！那小欣妹妹是怎么回事啊？她刚才可是亲口说了，要做我的嫂子呢！”


我又叹了口气，道：“我承认，小欣是喜欢我，她一厢情愿的想嫁给我，这一点许舒也是知道的。可是我和你许姐姐现在都没有办法，她年纪太小，我们怕伤害了她，会令她没有心思读书，只好采取纵容地方法。就盼着她以后长大了，自己会明白过来。所以我劝你也不要打击她了，许欣是个外表坚强，内心脆落的女孩，这可能又是她的初恋。初恋虽然美好，但往往都是不现实的。现在她什么都蒙在鼓里，所以觉得很幸福。我怕有一天什么都揭穿了，会对她造成残酷地打击。我真不愿意这样做，也真是没办法。你要不信，可以去问问你许姐姐，这一切她全清楚的。”


“可是，难道你们打算瞒她一辈子吗？这又怎么可能瞒得了她一辈子！”


“我也不知道，也许现在我们觉得棘手的问题，几年后就不复存在了。许欣总会长大，总会遇见各种各样的人。也许不久她生命中的白马王子很快就会出现了呢？那时她就会觉得我这个老男人是多么的丑陋，她的这段朦胧感情是多么的可笑。问题轻松解决，皆大欢喜，那不是最好？”


“可是……可是……”我妹妹心里总觉得还是不妥，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搂着我道：“哥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我笑着道：“你知道就好了，别人那里也别去说，看到许欣和我在一起也别大惊小怪，任其自然罢！”


唐迎“嗯”了一声，又忽然“嗤”地一笑，道：“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吃香了？大小美女都哭着喊着要嫁给你，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到底有哪儿好啊！”


我气恼地笑道：“去！少和我没大没小的！”


唐迎摇晃着我的肩膀，道：“哥，什么邱啊华啊的，我看都及不上许姐姐的一根头发丝儿。许姐姐对你也是很好的啊！要换了我，非得把许姐姐给追到手不可。唉！真可惜我不是男人，不过要是许姐姐能成为我的嫂子，那该多好啊！我就可以天天和她在一起，天天听她唱歌，这生活，才是真正的美好幸福啊！”


我好笑地道：“又来了，我说老妹，你是不是同性恋啊？有你这么迷许舒的吗？都不太正常了哦？”


唐迎气恼地推了我一把，嗔道：“去！你才同性恋呢！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好？许姐姐这种超级大明星，盖世大美女你不喜欢啊？”


我道：“那也得看看现不现实！你哥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连长相也很对不起世界人民，许舒凭什么会看上我啊！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快喂饭罢，你哥我可是饿坏了呢！”


唐迎一笑，从新开始喂我吃起来。喂了几口，她忽然笑着说：“哥，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女人的直觉罢。我总觉得许姐姐对你可不是一般的好哦，这里面可还有大文章呢！也不知道你哪来的艳福，趁你桃花运来的时候你不去试试？也许会有意外的惊喜呢？”


我心中一声苦笑，没有去搭理她。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去试过？我曾经刻骨铭心的爱过许舒，我也曾大胆地亲吻过她，表达过我的爱意。可那些换来的是什么？装傻！逃避！变相拒绝……


我沉默不语，默默地一口一口吃着饭。


门开了，许欣探进头来，小声地道：“唐迁哥哥，你们谈完了吗？外面有个女人，自称是唐迁哥哥的同事，要不要让她进来？”


我知道是范云婷来了，张口道：“范总吗？进来罢！”


许欣让开身子，身材欣长，但略显憔悴的范云婷走了进来。她吃惊地看着我，道：“唐迁……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我看她手里还捧着一束鲜花，笑道：“你来就来了，还买花干什么？我又不是女人！”


范云婷道：“我乱买的，也不知道该买什么好。”许欣跑了过来，道：“正好，这病房里刚好需要点鲜花点缀一下呢。”说着把那束花接过去，张罗着找瓶子插花了。我妹妹则搬过一张凳子来道：“您坐！”


范云婷道：“谢谢！”


我对两个小女孩道：“我和范总要谈点公事，你们到外边去玩罢。”


我妹妹道：“可是，你饭还没吃完呢！”


“不吃了，已经饱了，都先出去罢！”


我妹妹还要说话，许欣过来拉着她的手，道：“小迎姐姐，我们到外边去罢，正好有些话，我想和你说说呢！”


她们出去后，范云婷才坐了下来。我看到了她眼中震骇的神情，苦笑道：“你看到了，我现在就是这个倒霉样！”


范云婷道：“怎么……弄去的？为什么伤得这么重？”


我叹了一口气，道：“唉！一言难尽，不提也罢。对了，你说有点烦心事，是什么啊？说来听听！”


范云婷摇着头道：“算了，我那点小事和你现在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也不提他了。你这伤要紧吗？”


我低下头来，道：“这正是我担心的，新年过后不久就谷雨了。那时候正是叶尖香茶采摘时分，可我这个样子那能下得了床啊？我这心里着急啊！范总你看我这伤受得太不是时候了，怕是要误了你的创业大事啊！”


范云婷道：“创不创业的，哪有人的生命重要？我看你就安心养伤罢，你可是我们公司未来发展的关键人物，可不能有一点闪失。收购茶叶一事我来管罢，大不了辛苦一点而已，也没什么。”


我道：“也只有这样了，为了能在夏天到来之季推出新产品，我也不能歇着，只要叶尖香茶能够到位，我爬也要爬到实验室来。范总你放心罢，只要唐迁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要成功的研发出叶尖香茶饮料，决不敢辜负了范总对我的一片希望！”


范云婷失声道：“那怎么可以？你伤没好之前我不会让你来上班的。你要是挂念公司，就赶紧快好起来罢，你不在我会亲自负责的，反正……”


她话说了一半又不说了。我仔细的看着她，发现平时十分注意仪容的范云婷今天似乎连头都没有梳过，长发显得有些乱糟糟。两只黑眼圈十分明显，看来昨夜没有睡好，平时化的淡妆今天也没了，难怪显得十分憔悴。我估摸着她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找我谈谈。


我关心的问她：“范总，出什么事了吗？我看你好象精神不太好！”


范云婷强作了个笑脸，道：“没什么，这两天没休息好而已。”


“是吗？”我不太相信，但见她不说，我也不好多问，便道：“年过了后，我想召集研发部员工到医院来开个会，范总你也来罢。到时我会详细拿出一份计划来，让你们收购茶叶时有充分的准备，不至于太仓促。”


范云婷点了一下头，道：“我会安排的，现在你主要的任务就是安心养伤，其他就不用操心了。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休息，那就先走了。”


我点了下头，道：“范总慢走！”


范云婷站了起来，拍了拍我的手背，道：“我会再来看你的，再见！”说着转身出去。她走到门口时，我忍不住叫道：“范总！你是公司的支柱，可一定要多保重啊！”


范云婷站住了，半天没有动弹。蓦然她回过头来，我看见她眼中泪光闪现，却强笑道：“唐迁！我范云婷拿得起，放得下！没有什么东西能打得倒我，你就放心罢！”


我知道她一定是碰到了极伤心的事，但我也清楚她是个极坚强的女人，相信她一定会挺过来的。


我用力点头，用眼神给她鼓励和支持！范云婷眼泪水忽然落下，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道：“谢谢你唐迁！我真……没有看错你！”说着她抹去泪水，开门而去。


她刚走，我妹妹和许欣都进来了。我妹妹挺玩味地看着我，笑道：“哥，她怎么哭着离开啊？你不要告诉我跟你没关系哦？”


我笑骂了她一句：“八婆！怎么什么事你都要打听啊？好了你先出去，我有话对小欣妹妹说。”


唐迎不服气地道：“哼！有什么话不能当我面说啊？鬼鬼祟祟地想干嘛？”许欣则乐滋滋地推着她道：“小迎姐姐，你就让我和唐迁哥哥单独待一会儿嘛，就一会儿，拜托了！”


唐迎一边退一边笑：“干什么？我才是她亲妹妹哎！把我当外人啦？”说话间，她无可奈何的被许欣推出了病房。


许欣关好门，格地一声轻笑，转身张臂向我抱来，轻叫道：“唐迁哥哥我好高兴，小迎姐姐她不反对我们了啦！”


我被她抱得透不过气来，只好压低喉咙道：“等一下，先别忙高兴。我烟瘾来了，快拿一根出来给我点上。”


许欣白了我一眼，道：“人家正高兴着呢，打什么岔？”


我着急地道：“谁跟你打岔了？快拿出来，正难受着呢！”


许欣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取一根给我叼着，道：“一会儿小迎姐姐怪罪起来，可不关我的事啊！”


我点着头，道：“点燃点燃。”


香烟点着后，我深吸了一口，那个美呀！真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可是好死不死的，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一个大晚上戴着墨镜，用围巾蒙了半张脸的女子悄悄地进来。她看到我正在吞云吐雾，愤怒得一把摘下墨镜，低吼道：“唐迁！”

第一百三十九章 吻


进来的女人正是许舒！


我见到是她，虽然尴尬但却并不惊慌。抽不抽烟是我自己的事，许舒她可以建议，但没资格干涉。倒是许欣却吓了一大跳，急急忙忙把手里的烟盒打火机藏在了身后，讪笑道：“姐，你怎么……来了？”


许舒把目光转向了妹妹，气极而道：“小欣！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唐迁哥哥在疗伤期间，绝不能沾烟酒的，你这样是在害他你知道吗？”


许欣慌里慌张地道：“我……我……哈，你们聊，我和小迎姐姐到外面去！”说着再也不敢看姐姐一眼，匆忙跑出门外。接着唐迎探进一个头来，看着我们神秘一笑，便悄悄掩上了门，让我和许舒单独待在病房内。


许舒终于看向了我，眼神中又是责怪又是无奈。我则平静地注视着她，还挑衅似的吸着口中的香烟。


良久，许舒低叹了一声，轻轻坐在了我床边。伸手摘下了我嘴中香烟，默默地掸去了长长的烟灰，然后又塞入我口中。她尽量温柔地道：“唐迁，听我一句劝，抽完了这根，就不要再抽了，好吗？”


我微笑着，缓缓摇了摇头。


许舒的眼中似有幽怨，她又叹了一气，幽幽地道：“如果现在是菁菁在这里劝你戒烟，你……还会拒绝吗？”她趁我又吸了一口时，再次从我嘴上拿下烟卷，就在手指里夹着。


我慢慢吐出一股烟气来，笑着说：“菁菁绝不会强迫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情！”


许舒低下了头，小声道：“是吗？”然后一会儿又抬头看我，眼神中已变坚定。她道：“唐迁，不是我强迫你，而是现在你的身体不允许你抽烟。为了你自己，为了菁菁，你都该爱惜自己的身体。一定要争取早点好起来知道吗？我知道不抽烟很难受，由其象你这种老烟枪。所以，作为朋友我会尽量帮助你的。我会买很多水果啦，零食啦给你吃，让你嘴巴得不到空闲。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我可以天天都来陪你，和你聊聊天，讲讲笑话。再不行我也可以经常唱歌给你听，为了你的健康，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能答应我，戒烟了好吗？”


她说完，又把半支烟塞入我嘴里。但这次我没有吸。我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原来高高在上的许大明星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她的话让我感动得说不出话来，我也是第一次才觉得她原来对我这么好，甚至都超过了普通朋友之间的关系。要不是现在我心里有了菁菁，恐怕我会忍不住向她说：“嫁给我罢！我愿意为你戒烟！”


但想到菁菁，我这心里又暗淡下来。我知道我不该这么胡思乱想，菁菁对我情深义重，我怎么可以对别的女人动心？可许舒不管怎样，都曾经是我的梦想，我的最爱，我不可能对她无动与衷的。


我笑了一下，道：“许舒，谢谢你！可你马上就要去美国拍电影了，这段时期对你也很重要。你还要熟悉剧本，学习英语等等。这是你事业有大发展的最好机会，你不怕因此而耽误了吗？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真的不想因我拖累了你，还是由得我自己罢！”


许舒见说了半天，我仍未所动，有点着急了。她忽然抓住了我的手，道：“拍好莱坞电影固然很重要，但那怎么可以跟你比？你是我的……朋友，你曾经舍命救过我，如果是为了你，我甘愿……放弃！”


在那一刹间，我被感动得一踏糊涂了。许舒啊！这些话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现在你为什么又要燃起我心中的暇想？你不知道我曾经为你痛苦过吗？难道你还想要让我为你痛苦吗？


我忍住内心的激动，用微笑来掩饰我的难受。道：“你赢了！算我挡不住你，烟……戒就戒了罢！”


“真的？”许舒开心得差点就要跳起来，她的脸上如花一般展开了美丽的笑容。先是一把夺去了我嘴上残存的烟屁股，然后笑道：“太好了！我……这就去给你买吃的东西。你喜欢吃什么？我都买给你！”


我看她那兴奋的样子，苦笑道：“随便！我其他没什么爱好的！”


许舒站起来，道：“那我去买一大堆来，你挑着吃罢！”说着开心地走到了门口。忽然她停住了，回过头来眼睛闪闪地看着我，脸上带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冲动之色。


她犹豫了很久，突然返身回来跪上了我的病床。我不理解她要干什么，问道：“怎么啦？”


许舒俯下声来，用很轻地声音道：“你别误会，我不是想破坏你和菁菁之间的感情，我只是太高兴了，想给你……鼓励一下！”


话刚说完，她柔柔地嘴唇己经吻在了我的嘴上。


我的脑袋立刻象炸弹一样“轰”地炸开了！顿时一片空白，震惊得连呼吸都停止了。许舒也只是在我唇上轻吻了一下便立刻离开，她晕红着脸，羞涩地笑道：“秘密哦！不许告诉菁菁！你要加油，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说完她立刻下床开门出去，叫道：“你们俩个，跟我去买点东西，都去！”


病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傻愣在床上，老半天脑袋里都是一团浆糊……


半个多小时候，许舒她们提着四、五个塑料袋回来了。我看了一眼，也不知道她们乱七八糟地都买了些什么。我抬头看着许舒，发现她又恢复了正常。她正笑着一一把塑料袋打开。我妹妹则一脸奸笑地坐在了床边，看着我道：“老哥！许姐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这种超级大烟鬼居然要戒烟了？天哪！太不可思议了！真是奇迹呀！明天如果太阳打西边升起，我也不会吃惊了……”


我苦笑道：“你少说一句会死啊？”


许欣也过来道：“就是！唐迁哥哥本来就很难受了，你还要讽刺他，真是太没良心了！”


我妹妹道：“我只是发表一下感慨而已嘛！唉！看来许姐姐的魅力，真的是没人可以抵挡的呀！”


许舒走过来笑着轻打了一下唐迎，道：“少贫！”然后把手中袋子放在我面前，道：“唐迁！你来看看喜欢吃什么？”


我注意到许欣站在一边，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似乎心中颇有心事。我叹了一口气，道：“随便罢，现在我烟瘾没上来，不需要！”


好几袋零食和水果，我没有吃，我妹妹反而不客气的大吃起来。许欣抓起一包薯片也有一下没一下地吃着。许舒坐到了我身边，和我聊着天。


但我的心思全不在这里。


我真的不懂，刚才许舒那一吻是什么意思？按她自己所说的那是感激和鼓励之吻，是不带男女感情的。可是大不了你可以亲我的额头的嘛！亲嘴巴可是会让任何人误会的呀！虽说这也不是我们第一次接吻了，但这次和上次却有着本质的不同。难道她不晓得这样会让我很困扰的吗？她以为男女之间嘴唇的接触，是很平常的吗？


许舒啊！你倒底在想什么？你倒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你要在我接受了菁菁的时候，却反而来招惹我呢？


头痛啊！就在这时刻，我无比地思念起菁菁来。菁菁啊！你不在我身边，我真的很痛苦，多想再见你一面啊！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这些烦恼，全都不会有了！


许舒见我怔怔地出神，以为我烟瘾犯了，抓起一只苹果问我：“开始难受了吗？那我削一只水果给你？”


我强笑了一下，道：“不用！我答应了你，就绝不会再抽。不过我累了，想睡一下，你们……都回去罢！”


许舒怔了一下，才“哦”了一声，道：“那……我帮你躺好罢！”


我在许舒的扶持下，躺直了身体，许舒替我盖好被子，向两个妹妹招了招手，悄悄地退出了病房，并顺手关掉了电灯。


我躺在病床上其实并没有睡着，但是脑子里很混乱，不知道想些什么东西。但时间长了，我的眼皮子开始打架。我的身体本来就很虚，精神也不太好，不知不觉中我睡着了。


这个晚上，我第一次在医院病床上做梦了。我梦见在一片茂密地森林中，我和菁菁手牵着手，愉快地散着步。我看看左右无人，立刻把菁菁按在了一棵参天大树上，深情地凝视着她，对她说：“菁菁！我爱你！”


菁菁脸上充满了幸福和喜悦，她羞涩地小声说：“我……也是！”


我心中激荡，一低头，便吻住了她那甜蜜的小嘴。我们闭着眼睛，相互吸吮着对方的舌头，深情地，忘我地热吻着……


很久我们才分了开来，我睁开眼睛，猛然发现我拥在怀中的人居然变成了许舒！她脸上晕红，娇羞无限地小声对我说：“秘密哦！不许告诉菁菁！”


我大吃一惊，猛地惊醒了过来！


张开眼，我还是在病房里。房中漆黑一片，隐约有一个长发女人趴在床边，睡得甚是香甜。


我伸出手，想去拨开她披散的头发看看是谁，却霍然发现自己的手能动了。我心中一喜，把那只缠满绷带的手放在面前。我在想，终于，不需要别人再喂我吃饭了！

第一百四十章 不要来了


我放下手来，轻轻拨开床边人的长发，但其实朦胧中我已猜出了她是谁。就算在黑暗中，她身上曾让我刻骨铭心的香味已足够让我知道了。


我的动作吵醒了沉睡中的许舒，她抬起头来，迷迷糊糊地道：“唐迁，你醒啦？”


我“嗯”了一声，用手撑床挣扎着坐起。许舒忙站起来扶我，并惊喜地道：“你的手……能动了吗？”


我笑了一下，道：“几点了？你怎么还没走？”


许舒帮我扶起坐好，又跑去打开了电灯。看着腕上的表道：“四点多了，你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我确实感到肚中有些饥饿，便道：“是有一点，我看看你都买了些什么，随便吃点罢。”


许舒忙跑过来抓起桌上两只零食袋放到了床上，一包一包拿出来给我看。我看到都是些巧克力啦饼干啦薯片啦等小玩意，几乎没有一样是我爱吃的。


不过我不爱吃只是因为平时我绝少吃零食，大部分东西，对我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我抓起一包夹心饼干来，准备撕开包装吃几片。许舒一见忙抢了过去，道：“我来罢！”


我道：“不需要，我的手能动了。”


许舒不准，道：“可你是病人！让人照顾是应该的！”说着她撕开了包装，取出一片来道：“张嘴！”


许舒的不容分说让我毫无办法，我只好放下手，张嘴把饼干咬入口中。


一片吃完后我再问她：“我妹妹她们走了吗？那你还在这儿干什么？真打算监督我戒烟？”


许舒又取了一片饼干塞入我嘴中，笑道：“是啊！我知道男人戒烟时那付德性是什么！以前我爸心脏不好，医生劝他戒烟时你没看到他那付痛不欲生的样子！我和我妈轮流监督他，可还是管不住。他居然会躲在厕所里偷吸几口，叫我们有什么办法？最后还不是前功尽弃！可你不同了，现在你躺在病床上哪儿也去不了，只要我不离开你半步，看你有什么办法！”


我苦笑着道：“戒烟这东西靠的是自觉，你管得了我一时，还管得了我一世？”


许舒又取出一片饼干，却怔在哪儿没塞给我，一会儿道：“至少，在你养伤期间我管得你，以后你和菁菁结婚了，想要我管，我还不愿意呢！”


我默默地吃了几片饼干后，忽然问她：“菁菁……有消息了吗？她现在怎么样？”


许舒放下手，叹了口气，道：“我正想跟你说呢，白天我打电话给她哥哥，得知她还在被华启明关押中，我都没敢告诉他你被他老爸打成了重伤。不过虎毒不食子，华启明再狠毒，我想也不会对菁菁不利，这点你就放心罢。等这阵风头过去，华启明还能关他女儿一辈子？”


我道：“许舒……我想见她！你能不能想个办法，把她带出来？”


许舒摇了摇头，道：“以前或许还可能，可现在华启明知道你在我这里，怎么还能让她女儿跟我出来？”


我握紧了拳头，道：“天下反对子女恋爱的父母我听得多了，可就没见过象菁菁父亲这么狠毒不讲理的。居然还敢草菅人命！真是不把国法放在眼里，这种人，有什么资格为人父亲？”


许舒站了起来，给我倒了一杯开水，道：“是呀！碰上了这种岳父，也算你真是倒霉！”


我接过水杯，没有让她喂我。许舒又坐在了我床边，伸出手梳理我凌乱的头发，又道：“你有没有仔细想过，你和华启明结下了如此深仇大恨，还有没有可能和菁菁在一起？毕竟他是菁菁的亲生父亲，我想菁菁也不愿意看到你和他父亲相互仇视，她会很难做的！”


这个问题，我也想到了。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要我向华启明低头这我决难做到！就算做到了，华启明老贼就会把女儿嫁给我了吗？想要欢欢喜喜地和菁菁在一起是绝不可能了。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菁菁她自己是怎么想的，如果她能决意和那个富贵之家分开，毅然选择和我在一起那当然最好。但如若她割舍不了血脉亲情，舍不了荣华富贵，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许舒似是知道我在想些什么，她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很久之前我就提醒过你，菁菁父亲是绝不会同意你们俩在一起的。可那时你告诉我你不爱菁菁，我也没什么好说了。可……世事真难料啊！没想到这样的惨事还是发生了，你们……命真苦！”


我捧着杯子呆呆地想着心事，每当我心事烦闷的时候总是要抽烟的，所以我下意识地摸着身上，才发现我现在没有烟在身。


许舒很敏感，她道：“烟瘾又犯了？”


我苦笑着点头，她马上拆了一块巧克力喂给我，道：“来，吃块巧克力罢，巧克力很好吃的。”


我无奈地一口含在嘴里，可味同嚼腊，巧克力再好吃，又怎么能和香烟相比？但我既然已答应许舒戒烟，再难受，男人大丈夫也得说话算话！


许舒知道我难受，便不停地喂我吃东西，不停地和我说着话，想分散我的注意力。我知道她为我好，只有痛苦的受着。


不多时，我不知吃了多少零食，倒把我的肚子给撑饱了。许舒再要喂时，我摇着头，表示吃不下了。看着殷勤的许舒，我道：“许舒，我答应的事，绝不会反悔的。我不想你每天在这里白白浪费你的时间，以后你不用来了。毕竟事业也是很重要的。而且你对我太好，我会不习惯的。我想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我以前深深地爱过你。但现在我心里有了菁菁，不想再对她三心二意。所以……你明白吗？”


忙碌地许舒忽然静止了，她的脸色迅速变成了苍白，如泥塑木雕般的保持着一个姿势长时间不动。过了很久，她才惨然笑道：“你……讨厌我了？”


我摇头道：“不是！我是怕和你在一起时间长了，会控制不了自己。难道你会不明白自己有多大的杀伤力吗？有几个男人能抵抗得了你这样的女人？我此生绝不能负了菁菁，所以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危险，我没有自信能以平常心对你，所以我只能远离你。你要真当我和菁菁是朋友，就……别来了！”


许舒低下了头，半天才道：“明白了！我……这就走！”


她站起来收拾了一下，迅速走到了门边。我张口叫她：“许舒！”


许舒立时站住了，她回过头来，眼神中有一丝期盼，却又有十分幽怨。我点头道：“祝你事业成功，早日成为国际巨星！”


许舒失望了，她强笑了一下，道：“谢谢！”便立刻开门，消失在我眼前。


此后几天，我的伤势一天比一天好转，身上也不太痛疼了。许欣天天过来陪我，但到了年初八时，也只能无奈回T市去了。


年初九，我召集了公司研发部几位员工和范总一起来病房内。我拿出了这几天在病床上手写的一份详细有关收购叶尖香茶叶的报告，在会上对此次收购行动做了具体的要求。


散会后我又与范总聊了很长的时间，她对茶叶是外行，我又特别传授了一些知识给她。从她脸上的表情来看，似乎从困扰中摆脱出来了。


又过了一段日子，我脚上石膏拆了，发现我的肌肉几乎瘦了一大圈。但我仍是离完全恢复还有很长的日子。


不知在哪一天，门口的许舒保镖已经不再来了。我每日里无所事事，就只有思念着我的菁菁，却不知道现在她怎样了？我决定只要我能走路了，就一定要去找她！


家里花钱给我买了张轮椅，总算能到外面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到了谷雨时节，我已能扶着别人，吃力的慢慢行走，轮椅也换成了拐杖。


又过了一个星期，范云婷从云雾山打来电话告诉了我一个好消息，今年的野生叶尖香茶大丰收，他们收购了很多，不久将返回B市。我也很兴奋，该我大显身手的时候，马上就要到了。


通过电话我问了赵延金和程佳，得知年过后华菁菁再也没去绿夫人公司上过班。我打她手机也总是在关机状态。我心里很焦急，不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


终于有一天晚上，我撑着拐仗，悄悄地离开了医院。华启明在B市赫赫有名，他的家很好打听。


我打的来到了玉带江畔华家的豪宅外，拄着拐仗看着这占地极广的欧式建筑。我并不笨，我知道如果就这样闯进去不但见不了菁菁，反而更有可能被人一顿饱打后给扔出来。


我只是来观察一下，能离我的菁菁近一些，我心里也会很满足。我更盼望着如果运气好，能在什么窗户中看到她的身影，那……就太幸福了！


我正痴痴地看着，忽听背后传来“叭叭”两声汽车喇叭声，我回过头来，猛然看见了菁菁的那辆红色法拉利正停在我身后。我顿时激动万分，手一松，拐杖也不要了。我踉跄着走过去，口中叫着：“菁菁！是你吗？”


法拉利车窗降下，探出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陌生少女来，她好笑地看着我，开口道：“喂！你这个瘸子，挡在我们家门口干什么？”

第一百四十一章 信


我看到法拉利里坐着的居然不是菁菁，禁不住大失所望，刚才的一股气顿时泄了。腿一软便再也支持不住，一下子扑倒在地。


车里的陌生少女见我摔倒了也无动与衷，她一只手撑在车窗上，一边挺好奇地看我。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刚才听那少女的口气，恐怕她也是华家的人。在华家除了菁菁，我对其他人都无好感，能不打交道就尽量不去打。


我咬着牙，瘸着腿，一言不发的往前就走。刚走了没两步，就听到那少女叫我：“喂！瘸子！你的拐杖不要啦？”


我停住脚步，才知道刚才这阵失望，令我难过得连拐杖都忘了拿。我只好返过身来，吃力地又经过法拉利，俯身捡起拐杖，将她支在腋下，继续一拐一拐地离开。


法拉利开动了，却不是向前开，反而倒退着跟在我身边。车中那少女还是挺有兴趣地看着我，忽然道：“瘸子，你是不是认识华菁菁？”


我怔了一下，刚才我叫菁菁的名字，难道她听到了？出于提防和小心，我摇着头，道：“不认识！”说着继续向前走。


法拉利也继续倒退跟着，少女道：“那你为什么一见我便一付失望的样子？”


我不回答，一个拐弯，便想走到另一条小道。还没等我拐着走出五步，却听到少女一声喝叱：“唐迁！你站住！”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地就停住了。身后少女呵呵笑了起来：“你果然就是唐迁呢，胆子可不小啊！竟敢跑到我姑父家门口来！”


我即见身份被人识破，索性也不躲避了，回过身来，庄严地道：“我唐迁行得正，坐地直，天下有什么地方我不能去？”


少女只是笑着，她的眼睛盯着我跛着的左脚，道：“听说你被我姑父找人揍了一顿，看点样子受伤不轻啊，这么长时间还没好吗？”


我冷笑着：“你姑父就是华启明吗？拜他所赐，我住了快两个月医院了。你可以回去告诉他，说唐迁对他的恩赐，永不敢忘，迟早要报答的。”说着我回过身去，加快步伐离去。毕竟这儿是华家的地盘，我说说狠话可以，可多留这儿一会，让他们能抓住我可犯不着了。


穿过小道我来到了江边大街上，我正要拦辆计程车回医院，不料灯光一闪，法拉利从下面开上又停在了我身边。那少女探出头来，对我道：“唐迁，我正想找你呢，上车罢，我送你一程。”


我怀疑地看着她，这女人与我素不相识，找我干什么？难道骗我进车后直接开到华启明面前去？可是似乎用不着那么麻烦啊？华启明要找到我那不是易如反掌的事？这一个多月从没见过他有什么动静，我几乎以为他已经不会再会来找我这个小人物了。恐怕现在也不会费那么多的劲罢？


如果不是地话，那这女人找我干嘛呢？想告诉我有关菁菁的事？一想到这里，我立刻热血沸腾，这少女看样子与菁菁是表姐妹，应该是比较要好的罢，说不定她同情菁菁，想给我们通风报讯也未可知。


虽然这还是令人无法确信，但为了菁菁，我非得冒这个险不可！


我没有犹豫，走过去打开了车门，就坐在了我熟悉的位子上。少女问我：“你去哪儿？”


“博爱医院！”


“对不起，我有很久没有回来过了，不知道在哪儿，能告诉我地址吗？”


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道：“在怀月街上。”


“哦，怀月街我知道的。这几年B市变化真大啊，好多地方都已经认不出来了。看那些高楼大厦，已不比洛杉矶差多少了呢！”说着法拉利开动了起来。


我道：“你……刚从美国回来吗？”


“是啊！回国三天了，正愁怎么找你呢。对了认识一下，我叫柳晴，菁菁是我的表姐，我跟她小时候可是一块儿长大的。”


我哦了一声，但她那些事我没兴趣听，我关心的是菁菁近况如何，便道：“菁菁现在怎样了？她……还好吗？”


柳晴沉默了一下，道：“表姐现在在美国，她日子过得很不开心，每天都在想你。”


我吃了一惊，颤声道：“菁菁……去美国了？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


“什么？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她不联系我？”


“她很不方便，有人……一天到晚盯着她，而且……”


“而且什么？”


柳晴叹了口气，她将汽车在路边停了，伸出一只手来，道：“身份证拿来我看一下！”


我奇道：“为什么？”


“我要确认一下你就是唐迁！”


听她这么说，我预感到她有极重要的话对我说，所以要我拿出证明来确认身份。我赶忙从裤兜里掏出皮夹，取了身份证出来递给她。


柳睛接过看了一会儿便还了给我，她取过放在旁边的拎包，打开后拿出一个厚厚地信封来，道：“这是我表姐写给你的信，不敢用邮寄，只好让我捎来。”


“是吗？”大喜之下，我急忙接了过来，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并没有封口。法拉利又启动起来，我就着顶灯，满怀着激动的心情，读着分开一个多月后，菁菁第一次给我的消息：


“迁，你还好吗？我现在在美国，恐怕很久都不会回来了，我好想你，没日没夜的想你……”


刚读了个开头，我的鼻子一酸，泪水已不受控制地滚滚而下。我也没日没夜的在想你啊！我的菁菁，你可真是想死我了。


我抹去了泪水，继续捧信读着，耳边还似乎传来柳晴地一声叹息。


“但是现在我没办法见你，也没办法给你打电话，我知道你一定也很着急，所以我写这封信，让我表妹带给你。迁，我们可能三年里都不会再见面了，我答应了我爸爸，三年之内绝不和你有来往，我是以我唯一的外婆名义发的誓，换来的是我爸爸的承诺。若我三年之后还决心要和你在一起，他就不再干涉了。迁，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我也没有办法。我已经争取到最大的机会了，我爸爸毕竟是我的亲人，我也不能对他怎样……”


看到这里，柳晴插嘴道：“信我也看了，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信里表姐没写。过年的时候我表姐被我姑父关了几天，断绝了对外的一切联系。可表姐求我表哥去打听你的消息后，才知道你被我姑父打成了重伤正躺在医院里。我表姐开始绝食以明心意，说不让她去看你，就宁可饿死！我姑父起先不理，可我表姐真的两天两夜不吃不喝，最后晕倒在房间里。姑父他们发现后急送医院抢救，救醒来她也不配合医治，也不吃东西。这么耗了好几天，我表姐的生命力几乎都耗光了。到后来我姑父实在没办法，就对我表姐说，如果她再继续绝食下去，那么他立马派人去杀了你，如果她停止绝食，那么事情可以商量。结果就是，我表姐以外婆的名义起誓，为了表明她爱你并不是一时糊涂受你迷惑，她将在三年里绝不见你也绝不和你联系。只要她做得到，三年后爱你的心还是不变，那么我姑父承诺可以不管，而且三年里也绝不再去伤害你，但是前提条件是你也没有变心。时间将考验你们之间的爱情！”


听这番话我的泪水再次不停地流下，我一辈子流的泪也没有今天流的多。难怪华启明之后再也没有来找过我麻烦，原来是菁菁拼了命争取来的。菁菁啊，我唐迁何其幸运！能让你这样情根深种啊！想到她绝食相抗，我真心痛得无以复加。只觉得不管要我付出什么回报菁菁，我都会毫不犹豫的。


我再次擦泪，忍住心痛继续看了下去“迁，三年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我相信你一定熬得过去的是不是？我们曾经有过一个幸福的晚上，那是我一生中最值得回忆的日子。我很庆幸它发生的比我父亲发现的早了一天，不然这三年里，我都不知道日子该怎样打发。迁，我是你的女人！永远都是！你不要太担心我，也不要来找我，因为这里倒处是我父亲派来监督我的人，没办法能让他不知道。我会再这里每日都思念你，同时攻读博士学位。三年很快就过去了，这三年里你也正好可以静下心来好好干一番事业。我不是想让你有多少钱，而是想证明给我父亲看看，我华菁菁看中的男人，绝不是平凡之辈！迁，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我对你有信心。另外，向我父亲告密的是施怀忠那个小人，有机会去报复一下他，他害得我们要分离三年，最恨的就是他了。迁，我请求你不要去憎恨和报复我的父亲，他虽然可恨，虽然无情，但他怎么说都是生我养我的人，我没有办法不认他。我知道这样的请求会让你接受不了，但请看在我那么爱你的份上，饶恕他一次罢，我求你了！迁，历经过磨难的爱情才是真正的感情，它会是牢不可破的，我坚信这一点。三年以后我们再在一起时，会是全世界最幸福、最快乐的一对，我时刻盼望着那一天的早点来到。有人监视的原因不能多写，千千心意，尽在此中，望你平安，我每日在这里祝福你！你的女人，菁菁。”

第一百四十二章 真空


我本想写一封信让柳晴带给菁菁，可柳晴告诉我此番回国，是打算接替菁菁的职位，在华氏企业工作的，恐怕会很长时间不会回美国，我只好作罢。


那天晚上我在病床上一遍又一遍地读着菁菁来信，流了不知道多少泪水。天亮的时候，我把信小心的贴身放在上衣口袋里，然后去办了出院手续。因为范总她们已经回来了，我必须马上投入到紧张地研究工作中去。


我对自己发誓，不搞出点象样的成绩出来，愧对菁菁对我的信心和期望。同时也有咬牙向华启明宣战的意思。菁菁求我不要憎恨和报复她父亲，我自认做不到不憎恨，但报复可以不那么直接，在饮料市场上小小的打击他一下，应该对华氏这种庞大的企业集团不会造成什么巨大损失罢？我虽然绝不甘心只是这样，但这是菁菁求我的，我无怨无悔！


三年时间，足够我发展了！


我也一定会等你的！菁菁！


自从茶叶运到后，我柱着拐杖，带着程功等几个研发部研究员没日没夜地就泡在了实验室里。时间很紧张，公司必须要在夏天来临之前推出新产品，并且还要大力的进行前期的广告宣传。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


范云婷放手把产品研究工作交给了我，她自己带一帮人在郊外建立起一家不大的生产基地，机器和原料也具已到位，剩下的只是招收和培训工人的问题了。


但是叶尖香那奇香扑鼻的特点怎样在新产品中体现出来的难题实在是把我给难倒了。如果没有这一大特色，那叶尖香茶饮料跟普通的绿茶红茶饮料也就没什么区别，怎么能在强手如林的饮料界一炮打红，占得市场？


那些日子我实验失败了将近一百次，真是把我愁坏了。本来每当这种时候都是我烟抽得最凶的时候，可是自从答应许舒戒烟后，我真有两个多月没抽一口了。原本熟悉我的人都啧啧称奇，说我不知是中邪了呢还是受刺激了，居然连烟也不要了。


其实这苦也只有我自己知道，本来我就是个烟瘾极大的人，强行戒烟己经很难受了，现在研究中碰到了困难，少了抽烟来支撑疲倦的身体，真的很难熬。幸好这之前我已戒了一个多月了，否则真有可能不顾一切的抽回去。


夏天的脚步逐渐来临了，已进入四月中旬，天气渐渐感到了热了起来。我身上的伤早好了，走路也再也不需要拐杖。一天晚上实验又失败了，我按奈不住焦燥和失望，一个人离开公司来到那家音乐酒吧喝闷酒。决意今晚把自己灌个烂醉，再也不去多想那烦心的事。


喝到第六瓶啤酒时，我烂醉了！我不知道我是怎样离开酒吧的，我甚至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睡在了这里！我酒醒后，奇怪地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房间不大，而且一眼就可以判断这是个女性的房间。


我抚着酒后头痛的脑袋下了这张软绵绵的床，困惑地推门出来，外边是个小客厅，灯开着，却没有人。我环顾了下四周，也没能判断出这是谁的家里。但我喝多了啤酒，小便很急了。我找到卫生间，推门时还问了声：“有人吗？”


没人回答，而且卫生间灯也是关的，我以为没人，加上小便确实很急了，便立刻推门进去。


然后便看到了令我无比尴尬地景象，只见一个身材玲珑欣长的女人全身赤条条的站在里面，她两只手高举，正在解开头上作发用的塑料卷，嘴巴里还咬着三根头发夹。由于她双手的高举，胸前一对饱满的乳房更高挺了。透过客厅照来的灯光，我清楚地看到眼前这个惊得目瞪口呆的女人，居然就是我公司的老总，范云婷小姐。


这个意料不到的见面，也把我给吓糊涂了。我和她相互看着不动，足足有三秒钟之久。范总双手还是保持着高举地手势，只是嘴巴里三根头发夹却失控一下子掉了下来。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唐突佳人了！我赶紧转身叫道：“对……对不起”便立刻跑走。刚逃进卧室里，便听到卫生间的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


我的心脏别别乱跳，心想这里原来是范总的家，我怎么会到这里来的？糟糕的是刚才居然看到了她的裸体，这下真的要尴尬死了，不知道要怎样赔罪，她才会放过我呢？


我内心惴惴，又苦熬着下面的着急，在房间里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地走来走去。几分钟后，范云婷出来了，她身上穿了件睡袍，走到了卧室门口。靠在门框边上，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做错了事，我一向都勇于承认的。我走上一步，诚恳地道：“范总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里面的。你要是气不过，我可以随你处置！”


范云婷却半天不作回答，她看着我焦急万分，站立不安的样子（其实一大半都是小便给急的），忍不住微笑起来，道：“你怕什么？我又没有怪你！”


我道：“是……吗？那……我先上个厕所先！”说着急忙冲过她身边，急忙奔进了卫生间。


等轻松完出来后，我已发现了两件事。一件是卫生间的灯是不会亮的，第二件便是卫生间的门锁是坏的，里面不能反锁。加上刚才范云婷嘴巴里有东西咬着没能及时出声回答我，而我开门又急了点，便造成了刚才那难堪的局面。其实严格地说起来，那也不能完全怪我！


我走回客厅，范云婷已倒了一杯开水给我，道：“口渴了罢，喝点水罢！”


我还真渴了，一般酒醒后的人都会感到异常口渴的。我谢了声，接过来咕咕喝了一大半。


范云婷在客厅的小沙发上坐了下来，她用手梳理着刚卷过的头发，说道：“你今天又喝闷酒了，研发产品我虽然不懂，但我知道急是急不来的。失败乃成功之母，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罢？”


“唉！”我叹着气，沮丧地道：“眼看夏天就要到了，要是在月底之前不能把这道难关攻破，我怕会误了我们一系列的发展计划啊！我……着急啊！”


范云婷道：“着急你也不能喝那么多呀！想把自己给醉死？要不是那酒吧老板是我朋友打电话通知我，你今晚都要露宿街头了。没想到你烟不抽了，反而变成了个酒鬼。扶你回来，都吐了我一身呢！”


“是吗？”我歉疚地看着范云婷，道：“我……很抱歉！”


“算了！你也是为了公司的事烦心才这样，我不会过多责怪你的。不过为了公司，为了你自己，请不要这样以酒浇愁。我很看好你的，不要让我失望。”


我觉得很惭愧，低下头来道：“范总放心，我以后不会了。”


范云婷点了点头，忽然以轻松地口气道：“好了，不说工作上的事了。嗯，最近好象从没看到你和华菁菁在一起了，你们怎么样了？还好的吗？”


我叹道：“菁菁去美国读书了，三年后才能回来。”


“哦？要那么久？那你们见不到面不是很痛苦？”


我道：“忍着呗！三年时间说长也不长，很快就会过去的。”范云婷又点了下头，忽然她张嘴打了个哈欠，慵慵地伸了个懒腰，张开的双手又把饱满地胸部给挺起来了。通过睡袍鼓起的形状判断，她绝对没有穿内衣，至少上身没穿。她睡袍里面是真空的！想起刚才亲眼所见她那曼妙的身材，我只觉喉咙里又干渴了起来。


我急忙又喝了一口水，同时痛斥自己：唐迁你还是不是人？菁菁还在美国为你受苦，你倒好，居然对别的女人想入非非起来，还真是不知羞耻啊！


范云婷伸完懒腰后，含糊地对我道：“我困死了，想去睡了，你要是酒醒了，就回家罢，可别赖在这里不走。”


“是，我这就走。”我放下杯子，站起来就准备走人。范云婷边打哈欠边站起，道：“我来开门罢。”说着跑到了门边，我看到她租的这房子连防盗门都没有，害得范云婷在木门上加了好几道锁。一个一个开还真是挺麻烦的。


从卫生间没灯，门不能反锁以及室内一穷二白的装修看来，范云婷租得是一套很简陋，租金很便宜的公寓。想到她身为公司老总，每个月都自掏腰包给我们发工资奖金，加上其他用途的费用，该花的她一点都不含糊。但她自己却住在这么一个破地方，过着简朴的生活。这个女人真是令人敬佩啊！


我一下子由衷地深深感到了自己的责任重大，如果我再不成功研究出新产品来，怎么有颜面对得起范总如此的信任和投资。要是误了她创业大计，我真是百死莫赎啊！


门终于被打开了，忽然一股猛烈地夜风吹了进来，我和范云婷都没有想到，她那件睡袍下摆居然！竟然被风吹得扬了起来。


我就在她身后，虽然只是很短暂的一眨眼间，我仍是看到了她……果然下面也是真空的……


范云婷已经飞快地摁住了前面，但是后面仍是扬起来了。她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只好满脸通红的死盯着我，看样子我要是敢吐出看见了三字，她就要扑上来和我拼了！


但是我却完全被另一件事给吸引了。我口中喃喃叫着：“真空……真空……真空……”我忽然好似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亮，我费尽心神地想看得更仔细些，但却怎么也看不清楚了。


范云婷见我傻愣愣地不走，嘴里还老叫着真空，面子终于挂不住了，她叫道：“唐迁你走不走？我可要睡觉了啊！”


“睡觉……是啊！睡觉！我……怎么没想到呢！”我心中豁然开朗，兴奋之极，开心得差点大笑起来，得意之下，我没心机的拍了一下她的臀部，笑道：“范总！你这个真空可真是妙啊！我完全想通了！”


范云婷的脸红得都要滴出血来了，她咬牙切齿地道：“唐迁！有种……你再说一遍！”

第一百四十三章 拥抱


狂喜之下，我没有注意到范云婷的反常表现。想通了一直困扰我的技术问题，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立刻回到实验室去了。


我笑着说：“范总我马上回去，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罢！哈哈！”


范云婷这才发现我好象不是在轻薄她，见我已经快步地冲出了房门，她忍不住叫道：“唐迁！你去哪儿？”


我向后一挥手，叫道：“实验室！”


经过四天四夜的连续攻关，不断地修改和完善技术，第一杯新产品终于诞生了！研发部所有人员禁不住狂喜的心情，纷纷发出兴奋的大叫，人人都拥抱了在一起。我摆脱了众人，强自按耐住激动的心情，第一时间向范总范云婷打电话通报喜讯：“喂，范总吗？我是唐迁。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是吗？真的……成功了？太……好了！我……我马上过来！”电话里范云婷的声音也是激动得不行。十分钟后，她和钱小蕾一起赶到了实验室。


我端起一只玻璃容器，开心地对范云婷道：“范总，快来看看！”说着我揭去了密封的罩子，顿时满室茶香，浓郁芬芳。


范云婷眼中立刻露出欣慰的笑意，她道：“香！真的好香！”


我兴奋地再道：“你再尝尝，看看口味怎么样？”


早有人取过来一只纸杯，我倒了一点，饮料液体的颜色清纯中透着淡淡地翠绿，加上清香扑鼻，实在有种让人产生一品的欲望。范云婷接过后喝了一口，然后她的眼角湿润了，明明激动不已，却强自冷静地道：“嗯！和我想象中的味道一个样，我们确实……成功了！”


一旁地钱小蕾按耐不住，也接过喝了一口。她的脸上也洋溢着欢喜快乐，激动中，她张开双手，向我扑了过来，笑道：“祝贺你！唐迁万岁！”


我也笑着与她拥抱，放开后，性格外向的钱小蕾又去拥抱别的研究人员。我则向范云婷伸出了双手，笑道：“范总！恭喜你！”


范云婷正在偷偷擦着眼角，她看到我正在向她发出拥抱的邀请，脸没来由的红了起来。她假作没看到，反而笑着说：“也恭喜你！你是真正的功臣！这个技术难关，是怎样攻克的？”


我只好放下手，道：“那天晚上你给了我灵感，液体在真空状态中，利用物理电磁场休眠技术抑制茶成份中各种氧化酶的活性，对气调比例重新做定位，防止叶尖香茶中含香成份氧化，再在真空状态下密封，可以长久的保持原香不会失散。以后产品重新开启后，一经新鲜空气激活，我测试了一下，饮料将释放出至少有原来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香味，可以说完全达到了我们预期的目的。这次的成功，范总你的功劳也不小啊！”


我说得轻描淡写，但其实要完成这样的操作实际上是很困难的。在国内我敢说绝少有人掌握这种尖端技术，我也是在两年前偶尔看过一篇外国专家的相关研究论文才有所了解，再加上范云婷的启发和我的进一步完善才能有今日的成功。


范云婷对这些具体技术操作是不懂的，但听到真空两个字，她的脸更红了，“嗯”了一声，小声说：“少说一句，你会死啊？”然后她面对大家，含笑叫道：“为了庆祝新产品研制成功，今晚吃饭加卡拉OK，我请公司全体员工，一起来狂欢罢！”


“万岁！范总万岁！叶尖香万岁！”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每个人都发自内心的，感到了成功的喜悦和甜美，今天晚上，又是一个不归之夜了。


晚饭范云婷在一家高档的餐厅里请了我们一顿海鲜，吃完后又杀向了一家量贩KTV娱乐城，包了一个大包房让我们纵情歌唱。庆祝当然少不了酒，于是红酒啤酒的，大家都喝了不少。


除了范总，我就是被敬酒祝贺最多的人了。喝到后来我自感天旋地转，实在支持不住了，便赶紧杀出重围，跑到厕所里全部抠吐掉。出来后我在外面洗手池洗了一把脸，忽然看见范云婷喘着粗气，一张脸被酒灌得通红的过来，一下子趴在了洗手池边，只会大口大口的吸气。


我此刻已清醒了不少了，遂关心地道：“范总，你没事罢？”


范云婷抬起头来，看我的眼神中，我第一次发现，这个做事一丝不苟的女强人原来也会有那么媚的时候。


范云婷撑着手，勉强站直了，她的双眸迷离，似乎有千言万语在诉说，酡红的脸颊此刻分外让人觉得娇艳欲滴。不知是不是人借酒胆，她向我轻声叫道：“唐迁……我想拥抱你！”


我想起了白天她对我拥抱的邀请视而不见，现在却主动来邀请我了。我心里笑了一下，大概当时人多，她又是公司老总，可能觉得拉不下脸来和我们一起疯狂罢？但她的内心一定是快乐之极的，现在刚好没人，她又喝了点酒，所以……


我当然不会象她那样对人拒之千里，快乐，本来就是要与人分享的。我微笑着再次伸出双手，道：“范总！再次祝贺你！”


话刚说完，范云婷便扑进了我的怀抱，她紧紧地搂着我的腰背，呢喃地道：“谢谢……我好高兴！这么多日子来的忙碌和辛苦都值了。谢谢你唐迁，你是公司的骄傲，也是……我的骄傲！”


我笑着轻拍她的后背，道：“范总，我知道你为了公司，付出了很多，我很敬佩你！没有你的信任和全力支持，产品是不可能研发成功的。这次的头功，应该属于你。”


范云婷没有再说话，只是拥着我不放手，我耳朵里听到了她发出了极轻的抽泣声。我了解她的感受，也无言的抱着。隔壁包房内，隐隐约约传来有人在唱：“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把握人生中每一次感动，和心爱的朋友热情相拥……”


歌随心境，刹那间我们俩个人都感动了。我第一次心内毫无杂念，长久地拥抱着一个异性，整个人都被另一种幸福和喜悦所沉浸着……


良久，忽然钱小蕾从走廊拐角出现，她看到我们这个极暧昧的姿势，忍不住“啊”地一声叫了出来，然后又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范云婷当然听到了钱小蕾的声音，我看不到她的脸色，只感觉她全身一颤，然后用力推开了我，低着头两步就窜进了女厕所。


我苦笑着看钱小蕾，心想你不会因此就误会罢？虽然……这的确容易让人误解！


果然钱小蕾走到我身边，上上下下玩味地打量我，眼神中透着说不出的嘲讽，哼了一声后，也进入了女厕所。


我嘴里小声道：“哼什么？你不是也和我拥抱过的嘛！”


不管怎么样，这一晚上大家都玩得很高兴，一直到了午夜时分才尽兴散去。几个同事喝醉了，我叫没醉的人叫车送他们回去，女的送女的，男的送男的。范云婷虽然没有醉到一塌糊涂，但她车是绝对不能开了。我知道钱小蕾会开车，便让她开车送范总回家。


我自己则拖着程功上了一辆的士，他已经是烂醉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我一上车便给程佳打电话，响了几声，传来程佳打着哈欠的声音：“喂？谁呀？”


“程佳是我，你们家在哪儿？你弟弟喝多了，我得把他送回去。”


“唐迁？小功喝醉了？他怎么还这样自己不能控制自己啊！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老让别人操心，真是不懂事！”


“哎！你可别怪他。今晚大家高兴，很多人都喝多了，我要不是提早去吐掉，怕也是爬不起来的呢。好了废话少说，你家到底在哪儿呀？的士还等着上路呢！”


程佳说了地址，二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了程佳家楼下。我打开车门，正要拖着程功下车。程佳从楼梯里奔了出来，一边谢我，一边帮我把她弟弟从车里抬出。


然后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程功背到了六楼家里（天哪！为什么是六楼啊！），放到了他自己的床上。而程佳则忙着给她弟弟脱鞋除袜。


此刻已是四月中旬，天气虽不是很热，但也决不冷了。这么一运动，顿时让我全身大汗，出个不停。


我抹着脸上汗水，怕吵醒她家里长辈，小声地道：“程佳，我就先走了。”


程佳回头见我一头的汗水，忙道：“等一下，瞧你那一头汗！”说着跑进了卫生间，取了一块毛巾出来递给我道：“快擦一下罢，我给你去倒杯凉水来，看你刚才累的，休息一下再走罢？”


我接过毛巾，本想立刻满头满脸的擦去。可刚举到面前，立刻便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地香气。这两天对香气特别敏感的我立刻停住了，放下来对程佳道：“这是……”


程佳怔了一下，道：“我的洗脸毛巾，怎么？你还嫌脏？”


我道：“不是，这是你洗脸的毛巾，我怎么好意思拿来擦汗呢！”


程佳“嗤”地一笑，道：“让你擦你就擦呗，客气什么？我去给你倒水！”说着她与我擦身而过，倒开水去了。


我的鼻中又闻到了一阵少女特有的体香，看着程佳的背影，虽然她的身材不高，可是十分苗条，短发依然，肌肤胜雪。我不由想起了第一次与她见面时的情形。程佳待人接物那是非常令人舒心愉快的，在我认识的所有女人里面，可以说她是最温柔，最善解人意的女子。我也永远忘不了她曾对我有过大恩，我心中，对她始终有着十分美好的印象。


程佳倒了水回来，见我仍是没有动弹，嗔道：“你擦呀！愣着干什么？”


我反应回来，忙胡乱地擦了几把就还给她。程佳一边递给我水杯，一边接过毛巾。她把毛巾放到鼻下闻了闻，皱了一下眉头，又道：“唐迁……听说华总去美国读博士了，你……现在还和她……好着的吗？”

第一百四十四章 后悔


我的嘴角露出一点苦涩中带些甜蜜的笑容，道：“当然，没有任何力量能把我和菁菁分开了。她美国读书回来后，我们就会结婚的。”


“是吗？”程佳低下头来，幽幽地道：“到现在我还没闹明白，你和华总……怎么会好起来的？你跟她……不是死敌吗？”


我笑道：“这世上有些事，不是人能预想得到的，比如感情。我也不明白菁菁看上了我什么，我只知道，这世上我最爱的女人，就是她！”


程佳勉强笑了一下，我隐约感觉到她的笑容里有些酸楚。她道：“那……真要祝福你们了。”


我点了下头，一口喝尽了杯中的凉水，道：“很晚了，我该回去了。要是吵醒了你家里人就不好了。”


程佳没有留我，也没有送我的意思。我放下杯子，与她告别，开门走入黑夜之中。路上我再想，虽然叶尖香茶饮料成功研制出来了，但这只是艰苦创业的第一步，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接下来的日子，公司新产品立刻投入到了大批量的生产中。由于技术的问题，我们又给生产线新添了真空生产包装系统。这又花去了不少的钱，公司的资金状况，立即捉襟见肘了。


而且，大力宣传公司产品的计划，又迫在眉睫。这天下午，范云婷召集公司高层人员和企划部员工在会议室开会，主要就是商讨研究下一步对叶尖香茶饮料如何进行全面的宣传和大力的推广。


会议圆桌上每人面前摆着一瓶刚生产出来的叶尖香茶饮料，满室飘荡着浓郁的茶香。范云婷坐在主位，皱着眉头，翻阅着企划部刚制订出来的宣传企划书。底下的众人也在切切私语，不知道范总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企划的事不是我的强项，我没有发言权。只是身为公司副总，我不得不参加这种会议。我小口小口地喝着自己研究出来的产品，默默地看着大家，并不发表任何言论。


一会儿，范云婷叹了一口气，把企划书丢在会议桌上，道：“资金的问题我可以再想办法，不行还可以向银行申请贷款。只是如果没有电视媒体的宣传，没有明星的广告效益，我们的产品怎么能被广大消费者了解和接受？靠你们制订的企划，我看是不行的。”


“范总。”企划部一位主管道：“如果要拍一条电视广告，制作费我们先不去说，光要请到一位够资格够名气的明星做代言人，这就是一笔不菲地开销。现在明星的行情大家都知道了，连那些三流的小明星开价也动辙几十万元，更不要说那些一线的明星。我怕公司承受不起这高昂的广告费用啊！”


又有人道：“是啊，向银行贷款最多只能贷到一两百万，毕竟我们公司还是个刚起步，连业务都没有的小公司。钱还是应该用在刀刃上。”


“就算请到了那些三流的明星，宣传效果我看也不会太大。闹不好还白花了钱，却只打了个浪花儿，这就得不偿失了。”


一时间大家众说纷云，无外乎表示公司的资金状况，不适合在电视媒体上，做大力的宣传。


范云婷的两条眉毛几乎都要皱到一起了，她打断了众人的发言，道：“资金的事总会有办法的，但宣传计划已经刻不容缓了。我要你们立刻在平面媒体和各门户网站上打响产品宣传的第一仗，企划书里的方案立刻要实施起来。有关电视广告的事，先做一份预案给我罢，让我仔细考虑一下。”


众人收拾东西，准备范总一声散会令下，便各自工作去了。这时财务主管钱小蕾开了句玩笑：“唉！要是有钱，我们请巨星许舒来做我们的代言人，还怕公司的产品不马上火透了全国？她现在正拍着好莱坞大片，影响力马上要遍及全世界，那我们的新产品能借这股东风，打入国际市场，也不是不可能。”


众人一听都笑了起来，有人道：“想法是不错的，可是也得看看现不现实。大明星许舒的身价那可是个天文数字，国内有几家企业能承受得起？”


范云婷也笑了起来，道：“钱小蕾，你可真会异想天开啊！一会儿还是跟我去跑一下银行罢，这事拜托你就别发言了！”


钱小蕾翘起了小嘴，悻悻地道：“我也就这么一说嘛，开个玩笑都不行？”


我愣在了椅子上，按照以前许舒和我的关系，我有把握能说服她降价和我们合作。如果公司财务条件许可，这也是一种不错，甚至最好的选择。凭借着许舒超人的人气和名望，公司产品想不火都困难。只是……一来我不愿意去求她，二来我那天把她赶走了，不知道她还会不会生我的气。搞不好她不卖我的面子，那就难堪了。


想了半天，我忍下了发言的冲动，决定暂不表态。


范云婷随既宣布散会，各人立刻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去。她带着钱小蕾去银行了，我则去了生产车间，关心我的产品去了。


此后两天，钱小蕾告诉我银行只答应贷款五十万，离范总的预想差了很多。范总又在到处找人投资，一心要把她的宣传计划给启动起来。


一天晚上十点多了，我在家里洗洗准备睡觉，忽然接到了范云婷的电话：“唐迁，我……我……”


我听她我了半天也没说什么出来，奇怪地道：“你怎么啦？有事吗？”


电话里传来她的哭音：“我……后悔了，你能来救我吗？”


我一听立刻觉得不妙，道：“出什么事了？你在哪儿？”


“我在希尔顿饭店，我……真的后悔了，你快来救我！”


我立刻穿回了鞋子，一边出门，一边道：“我就来，你别急，快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有个……人，答应给我投资一百万，条件是让我……赔他睡觉，我……一时糊涂，答应了。可是……我现在真后悔了，我躲在卫生间里，支持不了多久了，你快来罢！”


我怒道：“什么？你怎么那么糊涂啊！快报警！”


“不行的，警察哪敢管他的事，我只有求你了。唐迁……我好怕！”


我奔到街上，拦住了一辆空出租车，对司机道：“希尔顿饭店，麻烦快一点。”然后又对手机里道：“什么人这么屌？连警察也管不了？你在几号房间？”


“1808号，我不能说，你快来罢，我真的……不能坚持多久了。”


“尽量支持住！我马上到！”


十几分钟后，我冲进希尔顿大饭店，乘电梯到了十八楼，找到了1808号房间。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拳头便猛砸房门，叫道：“开门！开门！”


半天后门才开了，一个中年胖子身穿睡袍的出现在门口，瞪着我怒道：“你什么人？大呼小叫地干什么？”


我一见他立刻就认出了他，这个胖子不是老在电视上露面，大谈什么廉政建设的政府要员吗？


我也不来理他，伸手推开他走了进去，叫道：“范总！”


卫生间的门开了，范云婷哭着扑入了我的怀中，叫着：“唐迁，你可来了！”


那胖子似乎明白了什么，走过来道：“范总，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你自己愿意的吗？一百万不想要了？”


我转过身来，冷笑道：“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了？你的钱还不是贪脏枉法来的。用这些脏钱来逼女人上床，你算什么人民的公仆？”


那胖子反而笑了起来，道：“你他妈算哪根葱？老子也轮得到你来教训？这种事都是你情我愿的，是交易。我又没有逼她，你问问她自己看，是不是这样的？”


范云婷躲在我身后漱漱发抖，只叫着：“唐迁，快带我走！”


我鄙视地看了一下胖子，道：“让开，好狗不挡道！”


胖子哼了一声，道：“小子你有种！叫唐迁是罢？好！我记住你了！那种女人我要多少有多少，不在乎！”说着他让开了位置。


我牵着范云婷的手，拉她离开，同时毫不示弱地回了他一句：“我也记住你了！败类！”我出去时，听到了胖子发出了阴恻恻地笑声。


我拉着范云婷刚出了希尔顿饭店大门，立刻甩开了她的手，气道：“范总！我知道公司很需要钱！可你也不能靠出卖肉体去获得！你这样做与妓女有什么区别？幸好你还能后悔，要不然公司我不会待下去的，用这种钱，我觉得脏！”


范云婷“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她掩面蹲在了地上，痛哭道：“对不起……唔唔……对不起……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发了一顿脾气，又见范云婷哭得那样悲惨。心中也不忍了。她只是我的上司，我也管不了她。便叹了口气，道：“好了好了！哭什么？早干嘛去了？资金的事以后再想办法，你自己先回家去罢。”


我转个身准备不理她就走，想一想，还是转了回来，蹲下身子道：“范总！一直以来我都是很敬佩你的。我知道你为了公司，真的付出了很多。可是！做人要有做人的底线，要有尊严！如果你连这些都不要了，就算公司有巨大发展了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被别人瞧不起！我们公司员工也会觉得抬不起头来。这些，难道就是你想要的吗？”


范云婷抬起头来，一张脸全被泪水给弄花了。她哭道：“所以……所以我后悔了呀！唐迁……你骂得我……好难过！”


我无语！范云婷虽然做这事糊涂了，好在还能悬崖勒马，及时醒悟。而且她的出发点也是为了公司，我刚才这样说她，的确太伤人了。


我拍着她的肩膀，道：“没事就好了，回去罢，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再想别的办法。”我刚站起，范云婷忽然扯住了我的衣袖，眸中全是求肯之意，道：“唐迁……我怕……他可能会派人来报复我的，以前就听说过这样的事。”


我道：“你知道还要答应他？你有没有脑子的？”


范云婷胀红了脸，就是扯着我不放。小声地道：“我……错了嘛！唐迁你陪我回去罢，我真的好怕！”


我想想也有道理，胖子那种人渣，真的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干得出来的，不能不防。便再叹一气，道：“好罢，你车在哪儿？我陪你回家。”


开车走后，我发现她的脸越来越红，人也有点坐立不安。我开始以为她是害怕的，而且身上也有酒气，便没有在意。哪知道到了她家门外，刚下车，范云婷几乎连路都走不动了。


我奇怪地扶着她，道：“范总，你怎么啦？”


范云婷摇了摇头，道：“不……不知道，你扶我进去罢”


我扶着几乎软成一团的范云婷，艰难的开门进了她家里。打开电灯，我发现她脸红得几乎都要滴下血来了。不光是脸上，我看到她脖子上，手上，凡是露着肌肤的地方，都是绯红一片。


她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呼吸急促，本来是一双明亮的眼睛，此刻也尽是血色。我以为她得了什么急病，忙道：“范总，你不对呀！我还是送你去医院看看罢。”


我扶着她就要转身出门，范云婷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哭丧着脸道：“不要！没……用的，那个败类……好卑鄙，在我喝的杯子里……下药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代言人


我再看她的脸色，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不由得暗骂那个胖子禽兽不如，卑鄙无耻。我用力拖着她道：“那更得要去医院了，吃了这种药，谁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范云婷急得立刻蹲下了身子死活不走，哭着道：“来不及了，我……死都不去！唐迁你就让我自生自灭罢！”


我扯了两下没扯动她，怒道：“你有毛病啊？被人下了药不去治，在家里等死吗？”


范云婷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道：“死了也不去！我这个丑态，怎么可以被别人看到？”


我毫无办法！我知道吃了春药一类的东西，人死是不会死的，大不了难受一阵而已，等药性过去自然就会恢复正常。范云婷又死活不肯去医院，那我也不来管了，就当作是给她今晚做糊涂事的惩罚好了。


于是我道：“你不去是罢？那好！我也帮不了你了，你自己上床熬去罢！”说着我用力扶她起来，把她丢上了床。然后道：“你自己好自为之！”说着转身就要离开。范云婷立马又从床上滚下，拉住了我的手，颤抖着声音道：“别……别丢下我……唐迁！我求你了！”


我回头气道：“你又不肯去医院，我留下来又有什么用？我又不会治！”


范云婷只是死死地拉住我，道：“我一个人……害怕……你在这里，我会安心一点的。”


我哭笑不得，心想你都吃了春药，我留在这里你会安心才怪呢！我好心好意地道：“范总，被别人暗算吃下了药，到医院里治没啥丢人的。况且我是个男人，留在这里看你出丑你觉得合适吗？听我一句劝，还是去医院罢！”


范云婷死硬地摇头，道：“没关系，我想我能熬过去的。我就怕万一有个什么不对，你在这里，能有个照应，行吗？”


我苦着脸，道：“可我是个男人呀！你这个样子，不怕被我看到呀？”


范云婷低下头，脸更红了。她用极轻地声音道：“反正……我已经被你看光过的，再多看一下，也……没什么！”


我倒！这次和上次是不同的嘛！上次我是无意的，而且也只是惊鸿一瞥。但现在你要我在这里看一个女人在发情，天！你也太信任我了罢？


我摇着头，道：“范总，我留在这里不合适，你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人？要不我打电话叫钱小蕾过来罢！”


范云婷一听马上放开了我的手，道：“不行！你还要不要我在公司里做人了？你要是不理我的死活，那……就走你的罢！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怜我！”说着她转身上床，再也不理我！


我默默走到门边，手把在锁上，犹豫着。我的耳中听到了床上她发出了沉重的喘息声和轻微的呻吟，只好叹了口气，把手放了下来。


我虽然尴尬，但我不是那种见死不救，不负责任的人，你让我真的不闻不问，一走了之，我……做不到。


我走进卫生间，取了一块毛巾浸透了冷水，转身走到床边，叹着气道：“范总，用冷水擦一下罢，也许会好受些。”


范云婷在床上转过脸来，她的双眸，都快媚出水来了。她轻叫着：“唐迁，不要……走……求你了……”


我叹道：“好，我不走！”说着用湿毛巾，覆上了她的脸。


擦了一下头脸，范云婷似好受了些。她趴在床上，媚眼直瞄着我，用十足诱惑的声音道：“唐迁，我好难受……你能……坐在我身边吗？”


我脸一热，反而后退了一步，道：“我……还是给你去打冷水罢！”说完我不敢再去看她，急忙又走入了卫生间里。


我先给自己洗了个冷水脸，告诫自己：唐迁！虽然这里诱惑力十足，但你一定要把握自己。范总现在是被春药所迷，所说所做的一切都是不由自主的，千万不能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来！而且，菁菁那么爱我信任我，如果我受不了诱惑，那真是没有面目见她了！


我静下心神，打了一脸盆冷水，走到了卧室，床上范云婷那付样子，顿时把我惊呆了！


此刻她春情勃发，衣衫不整。双腿之间夹了个枕头，正在不停地扭动着。她的上衣被解开了，胸罩被她自己给推了上去，一只手揉搓着坚挺的乳房，紧闭着双眼，似在享受快感……


我的脸腾地血红起来，差一点手中的脸盆也失手掉在了地上。我知道，现在就算冷水，也没用了！


我忙转开头不看，心中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这种情形，让我怎么办？


我不愿意她这种丑态暴露在我的眼皮底下，忙放下脸盆，过去抖开被子盖在了她身上。我了解她也是身不由己，这种私人隐秘的行为，还是让她自己解决罢。


我转头便要退出房间，忽然范云婷伸手一把抓住了我，腻腻地道：“唐迁……求你……帮帮我……”


这真是要命了！


我咬着牙！道：“你自己……忍着罢！”说着甩开了她，大步走到客厅，猛呼吸来平静自己，这种倒霉事，怎么老摊上我啊！


卧室里范云婷的呻吟越来越大声了，饶是我定力超人，也自忍不住气血翻腾，燥热难安。此刻我真想点一支烟来，给自己降降压，这种场景，真不是男人可以忍受的！


想到这里，许久没有发作的烟瘾，居然发作起来了。我只好又冲进卫生间，在自来水笼头下给自己冲了个冷水头。这才把自己心底所有的欲望邪念，稍稍压了下来。


卧室里的声音越来越奇怪了，我怕她出意外，不敢去关门，更不敢去看她一眼，只好不停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这春药的药性好烈，范云婷足足闹了快两个小时，才听到她发出了一声尖叫，忽然就没声音了。


我愣了一下，开口叫道：“范总！”


里面没反应，我又叫：“范总！你没事罢？”


还是没回音，我紧张起来，这范云婷，不会出什么事罢？我再也顾不得许多，立刻冲进了卧室里。


只见范云婷全身赤裸地趴在床上，身体上全是汗水。被子和衣服都掉在了床下，整个床单上，到处都是水渍。


我来不及避嫌，先把被子捞起又给她盖上，分开她凌乱的卷发看她是否正常。却见她脸上犹带着满足的笑容，竟沉沉睡去了。


我叹了一口气，知道她自己满足了自己，累极倦极而立刻入睡了。看着她满身的大汗，我知道这样睡着，第二天她非得生病不可，没办法，这个保姆，还得我来当。


我又去打来了一盆温水，用毛巾浸了再拧干。深吸一气，眼观鼻鼻观心，强自不去邪想，才掀开被子，用温毛巾给她身子擦干。


范云婷的身材真是没说的，上次惊鸿一瞥也没看清楚。这下近距离的细看，我才发现她竟是那么的美丽。


我忽然心里就平静了下来，仿佛眼下的不是一个女人鲜活的肉体，而是一件艺术珍品。我的心中只有欣赏和痛惜，手中的毛巾擦得更是轻柔了，仿佛是在擦拭着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


床单也不能垫了，我翻找出一张干净的床单，费力的把她移来移去，才重新又铺好。整个过程，她愣是没有醒来，象个婴儿般睡得甚是甜密。我替她又盖好被子，把床单什么的都扔进了卫生间里，再收拾好一切，关掉了电灯，便离开了这里。


第二天我睡过了头，匆匆赶到公司便直接来到了范总办公室。我迟到的原因是我想了一个晚上，认为范总为了筹集资金都已经不惜拿自己做交易了，为了公司她算是用尽了一切的办法。虽然她的办法是错误的，但也不得不让我惭愧。我要是再这么自私下去，真的不配身为公司的一份子了。所以我准备把自己的想法，向范云婷说出来！


我进入范总办公室，看见范云婷正边喝水边和钱小蕾商量着什么。我开口就道：“范总，有件事我要和你商量一下！”


“啪”一声，范云婷手里的杯子顿时掉在了地上，她连忙站了起来，面红耳赤的不敢看我。钱小蕾嗔道：“唐副总你干什么呀？吓了我们一跳！”


我道：“我怎么啦？我吓你们干什么？”


范云婷忙道：“钱小蕾……你先出去罢，唐副总有事……和我商量呢。”


钱小蕾俯身收拾好掉在地上的杯子，奇怪地看着扭捏不堪的范总，又看了一下我，才转身离去。


范云婷两步跳到门口，立刻关上了门并反锁了，然后转过身来背靠在门上，头低得几乎就要碰到胸口了。


我当然明白她那害臊尴尬的心情，便抢先道：“范总，有关广告宣传的事，我有个建议，要向你汇报一下。”


范云婷这才抬起头来，她的眼中仍是掩饰不住心虚羞愧之色，半天才道：“你……有什么建议？”


我道：“大明星许舒是华菁菁的高中同学，通过菁菁我认识了许舒。我想，我们可以利用这层关系，去说动大明星做我们的产品代言人。这样巨大的明星效益，对我们公司产品的推广宣传，可有着无法估量的作用啊！我相信叶尖香茶饮料因此会一炮而红，迅速被广大消费者接受和喜欢的。范总，你觉得怎么样？”


范云婷脸色微变，答非所问地道：“你……真的喜欢华菁菁吗？”


我愣了一下，道：“当然！不过这件事你觉得怎样？”


范云婷又低下头来，半天不响。我以为她仍在为昨晚的事害羞，便正色道：“范总，我知道你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有些事情不必太在意。我早已忘记昨晚我们发生了什么事，以后也永远不会想得起来。现在公司正处在发展的关键时刻，你可要打起精神来啊！”


范云婷又抬头盯着我看了半天，忽然微笑了起来，道：“我知道的，可我算是在你面前没脸面了，见到你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以后公司里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我道：“当然是你！公司是你一手创建的，谁敢和你争主位？”


范云婷先是小声地道：“你就可以！如果你愿意，我只好拱手让贤了！”然后又笑道：“不过我知道你不会的，对了，刚才你说有建议要提，什么建议？”


我倒！敢情我刚才说了半天，她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我把范总请到办公桌边，坐下来又把我的建议说了一遍。范云婷皱眉道：“现在公司帐上，加上还没到手的五十万贷款也最多只有六十万了。许大明星就算卖你的面子做我们产品的代言人，她的价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哪支付得起？”


我道：“这个我也考虑过了，我可以试着请她降低代言费，而且最好等以后产品卖出去后再支付。如果销路好，我认为可行。”


范云婷笑道：“是吗？许大明星只不过是你女朋友的同学而已，你这么有把握能让她吃这么大的亏？”


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就算不行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另外再计划就是！”


范云婷还是不能相信，她摇着头道：“你呀！研发产品算是个天才，做生意可算是个……嗯，你比钱小蕾还要异想天开呢，有哪个明星会这么傻，有钱都不多赚，反而要自降价格？”


我道：“让我试一下罢，行不行马上就知道的。”


范云婷不当回事的耸了下肩，道：“随便你，你爱怎样就怎样好了。”


我站起来，便准备告辞工作去了。范云婷却道：“等一下！”


我停住身体，等她发话。范云婷先是扭捏了一下，才道：“昨晚你……救了我，我得好好感谢你才是，晚上我请你吃饭，你一定得来！”


我道：“不用了罢，又不是什么大事。”


“什么？我在你心目中……那么不重要吗？这都算不了大事？”


我只好摇头，女人一较起真来，你还真没什么话好说的。我便道：“好好！我来，在哪儿吃饭？”


范云婷笑了，开心地道：“我得去安排一下，下午下班了我告诉你。”


我离开了办公室，立刻着手联系许舒的工作。许舒早在一个多月前便已赴美国拍片了，我首先打通了许剑的电话，聊了一阵后，便问他许舒在美国的联系方式。许剑也不清楚，不过他说他父母知道，一会儿问了，再给我打回来。


不久许剑电话来了，告诉了我一个国际通用手机号。我看看时间，此刻在美国正是晚上了。便跑到电信局，拨打起国际长途来。


电话响几声，通了，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喂？哪位？”


我小心地道：“请问，许舒小姐在吗？”


“您哪位？许小姐现在没有空，有什么话我可以帮您传达。”


“我……我叫唐迁，请你告诉她，我找她有事，重要的事！请她回复，谢谢！”


“好的，您叫唐迁是罢？我会帮您传达到的，请问……哎！小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许舒的声音：“唐迁是你吗？等一下，我找个安静的地方和你说话。”


一会儿许舒才道：“现在好了，说罢，找我什么事？”


我笑了一下，道：“你拍片拍得怎么样了？在美国习不习惯？”


“哼！你还会关心我？怕是来打听菁菁的消息的罢？”


我心中一动，忍不住颤声道：“你……见到菁菁了？”


“是啊！就知道你没那么好的人，哼！”


我刹那间眼睛湿润了，道：“菁菁……她好吗？”


“不好！瘦得跟竹杆似的，每天里想你都快想疯了！”


我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顿时泣不成声，半天才道：“告诉她……我在这里，想她也快想疯了……”


“……真受不了你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好好！我会和她说的，你还有什么事？”


我心中有千言万语，临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想了一下，道：“什么时候，能让我和菁菁通一次电话吗？我有很多话，想跟她说。”


“这个……恐怕不行，万一被她老爸知道了，菁菁的努力可全白费了。她可是特别吩咐过我的，这三年哪怕再难熬，也绝不能违背誓言，她要让她老爸心服口服，再也找不到反对你们的理由，你……就多体谅她一点罢！”


我难过地道：“是吗？我……会的，你告诉她，我会一直等她的，三年后，我期待重逢的那一天。”


“嗯，没事了吗？那……我挂了！”


我这才想起我本来的目的，忙道：“等一下！有件事，我还得请求你同意。”


“哦？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刚刚研究出一种新的茶饮料，我想请你做我们产品的代言人，可以吗？”


“哟！和我谈生意来了？好啊！那跟我的经纪人谈罢，我没空！”

第一百四十六章 飞往彼岸


我听到许舒的这种口气，一时便愣住了。电话里许舒也不说话，只是沉默着。我猜想上次在医院里把她赶走，现在求她了又来找她。许舒心里一定极不高兴的罢？


我叹了口气，道：“许舒，我也真是没办法才来求你的，在那些有名气的明星当中，我只认识你，别拒绝我好吗？”


“我没拒绝呀！不是让你找我的经纪人谈吗？有关代言人的事，都是她负责帮我联系的。”


“我……知道！可是有些事，我还得和你谈，希望你能答应再先。”


“哦？什么？”


“嗯……你也明白的，你的身价很高，可是我们现在没多少钱。我是想，你能不能……允许我们以后支付。等产品卖出去，资金回笼后再结算，可以吗？”


“哼！我哪有身价啊？在你唐迁眼里，我还不是一钱不值！”


“我……”我心里叫苦，许舒果然还在生气呢！为了公司的发展，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卖我这张老脸了。道：“许舒，我……我知道我有很多地方对不起你。但我心里一直都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我其实是……非常感激你的。请你看在我们以前的交情上，帮我一次罢！”


“……你，你现在还抽烟吗？”


“不抽了，自从你上次让我戒烟后，到现在我一根也没抽过！”


“是吗？我……不信！”


“真的！我不骗人的！”


“……呵呵，算你还有点良心。看在你还算有诚意的份上，我答应你也可以。不过我现在在美国也回不来，具体合同细节什么的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你要真的有诚意，就飞到美国来找我谈罢。”


“啊？我到美国来？”


“来不来随便你，我才不稀罕呢！你自己考虑下罢，我挂了。”


我急道：“等一下！好！我来找你，不过……你的身价到底是多少啊？能不能让我有个底？”


“不知道！你来了我再告诉你！”


“那到美国后，我怎么联系你？”


“打这个电话就是了，我会派人来接你的。”


“好！我一定来！”


放下电话，我长出了一口气，总算许舒答应做代言人了，虽然价钱还没有商订，但我知道她一定不会让我难堪的。我心里还隐约知道，许舒对我……比对别人是不同的，只要是我求她，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我又想到了，美国！洛杉矶！菁菁也在那里啊！要是能见到她，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我……也会幸福死的！


这一刻，我的心，早已越洋飞到了美国去了……


晚上范云婷带我去了一家情调高雅的餐厅，吃饭的同时，我把这件事与范总细说了。范云婷很奇怪，道：“许舒真答应了？”


“是的！我觉得我应该去一趟美国，把合同敲订下来。既然她答应了我们可以以后支付酬金，那我认为机会难得，我们应该牢牢把握！”


范云婷深知我为人从不说大话，既然这么肯定，那么就是有把握的。她考虑了半天，道：“好！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不管许大明星价钱有多高，我也非下这个赌注不可。我和你一起去美国，签证的事我有办法，我会尽快搞定的。”


我见范总这么有气魄，心中感叹，别看她一介女子，做起事来，真的巾帼不让须眉呢！


可马上，我又见识了她很女人的一面。吃完饭，我们从餐厅出来，范云婷笑着对我说：“唐迁，这些日子工作太紧张了，今晚我们好好放松一下罢！走，我请你看电影去！”


我惊道：“看电影？不……不要了罢？”


“怎么？看个电影也不情愿？不管，你非得去不可！走走！少罗唆！”


“喂……那也不必挽着我呀！”


“呵呵！你紧张什么？放松！放松一点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


看完电影，范云婷开车送我回家。到了我家楼下，我说了一声再见便要下车。那知她却一把拉住了我，道：“唐迁……等一下！”


我回转身来，道：“什么事？”


范云婷目光闪烁，小声地道：“昨晚……谢谢你！”


我笑着道：“嗯，我已经忘记了！”


“你忘记了，可我不会。我忘不了你教训我的那些话，以后再怎么困难，我也……绝不会做傻事了！”


我欣慰的点头，道：“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你还是值得我尊敬的领导，我支持你！”


范云婷微笑了一下，道：“以后公司里的事，我要是有什么失误的地方，你也要象昨天一样大声地向我提出来，我会改正的。”


我道：“范总，我除了会研究产品，公司其他的事我也不懂的。这方面你比我强多了，我哪有什么本事指出你的失误啊？”


“你有的！在做人方面，你比我强！唐迁，我考虑过了，这家公司，以后也就是你的公司。我让你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除了我，你就是最大的股东。你可以在公司里，有着重要的发言权！”


我惊道：“可是……我没有钱投资啊！”


范云婷眼神透射出无比的神采，她道：“你的技术和你的人……就是最好的投资。我很欣慰，我没有看错人，你是我的支柱，我……我们依靠你！”


我感激地说不出话来，只能叫了一声：“范总……”


范云婷笑着点了一下头，她忽然凑了过来，在我耳边轻声道：“你没有乘人之危占有我，我很感激，但我那丑样全被你看了，你说忘了，我才不信呢！”


我汗，无话可讲。


范云婷格地一笑，把身子收回，脸上有些绯红，又道：“好了，你说忘了就忘了罢，以后这事谁也不许提，嗯……晚安罢！”


我回到家中，也没闹明白范总说的是啥意思。但我知道，从今往后，我也是叶尖香公司的主人了。我身上的责任，更重了。


一个多星期后，范云婷也真有本事，迅速办理好了护照签证等出国手续。带着具体合作合同和相关资料，我和范总乘上了国际航班，飞往大洋彼岸。


我坐在机椅上，一颗心早已先到了美国。菁菁，我来看你了……


美国时间下午四点四十分，我们到达了洛杉矶国际机场。我在投币电话亭里，拨通了许舒的电话。接电话的还是那个陌生女人。我道：“你好！许小姐在吗？请告诉她唐迁已经在洛杉矶机场了。”


“哦！许小姐吩咐过了，她现在正在拍戏，我过来接你罢！”


“好的！”


一个多小时后，一辆加长林肯车停在了我们等的地方。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下了车来，问我：“请问，你是唐迁唐先生吗？”


我见到这个女人，依稀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却又一下子想不起来了。便道：“是的，我就是唐迁。”


那女人伸出手笑道：“你好，我是许小姐的经纪人施瑞竹，欢迎你们来美国。”


我与她握手，然后介绍范云婷：“这位是我们公司总经理范云婷范总。”


“哦，范总好年轻啊！欢迎欢迎，请上车罢，酒店都已经安排好了。”


我们上了林肯车，我还是第一次坐这种豪华宽敞得如移动房间的车子，觉得很新奇。施瑞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道：“唐先生很面熟啊，请问你是不是华菁菁的未婚夫？”


我顿时想起来哪里见过她了，笑道：“施姐好记性啊！那么久了还记得我！”


施瑞竹开心地笑了：“记人可是我的强项，菁菁我们玩得很好的，这次来美国，你是准备去见她的吗？”


我眼光看向了车外，道：“能见到……当然最好了！”


异国风光，风土人情自不必细表。我和范云婷住进了许舒安排好的酒店，语言不通也不敢到外面闲逛。只好老实的在房间里等待许舒的来到。


但这晚许舒可能拍戏很忙，天已很晚了，也没见她来到。范云婷时差没倒过来反而睡不着，跑到了我的房间和我一起等着。


她忽然问我：“华菁菁……也在洛杉矶吗？”


我道：“是啊！”


“那你……什么时候去找她？”


“不知道，等合同签字了后罢。”


“你和华菁菁……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照道理，她会立刻来见你的呀？”


我叹了口气，没有回答。站在窗前，凝望着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心中无限的思念。范云婷见我不说话，便不再问了，她坐在床上，打开电视，看着那些听不懂的美国剧情片。


夜深了，我终于听到了房门处传来两下敲门声，我回过身来，却发现范总不知什么时候，侧躺在床上睡着了。


我来不及先叫醒她，几步过去打开了房门。许舒那绝世美丽的笑颜，立刻映入了我的眼中。


她笑着看我，轻轻地道：“好久不见了，唐迁！”

第一百四十七章 暴踢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脏剧烈跳动了起来，看到她我不争气的激动不已。毕竟曾经是我魂牵梦萦，刻骨铭心爱过的女人啊！虽然我不愿承认，但我内心知道，我永远，也不会把她忘了的。


我满脸欢喜的笑，道：“许舒……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许舒白了我一眼，嗔道：“笑话！你都不愿意见我的，把我赶走了，现在又来假惺惺地作态？”


我老脸一红，忙扯开话题，道：“请进来罢，我们屋里谈。”


许舒走了进来，第一眼便看到了睡在床上的范云婷，便愣在了那里。我忙道：“这是我们公司的范总，等你等睡着了，我去叫醒她。”


我正要过去，许舒一把扯住了我，轻声道：“等一下，你……先到这里来。”说着她推开卫生间的门，把我拖了进去。


我奇怪地道：“什么事啊？”


许舒“嘘”了一声，然后把脸凑了过来，小巧的鼻子在我肩上和发边轻轻地嗅了嗅，才露出了笑容，道：“嗯，果然没有烟味了，真乖！值得表扬！”


我汗！


许舒又顽皮地问我：“以后你和菁菁见面了，她见你不抽烟一定会很奇怪。要是她问你为什么戒烟了？你会怎么说？”


我再汗！


这许舒分明是在捉弄我！报复我罢？我眼珠子一转，便有了对策，笑道：“那我只好实话实说了，说是你的大明星同学逼我戒烟的！”


许舒笑得更顽皮了，她反脚就把卫生间门给关了，小脸越凑越近，道：“那要是她再问你，为什么你会听我那个同学的话呢？烟可是你的命根子呀！”


我……


许舒这可是够大胆的，逼我说喜欢她的了！


我不知道什么原因让许舒忽然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态度大转变，从以前的逃避打岔，变成了现在的无所顾忌。难道？是我选择了菁菁的关系？


但斗口我可是和菁菁长期以来练出来的，我怎么会输给你？我笑道：“我就说你那个同学亲了我一下，我一时糊涂，便答应了。”


许舒脸色一红，微怒道：“你敢？”


我看许舒一落下风，马上乘胜追击，道：“要是她又问我，我那个同学为什么要亲你啊？我该怎么回答？”


许舒被我压过去了，她略略后退，明亮的眸子忽闪忽闪，明显在脑筋急转。不过她倒底是明星，见多识广，处惊不变，马上又开始反击了：“你就说：你那个同学曾经被我强吻了，她那是在报复我的！”


倒！够厉害！


许舒见我吃瘪，脸上笑得更得意了。她又重新压了过来，道：“要是她继续问你：你为什么要强吻我那个同学啊？你怎么回答？”


我……我彻底败了！只好苦笑道：“许舒，算你狠！我斗不过你！”


许舒格格直笑，开心得得意非常。我垂头丧气地道：“好了好了，你也算报复过我了。我们还是来谈谈正事罢！”


许舒笑容一敛，道：“今晚我才不跟你谈什么生意呢！要谈我们明天在正式场合谈。我的经纪人也要到场的，现在……你得陪我出去走走，我们到外面玩一会儿去！”


我苦着脸道：“不是罢？这么晚了，又人生地不熟的，去哪儿玩啊？”


许舒板下脸来，道：“不管！现在你有求与我，要是不遂了我的心意，那就别怪我不肯签字！”


这许舒！分明是在赤裸裸的要胁嘛！


我没有办法，为了公司，只好舍命陪淑女了！


出了酒店，我们漫步在洛杉矶大街上。许舒欢乐地笑着，她张开双手跑在前面，又返身对我叫道：“唐迁！这儿真好啊！我可以自由自在地在街上散步，我可以自由自在的欢笑。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打扰我，我真的好开心！”


我笑着慢慢向她走去，心中感叹着：当一个明星虽然风光，但其实也很苦啊！象许舒，那么年轻便被剥夺了自由的权利，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媒体和老百姓关注着。在国内，她哪有机会象一个普通人那样逛街游玩？那些被普通人所厌烦的欢乐，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奢求。哪怪现在在异国他乡，她会快乐得象一个孩子！


“唐迁！快过来，我们去比佛利山顶去看夜景！”她的欢乐感染了我，见她向我伸出了小手，我自然的伸出手去与她相握。然后牵着手，象一对快乐的情侣，欢笑着漫步而去。


比佛利山是世界著名的富人区，我们手牵着手，一路游玩而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遗忘了，我们终于走到了山顶，遥望着洛杉矶美丽的夜景，由如繁星似锦，壮丽绚烂。


晚风许许吹来，许舒似有寒意，微颤着轻轻依偎在我身边。我脱下外套，披在了她身上。许舒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将头枕在了我的肩上，凝望着下面，轻叹着道：“真美呀……”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浪漫得让人无法不为之所动。我伸出左臂，便拥她入了怀里，也叹道：“是啊！真美……”


我们相拥不动，很久很久……


天色微亮了，许舒再次轻叹：“快乐……总是很短暂的呢。要是此刻能永远长久，那该多好啊！”


我心中感到了许舒心里面许多的惆怅和心思，终于忍不住，想对她说……许舒忙伸手掩住了我的嘴唇，低声道：“我知道，你别说。这一刻，让它只属于我们，好吗？”


我点了下头，但是心中莫名的酸楚和心痛，让我忍不住热泪盈眶，控制不住的就掉了下来。


许舒轻轻为我擦去了泪水，她的眸中深情无限，嘴角略带苦楚，轻轻地道：“唐迁，你能吻我吗？”


我低下头来，便往她那微张的小嘴吻去。


时间，静止了！


天地，静止了！


深情相吻中，我感到了一滴泪水，从她的眼中，滑落到了我的唇上……


天大亮了，许舒轻轻推开了我，微笑道：“命运……总是会捉弄人的呢！好了，我们回去罢。”


我默默无语，过去想牵起她的手，许舒却轻轻挣开了。她道：“菁菁她是你唯一的爱，我不允许你……辜负了她。”说着，她伸手拦下了一辆的士。


回到酒店，我心情烦闷的走进房间。范云婷早已起来了。她奇怪的道：“唐迁，这么早你上哪儿去了？许舒来过了吗？”


我道：“约好了，下午两点，在酒店四楼商谈签约事宜。我困了，想睡一觉，中午叫我起来。”


范云婷虽然奇怪，但也没说什么，转身出了房间。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眼前晃来晃去的，总是以前与许舒在一起的情景。


许舒啊！为什么？你为什么啊？为什么你明明爱我，却要到现在才表露出来？命运啊！为什么你要如此捉弄我啊？


我痛苦得无以复加，矛盾得五内俱焚。我深深地爱着菁菁，此生绝不会辜负于她。但我痛苦的发现，许舒同样在我心里占有极重要的位置，我对她的爱恋，丝毫没有减少！


巨大的痛苦和负罪感让我无法入眠，中午时分，索性起来不睡了。走到卫生间洗脸，墙镜中我惊讶地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我的两鬓竟生出了丝丝白发，胡子拉碴，满脸苍老的模样。我把头放在池子里，打开水笼，任清水浸过了我整张脸……


下午两点，我和范云婷准时进入四楼商务室。许舒和经纪人施瑞竹，还有一个白人律师已在等我们。


一番相互介绍后大家坐下开始正式商谈。


许舒一方提出的条件让我们很惊讶，她称可以免费为我们公司做产品代言人，甚至可以马上就在美国请大导演设计开拍广告片，钱可以由她来垫付。但是她要求入主公司董事会，并且要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


百分之五十一？那她不就是董事长了吗？


我回头与范云婷窃窃私语：“开玩笑！这一来公司不是变成她的了？这绝不能答应！”我边说边盯着许舒。她的脸上有两个淡淡地黑眼圈，显然也是没有睡好。但是神色如常，一付公事公办的样子。


范云婷在我耳边道：“是有点苛刻，不过我还得想一下，毕竟让她来当董事长的话，凭她的名气，公司不愁没有大发展呀！”


我道：“大发展有个屁用啊？我们辛辛苦苦一手创建起来的公司，转眼就给她人作嫁衣了，这你都接受得了？”


“嗯……我再想想！”


对面许舒开口了，她笑道：“你们公司的资料我刚才看了，规模这么小，怎么能在强手林立的商界立足啊？而且光只有一种产品，是远远不够在市场上占有份额的。你们需要的是多种类，全方位的产品问世，造成品牌和集团的优势，才有可能做出大业绩来嘛！”


我苦笑道：“许小姐，说说当然容易了，可这需要大量的资金。我公司连你的代言费都支付不起，还谈什么品牌和集团？”


许舒微笑着，道：“你听我说完嘛，如果我入主了公司董事局，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我将注入五千万资金做先期投资用做发展和经营，你们觉得怎么样？”


五千万？我和范云婷都惊呆了。范云婷马上在我耳边道：“这太好了呀！有了这么多的资金，我们会立刻升级成为与绿夫人公司相匹敌的大企业的。”


我想了一下，摇头道：“不妥，许舒的野心好大，她拿那么多钱进来，我们那点投资又算得了什么啊？公司是我们的心血，绝不能沦为许氏企业！”


我面向回来，笑道：“许小姐的条件真是具有诱惑力啊！不过真对不起，公司我们是不卖的。我们此行来的目的，只是邀请许小姐做我们产品的代言人而已。如果许小姐愿意，那是再好也没有了。假如许小姐想借此吞占我公司。那么我想我们会让你失望的。这一趟美国之行也算我们白来了！”


许舒眼中闪过一阵恼意，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也很恼火，刚早上还和我浓情蜜意的，转眼就算计起我的公司起来，你到是公私分得很明白的嘛！


许舒生了一会儿气，又道：“唐先生，请你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我道：“哦？许小姐还有什么指教？”


许舒道：“虽然我会投入资金，但我也只会在公司董事局挂个名而已。公司真正的决策人还是你们，我注入的资金你们可以随便运作。三年以后，等公司发展壮大了，我要撤资，退出董事局。公司还是你们的，此后与我不相干。”


这下又把我和范云婷给惊呆了，这……这……这不是白借钱给我们用吗？天下还有这么好的事？


范云婷张大了嘴巴，道：“许……许小姐，我……我没有听错罢？你要白投资钱给我们？”


许舒得意的笑道：“谁说我白投资？这三年里，我也要分红的。”


我刹那间全明白了，许舒这是变着法儿在帮助我呀！明着里她要当董事长，其实这跟她白借钱给我们有什么区别？她又不会来干涉公司的事务，而且……有了这个董事长的名义，她连代言费和制作广告费都不需要我们出了。等于是白给我们干活还倒贴钱给我们。我……我还错怪了她呢！


我又是惭愧，又是感激，看着许舒，感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许舒偷偷地白了我一眼，道：“你们还有什么意见？没意见的话，我这里有一份合约，我们签字好了。”


范云婷喜道：“当然没意见，我签字！”


……


回到住的房间，范云婷兀自还兴奋不已，笑着说：“唐迁，这趟美国我们真没白来呀！许大明星人真是太好了，她怎么会这么大方和无私呢？这太出人意外了！太奇怪了！难道说华菁菁在里面起大作用了？”


我苦笑着，心想刚才错怪了许舒，她现在一定是很生气了罢？我真是该死！怎么可以这么不信任她呢？以前我老怪她不信任我，可是现在我……唉！


我惭愧无地，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不行，我一定要去找她，求得她的原谅，不然，我会恨死我自己的。


范云婷道：“唐迁，借你这里的厕所用一下。”说着便跑进了卫生间里。我则打定主意，现在就去找许舒负荆请罪！


我大步走去开门，却看见许舒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外。我愣了一下，然后叫道：“许舒，我……”


许舒不答话，却一把推在我胸口，把我推回了房内。随既她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我站稳了身子，又道：“许舒，对不起……”


许舒先看了下四周，发现房中无人。她立刻柳眉倒竖，发作道：“对不起有个屁用啊？好心没好报！我……我非得打你不可，你气死我了你！”


许舒蛮劲大发作，冲过来没头没脑地便对我施以粉拳。我不敢闪避，任她擂打。同时故意大声的喊痛！


许舒显然真气坏了，不但用手打，而且用脚踢。一边踢我的屁股一边叫：“我踢死你！我踢死你！”


我第一次见识了温柔娴淑的大明星许舒，原来还有这么野蛮暴力的一面。看来她这个小魔女的姐姐还真不是白当的。我一时柔情涌动，伸手一下子拥她入怀，深情地道：“许舒……我爱你！”


许舒脸上闪过一阵喜色，然后又马上板下脸来，挣开了我的怀抱，又是一脚向我的屁股踢来，恶狠狠地道：“谁要你爱我了？我不稀罕！爱你的华菁菁去罢！”说着又是一脚：“爱你的花妖精去罢！”


吃痛之下，我只好选择躲避，边躲边叫：“许舒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哎哟！”许舒追着我满屋乱窜，忽然她发现了卫生间的门半开着，范云婷张大了嘴巴，震惊地傻在了门口。


许舒大羞，顿时脸血红到脖子后面去了。转头对我怒道：“房间里有人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我这才想起来范云婷在厕所里的，委屈地道：“你一进来就打我，我一慌就……忘了！”


“你死人啊！”许舒又气又急又羞又恼，脸上再也挂不住了。一跺脚，立刻掩面跑到门口，开门急急闪人！


我走到范云婷面前，刚想解释两句，却见她目瞪口呆的样子，只好一挥手，向门外追去，叫道：“许舒，等一下，别跑得那么快！”

第一百四十八章 咫尺天涯


我追到电梯处，刚好看到许舒乘地电梯关门开始下降。没办法，我只好冲向楼梯。幸好这里只是七楼，也不算太高。


我气喘吁吁地冲出了酒店大门，向四处张望，谢天谢地，许舒正在前面不远处缓慢地走着。


我叫了一声：“许舒！”然后便追了过去。许舒只当没听到，仍是缓慢地走着。我几步来到她身边，见她好象还在气头上，便不敢去牵她的手。只是道：“许舒对不起！我错怪你了。我向你认错还不行吗？何况你也打了我那么多下，气也该消了罢？”


许舒转头过来白了我一眼，却没跟我搭话，只是走着。我跟着她又道：“许舒，你别不理我呀！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要是再这样小人之心的话，就罚我活活让你打死好不好？”


许舒硬是装成没听见，看都不看我一眼，当我是空气似的，脚步也丝毫没有停顿。我十分不解，刚才她虽然生气打人，也没象现在这样不理我呀？


着急之下，我忽然感到屁股上有些不适，大概是刚才被她踢打所至。这下倒让我灵机一动，马上俯身摸着左脚，大声地叫了一声：“哎哟！”


走在前面的许舒果然停住了脚步，回过了头来。我脸上假装十分痛苦，抚摸着左脚小腿，丝丝地吸着冷气。


许舒忍不住问我：“唐迁你怎么啦？”


我心中暗笑，心想你还不是要搭理我的？为了作得逼真，我索性蹲了下来，痛苦得道：“我……我的腿……本来就没全好的，刚才被你踢中了一下，好象又……不行了，现在很痛……”


许舒大吃一惊，急急忙忙奔过来扶着我的身体，悔恨万分地自责道：“我……我真该死！都忘了你曾经断过小腿的呢。唐迁……我不是……故意的，怎么样？真的很痛吗？那……我赶紧送你去医院！”


我道：“医院？我不去！如果你还在生我的气的话。那我宁可在这里痛死算了，省得你会对我不理不睬的！”


许舒急道：“谁……还生你的气啊？你知道我这个人脸皮薄，要面子。刚才给别人看到我和你那胡闹，我……我就是一时心乱懒得理你嘛！什么都别说了，都怪我！你一定得去医院，要不然我会恨死我自己的。”


哦？闹了半天她不是在生气，而是在害羞而已。我心里好笑，这个许舒的脸皮之薄，天下少有，她这样怎么当上大明星的？


我看看也差不多了，再骗下去可不好收场，便道：“那你已经原谅我了是吗？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许舒急得不得了，跺脚道：“这当口你较这个真干什么？快去看看你的腿，要是真又断了，那可怎么办？”


我蹲在地上，倔强地道：“你不说，我就不走！”


“你……好！我原谅你了！这总好了罢，快，我扶你起来。”


我顺着她的用力而站了起来，笑道：“真奇怪！你一说原谅，我的腿马上就不痛了，好象又好了哎！”


许舒一呆，聪明如她，转念儿便明白了我这其实全是骗她的，我的腿根本就一点事也没有。她只愣了一下，看着我笑嘻嘻地脸又气恼又开心地道：“唐迁你……敢骗人？我……我还当真了呢！好！我真生气了，瞧我还理不理你！”


她说着背过身去，赌气不理我了。这种时机我怎么会放过？伸手一抱，便从她身后搂进了怀里，柔身道：“别！你要不理我，我真的很着急，我要不是小小的骗你一下，怎么知道你心里真的想法？许舒，我知道你爱我的，别离开我好吗？”


许舒脸上一红，拼命地挣了一下，却由于我的死抱而没有挣开。她急着轻叫道：“这是在大街上！你干什么呀？”


我心中只有柔情，长久以来深埋在心底的爱全迸发出来了。我紧拥着她，深情地道：“许舒！我……真的爱你！你能永远都不离开我吗？”


许舒停止了挣扎，她想了一下，道：“唐迁，我……当然想永远都和你在一起，可是，你想过菁菁了吗？她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忍心抛弃她吗？”


我的手一颤，松开了。许舒轻轻脱出我的怀抱，转过身来，她的脸上带着苦楚，道：“就算你忍心，我也绝不会答应的。我怎么可以抢我最好的朋友的男人？你让我这辈子怎么去面对她？特别是她正在为你受苦，我怎么可以再在背后捅她一刀？”


她看着我，目光辛酸，继续道：“唐迁，我也爱你。可是我不能接受你，和你在一起我会一辈子生活在良心的谴责当中，永远都不会快乐的。而你呢？你真的做得到抛弃菁菁？你这样做，会快乐吗？”


我的手放了下来，我心里知道，抛弃菁菁……我绝做不到！可是！让我舍弃你，我的心里……有如刀割，痛不欲生！


许舒长叹一声，道：“也许……昨晚我那样，是个错误。不那样你心里会好受一点，可是……唉！你跟我来罢！”


她拖着我的手，来到了街边，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我奇怪地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许舒先一步上了车，然后道：“上车罢，我知道你来美国的另一个目的，不就是想见见菁菁吗？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她。”


我心中一颤，喜道：“真的吗？不是说……三年内我们不许见面的吗？”


许舒道：“我没说让你们见面，只是带你去远远地看她一眼，仔细看看她为了能和你在一起，忍受了多大的痛苦，失去了多少自由，人变成了什么样？你再下决定罢！”


菁菁在美国住在一幢很普通的房子，其实这里已是洛杉矶的郊外了。通常美国片里常见的住宅，每户人家门口都有一片草坪。我们乘的计程车就停在街口拐角处，许舒指着其中的一幢房子道：“那就是菁菁住的地方，再过十几分钟，她会从学校里回来。跟着她的，肯定有一个司机兼保镖和一个同学加监视。菁菁的一举一动，几乎都逃不过她们的眼睛。”


我见她时间算得那么准，问道：“你本来就打算下午带我来看她的吗？”


许舒点点头，道：“我到你房里就是为了这件事，踢你只是顺带的。你没见我出来时，故意走得那么慢吗？那是好让你追得上。而且，为了预防万一，我也没让制片公司派车来送我们，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给华启明收买？他可是老奸巨滑得很，不得不防他一手。所以我们打的过来，远远地看着，包是人不知鬼不觉的，没有人会发现。”


我感激地道：“许舒……”


许舒哼了一声，道：“少来！”


我从车窗里望了出去，看着那幢房子，心里却十分酸楚。我可以想象出菁菁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她的日子该有多么难熬。就算不带我来看她，我也绝不会选择抛弃菁菁。可是……我真的爱许舒，以前不知道她爱我便也罢了。可现在一旦知道了她也同样爱我，我这心里，就极不平衡了。我渴望着能与许舒在一起，能够一辈子相亲相爱。


我……好头痛！一边是菁菁！一边是许舒，两个都是在我心中极重要的女人，失去哪一个，我都不会快乐的。我好难选择，也选择不下去了。而且我知道，许舒她其实，已经做出了她自己的选择……


不久，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那幢房子之前，许舒推了我一下，道：“注意，她回来了！”


我心中一紧，牢牢地盯住了那辆车子。门开了，一个男司机首先下来，他很快打开了后车门，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第二个下来。然后，菁菁出现了。


我一见之下，差点难过得掉下泪来。菁菁啊！你怎么瘦成了这个样子？倒底……你吃了多少苦啊？


远处，郁郁寡欢的华菁菁一步下车，便用手中的书本遮着斜阳的照射。日光下，她的身影孤独而且削瘦，那个女人紧紧跟着她，寸步不离地匆匆与她经过草坪，进入到房内。


就这么几秒钟的时间看到了她，仍是让我激动得不能自抑。恨不得立刻下车冲过去与她相见，紧紧地拥抱着她，向她诉说我对她的思念和盼望。


她人已经不见了，我仍是痴痴地看着那幢房子。我的菁菁，现在就在那里面，和我相隔不到一百米，却是咫尺天涯，不能相见。这种痛苦真不是人可以忍受的。


我喃喃地叫道：“老婆……你知道吗？我来看你了，我就在你的门外，我……好想你……”不知不觉，我泪流满面，顿时泣不成声，再也说不出话来。


许舒轻叹了一声，道：“看到了她，你应该知道了她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菁菁为了你，可以说做到了一切牺牲和努力，她的爱，是伟大的。这样爱你的女人，你会抛弃她吗？”


我伸手抹去了泪水，道：“除非我死！才敢丢下她！不管以后会怎么样，我绝不会负了她的。我要让她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许舒惨然笑道：“那你是不会抛下她的喽？那你还说让我不要离开你？”


我沉默了一会儿，叹道：“我们走罢，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繁忙


我一个人悲伤地回到了酒店的房间，这时外面的天都已经完全黑了。我刚扑倒在床上没多久，门口便传来了敲门声。


我无奈地从床上爬下来，走去开了门。范云婷站在门外，对我道：“我听到了你开门的声音，就过来看看。你……晚饭吃过了吗？”


我摇摇头，道：“没胃口，不吃了！”


范云婷看我的表情很古怪，她踌躇了半天，才道：“我……可以进来吗？”


我转身走回房内，又一下子仰躺在了床上。范云婷关好门，就过来坐在了我身边。我知道她想问我什么，但我也不解释，只是闭着眼睛，心情乱糟糟的，理都理不清楚。


范云婷默默地看着我，很长时间才听她开口道：“许舒……她还在生你的气吗？”


我睁开眼来，看到范总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我道：“不是，一切照旧，她不会违反我们的合约的。”


“我……没想到你和她的关系……这么好，难怪你这么有把握！”


我苦笑着，叹道：“我自己……也没想到的，不过……其实也没什么改变，大家还是好朋友，仅此而已。”


“是吗？我听到你对她说……”


“范总！”我打断了她的话，道：“这事，你就当没听见过罢！我不想……让许大明星感到困扰。”


“哦？那……好罢！”


我重新闭上了眼，道：“我困了，先睡一下，你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关上罢。”


“……”


但是她很久都没走，自从来美国后我就没有睡过觉，虽然我脑中乱成一团，但是困泛中，我还是不知不觉睡着了……


此后我们在美国待了将近一个星期，许舒在忙着拍好莱坞大戏的同时，专门抽出时间来，找了个好莱坞颇有名气的导演设计制作和拍摄了一部两分半钟的广告片。并且凭借了她的私人关系，邀请到当前好莱坞红透半边天的男星汉克·格雷斯顿加盟饰演男主角。广告片背景音乐，也邀请到了著名华裔作曲家刘昆谱写。


片子出来后，我和范总看了均十分满意，觉得无论画面情节和音乐都很完美，叶尖香茶饮料的优点也突出得十分显著。


许舒又邀请到了美国著名的摄影师约翰·爱德华拍摄了大量的广告用像片，等我们回国后通过选择和电脑合成，马上就可以大范围地在平面煤体和街头广告牌中推出。


这几天，每当傍晚来临时，我总是出现在洛杉矶郊外的那个街口，远远地看着华菁菁从外边回来，我没有去打扰她，就让她蒙在鼓里罢。


一切都搞定后，我和范总满载着成果，从美国飞回B市。立刻就着手展开大范围，全方位的广告宣传。一时间各大电视台，主流报刊，城市各个角落均铺天盖地地都是大明星许舒手持叶尖香茶饮的身影，以及她那句广告名言：“好香！好喝！”


进入五月，叶尖香茶饮投入市场后不出意外的果然大红大紫，在大明星许舒和国际巨星汉克巨大的明星号召力效应下，全中国各大中小城市人人争相以喝叶尖香茶饮为荣。加上叶尖香本身所具有的奇香和口味，使得该饮料一时如王者降临，独霸市场。各地经销商天天卖到断货，订购单如雪片似的从全国各地飞来。现在就算加班加点，光靠我们现有的厂房机器，也是远远不够供应了。


这真是个甜蜜的烦恼，公司在兴奋欢庆之余，只好加紧购买设备和原材料，准备加大生产力大干一场。五月下旬，董事长许舒答应注入的资金第一笔两千万已打入公司帐户。公司手头更宽裕了。到了六月，叶尖香公司已有五个大厂房，十六条生产线动工，每日生产饮料三十万瓶，仍是远远求大于供。这么火爆地销售业绩，不但令我们又惊又喜，同样令同行们又羡又妒，绿夫人一纸状诉，把我们公司告上了法庭。称我们是窃取了他们公司的研究产品进行的非法生产，要求我公司立即停产停售，并且赔偿他们公司因此的损失三千万元。我们当然不能同意，这叶尖香茶饮的最后研制成功，完全是我公司人员智慧和勤劳的结晶，跟绿夫人公司毫不相干。所以我们聘请了全国最有名的大律师，跟他们官司打到底。


官司要打，饮料照卖。我公司营运正常，而且研发多种产品的议题，也正在启动。


时间过得很快，米卢蒂诺维奇率领的中国国家男子足球队在世界杯上不进一球，全败而归。


我妹妹则考入了厦门大学，准备专攻法律系。


“这鬼天气，简直热得人都没法活了。”我推开车门，迎面而来的热浪让我禁不住喃喃咒骂。出来关上后，手中遥控车匙一按，“嘟嘟”两声，我那辆海南马自达便自动上锁了。


顶着列日，我走进了公司所在大楼。现在公司与以往不同了，在包下十四楼全部的同时，由于业务的发展，人员的增多，十三楼和十五楼经过装修，也投入到办公中去。


电梯在十五楼停下，门打开后，我走了出去。迎面导台小姐微笑着站起，甜甜地道：“唐总早上好！”


我点了下头，也道：“早上好！”便向自己副总办公室走去。一路上碰到的公司男女员工具都恭敬的让在一边，叫声：“唐总！”


我一一点头，然后打开了办公室门。我的秘书张兰兰小姐立刻跟了进来，一边给我泡茶，一边道：“唐总，早上九点开主管级例会，所需的资料我已经放在您桌上了。十点半您要会见山东青岛美人鱼公司的王总一行，中午安排在国际大酒店用餐，您需要陪同一下。下午两点研发部要向您汇报新产品的研发情况，两点半市政府有个企业家联谊会，范总说让您替她去一下。晚上六时，范总在紫光阁宴请江汉公司老总孙洪。范总说江汉公司是我们最大的原材料提供商，到时也需要您出席。八点钟……”


我怒道：“够了！”打断她继续说下去。我返回身，叫道：“这还让不让人活了？不行，范总来了没有？我要去见她！”


张兰兰小心翼翼地道：“在是在的，不过……”我没听完，立刻便冲出了办公室。


我来到范总办公室，也不和周秘书打招呼便直接去开门。在整个公司里，也只有我才敢这么做。平常别人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也不敢阻拦我。今天周秘书却站了起来，着急的道：“唐总等一下！”


但已经迟了，我打开了门，却在会客沙发上看到了熟睡中的范云婷。周秘书赶忙过来，用极轻的声音道：“唐总，范总昨晚一直工作到天亮，我早上来的时候她才睡的。而且叫我快九点时叫醒她，也没多少时间了，您可别吵她呀！”


我心中又是佩服，又是不解。这个范云婷现在整个儿就是个工作狂，就没见过比她更一心扑在工作上的人。她到底还是不是人啊？都不用休息的吗？


我点了下头，准备把门关上让她多睡一会儿。可惜范云婷还是被我吵醒了，她从沙发上抬起头来，道：“唐迁吗？过来罢，我正要找你呢。”


我道：“哎！你醒了？真对不起吵到你了，你还是继续睡罢，有事一会儿在说。”


范云婷抬腕看了下时间，皱着眉道：“还有二十分钟，算了！不睡了，正好趁这点时间和你商量个事，你进来罢！”


我只好走了进去，坐在她对面，道：“那好，我也有事想同你说。”


范云婷坐正了身子，张手伸了个懒腰，哈欠打得老响。她的衣服因为躺下的原因，不太齐整。上衣从短裙里脱出，一伸懒腰，半截细腰就露出来了。一个可爱的小肚脐眼，暴露在我的眼前。


我咳嗽一声，道：“范总，请注意点！”


范云婷心满意足地伸完懒腰，才放下手来。她的脸上似笑非笑的，盯着我道：“注意什么？我身上什么部位你没见过？注意不注意的又有什么用？”


我老脸一红，没话说了。这范云婷自己和我说不许提那事的，可从美国回来后，她反而老是时不时的要提一下，提醒我，她的身体可是让我看个遍过的哦！你可千万别忘记哦！都不知道她这是啥意思？图个啥？这么倒霉的事老是提它有什么好的？


为了岔开话题，我道：“范总，你说有事和我商量，什么事？”


范云婷哦了一声，道：“对了，叶尖香茶叶这些天被我们采购得差不多了。除了云雾山深处人际罕至的地方，我相信已经所剩无几。虽然我们所购的茶叶已足够生产一个夏天了，但照目前的态势发展下去，明年我们再扩大生产便成了困难。加上各大饮料公司早已瞄上了这块蛋糕，准备明年和我们一较长短。所以明年的收购工作必然竞争相当激烈，价钱也会哄抬得很高。我觉得我们应该未雨绸缪，早一步做好打算。”


我一听很有道理，心里马上有了初步的想法，便道：“范总真是想得远啊！你有什么意见吗？”


范云婷道：“技术上的事我不懂，意见谈不上。我只是想能不能在郊外田野上买地种它个一大片，到时我们既可以省了很多采购费，连运费都可以省下了。明年我们不但可以自给自足，而且随时可以扩大生产。只是不知道挂技术上行不行？叶尖香茶树能在田野里种活吗？”


我道：“种活是不成问题的，只是少了云雾山的水土和环境，长出来的叶子只怕不会有香味，那就不是叶尖香茶了。不过范总的意见还是很有用的，我们可以雇请当地的居民，租下大片野生茶林，再种植成片的人工嫁栽茶树。我想到了明年，叶尖香茶一定足够我们用了。”


范云婷道：“也行，大不了还得出运费嘛。不过要是有其他公司来买的话，我们就高价卖他一点，有生意大家做，有钱大家赚嘛！呵呵！”


我知道她这高价是啥含意，也哈哈一笑，道：“范总，我觉得别人同你竞争做生意，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呀！”


范云婷笑着白了我一眼，道：“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哪？对了，你说有事同我说，什么事？”


我道：“范总，公司的规模越来越大，生意越来越好，事务也越来越多了。你看你身为公司的老总居然工作到天亮也不休息，要休息也只躺半个小时马上又要接着干。这样就是铁人也会累垮的，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


范云婷见我居然关心起她来，激动得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两步走到我面前，俯身就抓住了我的手捧在她胸前。开心感动得道：“唐迁……我好高兴！我这么努力工作，总算没有白辛苦，你都看在眼里了？”


我忙把手从她掌握里挣了回来，汗了一个。这个范云婷，自从美国回来后，不但嘴巴里老是提起我看过她身体的事。而且还经常性不拿我当外人，动作有时亲昵暧昧得让人受不了。记得有一次陪一个贵宾吃饭喝酒到了很晚，我送她回到家后，她居然借醉抱住了我，让我别走……也不知她真醉了还是装的，反正我逃走后，第二天见面了她象根本没发生过什么事似的表情正常。但平常没人时显露出的亲密，还是常有发生。这不，又来了！


我哭笑不得地道：“范总，我的意思是我们需不需要这么辛苦？别说你，就连我这个副总也是从上班开始一直要忙到半夜。如果说是为了研发产品那我也没话说，可是我一个主管生产的副总却一天到晚的只干些开会啦会见啦陪客吃饭啦这些无聊的事情，郁闷不郁闷呀？”


范云婷眨眨眼睛，道：“嗯，说下去，然后呢？”


我吸了口气道：“范总，我认为这些事不该由我们来干，你是总经理，只要拿拿大主意，把握大方向便可以了。不必事必躬亲，那样会累死人的。而我，也只需要抓研发，抓生产就可以了。那些开会接见的麻烦事，可以让别人来做的嘛！”


范云婷笑道：“公司就你我两个领导，我们不做谁做？其他人想做也没这个资格呢！本来我看你不喜欢这些，也想自己辛苦一点算了，让你专心搞生产。只是最近那场官司忙得我焦头烂额，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了，你就多担待一点罢。等忙完了这阵，我会让你轻松一点的。拜托了！”


我叹了口气，正想说话，突然办公室门被打开了，周秘书又兴奋，又激动地道：“对不起范总，那个……那个大明星，董事长……她来了！”

第一百五十章 懿旨


我和范云婷连忙迎了出去，只见走廊里已挤满了来看大明星董事长的员工。大家又是兴奋又是自豪，围着导台那边不停地笑着。


我和范云婷分开人群，看到许舒身上穿着件无袖的连衣短裙，露着雪白的手臂和修长的小腿。她正倚在台边，笑语嫣然，回答着众人提出的任何问题。不时地还接过有人递来的纸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范云婷笑道：“董事长，怎么您来了，也不和我们打个招呼啊？”


许舒将签好的纸笔还给了一员工，转头向我们看来，也笑着道：“我就是要搞突然袭击，来看看公司现在的情况倒底怎样了！”她说完，一双明亮的目光突然在我身上转了一圈。


我道：“董事长，您来了正好，刚好我们要开个高层会议，就请出席例会罢。”


许舒道：“好啊！今天正好我有空，跑来过一下当董事长的瘾。呵呵！”


我驱散了围观的众员工，然后把许舒请进了会议室。九点钟，公司主管级以上的干部具已到齐了。许舒坐在范云婷旁边，她的两个保镖没有进来，站在会议室门外。


范云婷与许舒私底下聊了几句，大意是问电影拍得怎么样了。许舒一边喝着叶尖香茶饮，一边回答说已经全部完工了，现在片子正在进行后期制作，九月份正式在全美上映。期间还要去世界各地参展宣传，不过这中间一段时间她很空闲，所以回国来休息一下。


我看看时间到了，便敲了敲桌子，道：“好了，现在开会。首先，我们欢迎公司董事长，叶尖香茶饮的代言人，大明星许舒小姐第一次参加公司的高层会议，大家鼓掌。”


在座的一阵掌声，许舒笑着站起，点头表示回应。掌声稍停，我又道：“下面我们有请许董事长给我们讲话，大家欢迎！”


掌声又响起来，许舒瞄了我一眼，再笑着和在座诸位道：“大家好！我是许舒！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插手公司业务的，我虽然名义上是董事长，但合约里写明我不能干涉公司的决策和发展方向。所以我在这里没有发言权，只是作为一名投资者来旁听一下。你们还是按正常程序开会罢，范总！唐总！请，谢谢！”


说着她又坐了回去，范云婷眼光朝我看来，我点了下头，表示可以。她便打开桌上议案，道：“那好！现在会议正式开始，第一个议题……”


会议中，我感到许舒的一双美目老是有意无意地向我看来。她的美丽几乎让在座所有的男人都心不在焉，当然也包括我在内。以至于范总问到某个男性主管时，要叫好几遍他的名字才有反应。


在座的女性个个掩嘴偷笑，范云婷也苦笑着毫无办法。许舒当然知道为什么，她看着我，眼中的得意神情一目了然。


我抚着额头，心想：拜托你不要老是看我好不好？你还嫌这里不够乱呀？有你参加，这会都没法开了……


好不容易会议匆匆结束，范总又将许舒请进了自己的总经理办公室，我当然也被她叫了进去。


门关上后，许舒这才敢向我打招呼，笑道：“唐迁！两个月不见都人模狗样了啊！我瞧瞧，呵！鳄鱼牌的T恤，登喜路的裤子，还有花花公子皮鞋！哇噻！比以前大不一样了，帅多了嘛！”


我哭笑不得地道：“你这是夸我吗？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范云婷也笑着凑过来道：“这还都是我逼他买的呢！堂堂一个公司副总，身上穿得象个打工仔那象什么样子？他都还不乐意，有意见呢！”


许舒笑嘻嘻不停地打量我，嘴里颇有含意地道：“有人关心就是好啊！我们的唐少爷现在可神气了，看你刚才开会时的样子，那付派头，嗯！有意思，了不起！”


我胀红了脸，道：“许舒！你再说，我可出去啦！”


许舒眼睛一白，正要说话。范云婷却道：“你们……先聊着，我去一下洗手间！”说着她诡秘一笑，忙开门出去了。


我等门关上后，一把抓住了许舒的手，喝道：“许舒！你这什么意思？”


许舒脸马上拉了下来，气道：“你当我不知道？早有人告诉我了，说你和范云婷关系暧昧，行为亲蜜。开始我还不相信，今天跑过来一看，果然如此，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怒道：“你听谁在胡说八道的？我和范总之间就只是同事关系，什么暧昧亲蜜？这不是颠倒黑白吗？”


许舒挣开了我的手，继续道：“你还要狡辩？好！三天前在商贸中心，有人看见范云婷和你一起购物，她为你挑了很多衣服，而且都是用她的信用卡支付的！六月十二号晚上，有人看见你送喝得醉薰薰的范云婷回家，你……你在她家里待了四十三分钟才出来！你们……你们干什么好事了？你给我老实坦白！不然我跟你没完！”


看着气极败坏的许舒，我呆住了，半天才惊道：“你……你派人跟踪我？”


“我这是替菁菁在管你！你这个花心大萝卜，不看得紧一点，还不两天就被别的女人勾去了！我不管！你非得老实坦白不可，倒底现在还有多少女人和你有来往？你给我一一从实招来！”


我又惊又怒，又喜又酸！这许舒摆明了是自己在吃醋，还非得冠上菁菁的名义。虽然可以理解，但她这种侵犯人权的行为，是我不能容忍的。对她我也不客气，我又抓住了她的手，低喝道：“你敢侵犯我的隐私权？信不信我打你屁股？”


许舒脸上一红，扭捏着道：“你……你敢？”


其实我早就对她那丰满圆润的臀部垂涎三尺了，当下更不答话，扬手就向她挺翘的屁股上拍去。许舒急忙侧身闪开，慌叫道：“唐迁！唐迁等一下！”


我扬手停住，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许舒急急忙忙躲在了我的身后，让自己处在我打不到的位置，才讨好的道：“其实……其实我是怕你生意做大了后，会遭别人的妒忌暗算。特别是华启明那老不死的，他可是最见不得你发达的。所以我才派人暗中保护你的，但为了让你安心工作我没有告诉你，你别生气了，最多我向你说对不起喽！”


我明白了，虽说许舒鉴于菁菁的原因不愿和我有纠葛，但她爱我之心依然未变，派人暗中保护我也是出于关心我，我怪她也怪不来。何况，她那付吃醋的样子，真的让我喜欢。


但是因为面子的问题，虽然我心里已经不怪她了，可要是就这么随随便便就放过了她，那我不是太好商量了？


而且……她那个地方我早就心里有想法了，如今碰上个这么好的借口，放过岂不太可惜了？


我心里阴暗的想了一下，道：“好！算你有理，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上次我惹你生气都被你踢了七、八下屁股，这次我也要报复回来，不多，只打三下！”


我说着转过身，举着手又要落下。许舒忙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别到我后面，胀红着脸道：“我都说了对不起，怎么还要打我啊？人家……人家是女孩子嘛！”


我强忍着笑，板着脸道：“真理面前，人人平等！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没有什么男女之分，区别对待的！”


聪明如许舒心念儿一转就知道我真实的想法了，她的脸上羞不可抑，低着头，极小声地道：“可是……在这里……不行！先让我欠着罢，以后再说好不好？”


我知道她是天下第一的薄脸皮，我再逼她都有可能再也不敢来见我了。加上我开开玩笑可以，可是我们俩人心底里都存有爱意，万一过了火发展起来，那就不好收拾了。


我一笑松手，道：“那你记住欠我的哟，以后可是要还的。”


许舒也放开了我，她伸手整理了一下略乱的头发，含嗔的看我。我本想伸手帮她，但忍了一下，想想算了。道：“许舒，把保护我的人撤了罢，我这样每天被人盯着，会很不习惯的。”


许舒脸一肃，道：“我这次回来，可是受了菁菁委派的。她让我在这几年里保护你，监督你，管着你。这是你老婆大人的懿旨，你敢违抗？”


我张大了嘴巴，惊道：“这……凭什么呀？”


许舒得意的一扬小脸，道：“凭我是你老婆大人的闺中密友，而且还有书信为证！”说着她变戏法似的摸出一张纸条来，摆在我的面前。


我连忙一把夺过，打开看了起来。纸张是从记事本上撕下的，字不多，很潦草。看得出写得很匆忙，但确实是华菁菁的字：“迁，知道你曾来美国看过我了，我好高兴。你的事业听说也有大发展了，真的为感到自豪。但是在忙于工作的同时，千万也要多注意身体。还有，树大容易招风，你一定要小心一点，别让坏人给暗算了。许舒是我们的好朋友，我拜托她帮助你，有事可与她多商量。我在这里虽然寂寞，但也还不苦，望别念。你的，菁菁！”


纸张虽小，字数虽少，但字里行间无不显露出菁菁她对我的深情厚意和刻骨思念。我一时间感动得说不出话来，良久之后，我才将纸条折好，郑重的放入裤袋，道：“菁菁在信里只说了让你帮助我，并没有要你监督我管我，你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我不服！”


许舒“哼”了一声，道：“信里当然是不会这么写了，她可是亲口吩咐我的。她说唐迁这个人心软人好，但就是经不起女色的诱惑，要我紧紧地看住你，可千万不能让你犯错误。我的责任，很重的！”


我苦笑不得，心想这是菁菁说的吗？她让你来管我，这犯错误的可能性可就更大了呀！

第一百五十一章 醉鬼


张兰兰秘书敲门进来提醒我，说青岛美人鱼公司王总一行已经到了，正在我的办公室里等我接见。


我答应一声，便和许舒说明了一下，就要去会见他们。那知许舒自持是公司董事长，也跟着来了。一见面之下，顿时把那些山东人激动得语无伦次，全然忘了此行的目的。


我只有苦笑，有个大明星当董事长名气是很响亮了，可是这正常工作可开展不了呀！


没过多久，四、五个记者又闻风赶来，也不知是谁通知他们的。这下好了，公司办公场所立马变成了许大明星的记者招待会，而且有更多的记者正陆续来到。


许舒先是回答了记者的很多问题，然后又不失时机地把公司和产品有大肆宣传了一下。她本来就是叶尖香茶饮的代言人，这下地球人都知道了，许大明星还是叶尖香公司的幕后大老板。


结果就是：公司想不出名都已经不可能了！


下午我从市政府回来，又去了紫光阁参加宴请江汉公司孙总的宴会。许舒这一天真的如她所说，过足了当董事长的瘾，连这次宴会她也以公司总裁的身份出席了。


宴会上江汉公司几人兴奋惊讶自不待言，好容易一天忙完了，许舒临走时还说：“真好玩，这两天我空得很，我会常来上班的！”


我倒！你……你这不是在添乱吗？


不过她是公司最大的股东，我也没有办法。


分别时，我开车顺路送钱小蕾回家。车行到一半，钱小蕾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喂！哦……好的，我就过来！”


她放下电话，看着我道：“唐副总，我要去见一个人，能送我去吗？”


我道：“没问题，去哪儿？”


“淮安路，名典咖啡屋！”


我一拐方向盘，往淮安路方向开去。


车在名典咖啡屋门口停下，钱小蕾却没急着下车。她用手托着下巴想了好一阵，我奇怪地道：“到了呀！你不想去了？”


钱小蕾转头看我，突然道：“唐迁，时间还早，陪我一起去喝杯咖啡罢。”


我看了一下手表，道：“不用了罢？你和朋友会面，我去了算什么？而且九点多了，我明天还得早起工作呢！”


钱小蕾不由分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道：“不管！难得有机会，我们老同学了不可以找个地方聊聊啊？少摆你那副总的臭架子！”说着用力要把我拽下车。


我急道：“喂……好好好！我自己下来好了，你扯我干什么呀？”


钱小蕾道：“那好！我放开你，但你不许跑！”


我皱着眉头，心想钱小蕾莫名其妙地干什么呀？干嘛这时候要我陪她喝咖啡？


我下得车来，随她走进名典。忽然我心念一闪，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


我停住了脚步，对钱小蕾说：“解琴……在上面？”


钱小蕾不置是否，她又拉起了我的手，道：“你上去就知道了，象个男人一点，可别打退堂鼓！”说着用力拉我上楼。


一见她这个样子，我肯定邱解琴在上面。我这心里如十五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一下子全乱了。半年没见面了，她……还好吗？


我不由自主地被钱小蕾拖上了二楼，一个雅座前，我看到了邱解琴坐在哪儿，对面还有一个女人。看她那高大的身形，居然是多年不见的同学孙丽。


钱小蕾首先叫她们：“解琴，孙丽！你们看谁来了？”


两个女人同时抬头，邱解琴看到我，顿时脸色苍白，手中拌咖啡的小勺子一下子掉进了杯中。


我的心情复杂，既有欢喜，也有愧疚，看着昔日的女友，强笑了一下，道：“解琴……”


孙丽还是那个火爆脾气，她一见我立刻站起，喝道：“唐迁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还有脸过来？”


我无言，只是看着邱解琴。邱解琴脸现哀伤，把头别了过去不愿看我。而钱小蕾则拉住了孙丽的胳膊，道：“孙丽你别添乱，让他们自己谈。你跟我出去一下罢！”


孙丽移步出来，狠狠地瞪着我，警告我道：“唐迁！你要是还有良心，就赶紧向解琴忏悔，不然……”


话没说完，已被钱小蕾拖走了：“哎呀你少罗唆了，他们自己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要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两人迅速消失，我默默地坐在解琴对面，也不说话，心里叹着气。我对她始终是亏欠的，在她面前，我抬不起头来。


过了很久，邱解琴凄然一笑，把头转了回来，道：“唐迁，听说你事业有成，恭喜你了！”我看到她的眸中似有泪花，半年多不见，她瘦了。


我的心中一酸，道：“解琴……你还好吗？”


邱解琴勉强笑着，道：“我……要结婚了，下个月五号。”


我心中一凛，道：“是吗？那……也恭喜你了！”


“谢谢！”


一下子的生份，让我们又陷入了沉默中。一个服务员过来问我要喝什么，我随便点了一样，便看着邱解琴。心中波澜起伏，感慨无限。


咖啡上来后，我也没心思喝，有些事情，我想还是和解琴交待清楚更好一点。便张口道：“解琴，我对不起你。有件事我没做到，我和……”


邱解琴立刻打断了我，道：“我知道的，都过去了，我已经无所谓了。”


“是吗？”我低下头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突然这时我的手机叫了起来，我说了句对不起，便掏出一看，马上离座走开，把手机放在耳边道：“喂？”


许舒生气的声音传来：“唐迁！真是不能离开你两分钟！这才刚分开，你就跑去和女人约会了！你心里还有菁菁没有？你太令我失望了！”


我忙左右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便对她怒道：“许舒！不是叫你别派人跟踪我了吗？怎么又干这种不道德的事？”


“我这是在保护你，这是菁菁吩咐的！”


“我不需要！请你尊重一下我的人权好不好？再干这事，我可翻脸啦！”


“你……你好凶……我这不是关心你嘛……”电话里许舒委屈得快哭出来了。我叹了口气，觉得说得太生硬了些，便尽量放缓口气道：“许舒，我是个成年人了，我知道我在干什么，我不会做对不起菁菁的事的。请你把你的人叫回去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好不好？”


“唐迁……我……”


我又道：“现在见的这个女人，就是我以前的女朋友，那条围巾的主人。她要结婚了，有些事我必须和她说清楚，好让她彻底解开心结，去获得她自己的幸福。你这样监视我们，会让我不自然的，拜托你叫回去罢，好吗？”


“好……罢！哼！围巾的主人！我算是认识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说完电话立即掐断。


我苦笑着，又走回了位子上。邱解琴笑道：“你女朋友？”


我摇头道：“不是，我女朋友现在还在美国呢！”


“是吗？你的事我听说了，华菁菁为你……也吃了不少苦！”


我呆了一下，道：“你……真都知道了？”


“嗯，你的事，我比较关心一点。”


我叹了口气，又道：“我……对不起你！”


邱解琴一笑，道：“我自己没用，不怪你！好了，不谈这些。唐迁，以后我们可能没缘再在一起了。我和你谈恋爱的时候好象你从来也没有陪我好好玩过，趁现在我们还是单身，你今晚和我一起好好的玩一阵，算是了我一个心愿好不好？”


我心中一阵酸楚，我以前真的……对她不好，出于歉疚补偿的心理，我道：“好！去哪儿？”


邱解琴立马站了起来，笑道：“去舞厅！疯狂一下！”


这个晚上，我算是陪她一起疯了！从舞厅出来，我们又去了酒吧，一家不够，连喝了三家。邱解琴表现得很开心，一直不停的笑着。我由于留了个心眼，酒没喝多少，不过邱解琴很快就醉了。


完完全全，彻底的醉倒！


我知道她其实心里不痛快，也没有去阻止她。过了今晚，我不会再与她有这样的时候，她马上就会成为别人的新娘。


我拨通了钱小蕾的电话，道：“不好意思钱小蕾，邱解琴醉了，我不方便送她回去，你能来送她吗？我们现在在XX酒吧。”


“你们……唉！等着，我就来！”


得到钱小蕾答应后，我看着趴在桌上睡着的邱解琴，心中不觉难受无比。我知道她深爱着我，但却让我深深辜负了。我不清楚她以后还会不会快乐，我带给她的伤害实在太多了。


我总是容易伤感，在等钱小蕾来的时候，我喝了很多闷酒……


终于，钱小蕾匆匆来了。我大着舌头道：“小蕾，你开我的车送她回去罢，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会儿。”


钱小蕾气道：“你这窝囊样算什么男人？真不知道解琴她喜欢你什么？她家里又没有别人，为什么你自己不送她回去？”


我呆了一下，道：“解琴她说……下个月她就要结婚了，我怕……引起误会！”


“结婚个屁啊！她哪来的老公？我怎么不知道？她那是要成全你，故意撒谎骗你的！”


我的心一颤，一时间话都说不出来了。钱小蕾过去扶解琴，又恨恨地对我道：“唐迁！你自己扪心问问看罢，解琴那么爱你，为你她都甘愿让你自由！可你呢？和别的女人亲热的时候，可曾有一时片刻想起过她？”


我禁不住鼻尖一酸，苦涩地道：“我……对不起她！”


“把车钥匙给我！”


我摸出车匙来，丢给了她，钱小蕾扶着邱解琴离去。我心中莫名苦痛，伸手再招侍应，叫道：“给我再拿……三瓶酒来，我还要喝！”


那晚，我也喝醉了，吐得一塌糊涂，被酒吧的人扔出了店门。


我缩在墙角，无声的痛哭。


一个人走到了我身边，低叹了一声，过来扶我，轻声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哭有什么用？是男人的，就要有所担当！拿出你的气魄来！”


我的眼睛一花，醉眼朦胧中，分明看到了菁菁在我身边。我又惊又喜，颤声道：“菁菁！你回来了？”


巨大的欢喜中，我张臂一下子紧紧地拥住了她，喃喃地叫道：“菁菁，我好想你，你回来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菁菁在我怀里挣扎，叫道：“我不是华菁菁，快放开我！”


我不理，仍是叫着：“菁菁……老婆！你不要再离开我了，没有你的日子……我好难过，答应我……永远……永远的不要离开我了！”


怀里的菁菁长叹一声，说了句：“醉鬼！”说着用力扶我起来，把我塞进一辆车里。我抱着她不肯松手，这么长的时间没见了，我的思念一下子到了眼前，我怎么还能放开她？


我把她搂进了车内，放在了座位上。底下的菁菁怒道：“唐迁！你干什么？”


我一下子吻在了她的小嘴上，疯狂地，全身心地吻了进去……


底下的人挣扎着，抓着我的头发，再一口咬得我的嘴唇鲜血淋淋。我呆了一下，抬起头来。却发现被我压在身下的女人不是菁菁，而是娇小玲珑的钱小蕾。她正怒目圆瞪，冲我大喊：“唐迁你疯了！”我正要解释一句，但一阵酒意涌上心头，头一歪，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再次会面


早上起来，我的头仍是晕沉沉的。而且口干舌燥，渴得厉害。我去冰箱取了一瓶叶尖香茶饮一口气喝了半瓶，却觉得嘴唇上火辣辣地，有点痛疼。我跑到卫生间一照镜子，发现了唇上皮开肉绽，而且齿印森然。


我很奇怪，努力回想了半天，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是怎么弄上去的。只记得钱小蕾送走邱解琴之后，我一直在喝闷酒。后来的事完全不记得了，甚至我怎么回来的我也不知道。


我出去问我老妈，她说是我的一个同事送我回来的。我问明了长相，知道是钱小蕾。


但我嘴上的齿印是怎么弄上去的呢？谁咬的？为什么咬我？我惊疑不定。小妹唐迎看着我老是掩嘴偷笑。快上大学的人了，还是那么调皮。


我没心思吃早餐，穿了鞋子便开车上班去了。


到了公司，我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对秘书张兰兰道：“去把财务主管钱小蕾给我叫来！”张兰兰答应了一声，便去了。


一会儿钱小蕾敲门走了进来，没好气地道：“唐副总，找我什么事？”


我一边开着电脑，一边道：“昨晚是你送我回去的？”


“是啊！”


“哦，谢谢你！解琴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被人抛弃的女人都一个样！”


我被她堵得没话说，愣了半天才道：“问你个事，我嘴巴上这个伤痕是怎么回事？”


钱小蕾一听先是怒目圆睁，但她看到我一脸茫然的样子，忽然问我：“你……你不记得了？”


我抓着头皮道：“是啊？我记得你送解琴走的时候我还好好的，可是后来我又喝了不少酒，以后的事没印象了。你不是送我回去的吗？所以我来问你呀！”


钱小蕾脸上闪过一丝喜色，然后又恢复了她那没好气的样子，道：“我也不知道，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嘴巴上就已经有伤痕了，怕是你和酒吧里哪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搞的罢？”


我抬头仰天想了一会儿，也没有任何印象，便摆了摆手，道：“算了，你出去罢。”


钱小蕾转身就走，给我的感觉，好象是逃似的。我晃了下脑袋，仍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想不起来。心道：“酒这东西真的不好，以后还是少喝为妙！”


既然想不起来，我也就不想了。翻开桌上文件，开始工作起来。


又是一天的忙碌，范总忙着处理官司事宜，公司的大小事都得找我，我一直工作到晚上八点半，才算忙完。


我离开公司上了车，忽然想起钱小蕾跟我说的话，邱解琴说要结婚是骗人的。我掏出手机便想给她打电话。


可是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我打了又能怎么样？我又不可能再和她在一起了，再联系也只能徒增伤感而已。


我把手机丢到旁边车座上。开着车往家里去。开了一半路，车座上的手机响了，我拿起一看，激动得差点翻了车，这个号码，是华菁菁的。


我忙接听起来，叫道：“菁菁！你回来了吗？”


电话里传来华启明阴沉的声音：“唐先生，我是华启明。请问现在你有空吗？我想与你聊聊。”


我一下子踩住了刹车，把车子停了下来。这个声音我记忆深刻，没齿难忘。当下冷冷地道：“哦，原来是华先生，久违了！”


“唐先生还在记恨我吗？唉！人老了，做事难免糊涂，希望你别太见怪。晚上找个地方我们好好谈一谈，误会也该消除了！”


“我们之间有误会吗？我不觉得和你有什么好谈的。”


“唉！我一直都良心难安，我知道你不会轻易愿谅我的。不过为了菁菁，我们翁婿，还是见个面罢！”


翁婿？我不禁吃了一惊。这华老贼吃错药了？还是有什么阴谋在内？


华启明又道：“别担心，这次我不会再为难你的。只为了我的女儿，我想和你谈谈。”


我脑中急速转动，这个老狐狸决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说什么为了女儿云云，信他才怪了。不过他找我干什么呢？眼前分明是个鸿门宴，我去还是不去？


我计教了一会儿，道：“好！为了菁菁，我们可以见面，在哪儿？”


“就在上次的茶楼罢！”


想起那次在茶楼的惨痛教训，我冷笑一声，道：“好得很，那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我又拨通了许舒的手机，响了半天，许舒打着哈欠慵懒的声音传来：“干什么呀？人家刚睡着呢！”


我笑道：“这么早就睡了？”


“我今天接受了几个采访，把我累坏了，刚躺下想睡觉，可你又来吵我。哼！昨天的事我还没同你算帐呢，现在你又吵醒了我，不管！你赔我！”


“好，你继续睡罢，不过我想向你借几个人，我有用处！”


“借人？谁？”


我想起菁菁信中吩咐有事要与许舒商量，所以我也不瞒她，道：“刚才菁菁的父亲打电话给我，要我与他见一面。我想借你几个保镖用一下，让老贼不能轻举妄动。”


“什么？”许舒的声音又惊又急，我猜想她一定从床上跳了起来：“你千万别去，华启明老不死的见你还能安什么好心？你这不是去送死吗？”


我道：“我知道！老贼摆了个鸿门宴，摆明了要我的好看。不过我要是不去，岂不是让他小瞧了我？况且他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菁菁要见我，我再怎么样，为了这句话也要冒险。可是我也不傻，我再也不会象上次一样单枪匹马的去了。所以我想向你借几个保镖，壮壮声色！”


“那……你等着，我也要来！我看华启明当着我的面，敢把你怎么样？”


我道：“这……你就不用来了，毕竟这很危险，你一个女孩子，要是……”


“他敢！我爸爸手底下拥有三十万重兵，他敢碰我一根寒毛，我管叫他华氏企业明天就在地球上消失！”


我一想也是，华启明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许舒怎么样。有她在一起，我必然安全。


在这种时候，我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便道：“也好！那我们一起去罢，就在上次会面的那家茶楼，我等你。”


放下电话，我开车向茶楼而去。


茶楼门口依然灯火通明，我把车停在远处，等着许舒的来到。一个小时后，一辆奔驰开来，许舒和四个保镖下车。我看到许舒拨着手机，而我的手机同时也响了起来。我接通电话，道：“我看到你了，就过来！”


我推门出去，走向许舒。四个保镖我都认识，王炳章也站在一侧。看来他的内伤也好了，我想他对这里，一定也记忆犹新罢。


我先和许舒打了个招呼，就向王炳章伸出了手，道：“上次，多谢你了！”


王炳章点了下头，伸手和我相握，但并没有说什么。我放开他的手，道：“许舒，我们进去罢。”


许舒嗯了一声，与我并肩而进。刚走到楼梯口，许舒转脸看我，想要说话，却突然“咦”了一声，凑到我面前仔细的看我。我马上想到了唇上的齿印，心想：坏了！


果然许舒大怒，回头对王炳章他们喝道：“我们走！这件事不管了！”


我只有苦笑，看着许舒怒气冲冲地离去，一点办法也没有。想解释也解释不来，我自己都莫名其妙的事，怎么解释？


我叹了口气，这当口我也没法再退缩了。回过身来，义无反顾的向楼上走去。


楼梯顶站了两个汉子，倒不是上次打我的那两个人。我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径自从他们中间走过。整个二楼，只有华启明一桌有人。他正慢慢喝着一杯清茶。


那个胡先生抽着烟，仍是站在了华启明的身后。我走到他们面前，也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华启明放下茶杯，道：“来了？坐罢！”


我也不客气，便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华启明又道：“刚才我听到舒丫头的声音，人呢？怎么没上来？”


我道：“临时有事，走了！”


“是吗？”


这时一个小姐端了一杯茶过来放在我面前，那香味我一闻，便知道是叶尖香茶。忽然间我似乎有点明白华启明找我的真正目的了，如果是那样，哼哼！这老狐狸可算是打错了算盘！


果然华启明道：“叶尖香茶果然好香，好喝。唐先生果然技艺非凡，我们公司集中了所有的技术人员，也没办法保留此香味哪怕一个小时。佩服佩服！看来我女儿的眼光，真是比我强多了。”


我冷笑着不答，华老贼若是想从我这里得到制作技术，那他可真是找错人了。


华启明从袋里摸出两根细长雪茄，递了一根给我，道：“来，正宗的巴西雪茄，玩一根？”


我道：“对不起！我戒烟很久了！”


“哦？”华启明收回了手，道：“戒了好啊！年轻人真有毅力，不象我们老了，做什么事都没桓心，没精力了！”


我冷笑道：“我戒烟，其实也全拜华先生所赐呢！”


华启明不答，脸上毫无表情，他慢慢拆开包装，把雪茄含入嘴中。身后胡先生掏出火机，“叮”一声替他点着了。


华启明吸了两口，才道：“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也是太着急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嘛。其实大家都是为了让菁菁获得幸福，我这么对你也是迫不得已。希望唐先生海涵！”


我道：“华先生着急女儿可以理解，不过……你让女儿幸福的手段，可真是与众不同啊！”


今天华启明的涵养竟然好得出奇，我三番四次的讥讽他，他居然都没有出气。抽一口烟，华启明又道：“菁菁现在在美国，她真是瘦多了。看到她为了爱情与我这个父亲如此抗争，我……心里不是个滋味啊！”


想到菁菁一个人在美国受苦，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握紧了拳头，我喝道：“你自己的女儿，你怎么能狠得下心这么折磨她？你还配做一个父亲吗？”


我知道我这么骂他，又有可能招来一顿饱打。可我一看到他那付嘴脸，一想到受苦的菁菁，就是控制不住。


华启明脸色变了变，然后又恢复了正常。他叹了一口气，道：“我后悔了！所以我找你来，一是希望你原谅我，二是表个态，我同意你和我女儿结婚，菁菁的学业不能中止。你们在美国完婚罢！”


还有这么好的事？惊讶之下，我反而冷静了下来。天下绝没有白吃的午餐，华启明又不是什么软心肠的人，他有这么巨大的转变，其中一定有更大的图谋罢？


我深吸了口气，道：“直接说罢！你有什么条件？”


华启明笑了一下，道：“唐先生和我女儿情深义重，我是知道的。我女儿为了你，甘愿绝食与我相抗，更能吃三年的相思之苦，来获得你们的幸福。唐先生为了我的女儿，为了你们的幸福，甘愿付出什么东西呢？”


果然来了！这个老狐狸！就知道他没这么好的人！把自己的女儿当作交易的筹码，亏他还有脸说得出口来！


我咬牙答道：“只要你守信，我甘愿付出一切！”


华启明一拍手，道：“好！痛快！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他话音刚落，楼梯口便有人叫道：“唐迁不可以！你千万别中了他的奸计！”


我转头一看，见许舒正急冲冲地上来，却被两个打手给拦住了。


华启明摆了摆手，道：“没关系，让她过来罢！”


打手让开了，放许舒过去，却又拦住了她身后的保镖。许舒回头道：“你们就在楼下等好了，我不会有事的。”说着向我走了过来。


我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许舒怒道：“不回来行吗？你怎么可能是菁菁爸爸的对手？”

第一百五十三章 以生命起誓


华启明在烟灰缸里掐灭了雪茄，看着许舒微笑着道：“小舒，你和菁菁是从小的好朋友。华叔叔算是看着你长大的，怎么今天一见面，对华叔叔这么不客气呀？”


许舒看着华启明，冷哼道：“华叔叔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和善的华叔叔了，对待自己的女儿都那么狠心的人，我干嘛要对他客气？”


华启明笑着也不动怒，他又摆了摆手，身后胡先生立即去搬来了一张椅子，放在了许舒身边，道：“请坐！”


许舒也不称谢，用手把椅子推到我身边，便坐了下来。然后道：“华叔叔，如果你真的心痛菁菁了，也对以前的事感到后悔了。那就应该成全他们，祝福他们！现在你对自己的女婿提条件，那是什么意思？”


华启明笑道：“菁菁是我的心头肉，掌中宝。我含辛茹苦的把她养大，就这么随随便便地给了别人，那不是太轻率了？我这是在考验唐先生，看看他到底有多爱我的女儿，我才好放心的交给他！”


许舒眉毛一竖，正要讲话。我伸手拦住了她，道：“许舒，这是我的事，让我跟他谈！”说着对华启明道：“我对菁菁之心日月可鉴，华先生有什么话尽管说罢！”


华启明点了一下头，道：“好！既然唐先生有这个决心，我便实说了。首先，既然你成为了我的女婿，那么就过来帮我的忙罢。我可以安排一个你满意的职位，让你可以一展所长。”


我冷笑道：“华先生还真的瞧得起我啊？”


华启明叹道：“我老了，迟早也要放手的。如果你真有才干，菁菁是我的女儿，我的产业终究还是要交到你们手上。但是你也要做出点成绩来，好让我交得放心！”


我道：“你的产业我不感兴趣！我只要菁菁！”


华启明道：“还不是一样？我把产业交给女儿，你是她丈夫，还会不帮她？”


我不答，道：“再者呢？”


“既然你是我的人了，那就该为我公司出力。其实你自己也明白，当初你在我公司里上班的时候，就已经在研发叶尖香茶饮了。这产品的所有权应该是绿夫人公司所有，你们现在公司生产的茶饮是瓢窃行为，是非法的。我希望你到时候在法庭上站出来证明这一点，让法庭上有一个公正的判决！”


我大笑道：“好一个公正的判决！不错，叶尖香茶饮确实是绿夫人公司首先研究的。可是当时你们谁知道它现在会有那么大的利益？还不是早早的把它束之高阁？我们公司现在的产品，完全是自己研发出来的，跟绿夫人毫不相干。我们没有花你们的一分钱，没有用你们的一丝技术，我也早不是绿夫人的员工了。你们以前把它当成草，现在看到它卖得这么好眼红了想来抢果实？想得真是美啊！叶尖香茶饮的所有权法庭自会有一个公正的判决，恕我不能帮到你什么忙了。”


华启明笑道：“刚才你还信誓旦旦说为了我的女儿甘愿付出一切，现在看来是假的啊！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到，你有多爱我的女儿，已经很明白了。”


我正色地道：“为了菁菁，我自然甘愿付出一切！但很对不起，叶尖香茶饮不是我个人的东西，它归公司所有，我想付也付不出来。而且公司也不是我个人的，是我们公司全体员工的，你要我出卖公司，出卖产权，这我绝难做到！我相信菁菁也绝不会同意的，我要真做了，她会瞧不起我！”


我感到许舒在桌子底下偷偷捏了一下我的手，我转头看她，见她一脸欣慰，目光中露着赞许之色。


华启明道：“年轻人不要那么死心眼，你不想和我女儿结婚了吗？”


我道：“想！而且非娶不可！但我要光明正大的娶你女儿为妻，靠着出卖良心和正义得到的婚姻，我和菁菁一辈子也不会幸福的。三年的时间我可以忍受，我和菁菁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三年之后你还有什么理由能阻止得了我们？”


华启明笑着不答，他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然你永远也不会得到我女儿的。”


我怒道：“华启明！你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难道你会无耻到失信与你女儿吗？”


华启明一付胸有成竹的道：“不会，我和我女儿之间的约定，我会严格遵守！”


“那就好！这三年我绝不会与菁菁有联系的，三年再苦我们也熬得过来！”


“是吗？你们真的没联系过吗？你们以为搞的那些小把戏，能够瞒得过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和我女儿的三年约定的？还用我多说吗？”华启明冷笑着，再道：“我给你机会，是看在我可怜的女儿的份上。但是现在你已经证明了其实你根本不爱我女儿，我为什么要把她交给你？”


我霍然而起，指着华启明道：“你……”


华启明看着我，沉声道：“最后再问一遍，这个机会，你要不要？”


许舒终于沉默不下去了，她也霍然而起，叱道：“华启明！你无耻！”


华启明老脸皮厚，也不动怒。他看着我，道：“为我女儿不肯牺牲的人，我是不会放心把女儿交给他的。还请唐先生三思，我在等你的最后回答！”


我颤抖着手，一下子坐回了椅上。这个老狐狸，真是太狡猾了。难怪他这么胸有成竹，他这是抓住了我的软肋，趁机要胁我啊！


许舒怒道：“唐迁我们走！和这种无耻的人没什么好谈的！”


我挣扎着重新站起，坚定地道：“我唐迁顶天立地！绝不会做人所不耻的事情。华先生的考验，看来我是过不了关了。但是我在这里以我的生命起誓，不娶菁菁为妻我誓不为人。不管你会怎么阻止我们，不管你会用什么卑鄙的手段，也绝不可能把我和菁菁拆散！”


华启明一阵大笑，道：“好一个狂妄的小子！还真的是软硬不吃，拿你没办法。好的很，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强了。小胡，送客！”


“是！”那个胡先生走了出来，伸手道：“唐先生，许小姐，请！”


我愤怒地走到了自己的车前，打开车门，重重坐在车座上，身体兀自还在气得发抖。许舒奔了过来，安慰我道：“没关系，你和菁菁一定会在一起的！只要菁菁坚定，这世上就没有人能阻止你们。”


我沉默不语，心中郁闷无比。华启明这老贼显然知道菁菁曾给我写过信，他打这张牌目的就是告诉我他完全有理由阻止我和菁菁在一起，他与他女儿的赌约已经赢了，菁菁也无话好说。这个失误被他抓住了，我们怎么办？难道真的眼睁睁地看着我和菁菁的努力付之东流吗？


我心中杂乱无章，道：“许舒你让我一个人单独待会儿，我要好好想想！”说着我发动引擎，准备开车走人。


许舒急道：“不行！这个时候我更应该在你身边，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商量解决。你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我不放心！”


我不管，伸手去关车门。许舒急了，马上打开车后门钻了进来。然后对我叫：“你别想丢下我，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我也没办法，一踩油门，车子象箭一样的冲了出去。许舒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道：“你们先回去罢，我唐先生要单独待会儿。千万别跟来，他正烦着呢！就这样！”


车子以超过百码的速度在街上飞驰，对我这个刚学会驾驶的新手来说，已经是很危险的事了。许舒吓得小脸苍白，叫道：“唐迁！你别开得那么快，很危险的！”


但是我心里有一股怒火急欲发泄出来，不管不顾，反而越开越快。很快我冲上高速，飙得跟飞一样，许舒只好紧闭双眼，听天由命地随我冒死。


开了一会儿，我忽然心念一动，想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我车一拐，下了高速，不多久，来到了那片荒郊野外。


我估摸差不多是地方了，便停下车来，开门走了出去。许舒也跟了下来，奇怪地问我：“唐迁，这是哪儿？”


我不答，四处寻找着那堆土丘。现在是夏天了，田野里到处是蚊虫的叫声，脚下也长满了青草，晚风吹来也是凉爽怡人。今晚的月亮很明，照得大地亮如白昼。许舒脚上穿的是高跟凉鞋，一步一跄痛苦的跟着我。


我寻出老远，终于见到了那个土丘，几步过去。出神的看着那熟悉的地方，往事如电影一样，历历在目。


许舒终于跟上了我，气道：“唐迁你到这鬼地方来干什么呀？要是爬条蛇出来，那我……那我……”她恐怖害怕的看着四周，好象真有什么令人恐惧的东西，随时会蹦出来一样。


我道：“你还是回车上待着罢，让我一个人，安静会儿！”

第一百五十四章 是祸躲不过


许舒并没有回去，她无言的站在我身后，虽然害怕，但很坚定。


我蹲下身来，轻轻抚摸着地上的青草，道：“这个地方，我与菁菁来过两次了，算是比较有记念意义的罢。想当时真的好有趣，我们两人相互瞧不顺眼，你整我我害你的，斗得天昏地暗，人仰马翻。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原来不对路的人，居然会爱得死去活来。”


想起了以前的往事，我微笑起来，似乎看到了当日华菁菁又气又急又怒又恼又羞的身影。许舒走到我身边，伸出手轻揉我的头发。不说话，只是发出一声长叹。


我想了很久很久，才站了起来，笑了一下，道：“华老贼这么一搞，事情反而简单了。反正他是不会同意我和菁菁在一起的，那么三年时间我也不等了。明天我就去办手续飞往美国，把菁菁接回来。只要菁菁愿意，我们马上结婚，再也不管她爸爸的阻拦了。要是华老贼敢出手，我就和他斗到底！”


许舒沉默了一会儿，道：“要是菁菁不愿意与她爸爸闹翻呢？”


我沉吟了一下，道：“人总是要选择的，如果菁菁选择了家庭父母，那我也没话好说，回来就是了。但我相信菁菁不会的，她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会不愿和我在一起？”


许舒叹了一气，道：“也好！只要菁菁选择和你在一起，华启明敢阻拦，我不惜动用任何力量，也要帮助你们，和老不死的斗到底！”


我感激地看着她，道：“许舒，谢谢你！”


许舒嗯了一声，道：“既然决定了，那就回去罢，这个地方，怪可怕的。”


我一笑，道：“好，我送你回家。”


我心意一决，郁闷之心反而去了。想到马上又可以见到菁菁，我的精神又振奋了起来。我先开车把许舒送回了家，然后掉头又回到了自己家楼下。


我用遥控车匙锁好车门，转头向楼梯口走去。忽然我感到身后有人悄然的接近了我，接着一双冰凉的小手从后面蒙住了我的眼睛，一个令我刻骨铭心的声音轻笑道：“唐迁，猜猜我是谁？”


我手一颤，车钥匙顿时掉在了地上。我不敢相信的转回身来，只见华菁菁笑着看我，眼中闪烁着幸福的泪光。


我使劲眨了一下眼睛，生怕这是自己的幻觉，然后我发现菁菁仍在我的面前。我颤抖着手抚摸着她的脸，感觉到了她的真实存在。这下我禁不住激动得热泪盈眶，失声叫道：“老婆……真的是你吗？”


菁菁的脸上也马上泪如雨下，她用力一点头，道：“嗯！”


我欢喜得胸腔好象要炸开来一般，这种极度地狂喜让我差一点就喘不过气来。我一把猛地把她紧紧拥入怀里叫道：“老婆……”然后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菁菁也搂紧了我，哭道：“唐迁……我好想你！”


我用力抱着她，生怕她忽然又消失了。口中喃喃地道：“你真的回来了吗？是真的吗？天！我不是做梦的罢？”


怀里的菁菁喘着气，急道：“唐迁……我要被你……箍死了！”


我忙松开了手，却紧抓着她的腰不放。看着我日思夜想的人，我欢喜得不能自抑。华菁菁伸手擦着我的眼泪，笑着：“唐迁……你瘦了！”


刚被擦尽的泪水又涌了出来，但我的脸上却开心得开了花，我道：“老婆……我太高兴了，你怎么……回来的？我刚想去美国找你呢！”


华菁菁笑道：“我知道呀！所以我直接先回来了，省得你又跑一趟。”


我又把她搂入怀中，道：“回来就好了，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不管任何人，都不能分开我们了！”


华菁菁“嗯”了一声，也道：“再也不分开了，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


我们长久拥抱，激动中，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很久之后，我脑子有点清醒了，感到奇怪起来。抚摸着她的发丝，我道：“老婆，你这次回来，是决心和你父亲一刀两断，永不来往了吗？”


怀中菁菁嗤地一笑，道：“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一刀两断，永不来往？”


我不解地轻轻放开她，道：“那……你是不肯和你父亲闹翻的了？”


菁菁笑道：“他是我爸！骨肉亲情的，干嘛要闹翻啊？”


我心中一沉，颤声道：“是……吗？为了我……也不可以？”


菁菁柔声道：“唐迁，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我这次回来，就是来解决你和我爸之间的矛盾的。你……为了我，愿意原谅我爸当初那样对你吗？”


我道：“你……还不知道罢？就在刚才，你爸找了我，卑鄙的拿你当筹码，逼我做出出卖良心，出卖道义的事情。我和他又闹翻了，他威胁我这辈子都别想得到你呢！”


华菁菁微笑着，道：“我知道啊！当时我就躲在一间包厢里，全部听到了呢！”


我大吃一惊，失声道：“什么？”


华菁菁开心的抚摸着我的脸，笑道：“幸好你没有答应我爸爸，要不然我还没机会来与你见面呢。”


我又是迷惘，又是不解，道：“我……我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华菁菁调皮地翘起了小嘴，道：“你见到我这么久了，还没吻过我呢！我要你现在吻我一下，我才告诉你！”


我一笑，把她拉近，道：“你还怕我以后不吻你吗？我会日日夜夜，一天二十四小时，吻你吻个不停的……”我越说越近，终于，贴上了她的小嘴，深深地吻了下去……


吻到后来，她终于坚持不住了，格地一笑，喘着气推开了我，叫道：“行了，吃了你三口口水，难受死了！”


我拉住了她的手，道：“菁菁，到我家里好好讲给我听罢，顺便见见我父母。”


华菁菁胀红了脸，道：“才不呢！我都没有准备的。嗯……这就是你的车？这什么破车啊？”她转过身来，打量着我的马自达。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捡起地上车匙，打开了锁，道：“那我们就到车里谈罢，嗯……你现在比我瘦多了，我得看看你少了多少肉！”


华菁菁白了我一眼，嗔道：“讨厌！”


我笑着，喜滋滋地开门进去。菁菁在车门口犹豫了一下，羞道：“人家可是要和你谈正经的，要是你趁机乱来，我可不进来！”


我伸出了一只手，笑道：“我爱你都来不及，怎么会乱来呢？进来罢。”


华菁菁这才进来，我伸手搂过了她，便把她放在了我腿上。菁菁闭上了眼，似乎要认命了。我却只拥着她，爱怜横溢地道：“菁菁，你知道吗？我想你想得好苦啊！没有你的日子，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活过来的。”


菁菁抬起头来，道：“我也是，没有你的日子，我想你都快想疯了！”我伸手抚着她的小脸，打开顶灯，在灯光下仔细地，痴痴地凝视着她。


她确实瘦了很多，一张小脸已没了昔日的丰润，但她还是那么秀丽清纯，美得使人心痛。我心中怜惜，头一低又要吻向她的小嘴。忽然菁菁脸色一变，伸手挡住了我，道：“等一下，你嘴巴上是什么东西？是……牙齿印？”


我头一晕，心中叫苦道：“糟糕！我怎么又忘了？这他妈谁搞的恶作剧呀？害我这不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吗？”


我头上冒汗，急道：“老婆，你听我解释……”


华菁菁怒道：“不听！我只问你，这是不是牙齿印？”


我苦着脸道：“我也不清楚，看形状应该是的罢！”


华菁菁冷笑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应该是的罢？”


我的冷汗流了下来，忙正色道：“菁菁，不管你信不信，但我确实是不知道这东西怎么来的，昨天晚上我喝醉了，早上起来嘴巴上就有了这个伤痕，我真的很冤枉的！”


华菁菁气得笑了起来，道：“拜托你撒谎也撒个有水平点的，这么可笑的理由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我叹道：“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但事实就是这样！”


华菁菁道：“那好！我问你，昨晚你和谁在一起？”


我……我汗！怎么天下巧事都碰在一起了？我半年多没见过邱解琴，就昨晚见了一面，马上就出事了。天啊！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华菁菁看我一脸紧张，更怀疑了，咬牙笑道：“怎么？不会也想不起来了罢？”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决定老实坦白，道：“昨晚……我和邱解琴在一起……但我发誓，我们没有干任何事！”


“邱解琴？”华菁菁笑得可怕，道：“你不是告诉我，你们早分手了吗？”


我正要回答，突然口袋里手机叫了起来。我吓了一跳，忙伸手想去关掉。华菁菁手一挡，冷笑道：“把手机给我，我听听是谁打来的。”


我流着冷汗，从袋里掏出手机，祈祷着千万不要是邱解琴就行！瞄了一眼来电显示，汗流得更多了。我的神呀！居然是小魔女打来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活菩萨


华菁菁从我手中拿过手机，先看了一下来电显示，但显然她很陌生。便瞧了我一眼，再按下了接听键。


我双目一闭，等待着末日的来临……


“喂……唐迁？他现在不在，请问你是……我是她未婚妻……嗯？你是小欣罢？哎呀！好久不见了，我是你菁菁姐呀……呵呵，没想到罢……你找他什么事……补习？哦……他回来了，你自己和他说罢！”


华菁菁一脸释然，把手机递还给我道：“是小舒的妹妹，这半年多来你跟她们挺熟了嘛！”我哈哈一笑，接过手机，心中暗赞小魔女够机灵：“喂！我是唐迁！”


“唐迁！什么时候华菁菁成你未婚妻了？我姐不是说她到美国读书去了吗？”


“这个啊？嗯……以后再说罢，我现在有点事，没时间考虑。”


“哼！华菁菁在旁边不方便说罢？那好！一会儿你给我打回来，不管任何时候都可以！”话音一落，电话通讯立刻断了。


我放下手机，对菁菁苦笑着辩解：“我……受伤的那段日子，多亏了许舒姐妹的照顾，所以现在关系不错……”


华菁菁又抢过了我的手机，对我横眉道：“我没问你，你不肯说，哼！你当我就不会知道了？”说着快速按了一组号码，把手机放在耳边：“喂，小舒……哈哈！吓一跳罢……是啊！我今天刚回来的……嗯，明天我再告诉你。现在我在唐迁这里，他太可恨了，居然……居然嘴巴上被女人咬了一口，还死不肯承认……对，我就是来问你的，你不是派人跟着他的吗……什么？被酒瓶盖弄的？不会这么离谱的罢……可是，他刚才亲口承认昨晚和他的老情人邱解琴在一起的……我当然相信你的喽……是这样啊……那是我错怪他了……他真有这么乖……呵呵，大不了多亲他一下罢！对了，明天到我家来吃晚饭罢，我要好好感谢你的呢……猜不出来罢？你来了就知道了，呵呵，明天见！”


从华菁菁的讲话里，我知道许舒一定又一次帮我圆谎了。松了一口气，我不由心中暗暗感激，许舒对我，真是没说的，而且她们俩姐妹，都够机灵。


菁菁放下手机，一脸赔笑的看着我，撒娇道：“对不起，老公我错了，我小心眼，我不对。人家也是紧张你嘛……”


我虽然不知道许舒是怎么用酒瓶盖来圆谎的，但现在至少危机是过去了。我的胆气一壮，一伸手便又把她抱了过来，假意怒道：“对自己老公都不相信，你真是该打！你自己说罢，打几下屁股？”


华菁菁格地一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最多我让你多亲几下……哎哟！”


我才不来管她，把她身体放倒，一用力，整个人便成了趴在我的腿上。我掀开她的裙子，一条白色小内裤包裹的丰满臀部便显露了出来。


华菁菁小脸羞得通红，她挣扎着道：“你……打就打好了，干嘛要掀裙子啊？”


我心中一乐，道：“做错了事就得挨打，打屁股不掀裙子，怎么打？”我一边说着，一边右手一拉，把她的那条白色小内裤，也给剥下来了……


“啊！你……有人会看见的啦……啊哟！轻点，啊哟！行了啦，啊哟！三下了啦……”


等我打够了，我把她身子翻了过来，俯身整张脸离她的脸只有两厘米，我道：“知道厉害没？以后再无端端地瞎怀疑小心眼，我就扒下你裤子打屁屁。”


华菁菁潮红着脸，道：“知道啦，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的嘴唇又离她的嘴唇近了点，又道：“把你的嘴巴打开，我要吻死你！”


华菁菁依言张开了小嘴，一只手勾住了我的脖子，我们又吻在了一起，这次……可要比刚才热烈多了……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我们才分了开来。我搂着她，一边幸福地感受着她的存在，一边再次问她：“刚才你说要告诉我你怎么回来的，现在你可以说了罢？”


“嗯！”华菁菁也幸福地靠在了我怀里，开始诉说她的经历：“我信里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和我爸爸三年的约定，我三年不见你的誓言，是以我这世上，唯一健在的外婆的名义起的。我小时候外婆很痛我的，把我当成了心甘宝贝一样。只是十二年前我外公去世后，她突然去了九华山白云庵剃度出家了。我外婆本来就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那时更说是要还她从小的一个夙愿，家里人谁劝都不听，反而要我们不要去打扰她修行，说是要什么六根清净，四大皆空。我那时还小，也不懂这么多。我外婆出家后，我就一直再也没有见过她。被我父亲送到美国后，我本以为三年里再也不可能有机会再见你了。可是前天我忽然接到了我外婆的越洋电话，说她功德圆满，还俗回来了。又问我在美国过得好不好，从小外婆就很宠我，她这一问，我忍不住哭着把所有的委屈都跟她说了。我外婆一听，立刻把我爸妈叫过来一问，果然如此，便把我老爸骂了个狗血淋头，吓得他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然后电话里跟我说，菁菁你回来，外婆给你做主。我那个高兴啊，外婆是我们家族里仅存的长辈了，而且我爸发家的时候可全靠我妈的娘家倾力相助，只要她老人家点头了，那就是圣旨，谁敢违抗？所以我昨天晚上飞机，立刻就飞了回来。”


我搂着菁菁，感叹道：“老人家真是活菩萨啊！可算是有人制得了你父亲了。只是为什么你回来后不马上给我打电话？你老爸刚才那一出又是怎么回事呢？”


菁菁笑道：“那也是我外婆的主意，她见到我后，便让我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我和你事的经过，然后说姓唐的小子能够顶得住金钱的诱惑，看来他对菁菁的感情是真挚的。只是不知道他的人品和为人怎么样。便又把我爸叫来，先是一阵数落，说对自己亲生女儿也这么狠心，天下哪有你这种父亲等等等等。把我老爸说得没脾气，只好不停的检讨认错。然后又让我老爸把你找来，说要考验一下你的人品，通过了她才放心的把我交给你呢！所以今晚的一切，都是我外婆安排的，你和我爸在外面谈，我和外婆就在包厢里听着呢！”


原来如此！难怪我一个劲的讽刺和骂华启明，这老贼居然都不动怒。敢情还有比他更嚣张的人物在场呢。我不禁对菁菁的外婆又是敬仰又是佩服，我道：“那……我的表现，算过关了吗？”


菁菁笑道：“不过关，我怎么可能会与你见面？我外婆可把你夸到天上去啦，说现在象你这样不为金钱出卖爱情，又不为爱情出卖良心的好小伙，真的是不多见了。她老人家说了，明天下午，请唐迁先生光临寒舍，她想请你与我们全家共进晚餐。”


我又是惭愧又是高兴，道：“老人家太客气了，我……我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菁菁又用手勾住了我的脖子，道：“唐迁，明天你可是新姑爷第一次上门，表现得可要好一点。特别是我爸，虽然他对你很不好，差点都把你给废了。但……谁叫他是我爸呢！我爸对不起你，父债女还，以后我全心全意对你，把你侍候得好好的。你要不高兴，我就让你随便打骂也没关系。只要……只要你不再记恨他，别跟他闹矛盾……好不好？”


我沉默了，华启明老贼差点就要了我的老命，拆散了我和菁菁，并把菁菁送到了美国软禁了起来不让我们见面。这半年多里我没有一日不在诅咒这个老不死，现在要我不去记恨他，实在是太让我难办了。


华菁菁见我躇踌着不答，忙小脸贴上来吻着我，道：“唐迁求你了，最多我让你打回来好了，他怎么说都是我的爸爸，以后再怎么样你也避免不了见她，照规矩，你还得叫他一声爸呢。”


我叹了一口气，道：“不记恨你爸这到不难，看在你的面上忍一忍就算了，可是叫他爸……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况且这一次也不是他自己认识到了错误，自己忏悔的。而是没办法受到了比他更有话语权的人的压力不得不屈服。我不能就这样轻易的就原谅了他，我办不到！”


菁菁的脸上明显表现出失望之色，但她也明白这的确太强人所难了。于是轻叹一声，道：“这些……以后再说罢，不过至少你得答应我，和他见面时不许吵架，大家维持面子上过得去，好不好？”


我想了一下，笑道：“我答应了你，有什么好处？”


菁菁小脸一歪，道：“你想要什么好处，我就给你什么好处！”


我脸上邪邪地笑道：“那可是你说的！老婆，我……可是憋了好久了，我们到老地方去，好好爱一遍罢！”


菁菁脸上迅速布满了红潮，羞道：“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人家……人家今天才回来的，都没好好休息呢。”


我搂过了她，在她耳边小声道：“那我们就一起去休息罢！”


“哼！少来！我才不上你的当呢！哎呀，你的手，摸哪儿呢？”

第一百五十六章 求件事


这天晚上我的色心当然没有得逞，一是因为菁菁的确是从美国上飞机起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我不忍心让她劳累过度。二是明天下午我还得上门见菁菁的家人，我得早点睡，已便养足精神。


但我仍是和菁菁温存了很久，我把她抱在怀里，吻她吻个不停。


菁菁笑称今天我俩接的吻，只怕要比我们以前接吻的总和还要多得多了。而且她终于发现了我竟然长时间没有抽烟，身上和嘴巴里也没有烟味。她感到很奇怪，问我为什么不抽烟了？


我只好含糊说我受伤躺医院里两个多月，医生不让抽，后来我也就戒了。没想到菁菁居然不太高兴，说抽烟虽然不好，但我突然一下子不抽了，她反而不习惯，觉得怪怪地。要我也别戒得太彻底，偶尔玩个一两根，让她能感受到以前的我。


我汗！她哪知道，戒烟过的人要不就从此不再沾烟，可要是一沾烟抽了回来，那就不是玩玩这么简单了，烟瘾只会比戒烟前更大。


当然，我当初戒烟也并非心甘情愿的，要让我抽回来也未尝不可。但我这个人其他没什么，说过的话，答应别人的事那是一定要做到的。我既然答应了许舒，那我此生绝不会再去吸一口烟！


幸好菁菁只是说说而已，也没让我非抽不可。看看天已经很晚了，她细细叮嘱了一番明日上她家的注意事项后，终于与我告别，下车开着她自己的法拉利回去了。我目送她车远去，心中仍感觉恍如梦中，不在现实。但我的兴奋仍是不能自抑，迫切想与人分享我心中的喜悦。


这个世上，如果要说唯一知心的朋友，也许只有许舒了。我没有多想和犹豫，回到家上了床，直接便拨通了许舒的手机：“喂，许舒，睡了吗？”


“……就算睡了也被你吵醒了，菁菁呢？”


“呵呵！她回去了！许舒啊！我和菁菁的事可有大转变了，你知道了吗？我真是太高兴了！”


“哼！你当然高兴了，为你我都撒谎骗菁菁多少次了？每次做的坏事，都要我来给你擦……哼！”


我想起刚才电话里许舒为我圆谎，感激真诚的说：“我正要说谢谢你呢，许舒，你对我真是没说的，我心里明白！”


“你明白有什么用？你又……你如果真要谢我，那就跟我说实话，你嘴巴上的咬痕是不是围巾的主人干的？”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道：“不是，在她离去之前，我嘴上没有受伤的。”


“那是谁咬的？”


“说实话，我自己也不知道！”


“哼！你不是连我也要骗罢？枉我还费尽心机给你圆谎呢！”


“怎么会！我骗谁也不会骗你呀！我真的是不知道，后来我喝醉了，连自己怎么回家的都一点也记不起来了。第二天我醒来后，就发现嘴上有伤了。这真是很奇怪，是不是有人故意在搞恶作剧玩我呀？”


“不可能！谁恶作剧是咬人嘴巴的？是女人的话那人肯定喜欢你，如果是男人的话……哎呀！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也觉得一阵恶寒，忙道：“行了别说了，这事以后迟早会明白的。我打电话来一是我想让你分享一下我的喜悦，二是想问问你，菁菁让我明晚到她家吃饭，我……我该买些什么东西去？”


“哦？明天你也要去吗？”


“是啊！哦对了，菁菁好象也邀请你了啊！”


“嗯，依我看，菁菁家富可敌国，家里什么东西没有？你这穷小子买再好的东西他们也不会瞧得上眼，索性就空手去好了。只是我现在还纳闷，华启明那老……嗯，他怎么突然转变了？这太让人不可思议了，这……会不会是他的什么诡计罢？”


我笑道：“他是没办法只好转变的，真太好笑了，我告诉你，事情原来是这样的，菁菁有一个……”


我把菁菁能够回来的原因详细的转述了一遍，许舒听了后也很是感慨，道：“原来菁菁的外婆回来了，难怪华启明有这么大的转变。你们虽然历经了磨难，可总算苦尽甘来，有一个美满的结局了！”


我笑道：“这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其实我现在都还好象在做梦一样，一点也感觉不到真实呢。”


“嗯……我理解，幸福来临的人，都这样。”


我呵呵乐着，可隐隐约约我感觉到了，许舒心中一点都不快乐。我知道为了什么，可是……


我们又聊了几句，然后便再见挂机。我放下手机，心里略为有点怅然。许舒在我心目中，一直是一个完美的女神。我对她的爱慕，从来没有停止过。只是……许舒啊！你原本可以……唉！当初你是为了什么呢？真的难以理解啊！


我的忧愁，很快又被菁菁回来了这个巨大的喜悦给驱散了。我很想早点入睡，却又兴奋得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上班后，我处理完公事，便想早点去理个发，装扮得精神点，好去见菁菁的外婆。我吩咐了张兰兰几句，便要提早下班，忽见范云婷兴冲冲的拎着个袋子回来了。一见我的面便开心地道：“唐迁好消息，刚刚绿夫人公司撤诉了，他们不告了！”


我一怔后，立即明白了。这多半也是菁菁外婆下的令，华启明不敢不听，无可奈何而为之。当下道：“撤诉了？那好啊！这场官司摆明了肯定是他们要输，现在撤诉了，也算他们有自知自明呢！”


范云婷道：“那也不一定，绿夫人公司请的律师是全国都有名的宋杰。那可是个相当厉害的人物，我们请的律师都说很难对付，恐怕没有很大的把握呢。现在他们一撤诉，我心中的一块心病就去了。真的是太好了，我可以静下心来工作了。”


我点了下头，道：“你回来了刚好，我有事要先走一步，公司里你看着罢。”说着我转身便要走。


“干什么？不许走，我正好有事要找你呢！你跟我到总经理办公室来！”


我回声苦笑道：“我今天真有事，其他事咱们改天罢！”


“不行！我的事更急更重要，你现在就跟我来！”说着她不容我分说，先走进了她自己的办公室。我一看手表，时间倒有的是，我便只好跟她走进，听她有什么吩咐。


范云婷见我进来，回身关上了门。然后笑咪咪的从袋子里掏出两件崭新的衣裤耒，道：“来，这是我刚给你去买的衣服，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我……我倒！这就是范云婷所谓很急很重要的事？


我无奈地对她道：“范总！前几天你不是已经给我买过几件了吗？怎么今天又买啊？我……我也不需要这么多呀！”


范云婷笑道：“前两天那是公司给你福利，今天不一样，是我私人掏腰包买的，这两件衣服很贵的，花了我三千多块钱呢！”


我吓了一跳，道：“你干嘛突然给我买那么好的东西啊？”我一忖间，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果然范云婷头一歪，看着我微笑道：“当然，我是有事求你啦。买点东西先贿赂你，让你不能拒绝。”


我奇怪的道：“范总，你是我的领导，有事吩咐一声就可以了。干嘛这么客气啊？你……这样会让我……害怕的。”


范云婷见我这样子，嗤地一笑，再嗔道：“瞧你那出息，求你件事都能吓成这样？好了，先试试看衣服，不合身我还要拿去换的呢！”


我正色道：“范总，有事你就说好了，我怎么会要你私人掏钱买的东西？你还是直接退回去罢，我不会要的。”


范云婷急了，道：“我买都买了，怎么可以退回去？我不管，你非得要不可，不然我不是白买了？”


我也很硬，道：“你自己掏钱买的，我就不要。范总，其实你对我已经很不错了。上个月你给了我三十万的特别贡献奖，又经常借以公司的名义给我买过很多东西。我已经很满足了，也不缺什么了。范总你有事尽管开口，只要我唐迁力所能及的，一定帮你办到。知恩图报这句话，我还是明白的。”


范云婷喜道：“真的？”


我庄重的一点头，但其实我心里是打鼓的。因为范云婷一般不求我什么事，要有也是用公事公办的口气与我商量的。但今天一反常态的先是买东西贿赂我，然后又用求这个字眼来与我开口。可见她所求之事必然十分为难。我这么冒然答应了，也不知是福，还是祸呢。


范云婷见我点头，顿时喜上眉梢，道：“唐迁你太好了，这件事其实也不太难。就是……就是……”


我还真的就怕这“就是”两个字，吞了一口唾沫，我艰难的道：“就是……什么？”


范云婷脸皮有点点发烫，眼神儿顿时媚得出奇，微微含羞的看着我，犹豫了半天，才道：“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第一百五十七章 幸灾乐祸


看到范云婷的这种表情，我心里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了。硬着头皮，我小心谨慎地道：“范总，你先说罢，看我能不能帮你的忙。”


范云婷扭捏了一阵，才说：“我……说了，你可千万别误会。我……也是没办法，只好……请你帮忙的。”


我头上的冷汗先已经冒出来了，又艰难地吞下一口唾沫，我道：“只要……我帮得上忙，应该没……问题的。”


“那好！我可说了！”范云婷停顿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开口了：“你也知道，我父母远在青海，我几年也难得回去一次。他们二老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想看到我成家立业。我现在立业是立业了，可是成家……”


我吓了一跳，忙道：“这事……我恐怕没办法帮到你了罢！”


范云婷白了我一眼，嗔道：“都说了要你别误会，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擦着冷汗，道：“是吗？那你说，那你说！”


范云婷接着道：“我现在忙着公司里的事，哪有时间想个人问题呀？可我父母可唠叨了，隔三岔五的打电话来关心我，说我也老大不小了，该给他们抱外孙了等等等等。而且动不动就寄某些男士的照片过来，说这是谁谁谁，怎么怎么优秀，家里条件有多少多少好，让我考虑一下，烦得我一听到他们来电来信就头痛。后来我干脆就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让他们少操这份心。”她说到这里，含羞带喜的看了我一眼，欲言却又止了。


我刚擦掉的汗又冒出来了，担心地道：“你……不会是说我的罢？”


范云婷笑道：“瞧你紧张的，我又没说是你！只是我父母乐坏了，非要我寄几张男朋友的相片回去让他们看一下。可我现在哪有什么男朋友啊？所以……”


我一下子明白了，道：“你想用我的相片来冒充一下？”


范云婷点点头，道：“是！我也没办法，能混就混过去算了，省得他们一天到晚的烦我！”


我想了一下，道：“这个世界上男人多的是，随便找几张你父母也不认识，干嘛非要用我的相片啊？”


范云婷道：“哼！这连你都想得到，我父母怎么能这么好骗？这几张相片，必须得有我和男朋友两个人在一起的。现在我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你合适，你不帮我谁帮我？”


我道：“哦？可是……你这样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万一以后你父母要见我怎么办？最后还不是要穿帮？”


范云婷一喜，道：“这么说你答应了？太好了！这问题不用你操心，只是男朋友嘛！又不是老公，真到时候就说已经分手好了。我主要是受不了他们烦我，能清静多少时候就清静多少时候，也不会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这么个小忙，不难帮罢？”


我抓着头皮，道：“难到不难的，只是……我认为欺骗自己的父母，总是不太好罢？”


“这不用你管，你只要找个时间和我去拍两张照片就行了。以后的事我自己解决，绝不会再麻烦你的。怎么样？我可是公司总经理，你不会不卖我这个面子的罢？”


我忖了一下，这个忙难到是不难的，范总平时对我也不错，我要是不答应她好象说不过去。反正也就是拍张照片，也用不了我和她父母打交道，以后也不会有麻烦。便道：“好罢！可我把话说在前头，要是你父母要见我什么的，我可不能出面的，要我开口骗人，我可做不到！”


范云婷大喜，兴奋之下抓住了我的手，开心的道：“没问题！那我们现在就去罢！我在仙霞山庄订了两个房间，下午我们就过去好好玩一下。忙了这么久，我们也该好好放松放松了。泡个温泉，拍些照片，住一个晚上明天早上就回来。”


我……汗！


我急忙道：“今天可不行！那个……华菁菁回来了，晚上我还得去她家吃饭呢！而且我们两个人单独去仙霞山庄……恐怕不太合适罢？不就是拍几张照片嘛？哪儿不能拍啊？”


范云婷一怔，失声叫道：“华菁菁……从美国回来了？”


我道：“是啊！所以我没空呢！拍照片我们明天随便找个地方拍几张就是了。这两天我得多陪陪她。”


范云婷一脸的失望，她张口欲言，可是却又不知说什么好。半天后，才气恼的道：“那她……什么时候走啊？”


我抬腕看了一下手表，笑道：“也许……永远都不走了呢！好了，我该走了。我还得去理个发，嗯……先向你请个假，允许我早退可以吗？呵呵！”


我高兴着，但范云婷却一脸郁闷，她烦燥地道：“走罢走罢！我能不允许吗？你的心……早就不在这里了。”


我笑着回身就走，还道：“谢了！拍照片的事，咱们明天再说罢！”


我刚走到门口，身后范云婷又叫住了我：“等一下！”我打开房门回头看她，却见她提着袋子向我走来。然后把袋子甩在我身上，没好气的道：“拿去，上门见岳父母大人，穿得好一点！别让人说叶尖香公司的副总，是个土包子！”


我忙伸手抓住了袋子，道：“可是……这衣服，我不能要的。”


范云婷瞪了我一眼，怒道：“你不要就拿去扔了罢！反正我留着也没用！好了你走罢！别在这里讨人厌！”


我莫名其妙！这范总说不高兴就不高兴了，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她在气头上我也不好顶她，提着袋子我出了总经理办公室，顺手把周秘书叫了过来。


我把袋子给了周秘书，道：“小周，这袋子放你这里罢，一会儿你帮我还给范总，就说我忘在这里了，没拿走。”


周秘书掩嘴笑道：“唐总，你可真是……不解风情啊！”


“是吗？”我呆了半晌，不去多想了。离开了公司，找了个理发店洗头剪发。


头刚干洗了一半，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掏出一看，是菁菁来电，忙按下接听键，喜道：“老婆大人！什么事？”


“老公你在干嘛呢？好过来了呀！”


我笑道：“我在理发！今天蹩脚女婿要第一次上门，我怎么也得打扮打扮哪！”


“嗤！少臭美了！谁承认你是女婿了？不过就是吃个饭而已，搞得这隆重干什么？”


“那也得精神一点嘛！这可是最起码的礼貌，你总不希望我蓬头垢面的就来见你外婆罢？”


“嗯！算你有理！那你快一点啊！我们都在等着呢！”


“好！我很快就到的！”


“哦对了！你可千万别买什么东西来啊！我外婆最讨厌别人这样了！”


“嘿！我还正发愁不知买点什么东西上门好呢！你这么一说，我巴不得！”


“哼！小气鬼！那好！你快点来，别让我外婆久等了！”


“好！再见！”


我放下手机，对洗头小姐道：“麻烦快一点，我还有事！”


那小姐道：“好了，去冲掉罢！”


我躺下冲了一半，手机又响了起来。我闭着眼睁不开，忙用手示意洗头小姐等一下，摸出手机放在耳边：“喂？哪位啊？”


“怎么？刚过了一个晚上我的手机号码就不记得了？”


我一听是许舒的声音，笑道：“你呀？我正在洗头眼睛睁不开，你还没去吗？我理完头就要去了。”


“嗯！菁菁刚打来电话催过。不过……”


“怎么？你不去了？”


“不是，有一个……不好的消息，我说了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哦？什么消息？”


“嗯……我妹妹今天来了，刚才她抢过电话和菁菁聊了几句，菁菁……也请她和我一起去赴宴了！”


“什么？”我大吃一惊，连忙从躺椅上坐了起来，顿时满头的水滴得我肩部胸口都是：“小欣她也……这……怎么可以？你千万别让她来啊！”


“哼！我才不管呢！你自己的风流债自己想办法解决！我通知你一声已经算仁至义尽了，况且菁菁都开口了，我有什么办法不让她去？”


我急道：“可是……可是小欣若来了，依她那小魔女的脾气，不闹才怪呢！”


“呵呵！我知道啊！有的人该头痛喽！我再告诉你，我妹妹今天来的时候就已经脸色很难看了，刚才接完电话，她就气鼓鼓地上楼了。一会儿你可得要有罪受了，别求我啊！我帮不了你的！”


“许舒！你……你不会是故意的罢？”


“我哪儿敢哪？哼！枉我还好心好意的通知你呢！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不管你了，你自己看着办罢！”


“许舒！等一下！等一下！唉！我知道我不好，不该去招惹你妹妹，你生气我也没话说。可是今天对我来说，是个很重要的日子，你可不可以……再想想办法帮我一次？”


“哼！好难的哦！你这个花心大萝卜还想两全其美？我可没这么本事了帮得到你了！呵呵呵……”


听到手机里许舒幸灾乐祸的笑声，我真的头痛欲裂，一时间恨得牙痒痒地。同时心中悲呼一声：“天啊！我……该怎么办？”

第一百五十八章 冤孽


手机里许舒笑了一阵，然后才跟我正经地道：“好了，看你这么可怜我再帮你一次罢，不过行不行可还得全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我一听喜道：“是吗？太好了！许舒，这世上也只有你对我这么好了，谢谢你！”


“……哼！你也知道我对你好？别忙谢我，这事还得看你自己。”


“那……我该怎么做？”


“这样罢，一会儿我开车带着小欣过来，我们说好在什么地方碰面一下。然后你自己和我妹妹解释去，如果你能劝她不要去那当然最好，万一劝不了，那……你就把实话都说了罢，省得她在菁菁家里才发现你原来是个骗子，闹起来的话，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我呆了一下，暗然地道：“其实……我不是故意要欺骗小欣的。有的时候，我也身不由己，我不想伤害她的！”


“我知道，要不然我能轻易地放过你？我妹妹这么小，就……哼！”


我叹了一声，道：“看来也只有如此了，只是我见到小欣后，该怎么说啊？”


“你问我，我问谁啊？你不会连这都要我给你主意罢？我不管，你自己看着说好了。”


我想了半天，又叹一声，道：“那我在菁菁家上面的道口等你们，我试着看看罢！”


“好！一个小时后，我们准时到！”


我匆匆理完了发，驾车来到了华家上面的路边。等了一会儿，许舒开着车停在了我身后。我走下车来，打开了许舒的车门，看见小魔女正鼓着腮，一脸不爽地看着我。


许舒解开安全带，笑道：“你们聊，我回避。”


许欣吃了一惊，叫道：“姐你干什么？谁要和他聊了？”


许舒一笑，推门下车，走进我的车里去了。许欣回过头来怒视着我，气道：“唐迁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和我姐串通好了的？”


我看着半年不见，明显成熟多了的小魔女，认真的道：“小欣……有些事，我想好好跟你谈谈。”


许欣好似感觉到不妙了，她躲避着我的目光，慌张地道：“我……不要和你谈，你……干嘛在这里找我啊？那我姐……会知道的。”


我道：“你姐早就知道了，正是你姐让我在这里等你的。”


许欣马上胀红了脸，气道：“谁让你告诉她的？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姐她自己就有可能喜欢你的，你这样一说，要我们姐妹两个多尴尬啊？”


我忽然想起了在病房里许舒不让我听下去的那个电话，原来当时许欣说的是这个。我苦笑了一下，转身走到驾驶位，坐了进去，对小魔女道：“小欣，其实你姐很早就已经看出来了。你能旁观者清，你姐是多聪明的人，能瞒得住她吗？”


小魔女脸色一下子转白，道：“你……不会告诉我，你和我姐……好了罢？”


我摇了摇头，道：“我和你姐不可能的，身份地位差距太大，我连想都不敢想呢！”


许欣吁了口气，转为笑脸，道：“那就好！我最怕的就是这个，天下有几个男人，能挡得住我姐的魅力？我一直以来，都担心这点呢！”


我一时间哭笑不得，只好道：“我找你不是谈这个的，其实我……”话说了一半，小魔女忽然就伸手捂住了我的嘴，道：“我不要听！你是不是想说菁菁姐的事？我知道你根本就不爱她，少和我说原因！我才不感兴趣呢！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话，你答应过我五年之后要娶我的，就不能耍赖皮！”


我汗！只好挪开脑袋，再道：“小欣，不是我想耍赖，而是这么多日子来，发生了好多的事，我也……”


不料话没说完，许欣却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摇头叫道：“不听不听不听！你不要告诉我！”


我没了办法，只好住口难过的看着她。我心里明白，许欣她一定是猜到什么了，所以才这样！


“唐迁哥哥！”许欣放下手，朝我爬了过来，一下子偎进了我的怀里，轻轻地道：“唐迁哥哥，你别看我年纪小，可我心里明白着呢。不管你和菁菁姐怎样了，可我知道，你是不爱她的。”


我只感头皮一阵发麻，忙推着她道：“小欣……你姐正看着呢，别这样！”


许欣不管，她伸手搂住了我的脖子，就坐在了我的腿上，眼神迷离地看着我，道：“小欣还知道，其实你心里真正喜欢的，是我姐是不是？”


我一下子愣住了，这个小魔女……看来真的不简单呢。许欣把脸埋进了我的胸膛，轻叹道：“我都知道的，我不会怪你的，谁让她是我姐呢！而且我不是跟你说过的吗？这五年里随便你和什么女人交往都没关系，只要不让我知道就行了。我说的那么明白，你还不懂吗？我不想知道你和菁菁姐又发生了什么事，你喜欢我姐我也可以装傻。可是……小欣真的喜欢你，小欣不能没有你啊！唐迁哥哥！我不在乎你有多少女人，我只知道，小欣若是没有你，就活不下去了。唐迁哥哥，答应我，不要抛弃我好吗？”


我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我一直以为小魔女对我那只是小女孩懵懂的好感。却没想到，原来她爱我一深如斯。


许欣又道：“唐迁哥哥，我是不是很傻？一厢情愿地想和你在一起呢！我也知道你只是为了不伤害我才和我订下五年之约的。昨天晚上我等你电话的时候想了很多事情，可你就是不给我打来，我明白其实我在你心里一点也不重要呢。我是很生气，可我真的一点都不怪你，真的！唐迁哥哥，我喜欢你都喜欢到骨头里去啦。你一直都在敷衍我，我也一直都装着不知道，我现在小没有魅力没办法。可等我长大了，我有信心让你爱上我！”


她说着抬起头来，坚定地道：“唐迁哥哥！我不管你现在和谁好，我姐也罢，菁菁姐也罢，都不会影响我爱你！我会听你的话考进一所重点大学，毕业回来了，我就来追你！就算那时你已经结婚了我也要追你！而且我肯定会追到你的！唐迁哥哥你相信吗？”


我说不出话来，只能长叹一声，叫了下：“小欣……”


许欣微笑着，道：“你怕我在菁菁姐家闹所以来劝阻我的是不是？放心罢！我不会的，我现在没有资格，别人会笑我的。五年后我再来闹，那时候我可不怕别人说我小孩子不懂事了，我会闹得你鸡犬不宁的，嘻嘻！”


我没说服她，却快被她说得没话讲了。只好道：“小欣啊！我都没注意到，原来你真不是小孩子了。我真不该一直骗你的，既然你什么都明白，那我就不瞒你了。以前我答应你的事，确实都只是在敷衍你，我也是为了你好。唐迁哥哥年纪这么大了，真的不适合你，长大以后你就会明白的，我和你菁菁姐经历了很多事情，我此生非她不娶，五年以后你也拆散不了我们，如果你真的懂事了，应该祝福我们，别来闹了。”


许欣撇撇小嘴，道：“五年后的事，谁知道呢？我不会答应你的。我不象你会说话不算，我只相信我有这个实力。我不信五年后，你还能把我当小孩子看！”


我叹了一口气，道：“你不听劝我也没办法，只要你答应今晚不闹就行了，五年后你会清醒过来的。好了，你下来罢，你姐真的看到了呢！”


许欣没动，她笑道：“她都已经知道了我还怕什么？我才不象她那么没用呢！明明喜欢你还要把你往别人的怀里推，连争取一下的勇气都没有，最看不惯她这个脾气了！”


隔着车窗我看到坐在我车里的许舒频频回头，显然是有点急了。便道：“好了，我们到菁菁家里去罢，记住你自己说的话，可不许闹！”


许欣格地一笑，道：“保证不闹，不过……我生气了，你得补偿我！”


我苦着脸道：“这怎么补偿啊？”


许欣凑近脸来，笑道：“亲我啊！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骗我的事了。”我忙后仰躲避，可是后面就是椅背，刚叫了声：“小欣……”嘴巴便给她吻住了。


我吓得冷汗直流，我的神啊！这可是当着你姐的面啊！你姐她会撕了我的！我推开了她，低喝道：“小欣！别胡来！”


许欣一笑，她终于露出了魔女本色，道：“给你一个选择，要不亲我一下，那我五年之内绝不烦你。你爱有几个女人就几个女人好了。如果不亲，我就去对菁菁姐说，唐迁哥哥和我姐姐其实相爱的呢！看你怎么去和菁菁姐解释！两个选择，你选哪一个？”


我吓了一大跳，这可千万不能让菁菁知道啊！这个小魔女，真的太狡猾了。可是我向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你要逼我，我反而不吃这一套。


我打开车门，转身就走，同时说道：“你去说罢！我以后永远都不会理你的。”说着大步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许舒见我回来，问我：“你都和我妹妹说什么了呢？看你们亲密的样子，当我不存在了是罢？”


我没好气地道：“你自己去问她，小魔女就是小魔女，以前还真是小看了她！”


许舒很奇怪，她推门下去，走回了自己的车里。我再也不理她们，发动车子，拐下了小车道。


不多久我把车开到华家豪宅门口，正要按喇叭表示我来了请开门。忽然听到上面公路上许舒大叫：“唐迁快来呀！”


我转头一看，这才发现许舒的车子还停在上面根本没下来。听到许舒的声音又急又慌，我心中一震，暗想：“难道出事了？”


当下不及多想，连忙调转车头，一踩油门，飞速冲上了路面。我停车开门，急急来到许舒车前，叫道：“出什么事了？”


然后我看到许欣捂着头，正趴在座位上哭。许舒抱着妹妹，回头怒视着我，喝道：“唐迁你跟她说什么啦？我妹妹不想活了，拿头撞车门呢！”


我大吃一惊，忙道：“什么？不会的罢？”


许舒怒道：“你自己过来看！我妹妹要有什么事！我可饶不了你！”


我又惊又慌，忙过去察看许欣的头，颤声道：“小欣你怎么啦？你可不要吓我！”


许欣抬起头来，整张脸都是泪水，她抽泣着道：“唐迁哥哥不要不理我，不然……小欣可没法活了！”


我一下子心软了，扶着她的身体，我难过的道：“你撞哪儿了？痛不痛？你怎么……那么傻啊？”


许欣哭着扑入了我的怀里，眼泪流得更多了，她叫着：“唐迁哥哥我不闹了，我也不要你亲我了。只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小欣好难过，真的很难过！”


我痛惜得无以复加，伸手搂紧了她，轻声道：“不会的，唐迁哥哥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不理你呢？不会的。”


我一说软话，许欣“哇”地一声，哭得更响了。一旁许舒只有摇头，嘴里喃喃地道：“冤孽啊！真是冤孽啊！”


我求助地看向许舒，可她不理，装没看到。我只好抚摸着小欣的头，道：“刚才你撞哪儿啦？你怎么会干这种傻事啊？”


小欣一指额头，委屈地道：“这里！”


在她额上发梢里，我果然看见她起了个大包。我又是心疼又是气恼，道：“以后不许干这种事了！你想把我和你姐都吓死啊？”


许欣偎在我怀里，小声地泣道：“只要唐迁哥哥不离开我，小欣就不干傻事！”


我一时无言，小魔女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就是只要我离开她，那她还得去干傻事。我傍徨无计，只好对许舒道：“许舒，你来劝劝你妹妹罢。”


许舒哼一声转过头去，气道：“你不离开她就是了！有什么好劝的！”


这两姐妹一个哭一个气，我夹在中间好难做人。便对许欣道：“好了，我们去医院看看你的头罢，别有后遗症就麻烦了。”


许欣伸手擦了眼泪，道：“我不去，你要是答应了我，那我们还是去菁菁姐家罢。时间都过了，菁菁姐该等急了。”


许舒回头过来看了下妹妹头上的包，叹了口气，道：“唐迁你先去罢，我带我妹妹去医院好了。”


我道：“那怎么行！我不放心的，我打个电话给菁菁，就说要迟一点好了。”说着我掏手机要打，许欣忙拦住了我的手，道：“唐迁哥哥真不用了，就是一个小包而已，现在已经不痛了。菁菁姐家里一定会有跌打药的，涂一涂就没事了。”


我仍坚持着：“不行！头部可是个重要的地方，脑震荡了怎么办？一定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一定要去，许欣就是不肯。说了半天，许舒终于忍不住了，道：“好了好了，没见过你们这么恩爱的。菁菁家里有私人医生的，一会儿叫过来检查一下不就行了？”


许欣现在已经不难过了，她发现我原来这么紧张她的，反而开心了起来。她挣脱了我的怀抱，反身抱住了姐姐，笑道：“姐你别吃醋，唐迁哥哥其实更疼你的呢！”


许舒脸上顿时腾地飞红，她打了一下妹妹抱她的手，佯怒道：“谁吃醋啦？你少跟我没大没小的！”


许欣嘻嘻笑道：“姐你还瞒我？你喜欢唐迁哥哥的，当我看不出来啊？”


许舒的脸更红了，她急道：“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啊？”说着，她抬眼瞪了我一下。我忙识趣的道：“那……我们下去罢！”说着赶紧下车，回到自己的车上。


后边依稀传来小魔女“啊”地一声尖叫，然后便是一阵格格地笑声……


我坐回车座上，心中一阵感慨，这对许氏姐妹，对我均是情深义重。而且不管哪一个，都是人间的极品女子。我唐迁何德何能，竟会有此幸运啊！


我看了一眼江畔华家豪宅，心中没来由的一阵酸楚，轻叹一声，自言自语地道：“小舒！小欣！我唐迁这辈子注定要辜负你们了，有缘的话，等下辈子罢！”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一看，果然是菁菁打来的：“唐迁！天都快黑了，你在干嘛呢？怎么还没到啊？”


听到了菁菁的声音，我微笑了起来，大许小许的事便不去想了。我道：“等急了吗？我就到了！”


说着我点火开车，拐下了公路，往菁菁家开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江边一席话


华家的豪宅奢华程度丝毫也不逊于许舒的别墅，走进客厅，我见到了传说中的活菩萨，华菁菁的外婆。在华菁菁的引见下，我拜见了她的家人。


菁菁的外婆大约七十余岁，长年的参佛修行使她看起来宝相庄严，慈眉善目。只是一颗光头看上去让人觉得怪怪的。老人家很和蔼，相谈几句，便使人不由自主的心生亲近之意。我对她十分恭敬和谦逊，而且感激之情，言以及表。


华启明不说他了，菁菁的母亲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贵妇，面貌依稀与菁菁有三分相似。她陪在母亲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我一些问题。


我还见到了菁菁的哥哥和她的表妹柳晴，只不过他们都围在了许舒的身边，毕竟明星的魅力是巨大的。


吃饭的时候，菁菁坐在了我的身边，席上最开心的人就是她了。在菁菁外婆的示意下，华启明端起了酒杯向我正式表示了道歉。虽然他曾是我最痛恨的人，可谁叫他是菁菁的父亲呢，所以这杯酒我还是喝了。但我的态度仍是冷冰冰的，也没说什么客气的话。


餐后，菁菁的外婆召我和菁菁进入了书房，老人家和气的对我说：“小唐，你的人品我很欣赏，菁菁交给你我很放心。只是菁菁的爸爸虽然现在没话说，但我知道他心里面是极不乐意的，我百年之后，你要有他对你不好的心理准备。”


我道：“老人家千万别这么说，能得到菁菁，我已经很幸福了。其他的就算再艰难，我都会笑着承受的。”


外婆点了点头，又道：“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她说着搂过了菁菁，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华菁菁先是撒骄似的叫了声：“外婆！”然后依在了她怀里，一双灵动的大眼幸福的看着我。


外婆又道：“小唐，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外孙女，把她交给你后，若是你要亏待了她，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我忙道：“老人家请放心，我爱菁菁胜过爱我自己，怎么可能亏待了她呢？我一定会尽我所能，让菁菁幸福的。”


华菁菁也在外婆怀里扭动了一下身子，不依地道：“外婆！唐迁他不会的啦，你别吓他！”外婆笑了起来，伸手捏了一下菁菁的鼻子，道：“我只是给他打打预防针，这你都不依啦，还真是女生外向呢。”


华菁菁只好不停的撒娇，叫着：“外婆你欺负我！”


外婆呵呵笑了一阵，又对我道：“小唐，我虽然把菁菁交给你了，但她的学业不能终止，我看先找个好日子把你们的婚事订下来罢。三年后菁菁拿到学位回来，你们就可以结婚了。这三年里你也要加倍努力，自己事业有成了，菁菁的爸爸才不会小看了你。”


我恭敬地道：“老人家请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外婆点了点头，道：“其他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出去罢。菁菁，去把你那个花朵似的同学叫进来。我出家十二年，她的大名连庵里的师妹们都耳熟能详的，你哥是不是很喜欢她啊？呵呵！”


华菁菁笑道：“外婆，这您也看得出来？您是不是真的成佛了呀？”


外婆笑道：“去！我这趟回来就是来操心你们的，老太婆六根未净，成什么佛啊？”华菁菁格地一笑，拉着我的手，道：“唐迁我们出去罢，我外婆又要撮合另一对呢。”


我哦了一声，跟她走出书房，第一眼便看到许舒和菁菁的哥哥正坐在一起相谈甚欢。我心中没来由的一酸，忙转了头不去看他们。


菁菁放开了我的手，笑着跑到许舒的身边，在她耳旁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许舒马上脸孔一红，伸手轻打了菁菁一下。


我看见客厅里不见了许欣和柳晴，不知两人上哪儿去了。许舒站起，匆匆进入了书房。菁菁则坐到了她哥的身边，小声地向他说着什么。我一时感到无聊，便走到了客厅外，看着外面的一个大喷泉发呆。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只感到心里很空洞。有一种得到了什么，同时又失去了什么的空洞。


“唐先生！”


我转头一看，见华启明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了我的身边。他吸着一支雪茄，看着我道：“不介意的话，我们走走？”


我呆了一下，不知他想和我说些什么。但他是菁菁的父亲，我不可能回避得了他。所以我点了下头，道：“好罢！”


我和华启明慢慢散步在江边，很久之后，他终于又开口了：“唐先生，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了，我知道有段时间菁菁为你花了很多的钱。出于爱女心切，我调查了你，发现你和我女儿交往的同时，还另有一个女朋友。并且……”说着他停住了脚步，盯着我道：“你还和公司里你的原上司顾若言关系不清不楚，你多次，在她家里过夜。这些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我愣住了，华启明说的这些虽然是事实，但其中原委却非一两句话能说得清的。而且真相也只有我这个当事人才明白，旁人看来，我的确和多个女人有暧昧关系。


我开始有点明白华启明为什么对我如此痛恨了。我道：“华先生，你没有权力调查别人的隐私，况且真实情况也非你所想。”


华启明抽了一口雪茄，然后顺手把剩下的抛入了江中。他道：“如果换了你是我，相信你也会这么做的。天下做父亲的，哪有不关心自己女儿的？你说是不是？”


我沉默了一阵，点了下头。


华启明又道：“所以我一直都认为你就是一个欺骗女性的色棍，而且我认为你和我女儿交往的动机不纯，我一直都对你没有好印象！”


我冷笑道：“你以为我接近你女儿，就是为了谋取你的财产？”


华启明道：“你认为呢？”


我道：“我对你的那些臭钱，根本就不感兴趣！”


“嗯，我现在知道了！你小子虽然玩弄女性，但志气还是有些的。”


我无言！


华启明又道：“做为男人，你爱玩女人我可以理解！但做为父亲我则绝不能容忍。开始我不想干涉我女儿的私生活，她花在你头上的钱对我来说也只是毛毛雨，我根本不在乎。我以为我女儿再怎么傻，但最后的底线她是会守住的。就象她在美国读大学时，那个老外那么优秀，那么激情，我女儿照样爱惜自己，没有轻易的把自己交出去。”


华启明说着叹了口气，观望着玉带江道：“而且我对我女儿有信心，象你这种脚踏几只船的花心男人她迟早会看清的。加上那段时间我的欧洲分公司出了一件大事，我忙着赶去处理，便没来得及阻止你们。不过……我还是小看了你啊！我刚回来不久，就知道了我女儿被你玩弄了。当时我的欧洲分公司崩盘了，亏损了将近三亿欧元。又受了这个刺激，我发怒了。我承认当时我的确十分不理智，对你下手也狠了点。如果你恨我，我也没话说，只希望这种恨不要牵涉到我的女儿，她是无辜的。”


我冷笑一声，道：“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的！但对菁菁你可以放心，我不象你这么是非不清，爱牵怒旁人！你对我可以狠毒，可你对自己的女儿怎么狠得下心来这么折磨她？菁菁有什么错？你把她长时间的软禁，限制她的人生自由，你说你关心女儿，我怎么一点也感觉不到？”


华启明呆了一下，道：“也许……爱之切，才恨之深罢！她是那么的爱你，为了你竟绝食与我抗争。我……嫉妒了！而且我始终认为自己是正确的，我和我女儿订下三年誓约，不让你们见面。就是我认为你这个滥情男人绝不可能会等我女儿三年之久。到时候你早就另有新欢了，用不着我来说，我女儿也会认清了你。那么我这番苦心，也算没有白费！”


我道：“既然如此，那你现在为什么不继续阻止我们？”


华启明笑了一下，他又从口袋里掏出雪茄，问我：“真的不玩一支？我知道你以前烟瘾很大的。”


我摇头道：“不用！我戒烟是你带给我的唯一好处，你不想连这点好处都要收回罢？”


华启明苦笑一声，摸出火机点燃了雪茄，深吸了一口，才道：“其实我早后悔了，看到我女儿因为思念你而日益消瘦，我真的很心痛。所以我对你们暗中通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因为老脸拉不下来不肯认错而已。而且这半年来我一直暗中在观察你，发现你忽然断绝了和所有女人的来往，一心扑在工作上。对你现在取得的成就，我还是满佩服的，叶尖香茶饮，的确有独特的品味。我最后试你的一次，才真正了解你的为人也还算正直。不肯出卖良心和朋友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比起你的花心滥情来，这才是我欣赏的品格。只要你从此以后不在乱搞男女关系，一心一意的对我的女儿，我就不阻止你们了。”


我正色道：“我从来也没有乱搞过什么男女关系，我唯一有过的女人，就是你的女儿！”


“是吗？”华启明笑笑，道：“大家都是男人，用不着说鬼话！你承认也罢，不承认也罢。反正都是以前的事了。菁菁的外婆回来，只不过是个契机而已，让我有个台阶好下。不然菁菁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不同意的话，谁干涉都没有用的。我之所以把女儿交给了你，一是认可了你的人品和成就。二是我相信你对我女儿是真心的。天下没有几个男人会在巨大的金钱诱惑下，而不放弃爱情。当年我也做不到，可你做到了。我虽然打了你，但其实我是很佩服你的。”


华启明又丢掉了雪茄，面向我又道：“我在商场见多了明争暗斗，尔虞我诈，所以一向对敌人和对手毫不留情。习惯使然，所以我也没有仁厚的对你。但大丈夫恩怨分明，事情做错了就是错了，我不要求你的原谅。只要你对我女儿好，我不在乎你报复我！”


我挺直了胸膛，道：“大丈夫固然要恩怨分明，但也要是非清楚！我当然不会原谅你，但你是菁菁的父亲，我不会让菁菁为难的。以后我成了你女婿，我也不会叫你一声爸的。你就是给我脸色，我也做不到！”


华启明哈哈一笑，道：“你小子！那我也不会叫你女婿的，就叫你小子好了！”


我不甘示弱地道：“那我就叫你老头！”


华启明一边笑一边道：“无所谓！老头就老头罢！小子，我们回去罢，他们见我们两个失踪了这么久，不会以为我们打架去了罢？哈哈！”


我对华老头那自以为和解的态度搞得哭笑不得，只好跟着他一起往回走。走不几步，看见迎面菁菁急匆匆赶来，远远地叫道：“爸！唐迁！你们干嘛去了？”


菁菁奔到我们面前，一脸担心地看着我们。华老头笑着伸手搂住了她，道：“我和唐迁在江边练了一下拳脚，唉！老了，不中用了！”


华菁菁一听急了，忙对我叫道：“唐迁！你怎么可以打我爸？你答应过我不报仇的，你……说话不算！”


我心里长叹一声，看这情形，我以前那一顿打，真算是白挨了！此生报仇绝无希望了。不过由此换得菁菁家人最终的同意，那也无怨无悔。华老头虽然可恨，可他终究是菁菁的父亲，我还能把他怎么样？


况且华老头不愧是老狐狸，江边一席话，几乎让我就要原谅他了。看来姜还真的是老的辣呀！唉！算了算了！男人嘛，气量大一点，为了菁菁，就当以前的事，没发生过罢！


我也笑着道：“哪儿呀！其实是你爸又揍了我一顿！我跟他的仇更深了呢！”

第一百六十章 黑灯瞎火


华菁菁一听更急了，又抓住华老头的手叫：“爸！你也答应过我不再为难唐迁的，你们两个人……”


华老头一阵大笑，搂紧了女儿，道：“这小子抢走了我心爱的女儿，我跟他仇深似海，揍他一顿还算是便宜他了呢。要不是看你这么紧张他，我杀了他的心都有！”


“啊？”华菁菁又是迷惘又是费解，看我们的表情又不象是刚打过架的样子，只好不依的摇晃着父亲的手臂。


我笑道：“开玩笑的呢！这你都分不出来？你爸只跟我聊了一会儿，你紧张啥呀？”


华菁菁睁着一双大眼，道：“真的？”


“真的！”华老头放开女儿，严肃地跟我说：“私事聊完了，咱们再来谈谈公事。”


我不解地道：“什么公事？”


“当然是关于叶尖香茶饮产权的事！”


“叶尖香茶饮本来就是我公司的，这一点勿庸置疑！有什么好谈的？”


“嘿！你别以为我撤诉了，就是承认了叶尖香产权是你们的。你敢说你在绿夫人公司里没研究过？”


“可那……”我和华老头一边争论，一边撇开华菁菁自顾自和华老头先往华家走去。剩下华菁菁一个人站在那里不可思议的盯着我们……


回到了华家，终于看见许欣出现了。她的头上也多了一块纱布，刚来的时候只是擦了点药酒，现在看来已经护理过了。


这晚上她很乖，一点也没闹过。许舒也刻意回避着我，菁菁的哥哥名叫华正权，这一晚上，他都待在许舒的身边。


华老头和我争论的本意，是想和我公司合作，共同开发叶尖香系列茶饮。我没敢答应，只是说要回去经过公司董事会讨论才能有决定。


晚上最后一件事，便是商量好了下个星期五，我和菁菁双方家长会面，把我们的婚事订下来。而且按照道理，明天晚上菁菁将来我家先见见我父母。


我和许舒同时告辞，菁菁拉着我的手，在车旁不住问我和她父亲怎样了。我只好照实说了。许氏姐妹没有等我，先开车走了。


十几分钟后，我和菁菁才依依惜别。我架车上了公路，往家里开，盘算着该把这个喜讯告诉家人了。


车到半路，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掏出一看，见是许欣打来的。我叹了口气，接听起来：“喂？什么事？”


“哼！恭喜你要当新郎官了呀！唐迁哥哥！”


“小欣……”


“唐迁哥哥我可告诉你！我和我姐商量好了，你要是敢和菁菁姐结婚，我们两姐妹就开车从上次你们出车祸的地方冲下去，不活了！”


我大吃一惊，忙叫道：“喂！你们千万可别做傻事啊！”然后我听到许欣身旁姐姐道：“小欣别胡说！别给你唐迁哥哥添乱！”


接着小欣格地一笑，道：“当然，如果你来得及阻止我们，我们也可以不跳。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你不赶来的话，后果你自己看着办罢！”说着她立刻挂断了电话。


我大叫：“喂！喂！”手机里一片盲音。我哭笑不得的拨号码打回去，可是……她居然关机了。我只好又拨许舒的电话，响了几声后，竟然又传来许欣的声音：“唐迁哥哥！一个小时啊！不然你就悔恨终身罢！”然后又是盲音……


我捧着手机，头痛欲裂！想了半天，我终究不能不理会她们。许舒我还放心，可小魔女的魔性发作起来，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我痛苦的自语道：“小欣啊！你就饶了你唐迁哥哥罢！”说着一拐方向盘，向采玉山全速驶去。


很快我来到了上次出车祸的急转弯道。这里空无一人。我想了一下，觉得她们不太可能真的冲下山去罢？拎起手机我给她们再打电话，两部手机都是关机的。为了预防万一，我只好开向许舒的别墅。


车刚到门口，铁门便自动开了。我吁了一口气，这表明，两姐妹都在家呢！我开车进入庄园内，直接停在了别墅门口。然后我下车走进门内，我知道姐妹俩今晚一定很生气，我进去让她们骂一顿解解气也罢！


别墅内空无一人，也没人来招呼我。我一路寻到三楼，也没见到许氏姐妹。我很奇怪，只好叫道：“许舒！许欣！你们在吗？”


十几分钟后，我遍寻不到人，开始焦急起来。顾不上礼貌，一间房一间房的打开找起来。寻了几间后，我推开那间书房的门。里面漆黑一片，看不见任何东西。我叫道：“喂！有人吗？”


没人回应我，我进去伸手摸索墙壁找电灯开关。忽然房门“砰”地关上了，房中顿时没了任何光亮，伸手不见五指。然后一个人影向我扑了过来，一下子抱住了我。


我吓了一跳，叫道：“谁？小欣吗？”


那人不答，双手搂住了我的脖子，喷香的小脸便贴了上来，迅速的吻住了我的嘴。我脑中一片混乱，但也知道这人必是许氏姐妹中的一个。


大许还是小许？


黑暗中判断不出来，但很快我便明白了，此人是许欣！因为她不会接吻。我忙挣了开来，道：“小欣！别胡闹了！”


许欣不服气地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笑道：“你连接吻都不会，不是你还会是谁？”


“啊？这么说……你和我姐接吻过得喽？不干！你不公平！”


我汗！糟糕！说露嘴了！


许欣生气了，她拉着我摸黑来到了沙发上，把我按坐下来。我见许欣没事，一颗心放下来了，道：“小欣，你姐呢？”


许欣一下子跨坐在了我腿上，没好气地道：“不知道！生气不见你了呗！我问你，你是不是和我姐接吻过了？”


我挣扎着起来，道：“小孩子知道那么多干什么？快去把灯打开，黑灯瞎火的成什么样子？”可许欣夹紧了我让我动弹不得，练过跆拳道的人腿劲就是大。她抱着我道：“不管，你不能厚此薄彼，你可以吻我姐为什么不能吻我？嫌我不会？不会你可以教我啊！”


我急道：“你姐是成年人，你是小孩子，我这不是在犯罪吗？快下来！”


“哼！这什么逻辑？我姐是成年人你就可以随便吻了？你去问问菁菁姐看这是不是犯罪？”


我反驳不出话来，脑中已被她搞得一团糟了。


许欣又贴了上来，轻声道：“我已经十八岁了，法律上我也是成年人，按你的逻辑也可以随便吻了。来，你教我啊！”


黑暗中许欣的胆子大得惊人，她又一次吻住了我，可怜我一个七尺男儿，竟被一个小女孩强吻……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接着电灯也亮了起来。我和小魔女这个糟糕的样子，全被走进来的许舒看在眼里。


许舒又好气又好笑，过来一把扭住妹妹的耳朵，气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呀！”许欣痛得哎呀直叫唤，道：“姐！轻点……你怎么只扭我啊？”


我忙站了起来，尴尬地道：“许舒……”


许舒瞪了我一眼，指着沙发道：“你给我坐下，一会儿再来收拾你！”然后拎着妹妹的耳朵，喝道：“你给我过来！就那么一小会儿时间，你就给我翻天了是不是？”


许欣呲牙裂嘴地被许舒拎出了房间，我愣在房中，一时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过了几分钟，许舒回来了，而且是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她重重地关上了门，向我脸色难看的走来。


我道：“许舒，这事是个误会，其实真实情况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的。”


许舒气道：“你还有脸说？谁让你告诉我妹妹我们接……那个过的！”


我汗！只好低头道：“对不起！我一急……说露嘴了。”


许舒气得一脚又踹向了我的屁股，急道：“现在我们俩姐妹什么秘密也没有了，都怪你这个害人精！你让我们以后……怎么相处啊！”


我无言，甘心受了她一脚，叹道：“许舒，我……对不起你们！”


“对不起对不起！你只会说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啊？我告诉你唐迁！要么你从此以后就别来害我和我妹妹了，你和你的花妖精过你们的幸福日子去罢。要么……要么……”


我见许舒要么了半天说不下去了，我看着她道：“要么怎样？”


许舒胀红了脸，羞恼之下又是一脚踢来，语出惊人的道：“要么你就娶我妹妹为妻，把花妖精抛弃掉，你敢吗？”


我……


许舒见我不语，更是恼怒了，道：“两个女人，一个是我朋友，一个是我妹妹！我帮不了你了，你自己选一个罢！我现在保持中立，谁也不帮！”


我长叹一声，道：“许舒，告诉我真心话。你自己呢？难道你从来都没有为你自己……考虑过吗？”

第一百六十一章 事业的进步


我这么一说，许舒反而冷静了下来。她目光中带着些许无奈，看着我，用无所谓地态度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考虑，不用你替我操心。难道你觉得现在你自己的事还不够麻烦，还希望我再来给你添乱？”


我呆了一下，又道：“许舒，我唯一不白的是，当初这些麻烦是完全可以避免的。你明明心里有我，为什么在那个时候要逃避我？而现在我已经放不下菁菁了，你却又让我知道原来你是爱我的。难道这不是给我添乱吗？难道你以为我知道后，心中会很快乐吗？你没看到这些日子来，我头上多了多少白发，全是因为你吗？”


一番话，说得许舒低下头来，半天没话可说。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目光已变得坚定，她微微笑着道：“对不起让你困扰了，但我现在必须得说，其实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是不是喜欢你的。你看我有没有说过爱你两个字？那天在比佛利山上只是环境和气氛造成的一时冲动而已，那个吻并不代表什么。如果说因此而让你误会了，那我向你说抱歉好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难道是许舒的真心话？


我仔细地看着她的表情，想从她的目光里读出她的心思来。我绝不相信那晚在比佛利山顶，她只是一时冲动而已。那晚的每个场景，每句对话都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子里。在那个时候，我深深地感到了她的情意和她的无奈，那种复杂的心态，绝非是冲动之下所能表现得出来的。而且我也深知，许舒绝不是那种人，绝不是连自己爱不爱别人都没搞清楚，就冒然表露出来的人。那晚也许她冲动了，但冲动之下所真实表现的，更应该是她压抑已久的感情，那才应该是最真实的她，最真实的感情。对于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可是现在，许舒为什么要这样说呢？我凝视着她，在我的目光下，她竟坚持不了两秒钟，便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我忽然就明白了，许舒这样说的目的，就是要我断绝一切幻想，安安心心，一门心思的去和华菁菁在一起。以前过往的那些事，都当它是一个美丽的错误，都当它只是一梦罢。


我甚至可以感受到许舒在说这句话时，她内心的痛苦丝毫也不会比我少。而且，现在这种情况下，她除了这样说之外，还能怎样说？


我的心情黯然了下来，苦笑道：“是吗？明白了，原来……只是冲动啊！”


许舒咬着下唇，别着头并不说话。我有许多话说，但仔细想想，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我纵然有一万种选择，也绝不能不选菁菁。我的命运，早已经注定了。


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这无疑是一种巨大的痛苦。我看见许舒的眼角边，已悄然滑下了一滴眼泪。这滴眼泪已经把什么都说明白了，我也莫名地感到心脏剧烈的收缩，全身的苦楚如无边无际的海洋一样沉厚。我一时之间，刺痛难忍。


我心里明白，我有这种感觉，不是我不爱菁菁了，我对菁菁的爱照样很深。但我对她的爱和对许舒的爱是截然不同的，对菁菁我更多的是历经风雨之后的成熟的感情，带有一点责任感和宿命感。而对许舒，那就是对完美女神的迷恋，是没有道理好讲的，梦幻的，带有一点童话的色彩。


而这个世界，终归是现实的，我和菁菁……已不可能回头了。


忽然之间我很伤感，好想哭。但我却轻轻笑了起来，伸出一根手指，我轻轻抹去了她脸上刚滑落的泪珠，笑道：“是我不好，不该问这个问题的。其实我们都早已做出过选择了，不是吗？”


许舒仍是不答，我知道她心里难过，不想再刺激她了。便轻叹道：“我回去了，记住，我们永远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有一些东西，我们会深埋在心底的，好吗？”


许舒终于把头转向了我，幽怨的眼光使人不忍再视。我心中一颤，一咬牙，从她身边走过，！准备开门离开这里。


刚把门打开，忽听身后许舒道：“你就这样走了吗？我妹妹呢？你对她做如何交待？”


我停下了脚步，想了一下，道：“小欣长大了，她会明白过来的。我现在做什么都不好，还是不用交待了罢。”说着我离开了书房，快步下楼而去。


刚走出别墅大门，忽然上面传来了小欣的声音：“唐迁哥哥，你要走了吗？”


我抬头一看，见三楼一个窗户开着，许欣探出半个身子来叫着我。我笑了一下，向她挥挥手，道：“是啊！你们没事，我当然要回家了。以后可不许这么顽皮骗人了，不然我可不喜欢你。”


许欣将下巴放在两只手掌上支在窗台前，她幽幽地道：“唐迁哥哥，你……有喜欢过我吗？”


我打开车门，边向上看着她，道：“当然，唐迁哥哥一直都很喜欢你的。”


“可我要的，不是你说的那种喜欢！”


我无言，只好再挥了下手，不做回答便坐进车中，我刚要关门，又听楼上许欣大喊：“五年之后，我一定会来找你的！”也许她知道我这一走，便可能长时间见不到了。许欣喊这句话时，已略带哭音。


我心中又是一阵难过，这姐妹俩，就是不能让我安心的离去啊！我忍不住又向上看去，见到许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妹妹的身后，许欣哭着，转头扑入了姐姐的怀抱。


“过完整个夏天，忧伤并没有好一些。开车行驶在公里无际无边，有离开自己的感觉。唱不完一首歌，疲倦只剩下黑眼圈。感情的世界伤害在所难免，黄昏再美终要黑夜。依然记得从你口中说出再见坚决如铁，昏暗中有种烈日灼伤的感觉。黄昏的地平线，划出一句离别，爱情进入永夜。依然记得从你眼中滑落的泪伤心欲绝，混乱中有种热泪烧伤的错觉。黄昏的地平线，割断幸福喜悦，相爱已经幻灭……”


我开着车行驶在山道上，收音机里传来了这首不知谁唱的，使人心情悲痛到无以复加的歌曲。我听着听着，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我知道，我真的真的，永远的失去什么了……


回到了家，我稍整了下心情，把情绪控制了回来。然后把菁菁的事，和我父母都说了。他们很高兴，打算着明天买点什么好菜来招待未来的媳妇。只有唐迎一人不满意，我知道除了她的偶像许舒，谁做她的嫂子她都不会开心的。


此后一切顺利，菁菁第二天如约上门来见我父母，我母亲见她长得这么漂亮，高兴得把她压在箱底几十年的一个大金戒指拿出来送给她当见面礼。当然华菁菁家里什么没有？她随便拿一件珠宝来的价格就得把我母亲给吓死。不过菁菁还是非常兴奋快乐，因为她知道，只有我母亲的儿媳才有资格戴这个戒指。她视若珍宝的戴上后，不停地在我面前炫耀。


一个星期后，我在王子饭店这个具有象征意义的地方包了一间餐厅，我和菁菁双方家长会面，同时订下了婚期，只等菁菁一拿到博士学位回来，我们就结婚。


这一段日子以来，我除了上班，便整天和菁菁在一起，但幸福的日子过得很总是很快，不久后，菁菁马上要飞回美国去继续她的学业了。而我妹妹也乘上了南下的飞机，去厦门读大学。


妹妹临走前，我给她买了一只手机和一台笔记本电脑。以前哥哥穷买不起她喜欢的东西，现在有两个钱了，我要把以前欠她的，都补回来。


妹妹走后第三天，菁菁也乘上国际航班飞回了美国。这次我们虽然也是依依不舍，但心境与以前却断然不同了。我们这次虽仍要分开，但我们可以每天都联系得到。现代科技的发展使地球已变成一个村了，只要我们愿意，那我们很快就可以见面的。


天气仍是炎热，但季节却已进入金秋了。公司董事会拒绝了华启明想合作的意向，华启明家大业大，也不在乎。


九月底，由程功负责的叶尖香爽口茶饮问世，迅速投入了市场。另有三种不同的饮料也即将研制成功，公司由单一产品的小公司正逐步演变成多品种，多元化发展的大型公司了。


公司的事务一忙，范云婷范总似乎便忘了向我要照片的事，好象她父母又不急着催她了。而我则早就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公司发展越来越快，员工也越来越多了。租用的三层楼面已不够用，雄心勃勃的范云婷计划着在郊区买地皮建办公大楼，而且把所有厂房也集中起来，虽这需要大笔的资金。但有许舒第二笔三千万到帐和公司如今良好的局面，银行也乐于放贷支持。


我则忙于关于叶尖香茶叶来年的收成问题，我们与当地政府达成了协议，由我公司负责全权开发种植茶树，当然我们给予当地百姓的，也是很优厚的报酬。


许舒的电影在全世界公映了，果然不出意外的引起轰动。许舒用自己出色的演技和令人惊叹的美貌很快便征服了全世界男人的心。美国《时代》杂志十月期选用了许舒的一张剧照做封面，标志着她已经正式步入国际级巨星的行列了。


十一月，许舒开始全亚洲巡回演唱会，新加坡、东京、汉城……一时间，全亚洲的男人们为许舒疯狂了，她所到之处，无不掀起一股许舒旋风，她的演艺事业，攀上了一个新的高峰。


十二月底，许舒发行她的新专辑《狂野的爱》，迅速登上唱片销售榜榜首，全世界狂卖三百万张，并继续向新的记录发起挑战。专辑中有三首歌挤进了每周单曲排行榜前十。单曲《狂野的爱》更是雄居榜首十周还掉不下来。


很快，二零零二年过去了，人们又踏入了新的一年。这一年里，每个人都有很多进步，包括我。


首先，我在柳湖花园为我父母买了一套高级公寓，首付加装潢花了我三十万。两位老人吃了一辈子的苦，也该享享清福了。


其次，公司地址已选好，只等过了年就破土动工。范总的现代车终于换代了，她买了一辆宝马跑车，那辆现代，象征性的卖给了公司财务总监钱小蕾。


钱小蕾不知什么原因，和她老公离婚了。都说男人有钱便变坏，难道女人有钱了也变了吗？


但不管怎么说，过去的一年是个成功的一年，我们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亲手创建了自己的公司和事业。我的感情也找到了归宿，这半年里我和她感情稳定，定期通话，相互诉说着各自工作学习的情况。


所以这么成功的一年我们应该庆祝，零三年的第一天晚上，大雪。公司在汇宾楼大摆酒宴，邀请了公司所有的正式员工。


这晚，我架不住那么多的员工轮番敬酒，虽然其间我弄虚作假，偷梁换柱。而且跑到卫生间里吐了三次，倒最后我仍是烂醉如泥。而在这之前，范云婷早也醉得不省人事了。


等我再次醒来时，居然发现范总就躺在了我的身边，而且还是在我的家里，我的床上。这真是把我吓了一大跳。我什么时候回家来的？范总怎么会在我家里的？


不过她身上衣服完好，就是胸前有呕吐过的痕迹，躺在我旁边睡得正香，倒令我吁了口气。此刻我头痛欲裂，干渴难忍，太阳穴兀自还在勃勃跳动。我摇晃挣扎的下床准备去倒杯水喝，却因为脚浮手软，拿不稳热水瓶而一下子将开水倒在了手上。


滚烫的开水烫得我大叫一声，热水瓶一松手掉在地上摔破了。只听卫生间里有个人惊道：“怎么啦？唐迁你出什么事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否认


我捧着被烫伤的手，看到钱小蕾慌忙忙的跑进屋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毛巾。她一看到地上被打碎的热水瓶和我捧着的手上一片发红，立刻意识到我被开水烫了。她立刻奔回卫生间里拿了一只牙膏过来，对我道：“快！用牙膏涂一下手，不然皮肤会起泡的。”


我接过牙膏，忍着痛，奇怪地对钱小蕾道：“你怎么也在这里？范总是怎么回事？”


钱小蕾伸手帮我旋开牙膏盖子，道：“我和张兰兰、周素雅负责把你和范总送回家，可是到了范总家门口了，却怎么也找不到她家里的钥匙，范总又实在醉得不省人事。没办法，只好暂时把你和她一起搬到你家里。张兰兰和周素雅先回去了，我不放心，就留了下来。”


我“哦”了一声，边挤出牙膏来涂抹在手上，一阵凉意从涂抹过的地方传来，痛疼立刻大减。而且我口仍是干渴难忍，手受伤了不便再动，于是我道：“你在这儿也好，去帮我倒杯水来，我口渴得厉害。”


钱小蕾应了一声，忙去倒开水了。我注意到她的肩上手臂上和胸口有几处湿迹，看样子不知是被我还是范云婷吐过粘上的，刚才她在卫生间，八成是在擦衣服罢？


钱小蕾倒了一杯开水递给我，虽然很烫，但我还是吹着气一口一口的喝干了。而她则开始收拾起地下的破热水瓶碎片。


喝完一杯水，我觉得舒服多了。只是我的酒其实还是没醒，仍是觉得头重脚轻，胸腑难受。我坐回了床上，看着范云婷睡得象一个婴儿般的香甜，或者也可以说象死猪一样的不省人事。


手上凉意一过，又开始痛了起来。我又涂上了一层牙膏，期待可以减轻一点灼痛。一会儿钱小蕾收拾完回来了，我道：“小蕾，你还是回去罢，范总我来照顾好了！”


我这是体恤她，不忍见她这么晚了还在这里照顾我们。哪知钱小蕾一听立即拒绝道：“不行！我得留在这里！”


我抬头看了下床头柜上的闹钟，都已经十点多了。于是道：“都这么晚了，你家里还有小孩子需要你照料呢。还是回去罢，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你就放心罢！”


钱小蕾一听我要赶她走，反而急了，叫道：“放心……才怪呢！范总留在你家里，我怎么能放得下心来？”


我一听笑了起来，抚着手，道：“我们同学这么多年，现在又是同事，你难道还不了解我？你以为我会对范总乘机不轨吗？”


钱小蕾心思一语被我道破，顿时有点尴尬，但是脸上神色却是坚定的。她道：“你的为人我当然了解，但是你喝了酒之后的德性，我可不敢恭维。为防万一，我还是留在这里的好！”


我奇道：“我德性怎么啦？难道我还会酒后乱性？”


钱小蕾脸上一红，自知失言，便转过了头不理我。我又感一阵头晕，极想躺下闭上眼睛。于是我头靠在床头，闭了眼养神。


过了一会儿，我迷迷糊糊的就要睡着了，只是手上的灼痛感还让我有一点点知觉。忽听钱小蕾轻叹了一声，道：“唐迁，解琴过了年就真的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我霍然清醒回来，睁开了眼睛道：“是吗？什么时候？”


钱小蕾看着我，气愤地道：“你还关心她？这么长的日子来，你有想起过她吗？”


我自知理亏，低下了头，无奈地道：“我是对不起她，她能找到归宿，也算了却我心头一桩遗憾了罢！”


钱小蕾冷笑一声，轻蔑地道：“能了却吗？这种话也亏你说得出口。唐副总，你是我见过的男人里面最薄情寡性的一个。解琴那么痴心对你，却换来了什么？她的痛苦你了解吗？你对她的伤害有多深你知道吗？”


我无言以对，只有深深地抱歉，对邱解琴我实在负她太多。


钱小蕾打开了话匣子，便收不住了，她又道：“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劝解琴忘了你。可感情这东西真的害死人，我越是劝她，她越是忘不了你。真不知道你倒底有哪里值得人爱，你知道吗？解琴知道你和华菁菁订婚后，哭了好几天。我和孙丽怕她想不开，轮流着陪了她一个多星期。你倒是幸福了，找了一个又年轻又漂亮又有钱的老婆。可是解琴的痛苦你去想过了吗？为什么她这么爱你，却换不来你对她的爱？”


我难过的长叹一声，道：“别说了！总之是我对不起她，如果可能，我会想办法补偿她的。”


“补偿？”钱小蕾再次冷笑，道：“你怎么补偿？和华菁菁解除婚约然后再去找她吗？已经用不着了，解琴现在找到了一个爱她的男人，她会很幸福的。跟你在一起，解琴除了痛苦和受伤，她还能得到什么？”


面对钱小蕾连续地质问，我虽然无话可说，可仍禁不住冒火。这些话如果是邱解琴对我说的，那我还可以接受。可她算老几？只不过是我和邱解琴的同学而已，在公司里我还是她的上司呢，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骂我？


我烦燥了起来，道：“钱小蕾！这里没你的事了，你走不走？”


“哼！被我说得受不了了？你受不了我也要说。我就是看不惯你到处留情又毫无感情的样子，别把自己想得太好了。你和范总之间的那些暧昧当我看不出来？你要真的只对华菁菁真心我倒也没话好说了，可真实的你是个怎样的人，你自己应该清清楚楚，不用我多说了罢？”


我真的生气了，怒道：“我和范总之间清清白白，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她暧昧了？钱小蕾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还是个长舌妇，难怪你的老公不要你！”


话一出口，我立知要糟，这下要刺到她的伤痛了。果然钱小蕾先是呆了一下，然后双眸立刻布满了泪水，她牙齿紧紧地咬住下唇，被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后悔了，再怎么样，我也不能揭人伤疤呀。虽然她前面说的话，也等于是在揭我的伤疤。我忙道：“钱小蕾……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钱小蕾两行眼泪终于滑落，下唇咬得更紧了。她忙转过身去擦泪，说道：“男人其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两年前我就下定决心要离婚，可是为了孩子我忍了。可是我再怎么长舌，也没有做过对不起老公的事。你们男人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在外面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女人的感受？”


我看着她娇小的背影，有点明白她为什么要离婚和为什么看我不惯了。我从床上站起，想说两句安慰她的话。可是又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叹道：“我无心的，你……别介意！”


钱小蕾转回身来，眼睛红红的怒视着我，道：“如果你真的是个男人，就去把解琴抢回来，一辈子对她好！不然……我瞧不起你！”


我无言，我知道，我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了。我和解琴，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面对钱小蕾的目光，我无话可讲，只好叹气。


钱小蕾见我这付样子，失望得又骂我：“你……还真是个无情的人呀！我敢打赌，你和华菁菁也不会长久的。”


我不服气的反驳道：“笑话！你凭什么……”忽然，我注意到了她的下唇有一排淡淡地齿印。这是她刚才自己咬的，也不奇怪。奇怪的是那齿印的排列我竟似曾相识，我马上想起了去年夏天时，我嘴唇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咬痕。又想起那晚正是她送我回家的，难道……


我头上的冷汗顿时流了下来，刚才想说什么全忘了。我呆呆地看着她的嘴唇，半天后我艰难地道：“钱小蕾，你……咬过我，是吗？”


钱小蕾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后迅速胀红了小脸。她马上慌张地否认：“什么咬过你？我听不懂！”


但我知道她听得懂的，因为就为这件事，我还专门问过她。看到她慌张的样子，我更怀疑了。便继续道：“你忘了吗？夏天的时候，我的嘴唇被人咬破了，那晚是你送我回家的。我清楚的记得邱解琴走的时候我还好好的，但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有了。如果不是你，那会是谁？”


钱小蕾明显更慌了，她整理了一下衣服，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我走了，范总留你这儿，应该没事的罢？”


我又想起了她刚才说我什么喝酒之后的德性，加上她忽然之间就要走了。更加令我肯定了。见她匆忙走出房间，在客厅沙发上抓起皮包就要闪人，我跟了出去，紧张的问她：“钱小蕾，告诉我，那天晚上我喝醉了，对你做什么了吗？”


钱小蕾打开了房门，回头对我不耐烦地道：“都说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问这个莫名其妙的事干什么？我平白无故的咬你干嘛？神经病！”说完，她甩门出去。


我愣在门前，一时间不知道钱小蕾所说是不是真的。按常理，她当然没道理会咬我，但是那晚我真的醉得一塌糊涂，难到说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了吗？


我正烦燥地思考着，忽听身后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走出来。我转过身，看见范云婷扶着墙壁，正惊讶地看着我。


我道：“范总，你醒啦？”


范云婷道：“唐迁？这里是你家？”


我点头道：“是啊！你好点了吗？”


范云婷“嗯”了一声，然后着急地道：“你家卫生间在哪儿？”

第一百六十三章 借酒壮胆


我一指卫生间，道：“在这里。”


范云婷急急忙忙扶着墙，向我指的地方走去。我看她走得摇摇晃晃，好似随时都会摔倒。便担心地道：“范总，你不要紧罢？”


范云婷没有作答，匆忙进入了卫生间，关上了门。我现在也感觉不太舒服，那咬破嘴唇一事便不去多想了。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闭了眼睛休息。


一会儿范云婷从卫生间里出来，她仍是摇晃着走到了我的身边，一下子沉重的坐在我右手的沙发上。我睁开眼睛，看见她脸上酡红，醉态可掬，靠在扶手上正微喘着粗气。我道：“范总，你到我床上去睡罢，明天早上我叫你。”


范云婷“嗯”了一声，拿眼睛瞟我，慵憨地道：“我睡你床上，那你呢？”


我道：“我在沙发上眯一下算了。”


范云婷侧倒了身子，把头枕在了沙发的抚手上，说：“还是我睡这里罢，我占了你的床，多不好意思啊。”


我道：“范总你跟我客气什么，我是男人没关系的。”


范云婷闭了眼睛，鼻中哼哼有声，不一会儿竟又要睡着了。我无奈，叫了她两声她也没反应。我怕她冻着了，便只好起身去卧室拿了一床被子过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范云婷又睡得很死了，我也是哈欠连连，便去卫生间上了个厕所，洗了脸和脚准备上床睡觉。等我从卫生间里出来后，忽然发现沙发上没人了。忙走上两步一看，哭笑不得地看到原来范云婷从沙发上滚了下来也不自知，正裹紧了被子缩在地上睡得很香。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蹲下身子伸手摇她，道：“喂范总，醒一下，你睡在地上会着凉的。”可是摇了半天，范云婷愣是不醒。


我没了办法，考虑了一下，只好做一次好人，伸手把她连被子一起横抱起来，准备将她放在我的床上去。


我艰难地走进卧室，正要弯腰把她放下。就在这时，范云婷忽然睁开了眼睛，挺暧昧地看着我。


我以为她误会了，忙解释道：“范总，我看你滚到了地上，所以……”


范云婷一双醉眼水汪汪的，在酒精的麻醉下，她突然大了胆子，一只手伸出勾住了我的脖子，轻声道：“唐迁……你也……睡床上罢。”


我愣了一下，俯身将她平放在床上，强笑道：“开玩笑，你我男女有别，怎么可以睡在一起？”


我要直起身子，可范云婷勾住了就是不肯放手。她昵着很重的鼻音，撒娇似的说道：“为什么不可以？我相信你！人家吃了春药求你你都不碰我一下，难道今天你还会把持不住？”


我见她提起了往事，想起了那晚范总一个人在床上痛苦挣扎香艳风光，禁不住脸红耳赤。忙用手去解她的勾臂，道：“范总，你真是喝醉了。还是快睡罢，明天早上我会来叫醒你的。”


那知这只手还没解开，范云婷另一只手却又缠了上来。她支起上身，盯着我道：“我不管，你把我带到你家里，难道还安好心了？唐迁……”


我的冷汗顿时流了下来，被她用力一按，控制不住俯身扑了下去。我忙用手在床上撑住身体，急道：“范总！不是我带你来的，而是钱小蕾她们找不到你的房门钥匙，没办法才把你送到我家里。你可千万别误会！”


范云婷“嗯”了一声，轻笑道：“是吗？她们可……真会安排啊！唐迁……咱们可不能……拂了她们的……好意啊！你……明白吗？”


说了这句话，范云婷本来就酡红的脸上更是红了，一双明媚的眸子似羞还喜，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我汗……如雨下，口不择言地道：“范总……范总，别这样，你是我的领导，我们不能……而且我有未婚妻了，你也知道的，我们可不能……这样啊！”


范云婷翘起了小嘴，嗔道：“少在我面前装正经，我还不知道你？一边和华菁菁谈婚论嫁，一边又和她的同学大明星许舒关系暧昧，我亲眼看到的，你还能抵赖？”


我……头痛！这世上唯一知道我和许舒不清不楚关系的，可能就是范云婷了。我还真的没法抵赖，只是……她现在忽然这样，又是为了什么？


范云婷又道：“既然你都有情人的，多我一个又有什么关系？唐迁，我不要你给我什么，我只是好寂寞，我也需要你的。唐迁……求你！”


我只有苦笑，道：“范总，你喝醉了说胡话罢？我不会当真的。快把手放开，早点睡罢。”


范云婷不但不放手，反而身子倒贴了上来。她目光迷离，昵喃地道：“唐迁我没办法，自从那晚我在你面前……丢了那么大的人后，我就天天晚上在想你。都怪你了啦，看到我那么难受也狠得下心不来帮我，害我……上了瘾。我每天晚上想你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要做那……丢人的事。我不管，你要负责，你要帮我戒掉……那个坏习惯。我可……全指望你了！”


我顿时傻了眼，范总今天怎么一反常态，居然这么露骨地诱惑我，与她平日里严肃正经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范云婷在我耳边又轻轻地道：“上次你不碰我我可以原谅你，这次我都这么说了你再不动手，我可要生气了！”


我艰难的直起身子，连带着范云婷也拖了起来。我不敢伸手去推她，只好认真严肃地道：“范总，工作上我们是伙伴，职务上你是我的上司。我们可要公私分明啊！如果我们私底下有了什么关系，对工作上可不太有利哦！”


范云婷干脆就跪在了床上，搂着我的脖子道：“哼！那许大明星更是公司的董事长，是公司最大的投资人。你还不是照样和她有私情？”


我苦笑道：“范总！这根本不是一码事，许舒她又从来不干涉公司事务的！而且自从我和华菁菁订婚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我不能做出对不起华菁菁的事情，所以……请你原谅！”


范云婷脸色一变，气道：“不行！我今天好不容易借酒壮胆把心里话都跟你说了，你要是一句请原谅就把我打发了，那有那么容易？我不管，今晚我就要做你的情人，不然我哪还有脸在公司里见你？”


我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道：“范总，你一心扑在工作上，为了公司奋力拼搏地精神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全公司上下所有的员工都打从心眼底十分的崇敬你，我更是佩服你到骨子里去了。不管你刚才说了什么，都不会改变我对你的敬佩，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好领导。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这一点都不奇怪。如果你真的感到寂寞了，这个世上还有很多优秀的小伙子值得你托付终身。做我的情人太委屈你了，而我已心有所属了，也不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来。范总，今晚你说的话我会很快忘得一干二净的，明天一上班，我们还是好伙伴，好吗？”


范云婷一脸地失望，她松开了搂住我脖子的手，一下子瘫坐在床上，沮丧的看着我。我吁了口气，笑道：“这就好了，躺倒睡罢，酒醒了相信你也会清醒回来的。我在外面，有事叫我。”


说着我抱起一床被子，就要离开房间。忽听背后范云婷叫道：“唐迁！我恨你！”


我停了下脚步一秒钟，决定不去理会她，继续往外走。


刚出房门，背后又传来范云婷的哭声：“唐迁……你不能这样！你好狠的心，人家……好不容易才向你表白的……”


我轻轻关上房门，叹着气，抱着被子坐在了沙发上。房间内隐隐传来了范云婷抽泣声，我呆呆地在想，我这一年多来究竟怎么啦？从一个没有女人缘的愣小子，忽然就变得情债缠身，孽缘不断。邱解琴自不必说了，从相遇许舒之后，华菁菁、顾若言、小魔女无一不是和我纠缠不清，好不容易和华菁菁稳定了下来，与其他女子断绝来往后。今天又冒出个范云婷来！唉！真是没有一天消停的日子啊！


我捧着脑袋，坐在了沙发上。脑子里乱乱的，也不知道乱想些什么东西。良久之后，我叹了口气，抖开被子准备缩在沙发上睡了。


我刚闭上眼，房间里便传来了范云婷的叫声：“唐迁！”


我没好气的睁开眼，应道：“什么事？”


“快进来……帮帮我！”

第一百六十四章 萌生去意


我无奈的下了沙发走到卧室门口，对里面的范云婷道：“你又怎么啦？”然后我忽然听到了里面传出一声熟悉的，撩人心思的呻吟声，我不禁脸一热，马上明白了范云婷叫我进去干什么了。


里面范云婷又叫道：“唐迁……快进来罢，我……求你了！”


我不敢应声，这个范云婷真是胆大妄为，竟然在我的卧室里就……我胀红着脸返回沙发上，把被子蒙头盖脸的罩在我身上。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为清！


我躲在被子里什么也听不见，并且尽量不去想卧室里面的情形。心里只想着：我要冷静，我不能犯错……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我迷迷糊糊的，终于睡着了。


清晨，我霍然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睛，发现我的卧室门开着，我下了沙发过去一看，范云婷已经不在了。


此后在公司里见到范总，她对我的态度从以前的亲昵变成了客气。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她再也不和我有过多的接触了。我知道她在生我的气，但我也没办法。


钱小蕾对我的态度也十分疏远，除非必要，她从不和我多说一句话。而公司的员工都是十分敏感的，他们觉察到总经理和财务总监都好似不答理我了，以为我已失宠，在公司里没权威了。于是或多或少的，一些流言蜚语传了出来，并且，人人都不象以前那么尊敬我了。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忍了，因为流言毕竟是流言，我还是公司的副总，范总和钱小蕾她们不理我是有她们的原因的，我并不以为这会影响我在公司的地位。


可是日子一长，这种受人冷漠的境况实在不是人能忍受的，到后来已发展到不是我分管的部门员工竟不听我指挥的地步。我连叫他们帮忙搬一下东西也叫不动了。


这些人可真现实啊！我不是长舌妇，也不是愣头青了。我不会与他们一般见识，也不会去范总那儿告状。但我心灰意冷，已萌生去意。


春节刚过不久，我约了赵延金出来，和他商量着两人都出来自己干。有了前车之鉴，我再也不会和女人合作了。赵延金也正有此意，我们一拍即合。只是我们两个人资金有限，办不了象叶尖香那样带生产的大公司。可我除了会研究饮料其他什么也不会，具体我们该做什么，真是够头痛的。


当然，只要我愿意，我也可以从我岳父那里借到钱。甚至我可以直接进入华生集团的高级管理层。但我这个人就是有那个臭脾气，华老头的光，我一点也不愿意去沾。


我和赵延金合计了一下，他手头上大约有二十来万存款（同样是业务推销员，真不知他的钱是哪儿挣的），而我除了有四十万存款外，还可以把老房子和汽车卖了。这样两个人加起来大约会有一百万多一点，这点钱虽不多，但办个小公司倒也足够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我们公司办起来后，经营什么东西？这点赵延金比我脑子活，有办法。我让他去操心，我则只管出钱。


2003年上半年，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席卷了全亚洲。而中国则成了这个名叫非典型肺炎疾病高发的重灾区，我所在的这个城市也不能幸免，据不完全统计，全市共有十七例疑似患者，五例确诊，不久前已有一人死亡。一时之间全市百姓人人自危，大街小巷空空荡荡，都不敢随意出门行走。迫不得已的，出门也要戴着厚厚的口罩，生怕一不小心就把病毒给吸入了。许多企事业单位都已停工停产，毕竟人命还是最重要的。整个城市处在半封闭状态，来往进出车辆人员都要进行严格的检查。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则立刻隔离。


我和赵延金合计的事由于这场瘟疫而耽搁下来了，当然我并不着急，我在公司里也没到实在待不下去的地步。


可是过了不久，就在瘟疫最猖狂的时候。范总召开了临时会议，宣布即日起全公司放假，所有厂房停工停产，等灾病过去后再恢复正常。那天由于我爸身体不太舒服，我没去上班而去照顾老人了，所以不知道这个决议。最奇怪的是居然也没有人通知我，以至于第二天早上我去上班时竟然发现偌大的一个公司竟空无一人。


吃惊之下我打电话给秘书张兰兰，问她怎么回事，张兰兰也奇怪的说难道办公室没通知你吗？我以为通知过你了，所以就没给你打电话呢。


我马上打电话给办公室主任，质问他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通知我？办公室主任则说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通知是他手下员工发出去的，可能是不小心把你忘了罢！


我放下电话，心中一片冰凉。把我堂堂一个公司副总给不小心忘了？这真是岂有此理！我明白了，原来我在公司里的地位，居然已到了这么令人无视的地步了！


我被气得浑身发抖，本来就有去意的心思在这一刻更坚决了。我再度拿起电话，拨通了范云婷的手机。


“喂？”电话里传来范云婷似乎没有睡醒的声音。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怒意，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道：“范总，对不起打扰你了。有件事我得先和你打个招呼，我决定要辞职了。等公司恢复上班后，我会正式向你提交辞职报告的。”


电话里范云婷一下子清醒了回来，道：“什么？你要辞职？唐迁你开什么玩笑？”


我严肃地道：“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公司现在已进入了正轨，研发部也是人才济济，已经用不着我再操心了，我决定离开公司自己干。范总，这一年多来我们一同创业，经过了很多风雨，我感到很快乐，也很充实。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人各有志，我们迟早都要分开的。现在我觉得分别的时候到了，所以打电话给你，希望你支持我！”


“我不同意！我不支持！唐迁你给我少来这一套，你现在翅膀硬了要飞了是不是？想撇下我们不管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范云婷是这种态度，便道：“我也只是和你打个招呼而已，其实你没有权力不同意的。好了，不打扰你了，等上班了后我们详谈罢！”


“唐迁你等一下……”我没有听下去，便搁下了话筒。


几秒钟后，办公室电话响了起来。我也懒得去接，转身离开了公司。刚下楼进入车内，我的手机叫了起来。掏出一看，正是范云婷打来的，我怕接了后会忍不住和她吵起来。便没去理会，直接发动车子开走。


但是这个铃声响了个没完没了，我烦燥起来，一按关机键，索性关机了。


回到了家，也没什么事干，看了一会儿电视。现在各大电视台都在播放有关非典的报道，看不多久，觉得也没什么意思，便关了电视，准备去休息一下。


就在这时，我家的门铃响了起来。我走过去打开了房门，看见范云婷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一见我开门便道：“唐迁你什么意思？干嘛不接我电话？”


我有点吃惊，只好道：“现在外面这么危险，你跑过来干什么？”


范云婷气道：“我能不跑过来吗？你都故意关了机不接我的电话，想急死我啊？”


我叹了口气，道：“进来罢，有话好好说，别激动！”


范云婷走了进来，把拎包甩在沙发上，双手插腰地瞪着我道：“让我不激动也可以，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为什么突然要辞职？”


我关上门，然后去给她倒了一杯开水，边递给她边道：“我们坐下说罢。”范云婷接过杯子气呼呼地在沙发上坐下，道：“你今天不明白的给我一个交待，别想让我放过你，你说罢！”


我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考虑了一下，才道：“范总，大概情况我在电话里说过了。我和一个朋友打算组建一家新的公司，所以我不能在公司里待下去了，我想尝试着自己干。”


范云婷重重地把杯子放在了茶几上，叫道：“笑话！难道叶尖香公司不是你自己的公司？你在叶尖香公司干难道不是为了自己而干的？”


我道：“我虽然一直以来都把叶尖香当做是自己的公司，我也是全心全意为了公司在干的。但实际上，我还是在为你打工。创建公司时我又没有投资过一分钱，我没有资格做公司的主人！”


“可你有技术啊！我不是说过了让你技术入股，可以占百分之三十吗？”范云婷急了。


我看着她，慢慢地道：“现在公司已用不着我的技术了，你没看到我基本上都不再主持研发工作了吗？公司研发部里几个专家人人都比我有水平，似乎缺了我照样玩得转。而且就算我以前凭技术让公司赚了钱，可公司给我的回报也很丰厚，让我有房有车有存款，我已经很满意了，并不奢望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所以说，公司并不欠我什么，我更不是公司的主人。说到底，公司还是你的，它是你的心血。”


范云婷火了，不顾文雅地道：“放屁！什么满意了？你满意了还会想走？你是不是觉得公司亏待你了？有不满意的地方你可以提出来嘛！要不这样，我让你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让你当总经理，这总行了罢？你还会想走吗？”

第一百六十五章 说服


我看着激动不已的范云婷，道：“范总，别激动，你听我把话说完。”


范云婷呆了一下，道：“好！你还有什么话说，那就通统讲出来罢！”


说着她坐直了身子，只等我发言。我轻叹了一声，道：“范总，公司一直待我不错，这个我是知道的。我辞职绝不是为了什么亏待的问题。就算你让我当总经理，我也有自知自明，我不是那块料，让我当了只会更糟。我以后真的自己开公司了，也不会当总经理，最多做个投资人而已。范总，这一年多来我们能够有这么大的发展，归根结底是我们全公司上下所有员工团结努力的结果。在这段日子里我虽然辛苦，可是觉得很幸福。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不开心的地方。但……现在不一样了，难道你没察觉到吗？我如今在公司里已经是个多余的人了，有很多事……已不需要我参与。既然到了这个地步，那我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了。”


范云婷睁大了眼睛，讶道：“这……怎么可能，谁说你是个多余的人了？”


我仔细斟酌着，还是决定把公司里的真实状况与范云婷说说，也好让她了解手下那些员工的嘴脸。便道：“其实……这事还是你引起的，想你以前是多么信任我，公司不管大小事，只要我提议，你就绝没有二话。而你的每一次决议，我都是鼎力支持。那时候我们真的合作很愉快。但是自从那……晚上后，你就再也没有寻求过我的支持了。很多事情你根本就没通过我，自己拿主意就实行了。本来你很喜欢遇事找我商量，但现在你从不找我。我们同在一家公司，现在除了开会的时候或者偶尔走道里碰到，我们几乎不见面。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现在都是叫周秘书过来传达。这对一对合作伙伴来说，真的太不正常了。这样怎么利于工作的展开？于是明眼人一眼便看出来了。你我之间的信任已不存在，说不定还有了很深的矛盾。你是手握全公司人员生杀大权的总经理，和你有了矛盾的下场，聪明人不用想便知道了。所以……现在公司里每个人都躲着我你知道吗？我这个副总说的话，除了在生产部门，其他地方已经不灵光了。生产部门和其他部门也开始有了老死不相往来的苗头，长此下去，我认为已经不利于我们公司内部的团结。为了公司，我这个职还非得辞不可。”


说到这里，范云婷惊呆了，她道：“还有这种事？谁敢不听你号令，你直接把他开除不就得了。何必闷在肚子里自己难受呢？”


我苦笑了一声，道：“开除？唉！大家出来打工，都不容易的。我怎么可以随便砸人饭碗呢？再说那些个人中有好多还是你的亲信，不看僧面我还得看看佛面呢。”


范云婷表情古怪，她道：“在公司里，我唯一的亲信就是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这段日子来是躲着你，可原因你自己知道。你以为这些日子来我很好受吗？我现在除了躲你我还能怎么办？全部原因，其实都怪你自己。”


我点头道：“我知道，所以我要辞职。我们俩个已没有办法回到从前那个相互依靠，相互信任的状态了，我不走的话，对谁都没有好处。”


“不！”范云婷一下子离开沙发走到了我面前。她抓着我的手蹲了下来，双眸深情地道：“你不能走，唐迁！如果公司没有了你，我会……失去主心骨的。当初那么困难我们都挺过来了，你不能因为我喜欢你就要离开我，这对公司来说太不公平了。如果是因为我躲你的缘故而让公司员工们误会的话，那我从现在开始不躲好了。我就死缠着你，只要你不嫌我麻烦！”


我一听头都大了，哭笑不得地道：“这样的话我更要走了。我说过我们两个人相处不能加进感情的因素，那样对公司发展是很不利的。你现在知道了罢，不管你是缠我还是躲我，总之我们已不可能和以前一样了。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我们两个中一人离开。你是公司的创始人，公司是你一手组建的，你绝不能离开。那么剩下来就很好选择了，我必须得离开。”


范云婷低下了头，想了一下，然后又抬起头来，真挚地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让我们回到过去一样罢。公司不能没有你，现在公司有这么大的发展，可以说完全是你的功劳。我无法想象以后没了你，我该怎么办。我喜欢你不是我的错，但如果让你难堪的话，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提了。公司也是你的心血，你也是看着它一天天长大的。难道你真的忍心从此就不管它了吗？你忍心吗？”


我半天不答，正如范云婷所说的，我对公司的感情之深其实不比任何人少。离开公司我心里绝不好过，要不是这两天伤了心，我是绝不会萌生去意的。只是现在这种情况，我不走行吗？


我把手轻轻从范云婷掌中抽出来，叹道：“可能吗？我们还回得到以前的样子吗？”


范云婷一下子站了起来，坚定地道：“怎么不可能？你要是不相信，我马上回去后就答应我爸妈去相亲。只要我有了未婚夫，你总不会对我有戒心了罢？”


我忙也站了起来，喝道：“胡闹！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有心里负担，本来不想走的也变得非走不可了。”


范云婷一听喜道：“这么说……你其实是不想走的喽？”


我呆了一下，才低声道：“公司也是我的心血，不是迫不得已我怎么舍得离开？只不过现在我心灰意冷，真待不下去了。”


范云婷又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笑道：“只要你是不舍得走的那就一切好办，公司少了谁都行，唯独不能少了你。你放心罢，只要你不走，我答应你任何条件。你要和以前一样就和以前一样，你要我不烦你我就不烦你。公司里要是有谁敢对你不敬，你立马可以开除他都不必通过我。以后任何事我都找你商量，你不同意我就支持你不同意，你同意的我就支持你同意。一切的一切，只要你满意就好。只求你不要走，留下来，好吗？”


看着满脸企盼的范总，我真是没办法不感动。一个公司老总为了挽留手下的员工居然说出这种话，也真算是少有了。我的心里有了一丝松动，去意不是那么坚决了。


我也笑了一下，道：“范总，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也不是圣人，所说所做的也不一定都对。你我的职责，就是要支持对方好的意见和指出对方的错误。这样的话公司才会有良性发展嘛，如果都按你所说一切无条件听我的话，那我还不如直接当总经理呢。”


范云婷听我的口气似乎有所松动，大喜道：“这么说，你不走了？”


我叹着气，笑道：“你都这么求我，我再不给你面子那我还是人吗？其实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和从前一样就行了。如果是那样，我就不走！”


范云婷突然喜极而泣，她只叫了一声：“唐迁……”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对冒然提出辞职也感到很后悔，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其实是我自己心眼太小，受不了别人轻视而已，和你没关系的。范总，你这么对我，我唐迁无以为报，愿誓死效忠，永远跟随你。以后再也不会提出辞职二字了。”


范云婷擦了一把眼泪，忽然伸手与我拥抱，道：“那！你自己说的，你要永远跟着我，不许再提离开！”


我先是僵硬了一下，觉得不妥。然后发现范云婷的这个拥抱其实就是表达激动和欢喜之情，并没有多少男女之情在里面。


我犹豫了一下，也象征性的伸手抱了她一下，立刻道：“好了，我已经被你说服了。不用那么激动了，快放开罢！”


范云婷“嗯”了一声，却不放手，她把头放在我的肩上，轻轻地道：“让我再靠一会儿，以后也许……没机会了。”


我只好叫道：“范总……”


才说了两个字，我家的门铃又响了起来。范云婷一惊，马上从我怀里出来，坐回了沙发上。我则吁了口气，走去开门，并奇怪地道：“这时候了，谁会到我家来？”


打开了门，我怔了一下，面前的女郎长发披肩，身高腿长。虽然戴着墨镜和口罩，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我有些喜出望外，道：“许舒，你……怎么来啦？”


许舒摘下口罩，对我嫣然一笑，道：“好久不见了，唐迁！”


饶是我对许舒已经熟极，但看到她那美丽到极点的笑颜，我的心脏仍是不争气的剧烈跳动着。自从那天晚上从她家出来后，真的有好久好久，没有与她见面过了。此刻眨一看到她，亲切之感油然而生。


许舒又摘下了墨镜，一双美目含笑着看我，嗔道：“看我站在门囗，你难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第一百六十六章 隔离


我心中一颤，忙道：“当然，请进来罢！”


许舒再一笑，举步走了进来。客厅里范云婷忙站了起来，对许舒道：“董事长，您好！”许舒看了我一眼，才对范云婷道：“原来范总也在这里啊，那真是太好了。怎么公司也全部放假了吗？我打电话过去，都没人接的。”


范云婷道：“是啊，最近非典闹得太厉害了，传染得又快，万一公司某个员工得了病，那我们全公司就算完了，人人都要隔离。那还不如索性停工停产放假算了，等风头过去再恢复生产。”


许舒点了一下头，道：“我在国外也听说了，只是没想到会那么严重。昨天刚下飞机还马上被量了体温呢，现在整个城市好象如临大敌，谈非色变了。刚才过来的时候，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好可怕！”


我倒了一杯开水过来，道：“是啊！你有什么事打电话告诉我一声就行了。现在外面这么危险，你还亲自找来啊？是不是有急事啊？”


许舒接过杯子，笑道：“你的手机关机，公司里没人，我找不到你只好过来了。你们俩个一个老总一个副总，放假了还待在一起，真是勤奋啊！”


我尴尬地嘿嘿一笑，只能道：“请坐罢，有事慢慢说。”


许舒转头看了范云婷一眼，笑笑却不说话，只是坐下后低头喝着开水。范云婷马上识趣地道：“啊！正好我要走了，董事长您坐，那我先告辞了。”


许舒笑道：“范总要走了吗？没关系多坐一会儿嘛。”


“走了走了，唐迁，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别的事上班以后再说罢。”范云婷抓起拎包，就向屋外走去。我忙去开门送她。她经过我身边时，用力白了我一眼，用极小声的音量哼道：“情人就是情人啊！好了不起吗？哼！”


我只好苦笑道：“范总走好！不送了！”


范云婷气呼呼地走了，我关上门，转身回来笑道：“许舒，前段日子听说你满世界开巡回演唱会，是不是玩累了回来休息几天？”


许舒将身体深陷入沙发中，看着我并不答话。只是她的笑容，渐渐黯淡下来了。我心中一沉，走到她身边，轻声道：“你怎么啦？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许舒双眸中已隐隐含有泪水，她道：“前两天，亚伦因为吸毒过量而导致深度昏迷，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医生说，搞不好这辈子他就永远这样了。”


我愣了一下，无法想象那个帅气潇洒的张天王居然会去吸毒，而且还导致昏迷了。我惊讶地道：“是吗？”


许舒小嘴一扁，终于哭了出来，道：“都是我害了他，自从我拒绝了他的求婚后，亚伦在事业上就再也找不到感觉了。电影作品连着票房失败，唱片也因为唱得没以前好了而销量大跌。亚伦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他受不了事业爱情都失败的双重打击，于是整日用毒品来麻醉自己。等我知道了后，已经来不及救他了。”


许舒眼泪哗哗的流下，哭得伤心无比。我知道亚伦是许舒心灵上的知己，他出了事，许舒当然难过了。


我一时不知怎么安慰她才好，只好去取了一盒抽拉面巾纸，抽了两张替她擦眼泪。


许舒边哭边又道：“都怪我，其实那天晚上我可以说得更婉转一点的，也许这样他就不会太伤心，现在也不至于会到这种地步，我好后悔！”


我叹道：“许舒，别难过了，人的命运都是注定的。就算你说了，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许舒气道：“怎么没区别？要不是看到你和花妖精亲热的样子我受不了，怎么会把气出在亚伦头上？那晚我怎么拒绝他的你知道吗？”


我无言，原来那天晚上许舒对待张亚伦很不客气，而且还是因为我之故。我又抽了两张纸递给她，柔声道：“别自责了，这事不能怪你，该怪我。我不该和菁菁太亲热了，我不是故意要刺激你的。”


许舒接过抽纸，顺手又打了我一下，怒道：“胡扯！那时候你知道什么啊，怪你有什么用！”


她说着用抽纸捂眼又哭了起来。我叹道：“也许那天我没来过的话，你可能会答应他的求婚了罢？那样就不会发生这么不幸的事了。”


许舒一下子放下了手，看着我道：“难道……你还愿意看到我嫁给他？”


我低下头，道：“我……不知道，但我看你这么伤心，你也很后悔了罢？”


许舒哼了一声，转了头不理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也不说话了。许舒用了好几张抽纸，终于渐渐止住了眼泪。她对着墙壁发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很久，她轻叹一声，把目光看向我来，道：“亚伦他虽然不幸，但至少他曾有过光辉灿烂的过去。他的艺术人生，是永恒的。老天不会让这么好的人就此长眠不醒，我坚信他一定会醒来的。”


我“嗯”了一声，道：“我也相信！”


许舒丢掉手中抽纸，然后道：“我今天来找你的主要目的，不是来跟你说亚伦的事的。而是为你老婆给你送东西来了。”


我奇道：“你又见过菁菁了？什么东西啊？”


许舒哼了一声，打开手中的小包，取出一小串佛珠来，道：“菁菁的外婆已经定居美国了，这是她在美国施法力开光过的一串佛珠，说功能避万邪去百病。以菁菁外婆修行十二年也只能施法一次。本来是送给她宝贝外孙女的，可菁菁心痛老公，知道国内非典横行，要我万里迢迢给你送回来。盼望着能让你万事顺利，百病不生，情意可真是深厚啊！”


我接过那串佛珠，叹口气道：“菁菁还真是……我说前几天她电话里神神秘秘地说有个法宝要送给我，问她什么她又不说，原来是这个东西。”


许舒道：“你是不是觉得迷信？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菁菁对你的一片心意呀！”


我道：“我知道，我会好好珍惜的。”说着我郑重的把佛珠放入了口袋。


就在这时，我听到楼下一阵吵吵，好象有几辆车停了下来，然后更是许多人说话的声音。我也没再意，问许舒：“菁菁现在……胖了还是瘦了？你怎么又到美国去见她？”


许舒道：“我最近又接了一部好莱坞电影，动作片。而且是和动作片巨星麦克·哈里森合作的，我以前还从来没有拍过有打斗境头的片子呢。上个星期我都在美国试妆，顺便见了一下菁菁。嗯……现在菁菁不胖也不瘦，身材刚刚好，有你的爱情滋润，她现在美得很呢！这下放心了罢？”


我笑了一下，道：“瞧你说的，我不就那么一问嘛！”


外边越来越吵了，我甚至听到有人正在大声的质问什么。而且我又听到警车的鸣声正从远处驶来。


我皱了一下眉头，道：“外面干什么？这么吵！”


许舒道：“也许是来抓人的罢？”说着她嗤地一笑，道：“看你这么紧张，不会是来抓你的罢？”


我没好气的走到窗前，道：“我又不是坏人，抓我干什么？”拉开窗帘，我向外看去。只见小区里前后两幢房子正被人用隔离带隔开，许多身穿防护服的人身背消毒装置正在到处喷洒。几辆警车停在隔离带外面，十几个警察正在迅速控制走道出口，严禁着任何人的进出。


我心中格登一下，下意识的道：“不会……这么倒霉罢？”


许舒坐在沙发上问我：“怎么啦？真是来抓你的吗？”


我道：“比来抓我还要可怕多了，恐怕……我们要被隔离了呢！”


许舒脸色一变，道：“什么隔离？难道……”她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快步走到我身边，也从窗子里看出去。正好看到一个中年人手持喇叭，正高声叫道：“小区十五号楼十六号楼的居民们，我是市防疫站的，首先请大家不要惊慌，请大家不要惊慌。请居民们待在家里不要出来，听从我们的要排。我很遗憾的通知你们，由于你们当中出现了一例疑似病例，根据市委市政府的紧急命令，你们暂时被隔离了。但是居民们请不要惊慌……”


许舒听了一半，小脸吓得煞白，她懊恼地道：“不会是真的罢？这里出现过非典？天！还真隔离了呢！那得要多久啊？我……我还有很多事的呢！”


我想到一个国际巨星忽然就在一个普通老百姓家里被强行隔离了，不知会有多少人着急紧张呢！一念及此，我忍不住哈哈一笑。


许舒气得一脚向我踢来，怒道：“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你到底有没有心肝的啊！”这一次我不再让她随便踢中了，侧身让了开去，笑道：“你凶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得了非典，你没看到我也被隔离了，我也是受害者呢！”


许舒又气又急又不知如何是好，只好不住的跺脚。就在这时，我家的门铃响了起来。我道：“好了，即来之则安之，你急也没有用。我去开门，也许情况没那么严重呢？”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两周


我打开房门，看见门外站着两个全身裹在防护服中的人，其中一个身背消毒装置，看样子一路喷洒上来的。另一个手里拿着文件夹和笔，他见我开门，便道：“对不起，我们是市防疫站的，刚才你们听到楼下的广播了吗？根据要求我们将对大楼里每一户人家进行消毒，并登记情况和通讯方式。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谢谢！”


我点了一下头，那个身背消毒装置的人便走进了房内，从边角落开始喷洒药水起来。许舒也跑了过来，问那个登记的人道：“我们真的要被隔离吗？这是怎么回事啊？”


那人翻开文件夹，道：“很遗憾，隔壁三单元四楼一户住户不久前刚从广州回来，现在已被医院诊断为非典疑似病例。情况很危险，为了尽可能控制病毒不被扩散出去，我们正在追查他这几天到过的任何地方，接触过的任何人，采取一切办法进行隔离传染源。你们小区里前后两幢楼是重点隔离地带，不过你们也不要太惊慌，只要待在房间里不要随意出来走动，被传染的机率应该不大。”


我转头看了一下许舒，只见她已经聪明的戴上了口罩，不然以她的美貌和知名度，不把防疫站的同志惊呆了才怪呢！


此刻的许舒显得十分焦急，对防疫站工作人员道：“可我是刚来的，我到这个小区的时间还不到半个小时，应该没问题吧？是不是可以先让我离开？”


工作人员防护罩下的脸毫无表情，他道：“对不起！你就是刚来半分钟也得被隔离，非典病毒可不是开玩笑的，这是关乎全市八百万市民生命安全的大事。市委市政府已经下令，任何人哪怕只要是有可能接触到病毒的，立刻就地隔离，没有什么商量的与地。所以请你配合我们工作，以全市大部分老百姓的生命为重委屈一下，谢谢合作！”


许舒一时气结，半天说不出话来。我立刻笑道：“我们当然配合政府工作了，这你就放心罢，我们哪儿也不去，就老实的待在家里。”


工作人员点点头，拿起笔道：“那我们把情况登记一下罢，请问你姓名？”


我道：“唐迁！”


“你是户主吗？”


“是的！”


“最近你有没有头痛脑热发高烧的现象？”


“没有！”


……


问完我后，工作人员又转向许舒道：“你的姓名？”


许舒呆了一下，看向我来。我则好笑的袖手旁观，心想你可以用口罩遮住脸，可你用什么来掩饰你的身份？别看我，我可没办法帮得了你。


许舒见我笑嘻嘻却不帮她，狠狠地白了我一眼。但她终究聪慧过人，只一转念儿，她谎话已经编造好了，说道：“我叫华菁菁。”


“你与户主的关系是……”


“我是他的……未婚……妻。”


我一听差点大笑起来，好个许舒，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她是个大明星，居然假冒起我的未婚妻来了。


许舒脸上戴着口罩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一双眼睛已经不敢看我了。我强忍笑意，十分辛苦的别过脸去，生怕看到她那糗样我会控制不住狂笑出来。因为以许舒小魔女姐姐的本性和她那薄脸皮的特性，一旦没人后她会疯狂报复我的。为了我的屁股着想，所以我必须得忍！


好不容易基本情况都了解登记完了，许舒终于忍不住问道：“那我们……需要被隔离几天？”


那工作人员合上文件夹，道：“这要视情况而定，一般不少于两周。因为非典病毒在人体内的潜伏期大约在一两个星期左右，但最长不会超过十四天。所以如果没有异常情况的话，两周后我们会解除隔离。但是万一你们当中又发现了疑似病例，那……就难说了。”


许舒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喃喃地道：“十四天？完了！我……怎么办啊？”


我则道：“如果有十四天那么长的话，那我们吃饭的问题怎么解决？家里不可能有东西坚持吃那么久的。”


工作人员道：“没问题的，我们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负责解决居民楼里每家每户的需求。包括买米买菜，买烟买酒，或任何事情。只要你们需要，随时可以找我们。”


我点了下头道：“好，那我就放心了。”


正好那个消毒的工作人员也从房间里出来，对登记人员点了下头表示OK。那个登记人员便道：“那就这样，对此造成的不便我们感到很报歉，感谢你们的合作。我们就先告辞了，还有下一家需要登记和消毒呢。对了，在隔离期间如果谁感到头痛发烧的话，请千万一定要及时报告，让我们来处理。我们的工作人员会每天二十四小时在楼下待命的。”


我一边称谢一边送他们出去，关上门，我脸上的笑意兀自还退不下来。我先是奇怪了一下，别人一听到非典和隔离吓都要吓死了，为什么我现在却兴奋异常，开心得都止不住笑呢？


回过身来我立刻明白了，我要和许舒两个人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要待上十四天之久啊！这十四天……我们要过同居生活了呢！


许舒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我与她面面相视不过三秒钟，便发现她的耳朵和脖子迅速变成了红色。我想她在口罩之下的脸蛋，肯定也是绯红一片罢？


我忽然心中一荡，笑意便不由自主地从内心散发到表面。不过这在许舒的眼里看来，我一定是在不怀好意的淫笑罢？因为她眼神中已显露出三分惊慌，三分气愤，三分无奈，还有一分那么点羞涩。


我忙收敛了笑意，假装沉痛地道：“许舒，你看真是太不走运了。为了这一串小小的佛珠，没想到把你困在这里了呢。我想你一定是有很多事情要忙的罢？现在都这样了，该怎么办呢？”


许舒慢慢拉下口罩，美丽的脸庞上似笑非笑的，她盯着我道：“这么一点小事，也难得倒我？你等着看！”


说着她取出了手机，在电话簿里一阵乱找，然后按下了拨通键。一会儿许舒笑道：“赵伯伯您好！我是小舒啊……是好久没见了呢……我爸他还好啦……哪儿呀，您可别夸我了……呵呵！对了赵伯伯，我要求您件事，不知行不行……是吗？那我可说啦。是这样的，今天我有一个朋友去了华夏小区，结果真不巧正赶上那儿出现了非典疑似病例给隔离在小区出不来了。可我那朋友才刚刚进去的，哪会得什么非典啊？她打电话给我说她有非常重要的事想离开，求我给她想想办法。我一想赵伯伯您不是市委书记吗？这事还真只能找您解决了……是我很好的一个姐妹……什么？可是……要不……哦，明白了，我理解……再见！”


许舒一脸沮丧地放下手机，我则含笑着看她，心想这是关乎几百万人民群众生命安全的大事啊！不出事则罢，一出了事这些个当官的有几个脑袋敢顶？谁敢冒着丢乌纱帽甚至坐牢的危险，在这种非常时候做蠢事？


许舒没在我面前显露出威风，显得十分不爽。她又举起手机拨了一组号码，一会儿道：“爸！赵仲凯真是太不给面子了，下次他来求您办事，您不要理他……我就求他办一件小事而已，他受了咱们家这么大的恩惠，居然都不肯帮忙，您说可气不可气……哪儿呀，我就是让他从非典隔离区放一个人出来而已，那个人有很重要的事非得离开不可，而且她绝对没有被传染上SARS病毒的……那是我一个最好的朋友，我可以担保的。爸，赵仲凯不帮忙就算了，您找一下赵仲凯的上司，让他下个命令……什么？我……哪有……您也这么说……可是爸……我当然知道危险，可是……我明白是明白的，人民的生命当然是要紧的，可是这个机率也太小了……您真的不管？爸！我可是您的亲女儿呀！您就眼睁睁看着我……不是不是，我哪儿会呀……哎呀您不知道我有多忙，哪有时间回家啊？等忙过了这一阵再说罢……您又来了，是不是愁您的女儿嫁不出去呀！好了好了！您不帮忙就拉倒，不聊了，跟妈说一声，就说我一切都好！再见！”


许舒气愤愤地放下手机，抬眼见我一脸的贼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恼羞成怒地冲我吼道：“笑什么笑？看我出糗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啊？”


我笑道：“我笑了吗？没有罢？”


许舒更是咬牙切齿，就差没扑上来咬我了，她怒道：“还说没有？我……我不管了！都是你害的啦！我这突然要失踪十四天，可真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处理的呢，他们找不到我，那该怎么办啊？”


我看着近段时间因为忙碌而略显疲惫的许舒，忽然严肃而且认真的道：“你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罢，你看你累的，皮肤都有点黑了。刚好利用这难得的两周，好好的休息一下，也算给身心都放松放松，这样对你有好处的。怎么样？嗯？”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大扫除


许舒闻言半天不响，忽然气呼呼地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脸孔朝天地生闷气。我知道她被迫困在这里，又不敢到处声张，一定心里郁闷得不行。所以暂时我也不去惹她，看了一下手表，午饭的时间快到了。我径自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开始选择中饭吃点什么东西好。


我洗好米，放进电饭煲，插上电源，然后开始动手洗菜切肉起来。但是我的心思却一直在想，我和许舒这下孤男寡女却要同居一室了。想想这个世界真是奇妙，居然会发生这种稀奇古怪的趣事。一个普通小老百姓，却要和一位蜚声国际的超级大明星，容貌无匹的超级大美女一起过小日子了。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而得不到的机会呀！没想到竟然被我获得了！


我切着菜，心里头却那个美呀！不由自主地幻想着，大明星许舒在平时的生活中，倒底是个怎样的女人呢？她会有哪些可爱的，或者不良的生活习惯呢？


我虽然自问对许舒已经非常熟悉了，但那只是表面现象，真正平常生活中的许舒，其实在我心里还是一片空白。


切好了菜和肉片，我打开煤气灶，倒入食用油，开始炒菜了。这时我听到客厅里许舒开始不停地打电话，我清楚她必须得和许多人解释或者说明她要消失一段时间。很多工作和安排都得推后或者取消了。不管她说实话也好，撒谎骗人也好，总有得她头痛了。


不过我也知道，她现在既然开始打电话安排善后事宜，其实已经代表她认命了。她虽然无奈，虽然气愤，但已经不得不接受了她将在我家里隔离长达两周这个事实了。


我想着，嘴角禁不住得意的微笑了起来。


当然我也明白我不可能，也不敢和许舒发生点什么事，因为我已经有华菁菁了。我很清醒，许舒和菁菁是最好的朋友，她也不会希望我和她有什么事的。


但我就是莫名其妙的开心和兴奋，我对这十四天的同居生活，竟然充满了憧憬。就好象我很小的时候，我父亲曾许诺过年时，会给我买一把玩具手枪。于是年幼的我天天憧憬着到了过年，我得到了那把梦寐以求的玩具手枪时，该是怎样幸福快乐的样子。


那时候的我认为，这就是幸福了！


正当我偷着乐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许舒的声音：“哼！炒个菜都把你乐成这样，你是不是傻呀？你不知道我们其实身在巨大的危险当中，极有可能得非典死掉吗？”


我回过头来，看见不知什么时候许舒已经来到了我身后，只是她的表情仍是一付心不甘情不愿，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我本想对她笑一下，可又怕刺激到了她的神经。只好回头继续炒菜，对她的话不做任何表示。


但是想到了死，我却是心中一荡。能和许舒一起死的话，我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刚美了一阵，我马上又自责起来：“呸！你都是有未婚妻的人了，是男人的就要负责和自控，一言一行要对得起远在美国的菁菁。这样对别的女人想入非非，是不理智，不道德的！唐迁！你要自律啊！”


身后许舒见我不声不响，没了出气的对手，只好重重哼了一声，又气呼呼地走回到客厅里打她的电话去了。


很快我炒了两个菜烧了一碗汤端了出来，对许舒道：“饿了罢？来先将就吃点罢，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许舒还在通电话，闻言只是白了我一眼，继续与手机里讲着：“……先把我柜子里的内衣拿个十几套来罢，其他就算了，别忘记我的牙膏牙刷，毛巾还有……”说到这里，她忽然放下手机对我道：“别人在打私人电话，你可不可以不要偷听？”


我耸了下肩，心想我偷听了吗？是你自己讲话声音传到了我的耳朵里而已。不过我也不与她争辩，转身又进入了厨房内。


我磨蹭了一会儿，见饭熟了，又盛了两碗白米饭。取了筷子和汤匙，一起又端了出来。此时许舒已经打完电话坐到餐桌上去了。


放好碗筷汤匙，我笑道：“记得前年我在你哥屋里曾尝过你亲手烧的一盘菜和一盆汤，那鲜美的滋味至今我还没有忘记呢。想不到今天有机会让你也品尝一下我的厨艺，你试试看？当然跟你是没法比的，你不嫌差就好了。”


许舒面无表情，伸手捏住汤匙舀了一匙汤，放在嘴边轻轻吹凉了，才慢慢喝入口中。我看她脸上立刻有了笑容，眼神转向了我，说道：“虚伪！明明烧得比我好，还把我夸得跟什么似的，害我一直以来都认为你厨艺没我好呢。哼！我不管，你骗了我这么长的时间，我要罚你！”


我一愣，道：“你的厨艺的确比我好的呀？我不骗你的！”


那知许舒却鼓起了腮道：“我说你比我好那就是比我好，你争也没有用。我要罚你这十四天里炒菜烧饭都要你做给我吃，不然我就不吃饭，饿着！”


我……我倒！


原来说了半天她的意思就是这个，真是……唉！幸好我本来也就没指忘她动手烧菜，再怎么样，我也不会让一个大明星做饭给我吃啊！


我叹气点头道：“这个当然，你在我这里是客人嘛，主人招待客人是应该的，你就是不罚我，我也会做的。”


许舒高兴了起来，拿起筷子吃起饭来。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装，许舒一边吃一边不住地夸我做得好吃，两菜一汤她吃得眉飞色舞，一扫她刚才郁闷的心情。


我虽然认为有点假，但看到她不再生气了，也暗自开心，便不住的劝她多吃点。这一顿饭许舒果然将菜一扫而光，外带吃了满满一碗饭。吃完后她才懊悔得道：“完了完了，减肥计划全打乱了，这可怎么办？”


我看着她纤细的腰肢，哑然失笑，心想你都已经细成这样了还减肥？再减腰就要承受不住上身的重量而折断了。我又看了一眼她上身丰满的地方，又想：嗯……你上身的重量，好似真的不轻啊！


当然许舒没有注意到我的目光，她见我也吃完了，便开始收拾起餐桌上碗筷来。我忙道：“我来罢，你去歇着就好了。”


许舒不肯，道：“我吃饱了不能歇的，我要运动减肥，可你家又没有什么器械，只好用洗碗来代替了。而且烧菜做饭都是你，我再不帮忙洗碗，好象说不过去哦！”


我仍是不同意，但经不住她坚持，我也没办法。许舒兴致勃勃地擦干净了桌子，捧了碗筷走进时厨房，还向我叫道：“唐迁！洗碗的皮手套和围裙在哪里？”


我站在厨房房门口，苦笑道：“手套和围裙？没有！平常我都不用的，我看还是我来洗算了罢。”


“不用不用！你就一边呆着去罢！”


许舒挽起袖子，把碗筷放入洗池，打开水笼头，倒入洗洁精，拿起洗碗布就开始洗了起来。我站在她身后，忽然之间感动了。这个大明星看上去娇贵，但其实一点也不呢。她人长得漂亮，知书达礼而且又会操持家务。没有富贵人家小姐蛮不讲理的脾气，人也善良可爱。如果得妻如此，人生哪里还会有遗憾啊！


许舒不但洗好了碗筷放回消毒柜中，而且顺带把厨房也收拾了一遍。自从我爸妈搬到新房子后，这厨房就再也没有这么干净过了。


许舒洗完出来，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发出一声叹息，自言自语道：“这就是单身男人房间的毛病呀！这么脏怎么住人哪？在这里住上两个星期不得非典才怪了呢！唐迁！今天下午我们两个大扫除，把你这狗窝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部都弄干净了为止！”


我痛苦得呻吟了一声，道：“不必了罢？我看蛮好啊？我也是经常打扫的呢……”


许舒不理我的辩解，她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然后道：“喂？施姐你来了没有？太好了，这样，你去超市帮我买一副洗碗用手套，一件围裙，多买几块抹布，还有拖把什么的……干什么？我要大扫除！对了，最好去帮我买一套普通运动装来罢，我身上穿的这些，干起活来不方便，好了就这样，你快一点啊！”


我无奈地看着许舒，苦笑道：“看你这样子，已经开始把这儿当家了呢！只是可不可以马虎一点？反正就两周，混过去就算了罢！”


许舒一双大眼瞪着我道：“不行！开玩笑！十四天之内都不能离开这里呢，又不是住旅馆，而是过日子了，过日子你懂吗？这怎么能混得过去？”


我笑了一下，道：“过日子……了吗？那可包括了很多东西呢，你都想到了吗？”


许舒歪头想了一下，忽然道：“是呀！这十四天我睡哪里？你得给我安排一个地方啊！”


我晕！只好指着卧室道：“我父母搬走后把床什么的都带走了，家里只有我房间里有张床。要不你委屈一下就睡我床上好了？”


许舒眨了一下眼睛，一本正经地道：“那……你呢？”

第一百六十九章 古董热水器


我转头看了一眼沙发，道：“你不用担心，我可以睡沙发，反正时间也不长，睡几天也就过去了。”


许舒也看了这张沙发一眼，神情若有所思。这沙发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是以我一米七八的个子来说，躺下去是不可能伸得直脚的。这样极不舒服的缩脚而睡，一晚两晚也还可以勉强。但是要睡长达两周之久，那无论如何都是无法忍受的。


许舒微皱着眉头，略忖一会儿后，张口便想要向我说什么话。但是目光一射在我脸上，她立刻又住口不说了。但一张小脸不知为什么红了起来，为了掩饰这点，许舒一转身道：“我进你屋看看，别让我看到是个狗窝哦！”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忙道：“哎！等一下！”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许舒已推门进去。我只好抢在她注意到之前忙也冲进屋去，把被子扯了过来，尴尬地道：“嗯……我还是给你换个被套好了。”


许舒不解地看了一眼我手中被子，奇道：“为什么？”


我一阵脸热，也无法回答她，便手忙脚乱地拆起被套来。许舒哪里知道，单身男人的床铺，或多或少总会有一点男性痕迹的。巧得是今天凌晨我刚好满溢了一次，把被子染了一大片。而且现在我一个人住了也懒了许多，根本就没去换掉，任它自然干。当然干了后，那块痕迹是很明显的。


许舒不是男人，开头还不是很明白。但见我满头大汗，气急败坏的换被套，冰雪聪明的她也似乎猜到了些什么。我偷眼瞧她，只见她羞涩地别过脸去，强忍着笑意，一付又好笑又难为情的样子。


我擦着头上的汗，拆掉了被套，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干净的床上三件套，索性把床单、被套和枕头套全换了。这下所有令人尴尬的男性痕迹全部被消灭，而且看上去清爽多了。


完毕后，我抱起换下的被套床单，对许舒道：“许舒，现在好了，可不是狗窝了。”许舒轻轻哼了一声，在床上坐了下来，伸出一手抚摸着床单，一双明若星辰的眼眸开始自左而右地打量起我的卧室来。


我则赶紧把换下的东西捧到了卫生间里，通通扔进了洗衣机内。


我刚走回客厅，便看见许舒似笑非笑的倚在卧室门口，对我说道：“你房间勉强算不上狗窝，但是还有很多地方脏得不得了。唐迁，等一会我的东西送到了，我会好好地给你清洗一遍的，当然这是你的家，重活可全得你干！”


我无奈地点下头，道：“干就干罢，只要能远离非典病毒，再辛苦都值！”说话的同时我心里却在道：“这是我的家没错，可干这活不是为了我罢？我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却还不是只能睡沙发？”


一个小时后，施姐赶到了小区，两个防疫站工作人员替她把两只大皮箱送到了我家。我接过箱子时还被这两只皮箱的体积吓了一跳，说是拿点洗漱和日常生活用品来，没想到她几乎就算是搬家一样了。


当然皮箱内装了些什么东西，鉴于有关女人的私密，我就不去好奇了。许舒让我把皮箱放进卧室里，然后赶了我出来并关上了门。几分钟后，把长发用橡皮筋扎起，全身运动装束的许舒从房间里出来，卷高了袖子对我道：“唐迁！我们开始打扫罢？”


于是整整一个下午，我和许舒把卧室和客厅里里外外全部清洗了一遍。许舒在劳动时，快乐得象一只小鸟。仿佛是在打扫清洗自己的新家一样兴致勃勃，并不时还哼唱着欢快的歌曲，完全没了最初被困在我家时的郁闷。在她的带头和指挥下，一下午真把我给累坏了。许舒她把我家里所有的摆设用抹布擦得干干净净，光明雪亮，一尘不染。其他剩下的其他一切杂活都是我干的。我扫地拖地、洗抹布、登高擦墙壁、搬动大家俱、提水桶、换水……


终于，整个家里象换了个世界，一下子从狗窝升级成为雀巢了。我一下子瘫倒在沙发上，累得再也不愿意动一下。许舒也欣喜地坐在我身边，开心地看着明净亮堂、整洁清爽的房子，满意地笑道：“嗯，这样才有一点家的味道嘛。不过……还是算了，唐迁！你看看现在是不是和刚才大不一样了？”


我不知道她那不过和算了是什么意思，疲累欲死的我也不想去动这个脑筋。听她问我，只是鼻孔里发出一点出气声，表示我听到了。


许舒虽说干得不是重活，可我打赌她可能一辈子也没干过这么累的体力活。她额上虽然也有汗水，气息也不再平和，但她的精神很亢奋，完全没有露出一疲态来。


我很奇怪，看得出许舒已经真的已经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要在我家里住两周的事实，完全没有了开始时的不甘心和郁闷。但突然间对我这个旧房子的改造工程投入了这么大的热情，以她养尊处优的大明星身份，居然不嫌脏不嫌累，象一个家庭主妇打扫自己的家一样打扫着我的家。难道仅仅是因为她爱干净，不想得非典吗？


时隔了将近一年，我对许舒现在的想法又不太了解了，毕竟自那次后，我和她再也没有联系了？她和我孤男寡女单独关在一个房子里，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她会高兴？还是不高兴？她会和我一样的开心吗？也许会有难堪和矛盾的心理罢？


最重要的是，她的心理……还有我吗？


我躺在沙发上胡思乱想。许舒站了起来，对我道：“家里有热水吗？出了一身汗，我想洗个澡。”


我支起了上身在沙发上坐好，道：“热水？有是有的，不过是一台老式的烧煤气的热水器，而且经常一下子就灭了火。我现在一个人都不敢用，因为一熄火煤气泄露了出来，那可是很危险的。”


许舒擦着汗皱起了眉头，道：“那怎么办？不洗澡我很难过的。”


我道：“我给你看着热水器罢，不过洗了一半突然热水变冷水，你可别叫唤，我马上重新点火就是了。”


“那好！”许舒奔进卧室里，从皮箱里拿了换洗的衣服出来。我则去厨房接煤气罐，准备帮她点火烧热水。


这台热水器真的有年代了，我记得我高中时期家里便买了这台煤气热水器。算一算怎么也有十年的历史了罢！按道理这种老掉牙的玩意早就该淘汰了，可一来这热水器的质量还算过关，这么多年来除了偶尔会自动熄火外也没出过什么大毛病。二来我们家使用得一直很小心，保养得也不错，加上我父母一惯的节俭和不舍，所以这古董级的热水器至今还留在家里。


不过自从我父母搬走后，我因为担心煤气泄露而再也没有使用过了。印象当中这热水器还是应该能用的罢？


我连好了管道，设置好了热水器的指数，打开了煤气。然后走到卫生间里旋开淋浴水笼头，水一出来，热水器便“轰”一声自动点着了火，开始烧起水来。


我调好了水温，便对站在卫生间门口的许舒道：“好了，进来洗罢。记住不要去旋水笼头，出水多少都可能会影响水温的，搞不好还会熄火呢。不过我在厨房里盯着，如果熄了火我会看见。到时候你把两个水笼头都关掉，我重新设置后再打开，还可以继续用的。”


许舒“喔”地一声进来，先把换洗的衣服放在一边，然后过来推我，叫道：“好了好了知道了，你先出去罢。”


我见她迫不及待地要洗了，忙退出了卫生间。许舒冲我做了个鬼脸，便立刻关门上锁。我走回厨房，见热水器一切正常，便放心地开始准备晚餐了。


隔壁浴室的哗哗水声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一边淘米，一边忽然歪想：沐浴中的许舒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那……应该是人世间最美丽，最动人心魄的画面了罢？真想……看一看啊！


我顿时心猿意马了起来，心思禁不住开始幻想，本来洗三遍足够的大米，结果让我足足洗了七遍……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热水器里传来“嗤”一声让我清醒回来，我回头一看，果然熄火了。便立刻关紧了煤气阀，掐断了煤气的泄露。


只听卫生间里许舒叫道：“啊哟！唐迁！水变冷了。”


我也叫道：“热水器熄火了，你先把冷热两个水笼头都关掉罢！”


“哦！我已经关掉了。”


我走到热水器前，稍微调了一下煤气的出量，然后去打开煤气阀，又叫道：“好了，现在先打开热水笼头。”


“哪个是热水笼头？”


“左边那个！”


“好，打开了！”


我一看热水器，毫无反应。便道：“你确定打开了吗？”


“是的呀！你听水声！”


“左边那个？”


“没错！”


我疑惑起来，忙又去关掉煤气，又让许舒关回水笼头。再去摆弄热水器的设置。忙活了一会后，我再次打开煤气，叫许舒再开热水笼头试试。


热水器还是不点火！我暗叫道：不会这么巧，这台热水器今天给我寿终正寝了罢？那玩笑就开大了！


之后我连续又试了两次，热水器始终没有任何反应。许舒在里面叫：“唐迁好了没有？我这都快要冻死了！”


我无可奈何地走到卫生间门口，叹道：“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我家的热水器彻底坏了，我看你澡恐怕洗不成了，还是擦擦干出来罢！”


“那……怎么行？我现在全身都涂满了沐浴液，没水冲掉怎么出得来？”

第一百七十章 杂志


一想到许舒全身上下涂满了沐浴液泡沫的样子，我就忍不住鼻子一热，好象又要流鼻血了。我忙用手捏住鼻端，强忍着好笑，道：“那……就没办法了，要不我现在烧点热水送进来？或者你咬咬牙，用冷水冲掉好了。”


浴室里传来许舒又恨又气地声音：“唐迁！你想让我感冒发烧，然后被当成非典患者送到医院隔离吗？”


我想了几秒钟，便走到卧室里找出一条夏天盖的毛巾毯来。走回浴室门口我道：“许舒，我拿了一条毯子，你先用来披一下罢，免得冻感冒了。我马上烧水，一会儿就好。”


里面许舒沉默了几秒钟，才道：“也只有这样了，不过我开了门，你可不许偷看！”


我禁不住微笑起来，道：“好！我绝不看！”


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伸出一只雪白的手臂来。许舒道：“快给我！”我把毛巾毯放在了她手上，许舒一抓住，立刻拿了进去，然后马上又关紧了门。


我返身走到厨房，一边坏笑，一边开始用烧水壶烧水。


刚点着了煤气灶，忽听身后许舒说：“你家里这破热水器怎么啦？刚才还不是好好的吗？”


我回头一看，却见厨房门口探出许舒一颗脑袋，正瞅着挂在墙上的那只古董热水器。我笑道：“你怎么出来了？”


许舒脸上一红，道：“不出来，让我在浴室里干等啊？”


看到她一脸的嗔怒，下唇紧咬，头发兀自还湿漉漉的。整个身体藏在门外，只有一颗头横探出来。我憋不住的笑，说道：“这热水器我也很久没用了，也许是点火系统出故障了罢？”


许舒道：“那平常你都洗冷水澡的？”


我道：“是啊！实在不行，我有时会到外面的洗浴场所去洗。”


许舒一脸的无奈，叹道：“倒霉！第一天就这么不顺，往后还有十几天呢，这日子怎么过得下去啊！”


我笑道：“过不下去也得过了，谁叫我们被隔离了呢？你就将就一下罢！”


许舒哼了一声，使劲地瞪了我一眼，立刻把头缩了回去。


水在烧着，大门口却传来了门铃声，这个时候来的人，只会是防疫站的工作人员了。我走去要开门，正好看见许舒飞快地跑进浴室内，她的身上，紧紧裹着那条毛巾毯。


我打开了门，一个防疫站的工作人员道：“对不起，我们需要量一下你们的体温，我们每天都要进行观察和登记的。”


我道：“好罢，不过还有一个人正在洗澡，现在不方便，能不能过一会儿再来？”


工作人员拿出一个仪器在我额头上一扫，然后打开文件夹道：“你是叫唐迁罢？”


我道：“是的！”


工作人员记下了我的体温和测量时间，又道：“那我晚上再来好了！对了，你们需要买什么东西吗？可以告诉我，我们会统一购买的。”


我道：“现在还不需要，不过明天家里就没有菜了，你们可以帮我去买吗？”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道：“明天早上我们会统一送早点上门，那个时候你可以把需要买的东西告诉我们，我们记下后，会有人去购买的。”


“那谢谢了！”


“不客气！我就先告辞了，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楼下随时有人在的。”


防疫站工作人员走后，水也差不多烧开了。我关掉煤气，拎着水壶，走到浴室门口道：“许舒，热水来了，你自己拿进去还是我帮你倒桶里？”


门开了，许舒探了个头出来，迟疑了一下，道：“你进来帮我倒罢，不过眼睛不能看我。”


我笑道：“你身上披着毛毯了还怕什么？”


“那……也不能看！你们男人心思一歪，想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当我不知道吗？”


我只好道：“好！我保证不看！”


得到了我的保证，许舒让了开去。我进去后目不斜视，找了一只塑料大桶，先洗干净了，然后把热水倒了进去。


我又把水桶提到淋浴笼头下面，道：“许舒，你自己充冷水调温罢，我出去了。”说着不看她，转身就走。


刚出了浴室，就听身后许舒道：“唐迁！”


我停下脚步，道：“还要什么吗？”


“不了，谢谢你！”


我一笑，进入厨房，开始准备做饭了。


女人洗澡就是慢，我全部烧好端出来后，许舒才从浴室里出来。此刻她身上穿着一套睡衣裤，脸蛋红扑扑的。浴后的她别有一番撩人的性感，仿佛就是维纳斯再世，美丽妩媚到了极点。


我不敢多看她，低头道：“吃饭罢！”


许舒懒懒地“嗯”了一声，坐到了餐桌边上。这一个下午的劳动，看来她真的累坏了。居然胃口大开，不但吃光了菜，而且还吃了两碗饭。只是吃完后，又开始报怨减肥计划又乱了。


天已经黑了，我看看新闻联播的时间已到，便去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看起来。许舒则收拾碗筷，自觉地去洗碗了。


我此时忽然有一种感觉，这……不就是我憧憬的，幸福的日子吗？能和自己喜欢的人，过着平淡而温馨的生活。原来这感觉就是这样的，真的……很幸福啊！


不可避免的，我想起了菁菁。如果我是和菁菁在一起过日子的话，会是什么感受呢？菁菁会和许舒一样……娴淑吗？


许舒洗完了碗，一刻也不停，居然又跑进浴室洗起衣服来。害我连新闻联播也看不下去了，走进卫生间对她道：“许舒你休息一下罢，我来洗好了。”


许舒白了我一眼，道：“不用！你就告诉我这洗衣机怎么用好了，这些活，本来就是女人干的，你们男人一边待着去罢！”


我感叹道：“好罢！没想到你一个大明星居然肯干这些活，我一直以为你从小娇生惯养，不会干活的呢！”


说着我接通了洗衣机的电源，简单说了一下操作方法。洗衣机是全自动的，使用很简便，我一说许舒便明白了。她推着我出去，道：“看你的电视去罢，这里我来好了。”


我退出浴室，说了一句：“许舒……能娶你为妻的男人，一定会很幸福的！”


许舒呆了一下，脸上露出快乐调皮的笑容，说道：“真的吗？那……你想不想得到幸福？”


我无言，说句心里话，我真的想，我做梦都想的。可是……我已经没有资格了。叹了口气，我转身回到了客厅内。


我刚想坐下，客厅里的电话便响了起来。我走去接起，听到了菁菁快乐的越洋电话：“唐迁！早上……喔，是晚上好！”


我笑道：“刚起床吗？”


“是呀！昨天晚上我上网查阅写论文的资料，很晚才睡呢。”


“学习固然重要，可身体是第一位的。你可不要把自己弄得太辛苦啊！”


“知道了！每次你都要罗唆一遍，真烦！对了，小舒回国了吗？有没有给你一样东西？呵呵！”


我转头看了浴室一眼，许舒也听到了电话声，停下了干活走到门口。我道：“是那串佛珠吗？她已经给我了。”


“那就好！唐迁，这佛珠可是我外婆用毕生的修行开光过的，里面充满了我外婆的法力。功效很灵的，你一定要随时带在身边，包你百病不生，万邪不侵。你千万别不当回事啊！现在国内SARS闹得这么凶，你一定要小心一点。”


“知道了，我会的。”


“嗯，现在我要上学去了，回来后再打电话给你罢。亲我一下再拜拜！”


我尴尬地看了一眼许舒，道：“家里……有客人呢，下次罢？”


“是吗？那下次要补双份的喔？呵呵！再见！”


“再见！”我放下电话，看见许舒吁了口气，转身又进入了卫生间内。看样子，她也不希望让菁菁知道，我和她暂时“同居”了呢。


仔细想想，我和许舒有很多事，都瞒着菁菁呢。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那真是无法想象了。我叹了一口气，沉重地坐回到沙发上。


刚坐好，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我掏出一看，是范云婷打来的。


“喂唐迁，我看到电视里报道说你们小区被隔离了，你们家呢？”


“哦，我正好想跟你说呢。我也被隔离了，你曾到过我家里，最好……这几天不要出去了，多注意一下体温，有情况一定要及时去医院看看！”


“那许舒呢？她还在你哪儿吗？”


“她……早已经走了，我也会通知她的。”


“哦，那就好！我还怕她和你一起被隔离了呢。”


“你还是多关心一下你自己罢，虽说概率极小，但也不能调以轻心。我都没向防疫站的人报告呢，防备万一，你还是自我隔离罢，免得祸害到别人。”


“哪有这么严重啊！你可别吓唬我！唉！我还宁可和你一起被隔离呢，要不是你的情人来了，我哪会走啊？现在你一个人……闷不闷？”


“闷也没办法了，谁叫我被隔离了呢。”


“要不……我过来陪你一起隔离好了，反正我也是非典的嫌疑对象嘛！”


我汗！忙苦笑道：“别傻了！别人躲都躲不及呢，你还要回来送死？再说就算我愿意，防疫站的人也不会同意的，这里已经被严禁进出了呢。”


“可是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不放心的？难道我自己不会照顾自己？”


“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虽然没有许舒漂亮，但做你的情人……也不会委屈你罢？”


我正色道：“范总，你要是还想留我在公司，这些话就不要再提起来了。我和许舒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是吗？也不知道是谁抱着许大明星说我爱你呢？这就是你所谓的普通朋友关系？”


我被她说得无言以对，只好道：“范总，你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唐迁你……好，你不要我也无所谓，但你不能离开公司，你答应了我的事，可不能说话不算！”


“放心罢，我不会食言的，那就这样，再见！”


我刚按下挂断键，身后就传来许舒的声音：“这个范云婷，一定也喜欢你罢？大情圣？”


我回过头来，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许舒已站在沙发背后，一脸诡笑地看着我。我叹了口气，道：“别瞎猜，我和范总没什么的。”


许舒将两只手肘放在沙发靠背上，眼神里尽是取笑我的意思。她上下打量着我，笑道：“我真是搞不懂，你这么普通的一个男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女人喜欢你？我来算算看有几个，嗯……围巾的主人一个，花妖精两个，我妹妹三个，现在又要加上范总经理。天！四个女人！唐迁你还真是吃香啊！命犯了桃花，不好处理了罢？”


我只有苦笑，心想：“你算不算一个呢？如果算上去的话，那就是五个喽！”我看着许舒，没说话。但眼神已清楚的表达了我的意思。


许舒显然看懂了，她瞪了我一眼，脸迅速红了。嗔道：“你看我干什么？我说过喜欢你了吗？哼！自作多情！”说着起身扭腰，又跑回卫生间里去了。


在那一刻，我心底里有一种追上去抱住她的冲动，而且十分的强烈。这么一个在我心目中女神似的佳人，对我这样女儿作态，耍小性子，怎能不叫我心神荡漾，神智迷糊？


我痛苦地控制着自己，不敢再去想她一下。我发现，要克制自己的感情，比下午干得活简直辛苦多了。明明伸手可及的鲜花，可就是不能摘采啊！


洗完了洗衣机里所有的衣服和床上三件套什么的，我帮着许舒挂到窗外晒衣架上去了。当然她换下的内衣我是碰都不敢碰的。不多久防疫站的同志又来给许舒量了一次体温，登记后又走了。


无聊的我们只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蛮横的许舒抢过遥控器不让我看体育节目，转到综艺频道看什么歌舞去了。


正好中央五台正在直播一场足球比赛，看了一半正起劲的我忽然没得看了，只觉得郁闷无比。嗯……同居的日子好是好，但某些方面，到底还是一个人来得自由啊！


看不多久，许舒已是哈欠连天。便站起来说：“我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罢。”说着跑进了卫生间，刷牙洗脸兼上厕所，忙完了后进入了卧室，回头对我笑道：“晚安，明天见！”


我忙道：“等一下，我先拿个被子出来。”


许舒本来要关门了，听到后道：“哦，那你来拿罢！”


我走进卧室里，打开柜子找起被子来。等我抱出一床被子的同时，只听“啪”一声，柜子里什么东西被带了出来，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许舒俯身去捡，嘴里还道：“怎么还有一本杂志放在柜子里啊？”


杂志？！


我忽然记起一件事来，惊得忙移开抱着的被子，向许舒手中看去。


果然……我大惊失色，满脸通红，叫道：“别看！快给我！”


许舒丝毫没有在意，无意识地翻开了杂志，嘴里还道：“什么东西你这么宝……”她那个“贝”字还没出口，忽然间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了！


我急急丢开被子，伸手便去抢那本杂志，气急败坏地道：“不是让你别看了吗？快还给我！”


我手快，但许舒更快。她迅速把杂志藏到了身后，并且后退了一步。看我的眼神已经和平时不同了。


我额上冒汗，只好胡言乱语地道：“这个……这个东西不是我的，你……你千万可别误会，先把它……还给我罢？”


许舒一张脸正逐渐变得通红，一双亮晶晶地眼睛闪闪地盯着我，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不给，我没收了！”


我真是悔恨交加，这下我在许舒心目中的形象全毁了！一念之差！一念之差啊！我懊悔得直想用头去撞墙，哭丧着脸对许舒道：“许舒，求你了！给我罢，我现在马上拿去烧掉！”


许舒哼了一声，道：“你舍得？”


“这个东西它……唉！许舒我错了，你可别瞧不起我，给我拿去处理罢！”我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我也无法可想了，许舒现在一定极鄙视我了罢？无奈之下，我只好低头认错。


许舒看我这付垂头丧气，羞愧无地的样子，想笑又笑不出来。伸出一只手推着我，道：“就是不给，你快出去罢，我要睡觉了！”


我无可奈何地被许舒推出了房间，门“砰”一声，立刻关上了。我呆立在门口，心里七上八下，惴惴不安。我知道给许舒发现了那东西，原本我这个正人君子的形象，一定被破坏殆尽了罢？早知道那天坚决不要，让赵延金带回去好了。可是……唉！谁叫我是男人呢？一念之差啊！


我痛悔着，以后许舒一定会把我看成一个变态的，天天会防色狼一样的防着我，还有十几天的隔离日子，怎么相处啊？


正乱想间，卧室门又开了，许舒把被子向我扔来，我下意识地接住。然后看到脸蛋更红的她使劲地白了我一眼，嗔道：“哼！男人！”


门又“砰”地一声，关上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雷声


我抱着被子失魂落魄的坐回到沙发上，呆呆地看着电视不动。那本杂志是香港的一本色情画报《藏春阁》，前一段日子赵延金到我家里来与我商讨自立公司一事时，曾笑我一个男人单独住一个房间，未婚妻又不在身边，晚上一定很难熬。便丢了这本画报给我，说给我晚上解闷用。我本来不想要的，可赵延金又笑我假正经。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就没有坚持下去。而且说句老实话，做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对这种东西都是有好奇心的，看一看也不会死人，便留下了。


本来这种东西私下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男人都可以理解的。可被许舒发现了情况完全就不同了。她一定会认为我是个心理变态的色情狂，从此以后会再也瞧不起我，我在她心目中，再也没有好的印象了。


我垂头丧气，精神恍惚，郁闷难过达至极点。电视节目里正在播放什么东西，我一点也没有看进去。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我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正要睡着时，却听见屋外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过了很久，我突然想起晒在窗外衣架上的衣服可要被雨给淋湿了，那就全白洗了。


我忙下了沙发，打开窗户把所有晒在外面的东西都收了回来。


忽然！远处黑暗地天空划过一道耀眼的闪电，接着沉闷的雷声轰然而来，看来今天晚上是个雷雨夜了。我关上窗户，又躺回了沙发上。


雨好象越下越大了，从刚才的淅沥声变成了哗哗声。伴着呼呼地狂风，敲打得窗户格格作响。接着远处又是几道闪电，然后轰隆雷声一记一记从远方传到这里。


我头枕在沙发抚手上，此刻已是睡意全无。电视屏幕上早已没有任何节目了，我也懒得去关掉。我只想着，一定要向许舒说明白，虽然我确实看了这本色情杂志，但这并不代表我是个色情狂，是个变态。


可是，这要怎样说，才能让她相信呢？


我头痛异常！心里悔恨到了极点。我忽然发现，我竟然是那么在乎许舒对我的看法。被她瞧不起，我竟是那么的难受！


如果换了是华菁菁发现这本杂志的话，我虽然会尴尬，但是我想我绝不会象现在这样紧张和惶恐的。我在菁菁面前比较放得开，我会马上解释说我也是个男人嘛，男人看这种东西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在许舒面前，我却笨拙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更别说那样去解释了。


我从来也没有象现在一样后悔过一件事，我悲哀地意识到，许舒在我心中的份量，远远地超过了菁菁。我可以忍受世上任何人瞧我不起，但唯独许舒不能。我是那么的爱许舒，长久以来的自我克制没让我忘了她，反而使我更爱她了。被许舒的瞧不起，竟原来是那么痛苦的一件事。我使劲地抓着头发，喃喃地道：“老天爷啊！给我重新来一次的机会罢！我也不求你让我和她在一起，只求你不要让她瞧不起我，我无法忍受，我真的无法忍受啊！”


老天爷仿佛听到了，他的回答就是一阵猛烈地雷声，就在大楼头顶上方不远炸响。巨大的雷声震得我耳朵一阵鸣叫，房中灯光一暗，电视机自动“啪”一声，断了电。


我吓了一跳，抬头看着头顶日光灯正在丝丝地挣扎着重新亮起。卧室的门忽然打开了，我看见许舒小脸煞白的出来，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迅速地跑过来跳上了沙发。


她缩着腿把抱着头紧挨着我坐着，一双乌溜溜地大眼珠透露着害怕地神情。


倒底是女孩子啊！天生就是怕打雷的。


我暂时忘了刚才的尴尬，柔声道：“别怕，好人是不会被雷劈的！”


许舒的身体微微有些发抖，她做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声道：“可是……我不是好人，我怕的！”


我想笑却笑不出来，只好拖过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道：“谁说你不是好人？你是个好女人！老天爷不会打你的，放心罢！”


话音刚落，又是一记雷声在窗外炸响。许舒“啊”地惊叫一声，吓得顾不上矜持，一下子躲进了我的怀里。


灯光又是一阵昏暗，我下意识地抱住了她，轻拍她的后背，温柔地道：“别怕别怕，有我在呢！”


许舒的身体不住地发抖，她把头深埋在我怀里，恐惧使她全身手脚冰凉。我把被子铺开，把我和她都裹在了里面。然后我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抚着她的头紧拥着她。恍惚间，我仿佛回到了在悬崖树上的那个风雨夜。那时候我也是这般地保护着她，只是……心境和状况，却不一样了。


许舒在我的拥抱下，渐渐安稳了下来。雷声闪电似乎也走远了，就算炸响，也是在很远的地方，不那么让人恐惧了。


但许舒没动，我也舍不得放开她。就这样紧拥着，相依相偎。


良久之后，许舒抬起头来。她的脸已不再那么苍白，一对黑眼珠骨碌一转，在我脸上扫了一遍，又马上把头埋回我怀里。轻轻地道：“唐迁……你也不是好人！”


我只有苦笑，知道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叹了口气，道：“许舒，我的确不是个好人。但请相信我，我不是个下流的人。那本杂志……”


我话没说完，许舒却伸手挡住了我的嘴巴，道：“我明白的，我不是指这个。”


我低头看着她，讶道：“你明白什么？”


许舒胀红了脸，羞道：“我明白男人都是好色的！表面上正正经经，暗地里都喜欢看这种色情的东西！”


我一听差点从沙发上一头栽倒下来，忙急道：“我……我不是的！”


“你不是什么？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许舒又抬起头，捉狭地取笑我。


我想辩解，可又不知道该如何说，直急得脸红耳赤，额头冒汗。许舒从我怀里直起了上身，忽然吃地一笑，伸手擦去我冒出的冷汗，笑道：“瞧你急的，我又没有瞧不起你。男人好色很正常啊，我哥这么正派的人，床底下也藏着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有一次被我妹妹翻了出来，他也象你一样急得直跳脚呢！”


我又惊又喜，道：“什么？许大哥也……”


许舒似想起了往事，笑得格格直颤，道：“我发现你跟我哥真的很象，都是死要面子的假正经。好色就好色呗，干嘛象做小偷被人捉住一样气急败坏？难道你不知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话吗？”


我抓着头发，喜道：“这么说，你没有把我看成一个变态色情狂喽？”


许舒笑道：“你是不是变态色情狂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终于发现你不是个圣人了，在你身上还是有男人的弱点的。以前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正经八百，假得不象个真人的老古董，没想到，我是被你骗了的。”


我又急了起来，道：“许舒，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


我一急，许舒反而更开心了。她伸手按住了我，笑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没骗我，我也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我逗你玩的呢，别激动！”


我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认真地道：“许舒你相信我，那种东西，我以后再也不看了。”


许舒笑容僵硬了，似乎想起了什么不高兴的事，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轻轻把手抽了出来，淡淡地道：“你看不看那种东西，跟我有什么关系？这话你去跟菁菁说罢，我困了，进去睡觉了。”


我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什么地方说错了话。眼看着许舒下沙发穿拖鞋，就要回卧室了。我叫道：“许舒，我怎么啦？”


许舒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去，道：“没什么，就是想睡觉了。”


她刚走出两步，忽然窗外一道雪亮的闪电划过，接着天空一阵轰隆巨响铺天盖地的炸开，直震得门窗格格发颤。


许舒没有防备，直吓得“哇”一声，转身又朝我怀里扑来。我忙张开双手迎了她进来，同时不住地安慰她：“别怕别怕，我们在屋里，雷电打不到的。”


许舒伸出双手紧紧抱着我的腰，浑身发抖地道：“可是……这雷要打到什么时候才算玩啊？”


我又拖过被子盖在我们身上，道：“那你就在这里睡罢，我保护你。”


许舒“嗯”了一声，很久才道：“坏人……”


抱着许舒，我只感内心平和喜悦，只盼着这一刻永远也不要结束。如果能相依偎一直到终老或者世界末日的来临，那是多么幸福啊！


窗外大雨依然，狂风劲吹，时不时伴有雷电轰鸣，我却如春风沐体，愉悦非常。鼻中闻到她身上特有的那股清香，怀抱着佳人，我好似在梦中一样，亦真亦幻。


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外面的风雨渐渐小了。怀中的女人鼻息已经平稳，我低头一看，她已经睡着了。美丽脱俗的脸蛋上微微露着笑容，不知在做什么好梦。我幸福地笑了起来，把头靠在抚手上，不知不觉，也睡去了。


天亮后，门铃声把我们吵醒了。我睁开眼来，正发现许舒从我的肩上睡眼朦胧地抬起了头，我笑了一下，道：“早上好！”


许舒还没有从睡梦中完全清醒回来，她“嗯”了一声，道：“什么东西啊？顶得我好难过！”说着她伸手下去想拨开，我这才意识到，由于每个男人早上都会有的正常生理反应，我的……正抵在她的小腹上。


我正要叫她住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许舒皱着眉头，用手掌按住向旁边推去。一下没推开，又推了第二下。


……好爽！


反正已经来不及了，我索性坏笑着不声不响地任她为所欲为。许舒渐渐清醒了，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双眼睛瞪着我，手掌再一遍地在我那个地方探索了一下，终于……明白了那个……是什么东西。


她美丽的脸忽然就胀成了猪肝色，急急忙忙跳下我的身体，羞愤交加地道：“你……坏人！”说着顾不上穿拖鞋，光着脚丫就跑进了卧室，“砰”一声气急败坏地关上了门。


门铃依然响着，我由于硬得难受，等了很长时间才去开门。原来是防疫站工作人员送早点来了。我接过早点，又说了今天想让他们帮忙买的菜。他们登记后，告辞而去。


我把早点放在桌上，看到外面天已大亮，雨早就停了。我伸了个懒腰，心想：“隔离的第一天过去了，第二天会发生什么事呢？”


我走进卫生间洗漱完毕，然后走到卧室门口道：“许舒，出来吃早点了。”


里面没有反应。我又叫了一遍，卧室里才传来许舒气呼呼地声音：“不吃！”


我笑道：“不吃肚子可会饿的喔！”


“饿我也不吃！大色狼！”


大色狼？这从何说起？明明是你非礼我的嘛，关我什么事啊？再说我那也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又不由我控制的。


不过我知道许舒脸皮子薄，这些话不便对她说，只好道：“好好好！我是大色狼，可是你自己也说过男人好色很正常的嘛。先出来吃东西罢，一会儿我向你陪罪总可以了罢？”


好说歹说，许舒终于开门出来了。她仍是红着脸，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飞快地奔进了卫生间。


我笑着，却立刻进入卧室，准备找着那本杂志拿来销毁。可是……许舒放哪儿去了？怎么找不着啊？


我翻了一会儿，听见许舒从卫生间出来了。便赶忙离开卧室，笑道：“我们一起吃罢！”许舒“哼”了一声，白我一眼，在餐桌边坐了下来。打开一瓶牛奶，抓起了一根油条。


只是她正要把油条放入嘴中的时候，忽然注意到那油条的形状。忽然她没来由的脸上又是血红，急忙把油条丢掉，伸手去抓了个包子。


我一看她那窘样，实在忍不住了，急忙走回卧室里大笑。刚笑得两声，许舒已经恼羞成怒地冲了进来，学习《我的野蛮女友》中全智贤的功夫，开始对我进行惨无人道的拳打脚踢。


“色狼！坏蛋！我让你笑！”


我只好抱头鼠窜，可是卧室里就这么大的地方，能窜到哪里去？于是在被隔离的大楼里，传出了我被施以酷刑后，发出的声嘶力竭地惨叫……

第一百七十二章 摩擦


暴打我一顿出了胸中一股羞恼之气后，许舒重新又开心了起来。我就惨了，坐在沙发上不爽地生闷气。其实我是在气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干嘛心甘情愿地被一个女人打啊？


虽然这个女人是我心爱的人，可是我这样犯贱也是不正常的！常此下去，我在许舒面前哪还有威信可言啊？而且许舒在我心目中温柔娴淑的形象，也得好好考虑是不是要修改一下了。


我决定以后再也不忍受许舒的拳脚了，再这样下去，我这妻管严的毛病可就治不好了。


妻管严？我想到这个词，心里忍不住又是一声长叹。如果许舒能真的成为我的妻子，妻管严就妻管严罢！


我马上又否定了我的想法：那也不行！我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被女人毒打？以后养成了挨打的习惯，我怎么振夫纲？不管她以后会不会成为我的女人，这个局面一定要改变。男人嘛，该出手时就要出手，其他地方舍不得打，可屁股打几下总不会坏掉罢？


是啊！许舒好象还欠我一记屁股呢，下次有机会，一定要打回来。嗯……许舒的屁股丰满挺翘得异乎寻常，手感一定很好罢……


我想着想着，心思就歪掉了。餐桌边许舒可不知道我正在打她屁股的主意，她吃完早点后见我仍坐在沙发上不动，以为我真的生气了。便拿着一瓶牛奶和一根油条走了过来，讨好地道：“生气啦？对不起嘛，刚才那一脚踢得是重了些。不过谁让你气我啊？人家脸皮薄嘛。要不……我给你揉揉，就当是陪罪好罢？”


说着她递过早点，又道：“来，先吃点东西罢，你转过来我给你揉。”


给我按摩？这主意不错。我接过牛奶和油条，说道：“那好！要揉到我满意为止。”


“嗯！”许舒见我说话了，忙开心的坐到了我的身边。我乐得转过身去，让她替我按摩。


我一边咬着油条，一边享受着许舒手掌在我腰部地轻揉。其实就凭她那力气，打在身上是不太疼的，不过有一个大美人给我按揉，我当然不会拒绝。


许舒一边揉着，一边问我：“唐迁，我是不是……太野蛮了？”


“嗯……总算比你妹妹好一点罢！”


“讨厌！怎么拿我和小魔女比？”


我笑了一下，忽然想起许欣了来。自从许欣爱上我后，她可是从来不舍得打我的。回想起与小魔女结识地点滴往事，我忍不住微笑起来。


我道：“你妹妹现在还好吗？”


许舒的手停了一下，又马上继续揉着，道：“怎么？想她了？”


“是啊！快有一年没有她的消息了，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许舒的手劲明显加重了，她哼道：“这么想她就给她打电话呗，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


我没有听出许舒话中的醋意，说道：“小欣……马上要高考了罢？”


“是呀！这些日子她很刻苦用功呢，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动力，哼！”


我笑道：“是吗？用功好啊！能考上大学的话，再苦也是值得的。”


“你当然高兴了，只等她大学一毕业，你就可以和她成双成对了罢？”


我这才听出许舒的话语不对，我回过头来，看见许舒翘着小嘴，一脸地不满。我立刻明白了许舒的心思，笑道：“我对你的妹妹就象对我自己的妹妹一样，我关心一下她也不可以吗？”


许舒道：“我提醒你，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不许打我妹妹的主意！”


我心中一沉，转回头去道：“不用你提醒我也明白的，我从来也没有打过你妹妹的主意。”许舒按揉的手又转轻了，她沉默着不说话，我也突然没了心情，道：“好了，不用揉了。”


许舒停下了手，默默起身去收拾桌子了。我知道许舒的提醒，是说我们俩人听的。我的未婚妻就象是一座大山一样隔在我们中间，明明相互爱着，却都刻意地回避着这个话题。


今天一整天，我和许舒都不再有说有笑，除了吃饭，她就跑到卧室里睡觉。我则无聊地一个人看电视，一直到了晚上都是如此。


夜深了，我关掉电视，打个哈欠准备睡了。昨晚没有睡好，现在已是困意十足。我刚睡下，许舒忽然开门跑了出来，哭丧着脸道：“唐迁，你屋里天花板上……有一只蜘蛛。”


我没好气地道：“一只蜘蛛有什么好怕的？它又不会咬人！”


许舒急道：“不行，我怕它会掉到床上来的，好恶心，你快去把它打掉！”


我无可奈何地爬了起来，一边下来一边喃喃地道：“女人……真是麻烦！”


我走进卧室，抬头看见正对床头的天花板上，果然有一只蜘蛛停着。我上了床，对许舒道：“去找张报纸给我，我来打死它！”


许舒“哦”了一声，马上出去拿了张报纸进来。我折成棍状，跳起往蜘蛛身上一拍，打死了。


我笑道：“这下好了罢，可以睡安稳觉了。我正要下床，低头正看见我落下时踩翻的枕头下，正藏着一本翻开的杂志。这……不就是我那本找不到的《藏春阁》吗？原来许舒不肯还给我，是自己在看啊！”


许舒也发现了我的目光所指，立刻窘得脸孔通红，马上抢过那本杂志，藏在了自己的身后。我跳下床来，好笑地看着她。许舒被我瞧得抬不起头来，尴尬窘迫地说不出话。


我立刻意识到，报复她的机会来了。


我捉狭地道：“嗯……现在我明白了，好色……也不光光是指男人哦！”


许舒的头更低了，我注意到她的耳朵都红了起来。


“人家……只是无聊……没事干嘛！”许舒说得轻如蚊鸣，扭捏不堪地只恨地上没有一条缝好让她钻进去。


我强忍着笑意，又道：“男人看这个我能理解，可女人看就……”许舒抵挡不住我的取笑，没等我说完马上把杂志塞在我手里，羞道：“我不看了，还给你好了！”说着一扭腰，急急从我身边跑了出去。


我举手一看，翻开的这页是篇色情小说，看来……许舒也不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嘛。


发现了这点，我又是好笑，又是意外，难道……玉女含春了？


我丢掉杂志走了出去，这下我的腰杆挺直了，再也不怕她瞧我不起了。大家半斤八两，大哥别说二哥。


奇怪地是客厅里没有许舒的身影，找了一遍，厨房和卫生间里都没有。这许舒跑哪儿去了？


我推开原来我父母的房间，看见许舒缩在一角，捂着脸蹲在地上。我走了过去，忽然间心中柔情涌动。我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和我昨日是一样的，但是她的脸皮比我更薄，刚才我故意羞辱她，叫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受得了？


我不禁痛恨自己的小心眼来，许舒昨晚已经那么大方的为我解窘了，我却仍要报复她。唐迁啊！你的心胸居然还不如一个女人！可耻啊！


我又悔又恨，同时又对许舒充满了爱怜。我也蹲下身子，柔声道：“许舒，我错了，我没资格笑你的。我们都是成年人，看就看了，用不着害羞。”


许舒放下了手，咬着嘴唇道：“你是报复我的是罢？”


我道：“对不起，我让你打好了，我绝不还手。”可怜早上我还发誓不再忍受许舒的拳脚，现在却主动要求她打我，我还真是……皮痒啊！


许舒脑袋一顶，抵在了我的胸口，轻轻地道：“坏人……明知道我脸皮薄，还要来笑我，人家刚才差点……羞死了。”


我伸手把她搂进了怀里，道：“是我不对，我混蛋。以后我再也舍不得了，不管你做什么事，我都宠着你，绝不取笑你了。”


许舒闻言微笑了起来，轻声道：“是吗？不管我做什么，你都要宠我？”


我点头，道：“我们出去罢。”


“嗯！”


我站了起来，牵着许舒的手走出这间房。我坐到了沙发上，一用力，又把她拖入了怀里。


许舒低了头默不作声，我知道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破的好，一说破，大家都难做人了。于是我只是紧拥着她，一句话也不讲。


许舒也装糊涂，靠在我怀里，静静地感受着我们之间的那份柔情蜜意。


原来爱情也可以不表达的！我们虽然都不说话，但心里都清楚对方深爱着自己。无言中，甜蜜、苦涩、无奈、幸福诸般感觉充塞了我们的心中。无语里，思念、爱意、彷徨、痛苦许多情感都通过心灵让对方明白……


夜深了，许舒又在我怀里沉沉睡去。我拖过被子盖在了我们身上，看着她熟睡中如婴儿般安详的小脸，我幸福地微笑起来。


我轻轻地搂着她躺倒，心里想着：这沙发太不舒服了，明天我是不是该睡到自己的床上去呢？


笑了一下，我转头轻轻在她额上一吻，然后闭上眼睛，与她一起睡了。


早上，我被脖子里一阵沉重的鼻息弄醒。我睁开眼来，发现许舒已经醒了。只是她脸红耳赤的趴在我身上一动都不敢动，鼻息紊乱，眼神迷离。


我开始还以为她病了，可我马上明白了原因。由于早上勃起的现象，我的……又一次顶在她的身上。而她的身体又被我抱得紧紧地，不用力挣扎根本起不来。看样子她又不愿意吵醒我，只好这么难过的压着。


我虽然醒了，却舍不得就这样放开她，装着糊涂又闭上了眼睛假装未醒。许舒没有发现我睁开过眼睛，依然一动不动地压着那根东西。


过了一会儿，许舒终于忍不住了。她移着腰部，想从我身上滑下。只是她一动，我便舒服的要命，忍不住全身一颤，差点就要爆发了出来。


我只好睁开眼，轻叫道：“别……乱动！”


许舒顿时羞红了脸，忙把头埋入我的下巴，真的不敢乱动了。这个时候我已经顾不了什么了，欲火勃发的我抬起了小腹，就在她身上摩擦着。我轻唤着：“就这样……一下子就好……”


许舒显然也全乱了，她刚开始是不敢动的，可是我们这个姿势太暧昧了，气息太淫靡了。纯洁如许舒也禁不住意乱情迷起来。她眼波失神，气喘不停，居然……


我感觉到她居然动了，她的下腹部紧贴着我的……开始用力磨了起来。


我又惊又喜，难道……


但是我们谁也没有说话，也不愿意多做其他动作。只有下体的接触，一上一下的，居然配合地十分默契。


终于，我忍不住爆发了。巨大的快感让我呻吟出声。许舒似乎也感觉到了，她死死地抵住了我，全身一片潮红。


然后我们两人一起松懈了下来，抱在一起只喘粗气。过了一会儿，许舒总算清醒了回来，她嗔怪地白了我一眼，小声道：“快放我下来，我的裤子……全湿了。”


我松开了手，许舒立刻直起了身子，掀开被子往底下一瞧，立刻羞红了脸。急忙用被子围在腰间，赤脚跳下沙发来。


我伸手一把又拖过了她，叫道：“许舒，别走……”


许舒着急地道：“等一下，我那里都是你的……不去脱掉，钻进去就麻烦了！”她急急挣开了我，转身奔进了卧室。


我迟疑了一下，马上也跳下来，赤脚也跟着进去。许舒正在箱子里乱找什么，我一把从后面抱住了她，把她扔在了床上。


许舒叫道：“先让我……”话没说完，我已吻住了她，许舒嗯了一声，顿时全身都软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铃声


我不管不顾，狂吻着许舒，一路从唇上吻到了脖子。我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管怎么样也好，我现在一定要拥有她。


许舒全身颤抖着，她伸手勾着脖子，迷乱地叫着：“唐迁……不要……我们不可以……”


我没理她，继续从脖子吻到了肩部，同时伸出一只手去解她睡衣的扣子。许舒有气无力的阻挡着，可是根本就奈何不了我。


解完扣子，我把她的衣服分了开来，完美到了眩目的女性胴体终于显现了在我眼前。我抬起头来，怀着朝圣的心情，欣赏着我早已梦寐以求的女人。


真是美啊！


许舒紧闭了双眼，已经不知如何是好了。她的小腹平坦得如雪原一般，腰细得令人心痛。但在一副纯白的乳罩包裹下，那里却是惊人的丰满。


果然……是女神维纳斯啊！


一时间我被震撼了，居然忘了邪念，只觉得如此美好的东西，亵渎了太可惜了。


我怔怔地看着，心里面已经被她的美丽所征服。色心已被爱意取代，人也清醒了回来。我叹道：“许舒，你真漂亮！”


这还是我第一次亲口称赞她的美丽，许舒羞红的脸上也露出了一点欢喜。她睁开眼来，侧过了身子，把背部留给了我。轻如蚊叫地道：“你要是真的宠我，就让我去换条裤子罢，万一不小心怀孕了，我就……没脸见人了。”


我笑出声来，道：“我们又没有真的做爱，哪会怀孕啊？”


许舒一听做爱两个字，立刻羞得一把扯过枕头遮在自己脸上，急道：“我是说万一！又不是没有可能，我就听说过处女……也会怀孕的。要是真的……唐迁我就和你拼命！”


我的心中一动，许舒……还会是处女吗？应该是真的罢！她这么冰清玉洁，哪个男人会亵渎她？


我道：“去罢，换了以后，回来我要抱你。”


许舒象得到了圣旨，立刻翻身下床，在皮箱里找出几件衣服，急急冲向卫生间去。我忍住笑，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也不得不要换了呢。


我下床从柜子里找出短裤和长裤，换掉后走到客厅里。正好门口又传来了铃声，送早点的人来了。


许舒很久之后才扭扭捏捏地从卫生间里出来。我走过去轻揽她入怀，深情地道：“许舒，这辈子，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许舒轻轻挣开我的怀抱，默默走到了窗口，呆呆地望着外面。我跟着走到她身后，又叫她：“许舒……”


许舒忽然很悲伤地一笑，幽幽地道：“唐迁，和你在一起，我总是很难控制自己呢。我明明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但总是无法挣脱出来。其实我早就下定决心要把你忘了，可……总是做不到。”


我叹了口气，又从她身后轻拥着她。许舒脑袋微侧，贴进我的怀里，又道：“从被隔离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们俩都会犯错误的。我们已经……背叛菁菁了呢！”


我吻着她的头发，道：“我知道，菁菁的事我会解决的，哪怕给菁菁跪下请罪，我也不想失去你。”


许舒转过身来，严肃地道：“不可以，要是你敢抛弃菁菁，那我一辈子都不再理你！”


我急道：“可是……我不能没有你啊！难道你情愿我们两个……痛苦一辈子？”


许舒低下头来，半天不说话。一会儿她又抬头，脸现坚毅地道：“我绝不能让菁菁痛苦，知道那次在悬崖上我为什么没有回应你的话吗？就是我不想让菁菁恨我，我宁可死，也不愿意看到菁菁伤心。”


我失望地道：“菁菁在你心目中，难道那么重要吗？难道你宁可看到我痛苦伤心？”


许舒摇着头，道：“不是的，我……我不知道，我好乱，你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她推开了我，匆忙地奔进了卧室中。


我悲愤莫名，用力一拳砸向了墙壁，又痛得捧着手，蹲在地上直吸气。


许舒她真的爱我吗？为什么我在她心目中，还比不上她一个高中同学？为什么爱一个人，竟是那么痛苦？


血，从我的指骨破皮处慢慢流了下来，我麻木地不理不管，只觉得世上好笑之事，莫过与此。闹了半天，我竟然败给了我自己的未婚妻。我只想大笑，却忍不住鼻子一酸，险些儿掉下泪来。


许舒再也没有从卧室里走出来过。我坐到沙发上，一呆就是一天。我没有做饭，也没有动弹。肚子饿和心情糟比起来，简直好受多了。


一直到了傍晚，防疫站工作人员来量体温，我和许舒才又一次见面。


量完体温后，许舒拿起桌上未吃的早点又回到了卧室。我送走测量人员，转身进入厨房，准备热点剩饭吃。


刚点上火，客厅里电话机便响了。我过去接起电话，便听到了华菁菁的声音：“唐迁是我，想我过没有？呵呵！”


我心头沉重，苦笑了一声，道：“菁菁，这么早起床了？”


“是啊！我刚做了个好梦，你猜梦到什么了？”


“不知道，猜不出来！”


“哼！回答那么快，你猜过了吗？”


“菁菁……”


“算了，我告诉你罢，我梦到我生了个儿子，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呢，你说有不有趣？呵呵！对了，你告诉我，你喜欢我生儿子呢，还是生女儿？我看看你有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


我沉默了半天，忽然有一种向菁菁坦白的冲动。菁菁那么爱我，我却一直让她蒙在鼓里。真是……太对不起她了！


“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我忽然掉下泪来，颤声道：“菁菁……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我不知道……该怎样告诉你。”


“哦？什么事啊？”


“菁菁……”我犹豫着该怎样说出口，忽然卧室的门打开了，焦急万分的许舒冲了出来，对我无声的用口型大叫：“不可以！”


我转过了头不理她，对她我已经没什么话好说了。


但我不会为难许舒的，我只说我自己，不会提到许舒的名字。


我道：“菁菁，还记得我以前对你说过我爱过一个女人的吗？她……”话说一半，许舒忽然按下了电话机挂断键，对我怒道：“唐迁你疯了？你要是敢说，我就永远不原谅你！”


我凄然地道：“瞒下去还有意思吗？我那么爱你，迟早会被菁菁发现的。”


电话铃又响了起来。许舒气道：“你这是逼我去死！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


我道：“放心罢，我不会提你的名字，菁菁其实很早就知道有你这么个人，只是她不知道是谁而已。”


“那也不行，你既然已经和她有了婚约，那就要对她负责。如果你敢伤害了她，我就绝不答应！”


我一阵气苦，心想华菁菁在你心里如此重要，那我算什么呀？我盯着她道：“你不觉得我这样瞒她，其实就是在伤害她吗？我已经错了一步，但不能一错再错了。趁现在还来得及，我应该告诉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电话铃恼人的响着，许舒叫道：“唐迁你自私！你明知道会这样，为什么还要接受菁菁？你接受了她，便要想方设法地让她幸福！你以为告诉了她真相菁菁会快乐吗？她会痛苦一辈子的！你不明白她有多爱你吗？你就是她的全部！失去你，菁菁会死的！”


我手一松，话筒掉到了地上。许舒这话象利箭一样刺穿了我的心，我一下子坐倒在地上，眼泪水不可控制的涌了出来，我失神地叫道：“可是……许舒我爱你，失去你，我也会死的！”


许舒也哭了，她捂住自己的嘴巴，竭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电话铃依然不屈不挠的响着，仿佛催命鬼一样。许舒拾起话筒递给我，道：“告诉她，你爱她，永远也不会离开她的。”


我木然地看着许舒，喃喃地道：“为什么？你宁可伤害我也不愿意伤害她？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吗？”


许舒泪流满面，忽然跪在了我的面前，哭道：“唐迁我求你了，你不要逼我了，你先接这个电话，告诉她你不会离开她的，除此外其他任何事我都答应你，好吗？”


我吃了一惊，忙道：“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许舒不应，道：“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我从地上站起，接过了话筒，道：“那好，我接这个电话，但我要你给我一个明白，为什么这样！”


许舒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好，我告诉你！但我也要你给我一个肯定，你永远不会离开菁菁的。”


我奇怪的看着许舒，心里只觉伤心无比。霎时间万念俱灰，悲痛地点头，道：“我答应你！起来罢！”


许舒立刻笑了，她欢快地站了起来，居然在我嘴上亲了一下，道：“答应了就不能反悔，否则就是小狗！”


我又是迷惘，又是惊疑，一下子瘫坐在了沙发上。许舒笑道：“准备好，我可要放手喽！”我默默地把话筒放在耳边，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许舒见我安定了，便放开了手。


“唐迁！怎么回事啊？干嘛说一半挂电话？”


我道：“哦，刚才不小心把电话线拉断了，现在才修好。”


“真是的！你刚才对我说什么你以前爱的那个女人，她怎么啦？你……不会告诉我你又和她死灰复燃了罢？要是那样，我……我就死给你看！”


我苦笑了一下，无奈地道：“菁菁，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的。”


“是吗？呵呵！那你提起那个女人干什么？吓唬我？”


“是啊！我想试试看分开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会不会紧张我。”


“讨厌！这还用得着试？你明知道我有多爱你的，我们经过了这么多事，你还不相信我吗？”


我想起来过往与菁菁的山盟海誓和坎坷经历，禁不住自责起来。菁菁对我真是全心全意，日月可鉴。可我还是三心二意，爱着别人。我……真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我忽然明白了，我就算再畜生，也不应该去伤害这个爱我的女人。就算隐瞒她一辈子，也要小心保护好这个秘密。那怕是赎罪，也要尽量使她幸福。


我道：“我相信你！菁菁，我会等你回来的，不管发生任何事，我也不会离开你。”


“嗯，我也是！不过我觉得你今天怪怪的，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别瞎猜！”


“真的没有吗？”


“真没有！”


“那好，我不跟你罗嗦了，肚子痛，上大号去，嘻嘻！”


我笑了起来，道：“再见！慢慢上！”


“讨厌！挂了！”


我放回电话，回头看着许舒，心里面有了决定。既然许舒不愿意，我强求也没什么意思了。听听她怎么说，该放弃的也只好放弃了。毕竟，我真的不能去伤害菁菁。


我刚转过头来，便看见许舒一脸欢笑地向我凑了过来，一下子吻在了我的唇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谁能来告诉我？


许舒主动得吓人，小舌头立刻就钻进了我的嘴里来，可怜我刚刚好不容易下了决心要放弃她。没想到，她又来勾引我。


天！饶了我罢！


我的意志顷刻被她的小舌头搅得粉碎，情不禁地与她吮在了一起。但我心里还是十分不满的，她什么意思？玩我？


气怒交加下，我也不再对她客气，想玩是罢？那就来啊！


我一下子把她抱了过来，放在了我的腿上。一边吻她，一边一只手插入她的上衣下摆，直接去握她胸前高耸的地方。


许舒忽然全身巨震，“啊”地一声离开了我的嘴唇，把脸贴在我的耳后，一动都不敢动了。


我推开她的胸罩，直接揉上了一只圆挺丰满的乳房……原来，女人这东西可以这样挺傲的。我张开了大手，毫不客气地摸抓了起来。


许舒全身都在颤抖，神志迷糊地在我耳边道：“唐迁……我愿意给你……做情人，我愿意把什么都给……你，啊……轻点……”


我直接把她的上衣全推上去了，真是……完美！这样的乳房，会把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嫉妒死的。


我艰难地移开视线，冷冷地看着许舒，道：“为什么？这也是为了菁菁？”


许舒目光迷离地看着我：“唐迁我爱你！抱我进去罢，我会把我那些……丢人的事情，全告诉你！”

第一百七十四章 游戏


我没有犹豫，抱起许舒就奔进了卧室。一把将她丢在床上后，开始脱起自己的衣服来。许舒一看我脱去了裤子，立刻晕红着脸转头不敢再看。我三下两下脱得赤精条条，一步便迈上了床。


许舒闭着眼，就象一只待人宰割的羔羊，那么地害怕和无助。我将她推倒，便俯身吻了下去……


很快，许舒也被我扒光了，雪白诱人的躯体让我目不暇接。她双手掩着自己的下面，全身都在轻微的发抖。


我此刻也没有什么赞美欣赏之心，有的只是怒火和欲火。我的下面坚硬得如一杆钢枪，分开她的双腿便要刺入。


忽然许舒一个转身，把腿收了回去，坐起身体对我道：“唐迁！我不是妓女，你不可以对我毫无感情的做这事！”


我冷笑道：“不是你自己提出来要做我情人的吗？不是你要我抱你进来的吗？我只是听从你的安排而已，还要我怎么做你才满意？”


“你！”许舒霎时小脸苍白，双目含泪，气愤得颤声道：“你……你给我滚出去！”


我哈哈一笑，道：“哦？又不要我了？好！听从你的指挥，你说不离开华菁菁我就不离开华菁菁。你说抱你进屋我就抱你进来。你说让我滚，我也只好滚了。你瞧我多听话啊？哈！哈！”


我悲愤地跳下床，再也没有看她一眼，拾起自己的衣裤便走出了卧室。背后只听许舒“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一只枕头飞过来砸在了我的头上。


我没有理会，走到客厅里，我忽然闻到一股焦味，想起我还热着饭菜呢，这下糟糕要全焦了。


我来不及穿回衣服，赶忙跑到厨房里关掉了煤气，打开窗户让焦味散出去。然后我揭开锅，看到里面已是惨不忍睹。


我叹了口气，暗想这下真的没东西好吃了。往锅里面加了点水，我回到客厅里穿好衣服便出门下楼。找着了楼下的值班人员让他们帮忙去买几包方便面。


我没有回去，一直等到方便面买回来，我才上楼回家，刚打开门，便看到许舒哭着向我扑来，一下子紧紧地抱住了我，哭道：“唐迁！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害怕！”


我反手关上了门，道：“你这是干什么？我们被隔离了，又出不去！”


许舒只是哭，眼泪鼻涕都擦在了我的身上。我轻轻推开她，走到厨房里准备用水泡方便面。许舒又跟了进来，从后面又抱住了我。


我停下手，没好气地道：“我就奇怪了，不是你不让我离开菁菁的吗？要我不背叛她，你又这样搂搂抱抱又算怎么回事？”


许舒小脸贴在我的背上，道：“我的意思，就是我们一边瞒着菁菁好，一边你又能和她过日子，两边都互不干涉，让你一个人坐享其福，不是很好？”


我大笑一声，撕开了一包方便面道：“那你也太瞧得起我了，你堂堂一个国际大明星给我当地下情人？太委屈了罢？”


许舒又在我背后擦眼泪，哭道：“我愿意！”


我把方便面丢入碗中，道：“对不起！我不愿意，我唐迁还没胆子敢瞒着老婆养情人。何况还是个大明星情人！”


许舒沉默了一会儿，道：“唐迁，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


我刚想伸手去拿热水瓶，闻言停住了手，道：“什么时候？”


“就在下雪你送我去医院的那个晚上，当你满头大汗背着我的时候，我心里就在想，这个男人真好啊！如果我以后要找男人，就要找一个象你一样的人！”


我道：“那有什么？你这么漂亮，又是大明星，不管哪个男人碰到你有事，都会这样做的。”


“是呀！所以我只是说喜欢你，又没说爱上你！”


我想起了那个雪夜，温馨的感觉渐浙渐浮上心头，气也不是那么足了。我叹了口气，道：“你爱我吗？”


“爱！”


“什么时候爱上的？”


“嗯……其实很早的，只是我心里一直不肯承认而已。真正让我感觉到不能没有你的时候，是你不接我的电话，很长时间没联系我的那段日子。你不知道，那些日子可把我害苦了，我没日没夜的，就是在想你。”


我回过身来，看着她的小脸道：“那时候你已经知道我喜欢你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你难道不知道我之所以和菁菁好起来，就是因为得不到你的回答，对你死心了吗？”


许舒低下了头，道：“我……害怕嘛！可是后来我还鼓起勇气塞给过你一张纸条，你忘了吗？其实……哪时候我是想和你表白的。可是……你已经和菁菁好了，太迟了。哼！我为了你还拒绝了亚伦的求婚呢，亚伦今天这个下场，全是你害的！”


我苦笑一声，心想原来我还是伤害张天王的凶手！唉！真是从何说起啊！


许舒又把头抵在了我胸膛上，幽幽地道：“那天晚上我忍不住给你打电话，我听到菁菁也在你的身边。那么晚了，你们……一定好过了罢？”


我沉默了一下，点头道：“嗯，那天晚上，我和她一直在一起。”


许舒翘起了小嘴：“我……就知道！花妖精迷人的本事那么好，她……哪能放得过你？那天晚上我一宿没睡，一想到你有可能抱着她缠绵，我就嫉妒得要抓狂。恨不得杀过来，把你们俩个碎尸万段……呵呵！”


我抬起她的下巴，奇怪地道：“你既然这么在乎我，为什么还要我不离开她？”


许舒晕红了脸，道：“那……可是我的秘密！我要是说出来，你要是敢笑我，我……我就从窗户里跳下去，死给你看！”


我心里其实有答案了，颤声道：“你……爱过华菁菁？你们曾是……同性恋？”


许舒红着脸道：“也没……那么严重啦，就是……花妖精那时候爱玩游戏，她老是扮成一个男孩子来挑逗我，我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一次两次以后，也……喜欢玩这个游戏了。我知道她纯粹是好玩，可是……那个游戏玩了会上瘾，到后来……变成……我要玩了，花妖精后来不干了，说她长大了还要嫁老公的呢。我……不答应，就威胁她要是不玩，长大以后我就……和她抢老公。花妖精没我漂亮，知道抢不过我，只好又答应了。但是……但是我发了毒誓的，说长大以后绝不会和她抢老公，要不然……要不然我就会一辈子没人爱我。不管这个毒誓会不会应验，但让我真抢了她的老公，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晚上要做恶梦的。所以……我宁可做你的情人，也不愿意你离开她！”


许舒说的这番话声音轻得比蚊子叫还难听到，她又是把脸埋在我怀里说，我费了好大的耳力，才算听清楚。


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你们这玩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游戏？有那么严重吗？”


许舒的脸更红了，轻声道：“就是……就是……早上我和你玩过的……那个样子了，你……不许笑我……”


早上？那个摩擦？


我低头去看许舒，许舒吃不住我惊奇的目光，急忙一个转身，慌慌张张地逃出了厨房。


我摸着自己的额头，感觉自己没发烧啊？应该没听错罢？纯洁得如天使似的许舒，还有这样的一面？难怪上次开车时一听我说知道她们接过吻，她就吓得乱了方寸，车都不会开了。原来……是够丢人的！


一幻想起她和华菁菁做那个游戏，我的下面竟然不争气的硬了起来。我叹着气，走出厨房去找许舒。终于在卧室里看到了她。


我道：“许舒，我不管你是不是发过什么誓，但那些都是些小孩子的把戏，你现在是个大人了，应该分得清感情和游戏是不同的。为什么还要自己给自己束缚呢？难道你还以为菁菁会在意你的这个戏言吗？”


许舒趴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闻言把脑袋探出来，道：“唐迁，今晚我们可以先不讨论这个问题吗？”


我把身子靠在门框上，道：“那我们讨论什么？”


许舒的神情有些不对，她在床上不安地扭来扭去，脸色潮红的道：“唐迁，我……不是同性恋！”


我道：“也差不多了！”


“我真……不是同性恋！我喜欢的人是你，和菁菁玩……只是迷上了那个游戏！”


天！看到许舒的那个样子，我简直要失去理智了。我强行控制着，道：“那好，就算你不是罢！”


许舒翻转着魔鬼的身体，又轻叫道：“唐迁我爱你，求你……让我做你的情人罢……我……那个游戏……我戒了好多年了，早上被你……我好难受……求你……爱我……”


我真的忍不了了！如果说华菁菁是妖精的话，那脱去纯洁外衣的许舒就是一个魔鬼！一个魅惑众生的魔鬼！


我只觉热血上涌，情不禁地扑了上去，许舒立刻八爪鱼似的缠了上来，我们疯狂地接吻，疯狂地相互抚摸，在那一刻，除了情欲，其他什么东西都不重要了……


好笑的是，当我终于进入许舒的身体内后，她居然睁大了眼睛，泪花朵朵地道：“啊……唐迁……可不可以不要玩了，好痛……”


这当口怎么还停得下来？我伸手一摸我与她的连接处，手指一片血红。许舒虽然少时有不良嗜好，但总算还是个处女。


一阵满足感和得意感充塞了我的胸中，我笑道：“一次两次以后，你又会上瘾的。现在……就忍着点罢！”


“啊哟！我……真的不玩了……唐迁……真的痛……坏人……你不停下来……啊……我可要咬你啦……”


“哇！你真的咬啊！”


“哼！让你也痛一下，看看啊哟！你还更用力了……我……我和你拼了我……”


“许舒！你还……真是反了你！转过身去！”


“干嘛？”


“打屁股！”


“哦……啊！你骗人……啊！下次……再也不相信你了……”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精尽人亡了……


清晨，我接过防疫站同志送来的早点，放在桌上后，走到窗户前伸了个懒腰。啊！已经是隔离的第四天了，还有十天时间，屋里正在沉睡的那个女魔鬼痛苦的日子还长着呢！


我幸福地微笑着，和许舒做爱，那真和华菁菁有着巨大的不同。华菁菁温柔，许舒野蛮。但是生活当中，俩人的性格又完全相反。我摸着脖子上手上被许舒咬过的痕迹，心想：女人！真是……搞不懂！


我坐回桌边吃起了早餐，我没有去叫醒许舒过来和我一起吃，我知道一个晚上连续三次的征战，她已经被打得一败涂地，落花流水，再也无力起来了。刚才我让防疫站人员去买了点好菜，中午好好给她补一补，晚上有精神了，那就继续再战！


我一边吃着，一边不住的坏笑。突然我的手机叫了起来，我掏出来接听。


“喂？”


“唐先生是吗？对不起，请让我女儿接电话！”

第一百七十五章 幸福


手机里传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她的话语里，我立刻明白了，她就是许舒的母亲。我连忙站了起来，道：“哦，好的，您稍等！”


我快步走到卧室门口，门虚掩着。我刚推开房门，忽然意识到不妥，便站住了没有走进去。我看见许舒抱着枕头趴在床上睡得正香，一只雪白修长的大腿还露在了被子外面。美丽绝伦的脸上微有笑意，不知正在做着什么美梦。


就在那个时候，我呆住了。我觉得我何其幸运啊，能够得到许舒的爱，那怕只有一晚，便教我现在立刻死了，我也无怨无悔！


我脸上浮起了幸福的笑容，其他任何烦恼的事，似乎都不太重要了。我举起了手，轻轻地敲了敲开着的房门，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道：“许小姐，你的电话。”


床上许舒动了一下，在枕头上转了个脸，没有理我。我只好再道：“对不起，有你的电话！”


许舒“嗯”了一声，不爽地翻了个身子，娇慵地说：“讨厌啦！唐迁你不要吵我，让我……再睡一会儿！”


我只好急急把手机放入裤袋里，提高声音道：“是你母亲打来的！”


许舒终于有点清醒回来了，她费力的支起上身，睁开迷糊的双眼，道：“什么？”


我走了过去，将手机掏了出来，道：“不知道为什么，你母亲打我的电话来找你！”


许舒眨了眨美丽的眼睛，似乎有些吃惊。我把手机递给她，暗示她说话注意点。许舒伸手接过，被子却从她身前滑下，一对白玉兔似的傲人胸脯顿时露在了外面。


许舒有些不好意思，忙用手拉回了被角，把手机放在耳边道：“喂……妈，我的手机？哦……没电了……我有什么办法？我还求过爸的呢，他又不答应……是不是施姐告诉您的？她哪来唐先生的号码啊……哦？算您厉害，嘻嘻……妈！您可不要乱说，唐先生很正派的……那不行！您这么一搞，天下人不都知道了？您又不是不明白那些个小报记者简直无孔不入的，万一抖露了出去，您女儿还怎么混啊……放心罢，我自己会小心的，人家唐先生是菁菁的未婚夫，他们好着呢……不相信？唐先生可就有这个本事，菁菁喜欢他都喜欢到骨头里去啦……好！好！我保证……那件事？我会处理的……亚伦……病了……我知道……我不会不管他的……还有……大概十天左右罢……您可别乱来啊……您保证……呵呵……给他？您要说什么啊……哦！”


许舒把手机递还给我，笑道：“我妈要和你讲话！”


我惊疑的接了过来，放在耳边道：“您好！”


“唐先生，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是的！”


“嗯，我还记得你的样子呢。听说……你现在是华董的未来女婿了？”


“嗯！”


“是吗？当初……我还真没瞧出来，唐先生不简单哪！”


“……过奖了！”


“其他我不多说了，这几天我女儿在你这儿，让你费心了！”


“应该的！”


“小舒和你未婚妻是从小的好朋友，菁菁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希望……你能对她好，明白吗？”


“……我明白的！”


“唐先生真是个聪明人，那我就放心了，有空过来与小剑聚聚罢，他在我老头子面前可常提起你的呢！”


“好的，我一定会的，我也常想与许大哥见见面呢！”


“那……就这样？”


“好的，再见！”


我放下手机，坐在床边看着笑盈盈地许舒，叹口气道：“你妈妈……其实是不放心我呢！”


许舒将脸蛋凑了过来，轻笑道：“当然不放心了，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放在一个大色狼的家里，不被吃了才怪呢！”说着她将小嘴湿湿地吻在了我的唇边，小舌头轻轻地舔一下又舔一下。


我柔情涌动，温柔地把她抱了过来，将她滑溜溜的舌头用牙齿轻轻咬住了，然后吸入了口中……


许舒鼻息沉重了起来，她双手一伸，就勾住了我的脖子，我的一只手爱怜地抚过了她光滑的后背，摸到了她下面丰满挺翘得不可思议的臀部。


许舒的小嘴离开了我的吸吮，她的双眸媚得就快滴出水来了。深情款款地凝视着我，轻轻地道：“唐迁……我好爱你……我好爱你……我好爱你……”


她的深情表白使我作怪的手都不忍继续下去了，胸中只感巨大的幸福仿佛都要炸开来似的。我搂紧了她，喃喃地道：“许舒，哪怕天崩地裂，地球爆炸了，我也要和你在一起。这世上没有任何力量能分得开我们了！”


许舒把头埋入了我的怀里，幸福地道：“我也是……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幸福是如此让人甜蜜，我只觉得，我以前那些相思之苦，真的不枉了。我的全身细胞颗颗都活动了起来，哪怕就是一根小脚趾头，都是愉悦无比。我此生还从来没有感到过这么大的快乐，现在就算地球末日到了，我也会欢笑着死去的……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今天一个整天我们都在快乐中度过。我给许舒做了很多可口的菜，许舒快乐地在我身边帮忙。我们边做边玩，笑着闹着，平均三分钟要接一次吻，平均十分钟相互说一声我爱你。我们一起幸福的进餐，一起快乐的洗碗，到了晚上，我们……一起洗澡。


我用沐浴液把许舒全身都涂满了泡沫，其实，我并没有挑逗她的意思。向毛主席保证，虽然我那儿硬得难受，但我真的没打算动她。因为我知道她哪儿还是很痛，今天一天她虽然快乐，但时不时还是要皱一下眉头，然后轻打我一拳，控诉着我的罪行。


我心痛了，真的心痛了。我发誓，在她哪儿没好彻底前，我绝不碰她。当然，不碰她不代表我不爱抚她。许舒的躯体是人间完美的典范，我是亲也亲不够，爱也爱不完的。能控制着不侵犯她，实在不得不佩服我自己的意力。


许舒双手交叠着趴在浴室墙上，我又倒了一点沐浴液在掌心，然后抚入她屁股内，洗着她的后面的那条股沟。


她双颊绯红，身躯颤抖，媚眼含春，回过头来羞道：“唐迁……你讨厌啦！”


我忍着笑，故做正经地道：“我怎么啦？我在帮你洗澡，可没别的意思！”


许舒垂目看了一眼我昂挺的下面，脸又是一阵晕红。忙转头抵在自己的臂上，颤抖着道：“那个地方……我自己会洗的啦，嗯，好痒……又……又被你骗了呢，早知道……就不让你进来了。”


我蹲下身体，一路抹到了她的腿上，然后道：“脚抬起来，我给你洗脚丫子。”


许舒依言勾起了小腿，我倒了一点沐浴液，又一路抹到了她脚掌心。忽然许舒格地一笑，收回了小腿，叫道：“痒死了，别抓哪儿！”


我笑道：“你身上，还有哪儿怕痒的？”


“都怕的！你别乱来！”


我又抓起了她另一只脚，边抹边叹道：“许舒，你真是美到了没话说，你看，就连一根脚趾头都美到了极点。老天爷为什么要把你创造出来？他这不是害人嘛？”


许舒开心地格格笑着，她又回过头来，说道：“我就要害你！我就喜欢害你！我要把你害得神魂颠倒才好呢！”


我笑着站起，贴在了她的后背上，双手穿过她两肋去爱抚她胸前圆鼓鼓的地方，笑道：“害人精！我已经神魂颠倒了呢。”


许舒“啊”了一声，忙伸一根手指咬在嘴里，道：“又……又来了，这里不是洗过了吗？”


我笑道：“我怕没洗干净，多洗几遍又不会错！”


“讨厌……”


我见许舒全身都开始潮红，显然春情勃发，难以自抑了。怕再爱抚下去不好收拾，只好强忍着双手舒爽地感觉，收了回来道：“好，洗完了，该你给我洗了。”


许舒道：“才不！”


“没道理！我都帮你洗了，你为什么不帮我洗？公平一点好不好？”


“你才不公平呢！我又没求你帮我洗，是你强迫的！”


“那你强迫我好了！”


“讨厌！哪有这样的！”


我其实逗她玩的，知道她脸皮薄，哪肯给男人洗澡？便笑了一下，道：“不洗就不洗罢！好，我帮你冲掉罢。”


“嗯！这还差不多！”


我用瓢舀水给她冲了个干干净净，许舒害怕我再逗她，围了一条浴巾急急跑出了浴室。我笑了一下，自己给自己洗了起来。


洗完后，我走出浴室，却看见许舒拎着我的手机正在哭。我吃了一惊，忙走了过去问：“怎么啦？”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天使与魔鬼


许舒没有理我，继续对着电话里哭道：“小欣……姐姐对不起你，姐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你别哭……”


我这才明白了，原来这个电话是许欣打来的。看这样子许舒已经对自己的妹妹坦白了，可是……她为什么要坦白？


许舒又哭道：“姐姐真的……喜欢唐迁哥哥，姐没有办法……我知道答应过你，可是……真没有办法，对不起！对不起！”


我看到许舒难过的样子，心痛无比。走过去夺过手机，放在耳边道：“小欣，是我！”


电话里传来许欣一下一下的抽泣声，然后一个委屈无比的声音哭道：“唐迁哥哥……”


我伸手把许舒揽入怀里，说道：“小欣，我和你姐是真心相爱的。唐迁哥哥不能没有你姐，你姐也不能没有唐迁哥哥。小欣，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们。”


“唐迁哥哥……我好难过，小欣……也不能没有你啊！”


我叹了口气，道：“小欣，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懂得爱，是不能勉强的。你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会有比唐迁哥哥更好十倍的男孩来爱你。唐迁哥哥真的不适合你，你就……原谅我们罢！”


电话里许欣只是哭，我的眼泪也差点要被许欣哭出来了。怀里的许舒更是泪眼花花，全抹在了我刚换上的衬衫上。


许欣哭了一会儿，道：“唐迁哥哥，小欣现在已经很乖了，一点都不淘气了。小欣现在天天都用功的读书，就为了唐迁哥哥希望我考上大学。小欣……唔唔……小欣盼望着能让唐迁哥哥喜欢，就算……就算再苦，也愿意的呀！啊……”


听到许欣撕心裂肺的哭声，我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心里的难过几乎让自己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只觉得自己太残忍了，怎么可以令这么一个天真的女孩如此伤心和绝望？


我放开许舒，痛苦的抱头蹲了下来，再也不敢听那令人心碎的哭声。许舒见我这个样子，反而冷静了下来。她伸手接过我的手机，放在耳边凄凉地道：“小欣，其实姐……不会和唐迁哥哥在一起的。唐迁哥哥要娶的人是你菁菁姐，等你长大了，你去把唐迁哥哥抢过来罢，姐……退出！”


我吃惊地抬起头来，叫道：“许舒！你说什么傻话呢？”


许舒没搭理我，径自走到了窗口，小声地与妹妹说着什么。一会儿，她收了线，转回身来看我，犹有泪珠的脸上，居然有了笑意。


我站起身来，责怪地道：“你和小欣说什么了？你干嘛告诉她啊？”


许舒翘着小嘴道：“我妹妹那个鬼灵精，哪儿瞒得住她啊？她狡猾地用我妈的手机打过来，知道你一看便会直接给我的。她……精着呢，一套我，就……瞒不住了！”


我叹着气道：“亏你还是个姐姐呢，连小孩子都骗不了。现在怎么办？小欣一闹起来，怎么收拾啊？”


许舒笑道：“我妹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呢。她不会闹了，大学毕业后，她才会来找你。”


我想起刚才许舒说退出的话，怒道：“胡闹！我又不是玩具，让你们姐妹让来让去的。你刚还不是说永远不会离开我的吗？”


许舒道：“我没骗你，不管你娶花妖精也好，娶我妹妹也好，我一辈子都不离开你，给你做情人！”


“你！”我气得没话好讲，怒冲冲地走向卧室，嘴里叫道：“没见过你这号人，哪有心甘情愿做人情妇的？少见！”


我走进卧室，跳上了床，躺在一边生闷气。许舒立刻跟了进来，笑嘻嘻地抱住了我，道：“唐迁哥哥……”然后吐了一下可爱的小舌头，又道：“糟！一叫就说顺口了，唐迁哥哥别生气了，小舒过来求你啦！”


我哭笑不得，只好伸手搂过了她，道：“许舒，其实我唯一想娶的女人只有你，我们两个人好不容易排除万难才在的一起，为什么不坚持下去呢？只要我们两个人抱定决心永不分离，再大的困难我们也会克服，我有信心，你呢？”


许舒把头枕在了我肚子上，笑道：“得了罢，我还不知道你？心肠软得跟面似的，我妹妹一哭，瞧你心痛的那样！还好意思说有信心？华妖精到时只会哭得比我妹妹更可怜，你敢说你硬得起这个心肠？”


我一阵郁闷，被许舒说得脾气全无。想到要与许舒在一起，那就非得抛弃菁菁不可。可是……我一想到这个，便头痛无比。只好不断的唉声叹气。


许舒一骨碌，分开双腿坐到了我腰上。然后俯下身来凝视我，她的长发披散下来，时不时地撩拨着我的额头。她吐气如兰的道：“唐迁，其实这样已经很好了，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又不会伤了爱你的女人的心。只要我们小心一点，我们大家都可以过得很幸福啊！”


我叹道：“说的好听，本来光明正大的相爱，非要偷偷摸摸。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终有被人抓住的一天。那时候我们就是奸夫淫妇，被世人唾骂。难道你愿意我们落得这个下场吗？”


许舒无言，半天她也一叹道：“能过一天快乐的日子，就过一天快乐日子罢。你和菁菁的婚期还有两年，我妹妹大学毕业也还有四年。这段日子里，我们先什么都不要想，尽情地相爱罢。唐迁……吻我……”


我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床上，深深地吻了下去……


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控制住没有进入许舒的身体。我大口的喘了口气，强忍着难受跳下床来。欲火如潮的许舒在床上不停地扭动，迷离地道：“讨厌！你把人家摸得上不上……下不下的，就……不管了吗？”


我呼出了一口气，心想纯洁的许舒一上了床，真是……魔鬼！天下怎么还会有天使和魔鬼的混合体啊？


我强行忍住扑回去的冲动，嘶哑着嗓音道：“等两天罢！你现在还没好，我怕你受不住！”


许舒腰肢扭动，丰臀微摆，不安地在床上挣扎着，叫道：“痛就……痛罢，总比……难受好，唐迁……唐迁哥哥……”


上帝呀！神呀！救恕我罢！


我不敢再看，转身直奔进浴室，打开冷水淋浴，好冲熄我沸腾的浴火。冷水刺激得我全身寒毛根根竖了起来，我双手扶壁，心中想：许舒啊！有生之年，我再也不会碰其他女人了。有了你，其他女人还有什么魅力可言？真不知道你这算爱我，还是害我……


浇熄欲火后，我擦干身体回到了客厅。我一时还不敢去卧室，怕一见了她又得去洗冷水澡。无聊之下，我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由于身上没穿衣服，我便拿过一边的被子盖在身上。


电视很无聊，我看着看着，打起了瞌睡起来。忽然我被一阵手机铃声惊醒，找了半天，才在沙发一角找到了我的手机。


我一看号码，这个电话，居然是很久都没有联系的顾若言打来的。我看了看挂在墙上的石英钟，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这么久没联系，现在她打来有什么事呢？


我按下通话键，道：“喂，好久不见，经理！”


“唐迁……”


“嗯，有什么事吗？”


电话里顾若言居然轻轻地哭了起来，道：“唐迁，天下男人除了你，真的再无好人了吗？”


我道：“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吗？”


卧室的门忽然打开，身上仅穿着我的衬衫的许舒走了出来。一下子跳到了沙发上，盘腿坐下瞪视着我。


我尴尬地朝她一笑，然后立刻发现她居然连内裤都没有穿，还盘腿坐着，简直……要我命了不是？


“唐迁，你……能来看看我吗？我现在……需要你！”


我好不容易地移开视线，道：“经理，有什么事你电话里告诉我罢，我现在不方便出来。”


“是吗？可是……唐迁我好难过，只有你……只有你能安慰我，你……来罢，求你了。”


许舒忽然又趴在了我的肩膀上，把耳朵贴在了我持手机的右手。


我汗了一个，这许舒不会罢？还没搞清楚电话里的人是男是女，就又开始来监听了？我的目光下移，要命……许舒穿了我的衬衫显得异常宽大，她又只扣了三个扣子。又是前倾着上身。从敞开的衣领看进去，春光已经大泄特泄了。她那里又是特别的坚挺丰满，粉色的乳头不知什么原因，兀自还挺立着……


我……只好把被子调整了一下，因为，我那个……己经把被子顶起来了。


然后我和许舒同时听到手机里顾若言哭道：“唐迁……你就当可怜我罢，我需要你！真的需要你！你不来，今天晚上……我会死的！”

第一百七十七章 解禁


我听了大吃一惊，道：“什么事这么严重？经理你快告诉我！”


电话里顾若言只是哭，我站了起来，任被子掉到了地上，急急再道：“经理！有危险的话你快报警啊！让警察来保护你！”


“我不要警察，只需要你！唐迁，你快来罢！”


我着急地道：“可是，我因为非典已经被隔离了，真的没办法出来。现在能帮助你的只有警察，你还是快报警罢！”


“什么？你……得非典了？”


“得到没得，只是我们小区出了个非典疑似患者，整幢楼因为有嫌疑已经被禁止出入了。我真的没有办法跑得出来。经理，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严不严重？为什么要提到死啊？”


“……唉！原来……算了，就当我没说罢，我挂了！”


“喂喂！经理，你不是有事吗？你告诉我啊，看我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你！”


我听到顾若言酸楚的一笑，道：“我就是需要你来陪我，你……又来不了……”


“你有危险吗？”


“没有，我……故意说那么严重的。我就是……想见你而已。”


我吁了口气，道：“没危险吗？真是被你吓了一跳！经理，你到底怎么了？”


“……以后再说罢，电话里我不想讲，反正……除了你，我再也不会相信任何男人了。”


我呆了一下，听顾若言的口气，她好象又被男人骗了。唉！这个可怜的女人！


顾若言轻叹了一声，道：“那就这样罢，没事的时候，记得来看我一下！”


我沉痛地道：“经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答应我一定要振作起来，千万别想不开！”


“嗯……再见！”


我叹着气，放下手机转身看着许舒。许舒鼓着腮坐在沙发上，气呼呼地道：“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还需要你！没你活不下去了！唐迁……我想和你拼命！”


看着醋意冲天的许舒，我哭笑不得地道：“这是我以前在菁菁公司里的上司，一个很可怜的女人。我和她又没什么的，你别瞎猜！”


许舒不依，道：“你们真的没什么吗？那她为什么哭着说需要你？一个女人对男人说需要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上司？我……我想起来了，很久以前我不是半夜三更送你到一个上司家里去过的吗？没……想到是个女人！我……我可真傻，竟然送你去别的女人家里过夜！唐迁！我……我和你拼了！”


看到许舒抓狂了，我又是好笑，又是开心。走到她面前轻搂着她，认真地道：“许舒，这世上我只爱你一个人，请相信我！”


许舒板着脸道：“骗人！你自己亲口告诉过我你也爱花妖精的！还有那个围巾的主人，你不爱她干嘛要和她交往？”


我……无言！


许舒气道：“没话说了罢？骗子！色狼！花心大萝卜！我……我恨你！”


我紧拥着她，只能道：“许舒！许舒！不管曾经我接触过多少女人，我心里爱的，只有你！你都不知道，以前我爱你是多么痛苦，我为你相思都快疯了啊，许舒！”


许舒眨着眼，道：“你接触过多少女人？花妖精、小魔女、围巾的主人、范云婷，现在又冒出个旧上司。光我现在知道的就已经有五个了，那还有不知道的呢？这么丰富多彩的生活，谁信你会痛苦啊？换了别人乐都乐死了，你还敢说你只爱我一个人？骗子！大骗子！”


我笑着看撅着小嘴的许舒，只觉得她就算是生气吃醋的样子都是说不出的可爱！我低下头来，吻住了她的小嘴，爱怜横溢地将她按倒在沙发上……


半天后，许舒面红耳赤的从我身下挣扎爬了出来。她的衬衣扣子全散了，身体因为我的爱抚而微微潮红。喘着粗气，强忍着欲火，靠在抚手上瞪着我道：“别……别以为我身体投降了我就会原谅你，你要是不把你那些风流债全招了我可跟你没完。要是不让我满意，你……你以后就休想再碰我！”


我好笑地举起了手，手指上全是她溢出的爱液。我一句话不说，把手伸在她的面前，让她自己看看自己的本性。


许舒脸上又是一阵晕红，羞涩地咬着下唇，不服气地道：“那……那又怎么样？”


我笑道：“就怕……我没来碰你，你自己到先来碰我了，哭着喊着：唐迁哥哥……”


许舒大羞，用脚不住地踢我，叫道：“讨厌！色狼！坏蛋……”


我笑着拨开了她的脚，坐到了她的身边，开始认真地道：“许舒，你要是能相信我，我就把我和所有女人发生过的故事告诉你。可能听起来我很花心风流，可是，我真的真的，只爱过你一个人！”


许舒坐好了身体，道：“好！只要你全部告诉我，我就相信你！”


我想伸手去抚摸她的脸，可手上都是……只好作罢。抬起头来，看着窗外，我回忆了一下，道：“先说邱解琴罢！嗯……那得从我高中的时候说起了……”


我细细地将往事说来，从邱解琴说到顾若言，从顾若言又说到华菁菁，然后是小魔女和范云婷。当然，我最主要叙说的，是我怎样爱上了许舒，怎样的思念她，怎样矛盾的心理，怎样为了她，让别的女人都受到了伤害……


一席话足足讲了近两个小时，最后我长叹一声，道：“我没有一点保留，连有时曾有过肮脏的念头我都告诉你了。其实我不是个好男人，其实我真的怕再见到她们，我欠她们的，一辈子也还不了，我其实……很自私！”


许舒身体一倾，把头埋入了怀里，轻轻地道：“都怪我，早知道那个下雪的晚上，我就该对你说唐迁我爱你，那以后这些烦恼，都不会有了。”


我苦笑了一声搂住她，道：“说傻话，那可能吗？再说，那也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好。我……太轻率了，没有处理好！”


许舒不再说话了，我也处在深深地回忆中，我们俩个人相拥着，静静感受着往事的悲伤……


不知什么时候，许舒又睡着了。我拾起掉在地上的被子，盖在了我们身上。夜，已经很深了……


隔离的日子虽然漫长，可是终于也要快结束了。在那段日子的最后几天，我与许舒什么事也不干。除了吃饭睡觉，就只是做爱。初尝性爱滋味地许舒简直就象一头发情的野猫，毫无节制的索取和放浪。无时不刻，随时随地。整个家里，到处是我俩做爱的战场，到处都留下了我们做爱的痕迹。


许舒是那么的性感和风骚，每次都能挑起我滔天的欲火。饶是我身强力壮，年富力强，也终于被榨干了。我总算深刻地理解了什么叫“鞠躬尽瘁，死而后己！”


二零零三年的四月一号，愚人节。早上十点三十分，小区终于解除了隔离，居民们涌出住宅楼，和前来看望慰问的亲人们拥抱了在一起。到处是鲜花和鞭炮声，人们欢笑着，流泪着，仿佛从地狱回到了人间一般幸福快乐！


我在楼下被我母亲抱住了，她大哭！我父亲则在擦着眼角的泪水。我顺手也将他拥在了一起，亲人们的关怀，总是让人感动得痛哭流涕。


许舒戴着口罩，悄悄地上了一辆停在不远的黑色奔驰车上。没有任何人的注意，一个国际大明星就在众人的眼皮底下离开了。


下午我接到了许舒的来电，她道：“唐迁，我马上要上飞机飞往美国了，但我会很快回来的。我那些东西都没带走，你帮我洗了，我回来还要住你那儿。唐迁，其实……我已经离不开你了呢，没有你抱着，我都不知道还会不会睡得着。你别笑我！我知道我很……坏，但那只是对你一个人。说那么多，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你！我只属于你！唐迁，我会想死你的！”


我幸福的笑着，轻轻地道：“我也爱你！我也会想死你的！许舒，我等你回来！”


非典的风暴，渐渐平息了。公司也恢复了正常工作。我回到公司里，在范云婷的支持下，开始了对公司不良风气的整顿。开除了几个喜欢散播遥言，平日里不好好工作，专搞小动作的员工。包括了范总秘书在内的几人，一经查实，全部毫不留情的清除了出去。


以前我在公司里的形象是个没啥脾气的老好人，经此一事，全公司上下全体员工人人敬畏有加，再也不敢对我有丝毫怠慢了。可以这么说，现在我忽然变成了公司实掌重权的第一号人物，没有我的批示，任何大事谁都不敢擅自做主。包括范总在内，她做出的决定，只要我没有点头，那就是一纸空文。


事情演变成这个样子，连范云婷自己都没有想到。


当然，我一般不会让范总难堪的。毕竟她是老总，我是副总，我只是附助她工作而已。但有一次她昏了头，非要进一批价格高，质量又与其他公司差不多的原材料时。我经过考证，断然拒绝签字。使这笔生意做不了了。当晚范云婷怒气冲冲地就杀到了我家里，一进门便朝我吼道：“唐迁！别以为我给了你这么大的权力你就可以蹬鼻子上脸了，要知道我还是公司总经理，我的决定，就应该是公司的最终决定！你凭什么阻拦我？”

第一百七十八章 签字权


我看着怒气朝天的范云婷，道：“范总，冷静点别冲动！坐下来慢慢说罢！”


范云婷转身坐到了沙发上，怒目直瞪着我。我去给她倒了一杯开水，递给她道：“范总，我不理解平时那么精明的你今儿是怎么啦？你明明知道那批原材料比市价高出了近三成，而且质量又不见得比其他公司要更好，为什么非要做这笔生意？”


范云婷怒道：“这不用你管，我说要买就一定要买，你就说签不签字罢！”


我见范云婷已经不可理喻了，便道：“如果你不告诉我原因，那我就有权拒绝签字。我不希望公司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遭到不必要的损失！”


范云婷一听跳了起来，吼道：“唐迁！请你搞清楚，这公司是我的，我才是总经理，我说了要买，谁敢阻拦？”


我冷静地道：“我敢！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公司是我们大家的财产。每个人都有责任为公司的发展而努力。这批原材料总价近四百万，这不是一个小数目，你这么一买进，公司实际立刻亏损了一百万。一百万是个什么概念？难道你不知道吗？你本来是多精明的一个人哪，现在你是怎么啦？”


范云婷胀红了脸，叫道：“我当然知道！可我就是要买！你要是不答应，那我就直接取消你的权力，管你自己的生产部门去罢！”


换了平时我的臭脾气，范云婷这么说我立马会提出辞职，老子不干可以了罢？可是我见到范云婷与以前大相径庭的表现，知道她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不相信以范云婷如此聪明的女人，会在这种简单的数学题上犯混。


我走到她的面前，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道：“范总，我们两个人当初一起创业的时候，曾经经历过多少风雨啊！我们会有今天的局面靠的是什么？靠的是相互的信任和精诚的团结！没有这些叶尖香怎么可能会发展得起来？范总，我很珍惜我们之间的信任。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我相信你绝不会拿自己一手创建的公司来开玩笑的。如果我们之间还有信任的话，你应该把实情告诉我。只要合理，我一定会支持你的，好吗？”


范云婷咬着嘴唇，坚决地道：“是！我是有理由的！但我不会告诉你。我只问你签字或者不签字，你痛快的给一个回答罢！”


我失望地看着她，心里简直无法相信这是真的。我后退了一步，也坚决地道：“既然如此，那我肯定的告诉你，我不会签字的！”


范云婷脸色苍白的道：“唐迁！你是一定要和我对着干了？”


我道：“我没有和你对着干，我只是在遵守自己的职责。对不起，我不能做出损害公司的决定！”


范云婷气得浑身发抖，道：“算我瞎了眼！唐迁，你明天就不会有职责了，再见！”说着，她转身就走，并大力的甩上了门。


我也气得牙直痛，这范云婷一定是疯了，她怎么会突然失去了理智？这太不正常了！太不可思议了！太无法理解了！


我走去拿起电话拨给了我的秘书张兰兰，道：“张秘书，我要你尽快把百胜公司的详细材料搞来，对，所有能搞到的资料，包括他们公司的总经理杜胜的资料，要快！”


放下电话，我吐出一口郁闷之气，准备去休息一下。就在此时，我听到门铃声响了起来。我愣了一下，心想范云婷难道又回来了？她不是气得明天要解除我的签字权了吗？


我走去打开了门，惊喜地看见站在门口的居然是戴着帽子，架着墨镜的许舒。我这一喜非同小可，颤声道：“许舒……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为什么不通知我啊？”


许舒嫣然一笑，轻声道：“你屋里有没有人？”


我道：“没有，你快进来罢！”


许舒立刻扑了过来，勾住我的脖子狂吻我，还喘着气道：“唐迁……唐迁哥哥……”


我汗！每次许舒叫我唐迁哥哥的时候，都是她欲火燃烧，情难自抑的时候，已经等于是她求欢的暗号了。已被完全开发的许舒燃烧的时候，那就是一团烈火，足以烧掉这世上任何东西。


我赶紧用脚关上了门，横抱起许舒就直奔卧室。扑倒在床上后，我一边狂吻她，一边道：“你……怎么……回来……啦？”


许舒潮红着脸，一边扯着我的皮带，一边失神地道：“我……想你呗……这些日子……我都快疯了……”


我直接伸手插入她的衣服内，抓起了她的乳房，道：“哪……干嘛……不说一声啊？”


许舒喘气道：“来不及了，临时……决定的……我只有一天……的时间……明天中午……就得飞回去……”


转眼间我们相互脱得精光，许舒蛇一样的缠了上来，轻喊道：“唐迁哥哥，没有你好难熬，这些日子都快把我给憋坏了。今天晚上……你要爱我到天亮！”


我扑通一声从床上跌了下去，然后又艰难地爬起来，哭笑不得地道：“你大老远飞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许舒好笑地抓着我的手拖我上床，羞道：“我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全得怪你？没你……我至于这样嘛？”


我现在总算明白华菁菁当年为什么不肯继续玩那个游戏了，许舒一但上了瘾，简直需求无度嘛！我后悔了！华菁菁啊，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许舒的真面目竟然是这样的？你可算把我给害惨了！


玩笑玩笑！其实我心里就是喜欢许舒这样，她越在我面前真实展现本性，越说明她爱得我毫无保留。况且许舒这魔鬼身体，我哪儿爱得完啊？就算为她精尽人亡，也是心甘情愿的。


我笑着爬了回去，叹道：“许舒，我算明白了，我总有一天，会被你这个魔鬼吸干的！”


许舒又缠了上来，扭着我道：“那我趁你没干的时候，多吸点……”


我吃地一笑，又把她压倒在了床上……


正当我们要进入实战的紧要关头，忽然外边传来了急促的门铃声。我马上刹住了，道：“谁那么讨厌啊？”


许舒双腿夹紧了我的腰，迷离地道：“别管他……快点进来……”


我腰一沉，就……


可是门铃声不断地传来，并且想起了踹门的声音，这下真没办法继续下去了。我火冒三丈，跳了起来。许舒抓过被子盖在身上，气道：“快去把那个讨厌鬼……赶走！”


我跳下床来，胡乱地穿回了衣服，先把卧室的门关了，然后吼道：“踹什么踹？屋里没人！”


门外传来范云婷的声音：“少来！你给我把门打开！”


听到范云婷的声音，我更怒了，走过去一把将门打开后，叫道：“范总！我说了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你不是明天要取消我的权力吗？那你还找回来干什么？”


范云婷垂下眼光，盯了我的裤裆一眼，冷哼一声，推开了我走进屋来。道：“我回来，不是和你说这件事的。”


我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糟！忘了拉裤链了。我忙伸手拉了回去，却见范云婷正在东张西望。我道：“那你回来干什么？”


范云婷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房门，冷笑一声，回过头来道：“人呢？既然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干嘛躲起来不敢见人？”


我大吃一惊，道：“什么？”


范云婷道：“我手里有华启明的电话，你不希望我现在给你的老丈人打过去罢？也许真应该让他也来好好看看他未来的好女婿，背着他女儿在家里干些什么好事！”


我明白了，范云婷一定是看见了许舒上来，可是……她怎么敢上来当面威胁我？


我“砰”一声关上房门，低喝道：“范总！你什么意思？”


范云婷冷冷地道：“你不用装了，我看到她上来的！”


我道：“那又怎么样？这又不关你的事！”


范云婷道：“是不关我的事，可总关华菁菁的事罢？好歹，华菁菁还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不是？”


我冷静了下来，心想范云婷也不是今天才知道我和许舒有关系，要告密她早告了。她现在之所以上来威胁我，大概是为了让我签字罢？可她手中拥有罢免我签字权的权力，干嘛要费这么大的周折啊？


我道：“范总，如果你用这个来威胁我签字的话。那我告诉你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算完了，我明天就会向公司董事会提出辞职。那时候随便你爱干什么，都没有人会来阻止你了。”


范云婷笑了一声，道：“你辞职？我哪儿敢接受啊？本公司董事长都是你的情人，我同意她也不会同意啊！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卧室的门忽然开了，穿戴整齐的许舒走了出来，对范云婷道：“坐下慢慢说罢，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商量着解决！”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分钟


范云婷转过头来看着许舒，忽然间脸现感伤，直欲掉下泪来。许舒轻叹一声，过去扶住她的手臂，道：“范总，我知道你喜欢唐迁，但有些事真的不能勉强。坐下罢，你想说什么我都听。”


范云婷泪水终于滑落了下来，控制不住的抽泣着。许舒扶她坐在了沙发上，然后给了我一个眼色。我只好叹着气，转身去拿了一盒抽拉纸过来。


范云婷坐着捂住眼小声的哭着，许舒抽了几张纸，塞在了她手里。道：“擦擦罢，别难过了。其实我们两个都是可怜的女人，你喜欢他，我也喜欢他。可……都是不会有结果的感情呢。”


范云婷用纸巾抹了一下眼泪，凄凉地道：“唐迁……至少是喜欢你的，可他对我……从来都不正眼瞧一下，我……哪有你幸福啊？”


许舒叹道：“我一样……是见不得光，我和他在一起，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哪有幸福可言？弄不好，我和他就会身败名裂，下场只会比你更惨。范总，你是个聪明的女人，应该懂得这种爱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我和唐迁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但你还有选择的余地。你会找着真正爱你的好男人的，你这么优秀，还怕没人爱你吗？”


范云婷只是哭，抹泪的纸巾用了一张又一张。许舒转头又给了我一个眼色，暗示我过来安慰一下她。


我只好走到范云婷身前，道：“范总，我也不瞒你了，我和许舒现在确实是在一起。我以前说的那些也是没办法。但范总，我从来也没有欺骗过你的感情，我对你也从来没有过非份之想。我和许舒相爱是经过千辛万苦的，没有了她我无法想象还能不能活得下去。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们，我也希望，你能得到自己的幸福。范总，你明白吗？”


范云婷停住抹泪，瞪着我道：“明白！你不就是算拒绝我了吗？”


许舒忙踢了我一脚，意示我滚开。然后搂着范云婷道：“范总，唐迁的意思是不想再害你了。你应该知道没有结果的爱是很痛苦的，这点我已经深有体会了。难道你愿意和我一样，痛苦一辈子吗？”


范云婷道：“你们既然相爱，那为什么会痛苦？与华菁菁说清楚就是了，唐迁又没有真的结婚！”


许舒脸现怅然，叹道：“说说当然容易，可真做起来……太难了。我和唐迁都不是那种做事没有顾虑的人，有的时候，宁可自己痛苦，也……不愿意伤害别人！”


范云婷丢掉手中纸巾，哼道：“你们这样偷偷摸摸，就不是伤害人了吗？”


许舒黯然无言，只是叹气。我又走了回来，对范云婷道：“范总，我们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如果你理解我们，那就请支持我们。如果你瞧不起我们，那就请你离开。告不告诉华菁菁随便你，我们不会害怕的！”


许舒一听急了，忙起身推着我走向卧室，压低喉咙对我道：“唐迁你神经病！你这不是把我们往绝路上推吗？你给我到房间里去，这里让我来好了！”


我刚要辩解几句，已被她推进了卧房。许舒命令道：“在这里呆着，没我的话不许出来！”说着把住门扶手，“砰”一声把我关在了卧室内。


我哭笑不得，心想许舒你才神经病，范云婷的意思就是也想做我的情人，我不拒绝她，难道还接受她？


我坐在床上发愣，不知道外面许舒和范云婷在说些什么。我脑子里胡思乱想的，一会儿欢喜一会儿焦急。


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门忽然推开了，我看见范云婷走进来张开双手就向我扑来。我吓了一跳，忙喝道：“范总！你干什么？”


范云婷不管，迅速吻住了我的嘴唇。我大惊失色！人全傻了！


正当我使力要推开她的时候，许舒出现在了门口，叫道：“别拒绝她，就给她一分钟时间！”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上帝！谁能来告诉我啊？


许舒迅速又把门关上了，范云婷紧抱着我使我动弹不得，我只好拼命转开了头，低喝道：“范总！请你自重！”


范云婷喘着粗气，一口咬住了我的耳朵，呢喃地道：“唐迁！我只有一分钟时间，求你……吻我！”


我真的发火了！使出全力一把将她推下床去。然后气冲冲地站起来，一把打开房门，对正站在门口偷听的许舒叫道：“你们俩个搞什么鬼名堂？”


许舒撅着小嘴道：“她答应给我们保守秘密，也答应放弃你了。她只要求给她一分钟时间让她拥有你，我……同意了！”


我……我沉下脸来，严肃地道：“许舒！你不是开玩笑罢？你这样就把我给卖了？是不是以后有某个男人对我说他答应放弃你，我就得同意让他拥有你一分钟？简直……胡闹！”


许舒小嘴一扁，委屈地道：“我这还不是全为了你？你当我心里不难过吗？”


这时范云婷从地上爬了起来，摸着被撞痛的肩膀苦笑着说：“算了，你们别为了我吵架，早知道他不会答应的。”她走出了卧室，转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道：“唐迁……以后我不会再烦你的，我……祝福你们！”


说着她悲伤地回头离去，再也没有看我一眼。


许舒抱怨着我道：“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你怎么那么狠心，一分钟时间都不肯给她？”我瞪着她道：“拜托！我又不是玩具，你想给谁玩就给谁玩。你答应她时，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啊？”


许舒道：“你是男人，又不会吃亏！我好心好意给你一个占便宜的机会，你还凶我……”


“谁要占便宜啊？你以为我是那种男人吗？许舒你太让我失望了！”


“唐迁……你好凶……”许舒干脆就摆出一付楚楚可怜的样子，委屈无比地看着我。


我……真的败给她了！这女人……真是对她没办法！


我一把将她提起扛在肩上，转身进入卧室。


“啊！你要干什么？”


“打屁股！”


“哎呀呀！你……你真的打呀！哎哟……哎哟……好痛！哎哟……”


“下次你还做不做这种蠢事了？”


“哎哟……哎哟……下次……不敢了……哎哟……好了啦……打够了啦……”


“你……你这个魔鬼……”


“啊……那个地方……嗯……唐迁哥哥……唐迁哥哥……”


……


第二天早上十点，公司召开中层干部以上会议。会上，范云婷果然罢免了我的签字权。我则当场提出了辞职，范云婷没有接受，只是说以后召开董事会再讨论。


会议不欢而散，我回到办公室，秘书张兰兰把一叠打印好有关百胜公司的详细资料递给了我。


我仔细地研究了一下，百胜公司几年前还是一个不错的饮品原材料公司，不过从最近几年的业绩来看，经营情况已是江河日下了。该公司总经理杜胜，四十二岁，W市人，公司是他一手创建的。早几年百胜公司全盛时期，曾经与全国多家饮料公司有着良好的合作关系。但因一次原材料次品事件，声誉一落千丈，再也没有人敢轻易进他们的货了。没有了客户源，百胜公司现在已是苦苦在支撑，随时都有可能倒闭关门。


我拿着资料，走进了范总办公室。看见范云婷双手抚头，支在办公桌上一付难受的样子。我关了门，走到她面前将资料甩在她的桌上，沉声道：“范总，请你说实话，你和百胜公司是不是有什么瓜葛？”


范云婷抬起脸来，看了一眼桌上的打印纸，苦笑了一声道：“唐迁你别问了，今天真是对不起，我让你难堪了。等过几天，我会在公司董事会上做出深刻检讨，然后马上恢复你的签字权的。你现在……能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吗？”


我道：“签字权不签字权的我无所谓，我根本不在乎！可是我在乎公司的利益，我不能眼看着公司遭受损失而不管。范总，我请求你清醒回来罢！或者你给我一个解释也行啊？你这样不声不响，一意孤行，我们怎么支持你啊？你让你手底下的员工，以后怎么为你卖命啊？”


范云婷突然捂住了脸哭了起来，叫道：“唐迁你别说了，我好难过，我真的好难过！”

第一百八十章 年轻的错误


我郁闷无比的离开公司，驾车开在城市街道上。范云婷除了哭，竟是一个字也不肯透露，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的心里真是失望透顶，也感到了事情绝不简单。


但是范云婷她自己不说，我着急也没有用。


我回到父母的家看望了他们，帮着干了点活，我已经没有心思再去上班了。下午我接到了许舒打来的电话，告诉我她即将飞回美国，并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当我说了想辞职时，许舒没有同意。她说她相信范云婷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既然她执意如此，我应该试着理解她，并要尽全力帮助她。如果我辞职了那就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她说一百万虽然数目不小，但至少不会让公司难以承受。如果范云婷真的不想说，可以纵容她一次。她要我密切关注她的动态，但要注意方式方法。必要时，可以动用她的手下进行调查。


最后她笑着说其实本来事情很简单，范云婷那么爱我，只要我稍微对她好一点，她肯定什么都告诉我了。如果实在不行，她不反对我使用“美男计”。


我只有苦笑。但我心里隐隐感到，正是因为范云婷喜欢我，才那么坚决地不肯告诉我真正的原因。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禁为范云婷担心起来。


几天后，公司终于进了那批原材料。可是运到公司一检查，竟然全部是次品。我强忍着怒火直接从生产基地奔进范总办公室，披头就问：“范总！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这批货全部是不能用的次品？你这么执意地要进这批货，究竟从中得到了什么好处？”


站在窗口发呆的范云婷脸色苍白，但是她一点都不惊讶，只是淡淡地道：“我说了，我会向公司董事会做出深刻检讨的。你出去罢，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我吼道：“检讨？范总我提醒你！你这不是犯错！而是在犯罪！如果你还不清醒的话，那对不起，我只有报案了，你就等着接受调查罢！”


我转身刚欲走，忽然范云婷猛然抱住了我，叫道：“唐迁！唐迁原谅我！给我一次机会罢，求你了！”


我冷冷地道：“机会？我给你有好几次了，是你自己不要的。”我扒开了她的手，再也不看她，大步走到门口。


“唐迁……我给你跪下了！求你……不要！”只听范云婷一声大哭，“扑通”地跪了下来。


我的手抓在门把上，几次狠心要走，但……


我长叹了一声，终于放开了手，回过身来看着掩面大哭的她，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起来罢，我当不起你下跪。”


范云婷这一哭竟是停止不了，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道：“唐迁……我真的喜欢你……真的喜欢你……我没有办法啊！”


我心中不忍，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轻声道：“范总，你就是有天大的难处，我们都会帮助你的。但是你不说出来，让我怎么帮你啊？犯了错误不要紧，只要能改正，你还是我们的范总。只要你有这个决心，我们还是可以把损失追回来的。别哭了啊？”


范云婷摇头道：“不行的，没用的！合同上写了很明白，进的就是次品，你告不了他们的。”


我一听火道：“这是商业欺诈，我们可以提请有关部门调查，我就不信法律治不了他们！”


范云婷哭道：“不要……我是同谋犯，我会坐牢的……”


我悲哀地看着她，道：“为什么？叶尖香公司是你亲手创建的，它就等于是你自己的孩子。你怎么能……向自己的孩子下手？”


范云婷只是哭，什么话也不说了。


我失望地站了起来，沉痛地道：“那我真帮不了你了，你……好自为之罢！”


我转身再次欲走，忽然范云婷抱住了我的一只脚，哭道：“唐迁不要……我……全告诉你……我告诉你……”


……


我铁青着脸，重重地把手中几张照片甩在桌上，气得发抖地吼道：“无耻地敲诈！卑鄙的小人！”


缩在沙发一角的范云婷苍白着脸，一口喝尽了杯中的红酒。她拿起一张碟片，眼神无色地对我说：“这儿……还有一张VCD，里面有我最淫荡的姿势，你要不要观赏一下？”


我怒道：“不用了！”


范云婷苦笑了一声，把VCD丢在地下，转手抓起那瓶已喝了一半的红酒，又咚咚倒满了一杯。


我道：“范总，你完全可以向警察报案，这么低级的敲诈行为，你怎么能容忍下去？”


范云婷想苦笑，但眼泪水却涌了出来。她哭道：“我声败名裂不要紧，可是……我一报警的话，我父母会立刻收到这些东西的。他们年级这么大了，我怕……会受不了这个刺激……我真的怕啊！”


我认真地道：“我理解，可是你想过没有，这小人一次得逞了后，你以为他就会放过你了吗？他会接二连三地继续敲诈你的，会一直把你榨干为止！”


范云婷哭着摇头：“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


我想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道：“王队长，我是唐迁，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了。”


“嗯，小姐吩咐过的，一切听唐先生调遣！”


一旁范云婷吃了一惊，道：“唐迁你干什么？你不要乱来！”


我没有理她，继续道：“有一个叫杜胜的家伙，我需要你去警告他一下，用什么手段你自己看着办。他手头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我要你让他给我全部吐出来。为了预防万一，我还想请你派一个精明的人去一趟青海，我要确保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不会出现在不该看到的人面前。”


“不难，但我需要具体点！”


我走到一边，将事情细细说了。王炳章立刻说了个方案，他这方面是行家，我没有意见。商量结束后，我收了线回到范云婷身边。对正在惴惴不安地她道：“范总，如果你相信我，这件事就交给我罢。我担保你不会声败名裂，你父母也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的。”


范云婷不敢置信地道：“真的吗？你是用什么办法？那个王队长是谁？”


我道：“你只要相信我就行了，我会让你永远摆脱那个人渣的！”


范云婷终于露出了笑容，她点头道：“唐迁，我相信你！”


我安抚了一下她的脑袋，笑道：“最近一直都没有睡好罢？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了。我先走了，有结果我会立刻告诉你的。”


范云婷立刻抓住了我的手道：“别！唐迁，我……我还有话对你说，时间还早，再陪我一会儿行吗？”


我犹豫了一下，考虑到她的心情，我点头道：“好，我再坐一会儿，有什么话你说罢？”


范云婷道：“那你坐到我身边来，这些天……我担惊受怕，我需要你保护我。”


我头又开始痛起来了，叹了一口气，我坐了下来，对她道：“范总，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也许我们就不会象现在这么被动了，公司，也许就不会遭受损失。你……可真糊涂啊！”


范云婷拉着我的手，轻轻地道：“如果我没有爱上你，我也许会向你说的。但……我真不愿意让你知道我的过去啊！这些天我千方百计，宁可让你骂，让你失望，也要瞒住真相，就是不想让你瞧不起我。我……其实真的很难受，我苦啊！”


我叹息着，明白了她的心思。这段日子范云婷既要受小人的威胁干违心的事，又要面临着公司所有人的质疑，还要强撑着不让我知道真相。担心受怕，良心不安的过日子，真是够难为她的。


我道：“范总，其实你说出来，没有人会瞧不起你的。谁没有一点见不得人的东西呢？我理解你的感受，我自己也和你一样有东西害怕被别人发现。所以，你不必感到丢人的。”


范云婷道：“唐迁……那时候我年纪轻不懂事，我是被他骗了的。姓杜的是个变态，那些淫荡的东西，都是她给我喂下春药后，我身不由主才做出来的。我……真的不想被你看到，其实……你也知道我有些坏毛病，都是……那时候留下的后遗症。唐迁……我好后悔……”


范云婷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我叹着气，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才好。想了半天才道：“范总，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女人。你的为人和工作态度我们所有人都是十分敬佩的。那才是真正的你，年纪轻犯错误不奇怪，重要的是我们要正视自己，要从中汲取教训。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而且现在你已经成熟懂事了。那种错误就让它过去罢，没必要影响你一辈子！”


“没有，其实……我还是没懂事呢！唐迁……我还想和你犯一次错误，我一直……幻想着。可惜，现在恐怕……已经没有机会了……”


我无言！


沉默了好一会儿，范云婷道：“唐迁，我想求你件事！”


我道：“说罢！只要我能做到！”


“唐迁……我知道你已经看不上我这个身体了，但是……你可不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


“范总！我不是看不上你。但……我有心爱的女人了，我没办法对不起她！”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唐迁……我只要你看着，我每次忍不住……自慰的时候，总是幻想你就坐在我身边看着我做，那样我才会……完全释放出来。唐迁，这些天我担惊受怕，已经很久……没做了。现在我好想……你就看我做一次罢……求你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观棋


我知道其实范云婷那个年轻的错误，已经对她心理造成了极大的创伤。她的这个坏习惯，就是她受到伤害后，心里扭曲，性情大变的产物。我觉得我不能再这样任她沉沦下去了，她真的需要人帮助。她需要有人拉她一把，使她脱离恶梦，走向崭新的生活。


所以我没有走，而且我也看了。看到她因为极度地兴奋而陷入疯狂时，我没有感到一点淫邪。我只有悲哀，深深地悲哀。


第二天范云婷在我的劝说下，找了一个著名的心理医生进行治疗。我坚信终有一天，她会恢复正常，摆脱阴影，重新快乐起来。


王炳章确实有办法，第三天他就把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给弄回来了。杜胜那小人被吓唬得不轻，不但把所有的底片拷贝交出，而且也被逼着答应交还被他骗去的钱。


不过小人就是小人，王炳章他们前脚一走，他立马躲起来了。而且他好象还有黑社会背景，第二天竟有不少地皮流氓跑到公司里捣乱，要不是我见机快赶紧掩护范云婷逃走，后果还真不敢设想。


鉴于有可能牵连范总进去，加上必须得保护她的隐私不被曝光，我们没法报警解决这事。王炳章到底是有办法的人，他打了几个电话后，当晚这群流氓被一伙穿便衣的军人一个个捉住扔到了山里，吓得从此再也不敢为非作歹了，功效比警察出马还管用。


杜胜见势不妙，终于乖乖退回了被他敲诈去的钱。不多久，他因负债过多，破产倒闭了。


半年后，范云婷总算恢复了心理健康，也成功的戒除了她那不良的习惯。欢笑，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


公司的业务蒸蒸日上，发展十分迅速。二零零四年，我们在全国各地，拥有了七家分公司，生产基地也达到了三个。我们的饮料品种已含盖了茶饮、果饮、纯净水等多达十一种类四十多个产品，在饮料界已是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了。


许舒总是很忙，她的事业如日中天，已是真真正正的国际大明星了。我们总是分多聚少，好不容易在一起的日子，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候。


小魔女许欣如愿考上了大学，不可思议的是居然考上了Z大，和我算是校友了。她选读的是新闻系，看来志愿是当个记者。


有意思，她姐姐是个明星，她却是个记者。


有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见到了邱解琴。那是在一个星期日的下午，江边公园的草地上。那天阳光很明媚，我远远的看见她蹲在地上张开双手，对一个蹒跚学步的漂亮婴孩笑着说：“宝宝来，快到妈妈这儿来！”


她的脸上充满了快乐和满足，那是真正的快乐和幸福！我忍不住热泪盈眶，喃喃地道：“幸福就好啊！解琴，愿你一生中，永远充满了这样的笑容！”


我没有去打扰她的快乐，默默地转身离开。


我再也没有见过顾若言，听人说，她辞了职，嫁到南方去了。具体在哪儿，谁也不知道。


程佳终于有了男朋友，有一次在街上碰见他们，很亲热地手牵着手，快乐漾溢在他们年轻的脸上。


花开花落，花落又花开，时间好象在眨眼间便流失了。二零零五年的五一长假，我孤零零的一个人过着。许舒因为要举办一场盛大的演唱会，终日在忙着排演，根本抽不出时间来见我。


我的心头却被另一件事而绞得烦闷不安，因为过不多久，菁菁就要从美国学成归来。我的婚期，马上就要到了。


此刻我的心里除了许舒，再也没有别人。我真的害怕菁菁归来的那一天，我会不会因为愧疚和难过而露了馅。我更害怕的是，菁菁要是知道了我和许舒的恋情后，会怎样的伤心和绝望。我一想起这些，便寝食难安，心如乱麻。


五月四日，无聊的我无处可去，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便走回家去。无意间我走到了一处，抬头又看见了小林围棋馆这几个字。


想起围棋，我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再下过了呢。反正无聊，进去看看罢。我依稀记得小林是指那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棋力很厉害，有专业的水平。但她的样子我已经想不起来了，心中只有那女孩很高傲的印象。哦，过了这么多年，她现在已经长大了罢？


走到楼上，我看见棋馆门口不远的过道边有一个年轻的男人正在优雅的抽烟。他懒洋洋地倚在栏杆上，轻轻地弹去了手中的烟灰，然后很随意地放入嘴中吸了一口。我不禁多瞧了他一眼，因为我还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抽烟的姿势，会让人觉得很好看的。


他很年轻，最多也就二十三、四岁。见我瞧他，他便对我礼貌的点头微笑。我立刻对他有了深刻的印象，因为他有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眼神，只有极具智慧的人才会拥有。


但是他的笑容很天真，与他睿智复杂的眼眸截然相反。我忽然觉得，他那种笑容，应该对女孩子极具杀伤力罢？


我也礼貌地对他一笑，便与他擦身而过，进入了棋馆内。


首先入眼的便是有一大群人围在一张桌周围，有些人正在小声的议论着。我过去一看，见到一个少女正捧了脑袋低头对着棋盘苦思。我立刻认出了她就是小林姑娘，几年不见，她已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只是不见了她以前的傲慢样子，一付愁眉苦脸，心事重重的神态。


我低头观看桌上的那盘棋，小林姑娘对面座位空着，只有桌边放了一杯茶表示有人。棋局已进入中盘，我仔细看了一下，立刻大吃一惊。


小林姑娘是执白的，那是老规矩了。但是棋盘上白棋有三块危机重重，在黑棋的缠绕攻击下，随时都有可能覆灭。而且全局黑棋厚实，似乎找不出弱点来。白棋不但没办法连络，看来连做活都很有问题了。


我是知道小林姑娘棋力的，她至少也有专业初段的水平，而且几年下来应该不会没有进步罢？以她这个棋力，放眼全世界，也只有高段棋手才能杀得她如此狼狈了。那她的对手是谁？哪个国手？


我听到旁边有人小声地议论：“那小子只怕有九段的水平罢？国家队里没听说过有这号人啊？与小林姑娘分先下居然杀得她满盘不活，常昊来了也不过如此罢？”


另一人道：“哪儿呀！就算是常昊与小林姑娘下也不可能下成这样。小林姑娘肯定是轻敌了，那小子好狡猾，刚开始下时一板一眼完全是背定式的下法。小林姑娘以为他不过耳耳，骗招一出，那小子马上就露出本来面目了。你看这里白棋大亏，完全是他抓住了小林姑娘的这步骗棋，毫不客气的反制弱点所至。如果小林姑娘一开始就知道他厉害，那怎么会出那种招？再不行，局面也不会那么被动啊！”


又有一人马上道：“哎哎！观棋不语真君子，你们的的咕咕的说什么呢？”


周围立刻安静了下来，小林姑娘胀红了脸，牙齿咬着下唇，一付愤怒的模样。一会儿人群分开，那个刚才在外面抽烟的年轻小子挤进来坐在了棋盘前，懒洋洋地笑道：“还没下？我可是抽了三根烟了，麻烦快一点好不好？”


小林姑娘抬头瞪了他一眼，咬牙拈起一颗白子，“啪”一声拍在棋盘上。那小子一看，笑容更鬼了。他想也不想，抓起一颗黑子轻轻放在棋盘一处。刚离手，围观众人便齐齐“哦”了一声。我一看，这步棋一下，左下白棋已是瓮中之鳖，再也没有活路了。


小林姑娘顿时俏脸胀成了猪肝色，她气愤地瞪着他道：“我不服！我们再下一盘，这次我不会手下留情了！”


那小子捉狭地笑道：“你手下留情了吗？呵呵！再下一盘也没问题，不过彩金我想提高到一千块，你有没有意见？”


小林姑娘咬着牙，道：“没意见！一千块就一千块！不过请问你是谁？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那小子拿过茶杯，非常非常优雅地喝了一口，然后道：“我有个哥们儿，前几天与你下了两盘棋输了不少钱。本来赌博嘛就愿赌服输，也没啥大不了的。可是小林姑娘却说我那哥们儿长得太难看，和他下棋是受罪。这我就不爱听了，我那哥们长得是困难了一点，可这又不是他的错，只不过是自然灾害而已。小林姑娘这么侮辱他，已经给他自信心造成了打击了你知道吗？亏我那哥们儿还真喜欢你呢。我这个人见不得兄弟给别人羞辱，今天我就是来会会你的，别以为长得还可以就把眼睛放到头顶上，比你漂亮的女孩满大街都是呢！”


全国各地的棋馆内，爱下围棋的人下彩棋那是公开的秘密，一点都不让人奇怪。棋馆的老板还要从中抽取佣金，小林姑娘大概也是以此为生的罢？


我知道小林姑娘是个高傲的少女，但没想到她居然还那么盛气凌人。


果然小林姑娘圆瞪双目，气极而道：“原来是吴建刚那个丑鬼派你来的！我就是不想理他怎么啦？凭他那样还想追我？做他的清秋大梦去罢！你也算什么东西？我的事还用得着你管？”


我在一边看着，印象当中小林姑娘虽然傲气，但比较冷漠，没想到今天居然会被这小子气成这样。


那小子也不动怒，好整以暇地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微笑地看着小林姑娘，道：“我不是来管你的事的，我是来赢钱的。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言政！”

第一百八十二章 演戏


小林姑娘伸手把棋盘上的棋子全部拂到桌子上，咬着牙道：“我管你叫什么名字？有本事，咱们棋盘上见高低！”


言政点头道：“我也不欺负你了，让你二子罢，不然你下不过我！”


小林姑娘更怒了，叫道：“你敢小瞧我？刚才我是没有使出真本事，我就不信你一个无名之辈能强到哪里去。我还是执白，你先下罢！”


言政叹着气摇头，道：“无所谓，执黑执白，对你来说都是一样的。”说着坐正了身子，拈起一颗黑子。忽然间众人只觉得他无比的肃穆庄严，气势渊停狱峙，一付真正高手的气派。


他略一思忖，便手起子落。“啪”一声，准确地拍在棋盘右上角星位上。


我那个时候心里微微惊讶，心想这小子绝不简单，他到底是什么人物？


本来我还想继续观战下去，可一个电话使我不得不离开了。电话是华启明打来的，他要与我见一面，说是要商量办置我和他女儿的婚事事宜。他希望等他女儿一回来，我们就立刻结婚。


我带着复杂的心情拜见了未来老丈人。华启明订购了一处豪宅做为女儿的嫁妆送给我们当新房。其实我现在已有这个能力购置新居了，但老丈人坚持，我也不好拒绝。


商量完必要的事宜后，天色已完全黑了。我驾着车离开华家，但心头十分沉重。按照道理我自然应当与菁菁结婚，菁菁为我付出了那么多，吃了那么多的苦。我要是出尔反尔，背信弃义的悔婚，那我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但是我真的只能让许舒做我情人吗？


我是那么的爱许舒，我绝不愿意让她只能不见光的和我在一起。况且我一旦结了婚后，也没办法过那种担心受怕的生活。


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下定决心和许舒分开，全心全意的对待华菁菁。要么就下狠心抛弃未婚妻，娶许舒做妻子。


但……天哪！选哪条路，我都会受不了的。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啊？


我头痛至极，难过至极！我拐了个弯，想随便找个酒吧把自己灌醉算了，醉了反倒好受些，省得会想起这些令人伤心无比的问题。


不知不觉，我又来到了那个音乐酒吧。刚停好车，就看见范云婷急匆匆地从门口出来。我刚想推门和她打个招呼，却又见一个男子跟着跑出拦在她面前，叫道：“范小姐，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对你是认真的吗？我从来也没有象喜欢你一样喜欢过任何女人，你就给我一次机会罢！”


透过车窗我看见了那男子的面容，由其是他那异样的眼睛。我大吃一惊，这不是那个画家，叫施怀忠的吗？


我想起就是因为他的告密而使我和菁菁都吃了那么多的苦，我这愤怒便由然而生。


只听范云婷冷笑道：“这些话你都不知道和多少无知的女人说过了罢？要不是我早就知道你的那些风流韵事，我一定会被你打动的呢！真可惜现在我听了一点都没感觉，求求你别再缠着我了好不好？”


施怀忠还不死心，继续道：“范小姐，我为了你早就不和任何女人来往了，我真的对你是真心的。我可以对天发誓，以后我要是再向别的女人瞧上一眼，就让我眼睛马上瞎掉，一辈子看不到任何东西！”


范云婷马上捧起胸口做呕吐状，道：“真没见过你这样恶心的人，求你离我远一点，我真的受不了了！”


照道理天下任何男人受到了女性这样的拒绝，都不会有脸再继续纠缠下去了。可这画家居然不为所动，连脸都不红一下。还深情地道：“范小姐你知道吗？我所有认识的女人加起来，也比不上你的一根眉毛。你就是我生命中唯一的爱，我无法放弃你的。不管你现在有多讨厌我，我都不会气馁的。天长日久，我相信终会有一天会打动你的心。我会使你幸福的，请你就给我一次证明的机会罢！”


我……我也要吐了，这个施怀忠脸皮还真不是普通的厚，他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啊？我拔下车匙，推开了车门。


那边范云婷哭笑不得地道：“真是被你打败了，施先生，你纠缠了我快一个月了，你不累我都累了。我求你了，放过我罢！”


“我不会放弃的，范小姐，我从来也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坚持过，请你相信我的真诚！”


范云婷只好无奈的道：“好好好！我相信！但我实话跟你说了罢，我有男人了，你太迟了明白吗？不是我不接受你，而是我喜欢的是别人。施先生，我和你是不可能的，你就罢手罢！”


施怀忠一笑，道：“范小姐骗人也不能这样骗啊！一个月来我从来也没有见过你和任何男人有过接触。而且你是一个人住的，你不可能一个月都不和你喜欢的男人见面罢？”


我下车走了过去，我觉得有必要帮助范云婷赶走这个讨厌的男人。走到范云婷身边，我道：“范总，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范云婷转头见到了我，立刻喜道：“唐迁！”然后她眼珠儿一转，马上过来挽住了我的胳膊，亲昵地撒娇道：“你怎么才来啊？人家都等你半天了呢！”


我一愣，随既便明白了范云婷的用意。我便顺着她接下去道：“哦，有点事耽搁了一下，等急了罢？”


范云婷干脆就把头贴在了我的肩上，做小鸟依人状，欢喜地道：“讨厌！今天晚上我要罚你！”


汗！范云婷表演得可够真的。


施怀忠一脸的不可置信，他走上一步来仔细地看了我一眼，忽然冷笑道：“咦？这不是华董事长的女婿吗？什么时候又变成范小姐的男人了？别演戏了，这点小伎俩还想骗倒我？”


我也冷笑一声，道：“施先生什么时候又对范小姐感兴趣了？你可真是博爱啊？”


施怀忠哼了一声没有理我，对范云婷道：“范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唐先生只是你的合伙人罢？况且天下谁不知道他是华家的未来女婿啊？我对你诚心诚意，你难道就只会骗我吗？”


范云婷被他一眼拆穿，本来还挺尴尬的。听他这么一说，只好硬着头皮演下去了。她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瞒你了。唐迁的确是华菁菁的未婚夫，但他也……的确是我的男人。我……是他的情人。你也看到了，平常我们都不敢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的。只好偷偷摸摸，所以你才发现不了。现在我告诉了你，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可要替我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啊！”


我心想求他保密真是求错人了，这姓施的本性就是个爱打小报告的卑鄙小人。不过这下也糟了，我和范总这么演下去，这姓施的肯定立马告诉华老头。回头解释起来，可有点麻烦！


我正要开口承认演戏，但范云婷好似知道我要说什么似的，立刻重重地偷捏我一把，示意我别穿帮。


我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眼神中全是求肯之意。我明白了，她一定是被这个姓施的纠缠苦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个摆脱他的借口，实在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弃。


我心中暗叹，这姓施的确实不是个好东西，被他缠上了的确很讨厌。这种小人赶又赶不走，打又打不得，只有让他彻底死心，才能清静。范云婷也是真没办法了，我能帮还是再帮她一次罢。反正我在这件事上身正不怕影子斜，姓施的要告密就让他告去好了。


于是我严肃的对施怀忠道：“施先生，上一次我和菁菁的事就是你告的密罢？你可算是立了大功喽，没有你我还不定会成为华家的女婿呢。我一直琢磨着想找个时间好好的感谢感谢你，可是一直很忙，抽不出时间来。今天能见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本想找几个人好好招待你一次的。不过，你看我真的很忙，我可爱的小情人缠着我要去游玩呢。只好冷落你了，希望施先生不要见怪。”


施怀忠铁青着脸，面容不住地扭曲着，他咬牙说道：“姓唐的，我记住你了！我们等着瞧！”


我哈哈一笑，转头对范云婷道：“我们走罢？”


范云婷“嗯”了一声，挽着我就向我的车走去。我走了两步，忽然停住脚步转过头来，对傻站在那儿的施怀忠笑道：“对了施先生，我有几个朋友听说了你的伟大事迹后，非说要来和你交个朋友不可。要不是我阻止，他们早都有可能跟你打成一片了呢。呵呵！我那几个朋友性子很急，如果施先生愿意的话，我可以为你们介绍介绍，大家交个朋友也不错嘛。当然，施先生要是不愿意，我们也不勉强，地球这么小，咱们总是有碰面的时候。我说的话施先生听明白了吗？你看罗罗唆唆又说了这么多，别见怪，告辞告辞！”


说着我再也不看他一眼，与范云婷一起上了车。


范云婷一上来便小声地笑着问我：“唐迁！你跟他说什么呢？”


我坐好身子，笑道：“我恐吓他呢，让他以后再也不敢乱来。”


范云婷眼珠儿又一转，轻轻地道：“姓施的还在盯着我们看呢，唐迁……为了彻底摆脱这个恶心的人，我们演戏……演得真一点罢？”


我转头看她，笑着说：“还不够真啊？我都……”


话没说完，范云婷已经侧身过来，深深地吻住了我……

第一百八十三章 还债


我在范云婷家的楼下将车子停了下来，年初的时候，范云婷在这个高级住宅区花一百多万买了一套二百多坪的复式公寓。


我转头对范云婷道：“范总，到了！”


范云婷丝毫没有反应，她将头枕在车座椅背上，斜着目光，脸上似笑非笑的盯着我看。


我有些吃不消她那炽热的目光，只好假咳嗽一声，再道：“范总，你家已经到了。”


范云婷终于鼻孔里发出“嗯”的一声，然后移动了下身子，面朝向了我。她的嘴角，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我想到刚才被她出其不意地吻了一下，心头便有些发毛。范云婷这一年多来，再也没有向我表示过任何超出同事关系的情感。平常我们在一起，谈的也就是工作上的事情。我以为她经过心理治疗后，已经摆脱了对我那种不正常的爱恋。可是刚才那一吻，又让我隐隐感到事情，好象远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说了两遍范云婷都没有要下车的样子，我没法子只好说第三遍了：“范总，我已经送你到家门口了，你还有事吗？”


范云婷终于说话了，她道：“我知道啊！可是我的车还停在那家酒吧外呢，你还得送我回去，我得把车开回来。”


我苦笑道：“那你怎么不早说啊？真是的！”说着我动手打算调头开回。那知范云婷忽然伸手拦住了我的动作，道：“等一下，现在就回去拿车，我怕那个姓施的讨厌鬼还没走，又被他缠上就麻烦了，我们稍晚再过去罢！”


我停住手，道：“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范云婷脸上露出诡秘的笑容，道：“要不……上去到我家坐坐？我家里有很不错的咖啡，不介意的话，品尝一下也不错啊！”


喝咖啡？我……才不上这个当呢。到了你家里后，谁知道你又会出什么招？我只好苦着脸道：“还是……算了罢，我想那个姓施的看我们走了，那他还等在那里干什么？现在他早就应该不在了，我看我们还是现在就去罢？”


范云婷道：“不行！那讨厌鬼是出了名的难缠，我的车他认识的。见我没开走他一定会不死心的等在那里，万一我早一点回去拿车，他又会缠住我的。只有过了后半夜，他确定我们俩个睡在一起不会回来了，他才可能会走。这一个多月，我对他缠人的功夫，算是深刻领教了。”


我皱着眉头，吃惊地道：“后半夜？不会罢？”


范云婷用力的点头，道：“真的！我不骗人，姓施的真会那么干的！”


我看了一眼手表，才九点钟，等后半夜还早着呢。我暗骂了一句，掏出手机来道：“那我找几个人来警告一下他好了，省得他跟苍蝇似的老盯着你。只有让他知道你对他的讨厌，他以后才不会再来纠缠你！”


“不要！”范云婷忙又伸手拦住了我，道：“姓施的很有些背景，我也不敢轻易的得罪他。这段日子我虽在躲他，可也没敢和他翻脸。唐迁，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此下策！”


“难道就这样任由他纠缠你？你不感到厌烦吗？”


“厌烦也没有办法，这姓施的姐夫，就是……上次说要给我投资一百万，却给我下药的那个人，我们……惹不起！”


我“哦”了一声，想起了那个卑鄙的胖子。我哼道：“是吗？这一家人，可真是一丘之貉啊！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范云婷叹了口气，道：“算了，那个人我不想提。唐迁，我们换个话题罢！”


我知道多说这事，又会勾起范云婷的伤心往事，便换了个话题道：“对了范总，广州分公司前一段日子上报的那个提案，不知你是怎么考虑的？长假过了后，公司要做答复呢！”


范云婷格地一笑，道：“唐副总，现在是放假中，麻烦让我轻松一下，不要和我谈工作好不好？”


我摊手道：“不谈工作？那我们谈什么？”


范云婷趴在了车台上，侧了头盯着我看，忽然她问我：“你未婚妻……快回来了罢？你什么时候结婚？”


我愣了一下，然后道：“快了罢，下个月，菁菁就回来了。”


“你……倒底是喜欢华菁菁呢？还是喜欢许大明星？这两个女人，哪个是你的真爱？”


我沉默了，半晌才轻叹一声，但并没有回答她。范云婷又道：“有时候真的想不通呢，许大明星那么漂亮，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物，怎么就会喜欢上你这个普通男人呢？可是……我现在明白了，只要和你一接触，女人们都会发现你真的是个可爱的男人，都会情不自禁地喜欢上你。唐迁，你有没有觉得，在你身边的女人，很少有对你免疫的？你的善良，你的真诚，你的温柔，甚至你的臭脾气，都对女人有致命的吸引力呢。”


我突然脸红了，我真的善良？真的真诚吗？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已经不一样了！我现在基本上就是一个坏男人，一边有着山盟海誓的未婚妻，另一边却有着倾心相恋的情人。我优柔寡断，背信弃义，又很滥情。喜欢我的女人，其实都被我的外表骗了的呢！


我靠在车座上，想起了我现在内心的痛苦，又开始想喝酒了。


范云婷又道：“唐迁，其实……这段日子我也接触了不少男人，可是他们跟你一比，真的让我感到恶心，他们全部，只对我的肉体和金钱感兴趣。这种男人，我都不想再多看他们一眼。唐迁……你害得我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呢，我虽然戒了那个，可每天晚上，我还是想你，怎么也戒不掉！唐迁，我该怎么办？这种思念的痛苦，好难受！”


我转过身来，看到范云婷的眼角，似有泪光闪现。我一时间心酸无比，只觉得我真的无法承受那么多的感情，但是这些女人又都是那么痴情。我……我也难受啊！


范云婷又笑了一下，伸手揉了一下眼角，道：“瞧我，又给你添麻烦了呢。我答应过许大明星不再烦你的，可是……好难做到。”


我叫了一声：“范总……”却再也不知说什么好！


范云婷直起了身子，深深地看着我，忽然道：“唐迁，刚才我吻你了，但是只有一秒钟。按照我和你情人的约定，你还欠我五十九秒。现在你快结婚了，能把你欠我的债，还给我吗？”


我道：“范总，这个……”


范云婷又苦笑了一声，道：“当然，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也不敢烦你，被你讨厌的话，我真的会后悔的。其实……我能天天和你一起工作，能天天看得到你就已经很满足了。我不奢望能拥有你，只要你快乐，我就高兴！”


我的心被她搅得无比难受，没有比拒绝一个深爱你的女人更难过的事了。我曾经伤过许多女人的心，这种伤害人的痛苦，我至今不能忘怀。


鬼使神差的，我忽然觉得纵使我不想招惹她，但如果连那一分钟我都拒绝的话，那我会内疚死的。


有的时候，环境、感受、心情都会改变一个人的想法。在那一刻，我改变了。我伸出了一只手，抚住了她的脸庞，轻叹道：“范总……我……我还你的债，但愿……”


话没有说完，范云婷立刻吻住了我，全身心的投入了进来……


一分钟真的很短，但却又似好长。等我离开她时，看见她一脸的满足和陶醉。甚至她不舍的又凑了过来，轻叫着：“还没到呢，别停……”


我伸手扶住了她，道：“范总，对不起！我真的……只能做这么多。以后，我们就只是最好的伙伴，最好的朋友，好吗？”


范云婷清醒过来了，她哀怨地看着我，半天才道：“嗯，最好的，可……再给我十秒钟，我们可以做更好的……”


我只有苦笑，道：“我看……姓施的现在一定走了罢，我送你去拿车好了。”


我也不等她反对，调转车头，便往酒吧开去。到了酒吧，果然没了施怀忠的影子。范云婷只好下车走向自己的宝马。


忽然范云婷回头向我叫道：“唐迁！”


我降下车窗，看着她。她却在笑着，大声地道：“谢谢你！唐迁，我们永远是最好的伙伴，最好的朋友！永远！”


我也笑着点头，道：“永远！”


范云婷上了车，我们挥手作别，各自开走。那一晚，我没有找地方再去喝酒。


长假很快又过去了，公司又开始了忙碌的工作。范总再也没有提起过有关感情的事，我们之间，相处得十分愉快。


菁菁现在每天都打电话给我，相聚的时刻马上就到了，她十分激动，恨不得立刻就飞回到我的身边来。


我一边心情矛盾，一边不得不加紧办理结婚前的准备工作。房子本身就是装修好的，我只是采办购置必要的生活用品。这几天华老头经常打电话来过问准备工作的进展，还经常提醒我这个，告诫我那个。老丈人就是老丈人，怎么也不肯委屈了他自己的宝贝女儿。


时间过得真快，许舒的演唱会马上就要举行了。而菁菁不日，就要回来。


那天，我和菁菁的全家都去机场迎接她和外婆。我手捧一大束鲜花，看见出口处菁菁推着行李车和外婆一起出来。


柳晴眼尖，老远便招手大叫：“奶奶！表姐！我们在这里！”


华菁菁听到声音，高声笑着小跑过来，叫着：“晴晴！爸！妈！哥！真想死你们了！”她们一家人快乐的拥抱了在一起。


外婆慢悠悠地也走了过来，我便先向她老人家问好。老人家笑着点头，然后对菁菁说：“傻丫头，这儿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人呢，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啊？”


华菁菁红着脸从母亲的怀抱里出来，羞涩地犹豫了一下，白了我一眼，然后对我叫道：“老公……”


“哈哈！”菁菁全家人大笑！


我看到许久不见的未婚妻，不由得爱怜横生，将手中鲜花捧起，说道：“菁菁，你终于回来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紧急事件


华菁菁快乐的一下子扑在了我们的新床上，柔软的床垫被她压得上下起浮。她满足的拥着崭新的枕头，笑着对我道：“老公，这个家太舒服了，我好喜欢！”


我笑着靠在卧房门口，道：“这房子是你爸买的，可没我的功劳！”


菁菁在床上尽量伸展她的身体，床很宽大，她横躺竖躺都不能触到四边。我看菁菁象个孩子似的快乐，禁不住也被她感染了。


眼前的这个女人，马上要成为我的妻子了呢！


分开了太长的时间，我的心一直被许舒占据着。可当菁菁活生生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发现她还是在我心里占有重要位置的。


我不禁为自己的感情感到了惭愧，这两个女人，谁我都舍不得放弃。


华菁菁在床上忽然侧过了头看我，道：“老公，我妈她们已经走了。”


我道：“是啊！”


“现在屋子里就我们俩了呢！”


“是啊！”


“……你！你倒底是真傻，还是装的啊？分开那么久，难道你都一点也不想我吗？”


菁菁脸上含羞带嗔，可爱极了。我心中一荡，当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可是……我内心里有愧疚感和犯罪感，我……做不到全身心地与她亲热。真要我过去，我会露马脚的。


菁菁已经不满地翘起小嘴了：“老公，我回来以后，你还没有亲过我呢！”


我知道我再不过去，反而会更让菁菁怀疑。只好心底内暗叹一声，走到了床边。菁菁一下子坐了起来，伸手就搂住了我的腰，道：“老公，这两年我想你都快想疯了，以后……说什么我也不会离开你了。”


我伸手抚着她的头发，轻叹道：“我也想你啊！你不在我身边，我……”我想找个词来表达我对她的思念，可想了好几个，竟是吐不出口。


菁菁仰起了小脸，深情地道：“老公，吻我！”


我勾住她的下巴，略一犹豫，便对准她的小嘴，印了下去……


很久之后，菁菁才松开了我。她喘着气，娇羞着脸庞，小声地道：“我爱你，老公！”我仍旧抚着她的脸，心情涌动，道：“老婆，我也爱你！”菁菁听了幸福的闭上了眼睛，偎在了我的怀里。


这一刻，我感到我是真对不起这个深爱我的女人。现在我已经背叛她了，我这一辈子都将在良心不安，内疚自责中度过。如果我和她真结婚了，我无法想象该怎样过那种压抑的生活。


要么我立刻向华菁菁坦白，把话说清楚后与许舒在一起。要么我下决心与许舒彻底断绝关系，好好地对待华菁菁。


可是……上帝啊！我真的无法抉择，这是一道永无正解的选择题！


华菁菁靠着我依偎了一会儿，忽然对我道：“老公，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我要给小舒打个电话。”


我掏出了手机，道：“许舒这几天马上要开演唱会呢，怕是没空接听了罢？”菁菁接过手机，笑道：“你到是挺关心她的嘛，是不是还对她的臀部念念不忘啊？”


我只好不响，菁菁格地一笑，拨通了号码：“喂，是施姐吗？我是菁菁呀……是，我刚回来……嗯，小舒在不在……好……小舒！呵呵……是呀，我也想你……嘻嘻，快了，日子已定，就在下个月六号……嗯，你可一定要来啊！我可指忘你给我当伴娘的呢……真的？那一言为定！可不许耍赖……呵呵，对了，你演唱会什么时候开啊？我想过来听听……是吗？那好！我一定要来的，到时候我们好好聊聊……讨厌！再说我不理你了……这还差不多，好了，不耽误你排练，我挂了……回儿见！”


接下来几天，我和菁菁忙着选订喜宴酒店，写结婚喜帖，拍婚纱照等等等等，忙得不亦乐乎。随着婚期的临近，我的心情反而更沉重了。


这一天正是许舒演唱会正式开始的日子，傍晚，我驾着车和华菁菁出发，准备去观看她的演出。


还没到点，体育馆外便已是人山人海。我不由得想起了几年前的那个雪夜，体育馆外，也一样是人山人海……


我刚停下车来，华菁菁拨了个电话，一会儿施姐出现在我们面前。她带我们从小门进入了体育馆，本想给我们一个贵宾包厢，可华菁菁宁可挤到舞台前，和广大歌迷们一起疯狂尖叫才高兴。


我也没办法，只好跟着她一起挤。


晚上八点整，整个体育馆灯光忽然熄了，只有海洋般一片的莹光棒在挥动。蓦地！舞台上灯光骤起，激烈的音乐声震撼了每个人的耳朵。


歌迷们纷纷尖叫了起来，莹光棒海洋随着音乐的节奏整齐划一的摆动着。随着音乐，几个身手矫健，阳刚健美的男伴舞从舞台两侧飞舞而出，做着各种漂亮舒展的动作。紧接着又有十几个身形苗条的伴舞女郎鱼贯而出，随着节奏尽情地扭动姣好的身材。


不多时，舞台正中有一白衣女子冉冉升起，她如天使一般纯洁的脸艳丽无匹，顿时气盖全场。


数万歌迷疯狂地尖叫了起来，掌声如潮。无数的人挥动着手中的莹光棒，嘶声叫道：“许舒许舒我爱你！就象老鼠爱大米！”


我身旁的华菁菁也象疯狂的歌迷一样，一边挥动莹光棒，一边叫着：“小舒！我爱你！”我摸着鼻子，只有苦笑。


舞台上的许舒风华绝代，盖世美貌，她兴奋地挥着手，走出了升降台。音乐一变，一首劲歌的前奏曲忽然响起。


几个伴舞聚到了许舒身后，随着激烈的乐曲，与许舒一起华丽的扭动身躯。前奏一完，许舒那高亢而充满磁性的歌声唱响，她扭动着比魔鬼还魔鬼的身材，随着音乐尽情释放。全场数万人顿时着魔了，莹光棒一前一后，如波浪般涌动，有的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有的人正尖声大叫，有的人跟着许舒大声唱着。演唱会顿时进入了第一个高潮……


我此刻才深刻的体会到，作为一名歌星，许舒那无与伦比的魅力和实力。以她现在的成就，二十年内，东方不可能有人超越她了。


在那一刻，我心中甚至有一点自豪，这么一个万众瞩目，绝世美丽的尤物。她是属于我的，她爱的男人，是我！


演唱会在进行着，许舒已换了三套演出服，唱了十首歌，现场已进入到白热化阶段了。就在这时，我感到袋中手机震动了起来。


我掏出一看，这个号码是范云婷打来的。我按下通话键，大声地道：“喂！”


可是现场实在是太吵了，我根本听不清楚任何声音。幸好此刻许舒一曲唱罢，众人一阵尖叫和掌声后，许舒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正在说着：“张亚伦先生是我的良师和益友，我在歌坛成长的过程中，曾得到了他不少的帮助。现在他仍然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我很难过，很悲伤。下面这首歌我将送给他，祝福他能够早一天苏醒，回到我们的身边来……”


全场一片唏嘘，我也听清了手机里的声音：“放开我！放开我……施怀忠你干什么？你……这是在犯罪！”


一个男人的声音：“操！你他妈的不就是个臭婊子吗？老子喜欢你是他妈看得起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装什么装？今天老子就是要上了你，让你这婊子知道知道，我施某人比那姓唐的，强多了！”


“放开我！你这醉鬼！回去上你老妈罢！”


“哎哟！你他妈的敢抓我的脸？我……我揍死你！臭婊子！”


我大惊失色，忙喝道：“施怀忠！你警告你不要乱来！”但电话那头无人回应，只有范云婷的哭叫声……


我随既明白了，一定是范云婷见机不妙，将手机放在口袋里用快捷键拨通了我的号码通知我，好让我赶紧去救她。可是……她现在在哪儿呀？


华菁菁回过头来，奇怪地问我：“唐迁，怎么啦？”


事情紧急，我当即立断地道：“范总出事了，我得立刻去一下，你留在这里好了。”


华菁菁道：“可是……什么事啊？”


我拨开人群，道：“来不及解释了！回头再说！”刚走出一步，我转念一想，回身伸手道：“菁菁，把你的手机给我，我要报警！”


华菁菁慌慌张张地掏出手机，急道：“我……我跟你去！”


我喝道：“胡闹！在这儿待着！”我一把抢过手机，转身强行向体育馆出口挤去。耳边的手机还不断传来了声音：“施怀忠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儿？”


“带你到我那温暖的画室，让我给你画一副全裸的人体写真怎么样？哈哈哈……”

第一百八十五章 性命相搏


我飞奔着出了体育馆，嘴里叫着：“画室，画室，施怀忠的画室在哪儿？”我找到了自己的车子，飞快的打开车门进去。我忽然想到华老头不是认识姓施的吗，他应该知道他的画室在哪儿罢？


我急忙用华菁菁的手机拨通了老丈人的电话：“喂，老头！那个施怀忠，你知不知道他的画室在哪儿？”


“知道啊！你火急火燎的，出什么事了？”


“太好了，快告诉我，那个坏种绑架了我的一个同事，意图强暴良家妇女，我得快去救她呢！”


“不会罢？小施平时挺乖的一个孩子，没这么大的胆罢？”


“啊呀你就快把地址告诉我罢，晚了就来不及了！”


“哦，他在郊外三林铺有一间平房，蓝颜色的，房顶有一副西洋画招牌，很好认的。你一个人去吗？要不要我派人帮你？”


“那你帮忙报警罢，我得快点赶去了！”


我丢掉手机，发动了引擎，倒出车来后，全速向三林铺驰去。


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开过最快的一次车了，我的车已达至速度极限。耳边手机还不断的传来声音，那是汽车开动声和范云婷被绑起来后的挣扎声。看来他们也正前往三林铺的画室中。


半个小时后，施怀忠他们已到了，听声音他正拖着范云婷下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而我现在离三林铺还有五、六分钟的路程。


手机里传来关门声和施怀忠的淫笑声，接着他又大叫一声，怒道：“臭婊子敢咬我？我他妈的抽死你！”


接着传来范云婷吃痛的叫声，我心里五内俱焚，恨不得立刻赶到杀了那个坏种！


三林铺就在不远了，这是一个很小的镇子，总共只有一条马路。也算天可怜见，我刚一开进小镇，第一眼便看到了那间屋顶有招牌的平房。


手机里施怀忠已在撕范云婷的衣服了，范云婷不甘的哭着，挣扎着。忽然听施怀忠叫道：“这是什么？妈的臭婊子，你竟敢偷偷打电话出去？我他妈宰了你！”


说时迟，那时快！我已经连人带车，不管不顾地狠狠撞进了大门。


“砰”地一声大响，门窗连带墙壁都给我撞穿了。我顾不上全身的巨震，忍痛推门下来。正看到施怀忠跪在一张小床上，惊骇莫名地看着我。他的身下，范云婷手脚被画布绑着，万幸衣服还算完整。


我穿过破墙，咬牙切齿，吼道：“你这个畜生！”冲过去对准姓施的下巴就是狠狠一拳，施怀忠猝不及防，被我一拳从床上揍了下来。


床上范云婷见我及时赶到，喜极而泣，叫道：“唐迁，快救我！”我见她脸上手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血丝，显然是遭受了施怀忠的毒打。我又惊又怒，忙过去解范云婷手上的画布。


床下施怀忠艰难地爬了起来，他张口吐出了一颗打裂的门牙，眼睛血红。他嘶声叫道：“又是你姓唐的，今天我就跟你拼了！”


他嚎叫着，和身向我扑来。我不得不先放开范云婷，转身和他扭在了一起。这下我们可不是在打架，我们两个相互都恨极了对方，恨不得杀死对方。这一扑击，竟是以性命相博。


我的脑门被施怀忠狠狠击中，我也在他的小腹死命的踹了一脚。我们各自跌开，施怀忠顺手抄起一张小凳子，又向我劈头盖脸的砸来。我虽头痛无比，但脑子却十分清醒。我看出施怀忠满脸通红，一定是喝足了酒。虽然蛮横有力，但敏捷度肯定下降。我也不与他斗力，只要缠斗就可以了。


当下我侧声闪在了一边，果然施怀忠收势不住，一下子扑倒在我刚才站立的地方。我见此良机，哪肯放过。飞起一脚，就狠狠踢在他的肛部。


施怀忠痛得尖声叫了起来，滚在地上缩成了一团。我见他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倒也不想真的下手杀了他。便回转身去继续解范云婷的捆绑。


范云婷泪眼花花，哭着道：“唐迁，吓死我了啦，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救我的呢！”


我笑道：“怎么会？不管怎样，我都会来救你的。”刚解开她的手，范云婷立刻就搂住了我的脖子，道：“唐迁……你要一辈子都保护我。”


我……只好装没听见，继续去解她脚上的捆绑。忽然范云婷叫道：“施怀忠！你敢？”


我回过头来，却见到施怀忠不知哪儿找出了一把毕首，正狞笑地向我们扑来。


我冷静地抱起了范云婷，一下子跳到一边。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而且已越来越近。


施怀忠脸上变色，他虽然疯狂，却并不傻。知道只要一落入警察手中，绝没他的好。所以他赤着眼，恶狠狠地道：“姓唐的，今天算你走运！可总有一天，教你死在我手里，你等着！”说着他跑去推开一窗户，跳窗跑走。


我横抱着范云婷，已经没办法去追他了。范云婷紧搂着我的脖子，我也放她不下来，只好道：“范总，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范云婷摇了摇头，幸福地把脸埋进了我的颈弯。不一会儿，110警车到了。接下来的一切，无非是调查取证，和送受害人去医院治疗。


我在警局录口供待到快十二点，华菁菁才寻到了我，她看到我焦急的道：“唐迁，到底出什么事了？打你的手机，为什么不接？我的手机呢？”


手机？我苦笑了一声，心想两只手机都还在我的车上，也许随着我的车子，一起报废了罢？


我刚站了起来，华菁菁便扑在了我的怀里，哭道：“老公，我担心死你了，下次，你不可以单独丢下我一个人自己去犯险，我会怕死的！”


我拥着她，笑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嘛？事出紧急，我也没办法。等我这儿忙完了，我告诉你出了啥事。”


录完口供后，我与华菁菁一起去医院看望范云婷，一路上顺便将事情的经过与华菁菁说了。华菁菁气愤地说：“这个施怀忠上次告密的事还没和他算帐呢，这次居然又做出了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来。我告诉我爸去，让他派人好好收拾他一顿才好！”


我笑道：“还是交给警察处理罢，这次他触犯了刑律，已经在劫难逃了。”


我们在医院急症室里看到了范云婷，范云婷本来见到我来，开心得不得了。但一看见我身边的华菁菁，立刻眼神暗淡了下去，显得有些郁郁寡欢。


我安慰了一下范总，并和看护她的女警询问了几句。了解到她们会保护范云婷的，我才和华菁菁放心的离去。


走在路上，华菁菁忽然道：“你以前说你曾刻骨铭心的爱过一个女人是不是？”


我吓了一跳，不知道她忽然提起这件事来干什么？难道……


华菁菁停下了脚步，盯着我的脸笑道：“这个女人，就是范云婷罢？”


我哭笑不得，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只好道：“菁菁，你瞎说什么呀？”


华菁菁道：“哼！你还不承认？刚才看你一接到电话，立刻脸色大变，心急如焚的样子，居然仍下自己的未婚妻不管，不顾一切地奔去救人了。如果不是你心爱的女人，你会这么着急？”


我好笑地道：“拜托！人命悠关呢！我不着急能行吗？范总好歹也是我的上司，我还要靠她吃饭的呢！”


“少来！范云婷遇到危险了，为什么只打电话给你？报警不是更好吗？刚才我还看见她一见到你，马上就象见到了亲人一样，恨不得立刻就扑进你的怀里来。但一看到我，立既就变成了哭丧脸，一付哀怨无比的样子。唐迁你能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吗？”


我……头痛了，抚着脑袋，我苦笑道：“菁菁，那个女人真不是范总，你别瞎猜了好不好？我头痛，你让我安静会儿罢！”


华菁菁知道我的头部被施怀忠打了一下，闻言忙过来给我揉揉太阳穴。一边揉一边翘着嘴道：“为了一个女人而抛下我，你还真做得出来。你现在不招供也不要紧，回去以后，看我……哼！”


我看着因为吃醋而小心眼的菁菁，心想只不过一个范云婷她就已经要兴师问罪了。要是让她知道了我和许舒的奸情，那还得了？唉！头痛……


我拦了一辆的士，送华菁菁回到了家，见到老丈人后，先谢了他告知我施怀忠画室地址之恩，然后把经过向他说明了。


老丈人不住扼腕叹息，道：“没想到没想到，小施从小我看着长大的，没想到是这么一个人。唉！可惜！可惜！”


等我告辞了回家后，已是快凌晨两点了。


我打的回到了老房子，这个地方我住了好多年，再过不久，我就要搬走了。打开房门，我走进卫生间随随便便洗漱了一阵。打着哈欠，拖着拖鞋就走入卧室。


困极了的我甚至连灯都没开，上床一撩被子就钻了进去。忽听被窝里有人吃地一笑，一双滑嫩的手围住了我，一个喷香的娇躯贴了过来，在我耳边轻轻地道：“回来啦？唐迁哥哥！”

第一百八十六章 心里有鬼


听到这声音，我看都不用看，便知道她是我的情人许舒。那句“唐迁哥哥”天下有谁会叫得如此缠绵悱恻，勾魂夺魄？


但就算这样，我仍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心有余悸地道：“你怎么直接就进来了？万一菁菁也在我这儿怎么办？”


许舒格地一笑，伏在我身边轻舔着我的耳垂，轻轻地道：“放心罢！我才没那么笨呢！我早就派人埋伏在菁菁家外面，看到你一个人回来我才敢进来啊！”


我汗！


我叹了一口气，伸手搂住了她的腰，抚摸着她的长发，道：“许舒，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呀！”


许舒“嗯”了一声，转身压在了我身上，捧着我的脸，深情地道：“唐迁，再害怕，我也不舍得离开你的。从今往后，我会一天二十四小时派人盯着菁菁，她的行踪往来我们会了如指掌，应该不会被她发现的，你就放心罢！”说着，她低下头，轻轻地吻着我的脸。


我黯然不语，一会儿又叹道：“我倒不是怕被她发现，而是我心里那种愧疚和背叛的念头，真的让我吃不消。这样下去，我迟早会支持不下去的！”


许舒停了一下，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默默地把头埋进了我的下巴，伸手搂紧了我。一时间，沉闷的气氛，笼罩在我们两个人身上。


我们相拥着，都不说话。过了很长的时间，我想起了刚才范云婷发生的事，便对许舒仔细说了。许舒听后道：“范云婷……也真是个可怜的女人，唐迁，要不……你就给她一分钟罢！让她了了这份心愿，对她也算是个安慰！”


我笑道：“这个一分钟……我已经给过了！”


许舒“啊”了一声，抬起头来嗔道：“什么？你……你给过了？什么时候？”


“不久前！”


“你……怎么给的？不行！你得老实说，一个字都不许骗我！”


看到许舒醋意大发，我不禁有些好笑，她自己嘴巴里说的好大方，可一听我真做了，还是把她的本意给露出来了。


我也不想瞒她，便将那天晚上我送范云婷回去时发生的事说了个大概。许舒听了又怒又气，扭着我的肚子气道：“这么说你……你和她接吻过了喽？”


“是啊！”


“那……有没有用舌头……吻的？”


“是她……自己钻进来的……”


许舒不依了，在我身上扭动着魔鬼的身躯，不满地叫道：“讨厌！死唐迁！臭唐迁！我……我不干了啦！”


我被她扭得有些受不了了，只好抚住她的水蛇腰，哭笑不得地道：“你自己不都说我应该给的嘛，怎么我真给了你又生气啊？”


“那不一样，我让你给你是奉命行事，不算背叛！可你自己私底下偷偷给，那……那是不行的，你这是偷腥，我……我饶不了你！”


我爱怜地搂紧了她，笑道：“好好好！是我不对，下次再也不敢了。”


“还有下次？我……现在就收拾你！我让你偷腥！我让你偷腥！”


“哎哟！好痛的！你是不是淑女啊？”


“淑女就不能发飙了？我……咬死你……”


“天哪……没见过你这样的……淑女……”


终于……许舒闹够了，喘着粗气软倒在我身上，恨恨地道：“以后……除了菁菁，你再碰其她女人，我就喀嚓……剪了你！”


我苦着脸道：“用不用那么凶悍啊？舞台上的你，可不是这样的啊！”


许舒又抱住了我的脖子，腻声道：“今天演唱会……你看了？”


“嗯，看了一半。”


“觉得怎么样？”


“呵呵！尤物啊尤物！看得我……流口水……”


“讨厌！人家是问你唱得……怎么样？”


“唱得……我也流口水……”


“你……正经一点，人家认真的问你呢！”


“你这么扭来扭去，让我……怎么……正经得起来？”


“格格！我看看……你哪儿不正经了……”


“你……这个魔鬼……”


天大亮了，我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怀里的许舒仍是如小猫般的睡得正甜。我爱怜横溢地吻了一下她，然后轻轻抽出身来，下床去上厕所。


上完厕所，我一边洗脸刷牙一边想，今天该去看看我的车到底怎样了？还有我和菁菁的手机，也不知还能不能找到，弄不好，都要换新的了罢？


洗漱完毕，我走回卧室，许舒仍没有醒来。我俯下身去，正准备把她吻醒。忽然一个手机的声音叫了起来。


许舒猛然睁开了眼睛，一骨碌从床上翻起，抓起了床头柜上她自己的手机：“喂……是吗？朝哪个方向……好的，我知道了！”


我见她全身光溜溜的跪趴在床上，圆嘟嘟的屁股正好翘着在我眼前。天……我又要不正经了。我喘着粗气，一双怪手毫不客气地便抓了上去……


许舒“啊”地一声转回脸来，羞涩地道：“干什么？别……啊……别闹……菁菁她……来了呢！”


我吃了一惊，忙收回手来，道：“什么？”


许舒抓起床边散乱的衣服，道：“我得快走了，你收拾一下，别叫菁菁看出什么来！”说着跳下床来，手忙脚乱的穿起内裤，却一个没站稳，“啊呀”一声，便绊倒在地。


我好笑地扶起许舒，道：“看你，急什么呀！”


许舒呲牙咧嘴地白了我一眼，气道：“拜托，我们是偷情耶，能不急吗？”说着快速穿回了衣服。


我也穿上衣裤，许舒来不及去洗漱了，她戴上墨镜对我说：“唐迁，菁菁马上到了，记住，尽量自然点，可别露马脚，我先走了。”说着她过来勾住我的脖子，在我唇上狠狠一吻，道：“我爱你！”


我刚想说我也爱你，却看见许舒已急急拉开了大门。忽然只听她“啊”地一声尖叫，颤抖着后退了一步。我吃了一惊，忙过去一看，却见门口站着举起了右手，正想按门铃的范云婷。


我吁了一口气，道：“范总啊！”


许舒腿都软了，转身扶着我的手臂，脸色苍白，心有余悸地发抖着道：“范总，你……吓死我了！”


范云婷哼了一声，闪身进来，调侃地道：“以为我是华菁菁啊？作贼心虚，心里有鬼的滋味不好受罢？”


许舒本想反唇相讥，可实在是没时间了，只好狠狠瞪了她一眼，急急与范云婷擦身而过，下楼逃走。


我看着洋洋得意的范云婷，没好气地道：“范总，你不在家里养伤，跑我家来干什么？来也请你事先打个电话罢，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范云婷一脸的无辜，道：“我打过电话了，可你的手机又没人接。你救了我，难道我不应该登门表示感谢吗？”


我叹着气走回到卧室里，一边整理着凌乱的床铺，一边道：“我未婚妻马上就要来了，有什么话我们公司里说罢，你在这里被她看到了，不太方便！”


范云婷也走到了卧室门口，呆呆地看着一片狼籍的床铺。咬牙醋意十足地道：“看来昨晚战况……还挺激烈的嘛！华菁菁都回来了，你们还敢在一起？”


我叠好了被子，回过身来，对她道：“范总，你还是快走罢！昨晚你也受到了惊吓，我看这两天你还是不要去公司了，在家多休息。而且施怀忠还没有被抓到，你随时都有危险的。听我一句话，近段时间，你应该少在外面露面！”


范云婷委屈地道：“就是因为害怕，所以我才来找你。我要你……保护我！”


我哭笑不得地道：“那……警察呢？你不是有警察保护的吗？我能护得了你一时，可不能护得了你一世啊！”


范云婷忽然抽泣了起来，她不管不顾，张开双手就扑进了我的怀里，哭道：“唐迁我怕……我需要你保护我……”


我汗！


不过想起了范云婷昨晚的遭遇，我知道她是真的害怕。我心里真是非常的同情她，一个女人碰上了这种事情，任谁都不会安心的。


我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道：“好了好了！事情都过去了，应该庆幸你没有被姓施的坏蛋玷污，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罢。姓施的现在正被警方通缉，逃都来不及了，我想他没那个胆子敢来找你的麻烦。你要振作起来，相信过不了多久，警方一定会捉拿他归案的！”


范云婷把脸深埋在我怀里，泣道：“可是……昨晚上我做恶梦了，我一个人再也不敢睡觉……我需要有人……陪着我！”


我叹着气，正想再安慰她几句，却猛然看见卧室门口倚着华菁菁，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


我只觉头皮一阵发麻，浑身上下冷汗直冒，失声惊叫：“菁菁！”


华菁菁双手抱胸，寒着脸，一个字一个字地道：“继续！你们继续罢！当我不存在好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极速飑车


我赶紧推开范云婷，走到菁菁面前，满头大汗，张口结舌的道：“这个……菁菁……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你……听我解释……”


华菁菁冷哼一声打断我道：“解释？不用了罢？我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我擦着汗，着急地道：“可是……我和她……真的没什么！”


华菁菁眼睛一瞪，怒道：“男子汉大丈夫，做了就要承认！现在人赃俱获了你还要狡辩，唐迁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我只有叫苦，如果被菁菁抓到我是和许舒在一起，那我也就认了。可是我和范云婷……真的是清白的啊！


我有口难辩，气血上涌，满脸通红。一旁范云婷擦了擦眼睛，走了过来，对华菁菁道：“华小姐，你真的冤枉唐迁了！我和他……真的没什么！”


华菁菁气苦地道：“真的没什么？你扑在他怀里，叫着晚上需要他陪你，这个样子……还叫没什么？你们俩个……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啊！”


她说着，全身发抖地转过身子，伤心欲绝地便要离开。我痛苦地叫了一声：“菁菁！”


华菁菁迟疑了一下，转过头来，她脸上已是泪如雨下。悲愤地道：“唐迁……我为你吃了那么多的苦，你也真算……对得起我！”说着忍不住捂着眼，快步奔出了房门。


我绝望地伸出了手，想去拉住她。可是一想起我事实上的确是背叛了她，我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哪有资格说我是无辜的呀！


范云婷追了出去，叫道：“华小姐！你听我们解释呀！”可菁菁，已经下楼了。我的腿一软，浑身无力的坐倒在地上，只觉得羞愧欲死，痛苦至极。


范云婷又跑了回来，对我大叫：“唐迁你傻啊？快去把华菁菁追回来啊！”


我茫然地看着她，自言自语地道：“我的确背叛了她，我是个负心薄辛的狗东西，我……就是对不起她……”


范云婷蹲下来摇着我叫：“你神经病！华菁菁又没有发现你和许舒的事，要你这么自责干什么啊！快去追她，我们的事，很好解释的啊！”


我摇着头，喃喃地道：“菁菁，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一时间，巨大的悲痛自责让我陷入痴迷中，脑筋短路，再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范云婷看我这个样子，“哇”一声哭了起来，跪着把我的头抱入怀里，哭道：“唐迁……你不要这个样子，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我的眼泪终于也滚下来了，我知道，不管是不是误会，这一天终究会来临的。


我迟早……会永远失去菁菁的，我伤痛难忍，悲哀之极。就在这一刻，我已经不想活了……


范云婷忽道：“唐迁，你可不能犯傻啊！华菁菁那么爱你，别受不了刺激，一时想不开……”


我浑身一个激凌，猛地站了起来，不小心把范云婷给撞倒了。我来不及扶她，疯狂地冲下楼去，大叫：“菁菁！”


可楼下哪有华菁菁的身影！范云婷也冲下楼来，抛给我一把车钥匙道：“开我的车，快去把华菁菁找回来！”


我不再犹豫，接过车匙便打开了范云婷那辆宝马，一个倒车，立刻全速向华家驰去。


“菁菁啊！纵然我一万个对不起你，你也不能做傻事啊！”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立刻找到华菁菁，以后死也不承认自己对不起过她。就算说谎，也不能伤害了她。


我的脑子里忽闪过一个念头：以后……再也不和许舒来往了，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迟早还是会伤害到菁菁的。


我风驰电闪地直接开到了华家，急忙下车，连车门都来不及关便冲了进去，大叫道：“菁菁！你出来听我解释啊！”


一个女仆走了出来，道：“姑爷，小姐还没有回来呢！”


“什么？还没回来？”我又惊又急。这时楼上走下菁菁的母亲，对我道：“小唐啊！大吼大叫的你干嘛呢？”


我一想还是别让菁菁家人担心的好，忙强笑了一下，摸着后脑勺道：“哈哈，那个……刚才我和菁菁争了两句，菁菁她一赌气就跑了。我正找她想向她赔罪呢！”


华母走下楼来，责怪地道：“瞧你们，都快结婚的人了，还象个小孩子似的。我告诉你，你可不能欺负我们家菁菁！”


我汗道：“妈，我哪儿敢呢，那个……菁菁没回来，我……我到外面去找找。”


“去罢！真是……”


我如蒙大赦，急忙奔出又上了宝马。


“菁菁啊！你到底上哪儿去了，你要急死我啊！”


我驾着车在街上乱找，可到处不见菁菁的那辆红色法拉利。我和菁菁的手机又都不见了，没法联系，真是急死我了。


找了半天，我忽然看见远处街上红影一闪，一辆法拉利跑车开上了高速公路。我大喜，急忙加快速度追了过去。我心里叫道：“菁菁你没事太好了，等我一下，让我解释给你听啊！”


我冲上高速，越开越快。眼看就要追上了那辆红色法拉利。谁知法拉利忽然加速了，到底是极品跑车啊！一下子又跟我拉开了距离。


我以为菁菁发现了我，只好把宝马跑车开到了极速，飞一样的追去。只见高速公路上一前一后，一红一黄两道车影，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追逐着。不一会儿，两辆高速交警巡逻车发现了我们，鸣叫着也向我们追来。这下刺激了，搞得象警匪片一样，不过……我们可不是歹徒啊！


我咬着牙不管不顾，发誓一定要追到菁菁为止，就算永远被吊销驾照，也无所谓了。


警车到底无法和跑车相比，不一会儿便被我们甩得无影无踪。法拉利虽快，可也始终无法把宝马甩开。一个多小时后，我见法拉利拐下了高速，向一条小路开去。


我当然追了下去，法拉利开着开着，前面出现了一片树林，小路变小径了。车子已无法通过，只好停了下来。


我大喜之下，急忙追上停在了法拉利车身边。


我正要大叫菁菁，却见法拉利车窗降下，一个美丽无畴的少妇喘着粗气，含嗔带喜的看着我，笑道：“嗨帅哥！你追得我这么紧，想干嘛呢？”


我差点一头从车子里跌出去，妈的！追了半天，原来不是菁菁，搞错人了！


我气极之下，忍不住粗口脱出：“我靠！你没事开什么法拉利啊？”


美丽少妇有意思的看着我，不解地道：“怎么啦？你是谁啊？我开法拉利碍你什么事啊？你跟法拉利有仇？”


我翻着白眼，也懒得和她解释，倒着车便要离开。那少妇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向我叫道：“喂！你别走啊！我们约个时间，再来比一次罢！”


我调转车头，正要不理她开走。忽然心念儿一转，又倒车回到了少妇车边，道：“对不起！你的手机能不能借我打一下？”


少妇闻言一边抓起身边的提包，一边含笑地看我，道：“你开着宝马，怎么没手机啊？”


我也不回答，见她掏出一只小巧精致的手机递给我，便接过来说了声：“谢谢！”然后快速拨了菁菁家的电话：“喂！我是唐迁，菁菁回来过没有……啊？现在都没回来啊……算了算了，我再找找！”


我放下电话，想了一下，马上又拨了许舒的手机号码：“喂！是我！菁菁在你哪儿吗？”


“在啊！就在我床上哭呢！”


我如释重负，长出了一口气，道：“太好了！我这就过来，你可得看紧她啊！”


“放心罢！我已经替你解释清楚了，她这会儿只是气你不肯追出来向她解释呢。一会儿你过来好好哄哄她，亲个小嘴儿，包你就没事了！”


我笑出声来，道：“你太好了，没你……我真不知该怎么办呢！”


耳中又听得华菁菁在远处叫：“小舒你别告诉他，我的死活不用他管！”接着许舒格地一笑，对我道：“快来罢，你老婆可生气了呢！”


我道：“嗯，对了，叫菁菁打个电话回家，刚才我去她家找了，可能她家里人会担心了罢！”


“我会的！”


我收起手机递还给少妇，再次说了声：“谢谢！”


那美貌少妇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接过手机笑道：“你叫唐迁是吗？认识一下，我叫崔小莹。”


我发动了车子，客套了一句：“幸会幸会！”便开了出去。听倒身后美丽少妇不满的叫道：“喂！你不留个电话号码给我吗？”


很快我开到了采玉山许舒别墅，快步走了上去，正看到许舒笑盈盈地在三楼梯口等着我。我几步上去，道：“许舒，菁菁呢？”


许舒呶了呶嘴，道：“在我房间里呢！”说着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低声道：“你怎么回事啊？明知道她要来，你还和范云婷抱在一起，你这不是找死吗？”


我苦笑了一声，也低声道：“怪我！范云婷一哭，我就心软了！”


许舒白了我一眼，在我手心扭了一下，道：“进去罢，记住！打死也不能承认错误！你要装得很无辜才行！”


我先点了下头，又道：“可是……怎么解释我没追出去拦她呀？”


许舒想了一下，道：“那就不用解释了，她一问，你就吻她，把她吻得个春情荡漾，就不会再来计教了，去罢！”


我苦笑一声，道：“行不行啊？”


“行不行得看你的本事了，什么事都要我来给你擦屁股，我又不是你妈！”


我摇着头，轻轻推开卧室房门，看见华菁菁正躺在床上发呆。我强笑了一下，道：“菁菁！”


华菁菁见我进来，“哼”地一声转过身去不理我。我赔笑着走到床边，又叫道：“老婆！”


华菁菁给了我一个背脊，仍是不理我。我叹了一口气，坐在了床边，道：“老婆你别生气了，当时的情况确实很让人怀疑。你也知道我嘴笨嘛，一着急，就解释不清楚了。”


华菁菁忽然回转身来，盯着我道：“小舒为什么对你的事知道的那么清楚？你和范云婷那些恩恩怨怨，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这些年来，你还有什么东西瞒着我的？你自己曾说过的那个心上人，她到底是谁？唐迁！今天你不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休想让我轻易原谅你！只要有一字半句谎言，你就等着后悔罢！”


我……我怎么可能说得清楚啊！我这一说明白，那不就是要了我的命了吗？


看到华菁菁生气的俏脸，我又是愧疚，又是惶恐，不知道该怎样解释才好。想起刚才许舒对我说实在没法解释，就去吻她。虽然我觉得这场合和气氛不太合适。可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硬着头皮，也只好试一试。


我无奈之下，伸手搂过了菁菁，也不说话，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小嘴。菁菁吓了一跳，忙挣扎道：“唐迁你干什么？小舒……还在外面呢！”


我低声道：“老婆，不管我以前做了什么，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爱你的，不会再对不起你了。”


说着，我又吻住了她。此刻我已经知道，我做的错事会给菁菁带来多大的伤害。如果失去菁菁，我会多么痛苦。我虽然深爱着许舒，可是这种背德的爱，是没有好结果的。为了不害人害己，我和她……还是结束罢！


菁菁很快被我吻得软成了一团，她红潮上脸，气喘不宁，有气无力地道：“你……你别以为挑逗我，就可以……蒙混过关了，我……啊！不行！这里不是咱们家……别……这样……老公……求你了！”


正当菁菁被我逗得开始眼神变水，身躯发烫时。忽然房门被推开了，许舒一脸坏笑地探进头来，嘻嘻笑道：“不好意思打断一下，菁菁，有你的电话呢！”

第一百八十八章 暂过一关


华菁菁大羞，连忙使劲地推开了我，脸红耳赤的爬下床来。她急急走到门口，不好意思的问许舒：“谁……谁打来的？”


许舒道：“你爸打来的，书房里的电话！”


菁菁“哦”了一声，她不敢再看许舒捉狭的笑脸，低头赶忙出去了。许舒看了她背影一眼，马上闪进房来。


我也立刻下了床，低声对她道：“许舒糟了，菁菁已经怀疑你了呢？”


许舒眨了一下眼睛，道：“她怎么说？”


我急道：“菁菁说你为什么对我的事了解的那么多，还问我以前喜欢的那个女人究竟是谁？这让我怎么回答啊？”


许舒呆了一下，道：“别急，让我好好想一想。嗯……那你就告诉她，我实际上是叶尖香公司的最大股东。我派有长驻代表在公司里的。范总和你的事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所以我了解一点也不奇怪。你说了后，我来给你证实。”


我想了一下，看来也只有这样说了。我再道：“那……她要是非得让我说出我以前喜欢的是哪个女人，我怎么办啊？”


许舒翻着白眼，气道：“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要么你死也不说，要么你瞎编一个不就是了！”


我苦着脸道：“我……我瞎编谁啊？”


许舒紧张地看着门外，道：“你自己看着办罢，我……我得过去了，不然菁菁见了又要怀疑。”她说着赶忙转身，去书房找菁菁去了。


房间里只剩我一个人痛苦思索，唉！这种偷偷摸摸，靠谎言欺骗过关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啊！


不多久，菁菁和许舒手牵着手回来了。我迎了上去，叫了一声：“菁菁！”


华菁菁看了我一眼，叹口气道：“唐迁，刚才我爸打电话来问了，我已经帮你应付了过去。你要是真的在乎我，应该把有些事情告诉我。”


我道：“范总……她的确喜欢我，这在我们公司里早就不是秘密了。不过我从来也没有对她动心过，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这时许舒插口了，道：“菁菁，唐迁应该没有说谎。其实我是叶尖香公司真正的老板，公司里的事情我多少也听说过一点。范云婷多次向你老公示爱，可你老公每次都拒绝了呢。我看你不应该这样猜疑他，毕竟你们俩的感情，是经过无数的磨难考验过的嘛！”


华菁菁转头奇道：“你不是叶尖香茶饮的代言人吗？什么时候成了他们幕后的老板了？”


许舒笑道：“其实我这是乘人之危的，你老公当时哪儿出得起我的代言费啊！我就逼他转让给我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实际上控制了整个叶尖香公司呢！”


华菁菁道：“是吗？你干嘛要……控制唐迁的公司啊？”


我解释道：“菁菁，许舒其实是在帮助我们呢，她只是名义上的董事长，而且她还注入了一大笔资金让我们运作。叶尖香公司有今天的成就，完全是她无私的支持才能获得。我们全公司上下，对她都是十分感激的。”


菁菁恍然大悟，又拉起了许舒的另一只手，感激的道：“小舒，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一定是为了我才帮唐迁的罢？没有你，我和唐迁这几年肯定还会有很多挫折，真是……多谢你了。”


许舒笑着摇头，道：“我们是从小的好朋友，你这么说不是见外了吗？”


菁菁不好意思的一笑，一伸手拥抱住了许舒，轻轻地道：“我要是个男的，非得娶你做老婆不可，你真是……太好了！”


许舒一边和她拥抱，一边眼神朝我射来。我立即看懂了她的意思：这件事我已经帮你解决了，接下来就要靠你了！


一会儿华菁菁与她分开，又转身对我道：“既然小舒这么说了，我也就相信你和范云婷是清白的。可是，唐迁你能告诉我你以前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吗？这些年来，这个问题一直在我心里堵得慌，我不弄明白的话，会一辈子不舒服的。唐迁，你能……告诉我吗？”


我迟疑地看着一脸期盼的菁菁，想了半天也没法子编一个人出来，只好长叹一声，道：“菁菁，不是我不想说，而是那个人你根本不认识，说出来对你一点意义也没有。况且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已经没有她的音讯了，这个人现在对你一点威胁也没有，何必要把她放在心上呢？”


华菁菁不以为然的正要说话，许舒又忍不住帮我了。她搂着菁菁道：“算了算了，菁菁，谁心里没点小秘密呀？唐迁不想说就别逼他了，你只要明白他现在爱的人是你不就得了，管他以前喜欢谁呢！走走走，我厨房里有些好吃的东西，你一定饿了罢？咱们一起去吃一点！”


菁菁还想说什么，却被许舒不由分说的拉走了。我看着她们离开，不由得长出一口气。眼前的难关，总算暂时过了。


但是，这只是第一道难关而已。我预感到，我今后的日子，将永远不会安心平静了。我正庆幸着，忽然感觉我的肚子咕咕咕叫了起来。我这才记起从早上起床到现在，我什么东西都没吃过呢。现在都已经下午快四点了，难怪我现在饥饿难忍。


我叹了口气，也跟下去准备讨点吃的东西垫垫肚子。刚走到楼梯口，却见华菁菁端了个盘子走上来，盘子上面放着几块松饼，她走到我面前，道：“我知道你找了我大半天，一定没吃过东西罢？来，先吃点垫垫肚子罢！”


我感激愧疚地道：“菁菁，我……”


华菁菁笑着拿起一块饼塞在我嘴里，嗔道：“快吃罢你！别饿坏了新郎官，让别人笑我虐待老公！”


我使劲的咬了一口，然后拉住了她的手，认真地道：“菁菁，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菁菁点头“嗯”了一声，道：“你有这个心就好，吃完了我们就回去罢，新房那边我还得布置一下呢！”


一会后，我和菁菁告别了许舒离去。我拜托许舒派人把宝马给范云婷送回去，我则开着法拉利和菁菁一起回到了新家。


布置新家的喜悦自不待言，第二天我去修理厂看到了我那己撞得车头惨不忍睹的马自达。修理厂的人告诉我发动机部件大都已撞坏了，修理这车还不如买一辆新的。于是我听从了他们的劝告，贱价把这破车卖给了修理厂。


唯一的好消息，是找回了我那两只手机，而且都是完好无损的。


本来警方是要以绑架伤害和强奸未遂嫌疑来立案通缉施怀忠，可是由于市里面一个强权人物，也就是施怀忠的姐夫出面干预，绑架伤害和强奸未遂变成了酒后闹事的小罪，只需拘留几天便可以轻松抵过了。范云婷当然不干，但多方投诉无门，谁也不敢管这件事情。


许舒听说了这件事后，说让她来解决，我们只要等好消息便是。我们都清楚许舒的能耐，所以就放心等待了。


婚期越来越近了，结婚的准备工作已基本就绪，喜帖也全发给亲朋好友，只等那一天的来到。我和菁菁抽空去登了记，在法律上，我们已是合法的夫妻了。


我总是想找个时间和许舒单独谈一谈，就跟她为我们这段偷偷摸摸的关系好好理一理观念，统一一下思想。我的本意不是要放弃她，而是不想再做伤害我老婆的事了。至于谈后的结果会怎样，那只有天知道了。我其实心里明白，我这辈子不可能离得开许舒了，只有许舒在，才会无时不刻的帮助我渡过许多难关。我这一生，辜负最深的，也算是她了。


只是这段时间菁菁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和我在一起，我根本抽不出身来。有一天，我借口去公司看看，这才脱出身来。为了布置婚礼，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上班了。这天早上，我准时进入公司办公大楼。大厅的迎宾接待小姐见我进来，立刻从接待台后站起，向我甜甜地微笑道：“唐总早上好！”


我也点头道：“早上好！小李！”


然后我走到电梯门口，这里已有四、五个男女员工在等了。他们一见我过来，立刻让出了一条道给我，虽不象日本人那样鞠躬行礼，但也都毕恭毕敬地向我叫：“唐总早”


我颇感自豪，现在叶尖香已是一个超级集团公司了，全国各地员工加起来已有上万人。而我，则是这家公司的董事之一，手握签字权的第二号人物。


电梯门打开，我知道这些员工不会在我之前进入的，便当先走了进去。接着员工们也都鱼贯进来，正当电梯门将要关上时，忽听外边一个人叫道：“对不起等一下！”


有人忙按住了开门键，电梯门又重新打开。然后一个年轻小伙子一下子窜了进来，还未站定，便给了电梯内所有人一个很阳光的笑脸，说一声：“谢谢！”


我站在最里面，一看到这小伙子，不由立刻就认出了他。他不是那个在小林围棋馆杀得小林姑娘中盘大败的围棋高手，名字好象叫……言政的吗？

第一百八十九章 围棋是什么


电梯在五楼停住了，几个业务部的员工走了出去。我看到那个叫言政的小子也跟着一起跨出了电梯，并且还和一个经过电梯门口的女员工笑着打招呼。


看他的样子，居然是来上班的！


我感到很奇怪，这个小子围棋上的造诣那么高，完全可以凭这个本事来赚钱。为什么放着才华不用，跑到这里来当一个小小的业务员啊？


我到了七楼的办公室，刚坐下，秘书张兰兰便抱着一大堆待处理的文件过来让我审阅了。她首先笑着祝贺我即将成为新郎，然后又去为我泡上一杯茶来。


我翻了几卷文件，想了一下，便拿起电话拨通了人事部经理申爱民的办公室：“喂？老申吗？我是唐迁，最近业务部是不是招了一批新员工？”


“是的，星期一正式招入了三名，唐总有什么指示？”


“把这三个新员工的材料拿来我看看！”


“好的，我马上拿来。”


放下电话，我这才意识到，我对那个叫言政的小伙子，已经十分感兴趣了。一个人在围棋上的修为具备了国手的水平，没有十几年寒暑的用功是不可能达到的。象这样的人才不说在国际赛场上崭露头角，至少在国内也不会是个无名之辈。奇怪的是不但我对他的名字一无所知，连常年在围棋界混的小林姑娘也对他十分陌生。这就让人感到很反常了，更反常的是，他居然在我公司当一个营销业务员，这不是大材小用了吗？


不一会儿，申经理把三个新员工的材料送了过来。我随便问了两句，就叫他放下材料先回去工作。


然后我找出言政的材料卷宗，打开看了起来。


内容很简单：言政，男，汉族。一九八一年九月十九日出生在浙江省杭州市，去年刚从B大毕业。学的是哲学，成绩十分优秀。毕业后曾先后在两家公司工作，但时间都没有超过半年。


我翻了一下后心想，一个学哲学的大学生，而且是全国最著名的大学毕业的，为什么会跑到我们公司，甘心做一个普通的业务员呢？凭他的学历，完全可以找一个更适合他的工作。这姓言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呢？


材料上看不出有什么异常或者其他东西，我丢在桌子上不看了。我决定有时间去认识一下这个人，光凭他非凡的棋艺，就值得我去认识他。


不过……现在还是先处理面前那堆积如山的工作罢！我苦笑着，又拿起了一份待批文件……


大约过了一个半小时后，我的手机响了。我掏出来一看，不禁微笑了起来。这个电话是远在厦门读大学的妹妹打来的，我估摸着明后天，学校该放假了罢？小迎回来刚好赶得上我的婚礼呢！


我接起电话笑道：“小迎，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哥哥可马上要结婚了呢！”


“嘻嘻！保证在你结婚之前赶到！喂新郎官，你结婚需要我送点什么给你啊？”


“得了罢你！你有几个钱买东西？再说了，你那生活费，还不是你哥我出的？还是省省罢你！”


“拜托老哥！送的东西也不一定非得花钱买呀！结婚这么大的喜事，我这个做妹妹的，怎么也要表示一下祝贺的啦！”


我欣慰地道：“小迎……你真的长大了，哥我真的高兴！你能来参加哥的婚礼就是给哥最好的礼物，有这份心，哥已经很满足了！”


“唉！又来了！真是受不了！好了好了，我明天就坐飞机回来，我还要去看看哥你的新房呢！”


“好啊！明天我去机场接你！”


“嗯！对了哥，许姐姐她……好吗？你的婚礼她会来参加吗？”


我怔了一下，道：“当然，你许姐姐和你嫂子是最要好的朋友，她肯定要来的。也许……她还是伴娘呢！”


“是吗？哥……有句话我说了你别不爱听，我始终认为许姐姐她是喜欢你的。你真的……对她无动与衷吗？我真的想她来……做我的嫂子。”


我沉默了一下，叹道：“小迎，人生有许多事，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等以后你恋爱了就会知道。好了，有什么话明天见面再说罢，哥我现在忙着呢！”


“哦，那我打电话给爸妈去了，明天见！”


“明天见！”


收了手机，我感叹一声，继续工作起来。


忙到快中午时，手头的工作终于忙完了。我站起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不远处的厂房。我再次掏出了手机，拨起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通了，传来许舒压低喉咙，明显紧张却又略带撒娇的声音：“干嘛？”


我道：“许舒，我想见你一次，你今天有空吗？”


“你老婆大人现在就在我这儿呢！你说我有没有空？真是！马上就要当新郎官的人了，你就不能控制一下你自己？我可告诉你，这段时间可是非常时期，你还是一心一意地陪你老婆罢！别一个弄不好被她发现了，到时候我们大家都没办法做人。”


我汗！许舒还以为我这么大胆，结婚前还想找她偷情呢！


我哭笑不得的道：“许舒你误会了，我不是……唉！我只是有些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得了罢！我还不知道你？馋嘴的猫！这两天你就安份一点罢，蜜月的时候，你老婆可会缠着你的呢！嘻嘻！我不跟你说了，菁菁还在等着我呢。哦对了，我已经答应做你老婆的伴娘了，你那边伴郎找好了没有啊？不是帅哥我可不答应的哦！”


我气结地道：“许舒！我真的是有话想跟你说！”


“不行不行！前两天的教训你还没记住啊？我可不想在这种时候犯错误！唐迁，你放心罢，我永远都是你的人，以后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别急在这么一时。听话！啊！”


我绝倒！无言！


许舒大概生怕菁菁发现了，说了句“再说罢！”就匆匆收了线。我只好叹着气放下电话，仔细想想，我要和许舒商量的事，迟说早说都是一样的。既然现在不方便，那就……以后再说罢！


看看午饭的时间已到，我转身下了办公大楼，去公司食堂打饭吃去了。


这时候食堂里正是最挤的一刻，我虽是公司副总，但我从来也不搞特权插队打饭。好不容易打完饭菜出来，食堂内已到处坐满了人了！


我无意间看见言政也坐在一个角落里用餐，他的身边还坐着个挺漂亮的女员工。他对面的位子正空着，我心念一动，捧着铁饭盘子便走了过去。


走到他们面前，我笑着道：“对不起！我可以坐这儿吃吗？”


言政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道：“当然可以！你请便！”


他身边的女员工见到我后吓了一跳，欠起身道：“唐总！”我微笑着点头，放下盘子便在他们面前坐了下来，边抽出一次性竹筷，边对女员工道：“别紧张，在食堂里我就是一吃饭的。来来，一起吃罢！”


那女员工坐了下来，但还是有些不太自然。


言政到是没什么紧张的表现，他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我，忽然笑道：“您就是唐总？业界中的传奇人物，我刚来没几天，您的事迹可听说了不少呢！”


我笑道：“哦？都说了我些什么啊？”


言政道：“风靡全球的叶尖香茶饮，是您亲手研制出来的罢？请大明星许舒做代言人可真是大手笔啊！唐总还这么年轻，真是难以想象会有这么大的成就，真值得我们这些后辈好好学习呢！”


我笑着，心想这小子还挺会拍马屁，看来当个业务员，肯定不会象我当年一样了。我开始动手吃起饭来，吃了两口，我又道：“你是刚进来的新员工罢？在哪个部门？”


言政道：“是的！我叫言政！刚进公司还不到一个星期，现在在业务部当销售员！”


我点了一下头，正要再问，他旁边的女员工插话道：“唐总，言政可很有能力的。刚上班没两天，业绩都快赶上我了。我可是公司老员工啊！”


我看着言政道：“哦？”


言政倒是很谦虚，笑着道：“其实都是前辈们帮着我，我一个新员工，什么业务都不懂的，哪会有什么业绩嘛！”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见那个女员工看向言政时，眼波流转，似有情意，我立刻有些明白了。


唉！人长得帅，真是没办法啊！想我当年做业务员时，哪有什么“前辈”来帮我呀！


又吃了一会儿，我问道：“小言，你是大学毕业生罢？”


“是的！”


“平常有什么爱好吗？”


这时，言政停下筷子，开始认真看我了。我知道他已感觉到我对他不同寻常的关注，有些迷惑了。


我笑着继续道：“其实我们以前见过面，在小林围棋馆。不过，你可能对我没印象呢！”


“小林围棋馆？”言政忽然笑了，道：“我说怎么看唐总有些面熟呢，您一说我就想起来了，那天在棋馆外面，我跟您照过面的，呵呵！”


我道：“你的记性不错嘛！那天你和小林姑娘下彩棋，赢了多少钱？”


言政笑道：“那天……呵呵！总之小林姑娘输惨了，差点没动手把我给撕了。那个女人，好凶！”


我想一想小林姑娘那心高气傲的样子，又想一想她被言政打击后的抓狂情景，禁不住莞尔。


言政问道：“唐总也是围棋爱好者吗？”


我点头道：“算是罢，不过我的水平很臭的。对了，中午有没有时间？如果可以的话，和我下一盘指导棋怎么样？”


言政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道：“没问题！不过指导棋就不敢了，我和唐总切磋一下罢！”


然后一旁听了半天的漂亮女员工忽然怯怯地问：“唐总，言政，围棋……是什么东西啊？”


我和言政各自从座位上滑到了地上，然后艰难地又爬了起来。面面相觑，只好苦笑！

第一百九十章 双规


饭后，我特意到公司员工俱乐部借了一副围棋，和言政一起来到我的办公室，就在会客茶几上铺开准备下一盘起来。


我问：“小严，你到底有几段的水平？我大概是业余2段，你能让我几子？”


言政笑了笑，道：“唐总我也不瞒您，说实话我从来也没有参加过定段赛，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有几段的水平。不过我自己估计，国家队里古力、常昊等一流国手想赢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应该和他们差不多罢？至于能让您几子，我无所谓的，唐总您看着摆罢！”


我奇道：“你从来也没参加过定段赛？也就是说你是个业余棋手喽？你的棋力那么高，不在这上面发展，你不觉得可惜吗？”


言政伸手将白棋盒拿过去放在右手边，又笑了一下，道：“围棋只是我的业余爱好，我真的还从没想过要靠这个吃饭。而且我的业余爱好也不只围棋一样，这些东西拿来丰富一下生活是不错的，可当职业来对待，就没有乐趣了。唐总，请摆子！”


我想了一下，小林姑娘能让我三子，照道理言政让我四子就可以了。但考虑到他那恐怖的实力，为了不至于太难看，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在棋纸上摆了五颗子。


言政也没什么意见，他只是笑道：“唐总太谦虚了！”说着拈起一颗白子，在我左下角点三三。


很快我们已经下了二十来手棋，我生平第一次和国手级的高手过招，难免心理紧张和小心谨慎，一番接触下来，我一个大角已被他淘尽，而且我的外势，也不见得特别厚实。可以说这一局部作战，我已亏损了不少。


棋至中盘，我五子的优势已荡然无存了。言政许多下法看似简单，其实厉害之极，步步都下在我最难受的地方。我的棋力不够，不懂得如何正确应对，所以棋一损再损，又过几招，言政反而实地领先了。


我看看棋已至此，我要搬回来已是千难万难，便立刻投子认输了。笑道：“小言，现在我才明白了高手下棋，果然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没见你杀我的大龙，但下着下着我的空就不够了。真是令人佩服啊！”


言政道：“其实我很多招都是骗人的，如果你应对正确的话，我会死得很难看的。唐总，不如我们复盘一下罢，我和您讲讲这盘棋里，哪些地方应该如何应对！”


我喜道：“好啊！我正想请教呢！”


我把棋子全部拂到一边，然后与他复起盘来。


高手就是高手，经他指点讲解，我果然茅塞顿开，许多不明白的地方立刻就领悟了。我知道，如果我能长期与他这么下棋，那我的棋力将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棋差不多复完了，我赞叹道：“小言，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看你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强的实力，你一定是哪个名师的高徒罢？”


言政笑了笑道：“我其实也没拜过哪个名师，小时候我有一个叔叔是个棋痴，大半辈子都钻研在围棋里，我瞧着好玩，就跟他学了一段时间。也许我学围棋算有天份罢，没两年我那叔叔就下不过我了。玩了一阵后，我也没怎么再努力下去，所以我今天的水平和几年前没什么进步！”


我吃了一惊，心想这小子吹牛罢？别人能达到你这样的水平，那是从小吃苦耐劳，勤学苦练，而且还要得遇名师才能获得的。你小子说得好似玩一样轻松，那你不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正惊疑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范云婷喜滋滋地冲了进来，对我笑道：“唐迁！最新消息，施怀忠的姐夫，今天早上被双规了。”


我愣了一下，才喜道：“什么？真的？”


范云婷“嗯”了一声，她发现了坐我对面的言政，马上不谈了此事，看着我道：“唐迁，他是……”


言政忙站了起来，恭敬的道：“范总好！我是新来的员工，我叫言政！范总有事的话那我先走了，唐总，告辞！”


我也没留他，点了一下头道：“好的，小严，记得以后多找我下棋啊！”


言政应了一声，识趣的马上离开了我的办公室。


范云婷看了茶几上的棋子一眼，奇怪地对我道：“唐迁你还会下围棋的吗？以前从没有看你下过啊？”


我笑笑不答，道：“你那消息正确吗？姓施的姐夫位高权重，怎么突然被双规了？”


范云婷道：“刚才我一个检察院的朋友告诉我的，说是中央直接下的命令，要对那人进行调查。这下他恶贯满盈，在劫难逃了，呵呵！”


我也笑道：“那么施怀忠没了这个靠山，这下也是恶贯满盈，在劫难逃了！”


范云婷开心极了，道：“我想一定是许舒帮的忙罢？有这么大能力的人，除了她还有谁？她电话号码多少？我要亲口向她表示感谢！”


我一想也是，前一段时候许舒曾亲口许诺此事交给她来解决，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结果了。我告诉了范云婷许舒的手机号码，她立刻拨打了过去：“喂？许小姐，我……真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好了，说实话我以前还是挺嫉恨你的。可是……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你真的，是一个好人……嗯……是的……哦……明白了，谢谢你！你的恩情，我一辈子也不会忘了的……好……再见！”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许舒她明白要将施怀忠绳支以法，必须得首先搬倒他的靠山才行。于是她立刻派出大量的人手，搜集了许多他姐夫贪污受贿，作风腐败的证据，通过父亲一系的关系，直接向中央政法委告发。由于证据确凿，最后由中央政法委书记亲自下令组成调查组，责令施怀忠的姐夫必须要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把问题交待清楚。可以说，施怀忠的姐夫，这次真的难逃法律的制裁了。而施怀忠本人，因为失去了姐夫这个靠山，那么面临他的，只会是牢狱之灾了。


我和范云婷都很高兴，再一次去了有关部门要求重新调查施怀忠绑架妇女一案，提请缉拿犯罪嫌疑人。这次有关部门立刻同意了，但去传唤施怀忠时，发现他已不知所踪，畏罪潜逃了。


得到消息，我和范云婷都很失望，不过我们坚信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施怀忠纵然逃到天涯海角，也总有捉拿他归案的一天！


晚上，我回到了新家。刚进门便听到楼上菁菁“啊”地一声尖叫，我吓了一跳，连忙几步窜上了楼，却在卧室里看见她被许舒压着，正缩着身子在床上格格直笑。


许舒正在搔菁菁的痒痒，突然见我闯了进来，忙脸红耳赤地从床上下来，一时都不知道手脚该摆在哪儿了。


我吁了一口气，笑道：“你们……在干什么呀？吓了我一跳呢！”


算，便道：“既然你这么说，明日里咱们快些赶路便是。”“胖头玩她欺负我！刚才……”许舒马上叫道：“你敢说？”然后不顾我的存在，又扑在了菁菁身上，双手直插她的两腋。


菁菁又是一阵哈哈狂笑，翻着白眼道：“老公……救我……”


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摇着头退出了卧室。女孩子之间的打闹，似乎犯不着我来不识趣了。


我下楼到厨房里找了些吃的，就着一瓶叶尖香茶饮充饥起来。没一会儿，菁菁寻到了我，进来搂住了我的脖子，道：“老公，今天我和小舒疯狂大购物，买了好多东西呢。还有几件很特别的内衣，一会儿我穿给你看？”


我“咕”一声，艰难的吞下了食物，道：“什么……特别的内衣？”


菁菁吃地一笑，轻轻在我耳边道：“就是很……暴露，很性感的那种嘛。本来我还不敢买的，可小舒说，男人都喜欢那种调调儿，怂恿着我一口气买了十几件。老公……你喜不喜欢看我穿？”


我又“咕”一声，艰难地吞下一口口水，道：“当然……喜欢了！”


菁菁凑上来在我唇上吻了一下，又笑着道：“晚上……再说罢！对了，我刚叫了外卖，这些东西不要吃了，一会儿我们一起吃罢。我去陪小舒了，你在下面休息一下！”


我点了一下头，菁菁又吻了我一下，笑着又跑回了楼上。我走出厨房，又听到了许舒一声惊叫声，然后便是一阵格格的笑，夹杂着菁菁放肆地笑声……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想起了她们学生时代，曾玩过的那个游戏。一时间我口干舌燥，浑身发热，就想不顾一切的冲上楼去……

第一百九十一章 行刺


当然，我脑子里此刻的想法是不现实的。我虽然冲动，但还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为了不去听楼上两个女人的嬉闹声，我故意打开了电视，调高了音量，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正看了一半，门铃响了，我过去开门一看，原来送外卖的已到。


我付了钱，把外卖摆到餐桌上。然后走到楼上，准备叫两个女人下来吃。刚走到门边，我举手正要敲门，忽然听到里面传来菁菁的声音：“小舒，你不是处女了罢？”


我猛地停住了手，下意识地竖起耳朵听着。


“谁说的？我又没男人，怎么可能不是处女？”


“嘿！还骗我？我可是过来人了，处女不处女的，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懒得理你！我肚子饿了，你叫的外卖来了没有啊？”


“嘻嘻！小舒，我们这么好的姐妹，你还瞒我啊？告诉我罢，是谁啊？看这样子，不应该是张亚伦罢？”


“花妖精！你再说，我可要生气啦！”


“呵呵！恼羞成怒了哦！好久没听到你叫我花妖精了，真的好怀念啊！那时候你一叫我妖精，我就知道，你什么地方又痒痒了！呵呵！”


“真是……受不了你！那么久的事了，你还提它干什么？你不怕丢人啊？”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还怕什么？以前我不肯的时候，你还不答应呢！”


“……你！你再说！”


“啊哈哈！不要……搔了……我……哈哈……投降！”


一阵嬉闹后。


“小舒，真的，我很好奇耶，能有幸得到你这个尤物的男人到底是谁啊？你就告诉我罢，告诉我罢！”


“都说了……我没男人的，让我告诉你什么啊？”


“切！还不承认？那好！我就来看看你的处女膜还在不在，我看你怎么解释！”


“啊呀！你这个妖精……你老公……还在楼下呢，他要是闯进来那怎么办？”


“那你就赶紧告诉我啊！要不然你春光外泄，我可不管！”


“啊！没……见过你这种女人……哪有这样……强迫人的！”


我在外面听得心脏狂跳，面红耳赤。眼见许舒秘密不保，我只好跑到楼梯口，叫道：“菁菁！许舒！吃饭了！”说着赶紧下楼。


几分钟后，一脸嬉笑的菁菁和羞涩不堪的许舒一起下来。我故作什么也不知的道：“肚子饿了罢？来一起吃点罢！”


菁菁笑着跑到餐桌边，闻着一桌的外卖道：“好香啊！那我们开动了！”


许舒装着淑女坐着，眼神有意无意的瞄着我。我道：“许舒，你帮范总的事，真的多谢你了！”


许舒正要客气，忽听菁菁哼了一声，道：“小舒帮那个姓范的，要你谢什么啊？姓范的是你什么人啊？”


我只好低头不语，许舒笑了一下，道：“范总怎么说都是我们公司的创始人，我帮她也是应该的。菁菁，唐迁和范总也算是朋友，你就不要抢白他了！”


华菁菁又哼了一声，道：“这个朋友，关系可不一般呢！”


我有些忍不住了，道：“我和范总虽没什么，但在一起共事这么久了，总得有些同事之谊罢？上次我不是解释得很清楚了吗？你怎么还怀疑啊？”


菁菁翘起了小嘴，正要发作。许舒忙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快结婚了，还为一个没什么威胁的女人争什么争啊？快吃饭罢，都快凉了！”


菁菁瞪了我一眼，忽然凑过来在我耳边低声道：“哼！晚上穿内衣的事，取消了！”


我摸着鼻子，只好苦笑。


吃完外卖后，许舒用纸巾擦着嘴，道：“天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不打扰你们的二人生活，呵呵！”


菁菁忙道：“小舒别！今晚你就睡这儿罢？我还有好多话要问你呢！”


许舒看了我一眼，笑道：“我留在这儿，你老公会有意见的，我才不会那么不识趣呢！”


菁菁道：“别理他，今晚让他睡客厅好了。小舒，刚才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不行！今晚你不坦白，我可不让你走！”


许舒俏脸微红，道：“懒得理你！我还有事，真的非走不可了！”


菁菁嘻嘻笑着，过去搂住她，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许舒的脸更红了，嗔道：“你敢？”


菁菁放开了她，笑道：“不信？那你走试试看？”


许舒眼珠急转，然后马上冷静了下来，道：“好！我还真就不信了！有本事你就说好了！”说着她掏出手机来，拨了个号码道：“是我，现在来接我好了！”


菁菁一脸沮丧，道：“啊？你还真的要走啊？”


许舒站了起来，一脸得意地道：“我就是不告诉你，看你有什么办法知道！”


菁菁翻着白眼，气道：“我算服了你了，这么多年的朋友，算是白交了！”


我在一边听着，她们以为我听不懂，其实我心里全明白。暗叹一声，我心想：菁菁呀！许舒的那个男人就是我，不管你们交情有多深厚，她哪儿敢告诉你啊？唉！


菁菁见留不住许舒，也就算了。对我道：“唐迁，你来帮忙替小舒拿东西罢，今天我们俩，可买了不少呢！”


我哦了一声，站起来，跟着她们上楼。


菁菁牵着许舒的手走在前面，忽然她想起了什么，回头对我道：“老公，小舒已经答应做我的伴娘了呢。你的伴郎找好了没有啊？小舒这么出色，你可别找个不起眼的人来，到时候别人一看伴郎伴娘差那么多，可要笑话你的！”


我搔着头皮道：“许舒是个大明星，你叫我到哪儿找一个能相配的伴郎来啊？我本来……是想找程功当伴郎的，到现在……也没和他说呢！”


菁菁道：“程功？他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


我道：“哦，程功是我们公司研发部的副经理，和我关系还蛮好的。对了，他就是程佳的弟弟呢！”


“程佳？”菁菁忽然站住了，对许舒道：“小舒，你等一下！”然后转身向我怒道：“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和程佳有来往？我……我明白了，你喜欢过的那个女人，一定就是程佳对不对？”


我倒！


程佳在我心目中，就是一极普通的朋友，所以我毫无芥蒂地顺口就提起来了。没想到过去那么多年了，菁菁还是牢牢记住以前的那些事，并且还认为程佳就是我喜欢过的女人。我……真的没话说了，女人心眼一小起来，真是没有道理好讲的！


我苦笑道：“菁菁！拜托你理智点好不好？不要随便提起个什么女人，你就以为她和我有关系，你到底还要不要让我活了？”


菁菁气苦地道：“你还不承认？当年你为了她，甘愿受我的要胁，你敢说你从来没喜欢过她？唐迁！我现在……什么都明白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真的没话好说了，娶了一个天下第一大醋坛子做老婆，我还有什么话好说？我下意识地看向许舒，却见她双手抱胸，笑嘻嘻地靠在卧室门口看热闹，一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我只有叹气，看来她也是指望不上了。


菁菁见我没话说，气得发抖地道：“今天晚上你不把问题交待了，别指望我会放过你！我决定了，你不把老实话说出来，我就不嫁了！”


她说着转身走到许舒身边，道：“小舒，我先送你下去罢，让你看笑话了！”


许舒叹了一口气，道：“菁菁，你这是又何必呢？好好的，干嘛又和自己过不去？”


菁菁道：“你不知道，唐迁越是死都不说那个女人是谁，我就越觉得里面有鬼！他一天不说，我一天心里就堵得慌。这样下去，我怎么可能嫁得踏实？今天我非得要弄清楚不可了，免得以后我会后悔！”


她说着推门进去，帮许舒拿东西去了。我头痛无比的走到许舒面前，看着她，眼神里尽是无奈。


许舒也是无奈的看着我，低声道：“程佳……是谁啊？”


我曾向许舒坦白过和所有女人有过的暧昧关系，但程佳我从来没把她当过一回事，所以我没有提起过。许舒也不知道她是谁，可这关头，你叫我怎么解释呢？


但在程佳的问题上我是问心无愧的，我并不怕解释不清楚。我头痛的是，菁菁她已经铁了心要把事情问清楚了，似乎今晚，我已经很难再过这一关了。


许舒转头看了一眼房间里气呼呼在收拾东西的菁菁，然后又用极轻的声音道：“没办法了，随便编一个罢。等她消了气自然会好的，晚上……多哄哄她！”


她说完，立刻走进房间，道：“菁菁，我来罢！”


我和菁菁一起送许舒出了门，一辆奔驰刚好缓缓停在了门口。我一手拎着大包小包，一手礼貌地过去为许舒打开了车子的后门。


菁菁拉着许舒的手，依依不舍的道：“小舒，以后，可要常来看我啊！”


许舒一笑，道：“知道啦！傻丫头！”说着转身便要上车。忽然她面容惊骇地看向我身后，同时我听到菁菁“啊”地一声尖叫：“唐迁！小心！”


我莫名其妙的转过身来，立刻看到一个人影正气势汹汹地向我扑来，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毕首。


一刹那间，我看清了那个人影的面容。咬牙切齿，一脸狰狞，他……不就是已畏罪潜逃的通缉犯施怀忠吗？

第一百九十二章 恐惧


就在一眨眼间，施怀忠已经冲到了我的身前。满脸残忍的狞笑下，手中匕首朝我的小腹狠狠地刺来。


当时我已完全来不及反应了！


耳中只听得菁菁发出一声悲惨之极的呼叫：“不要！”


我的脑中电光火石的一闪，一个念头由然而生：我要死了吗？也许，死是我最好的结局罢？


匕首已至，我甚至已闭上了双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的时刻。忽然一个人横身扑在了我的怀里，紧接着我听她闷哼一声，在我怀里的身躯猛然一僵。


我惊骇地睁开眼来，那是许舒！


她那美丽无匹的脸上，正在迅速地失去血色！浑身突然无力，就软倒了下来。


我的心脏顿时停止了跳动，全身的血脉似要爆炸开来了！


许舒她……替我挡了一刀？噢！不！


天哪！不要！


我下意识地抚住了即将倒地的她，我的眼睛里，其他什么也看不到了。我的耳朵，其他什么也听不到了。


我的所有感觉，现在只剩下我怀里，这个我所深爱的女人！


就算她苍白毫无血色的脸，竟也是那么的美丽！我的心，痛到了极点！


“为什么？你傻啊？”我心痛至极，悲哀至极，难过至极地轻轻搂紧了心爱的女人，将她的脸贴在我的脸上。


许舒在巨大的刺痛中，仍是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没想……那么多！”


刚说完，她便紧皱眉头一阵，然后没了知觉！


我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我想哭！我想叫！我想吼！我想啸！可是……我的喉咙里，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老天！你不可以那么残忍！死的人应该是我！不是她！


你搞错了！换回来！快换回来啊！


我的五脏六腑难过到全部抽紧，只觉得心一阵绞痛，一口血，忍不住从体内喷涌上来，全部吐在了我和许舒的身上。


就在这时，我听到有人对我叫：“唐迁你愣着干什么？快送小舒去医院啊？”


我一个激凌，猛然清醒回来。是！许舒不能死！我一定要救活她！


我转头看见菁菁泪流满面，也跪在我的身边，拉着许舒的手在哭。还看到那个保镖兼司机追着逃逸的施怀忠已在五六十米之外。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子横抱起许舒，轻轻道：“别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你不会有事的。”


菁菁也忙起来小心搀扶着我，我一猫腰进入了车内。


那个保镖已快速的奔回，大声的问：“小姐怎么样了？”


菁菁转头叫道：“快开车，送医院要紧！”


“哦是！”保镖显然也很惊慌，急忙上车点火。


我抱着许舒，不敢去看她的后背。耳听得那个保镖叫道：“别动那把匕首，小心一点！”


车开动了，一摇之下，本来陷入半昏迷状态的许舒又醒了过来。她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我。


她慢慢地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嘴唇，道：“你怎么……流血了？”


我难过得说不出话来，伸手抓住了她的小手，轻轻贴在脸上。


菁菁伸手把许舒的手从我掌里拿下，握在了她自己的手心。她哭着对许舒道：“小舒！你一定要坚持住啊！医院马上就到了。”


许舒苍白的小脸抽动了一下，目光看向了她，轻轻地道：“菁菁……对不起！”


菁菁流着泪摇着头，叫道：“我不要听！我要你好起来！”


许舒又把目光看向了我，那眼神，痴痴的，透露着无限的深情。她微笑着，道：“唐迁哥哥，终于……还是瞒不住了呢！”


我的心又是一阵绞痛，我强忍着一口血不让它吐了出来，我的双目尽赤，我很想流泪，但我就是哭不出来。


我的心里有一种巨大的恐惧感，我生怕就此失去了我最心爱的女人，失去她，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勇气活得下去。


我低下头来，轻轻吻着许舒的额头，喃喃地道：“都怪我，都是我不好。许舒……你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我要你活着，好好活着！”


一旁的菁菁终于忍不住“哇”一声大哭起来，她转身扑在我的肩膀上，浑身发颤的道：“你们俩个……不要这样子……好不好？”


我已经感到怀里的女人身体越来越冷了，她的生命力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她的眼神逐渐暗淡了下来，神智也有点迷糊了。只听得她在轻轻地自语：“菁菁……你不要恨我……唐迁哥哥……我好冷……”


我“扑”一声，终于忍不住又吐出一口血来，溅得许舒头发上一片鲜红。我惨笑一声，轻轻道：“许舒……你要敢死，那我也不活了，我们一起……去天国罢！”


菁菁手忙脚乱的为我擦去了满嘴的鲜血，她既心痛，又恐慌，还有一丝无助，一丝哀伤。心情复杂下，她转头对保镖司机吼道：“你就不可以开得快一点吗？小舒她……快不行了！”


其实这时候的汽车已开到了极限，只差没有飞起来了。万幸的是，医院离我们家并不是很远，没多久，就到了。


我不等车子完全停稳，就抱着许舒下了车，朝医院门口狂奔起来。冲进院内，我嘶声大喊：“医生！医生！救人哪！快来救人哪！”


此刻的许舒，已完全没了生命力，软绵绵地挂着一只手臂摇晃着，我的恐惧使我全身发抖，几乎没有力气再抱得住她了。


终于有医生闻言出来，紧接着救护架，抬入，氧气罩……


一个太夫只看了一眼，便立即道：“情况危急，伤者生命垂危，立刻准备手术！”


我已经浑浑噩噩了，追着前面的手术车几步，叫了声：“医生！求你一定要救活她……”话说了一半，我忽然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等我醒来，发现我正躺在输液室里输着液，菁菁正坐在我的身边低头垂泪。我猛地坐了起来，对她道：“菁菁！许舒她……怎么样？”


菁菁抬起头来，哀怨的看着我道：“她……还在抢救中，没出来！”


我一下子跳下床来，不管不顾的就向外冲去。刚走一步，只觉得右手背一阵刺痛，输液针被我挣出来了。我也没去理会，只想着立刻到手术室外面等着。


后面菁菁只叫了一声：“唐迁！”便气急败坏的跟着我出来。


然后我便在手术室的外面走廊里看到了无数的记者和关心的人群，七、八个许舒的保镖正在阻挡他们前进。施姐正在手术室门口来回焦急的走动。王炳章手握手机，正一脸严肃的说着什么。


我吃力的挤了进去，保镖们认识我，便放了我进去。我几步走到施姐面前，问道：“施姐，情况怎么样了？”


施姐看到是我，叹了口气，道：“快三个小时了，还没有出来。”


我走到手术室门口，怔怔傻站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许舒啊！你千万要挺住啊！如果你死了，我不会原谅我自己的！我会恨死我自己，我会杀了自己的！所以！你一定要挺住啊！”


我长时间的站立，不闻不动，不知不觉。


我的心，全系在了手术室里面！


一双手轻轻从我身后搂住了我，菁菁沙哑地哭声从后面传来：“唐迁，你哭罢！哭出来会好一点的！”


我木然的回转身来，看着形容憔悴，脸现哀伤的菁菁。忽然之间，巨大无比的悲痛终于让我泪水夺眶而出，我控制不住，蹲下身来抱头失声痛哭。


菁菁也蹲了下来，她温柔地将我的头脸拥入怀中，轻轻地道：“哭罢！哭总比吐血好！小舒……一定不舍得……离开你的！”


过了一会儿，人群又是一阵闪动，我看见许剑和几个人一起挤过来了。看到许剑，我顿时悲痛交加，立刻站起迎了上去，哽咽着道：“许大哥！”


许剑看到是我，叹了口气，伸手拍了一下我肩膀，低声道：“我知道了，一切事情，等小舒醒了后再说罢！”


许剑身后的是一个身材高大，身躯笔挺老人。虽然穿着便装，但一眼见到，便可以肯定他是一位军人！而且看他那沉稳威严的气势，仿佛是一位手握百万雄兵的大将军。我刹那间便知道，他一定就是许舒的父亲，T军区的司令员许大海将军！


许司令员身边的，正是许舒的母亲。虽然她在我心目中的印象不太好，可一看到她那酷似许舒的外貌，仍是让我鼻子一酸，忍不住又要落下泪来。


许舒的母亲走到了施姐面前，只问了一句：“怎么会这样的？”便控制不住哭起来。施姐扶着她也哭道：“对不起阿姨，是我没有照顾好小舒！”


许司令员皱着眉头看着挤满了一走廊的记者和人群，转头对一个警卫员道：“把这些吵吵的闲人，全部赶到医院外面去！”


话音刚落，手术中灯灭了，一会儿手术室门打了开来。当先出来的便是许舒趴着的手术车。我心头一紧，几乎不敢去看她的脸上是否盖着白布。


只听到施姐在问医生：“太夫，伤者怎么样了？”


一个人道：“没什么大问题，伤者的伤口虽然很深，但万幸没有刺破肝脏。经过救治她现在已经脱离危险期了。等她醒来后只需安心调养，相信很快就可以康复的！”


于是众人都是吁了口气，我的心情一松，顿时浑身无力，两腿发软，一下子，就坐倒在地上。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与许舒的家长会面


许舒安祥的趴在病床上沉沉睡着，腰背处受伤的她也只能这样卧着。由于她需要绝对的安静，所以除了她的亲人，其他不相干的人一律被护士请出了病房。


我也是不相干的人，所以我没资格留在病房内。


但我知道她没有危险了，所以很欣慰，很开心。我转身离开医院，此刻我所想的，便是去抓住凶手，亲手把他杀了。施怀忠恨我杀我，我可以理解，甚至我都不会去记恨他。但他伤害了我至爱的女人，这我绝无法容忍。我要杀了他！为许舒报仇！


刚出了院门，就听到后面菁菁急匆匆地追来，着急地叫道：“唐迁！你去哪儿？”


我停住了脚步，回过身来。看见她一脸的惶恐无助，几步过来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臂。在许舒生命垂危的时候，我心里只有许舒，完全没有考虑到菁菁的感受。现在我心情放松了，才想起来，菁菁……也是个受害者。


她的伤害，完全是我造成的！


我的内心充满了愧疚，难过的对她道：“菁菁，对不起，我……骗了你那么久。你恨我罢！但许舒她……是无辜的！”


菁菁一伤心，眼泪水又流了下来，凄惨地道：“到现在……你还要骗我？一个巴掌拍不响，小舒她哪里无辜了？”


我低下头来，叹了一口气，道：“菁菁，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了，以后我会尽我一切来向你陪罪的。现在我有点事，要离开一会儿，你先留在这儿罢！”


“不行！”菁菁死抓着我的手就是不放：“我知道你是要去找施怀忠是不是？那个人渣让警察来抓不就行了？现在他已经丧心病狂，你去了有危险的知道吗？小舒已经躺在医院里了，难道你还嫌不够吗？”


我咬着牙道：“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绝不会放过他！”


“不要！”菁菁一下子抱住了我的腰，哭道：“唐迁我怕！我求你了，别象刚才小舒一样，让人担心了好吗？你担心小舒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一样会担心你的？”


菁菁的哭声令人心碎，我揉着她的头发，长叹了一声，道：“菁菁……”


菁菁又道：“况且施怀忠刺了人后，一定是心慌意乱，意图逃跑，你现在到哪儿去找他啊？还不如马上报警，让警察去抓他罢！”


刚才冲动之下，我也没想这么多。菁菁一说，我才意识到：是啊！我到哪儿去找施怀忠呢？


我苦笑了一声，道：“那……报警罢！”


打过报警电话后，菁菁仍是紧抓着我的手，生怕我会离去的样子。我道：“我不会去了，你把手放开罢！”


“我不！”菁菁反而紧贴了上来，她的身体在发抖，哭丧着脸道：“唐迁，老公……你不能离开我的！我不管你喜不喜欢小舒，反正……你不能离开我的！”


我痛心地道：“菁菁……”


“我不要听！你以前……答应过永远不离开我的。而且，我们登记过了，我们是夫妻，你不能……抛弃我的！”


我的心头一沉，是啊！从法律上来讲，菁菁是我的妻子，我怎么可以抛弃了她？


可是……许舒该怎么办呢？她为了我都可以不顾生死。我唐迁再狼心狗肺，也做不出辜负她的事来，我这一辈子，绝不愿再去伤害她了！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我该怎么办？我头痛至极！


菁菁见我一脸痛苦之色，知道我心理很难决择。她紧抱着我的手臂，忽然道：“要不，现在我们什么都不要想，只等小舒醒了，我们三个人好好坐下商量商量好不好？”


我心想：商量？商量什么？这种事，哪有商量的？但考虑到现在的确不宜再伤害任何女人了，所以我一点头，道：“也好！这些事以后再说罢，现在最重要的，是许舒快好起来！”


菁菁欢喜得一点头，开心的笑了起来。


我很奇怪，依照华菁菁那出奇的小心眼，知道了我和许舒的奸情后，就算不大发雷霆，也必然会伤心欲绝。为什么她反而会意外的紧张，意外的对我好呢？


也许，她是太爱我了，等她真正明白许舒是她最大的威胁后，深知许舒魅力的她真的害怕了，她怕会失去我，所以她才会这样。


我的心里不忍，菁菁她……真的很无辜，很可怜！


我伸手轻拥她入怀，叹道：“菁菁，其实最坏的人是我，我真的不应该对不起你。你该恨我才对，我欺骗了你，我背叛了你，你骂我罢，那样我会好受些的。你现在这样，我反而更难过，我……会内疚死的！”


菁菁把头靠在我肩上，轻轻地道：“想得美！我就是要让你内疚！我就是要让你难过！我为你吃了那么多的苦，我苦苦熬了三年，你倒和小舒双宿双飞，快活自在！哪……有那么容易就让你们得逞？我……死都不会放弃你的！”


我无言！


菁菁又轻叹了一声，继续道：“老公，你……爱过我吗？”


我怔了一下，道：“当然！”


菁菁又笑了，道：“那就行了，其实……我很早就猜到了能让你魂牵梦萦的女人，八成就是小舒那个害人精！我只是没想到，那么高傲，那么自命不凡的小舒也会坏在你的手里，老公啊！你到底有什么魔法，能让这么多的女人，死心踏地的爱上你？”


我苦笑着道：“你猜到了吗？那你还老是不停的追问我？”


菁菁也苦笑道：“没有你亲口证实，我总是不愿去相信！小舒她是我那么好的朋友，我无法相信，她会……抢我的老公！”


我长叹一声，黯然道：“别怪许舒，都是我不好，是我去招惹她的。小舒为了你，躲了我很长时间，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才……”


菁菁一笑，道：“记得很久以前，你跟我说爱上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是不是那时候小舒正在躲你啊？她可真傻啊！那时候，我又不是你的女人，她躲你干什么啊？现在结果变成了这个样子，老公你一定很难处理了罢？”


我默然不语，耳听得菁菁再道：“现在两个女人都离不开你了，小舒为了你，居然敢去挡刀，我真的，不得不佩服她，看来她爱你……不比我少啊！”


我想起刚才许舒义无反顾地挡在了我身前，替我挨了这一刀。这是多么伟大，多么无私，多么深厚的爱啊？她为了不让我受到伤害，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我。我却还在这里犹豫不决，三心二意。相比之下，我比许舒，要自私多了。其实我这个人，不值得她们那么爱我。


我渐渐放开菁菁，叹气着，道：“我们回去看看许舒罢，也许她醒了呢？”


菁菁似乎感到了我的心境，也叹了一口气，道：“不会的，医生说了，麻醉药效，要到明天早上才会过去。而且外面这么多人，你去了，也见不到她！”


说话间，医院门口一阵吵吵，许多记者围着一个人正向外走来。那人似乎忍不住了，吼道：“你们烦不烦？都说了无可奉告了，还缠着我干什么？”


我一看，正是许剑过来了。


许剑看到了我，分开人群向我走了过来。我迎上去道：“许大哥！”


许剑看着我，叹了一口气，道：“唐兄弟，我父亲……想见见你！”


顿时有许多照相机对准了我们，一阵乱拍。而我，正式算被新闻媒体给发现了。


许大海和他夫人现在都坐在医师值班室里，我和许剑走进去时，许司令员一双炯炯目光，如电一般的向我看来。


我有些紧张，又有些拘谨。许剑关上门后，我向两位长辈鞠了个躬，道：“伯父，伯母，你们好！”


许大海没有吱声，许舒的母亲倒先开口了：“不敢当，唐先生还是叫我们名字罢！”


我只好低头不作声。


许大海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虽洪亮，但刻意压得很低沉：“我女儿这一刀，是为你挨的？”


我无法否认，只好道：“是！”


“你和我女儿，是什么关系？”


我想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我和许舒算什么关系？爱人？情人？朋友？


最后我选择道：“许舒是我最爱的人！”


许舒的母亲忽然冷笑道：“那菁菁又算是你什么人？据我所知，你不是马上要成为华家的女婿了吗？”


我知道瞒不过他们的，因为当初发送喜帖时，我寄了一张给许剑，估计华家也会寄一张给许大海罢？


我叹道：“是的，我是要和菁菁结婚了，但……许舒和我，真的是相爱的！”


许大海慢慢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红色喜帖来，丢在地上盯着我道：“你的意思，是我女儿只是你的情妇喽？”

第一百九十四章 异想天开


许大海发怒了，他无法相信，也无法容忍，自己的宝贝女儿，一向引以为傲的明星女儿，居然是我这个毫不起眼，普普通通男人的情妇！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我甚至能感受到他雄健高大的身躯在微微发抖。他看我的眼神严厉得象要杀了我，我想，此刻他手中如果有枪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向我射击的罢。


我的一颗心沉了下去，我已感觉到，我和许舒相爱，会有无数巨大的阻碍。就别说菁菁和华家了，光是许舒的父母，我可能就永远也过不了这一关！


想到这里，我反而挺起了胸膛。许舒用她的生命来向我证明了她对我的爱，我也愿意用生命来表明我对她的爱。一对相爱的人如果连生命都可以为对方付出的话，那么天下还有什么力量能阻止我们的爱情？


我没有感到沮丧或害怕，我反倒微微笑了起来。我道：“许伯父，您的女儿在我最危险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我的面前。但假如换成遇险的人是您的女儿，我同样也会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的。这就是我和您女儿的关系！超越了爱自己生命的关系！您只认为您的女儿只是我的情妇，那您……真是看错我们了，我无话好说！”


“你！”许大海向前踏上一步，须发皆张，指着我便要发作。这时许剑见势不妙，连忙上前扶住了父亲，叫道：“爸！唐迁的为人我了解，我相信他一定不会玩弄小舒感情的。我想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存在，现在小舒还没有醒来，等她醒来后自己向您说罢！爸您的心脏不太好，现在可别动怒啊！”


许大海到底是个将军，虽然脾气大，但总算有气度。他猛吸了两口气，道：“好！我不生气，小剑，如果他是你的朋友，那你就去问他，既然他和小舒这么相爱，为什么还要娶华启明的女儿为妻？这不是笑话吗？”


许剑点了点头，道：“爸，您先坐下罢，事情总会搞清楚的。这件事交给我好了。您就先休息一下罢！”


许大海气乎乎地坐了下来，再也不看我一眼。许舒的母亲忙过去轻拍他的后背，劝他小心自己的身体。


许剑安抚好父亲后，转过身来对我道：“唐兄弟，我们……出去走走罢？”


我点了下头，临出去前，还是对两位老人深深地鞠了个躬。


我和许剑慢慢散步在医院中的草坪上，本想跟来的记者在许家的保镖喝叱和阻拦下，都远远地只能干着急。


许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递给了我一根，我笑着摇头拒绝了。他很奇怪，问：“为什么？你戒烟了？”


我道：“嗯，你妹妹，她不喜欢！”


许剑盯着我看了半天，才叹了一口气，把香烟放在了自己的嘴上，点燃了深吸一口。又边吐出烟雾边道：“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啊！我从来也没想到过，小舒会为了一个男人而奋不顾身的去送死。真是……令人惊讶！”


我看着许剑，真挚地道：“我这一辈子，哪怕困难再大，也绝不会辜负了许舒对我的深情。我要用尽我的所有，永远的保护她，爱她！”


许剑点了下头，又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又要娶华启明的女儿？难道这样做，你不觉得有负小舒吗？”


我长叹一声，道：“命运，有时候真的不会被自己所掌握。我和许舒走到今天，真是有太多的无奈和懊悔。我们自己，也无法做出正确的选择。”


许剑道：“能说给我听听吗？”


我点点头，事已至此，一切都没有必要隐瞒下去了。我便把这几年来，我和许舒以及华菁菁之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许剑一声不吭，在听我述说时，一口气抽了十来根香烟。我这一讲，便是大半个小时，但仍只是说了个大概。不过主要情况，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许剑听完，又抛去了手中的烟蒂，对我道：“男子汉大丈夫当有决断！你这样拖下去只会伤害了两个女人！唐兄弟，不是我说你，在这件事上，你可算糊涂了。如果你真的爱小舒，那么不管有多大的困难，你都应该全心全意的为了她考虑，你要尽力使小舒幸福。如果你觉得抛弃不掉对华菁菁的承诺，那就要勇敢的割舍感情，做一个负责的男人！可是现在你既没有使爱人幸福，又做了个不负责的男人。我觉得，作为男人，唐兄弟你很失败！”


我低下头来，羞愧得无话可说。我知道我确实很失败，我的性格太软弱，做不到许剑一样的洒脱和豪放。我内心深处其实不想伤害任何人，可软弱和无能，让所有爱我的女人，都深深地被伤害了。


许剑又问我：“唐兄弟，现在事情已明朗化了，抉择又一次摆在了你的面前。我父亲是一个传统而正直的老人，他最见不得自己的孩子做错事情，也最见不得自己的孩子被别人伤害。现在他已经对你有成见了，如果你想和小舒在一起的话，必须马上要做出让他满意的决断你明白吗？当然，如果你选择了华家的话，那我劝你赶紧离开这里罢，以后永远也别去见小舒了。免得害人害己，我父亲一旦真的发怒了，连我也没办法劝得了他。唐兄弟！希望你做出不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我相信你应该拿得起！放得下！”


一时间我真的心如乱麻，难办无比。我何尝不知道我应该做出选择和决定？但是无论我怎么选择，我都会伤害人的。我没有办法，也没有勇气，我真的害怕这一刻的来到！


但是看到许剑坚定而企盼的目光，我知道，我再也没有办法逃避下去了。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我对许剑道：“许大哥，你一直是我最崇敬的人，我知道你永远都是正确的。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许剑深深看了我一眼，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道：“知道就好！不管你会做出什么选择，都应该象个男人一点！我父亲那里你就放心罢，我会为你摆平的！”


他说着转身就走，我目送着他的离开，心中真是百感交集。这一刻，终于来到了呢！我抬头向天，怔怔出神。选择？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许舒都是我唯一的选择。似乎我已经没什么好烦恼了。可是仔细一想，菁菁如果没了我，她将立刻失去生活的动力，悲痛绝望下，甚至都有可能做出轻身的傻事来。而许舒则不然，许舒比菁菁要懂事和成熟。虽然她如果失去我同样会悲痛欲绝，但我相信她一定会坚强的活下去的。


如果考虑这一点，又似乎唯一的选择只能是华菁菁了。可……让我放弃一个为了我甚至不在乎自己生命的女人，而这个女人我又是如此地深爱着。失去她，我……还能坚强的活下去吗？


老天爷啊！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啊！我从内心深处在呐喊着。我痛苦得五脏移位，害怕得全身发抖。似乎世界末日的来临，我怎么躲，都是死路一条！


这时候有十几个记者不知死活的围了过来：“这位先生，我是XXXX报的记者，请问你可以接受我的采访吗？”


“对不起我是XX电视台的，请问你和大明星许舒是什么关系？”


“请问……”


“我是……”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的，吵得我头痛欲裂。本来就郁闷的我忽然发火了，我嘶声大吼一声：“滚开！”


然后我不理会众人错愕地表情，猛地推开人群，大步向外走去。


我找了很久，才在医院花园的喷水池边看到了华菁菁。她默默的一个人坐着，不远处的立柱灯光柔和的照在她的脸上，清楚的反应出两条泪痕在闪烁着。


我在她不远处站住了，菁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并没有注意到我。但我从她的泪痕中看出来，她此刻一定是伤心无比的。


刚才她的笑容，全是装出来的。其实她内心深处，一定是极难过，极伤心，极愤怒的罢？


将心比心，我能够理解此刻她的心情。发现了自己的丈夫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居然有私情，不管是谁都会接受不了的。菁菁她不想在许舒身受重伤的时候发作出来，为了不让我为难，表面上还装成了无所谓。但其实她心里真苦啊！也就只有在没人的时候，她才会偷偷的一个人伤心。


我心中一痛，真的不愿意去伤害这个无辜的女人啊！菁菁她从来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情，但却要承受那么多，那么大的痛苦。我……我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一切的错误，都是我造成的，我是最该死的罪人啊！


菁菁终于看到了我，她马上背过身去擦干了泪痕，回头强颜笑道：“老公，你出来啦？和许伯伯他们谈的怎么样？”


我向她走了过去，面容悲戚。菁菁仿佛预感到了什么，马上从池边站了起来。我只叫了一声：“菁菁！”便伸手将她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怀里的菁菁在发抖着，她颤声道：“他们……逼你做选择了是吗？”


我痛苦得肝肠寸断，只能沙哑着声音，难过至极地道：“菁菁，我……对不起你！”


菁菁忽然明白了，她一下子又哭了起来，缩在我怀里无助地泣道：“不要……你不能……你不可以的！”


我难过得无以复加，眼泪无法自抑地滚滚而下。我从来也没有象现在一样痛恨过我自己，我觉得，我现在，简直比杀了菁菁还要残忍。我是个畜生，我不是人！


菁菁已马上变成了嚎淘大哭，那种哭声，令我直欲心碎成粉。我恨不得立刻杀了我自己，以恕我的罪孽。


菁菁这一哭，竟是没完没了。我抱着她坐在了喷水池边，一句安慰的话也讲不出来。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菁菁逐渐逐渐平静了下来，而天边，此刻已经微微发亮了。


菁菁在我的怀里还兀自一下一下的抽泣着，她抬起头来，哀怨地看着我，赌气道：“这就是你的决定了是吗？如果是的话，我不会妨碍你的，天一亮，我们就去离婚罢！”


我悲哀地伸手为她抹去了满脸的泪痕，轻轻地道：“菁菁，如果可能的话，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就在昨天，我还想过从此不再和许舒有私情了。我真的想一心一意，和你过一辈子开心的日子！但是，许舒她……这样为我，我已经没办法放弃得了她了，你能明白吗？我很痛苦，你们两个人都是天下最好的女人。都是那么情深义重，令人难以割舍。我做这个选择，我的心都在滴血，如果允许的话，你们谁我都不愿意放弃。可是……现实总是很残酷的，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拥有两个女人呢？所以……”


我的话没有说完，菁菁忽然一把抓紧了我的手臂，就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她颤抖着声音道：“老公，如果……我愿意和小舒一起拥有你，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收回你的决定？别……那么绝情，我会……接受不了的！”


我吃了一惊，失声叫道：“什么？这……怎么做得到？”


菁菁急了，从我怀里挣脱起来，道：“怎么做不到，只要我愿意，你愿意，小舒也愿意的话不就行了？”


我哭笑不得地道：“可……这里是中国啊？先别说你父母和许舒的父母会不会答应，光中国的法律就是不允许的。你这不是……异想天开么？”

第一百九十五章 宽容


华菁菁似乎为自己的想法所振奋了，她仿佛找到了最佳的解决方案，兴奋地摇着我说：“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和小舒商量的，相信小舒也一定会同意的。我……我现在就去找她，她应该……醒来了罢？”


菁菁说着，站起来就往许舒的病房走去。我急道：“菁菁！许舒受了重伤，现在还是不要去打扰她罢！”


菁菁哪里肯听我的话，几步便进入了住院部大楼。我只好也无奈的追去，想阻止她这种疯狂的行为。


菁菁没有理我，她此刻一心只想着不能让我轻易的放弃了她。那怕要她做出让步和牺牲也心甘情愿了。


病房外的记者们已经走了大半，但是还剩下有不少锲而不舍的还在外面徘徊。几个保镖面无表情的把他们拦在走廊里，严禁任何人进入。


菁菁走到一个保镖面前，问道：“小舒醒来了吗？我想见见她！”


那保镖认识菁菁，更加认识后面的我。他迟疑了一下，便道：“那请稍等一下，我先去请示。”


保镖转身走到病房轻轻推开了门，我看到他做了个手势后，王炳章出现在门口。那个保镖向他一阵耳语，王炳章的目光，立刻向我这里看来。


接着王炳章又关上了门，大概去请示了。果然一会儿后门又打开，王炳章向那个保镖点了点头，低声说了一句话。


保镖回来了，他却是对我说道：“唐先生，小姐刚醒，身体还很虚，只能看一会儿时间，您进去罢！”


我喜道：“醒了？那太好了！”


菁菁听了，忙几步走了过去，我也连忙跟上。推开门，看见洁白的病床上，许舒正俯卧着。她的母亲坐在她身边，爱怜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我看到她那乌黑的头发上，还沾有我吐出血的痕迹。


菁菁当先走到了床边，蹲在了许舒的面前，饱含热泪地轻叫道：“小舒！”


许舒的脸还是很苍白，嘴唇上一点血色也没有。但是一看到菁菁，苍白的脸上仍是飞起了两朵红云。


许舒的父亲和许剑在病房的一角待着，见我们进来，许剑低声和许大海说了句什么。许大海哼了一声，看都没看我，径自便离开了病房。


许舒的母亲轻叹了一声，伸出手抚了抚菁菁的头顶，摇了摇头，起身也出去了。许剑走到我面前，轻声说道：“时间别太长，注意别让她累了。好，你们谈罢！”说着他也出去了，并反手掩上了门。


我立刻来到病床前，深情地看着虚弱地许舒，满怀激动和欣慰地道：“许舒，你觉得怎么样？刚才都快把我和菁菁给担心死了！”


许舒晕红着脸，看看我，又看看菁菁，羞道：“唐迁，找块布把我的头遮起来，我……没脸见菁菁了！”


菁菁“嗤”地一笑，先伸手抹去了泪水，然后张臂搂住了许舒，在她耳边轻笑道：“小舒你好坏！我让你照顾唐迁的安全，可没让你连生活也照顾进去啊！这下玩笑开大了，我们怎么收场呀？”


许舒又羞又急又难堪，只好闭了眼叫：“唐迁，快去找布！要不……用被子把我的头蒙起来！”


我坐到了床边，心痛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叹道：“许舒，该来的总规要来，我们面对现实罢！我们俩做了对不起菁菁的事情，迟早会有这一天的！”


许舒没办法，只好紧闭了眼不睁。我继续叹息着，道：“许舒，你怎么会那么傻，明知道会送了命，你挡在我面前干什么？你不知道我会难过死的啊？这样还不如让施怀忠一刀把我给杀了呢，好过为你担心而死！”


许舒闭了眼不答，菁菁白了我一眼，又俯身对许舒道：“好啦！跟你开玩笑的呢！你舍身救了我老公，就算你再对不起我，我也原谅你啦！来，睁眼看看我！”


许舒闻言睁开了一只眼睛，瞄着菁菁弱弱地小声道：“菁菁……真是对不起你，我们这么好的朋友，我还……你骂我罢！这些年我心里一直充满了犯罪感，我知道我骗了你，背叛了你。你要是恨我，我任你打任你骂也绝无怨言。可是……唐迁是无辜的，他是被我勾引的，你不要怪他，其实他心里，还是爱你的！”


我的手一下子僵住了，心里真是感动得一塌糊涂。许舒就算到了这种时候也不忘维护我，她对我的爱……真是深到了让人无法想象啊！


我正要说话，却见菁菁摇头苦笑道：“小舒！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要骗我？你勾引他？他凭什么呀？唐迁自己都承认了，在我之前他就已经爱上了你。那个我一直想要知道的他的心上人，不就是你吗？”


许舒急道：“可是……唐迁他的确是我勾引的呀！你和他好起来后，唐迁为了不背叛你，都拉下脸把我赶走不再和我见面了。是我自己……忘不了，才千方百计地缠着他，诱惑他，唐迁……真的很无辜的！”


菁菁笑着转头看我，眯着眼道：“是吗？”


我哪能让许舒把责任全揽了过去，道：“不是的，许舒其实为了你都拒绝我无数次了。你也知道有段时间我不是很难过，跟你说过我爱上一个女人她却不爱我吗？就是因为许舒那时候为了不让你伤心而躲着我，是我一直忘不了她才去烦她的。许舒……才是最无辜的人，你不要怪她，要怪也只能怪我，是我对不起你！”


菁菁翻着白眼，又气又妒地道：“你们俩个……到底谁在骗人啊？都这样子了，拜托用不着那么相互袒护了好不好？我又没想把你们怎么样，可……总得让我明白真相是不是？小舒你老实告诉我，唐迁这个人，我信不过！”


我只有无言的苦笑！


许舒眼珠转了两圈，然后朝我看来。我长叹一声，爱抚着她的长发，道：“菁菁，小舒受了伤，还是我来坦白罢，这次，我不瞒你什么了！”


许舒脸上一阵晕红，转了头不说话了。


菁菁哼了一声，站起来搬了张椅子坐好，道：“好！我洗耳恭听，我倒是真好奇，小舒那么优秀的女孩子，怎么就会栽在了你的手里？”


许舒艰难的伸出了一只手，握住了菁菁的手臂，轻轻地道：“菁菁……不要恨我，我……已经知道错了。”


菁菁反过手来与她相握，道：“嗯，我们是好朋友好姐妹，都是被这个臭男人骗的，等你伤养好了，我们联合起来报复他，要让他知道知道，脚踏两条船的后果是什么！”


许舒有些喜出望外，颤声道：“菁菁……你真的……不记恨我吗？你……还当我是好朋友吗？”


菁菁又过去抱住了她，低声笑道：“那当然，我们都是受害者，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唐迁。我记恨你干什么？我们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你对我怎样，难道我还不了解吗？”


许舒一下子激动得热泪盈眶，哽咽着道：“菁菁，你……真好！我真的……愧对你啊！”菁菁忙将脸贴在了她脸颊上，轻声地安慰道：“瞧你，哭什么呀？千错万错都是唐迁错！你喜欢他，我也喜欢他，都是他害的！我们俩个，都是苦命的女人呢！”


我摸着鼻子，看着相依在一起的，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心中有无尽的感伤。我知道菁菁这么大度是为了什么，也真的感激她对我这么深情和宽容。菁菁在我心目中一直是个小心眼的女人，没想到她为了不失去我，虽然心中有巨大的痛苦和委屈，但居然肯容忍了我的背叛和朋友的夺爱。这是多么伟大的爱和宽厚的心啊？我一直都看错了她。现在她这种表现，教我怎能狠得下心来放弃她？这样做我会一辈子良心难安，甚至会悔恨至死的！我再无耻，也绝不能抛下她不要啊！


这时候，我才认真的考虑起刚才菁菁提起过的那个异想天开，可笑的想法。难道……我真的可以……同时拥有两个女人吗？


我光光一想，便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太困难了！在中国现在的法律下，怎么可能同时娶两个老婆？要是一个当老婆一个当情人，那更是无法可想。谁当老婆？谁当情人？谁会甘心一辈子不见天日？就算她们愿意，我也做不到。我无法让任何一个女人做出那么大的牺牲，我曾亲身体验过这种日子，以后再也不愿让任何一个女人委屈了！


还有，就算两个女人自己愿意。可她们的亲人呢？她们的亲人们怎么可能会同意？到时候不把我撕了才怪！唉！头痛！两个女人我谁也不舍得放弃，可真要一起拥有，我……哪有什么脸面做得出来啊！


我胡思乱想了一阵，低头看见菁菁在许舒耳边一阵耳语，许舒刹那间红晕上脸，扭捏不堪。忙伸手抓起了枕头，遮在了自己的头上。


菁菁笑着坐回到椅子上，对我道：“好！现在你开始坦白罢！可不许漏了一个情节，包括你们俩是怎么亲热的，也得仔仔细细地给我描述出来！”

第一百九十六章 我和许舒的往事


我擦去额上冒出的冷汗，心想：不至于罢？连亲热的情节也要描述出来？这……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我俯下身来，轻轻地对许舒道：“许舒，你精神怎么样？支持得住吗？要不你休息一下好了。”


许舒在枕头底下“嗯”了一声，轻声道：“没关系，我现在已经不太痛了，菁菁想知道你就说罢！”然后她又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嘱咐我：“那些丢人的事……可不能说啊！”


我点了下头，直起了上身，看着一脸醋意的菁菁，先叹了口气，然后道：“其实，我认识许舒比认识你还要早呢菁菁。在你带我参加她的生日宴会之前，我们俩个就已经认识了。”


“什……么？”华菁菁显然大吃一惊，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们，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我预料到她会有此表情，只好苦笑着把那个雪夜邂逅，背许舒上医院的经过述说了一遍。


许舒听着听着，从枕头下露出脸来痴痴地看着我，她的心情，仿佛已回到了那个浪漫的晚上……


华菁菁听完奇怪地插口道：“既然你们本来认识，那为什么在生日宴会那晚，装着没见过面啊？”


我看了一眼许舒，见她面露微笑，好象那天宴会的晚上发生的事就在眼前。我伸出一只手，替她拂开挡住视线的一缕头发，继续道：“许舒见我本来一个穷小子，忽然穿戴光鲜的出现在她的生日宴会中，你又介绍我是你的未婚夫。所以……她误会了，以为我是个骗女人吃软饭的坏蛋。为了不让你受骗，她瞒着你偷偷把我找去，威胁利诱我离开你……”


我一口气又说到了我怎样与许舒误会冰释，又怎样跟许舒去了一趟她的父母家里。菁菁听了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没想到中间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你们俩……可真是会演戏啊！”


许舒只好委屈地道：“菁菁，对不起，那时候我真不是故意的。”


菁菁一下子探过身去，盯着许舒捉狭地道：“小舒，其实……你是吃醋，生气了罢？按你的性格，你不是那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别人的人啊？”


许舒一阵害羞，忙别过脸去不作回答。


菁菁糗了一下许舒，乐得呵呵直笑，拼命的去看许舒的脸，惹得许舒又钻入了枕头底下，不敢见人了。


我忙拉过菁菁，急道：“菁菁！你知道许舒脸皮薄，就别逗她了，还是听我说罢！”


华菁菁哼了一声，板着脸道：“心痛了？我这么多年都被你们俩蒙在鼓里，上当受骗，怎么没人心痛我啊？”


我一见华菁菁大小姐脾气发作了起来，顿时冷汗直冒，头痛无比。只好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菁菁板了一会儿脸，突然又“扑吃”一声笑了起来，道：“你这么一说，后面很多事我都明白了。我说你为什么忽然无缘无故的要辞职，原来……还是因为小舒的缘故。哼！当时你说得多好听啊？什么自己要出去闯闯，什么为了邱解琴而不想见我。都是……骗人的借口！”


我惭愧无地，脸孔发烧，低了头不敢支声。


菁菁恼恨了一阵，忽然俯脸过来在我脖子上狠咬了一口，道：“大骗子！咬死你才好呢！”


我不敢躲避，只好任她咬了下去。我忽然想起就在那天晚上，菁菁也狠狠咬了我手背一口，看来惹恼了她，这一口牙齿，算是逃不掉了！


许舒又忙从枕头里探出来，急道：“菁菁你别咬他啊！都是我的错，唐迁是冤枉的！”


华菁菁咬了我一口发了泄，心情好多了。她笑咪咪地回身又抱住了许舒，轻声耳语道：“老实承认，那时候是不是已经爱上你的唐迁哥哥了？”


一听唐迁哥哥四字从华菁菁口里吐出来，我和许舒同时脸红耳赤，羞愧难当。她可不知道，唐迁哥哥四个字，在我们之间，可是有特别含意的呢。


许舒终于挡不住菁菁的逼问，只好求饶道：“好啦好啦，我那个时候是有一点点喜欢了唐迁，你满意了罢？非得……要人家羞死你才高兴是罢？”


菁菁闹了一阵，整得我和许舒俩个狼狈不堪才算满意了。她又坐回道椅子上，故作正经地道：“好了，继续说罢，你们俩个，是怎么好起来的？”


我见这样便已经让菁菁生气了，看来还真的不能细说，有些不重要的东西，还是不提起来为妙。于是我把和许舒一起掉下山谷，九死一生的事说了，吓得菁菁面如土色直拍胸脯。接着我又说到因为许舒拒绝听我的表白，让我以为她根本不爱我，所以那段日子我一狠心，自暴自弃的断绝了和所有女人的来往。也就是那时候，菁菁才终于走入了我的生活。


菁菁中间插言道：“哦，看来多亏了那时候小舒不理你呢，要不然我哪有机会插得进来啊？看来这个第三者不是别人，而是我呢，哼！”


我不敢发表意见，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从我被华父殴打住进医院说起，我怎样赶走了许舒，又怎样为了代言人一事远赴美国去找她。那天晚上，比佛利山顶，我和许舒终于打破了暧昧，吐露了心曲。我着重述说了我和许舒矛盾的心理，怎样明明相爱，又怎样克制自己的感情，就为了不想伤害到菁菁……


菁菁在听的过程中一直表情严肃，一声不吭，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我说着说着，说到了我俩因为非典而被隔离在一间屋里时，我忽然住口不说了。我不知道那十几天所发生的事情，该怎样向菁菁去说。


菁菁见我忽然沉默了，奇怪地道：“说下去啊？怎么没了吗？”


只见许舒伸出了一只手，可怜兮兮地扯住了菁菁的衣袖，轻轻地道：“菁菁，别问了，反正……我们对不起你！”


华菁菁忽然一缩手，挣掉了许舒的拉扯，寒声道：“你们俩个……在隔离期间……发生关系了是吗？孤男寡女的在一起……还能发生什么好事？”她说着，两行清泪忍不住夺眶而出，掩饰不及下，忙把头转了开去。


许舒也“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她叫着想从床上爬起来：“菁菁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见许舒重伤之下居然要起来，忙过去抚住她的肩道：“你干什么？别乱动，趴下！”许舒不听，挣扎着还要起身，忽然使力下马上牵动了伤口。她痛得“啊”一叫，立刻软倒了下来。


我扶着她卧下，看到她痛得额上直冒汗，我心痛无比。忽然菁菁过来猛地把我撞开，伸手抱住了许舒，也是大哭起来。


这两个女人一哭不要紧，外面许剑忽然推门进来，疑惑地看着我们。我忙过去道：“没事没事，别紧张！”


许剑皱着眉头道：“怎么回事？不是说了不能让小舒太激动的吗？牵动了伤口怎么办？”


我连连点头，道：“是是是，我会注意的，我马上去劝她们。”


这时华菁菁也意识到这样激动对许舒的伤口不利，忙放开了她坐在了床边。我走了过去，正要安抚两人，却听菁菁道：“唐迁，你们都出去罢，让我和小舒单独待一会儿。”


我迟疑了一下，道：“小舒身受重伤，你可千万不要……让她太激动啊！”


“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吗？你快出去罢，现在我不想……看到你！”


我没有办法，转头看许舒，许舒泪眼模糊的，却点了下头。我无奈地回转身，和许剑打了个眼色，与他双双离开了病房。


在走廊里，许剑问我：“怎么样？你考虑好了没有？”


我的心中一痛，摇头道：“再……给我一段时间罢！”


许剑看了我半天，才长叹一声，道：“你……好自为之罢！”说着再也不看我，径自走到外面抽烟去了。


我立在住院部走廊里，心潮起伏，犹豫不绝，半天了，竟是没动一动。


忽然，我口袋里的手可机叫了起来，我掏出一看，是我父母打来的。我接起电话，听到我母亲道：“小迁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今天去接你妹妹的吗？你现在在干什么呀？”


我终于想了起来，是啊！今天妹妹回来了，她还要参加我的婚礼呢！我苦笑着，这个婚礼还结不结得成，现在都是个问题了呢！


我看了下时间，现在已经早上九点半了。我妹妹十一点到，已经只有一个半小时了。而我一宿没睡，一口水没喝，又累又困，又饥又渴。


我叹着气，许舒暂时是没事了，也不知菁菁到底要和她说什么。我现在既不能进去，又无法选择，真是两难啊！


我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许舒的病房，和我母亲道：“哦，我马上过来接你们，我们一起去机场。”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一年的惩罚


我打了个电话给公司的小车司机小刘，让他马上把公司的那辆奥迪A6开过来。这时候我觉得头昏沉沉的，四肢也没什么力气。不过想到去接妹妹要紧，我便没去注意。


车来了，我立即驾车赶到了我父母家中，接了两个老人一起前往机场。时间刚刚好，我们刚到，便看见唐迎提着个包，从出口里出来。


一家人见面那份亲切高兴自不待言，等我送她们回到家后，我正想帮小妹拎包时，忽然一阵天旋地转，顿时站立不稳，扶着车门蹲了下来。


我听到小妹奇怪地扶住了我，道：“哥你怎么啦？咦？你……身上怎么这么烫啊？”


我虚弱地苦笑了一声，我知道，昨晚上的急火攻心，又吐了血，加上一个晚上没有休息，身体终于挺不住了。


我被立刻送到了医院，一量体温，好家伙，高烧三十九度八。于是被医院强制住院治疗，吊瓶输液、验血拍片……


我躺在病床上昏昏沉沉了一天一夜，终于，高烧退了。我醒来的时候，看见菁菁趴在我身边，睡得正香。


我明白菁菁也是两天没合眼了，她大概听闻我病倒了，直接从许舒的病房里赶过来的罢？


我不忍心打扰她，便没发出任何声音来。不料这时门开了，我妈提着个保温瓶走了进来，立刻把菁菁吵醒了。


菁菁揉着眼睛站了起来，对我母亲道：“妈，您来了？我来罢！”


我妈爱怜地抚着她的脸颊，心痛地道：“菁菁，看你眼睛红的，一定是累极了罢？让你回去休息又不肯，唉！妈可不想你也病了啊！”


菁菁笑了一下，道：“妈我没事的，您就放心好了。”说着接过保温瓶，返身走到我身边。她看见我睁着眼睛，欣喜地道：“哎？你醒了？感觉好点没？”


她的一只手摸上了我的额头，发现已经不烫了，更是欣喜地道：“烧退了耶，这下就好了，刚才真没把我给担心死呢！”


我心下感动，伸手抓住了她放在我额上的手，把她握在胸前，动情地唤道：“菁菁，你不生我的气了么？”


菁菁转头看了我妈一眼，嗔道：“生气？我生你什么气啊？”


我妈倒是很识趣，忙道：“那……你们聊，我出去了！”


我妈一走，菁菁立刻将手从我掌中抽出来，气愤愤地扭着我的胳膊，怒道：“死没良心的，你和小舒暗地里眉来眼去的也还罢了。可你们竟敢背着我通奸，真是太岂有此理！我华菁菁也算失败，居然找了个这种丈夫，交了个这种朋友。你倒俩个……真是对得起我啊！”


我不敢反抗，只能沉痛地道：“对不起！菁菁，我真的对不起你！你就算打死我，也是我活该，我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菁菁翻着白眼气道：“对不起对不起，这两天你和小舒都和我说了多少个对不起了？可不可以换个新鲜点的？”


我无言，只好低头叹气！菁菁打开保温瓶，道：“来，坐起来吃点东西罢！”


我支撑着在床上坐起，菁菁替我垫好枕头，然后拿勺子喂我吃稀饭。吃了两口，我想起当年我被菁菁父亲打成重伤后，许舒也曾这样喂过我。这两个女子都是那么爱我，好教我难以割舍得下啊！


我忍不住问她：“菁菁，许舒现在怎么样了？”


菁菁白了我一眼，道：“就知道记挂小舒，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罢！医生说你气血失衡，经胳紊乱，不调养会有性命之忧呢！”


我苦笑道：“哪有这么严重？不就是发烧嘛！”


菁菁哼了一声，继续喂我喝粥。嘴里酸酸地道：“你就放心罢，小舒她死不了的。我看你到是快死了，看到小舒受伤，居然担心得吐血！你……你什么时候为我这样担心过啊？”


我叹着气，道：“菁菁，如果换成是你，我一样会吐血的！”


菁菁停住了手，怒道：“什么？你咒我会受伤吗？”


我急道：“不……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菁菁生气了，放下手中保温瓶，赌气道：“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死活，小舒才是你心里唯一的爱，别人你都无所谓的。哼！”


我忙抓住了菁菁的手，道：“菁菁，你和许舒都是我最爱的人。真的，不管你们哪一个受到了伤害，我都会痛苦的！”


菁菁道：“可是我已经被你和小舒伤害了，现在怎么办？”


我低下头来，想了一下道：“菁菁，我和许舒的确对不起你，你要是气不过，那我愿意接受你的任何惩罚而绝不会有一点怨言！”


菁菁眼珠子一转，道：“真的？”


我诚心地道：“真的！”


“好！这可是你说的！”菁菁一下子从床边站起，俯身盯着我道：“那我要你在一年之内，不许碰小舒一根头发。你做不做得到？”


我呆了一下，不解地道：“为什么一年啊？”


菁菁忽然吃地笑了起来，凑到我耳边道：“其实，我和小舒已经商量好啦！既然我们俩个都不能没有你，那就只好便宜了你，都嫁给你算了。但是法律上又不允许你一个人同时娶两个老婆，怎么办呢？我和小舒合计了一下，反正我和你已经登记了，那这一年里我们就是合法夫妻，小舒只能给你当情人。一年后我要跟你离婚，然后你再娶小舒为妻。我就只能委屈退居二线，做你的情人了。以后每年以此类推，搞一次离婚结婚，一直到老死为止，是不是很有趣？”


我汗！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好笑，道：“是吗？也……没必要这么……麻烦罢？”


菁菁笑道：“还怕麻烦？现在你心里一定乐开了花了罢？可以一下拥有两个美人耶！左拥又抱的，岂不快哉？”


说心里话，听到这些我心里不美那是不可能的。我很想严肃下来，可脸上的笑意却怎么止也止不住。我道：“许舒她……真的也愿意？”


菁菁笑着扯住了我的耳朵，好气地道：“男人！哼！就知道会那么贪心的！你要不相信，自己去问小舒去！美死你罢！臭男人！”


我被她扯得只喊痛，只好伸手把她搂进了怀里。说道：“菁菁，你太好了！”


菁菁哼道：“好什么？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惩罚，我要你一年里只能和我亲热，就是不能碰小舒一下。我要让小舒干瞪眼白着急守活寡，难过死她！哼！让她抢我老公！我整死她！”


我再汗！这个华菁菁，还真是惹不得！


不过菁菁这样已是最大的宽容了，她能让别的女人也拥有我，实在是有了不起的心胸。我除了感激，还能表达什么？我和许舒有亏与她，接受一年的惩罚，也是应该的。


我搂紧了她，轻轻地道：“菁菁，老婆，我爱你……”


“啊！你干什么？你妈妈……还在外边呢……”


烧刚退了不久，我不顾医生和家人的阻止就出院了。傍晚我和菁菁买了一大束鲜花，再去看望许舒。


经保镖同意后，我和菁菁走入病房，却猛然看见一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少女，正坐在病床边，和许舒说着话。


我的眼睛一花，这少女我是如此眼熟，却和我记忆当中的她，大不一样了。


当年的许欣虽然清纯可爱，在我眼里却只是个孩子。可是现在的她却长身玉立，成熟端庄，而且容貌气质已不在乃姐之下。她听到推门声音，便回过头来看到了我们。我刚还担心她会冲过来叫我唐迁哥哥，没想到她只是微微一笑，站起身来礼貌的点头道：“菁菁姐，唐先生，你们来啦？”


菁菁看到许欣，高兴地道：“呀！是小欣啊！几年没见都成大姑娘了！嘿，我说小舒，这下你可算不上东方第一美女了，你妹妹比你还要漂亮呢！”


坐在病床上的许舒也笑道：“是呀！我都老了，哪里比得过她们年轻人青春美丽？”


我看着昔日的小魔女，半晌回不过神来，心想：当年许欣说过她长大后会比她姐姐更迷人，我当时听了还不以为然。可几年一过，这女孩和女人的风韵，就是不一样啊！现在的许欣，毫无疑问的是一个魅惑众生的超级大美女了。她的美丽却和许舒不同，许舒是高傲的，性感的维纳斯。许欣却是冷漠的，矜持的雅典娜。


我感到许欣见到我后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炽热，她看我的眼神淡淡地，丝毫没有任何波动。我又是奇怪，又是欣慰。难道小魔女真的如我所说，长大懂事后，已经明白了她以前对我的感情是幼稚可笑的？她现在，已经不再喜欢我了罢？


许欣向我走了过来，伸出手道：“唐先生还那么客气，把花给我罢，我拿去插起来！”

第一百九十八章 最终协议


许欣把花接过去后，我和菁菁一起来到了许舒的床边。我关心地道：“许舒，现在你觉得怎么样？伤口还痛吗？”


许舒摇了摇头，看我的眼神中有一丝担忧。她道：“听说你病倒了？干嘛不躺在医院里，跑过来干什么啊？”


我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道：“我没事的，就是发点烧而已，现在早退了。你这里我才不放心，你背上受的伤，这样坐着要不要紧？”


许舒见我这样紧张她，忍不住有点得意。她瞄了菁菁一眼，道：“医生说我也不能老趴着，偶尔也需要直起身子活动活动呢。”


我“哦”了一声，正要说话，却听见菁菁突然干咳一声，低声道：“拜托你们俩个不要这么情意绵绵好不好？小欣还在病房里呢！”


一旁正在插花的许欣显然也听到了，她回头道：“姐，没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许舒“嗯”了一声，道：“也好，你一下飞机还没休息呢，先回去罢！”


许欣又摆弄了一下鲜花，然后对华菁菁道：“菁菁姐，什么时候吃你和唐先生的喜酒啊？到时可别忘了请我哦！”


华菁菁一笑，道：“好啊！不过我的伴娘还在治疗中呢，看来婚期要延迟了，还是等你姐伤全好了再说罢！”


许欣淡淡一笑，转身离开了病房。


她自始自终，都没有再瞧过我一眼，她这种冷淡地态度让我很不习惯，我不禁心头有些怅然若失。


许舒是最了解内情的，她看到我不自然的表情，立刻就明白了我现在心里的滋味。她的手偷偷捏了我掌心一下，脸上浮起捉狭地笑容。


我回过神来，对许舒自嘲的一笑，然后道：“许舒，菁菁刚才对我说了。你真的愿意……和菁菁一起……我们三个人……”


许舒顿时羞红了脸，但她并没有回避，轻声道：“我本来就没想过……要离开你，菁菁要是不知道，我就一辈子给你当情人。现在菁菁知道了，她又……那么好，我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我心中爱怜涌动，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深情地道：“许舒，你和菁菁……都是那么好，我真的很惭愧，这样真是太委屈你们了。”


菁菁忽然伸手“啪”一下打掉了我抚摸许舒的手，嗔道：“少恶心！刚才你不是还美得冒泡吗？现在又来假心假意了，我警告你唐迁，别忘了你答应过接受我的惩罚，不然我马上反悔，约定取消。”


许舒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不解地道：“什么……惩罚啊？”


我摸着被打的手腕，苦笑道：“菁菁说一年之内，我……不能碰你，算是我们俩对不起她的惩罚。”


许舒“啊”了一声，轻叫道：“一年？不是罢？”


菁菁洋洋得意的凑到了许舒身边笑道：“你不会有意见罢？我这小小的惩罚，是不是太轻了点？”


许舒不满地道：“昨天我们不是都讲好了吗？怎么又多了个惩罚啊？菁菁你耍我？”


菁菁笑道：“我们是讲好的啊！不过这个惩罚是给唐迁的，我只是要求他不碰你而已。这可跟我们说好的事没关系哦！”


许舒又气又急，顾不上矜持地道：“你这惩罚可不就连带到我了？我不干，菁菁你耍赖！”


菁菁开心得格格直笑，道：“受不了了？谁叫你勾引我老公？不付出点代价，哪有这么容易让你们在一起？”


许舒本来满心欢喜，以为菁菁真的就轻易的原谅了她，现在听到忽然多了个这么苛刻的惩罚，顿时委委屈屈地向我叫道：“唐迁！你看菁菁，昨天说的多好听啊，什么情若姐妹，什么愿意和我一起对你好。而且还让我先……那知一转眼，哼！真面目就出来了！”


我叹着气，道：“许舒，是我们俩个对不起菁菁先，她能原谅我们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们接受她的惩罚也是应该的，况且一年时间也不是很长，这一年里我们还是在一起的啊。我保证，我会比以前更好十倍的来爱你的。”


“可是……”许舒欲言又止，眼睛里全是不甘心。我明白许舒不满的是什么，可我也没办法，我已经答应菁菁了。


华菁菁一把勾住了许舒的脖子，低声笑道：“小舒，我最了解你了，其实你内心深处就是个小淫娃，让你的唐迁哥哥一年不碰你，那还不得把你给憋死？我这一招，够损的罢？”


许舒被华菁菁一言道破心思，脸一下子胀得通红。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这个花妖精，说话不算话，信不信我真把你老公给抢过来，我一个人独占了？”


菁菁笑道：“不可能，唐迁不是那种人！再说了，你要是敢的话，信不信我把你以前的糗事说给你唐迁哥哥知道？”


许舒一听反而气壮了，道：“说啊，有本事你就说啊！”


我见两个好朋友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你们说了半天，有件事怎么解决，你们想过了没有？”


两个女人一起停了下来，看着我道：“什么事？”


我认真地道：“许舒，菁菁，不管怎样，我这辈子都想和你们俩个人在一起。不过现实当中，这其实很难。你们说每年来一次结婚离婚，先不论有多麻烦和儿戏。光是你们的家人，他们会同意吗？他们怎么可能情愿自己的女儿受委屈，一下结婚又一下离婚，而且是和别的女人共同拥有一个男人。这太无法让他们接受了，到时候肯定是两家人都反对，那……我们三个人，岂不是都痛苦？”


许舒愣了一下，奇怪地道：“什么每年来一次结婚离婚？不是每个人只跟你结一次婚吗？”她说完，不解的看向了菁菁。


华菁菁不好意思的一笑，道：“小舒，我正想跟你商量呢。我后来想了想，觉得我太亏了。我先和唐迁结的婚，然后他再娶你的话，那天下人都会知道我是唐迁的前妻。就算以后你也和他离了，但在别人的眼里你还是他的妻子，我可就隔得远了。算起来真是不划算，所以……我想还是每年换一个人和唐迁结婚的好，这样，老婆轮流做，谁也不吃亏，多好！”


许舒听了“嗤”地一笑，道：“你有毛病？哪有人每年结婚离婚的？亏你想得出来，不怕登记处的人怀疑我们啊？”


我不懂的道：“许舒……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许舒看向我道：“其实是这样的，我和菁菁也想到了我们家里人一定会反对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所以我们合计了一下，你和菁菁结婚一年后，菁菁让我先怀……怀上你的孩子，然后借这个由头和你离婚。我怀了孕，那时候我家里人也没办法不同意我嫁给你了。等孩子一出世，你再让菁菁也怀孕了，我一气之下，也和你离婚。但是因为有了孩子的原因，我们三个人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别人也没法说什么闲话，毕竟，孩子总是需要父亲的嘛！”


一旁菁菁不满的道：“就这样我还是亏了呢，离过婚后才怀孕，那算什么啊？”


许舒气道：“昨天你干嘛同意啊？说的好好的又来反悔，还一年不让唐迁碰我，这样我怎么可能怀得了孕？花妖精，我看你是存心报复我的，一开始你就没安好心！”


看着她们的吵嘴，我头痛了，满以为一人拥有二美那是多么幸福的事啊！可……现在看来，这也许是场灾难呢！


我只好苦笑地插嘴用玩笑地语气道：“喂！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啊？你们让我扮演一个喜新厌旧，花心出轨的丈夫。想没想过我有可能被你们二位权高势大的父亲大人大卸八块，斩成肉泥啊？到时候你们成了寡妇，还谈什么三个人在一起啊？”


不料许舒和菁菁同时对我“去”了一声，齐道：“让你一个人娶俩老婆都已经美死你了，还敢嫌这嫌那？信不信我们都不要你了，看你怎么办！”


我只好闭嘴，但我心里却是柔情涌动，忍不住张开双手一下子拥住了两个美人，感动地道：“许舒，菁菁，你们为了我，真是算受尽了委屈。不管我会受多大的苦，我发誓！我要一辈子好好的爱你们，再也不会让你们受一丁点委屈。”


两个女人被我一抱，都有些不自然。菁菁把头枕在了我的左肩，却白了许舒一眼。许舒立刻佯做委屈状，向我可怜巴巴的翘起了可爱的小嘴……


唉！我这两个又可爱又可气的女人啊！


这天晚上，我们最终达成协议，还是采用菁菁和许舒最初商量好的方案进行。等许舒伤好了，我先和菁菁举行婚礼，然后一步一步完成我们三人最终在一起的计划。最多，我会被暴跳如雷的华父和许父联手痛打几顿而已。但为了她们，我受那点苦算什么？就是让我去死，我也会含笑而去的。


当然，菁菁觉得她吃了亏，这个惩罚一定非得让我接受不可。许舒和她又吵了一次，吵完后两人又忽然很亲密的咬了半天耳朵，不知说了些什么。最终菁菁让步，改一年为半年，半年之内，我不能和许舒有任何亲热的举动！


（不过在以后的实践中证明，就算是半年，也是不可能做得到的。但那是将来发生的事了，以后有机会我再说出来给大家知道罢！）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不要问我为什么


几天以后，许舒的伤势大为好转。为了更好的调养和休息，许家干脆把她接回了家中照料。我则和菁菁联系了众位亲友，通知他们婚礼将延期一个月。


许舒自回到家中休养后，除了菁菁，我就不容易见到她了。因为那里有许舒的母亲在照顾她，而我，是许家不受欢迎的人。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半个月过去了。菁菁去了许家几次，回来告诉我许舒现在已能下地自由走动，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完全康复了。我听了后又是欣慰又是开心，现在我唯一剩下的心事，便是如何向许剑大哥说明我的选择。但是其中真实的想法我又不能说出来，想想真是为难啊！


唉！还是不说了罢！其实有的时候，行动就是最好的说明。


这一天菁菁忽然觉得我们新家书房里的书架上藏书还不够多，显不出书房的气派来。便给我开了长长一张购书单，让我去购书中心买回来。


我粗粗看了一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式各样有名字或没名字只有类型的书辑，数量大概不下二、三百本。我只有摇头苦笑，想起很久以前也曾按着单子为她买过一次东西，那次差点还把自己累死，结果买来的东西她基本没用。现在她又要买那么多书，说实话其中绝大部分她永远也不会去翻上一页。可她就有这个富家千金的脾气，好摆气派，充门面，我也没有办法。


下午时，我开着暂借公司的车，来到了购书中心。我当然不会那么傻自己一本一本的去找，便伸手招来了服务经理，把单子交给他，让他去把我要的书全部找出来打包。


那经理见我是个大客户，忙殷勤地招呼我，接过单子便叫人一起去收罗了。我看他那样子时间得好久，便一个人踱到书架群中，慢慢地想找几本我自己爱看的书。


我走过几个书架，在一个有关于科学技术论著书集专架面前停了下来，看一看有没有我感兴趣的东西。忽然我看到隔壁书架前，有一个少女正吃力的伸直了双手，想从书架最高一挡处抽取一本书下来。


看到她我吃了一惊，这不是许欣吗？那次在医院见了个面便再也没见过她了。大家现在同处一个城市，却再也不象以前一样经常联系了。以前的那种亲密，似乎随着时间的流失而流失了。


那一声甜甜的，却深情之至的“唐迁哥哥”，还会从她的口中叫出来吗？


当年的小女孩，现在已经是大人了啊！


这些念头只在我心中一转，眼见她垫起了脚尖仍是只够着一点点，我忙走过去伸手将她所需要的书给抽了出来。


许欣疑惑的一回头，我笑着把书递了给她，道：“你找的是这一本吗？”


许欣看到是我先是诧异的张开了小嘴，然后脸上忍不住浮起了微笑，她迅速地镇定了下来，接过书笑道：“是你呀，这么巧！”


我也笑道：“是很巧，你来这儿是买什么书吗？”


许欣扬了扬手中的书道：“是呀！我特意过来找几本有关摄影技术方面的书，这是我们大学老师布置的暑假作业，每个人都要学会捕捉瞬间。好深奥的，你是不是觉得挺好笑？”


我道：“摄影我不懂，但瞬间是稍纵即逝的，要及时敏锐的捕捉到，我想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你们的老师是在锻炼你们观察事物，判断事情的能力，是让瞬间变成永恒的能力。这应该是你们这些未来的新闻工作者所必备的素质之一罢？”


许欣微微有些吃惊，她弯着个脑袋稀奇地看着我，笑道：“和我们的大学老师说的一样哎！干脆！我叫你唐老师得了。”


我心内莫名的一酸，小魔女果然是长大了，那一声唐迁哥哥是再也叫不出口了。当年那些深情的呼唤，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仿佛还响在耳边，许欣却早已不是当年的小魔女了。


我看着亭亭玉立的许欣，一时间心情很复杂。我知道她为了我，真的改变了许多。从一个野性难驯的小魔女，变成了一个文静含蓄的少女。从一个顽皮不懂事的女孩，变成了自律矜持的女人。这期间她一定是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吃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苦。她本来学习不是很好的，可最终考进了Z大这所全国知名的重点学府，可见她的毅力和刻苦，是多么的不容易。


我又非常的欣慰，我虽然有负于她。但能间接的让她成长起来，总算没白费了我当年的苦心。现在我看到了与以前完全不一样的小魔女，虽然心里难免失落，可是我还是很高兴，为许欣的长大而感到高兴。


所以我忍不住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你都二十一岁了罢？当年的顽皮小孩，现在都已是大人了，看到你我才知道，我真的老了！”


许欣眨了下眼睛，微笑道：“还好啊！你和以前也没多大的变化嘛。对了唐老师，你到这里来是买什么书啊？”


听到这不伦不类的称呼，我摸着鼻子苦笑道：“你菁菁姐嫌新书房的书架上藏书太少，让我来购一大批书充充门面。唉！富贵人家出身的小姐就是这样的啦，有钱也不知道节约，就爱乱花钱。买了那么多书又不会真的去看，纯粹是为了显摆！”


许欣听了，淡淡地“哦”一声，转头又在书架前仔细地找起书来。


我见她反应冷淡，一时倒不知怎样办才好了。只好讪笑道：“那……你忙罢，我去看看他们帮我的书找齐了没有。”


我说着便要转身离开，忽听许欣道：“我姐姐那么爱你，你就真的……准备放弃她了吗？”


我回过身来，看到盯着我一脸不满的许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许欣又道：“听我妈说我姐的受伤，是因为奋不顾身的挡在你面前，为了保护你才被别人刺的。你就真的那么绝情，那么狠心，放弃一个爱你胜过一切的女人吗？你这样做，良心不会受到谴责吗？”


我当然不会放弃许舒！可是……我要怎样向她解释呢？这其中的原由，我哪里说得出口啊！


我张口结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现在我总算知道，许欣为什么对我如此冷淡了。光看表面现象，我的确是个狼心狗肺的负心汉！许舒为了保护我都差点献出了生命，我不但没有做出任何表示，反而执意还是要和菁菁结婚。我在许家人的心目中，一定是个毫无感情的无赖罢？难怪就连许欣见到了我，也是一脸的冷漠！


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好长叹一声，再次转身欲走。刚走了两步，蓦地背后传来了那声熟悉的称呼：“唐迁哥哥！”


我心中一颤，顿时站住了脚步。


许欣的声音中充满了悲哀，她道：“唐迁哥哥，我很失望你知道吗？你本来不是这样的人，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再次回转身来，看着许欣难受的强笑道：“生活，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有些事情，我们都别无选择。不要问我为什么了，有时候，连我……也答不出来。”


我沉痛地摇了摇头，这次再也没有停步，转身离开书架群。


我在收银处等了一会儿，我的书还是没有送来。不多时许欣捧着几本书过来算帐了。她的面容悲切，清丽的眉目中深含了难以名状的失落。


付过现金后，她向我淡然一笑，伸出一只手道：“唐先生，那就……祝你幸福了，婚礼上再见！”


我无奈地与她握了下手，苦笑道：“再见！”


许欣很快抽回手去，从收银处接过书，孤单地走向扶手电梯，一会儿便消失在我的眼前……


三天后，传来了好消息，刺伤许舒的凶手施怀忠在陕西一个小县城被公安机关捉住逮捕了，这次，他已难逃法律的制裁！


又过了一个星期，许舒的伤已完全好了。这次的受伤风波在社会上引起了强烈的反响，无数的歌迷自发的开展了祈福许舒健康的各种活动。媒体在一个月之中，每天都用大量的篇幅报道大明星许舒受伤被刺的真相调查和跟踪报道，对她每天的恢复情况也是连续刊登说明。


我也算出名了，因为大明星要参加我的婚礼已是路人皆知。而且她还是我妻子的伴娘，所以有好事的记者更是把我和华菁菁的罗曼史以及和许舒的关系给挖掘报道了出来。虽说离真相很远，但人们已对唐迁这个名字，不再陌生了！


至于许舒为什么受伤，人们所知的是，那个凶手本来是要杀我的，但因为天黑心慌而误刺了许舒。所幸那晚菁菁也在场，不然谣言就要四起了。


但谁会相信大名鼎鼎地国际巨星，风华绝代的当世东方第一美女，竟是为了保护我这个小人物而受的伤呢？


眨眼间，婚期已近，明天我就要去接新娘举行盛大的婚礼了。晚上赵延金，程功等男性朋友同事把我拖出去喝酒，说是要庆祝我单身汉的最后一晚。


那天晚上我被灌得烂醉，被人抬回了家中。他们又闹了一会儿后，才陆续离开。夜深了，偌大的新房只剩我一个人，菁菁已回娘家准备了，只等明天一早我去接她。我在卫生间里第三次狂吐过后，才觉得清醒了点。洗了个澡后，我一边骂着那群灌我喝酒的人渣，一边倒了一杯凉水准备喝下。


这时，我放在桌上的新手机响了起来。我过去拿起一看，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我看了下时间，已快深夜十二点了。谁会这么晚还给我打来电话？


我打开翻盖放在耳边道：“喂哪位？”


手机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恭喜你马上就要成为新郎了，唐迁！”


我的手一颤，惊讶地道：“解琴？你……知道了？”

第二百章


手机里的邱解琴“嗯”了一声，道：“是啊！你的婚礼，全世界都知道了呢！”


我苦笑了一声，道：“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


“没有，我就是想……打个电话祝福你一声。本来我不想给你添麻烦的，可是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


我叹道：“解琴，谢谢你！你现在生活得好吗？孩子……该上幼儿园了罢？”


“啊？你……怎么知道的？我没让小蕾告诉你啊？”


“哦，有一天我在公园里看到了你们，你的孩子，很可爱！”


“哦……这样的啊？那……既然你看到了，我就和你说一声罢，我让孩子跟你姓了，你……不会有意见罢？”


我奇道：“跟我姓？为什么？孩子的父亲没意见的吗？”


“孩子叫唐来，他是个弃子，我收养的，来来的亲生父母，我不知道是谁？”


“是吗？”我诧异极了，道：“那你……自己为什么不生一个？”


“我也想啊！可……你又不肯和我……算了，今天给你打电话，不是为了说这些的。唐迁，我们也算是老同学了，我祝你结婚后幸福美满，儿孙满堂。嘻嘻，就这样，那我挂了。”


“等一下！”我忙叫道：“解琴，难道……你没结婚吗？”


“嗯……本来是要结的，可是我男朋友嫌我忘不了你，气愤得撕毁了婚约。也好，现在我和来来在一起很快乐，我把他，当做了是我和你的孩子。”


我听了心都要碎了，原来，解琴她一直没忘了我。那个小孩叫唐来，分明是还盼着我会回到她身边啊！


我深吸了一气，道：“解琴，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来，看看我们的孩子！”


“不……用了罢？来来早睡了，而且天已这么晚了，你明天还要……”


我打断了她的话，道：“不用多说，你只要告诉我，你住哪儿？”


“我……还住哪儿，没搬过。”


我立刻放下手机，转身出去。一个多小时后，我来到了邱解琴的家里。


解琴一打开门，立刻欢喜地轻叫了一声：“唐迁！”她张开了双手，便扑向了我。我毫不犹豫地将她拥入怀中，感伤地道：“解琴，这么多年了，你的事我都不知道，我从来都没关心过你，对不起！”


解琴摇了下头，双眸中含着泪水，强笑道：“不怪你的，是我自己不争气，没办法忘记你！”


我叹着气，抚摸着她的卷发道：“你呀！就是太痴，我这辈子对你的良心债，算是没法还得清了。”


解琴擦着眼角的泪，笑道：“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也不能，让你忘了我！”


我无言以对，只好道：“孩子呢？”


解琴指了指床上，道：“睡着呢！”


我放开了她走到床边，看着睡得正香的漂亮小孩。心中一阵感慨，伸出手轻抚着他细嫩的脸颊，唤道：“来来！”


邱解琴忙阻止了我，把我拉了起来，笑道：“怎么样？来来很漂亮罢？”


我点了下头，真诚地道：“解琴，今后我们一起来抚养来来罢！我来当他的义父。不，你就告诉他，我就是他的亲生爸爸！”


邱解琴意外欢喜地道：“那太好了，可是……你妻子她……会同意吗？”


我道：“菁菁是个善良的女人，她一定会同意的，你放心罢！”


邱解琴一下子又开心得落下了泪水，她张开双臂又一次抱住了我，颤声道：“唐迁，我爱你！给我们母子俩……幸福罢！”


我拥着她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我知道我这辈子恐怕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但我从此以后不会不管她了，我要尽我所能，照顾这个女人和这个孩子，我永远都不会丢下她们了！


那天晚上我很迟才回去，我打算着等婚后再找个合适的时间，把我要抚养这个孩子的事和许舒与菁菁说说。我相信她们一定会同意的，也一定会喜欢上来来这个孩子的。


婚礼终于举行了，大清早我驾着刚买的奔驰车，后面跟着一排车队，浩浩荡荡地前往华家接我的新娘子。可是许舒带着一帮女人挡在门口，非要讨红包才让我进去见老婆。幸好我们早有准备，伴郎程功拿出一个袋子，里面全是准备好的红包。


这群女人还真是贪得无厌，一直把那个袋子搜刮殆尽，才放我们进去。


我看到了身穿白色婚纱，美丽得令人心跳的新娘。她文静的坐在了床上，含羞带喜的看着我。


之后我和菁菁一起向她父母敬了茶，接受了他们的祝福。我拦腰横抱起了新娘子，便把她接出了华家。


众人欢呼着，笑闹着。在欢乐中我们又回到了新房中，向我的父母敬茶，接受他们的祝福。


我的父亲和母亲非常的开心和满足，他们的儿子，终于要成家了。


下午我们又去了公园玩耍和拍照片，还有一个摄影师全程将我们的活动用摄相机拍了下来。


由于有大明星许舒的参加，当然惊动了不少媒体赶来现场报道。许舒虽然不是新娘子，可她不管在任何时候，都是人们瞩目的焦点。


晚上，我们在王子饭店举行了盛大的婚礼仪式。那天我居然酒门开了，连喝了几十大杯啤酒还浑若无事。


最惨的就是晚上回家后那帮兔崽子们闹得洞房，出得那几个节目差点没把我和菁菁给折腾死！


最后我大汗淋漓，全身都湿透了他们才放过我。我赶紧借口换衣服，匆匆跑到三楼换衣室才能吐出了一口长气。


我略为平息了一下喘气，打开柜子，准备找一件新的衬衫来换上。刚解了两个扣子，忽然身后的门被推开了。我回头一看，却见喝得脸颊通红的范云婷悄没声息的走了进来。她反手关上了门，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我记得刚才闹洞房时她是闹得最凶的一个，现在上来难道还有节目？我笑道：“范总，我在换衣服呢，你们也闹够了，就饶了我罢！”


范云婷喘着粗气，轻声道：“饶了你？哪有这么容易？你马上就要和华菁菁洞房了。我心里难受，猫抓似的，不让你难过一下，我不平衡！”


我苦着脸道：“范总，事情都过去了，你还想怎么样啊？刚才我都差点被你们整死了呢！”


范云婷咬着嘴唇道：“还有最后一个节目，完了我才能放过你！”


我头都大了，叫道：“不是罢？还有？那……总得等我换件衣服罢？”


“不行！就现在！”范云婷似鼓足了勇气，一下子扑过来抱紧了我，一手勾着我的脖子，一手直插进了我的衬衣里面……


我大惊失色，刚叫了半句：“喂！你干……”她又一张嘴，把我的嘴唇全给咬住了。我顿时又吓出了一声冷汗，忙推着她道：“范总，你别……”


可是我心慌意乱下，两只手都无意识地推在了她高耸的胸前。由于是夏天，她衣服又穿得特别少，我这一按，几乎就等于抓住了她的两只乳房。


我大骇，忙又缩回了手来，不料范云婷吃地一笑，反而更紧地帖了上来，鼻尖顶着我的鼻尖，腻腻地道：“唐迁，要摸你就摸罢，过了这个村，可再也没这个店了。”她说着舌头一伸，便钻入了我的口中。


我……我的脚一软，一下子被她扑倒了在地上。范云婷可没管，她一边疯狂的吻我，一边居然扯着我的衬衫，想把它给脱下来。


老天！这范云婷想干什么？这下我再也不敢缩手了，一只手抵在她饱满的胸部，用力的撑开了她。我急道：“范总！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你不要胡闹了好不好？”


范云婷反而一挺胸脯，向我的手更用力的压来，气息混乱地道：“我就要胡闹！你的手……伸进来摸罢！”


两下一使力，范云婷身上不知道穿的是什么牌子的衣服，竟然“啪啪”两声轻响，胸前的两个扣子立刻崩断了，上衣摊了开来，我看到了她里面，被白色胸罩兜着的，两个圆鼓鼓的肉球。


我一下子傻了眼，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放了。就在这最尴尬的时刻，换衣室门被人轻轻敲响了，同时传来了许舒的声音：“唐迁，开一下门让我进来。”


我和范云婷同时僵住了，糟糕！我们现在这个暧昧的样子，可不能让许舒看到，不然还真的不好解释呢！


范云婷迅速的清醒了回来，她马上从我身上爬了起来，急切的向我摇了摇手，示意我不可声张。


我也站了起来，对外面道：“你等一下，我在换衣服呢！”


门外许舒格地一笑，道：“你还怕我看？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见过？快开门，不然我推进来了。”


由于是自家的换衣室，这道门是不上锁的，许舒也知道。我顿时又吓出了一身冷汗，只好道：“哦，来了！”


范云婷着急地四周一看，换衣室里两边都是挂衣服的柜子，地方狭窄，根本无处可藏。她只好打开了其中一格，见是个落地长柜，里面挂的都是冬季的长大衣。她再也顾不了那么多，只好朝我做了个手势，一猫腰躲了进去。


我赶紧关好柜门才长吁一气，许舒在外面已经不耐烦了，道：“唐迁，你在干嘛呀？”


我叫着：“来了来了！”忙过去打开了门。门外性感美丽得令人流口水的许舒正叉着腰不爽的看着我，见我衣衫仍是凌乱不堪的，气道：“你换了半天，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啊？你躲在里面干什么了？”


我只好苦笑道：“我这不是没办法嘛，那帮野人！闹洞房哪有那样的，简直是折腾人嘛！我惹不起总躲得起罢？”


许舒“嗤”地一笑，伸手推了我一下，将我推开后走了进来。这里她算是熟门熟路了，她关上门后从门背架上取下一块毛巾，向我笑道：“谁让你是新郎官呢？新郎官挨整是没办法的事。瞧你这一身汗，把衬衫脱了我给你擦一擦！”


我没办法，只好脱去了衬衫，让她给我擦身。许舒一边抹着一边道：“今天很累了罢？你又喝了那么多的酒，晚上洞房……你行不行啊？”


我汗！只好苦笑道：“我现在……哪儿知道啊？”


许舒道：“不行就别勉强，酒后……是不适合纵欲的。你又劳累了一天，我可不想明天你腰酸背痛腿抽筋，爬不起来让别人笑话你！”


我笑了一下，伸手爱抚着她的脸，深情地道：“许舒，只有你，是最疼我了！”


许舒伸手“啪”一下打掉我摸她脸的手，白了我一眼道：“你忘了答应花妖精不能碰我的吗？信不信我去打小报告？”


我只好苦笑道：“碰一下脸也不行？不用这么认真罢？”


许舒不理，替我擦完汗后挂回了毛巾，又打开一个柜子，从里面找出一包全新的蓝衬衫来。拆开了包装对我笑道：“唐少爷请伸手，让奴婢服侍您更衣。”


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张开了手道：“许舒，我要是有你这么个丫环，那我就一天到晚的换衣服，让你时时刻刻地服侍我，多美啊！”


许舒吃地一笑，伸手在我屁股上扭了一把，道：“美罢你，我当你丫环？那还不被你折腾死？你这个色狼幸好不是旧社会的阔少爷，不然会有多少可怜的小丫头惨遭你的摧残？”


我一边伸手穿进了她张好的衬衫，一边夸张的笑道：“我是色狼吗？这方面，我哪儿比得过你？”话刚出口，我立刻想起旁边柜子里还藏着一个人呢，我这种调笑的话没人时和许舒说说那是无伤大雅的，可有人听着就不好了。我不禁懊悔了起来，忙闭口不说了。


许舒是不知道的，她一边给我整理衬衫，扣上扣子，一边羞道：“讨厌呀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我笑了笑，忙换了个话题，轻轻地爱抚着她的后背道：“许舒，你背上的伤，真的已经完全好了吗？”


许舒笑道：“是呀，就剩下一个疤了。医生说了，这种疤以后只要做一次小手术，就可以完全看不出来的，你想看看吗？”


我想到房间里还有外人，忙摇头道：“算了，还是让我记住你完美时的样子罢，我怕我看了后，会受不了的！”


许舒也不在意，伸手解开了我的皮带，准备松开我的裤子，将衬衫下摆塞到裤子里去。塞了一半，忽然她停住了手，将脑袋抵在我的胸膛上，幽幽地道：“唐迁，你……真的半年也不碰我了吗？我……会很难过的。”


我爱怜地伸手抱住了她的头，抚摸着她如云的长发，道：“别着急，菁菁也是一时气愤才这样惩罚我们的。等过了几天我再和她说说，你们这么要好，相信她不会这么残忍，会见死不救罢？”


许舒又吃地一笑，骂道：“死唐迁，你才要死了呢！”


我笑着搂紧了她，心内只感欢喜快乐。我能拥有许舒这种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极品女人，人生在世，还有什么会比这更快乐、更满意的事呢？


我们相拥了一会儿，忽听许舒鼻息粗了起来，她轻叫道：“唐迁哥哥……”


我汗道：“怎么啦？”


许舒抬起头来，两只眼睛里全是春情在荡漾。她呢喃地道：“唐迁哥哥，其实花妖精只让你不能碰我，可没不让我碰你啊。我们……还是有空子钻的，现在她还在楼下唱卡拉OK，我们还有点时间，不如……”


她的一只小手，忽然插进了我的裤子里，就……


我……我的神呀！柜子里还有人的呀！


我又好笑又着急，忙捉住她的手，压低了声音道：“你疯啦？楼下可还有一大群客人呢！”许舒已是情难自抑，脸色潮红，目光迷离的道：“唐迁哥哥，你都好久没有爱过我了，今晚过后花妖精一定会天天晚上缠着你，我受不了……唐迁哥哥……趁现在……抓紧时间，爱我一次罢！”


我……我也想啊！可是……


我心慌意乱的看了一眼那藏着人的柜门，头上又冒出了冷汗。看着许舒已完全动情了，我赶忙道：“许舒，许舒！你冷静点！”


可哪儿有用，许舒手一勾，便搂住了我的脖子，小脸一凑，湿湿地就吻了上来。而且她钻进我裤子里的手，还在活动个不停，我……我的天啊！饶恕我罢！


天下任何女人勾引我我都可以坐怀不乱，唯独许舒不能。我立刻全身热血沸腾，欲火高涨。我再也顾不得许多，一边狂吻着她，一边掀起了她的裙子，在她丰满的屁股上乱摸着。同时嘶哑着喉咙道：“许舒……这里不行，我们……到阁楼的储藏室去罢！”


许舒喘着气，迷离地道：“不用了，这里也……一样！”


这里当然不一样，有人在偷听的呢！我强压着欲火放开了她，抽出她的手扣上皮带道：“跟我来！”


我反身拉开了门，正要拉着许舒的手出去，忽然我看到下面楼梯上，小魔女许欣正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地向三搂上来。


我大吃一惊，忙立刻又掩上了门，回头对许舒压低喉咙道：“你妹妹上来了。”许舒也是大吃一惊，现在的她头发散乱，衣衫不整，面孔绯红，任谁看了都会明白她和我正在干什么好事。这种样子，怎么可以被她妹妹看到？


许舒到底是许舒，她临危不乱，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马上轻声道：“来不及了，我躲一下，你快打发她走！”


她对这间换衣室很熟悉，想也没想便立刻拉开了挂大衣的柜门。我大骇之下，想要阻止她已经来不及了。许舒抬脚正要进去，猛然间看见柜子一角正缩着一个人，正冲着她苦笑。


许舒吓了一大跳，手抚着胸口，张嘴便要尖叫出来。我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在她耳边道：“别怕，是范总！”


许舒终于看清了里面的人，这才惊魂稍定。但疑问的目光立刻向我射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魔女弱弱地声音：“唐迁哥哥你在里面吗？我进来了哦！”


无奈之下，许舒只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急忙跨进了柜子里。同时，换衣室的门被推开了，许欣的一颗小脑袋先探了进来。


我忙关上柜门，对许欣道：“小欣啊，我在换衣服，你找我有事吗？”


许欣立刻灿烂的笑了，她闪身进来，一下子跳起勾住了我的脖子，格格笑道：“唐迁哥哥，终于找着你了！”


我汗！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道：“小欣……你这是干什么呀？”


许欣笑盈盈的道：“唐迁哥哥你好坏，小欣差点就给你骗过去了呢！”


我……我怎么啦？我头上冒着汗，简直要疯了。前几天这个小魔女还对我冷冷淡淡，一付成熟女人的样子。今天……怎么突然变回原形了？而且最头痛的是，就在这间屋里，还藏着别人呢！不是一个，而是两个。天！今天这是怎么啦？难道我换衣服换错了？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罢？


我手抚着额头，低声呻吟了一下，无奈地道：“小姑奶奶，我又怎么啦？先麻烦你下来好不好？让别人看见可了不得！”


许欣吊着我的脖子笑道：“我不！就不！唐迁哥哥是个大坏蛋！唐迁哥哥想一个人娶两个老婆，还瞒着不告诉我！哼！信不信我去把你们的计划告诉我老爸去？让你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我吓了一大跳，惊道：“你听谁说的？没凭没据的，可……不能乱说啊！”


小欣得意极了，她抽回一只手捏着我的鼻子道：“哼！还想骗我？今天早上我姐给菁菁姐化妆的时候，我躲在床底下可全听到啦！什么先怀孕啦，然后离了婚娶我姐啦，什么三个人永远在一起啦！哼！哼！想得到挺美！”


我顿时一个头有两个大，呻吟着道：“你这个小魔女，没事躲在人家床底下干什么啊？”


许欣笑道：“捕捉瞬间呀！我就知道其中肯定有鬼！我姐那么喜欢你，你马上就要和别人结婚了，她连一丝难过的表情都没有。这不是太奇怪，太不可思议了吗？所以我一定要查出真相来，我知道今天早上我姐要给新娘子化妆，两个情敌在一起肯定有许多不为外人知道的话要讲。于是我抢先一步去埋伏了起来，果然！让我知道了你们三个人无耻的计划，哼！真是老天有眼啊！”


我……我真的被她打败了，只好苦笑着拉下她捏我鼻子的手道：“小欣，我现在相信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伟大的记者了。只是你知道就知道好了，事关你姐的终生幸福，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


“哼！”许欣高昂起头道：“凭什么呀？不告诉别人我有什么好处呀？”


我讪笑道：“我知道小欣最好了，你和你姐的感情这么深，我想总不至于眼睁睁地看着你姐痛苦一辈子罢？”


许欣歪了个头，脸上似笑非笑的盯着我，美丽无匹的容貌直是难描难画。她轻轻地道：“我当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姐痛苦一辈子，可是唐迁哥哥，你难道会眼睁睁地看着小欣痛苦一辈子吗？”


我答不出话来，从她深情地眼眸中我全明白了，前些日子她对我的冷漠全是故意装的。这个小妮子，从来没有忘记过我。她……那一声“唐迁哥哥”，天下有谁会叫得如此荡气回肠，情意绵绵？


我叹了一口气，道：“那你想怎么样？”


许欣小脸慢慢凑了过来，深情无限的道：“唐迁哥哥！小欣没了你也是活不下去的，小欣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唐迁哥哥，还有不到两年，我们之间的约定就要到期了呢，让我也加入你们的计划好不好？我们四个人，也可以快快乐乐的永远在一起的呀？”


我的心脏莫名的狂跳了两下，眼前这个美丽不亚于乃姐的少女居然要和我们一起生活，想一想，那……也不错啊！


不行不行！我赶忙摇头甩掉了这个疯狂的想法，光一个许舒就已经让菁菁气翻天了，现在再加上一个许欣，我的神呀！我简直不敢想象我的悲惨下场。


我道：“小欣，我不是不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不能害了你呀！我和你姐的事就已经让你爸气得差点犯了心脏病，如果你爸又知道了你也……唉！你明白吗？”


许欣沉思了一下，道：“我明白了，你就是不要我喽？”


我道：“唐迁哥哥也没办法，小欣你是个大人了，能体谅我的难处吗？这件事就让它过去罢，你会找到一个比唐迁哥哥好一万倍的男孩的。”


小魔女一下子放开了勾住我脖子的手，冷笑道：“好！既然唐迁哥哥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了。想撇开我过你们的三人世界？美去罢！我现在就去告诉我老爸，让你们的阴谋立即破产！”


说着她气鼓鼓地转身欲走，我大惊之下，只好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叫道：“小欣别，有事好商量嘛！”


许欣回过头来，那表情是一脸的得意。她算是抓住了我的弱点，这告状一事，我还真的就怕死了。


许欣得意地笑道：“德性！不见棺材不掉泪是罢？现在怕了？那还要不要我？”


我……我头痛！抚着脑袋我道：“小欣，先不要那么冲动，有些事，我们再商量嘛！”


“还商量什么啊？”许欣这个小魔女似已在宣告胜利。她一下子又搂住了我的脖子，笑嘻嘻地道：“唐迁哥哥，早在两年前我姐就和我商量好了，我们姐妹俩一定要共事一夫。我姐姐一年后要嫁给你，两年后当然是小欣要嫁给你了。我们只要做通菁菁姐的工作就可以了嘛，再不行，你们不是还有一招怀孕吗？小欣……也可以的啊！”


我汗了一下，想起非典期间许舒和她最后那番神秘的电话。后来许欣就再也不闹了，我一直不知道许舒和她说了什么，原来姐妹俩说好了要共事一夫的啊！


我不由得看了一眼许舒的藏身之地，心想：“许舒啊！你可真会替我惹麻烦啊！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小欣我们是要，还是不要啊？”


正当我苦恼之际，许欣见我发愣，便凑了过来，道：“不相信？以后你可以去问我姐的嘛。唐迁哥哥……我在大学里偷偷看过三级片了，知道应该怎样接吻了……唐迁哥哥，我留着初吻，就是要给你的呀……”


我还没反应过来，小魔女喷香的小嘴已经吻住了我，一条滑嫩的小舌头略显青涩地钻进了我的口中。


我吓一大跳，忙要把她推开，那知她抱得我死死的，一推之下，竟没有动分毫。这下我真急了，天哪！你姐可就埋伏在柜子里啊！完了，这下完了！我一定会被你姐整死的啊！


我汗流浃背，惊慌失措。可是……小魔女的舌头，味道好象蛮香甜的嘛。我这么想着，忍不住舔了她那蠕动着的香舌一下。


这下小魔女可不放过我了，立刻狠狠地舔回来报复我，而且连续不断的报复……忽然小魔女“哎呀”一声，呲牙咧嘴地离开了我。我仔细一看，原来许舒不知什么时候从柜子里出来了。她又好气又好笑地扭着妹妹的耳朵，恨恨地道：“你们俩个，可不可以收敛一点啊？当我不存在了是罢？”


许欣痛得直吸冷气，叫道：“姐！你打哪儿冒出来的？哎哟！干嘛只扭我不扭唐迁哥哥啊？你不公平！”


许舒放开了妹妹，寒着脸看着我，咬牙道：“我正要找你唐迁哥哥算帐呢！唐少爷你可不可以解释一下，范云婷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抓着头皮，正要解释，忽然许欣见到了正从柜子里爬出来的范云婷，吓了一大跳，道：“咦？你是谁啊？”


范云婷忙笑道：“误会误会，你们听我解释。”


许欣目光落在了她敞开的胸口，忽然明白了什么，向我怒视道：“唐迁！你不要告诉我最后是五个人在一起哦！”


我……我冤枉的啊！我抓耳挠腮，有口难辩，急得又是一身大汗。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最最令人恐怖的声音：“老公，怎么你换衣服换了那么久啊？不会是醉倒了罢？”


菁菁的声音一出现，屋里所有人脸色齐齐大变。还是许舒镇定，她当机立断，马上打开柜门，作了个手势，让女人们全部躲进去。


三人硬挤着刚刚躲好，柜门关上的同时屋门被推开了。菁菁擦着汗走了进来，她奇怪地道：“你还在换衣服吗？我还以为你喝醉了起不来了呢！”


我强笑道：“我……刚换好，我们下去罢！”


我走到她身边，正想拖她下楼。那知菁菁道：“等一下，我也要换一件衣服。”我着急地道：“不用了罢，你身上这件挺好啊！”


菁菁道：“哪儿呀，刚才跳了一下舞，都出了一身大汗呢。对了，你有没有见到小舒？我找她都半天了呢！”


我只好摇头道：“没……没见着！”


菁菁打开柜子，找出一件新裙子来，口中道：“奇怪，这小舒，死到哪儿去了？”我心中直盼着她赶紧换完裙子我们好离开，这柜子里已经躲着有三个女人了，若是让菁菁发现……我想我怎么死都有可能的罢？


那知菁菁忽然回头，对我羞涩的道：“老公！”


我“嗯？”了一声，不解的看着她。


菁菁以为这里没人，竟然侧倚在柜子边，将背部留给我，一只手一点一点地撩起了裙摆，微红着脸，眼含挑逗的看着我道：“老公，想知道你老婆现在裙子里面……穿的是什么内裤吗？”


我听了差点仰天一跤摔倒，天啊！您饶了我罢！开玩笑也请您有个限度啊！现在一个小小的换衣室挤满了女人，个个要施展她们的勾魂本领，可我有几个魂可以让她们勾啊？


菁菁终于提起了全部裙子，我看到她下面居然……穿着纯透明的黑纱内裤。我的神呀！够刺激的！我怕她继续下去会更出丑，忙过去放下她的裙子道：“好了，快换了衣服我们下去罢，客人们该等急了。”


菁菁不满地翘起了小嘴道：“我穿的可是情趣内衣耶，我可是特别为你穿的，怎么你看了一点没反应啊？”


我苦笑道：“楼下都是人，我哪敢有反应啊？还是等我们洞房的时候，我再好好欣赏罢！”菁菁笑了一下，也不以为意，凑过小脸来道：“那先亲我一下，不然我不下去了！”


我没法拒绝她，只好应付地吻了她一下。菁菁满足的一笑，迅速脱去了衣裙，她的身材美妙，由其是那全透明的……穿了和没穿一样。


我忍不住鼻孔一热，差点喷出鼻血来！只好忙转头不看，口里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菁菁很快换好了衣裙，忽然她低头“咦”了一声，俯身捡起一个扣子来，拿在手里端详了半天，道：“我……不记得我哪件衣服上，有这样的扣子啊？”


我大骇！这不是范云婷衣服上崩下来的扣子吗？完了！这下糟了！我急得大汗淋漓，忙过去抚着她道：“管它是谁的扣子，我们快下去罢，客人们真的已经等及了！”


“等一下！”菁菁伸手拦住了我，她脸上全是怀疑的神色。她上下打量着我，道：“你这么紧张的干什么？”


我的额上不住的冒汗，强笑道：“紧张？我紧张吗？哈哈！我干嘛要紧张啊？”


华菁菁见我满头大汗，更是怀疑了，她道：“你不紧张，干嘛出那么多汗啊？”


我忙伸手擦脸，笑道：“热！这里真热！你没觉得吗？”


菁菁道：“没觉得呀，唐迁，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没……没呢！我哪儿还有什么事，敢瞒着你呀？”话音刚落，藏人的柜子里忽然发出了一声衣架移动的轻响。我立刻吓得面如土色，手足无措！


菁菁也听到了声音，她看了衣柜一眼，立刻什么都明白了。笑道：“小舒，出来罢！躲什么躲啊？真是服了你，还半年呢！我看你连一天都熬不住呢！有没有那么夸张啊？”


她好笑地打开了柜门，我立刻闭上了双眼，心中颤道：“完了！世界末日终于到了！”


只听到菁菁咦了一声，叫道：“靠！你们……怎么全在这儿啊？唐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我睁开眼来，看见柳眉倒竖的菁菁正冲我发火！柜子里范云婷抓着衣领，一付不知所措的样子。许欣则满脸笑嘻嘻地，一付蛮好玩的模样。而许舒则深情的看着我，虽然她脸上还有点尴尬，但已经开始冷静下来了。


我的心中一荡，这些千女娇百媚的女人们，都是深爱着我的啊！回想起与她们过往的点点滴滴，真的就好象发生在昨天的事一样。


我微笑了起来，现在我突然不再害怕了，我的心中只有欢喜和快乐。我伸出了双手，笑道：“需要我帮忙吗？女士们！”


【第一部完】


请接着看续集《我的大小魔女》

番外特别篇


藏人的柜子里忽然发出了一声衣架移动的轻响。我立刻吓得面如土色，手足无措！


菁菁也听到了声音，她看了衣柜一眼，立刻什么都明白了。笑道：“小舒，出来罢！躲什么躲啊？真是服了你，还半年呢！我看你连一天都熬不住呢！有没有那么夸张啊？”


她好笑地打开了柜门，我立刻闭上了双眼，心中颤道：“完了！世界末日终于到了！”


只听到菁菁咦了一声，叫道：“靠！你们……怎么全在这儿啊？唐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我睁开眼来，看见柳眉倒竖的菁菁正冲我发火！柜子里范云婷抓着衣领，一付不知所措的样子。许欣则满脸笑嘻嘻地，一付蛮好玩的模样。而许舒则深情的看着我，虽然她脸上还有点尴尬，但已经开始冷静下来了。


我的心中一荡，这些千娇百媚的女人们，都是深爱着我的啊！回想起与她们过往的点点滴滴，真的就好象发生在昨天的事一样。


我微笑了起来，现在我突然不再害怕了，我的心中只有欢喜和快乐。我伸出了双手，笑道：“需要我帮忙吗？女士们！”


这个时候的我，已经知道真相完全暴露了，再也不能对菁菁有所隐瞒了。所以我的心反而定了下来，准备坦白地告诉菁菁一切。


许舒抓着我的手当先出来了，我转头对又惊又怒的菁菁道：“菁菁，你别生气，这事情其实是这样的。我……”


话刚说了一半，许舒忽然打断了我的话，拉住了菁菁的手道：“菁菁，你别生气，我们在开玩笑的啦。今天本来就是你大喜的日子，闹一闹会吉利点的嘛！”


菁菁疑惑地看着许欣和范云婷，道：“这里又不是洞房，要闹干嘛闹到这儿来了？还有，这范云婷怎么回事？她怎么也在这里？”


我想这真是没法解释了，与其痛苦的编造谎言，还不如一切实说了罢，便道：“菁菁，我也不瞒你了。范总刚才多喝了几杯，有些话闷在心里不吐不快，所以来找我聊聊。许舒是怕我喝醉了倒下，特意过来关心我的。至于小欣……小欣……”


一旁许舒眼见我什么都要招了，顿时大急，连忙搂住了菁菁的肩膀，道：“好罢好罢，我承认我是故意来找唐迁的。菁菁你别发火，最多我下次不敢就是了。走罢走罢，楼下还有一大堆客人呢。”


菁菁挣扎了一下，道：“那你们干嘛要躲起来？还有，你妹妹是怎么回事？”


许舒推着菁菁，道：“我妹妹怀疑我和你老公的关系，特意过来抓奸的。这下可全都被她发现了，回头我还得求她别跟我父母乱说呢！”


说话间，许舒推着菁菁已走出了换衣间。范云婷和许欣顿时都长出了一口气，然后面面对视起来。我抹着头上的汗水，对还在柜子里的二人笑道：“出来罢，人都走了，还猫在里面干什么？”


许欣忽然一伸手就扭住了我的耳朵，恶狠狠地道：“唐迁哥哥，这个姓范的女人是谁？她跟你是什么关系？”


我只好苦笑，道：“她是我的上司，我公司的总经理！”


许欣冷笑着，她的手越扭越重，恨声道：“上司？那她在这里干什么？她的衣服怎么回事？你不给我交待清楚了，我可跟你没完！”


我的耳朵剧痛，只好歪着脑袋哎哟叫唤起来。范云婷赶忙也出来了，伸手就去拉扯许欣，急道：“小妹妹，你别对唐迁动粗啊！要是把他的耳朵扯坏了，那可怎么办？”


许欣哼了一声，道：“他是我哥，我爱扯就扯，关你什么事？要你多管？”


范云婷急了，再也顾不得许多，叫道：“你哥是我喜欢的人，我不许你弄痛他！”


许欣嘿了一声，转头向我看来，似笑非笑地道：“唐迁哥哥，你哪儿有那么多喜欢你的女人呀？两年不见，你越来越风流了嘛！”


我哭笑不得地伸手挣开了小魔女，道：“拜托你们俩个不要闹了好不好？现在被我老婆发现了你们躲在这里，我都还不知该怎么解释呢。你们再吵，那还要不要我活了？”


范云婷到是很知趣，退后一步道：“那我先走了，唐迁，祝你新婚愉快！”说着，她转身便匆匆离去。小魔女看着她的背影，冷笑一声对我道：“唐迁哥哥，你不至于把她也加入到我们的计划来罢？”


我苦笑一声，扳过了她的身体，轻声道：“小欣，刚才你也看到了。我老婆好不容易才接受了你姐，我真的不想再去伤害她了。你对我的情意我心领了，可是……我真的没办法接受你，对不起！”


说着，我也转身离去。只听身后许欣叫道：“你敢？信不信我告诉我爸去，让你得不到我姐？”


我没有理会她，径自下了楼去。刚到楼底，许舒过来了，走到我身边停住，不看我却低声道：“唐迁，我和范云婷为什么躲在那里我已经实话实说了。但小欣的事你千万不能承认，我只对菁菁说她是看到我去找你而来偷听的，具体过程你自己编造。反正，不能让菁菁知道我妹妹喜欢你！”


我叹了一口气，道：“这得瞒到什么时候啊？刚才我已拒绝了你妹妹，她威胁我要把我们俩的事告诉你爸呢。”


许舒眉毛一挑，道：“是吗？那好，我去解决我妹妹，你去安抚你老婆，大家分头行动罢！”


我心中哭笑不得，好好地一场婚礼居然搞成了这个样子。唉！这叫什么事啊？


客人们终于散去了，我进入新房，看到菁菁正坐在床上生闷气。我走了过去，轻轻地搂着她，道：“还生气哪？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我们应该高兴才对。来，笑一个！”


菁菁哼了一声，扭头不看我，道：“是吗？我还以为今晚是你和小舒的新婚之夜呢？要是我不上来换衣服，这新娘子还不让她当去了？”


我只好陪着笑脸，道：“许舒也是关心我嘛，她见我喝多了，上来看看我有没有醉倒。我们并没有干别的事呀？”


菁菁气道：“你当我傻子？小舒的心思我能不明白？她就是个不安份的女人！还有，范云婷找你干什么？你们没做亏心事，干嘛要躲起来？”


我只好实说了：“范总见我和你结婚了，心里郁闷就想找我谈谈，可刚说了两句许舒就来了，她心虚只好躲了起来。许舒进来后，她妹妹来抓奸，吓得她也只好躲到柜子里。最后你上来找我，许舒害怕她妹妹乱说，也只好把她拖了进去。这事就这么简单，我们真的不是故意背着你玩什么花样的，你相信我！”


菁菁闷了半天，才道：“我是相信你不会背地里做什么事的，但我不相信小舒！这……这小淫娃让她半年不能碰你，她哪儿憋得住啊？你看看，这才一个月，她的伤才刚刚好。就马上违反约定跑来勾引你了，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啊！她还真的做得出来！我……绝不能就这么原谅她的！”


我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伸手拥紧了她，道：“好啦！别生气啦！我和她这不是还没犯错误吗？天已不早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是不是该抓紧时间了？”


菁菁没好气地撞了我一下，赌气道：“别碰我！我没心情！”


但我知道，越是再这种时候，越不能争论下去了。行动，反而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干什么？都说了我没心情了，你还……”


“老婆，要生气明天再气罢，今晚，可是属于咱俩的呀！”


“讨厌！我就是没心情！我就是要生气！你……你别以为……啊！讨厌了啦！”


“老婆，忘了和你说一声，你这套内衣好性感，我好喜欢！”


“啊……你……你别……别这样！讨厌……”


“老婆，我爱你！”


“你……你就只会哄我！呀……你……你……你门关了没有呀？别……别让小舒进来……捣乱……老公……老公我也爱你！”


一夜春宵，故事，终于又重新开始了！

圣诞番外--爱的误会


仿佛每年的圣诞前夜，老天总会下雪似的。今年也不例外，从中午时分，天空便纷纷扬扬地下起了鹅毛大雪。


我从邱解琴家里出来时，地下的积雪已经尺厚了。整个城市似银装素裹，洁白一片。


我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到了我的车边，车身上早已积了一层厚厚的积雪。我进入车内，艰难地将车开了出来。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华灯初上。街道两边的商店家家张灯结彩，圣诞树一棵接着一棵，圣诞老人的图像在各家商店的橱窗上贴得到处都是。


我心里想着：“不就是个洋人的节日嘛，干嘛搞得气氛这么浓烈？唉！现在传统的春节早已没有以前那么喜庆了，反而圣诞节却越来越被现在的人注重。我看不用几年，圣诞节也将成为法定的节假日，大家都给一个老外祝寿算了！”


正胡思乱想间，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掏出一看，是我妻子菁菁来电。


“喂，老公啊，今晚我要迟点回来了。公司里要搞一个圣诞晚会，我是总经理，不参加可不行。你一个人在家乖点哈，我回来后会慰劳慰劳你的，嘻嘻！”


我只好苦笑一声，道：“好罢，那早点回来！”


收了手机，我将车子停在了路边。菁菁既然不回来吃饭了，那我也没必要回去做饭，随便在哪儿吃点东西算了。


刚走到一家餐馆，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是我公司总经理范云婷打来的，这时候打给我电话，难道有什么急事吗？


我忙接了起来：“喂，范总，什么事？”


“唐迁，你现在马上回公司来，出大事了！”


我吓了一跳，道：“出什么大事了？我下班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哎呀电话里说不清楚，反正你快点回来，再晚可就来不及了！”说着“嘟”一声，那边已挂断了通讯。我“喂！喂！”叫了两声，只好放下手机急急忙忙奔回车内。心想这范云婷搞什么鬼？圣诞前夜也不让人过得安生。公司刚才还好好的，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会出什么大事？


话虽这么说，但我仍是快马加鞭地赶回了公司，气喘吁吁地奔到了七楼，推开了范总办公室，我看到范云婷仍在办公桌上工作着。


我走到她的桌前，双手撑着桌沿喘着粗气道：“范……范总，出……出什么大事了？”


范云婷抬起头来，笑嘻嘻地道：“这么快就到了？你从哪儿赶来的？”


我摇着头，道：“这……这不重要罢？快……快告诉我，怎么回事？”


范云婷一脸的诡笑，她站了起来，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大衣，回头笑道：“当然是大事了，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看到范云婷那漫不在乎的笑脸，我心里格登一下，隐隐有了一种上当的感觉。便小心谨慎地道：“知道啊！今天是圣诞前夜！”


范云婷穿上了大衣，继续笑着，道：“不错，还有呢？”


我愣住了，想了半天也不明白这范云婷是个什么意思，索性便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跟你把我叫回来，说公司出大事了有关系吗？范总，你不是在耍我罢？”


范云婷格地一笑，过来就挽住了我的胳膊，笑道：“我只说出大事了，可没说是公司出大事哦？不过这事和公司还真的有关系，你忘了？今天是叶尖香名称诞生四周年纪念日，这还不是大事吗？走罢，我们一起出去庆祝庆祝。”


不……不是罢？就为这个把我火急火燎地叫了回来？


我气恼交加下，手一滑，顿时整个身体控制不住，一下子扑倒在桌前，下巴甚至在桌沿上重重一撞，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范云婷赶忙把我抚了起来，伸手轻揉着我的下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道：“瞧你，每次都这么夸张的摔倒，真受伤了怎么办？我这么把你叫回来，也是给你一个向老婆解释的理由。要不然今天圣诞前夜，她能放你出来吗？”


我只好哭笑不得地道：“范总，你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的好不好？下次再这样，公司真出了什么事我也不会回来了！”


范云婷笑道：“好好好！是我不对，那我亲你一下表示抱歉好不好？”说着她垫起脚尖，也不等我回答，飞快地就在我唇上吻了一下！


大冷的天，我的冷汗还是一下子冒了出来，叫道：“范总！你怎么又偷袭我？这个月你可是第三回了！”


范云婷开心得格格直笑，仍旧一把挽住了我，道：“你是个男的又不吃亏，干嘛那么小气呀？最多以后我不用偷袭就是了，我会光明正大的来的，呵呵！”


我……我只好晕倒！


范云婷看了一下手表，然后拖着我向外走，叫道：“好啦，我们去庆祝罢！下午我就已经在情人餐厅订好位置了，再不去可过时不候的呢！”


“喂！谁……谁答应你要去庆祝了？我其他还有事的呢！”


“少来！你人来都来了，还想逃跑？今晚你哪儿都别想去，只能跟我在一起！”


“不……不是！范总你听我说，我……我真的有事，我老婆……我老婆……”


“别和我提你老婆！她霸占了你这个人，还想霸占你所有的时间？今天晚上你想离开，除非我死！”


“哎呀！你别那么用力嘛！好好好！我和你去总行了罢？只是……只是可不可以不要去情人餐厅？那里的气氛……很尴尬的！”


抗议无效，我还是被范云婷拖到了情人餐厅。享受了一顿丰盛地烛光晚餐后，我又被她带到了叶尖香公司名称的发源地，那个音乐酒吧。


四年之前的那个圣诞前夜，就是在这里，我们一起商讨和策划了公司的成立。叶尖香这个名称，还是我起的呢。


如今故地重回，我心中也感慨万千。四年了呀！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公司从无到有，从一个只能生产单一产品的小公司，到如今拥有全国七家分公司，四十五个子公司，四个生产基地，十六个厂房，上千条生产线。产品种类也多达十五个种类六十多个品种。


真是不容易呀！回想起过往那些废寝忘食地无数个日日夜夜，我的心中充满了自豪感和怀念！从开始的不情不愿，已经变成真心实意地与范云婷一起来庆祝叶尖香公司的四周年诞辰了！


这一晚我们在酒吧喝下了整整两瓶最好的红酒，聊起创建公司过程中的一些趣事，我们都很开心。特别是我提到叶尖香茶饮的研制成功，是受了她那天浴衣里真空的启发才有的，刹那间范云婷本来就绯红的脸更是晕红一片。


看到她羞涩地脸上似嗔似怒，却是眼波流动，欲语还休。我的心中莫名一荡，这个美丽的女上司，居然在工作中爱上了我。这些年来她对我的深情，唐迁岂有不知？只是……唉！


深夜了，我微醉地与她一起走出了酒吧。外面仍是大雪。范云婷走在没脚的积雪中，向已被白雪覆盖成银色的汽车走去。她很开心，也很兴奋。忽然间童心大起，她俯身抓起一团雪捏成个雪球，转身向我掷来，我没有防备，“扑”一声被砸了个满头满脸。


我没有生气，因为四年前，这个场景曾经一模一样地发生过。那晚，我也是被她用雪团砸了个满头满脸！


我微笑着看着她，果然接下来她象四年前一样地对我笑着大叫：“唐迁！圣诞快乐！叶尖香公司诞生快乐！”


我的眼角顿时湿润了，慢慢地向她走去，我象叶尖香茶饮研制成功那天一样向她伸出双手，发出了拥抱的邀请，轻轻地道：“范总，祝贺你！”


范云婷愣了一下，马上开心得露出了笑容。她象燕子一样投入到我的怀抱里，轻唤着：“唐迁，我爱你！”


我不敢回答她，只是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道：“范总，谢谢你四年来的努力，我代表公司每一位员工，向你表示祝贺和感谢！”


范云婷一笑，道：“说感谢还不如来点实惠的，你代表公司所有员工，吻我罢！”


我汗！


就在这时，一辆法拉利跑车缓缓停在了我们身边，车窗降下，有人冷冷地哼了一声！


我转头一看，我……我的神呀！这不是菁菁吗？这下完了！死定了！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赶紧放开范云婷，强笑着道：“老婆，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华菁菁铁青着脸，冷笑着道：“幸好前面堵车我才从这里走，要不然还真发现不了你们在这里……哼！唐迁，真有你的啊！今天晚上，你不用回家了！”说着她气呼呼地一踩油门，立刻绝尘而去。


我无奈地追着，大叫：“菁菁！菁菁你听我解释啊！”


可惜法拉利速度之快，转眼就不见了。我只好停住了脚步，边喘气，边懊悔着。此刻，不知从何处传来了圣诞歌曲《铃儿响叮》。歌曲非常欢快，可是我却一点都没了欢快的心情。


这个圣诞之夜，不会是我的末日罢？


叮叮，叮叮，铃儿响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