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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第一混搭
作者：张小花
内容简介
 人家穿越，我还是只能被穿越 人家泡妞，我还是只能被妞 在我的龙门客栈里，我接待了老槐树精、女鬼、神兽混血儿、冒牌茅山道士等人，发生了一连串让人忍俊不禁的故事 本书恶搞气氛浓重，修真、穿越、都市、爱情一个也不能少。所以名之以史上第一混搭 注：1，非吃老本作品。 2，本文系纪实文学，口述：龙羊羊，笔录：张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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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一章 遭雷劈


公交车上，一个瘦干的汉子把手伸进一个戴金丝眼镜中年人的口袋，不断地摸索。


开始我还斜上45度角望天，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


可是瘦子手艺也实在太潮了点，车一动，手被颠了出来，然后又伸进去，摸了半天似乎是找着钱包了，可是还不得要领的样子，卡在口袋边上怎么也掏不出来，瘦子满脸汗水，又拉又拽，枯干的手上青筋鼓起，就差招呼上狗熊小猪兔子它们往出拔了。


中年人就在我边上站着，瘦子掏宝的手几乎就在我下巴上蹭来蹭去。


最后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跟瘦子说：


“兄弟，我要管你吧断了你财路你得恨我，可是我要不管你吧我良心上也太说不过去了——你干脆明抢得了。”


瘦子吃了一惊，手下意识地一拔，钱包终于出来了……


然后全车的人目光都集中到了这边，眼睁睁地看着他手里举着一个别人的钱包……


那中年人首先喊了起来：“哎呀，那个钱包是我的啦！”说着一把抢过，紧紧捂在怀里。


瘦子狠狠地瞪着我，我坦然地和他对视。车上的人开始窃窃私语，一边小心地让开一片空地，同时检查着自己的钱包。


司机听动静不对，放慢车速从后视镜里观察着。


我冲他喊：“师傅停车，让这位大哥下去。”


瘦子恶狠狠地说：“你这是找不自在！”


我笑吟吟地说：“我是为你好，凭手艺吃饭不丢人，可你这两下子出来混还不行——不是科班出身吧？”


瘦子身后几个面相不善的人向着这边蠢蠢欲动，瘦子向后扫了一眼，有几分得意地狞笑着：“你给我下来！哥几个教教你怎么做人！”


我使劲抽落他伸向我的手，暗含威胁道：“你想清楚了！”


这时司机已经停下车，疑惑地往我们这边看着。


瘦子身后那几个人已经都挤过来，当先的两个人不由分说就要过来拽我。


“你们要干什么？”


一声怒喝，我对面的座位上站起两个人高马大的学生来，其中一个背上背着羽毛球拍的学生使劲推开第一个冲过来的瘦子的帮手，厉声道：“做贼还有理了？”另一个长腿大手的学生也指着那几个人道：“别过来！”


瘦子一愣，有点搞不清状况了，他大概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人敢出面，又见我不太好惹的样子，于是把矛头指向那个背着球拍的学生：“小杂种说话小心点，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是贼了，用不用老子给你修理修理？”


学生一拍中年人：“人赃俱获，当着失主你还抵赖？”


瘦子随即恶狠狠地盯着那中年人道：“我偷你东西了吗？”


这时中年的钱包还没装进兜里，我满以为他怎么也得向着我说句话，可谁知这小子飞快地把钱包装好，赔着笑脸道：“没……没有。”


我顿时火冒三丈，站起身冲他一扬手，这小子立刻抱头蹲下，连声道：“别打我。”


我给他气乐了，跟瘦子说：“这事我不管了，你们请便吧。”


瘦子以为我认怂了，乍着手耀武扬威道：“不行，今天的事儿你们一个也跑不了，你，你，还有你，都给我下车！”他指的是我和那俩学生。


长腿学生大声道：“下去就下去，怕你啊？”


我叹了口气，这俩后生心是好的，可是做事太愣了，对方起码有六七个人，看样子还有家伙，在车上他们不敢做得太过分，可一但下去轻则挨揍，重则就不好说了，现在这帮贼什么不敢干？


本来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可是多了俩学生就不好办了，我捏住瘦子的胳膊低声道：“大家心知肚明，你们要是不顺气以后私找我，咱们彼此都留个台阶吧。”


哪知我这么一说瘦子更以为我是怕了他，反过来拽着我的胳膊嚷嚷道：“不行，你非得跟老子下车不行！”


这时司机大声道：“你们到底下不下，一会交警该罚款了。”


瘦子一听更加奋力拽我：“下来！”


我甩开他，他身后的几个人立刻补上，那两个学生也和对方撕扯起来，车厢里顿时混乱不堪。


混乱之中谁也没注意就在旁边的机动车道上，一辆已经堵在那半个多小时的大奔车门一开，一个西装笔挺的胖子跑下车，飞快地蹿上我们所在的公交，满头大汗道：“谢天谢地，师傅麻烦你赶紧开车，我有一个大客户要见。”


司机无奈地一指身后：“这样子能走得了吗？”


胖子见我们两拨人正在揪扯，努力地挤过来，脸上赔着笑道：“几位，几位，劳驾你们有什么问题外面处理，我赶时间。”


我们自然是谁也顾不上理他，胖子开始不厌其烦地给我们发名片：“帮个忙，以后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找我。”


我双手都忙于和瘦子应付，便示意他把名片塞进我口袋里，一边好心地提醒他：“小心你的包！”


胖子下意识地一捂，包里的电话已经被后面一个人的镊子捏出多半个了，胖子很快意识到了目前的状况，乖乖地躲在了一边。


瘦子和他的同伙更是对我恨之入骨，瘦子手上加劲道：“你给我下来！”


这时我们身后一个红脸膛的汉子不耐烦道：“要下你们自己下，扯上别人干什么？”他手上拿着一个特大号的钢制酒壶，嘴里喷着酒气，看来是喝了不少。但话里还是帮着我们这一方的。


瘦子又开始瞪眼睛：“你少管闲事！”


汉子不甘示弱道：“要滚快滚，大家都赶时间没工夫陪你们扯淡！”


汉子身边一个抱着一大捧玫瑰花的小白领也附和道：“就是，我还和女朋友约会呢。”


这两个人一领头，车上其他人也开始帮腔：“我们上班快迟到了，耽误了全勤你给补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再说你们又不占理。”“什么世道，贼也这么嚣张。”


人们这么一议论，瘦子毕竟是做贼心虚，少了几分张狂，但看我的眼神却多了几分怨毒，他使劲在我胸口推了一把，骂骂咧咧道：“你给老子等着！”


我一个踉跄身子向后倒去，幸好背球拍那个学生扶了我一把，我勃然大怒，指着他鼻子骂：“你当心遭雷劈！”一边奋力向前准备拼命。


——就在这不可开交的时刻，一道又长又亮的闪电冷丁从天而降，它刺破了车顶，贴着我的面门一闪而过，继而在车底子上开了一道碗口大小的口子。


不少人眼睁睁地目睹了这一瞬间，它突如其来毫无征兆，又片刻归于宁静，外面晴空万里，要不是脚边那个碗口大的口子存在，我几乎都以为是做了一场梦了。


终于，在几秒钟的目瞪口呆之后，人们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惊叫——


司机这会也等得不耐烦了，听见车里乱哄哄的，头也不回大声道：“怎么回事，你们到底下不下？”


瘦子经此一役也吃惊非小，他不由自主地退后几步，瞪大眼睛看着我，同时伸手拦住想继续扑过来的同伙——那几个人被他挡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过了半天我依然惊魂未定，车里有小一百号人，可我感觉那道闪电是精确无误地奔着我来的，甚至，如果不是在关键时刻我被瘦子推了一把，我这会可能已经被穿了糖葫芦了，饶是如此，那道电光依然把我额头上并不长的头发燎去一撮，它们根根直立，冒出呛人的烟味。我失魂落魄地摸着头顶，脚下一个劲地发软，扶着我的学生不断地问：“大哥你没事吧？”


这时缓过神来的瘦子盯了我半天，忽然冲身后一挥手道：“有高人，我们撤！”


我无语……


瘦子最后一个下车，临走想起了什么似的扒在车门上幸灾乐祸地冲我喊：“那雷劈的可是你！”


我深沉地郁闷了，瘦子说的对，那雷劈的就是我，指名道姓不偏不倚，我都感觉这一雷是老天爷趴在云彩上瞄了半天才放的。


车里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我……


我愣怔了半晌之后跳着脚的骂：“这他妈什么世道？”


我身后有人小声地安慰我：“大哥别生气了，说不定是打歪了。”


我看看头顶上的窟窿又摸摸被烧着的头发，抓狂道：“这也歪得太厉害了吧，还有——什么叫‘说不定’打歪了？”


那学生乐：“肯定打歪了。”


我只能说这世上有一种谎言是善意的，就算老天爷亲自下来跟我解释说这是意外我都得看不起他！误差没超过0.1公分，但凡不是照着我头顶那个旋儿瞄了半个小时以上绝打不了这么准！


这会司机也闻到那股我头发上那股燎毛味儿了，一边准备启动车子一边头也不回道：“抽烟的把烟掐了啊——”


有人小心道：“师傅，你还是来看看吧。”


司机满脸不高兴道：“又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多……我靠，这是怎么回事？”他一边说一边走过来，看见车顶上那个大洞之后吃了一惊。


人们纷纷把目光集中到脑袋还在冒烟的我身上。然后七嘴八舌地告诉了他经过。


“你……没事吧？”


我摸着烧焦的头发道：“还好。”


“可我怎么跟队里交代呀，你说他们信吗？”司机开始郁闷了。


“上头那个窟窿可以安块玻璃当天窗，下头那个嘛——你们装个围栏当厕所，以后你这就是第一辆有卫生间的公交车。”我给他出主意。


后上来那个胖子满脸急迫道：“师傅，咱们走吧，我真的赶时间。”


司机瞪了他一眼：“你买票了吗？”


胖子急忙从包里掏出100块钱塞给司机：“拜托了。”


师傅没搭理他，把钱塞进投币箱，唉声叹气地重新上路。


另一个长腿学生跟我开玩笑道：“大哥你错失了一个穿越的机会，要不是你再一睁眼说不定就成王侯将相了呢。”


这会我也缓过神来了，苦笑道：“还是算了吧，咱又不会制火药又不会吹玻璃，去了还不得让欺负死？”


长腿笑道：“现在早就不流行制火药吹玻璃了，现在就流行废柴，什么元素都感应不到，又修炼不成斗气那种最吃香了。”


被球拍那个学生拍了他一把笑道：“别尽胡说八道了。”然后他转身认真地对我说，“大哥，你刚才真爷们。”


我也很喜欢这俩小子，一问才知道都是我们省体院的，那个背球拍的是羽毛球专业的，叫赵丹，而那个长腿跟刘翔一个专业：110米栏短跑，叫林鹤翔。两人都是大二的学生，其实才比我小两岁而已。


闲聊了几句之后，我郑重地跟他们说：“以后再遇这种事别傻兮兮地往上冲，现在人心多坏呀。”说着我瞅了金丝眼镜一眼。他急忙假装低头。


“你还不是一样？”打羽毛球的赵丹说我。


“我跟你们还真不一样。”


林鹤翔顿时眼睛一亮道：“大哥你是特种兵？”


我摇头。


“那你会武术？”


我又摇头。


林鹤翔纳闷道：“那凭什么你敢出头？”


我想了想，认真地回答他：“我监狱系统里有人。”


两个学生立刻显得有几分失望，最后还是赵丹忍不住好奇问：“是……谁呀？”


“我爸。”


“老爷子是狱长？”


我说：“不是，他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了八年，正在服刑。”


林鹤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大哥你真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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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二章 虽然我只是一只羊


我下车的时候赵丹和林鹤翔都已经走了，我和那位抱着酒壶的红脸汉子还有那个去和女朋友约会的小白领点头致意，以感谢他们刚才仗义执言。


我坐的这趟24路车是环城线，我下车的地方则是一处偏僻的城乡结合部，出了站牌再往西步行一公里，那有一处不惹人注目却风格极怪的建筑：高墙上接着电网，离远了使劲往里看能依稀看到里面有高高的岗楼，荷枪实弹的哨兵在上面巡逻。


我面前的大铁门上则写着五个大字：市第一监狱。


从角门进去登了记，把随身物品交给狱警检查过，再进一道铁门，狱警小王便接了出来，我们虽然不算老相识，可也见过不少次了，小王和气地说：“又来看你爸来了？”


“是啊，王哥挺好的吧？”


“呵呵，挺好，那你先进去吧，他一会就来。”


我点点头，走进宽敞的探望室，随便坐了一张桌子，不多时就听里面犯人通道的铁门响，我爸他老人家表情严肃但步态悠然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狱警，叫不上名字，但是也见过几次了，我冲他笑了笑，他也冲我点点头。这当间我爸便安然地坐了下来，那狱警退后几步在一个角落里背手而立，老头要不是穿着囚服，他倒像首长的警卫员一样。


“今天不忙？”我家老爷子浑厚的男中音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看来心情不错，要不是是不会和我先打招呼的。


我笑道：“忙也得来看您啊。”


老头不理我的讨好，像有司审查下层项目一样问：“你那店儿还开着呢？”


“开着呢，不开我干什么去？”


“能挣着钱吗？”


“仨瓜俩枣的还是有吧。”


老头点点头：“要有合适的行当你就退出来，要么就把它卖了。”说道这老头有点不自然道，“当年也是我看走眼了，拼死拼活得来的一块地……”


我忙笑道：“爸你看你又说这个，崩操心！”


“你这脑袋上是怎么了？”老头终于看见我那撮头发了。


我摸着脑门满腔郁闷地说：“别提了，让雷劈了！”


老头一拍桌子：“你不是又跟人打架去了吧？”


“打架打成我这样——您见过黑社会打架拿打火机互相燎头发的吗？”


老头也笑了。


左来无事，我把公交车上的事原原本本跟老头说了一遍，我们这位曾经纵横江湖的龙爷听完慨然道：“现在的江湖真是不讲规矩了，以前‘小手艺’人要是被发现了老太太都敢上手打。”末了他又道，“嗨，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呀？”


我说：“你不说我也知道，我不是小孩子了。”


老头听我这么说，表情又严肃起来，郑重其事道：“羊羊啊……”


我一头杵在桌子上：“您能不这么叫我吗？”


老头的思绪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继续道：“我再跟你说一遍，不许你插手公司的事，做人要低调，别人打你左脸……”


我急忙补上后半句：“我把右脸也伸过去让他打！”


老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嗯，对了，你能做到吗？”


我脚尖点着地，悠然道：“没人比我做得更好了。”


老头这才笑了：“那雷没把你小子脑子劈坏吧？”


我捋着头皮道：“听您的教诲，我准备把这边也让它劈一次，索性给我劈成锅盖头。”


老头收起笑容，问：“你孟姨那边怎么样了，我听说她又有新动作了？”


“您就会教训我，她可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又新开了一家搅拌站，谁敢不给孟老大面子那就是死路一条！”


老爷子叹了口气道：“我就怕她这一点，穷兵黩武，到头来迟早得殃及自身，这么多年了一点也没变。”


“您又看什么书了学这么多新词？”我笑嘻嘻地把红彤彤的两条软中华推给他：“外面的这些事您就甭操心了，再过个把月您出来亲自收拾她！”


老头把烟收了道：“以后这些东西不用带，不缺，再说你小子钱也不富裕。”


我嘿嘿一笑：“虽然买卖不成，两条烟还是买得起的。”我问他，“狱长那边用不用我去打个招呼？”


“不用了，你孟姨都有安排。”老头手抚烟盒道：“这个女人做事除了有时候毛躁一点还是靠谱的。”


我站起身道：“那我走了。”


老头起身相送，父子俩握手，点头示意，隆重分手。


出来又是狱警小王把我送到门口，我说：“我爸这就麻烦王哥多费心了。”


小王客气道：“哪里，龙老板在这也待不了几天了，等他出去以后我还得求着你们多照顾呢。”


“那是必须的。”


小王笑道：“其实也就这么一说，我们这种人犯忌讳我知道。”


我笑：“瞧你说的，我都外面夸下海口了：咱监狱系统里有人！”


小王愣怔：“这可没什么值得炫耀的，小龙我跟你说，我还是挺佩服你爸的，他跟你说的都是为你好。”


我点头：“我知道。”


“行了你走吧，路上慢点。”


我刚要回身摆手，小王在我背后喊了一句：“别回头，这地方不吉利。”


我忙正襟走出监狱大门。


迎面正好来了一辆出租车，大概是贪近绕小路绕过来的，经过上午那事，我也没心坐公交了，于是伸手拦下，跟司机说：“去火车站。”


司机看了我一眼问：“东站还是西站？”


“东站。”


“东站还有车吗，您去那干什么？”


我笑眯眯地说：“别管。”


利用这段时间我来介绍一下自己吧，我叫……我叫……呃，还是先说我爸吧，我爸叫龙宝华，不到40岁就已经成为江湖上人人闻名的龙爷，以做事稳重讲求公允深受道上大哥们的追捧，早年间包揽工程，后来做大，成为我市建筑业的龙头，6年前因为对抗外省的入侵势力“海河帮”发动了上千人的械斗，事情搞得太大惊动了上头，我老爹为了公司投案自首，以聚众斗殴、故意伤害被判入狱8年，这就是他老人家的背景资料。


至于孟姨，是我爸后娶的老婆，也就是我后妈，我亲妈在我3岁那年因病去世，我爸鳏居3年后认识了孟姨，当时孟老大已经算是一方诸侯，掌管着一个区的沙石垄断，在一次“生意摩擦”中，两人一见倾心，孟姨就成了我后妈。


两口子虽然出身一样，但是为人处世却大相径庭，孟姨是苗红根正的江湖儿女，该出手时就出手，绝不拖泥带水，三句话里起码有两句半是问候他人女性直系亲属的修饰词，烟不离手酒不离口，是能惹能抗的典范。我爸就不一样了，混了半辈子江湖，难得听他嘴里骂句脏话，平时沉默寡言，喜欢看各类文摘杂志，而且能学以致用，时不时冒一两句听着特深邃细一琢磨全是废话的格言。不提倡跟人动手，更像是个事事权衡的商人。


我6岁就认识了孟姨，自然少不了朝夕相处，那么不可避免的一个问题就是教育，孟姨外表粗粝，骨子里全是传统思想，满脑子父业子承的预想，从小就下意识地要把我培养成独霸一方的老大，对我说的最多的几句话就是：什么，他敢抢你玩具？打他！什么，他敢偷你糖吃？打他！什么，我那件貂裘上的窟窿是你烫的？别跑，小兔崽子！


……除了最后一种情况，我老爹总是鼻子一哼，重重地说道：“别教坏小孩子！”老头自己不喜欢用暴力，对我打架更是深恶痛绝，每次不管我是凯旋而归还是折戟沉沙，等待我的都是又一顿毫无来由的臭揍。


在这个问题上，从给我取的的名字上就可以看出老头子的态度，我姓龙，叫……咳咳，还是从我出生那天说起吧。


话说我出生那天，那真可谓风云因而变色，草木为之含悲，天地之间一片肃杀之气（创意需要，请勿模仿）——一言以蔽之，那天是个大阴天。我风华绝代地来到人间，一边咳着羊水一边嘹亮大哭，我爸的几个得力手下便来恭请圣训，想打听打听“太子”的名字，也有几个军师样的人物奉上奏章，一个建议叫“龙定邦”，还有一个“龙振海”候选，我爸一听就大摇其头道：“江湖味道太重，有洋气一点的没？”


我妈也不愿意我跟武打片里的坏蛋头子似的，随口说：“那就叫龙洋吧。”


我爸的手下们一合计，都皱眉：“洋——羊，那不是说任人宰割吗？”


谁知我爸一瞪眼：“任人宰割怎么了？我宁愿他任人宰割，一个羊不够，我还要再给他加一个：就叫龙羊羊吧！”


龙羊羊……龙羊羊……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说我的名字了吗？用现在的流行语说，这叫一个各种悲催、杯具、不给力，不过倒是挺萌的。


现在想来，龙这个姓先天已带三分气势，不管叫什么都不会太难听，哪怕龙五龙六都透着那么股子老油梭子味，我爸为了克制我，硬是给我添了俩羊，由此就可以看出他一早对我的人生规划，他绝不允许我踏足道上生意，从某种意义上说，有点自废武功的意思——干这行的人不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绝不会拥护一个从青青草原上来的人做他们老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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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搭是搭，混乱是不搭，一字之差，完全是两个概念啊，至于怎么搭，下章就有端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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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三章 吴永生


我对不起大家让大家失望了，我不是特种兵也不会武功，更不是超人，不过给我和超人一个电话亭我们同样能解决问题，他能换出红裤衩来，我能打电话叫十几个兄弟……我之所以敢管闲事，是因为我爸是龙宝华。


况且我也没打算硬干，我想我只要报出老头的名字来这帮蟊贼就该掂量掂量了，现在X二代不是很流行吗？我可是如假包换的黑二代！可惜，被那俩学生一搅和，搞得我连“我爸是XX”这句掷地有声的话都没说出来，坑爹呢！


从监狱出来，出租车一路向东，司机不停扭头看我，最后问：“大哥你头发怎么了？”


我摸着脑袋苦笑：“我要说是让雷劈的你信吗？”


司机惊讶道：“你不会就是24路车上那个吧？”


我崩溃道：“你怎么知道的？”


司机立刻挺直了身子：“真的是你呀？交通广播上都播了，说24路车让雷劈了，有个孙子……哦，对不起，有个人让雷给劈了。”他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使劲朝我伸过来，“大哥幸会呀，这是我第一次离名人这么近！”


我打掉他的手，愤愤道：“好好开你车，你也想上广播了？”


“嘿嘿，上广播有啥意思，我还上过电视呢。”


“哦，什么事啊？”


司机眉飞色舞道：“高考那会免费接送考生，我是志愿者代表，学雷锋标兵。”


我说：“那你也是名人啊，跟我握什么手？”


“呵，我不如您雷呗。”


……


到了火车东站，司机问我：“大哥哪下？”


我说：“再往前。”


“再往前哪都不是了呀。”


火车东站附近是一大片荒滩，除了候车楼没有别的建筑，人迹寥落，司机放慢速度小心地开着，不住地扭头看我：“大哥，再往前真的没路了。”


“快到了。”


路越走越荒，司机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我看出来他是吓的，最近我们这有几起抢劫都是针对出租司机的。最后这小子头发都乍起来了，眼看就要弃车逃命的当间，我指着几十米以外路边的一座小二楼道：“就那儿。”


小二楼二楼的窗户上，花里胡哨地贴着“音乐茶吧”“环境优雅”“住宿”“免费上网”等字，司机长出了一口气道：“这地方有人来吗？生怕人找着似的，也不知道哪个缺心眼开的。”


我边掏钱包边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开的。”


“呃，大哥你眼光还真是独到。”


我把钱递给他道：“欢迎你没事的时候也来坐坐。”


司机干笑道：“下回我可未必能找着。”


我指着窗外说：“那我告诉你，过了火车站以后看见歪脖树就往左转，一准能找着。”


司机找给我钱，一边擦汗。


我笑道：“你刚才是不把我当抢劫犯了？”


司机看着我的眼睛，真诚地说：“那倒没有，真的，不过我知道大哥肯定不是一般人——就凭住这地儿，说实话你要不是一男的我都以为你是狐狸变的。”


我幽幽地看着他道：“你走吧，回家看看我给你的钱变没变成鸡骨头——”


司机一缩脖子，脚轰油门逃之夭夭。


我叹着气打开玻璃门上的链锁，进来，先上二楼的公共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把头上烧焦的颗粒末梢扑拉掉，然后下楼用饮水机里的水泡了一桶方便面，点了根烟坐在柜台后面等着。


这就是我开的店，离火车站大概一里地不到，按说这是个黄金地段，早在十几年前这一片的土地就成了炙手可热的香饽饽，我爸和孟姨为了抢这块地没少和同行结怨，好不容易到手以后就建了这家宾馆，二楼有十来间客房，都是带卫生间带空调的标间，楼下是一个小餐厅，配套的都是茶色玻璃茶几和双人沙发。当年我爹志不在小，钱是其次，主要是想正正经经开家买卖，装修都是选最上档次的，那时节，学上到了头的我踌躇满志地接管了这里，就等着开业赚钱了，然后……然后中国铁道部就开始提速了……


——短短两年时间，中国铁道部三次提速，预先打算赖以生存的火车站，被人用2B铅笔在祖国的蓝图上把从前的箭头改成了虚线。火车经停大多改在硬件设施更好的西站，从此以后，东站就被远远的甩到了历史的车轮后面……


东站离市区较远，周围也没有像样的建筑，以前最多就是有人卖个茶叶蛋搭个铁棚卖卖早点——后来我对这些人都充满了羡慕嫉妒恨，他们篮子一提都跑了，就剩下我和我的小二楼孤零零地矗立在荒郊野地，成了龙门客栈的外景。


我也想过把地卖掉，可是实行起来很难，火车道边上盖商业区肯定是行不通，居民楼，没人住，好不容易有一个养牛专业户有兴趣，可他在最后关头得出结论：火车的噪音会影响母牛发情而耽误下崽。


到后来我索性也死心了，寂寞归寂寞，不过没有不开张的油盐店，有几趟绿皮老爷车半夜四五点还是会抖虱子一样放下几个人的，这些人荒郊野外没着没落的，我就权当为人民服务了。


一边吃着面，我一边把一沓崭新的钞票塞进点钞机，听着“哗啦啦”的声音流淌，看着小窗口上的数字飞快地变化，我的心里就顺畅了很多，忽然“咔”的一声，一张混杂在钞票中的名片被弹了出来，我镇静地把名片和钞票都取出来，给名片换个位置继续点，一阵“哗啦啦”之后名片再次被明察秋毫地弹出。我取钞票，重新点……


这已经成为我百无聊赖时消遣的一种方式，钱一共是56块，都是一块一块的。


就在这时，门外进来一个人，看年纪四十上下，浓眉大眼五官端正，头发茂密得不像话，像是好几个人的头发都长到他一个头顶上去了，穿着一件朴素的衬衫，脸上笑意盎然。


我忙站起问：“住店还是吃饭？”难得来一个客人，我显得很殷勤。


来人笑呵呵地说：“我想在你这住一阵子，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我赔笑道：“方便！当然方便——这么说你不是赶火车？”


“哦，不是，我是看这环境好，想修养一段时间。”


“这环境好？”我纳闷地看着他，也只好随着他的口气道“是啊，城市里头难得有这么……”


我话没说完一辆火车飞快地从我的饭店旁经过，发出巨大的“况且况且”的声音，震得我脚底发麻。


那人大声问：“你要说什么？”


在巨大的嘈杂声中，我扯着嗓子喊：“城市里头难得有这么僻静的地方——”


他看着我乐了。


我也很不好意思：“其实平时也不怎么过车。”


“过也不要紧，我就看中这地方了。”


我腼腆地说：“标间一天100，你要常住我给你打八五折。”长时间的没有客流，搞得我都不像个做生意的了，特羞于跟人谈钱。


他睁大眼睛道：“什么意思？”


“就是说一天85，得，80吧。”我先自己砍了自己两刀，一天能有80入账，水电费什么的就不用赔钱了。


他眼睛瞪得更大了：“你还要钱？”


“呃……大哥，我这是饭店，不是能免费借宿的老乡家。”


他摊开手道：“可是我没钱。”


我气不打一处来：“没钱你住什么店啊，拿我当猴耍呢？”


他显得更茫然了：“你要钱干什么？”


你要钱干什么？这个问题问得好！其深度仅次于你是谁，你来这个世界有什么意义之类能把人想疯的论题，我发现我一时竟真的无从答起，我要钱干什么？我吃喝不愁，一般人买车买房的问题对我而言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要是我坚决一点，完全可以过那种挥金如土的纨绔生活，可我执拗地坚守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与56块一元钞相依为命，我为的又是什么？想到这我心情特沉重，有一种隐私被窥探的愤怒，我勃然道：“我数着玩，**管得着吗？”


他似乎有点恍然，点点头道：“我懂了。”说完这句话就默默地走了出去，还帮我带上门，坐在了外面的台阶上。


我余怒未消地骂了一句：“神经病！”


结果这半大老头一坐就是一上午一下午，从烈日炎炎坐到天都擦黑了，而且姿势不变，双手稳稳当当地放在膝盖上，脑袋微微扬起，只有偶尔微风拂过那一头茂密的短发微微抖动，像棵植物似的。


其实下午那会我就已经不落忍了，这人看着年纪可不小了，看穿着打扮也不像那种牙尖嘴利爱占人便宜的老油条，一下午我给他安了好几个身份：落魄的外地人、生意失败的老板、和家里闹别扭的中年问题男，最后觉得还是最后一种更靠谱。最主要的是：我真担心这位心一横死在我这，本来就没生意，龙门客栈再开成古墓荒斋，我就真成狐狸精了。


等晚霞飘红的时分，我气也消了，捏了包烟悠然走出来，蹲在他边上一边点一边看着夕阳问：“和老婆闹别扭了？”


坐了这么长时间，他倒是情绪没受丝毫影响，依旧笑呵呵道：“我哪来的老婆？”


我宽慰他：“你这是气话，这么大岁数了还能没老婆？”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道：“你也知道我这么大岁数了，还找什么老婆啊？”


我不想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揪扯，缓了缓口气道：“要真没地方去就住下吧，等你气消了再说，其实我还真就不差那俩钱，但是生意归生意，比尔盖茨有钱，我们不是照样用盗版温7吗（有关联吗）？”


他说：“我懂，老弟其实你不用管我，我在外面就挺好。”


我笑骂道：“你还端起来了，走吧，跟我进去，至于钱嘛，等你有了再说。”


他起身道：“既然你有你的规矩，我也不能破坏，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进了屋我拿出一桶泡面道：“饿了吧，我这只有这个。”


“不饿，你这有水吗？”


我指着饮水机：“自己接，还有老哥——你身份证能给我看一下吗？我简单登个记，不是信不过你，怕有乱七八糟的检查。”


他接了一杯水，端着，却不喝，道：“身份证？没有。”


“你怎么出门什么都不带啊，那你叫什么名字？”


“吴永生，吴是口天吴，永生就那个永远活着那个永生。”


“明白。”我在登记簿上写下吴永生三个字，抬头道：“吴哥，你这姓不太好啊。”


吴永生呵呵一笑：“随便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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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组模式开启中……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四章 小倩


就这样，吴永生晚上就在我这住了下来，我把一号房的钥匙给他，老吴端着那杯水上去了。


我摇摇头，这个星期的第一笔生意就这么亏本了，也不知道吴永生和他老婆到底什么状况，现在中年人生存压力都大，离婚率和自杀率居高不下，当然，他和他老婆离不离婚我管不着，但我绝不能让他在我这自杀，不说别的，我这人胆子也不大，他要死我这我不得糁得慌啊？得找个机会套出他老婆电话号码来透个信！


6月的天，到9点多才完全黑下来，我坐在大堂里看了会电视，抽了两根烟，12点多依然毫无睡意，这一年的龙门客栈开下来，我的作息变得没有规律，有时候四五点钟还得起来接客，100块钱一夜还打八五折，比小姐悲惨多了。


就在我回到柜台准备收拾收拾上楼躺着的时候，忽听有人轻轻道：“喂。”


我吓了一跳，急忙抬头，就见柜台前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姑娘，穿了一件样式很奇怪的布裙子，标致的瓜子脸，长长的刘海几乎遮住了眼睛，披发垂肩，她站在那里素雅又古典，可古怪的是：她明明离我很近可我就是看不清她的长相，这丫头像周身都被雾气笼罩着一样让人看不分明，而且我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是她的身子很轻，好像一口气就能吹跑似的。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没声儿啊？”我顾不得招呼人，先抱怨了一句。


她低下头，抱歉地说：“对不起。”


我摆手道：“算了，你是等车啊还是等人啊？”


她用很小的声音说：“我……我想在你这住几天。”


我一听有“大生意”刚想振奋却又犯了嘀咕：这小姑娘看上去最多不超过20，不等人不等车，要来我这“住几天”，难不成是离家出走的叛逆期少女？


我小心地问：“小妹妹你多大了？”


她愕然抬起头，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和弯弯的细眉，果然是个样貌可人的小丫头。她怯怯地道：“你是问实际岁数还是虚岁？”


“这有差别吗？你实际岁数多大了？”


她重新低下头：“17了。”


17？按现在孩子的发育应该已经快过了叛逆期了呀，我们17岁那会和女同学拉个手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韪了，现在的孩子马路上嘴对嘴亲热老师看见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还有不满意的？


我也不好意思再问了，毕竟17岁也是有行为能力的人了，再问就显得窥探人家隐私了，我只好说：“打算住几天？”


“说不定。”她依旧小声道。


“哦，标间一天100，我给你打八五……算了，80块钱一天，童叟无欺！”我怕她碰见吴永生……


她瞪大了眼睛：“钱？”


“啊，钱。”我又不好意思了，看她样子比老吴还迷茫呢，合着我开饭店就不能提钱，必须得是热情好客，视金钱如粪土的老乡，我可是又正规营业执照的，再说，现在还有视金钱如粪土的老乡吗？


她一摊手：“可是我没钱。”


我：“……”我反应已经不如白天那么激烈了，不得不说人的适应能力是可怕的，要是没老吴一天的折磨，我可能又发飙了，但是我现在很淡定，我已经准备好回答她下一个诸如“你要钱干什么”之类的诘问了。


“那你看这个能值多少钱？”她从耳朵上摘下一对耳环来，每只吊坠上都挂着一小片翠绿的石头。她把它们慢慢放在我手掌中，我感觉她手指比石头冰凉。


我扫了一眼，那耳环入手颇沉，似乎价值不菲，但我在这方面的眼力一穷二白，而且玉这东西也没个准价，有时候一二百，有时候10块钱三对还带纸盒子，反正都是石头。我还怕最后说不清呢。


我把它们放在桌子上道：“妹妹，哥开的是饭店不是当铺，这东西我不能收。”这是史上第一混搭又不是史上第一混乱，不带串门的。


“那……对不起。”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没说，拿起那对耳环幽幽地走出了门外，还帮我带上门，然后就坐在了外面的台阶上，一手托腮，一边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我又崩溃了！都一个师父教的，不让住就静坐？她一个小姑娘，深更半夜的我能看着她坐这吗？火车站附近什么人没有啊，她要在我门口出点事我就剩上知音体了：柔弱少女惨遭凌辱事为哪般，黑心店主熟视无睹良心何在？下次开出租那哥们见了我还得跟我握手……


她在那坐了半个多小时，我见她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惆怅地从烟盒里捏了根烟，走出去蹲在她身边，点上，轻车熟路地问：“和家里闹别扭了？”


“啊？”她吓了一跳，才发现我。


“那是和男朋友？”我想她无非也就是这么点情况，不是耍性子就是失恋，现在的女孩子总不可能为了失身这点屁事离家出走。


“都不是。”


“你这么晚出来你家里人不担心吗？”


她幽怨地看了我一眼道：“我家里人都死了。”


“妹子这就是你不对了，闹别扭归闹别扭，怎么能咒父母呢？”


她这次愤怒地瞪了我一眼。


“……不是真死了吧？”


姑娘眼睛一红，又不说话了。


我一个劲后悔，赶紧安慰：“别哭别哭，不就是没钱吗？跟哥进去，走——”说着我去拉她，她下意识地一闪身，然后整了整衣衫冲我翩翩敛衽道：“谢谢。”


我一愣，心说这姑娘是不是看古装剧看多了，这当间还耍什么身段啊？


进了大堂我问她：“饿了吧？”


她脸一红，却不说话，我知道她不好意思，动手给她泡了一桶方便面放到餐厅一张桌子上：“凑合吃，我这没厨子。”


她冲我羞赧一笑，然后从门口飘然坐到桌前——她长裙曳地，几乎看不到腿在走动，感觉就是飘过来的。她拿起叉子端详半天，叉起几根面来打量着，好像从来没见过方便面似的，最后饥饿还是战胜了羞怯，她把叉子上的面往面前递上，可是却不张嘴，她叉到鼻子跟前闻，闻罢多时，把原先几根面放回碗里，又换着叉了一缕面条，继续在鼻子跟前闻……


我看得大是纳闷，忍不住道：“不合口味啊？”


她微微发怔道：“没有，很好吃啊。”


“那你怎么不吃呢？”


“我在吃啊。”


“你……继续吧。”


于是她继续闻，好笑的是她闻面和咱们吃面一模一样：先捞出几根面条抖一抖，然后送到鼻子跟前闻，闻得煞有介事，可嘴却纹丝不动。最后，她把一桶面挨根地闻完，又把鼻子尖支在碗边闻了闻里面的汤，然后掏出一块手帕在嘴上擦了擦道：“我吃饱了。”


“你吃……那睡觉去吧，这是2号房钥匙，对了妹子，你身份证给我登记一下吧，怕有检查。”


“身份证？”她愣了一下道：“没有。”


我开始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了：这俩，果然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我无力地挥挥手：“去吧。”


她冲我嫣然一笑，“飘”着上楼了，等她走道楼梯口那，我大声问：“妹子，那你叫什么呀？”


沉寂片刻，楼梯拐角那幽幽飘来两个字：“小倩。”


我应了一声，开始收拾准备睡觉，餐厅桌上，那桶面还好端端地放着，小倩搅和了半天其实一筷子也没动，这会正是后半夜我肚子咕噜噜也叫上了，看那面扔了可惜，于是我坐了下来，满满叉起一大把面条，边往嘴里塞边嘟囔：“嘴真叼，这么好吃的面……”


后面的话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因为我惊悚地发现：那面条一点味道也没有，不是清汤寡水那种无味，而是彻底的没有任何质感，不酸不甜不苦不辣，也不是白水面条软绵绵的感觉，倒像是泡沫塑料沾了水塞进嘴里似的。


第一口我就全吐了！再吸溜那汤，也全不是个味道。


我愣了半天才喃喃道：“难怪那丫头不吃……”可是很快就发现不对了，小倩完全没有发现这面难吃的机会，难道她闻就能闻出来？我也提鼻子闻了闻，隐约还是有股方便面味的，但明显比一般的淡了很多。以我丰富的吃泡面的经验，我能准确无误地辨别出这面是82年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还是97年福满多酸菜排骨面——它们吃了以后拉肚子的动静不同……


但是我可以确定一点，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面先天是这个味。


康师傅出网兜味儿的方便面了？


无法，我只能把它扔进垃圾桶，然后猛然觉得刚才那姑娘的名字有点熟悉——小倩，不是王祖贤演的那女鬼吗？


再然后我脑子里自动过滤了某些不重要的因素，只留下两个字：女鬼！


最后想着我那网兜味的方便面和小倩那“飘逸”的步态，我没来由地浑身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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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倩已经来了，黑山老妖还会远吗？她爱着谁又恨着谁？谁是撩动了她心里最后一圈年轮的人？谁又能夺走她炽热的烈焰红唇？


小花戏路还真是广啊，不写搞笑还能写恐怖小说，不写恐怖小说还能去搞知音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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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票再稍微给力点行不行啊童鞋们，新书刚开咱把点推比搞得恐怖点嘛，咱也吓唬吓唬那些大神……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五章 高小薇


这个星期我做了两笔买卖，一笔不挣钱，另一笔还是不挣钱，而且赔了一桶方便面，自被雷劈开始，这24个小时我就没遇上什么好事。


我把门从里挂上上楼准备睡觉，没想到在楼梯口那又碰上了小倩，我意外道：“你怎么还不睡？”


小倩红着脸低着头道：“我……我正想问你这个东西是怎么用的？”她手里拿的是我给她那张房卡。


“你没在外头开过房啊？”


她摇头。


“——来我教你。”


我把她领到房门前，告诉她：“看见卡上这个箭头没，这头朝上往里这么一插……”


那位问了，你这房间钥匙还是磁卡的呀？那是当然，当初我们开这店的时候可是照着三星标准装修的！硬件设施那是相当牛B，当年刚开业的时候光打杂的就三四个呢，点钞机我都买了俩！


开了房门，我怕她还有什么不会的，索性一一教给她：“这是热水器，把水灌进来坐在这个座上一会自己就热了，这是空调遥控，电视你总会开吧？”


她满脸茫然，但是胡乱地点了点头。


“卫生间可以洗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问我。”说着我咂摸着嘴道：“居然还没和人开过房，真是好姑娘。”


她把我送到门口，小声道：“那个……我还不知道恩人你高姓大名。”


我哈哈一笑：“刚说你乖你还贫上了，还恩人，我姓龙，你就叫我小龙吧。”


“那我叫你小龙哥。”


“也行，那你早点睡吧。”


小倩低着头喃喃道：“小龙哥，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我不好意思地挠头道：“感什么谢啊，谁都有不顺当的时候，去睡一觉，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太阳每天都是新的！”


小倩发呆道：“这句话说得不对吧，那得多少太阳啊？”


“又不是挂QQ你管它多少太阳呢，体会精神吧。”


“哦。”


我转身单手扶墙笑呵呵道：“那你想怎么感谢我呢？”我得逗逗她，一个女孩子深更半夜跟人谈感谢是要付出代价的。


谁知她愣在那认真想了半天，我叹气道：“算了算了，跟你开玩笑呢。”我也没真想占她便宜，就想教她个乖，没想到遇上一位天然呆的主。


我刚走出门外就听小倩语气笃定道：“以后我帮你打扫这里的卫生吧，我看你这挺脏的。”


能不脏吗？自从铁道部提速以后就没打扫过。我开心道：“那这可是你说的。”


小倩冲我道了个一万福，便把门关上了。


第二天我一早起来打算开门，一进走廊就莫名地感觉到跟往常不一样，至于怎么个不一样法又说不清，就总觉有股金碧辉煌的劲，细一看终于发现了与以往的不同：这里被人仔细地打扫过了。


我顺着走廊来到楼梯口，再下到大堂，四处都干干净净，再一抬头，在小餐厅里发现了小倩忙碌的身影，我不好意思地招呼她道：“你还真帮我干活啊？”


小倩正站在一张积满尘土的桌子边，她身后的桌子全都被擦得锃明瓦亮，奇怪的是她手上既没抹布也没笤帚，我忍不住问：“你怎么弄的？”


小倩不说话，脑袋微微后仰，然后把嘴对准桌面：“噗——”


就见尘土飞扬，一张桌子生硬被她吹得照出了人影……


小倩直起腰，脸上难得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干净吧？”


我崩溃道：“你这样桌子是干净了，地怎么办？”我这会才发现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土，几乎能把人脚后跟埋了！敢情半个楼都是让她这么吹出来的——


小倩道：“你别急呀，看我的。”她猫下腰，又把嘴对准地面，“噗——”的一吹，奇迹发生了：地上的尘土竟然像海水退潮一般层层垒起，她一边吹，那土一边堆，最后全被她赶到了一个角落里，小倩手拿一个硬纸板把它们都铲起来，问我：“全倒掉吗？”


我目瞪口呆：这姑娘肺活量太可怕了！胸也不大啊。


小倩见我不说话，端着一纸土走出门外，全倒在了路上。


我喃喃自语：“这货不是人，这货不是人……”


就听身后有人笑呵呵地说：“说谁呢？”


我回头一看是吴永生，老吴神清气爽地走下楼来，看样子昨晚睡得不错。我指着小倩结巴道：“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吗？”


老吴笑道：“知道啊，一早上就听见她吹土玩。”


我吃惊道：“你难道不奇怪吗？”


“这有什么奇怪的？”老吴说着想起了什么道：“看来她也没钱给你，所以给自己找了个活。”


“对了，你还不打算回去啊？”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这位也是吃白饭的主儿。


老吴笑呵呵道：“说了不会欠你就不会，你这有什么种子吗？”


“什么什么种子？”


“什么种子都行，我也给自己找点活。”


我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说的哪国外语。


老吴左右一扫，见柜台上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啃剩下的半个干巴苹果，拿起来问我：“这个你还要吗？”


我指着冰箱道：“那还有，想吃自己洗去。”


老吴摇摇头，把苹果里面的苹果核都抠在手心里，径直走出门外，用指头挖了一个几寸深的小洞，把苹果核放进去埋好土，又进来端了一杯水出去，小心地浇在那个土堆上，乐呵呵地说：“再过几天我请你吃苹果，多出来的就卖钱抵我的房租。”


我郁闷地蹲下身：“我知道你从哪来的了，精神病医院——那能长出来吗？”


老吴自信满满道：“那要看谁种。”


这时小倩也看见了老吴，先是表情一惊，继而拘谨地打招呼道：“前辈。”


老吴和蔼地冲她笑笑，摸了摸她的头顶道：“嗯，小小年纪，很不错嘛，你昨天一来我就知道了。”


我在边上大喊：“别占人姑娘便宜！”作为老板我还没摸呢……


老吴诧异道：“我这么大岁数，当她爷爷都富裕，说什么占便宜不占便宜的？”


我喝道：“还占！就算你14岁失身也当不了人家爷爷吧？”


老吴和小倩相视一笑，道：“也不要叫前辈啦，叫叔叔吧。”


小倩脸红道：“那怎么敢？”


老吴道：“没什么不敢的，你虚岁多大了？”


小倩掰着指头道：“我算算，好像是……”


就在这时我放在大堂上的电话响了，我急忙进去，就听那一老一小在小声嘀咕，隐隐约约听见“嘉庆”“几千岁”几个字眼，心说怎么还聊上宫廷剧了。


我接起电话：“喂？”


就听里面一个大嗓门的女人嚷嚷：“羊羊是你吗？”


“呃，是孟姨啊。”是我那后妈。


“羊羊啊，你那个店还开着呢吧？”


“是，什么事啊？”


“让你妹妹在你那躲几天去。”


“小薇？她怎么了？”


“别提了，这小王八蛋不省心，把王二财的儿子给打了，王老二的一帮手下正寻着收拾她呢，王老二自己又不露面，大概也急了，我等他气消消再跟他谈，这段时间小薇不能出现，我想了想也就你那最保险。”


我忙问：“怎么回事啊？”


“不说了，见面细聊，你下午在那等着我，我送这个小王八蛋过去。”电话还没搁下的当间我就听那头有个女孩的声音大声嚷嚷：“姑奶奶怕他？我哪也不去！”


孟姨的声音：“放你妈的屁，老娘让你闭嘴！”


电话挂断了……


我又郁闷了，好嘛，这娘俩，闺女是姑奶奶妈是老娘，错着辈儿就朝我这杀过来了……


这二位可都是惹不起的主儿。


孟姨就不说了，接手我爸的宝华集团以后一味扩张，不但在工程项目上多吃多占，还在东西南北城各开了一个搅拌站，几乎是一人独大，多少同行提起孟丽珍来都恨得牙根痒痒。


至于高小薇，她是孟姨跟别的男人生的，跟我爸结婚那年还在怀里抱着，之所以没改姓龙，是我爸尊重孟姨的意思，而孟姨也并非旧情难忘，用她的话说，是谁的就是谁的，遮遮掩掩改个姓顶个屁用，她是要臊着那个姓高的。


我爸对我这个妹妹可是疼爱有加，要星星不给月亮，不知道的人都以为我才是后生的。在这个事上，孟姨很领我爸的情，俩人结婚那么多年没要孩子大概也跟这个有关系，所谓投桃报李，江湖儿女有江湖儿女的道义和规矩，这样孟姨才一心想着要把我培养成宝华集团的接班人，可我爸又不干，这么多年就一直拧着来着。


就因为这样，我爸为了让我少受孟姨的熏陶和毒害，我从7岁那年就被送到了寄宿学校，和别的孩子一样受普通教育。


而我这个妹妹高小薇，亲妈那脾气自不必说，后爹也使劲宠着，反倒从小飞扬跋扈，开始还有我爸在大方向上把着，等他一坐牢，彻底无法无天，飙车、**、聚众斗殴都是家常便饭，俨然是太妹教主。我和她除了逢年过节见面机会并不多，在一起的时候也没多少共同语言，是两类人。


不过那也是我妹妹，用一句话概括：我和高小薇是不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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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画的还不错……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六章 蛋疼哥


下午的时候，一辆原产马自达停在我的门口，从驾驶室下来的女人黑黑壮壮，穿着一件黑色的确良的半袖，胸前缀满了亮晶晶的塑料片，像是个摆地摊卖葱的乡下大婶，不过眼睛倒是又大又圆，显得挺招人的，年轻时候应该也是漂亮女人。


“羊羊！”这个女人就喜欢这样热情洋溢地喊我，一边走到我身边用手指使劲捏我的肩膀：“又结实了啊。”


我嘿嘿一笑：“孟姨。”


“母子”俩还没亲热完，孟姨冷丁回头冲车上喊：“你还不快点死出来等什么呢？”


紧接着副驾驶的门一开，跳出一个妖怪来：这货把脑袋上边的头发全用发胶拢起来，像个大菠萝屁股一样，然后把太阳穴那的头发全剃光，描着两个紫哇哇的眼圈，一只耳朵上像呼啦圈杂技演员一样串了一大串耳环，另一只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她嚼着口香糖，下车以后很不情愿地“哐”一下把车门砸上，磨磨蹭蹭地溜达过来。


孟姨指着我冲她喝道：“叫过哥哥没有？”


小妖怪高小薇这才勉强冲我一扬下巴，极不情愿地说：“哥。”然后皱着眉又补了一句，“你这破店怎么这么难找啊？”


孟姨立刻骂道：“闭嘴，没这个破店你就得被人先奸后杀！”


高小薇针锋相对：“他也得有那本事！”


我顿时汗下，这就是老妈和闺女之间的对话，不过据我的了解，这还只算是一般聊天，真吵起来比这有内容……


孟姨过意不去地跟我说：“羊羊你甭搭理她！以后她在你这要敢放肆使劲抽她！”


“呵呵……进来说吧。”开玩笑，还不知道谁抽谁呢。


进了屋我给母女俩倒上水，小声问孟姨：“怎么回事？”


孟姨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高小薇道：“你问这个小王八蛋！”


高小薇嚼着口香糖，眼睛望天一副不忿的架势，翻着白眼道：“不就踢烂姓王的一颗蛋吗？谁让他想占姑奶奶便宜。”


孟姨顿时挺直腰吵吵道：“你听听——不就才一颗蛋，你知道男人一共才几颗蛋吗？”


我本想解劝，听完这句理智地闭嘴了……


孟姨跟我诉苦：“几个小兔崽子出去喝酒，王二财的那个小杂种就摸了她两把，她一脚就把人家蛋踢碎一颗——就是卵蛋。”


我擦汗道：“明白，睾丸。”


高小薇高声叫道：“就摸了两把，你还想让他干什么？我是你亲闺女吗？”


孟姨顿了顿道：“对了，他摸你哪了？”


高小薇一挺胸脯，绷出两团小白肉，把那件画着骷髅的超短黑T恤憋得一直升到小蛮腰上头：“他摸我奶子了！”


孟姨一怔，语重心长地说：“他摸你奶子，你打断他几根骨头也就算了，绝人后干什么？”


我汗下……


高小薇道：“他不是还有一颗吗？你以为我不知道男人有几颗……”


我练练摆手：“别吵了别吵了，都消消气。”好么，这话我都听不下去了，再让她们继续吐槽非把我书封了不可……


孟姨道：“总之，我没和王老二谈完之前你必须给我老老实实在你哥哥这待着，哪也不许去，把你电话给我！”


高小薇不情愿道：“你要我电话干什么？”


“废话，你那群狐群狗党谁知道哪个就把你卖了，快给我！”


高小薇瞪着眼扯开书包，把一个拴着大公仔的电话赌气地扔在桌子上，孟姨一把拿过，关机，塞进自己兜里。转脸冲我笑道：“羊羊，那妹妹就放在你这了，你替我管着她，这小兔崽子要是敢往外跑你给把她腿打断！”


我下意识地夹了夹腿道：“我肯定照顾好她。”


我偷眼瞄了瞄高小薇的脚，她穿了一双风格怪异的尖头皮鞋，那尖儿看着就肉疼，那个什么王老二的儿子也是作死，惹谁不好惹这位姑奶奶，活该他成为蛋疼哥，不过话说回来也幸亏是尖头皮鞋，要是平头的估计就一个也不剩了——侵彻力和阻止力是两个概念。


我把孟姨送到门外，她拉着我的胳膊道：“短则三五天长则半个月，你就忍几天吧。”


我说：“没事，你忙你的，我给你看着她。”


孟姨道：“也幸亏有你这么个地方，要不我还真不知道该把她弄哪去，别看小兔崽子嘴上横，其实远门也没出过。”孟姨停了一下又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在这长久也不是个事儿，要不过了这几天跟我一块回去，你爸在里头，我一个女人家家的不能总抛头露面，没个男人撑着算怎么回事？”


我笑道：“我爸那关你能过去吗？”


孟姨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下次去看他的时候我再和他说说，行了你回去吧。”


送走孟姨回来，高小薇已经占据了我柜台后面那台电脑，她把两条腿八叉着抬到桌子上，带来那只包口大敞着，散落出许多零食，一边登陆QQ一边把吃完的果冻塑料壳扔得到处都是，我扫了一眼她的QQ头像，是她自己的大头贴，经典的脑残妆，QQ签名上用火星文写着：你看不见我流泪，因为我的泪腺在**里……


高小薇见我看她，不满地扫了我一眼，大声道：“龙羊羊，把我水端过来。”


我坐在小餐厅的沙发上道：“你自己的手呢？”作为不同父异母的兄妹，她不叫我哥是惯例，而我心情好的时候也会陪她拌几句嘴。


“切——”她也不搭理我了。两只细长的爪子开始在键盘噼里啪啦的打字，一边悠然自得地抖动着腿，那两条腿又白又长，帆布超短裤刚能把大腿根儿裹住，她四仰八叉地在皮椅子上上网，胸前的两团小白肉就露出一对弧线。


“你这脸摄像头也没有啊？”她打了会字开始在电脑周围四下找寻。


“没有！”


她又不理我了，过了一会大声问我：“你这有什么音乐吗？”


“有周杰伦的。”


她不屑道：“现在谁还听周杰伦呀，飞轮海的有吗？”


“有过山车你听不听？”


她开始在网上搜索，然后点开在线听，因为网速卡，那所谓的飞轮海也就唱得期期艾艾结结巴巴。


“破网速！”她又嘟囔了一声。


玩了没半个小时，她一下蹦到地上，大声叫着：“无聊死了！龙羊羊，你这有什么好玩的没有？”


我说：“我给你煮一篮子茶叶蛋你去铁道上卖吧，那好玩。”


高小薇发泄地踢着椅子腿叫道：“无聊死了！无聊死了！”


这时候小倩从楼上飘然而下，见桌子上有一堆垃圾，也不说话，走过去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吹落在地上，用硬纸板铲起来走出门外去了。


高小薇发怔道：“刚才那是谁，你马子啊？”


我说：“不是，离家出走的，没钱住店在我这打工。”


“离家出走？”高小薇兴奋道：“这么酷！因为什么呀？”


“一会你自己问她。”


等小倩回来以后高小薇一下蹦到她眼皮子跟前，大声道：“诶，姐们儿！”


小倩吓了一跳“啊？”


“你是离家出走的？”


小倩想了想道：“就算是吧。”


“为什么呀？”


小倩幽幽道：“因为我爹我娘要把我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我忍不住问：“你父母不是都死了吗？”所谓离家出走我也是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还真是。


小倩道：“我离开家很多年以后，他们自然也就死了。”


“你今年不是才17岁吗？”


小倩点头。


“那你父母是在你很小时候就要把你嫁出去？”


小倩又想了想道：“也不是了，就在我17岁那年。”


我越听越迷糊：“你今年不就17岁吗？”


高小薇不耐烦地打断我，义愤填膺对小倩道：“你爸你妈也太不是东西了！”


小倩黯然道：“别这么说，他们也有他们的难处。”


高小薇一拍小倩肩膀道：“不管怎么说你比我有种！我也早该离家出走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你妈虐待你了？”


高小薇道：“为了一颗蛋就把我发配到你这个破地方，还不算虐待啊？”


小倩瞪大了眼睛道：“哪有这样的母亲，为了一颗蛋就把女儿赶走么？”


高小薇顺杆就上：“就是，你也觉得不像话吧？”


我无语问苍天，郁闷地跟小倩说：“小倩你别参合，那不是一般的蛋。”


小倩气愤道：“就算金蛋银蛋也不行啊。”最后她忍不住问高小薇，“到底是什么蛋啊？”


高小薇哈哈大笑：“人蛋。”


她终于在我这找着好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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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要老拿搞笑不搞笑来衡量这本书了，混搭和混乱也完全是不相干的两个故事，自然，搞笑是少不了，但恶搞成分会克制，现在还处于故事的前期，很多战场没开辟出来，许多重武器（和重口味）都用不上，但我觉得，它很有潜力要比混乱和妖怪精彩。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七章 故人


整整一个下午，高小薇都在缠着小倩讲她离家出走的经过。


当时你带了多少钱呀？


你家住几楼，你是怎么跑出去的？


那你没遇到过坏人吗？


她诚恳的态度虔诚的眼神都将她深深地出卖了：我敢肯定她这是在为心中酝酿已久的计划筹备理论指导。


小倩只是淡淡地说：“我身上没有钱，也没有想太多，男方家是远近闻名的恶霸，他家儿子糟蹋过很多女孩子，我只是想，作为女人很多时候虽然什么也做不了，但是为了贞节，我们至少可以选择逃跑。”


高小薇拍腿道：“姐你太有性格了，我喜欢，不过我的信条是做女人，就得对男人狠一点。”她一边眉飞色舞，一边把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小倩又拿硬纸板把它们铲起来。高小薇见状道：“哟，不好意思，我去找个垃圾桶。”


我大感意外，想不到这话能从她嘴里说出来。


高小薇问我：“这么好的清洁工，你一个月给我姐多少钱？”


小倩道：“钱？我要来也没用。”


高小薇愤愤对我说：“你这个黑心的资本家，趁机占人便宜。”


我无辜道：“又不是我提出来的，这样吧，视情况再定，总之不会亏待你姐姐——话说她什么时候成你姐了？”


“我现在认，怎么样？”高小薇拉着小倩的手道：“以后你就是我姐了，谁敢欺负你我帮你把他蛋踢了！”说着扒开一块巧克力塞给小倩，小倩拿在鼻子底下闻着，轻笑道：“好。”


“你怎么不吃呀？”


“在吃，味道真怪，不过很好吃。”


高小薇眼睛一红，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抽出一多半放在小倩手边说：“姐，我看出你没什么钱，这些是当妹妹的意思，你别嫌少。”


小倩道：“这些纸真漂亮呀，不过我不能要！”


高小薇佯怒道：“你不要就是不拿我当妹妹。”


小倩只好收起来，随即从耳朵上摘下那对翠绿的耳环递给高小薇：“那姐姐也送一件礼物给你。”这时她才发现高小薇一只耳朵上挂了一排呼啦圈，吃惊道，“你不疼吗？”


“哈哈，假的，你看——”高小薇把那那些圈圈全拿下来，原来都是捏上去的。她也不客气，顺手把小倩送她的耳环戴上，青翠欲滴，顿时显得可爱多了。


她俩在那姐姐妹妹地聊着，老吴一上午就在外面鼓捣不知什么东西，我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视，正在重播昨天的本地晚间新闻，本地新闻是中央台新闻联播之后播出，一般都是本地的奇闻异事，也算颇为受老百姓喜闻乐见的节目，我转过来的时候主持人正一脸说评书的架势，只见他故作神秘道：“癌症晚期对于一个患者来说几乎就是宣判了死刑，可是下面一则新闻或许能给相同经历的人带来一丝希望，请看报道。”


画面一转到了医院，镜头中间是一个红脸汉子，画外音道：“刘先生在上个月刚被确诊肝癌晚期，这个消息沉痛地打击了他，但是家境一般又有一个还在襁褓之中孩子的刘先生执意不肯入院治疗，奇怪的是，在昨天的例行检查中，医生发现他本已扩散的癌细胞竟然全部消失，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屏幕里的记者把麦克风支到那汉子的嘴边，兴奋地问：“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汉子咧嘴笑道：“好呗！”


记者：“那您这段时间做过其它治疗吗？比如说中医之类的。”


“没有没有，我哪有那闲工夫？我还想趁着没死给我儿子多赚俩奶粉钱呢。”


记者：“那您最近遇到过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没有。”


“那您觉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呢？”记者笑着说：“难道就像网络上说的那样，是人品问题？”


姓刘的汉子得意地大声道：“我觉得还得归功于这个！”说着举起一个钢制的酒壶来，汉子把酒壶支到摄像机前给它来了个特写：“我老婆前几天还埋怨我说我这病都是喝酒喝的，可不喝酒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再说我的病能好吗？大家都知道，酒是消毒的嘛！”


记者踌躇道：“呃，您这么说会误导别人吧？”


汉子满不在乎道：“我不管别人，反正我的病就是喝酒喝好的！来你也来一口。”说着把酒壶朝摄影师递过来，汉子又喝多了……


我跟着直乐，喃喃道：“八成是医院误诊了，现在给自己找台阶呢。”随后我就发现这汉子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再看一眼他那酒壶终于想起来了：在公交车上见过。我兴奋地指着电视道：“这人我认识！”


高小薇白了我一眼，拉着小倩上楼继续聊天去了。


换面一转，主持人尴尬道：“这位刘先生倒是快人快语，不过他的经验似乎真的不可取，好，我们来看下一则新闻：国家羽毛球队将在本月抵达我省集训，届时也会跟我市羽毛球专业的队员进行切磋，旨在将我市羽毛球水平拔高一个层次，我们来看看我市的体育健儿们怎么说。”


换面转回，省体育队的教练对着镜头说了一通感谢这个感谢那个的讲话，好像国家队能来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似的，然后是几个队员，也都结结巴巴地按着稿子背感言，这时话筒忽然被一个人抢在手里，兴奋地说：“我只有一句话，偶像们能来我真的很高兴！”


“赵丹？”我意外地发现那大男孩居然是和我一起坐车的那个大学生，同一期新闻看到两个故人，而且还都是一趟车上的，我不禁感慨这个世界真小。不过看赵丹的表现他似乎连省队的主力也不是，人家国家队来集训，基本上没他什么事了。


这时候我听到门外有人和老吴说话，我抬头一看，见一个打扮时尚身材挺拔的帅哥笑眯眯地走来，他和老吴打了个招呼就径直来到我柜台前，爽快地说：“我住店。”


他一头不长不短的头发刚好垂到眼前，鼻端陡峭眉毛漆黑修长，背了一个一看就很有科技含量的登山包，很有股明星范儿。不过我注意到，这么热的天气，他的手上居然还戴着一副厚厚的皮手套，而且还是带翻毛那种，猛一看像对熊掌似的。


“欢迎，80一天，你住多久？”我也懒得八五折了。


他瞪大了眼睛：“还要钱？”


“等等！”我把右手在空中使劲一摆，一口气说下去：“你先听我说——你会告诉我你没钱，而且连身份证也没有，你没有老婆，也没有父母，但就是喜欢这里，所以无论如何也要住下来，如果我不同意，你就会跑去门口的台阶上静坐，直到我心软答应为止，虽然你没问，但是我已经会抢答了：我要钱是数着玩的——老大，你们弄死我吧！”


他听我说完，失笑道：“你怎么那么激动？”


“废话！我这一层客房都快住满了，一个掏钱的也没有，我能不激动吗？”


他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你不就要钱吗？等着啊。”他二话没说就走出门外，我还以为他又跑那坐着去了，没想到只是在门口溜达了一小圈，然后大步走了回来，把两块黄澄澄的东西扔在我的柜台上：“给！”


我定睛一看，不由自主地有些吃惊，这东西看着像金子啊！而且通过色泽和砸在桌子上的质地似乎成色非常不错。


我一把拿在手里掂量着，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了一会，手感加上刚才的判断，我得出一个结论：不是十足真金起码22K！鉴定这个东西我可在行，我爸那些手下几乎人人一条金链子，我5岁就能分出K金和纯金来了。


我摩挲着两块金子问：“这东西你哪来的？”


“捡的。”


“在哪捡的？”


“就在你门口。”


“……还能再捡点吗？”


“能，你等着。”他说完又走出门外，在门口弯了弯腰，随即走回来，“当”的一声把两块金子扔在了我桌子上。


我战战兢兢地说：“还，还能再捡点吗……”说捡的我肯定是不信，说这东西是正道来的我肯定也不信，我只是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而且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此人绝非善类，说不定是劫匪什么的，只是，我这里能有什么比一斤多金子还值钱的呢？难道他想抢我那56张连号的一块钱？


他乐了：“老大你别玩我了，让不让住就一句话。”末了很不以为然地补了一句，“都是妖精，痛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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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回父母这吃饭，用老电脑上传了这章，这台老爷机挂俩QQ打字就卡，真难想象以前是怎么拿它码出混乱和妖怪的，在此深深感谢它老人家，愿它度过天劫，位列仙班。


以上内容含剧透。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八章 我没有胸


“妖精？”


他见我很茫然的样子，回身一指外头：“那个老槐树精为什么就能住？”


“老槐树精？”


“老大你这就没意思了吧，凭你的能力会看不出他的身份？”


“他什么身份？”


“老槐树精呀。”


我第一感觉就是碰上一个神经病，顿了顿，我觉得这番对话很荒唐，摇头喃喃道：“最近的怪事实在太多了！”


他一把拉住我把我拉在门边，大声道：“要不是槐树精，怎么能在这种地上种出树来？”


我顺着他的手一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门外的空地上，不知什么时候长起三棵树来，它们全都有一人半高，枝桠繁密，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吴永生就坐下树下，眯着眼，嘴里念念有词，好像在和这三棵树聊天似的，而那些树也像能听懂他说话似的，枝叶微微摇摆，很受用的样子。


“这……怎么会？”


帅哥冲老吴一招手：“槐兄，请你借一步说话。”


老吴笑呵呵地走过来道：“你年纪比我都大，这个兄字可不敢当。”


帅哥道：“不用计较那么清楚，我问你个事呗，咱们这位老大他真不知道你身份？”


“哦？”吴永生看着我，笑眯眯地说：“不会吧，他的修为可是比咱们都强啊！”


我纳闷道：“什么修为？”


老吴乐呵呵地说：“小龙兄也不必谦虚，我们虽然修为有限，可也看得出你已度过天劫位列仙班。”


我惶恐道：“怎，怎么个意思，拍《西游记》呢？”


老吴道：“正式介绍一下，我乃春秋末期函谷关外一老槐，本已受天地精华，又适逢道德天尊过关，为关尹做《道德经》，经天演讲经义，不才忽有所感，遂能进化人形，我见小龙兄修为不浅，所以也没有特地说明，冒昧之处还请小龙兄多多海涵。”


我急得在地上嘣嘣直蹦：“说白话文！”


那帅哥道：“意思是他是函谷关外一棵老槐树，听老聃的《道德经》以后变成了人，他以为你能看出来呢所以也没特地告诉你。”


我呆呆地看着他，一只手悄悄伸到大腿根那使劲掐，生疼！


老吴冲帅哥一拱手：“还未请教尊兄大名，你的身世和修炼法门我竟然半点也看不透，可敬可佩。”


帅哥爽朗地说：“至于名字，叫我金诚武就好了，我爸是三足金乌，我妈是金嘴大鹏。”


老吴恍然道：“难怪我觉得你身上有好几种复杂的气息。”


金诚武哈哈一笑道：“因为我是混血儿嘛。”


我咳嗽一声，假装若无其事地说：“那什么，你们聊，我得回去了……”说着大步朝门口走去。


金诚武奇道：“你去哪？”


我撒腿就跑，一边大叫：“鬼啊！”


这时小倩和高小薇走下楼来，高小薇道：“龙羊羊你喊什么呢？”


我站住了，再怎么说高小薇也是我妹妹，我不能把她就这么扔在这不管，可是吴永生和金诚武一左一右站在我两边，我腿抖得连半分力气也没有了，我哭丧着脸道：“小薇，你真不该来！”正所谓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啊！


金诚武看了小倩一眼，笑嘻嘻地跟我说：“看见没，她才是鬼呢——。”


小倩看见金诚武，脸上微微动容，又见我们似乎有话要说，轻轻对高小薇说：“妹妹你先回房去。”


“哦。”高小薇虽然不情愿，可是对小倩的话言听计从。


高小薇走后，金诚武笑着对小倩道：“小姑娘，我们都做过自我介绍了，下面该你了。”


小倩飘下楼来，对着我们三个的位置道一万福，款款道：“小女子清朝嘉庆年间生人，因父母执意要把我嫁给花花公子王庆，遂愤然投身悬崖，死时17岁。后因一念不散，终日游荡于青山松岭之间，渐渐又修成肉身，能得见三位前辈真是善缘不浅。”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吴永生叹息道：“真是个可怜孩子，年纪轻轻的就尝尽了人间薄凉。”


我虽然害怕，还是忍不住道：“算下来她已经200多岁了！”


小倩赧然道：“虽然我问小龙哥你问我的‘实际’岁数还是虚岁啊。”


金诚武看着地上的我道：“你的小龙哥看样子还不知道我们的底细。”


小倩惊讶道：“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度过天劫了。”


金诚武道：“我原本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看他表现和普通人类差不多，难道是我们都看错了？”


吴永生温和道：“小龙兄，你不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吧？”


我在地上冷静了一会，忽然一骨碌爬起来道：“应该是你们和我开玩笑才对吧？说，你们是谁派来的？”


虽然我政治课老不及格，可也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忽然想明白了，现在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三个人原本是一伙的，他们想骗我，而他们的道具就是：三棵树苗，几块金子，至于小倩——她只要会滑旱冰就行……作为**大哥的儿子，我为我刚才的行为倍感丢人，江湖上的歪门邪道多了去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吴永生笑道：“看来小龙兄是不相信我们。”


金诚武道：“那我们只好献丑了，我先来。”他在屋子里左右一打，忽然把我柜台上的烟灰缸拿了起来，我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金诚武微微一笑，摘掉左手上的皮手套，把烟灰缸托在手上，然后我就眼睁睁地看着那烟灰缸从和他手接触的地方慢慢变质，金黄色逐渐由底部升起，开始向上渲染，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从一块透明玻璃变成金光灿灿的大块金子……


金诚武把金烟灰缸托在我眼前：“小龙兄要不要鉴定一下？”


“……杂技吧？刘谦手可比你快多了。”


“呵呵。”金诚武也不辩解，他有条不紊地又摘下右手上的手套，随即把金烟灰缸托在右手上。


他的手套一脱我就感觉到热力扑面，我震惊地发现：他的右手竟然火红得像火炉里正在燃烧的碳条，烟灰缸在他右手手心里迅速萎缩，像正在被火焰烤炙的塑料，最后完全化成一堆金水，继而消失不见！


“有句话叫真金不怕火炼，但要看什么火，三味真火就不行了！”火红的光芒映着金诚武英俊的脸庞，他笑眯眯地说着。


我又一屁股坐地上了……


金诚武小心地戴好手套，说：“因为修为不到的关系，我的两只手始终无法隐藏，左手触物成金，右手常年烈火，只有这副上古鹿皮手套可以遮盖，让大家见笑了。”


老吴呵呵一笑：“金兄大能，令人叹为观止，我就不丢人了，我所倚仗的，不过是自身的便利，精通草木习性，可以不拘于天时地力催生各种植物生长而已。”


两个人一起看着小倩：“你呢？”


小倩羞怯道：“我的这点能耐在两位前辈面前不值一哂，因为常年在山中游荡，我学会些粗浅的御风之术，还有，我虽化成肉身，但太过虚弱，不能下咽食物，只能嗅其精华维持本命。而且，因为时间太短，我的肉身也没有完全成形。”说着她撩起裙子道，“我没有脚。”


裙子下面，只有一双洁白的小腿，长脚的对方空空如也……


然后三个“人”一起看着我：“小龙兄你呢？”


我哭了，捏着衬衫两边抖搂着说：“我没有胸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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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短点，不过写到这也算恰到好处，龙羊羊到底是什么身份呢？猜对的绝对有奖！提示一下，往混搭的搭字上想。不过他不是何安忆那样的妖怪，也不是小强那样的天庭候选人。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九章 群妖落户


在中华浩瀚的知识海洋中，不乏介绍遇到鬼以后该怎么办的经典名著，《搜神记》上说，唾它！《聊斋志异》上说，睡它！鲁迅说，踢它！


可那些都是理论上的，《搜神记》里那只鬼实力弱小，智力同样堪忧，这本书里鬼怪整体素质低劣，估计小倩去了都能当终极大Boss。


《聊斋》里说白了其实无非就是些个狐狸版兔女郎，她们身材妙曼性格娇憨，还有毛茸茸的尾巴和长长的耳朵——我一个哥们第一次梦遗梦里假想敌就是狐狸精，而且狐狸精们都是文青范儿，看见书生和写手就荷尔蒙失常，当然，这跟作者有关系，我们都知道蒲松龄就是一个扑街写手加宅男。


至于鲁迅先生所面临的情况和我完全不一样，我也做过类似的尝试了，我要面对的不是摸金校尉也不是想浑水摸鱼的诈骗团伙，我觉得我接下来的任何表现都是可以原谅的。


我不卑不亢地说：“我要保证不说出你们的身份你们能不吃我吗？”


吴永生笑道：“我不吃荤——”顿了顿又道，“素也不吃，我只喝水。”说着他端起一杯水倒进了鞋里：那是老槐树精的树根所在。


金诚武道：“我倒是满喜欢吃肉。”


我打个寒噤。


“不过我不吃人肉，也不吃生肉。”


我心说那倒好办，你拿右手摸摸我我就熟了……


至于小倩，似乎没必要担心太多，她身体虚弱不能吃东西，不过我又马上想到：绝不能让她闻我……


吴永生看着赖在地上的我哭笑不得道：“小龙兄你起来，说说你到底什么情况，如果不是跟我们开玩笑的话为什么我们都感觉你是度过天劫的人？”


金诚武道：“我也奇怪，他既然度过了天劫为什么不回天上去，看来我们是真的看错了。”


吴永生又问我：“小龙兄，你今年多大了？”


“22！”


小倩道：“那虚岁呢？”


我说：“24！”


吴永生道：“你今年22，要虚也是23，怎么会是24呢？”


我扬着脖子道：“我腊月生的，虚两岁。”


吴永生：“……”


金诚武笑道：“他真的是普通人，度过天劫的人气质不该是这样的。”


吴永生道：“可是度过天劫之人哪个不是通过辛辛苦苦几千年的苦修，哪有22岁就得来正果的？”


金诚武道：“老吴你还没明白吗？我们对‘小龙兄’的认识都是一个误会，他肯定有什么特殊的经历。”


吴永生问我：“小龙你这几天遭遇过什么奇怪的事吗？”


我说：“有，而且很多！”


吴永生关切道：“什么事？”


我苦着脸道：“我的店里来了一个老槐树精，一个能点石成金的妖怪，还有一个没有脚的女鬼！”


老吴：“……”


金诚武笑道：“别的呢，肯定还有事，尤其是这一两天之内发生的。”


这一两天……我刚思索一会就有了端倪，猛然坐起道：“昨天我被雷劈过！”所有倒霉事都是从那一雷开始的！而且这种特殊经历还真不是轻易就能忘得掉的。


老吴、金诚武、小倩三个人面面相觑，片刻之后老吴一拍大腿道：“被雷劈过就对了！度劫正是要被劈的。”


金诚武道：“快说说。”


我把昨天在车上的事一五一十全讲了一遍。


金诚武纳闷道：“难道是劈歪了，车上还有别的高人？”


老吴道：“就算真是这样，小龙身上也不应该出现劫后金身的迹象啊。”


金诚武道：“我也想不通。”


小倩小心地问我：“小龙哥，你被劈完以后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比如跑的比平时快了，跳的比平时高了之类的。”


我使劲摆手：“没有！”我要是跑的快，刚才早跑了。


金诚武摊手道：“没办法了，看来这确实是一个误会。”


老吴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抱歉地说：“真是对不起呀，还以为你跟我们是同道中人，让你吃了不少吓，我郑重道歉。”他跟金诚武和小倩说，“那我们走吧？”


金诚武笑道：“老吴你何必这么死心眼呢？你难道能找到比这更好的修行地方？小龙既然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走又有什么用？再说我们又不是什么坏人。”


我心说坏人我见多了，关键问题是你们根本不是人……


老吴也犹豫了，最后他拉着我的手道：“小龙，金兄说的也有道理，能不能这样，你就当我们是普通的旅客，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你看行吗？”


“那你们有那种能让人忘记过去的法术吗，我不介意你们给我用一个。”


老吴笑道：“没有，这种摄魂术只有邪道的修行者才会学，况且我们走的是正道，如果伤害一般人类的话会有损修为，大大不利。”


我眼睛一亮道：“这么说你们不会伤害我？”


金诚武道：“我们怎么会伤害你呢，要是知道你就是一个普通人，我们根本不会来打扰你。”


我偷眼看小倩，那俩是老牌妖精，说出来的话应该靠谱，这个妹妹可是鬼，往井里一跳就能演贞子了，她除了喜欢上电视不会有吸人阳气的爱好吧？


老吴笑道：“小倩也不用担心，她虽然是鬼，修的也是正道，她要是外门邪祟的话昨天晚上我就除掉她了。”


小倩感激道：“多谢前辈。”


老吴跟金诚武道：“金兄，那我们就留下？”


金诚武一摆手，干脆道：“别兄不兄的了，咱们既然在人类的地盘上混，就按他们的规矩叫，老吴你看上去最大，以后我喊你哥，小倩也别前辈前辈的，都叫哥——”说着金诚武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无得意道，“何况我看上去根本没那么老嘛。”


小倩怯怯地叫了一声：“金大哥。”


金诚武应道：“好妹妹。”


我在一边抓狂道：“你们在这住，我同意了吗？”合着我这店主在他们眼里都是摆设，港台腔都上来了。


他们三个一起看我：“你不同意？”


“呃……我这一天100，看你们人还不错，打八五折……”


不等我说完，他们三个异口同声道：“你说好的一天80！”


“你们这么斤斤计较有意思么？”


……


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当初我一跟他们提钱他们就犯迷糊了，他们以为我是一个已经度过天劫的大能，抱着不为人知的目的在人间游戏风尘，而钱对于他们和我这样的人来说自然都是浮云。


高小薇从楼上飞奔下来，大声道：“龙羊羊我饿了，什么时候开饭？”


金诚武也道：“走了一天的路我也饿了。”


我指着小餐厅里堆积如山的泡面说：“我这只有方便面。”


高小薇道：“快去给我泡一个。”


我怒道：“你自己没长脚啊？”我没跑了一是因为我跑不快，二是因为她，现在被一群妖怪环绕，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小倩轻轻道：“我去吧。”说着向那堆面飘去。


我顿觉失语，这姑娘可是真的没有脚……


“姐我自己来。”高小薇瞪了我一眼，跑上去帮助小倩。


金诚武慢悠悠地跟上去：“有红烧牛肉的吗？”


我看看留在原地的老吴，他冲我举了举手里的杯子笑道：“我喝水就行。”


最后我的面还是小倩帮我泡的，我本来想躲得远远的，可高小薇拉着小倩不撒手，一边等面好一边道：“对了姐，你说你最后往山上跑了，然后呢？”


我没好气地说：“然后不就来了我这了吗？别问了，快吃你的。”我也只得陪她们坐在一张桌上。


高小薇不理我，又问：“那是座什么山呀？”


小倩朝门外一指：“就那座。”


与火车站遥遥相对的就是我们这最高的鹞子山，我想小倩这些年应该一直就躲在山里，所以她连房卡也不会用，泡面的时候饮水机都是现学高小薇的。


金诚武坐到我身边，笑眯眯地问：“这是你妹妹啊？挺漂亮的嘛。”


高小薇扫了他一眼，不过显然金诚武这款式的帅哥在她眼里还是太老了，高小薇敷衍他道：“帅哥你长得挺像刘德华的。”


金诚武摆手道：“不对，刘德华已经越长越像马三立了，他们说我更像吴尊。”


高小薇意外道：“你也喜欢飞轮海啊？”


我鼓起勇气暗暗戳金诚武的腰，暗含威胁道：“离我妹妹远点！”


金诚武乐呵呵地跟高小薇说：“你哥挺疼你的呀。”


高小薇撇嘴道：“又不是亲的，他妈是他妈我妈是我妈，他爸虽然也是我爸但我其实还有一个爸。”


金诚武掰着指头算了半天，最后一拍我肩膀：“我以为我的家庭背景就够复杂的了，你比我还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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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票很给力，再多点就更好了。你们仔细看去，刘德华真的越来越像马三立了。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十章 僵尸


面泡好以后，小倩又一缕缕地闻着，金诚武则狼吞虎咽，高小薇吃了两口把碗一扔：“龙羊羊你这就没别的了？你看我小倩姐一口也吃不下。”


小倩道：“挺好吃的呀。”


高小薇一撅嘴扔开碗又跑去玩电脑。


老吴道：“要不我明天给你们种点菜吧。”


金诚武吃完面从自己带来的那个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电脑来，打开，看了一眼网络连接那惊喜道：“哟，还是无线上网。”


我：“……”


然后他冲高小薇道：“美女，你QQ号多少，我加你偷菜。”


我纳闷道：“你还有QQ呢？”


金诚武笑道：“小瞧我，我还有MSN呢。”


高小薇加上金诚武的号，念他的签名：“后羿神马的最讨厌了。”


老吴小声跟我解释：“后羿是射日那个，而三足金乌是太阳的使者，所以金诚武不喜欢他。”


我：“……”


天黑以后，高小薇离开电脑伸个懒腰道：“小倩姐咱们出去喝酒吧，我请客。”


小倩惊讶道：“女孩子怎么能喝酒呢？”


高小薇比她还惊讶：“女孩儿怎么就不能喝酒了？”她从包里掏出一根烟来点上，“男人能做的咱们一样能做！”


小倩剧烈地咳嗽起来，她抽二手烟的危害比别人大……


高小薇把烟掐灭，不耐烦地说：“那这么早总不能睡觉吧？”


我笑眯眯地说：“要不我帮你问问你妈？”


高小薇顿时锉了，板着脸道：“那我晚上和小倩姐一起睡。”


我大惊失色道：“不行！”


“为什么呀？”


“总之就是不行！”这俩人住一起，这个先抽烟把那个呛个半死，然后那个再把这个吓死——小太妹见过没脚到处跑的人吗？


高小薇忽然贼忒兮兮道：“不会是你想跟我小倩姐一起睡吧？”


小倩脸红道：“小薇你胡说什么呢？”


高小薇理直气壮道：“就算一起睡怕什么？你们孤男寡女的，难道躲在屋子里打手枪？”


这回轮到老吴问我：“打手枪什么意思？”


我：“呃，跟你们木本植物解释不清。”


金诚武哈哈大笑道：“现在的90后真是生猛。”


高小薇道：“你笑什么，你们80后还不是一样？”


金诚武愕然道：“我可不是80后。”


“你难道是70后？”


金诚武挠头道：“我是公元前后……”


高小薇最后自己拿了一张房卡跑回屋子看电视去了。


夜色逐渐深沉下来，老吴最先走出屋子，坐在外面的台阶上，紧接着是金诚武，两个人并排坐在那，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小倩收拾完桌子也走了出去，在离两人有一小段距离的地方坐下，也托腮往天上看着。


我捏了根烟坐在他们下面的台阶上，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天上只有一个雾蒙蒙的月亮。


老吴最先说话了：“这个地方灵气真充足啊。”


金诚武道：“可是不如那些年了，那会随便一个地方都比这强。”


小倩也道：“民国那会就不如清朝。”


老吴叹道：“修行越来越不易了。”


我忍不住好奇道：“你们说什么呢？”


老吴道：“知道我们为什么都不约而同地来你这吗？那是因为你这儿比别处更能吸收到日月精华。”


我使劲抽抽鼻子：“我怎么没感觉到？”


金诚武道：“因为你不是修道者。”


我说：“那你们以前怎么不来？”


老吴道：“这个地方的改变也是这一两天的事情，我觉得跟你被雷劈也有关系，那道雷不是普通的雷，它把天地之间的交界劈开一道口子，灵气从这个地方泄露下来，恰好在你的宾馆附近。”


我诧异道：“把臭氧层捅开了？”


金诚武道：“地球上灵气不足跟人类活动过于频繁也有关系，所以你这么说也未必不对，总之我们应该感谢你。”


三个人坐在台阶上，谁也不再说话，贪婪地呼吸着空气，慢慢吐纳，隔一小会就会陶醉地呼出一口浊气，跟三个正在抽面儿的瘾君子似的。


我坐了一会颇感无聊，正要回去，忽然发现远处好像有一个人影正在朝这边走来，我眼睛一亮道：“来住店的了！”天已经这么晚了，这附近又没有其他地方可去，这人八成是来投宿的。


“嗯？”老吴睁开眼睛，似乎有些不安。


我已经站起来，大步向那人迎过去。借着月光，我依稀能看见来人步态有些奇怪，他走得很慢，而且磕磕绊绊左摇右晃，两条腿诡异地打着圈，前胸收缩，脑袋则耷拉在胸前。


我兴奋道：“还是个醉鬼。”这荒郊野外的，喝多了要想不在外头过夜他没有别的选择。


金诚武忽然道：“等等，这人不对劲！”


我一摆手：“有什么不对劲的，你们别给我把生意搞砸了。”我大步走过去，离他还有十来米的距离就伸出双手，热情道，“哥们来住店啊？里面请，我这有吃有喝还能洗澡，100一天还打八五折……”可是对方没有任何反应，还是一步一扭地走，脑袋支肩膀上，两手下垂在小腹前。这会我已经能看清他的穿着了，他穿着一件破破烂烂千疮百孔的上衣，下身有好几条破布耷拉着，隐约竟像条老式的袍子，我愣了一下，抱着顾客就是上帝的理念勉强笑道：“哟，这是摔跤了还是出车祸了？用不用我帮你报警……”


我一句话没说完，老吴大喝一声：“小龙回来，他不是人！”


可是已经晚了，对面那个东西似乎是闻到了我身上发出的味道，忽然把手平举向我扑了过来，一抬头间，我看见了他青哇哇的一张脸和两颗雪白的门牙！


“我靠！”我几乎吓得魂飞魄散，可也就得说是我龙羊羊，虽然不问江湖纷争，但没少经历我爸对头们的各种包围，从小练就了一身临危不乱的过硬本领，在千钧一发之际，我脚尖点地，腰身一拧：“嗨！”来了一个漂亮的后翻身，可惜只成功了一半——脚翻上去了，后脑勺奔着地上就砸了下来，幸亏赶来接应的金诚武一把把我提了起来。老吴和小倩一左一右挡在我们前面。


那东西一击不中，呲牙咧嘴地冲我们示威，我这回看清了，他戴了一顶过去地主老财戴的那种小圆顶帽，脸色青白，眼睑的部分深深畏缩，露出两颗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最恐怖的是他身上裸露的地方皮肉都被腐蚀得一条一块的，随着步伐还不断从身上掉落蛆虫。


“啊呀呀！”我一拧身已经躲在金诚武身后，胡乱叫着：“这是个什么东西？”


老吴屏息道：“是僵尸！”


那僵尸大概是感觉到了身前不凡的压力，迟疑地止住了脚步。


金诚武对那僵尸道：“兄弟，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请你原路返回。”


他不说话则已，话一开口那僵尸猛的向前一扑。


老吴道：“小心别被他咬到，否则会修为大损。”又补充道，“老金不必和他讲理，僵尸是听不懂人话的。”


小倩也道：“这种僵尸我在山里见过，他们和我不一样，他们的魂灵已经消失，只剩一具躯壳，闻到任何生气就会扑上去噬咬不休。”


那僵尸扑了两下又呆在原地，可怖的脑袋微微转动，似乎是在辨别进攻方向。


我心惊胆战道：“那下面该怎么办？”


小倩道：“这种东西寿命也很短，只要没有血肉供养不出两天准死！”


我说：“你的意思是咱们别管它，躲回去等它自己饿死？”


小倩道：“那有什么不可以？”


我崩溃道：“明天小薇看见你怎么跟她说？”


小倩不说话了。


金诚武摘掉右手上的手套，把手掌对准那僵尸道：“哥们，我不想伤害你，但是你不能再往前走了，否则后果自负！”


黑夜中，金诚武的右手散发着无尽的热力和光芒，那僵尸本能地后退了几步，金诚武大喜：“对对，往回走。”他把手往前一伸，那僵尸就朝后一退，这时候二楼窗户一开，高小薇探出头来大声问：“龙羊羊，你们玩什么呢？”


怕什么来什么，你说我怎么跟她说？急中生智之下，我高声道：“哦，没事，这哥们迷路了。”说着抱住金诚武的右胳膊使劲往北一指，装模作样道：“你问火车站啊，往那边走！”


僵尸的脑袋也随着我指着地方看去……


“哦。”高小薇把头缩回去了，临了还说：“你那个手型荧光棒挺亮的。”


我长出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那僵尸猛然扑了上来，金诚武甩开我，用他赤红的右手在僵尸胸口一按，只听一声惨叫，那僵尸通身着起了耀眼的火焰，片刻之间就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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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个脑筋急转弯：僵尸最怕什么？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十一章 植物大战僵尸


看着僵尸身上渐渐暗淡的火光，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金诚武若无其事地戴好手套道：“奇怪，这附近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我说：“会不会是因为你们说的灵气把它引到这的？”


老吴道：“不会，按理说僵尸又不需要修行，它们对灵气不敏感。”


小倩道：“只有动物和人的生气才能使它们发动攻击，可是人气太重的地方它们一般也不敢去。”


金诚武笑道：“不管了，总之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消灭这种东西又不会有损修行。”


三个人聊了一会又换了别的话题，杀一只僵尸在他们看来司空见惯，就跟道上的老大碰见小毛贼一样普通，我的心却一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暗暗后怕。


老吴来到白天他种的那三棵苹果树下，伸手摘下一个青翠的果子扔给我：“看看能吃不？”


我咬了一口说：“再熟一熟就好了。”


小倩也拿了一颗闻了闻，呲牙咧嘴地道：“真酸。”


金诚武伸个懒腰道：“我去睡了，你们再练会？”


老吴道：“我一会再睡，今年我有望再提升一点。”


小倩害羞道：“我级别最低，可没你们那么消闲。”


金诚武呵呵笑道：“要合理安排时间，不要过度沉迷哟。”说着进屋去了。


我拉住老吴问：“你快升级啦？”


老吴笑道：“升什么级，哪有那么容易？”


我说：“你下一级该什么了，筑基、洗经伐髓这些都过了吧？”


老吴奇怪地看着我：“你说什么呢？哪有那么些个乱七八糟的称呼啊？”


“那你们总得有一个判断谁比谁厉害的标准吧？他是金身他是不死什么的。”


“没有。”老吴没好气地说。


我惊讶道：“没有？”


老吴补充道：“不过修为的高低可以从对方的气息举止看出一二，一般修为低的人是看不出修为高的的原形和家世背景，像我就看不出金诚武的原形，这跟他是混血也有关系，不过实际来说，他是史前神兽的后代，修为绝对不差，而到他这个程度再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那是难上加难，所以他也不着急了。”


我恍然，难怪我听金诚武说的话那么耳熟呢，以前上学那会宿舍几个哥们一起玩《大话西游》，我们都刚入手，老三那个货已经“三转”了，再升级没十天半个月根本不可能，他就常牛B烘烘地跟我们说金诚武那句话。


我又问老吴：“那你离‘度劫’还有多远？”


老吴苦笑一声：“度劫？这两个字对我们修行者来说也只是一个传说而已，就算是能修炼到度劫前期的高手，其机缘、悟性、实力都是万里无一的，能度劫成功的，则又是万里无一中的万里无一——我这么跟你说吧，我活了两千多年，这期间度劫成功的不超过一巴掌。”


我振奋道：“那我岂不是很牛？”


老吴道：“你不算！”


“为什么不算？”


“就因为我们都没亲眼见过度劫成功的，才会出这样的误会，你除了有个似是而非的劫后金身，哪点像个度劫的人？”


我嘿嘿笑道：“度劫成功的人那么少，那像你和金诚武这样的妖怪都哪去了？”


老吴叹了口气道：“人力有时而穷，这句话换在我们修行者身上也是一样的，修行到了某种程度，也脱离不了生老病死的轮回，绝大多数的修行者还不等到度劫前期就都消亡了，无非是多活几百年几千年而已，我因根骨非常，也许能活的更久一些，但恐怕也无济于事。”


“那你就不该叫吴永生——你为什么不叫吴国槐？”


“我解放前叫吴国槐，49年以后我还叫过两年吴建国呢。”


“……那你为什么姓吴？”


“战国时候我姓过李，唐朝我姓张，清朝我姓马，还有什么问题吗？”


“呃，没了。”我又转向小倩：“小倩你呢，什么时候度劫？”


小倩一吐舌头：“我就更没影儿啦。”


老吴道：“不过小倩这丫头天分应该很好，短短两百多年就已修成肉身，我200岁那会还是一棵树呢。”


小倩不好意思道：“哪有，这些年我一直躲在山里，最近感觉境界难有突破，没想到一出山就遇到了小龙哥这样的好人收留。”


我连连摆手：“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老吴道：“常出来走走是对修炼有好处的，当年我也在终南山待过几百年，再出来见识什么的明显就跟不上了。”


我郁闷道：“你们聊吧，我睡觉去了。”好么，动不动就几百年，跟咱们在外地待了几个星期似的，跟这些人没法聊。


我走到屋子门口，转身问老吴：“这么说你见过秦始皇？”


“当然见过。”


“什么样啊？”


老吴呵呵一笑：“没啥神秘的，就是个胖子。”


……


第二天一早，老吴跟我借了100块钱去附近的农贸市场买种子去了，他执意要在我门前种点菜。


小倩照例是早起收拾店，她飘来飘去，嘴里噗噗有声，把我这收拾得金碧辉煌，最后飘然而至来到我跟前道：“小龙哥，抬脚。”


我一抬脚，小倩把我桌子下面也吹了个干净，正要走，我端起键盘跟她说：“劳驾，你把这个给我吹吹。”


“噗——”的一声，小倩从里面吹出半斤多烟灰和土，眼睛迷离着就走了。


金诚武睡了个好觉，抱着笔记本坐到小餐厅上网，点进一个不知道什么驴友的论坛，一边看上面的图片一边版聊得不亦乐乎，时而哈哈大笑时而愤愤道：“这帮小子，去神农架也不告诉我！”


我一问才知道，金诚武还是个铁杆驴友，这些年四处各地都去过，来我这之前刚从西藏回来。


我说：“你去神农架找野人啊？”


金诚武道：“我找野人干什么？几千年以前你们全是野人。”


我又不爱和他聊了……


高小薇睡到晌午才起，但还是没精打采的，因为远离了她惯常的生活，菠萝头也不打理了，一缕一缕片儿汤一样粘在头上，黑眼圈也不画了，不过你别说，倒是比昨天有看头多了。


高小薇靸着拖鞋来到我跟前，说话也没精气神了：“龙羊羊，中午吃什么？”


我一指方便面还没等说话高小薇就勃然大怒：“你去死吧！”然后占领了我的电脑，从她的包里掏出大把的巧克力和薯片自虐性地塞进嘴里，我试探性地问她：“你吃苹果吗我给你摘一个。”说着指了指门外，高小薇瞪了我一眼，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我暗暗出了一口气，我就知道她这样的太妹不会关注哪多了几棵树之类的问题——那树在她来的时候还没有呢。


下午老吴回来了，顾不上休息，直接往鞋里倒了两杯水就开始干活，他把各种各样的种子种到我门前的地里，然后端了一壶水，挨行巡视，一会给这个洒点一会蹲下身跟那个说两句话，还不到傍晚的时候，地里已经抽出各种绿芽儿……


这怎能让我不想起那个典故：春天，我把老婆种到地下，到了秋天，我就能收获一堆老婆啦（这句话不敢让我老婆看见）。要是吴永生真这么干的话，他的**该有多强大啊？


晚上的时候高小薇下了一个游戏，打开页面先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磔磔怪笑，金诚武茫然四顾：“什么动静？”


高小薇没好气地说：“玩游戏呢！”


金诚武跑过去一看，见高小薇正在屏幕里阳光明媚的草坪上摆放各种植物，不一会屏幕那端歪歪扭扭地走过来一只僵尸，高小薇把一颗会吐子弹的绿色豌豆放在这边，不一会那只僵尸便被打掉了脑袋，金诚武感兴趣道：“这什么游戏？”


“植物大战僵尸也没玩过啊？”


金诚武搓手道：“有意思啊。”


随着僵尸越出越多，高小薇有点支应困难，金诚武则在她身后不断出主意：“放一个土豆定时炸弹，多种点向日葵啊，这儿这儿，这儿摆一个窝瓜。”


高小薇横他一眼，起身赌气道：“那你玩吧！”


“好啊。”金诚武坐下，浑不顾高小薇愤怒的眼神，怡然自得地按他的意思放了一个窝瓜……


高小薇默默地泡了一个方便面，几口吃完，噔噔噔上楼，在楼道口那大声道：“龙羊羊，你明天再敢给我吃方便面我踢死你！”说完回屋去了。


我悠然道：“这点苦都吃不了还冒充黑社会呢！”


金诚武一边玩一边道：“你别说她，这东西我都吃腻了。”


再看小倩，也拎起几根面条艰难地“闻”着。


老吴道：“别急，菜明天就能吃了。”


“你都种了点什么啊？”我走到门口往外看着，见外面的地上已经郁郁葱葱，还有各种木头搭成的矮架子。


老吴道：“种子不全，就种了芋头、玉米、豆角黄瓜几种。”


“哦。”


半夜的时候，老吴和小倩又走出门坐在台阶上，金诚武还在手舞足蹈地玩他的《植物大战僵尸》，这还是一个特爱玩的妖精。


两个人刚吐纳了一会，我就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好几个人影，他们行动迟疑，显得鬼头鬼脑，我纳闷道：“这大半夜的，怎么这么多人——难道是偷菜来的？”


我嘴上说着，这回可没动，有了昨天的教训，我现在特别小心。


老吴皱眉道：“还是不对劲！”他站起身往远处看着，骤然变色道，“坏了，还是僵尸！”


这会我也看清了，那些“人”穿的破破烂烂，一个个摇摇摆摆，行动迟缓，都把脑袋埋在胸前，跟昨天那个僵尸如出一辙，再走近一点青面獠牙都能看见了，确是僵尸无疑。


我一溜烟跑回屋里，趴着玻璃急道：“怎么办？”粗略一看，这些僵尸大概竟有四五十只之多，它们挨挨擦擦地直奔我们这边而来，前后距离不等，看着好大一片，昨天一只就把我们搞的很被动，今天可是好几十倍啊！


老吴和小倩也躲回来，凝神道：“这可不好对付。”


金诚武一个箭步跑过来：“怎么了？”


我哭丧着脸往外一指：“群尸玩过界呢！”


金诚武兴奋道：“僵尸来了？种菜呀！”


我气愤道：“这不是游戏！”


“那我们就让它变成游戏！”金诚武一把拉住吴永生：“老吴，你种的菜能派上用场了！”


我慨然道：“你以为老吴种的菜都是浓眉大眼的豌豆射手吗？”


金诚武道：“老吴，你种的菜能听懂你的命令吗？”


老吴道：“什么意思？”


“比如让它们按照你的意思动起来。”


老吴道：“以前没试过，不过倒是可以试试。”说着他把鞋脱了踩到地上，我就见从他脚心处钻出几根细藤，直钻到地里然后通到外面，老吴道，“已经联系上了，你说怎么动？附近这些植物都听我的了。”


金诚武手搭凉棚往外看了看道：“现在它们离咱们还远，你有远程进攻武器吗？”


“远程？”老吴道：“让它们在附近动还可以，太远了就不行了。”


金诚武托着下巴道：“嗯，远程攻击对子弹的要求很高，黄瓜豆角这些东西肯定是不行。”


我忽然灵机一动道：“你能让树上的苹果自己掉下来吗？”


“这个容易。”


“那你先让它们掉下来。”


“然后呢？”


“然后……咱们捡起来砸狗日的们！”


金诚武崩溃：“就这呀？”


小倩忽道：“我有办法——苹果从树上落下来，我可以用御风术把它们送出去，不过不能落地，落了地的就不行了。”


我喜道：“这么帅？”


小倩走出门外道：“先试试。”她来到一棵苹果树下，然后用两只手往远处瞄了瞄，大声道，“注意第一排左面第二个，第一个就打它！”


老吴脚一动，处在小倩头上的苹果便直落下来，小倩不等它落地，嘴巴对准它一吹，那颗苹果弹去如流星，直接命中目标，那些僵尸的身体都已腐朽不堪，“砰”的一声被飞起的苹果砸扁了脑袋，扑在地上不动了。


我们发出一阵欢呼！


小倩又道：“目标，第一排右三，发射！”


又一颗苹果带着使命一击奏效……


我哈哈狞笑道：“也让你们当当牛顿！”


小倩道：“目标第一排左一，发射——啊哟！”一颗苹果直接砸在她小脑瓜上了，小倩幽怨地回头张望，老吴急忙抱歉地摆手：“失误！”


就这样，十几颗苹果发射之后，僵尸的队伍少了一小半。我这个心疼呀——苹果好几块一斤呢！


这时僵尸们已经越来越近，我斩钉截铁地跟老吴说：“现在换发射玉米。”


老吴道：“可是玉米还没熟呢。”


我说：“想想办法。”


老吴无法，只得道：“那我试试催熟。”他脚动了动，位于后排的玉米棒便哗哗作响，不一会就有几颗明显变大了，我对门外的小倩说：“小倩，这回把玉米送出去，让它们在地上炸开。”


小倩点头。


我大声命令道：“目标，所有中距离僵尸，发射！”


一颗玉米划着完美的弧度，像导弹一般掠过长空落在僵尸堆里，剧烈地爆炸，玉米颗粒飞散，不少僵尸顿时仆街。我一挥手：“耶！”


“我要把它们变成爆米花威力还能大——”金诚武愤愤地看着我道：“你倒满有指挥天赋的嘛，抢我指挥权。”


我得意道：“你玩《植物大战僵尸》才几天，玉米加农炮见过吗？”


金诚武摇头……


这会的僵尸们已经非常接近小楼，最前的一排脚已经踏在了菜地上，我大声道：“小倩任务完成，回来！”


老吴道：“现在怎么办？”


我指着快要走到芋头地上的僵尸说：“让芋头们弹起来，砸！”


老吴点头，一排芋头飞起，直中僵尸们的下巴，顿时扑倒在地，这回老吴不用我教，指挥着后排的黄瓜来回乱抽，兼之让架上的豆角爆裂，僵尸们顿时损兵折将。


打了一阵，还有十几只僵尸直奔我们门口而来，老吴道：“坏了，正对着门的这一排我没种东西。”


我笑眯眯地看着金诚武，金诚武愣了一下，自觉道：“我明白了，我就是那辣椒炸弹——”他摘掉右手的手套，把手按在地上，只见一排火光蔓延过去，整整一个纵队的僵尸顷刻化为灰烬。不过他手上的火光也暗淡了很多，我跟他说：“去吸收点阳光，准备下一次的爆发吧。”


门外，还有最后一只僵尸，它趴在玻璃门上，和我们大眼瞪小眼，小倩捂口道：“怎么办？”


金诚武道：“让我烧死它！”


我拦住他，从窗台上抱起一盆仙人球扔了出去，那僵尸见有东西飞出来，下意识地往怀里一揽，仙人球的尖刺顿时扎进它的心脏位置，这货二话不说扑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我四下放目，不禁仰天长笑：“僵尸最怕什么，当然是植物，哈哈哈哈！”


楼上一个声音怒道：“龙羊羊你神经病呀，一个破游戏玩上没完没了！”


我捅捅金诚武：“说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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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们出个脑筋急转弯吧都一下就猜出来了，真不厚道，下次能不能假装猜得很费力再说答案啊？今天就更这一个超级章，明天继续两章，很多童鞋都控刘老六啊？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十二章 黄金左手


打完这一仗，外面凌乱不堪，我们只得出去打扫战场，好在有金诚武，他右手一点，一具死僵尸就会烧得干干净净，老吴跟在他身后，金诚武每化一个僵尸他就说一句：“逝者往生，无量天尊。”


我抱怨道：“你们不是说僵尸不会往人多的地方跑吗，怎么越来越多了？”


金诚武道：“我也不清楚，确实很奇怪。”


老吴道：“你们说会不会是有人和咱们作对？”


金诚武道：“能指引僵尸攻击别人的，一定是邪道修行的高手，你得罪过这种人吗？”


老吴摇头：“我一向与人为善，何况《道德经》说了，‘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就算有矛盾，我也是退一步海阔天空。”这话我倒是信，老吴永远笑眯眯的，没见他和谁红过脸。


金诚武问小倩：“你呢？”


小倩讷讷道：“我法力低微，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对头？”


金诚武点头：“也对。”


然后三个人又一起看我……


我崩溃道：“我怎么会得罪僵尸？啥时候一群人拿着片刀，大喊‘砍死他’那才是我的仇人！”


金诚武自我宽慰道：“没事，有老吴在，咱们无非多玩几次植物大战僵尸，下回咱们在屋顶上种点西瓜，加上小倩的御风术，山那边的僵尸都能打着！”


我补充道：“再在冰箱里冻一会就是冰瓜投手，别说僵尸，就算拆迁办来了咱也有实力当钉子户了。”我心说腾讯也不出个山寨的植物大战拆迁办，说不定能大火呢……


打扫完战场，我拣菜地里干净的黄瓜摘了一根吃着，说：“我睡觉去了，你们修炼吧——不要过度沉迷哟。”


金诚武脸一红道：“我也得抓紧了，我发现我以前就是玩太多了，要不然起码我的左手早就用不着手套了。”


我说：“能点石成金有什么不好的，吕洞宾的手指不是差点让小孩要去吗？”话说这还是我上高中时候有一次的模拟考试作文题，说吕洞宾见一个穷人家孩子活得特不易，就点了两块金子送他，见小孩还郁郁不乐，就问他还想要什么，结果小孩指着吕洞宾的手说：我想要你的手指。出题老师让我们根据这个故事写一个赞美小孩自力更生不依赖别人的作文，我心说这不是作吗？这明显是一个蹬鼻子上脸兼臭不要脸的小孩嘛！我要是吕洞宾我就揍他一顿！


老吴道：“老金说的是能收发自如的意思，他现在要不戴手套摸什么什么就变金子，也不大方便。”


金诚武叹道：“是啊，左手还好点，右手更夸张，我要跟人握手就算谋杀，好几次就是因为这个我们驴友出去玩我碰上漂亮的单身女驴友结果一事无成，人家女孩子怎么会喜欢一个连手都不能牵的男朋友呢？”


我邪恶地想：幸亏一事无成，而且关键也不在右手，金诚武要真跟女孩子亲热，到关键时刻那女孩儿的那个部位不是变成金那什么辉煌了吗？我更邪恶地想：其实金诚武不能跟女孩亲热还不是关键，最可怜的是他不能自己……你们懂的。


金诚武见我发呆，问：“小龙你想什么呢？”


我急忙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道：“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要是鼓掌会发生什么情况？”我发现我最近变得爱思考古典哲理了，吕洞宾刚把手指头撅了，自相矛盾的典故又映入我的脑海——是左手把右手变成金的呢还是右手把左手化掉……


金诚武一愣，勃然道：“我靠你想什么呢，我自己对自己当然是免疫的！”


老吴和小倩哈哈大笑。


我赶紧跑上楼睡觉，这么说，金诚武也不算可怜，他起码能……你们懂的。


……


第二天一早又人咣咣凿我房门，伴以愤怒的叫喊：“龙羊羊你想饿死我呀？”


是高小薇，她昨天基本上一整天都没好好吃饭，这是让饿醒了。


我打着哈欠道：“你先下楼待会，我洗完脸带你出去吃早点。”


等我洗漱完毕，下楼一看除了高小薇，那仨居然都在，高小薇已经穿扮整齐，背着她那个来时鼓鼓囊囊现在一贫如洗的双肩包道：“我一点零食也没有了，吃完早点你得陪我去趟超市。”


我问那仨：“你们谁有要买的东西吗？”


老吴摇头，随即又道：“你们有爱吃的水果买回来点，我帮你们种。”


金诚武道：“我和你们一起去，我可不想再吃方便面了。”


我问小倩：“你呢？”


小倩怯怯道：“超市是什么地方？”


不等她说完高小薇就大大咧咧道：“小倩姐当然和我们一起走。”


金诚武一拍老吴道：“你一个人待着也没意思，一块吧。”


老吴犹豫道：“我要是去吧，还真没什么要买的，吃喝用度我一律用不着……”最后他终于下定决心道，“我还是跟你们去吧，这些年我也没怎么进过城了。”


高小薇道：“这么多人怎么走？”


我说：“这肯定打不上车，坐公交。”


高小薇撇撇嘴，率先出门。


出去往北走500米，那就是24路车的总站，也就是我被雷劈坐的那趟线，直到现在我看见车头上那个“24”还感觉有一丝肉疼……


因为是始发站，我们都坐上了座儿，我回身跟老吴他们说：“你们车票钱可都是我出的，回去记账上。”


老吴笑呵呵道：“回头等我菜卖了就还你。”


小倩则发愣地看着窗外，她还是第一次坐车。


高小薇怂恿众人道：“你们快别住他店了，没见过这么鸡贼的！”


……


等车进了市中心已经上午10点多钟了，一般的早点摊儿都撤了，我们下车以后只找见一家卖肉饼粉汤的，高小薇一件肉饼就跟见了亲妈似的，激动地喊：“给我一样来俩！”


除了老吴，我们一人吃了俩肉饼，灌了两碗粉汤，挺胸叠肚地走出去，高小薇摸着肚子满足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肉饼这么好吃？”


“走吧，买东西去。”对面就是一家家乐福超市。


金诚武忽道：“等等，附近哪有金店？”


我问他：“你干什么？”


“我搞点钱。”


老吴一指：“超市底下不就是金店吗？”原来家乐福底下就是一家卖首饰的，是我们当地比较出名的金洋，也是连锁性质的。


我小声道：“你不是想打劫吧？”


金诚武呵呵一笑：“我还用打劫吗？我要让他们乖乖把钱给我。”说着低头四下踅摸。


我问：“你找什么呢？”


“找个合适点儿的……有了！”金诚武说着在马路牙子上捡了一块砖头，我大惊道：“你不是真的打算拿这个冲进去抢劫吧？”


高小薇拉着小倩早已经过了马路，回头不耐烦地说：“你们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快点！”


我擦汗道：“你先和小倩在2楼等我们。”我拉住金诚武道，“你可要冷静啊，现在可不是那几年了，到处都有摄像头，你抢完我还混不混了？”


金诚武也不理我，把砖头在手上掂量了掂量，若有所思道：“这确实有点夸张了。”说着在地上磕掉多半块，这才满意道，“这就差不多了，走吧。”


我还想说什么，老吴笑眯眯地一拽我，也不说话，只是尾随着金诚武进了金店。


金店里除了几个女员工外，还有一个戴着小眼镜的男领班，见我们三个大男人走进来，又不像是什么有钱人，只懒懒地招呼了一句：“各位随便看看？”


金诚武微笑道：“我卖点东西。”说着把那半块砖头放在了柜台上，我急忙拉着领子低头——摄像头正对着我呢。


领班慢条斯理地扶了扶眼镜道：“你卖……”然后他的眼睛就猛地凸出眼眶，盯着那块砖头发愣。


……不知什么时候，那块砖头已经变成金灿灿的一块——金砖！


老吴这才笑呵呵地低声跟我说：“你忘了老金的黄金左手了？”


我恍然大悟，刚才一着急把这茬儿忘了一干净！我赶紧放下领子，颐指气使道：“我们赶时间，你给称称吧。”


领班毕竟还是有眼力的，忙不迭地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砖头来，惊讶道：“金砖……”


我打个哈哈：“这可是如假包换的金砖！”


领班捧着砖头发了一会愣，随即来去如风地拿出一个喷枪来，按出深蓝色的火焰，把砖头翻来调去不厌其烦地炙烤着，眼睛也随之越来越亮：“千足金！”


金诚武道：“我还能骗你不成？”


领班赔着小心道：“不过这不是本店出品的吧？”


我说：“废话，你们店又不是砖窑。”


领班锁着脖子跟金诚武说：“成色没的说，不过……怎么只有半块啊，那半块呢？”这砖头是金诚武随便敲掉的，看上去满目的犬牙交错，一望可知原来是一个整体。


金诚武随便道：“那半块啊，扔了。”


领班眼睛瞪得更大了，我真想告诉他那半块就在门外……


金诚武敲了敲桌子道：“要没问题就算账吧，我等着花钱呢。”


领班谦卑道：“好好，这就过称。”一边喃喃自语，“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形制这么糙啊？”


一过称，足足421.2克，将近一斤！


领班道：“本店的千足金价格是275一克，您的金砖是421.2克，那么就是……”领班按着计算器，最后报出结果，“十一万五千八百三十块！”


那几个女店员看这金诚武的眼神全是红心……


金诚武一伸手：“给钱。”


领班开始用点钞机一遍遍地点钱，我习惯性地想往那堆钱里插一张名片……


当领班把十几沓钱递过来的时候，金诚武随便地往包里一扔，挥手道：“走了啊。”


女店员们用红心相送。


我走道店门口的时候，看见领班正小心翼翼地把粘在手套上的金粉抖落在一张纸上——估计也得有百十来块钱。


出了门，金诚武拍拍包道：“今天都算我的！”


我捏着拳头振奋道：“太过瘾了，太游戏风尘了，我太他妈愿意跟你们这帮妖精一块混了！”虽然说我不穷，可也绝没富到捡块砖头就来一书包钱的份儿上！宝华集团我有很小的一股，每年分红的钱大概相当于一个城市里的小白领，这还是孟姨法外开恩，我爸没进去那会我一分钱也没有。


金诚武爽朗道：“走，购物去！”说着问我，“你想要什么？”


我支支吾吾道：“我想要你那只左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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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算了，这回真的是用计算器算的，一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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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的票票和打赏，小花笨嘴拙腮，不会说肉麻的话，唯有多更少说，目前写的很顺畅，本来妖怪完本以后我觉得自己到了一个青黄不接的瓶颈期，是你们把我暖和过来了，不过副作用就是说话办事又开始不着调了，那些日子，我可稳重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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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一章，吃饭！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十三章 史上第一混搭


二楼超市入口，高小薇和小倩已经等在那里，高小薇推了一辆采购车，一前一后地摇晃着，百无聊赖。


我一上来就拽了好几辆车一人发一辆：“想买什么买什么，今天有人请客。”


于是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入口处的附近是水果专场，各式各样的水果陈列其中，有常见不常见的，还有反季的台湾的，应有尽有。


小倩推着车，亦步亦趋地跟着高小薇，走过一头剥开的榴莲时皱眉抽了抽鼻子道：“什么东西坏了？”


高小薇回头一看，笑道：“姐那是榴莲，闻着臭吃着香，你来一块尝尝？”


小倩把头凑上去“闻了闻”，掩口笑道：“真的很好吃。”


我告诉她：“有什么喜欢的就放在车里，等结了帐才能吃。”


“哦。”小倩点头。


我嘿嘿一笑道：“不过可以闻。”


高小薇在前头带路，很快穿越了洗化用品地带来到各类小食品货架前，先往车里扔了两条巧克力，然后果冻、薯片、威化、奶茶一路指东打西地拿，不一会就堆了半车，往身后一看，小倩车上还空空如也，道：“小倩姐，拿呀！”


小倩早就被各种漂亮的包装弄得目不暇给，听高小薇喊她，这才迟疑着拿了一瓶口香糖，我在后面往她车上又扔了几个别的味的：“试试这几种。”


高小薇扫荡完吃的，又来到化妆品专柜，拿了一筒啫喱和一瓶指甲油。正好今天超市饼干搞促销，超市营业员用牙签扎着一块一块的饼干见谁让谁试，高小薇对这个却不感兴趣，一拧身跑去看眼霜了，营业员举着一块饼干可怜巴巴地对小倩说：“小姐尝尝吧，不买不要紧的。”


小倩过意不去，凑上去闻了一下，微笑道：“真的不错。”说着往车里拿了两包，营业员眉开眼笑，举着那块饼干又让后面那人尝，那人吃了一口，皱眉道：“这饼干怎么一点味儿也没有啊？”


……


我们转到熟食区的时候，小倩这闻闻那闻闻，不一会就打着饱嗝道：“呃，我不能再在这儿待着了——快撑死我了。”我们都乐，敢情她来超市可便宜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还一个子儿不用花。


出了超市，我们每人手里多了一大包东西，高小薇兴致高昂，建议继续逛街，我们也不饿，小倩就更不用说了，于是答应了她。


高小薇没带换洗的衣服，见我们同意，哧溜一下钻进了一家服装店，店员殷勤招呼道：“几位准备选件什么样的衣服？”


高小薇道：“我要买裤子。”


店员看了她一眼，忍着笑道：“小妹妹你是哈韩还是哈日？”


我碰碰金诚武：“你知道韩国和日本风格有什么区别吗？”


金诚武道：“你说。”


“韩国裤子特别长？”


“日本裤子特别短？”


“不对，日本人不穿裤子。”


金诚武：“……”


高小薇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我的影响，选了一条虽然有很多兜儿不过看上去还算正常的裤子，从试衣间出来问小倩：“姐，怎么样？”


小倩道：“不错，挺好看的。”


“那就这条了。”高小薇让店员把旧裤子包起来，穿着她的新裤子蹦蹦达达换地方了。


在鞋柜旁，高小薇又看中一双能露出脚趾头的凉鞋，踩着鞋低头看着脚趾问我们：“你们说我染什么色趾甲好看？”


金诚武拉着吴永生道：“老吴，你也给自己换身行头，鞋呀衣裳呀什么的。”


老吴连连摆手：“我这么大岁数还打扮什么劲，你们看着给小倩那丫头买点东西就行了。”


他这么一说，高小薇立刻道：“对呀姐，你怎么什么也不买啊，不是有人结账吗？”


小倩羞涩道：“我就这身挺好。”


“好什么呀，必须换一身——”高小薇指着琳琅满目的鞋说：“先从鞋开始选，这双看着就舒服，来试试！”小倩听完叹了一口气，幽怨地走开了。


高小薇纳闷地问我：“小倩姐怎么了？”


我只得小声跟她说：“你小倩姐腿毛重……”


高小薇先恍然后迷惑道：“那她穿裤子不就行了？”


“呃……”我发现这丫头还有救，非主流归非主流，脑子可不残。我只得继续扯谎，“你小倩姐她还有脚气，怕脱了鞋难堪——”没出两句话，挺好一姑娘从此要不得了。


高小薇这才不问了。


逛到半下午，每个人手里的东西由一包变成两包，连老吴都被强迫买了身西服，我们这才开始找吃饭的地儿。


金诚武信誓旦旦道：“别怕花钱，拣贵的挑。”


我一拍大腿：“那还犹豫什么，皇家私房菜，走着！”


老吴尴尬道：“我就不去了吧？”


我小声说：“你觉得你现在走合适吗？”


金诚武道：“不吃看看也好嘛。”


老吴道：“你们吃着我看着？”


金诚武道：“那要不给你买瓶化肥再跟我们一块去？”


我忙道：“那儿不让自带酒水。”


……


皇家私房菜是我们本地最上档次的中餐厅，一盘萝卜开会是真敢要你二三百的，不过据说厨师都是上过电视比赛的魁首，所以不管你是爱吃里子还是爱吃面子，这里都能满足，当然，前提是你有钱。


我一进来就被迎面那个富丽堂皇的皇帝宝座给小小地震撼了一下，有不少来吃饭的人也正抽空轮流坐在上面拍照，姿势有的忧国忧民有的荒淫无道。宝座下面，是两排相对的红木圆桌，间距很宽，桌上摆的筷架子、杯盘无一不考究，还真有点皇帝大宴群臣的意思。


一个清朝宫女打扮的女服务员把手绢在肩上一撂，躬身道：“几位请跟我来。”


金诚武嘿嘿笑道：“这地方好玩。”


小倩拉着我的衣角惊讶道：“皇帝不是都没有了吗？”


我告诉她：“都是假的，现在咱就是皇帝。”


落了座，服务员递上丝绢的菜单，我没看菜呢直接被菜名后面的价格弄晕了，这地方我也第一次来。


金诚武直接拿过去：“我点！四干果四蜜饯先上一套，翡翠玛瑙是什么东西？”


服务员道：“就是小葱拌豆腐。”


“……来一盘，这‘雪落火焰山’就是糖拌西红柿吧？”


服务员：“嗯。”


“……来一盘，这青龙过海——”


“黄瓜蘸酱！”我说：“整点硬菜吧，别尽弄虚头巴脑的了。”


金诚武往后翻：“酱猪蹄在你们这叫什么？”


“困兽犹斗。”


“水煮鱼呢？”


“三太子闹海。”


“来一份。”


合着他就是这么点菜的。金诚武翻着翻着脸色大变，“啪”一下把菜单摔那了，我拿起来一看，有道菜叫“火困三足金乌”，我乐了，小声问服务员：“这是什么东西？”


服务员脸带微笑，耐心地给我解释：“烤乌鸦，您要吗？”


“呃，算了。”


高小薇大声道：“我要吃过油肉土豆片！”


“好吧，你们这过油肉土豆片叫什么？”


“就叫过油肉土豆片。”


“那……”


见我似乎还有问题，服务员笑眯眯地说：“鱼香肉丝在我们这叫史上第一混搭。”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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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章节名是不是以为完本了？嘿嘿。其实打算这章把吃饭写完的，想菜名耽误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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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搭的蜜月期快过了，我的意思是马上要有实质性内容了，女主，刘老六整装待发（看清楚有个逗号，女主不是刘老六啊！），下一章出一个大配。是谁我先不说……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十四章 黑山老妖


菜点齐后，服务员问我们：“酒水需要吗？”


我看看众人：“谁能喝？”


高小薇举手道：“我要喝红酒！”


我说：“那就来一瓶吧。”我知道以这个小太妹的个性今天要是不让她满意了肯定还得出幺蛾子，而且家里喝酒是有渊源的，我爸从小对我管理严格，唯独好像对喝酒这事不怎么过问，每逢过年过节，高小薇喝得满地撒酒疯他也只是莞尔一笑。


酒菜上桌后，我端起酒给每人倒上一杯，高小薇迫不及待地举杯对金诚武道：“既然今天有人结账，那就先敬东家。”说着哈哈一笑道，“想不到你还是个富二代。”


老吴小声道：“他可不是富二代，他是神二代。”


高小薇一饮而尽，看着我们道：“喝呀！”


金诚武笑嘻嘻地对我说：“你妹妹还挺能喝的嘛。”端起杯来喝了一口。


小倩望着杯子发呆，我说：“少喝一点没关系的，红酒还能养颜。”


小倩举起杯小心地闻了闻，笑道：“味道真古怪。”


高小薇吃了两口菜，跟小倩道：“小倩姐，咱俩碰一个。”


小倩只得端杯陪她，嘱咐道：“女孩子还是少喝一点的好。”


高小薇又是一饮而尽，意气风发道：“都是扯淡，一会我请你们慢摇去，这回算我的。”


我说：“你现在去那种地方找死啊？”我之所以选择这里吃饭其实也是为了安全，小混混们肯定是不会来这的。


高小薇不屑道：“谁死还不一定呢，下次见着那小子我连他那颗蛋也给他踢碎！”


小倩听得满脸飞红，她现在终于知道高小薇经常挂在嘴上的“蛋”是什么东西了，不过这次她倒没说什么，别看她外表柔弱，其实是个性子非常刚烈的女孩儿，否则也不会为了逃婚跳崖了。小倩主动拿起杯子道：“来，姐姐陪你喝。”


高小薇哈哈一笑，又一杯干进去了。小倩则使劲“闻”了一口，脸蛋红彤彤的，不过这次是因为酒的关系。


金诚武乐呵呵道：“小薇真是个女中豪杰，我也敬你一杯。”说完看酒没有了，冲服务员喊，“给我们这上半打红酒！”引得旁边的人纷纷回头。


高小薇来者不拒，酒到杯干，我也不管，笑眯眯地看着她，不管她把自己说得多么厉害，也毕竟只是个17岁的孩子而已，还有点小人来疯，人家一夸她恨不得把脑袋揪给对方，这么多年没吃什么大亏也就仗着她妈，要不早就让人卖了。


几轮酒下来，每个人都很快进入了状态，高小薇逮谁跟谁拼酒，脸上一片酡红，笑容发痴，金诚武有意逗她，左一杯右一杯地跟她干，小倩则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伤心事，端着一杯酒痴痴地闻着，我转头看老吴，就他在那正襟而坐，不吃也不动。


我说：“老吴，喝点呗。”


老吴微笑摆手：“我你是知道的，喜欢静，道德天尊说过，五色使人目盲，五音使人之耳聋，酒色财气这些东西，还是少沾。”


我说：“少喝点没事，老子不是还说小酒怡情大酒伤身吗？”


老吴迷茫道：“他老人家这么说过吗？”


“嗯，我老子是这么说的。”


“……”


老吴拗不过我，又见众人都喝得不亦乐乎，终于有点心动，拿起杯都倒鞋里了……


然后我就见老吴从脖子那一直红上来——别人喝酒都是从脸上往下红，他是反的。等那红色上了脸，老吴使劲一拍桌子，大家本来都各忙各的，这时一起看着他。


只见老吴摇头晃脑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好酒啊好酒！”


高小薇愕然道：“你们把老头怎么了？”


金诚武急忙拍着老吴道：“老吴，老吴你没事吧？”


我这个汗呐，一杯就喝多了！


老吴自斟自饮连喝几下，又倒上一杯，眼睛发亮，喃喃自语道：“当年老子过函谷关，我无非还是一棵小小的槐树，多亏了他老人家啊，来，咱们大家敬他一杯！”说着又往鞋里倒一杯酒。


金诚武一捂脸：“老吴这点修为算毁在咱手上了。”


小倩忙劝道：“吴大哥你别喝了。”


老吴把手里的杯子高高举起不让小倩碰到，忽又泫然欲泣道：“妹子，听哥一句话，别怪你爹妈，毕竟把你从小养大不容易，你看我，我就是想恨都没人恨，你说我爹妈在哪啊？”也是，说不定他爸他妈早就让人砍了当投石车了。老吴又喝了几杯，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端起酒瓶子就往嘴里倒……


我和金诚武一看，赶紧起来扶住：“弄走弄走，真喝多了这是——嘴都找不准了。”


高小薇傻乐道：“不是挺准的吗，我有一次喝多了直往鞋里倒。”


“那你俩差不多——”我大声喊：“小倩，你负责那个！”小倩急忙过去扶住高小薇。


金诚武结了帐，我在门口拦了两辆车，跟金诚武说：“你跟老吴坐后头那辆，我们仨在前头走。”


两辆车一前一后过了火车站，下了车我把高小薇抗在肩头，跟小倩说：“你去帮老金。”


高小薇神智已经模糊，在我肩膀上手舞足蹈地大叫：“我还能喝！少爷，加俩炸弹！”


我叹了口气，使劲按住她，一边费力地掏钥匙。


等我走得近些，发现店门口有两个人正站在玻璃门那朝里看着，我的心情顿时不那么郁闷了，看来今天终于有生意上门了，我抖搂着钥匙大声道：“劳驾，帮我开开门，一会房钱给你们打八五折。”


那两个人听见身后有动静，猛的转过身来，狠狠地盯着我看，这俩人，青面獠牙，穿得破破烂烂……


“操！”我骂了一句，板着脸撒腿就跑。


高小薇见那俩死死地盯着我们看，不忿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再看眼珠子给你抠出来！”


我边跑边气喘吁吁道：“姑奶奶你就给我省点心吧！”


我一口气跑到金诚武跟前，崩溃地一指：“那俩，交给你了！”


“又来？”金诚武把老吴扔地下，伸手就摘右手的手套。


老吴在地上手脚并用一边仰泳一边呓语道：“我还能喝！下次我请你们去霍去病的酒泉喝！”


高小薇醉醺醺地哈哈笑道：“吹牛B吧你！”


这俩人一高一低倒是聊得挺投机。


那边，金诚武已经把两个僵尸都点着了，高小薇刚想回头就被我捂住了眼睛。


烧完僵尸回到屋里，金诚武看着那两摊灰烬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我把高小薇扔给小倩，喘着气道：“先睡觉！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


第二天上午，我开了店门，金诚武先晃荡下来，拿着昨天在超市买的面包吃，小倩嘴里吹着气从楼上收拾下来，我们三个各忙各的，谁也不说话，似乎形成了一种默契。


楼梯口那人影一闪，又急忙缩回头去，我却早就看见他了，笑呵呵道：“老吴，感觉怎么样？”


“嘿嘿，嘿嘿嘿——”老吴挠着头慢慢走下来，见我们都含笑不语地看着他，更尴尬了，没话找话道：“那酒，上头太快了。”


“你不是说五色失明五音失聪什么的吗，怎么最后还是喝了？”


老吴不好意思道：“我见你们喝，没忍住好奇心，还是修为不够啊。”


我问他：“以后还喝吗？”


老吴坚决道：“打死也不喝了！”


我们都笑，原来看上去稳重端厚的老吴喝完酒居然完全是另一个模样。


说笑了一会我正色道：“说正经事，昨天晚上僵尸又来了，这样可不行啊。”


老吴忙问：“几只？”


“两只。”


“那还不算多嘛。”


我说：“半只也不行！以后它们天一黑就往我这溜达我还开不开店了？就算不开店也糁得慌啊，万一你们都不在，我怎么办？”


金诚武道：“我就奇了怪了，为什么好端端就引来这么多僵尸？”


老吴道：“这么看来，这事绝不是偶然，应该是有人故意跟我们作对，而且是邪派的高手。”


我郁闷道：“你们到底得罪谁了？”


老吴道：“未必是得罪，僵尸虽然不用灵气，但是修行者就不一样了，我们几个聚在一起灵气无比充足，或许是引起别人的垂涎了。”


小倩道：“吴大哥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


我们齐问：“谁？”


小倩道：“我一直在对面的鹞子山上修行，不过我只在西峰附近活动，据我所知东峰上还住着一只黑山老妖。”


我纳闷道：“黑山老妖不是让梁朝伟打死了吗？”


小倩继续道：“这个黑山老妖应该也是一个上千年的修行者，不过他是正经的邪派修行，鹞子山上到处是乱葬岗，他是靠吸食死人的血肉修炼的。”


老吴皱眉道：“那确实是邪派的做法。你确定他上千岁了？”


小倩点头：“确定。”


我不禁问老吴：“你们这些正派邪派是怎么分的？”


老吴道：“正派高手一般是靠吸取天地精华修炼的，这样修行虽然比较慢，但是循序渐进日子久远以后前途宏大，而邪派最明显一个特征就是会祸害普通百姓，或魅惑引诱，或干脆戕害，总之是将别人辛辛苦苦培养的血肉精华收为己用，他们相互之间也是弱肉强食，遇到比自己修为低的就大加残杀。”


我恍然道：“有点剑宗气宗的意思。”


老吴道：“如果真像小倩说的，对方是一个修为上千年的邪派高手的话，那就更难对付了。”


“为什么呀？”


“邪派修行虽然迅速，但是受到的因果报应也加倍剧烈，他们完全没有度劫的可能，寿命往往不会太长，真要是一个上千年的邪派高手，他肯定有独门的本事。”


金诚武道：“而且邪派高手攻击力很强，两个岁数相当的正邪修行者相遇，正派的一方多半不是人家对手。”


我一摆手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和老吴两个人加一起也打不过那个黑山老妖！”


金诚武和老吴露出了羞愧的表情。


片刻后，老吴又道：“僵尸的事十有八九是黑山老妖所为，吸食死人血肉修炼，驱使僵尸也正是他的拿手好戏。”


我摊手道：“那怎么办？就等着他一拨一拨跟咱们耗着？”


老吴叹息道：“咱跟人家耗不起呀，他随随便便一个举动咱们就得浪费大半夜抵御，长此以往，修行也荒废了。”


金诚武忽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我们忙问：“什么？”


金诚武道：“有句话叫最强的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他想跟咱们耗咱们偏不，他不露头咱们就找他去！”


我白了他一眼：“你拿什么攻？人家很可能比你和老吴都厉害！”


金诚武笑道：“我和老吴慈悲为怀都是不行的——”他眼睛一转道，“我们不是还有你吗？”


我愤然道：“我管屁用，你想让我找一帮黑社会拿片刀砍死丫？”


金诚武道：“别忘了你的另一个身份——在外人看来，你可是劫后金身啊！”


老吴眼睛也亮了：“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茬儿呢？”


我惊恐道：“你们不是想让我跟那个黑山老妖单挑吧？”


老吴笑道：“你还不明白吗，根本用不着你出手，劫后金身那可是一个传说般的存在，黑山老妖见了你是不敢有半点反抗之心的。”


“你们这是要唱空城计啊？”我马上道：“他万一要是真反抗呢？”


老吴看看金诚武，斩钉截铁道：“我们俩就算干不过他，保你毫发无伤地回来还是有信心的。”


我悲壮地一挥手：“那还等什么，走吧！”


老吴和金诚武大喜，老吴对小倩道：“小倩你就别去了吧，万一真打起来我们可无力分心了。”


小倩摇头道：“鹞子山我很熟，不会出问题，再说——你们就算要逃跑也得找个认识路的人吧？”


老吴和金诚武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那走吧。”


我无语，看来我们这一行是凶多吉少啊！有句话叫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如果说他们三个是那包子皮，我就是那包子馅儿——看上去又有韭菜又有大葱的不好惹，其实最好吃！


临走我看了一眼楼上，高小薇还在睡觉，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得在天黑以前赶回来。


在路上，老吴跟我说：“一会见了黑山老妖你说话注意点，别跟平时似的有的没的瞎说八道，你可是度过劫、位列仙班的大神！”


我心说我收藏还没破一万怎么就大神了……


金诚武道：“对，要注意气势！”


我掏出墨镜戴上做了一个横眉瞪眼的表情：“这样行吗？”


金诚武：“……还是算了吧，怎么看怎么像踢人场子的**头。”


小倩笑道：“小龙哥其实还是挺有派头的。”


她这话没错，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虽然一般人不知道我的身份，但是混得好的那几个所谓“旗杆”都明白我才是真正惹不起的核弹，谁见了我不得龙哥龙哥的叫着，咱这气质是从小就培养起来的！


鹞子山距我的店也就半个小时不到的路，不一会我们就上了山，不过我刚爬一会就顾不上跟他们聊天了，鹞子山壁立千仞极其陡峭，我爬得气喘吁吁，那俩老妖精自然没什么事，小倩也是飘来飘去地谈笑自若。


还没到山腰我已经满头大汗，老吴道：“这样可不行，没到地方就露陷了，谁见过劫后金身的大神爬个山累半死？”


金诚武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老吴凝神想了一会道：“你们等等。”他脱了鞋，把脚扎进泥土里，欣慰道，“嗯，附近有不少植物。”


现在正是初夏，鹞子山一片郁郁葱葱，植物当然茂盛，可是我不知道他能有什么办法，正想着，忽然从山顶上簌簌而动地冒出一根小孩手臂般粗细的青藤来，那藤子来到我们附近，像条大蛇一样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快速地蹿到老吴脚边，撒娇一样把脑袋在老吴裤腿上蹭来蹭去。


老吴笑道：“别闹了别闹了，给你一个任务，把我们这位爷拽到山顶去。”


那藤子闻言来到我跟前，自己在我腰上绕了三圈，老吴大声道：“起！”


我顿时身体凌空，被那青藤抱起飞一般向山顶行进。


我身在半空中手舞足蹈道：“我靠，太刺激了！”


老吴笑道：“感觉怎么样？”


我一挑大拇指：“绿藤牌过山车，我爷爷的爷爷坐了都说好！”


老吴喃喃道：“你爷爷的爷爷说不定我还真见过呢。”一边飞快地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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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剧透：黑山老妖可不是女主啊（今天就一章，明天吓唬黑山老妖）！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十五章 试探


虽然是坐过山车，快爬到山顶的时候还是费了半个多小时，而且这些藤子也不都直达，有时候要进行任务交接，还有时候是要我亲自走两步的。每到这个时候我就会非常不满——你们这根本不是动车嘛！


小倩在前边走走停停，在一处山道上，小倩忽然一摆手，老吴和金诚武不用她说话，同时感觉到了不对劲，老吴撤了我腰上的青藤道：“后面的路你得自己走了，我们已经靠近对方了。”


我下了青藤不安道：“这么快就到了？”


老吴道：“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我急道：“废话，你试试！”


金诚武安慰我道：“别怕，有我们呢。”


往前走了一段，树丛越来越茂盛，这会本来是半下午太阳光最强的时候，可是我发现我们已经被严严密密地遮挡在树荫下，最深的地方一点光亮也没有，我不禁惴惴地问老吴：“一会真干起来这些树能帮上你不？”


老吴正满脸疑惑，听我问他，说道：“奇怪，这里植物虽多，我却越来越感应不到友善了，好像它们都不能跟我建立连接了。”


正说着，冷丁从四面钻出无数条藤蔓，像无数只大手一样朝我们抓过来，这些藤蔓跟刚才载我的完全不一样，都作深黑色，蔓子上带着令人胆寒的黑刺。


“你们敢！”


就在那些蔓子要碰触到我身体的时候，老吴大喝了一声，而那些蔓子似乎也略显迟疑，大概是老吴毕竟余威犹在，犹豫了一会又都悄然消失。


老吴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对方居然也是以藤蔓为武器的，八成出身跟我差不多。”


小倩上前一步对着黑黢黢的丛林道：“前辈不要误会，我等并没有恶意，只是身为同道一直没来拜会，今天是特意来拜访前辈的。”


寂静片刻之后，只听一片黑暗中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道：“什么人？”


小倩道：“小女子向来在西峰修炼，一直未敢叨扰，前辈海涵。”


那沙哑的声音吓吓道：“原来你就是那个西峰的小丫头，你身后是什么人？”


小倩道：“是晚辈的几个朋友。”


那声音哼哼道：“能躲开我的黑藤缠绕，看来修为不浅，既然是道友，那就进来吧。”他话音未落，一条黑藤便像向导一样在前面领路，小倩略一躬身，领着我们向暗处进发。


金诚武一拍我的腰，小声道：“绷着点，别露陷！”我缩头缩脑地跟在最后面，随着黑藤走了一会，过了几排异常粗大的树木，忽然来到一片空地，眼前豁然开朗，往正前方一看，不禁吓了一跳。


只见在面前的空地上，一棵巨大的榆树歪歪扭扭地直指苍穹，树冠几乎覆盖方圆半里，在它的树根处，足有上百根人腰粗细的藤蔓深深扎入地下，恐怖的是：在藤蔓间，散落着无数骷髅人骨，在黑暗深处，有点点鬼火飘动，也不知道是幻觉还是什么，依稀还能听到人的号呼惨叫，像发自空阔的地狱。


老吴低声道：“原来是棵老榆树精！起码也有两千年的修为！”


黑山老妖的树冠哗哗而动，再说话那沙哑的声音听得更真切了：“来者何人，自报姓名！”


老吴笑呵呵地上前一步道：“在下吴永生有礼。”


黑山老妖毫不客气道：“嗯，一棵2000多年的老槐树，不错，不错。”虽然嘴上说不错，但看他意思似乎还没把吴永生放在眼里。


金诚武不卑不亢道：“叫我金诚武好了。”


“看你周身带着三分炙热之气，又戴着鹿皮手套，定是热气不能控制自如之故，你气息不纯，可见父母并非同类交合，不过大概有一方是三足金乌，我猜得对吗？”


金诚武脸色大变，喃喃道：“好厉害！”


沙哑声音忽然不耐烦道：“几位来此究竟何事，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正邪不两立，你们难道是来替天行道的吗？”说这话的时候他语气略带冷笑，显然老吴加上金诚武也没对他构成威慑。


老吴拱手道：“近日来，我等在山脚下修炼时频遭僵尸滋扰，不敢请问这跟榆兄有没有关系？”


黑山老妖树叶抖动一阵冷笑，沙哑道：“这方圆十几里以内的僵尸都属我操控为我觅食，虽然你们说的事我不清楚，但既然是僵尸干的，那也就算是我干的吧。”


老吴尴尬道：“那……能不能……”


黑山老妖断然道：“你是想让我不再派出僵尸？那我吃什么？”


金诚武道：“那你也不能耽误我们修行吧？”


黑山老妖纵声狂笑道：“我黑山老妖做事全凭一己喜好，我管你们死活，谁来管我的死活？”


我百无聊赖道：“我那倒是还有几十桶方便面。”


黑山老妖怒道：“什么人？”


老吴和金诚武一回头，自然而然地把我露了出来……


黑山老妖哑着嗓子喝道：“为什么不报名姓？”


我硬着头皮道：“我姓龙，名叫……你不用知道了。”


“大胆！还从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顿了一下，勃然道：“废你娘的话，你这有人吗？”


金诚武忍着笑，暗地冲我直伸大拇指，他却不知道我腿肚子都快抽筋了，我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我看出来了，不管我们什么目的，人家似乎都没想让我们再回去，不拼一把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黑山老妖冷笑道：“敢跟我这么说话，为什么不敢报出你身家渊源？”


老吴急忙道：“榆兄这么独到的眼力，不会一直没看出这位的身份来吧？”


黑山老妖听了他这话沉默片刻，树冠也都朝我这边倾斜了半分，似乎是在仔细观察我，看着看着我就觉得我眼花，那些树叶怎么一个劲的抖呢？后来我才发现不是我眼花，是他真的在抖——黑山老妖看了我半天，悚然道：“劫后金身？”


我学着伟人那样举起一只胳膊冲他平易近人地摆了摆……


黑山老妖从树冠到树干急遽收缩，好半天才干涩道：“原来还有前辈驾到——”随即“嗤”的一笑，声音忽然转柔，腻声道，“晚辈倒是孟浪了。”奇怪的是，那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调调，居然并不难听，反而有种特别的味道。


金诚武意外道：“难道还是只母榆树精？”


我淡定一笑，举手投足间更有了伟人范儿：“小黑呀，你这个小鬼也真调皮，你找吃的就不顾别人感受了，嗯？”


老吴和金诚武都汗了一个，小黑……


小倩在后边悄悄拉我：“小龙哥，别太过了。”


然而黑山老妖似乎也默认了我这么叫他，咯咯笑道：


“前辈教训的是呢，不过附近的僵尸虽然都是晚辈派出去找食吃的工具，但前辈受到滋扰一事晚辈着实不知情，要知道有您这么一个大马蜂窝，我怎么还敢去捅啊？”同样是他派的僵尸，刚才他还大包大揽，现在一推六二五，屡败屡战和屡战屡败的区别，不过他说的也在理，从他的表现看，以前肯定是没看出我的劫后金身，不然也不会给自己惹这么大麻烦。


金诚武笑眯眯道：“僵尸能干什么好事？你就不想派他们出去就算不滋扰我们，还不是害了别人？”


黑山老妖呵呵一笑道：“道友有所不知，我虽堕入邪道，可早不以人肉为食，派他们出去也无非就是猎些山中走兽而已，可是这座鹞子山上近年来走兽也渐渐绝迹，所以这些憨货才会越界出线，使得道友费神出手，真是抱歉地很。”


我痛心疾首道：“看看，生态环境也让你破坏了。”


黑山老妖一本正经道：“谨遵前辈教诲，以后自然再也不敢行使这些卑劣邪术了。”


我点头：“嗯嗯，看你态度还不错，这次就算了。”我和老吴他们对个眼色：“那咱们走吧。”对方既然已经认矬，我也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


“几位这就走了？”黑山老妖似乎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我没好气道：“不走你管饭啊？”说着我带头就往山下走。


“呃……龙前辈请留步。”


我心一提，难道是被他看出来了？


黑山老妖整理仪态，客客气气道：“晚辈难得见一回度劫成功的前辈，还想聆听教益一番，不知前辈肯不肯垂训？”


金诚武皱眉，小声道：“不会是怀疑咱们了吧？”


我挠头道：“那什么，要不下次？”


黑山老妖咯咯一笑道：“前辈都已经是度劫的大罗金仙了，还有什么俗事缠身？难道竟是不敢到我这一方小屋里坐坐不成？”


老吴暗自戒备道：“这是在试探咱们，不可露怯！”


黑山老妖话音刚落，忽听哗哗作响，我定睛一看，只见围在那棵老榆树周围的藤蔓植物竟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巨大的树洞来。


黑山老妖柔声道：“前辈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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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方恋海兄的打赏，你是混搭的第一个盟主。也感谢其他打赏的兄弟姐妹，那么一串一串的名字，看得花儿真欢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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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这么爱写黑山老妖啊，我怎么这么爱把黑山老妖写成熟女啊——熟女控的童鞋们有福了！混搭官方超级群：9112617，也请私下开群的童鞋们知会小花一声，只要是和混搭有关的，我就特乐意往里钻，到时候咱们也挂成官方群。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十六章 神兽


此时此刻，你说我是进是不进？要按着我的性格，肯定是不想进的，可是我要撒腿就跑我们这几个人说不定就得都栽在这给老榆树精当养料，再说我要不进读者们看什么呀？


不管你进还是不进，洞就在那里，不大不小……


老吴拉着我小声道：“他未必敢把你怎么样。”


我也小声道：“他要真敢把我怎么样呢？”


金诚武道：“那你就喊，我们冲进去救你！”


对这个答案我并不满意，听黑山老妖的口气，他已经饿了很久，胃口一定很好，万一那个洞是他的胃，我很可能在盱眙之间就会变成一坨排泄物，那还是在消化干净的情况下，要是吸收不完全，我就会变成一个半人半屎的东西——屎人，我就进步了……


最后我一咬牙，昂然入内。老吴抱着侥幸的心理刚一迈步想和我一起，几十根藤蔓立刻封在了我身后，黑山老妖嘿嘿一笑：“几位道友请在外面稍事休息。”


我怀着复杂的心情走进洞里，一边小心地四下打量，一边哼哼着《忐忑》……


我发现这里十分宽敞，大概有个七八平米，而且最让我意外的是，这里居然很干净，跟我想的尸骨遍野的场面很不一样。


这树洞一面开门，两边是厚实的树干，而在最里面的树干上，整整一面墙都铺满了暗红色的管状物，像是人体内脏的脉络，在这层薄膜似的的脉络里，隐隐约约竟包着一个形状像人的东西，随着血管涌动，那人也在里面时不时地动弹一下，只是神态安静，倒没有什么可怖的。


见我进来，那人又在里面动了一下，状似拱手行礼，那个略带沙哑的声音随之响起：“多谢前辈赏光。”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在外面有回音的关系，这声音在树洞里更显柔和，虽然沙哑，却有无尽的磁性。


我东张西望了一会，摆了摆手道：“你叫我进来有什么事？”


壁上那人手动了动，墙角那就有一个树墩像土行孙一样刨土前行，来到我身后，黑山老妖道：“龙前辈请坐。”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都到这了，我也索性豁出去了，大喇喇地坐下，环顾四周道：“你这挺有特色的，要开宾馆便宜不了。”


壁上那人明显一怔，随即笑道：“龙前辈不愧是高人，随意一句话都听得人家半懂不懂的。”


我渐渐明白了，墙上挂那人才是黑山老妖的真身，他住在这棵树里，就像大脑和心脏一样指挥着它。


黑山老妖见我看他，不自然道：“我现在人形未成，就不出来让前辈见笑了。”


“你就上面待着吧。”我发现我自从进了洞以后黑山老妖态度又和刚才我们在外面不一样了，刚才虽然对我颇为忌惮，但说话间隐约夹枪带棒冷嘲热讽的，现在说话倒像是个风情万种的女主人，娇嗔有度又端庄大方。


“对了，你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不怕前辈笑话，小黑空活了两千余年，像前辈这样度劫成功的人还是第一次见，虽然小黑自知度劫无望，可是其中曲折小黑还想从前辈那里聆听一二，若是能由此受益多活几年，小黑永感龙前辈大德。”


我听明白了，他是想知道我是怎么度劫的，他虽然没这个野心，可就是好奇，这就跟天生色盲问拿了驾照的人当初怎么考本儿一样……


我咳嗽一声道：“这个度劫嘛，其实也简单，等雷劈下来的时候……”


“呵呵，小黑是等不到天雷度身的时候了，不如从最开始说起，前辈你是什么时候度劫成功的？”


“不久，就前段时间。”


“那是……几百年以前？”


“呃，就算是吧。”


“前辈请恕我冒昧地问一句，您是什么年代出生的？”


“我啊，早了，反正我跟盘哥两人关系不错。”


“盘哥？”


“盘古！”我实在想不起更早的人了。


“……”黑山老妖欲言又止，随即幽怨道：“前辈既然不想说那就不用说了。”看来他也知道我是随口胡诌的，度劫也就刚考公务员，盘古那可是中央常委，我要说我跟猪八戒我们哥俩穿一条裤子他估计就能信。


“那前辈能不能告诉我您前身是什么？”


“这个……”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电脑上好像有算这个的，我没算过，我一般就看看星座运程……


他见我难以开口的样子，小心地试探道：“难道是神兽？”


“我先不告诉你，考考你眼力。”我笑眯眯地说。


“哦，那您见过神兽吗？”


“倒是见过几种。”


“能说说吗？”


“嘿，有一种神兽叫草泥马，它们生活在马勒戈壁上，非常受世人敬仰。”


“我明白了，前辈就是草泥马。”


“不是！”我勃然道，心里重复好几遍：你才草泥马呢，你全家都草泥马！


“哎……”黑山老妖又幽怨了：“前辈既然什么也不愿意说，小黑也不敢勉强，那就说说您平时都是怎么修炼的吧，这个总可以吧？”


说到这个我又想打省略号了——我哪他妈知道怎么修炼啊？


“前辈不会连这个也不愿意说吧？”黑山老妖的口气已经不那么愉快了，我不知道他下一刻会不会暴走，或者他根本就是用这些话来试探我，我赶紧随口道：“你要顺其本心，意随心转，修炼自然无拘无碍。”


全是从三流的武打片里听白胡子大爷说的废话……


“可是我的本心就是想吃人，这样修炼下去还能得成正果吗？”黑山老妖很迷惑地说。


“那，那还有句话叫战胜自己，你不是想吃人吗？忍住！千万忍住，到一定时候就能见到成果了。”这回说的全是我的心理话！


黑山老妖听我侃侃而谈，不自觉地在墙上翻了个身，就见一具体态柔和的身体款款侧卧起来，一手托着后脑勺，另一只手放在大腿侧，虽然看不清面目，但带着三分女性的柔媚，不过顶着一个大光头，声音也着实难辨公母，我都不知道该用“他”还是“她”了。


“前辈，你怎么了，前辈？”


我这才回过神来，忙道：“没什么。”


黑山老妖缓缓道：“今日听前辈一席话受益匪浅，不过前辈的恩德还远不止此。”


“啊？”我不懂了，难道他是我三年级那年植树节种的小树苗？不会这么早熟吧，喝了奶粉了？


黑山老妖幽幽道：“本来我以为像前辈这样的大罗金仙亲临，我肯定是恶贯满盈死到临头了，没想到前辈慈悲为怀，还跟我说了这么多的话。”原来他以为我是来收拾他的。


我站起身道：“好好活着吧，只要你不害人我才不管你呢，没事我走了。”


黑山老妖急忙站起拱手道：“恭送前辈。”


我昂首阔步地走出来，小倩和老吴他们急忙迎上来，我使劲冲他们使眼色：“淡定！”


于是我们四个大摇大摆地下了山顶，黑山老妖把藤蔓收起，树冠低垂，毕恭毕敬地目送我们下山。


在半山腰上，小倩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欢呼，我们也都开怀大笑起来。老吴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把我和黑山老妖的对话重复了一遍，金诚武大笑道：“哈哈哈哈，草泥马——你小子太坏了！”


小倩微笑道：“看来我们想多了，黑山老妖根本不敢怀疑小龙哥，他把小龙哥请进去是真的想打听度劫的事，他原本以为他这次在劫难逃，所以我们说我们走的时候他反而不相信了。”


金诚武道：“这小子胆子也挺大，刚死里逃生还敢又叫住小龙，他还真的想度天劫啊？”


小倩道“不过他还是有诚意的，他现在的经脉和心血全集中在树洞里，就算一个普通人闯进去都能对他构成危险，可他居然公然示人。”


老吴忽然停住脚步眉头紧皱沉吟不语，我问他：“你怎么了？”


老吴道：“这样说来，这黑山老妖也并非我们想的那样，他也有向善的一面，操控僵尸出来觅食他是迫不得已的。”


我说：“反正经咱们这么一吓唬她以后也不敢了。”


老吴道：“那她以后吃什么呢？”


我说：“你管她呢！”


“不行！我得回去。”


我吃惊道：“你回去干什么？”


老吴道：“孔子曰：有教无类，他既然还有上进心，我就去帮助他，总不能看着他自生自灭。”


我说：“你怎么帮她？”


老吴道：“我看能不能把《道德经》传给他，让他修回正道。”


我急道：“刚虎口脱险你又要回去？”


老吴微笑道：“上善若水厚德载物，何况这位黑兄跟我还属同侪，我若弃之不理，对自己的修行也是一个劫难。”


我说：“那我再陪你去一次。”


老吴摆手道：“黑山老妖心性不定，你再去引起他怀疑就不好了。”


“你知道他心性不定还要自己去？”


“无妨，我们毕竟渊源相似，就算他想害我也没那么容易。”


“那你可想好了，小黑他可不笨，我刚才一通胡说八道他到这会也该反应过来了，你去了他把气撒你身上你可要倒霉。”


老吴不再多说，冲我们挥了挥手，便又向山上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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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俩群，58839529“混搭官方后援会”


61631130“张小花官方VIP群”——话说加官方俩字还真别扭，整得跟新闻联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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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媳妇今天问我，你那树精是怎么分出男女来的，我没告诉她，主要我也不知道，反正黑山老妖就是熟女！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十七章 王一蛋


老吴走后，小倩走道半山腰的时候呆呆地望着一个地方出神，金诚武问她：“妹子，你怎么了？”


小倩指着一个地方道：“转过那个山坡就是我坠崖的地方，我的尸骨就在那里。”


要在平时我听人这么说，就算他是开玩笑我也得糁得慌，可是此时此刻我却丝毫没有这种感觉，反而感到一丝凄凉，小丫头17岁就跳崖身亡，几百年孤苦伶仃地在山里修炼，一般女孩儿17岁还在父母怀里撒娇呢，高小薇就是一个例子。


我说：“你想回去看看？”


小倩黯然道：“看不看都是枉然，不过就剩一具白骨而已，我修为不到，始终无法和它合而为一。”


我忙问：“那东西对你还有用？”


小倩苦笑道：“小龙哥你没看出来吗，我只有血肉之躯，却没有骨头，主要是因为我修为尚浅，如果带上骨头，我的御风术就带不动这具身体了。”


“难怪你看上去那么飘逸，原来是没骨头啊。”


可惜我这句笑话说的并不是时候，小倩伤感地低下了头。


金诚武道：“这样说来小倩迟早还是需要用到那具骨头的，修为到了一定时候，分量就不是问题，再往后说，如果四体都不全，度劫基本没有可能。”


小倩道：“度劫什么的我还不敢想，我只是想像正常人一样能蹦能跳罢了。”


我说：“我明白了，这就像打网游一样，10级的装备5级的人用不了，不过迟早用得上，那还等什么，去拿回来啊，等你修炼好了不就有用了？”


小倩道：“可是这其中有颇多禁忌，我自己的骨头自己是拿不动的，所以看也是白看。”


金诚武道：“我帮你拿啊，我明白，像你们这种脱离原身重新修炼的有很多禁制，再厉害的鬼他能搬山搬石，可是搬不动自己生前的身体，可我又不是你，我帮你拿。”


我忙道：“对对，让老金帮你拿，别每天风吹日晒的再缺了钙。”


小倩眼睛发亮道：“真的可以吗？”


金诚武道：“那有什么不可以的，你这小身板，一副骨头才能有多重。”


“只是小龙哥……”小倩看着我小声道：“要真把那东西带回客栈，恐怕你就有诸多不便。”


我心说也是，我那开着宾馆，房间里摆副死人骨头，能不糁得慌吗？可是看小倩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就下定决心这东西一定得让她拿回来，我呵呵一笑道：“反正你本主儿在这，我没什么好怕的，就当是假发假牙一样就完了。”


金诚武挑大拇指：“这话说的，真有点劫后金身的觉悟了。”


小倩泪光莹然道：“谢谢两位哥哥，小倩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了。”


我色迷迷地搓手道：“这可是你第二次跟我说报答的事，你长这么漂亮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一个男人吗？”


小倩知道我是跟她开玩笑，还是羞得低头不语。


金诚武道：“好了，那咱们这就出发，不过小龙你就别去了，就你那身体素质，我们还得照顾你，再说天色也不早了，你回去看看你那妹妹醒了没。”


我一听也对，遂一抱拳道：“二位，那我下山去了！”


金诚武袍袖一拂道：“去罢，谨记下山以后除暴安良多行侠义，勿以为师为念。”


……


一路上我在想，难怪小倩在空中荡来荡去，原来她没有骨头支撑，她的一举一动全是靠御风术完成的，也就是说别人一个很简单的动作比如拿起水杯在她就得分解出很多步骤来做，她得先让胳膊荡起来，再指挥手指捏住杯子，有句话形容女孩子身体柔和叫柔若无骨，可是要真的没有骨头还是挺要命的——嗯？柔若无骨是形容身体柔和吗？


我下了山回到宾馆，高小薇看样子才刚起，脸不洗牙没刷坐在大堂里玩电脑，头发鸡窝一样顶在脑袋上，我就纳闷了，本来挺水灵一姑娘怎么能如此地不修边幅，不过看她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就明白了，这里是没有她认为值得打扮的人，她视我如浮云，我拿她当炊烟，倒也相安无事，我们这对兄妹本来也没什么可聊的。


因为中午没吃饭，我拿了一个面包啃着，一边无聊地翻着本杂志，高小薇指头照旧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跟人聊天。


半下午的时候，宾馆四周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发动机声，这些噪音杂乱无章捣人耳膜，还伴着年轻人无聊的粗口，让人一听就感觉不安。


这时坐在那里的高小薇猛的脸上变色道：“坏了！”


我放下杂志道：“怎么了？”


不等高小薇说话，就听外面有人高声道：“那个小婊子应该就在这了！”又有声音道：“黄毛你们几个到屋后去，别让那个小婊子跑了！”顿时有人骂：“围个毛啊还，这大野地她往哪跑？”


我一听也知道坏了……


透过玻璃门，我看见20多个骑着花花绿绿摩托的小混混下了车朝我们走来，手里拿着棒球棍、钢管、还有不知从哪搞来的警用胶皮棍，他们众星捧月地把一个驴脸后生围在当中，恶狠狠地盯着屋子里。


傻子也明白怎么回事了，这是报仇的来了！


我一个箭步蹿到高小薇跟前，拽着她胳膊急道：“你都跟谁说过你在我这？”


高小薇毕竟是久混江湖的太妹，所以她一听那摩托声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这会她反而没有多少惊慌，白了我一眼道：“我就在群里说了一句。”


“什么群？”


“溜冰仔500人超级群。”


我崩溃道：“500人超级群——你怎么不去电视台做广告啊？”


高小薇甩开我手道：“不用你管！我自己做的自己担！”


“担个屁！赶紧跟我上楼躲躲。”


高小薇再次甩开我道：“就你那十来个破房间你以为能躲过去吗？”


我心知她说的不错，可是当务之急是得把她藏起来，看那帮混混的动静就知道绝非善类，万一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孟姨交代？


“这样，你上楼锁上门，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别开，我这就给你妈打电话。”


“我说了不用你管，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高小薇推开我，大步走到门前，人还没出去，外面就响起一阵兴奋和挑衅的口哨声，有人大喊：“小婊子出来了！”


高小薇开门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叉着腰道：“你们找姑奶奶找得很辛苦吧？”


“没错！”有人怨毒地喝了一声。听到这句话，前排的混混们让开，露出那个驴脸来，他脸色惨白，眼神阴狠地盯着高小薇，一瘸一瘸地走上前，不过看步态不是腿上的毛病，旁边有个混混讨好道：“二蛋哥我扶你。”


驴脸一巴掌抽在他脸上，怒道：“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别再这么喊我！”


高小薇哈哈大笑道：“因为你们的二蛋哥现在就剩一颗蛋了！”


我知道这驴脸是谁了，王二财的那个儿子，蛋疼哥出场。


王二蛋盯着高小薇道：“一颗蛋照样也能干你！”他一字一句道，“我干完还不算，我干完再让我兄弟们干！”


高小薇微微变色道：“你敢！”


王二蛋冷笑道：“不然你以为我带这么多兄弟来是干什么的？”


高小薇道：“你敢碰我一下我妈非杀你全家！”


“谁杀谁还不一定呢，把她给我带走！”话音一落，有几个混混便相机而动。


我听他们说这电影里的幼稚对白，心里可打上了结，今天的事非常难处理，如果是王二财找到这或许还好点，老江湖懂得衡量，起码不会把事做绝，可看样子是王二蛋自己找了点狐朋狗友来报仇的，这就难办了，他们这个年纪正是敢杀人放火的时候，看王二蛋的样子，不搞出点惨绝人寰的事来是绝不会罢休的。


可此时我也只能推门而出，对那两个冲上来的混混喝道：“滚开！”


那俩人一愣，回头看王二蛋。


王二蛋横我一眼，怒道：“**又是谁啊？”


旁边有个小弟在他耳边低声道：“这好像是龙宝华的儿子。”


王二蛋不禁重新打量着我，口气生硬道：“今天的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就少插手，不然龙宝华的面子我也不给！”


我眯着眼瞄着他：“龙宝华是你叫的吗？”


龙宝华这三个字到底还是余威犹存，虽然他们这一代人几乎没见过，但龙爷终究是江湖上一个无人不晓的传说。这些混混们下意识地后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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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真理是颠扑不破的：1，混混们不会被吓倒。2，架是迟早要打的。3，肯定不用龙羊羊打——主要是他现在打也白给。我说完了。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十八章 苏竞


王二蛋见手下的混混们军心不振，手一摆大声道：“今天谁的面子也不给，你们打死他我担着！我让我爸送你们出境！”


我哭笑不得，这是典型的香港黑片看多了，还出境，他们知道中国的境在哪吗？


可是混混们想不了那么多，他们这个年纪正是满脑子打打杀杀，以为敢下黑手就能扬名立万的时候，对前辈缺乏正确认识，认为舍得一身剐能把皇帝拉下马，再加上王二蛋那么一忽悠，给原本就不切实际的幻想再加上点独步江湖落魄境外的想象，直接把自己当冷血杀手了。


那几个混混往上一闯，我瞪眼道：“谁敢？”


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干一件事儿那就是吓唬人，先是黑山老妖，后是一群痞子，按理说后者比前者好对付多了，可是玄妙就在于：黑山老妖能看出我是劫后金身，他不敢动我，因为在他看来我动动手指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而混混们虽然知道我是黑道大哥的儿子，威慑力却没那么强了——正好拔了我好扬名。所以你看西游记，唐僧后台虽硬妖怪们还是争先恐后地要吃之后快，孙悟空就一只猴子，基本没人愿意招惹，这就是自身实力不同而待遇不同的后果。


所以我瞪眼归瞪眼，那俩混子还是冲上来了，我劈手先给顶头那个一巴掌，再一脚踹了后面那个一个马趴，其他人又不敢动了……


这种情况的分析是这样的：首先，我虽然不是孙悟空，可也不是唐僧，身为龙爷的儿子，打架的技巧还是懂一点的，我先下手为强，而那俩痞子也不敢做得太绝，还拿唐僧举例，虽然他无数次被掠到各种洞里，可妖怪们还是不能贸然就吃他，要是抓住就吃，几百个唐僧都不够，妖怪们得看看如来佛有没有什么表示，孙悟空够不够给力，又请来了什么救兵，所以左一耽误右一耽误没一个能成事的，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软实力硬实力都是实力……


此情此景，王二蛋也明白龙羊羊不除高小薇他肯定是带不走，恶狠狠地瞪着我道：“这事跟你没关系，你最好别管！”


我拍拍手道：“怎么没关系，她是我妹妹。”


王二蛋怒道：“那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仰天打个哈哈：“你一直对我很客气吗？”


王二蛋猛回头，指着那帮混混的鼻子一个一个教训道：“我说了，打死我担着，你们谁要是再缩手缩脚的，以后别跟着我混，不对！是哪也别想混了！”


混混们举着棍子大声道：“听王哥的！”


王二蛋一指我和高小薇：“给我上！男的打死，女的带走！”


一帮痞子哗啦一下把我们围了起来，我上前一步挡在高小薇身前，高小薇在我身后兀自嘴硬道：“龙羊羊你让开，我说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我撇嘴道：“屁话，我是你哥。”


“又不是亲生的……”高小薇弱弱地说了一句，不过再也没有那么神气了，她也深知这帮人的心狠手辣，一个17岁的小姑娘在这种场合下说不怕那是扯淡，我都感觉她身子发抖了，不过她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当此时刻，要说打，我有一个自信：那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过的……


要说跑，根本无处可跑。


我最郁闷的是这帮家伙竟然挑了一个如此天时地利的机会找上门来，那两个千年老妖精不说，小倩也不在，这时候就算来两只僵尸也是好的呀！


现在，能一眼看到底的结果就是：一担开打，我会死无葬身之地，高小薇被他们带到不知什么地方，结局不会比我好多少。而这一切，只需要王二蛋一挥手。


高小薇在后边使劲拽了拽我：“龙羊羊，你要是死了我给你报仇！”


我被她气乐了：我要是死了，她能好到哪去？不过有这句话，我明白这个小太妹总算是有点过意不去的意思了。


就在这个时候，从火车站方向的地方忽然慢慢悠悠走来一辆驴车，一个老乡戴着草帽，手里拿着长长的鞭子，可那鞭子光在半空中晃悠却从不舍得落下，看来这驴是他的心肝宝贝，不过这驴也长得漂亮，大眼睛双眼皮，长长的耳朵雪白的嘴唇，走起路来慢条斯理，傲娇得像个刚从娘家回来的小媳妇。


这些本来没什么稀奇的，火车站往前就是城乡结合部，卖菜的乡农来往很正常，奇就奇在，这一走三扭的破驴车上，竟然还款款坐着一个年轻女子。


这女子柳眉杏眼肌如凝脂，坐在那也可以看出身段欣长，她穿一袭雪白的布裙，长发披肩，清丽脱俗得像刚从画里走出来似的。她把双脚自然下垂耷在空中，双手自然地放在腿上，嘴唇微抿，眉头微皱似乎有什么烦心事，可一双眸子里全是淡然，好像整个世界也没有什么能让她耸然动容的事情，而且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一般姑娘看见这么多拿着棍子的混混就算不惊慌失措也得提心吊胆，可她只往这边扫了一眼，似乎那些人是种在地上的萝卜。


这女子一出现，混混们也忘了自己的任务，开始挤眉弄眼：“诶诶，那妞怎么样？”


“正点！”


“跟王哥商量商量一块弄走算了。”


“嘿，你别说，我还真想！”


“黄毛你眼睛往哪看呢？拔不出来了诶。”


王二蛋也出神地看着那姑娘，他和高小薇那点过截本来也是因为好色，此刻哪有不发呆的道理，只是今天情况特殊不想节外生枝，否则恐怕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们本来是想等驴车走了再动手，谁知天不如人意，那姑娘看见了台阶上的我之后，忽然叫赶车的老乡停车，然后她略略一纵跳到地上，回头冲老乡微微示意，随后竟然朝着我所在的位置款款走来。


“你……”当姑娘走过王二蛋身边时，王二蛋下意识地一伸胳膊拦住她，只是他没想到这漂亮女子敢在这个时候过来，连句完整的话也没想好。


谁知那姑娘竟不等他说完便淡淡道：“让开。”


王二蛋愣了一下随即做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身子一拧转到姑娘的正面，贱兮兮道：“妹子，你不会是打算来这开房的吧？”


那姑娘却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目光直接越过一干混混落在我身上，低头见王二蛋还挡在自己面前，再次淡淡吐出两个字：“让开。”


王二蛋伸手往姑娘肩上摸去：“就算开房……”


姑娘眉头微微一皱，不等他手落下，右脚脚尖一抬点在王二蛋拿的那根棍子头上，然后一勾脚面，那棍子脱离了王二蛋的手，直直立起，“砰”的一声砸在他的下巴上，王二蛋闷哼一声捂着下巴倒在地上。


群痞大哗，黄毛顿时操着棍子骂道：“臭婊……”


一句脏话没说完，姑娘脚在即将落地的棍子上一勾，那棍子忽的一下横空飞出，结结实实捅在黄毛的嘴上，只见一时间黄牙乱飞，黄毛再一合嘴已经跟大力水手似的了……


此时挡在我前面的人还有十来个，那姑娘也不再说话，脚就在那根原先拿在王二蛋手里的棍子上一勾一搭，普普通通一根棍子如蛟龙一般上下飞舞指东打西，没用半分钟就清出一片场地。剩下两边的混混们目瞪口呆，连屁也放不出半个了。


这姑娘转瞬间打倒十几个穷凶极恶的流氓，竟连手也没屑用！她见其余人已无心反抗，便任由那棍子落地，在两边人默默的注视下，径直来到我的跟前，微微躬身，恭敬道：“苏竞见过剑神先生。”


我跟痞子们是一样的目瞪口呆，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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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都市修真吗？怎么跑出剑神来了？那是因为——混搭终于要开始了。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十九章 剑神


这不是都市修真吗，怎么跑出剑神来了（这不是昨天PS里的内容吗）？


自称苏竞的女子见我满脸茫然，款款道：“剑神先生不必疑惑，我知道你还不明白我说的意思，请拨冗给我片刻的解释时间，然后你自然就明白了。”


其实我倒真没多少好奇，自从被老吴他们误会劫后金身以来，我已然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这大概又是哪一门的妖魔鬼怪找上门来想白住我的店了……


我冲她一摆手：“不忙说，我先处理点事情。”


高小薇这会才从惊愕中反应过来，猛的欢呼一声飞跑过去拉住苏竞的手蹦跳着道：“姐你太厉害了！”


苏竞下意识地抽回自己的手，只是冲她淡淡一笑，看来她很不习惯跟别人过于亲昵，虽然她穿的只是一件普通的布裙，但气质却如高山积雪，不惹半点世俗之气。


我慢悠悠地走到王二蛋跟前，笑眯眯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二蛋捂着下巴，半句话也没有，老半天才有气无力地吐出几个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看来苏竞对他的震撼太大了，刚才的情况下，就算是我叫了几百人把他们放倒的，王二蛋也绝不会如此低靡，苏竞的出现实在是严重地挑战了他的人生观价值观，已经对“反抗”二字殊乏兴趣。


高小薇在台阶上喊：“龙羊羊，把他那个蛋也踩烂！”


王二蛋脸色一变道：“你不会真那么做吧？我可是已经投降了。”


我啐道：“呸！刚才老子要是投降你会怎么做？”


王二蛋又不说话了，又过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让我爸来赎我，你想要多少钱都行！”


我在他肚子上踹了一脚，骂道：“就你这样的也出来混，惹事的时候你是天王老子，一栽了就找你爸吃奶，你以为老子傻，这么干了老子不是成绑票的了吗？”我是真生气，眼看着人家外国黑手党，黑帮茁壮成长，有的都能带动一个地区的经济了，招人都是光明正大的面试，硕士以下文凭免谈，一天天走向正规，中国黑道起步本来就晚，门槛低，素质差，这帮黑二代还不争气，长此以往什么时候才能和国际接轨呀？看着王二蛋这个窝囊样子，我比他爸还恨铁不成钢呢……


王二蛋忽然一骨碌爬起来跪在我面前，抱住我的脚大声道：“只要不要我的零件，龙哥你说吧，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我都快给他气哭了——我使劲蹬开他，指着他鼻子道：“滚！”


王二蛋如逢大赦，连滚带爬摸上一辆摩托，拧着火就要跑，其他的混混们也悄悄从我两边上了车，我一指王二蛋：“你！”


王二蛋一哆嗦，看样子想跑又有点不敢，战战兢兢道：“龙哥还有什么事？”


“叫你爸别躲了。”我又一指高小薇：“你和她的事迟早得解决，他要再躲也随便他，我这个妹妹你是知道的，等她真把你那个蛋也报销了我可管不了！”


王二蛋冲我一个劲点头哈腰，领着一帮混混飞也似的跑了。


苏竞眉头微皱地看着我，若有所思，见我忙完了才道：“想不到剑神先生和这种小脚色也有这么多话要说。”显然她对我刚才的表现很不以为然甚至是难以置信的。


我也不解释，笑道：“咱们屋里说吧。”


“稍等。”苏竞指着那辆载她来的驴车跟我说：“我曾应下这位老丈，如果他带我来这里见着你就给他一两黄金，苏竞身上多有不便，有劳剑神先生代付。”


“不是吧？”我惊讶道：“这么贵？”


我算算啊，一两50克，一克275块，那就是一万三千多块钱啊！老农民也太黑了！


不等我说话，那老乡急忙摆手道：“说笑了说笑了，我本来就没说要钱，是这闺女许给我的，现在哪有用金子结账的？我也当她跟我开玩笑呢。”


苏竞负手而立道：“我从不跟人开玩笑。”一般别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肯定是当他开玩笑的，可是对苏竞却没有这种感觉，她好像是认真的……


那老乡也慌忙道：“我走了我走了，刚才是见你们遇着麻烦想看看能帮上什么忙，没事我就走了。”说着那老乡笑道，“这么漂亮的姑娘坐我车我得意还来不及呢，要什么钱呀？”


苏竞见他意志坚决，遂颔首道：“如此多谢，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老乡一愕，莫名其妙，我指着地上吴永生种的菜跟他说：“不让你吃亏，你把这些菜都收走吧，反正我们这也没人会做饭。”


老乡一听大喜，连连道：“诶，就这句是实惠话。”


“给我留两根黄瓜啊——”我嘱咐了一句，这才转身进屋。


苏竞无语地看了我一眼，跟了进来。


高小薇活蹦乱跳地跟在苏竞屁股后头道：“姐，姐你是怎么练的呀，能不能教教我？”苏竞的出现已经完全转移了她的视线，王二蛋反而成了过眼云烟。


“令妹？”苏竞问我。


我点头。


苏竞上下地扫了高小薇一眼道：“资质似乎不错，但启蒙已经晚了，我若有闲暇可以传你点粗浅功夫，自保应该够了。”


高小薇两眼放光道：“那像王二蛋那样的能打几个？”


我跟苏竞解释：“就刚才那小子。”


苏竞闻言不语，只是淡淡笑了笑，随即对高小薇说：“小姑娘你先回避一下，我有事和你哥哥说。”


要是别人敢跟高小薇这么说话，她非得给你个难堪不行，但苏竞淡淡两句话竟似有无穷气场，高小薇虽然不舍，还是乖乖走到大堂另一边玩去了。


我把苏竞引到小餐厅，示意她落座，然后泡上一壶所谓的碧螺春，直截了当道：“说吧，苏小姐是什么来头，放心，我挺得住！”看她出手，背景肯定弱不了，我已经做好她是狐狸精、白蛇精、白骨精之类东西的准备了。


苏竞静静地坐在那里，端庄无比，眼睛四下扫着，显然在这个环境里很不习惯，只是出于心性要强才没表示出好奇的样子，我心里暗笑：还挺能撑，看她表现应该是和小倩差不多刚从哪个山旮旯里出来的妖精。


苏竞先沉默了片刻，然后才一字一句道：“我说过了，有些事情我不说你是不会明白的，接下来我会把全部原委说给剑神先生听……”


我摆手道：“我叫龙羊羊，你称呼我名字就行。”


她点点头，继续道：“那就先从我说起吧，我叫苏竞，来自另一个世界，准确的说是联邦大陆，再准确一点就是联邦大陆的女儿国。”


“联邦大陆？女儿国？”她一句话里就有两个关键词引起了我的高度关注。


“剑神先生先听我说完。”她执拗地不肯叫我的名字：“既然提到这两个字了，那就先从剑神说吧，你知道你前一世是什么身份吗？”


“呃……”早知道这么多人关心这个我真应该上网查一查了。


苏竞不带任何情绪道：“那我告诉你吧，你的前一世，也就是老百姓们说的上辈子，是我们联邦大陆的剑神。”


“剑神？”我又找着一个关键词。


“对，剑神。而且是联邦大陆唯一的剑神。”


不管怎样，听到这我已经有点小得意，急忙问：“后来呢？”


“后来你死了。”


我：“……”我发现这姑娘虽然不怎么会开玩笑，可讲起冷笑话来真能把人寒死。


苏竞说到这眼睛里似乎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你为了联邦大陆的安危，一剑劈开黑奥斯古纳山，最后因为剑气激荡经脉崩绝而死。”


“就这么死啦？”我指着窗外的鹞子山问：“你说的那个什么黑奥斯古纳山比那座山怎么样？”


苏竞扫了一眼道：“大十倍不止，高十倍不止，而且黑奥斯古纳山有天然邪气覆盖，普通一块石头就相当于普通一座小山。”


“哎哟哟哟，那么大啊，那我上辈子劈山干什么？挖煤呐？”


苏竞横了我一眼道：“黑奥斯古纳山对面，与联邦大陆一山之隔还有一个黑吉斯大陆，整个大陆上只有一个国家叫黑吉斯帝国，面积虽然只有联邦大陆一半大，可是人口茂盛，而且这个大陆的人好勇斗狠野心勃勃，他们一直妄想吞并联邦大陆，连年来两个大陆之间战祸不断，围绕黑奥斯古纳山展开了无数次攻防战，蓝晨历8年，也就是22年前，黑吉斯帝国不知从哪弄来一颗奇怪的珠子，它能释放出黑色迷雾，黑吉斯帝国把它放在了两个大陆之间最高的黑奥斯古纳山上，从此陆地上再无光亮可言，而黑吉斯帝国的军人天生就爱好黑暗，他们趁着这股黑暗拔城掠地，联邦大陆死伤惨重，十几个小国家被屠国灭种，眼看整个大陆就要遭受灭顶之灾……”


我忙接口道：“于是我出来了。”


“对！”苏竞眼睛里闪烁着无尽的崇拜和向往：“剑神先生以一己之力力劈黑山，使得大地重见阳光，黑吉斯帝国功败垂成，但剑神先生也……”


我鼓掌道：“太精彩了！起点红书一本——”我拍着手说，“我能问个问题吗？”


“剑神先生请说。”


“都世界大战了，打得这么热闹凭什么最后还是我拼着脑浆子救了你们大家，其他人呢？”


苏竞肃然起敬道：“我已经说过了，当时大陆上只有您一位剑神级别的人，其他人……有心无力。”


“我明白了！”我恍然道：“合着整个大陆我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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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搭混搭混搭混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二十章 原来是这么回事


阳光明媚的下午，空旷的郊外，在准三星级宾馆的“音乐茶吧”里，一男一女相对而坐，他们中间摆着一壶喷香的碧螺春，画面静谧而漂亮，要是再放点听不懂的音乐，绝对有人相信《蓝色生死恋2》在中国某城市的火车站旁边开机了……


可是他们之间的对话完全是另一码事。


我急赤白咧地说：“苏小姐，我跟你解释了很多遍了，最近很多人都对我存在误会，我觉得你肯定也遇到了相同的问题，我相信你是从那个什么什么黑什么的大陆来的，但是我肯定不是你要找的人。”


苏竞道：“不会错，我甚至感觉到那力量就在你身上，你推脱也没用。”


“好吧，那你先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又怎么确定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剑神？”


苏竞道：“你劈山之后，虽然身死，但是我们发现你的力量并没有消失，而是有形有质地继续存在着，我们汇集了大陆所有的顶尖魔法师把它们收集了起来，然后通过某种特殊的计算算出了你转世后大体所处的位置，再用最昂贵最难找的魔法水晶把这些力量传输了过来，现在它们已经完全重新回归到了你身体里。”


我马上就找到了她的BUG：“既然你们找到了那些力量，为什么不把它们放在你们自己人的身上，那样不就不用耗费后来这些力气了？”


“问题的关键在于：那些力量根本无法彻底融入别人的身体，情况好一点的能借用到其中的百分之几，差一点的完全没办法融入，可是这些力量分而散之之后也就没了意义，一群拥有剑神力量的人并不能拥有对等的实力，你的那些力量既不消亡也不减少，就是永远也无法靠拼凑来复原一个你，最后我们得出一个结论：除了你，也就是它们原本的主人，谁也不可能真正拥有它们。”


我说：“那我的第二个问题是：你们这么费尽力气地找我干嘛不用这些工夫和精力做些别的事情，就是说，成本和收益对等吗？”


苏竞断然道：“如果能找回剑神先生，我们愿意付出更多的努力，你还不明白一个剑神就算对一个大陆来说意味着什么。”


“明白，威慑性武器，就像美国当年第一个拥有核武器一样。”


苏竞虽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但是很同意“威慑性”三个字，道：“一个剑神意味着的是：假如你想要攻打拥有这个剑神的国家，以前要10万军队，现在可能得20万甚至更多。”


我说：“那好吧，咱们先求同存异，就算我是你们的剑神，我最后一个问题是：你们找我回去干什么？”


苏竞一字一句道“黑吉斯帝国已经再次征集军队要对联邦大陆发动总攻，我们的人民经过上次劫难以后已经不堪一战。”


我一捂脑袋：“所以你们又找我劈山来了。”


苏竞道：“上次是个意外，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让你和我一起回去共同抗敌！”


“和你？”


苏竞点头：“和我。”


“我说你们大陆一共有几个剑神啊，这事儿就不能让别人干吗？”


苏竞道：“以前你在的时候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现在仍然只有一个。”


“谁啊？”


苏竞凛然道：“我！”


我吓得往沙发里一躲：“你？你今年多大了？”


苏竞平和道：“20岁。”


“我当年死的时候多大？”


“35岁。”苏竞道：“剑神和年纪并没有关系，天赋和机缘缺一不可，一个天赋很高的人练到80岁可能还只是个剑师，20岁未必就不能成为剑神。”


“这么说整个大陆就出过咱们两个剑神？”


“是的，但是我的老师说，在你之前300年，在我之后300年，可能再也不会有剑神了。”


“……你老师是凤姐啊？”


苏竞忽然站起身道：“苏竞请剑神先生以天下苍生为念，随我回去共御大敌！”


我随口道：“你自己去不就行了？你不也是剑神吗？”


苏竞正色道：“联邦大陆现在军心涣散，人民谈敌色变，苏竞年少德薄不能给他们以信心，我需要剑神先生的威名，跟我回去鼓舞斗志！”


我嘿嘿笑道：“原来招牌还是老字号有说服力。”


“先生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一摊手：“问题是没了，不过我还是得告诉你一件事情：我真不是你要找的人。”


“喀拉——”苏竞气得嘴唇发白，一根手指就那么不由自主地轻轻在桌上一按，钢化玻璃上就出现了一条白色裂纹，像《冰河世纪》里那样破冰般向我蹿来。


我跳到沙发上大叫：“苏小姐你听我说！”


苏竞的手指慢慢离开桌子，情绪也很快回复了平静，她再次冲我躬身道：“先生的作为我能理解，在一般人听来这自然是一派胡言，可是先生应该不同，难道你就没感觉到最近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吗？比如身体灵便、动作快捷、力大无穷之类的。”


我苦着脸道：“我真没有，你没看见我刚才被一帮小混混围住都没办法吗？”


苏竞一笑道：“凭剑神先生的身份，自然不屑于和他们动手。”


我急道：“怎么跟你说呢？”


这时门一开老吴回来了，我像见了救星一样大喊：“老吴快来！”


苏竞一回头，意外道：“剑师后期？”


老吴则抽了一口冷气：“好强的气场！”


老吴和苏竞一个照面之后顿时警觉起来，道：“这位道友，看你气息宏大，似乎不是什么邪魔外道，在下吴永生，乃是千年前函谷关外一老槐，阁下能否报下家门渊源，也好让在下方便拜会。”


苏竞则道：“在下苏竞，乃是联邦大陆女儿国苏重威之女，前辈修为不浅，莫非认识家父？”


这两个，一个让对方说出底细，一个以为对方也是联邦大陆的，越说越驴唇不对马嘴，我在沙发上蹦着高叫道：“停！都听我说！”


……


一盏茶的工夫，我终于勉强把两个人的身份跟对方解释得差不多了。


老吴有点恍然道：“这么说来，这位苏姑娘是来自神州以外另一个地方。”


苏竞也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一棵槐树居然也能修化成人，一个劲地发呆。


老吴忽道：“苏姑娘刚才说我是什么剑师后期，看来我的修为在你那个世界也是有可权衡标准的，而在我看来，苏姑娘竟隐隐有要渡天劫的前兆，咱们虽然所处世界不同，实力等级却大同小异。”


我拍手道：“这就能解释这位苏小姐为什么把我当成她要找的剑神了。”


老吴笑道：“这确实是苏姑娘误会了，小龙也不知经历了什么特殊经历，虽然看去像是劫后金身，可他确然没半点法力。”


苏竞听后出神片刻，忽然出手如电地拿住了我的胳膊，两根手指按在我脉门上，脸色忽然大变道：“你是剑神本体没错，只不过剑气……一点也没了。”


我崩溃道：“你怎么认死理啊？我真不是你说的剑神！”


苏竞决绝道：“你是！本体已经回归，但力量空空如也，难道它们竟没有传到你身体里？”


老吴道：“此话怎讲？”


苏竞道：“在我们大陆，凡是修炼剑气的人身体都会呈现一个阶位，这是半点也做不得假的，他阶位是剑神，只不过没有剑气。”苏竞盯着我问，“你有什么特殊经历？”


这段故事不用我说，老吴都已经耳熟能详，他一五一十地跟苏竞复述一遍，说到最后几句，老吴忽然猛地的一拍大腿：“我已经明白了！”


我忙问：“你明白什么了？”


老吴笑呵呵道：“小龙，你不用抵赖了，你就是人家的剑神！”


我急道：“靠，你哪头的呀？”


老吴未作解释之前先感慨了一句：“天地玄妙，竟至如斯——我来把前因后果给你们捋一捋：先从苏姑娘的联邦大陆说起，他们把小龙你的前世的力量都传了过来，而你确实是他们的剑神，所以那些力量传到之后马上到了你身上，然而——”


老吴转向苏竞道：“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规矩，在我们这个世界，力量太强是会遭天劫的，按苏姑娘你说的，小龙是你们大陆独一无二的剑神，那他的力量之强可见一斑，于是在我们这个世界，他顺理成章地遭了天劫，但是有一点我不明白，那就是为什么他既然度过了天劫却又没有半分法力——也就是你说的剑气，这是我想不通的。”


我唉声叹气地说：“或许我想通了。”


苏竞和老吴一起问：“为什么？”


“当时，那道雷劈下来的时候我被人推了一把，所以没打在我脑袋上。”


老吴目瞪口呆道：“天雷也有打歪的时候？”


苏竞道：“我也有点明白了。”


我和老吴一起问她：“你又明白什么了？”


苏竞道：“按吴前辈所说，你们的度劫主要针对的是超强的实力，而剑神先生的力量虽然被我们运了过来，但是时间仓促之间并没有及时融合，他被人一推，那道雷其实也并没有打歪，它虽然没有打中龙羊羊，却打中了那些力量，他人闪开了，力量却被打散了！”


老吴大声道：“我又明白了！”


我有气无力道：“说吧爷爷，别卖关子了。”


老吴道：“不管怎样，那一雷没把你劈死，所以你的身体相当于天劫已过，但因为没有法力，所以你又不能升仙！”


“我又又又明白了！”我一口气说下去：“这就相当于运钞车给银行送钱，钱袋子送到了，钱没了！”


老吴拍拍我的肩膀道：“也不是那么说，至少你现在劫后金身已经有了，只要把那些力量找回来，你就可以毫无风险地位列仙班，我羡慕死了！”


我小心地问苏竞：“还能找回来吗？”


“能！”苏竞态度坚决道：“那些力量不会消亡，不会减少，我只有一个担心那就是它们会不会被别人的身体给吸收了——当时你在哪，身边有什么人？”


我说：“那可多了，我当时在公交车上呢。”


虽然不知道公交车为何物，但苏竞紧握双拳目光坚定道：“从现在起，我们要一个一个找到他们，把你的力量拿回来——为了联邦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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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二十一章 下人


苏竞说这句话的时候咬牙切齿，她这哪是要找回力量，她这是要灭人满门啊！


“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动身。”苏竞起身，说走就走。


我郁闷道：“就算走你也得给我点准备时间吧？”


“有什么可准备的？”


我摊手道：“一辆公交车上有28个座位，加上站着的人得有五六十，这些人不定在哪住着，你说找就找啊——话说你知道公交车是什么东西吗？”


苏竞不说话了。


我这才问老吴：“黑山老妖那怎么样了？”


老吴道：“我把《道德经》上半部《道经》给他留下了。”


“他有什么表示？”


“没有。”老吴苦笑道：“若想修炼正道，他得重新开始，凭我区区几句话，恐怕他还未必有这个决心。”


我又问苏竞：“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苏竞道：“大陆的所有顶级魔法师开了传输大阵，把我送过来的。”说着她挽起衣袖，露出洁白皓腕上的一个手镯，“我们消耗了很多魔法石才做到这一点，可惜那些魔法石的力量刚够把我送过来就消耗完了，不过他们一定会想办法，等这个手镯再次恢复力量时我们就可以走了。”


那只镯子眼色暗淡，跟普通石头没什么区别，就在我们看的时候，其中某一点忽然闪了一下，变得晶莹玉润，和旁边的颜色大相径庭，苏竞道：“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等它变得通体透明时魔法大阵就可以再次动起来了，所以我们的时间不多。”


我挠头道：“说实话苏小姐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如果失败的话，可能连你也回不去了？”


苏竞断然道：“不可能，就算他们真的失败了我也会想办法，总之你一定要回去，所以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找回你的力量。”


我笑眯眯地说：“我好像还没答应跟你回去，你现在的情况是求人办事，可是你求的人还没承诺过什么。”


苏竞听了也不生气，淡淡道：“你一定要跟我回去，联邦大陆亿万生灵在等着你，你肩负着剑神的使命，这是你的责任。”


我激动道：“你这是道德绑架！我本来好端端的，就因为你们我被雷劈，我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反倒蹬鼻子上眼，还讲理不讲理了？”


苏竞安然道：“现在本来就不是讲理的时候，你是联邦大陆的剑神，就得担起相应的义务。”


我无力道：“那我不当剑神了行吗？我那些力量我都不要了，送你了，你要有办法，我这什么狗屁剑神本体你也拿去。”


苏竞断然道：“不行！”


“那我教给你该怎么样找到那些拿走我力量的人，你自己去找他们行吗？”


苏竞断然道：“不行！”


“那你弄死我行吗？”


苏竞断然道：“不行，你得跟我回去。”


我眼珠一转道：“你就不怕我找回了那些力量以后偏不跟你走，到时候你又打不过我。”


苏竞毫不犹豫道：“真是那样的话，苏竞也唯有死在你的剑下，总算不辱没大陆人民对我的期望！”


我一屁股瘫坐在沙发里：“你是讹上我了？”


苏竞满脸正色道：“剑神先生，以前的你，武功盖世惊才绝艳，更重要的是，你有一种悲天悯人的伟大情怀，当强敌来犯，你义无反顾地登高一呼，解万民于倒悬，虽然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我相信既然你还是你，就绝对不会是胆小怕事、贪图安逸的懦夫。”


“胆小怕事，贪图安逸……”我喃喃地念叨着，随即愕然道：“你怎么把我概括得这么准啊？”我要不是因为胆小怕事贪图安逸我窝在这个穷乡僻壤的旮旯里干什么？至于武功盖世悲天悯人解民倒悬神马的，我听着就晕，不禁道：“我以前那么死心眼呢？”


苏竞变色道：“请你不要侮辱我们的剑神！”


我指着自己鼻子道：“我骂的可是我自己！”


“那也不行！”


得，我连自我批评的权利也没有了，看样子以前的我在她心目中是不可亵渎的偶像。


老吴跟我说：“你倒是应该谢谢那个推你的小偷，如果没有他，你现在八成形神俱灭了。”


我不服道：“你觉得我一定度不过天劫？”


老吴不屑道：“渡天劫者无一不是经过几千几万年不辍的修炼，你以为就凭你现在这样的身体就能成功？况且那些力量还没完全融合。”


我愁眉苦脸道：“其实被雷劈死也没什么不好，省的我闹心。”被苏竞这块大牛皮糖粘上，跑不了打不过赶不走，而且非要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你，还相信一定能成功，她不是对我有信心，她是对自己有信心！卖保险搞传销也就这样了吧？


苏竞道：“剑神先生，我们没有时间耽搁了，现在就请你派出下人去打听那个公交车的情况，我希望能在两天之内找齐那些人的资料。”


我结巴道：“下人？”


“是啊，你不会连下人都没有吧？”她这句话说得顺理成章，好像我要没有下人是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我指着满屋子跟她说：“你看这里谁像下人？那个——那是我姑奶奶，你看老吴像下人吗？”


苏竞道：“一个剑师后期的高手，自然不可能沦为奴仆。”她不可置信道，“那洗衣做饭这些杂务一向都是谁来做的？”


我看着她，忽然有点明白了，这姐姐肯定是出自名门望族不必说，而且听她意思现在整个她们大陆就她一个剑神，恐怕帝王将相见了她也得唯唯喏喏赔着小心，至于容貌、气质这些外在的东西根本不是重点——她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女，锦衣玉食在她而言只不过是生活必需品罢了，难怪她揍王二蛋只肯出一只脚，虽然“打你怕脏了我的手”在大多数时候只是一句放狠的话，但对我们苏大剑神来说，那是真的怕脏了她的手……


这时金诚武和小倩回来了，两人一见苏竞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老吴给几人做了介绍，苏竞看看金诚武道：“嗯，也是一个剑师后期，这位姑娘也算得上剑生了，看来剑神先生这里真是高手如云啊。”


我见金诚武两手空空，问他：“‘东西’呢？”我记得他们是去拿回小倩尸骨的。


金诚武小声跟我说：“正想跟你说呢，去安慰安慰小倩那丫头——她的骨头丢了！”


我诧异道：“骨头怎么会丢了呢？会不会是风吹雨淋被带到别的地方了？”


“我们在附近找了老半天，要是自然移动肯定会留下痕迹，但是我看了，没有，原来的地方被捡的干干净净，应该是人为收走的。”


我说：“那东西别人拿了有用吗？”


金城武道：“说不好，要是一般人肯定没用，但如果是邪道中人，说不定就想出什么办法来害人，况且小倩想修成正果没那东西是不行的。”


小倩表情哀婉，低头不语。我忙安慰她：“别怕，肯定能找见的。”


小倩冲我勉强一笑，始终高兴不起来，但是很快道：“这位苏姐姐初来乍到，我还是先领她上楼梳洗吧。”


苏竞躬身道：“有劳小倩姑娘。”我发现她对女人明显比对男人热情，老吴这样的千年老妖和金诚武那样的帅哥她全都不假辞色，但对脑残的高小薇和较弱的小倩都能说上几句话。


我拽住想一起上楼的高小薇，把电话塞给她：“给你妈打电话，让她现在就来接你，我这你待不了了！”


“为什么呀？”高小薇不满道。自从苏竞来了以后，她就不想走了。


“我这不安全！”我简洁地说。


……


傍晚时分，孟姨开着她的马六风驰电掣地来到我的门口，还没下车就咋呼上了：“小薇你没事吧？”王二蛋来过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


高小薇满不在乎道：“没事，多亏我苏姐——妈你是没见，我苏姐就一脚，十几个王八蛋全踹趴下了！”


孟姨自动过滤了她认为夸张的部分，还是用她自以为“慈祥”的目光看着苏竞，然后一只粗黑的大手就往苏竞肩膀上招呼：“妹子，以前混过？”


苏竞微微一耸躲开她的手，只是冲这位黑道女王微微点了点头，梳洗过后的女剑神把头发扎成一个马尾巴，清爽得像刚从大学生辩论赛上走下台的女辩手。


孟姨一撇嘴，把我拉在一边道：“你情儿？哪来的？”


我只能说：“……来头很大！”


孟姨仰头打个哈哈：“咱们这还有来头很大我不知道的人？谁闺女？”


我打内心里鄙视她了，就知道问谁闺女，孰不知人家真正有本事的根本就不屑于当某二代，而是让上一代也沐浴在自己的光芒之下——别人介绍苏竞她老爸的时候肯定得说：这是苏竞的父亲。你再看上大街要饭那个富二代，叫什么来着，就比他爸有名！


孟姨带着依依不舍的高小薇刚要走，我说：“姨，车给我留下吧，我这两天可能要用。”


“你要车干……”孟姨看看苏竞，好像忽然明白了，哈哈笑道：“有了妞自然是要用车的，轻点啊，日本车不抗造！”说着把钥匙扔过来了。


我无语。这是想哪去了，你哪怕把话说完也好啊，就留下个“你要车干”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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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无语，晚上再割。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二十二章 刘日立


送走孟姨母女俩，我总算长出了口气，不管怎么说现在剩下的总算都是“自己人”了。


小倩和苏竞待了一会心情似乎好多了，她先后教会了苏竞使用房卡、开关水龙头和用饮水机泡方便面……苏竞在使用这些东西时的娇憨让小倩忍俊不禁，但是不得不说苏竞很聪明，她很快就能熟练应用这些东西了。


苏竞端着小倩给她泡的面，又学金诚武的样子把叉子扎在面碗上，来到我跟前道：“那我们明天就出发吧。”


我头疼得捂着脑袋道：“你总得让我想想先找谁吧？”


苏竞利用这段时间问小倩：“公交车到底是什么样的？”


小倩道：“我说不好，我也只坐过一次。”


金诚武道：“就跟你们古代的马车一个性质，不过一次能坐很多人，你和小龙要做的就是把所有坐过这辆马车的人都找出才行。”


苏竞若有所思。


我思来想去，当时车上五六十号人，就算从我被雷劈那一刻才算，上上下下的起码就上百人了，让我上哪找他们去？虽然按那句话说我们这也相当于十年修得同船度，可绝大多数人我连一面之缘都算不上，当时那么挤，很多人我连脸都没见过，更别说把他们再找到了——一起上过几年学的同学有时候见了都认不出来呢！


不过迎着苏竞淡定的目光，我只能继续假装苦思冥想，你别说还真给我想到头绪了，两天前我记得有两位和我一起挤过公交的哥们上了电视，其中有一个是肝癌晚期忽然转良性了——我的心一动，莫非跟我的力量丢失有关？如果排除误诊的可能，这样的病例可是无法用科学解释的！


我跟苏竞一说，苏竞马上道：“明天先找他！”


我给电视台打电话，有人接起道：“生活经济频道。”


我说：“前两天你们做了一个节目，有个人肝癌晚期……”


不等我说完对方就不耐烦道：“又是要他电话的是吧？你等着啊。”他稍停片刻道吗，“你记一下，妖三六三妖五九……”


我记下号码，冲正在盯着电话出神的苏竞猛一比划：“千里传音！厉害吧？”我现在也只能通过这种幼稚的举动来找回点智力上的优越了……


晚上入睡前，苏竞来敲我的门，她在门外有点局促地说：“我知道你没有下人，不过洗澡的木桶你总该有吧？”


我愣了一下，沉声闷气地应了一句：“有！”


打开门，我领着她到了她房间门口，伸手道：“你房卡呢？”


“在房间里插着呢，小倩告诉我那卡必须插上才行。”


我无语，只得下去拿上备用房卡，打开她的房门，苏竞眉头微皱道：“你能随便进我房间？”


我没好气道：“以后出门房卡带在身上，进门再插！”


“明白了。”她倒是没半分不好意思。


我领着她来到卫生间，指着浴池道：“你要的木桶，放水的时候这边拧是冷水这边拧是热水，自己兑，那个是座便器，方便完以后按这个冲水。”小倩因为会御风术，身体不惹尘埃，这些东西用不着所以没有教她。


苏竞理解力很强，皱眉道：“你们洗澡和方便居然都在一个屋？”


我又无语了，我以为一般这个时候就算她是剑神也该到了娇羞的时刻了，人家别的书里女主人公性格再怎么讨厌出现三章之后必定要有“俏脸一红”的桥段的，她倒好，挑三拣四的！


“要不我再给你开一间房，你这屋洗澡那屋上厕所？”


她跟我客气：“不必，入乡随俗，我要是贪图安逸也不来找你了。”


我再次被这个女人搞到无话可说，索性也懒得教她怎么玩电视了。


……


躺在床上我感觉还没睡多久就听苏竞又在外面敲门。


我抓狂道：“你又怎么了？”


苏竞道：“该起床了，我们今天不是还有事情吗？”


我一看外面天还没亮，此刻也没有吵架的力气，我告饶道：“咱八点出发行吗？”


苏竞也不管八点是几点，站在门口丝毫没有撤退的迹象，淡淡道：“还请剑神先生以苍生为念，我谨代表女儿国感激不尽！”


我把茶杯盖扔出去，大喝：“不用感激，因为老子是不会起的！”


苏竞不温不恼道：“剑神先生自重，你再不起来我只好破门而入了。”


“你……”我有心说你试试，但一想不行，这招对别人管用，可对这位爷来说那道门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我骂骂咧咧地爬起来给她开了门，然后一头冲进卫生间洗漱。


“多谢。”苏竞盈盈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我进进出出，淡定得就像吴永生两千多年前的模样。


胡乱地套好衣服，我站在门口冲她说：“走吧，姑奶奶！”


……


虽然起得早，不过等我开车到了城里天也大亮了，上班族们开始了忙碌的一天，街上车水马龙的声音嘈杂，行人却无暇多说，充斥着早上特有的节奏。


苏竞坐在副驾驶上，神情宁静地望着窗外，不知道的根本看不出她来自另一个世界，我不无炫耀道：“第一次见这种不用马拉的车吧？”心里暗加一句：土包子！


苏竞道：“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很奇怪，搞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却没一个拥有可观的力量，我看了这么多人，连个剑童级别的都没有！”


我懒得和她废话，感觉肚子里空得难受，把车停在一个早点摊边上买了几个包子和两杯塑封的豆浆，回到车上我把包子递给她，然后给她豆浆故意没给她吸管——我看她怎么喝！


“谢谢。”苏竞把杯子拿在胸前，右手食指“嗤”的放出一股剑气，豆浆杯口被她平平划开……她见我看她，喝了一口，莫名其妙道：“走啊。”


我拿出吸管“啪”一声扎进杯里，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扭头，见她端着杯默默地凝视着我，我亮出手里的另一根吸管：“是你太心急了……”


……


车上了路，我给电视台留给我的号码打电话，不多时一个粗粗的男人声音道：“喂？”


我说：“你好，你是刘哥吧？”节目上说这人姓刘。


那人道：“我是刘日立，你找谁？”


我忙道：“刘哥你好，我就找你，不知道你今天有没有时间，咱们出来见个面，或者我去找你？”


刘日立没听我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你也是想打听我得肝癌的事儿吧？我在电视上就说了，喝酒就行！兄弟听你声音年轻轻的不会是……”


“呃，不是，就是想咨询一下，方便见个面吗？”


“你要想来也行，我在老鼠街摆摊呢，来吧！”


挂了电话，我冲苏竞使劲摇晃手里的手机：“千里传音，厉害吧？”


苏竞面无表情道：“你昨天就说过一次了。”


我：“……”我发现我越来越像憨豆了。


老鼠街虽然带个街字，其实是我们这一家商场，没什么名牌，全是平头百姓日用的东西，到了地方以后我停好车，进了老鼠街。因为是早上这里人还不算多，可是摊位却不少，我只得问门口卖饮料的老太太：“大娘，你们这有个叫刘日立的……”


老太太乐呵呵道：“我知道，他可成了名人了，你一直往里走，到头右拐，115号摊儿。”


我谢过老太太，跟她买了两瓶可乐，领着苏竞往里走，苏竞无师自通，拧开盖儿喝，一边瞟了我一眼，顿时被气顶得咳嗽起来，我心情大好……


115号摊前，一个红脸膛的男人正把衣服鞋袜等货品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屁股兜里插着一个钢制的酒壶，我往前一走就闻见他嘴里喷人的酒味，这哥们一大早就喝上了，他正是我在公交车上见过那个。


摊上还有一个姿色普通的中年妇女，也跟着一起忙活，见来了人，招呼道：“要点什么？”


我指着刘日立道：“那个，我刚跟你打了电话。”


刘日立爽快道：“知道，你家里有人得了癌症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偷眼看苏竞，她却像没事人一样背着手四处打量，一边小口小口抿着可乐。我只得道：“没有，就是好奇。”


刘日立有点得意道：“我说过好几次了，就是喝酒，酒能治百病啊！”


他媳妇一听来了气，板着脸跟我说：“你们买不买东西，我们忙着呢。”


我看看苏竞，她来的时候除了这一身裙子别无它物，我把她推到女人面前道：“那你就帮她从里到外挑一身。”


女人一听马上乐开了花，这才半嗔半怒地一指刘日立跟我说：“以前喝酒还能骂两句，自从上了新闻以后脾气见长，还说不得了，谁让他戒酒和谁急，说那就是要他的命。”


刘日立乐呵呵地说：“本来嘛，肝癌都让我喝跑了，不然你说为什么？”


女人无奈道：“就这德行，没办法，喝就喝点吧，万一真是喝酒的功劳呢？反正我说不清，谁让家里都指着他呢。”女人一指刘日立，“该给孩子喂奶了。”


“知道了。”在刘日立的另一个屁兜里，原来还揣着一个奶瓶，刘日立顺手一摸，拿着就往孩子嘴里塞。


女人大喊：“作孽的，你拿的是酒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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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多投票多发帖，这书可有的写了，目前其实已经包含了都市修真都市异能，往后反正起点有什么你们就能看着什么，千里传音，厉害吧？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二十三章 扔筐里


被女人一喝，刘日立急忙把酒壶调换成奶瓶，一边给孩子喂奶一边呵呵笑道：“酒又不是坏东西，孩子喝点也无所谓。”说着拿酒壶和奶瓶碰了一下才把奶嘴塞到孩子嘴里，“你喝我也喝，咱父子俩干杯！”


女人无奈地看了我一眼道：“这孩子迟早也得让他惯成小酒鬼。”她问苏竞，“妹子你从里到外是连胸罩内裤那些也都要吗？”


苏竞迟疑了一下，我立刻帮她回答：“都要。”


女人带着苏竞挑衣服去了。


刘日立看着我忽然道：“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啊兄弟？”


我提醒他：“公交车上。”


“对了对了，”刘日立拍着脑袋说：“那天在车上有俩贼。”


看来那天我的表现还是很抢眼的，毕竟那种情况下敢站出来说话的人不多，刘日立道：“那天我恰好去医院复查。”


我马上问：“是不是那天你复查的时候发现你没事了？”


刘日立道：“是啊，当时在车上我还想呢，那几个小子要敢动你我就豁出去帮你，反正我没几天活头了。”


我无语，合着他是这种想法，我说：“那要是现在呢？”


刘日立嘿嘿一笑：“照样帮你！”


我感慨道：“刘哥好人呐！”


也就是说，他那天在车上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可能会康复，我被雷劈以后到医院一检查才得出结果，紧跟着就上了新闻，那么——他很有可能是因为得到了我的力量。


这时苏竞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了，我为之一呆，只见她上身一件半袖T恤，下面一条天蓝色牛仔裤，普普通通的两件衣服一搭，女剑神就闪亮登场了，那条模模糊糊的长裙一去，苏竞身材修长曲线玲珑，漂亮得恨不得马上就上哪部大片担纲个女一号什么的……


苏竞终于有点局促了，不自然地拽拽稍微一抬胳膊就会露出肚脐的T恤，刘日立他老婆故意把她的衣服边往上捋了捋，道：“就这样才好看，小姑娘嘛那么死板干什么？”


不得不说刘日立他老婆，虽然审美未必高到哪去，但常年的行内经验起码的眼光还是有的，把苏竞的好身材和年轻漂亮体现得淋漓尽致。


我付了钱，试探地问苏竞：“那我们走吧？”


苏竞没有任何表示，道：“走吧。”


刘日立热情地把我们送了出来，招呼道：“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找我。”


在去停车场的路上，苏竞走在我的前面，从我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她挺翘的臀部，随着走动，一截雪白的小蛮腰时隐时现，我真没想道她身材这么好，不禁托着下巴啧啧有声，我原本以为她肯定不会同意穿成这样出来，古代的女人不是连露胳膊都不愿意吗？


苏竞忽然站住，扭头看我，我急忙装作看别处的样子。


“那个人身上确实有你的力量！”她说。


“啊？”我吃了一惊，拉着她道：“车上说。”


上了车，我问她：“你能感觉到？”


苏竞点头：“能，按你说的，他以前得了不治之症，现在忽然好了，应该是吸收了你力量中身体改造那一部分。”


我说：“力量和力量还不一样？”


“属性不同，所担当的作用也不同，身体改造可以让一个人的身体自动调节到最佳状态，百病不侵。”


“那如果没有这种力量还跟普通人一样？”


“那是当然。”


我小心地问：“要是咱们现在把我的力量拿回来，刘日立会不会又成了以前那样？”


苏竞道：“我不知道，但有可能。”


我为难道：“他们家的情况你也看见了，那男的真出点什么事一家子就全完了，我们还得这么做吗？”


苏竞不说话。


我又问：“还有，我们得怎么做才能拿回力量？”


苏竞道：“我有一种很简单的办法。”


“什么？”


“杀了他！杀了他以后你的力量会自动回到你身体里。”


我吓出一身冷汗，先看看四周有没有人偷听，然后才抓狂道：“女侠，在我们这杀人是犯法的，哦对，在你们那肯定也是犯法的，我知道你这种游离于世俗之外的高手漠视法律，世间一切法则对你们而言都是放屁，但是你得想想，你杀了他你良心过意得去吗？是，你也许会说为了你的联邦大陆良心也只得放在一边了，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我也说不上来了，但是我知道苏竞这种人绝不会随随便便说一句话，她说要杀一个人，这个人可能在她眼里已经是一个死人，说不定她马上就会开车门下去，片刻之后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来见我，任凭后面警灯闪成一片，她转身一挥手，一股剑气扫过，警察们抱头鼠窜……呃，这是哪部大片里的情景来着？


苏竞任凭我吧啦吧啦说完，扭头看着我，安静地说：“我是开玩笑的。”


我：“……”我没发现这个女人身上居然还有幽默细胞。


苏竞道：“说正经的，其实你刚才那个问题真把我难住了，那个人身上确实有你的力量，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使它回到你身体里，不过看样子你的力量在他身子里比较稳定，这就是个不错的消息，至少在我想出办法以前它不会乱跑，我们知道该去哪里找它。”苏竞摸着手腕上的镯子说，“要是能联系上大陆的魔法师就好了。”


我终于放心了，看来苏竞还是有底线的，不像有些装B犯，拿所谓的信仰和虚囊囊的借口来为自己的残暴和睚眦必报鼠肚鸡肠做借口，我心情一好，又开始胡说八道，随口说：“你挺漂亮的。”


苏竞道：“我知道。”


我愕然道：“什么叫你知道，你应该说‘你还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男人’或者‘你是第一个敢当面说我漂亮的男人’。”


苏竞道：“在我们女儿国，夸赞女人漂亮是很普通的礼节。”


我又没话了，我发现我最近经常被这个女人搞到用省略号来敷衍了事，她身上那种冷笑话天赋高得让人顶礼膜拜。我偷偷往她胸前瞄了一眼马上收回目光，说道：“里面的那个……你是怎么穿上的？”她里面明显穿了胸罩。


苏竞道：“我以前见人穿过。”


我纳闷地想是谁呢，不过很快就恍然，肯定是高小薇呗。


车漫无目的地往前开着，苏竞问我：“下一个找谁？”


我哪知道去？我茫然地把着方向盘，忽然见前面出现一群群的年轻学生，来来往往地穿梭于一个大门——那是省体院的大门。我顿时来了精神，跟苏竞说：“我带你看俩帅哥去！”


我清楚地记得赵丹和林鹤翔就在这所学校，这俩小伙子当初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为人热忱阳光，我还真有点想他们了。


我把车停在学校门口，带着苏竞走进体院，这里全是活力四射的年轻学生，男生们穿着短裤背心在球场上打篮球，不时发出拍球的声音，校园到处一派生机，那些打球的小男生们看见苏竞以后纷纷朝我们这边投来躲躲闪闪的目光。


“小心！”忽然有人叫了一声，篮球场上一颗被投偏的篮球飞快地向苏竞砸了过来，我走她右首，球是左边飞过来的，想帮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苏竞听见风声头也不回，轻抬右手支在左脸边，下一秒，“啪”的一声把那颗篮球牢牢吸在掌心里，远处的男生们一愣，随即起哄道：“美女好身手！”“太帅了！”“再来一个。”


我跟苏竞说：“把球还给人家吧。”


苏竞问我：“给谁？”


我一看场上有好几拨人，也不知道这球是谁的，遂随口说：“扔筐里。”


“哦。”苏竞应了一声，退后半步使劲一扬手，那球去如流星，飞没影了。


我汗下道：“不是让你扔筐里吗？”


苏竞道：“扔进去了呀。”


“哪呢？”


苏竞遥遥一指。我随着她的手指极目远眺——


在200米以外，是一片草坪，在草坪上，正有两队人在展开比赛，他们一边有11个人，苏竞的球确实丢进了对面的筐里——足球筐！


她倒不傻，尽拣大的扔。


刚才还起哄的一帮男生忽然变得无比安静……虽然苏竞筐扔错了，但那是200米呀！本来都想上来搭茬儿的一群人此刻都变得无比凝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肯过来了，最后还是推举了一个他们眼中的勇士，那男生艰难地走过来，战战兢兢地冲苏竞打招呼：“学姐您是铅球队的吧？”


这时从足球场那边跑过一个人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把那颗篮球往地上一扔，气愤道：“你们不是捣乱吗，我们那边还比赛呢！”


一群人看着他，谁也不说话。


那人还没注意到气氛的诡异，兀自怒道：“谁干的？”


一群人看着他，一起指苏竞。


拿人这会终于回过点神来了，纳闷道：“这么远的距离，她是扔过去的？”


一群人看着他，使劲点头。


那人死死拉住我的手道：“让你女朋友去我们队当守门员吧！”


开始我还纳闷他什么意思，后来反应过来了：苏竞真要去他们队守门，不用踢，光往对方门里扔就能赢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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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456661，超级群，张小花宿舍（500人的宿舍，去厕所估计得打出脑浆子来）。这章晚了点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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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苏竞虽然有点不讨喜，不过起码不是装B女，再说人是会变得嘛，一上来就娇羞无限遐想无边的那种女主你推倒她有意思吗？虽然有人会说有意思，虽然我也这么认为，但……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二十四章 偶像


打发走挖墙脚的足球经理人，我问那个大个子：“你们学校有个赵丹你认识吗？”


大个道：“我们学校好几千人，我哪能个个都认识，什么专业的？”


“羽毛球队的。”


大个道：“你要平时来不一定，但是今天一定能找到他。”


“为什么？”


大个道：“今天国家队来我们学校集训，羽毛球队的人都在羽毛球馆呢。”


我这才想起来前两天电视上说过这事，原来今天就到了。


谢过大个，我们一路问人来到羽毛球馆，见大门上已经挂上了条幅：热烈欢迎国家队来我校集训。门口虽然守着两个保安，但是也不限制旁人进去观看，作为省队，国家队来集训的事情司空见惯，别的专业自有别的专业的偶像，所以我们进来的时候球场观众席只做了稀稀拉拉几个人，大概是闻风而来的球迷，在最前排的座位上，省队十几个队员已经整齐地坐好，一个胖胖的穿着运动服的中年人正在一板一眼地给队员们训话：


“一会国家队的选手们来了以后你们主要的任务是看，多学习人家的打法，反省自己的不足，有问题先记下来，集训完了交给我我统一向人家请教。还有，一会多鼓掌，国家队能来咱们学校集训是咱们的光荣，要给人家留下好印象……”


我往他们队伍里扫了一眼，一下就发现赵丹了，教练在前边说，他坐在最后边一个人玩手机，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我带着苏竞走到最前面的观众席，和赵丹相隔不远，放低声音喊：“赵丹，赵丹！”


赵丹猛抬头，见是我，先怔了一下随即道：“小龙哥。”上次我们分手的时候我告诉他我姓龙了，看来他对我印象也很深，一下就想起来了。


赵丹偷眼看了他们教练一下，随即矮着身子跑到后面跟我坐在一起，他们教练瞪了他一眼，继续说他的。


赵丹热情道：“你怎么来了，你是羽毛球爱好者？”


我摇头笑道：“看你来了。”


赵丹说：“那你可不白来，一会能看见国家队的明星。”


我说：“你上场打不？”


赵丹自嘲道：“哪轮得上我啊，你没见教练都不管我了吗？用他的话说，我能混到省队也就到头了。”赵丹一指最前排的一个队员跟我说，“看见了吗，那是我们的种子，很有希望进国家队的，要上也是他的表演秀。”


赵丹见我还带着一个姑娘，小声问我：“这是小龙嫂？真靓。”


“别瞎说，就一个普通朋友。”


“我才不信呢，普通朋友能跟你来看羽毛球？”他见教练也不管他，索性和我们坐在了一起。


这时候场馆后面有脚步声响，一行人穿着鲜红的国家队队服从容入场，虽然没几个观众，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有几个人干脆越过场馆的护栏向其中几个索要签名，保安立刻出来制止。


赵丹眼睛发亮，一个劲地捅我：“看看，那就是孙宁，汤姆斯杯和奥运会冠军，再拿一个苏迪曼杯就大满贯了！他旁边那个是李睿，上届世锦赛的男单冠军，也很厉害！”这两个也是被观众包围最多的两个人，李睿眼皮也不抬，慢腾腾地给最前面的一个观众写着自己的名字，孙宁则躲在保安身后，不耐烦地等着他们清场。


我纳闷道：“这些人有什么好看的？”


赵丹立刻道：“他们可是我的偶像——世界男子单打冠军，这头衔多牛逼呀！”赵丹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说。


我说：“不是还有双打和混双吗？”


赵丹不屑道：“那算什么羽毛球？”


我想不到身为一个半职业的运动员，赵丹居然对自己的专业也有偏见，不过从观赏角度来说，羽毛球的男单确实比其它项目都高了不是一个层次，男单冠军的含金量和受关注度也最高。同一项运动因为性别、规则、场地的不同受人关注不同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你看男足和女足就知道了。再比如说台球，斯诺克就像一场盛大的晚宴，花式九球虽然好看，怎么也有点配角的意思。


我问赵丹：“你想当男单冠军？”


赵丹撇嘴道：“谁不想啊，不过也就想想罢了，就跟有人天天想自己中500万一样。”


我说：“那你倒是使劲啊，光想管屁用。”


赵丹道：“我的训练量比其他人都大，可天赋不行，没办法。”他说到这有点意志消沉，不过很快就又被孙宁和李睿的到来调动起了兴致。


场地清理好以后，国家队的副教练兼这次的领队象征性地跟赵丹的教练握了一下手，队员们热身以后集训就开始了。


国家队的队员在四个场地里分为混双、女双、男双和男子单打开始练习，孙宁和李睿都没有下场，四个场地采取21分制分别分出胜负后，李睿开始拉随身包，看样子是要出场了，观众们立刻报以热烈的掌声和欢呼，看来种子队员的单打终究还是最能吸引人的。


和李睿对打的队员名不见经传，但是对国家队耳熟能详的赵丹告诉我们那人也很厉害，是国家队里非常有实力的陪练。


李睿和陪练在后场拉了几个长球熟悉场地，比赛正式开始。


李睿发球，陪练送短球，李睿忽然发力扣球，直接得分，观众鼓掌，李睿继续发球，两人在中线上展开搏杀，不时伴有大力扣杀，每逢这时观众们就会兴奋地大喊：“杀！”


那小小的羽毛球虽然看上去又轻又软，可是一经抽打，呼呼的风声看得我都心惊胆战的，羽毛球我也玩过，可是我自忖要跟人家打估计一个球也接不住。


苏竞看得半明白不明白，跟我说：“既然是为了让对方接不住，为什么不把球打得远远的？”


我跟她说：“必须得在那个框框的范围里才算，你那么打就出界了。”


苏竞问：“那么多框框，算哪个？”


赵丹一边手舞足蹈地看球一边给我俩集体扫盲：“双打的时候算外边线，单打的时候横向算内线，纵向算外线——你们要不好记我教给你们个口诀——双打场地肥而长，单打场地瘦而长就行了。”


苏竞点头道：“那个网有什么说法？”


赵丹道：“每次击球必须过网——你不是一点也不懂吧？”


我低声跟他开玩笑：“你小龙嫂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苏竞道：“你说的我明白，要是球擦在网上怎么算？”


赵丹道：“擦不擦网没关系，过界就算，不过发球的时候必须得过对方的前场线。”


苏竞眉头一皱道：“据我观察球每次擦在网上方向和力道都会有很大的改变，出其不意之下对方很难接，你们为什么不利用那个网来给对方制造困难？”


赵丹失笑道：“你开什么玩笑，球有时候能达到三百多公里每小时，能接住就不错了，哪有时间瞄啊，再说要做到像你说的那样必须得把球打在球网最上端才行，给你时间也未必瞄得准啊。”


苏竞淡淡说了一句：“如果是我，就能做到。”


赵丹哧的笑了一声，不屑和这个外行说了。


李睿以21比16赢了一局，进入休息时间。赵丹他们胖教练摸到国家队领队那里，点头哈腰地说了几句话，领队勉强点了一下头，来到李睿面前道：“咱们省队的教练想让咱们和他们的种子选手切磋一下，你去吧。”


李睿不满道：“不是说最后一天才表演赛吗？”


胖教练忙跑到李睿跟前，满脸带笑道：“求知若渴，求知若渴，就请你给指点一下。”


李睿道：“你们准备上几个？”


“两个。”胖教练看看自己的队员，似乎谁也舍不得不要，忙又道，“三个。”


李睿挥了挥手中的拍子，不耐烦道：“让他们过来吧。”


胖教练喜笑颜开，急忙把赵丹说的那个种子选手推上来，殷切地嘱咐他：“好好打，认真学习！”


种子选手讨好地过来和李睿握手，李睿在他手上摸了一把道：“快点开始吧，你发球。”


种子选手发球，李睿接发，种子选手再一拍子直接打在网上了，李睿1比0领先，换发球。


看样子种子选手有点怯场，又大概是和国家队过招有点心虚，毕竟都是传说中的人物，是自己的偶像，打球的时候未免有点缩手缩脚，被李睿几拍子直接打了个10比0，他再想接着打，李睿把拍子一放道：“下一个吧，别浪费时间了，说好了，一人10个球，快点。”


赵丹皱着眉头道：“他怎么这样啊。”


下一个倒是比种子选手好点，打了10个球赢了两分，李睿又不和他打了，大声道：“下一个！”说着翻着白眼道，“你们省队就这水平啊？”


观众席上议论纷纷，到底是在自己的场地，省队就代表他们，李睿几句话惹得观众们一片嘘声。


结果三号选手心理负担过大，直接跟教练愁眉苦脸地说：“我就不上了吧？”


教练叹了口气。


“我上！”赵丹忽然大喝一声，吓我一跳。


赵丹愤然离席，拿着自己的球拍，冲三号选手嚷嚷道：“输球不输人，你怕他干什么？”观众们立刻开始起哄，鼓掌。


胖教练一拉赵丹：“你那两下子更白给，你不怕丢人我还怕呢。”


赵丹怒道：“直接撂拍子那才丢人呢！”观众开始叫好……


国家队的领队倒是很淡定，跟胖教练说：“那就让小伙子试试。”


李睿瞪着赵丹道：“你也10个球，输了就让开！”


赵丹气得微微发抖，大声道：“好！”生气是一方面，看到自己心目中的偶像居然这么势利是主要原因——所以说没事别和偶像见面，万一你有一天发现苍井空又黑又瘦，林志玲胸部下垂，那该多伤心啊！


看着走上场的赵丹，我拉了拉苏竞问：“他身上有没有我的力量，你感觉到没？”


苏竞摇了摇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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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虽然是纪实小说，也得有杜撰部分，今天的就表深究了，国家队一般不会这种德性，我也很喜欢男单的林丹和陈金，小花的羽毛球也打得是有板有眼的，有时候夏天吃了饭就打一会，陪练也只有一个——不过我妈她老人家万万不是我的对手。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二十五章 “网”球


场地上，赵丹和李睿已经分列两端，比赛即将开始。


我小声地念叨着：“小赵啊小赵，你连省队前三都排不上，何苦自取其辱呢？”


苏竞看我一眼道：“他说的输球不输人我很认同！就算敌人再强大，要是连亮剑的勇气都没有那死了也没人可怜。”


我纳闷道：“你也看过《亮剑》？”不过我相信她身上这种精神一定不怎么强，作为大陆上唯一的剑神，她肯定尽从别人身上体会这种精神了。


我说：“你看仔细了，他真的没有我的力量？”


苏竞道：“不会错的。”


我叹了一口气，这时候我倒真希望我的那点力量能匀给赵丹点，反正给谁都是给，赵丹这小伙子毕竟还不错。


裁判示意比赛开始，赵丹发球，也许是因为紧张，赵丹的这个球发得有些过高，这就给对手造就了扣球的绝好机会，李睿当然不会客气，一道斜线把球直杀下来，观众们发出一阵惊呼。


可是赵丹在球即将落地的一瞬间竟然把它救了回来，人们顿时喝彩。


其实这无非就是一个高于一般人水平之上的救球，对赵丹这种人来说实属平常，只不过前两位选手状态过于失常，这才使得观众信心不足，直以为自己人又要丢球了，他们心里也明白，这场球根本赢不了，只能是中途起起哄，给赵丹鼓鼓劲罢了。


几个来回打下来，李睿毕竟是国字队一线选手，轻展腰肢步履稳健打得十分好看，有时候还表演个背拍海底捞月什么的花活儿，赵丹虽然没有什么重大失误，但是回球质量明显不高，利用一个回球失误，李睿又开始大力扣杀，赵丹奋力挑球，勉强支应，再一次扣杀对角线，赵丹身在左半场，回天乏力，先丢一分。


李睿换发球，一个回合打下来他已经对对手的水平心知肚明，眼睛里带了明显的轻视，发球之后赵丹挑前场，李睿又有可趁之机，再次扣杀，几来几回，又成了赵丹被动防守的形势。


苏竞道：“再这样防下去肯定得输，要是我我就冒险利用擦网球逆转。”


我白了她一眼，我相信她有这个实力，但是赵丹又不是她，用他的话说，球速动辄两三百公里每小时，能打回去就算不错了——别说羽毛球那么小的东西，想象一下，假使一辆汽车以这个速度冲过来，难道你躲的时候还要想是用鹞子翻身呢还是用黑狗扑屎？


李睿得理不饶人，再一次把球扣向赵丹的空挡处，赵丹只得飞身救球，可是就在这十万火急的时刻，他好像竟有点走神，身子在半空中明显地顿了一下，李睿冷笑着，就等球落地了。


然而赵丹身子停了一下之后好像想明白了，手腕巧妙地一翻，居然在千钧一发之际接住了球，那球勉强地向前飞去，眼看就要碰上球网，李睿索性待在原地不动了。


照线路，那球本来马上就砸在网面上了，可是忽然诡异地在半空一跳，落下来的时候堪堪掉在网绳上，落到了李睿的半场——赵丹得分了！


观众们先是一愣，这才开始鼓掌，伴以善意的笑声，这球也太寸了，要说也只能说是赵丹的运气太好。


李睿在那边懊恼得直跺脚，不过这种现象在羽毛球赛场上时有发生，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自认倒霉。


又该赵丹发球，他得了一分后自己也自嘲地笑笑，发球过网，李睿回了一个质量很高的球，赵丹俯身挑球，就在球和球拍还似碰没碰的时候，他好像又在走神，若有所思的样子，本来很简单一个处理，他表情却无比凝重，在最后时刻手腕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苏竞忽然坐直了身子，低声道：“有了！”


球被赵丹高高挑起，直直落下，只不过这一回又砸在了网绳上，然后翻着跟头“滚”到了李睿的界内。李睿本来还在后场等着扣杀，见球落地目瞪口呆：“你……”


观众们再次报以哄笑。


我一边拍手一边问苏竞：“什么有了？”


苏竞看着赵丹说：“刚才他接球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了你的力量波动。”


我诧异道：“还有这么巧的事，不会是你疑神疑鬼产生了幻觉了吧？”


苏竞道：“不会，那种感觉很强，只不过时隐时现，好像只有他打球的时候才有。”


按规则，还该赵丹发球，双方平平无奇的几个处理之后，赵丹再一次把球打在了网上，只不过这一次是球体擦着网绳过去的，李睿本来站在左半场蓄满力等着使大招呢，结果那球产生了变向，轻巧地飘到了右半场……


这回连观众也顾不上笑了，连续三个蹭网得分，这种事恐怕在以前绝无仅有，职业运动员每天练习成千上万个球，大概这样的几率也不多。


李睿气得鼻歪嘴斜，要求换球，他怀疑变了形的球影响了飞行的速度和落点。换球后仍是赵丹发球，李睿这回如临大敌，一拍一怕打得十分谨慎，局势又朝着向他有利的方向走了，经过十几个回合的厮杀，终于把比分扮平，李睿这才多少有些释然，看来刚才确实是巧合，可惜好景不长，轮到他发球以后赵丹再次上网，球在飞行中严重变线，李睿眼睁睁地看着球像躲他似的落在自己遥不可及的地方……


就这样你来我往，比分焦灼上升，终于打到了19平，在10比10平的时候李睿再也不提10个球的规定了，在整个过程中，赵丹利用擦网得分达到了15个！


最后的关键两球，李睿再次利用丰富的经验逼得赵丹只能挑高球防守，在一次精妙的封对角线扣杀后，赵丹被迫狼狈飞身扑救，那球被救起后划了一条极其饱满的抛物线向着赵丹自己的前场落下，李睿这时候本来是高度戒备，眼看这球完全没可能过界，终于放慢了脚步——在比赛中，节省体力避免不必要的跑动也是他们训练课题，他此刻身在后场，习惯性地停住了脚步，然而那球好像也懂他心理似的，本来要落在赵丹界内，见他不动，忽然鬼鬼祟祟地一探头，居然在最后时刻过了网……


又一个触网得分，20比19！


李睿脸色铁青，一句话也不说，举着拍子等赵丹发球，他是不信这个邪。发球，回球，再回球，三四个回合之后，赵丹找准一个机会把球打向李睿的中路，球在空中线路偏低，似乎又是一个擦网球，李睿这回不敢怠慢，事先向右半场跑去，结果那球似擦未擦几乎也就以几微米的空余直接越过球网落在了左半场。李睿这次输在草木皆兵上，人家那球根本没擦网。


21比19，赵丹赢了。观众们通通起身鼓掌，叫好。


李睿气愤地把球拍摔在地上，满肚子怨气没地方撒，最后冲赵丹的教练喊：“你这都什么队员，有这么打球的吗？”


这时孙宁从看台上站了起来：“我跟他打一场。”


领队示意李睿回去，默许了孙宁的出场，然后离开座位，抱着胳膊站在了赵丹的后场仔细地看着。


同为国家队员，孙宁的实力显然比李睿还要强不少，他是最有希望获得超级满贯的选手，世界排名没低于前三过。


两个人一上场，观众们立刻热闹起来，只不过这一次是一面倒地给赵丹加油。这次的发球权是按正规的猜硬币获得，孙宁发球。


然后我们就欣赏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比赛——孙宁发球之后，赵丹回球擦网，变线，得分。赵丹发球，孙宁回球，赵丹再回球擦网，变线，得分。一连得了10分之后，孙宁才找准赵丹一个发球失误直接扣杀得回一分。


赵丹把国家队种子选手打了个10比1！在打到16比2的时候，赵丹一个挑高球干脆把球挑得脑袋冲下立在了网绳上迟迟不落，观众们开始了别开生面的计数，他们一起大喊：“一，二，三，四……”


最后那球在网绳上待了足足有7秒才落下，孙宁眼睁睁地看这球往下掉就是没法接，球贴着网落下来，他就算接住也只能是直上直下，根本过不了界，孙宁欲哭无泪……


最后，赵丹以21比5赢得了比赛，不多的几个观众把体育馆呐喊得沸反盈天，孙宁握着球拍坐在地上，目光呆滞。赵丹的胖教练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只能小心地看向国家队的领队。


领队从始至终保持了一个姿势看完赵丹比赛，他强压兴奋走到赵丹跟前，说：“小伙子你叫什么？”


“赵丹。”


“哦，这种擦网打法你以前是不是刻意练过？”


赵丹道：“没有，也是刚才听一个朋友说着玩，忽然就想试试。”


李睿在一边嘟囔道：“奇技淫巧！”


领队瞪了他一眼，笑呵呵地跟赵丹说：“如果说误判是足球的一部分，那么擦网就是羽毛球的一部分，你有兴趣加入国家队吗？”


赵丹激动道：“我行吗？”


领队道：“这样，过几天我安排你们进行一场正规比赛，如果到时候你还能赢——我代表国家队欢迎你！”


苏竞跟着别人一边拍巴掌一边静静地跟我说：“你这个姓赵的小兄弟拿走一项你身上很重要的力量——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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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项力量属性的不同，其临时主人的遭遇也不同，你们同意我就这样一直写下去不？我能写一个超长版的《超人总动员》，保守估计12亿7千5百六十三万字，这还只是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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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章涉及到了体育竞技，我说过起点有什么咱就有什么的，大家看书不要忘了票票，大家还是很给力，我爱你们！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二十六章 女儿国


赵丹直到回到观众席时还晕晕乎乎的，好像自己刚才干了什么连自己也不知道，几个观众起身冲他一个劲鼓掌，赵丹迷茫地问我：“我刚才真的赢了？”


我大声跟他说：“你不但赢了，而且赢得很妖孽——你把你偶像打了个21比5！”


赵丹这才回到现实，挠着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是怎么做到的？”


苏竞道：“你运气好。”


赵丹显然误会了她的意思，羞怯道：“我看也是这样。”他始终不能相信自己打败了孙宁，看来这个偶像在他心目中还是很有地位的。


我问他：“你打球的时候有什么感觉？你怎么想到那种打法的？”


赵丹诚恳地看着苏竞道：“这还得多谢小龙嫂，她刚才那么一说，我上场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可是一接球就不由自主想到她的话了，而且也怪，居然怎么打怎么有，那根网绳在我眼睛里就像放大了似的。”


我拍着他肩膀说：“你要真进了国家队可得好好谢谢我。”


赵丹没注意到我已经偷梁换柱地把苏竞换成了我，爽朗道：“好啊，我中午请你和小龙嫂在我们食堂吃饭。”


苏竞居然也不刻意去纠正他话里话外的“小龙嫂”，扭头跟我说：“我们还是走吧，去找下一个。”


赵丹好奇道：“下一个什么？”


我说：“没什么——诶对了，林鹤翔呢？”我知道他和林鹤翔是很好的朋友，而且林鹤翔也和我一起坐过那趟车，按理说也有嫌疑。


赵丹道：“他今天有训练，要不我带你们去找他？”


我跟苏竞一说，苏竞自然同意。


这会国家队集训还没结束，省队的人一个个正襟而坐，赵丹找到他们教练说有事要提前退场，胖教练捏着赵丹胳膊道：“你小子，平常训练的时候是不是跟我藏了一手？”虽然是质问，可口气里充满了亲热，胖教练虽然为人有点唯唯诺诺，但我对这人印象不坏，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使自己的学生有所提高，没什么本事，但心是热的。


赵丹躲闪着笑道：“我怎么藏啊，平时训练还不都是在你眼皮子底下？”


教练想想也是，殷殷嘱咐道：“下午训练以前你先到我那报到，去吧。”他也看出赵丹继续留在这里很局促，给他放了一个小假，要是别人在这关头请假恐怕非被他骂成狗血淋头不可，今天对赵丹格外放纵，甚至连眼神都变得跟看自己女婿似的，从刚才的不闻不问到现在的偏袒纵容，同样是不管，区别可是天壤之别。


赵丹领着我们去找林鹤翔，半路刚好碰上，林鹤翔提着跑鞋，一身运动服，汗津津的，他也马上想起了我，跟我微笑地打了招呼，然后问赵丹：“你们不是和国家队集训吗，怎么有空跑出来了，没轮到你小子上场吧？”他很清楚赵丹的实力。


赵丹夸张道：“我不但上场了，而且还赢了李睿和孙宁！”


林鹤翔笑道：“你梦见的吧？”


“真的！”赵丹认真地说，我急忙也给他作证，当林鹤翔知道这一切不是我们跟他开玩笑以后惊叹道：“你太牛逼了！罗伯斯要来咱们学校我别说赢他，跟他跑平我就满足了。”


我悄悄问苏竞：“你能感觉到这个身上有我力量吗？”


苏竞摇头。


我遗憾地跟林鹤翔说：“你没戏了。”


……


目的达到，我们找了个借口告别了赵丹和林鹤翔。


在往出走的路上，我问苏竞：“你说的技巧是怎么回事？”


苏竞道：“剑神身上另一种属性的力量，作为剑神，光有强大的剑气是不行的，还得有操控它们的技巧，我没看错的话，赵丹身上就拥有了你这部分力量。”


“那为什么你开始没看出来？”


苏竞道：“那是因为这种力量只有在特殊的时刻才会表现出来，他不打球的时候跟普通人一样。”说到这苏竞面有忧色道，“这样一来咱们的任务就更困难了，赵丹的例子说明，有些力量或许只有在特殊环境下才能显现出来，就算你能把那些人找齐，我也不好判断他们谁身上有或没有。”


我笑嘻嘻地说：“那这么说林鹤翔也不能排除嫌疑？”


“是的。”苏竞看着我说：“你好像挺高兴的？”


我一本正经道：“能尽自己的微薄之力为人民群众做点好事，我感到很欣慰。”


苏竞也一本正经道：“首先，不管是谁，拿了你什么力量，我一定会帮你拿回来，其次，那些力量不光是你的，更是联邦大陆的。”


我不悦道：“你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既然是我的力量我爱给谁就给谁。”


苏竞也不恼，道：“恐怕不，你别忘了你的力量是我们大陆费劲艰辛才找回来送给你的，你无权独断专决。”


我说：“那就又不对了，应该说，虽然是你们帮我找回的力量，可那些力量最终都是我的，这样逻辑顺序才对，你们帮我找回来不是因为你们不想要，是你们要不了。上一世的我和这一世的我虽然不算继承，但也差不多，对，我就是剑二代！”除了黑二代，我又有新身份。


苏竞道：“可是你不回去的话我们大陆会很危险。”


我说：“这就是另一回事了，比如你们的大陆是一家公司，我以前是你们公司的大股东，现在我不乐意继续投资了，我撤资这是我的自由，再说，我继续控股你们也未必就能挺过金融风暴啊。”说到这，我忽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要是回去，会有危险吧？”


苏竞老实道：“有，而且很危险，黑吉斯帝国虽然没有剑神，但入圣级高手起码不少于10位。”


我忙问：“那一个剑神能打几个剑圣？”


苏竞好笑道：“剑圣剑神，都是人们眼中至高无上无比尊荣的传奇，在你嘴里倒好像是打群架的痞子无赖一样。”


我仍不死心道：“到底能打几个？”


苏竞只得说：“真正的神圣之战大陆上还从没发生过，不过我也是从剑圣级别过来的，据我体会，剑神剑圣也就是一只虎和一只狼的区别。”


我一缩脖子：这边一只虎，那边十只狼，稳输不赢的！我说：“这么危险的事，你叫我回去不是自寻死路吗？”


苏竞道：“我知道你害怕，我怀疑你力量中带有勇气的那一部分也丢了，放心，我会给你找回来的。”


我说：“找回来我也不想去！”


苏竞叹气道：“我真不明白以前那个扶危济困声明大义的剑神哪去了？”


我说：“我的力量里肯定还有一部分是死心眼，丢了更好。”


苏竞道：“你说的是良心吗，我会给你找回来的。”


“诶，你怎么骂人呐？”


……


自从见过了赵丹，苏竞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上了车以后她跟我说：“你们这有安静点的地方吗？我需要想想下一步怎么办。”


我开着车，汇入车流里，漫无目的地扫着马路两边，忽然眼前一亮：前面就是人民公园。


我问她：“花园子行吗？”


苏竞心不在焉道：“随便。”


人民公园是我们本市第一处公园，据说是解放前某大户人家的私家花园，后来经过修正和部分重建对外开放，以前还有狮子狗熊这种大型动物，是动物园和植物园合并起来的，后来免费开放以后这些动物就被迁走了，只留下了猴山。


我和苏竞并肩走在公园的林荫小路上，我问她：“这里怎么样？”


苏竞实话实说道“不怎么样，别说御花园，连某些人家的后花园也比不上，格调粗鄙的很。”


我一撇嘴，咱们这个世界能入她法眼的东西不多，我说：“你还进过御花园？”


“是，我没事就进去玩。”


我一惊一乍道：“你不会是皇帝的妃子吧？”


苏竞道：“就算是，那也得男的才行，我怎么会是妃子呢？”


“啊？”我大吃一惊：“男妃，你们皇帝是女的？”


苏竞很随意道：“所谓女儿国，皇帝自然是女的。”


我震惊了，我一直以为女儿国也就是个比较奇特的国名而已，没想到她们的竟然是女皇当政。


“等等，你说男妃——那这么说你们国家还是有男人的？”看来此女儿国还不是彼女儿国，唐僧去了未必就能得到女王的青睐。


苏竞道：“蠢话，没有男人小孩是哪来的？”


“……你们的孩子都是男人生出来的？我的意思是男人怀胎十月？”


“又是蠢话，怀胎自然是女人的事。”


“那为什么要由你们女人当政呢？”


苏竞横我一眼：“为什么就不能由女人当政？女儿国自古以来就是女人掌权，当今女皇陛下更是年富力强英明果敢，受万民敬仰。”


“明白了。”我有点莫名郁闷道：“你们就是一个女尊的国家，男人完全没地位。”


苏竞道：“地位也都是自己争取来的，前朝也曾有一满门忠烈，这一家女人全部战死，男人继承妇志继续为国效劳，他家老太爷以80岁高龄挂帅，带领一门男将厮杀疆场，倒也是千古美谈。”


我扯头发：啥叫继承妇志啊……


我忽然抬起头问她：“你说你是苏重威的女儿，那么苏重威是……”


“我母亲。”


“那你爸叫什么名字？”


苏竞面有不豫道：“男人的名字怎么能随便问呢，我只能告诉你我爹苏王氏，名讳无可奉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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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今天的分割要说很多事情，其一是：小花祝大家新年快乐，这是最要紧的事！附带一说就是，这几天未免要去给长辈拜年和朋友吃饭，琐事繁多，这几天只能保证每天一更，不过要有时间的话争取两更（真有说话技巧）。其二，很多读者在QQ上加小花好友，大家有事可在群里找我直接留言，非是傲娇，是小花QQ朋友早就满员，大多都是读者，有时候编辑加一下还得临时删一个，心如刀割！其三是剧透：公园附近刘老六出没，请注意安全。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二十七章 刘老六


在之后的相当长的时间内我保持了沉默，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她妈叫苏重威，她爸苏王氏的人聊天……


在这期间，我还想明白很多悲催的事情——她为什么对女人都态度和蔼对男人不屑一顾；她为什么不知何物为娇羞；为什么对着装的暴露程度一点也不介意，以及……为什么别人叫她小龙嫂她不反对。


想到这，我郁闷道：“是不是别人叫你小龙嫂的时候你脑子就自动把我过滤成苏龙氏了？”


苏竞难得地呵呵一笑：“反正我又不吃亏。”


我纠结得直想拿头碰树：自以为占了人家便宜，其实是被人家调戏了，不过转念一想，好像我也没吃什么亏，不管从哪个角度说，人家那么漂亮一个姑娘，没要房没要车白给你当了半天媳妇，怎么算也是捞着了，女儿国是女儿国，现在不是在咱这一亩三分地吗？我又乐呵了。


这样想来，人和人的矛盾有时候全是因为世界观价值观的不同引起的，比如两个暴发户斗富，你镶一口大金牙他戴10个金戒指，两人就比较容易掐起来，要是一个暴发户和一个大学教授在一起，两人淡淡地聊几句天气，尽管心里都瞧不起对方，毕竟表面上和谐了，再比如说咱们平时说“我是你爸爸”都认为是一句骂人的话，可万一要是有哪个地方的人认为当儿子才是占便宜，那他在我们这儿人缘肯定不错，我和苏竞就差不多是这样……


我问她：“你们整个大陆都是女人说了算吗？”


苏竞道：“只有女儿国是这样，联邦大陆的其它国家还被落后和愚昧的男人统治。”


我撇嘴道：“也不知道谁落后，你们这么搞特殊就没别的国家来找茬打架？”


“有，但是都被我们打败了。”苏竞淡淡道。


我慨然道：“真丢人，连一群女人都打不过，难怪你们的大陆差点被人家给吞并了。”


苏竞愠恼道：“别用你的偏见来思考别人的问题，平心而论那些男人打仗并不差，只不过我们更强，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好的轻骑兵和弓箭手，还有——最英明的将军！”


“你们的将军也是女的？”


“那是当然。”苏竞道：“那些男人恨她、怕她、可又不能不服她，最后还只得乖乖俯首称臣，把‘大陆兵神’的称号送给她。”


“她是你偶像？”我感觉奇怪，像苏竞这种眼高于顶的人物说起这位女将军也是毕恭毕敬。


苏竞眼睛闪光道：“说实话整个大陆上我从没佩服过什么人，可将军是个例外，她虽然一点武功也不会，可就算我在她面前也深为她身上那种气质折服。”


我说：“那你们的女王呢？你难道不佩服她？”


苏竞道：“也佩服，不过那种感觉倒更像是爱戴，女皇陛下至高无上，可我在她面前反而更加放松，倒不似对将军那么敬畏。”


苏竞跟我说了几句话不再理我，开始想自己的事去了，我只好百无聊赖地抬头四处张望，这个地方我小时候来过几次，还都是跟一帮小狐群狗党跳墙进来的，我爸和孟姨自然是不会领我来这种地方，这些年没来，这里也大变了样。


我正发呆的时候，忽听脚边有人道：“小朋友，你今天有卦。”我吓了一跳，一低头，这才发现靠墙根儿树荫下，一张小马扎上坐着一个脏兮兮的老头，手边墩着半瓶啤酒，面前摆着一张比他还脏的九宫八卦图，老家伙本来坐在那打瞌睡，此刻正睁着他那双眼屎还没擦净的眯眯眼殷切地望着我，见我看他，急忙又招了招停在半空中的黑手：“对对，就是你，过来。”


我乐了，自从城市整顿以后这种江湖骗子很少见了，我停住脚步问他：“啥叫有卦？”


老头背乘法口诀一样顺口道：“有缘者我有良言相赠，无缘者空有千金爱莫能助。”


“这么说我是有缘了？那你有什么良言，赠吧。”


老头眼望着我，郑重无比道：“你先说你心诚不诚？”


“我要是说不诚是不是就能走了？”


老头一顿，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无力把手冲我按了按：“后生你先坐下，诚不诚的这么热的天儿你还能去哪啊？”他先扔给我一张过期的报纸让我坐，见我不接，又码出一排写满姓氏的卡片来，故作神秘道，“先让我算算你姓什么，这些卡片里哪张上有你的姓你拿出来，你别笑，每张上都有好几十个我靠猜肯定是猜不中的，但是我就能指出你是姓哪一个。”


我笑眯眯道：“我先拿一张，一会你再让我拿一张，两张看起来没啥区别，其实一对就有一个姓不一样，上过小学三年级的都知道我姓什么了。”开玩笑，我从小接触的都是什么人，这种小把戏我会不明白？不过其原理是交集和并集中的交集原理，这得上了高中才能学到……


老头听我说完有些无措地把塞在衣兜里的另一沓卡片抽出来撂在地上，讷讷道：“其实也不是你说的那样，我毕竟不是还得算吗？”


“你还有新鲜点的没，出来混不能就这么两下吧？”


老头想了想，又自信满满地在地上码出6张牌：“这样，你选一张，但是别告诉我，一会……”


我接着道：“一会你把6张牌都换了，我选那张也不见了。”


老头码牌的手停住了……过了半天才抬起头来慢悠悠地说：“后生，看过两本杂技书就出来揭人老底，你这么做不厚道啊，我真是没带着我那盆会列队的金鱼，要不非得让你开开眼！”


我毕竟道行浅，听说有这样的事终于还是起了好奇心，问道：“会列队的金鱼？你直接告诉我怎么弄的吧。”


老头这回牛逼了：“嘿嘿，也有你不知道的哈？”


我也是闲得难受，索性蹲下给老头点上一根烟，赔笑道：“您告诉告诉晚辈呗。”


老头悠悠地吐了两口烟，这才直截了当地说：“也没啥稀奇，活鱼肚子里塞上磁铁，上面拿吸铁石晃悠，你叫它们排它们就怎么排。”


我失望道：“就这啊？”


老头道：“你以为呢，这戏法有狗那年就有，不值钱，反正你要真想打听找别人也就一块两块的事儿，还不如我直接告诉你落个人情。”


我说：“那不残忍吗？”


老头道：“成本还高呐，你算十条金鱼怎么也得几十块钱吧，我表演一次都死了，赚的不够赔的，你要让我上春晚还差不多。”


我点头：“那是，不过春晚不会让这么弱智的节目上吧？”


老头抽了几口烟，忽然反应过来了：“诶，我说你到底算不算呐，尽跟我这瞎打听什么呢？”


我失笑道：“忘了您本职工作是算卦了。”


老头摇头晃脑道：“你这话可说着了，实话跟你说别吓着，贫道乃是茅山第66代传人，上可入天下可入地中可审时度势测人凶吉，小友可要来一卦吗？”我听出来了，后面还是套话。


我摆手笑道：“您歇了吧，别背趟子了。”


老头嘿嘿一笑，不过马上严肃地跟我说：“别的可以开玩笑，我是茅山后裔这一点可是真的——我可是正儿八经茅山第67代传人！”


“……你刚才还66代来着。”


“刚才我说的是66？”


“是。”


“呃，虚一辈儿，虚一辈儿。”


我无语道：“你要是道冠道袍什么的置备一身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相信你算了，可是你这一点血本也不下我要把钱给你你背后也得骂我大头不是？”


老头听完二话不说从身后的烂口袋里掏出两条带拉锁的袖子来，我正不明白呢，就见他飞快把袖子接在现在穿的半袖衫上，对上拉锁，一拉，我一看，刚才还看着像铜钱马褂似的半袖衫接上袖子以后那俨然是一件九宫八卦的道袍——跟地上那八卦图显然是一块布做的……


老头笑眯眯地抬头看我：“我要穿成这样你是不是心里能舒服点？”


我被老头打败了，一边掏钱一边说：“你狠，你算吧，我听着。”


老头望着天摇头晃脑地说：“这位施主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真乃福相——”背到这他问我，“后面的你还听吗？”


我把20块钱扔到他面前狠狠道：“听！老子听一晚上相声才20块钱，你几句话就想把我打发了？你背趟子也得给我背完。”


老头把钱塞进口袋，心满意足地继续背：“施主你稚时好学心机纯良及至弱冠谦和恒通始有贵人相助切忌小人作梗桃花之年当……”


我一听桃花两字顿时灵机一动：“等等，你先别往下背了。”我一指苏竞，“你算算她，不用你算别的，你只要算出她是哪来的，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多少钱。”


老头抬头细细打了苏竞一眼，忽然脸色微变道：“这位姑娘……好像不是咱们这个世界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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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在这里正式给大家拜年了！谢谢大家的压岁钱和票票。六爷闪亮登场了，在新的一年里，他将秉承混六爷和妖六爷的一切品质，坑蒙拐骗无所不为，成就一段刘老六三部曲，祝他明年能顺利登上春晚的舞台。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二十八章 一饭之恩


不听则已，一听他说出这句话我悚然一惊，这老头难道是真有门道？正所谓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我几乎是胆战心惊地问他：“那你说她是哪来的？”


老家伙上下扫了苏竞一眼，忽然贼忒兮兮地说：“这不是仙女下凡吗？后生你好艳福呀。”


我差点一个跟头栽倒，愤然道：“拜拜了您呐——你个老混子！”


老头手指一搓亮出几个黑不溜秋的避孕套来，冲我一个劲喊：“年轻人‘活动’的时候要注意安全，买二送一了！”


“你给你儿子装你孙子用吧！”我骂了一句，迈步就走。


“站住！”老家伙历喝一声。


我冷眼道：“你想怎么的？”


老家伙从身后搬出一个又脏又矮的木头盒子来摆在眼前，口中念念有词，忽而眼中精光暴闪道：“哼哈二将，出鞘！”只听那木头盒子里头一声闷响，忽然跳出两把菜刀来，老头一手一把凌空挽住，舞个刀花，眼珠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我下意识把苏竞拉在身后，警惕道：“你干什么？”


“剑生？”苏竞在我身后轻轻吐出两个字，口气里有些疑惑。


老家伙把菜刀又在手里舞了两下，冷丁嬉皮笑脸道：“我就不信菜刀你也不需要，我这可是正经的玄铁菜刀，你看——”说着他又拿出一张白纸来，用手中的菜刀噌噌地削着，“削纸如丝，砍铁如泥，你们小两口过日子总归少不了不是？”


此时此刻我也真有点服他了，失笑道：“你还卖什么？”


老家伙收了架势，笑嘻嘻道：“卖这个字太难听了，不过大到买房置地小到给车过户办证买票，还真没有我帮不上忙的。”老家伙见我似乎也没有买他菜刀的打算，掏出一张那种廉价带层塑模的名片给我，“鄙人名片，不管你有什么事，找我就对了！”


我明白了，这位不但算卦耍杂技卖避孕套和菜刀，还兼职中介票贩子黄牛党……我低头一看，那名片上正面写着“刘老六”三个字，头衔是中国道教协会华东区总理事，背面写着：“本人专长勘察住宅凶吉、阴宅风水、看相测字批流年，科学预测股票指数……”


我边看边啧啧道：“六爷大能啊！”


刘老六连连拱手：“以后多照顾。”


我跟苏竞说：“走吧，仙女下凡。”


离开刘老六，苏竞走了一段忽然道：“刚才你站到我前头是要保护我？”


“在我们这个世界，男人有保护女人的义务……”刚才匆忙之间我几乎是下意识一个动作，没来得及细想，在我眼里苏竞毕竟是一个姑娘，我自嘲道，“我自不量力了。”


苏竞道：“也不是这么说，你有这份心，我承你情。”


“对了，你刚才说‘剑生’是什么意思？”


苏竞道：“我也很奇怪，刚才那个老头出刀那一刻我隐约感到他身上似乎有少许剑气，大概够得上我们大陆上一个剑生的级别。”


我诧异道：“这么说那老家伙还真有点本事？”


苏竞道：“可是后来那剑气又不见了，也可能是我错了。”


我看了看手里那张油腻腻的名片，随手塞进屁股兜里：“那就留着吧，春运的时候说不定能用上。”我问苏竞，“你的问题想明白了吗？”


苏竞摇摇头道：“没有，从镯子上看我们大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所以我列了一个计划：按当时你身边有60个人算，我们以后每天找到其中的三个，还剩10天我来想办法把他们身上的力量拿回来还给你。”


我小心道：“你要是想不出办法呢？”


苏竞冷冷地看了我一眼道：“你最好祈祷我可以，否则……”苏竞说到这自己也一愣，后面便没了声音。


“你……不会真的把那些人都干掉吧？”


苏竞纠结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一边是60条无辜的生命，一边是大陆几亿人民，如果是你，你怎么选？”


我想了半天，给了她一个特臭不要脸不负责任的答案：“我选择正义的一面。”


苏竞苦笑道：“选择难就难在在这个问题上无所谓正义和非正义。”


我开始引到她：“如果要想挽救10个人的性命就必须杀一个无辜的人，你干吗？”


苏竞坚决道：“不干！”


“那就对了！说明1个和10个没什么区别，同样是有尊严的，你不能用数量来衡量对错和意义。”我觉得我不去哲学系当个教授什么的真屈才。


苏竞道：“可是现在是60个和几亿的区别！”她倒不傻，没被我绕进去，看来量变导致质变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其中总有那么一个坎儿让人过不去。


苏竞摇头道：“现在先不想这个了，我们目前最主要的任务是把全部精力放在找人身上。”


我一惊一乍道：“那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如果你最后也没找到可以转移力量的办法你也不能伤害这些人，如果你不答应，从现在开始我不会配合你任何行动，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环境里我不信你一个月能干成什么。”


苏竞看着我说：“你对这个世界的人，或者说你对这一世你身边的人比对上一世的偏心多了！”


我嘿嘿一笑：“人是感性动物嘛。”其实这里边有我自己的小算盘：如果时间到了她想不出办法那我就能顺理成章地留下来，让她从哪来的回哪去，面对那些所谓的力量，说实话我也心动，我倒不是矫情故意不想变强，可凡事总得权衡利弊，就从目前两种力量属性来看，我似乎都不太需要，我身体一向健康，而刘日立就算得了我身体改造的属性以后无非也就是顶如上了一个大病险；赵丹那个技巧什么的对我来说也没多大用，我不靠它出名，也不靠它赚钱，可转过来说，我要有了它们就得和这个女疯子到她们那什么大陆拼命去，基本就是九死一生，给你1000块钱打死你和给你500块钱打你个半死我宁愿选择后者，当然，情况要是允许的话，我更乐意选择不拿钱也不挨打，最后，要是还有的选，我会选拿了钱也不挨打……


苏竞想了片刻道：“我答应你。”还没等我乐呢她马上说，“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如果我想出办法来了，你就得跟我回联邦大陆。”


我没口子地答应：“好好好。”反正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以后的事情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先稳住她再说。


苏竞舒了一口气，表情虽然凝重了，但似乎也轻松了不少。


……


我们回去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宾馆门口，老吴、金诚武、小倩三个坐成一排，不知道正在商量什么，我边停车边感慨：“我算明白了，人家别人坐完那趟车都各有各的奇遇了，那个不死了这个成名了，我的奇遇就是收了一帮妖精！”


苏竞道：“你运气好，他们都没有害你。”


我一下车就冲他们几个打招呼：“又练上啦？”


三个人看了我一眼，谁也没说话，我发现他们的情绪很不对劲，平时这种情况下小倩肯定早就迎上来了。


我急忙问最边上的老吴怎么了。


老吴拧着眉头道：“好消息是小倩的尸骨有下落了。”


“那坏消息呢？”


金诚武道：“坏消息是拿来她尸骨的是她以前那个未婚夫王庆。”


我惊讶道：“那人不是死了吗？”


老吴看我一眼道：“严格说来，小倩也死了。”


我一拍脑门……


老吴继续道：“王庆那小子不知得了什么机缘，也修成了肉身，还拜了一个很厉害的师父，而刚才他的师父已经来过了。”


“说什么了？”


“他师父说，既然王庆和小倩有上辈子的婚约，那就应该完婚，他来当证婚人，还用小倩的尸骨做威胁，说小倩如果不答应的话，就利用她的尸骨摄小倩的魂魄。”


我忙问：“那是怎么回事？”


老吴道：“王庆的师父看打扮是个道人，而且法力很强，摄魂捉鬼本来就是他们的强项，更别说手里还有小倩的尸骨了，被摄魂以后小倩现在的肉身就又没用了，几百年的修为毁之一旦。”


我又问小倩：“那个王庆为什么还对你贼心不死？”


小倩抬起头，泫然欲泣道：“我也不知道，可我死也不会嫁给他的，他……他是得花柳病死的。”


我本来想提醒她已经死了，不过这会好像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说：“那个王庆和他师父你们都见了？”


金诚武道：“没有，只有他师父一个人，说只给小倩一天考虑时间，如果到明天晚上12点以前还没给答复他就要拘走小倩的魂魄。”


我又急又怒道：“他跑到这儿放了半天屁你们就这样让他走了？”


老吴羞愧道：“我们拦不住他，他会御剑飞行……”


我转头问苏竞：“你会吗？”


苏竞摇头。


我气愤道：“你怎么连御剑飞行都不会呢？”


苏竞道：“因为我本来不用剑也是会飞的。”


我大喜道：“真的？”


苏竞又道：“不过自从我来了你们这里以后不知为什么力量只有在联邦大陆的三成左右，勉强相当于剑圣级别，这样我恐怕是飞不起来了。”


金诚武道：“难道也跟灵气稀薄有关系？”


我跺脚道：“你逗我玩呢？”苏竞这话说的，一波三折，我的心忽冷忽热，等她大喘气说完我都感觉我心室壁上全是大褶子……


苏竞淡淡道：“三成，我照样叫他有来无回，大家没事就安歇了吧，明天的事情交给我。”苏竞看着小倩道，“妹妹，一饭之恩永不敢忘，这次我来帮你。”


小倩茫然道：“什么一饭之恩？”


我急忙提醒她：“你不是给她泡过一碗方便面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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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不少人泡过方便面，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苏竞的觉悟，哎……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二十九章 蔫人


现在，我也有一好一坏两个消息，坏消息是苏竞竟然只有她平时的三成实力，好消息是看她自信的样子，似乎对付一个会御剑飞行的家伙仍然绰绰有余。说实话我心里还有点不平衡：人家外地来的一个姑娘就牛逼到了这种程度，咱本土修炼了几千年的老妖精只能束手无策，照这样下去，啥时候才能进世界500强呀？


听说苏竞愿意帮忙，老吴和金诚武都松了一口气，小倩盈盈拜倒道：“谢谢姐姐。”她眼中泪光莹然道，“小倩前世也不知修了什么功德，尽得贵人相助。”


苏竞扶起她，笑眯眯道：“这男人脸皮也真厚，上赶着要嫁过来。”


我崩溃道：“这不是你们女儿国好吧。”


老吴忽道：“不对！”


我瞪他一眼：“你又怎么了？”


老吴道：“摄魂拘魄这些法术我虽然不会，也略知道一些，那道人手上有小倩的尸骨，只要下一道符咒只怕小倩就魂魄不保，他人却不用自己来。”


我愕然道：“千里之外取人贞操，那怎么办？”


老吴道：“如果真是这样就算苏剑神在此那道人不现身也是枉然，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也请一个精通此术的人同样下咒破解。”


“那你说谁会？”


老吴道：“这也不是什么多难的法术，只要是正经拜过师的和尚老道应该都会。”


金诚武道：“可是我们哪找和尚老道去，我们虽然是修行正道出身，但向来对寺庙道观是敬而远之的，这样的朋友还真没有。”


我拖着下巴喃喃道：“和尚老道，现在少林寺的和尚似乎倒是可以走穴，不过你让他们表演个金枪扎喉或者在墙上跑个酷还行，抓鬼恐怕没这手艺，至于道士……”我一拍屁股，“我倒是真认识一个！”


老吴道：“你认识就认识，拍屁股干什么？”


我从屁兜里掏出刘老六的名片来给他看：“你觉得这人靠谱吗？”


金诚武凑上去看了一眼道：“明显是江湖骗子嘛，这种人我见多了。”


“本来我也这么想，可是苏竞说能从他身感觉到不同。”


苏竞道：“也可能是错觉，我不敢打包票。”


我拿过名片道：“不管真假，先试试再说。”我照着上面的电话拨号，一个机械的声音告诉我：你所拨打的用户已欠费停机……


我放下电话道：“停机了，明天我去公园找他。”


苏竞对我说：“你早点睡吧，看来我们明天的任务不少。”


我纳闷道：“什么任务？”


“别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每天找回三个人。”


“……这些我都没意见，我就问一句话：8点起行吗？”


苏竞不理我，跟小倩道：“我明天12点以前一定回来。”然后这才跟我说，“睡太多对你没好处。”


……


第二天我的门一响，我连几点都没看，阴着脸鬼一样打开门，然后自顾自地洗漱、穿衣服，睡眼惺忪地拿上车钥匙，苏竞款款地站在门外，问我：“今天你想好找人的方向了吗？”


“还没。”我来到外面，被晨风一吹终于清醒点了，我收起车钥匙道：“被你这么一问，我想好了，跟我走。”


我领着苏竞步行来到24路车站，眼巴巴地看着两辆车从我面前经过，第三辆车一来，我带着她上了车，指着那个司机悄悄跟她说：“我被雷劈那天就是在他的车上。”


要说别人不好找，可司机是不会换的，苏竞刚才一问，我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苏竞在司机身后站了一会冲我摇摇头：“我什么感觉也没有，你问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特殊遭遇。”


我看着车前面那块“请勿与司机闲谈”的牌子，咽了下口水道：“师傅，还记得我吗？”


司机扭头看了我一眼，本来表情漠然，此刻忽然瞪大眼睛：“是你？”


“你还记得我哈？”我以为像他们这种行业每天见无数人，不可能对哪个有印象。


司机打了哆嗦道：“你这样的我一辈子也就遇着一回，哪能那么快忘了？”


我不好意思道：“你上次开那辆车呢？”我发现他今天开的车已经不是上次那辆了。


司机没好气道：“返修去了，正和保险公司打官司呢，他们非说是人为破坏，我就纳闷了，那么大窟窿怎么人为破坏，合着我们一群司机放着车不开拿放大镜站在车顶上烫的？他们硬说本地气象预报没有接到雷雨警报，也没听见那天打雷，说没听见响就不给报。”


我义愤填膺道：“我听见了，我给你们证明！”


司机道：“你以为你是谷子地呢？”


我嘿嘿笑道：“师傅，你这两天没出别的什么事吧？”


司机边开车边扫了我一眼，不高兴道：“还说呢，我开这么多年车就遇着这么一出意外，就因为这个我的年度先进工作者也没了。”


我为他抱不平道：“这又不怪你。”


司机道：“这又没地方说理去，你说那些养鸡专业户，明知道一只病鸡就能传染一片，是他们愿意养的吗？没办法，吃坏了人还得找他们算账，不是没有个早知道吗？”


我无语了，我就是那只得了禽流感的鸡，不过也对，人家师傅当初要是不拉我现在先进也当上了，我狠狠瞪了苏竞一眼：这些禽流感口蹄疫哪个不是从外头引进来的？联邦大陆要是不瞎折腾，也就没这么些麻烦了。


我和苏竞在后头找了两个座位坐下，我冲她比划：“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三分之一了。”


车又过了几站，座位上都坐满了人，有一站上来一个白领打扮的年轻人，我一看这人就乐了，跟苏竞说：“三分之二了。”


“哪呢？”


我指给苏竞看。


“你确定？”


“确定。”


这小白领上车的时候还在打电话，他一手拿电话一手把公交卡在读卡器上碰了一下，在他拿电话那个手的臂弯里，还有一束鲜艳的红玫瑰。


我认人本来是不行的，但是一看这束花顿时想起来了，上次见他他手里也有这么一捧花，坐公交车拿鲜花，给人印象太深刻了。


从小白领身上的西装看，他大概在什么比较体面或者对着装有硬性规定的公司工作，而从他手里的公交卡看，这哥们没什么钱，应该就是有份相对稳定的工作又每天疲于奔命的那类人。但是他一定是个追求浪漫的人，能每天给女朋友送一束花的人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小白领上了车以后还一直打电话，好像是遇到了什么严重的事，表情严肃得吓人，一边不断低声说：“什么叫没感觉呀，你说的太笼统了，我要有哪不对你说出来我改——你要是不愿意我每天送花我可以不送，什么，也不是因为这个，那到底为什么呀……”


周围的人一听这内容，全把耳朵竖起来了，小白领抬眼望了一下四周，把声音压得更低：“再说你还没好好了解过我，怎么知道我不适合你呢？”


说实话我也很意外，我还以为他是送花给女朋友，听他这意思人家对方姑娘并不喜欢他，俩人八字还没一撇，这哥们纯粹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这时候小白领身边正好有人下车，小白领腿迈过去刚要坐，见上来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太太，于是急忙让到一边，招呼道：“您这边坐。”


谁知他刚让开，一个打扮时髦的女郎一屁股坐了下来，小白领愕然道：“诶，这座儿是我让给那老太太的。”


女郎扫了他一眼，理直气壮道：“什么叫你让的，这座儿是你家的？”


小白领一边打电话一边跟人抬杠，左右见绌，想跟电话那边解释几句，对方已经挂了，小白领本来是笑眯眯的一张娃娃脸，看样子平时脾气也不错，这时耐心道：“就算不是我让的，老人那么大岁数了，你就发扬发扬风格。”


女郎冷嘲热讽道：“嘿，这就有意思了，你都说座儿不是你的了，凭什么让我发扬风格，你要有心给老太太打辆车啊，拿我说的什么事？”


这哥们情场失意，又被人一顿无理取闹，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冲女郎大喝一声：“你给我起来！”


那女郎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站起来，小白领把老太太扶住坐下，铁青着脸训斥那女郎：“尊老爱幼，从小你没学过吗？你们老师就这么教你的？站一会能累死你？”


一连串的反问，那女郎红了脸，看着小白领讷讷道：“是我错了……”不过我感觉有点不对，那女的虽然认了错，可好像不是因为惭愧，她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小白领，倒像是看着意中人那种娇羞……


小白领见对方服了软，也缓和口气道：“算了，刚才我情绪也不好。”


谁知女郎一听这话，又把脸板了起来，只是看周围人看自己的目光异样这才没再发作，冲着小白领脚下呸了一声才作罢。


小白领哭笑不得，不过也没说什么。


苏竞看着这一幕，脸上饶有兴趣的样子道：“有意思。”


车到下一站，小白领下车，苏竞一拍我：“跟上他！”


我一边跟上她一边问：“有门了？”


苏竞道：“暂时还没有，也许很快就有了。”


车站旁边就是一排写字楼，小白领大概就在这附近上班，他看起来情绪十分低落，一只手拎着那束花，低着头往前走。


这时一辆红色的奔驰双排座小跑在他身边飞驰而过，把马路上一滩泥渍碾起，溅得小白领裤子上全是泥点。


“哎……”小白领刚一抬手，那辆跑车吱嘎一下停了下来，车上一个戴着墨镜围着红丝巾的美女回头冷冷打量着白领兄，劈头就来了一句：“走路不长眼啊，没见这全是泥还往这边逛？”


一句话说得我都哭笑不得了，就没见过这么胡搅蛮缠的。


小白领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裤子，极度郁闷道：“小姐，我还没说什么呢……”


丝巾美女把墨镜摘了往旁边一丢，拿出一个足有半米长的皮夹子来，直截了当道：“说吧，想要多少钱，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不就是想讹几个钱吗？”


小白领低头抖搂着裤腿道：“你走吧，我不要你钱，我认倒霉。”


丝巾美女颇为意外，迟疑道：“那我可真走了啊。”


小白领头也不抬地摆手。


丝巾美女这才把皮夹子随手一丢，打量了一眼身穿劣质西服的小白领，千不该万不该嘟囔了几个字：“倒霉催的！”


我跟苏竞说：“这女人特有你们女儿国的范儿吧？”


苏竞摇头道：“真正有身份的人是从不欺负男人的。”


然而那女人这几个字飘进小白领的耳朵里，显然正碰在痛处，这一大早先是表白被拒，然后又遭遇无理取闹女，最后被人溅了一身泥自己没说什么人家倒嫌晦气，好像自己就是一堆臭狗屎，白领兄脾气再好这会也忍不住了，泥人还有土性呢，何况是一个备受打击的男人，小白领手指丝巾女厉声道：“站住！”


丝巾女吃了一惊，停下车心虚道：“你想干什么？”


小白领怒气勃发道：“你溅了我一身泥我没说什么吧？你还抱怨上了，是，我没车没房没钱没势，喜欢的姑娘人家看不上我，办点好事遭人冷眼，现在你们居然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你有钱又怎么样——那钱是你自己挣的吗？”


丝巾美女居然莫名其妙地红了脸，可语气却不容置疑道：“是的！”


小白领一愣，随即道：“是又怎么样，是就可以欺负人吗？”


丝巾美女脸红彤彤地道：“我没那个意思……我今天第一天上班，赶得急了点，抱歉。”


我在一边拖着下巴纳闷道：“今天遇见这些女人怎么都外强中干的？”


虽然说蔫人出豹子，可小白领的表现说起来是乏善可陈的，就我个人认为，他语言苍白动作单调，完全没有把临界点那种愤怒表达清楚，我要是遇上这样的人，我根本不会鸟他。可奇怪的是不论是公交车上的女郎还是此刻的丝巾美女，她们居然都不是小白领的一合之将，这俩人看起来可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


小白领大概也懵了，见对方又是这么快道歉，只能挥了挥手，不过再也没了好声气：“你走吧。”


丝巾美女却并没有立刻就走，她小心地看着小白领，欲言又止，最后指着他手里那束花期期艾艾地道：“那个能送我吗？”


我在一边是大跌眼镜，这女人也不知道是没心没肺还是臭不要脸，蹭人一身泥完了还跟人要东西……


小白领下意识道：“这是我准备送给我未来的女朋友的！”


可是接下来丝巾美女说的一句话才更让我大开眼界，她含情脉脉地跟小白领说：“那，我做你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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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第一强攻出现了……他身上有种很特别的力量属性，不过这种属性大概并非所有男人都喜欢，看了下章你们就明白了。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三十章 肾好


丝巾美女这话一说出来，不但我震惊，连她自己好像都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捂住嘴愣在当地。


小白领也怔了一下，随即苦笑道：“你快走吧小姐，别拿我开玩笑了。”


丝巾美女脸一红：“我不是……”觉得后面的话说不出口，转而又问，“你电话号码告诉我。”


“没这个必要吧。”


丝巾女眼尖，看见小白领的胸卡就在上衣兜里装着，一把抽走，扫了一眼道：“孙宇——”随后惊喜道，“你也在《女人》杂志工作啊？”


孙宇郁闷道：“还给我。”


丝巾美女把胸卡放在孙宇手上，开心道：“一会见。”说着跳上车一眨眼跑没影了。


孙宇又拍了拍腿上的泥，唉声叹气地走了。


我问苏竞：“有结果没？”


苏竞道：“他身上有你的力量。”


我忙问：“这回是什么属性？”


苏竞道：“你难道没发现吗，他一发威，身边的女人就会爱上他？”


“那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拿走的大概是你身上魅力或者气质这一类的力量。”


我立刻双手捧心道：“还有这种力量呢？”


苏竞道：“当然有，一个人常身在高处，他所拥有的气质自然和常人不同，要成为一个剑神，可不是光有无敌的武功就行的，有时候不用动手，威势先压对方三分。”


我说：“那为什么他只有发威的时候才管用？”


苏竞道：“这跟个人的性格和天赋有关系，当初我们收集到你的力量以后试图把它们融合到别人身上时也出现过这种情况，一个本来修行轻灵身法的人得到你的剑气以后非得作出笨拙无比的动作时才能发挥出威力，那个年轻人性情和顺，但只有发脾气的时候才能和你的魅力属性相符，所以他一恼，女人们就抵受不住了。”


我撒腿就跑，苏竞一把拉住我道：“你干什么去？”


我张牙舞爪道：“我要拿回我的力量！”


苏竞道：“我都一筹莫展你有什么法子拿回来？”


我叫嚣道：“我去干掉那个小子！”找了这么多，我可算是找见一个我中意的力量了，想想吧，只要没有好脸色女人就自动往你身上扑，这是多牛逼的一种属性啊，到时候我满大街看谁顺眼就骂谁，再不行去超模大赛上当毒嘴评委，据说《花花公子》的创始人休赫夫纳一生阅女愈千，我什么都不用干，直眉瞪眼就能很快超越这个老丫挺的！


苏竞马上窥破了我的心思，笑眯眯道：“这个属性先不忙要，而且我看不要也罢。”


我嘿嘿笑道：“你是不是怕抵御不了我的魅力？”


苏竞道：“别忘了我也是剑神，你那点雕虫小技还影响不到我，而且——”苏竞看着走远的小白领孙宇道，“而且就算你拿回来也未必有用，力量放在人家身上别有魅力，放在你身上说不定是什么情况呢，你觉得你也可以做到光给人使脸色人家就喜欢上你吗？”


我看着孙宇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不无羡慕嫉妒恨地感慨道：“天生一个强攻的命，偏生就了一副小受的样儿。”


苏竞道：“好了，我们开始找下一个吧。”


虽然暂时没了找下去的方向，但是孙宇给了我一个启示，那就是在早上所有坐公交车的人身份差不多都是上班族，也就是说所有坐24路车的人在同一条线上碰面的几率很大，我看时间还早，赶紧领着苏竞又上了另一辆24路车。


我跟苏竞说：“你留神看吧，说不定就有你要找的人。”


苏竞在人群里四下张望，我也随之探头探脑地看，然后就见人群缝里出现了极不和谐的一幕：一只男人的手伸进了一个中年妇女的挎包里……


我顺着那只手一看就乐了：这人在上次车上我也见过，是那个瘦子的同伙，他身边还有几个人假装无聊地看着窗外，其实是在给他打掩护——我就说这个点儿全是上班族嘛，敢情小偷也有时有点的在勤恳工作。


眼看那汉子就要得手，我一个箭步走上去稳稳拿住了他的胳膊。


汉子一惊，抬头盯了我一眼，我大大咧咧招呼道：“又忙着呢？”


那中年女人觉得包上加了分量，低头一看顿时尖叫起来：“哟，这是干什么呢？”


汉子沉声警告她：“闭嘴！”


女人一看形势不对，拎着包挤到人群里去了。


汉子阴沉地盯着我看了一眼，愕尔意外道：“又是你？”他也还认识我。他身后那几个人也嚷嚷起来：“又是这小子！”


我笑道：“想我了吧？”


汉子看着我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我们想死你了！”


“走，咱们下车叙叙旧。”我拽着他胳膊说。


汉子倒是颇为意外，冲他身后那几个人使了个眼色，那伙人顿时围上来把我包在中间，大声让司机停车，我被挟在中间稀里哗啦地下了车，苏竞淡淡地跟了出来。


汉子一下车就狠狠道：“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咱们好好跟这位大哥说道说道。”


对方一共有四个人，两个夹着我，另外两个东张西望，一指对面两座楼中间的空当：“就那儿！”


到了地方，夹我那两个人把我甩在靠墙的死角，他们并列一排挡在我的前面，那汉子冷冷道：“兄弟，几次三番坏我们好事，给个说法吧，你是想出名？反扒联盟的？”


我摇头：“都不是。”


汉子身边有人叫道：“还跟他废那么多话干什么，给他放点血！”


我跟他们身后的苏竞说：“我可直接给你找见四个，明天的任务也顺便完成了。”


四个人一回头这才发现苏竞，他们本来没把一个姑娘当回事，看都没看她，这会才知道她和我是一起的。


苏竞迈步来到我跟前，问我：“这四个当初都跟你一辆车坐过？”


我点头：“还少一个瘦子。”


苏竞问打头那汉子：“他说的那个人哪去了？”


汉子摸着脑袋冷冷道：“什么时候轮到你们问我了，先叫你男人给我们磕头认错，再把身上的钱、手机都交出来——小娘们你认便宜，也就是我们劫财不劫色，要不是你也好不了！”


“不劫色占占便宜还是可以的。”汉子身边那个贼看着秀色可餐的苏竞终于还是忍不住一把摸了过来。


苏竞不动声色，翘起大拇指在对方的手即将摸上她的脸的时候用拇指在他户口上一点，那人顿时脸色大变，抽搐着跪倒在地上。


苏竞一字一句道：“一般情况下我不愿意打男人，告诉我你们还有一个同伙哪去了？”


汉子和剩下两个贼一起退后半步，警惕道：“这小娘们练过！”他们从口袋里摸出小刀片拿在手上，呈半包围之势把我和苏竞围在墙角。


我见状急忙撤后，跟苏竞说：“看你的……”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三个人已经都躺在地上了——我平均每说一个字苏竞就出一脚，汉子的尖下颌已经被踢成双下巴了，另外两个也好不到哪去，不用PS就变得无比抽象。


四个都被打倒苏竞差不多就用了不到三秒，以至于这几位躺在地上的时候脸上连飞扬跋扈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换，苏竞背着手道：“回答我的问题。”


我问她：“这么说这四个人身上没有你想要的东西？”苏竞一边微微摇头一边再次从四个人身上挨个看去，当她的目光落到最先被点倒那人身上时那人哭了：“哥，你别是倒卖器官的吧？”


他身边那个反应过来也大叫道：“别要我的，我肾虚、胃溃疡还有肺结核！”


我呸了一声道：“少废话，快说以前和你们一起那个瘦子哪去了？”


那人大声道：“他两天以前就消失了，这个月份子钱也没交，我们老大也找他呢！”末了还添一句，“他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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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尽量多更点。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三十一章 智慧


我问那个打头的汉子：“他说的是真的吗？”


汉子虽然人在地上躺着，可是还不忿地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着我，挑衅道：“大哥能留个名号吗，也方便兄弟以后拜访。”


我笑嘻嘻道：“我要说我是剑神你信吗？”


汉子哼了一声道：“大哥不想说就算了，兄弟自己打听，我们总不能糊里糊涂栽在别人手里连人家眉目也搞不清。”


“你这是想秋后算账啊？”


汉子不说话。


我说：“那我就告诉你，我姓龙，我爸是龙宝华。”


汉子脸色一变道：“龙爷？”


他身边肾亏那个也大声道：“不会吧，那这么说你是龙哥了？这可真是大水演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我踢他一脚道：“谁跟你一家人？”


那人沮丧道：“说的也是，龙爷别说跟我们，我们老大也不是一个级别的。”


汉子叹气道：“看来真是龙哥，难怪我们兄弟不声不响就栽了。”他大概也再没有报复之心了，意气萧索道，“龙哥找上我们是什么意思，看上这条线儿了？你要真想要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我忙道：“别误会，我对你们的地盘一点兴趣也没有，就是找点东西。”


汉子恍然道：“这么说地鼠有眼不识泰山拿了龙哥的东西？”


“那个瘦子叫地鼠？”


汉子道：“江湖绰号，是个外地人，刚来没多久，我们老大看他一个人不容易，念在同行的份上叫他跟我们搭伙一块干，谁知这小子前两天忽然不见了，龙哥你丢什么了，下次万一碰上这小子别的事先不说肯定叫他给龙哥一个交代。”


我说：“也未必就是他拿的，我就随便问问。”


肾亏那个也连忙道：“就是，龙哥东西丢了那可不是小事，就算咱有心也轮不到咱们这个级别的小菜抛头露面。”


他这话倒不全是恭维，作为龙宝华的儿子这种待遇我是可以有的，话说又一次有个狱警出外公干，身上带着2万块钱现金结果被人掏了，包里还有警官证和公文若干，当时急得上吊的心都有了，最后监狱长亲自出面找到正在坐牢的我爸，我爸他老人家不急不忙，叫人找来一段铅笔一个二指宽的纸条，给外头批了一个条子，上写：兄弟单位不慎走失黑色皮包一个，内有2万现金公文若干，着你处办理。条子传到本地贼王手上，第二天皮包就回到了那个狱警手里，钱和东西一样没少，仔细一数，还多出1000块压惊费来……


见他们没说假话，我挥手道：“都起来吧，刚才的事儿不好意思了。”


四个人挣扎着爬起来，肾亏敬畏地看着苏竞，揉着还在发麻的手心有余悸道：“龙嫂也是‘世家’出身吧？”


我跟他们说：“你们也认便宜吧，你们在她眼里就是弱势群体，要是女的你们早死了！”


四个人：“……”


四个人走后，我炫耀地跟苏竞说：“怎么样，我这个黑二代的身份比剑神能唬住人吧？”


苏竞道：“你父亲到底干什么的？”


我说：“就相当于你们那的帮会老大。”


苏竞喃喃道：“这倒跟我母亲的身份差不多。”


我诧异道：“你妈干什么的？”


苏竞道：“做马帮的，只要不出联邦大陆，东西托给苏家万无一失，迄今还没从有过差错。”


我抓住她的手连连摇晃道：“哎呀呀，那我们两个的身世很像嘛。”我爸是建筑业巨头，她妈是货运垄断，不用问，做马帮恐怕背后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势力在撑腰，从某种角度上说，苏竞也是黑二代……


苏竞道：“看来那个叫地鼠的蟊贼很有蹊跷，倒不失是下一个寻找的重点。”


我撇嘴道：“这种人说不定在哪被人打了闷棍也没人管，总之他要是活着就不难找，只要他还在江湖上混就免不了跟我打交道。”


苏竞道：“那下面……”


我急忙制止她：“今天和明天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了，下面该我说了算了。”


苏竞道：“好，我说话算数，可是你准备领我去哪呢？”


我手一挥：“找刘老六去！”


我们进了公园，一路顺着上次的路线走去，可是始终没见刘老六，不过在另一个树荫下我找到一个同样给人算卦的老头，我跟他打听：“大爷，那边以前有个叫刘老六给人算卦的你知道他哪去了么？”


老头怪眼一翻道：“不认识！”


“就在那儿坐着那个。”我给他看刘老六的名片。


“你不是有他电话吗？”


“停机了。”


老头道：“那我也没办法了，同行是仇人，我们互相又不熟。”


我只能茫然四顾，希望从哪个旮旯里找出那个老骗子，老头忽道：“算卦是一样的算，你既然找他，为什么不找我呢？”


我回头看苏竞，苏竞冲我摇头，意思是她感觉不到这老头身上有剑气，我灵机一动道：“那你帮我算算刘老六在哪，算准了我给你钱。”


老头扫了我一眼，随即垂下眼眉道：“本人只测凶吉批流年不算其它，不过你要是肯破费，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你找到他。”


我忙道：“快说。”


老头一语不发地把手掌伸向我，我在他手上放了10块钱，老头巍然不动。


“嫌少啊？”我又放了10块。


老头微笑不语。


“还少？”我狠了狠心，把所有零钱都给他放在手上，足有50多块钱，老头这才抬了抬眼皮把手放下。


“大爷，快说吧。”


老头从容不迫地把钱收起来，缓缓道：“你不是有他电话吗？”


我急道：“不是跟你说停机了吗？”


老头双目猛睁放出两道精光，咄咄道：“你给他交50块钱话费！”


“噗通”我一头栽倒，崩溃道：“我怎么没想到呢？”


老头呵呵一笑，意味深长道：“照此法，你定可找着要找之人，去罢。”


我拍着满身的土没好气道：“我也知道！”


……


除了公园我找到一家缴费厅排在两个人后面，嘴里不住喃喃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前边那俩人以为是神经病，排别的队伍里去了……


所以说算卦是门很不简单的艺术，它需要深刻地扎根于现实，最后提炼出无比接地气的智慧才行，你让一个算卦的去替领导演讲一般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你让一个领导替人算卦结果往往是被人抄了摊子，因为他很可能劈头给你来一句：“今日宜艰苦奋斗不宜骄奢淫逸。”


到了我，营业员问我：“交多少？”


“50。”说着我报了刘老六的号。


然后营业员一句话又差点把我气死：“你确定吗？刘老六欠费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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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所有靠嘴皮子讨生活的活儿都不好干，你看说相声的，以前挺好的艺术家，久在高堂之上最后连人话都不会说了，一年到头就在年末的大型文艺晚会上说段主流的颂词，最后被人民遗忘在脚后跟上。晚上还有一更。三江期间要尽量多露几次面，所以章节数字少了点，大家不要挑礼说小花不厚道……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三十二章 画符


出了缴费厅，我沉着脸打电话，今天我算彻底栽在这帮江湖骗子手里了，移动公司什么时候心这么好，允许别人欠费50多了？为什么我欠5毛就不能打了？


电话通了以后就听一个赖兮兮的声音无比惊喜道：“咦，我的电话怎么又能打了？”


我板着脸道：“我给你交费了。”


“哈哈，你交的太及时了，我正想换号呢——话说您哪位啊？”


我说：“昨天我们见过。”


“哦，你说那两张车票吧，我马上就给你排出来了！”


我无语道：“你再想想！”


“哦哦，那你是马总吧，我跟你说了你家格局不对，大门正对厕所气口不通，你把现在的厕所门封了旁边开个口子进人，要是嫌麻烦就在厕所门口摆幅**。”


“那还能尿出来吗——再想！”


“什么，不是马总？那你是……买套装门的小王？”


我彻底折服了，这老家伙到底算干什么的呀？我幽怨道：“六爷，你忘了人民公园看你表演魔术的小龙了吗？”


刘老六愣了一下道：“是你呀，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我非常郑重道：“现在有件事儿很紧迫，你要能干就说能干，不能就说不能，你要敢说瞎话后果很严重，你想好了再回答我。”


刘老六也随之凝重起来，小心地问我：“你是搞土地批文还是办保外就医？”


“……都不是，你会破摄魂术吗？”


“嗨——”刘老六顿时轻松起来：“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这就是小菜一碟啊，你是遭小人陷害了？”


“就算是吧，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会吗？”


“六爷我可是茅山第56代传人！”


一听这“56”我心里又没底了，老家伙辈儿升得够快的！我一字一句道：“这次情况特殊，你要没真本事趁早说实话，要想骗我你可是要倒霉！”


刘老六不耐烦道：“废话少说，先把价钱商量商量吧。”


“事成之后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好，痛快！我上哪找你去？”


“你现在在哪？”


“我在火车东站帮人买票呢。”


“你就在那等我！”


我们打车到了火车站，刘老六正蹲在候车大厅门口眼巴巴地望着，看见我和苏竞，喜笑颜开道：“我就说嘛，能给我交话费找我的人肯定不会骗我，为了你们这笔买卖，我把一下午的车票全让给别人了。”


“跟我们走吧。”


我带着刘老六来到宾馆门口，老吴他们三个正在台阶上商量事情，我回身一指：“人我给你们带来了。”


三个人一下全站起来了，老吴和金诚武对视一眼，小声道：“好像没什么特别。”


金诚武道：“看看再说。”


我把他们领到屋里，指着小倩跟刘老六说：“这就是你这次要帮的人，有人号称要在夜里12点摄她的魂魄。”


小倩冲着刘老六盈盈一礼：“一切都仰仗前辈了。”


刘老六意满志骄地一摆手：“好说，好说。”


我跟小倩说：“你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刘老六闭目养神，翘一个兰花指道：“先说说你的生辰八字。”


小倩道：“小女子是嘉庆5年生人。”


金诚武道：“也就是1800年，她今年210岁了。”


刘老六猛的睁开眼睛，挠着头道：“几位不要说笑。”


小倩道：“生死大事不敢说笑，我出生那年乾隆爷刚刚去世一年。”


刘老六愕然地看着我们，忽然笑道：“你们几个小猴崽子别是拿我寻开心来了吧？”他和颜悦色地跟小倩说，“小丫头，我看你也就是个90后，是不是你这几个哥哥唆使你这么干的？”


我说：“她是正经的80后——1800后。”


刘老六站起身，不悦道：“爷爷没工夫跟你们做耍子。”


小倩泪光莹然道：“着实不敢欺瞒前辈，小女子殁于嘉庆22年，死时只有17岁，在荒山野岭勤勤恳恳修炼了将近200年时间才重生肉身，不想又被前世的冤家缠上，今次万求前辈成全解救，大恩大德永不敢忘。”


刘老六愤然道：“越说越不像话了，你们要没什么事我可走了。”然后跟我说，“你给我交的那100块钱就当车马费了恕不退还。”说着就要往门口走。


小倩拉住他哀求道：“前辈千万救一救我，如果前辈不相信我说的，那么请看——”小倩说着拉起裙摆，露出裙子下面空空如也的小腿……


刘老六本来根本没听她在说什么，无意中往下看了一眼，顿时愣住了：“你这是怎么回事？”


“不敢哄骗前辈，因为修为不到，我肉身未成，还剩一双脚没有成形，现下只能靠粗浅的御风术走动。”说着小倩当着刘老六的面在地上飘了一个来回……


刘老六瞬间安静了，他默默地坐下来，时而抬头看看我们，时而看看小倩，眼神里说不清是清澈还是呆滞，就好像初生的婴儿看着满天绚烂的火花，我刚想上前搭茬儿，刘老六猛的蹦了起来，鬼哭狼嚎道：


“有鬼啊——”


金诚武一把把他按回座位，刘老六指着小倩语无伦次道：“你们，你们没看见吗？她……她是……”


老吴道：“我们都知道，所以才请你来帮忙。”说着老吴扭头跟我说，“这人恐怕不行。”


刘老六使劲掰着金诚武的手，金诚武笑道：“你别乱动，要不然倒霉的可是你自己。”然后脱下右手的手套，一股炙热的气息直扑面。


刘老六马上停止了挣扎，神情也恢复了自然，他诚恳地抬头看着我们，推心置腹地跟我们说：“大哥们，兄弟不知深浅误闯贵洞，你们就当我是个屁把我给放了，各位放心，今天的事打死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金诚武看着我说：“怎么办，看来他不是咱们要找的人。”


我在刘老六对面坐下，掏出一根烟来给他递过去，金诚武立刻伸出一根手指给他点上，刘老六嘴角那根烟抖得就像12级台风里的晾衣杆似的。我平心静气地跟他说：“六爷，你今天来之前我跟你说没说过今天的情况很特殊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别勉强？”


刘老六抖若筛糠道：“说过。”


“那我说没说过你要是骗我后果很严重？”


“……说过。”


“那你为什么还骗我？”


刘老六叹气道：“我财迷心窍。”


我和颜悦色道：“那你说怎么办？”


刘老六用颤抖的手夹住香烟狠狠抽了两口，像嫌疑犯准备交代问题前那样长长出了口气，心如止水道：“我看出来了，各位都身怀绝技，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那好，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得帮我妹妹度过这次危机。”


刘老六哭丧着脸道：“大兄弟，你也看出来了，我就是个跑江湖混口饭吃的骗子，你们何苦为难我呢？”


我说：“那没办法，你要早说我还能找别人，现在都这点儿我上哪找别人去？这事儿你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


老吴好心道：“老哥，就算你混口饭吃，最起码的画符驱邪这些手法应该也学过吧？”


刘老六眼光一闪：“画符？我还真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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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昨天的一章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三十三章 御菜刀飞行


一听刘老六这么说，我抱着万一希望道：“那你还记得怎么画吗？”


刘老六苦脸道：“忘得差不多了。”见我们都有揍他的冲动又忙道：“不过我有书！”他打开他那个随身的口袋，开始往出掏乱七八糟的东西，有扑克牌、变魔术用的小钢圈、扳手、改锥、盗版的系统盘，最后才摸出一本破旧不堪的线装书来，指头上唾了点吐沫一页页翻着，喃喃道：“摄魂术……摄魂术……在这了！”


刘老六得意地把书上的内容展示给我们看：“我就说有吧！”


老吴捧过那书看了一眼道：“这书年代可真不短了。”


刘老六道：“那是当然，有一点我没骗你们，这书是我老子传给我的，我们家可是正经的茅山后裔。”


我失笑道：“茅山后裔连鬼也没见过？”


刘老六嘟囔道：“你可别瞧不起我，六爷我也是会御剑飞行的人物。”他见我们都笑眯眯的不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上次我见过那只木盒子摆在地上，说道，“不信你们看着——哼哈二将，出鞘！”


话音未落，自盒中忽然腾空飞出两把菜刀，刘老六跟身进步站在菜刀之上，口中念道：“疾！”那两把菜刀便带着他在屋里飞了一圈。


我们一群人面面相觑，均感意外，原来老骗子居然还是有些门道的。


刘老六露了脸，把菜刀收回盒中，面有得色道：“怎么样？”


老吴沉吟道：“开眼了——不过据我所知别人都是御剑飞行，刘兄怎么是……御菜刀飞行？”


刘老六脸上一红道：“咱不是买不起剑吗？再说那玩意属于管制品，背着出来进去我还怎么给人买火车票啊？”


我们：“……”


刘老六慨然道：“千言万语悔不该当初不听我爹他老人家的话，学艺不精有辱门风，不过他可真没告诉我这世界上有鬼啊。”


金诚武道：“或许是他老人家也没见过，你这次回去告诉他就是了。”


刘老六道：“我要是能见着他那才真是见鬼了——我爹死20多年了。”


我说：“别废话了，快干活吧。”刘老六露了这一手后我对他信心赠加了几分，不禁有些焦急。


刘老六翻着书道：“别急，既然有摄魂术，就一定有破法。”他往后翻了几页，喜道，“有了！”


我伸头过去一看，只见书上画着一个怪异的符号，下面用繁体字写着：摄魂术破解之法。


刘老六又从包里翻出一沓杏黄纸和一个墨盒来，打开却是朱砂，刘老六挽着一枝秃了毛的毛笔，在舌尖上舔了舔道：“这些可都是上了年代的古物，画一张成本可高！”


我扫了那墨盒一眼道：“你们家古物上还印着流氓兔呢？”那墨盒一看就是给学前班孩子练毛笔字用的。


刘老六也不脸红，举着毛笔道：“看在咱们缘分不浅的份上，一张我收你50块算了。”他看一眼书上的图，拿毛笔在黄纸上画一道，那符画得歪歪扭扭曲不成调，活像是玻璃上的哈气道子。刘老六看看自己也觉得说不过去，拿起来丢在一边道：“多少年不画了，手生——这张就不收你钱了。”


老骗子毕竟还是有功底的，第二张一气呵成，居然给他画了个九成像，刘老六举着那张符四处抖搂给我们看，得意道：“怎么样怎么样，世家出手，究竟不同！”


金诚武捏着那道符担心道：“这玩意能管用吗？”


刘老六道：“画我是画得没错，但是管不管用我可不打保票。”


老吴道：“还是多画几张以防万一吧。”


我拿出钱包数了几张票子拍在桌子上道：“你先给我画500块钱的。”


刘老六精神大振，收起钱道：“得嘞！”笔走龙蛇，一会工夫就画好10张，我说：“这东西怎么用？”


刘老六道：“只需护住灵台心口即可。”他找了两条绳儿，每5张符穿成一串儿，挂在小倩的脑门和脖子上，我看看始终觉得不保险，又往桌子上按了几张钱：“你再给我画500块钱的。”


刘老六眉开眼笑道：“看来我画的东西还满受欢迎的嘛。”说着就去捡钱，我打开他的手道：“我买这么多，你就没优惠？”


刘老六数了数桌子上的黄纸道：“纸还有20多张，我全给你画了，多出来的算白送，这够厚道了吧？”他把那20多张纸都画完，看看小倩，没地方挂只好在腰上挂了一串儿，又斜着批了一串儿，把个小倩挂得跟宋祖英似的。


老骗子画完画儿收拾上东西就要走：“各位，要没什么事儿我这就走了，咱们后会……呃，有缘再见吧。”看得出老家伙心里巴不得说永别呢，我说：“你还不能走。”


刘老六嘴角一耷：“我怎么还不能走？”


我说：“你画的符还不知道起不起作用，我花了这么多钱你总不能不管售后吧？送煤气的还帮人检查漏不漏呢。”


刘老六道：“管不管用我也没办法，送煤气的检查出漏来能帮你拧上，这要不管用我也没辙啊。”


我鄙夷道：“你这话像是世家说的吗？”


刘老六小眼睛一翻道：“六爷我可是会御菜刀飞行的主儿，你把我惹急了我坐上菜刀就跑，我看你们谁能追得上我？”


我：“……”


老吴忙出来说好话道：“正因为刘兄有本事我们才都一切仰仗你，你总归是此道翘楚，那些符纸万一不济事我们肯定全得抓瞎，刘兄你就不一样了。”


刘老六扫了他一眼道：“你这两句话还像个话。”


老吴赔笑道：“枉活了两千多年，这点事理还是懂的。”


刘老六一哆嗦：“那兄弟我就勉为其难留下来给各位壮壮声势，不过到时候帮不帮得上忙我心里可没底。”


老吴拱手道：“足感盛情。”


我把苏竞拉在一边问：“这老家伙真要骑上菜刀跑你能追得上他吗？”


苏竞道：“若论速度我应该不比他慢，可是我不能凌空飞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时候一长就难说了。”


我托着下巴道：“那你说他为什么不跑呢？”


苏竞道：“或许这位刘先生只是表面上比较市侩，内心里是愿意锄强扶弱的。”


我瞪着刘老六看了半天：“就他？我宁愿相信他留下是为了蹭一顿饭。”


刘老六忽然高声道：“我饿了，你们中午得管饭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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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中午那章……晚上再发个合并大章，就不干那些朝三暮四的事儿了，大伙看完书记得把票票也给一下，混搭要开始闹腾了，大家渐渐就会发现本书中将出现一些恶俗的桥段，不那么恶俗的写法，简称恶搞。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三十四章 坏道人


小倩周身上下戴了无数的画符，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敢动，就像要出嫁前的新娘，她之所以这么做是怕身上的符掉个一张两张，又怕碰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导致失效。


我看看表，现在时刻是下午6点半钟，离12点还有好几个小时，不禁伸了个懒腰道：“等着人家来打的感觉真不好！”


苏竞道：“你也知道不好，我们的联邦大陆现在就是这样。”


我笑道：“你也不用老旁敲侧击了，只要你按规定做到你该做的事，我自然会跟你回去。”


小倩坐在椅子上泫然欲泣道：“小龙哥，不管今天结果如何，我都感谢你们。”


我莫名其妙道：“你这是说的哪的话？”


小倩款款道：“我对大家来说，前几天还无非是一个陌生人，你们为什么肯这么尽力帮我？”


我耸肩道：“总不能就眼睁睁看着你死在我们面前。”


老吴也道：“丫头你不用多心，既然咱们有缘碰上了，能帮一把是一把，何况我也没出什么力。”


金诚武道：“是啊，修行本来就寂寞，中途能添点冒险也不错。”


刘老六端着桶面边吃边说：“你们觉悟都高，就我是被迫的。”


我实在无聊，就说：“咱们搞点娱乐活动吧，你们谁那有扑克？”


刘老六道：“我有。”他可不是得有么，这东西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行骗的工具，说的好听点，是谋生的手段。


刘老六从包里掏出一副牌来，先在小倩面前摆了6张人头，神神叨叨地说：“信不信，你随便选一张牌我就知道你选的什么，一会我就给你换出去。”


小倩摇头道：“我不信。”


“那好，你选一张，不用告诉我，你说好了我就开始换牌。”


小倩盯着桌子上的扑克看了一眼道：“好了。”


刘老六把6张牌都收起来，嘴里念念有词道：“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显神灵……”


虽然在场的人都知道他这个把戏的奥妙所在，但是没人说破，都希望小倩能借此分神，不再那么焦灼。


刘老六念叨了一会，大声喝道：“变！”随即指着桌上的牌得意道，“看见没看见没，你刚才选的那张牌不见了吧？”


小倩看了一眼，咯咯笑道：“当然不见了，你把6张全换了。”


我们同时吃了一惊，这个把戏虽说原理简单，但是第一次玩的人很少能想透其中关键，小倩居然没有上当？


我往桌上一看不禁失笑，原来刘老六新码出的牌里有3有4，还有4张2，只要不是瞎子任谁都能一眼看透。


刘老六一拍脑袋：“耍砸了。”


小倩又笑了起来。


我也笑着说：“来来来，5个人打会扑克。”


小倩怕把身上的符弄掉，忙道：“我不玩。”


苏竞背着手道：“我也不玩。”


我白了她一眼道：“不玩正好，那咱们四个人打对家。”


经过抽牌，我和老吴一伙，刘老六一边洗牌一边贼兮兮道：“带血不带血？”


我说：“输一户10块钱。”


刘老六道：“我赢了不要钱，你们放我走行吗？”


金诚武笑呵呵道：“六爷，你要是想赢他们钱我尽力帮你，可你要是这么说我就只能拖你后腿了，我要是放水，你好像赢不了吧？”


刘老六一愣，随即唉声叹气道：“赢钱赢钱，就当临死给自己赚点在下头的生活费。”


……


开战以后局势对我和老吴十分不利，老吴根本不精此道，刘老六和金诚武却都是又精又贼的，我独木难支，没打几把就输给刘老六100多块钱，老家伙开始还愁云惨淡，越打越精神，最后简直是意气风发，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我捏着牌跟他说：“下把你再赢了可以走。”


刘老六奋力甩出两张牌，坚决道：“孙子才走呢！”


打上牌时间过得果然快多了，不一会就到了9点一刻，这时门一开走进一个人来，进来看我们正在玩牌，这人径直走到柜台前笑眯眯道：“我住店。”


要是平时，我乐还来不及呢，可是今天情况特殊，晚上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一个外人住进来会给我们造成很大不便，所以我就有些犹豫。


那人看着我说：“怎么了，不会都注满了吧？”


我这才站起来，不情愿地走到柜台后面：“住几天？”


“先住两天吧。”这是一个30多岁的男人，中等个头，眼睛不大却非常有神，眉毛直直的，沉静地微笑着，显出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他说完这句话就站在那里不动了，我很小心地问：“你……有钱吧？”


“哦。”男人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掏出钱包，不但有钱，还主动把身份证也给我了。


我感动得都快哭了！多久没有做过这种生意了，这一个多月来我是第一次见着顾客的钱啊！


我态度立刻180度转变，和颜悦色道：“我们这一天100，押金也是100……”


还没等我说打八五折呢，男人马上道：“没问题，开票吧。”


我飞快地开好票递给他：“您的房间在2楼206，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男人冲我一笑：“好的，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他拿起自己不多的行李，走到楼梯口那的时候冲我们那个桌上扫了一眼，看看小倩忽然微笑道：“这小姑娘输了几把啊这是，被你们给贴成这样。”说完也不等别人搭茬就上楼去了。


我冲小倩挤眉弄眼道：“那人对你有意思——晚上把房门锁好。”


小倩脸红道：“小龙哥尽瞎说。”她们古典女人受不了这么开玩笑。


金诚武捅捅老吴：“刚才那人有古怪吗？”


老吴道：“我没感觉，你呢？”


金诚武道：“我就是奇怪他在这荒郊野外一住两天有什么目的。”


我说：“好容易遇着一个交得起房钱的你们就怀疑人家的目的，合着全世界都该跟你俩似的白吃白住？”


刘老六正在兴头上，一个劲催促我们：“打牌打牌，上把我赢了啊。”


我愕然道：“你什么牌就赢了？”


刘老六道：“我俩2带一个8了。”


我摊开手里的牌：“我这就有三个2你哪来的俩2？”


刘老六一下把所有牌都胡噜起来嘿嘿笑道：“那就是上上把，这把不算，重新开始。”


玩到11点的时候我把牌一扔道：“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也准备准备吧。”


其实也没什么可准备的，无非就是陪小倩说说话，小倩紧张得一动不动，坐得笔直，我倒了杯水端在她面前道：“别害怕，喝点水。”


小倩就着我的手闻了一下，舒心一笑：“谢谢小龙哥，我不害怕。”


当时针指向12点的时候，我们一个个全都正襟而坐，金诚武看着好端端的小倩道：“对方怎么还没动静？”


我开玩笑道：“也许他的表慢了一分钟。”


我话音刚落，小倩胸口的一张符忽然亮光大作，转而瞬间化为灰烬，老吴骇然道：“拘魂令来了！”


我摇晃着小倩道：“你怎么样？”


小倩呆呆地低头检视自身，道：“我没事。”


老吴兴奋地一拍刘老六：“你的符起作用了！”


刘老六也激动难抑，表面却装作胸有成竹的样子道：“我就说嘛，我爹忽悠谁也不能忽悠我。”


就在这时，小倩头顶上的一道符也片刻就化为灰烬，老吴道：“又来一道！”


我担心说：“这样也不是办法，那边要是一道接一道不停发怎么办？”


刘老六道：“我看书上说，拘魂三道符要是拘不走12个时辰之内就无法再拘。”他嘴上这么说，一看就是心里也没底。


我们一起紧张地看着小倩，大概又过了不到5分钟，小倩胸口处又有一道符蜷缩着化为一股青烟。我们谁也不说话，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小倩身上其它地方的符，接下来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除了挂钟的滴答声，再也没有任何动静，5分钟过去了，10分钟过去了，15分钟后，我们相互看了一眼，忽然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欢呼。


我拍了刘老六一把道：“真有你的，老骗子！”


刘老六瞪我一眼：“你说话注意点，我可是……”


他一句话没说完，忽听外面的天上有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亮道：“我道为何三道拘魂令都无功而返，原来是有道友在此出手相阻，不知可否出来一会？”


我们一听急忙一股脑涌到门外，我抬头一看，就见离地三四米的半空中，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道人正站在一把出鞘的长剑上，此人身穿金丝镶边的道袍，头戴紫金道冠，三缕墨髯飘洒胸前，背背一个描龙画凤的长条剑匣，匣中除了有一槽是空的，还有一槽插着把长剑，光从那出尘的气势和穿着来看，这人就不是等闲之辈。


这道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一行人走出，只用眼神略略一扫便冷笑道：“想不到这弹丸之地居然还是藏污纳垢之所。”


金诚武怒道：“你把话说明白什么叫藏污纳垢？”


道人竟然是不屑和他说话，目光从我们身上挨个扫过，在我身上只停留瞬间便转开，略有迟疑道：“一个千年树妖，一个神鸟后羿，你二人我已见过，还有一个不知为什么空有劫后金身却无半点法力的废物，那么今次出手阻我拘魂令的却是哪位同道？”


我心下大惊，这道人的眼力竟然如此厉害，显然比老吴和金诚武高了不是一个档次，但是这孙子出口伤人让我很是光火，不过看看人家那架势，也只得咽了咽唾沫在心里骂了句“干你娘”作罢，偷眼看苏竞，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戳在那，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


那道人问了一句见没人回答，愈发谨慎道：“不知哪位同道在此，可否现身相见？”


刘老六硬着头皮往前站了一小步道：“是我。”


“哦？”那道人看了一眼邋里邋遢的刘老六，没有丝毫大意，凝神道：“道友可否报上名号师承？”


刘老六大大咧咧道：“我乃茅山第三十三代传人。”


那道人一听急忙捏个剑诀飘然落地，脚下的长剑便划了个古怪的圈子钻进了身后的剑匣，道人单手放在胸前冲刘老六深施一礼道：“晚辈李坏，江湖上有个绰号‘坏道人’，在此见过前……不对！”李坏说到这急忙直起腰，怀疑地打量着刘老六道，“茅山自陶祖开山以来传至今凡73代，你怎么可能是33代传人，莫非你已修成了不死之身？”


刘老六笑嘻嘻道：“你对我们茅山历史很清楚嘛。”


李坏道：“那是因为不但我也是茅山派的，而且现下忝任茅山观主，就算你真是33代传人，也是应该向在下行礼的。”


刘老六挠头道：“这样啊，那你就当我刚才放了个屁。”


李坏勃然道：“你竟敢戏耍于我？”


刘老六嘿嘿一笑：“我爹说我是茅山派的，我自己又拎不清，反正我也没正经拜过师父。”


李坏仰天长笑道：“想不到我李坏阴沟翻船，竟被你这种下九流的人渣讨了便宜去。”他说完这句话再不搭理刘老六，大概他在他眼中已经是个死人，李坏转脸喝问小倩道，“看来你也想跟我作对？”


小倩平时怯怯的，此刻竟凛然不惧道：“非是小女子和你作对，实在是你没道理。”


李坏道：“你和我徒儿既有媒妁之言，又有婚约在后，何况你家连聘礼都收了，我现在好心撮合你们，怎么说我没道理？”


小倩道：“所谓媒妁婚约，无非是你徒弟找了几个泼皮无赖威逼利诱我父母而已，至于聘礼，我已经拿命偿还了。”


李坏仰天打个哈哈道：“好好好，你们都跟我作对，不把你们赶尽杀绝你们也不知道我李坏的手段！”


我小心翼翼地回头张望，见2楼那间租出去的客房窗帘紧合，我这才稍稍心安，悄悄拉了一下苏竞问：“这人什么情况？”


苏竞淡淡道：“勉强算个剑圣，打不过我。”


听她说完这句话，我一个箭步冲到众人前面，指着李坏鼻子骂道：“王八蛋你说话小点声会死啊，别惊了老子的客人——那可是唯一一个交得起房租的客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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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并章在此，小花去也。哼哈二将，出鞘（坐着菜刀飞走了）！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三十五章 三栖明星


坏道人眼光在我们众人身上一扫，最后回到刘老六身上，厉声道：“你先受死，亮剑吧！”


刘老六两只手在胸前乱摆道：“道兄，我是被他们胁迫才搅了你的好事的，我这就走你看行吗？”


坏道人冷冷道：“废话少说，你们今天一个也跑不了！”


我把手伸向刘老六的裤兜：“你要走把老子的钱退回来。”


刘老六使劲打掉我的手，脖子一梗道：“你娘个腿儿的，爷爷给你个台阶你不下，非要搞得大家都灰头土脸不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哼哈二将，出鞘！”


那两把黑黝黝的菜刀自匣中跳出，在他身前身后上下翻飞。


坏道人先是惊愕，继而失笑道：“菜刀？”


刘老六一手一把将菜刀拿好，瘦骨嶙峋地摆了一个架势：“俗话说的好，武功再高也怕菜刀，爷爷今儿让你开开眼。”


坏道人不怒反笑，厉喝一声：“龙凤双剑，出……”


一个鞘字还没出口，刘老六紧赶一步把右手菜刀朝着坏道人脑门上扔出去：“去你妈，让你喊！”


……这是赤裸裸的偷袭啊，高手相斗，都是两个人站在高高的屋顶上，面目冷峻衣袂如风，这个问那个：“你的心静下来了吗？”那个问这个：“你的手准备好拔剑了吗？”两人且得聊半天，这才是高手风范，哪有趁对方还没来得拔剑劈头扔菜刀的？


不得不说，虽然刘老六于我们是友非敌，可我也觉得他要是能成功那才叫没天理呢。


坏道人微微冷笑，不避不让，眼看那菜刀就要砍上，众人只觉眼前华彩一闪，菜刀已被破为两半，我定睛一看，坏道人身前停了两把雪亮的长剑，它们在半空中游走不定，两条灵蛇相仿，离着老远我们都能感觉到寒气逼人。


那剑斩菜刀，竟似砍瓜切菜一样，坏道人手捏剑诀，那两把剑就像是听懂了主人命令的宠物一样，身子猛的定在空中，剑尖直指向我们这边，准备择人而噬。


坏道人冷冷打量着刘老六，伸出两根指头指着他，那两把长剑也像导弹一样对准了他，只待一声令下就飞出伤人，刘老六一看这架势喊了声“我的妈啊”抱头就跑，坏道人喝声“追！”两把剑便激射过来，眼看就要透胸而过，苏竞身子平移，指头上放出一股剑气，那两把长剑竟然被她定在半空，苏竞一挥手，它们就像斗败的鸡一样蹿回坏道人身边。


坏道人表情惊讶，细细打量着苏竞，意外道：“你是何人？”


苏竞道：“你不用管我是谁，你若就此收手，我放你一条生路。”


坏道人哈哈一笑：“女娃娃好大的口气，速速报上你的师承门派，道爷剑下不死无名之鬼。”


苏竞喜怒不形于色，平静道：“这你放心，你杀不了我。”


坏道人道：“看你年纪轻轻，让你三招。”


苏竞道：“不必。”


坏道人道：“道爷我言出必践，你出手吧。”


我冲苏竞喊：“别跟丫客气，打他个老装B犯！”


苏竞道：“这么说我若不先出手，你也不会出手了？”


坏道人捋髯笑道：“道爷这身份还能说了不算不成？”


“好。”苏竞一字出口身形闪动，我们眼前一花她已站在坏道人面前，苏竞轻抬皓腕，在坏道人脸上“啪啪啪”扇了三个耳光，随即身子再一闪又已回到原位，淡淡道：“三招已过，该你了。”


安静……令人不安的安静，如果不是坏道人脸上那三道红印都快沁出血来，我都以为刚才是我眼花了，因为动作太快，坏道人还保持着捋髯微笑的姿势，只不过脸上红一道青一道着实好看。


我把双手拢在嘴边吵吵道：“打得好，道爷您再让我们三招吧，我叫她给您扇一丛林迷彩出来。”


“找死！”坏道人大怒欲狂，暴喝道：“龙凤双剑，杀！”他两手齐指苏竞，双剑便分一左一右朝苏竞刺来，苏竞手一抬，像轰蚊子似的，然而手上已经带了几乎强劲到有形有质的剑气，双剑距她还有2米多远的时候就被击飞，一把远远地飞向空中，另一把居然朝着我的方向砸过来，苏竞神色一紧，飞身挡在我前面再次把长剑拨飞。


坏道人眼见双剑失利，急忙变换手势，口中念念有词，在剑体落地之前把它们收回胸前，再看苏竞的眼神又惊又惧，颤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竞微微一笑道：“现在你该知道你杀不了我了，所以你不用知道我是什么人。”


坏道人怒道：“小娘皮莫要得意——变！”随着他的口令，原先停在他胸前的两把剑竟然一字铺开变成了7把，坏道人再次以手点指道，“杀！”


这一回那7把剑从各个方向朝我们袭来，苏竞双手微动剑气放出，最前头的两把顿时被她击落，但坏道人嘴里不住念叨咒语，很快落地的剑又加入了攻击我们的行列。


苏竞一人身处7剑大阵中，丝毫不落下风，指头嗤嗤有声，那些剑全都近身不得，坏道人眼中忽然精光大涨，双臂平挥，那7把剑剑锋一转，分别刺向老吴他们，苏竞刚才救我被李坏看在眼中，知道她顾及颇多，于是用了这一招。


那些剑或盘旋或直击，有的在空中换位扰人视听，苏竞要照顾众人，再也不想刚才那么轻松，身子四处飘动，不一会鼻尖上沁出一点汗水，苏竞眉头一皱，已动了薄怒，五指并直对准半空中的一把剑猛的一击，夜色里一股似青非青的剑气激射，眼看着从那把剑身里透体而过，苏竞五指一张，那剑便乖乖落在她手里。


坏道人脸色大变，变换手势同时喝道：“龙凤双剑，归鞘！”


空中的7把剑瞬间消于无形，又变回两把，一把飞回到坏道人背后的剑匣，然而另一把却仍然被苏竞握在手里……


坏道人颓然道：“果然是青出于蓝，贫道这回可是看走眼了。”


金诚武道：“还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快把小倩的尸骨还来！”


坏道人低声下气道：“这个……自然是可以的。”他看着苏竞，此刻再也不敢托大，微微躬身道，“姑娘大能，恕贫道眼拙，若能将佩剑归还，在下感激不尽。”


苏竞把双手背在身后道：“你这个人心术不正，这把剑不能这么容易就还你。”当年我看课外书被老师当堂没收，他的姿势就跟苏竞现在一模一样。


坏道人神情愤愤，却不敢说什么。


老吴道：“拿小倩的尸骨来换。”


金诚武道：“对！而且你别想耍花招，你要想回去再利用拘魂术来害人，别怪我们对你的剑也不客气。”


坏道人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老吴见状道：“据我看，坏兄这把剑绝非普通精钢打造，恐怕凡间难有毁坏之法。”


金诚武脱下右手手套道：“却不知三昧真火行不行？”


这俩人的双簧一唱，坏道人又是惨然变色，勉强道：“今日幸会各位，贫道不便多扰就此告辞，小倩姑娘的尸骨下次我会一并带来。”


刘老六不知从哪冒出来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们这是什么地方？还有，这个怎么算？”他从地上捡起那把被砍得就剩一个刀柄的菜刀，劈头盖脸朝坏道人砸去。


本来以坏道人的修为打他绰绰有余，但是这会也只能忍着，念一声诀召出龙剑，凌空飞起。


刘老六骂道：“还想跑——哼哈二将，出鞘！”刘老六也站在那把完好的菜刀上，喝一声，“疾！”然后我们眼见他马上就要追上坏道人了却忽然从半空中晃晃悠悠栽下来，最后提着菜刀悻悻地走回来了。


我问他：“你怎么不继续追了？”


刘老六有点不好意思道：“就能飞35米。”


“……原来你就这么点本事啊？”


刘老六恼羞成怒道：“废话，不然你以为我下午那会为什么不跑？”


“合着就你这种飞法掉人工湖里也得照样淹死。”


“放屁！”刘老六顶了我一句，随即眉飞色舞道：“六爷我会游泳。”


“嗯，你是陆海空三栖明星，你是会飞的企鹅，长翅膀的螃蟹，超级玛丽里的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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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明两天有无数迎来送往饭要吃，只好一更了，正所谓你方唱罢我登场，你不倒来我不走，若是一席终了无人醉，马路边上谁来睡。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三十六章 一掷千金


通过这一战，我终于从一个侧面了解了苏竞了强大，几个千年老妖束手无策的时候苏竞轻描淡写几下就把坏道人打得狼狈逃窜，而且据她说她在这里只能发挥她以前三成的功力，可见在联邦大陆的时候她更是一个恐怖的存在。


这也终于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我以前究竟有多厉害？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这种小事恐怕早已不足以形容我的英明神武，男人嘛，总是对单纯的力量有着天生的崇拜和痴迷。


苏竞翻看着手中的凤剑，也不禁由衷道：“这剑不错！”


老吴道：“肯定是不错的，像他们这种剑派，宝剑既是他们御敌的武器，又是他们的腿，更是他们的命根子。”


我纳闷道：“坏道人真强大，有两个命根子。”他情况倒是跟王二蛋差不多——受了严重的挫折，但主要零件勉强还能用……


老吴继续道：“修剑的人，他们几乎有一半修为都转给了剑，时久年长，剑也有了灵性，能随主人的心意转圜攻防，万一丢失损坏再重头练这么一把剑其艰难可知，所以坏道人才那么在意他的剑。”


金诚武道：“可惜他的凤剑被苏竞重创之下只怕不是灵气全失也会变得呆头呆脑，不过总比他重新练一把要来的轻松。”


“给我玩玩。”我听他们说的热闹，忙从苏竞手里接过凤剑，双手举过头顶做劈柴状虚砍了两下，众人急忙趋避，跟我保持安全距离。


苏竞微笑道：“你多接触接触剑也好，为以后做做准备。”


我问她：“我以前也是用剑的？”


苏竞点头道：“你以前用的那把叫青玄剑。”


我撇撇嘴，觉得这名儿实在有损剑神神威，青玄——这名字听着像网络游戏里刚出新手村那会用10只蝙蝠干跟铁匠换的寒酸货。


我说：“那剑怎么样？”


苏竞道：“是把好剑，但绝非什么奇珍异宝，到剑神这个境界，用什么剑甚至用不用剑影响已经不大，那剑大概也就是你用惯手了而已，你走以后我们女皇花了很大代价才找到它，你跟我回去女儿国以后就能见到了。”


“这么说，我带挺机关枪去更有用？”我一边说一边拿着凤剑在台阶上砍了几道坎儿，火星直冒，苏竞手一张，那剑凭空就飞回到她手里，她念惜那剑，虽然是敌人之物，也不忍破坏。还有，她这招隔空取物一直是我想拥有的技能，我每次吃饭都把遥控器落在餐桌上，每次都纠结于要不要回去取，有时候就这样跟自己作斗争，一不留神就看半个小时广告……


临睡前，小倩再次对大家郑重道谢，众人嘱咐她在尸骨拿回来以前不要取下画符，生恐坏道人使坏，刘老六今晚也住在了我的宾馆，老骗子以天晚打不到车为由赖着不走，其实我也没真打算让他走，毕竟老骗子帮了我们的忙，还因为小倩的事损失了一把菜刀，我答应把我厨房里不用的那把王麻子送他，反正他没那么多讲究，只要是菜刀他就能骑着飞35米。


第二天一早我的房门响……


我直接把昨天晚上临睡前看了一半的杂志扔了出去，高喊：“今天的任务昨天已经超额完成了！”


门外沉静片刻，苏竞的声音道：“是我忘了，我遵守诺言，那我自己走了。”


我大感意外，我那么说也就是想赖赖床，没想过这女祖宗真能饶了我，听她这么一说我当然是求之不得，尽管这个世界对她来说还很陌生，不过好像没人能伤害得了她，就算有——那最好了！


我刚惬意地重新躺好，敲门声又响起来了，我愤怒道：“又怎么了？”


苏竞在门外静静道：“给我点钱，坐24路车不是要买票么？”


我光穿着内裤跳下床，找到甩到沙发上的裤子，拿出钱包，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了一沓钱拉开一条门缝递了出去，随即关门，一个鱼跃朝着我最心爱的床扑了上去。


敲门声……


我抓狂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竞道：“我买票的时候该花那种钱？”


“你自己看着办！”


“哦。”苏竞应了一声，自言自语道：“那我用这种最大张的好了。”


我一听就急了，她这是要用100块钱办1块钱的事啊！虽然这两种钱上的图案都是太祖他老人家，可是一张红太祖可是顶100个绿太祖，我还没有钱到这个份上。


我一个箭步已经蹿到走廊，大喝一声：“站住！”


苏竞愕然回头道：“你有什么事？”


我一言不发地走到她跟前，从她手里抢过那沓钱，一张一张地给她放幻灯片：“这种的是一块钱，一会买票你就用它，这种是100块，它是它的多少倍不用我教你吧？”


“那这种的呢？”


“5块。”


“那这种的呢？”


“10块。”这女剑神可真没怎么见过钱。


“那这种的呢？”


“……这是发票，不能花！”


“哦。”


为了检验教学成果，我把所有钱在她面前展开问：“你现在告诉我你一会买票该用哪种钱？”


苏竞道：“除了发票，都可以用。”


我崩溃道：“教了你这么半天你怎么还不明白，就这种可以用！”


苏竞道：“反正只要不少了人家的不就行了吗——我花钱从来不问数目的。”


也是，苏竞是联邦唯一的剑神，她妈是马帮巨头，一掷千金实属平常，很难想象她这样的人买东西会跟小贩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计较。


为了睡一个安稳觉，我此时此刻也豁出去了，索性有气无力道：“我不管你怎么花，最后能回来就行，当然，不回来也行。”


苏竞很有风度地冲我低头致意：“谢谢。”然后她的目光就停留在了我身体某个很显眼的地方上愣了一下，我低头一看，立刻双手捂裆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晨勃啊？”


苏竞不自然地扭头道：“我走了。”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看见她雪白的脖颈上居然出现一丝绯红，我纳闷地想：既然女儿国是以女为尊的，她为什么还会害羞？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我13岁第一次看毛片不也脸红吗？


……


回到房间我发现我竟然也睡意全无，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天才好不容易又迷糊了一会，再睁眼，已经9点多了。


我洗漱下楼，发现昨天入住那个男人已经坐在小餐厅靠窗的位置看了一会书了，他看见我，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昨天登记的时候我看过他的身份证，知道他叫铁继理，我冲他扬手道：“早啊。”


铁继理笑道：“已经不算早了，你这有什么提神的东西吗？”


“有咖啡，还有茶。”


“那泡壶龙井吧。”


我泡上茶端上来，铁继理道：“拿两个杯吧，你要有时间的话咱们聊聊，茶算我请客。”


“不用客气。”我拿了自己的保温杯坐在他对面，试探地问：“大清早的喝茶，昨天没睡好？”昨天晚上又是菜刀又是宝剑的动静可不小，我担心铁继理别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到的场景，就算没人飞来飞去那也是性质很严重的械斗啊……


铁继理道：“还不错，你呢？”


“我也不错。”


铁继理道：“昨天晚上对面山上倒是好像很吵，你没听见什么吧？”


我忙打马虎眼道：“山上风大，我习惯了。”


“那就好。”铁继理微笑着呷了一口茶水，这个男人脸部轮廓分明，阳刚而不失优雅，他的长相不算英俊，但是给人感觉不错。我很好奇他来这个偏僻的地方干什么，但是又不好冒冒失失地问，我见他手边有一张碳条画的人物素描，而且只有头像，我随口道：“来采风的？”


铁继理不置可否道：“就算是吧。”随即，他拿起那张头像问我，“这个人你没见过吧？”


画纸上的人头发梳成三七分，满脸粉刺，三角眼，神情阴鸷，给人一种很不安的感觉，但无疑非常传神。


我说：“没见过。”


这时小倩飘然下楼，我问她：“刘老六呢？”


小倩道：“刘前辈帮人买火车票去了，他说他晚上还回来。”她说着话来到我们近前，见铁继理在冲她微笑，脸一红道，“您需要我帮您打扫房间吗？”小倩现在以宾馆服务员自居，负责认真。


铁继理道：“哦不用，房间不脏，有需要的话我会叫你。”


“嗯。”小倩红着脸飘走了。


铁继理看着小倩的背影，若有所思道：“这小姑娘走路肩膀可够稳的。”


“她啊？”我随口胡诌道：“裙子下头穿着溜冰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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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片神马的，我是15岁以后才略懂，略懂……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三十七章 谈判


中午吃饭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自从在鹞子山见过黑山老妖之后，老吴执意要把《道德经》传给他，自己上山去了，金诚武带着小倩进城玩去了。至于我那唯一的客人铁继理，早上跟我聊了几句以后就一直待在房间里没再露面。


下午的时候，孟姨打来一个电话，说王二财同意和她谈判了，为了公平起见，还叫了几个前辈和现在江湖上的新贵，孟姨希望我也能去。


“这合适吗？”我说。


“你得去，王二财那种人我很清楚，有仇必报，说是谈判还不知道心里憋着什么坏，其他几个老大要不是快死的老头就是不懂规矩的二世祖，当年你爸为了大家的利益和海河帮拼死拼活，人一进去这帮王八蛋就翻脸不认账了，这种情况下你要再不出面那帮白眼狼还以为咱们龙家没男人了。”


我知道这几年龙家的宝华集团在孟姨的带领下不但没有缩水而且蒸蒸日上很受同道注目和嫉妒，我很快也明白这恐怕不是一场简单的谈判，但是我同样不明白我去了能干什么，江湖上的事我不懂，打打杀杀我也不感兴趣，不过孟姨把事情都扯到家族的高度去了，我也不好推脱，只好问：“在什么地方会面？”


孟姨道：“红歌汇夜总会，那是王二财的地方。”


“在他的对方……安全吗？”


“有那么多老大在，他应该不敢做得太过分吧。”孟姨道：“你是不是怕了？”


“我怕？”我笑起来：“你要知道我这几天过的是什么日子就不会这么问了。”这天跟我打交道的最清秀可人的也是200多年的女鬼，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孟姨道：“你这几天都干什么了？”


“一言难尽，大体就是收一笔账吧。”


孟姨道：“还有人敢欠你的帐不还？那你收得怎么样了？”


我叹气道：“我这人你是知道的，心软，就见不得别人受苦，去了人家什么话不用说我自己就先不落忍了。”


“用不用我帮你收？我手底下那帮人收账那可是专业的。”


“算了这事我自己解决——咱们几点见面？”


“下午5点，别太早也别太晚。”


“知道了。”


我一看表，还有两个小时，就略微收拾了一下开车出门。


红歌汇夜总会在市西四环上，地力位置应该说不是很好，但是在我们本地很有名，原因很简单：这里有一切男人感兴趣的东西，包括瘾君子也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乐园，一向是贿赂领导、联络客户感情的最佳去处。


我开着车横跨整个市区，到了地方以后是5点差一刻，我把车停在红歌汇的对面，老远就看见门口立了一个硕大的牌子：今日歇业。看来王二财为了这次谈判动了不小的手笔。


在车里坐了一会我决定自己进去，在门口，我被两个看似彬彬有礼的小弟拦在外面：“先生，本店今天歇业，有兴致的话明天再来。”


还没等我解释，就听身后一个粗豪的声音道：“瞎了你们的狗眼，连龙少也不认识还出来混？”


我回头一看，见一条粗大的汉子从车里钻出来，脖子上挎着一条大金链子，身后跟着两个墨镜男，黑老大的气质派头几乎就写在脸上，两个门迎小弟急忙点头哈腰招呼道：“虎哥！”


这位虎哥一见我就热情奔放地扑过来，把我搂在怀里又拍又打，哈哈大笑道：“兄弟，还认识哥不？”


我挠头道：“恕兄弟眼拙……”


段虎拍着自己胸口道：“你这什么记性，我是段虎啊。”


我恍然道：“该死，原来是虎哥。”


他一说名字我马上就想起来了——这人我小时候经常见，他叫段虎，他老爸段金龙垄断着本市的货运生意，前几年退休以后段虎就顶替了他的位子，现在在道上也是赫赫威名的虎哥，他小时候老跟着他老爹去我家商量事情什么的，跟我也算半个发小，不过他比我大将近10岁，平常也玩不在一起，谈不上感情，只能说是认识，所以我乍见之下没有认出他来。


段虎冲那两个门迎小弟瞪眼道：“还不叫龙少？”


那俩小弟虽然不认识我，但一听我姓龙顿时心知肚明，神情马上不一样了，赔笑道：“原来是龙少，我们真是瞎了狗眼了。”


段虎也不再搭理他们，搂着我肩膀道：“走，上去。”


谁料那俩小弟赶紧伸手一拦，表情为难道：“虎哥，您上去可以，您身后那俩兄弟请留下。”


段虎勃然变色道：“你说什么？”


小弟不住赔笑道：“我们老大吩咐了，今天是纯私人聚会，谁也别带保镖，他也不例外。”


段虎摸着脑袋道：“妈的，王老二闹什么玄虚，好，既然说好都不带我要非领着俩倒显得底虚了——你俩自己回去吧。”


段虎一句话打发走保镖，门迎小弟千恩万谢，其中一个便当先领路，把我们送上电梯，在电梯门口弯腰道：“虎哥，龙少，开会的地方在5楼大包，您二位受累自己上去吧，今天是各位老大聚会，我们做小的可不敢轻易露面。”


段虎不耐烦地一挥手，按了5楼，电梯合住以后我抱歉道：“虎哥刚才真不好意思。”


段虎摆手道：“多少年没见了怨不得你，我也是看了半天才认出你来。”段虎打量着我道，“我说这么多年你都哪去了？按理说你爸进去以后你该出面了啊，我还说咱们兄弟俩合起来干点大事呢。”


我笑道：“没干什么，上了几年学。”


段虎眼神往摄像头的方向扫了扫，挨近我低声道：“今天什么事你应该知道吧？”


我微微点头。


段虎若有所指道：“所以说，你就不该上什么学，留下女人只会坏事！”


我也不知道他指的是孟姨还是高小薇，只能胡乱地笑一下。


这时电梯门打开，走廊上站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负责领路，她一见就虎哥长虎哥短的，显然是一个见过世面的歌厅小姐，段虎的巴掌贴在她屁股上，不知跟她咬了几句什么耳朵，小姐咯咯娇笑，欲拒还休，段虎则嘿嘿坏笑。


小姐把我们领到一个包厢门口却不进去，稍稍正色道：“两位老大进去吧，改天你们来玩的时候我再作陪。”


这是一个十几平的大包厢，虽然开着顶灯，但还是有几分沉闷，桌上只摆着一壶茶和几只杯子，在我们之前，沙发上已经坐着一个青脸的中年男人，他脸色阴郁，看人目光发狠，好像所有人都欠他钱似的。


段虎一见这人先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即大大咧咧叫道：“冯哥来的早啊。”


冯哥抬头看了一眼他，勉强凑出几分表情道：“虎哥也不晚。”


段虎拍着我的肩膀问他：“还认识这是谁吗？”


冯哥却根本不感兴趣，随意道：“你新收的小弟？”


段虎一惊一乍道：“这你可折杀我了，龙爷的儿子你不认识了？”


冯哥脸色一变，这才微微欠了欠身跟我招呼道：“小龙啊，最近在哪发财？”


我嘴上应付着他，随着段虎的介绍也想起这个人来了，这人大名叫什么我还真不知道，只记得那些年他经常跟在我爸身后混事，但是我爸却不喜欢姓冯的，说这人阴狠狡猾靠不住，后来姓冯的慢慢居然也混起来了，基本上只要是有钱赚什么歪门邪道都沾，收保护费、放高利贷、拉皮条，他混起来以后口碑很不好，因为做事横行霸道被人送了一个冯八爪的绰号，不过见了我爸还是规规矩矩的，自从我爸进去以后，干脆谁也不服了。


冯八爪跟我说了半句话，大概是觉得已经给了龙爷面子，索性不再理我，跟段虎有一句没一句说些不相干的事情，段虎则胡乱答应着，这两个人显然都看不上对方，但江湖早已不是那个可以让你爱憎分明的江湖了，哪怕心里再瞧不起，嘴上也得客客气气的。


不大一会走廊里传来孟姨说话的声音，我这才不那么郁闷了，说实话跟这些人在一起我觉得很拘谨，虽然我不像一般人那样谈黑色变，但是毕竟离这个圈子已经太远了。


孟姨在包厢门口跟那个小姐说：“你们王老板呢，他怎么还不来？”


小姐正正经经地赔着小心道：“他说他马上到。”


“让他快点，找老娘谈事架子还挺大，你跟他说我就等5分钟，5分之内他再不出现老娘抬屁股走人。”


小姐赶紧道：“是。”同是女人，她的优势一点也用不上，所以显得倍加乖巧。


孟姨推门进来，一见段虎和冯八爪就笑道：“哟，还真有来的早的啊。”


段虎和冯八爪也都起身相迎，孟姨再是女流之辈，毕竟代表的是宝华集团和龙爷，这个面子不给不合适。


孟姨见我也在，随便地问：“下午没事吧？”


我郁闷，本来没事这不就让她搞得有事了吗？我趁段虎和冯八爪闲聊之际把孟姨拉在一边悄悄问：“一会我该说什么？”


孟姨道：“你得向着我说话。”然后马上又补充道，“但是还不能让他们挑出礼来。”


我苦着脸道：“难度太大了吧？”


孟姨道：“跟这帮人打交道我告诉你八个字：有理有据，胡搅蛮缠！”


我叹口气道：“我可领悟不了。”


孟姨拍拍我肩膀道：“没事，一会我示范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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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打起来，你们猜这俩人靠什么脱险？猜出来的有重奖，奖励男二号署名权。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三十八章 疑兵之计？


孟姨下通牒后没几分钟，果然走廊里就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宿爷您可慢着点。”


包厢门一开，王二财扶着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头子缓步进来，他们身后还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个子中年男人，满脸微笑，这人叫徐怀玉，别看样子随和，其实是我们这餐饮业巨头。王二财跟他儿子王二蛋一样都是大驴脸，扶着的那个老头满头白发，一脸老年斑，大夏天穿着一件薄棉袄，手里拄着根龙头拐杖。


满屋子的人一见这人都急忙起身，客气道：“宿爷。”


话说这老头我也认识，叫宿骥麟，是真正的老江湖，家里几代都是在道上混的，那时候上海有青洪帮，我们这里可是人家宿家一家独大，据说宿老太爷过寿的时候杜月笙都给送过帖子，解放后，宿家自然少不了被整改，但江湖地位仍在，老大们之间有什么矛盾纠纷，往往要请宿骥麟出来做个公证，我爸见了也得喊一声宿爷。


孟姨上前扶住宿骥麟，看似埋怨实则讨好道：“这叫什么事啊，小辈们拌个嘴炒个架也值得把您老请来，是谁这么不懂事啊？”一句话把王二财捎带着骂了。


宿骥麟被一左一右架在中间，其实步履矫健地很，被人扶着只不过是表明身份的姿态，老头坐在沙发里，拄着龙头拐棍慢腾腾地说：“你们的事儿我早就不想参合了，一把要进棺材的老骨头了还出来指手画脚那才叫不懂事呢，先说好了，今天的事我不插嘴，不过你们眼里既然还有我这个老不死，我就当出来散散心。”


孟姨笑道：“瞧您说的，我还指望您给我们主持公道呢。”


宿骥麟一摆手：“别，你们年轻人的事跟我老糊涂说了也不懂，我今天就是来喝茶的，再说，这不是有这么多后起之秀吗？”段虎和冯八爪急忙赔笑。


各路老大会面，情景热闹非常，彼此嘘寒问暖介绍生意，不知道的真以为这是一场久别重逢的欢聚，其实做这行的相互之间磕磕碰碰永远多于互惠互利，现在这种情景无非是谁也不点破的应酬罢了。


孟姨看没了后文，瞪着王二财道：“有话说有屁放，老娘没工夫跟你耗着。”


王二财这才往包厢当间一站，俨然以主人的身份道：“宿爷，各位老大，今天请大家来，固然是为了时间长了没见大家聚聚，二是我和孟丽珍女士起了一点小摩擦，想请大家给做个公证，所以咱们暂时没酒也没‘妹妹’相陪，你们可不要说我王二财小气，要是有兴致，谈完了事儿我自然把最好的家底都亮出来款待各位。”


宿骥麟摆手道：“罢了，你那些妹妹给我当孙女都小，别让人说我老不正经。”众人都笑了起来。


王二财清清嗓子道：“事情是这样的：前不久我儿子和孟老大的闺女一起出去喝酒，都是小孩子嘛，玩不好难免拌个嘴，可是孟老大的闺女事情做得就有点不地道——她把我儿子一个睾丸给踢碎了，你们说这事该怎么办？”


老大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表示惊讶，显然这消息在江湖上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


孟姨呵呵笑道：“小孩子拌嘴——你说得轻巧，有些话我一个女人还真说不出口，你让大家想想，一个小姑娘被逼得都要踢男人蛋了，那得是什么情况？明明就是你儿子想霸王硬上弓！”我汗了一个，这叫说不出口吗？该说的一句没少，不该说的也说了……


王二财叉着腰道：“就你那个闺女还小姑娘？大半夜跟着男人出去喝酒能是什么好东西，当了婊子又立牌坊！”


“那也比你儿子强，没本事还想玩女人，怎么样，当了骟驴了吧？”孟姨不耐烦地挥挥手：“废话少说，蛋已经踢了，你想怎么样吧？”


王二财扭脸对宿骥麟道：“看见了吧宿爷，这老娘们就这么横！”


宿骥麟摇头道：“我说了我不管你们的事——不过你倒说说你有什么要求？”


众人都把耳朵竖起来了，大家都明白这才进入到了关键部分。


王二财换上一副阴笑的表情道：“简单，孟老大家大业大，据我所知你们宝华集团在东西南北城各开了一个搅拌站，好大的气派，我没别的要求，西城那个搅拌站是新开的吧？换成我王二财的名字！”


孟姨勃然变色道：“王八蛋你猪油蒙了心了，我看你这贼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吧，西城搅拌站光投资就将近2个亿，规模最大，你儿子那颗蛋就算是金的也值不了那么多钱！”


徐怀玉和段虎相互递了个眼神，都是微微摇头，他们也觉得王二财确实是狮子大开口，宝华集团最来钱的买卖除了房建就是搅拌站，真要把西城搅拌站让出去，顶如是动了宝华的根基，这个道理在场的任何人都懂。


王二财面向众人摊手道：“各位，这就是我叫你们来的原因，你们给评评理，我老王家千顷地一棵苗，我儿子要有个三长两短以后我王二财就绝后了，我要她一个搅拌站不算过分吧？”


冯八爪装模作样道：“我看还算公道。”


段虎和徐怀玉嘿然不语。


王二财又对宿骥麟道：“宿爷，你得说话呀。”


宿骥麟迟疑道：“这个……我看是不是这样，二财你也别太贪，你不是看上人家搅拌站了吗，该多少钱给人多少钱，就算买过来的你们看行吗？”老头说不说话最后还是插了很重的一嘴。


孟姨道：“宿爷，您这不是找着法儿让我们打架吗？西城搅拌站成了他们家的，那以后人们盖房子打灰是去他们家还是去我们家？合着我费尽心机搞的买卖最后成了自己的眼中钉？”


我也觉得老头是真糊涂了，这就好比让段虎把他们家车卖了帮别人送货一样，车其实不值钱，最值钱的还是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积攒下的人脉和隐性资源，不过我听我爸评价过老头，这老头就这样，老狐狸一样，去哪都是和稀泥的主儿，两边都不得罪，出的主意不是歪主意就是馊点子，反正一个也用不上。


宿骥麟受了驳斥，尴尬地咳嗽两声道：“我就是随便说说，最后还得你们两家自己商量。”


王二财脖子一梗道：“我看宿爷说的就是个办法，不过我没那么多钱，我最多出一千万，西城搅拌站以后就是我的了。”


孟姨居然不再还嘴，忽然冲我一指道：“姓王的，我说了不算，宝华集团是龙家的，这里还有龙家的男人，你问问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孟姨这么一说，王二财这才注意到我，随之宿骥麟和徐怀玉的目光也都转向我，我先跟那俩人打了招呼，这才道：“对于王兄弟的蛋的事我深表遗憾，虽然当事人都有不对，但从结果看，王兄弟损失更大，咱们就事论事，我觉得赔偿是应该的。”


王二财似乎是看见了一丝希望，斜着眼道：“怎么个赔法？”


“我看还是赔钱吧，搅拌站那堆破烂怎么能对得起王兄弟的蛋呢？”


“那你打算赔多少？”


我伸出一个拳头道：“我算了一下，抛去医药费还得这个数。”


王二财盯着我的拳头道：“那是多少？”


“10万。”我说。


王二财愣了一下，仰天长笑道：“龙太子你好大的手笔呀！”


段虎和徐怀玉也偷偷笑了起来。


我一本正经道：“这是我认真算过的，还查了不少相关的书籍，二财叔你也知道，蛋这个东西跟眼睛耳朵其实还不一样，一只眼一只耳朵会影响视听效果，但是蛋碎了一颗还有一颗，你儿子和女人亲热的时候绝不会因为只有一颗蛋就捕捉不到立体图像或者出现弱听，一颗蛋还能集中火力，10万块钱主要还是给王兄弟的精神损失费。”


段虎和徐怀玉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虽然不是道上的人，但是有些道理是从小就懂的，干这一行你永远不可能没有敌人，而王二财不但现在不是我们的朋友，以后也不会是，对于这样的人，你不必委曲求全地顾忌什么，况且，我现在代表的是龙家。


王二财脸色铁青，冲着孟姨喝道：“你这是成心让这个小兔崽子恶心我来了！”


孟姨悠然道：“我说了他是龙家的男人，他的意思我只能照办。”


王二财叫嚣道：“搅拌站我是要定了，你要不给我一会就带人去西城，我王二财混了这么多年还怕跟人打架？”


孟姨笑道：“巧了，我们龙家也不怕。”


王二财顿时气沮，若论打，他恐怕还真不是对手。他没办法，只得又对宿骥麟道：“宿爷，您得给我个公道啊。”


老宿头一见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把拐棍在地上连连墩着道：“现在的江湖还有狗屁公道，谁的拳头硬就是公道！”看似痛心疾首，其实也不肯说话了。


王二财神色一变，冷冷道：“既然这样，也怪不得我了——”他说完这句话，猛的抓起桌上的茶壶狠狠摔在地上。


一声脆响之后，包厢门大开，从外面稀里哗啦冲进足有50多面目狰狞的壮汉来，他们默默无声地把我们这些人都围在了当中。


见此情景，段虎首先变色道：“王二财你干什么？”徐怀玉吓得缩在了沙发里，宿骥麟则意外地看着这些人说不出话来，只有冯八爪安然自若地喝着茶。


孟姨冷笑道：“王老二，你跟我玩这一套？”


王二财揉着脚道：“是你逼我的！”他刚才摔茶壶把脚烫了……


宿爷惊疑不安道：“二财，你这是什么意思嘛？”


王二财阴着脸道：“宿爷，我这也是没办法，龙家有钱有势，我为了给儿子讨个公道只有出此下策，要是惊着宿爷我改天登门赔罪。”


段虎怒道：“王老二，你让我们别带保镖就是为了演这么一出？”


王二财哼哼了两声不说话，随即眼睛盯着众人道：“我还是想问问各位，我刚才的要求过分吗？”


宿爷把拐棍不住地在地上墩着道：“我早说过，我老糊涂了，你们的事自己解决！”老狐狸又想脱身了。


段虎冷冷道：“龙家对你公不公道我不评论，但你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明白，改天我也请二财哥你到我那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冯八爪嘬着茶叶沫子道：“不过分，我觉得一点也不过分。”


王二财看着徐怀玉道：“徐老大怎么说？”


徐怀玉脸上变颜变色道：“我就是个做小买卖的，各位大哥何苦为难我呢？”


现在情况逐渐明了：宿老狐狸一推六二五他不管了；段虎有心无力，再说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人家有句话已经算不错了，毕竟我和他关系还没到指望他为我们拼命的地步；徐怀玉说自己那句话没错，他做餐饮虽然有钱，但其实最没势力，几乎不算什么道上的人，置身事外也属平常；至于冯八爪，鬼都知道他早被王二财买通了。王二财这是要破釜沉舟跟龙家一搏，不惜犯众怒当小人搭上身家性命，今天的事要是没个结果我和孟姨恐怕要彻底栽这了……


王二财看着孟姨道：“孟丽珍，一句话，我要的东西你给不给？”


孟姨一指我道：“你先问他，他要说给咱们这就交接手续。”


王二财慢慢地扭过头来，狞笑道：“龙少，说句话吧。”


我把手支在嘴边咳嗽了几声道：“你看你因为蛋大点事儿搞得这么劳师动众的……”


“快说，给不给？”


“我的态度很明确，一个字——”


王二财眼睛里顿时放出贪婪的光：“什么？”


“呃，你猜是不呢还是给……”我一边胡说八道拖延时间一边偷眼看孟姨，说心里话我多么希望电视上那种狗血情节出现啊，孟姨一摔杯，顿时出现更多的人，或者猛的把脸皮撕下来露出一副精钢铸就的骨架冷冷道：其实我来自2030年，哪怕一撸裤管掏出两把小手枪也行啊……


可是孟姨虽然表情淡定，但没有丝毫作为，显然是想为了龙家从容就义，But，我好像还没准备好呢……


在这个穆门特，我忽然有点想苏竞了。


时间不等人，50多个打手在狠狠地盯着我，为了龙家，我眼一闭心一横大喝一声：“给你马勒戈壁！”


王二财冷笑着冲身后一挥手：“抓住他们！”


这时孟姨忽然轻蔑一笑道：“你们为什么不看看楼下再动手？”


开始人们都以为这是疑兵之计，但胜券在握的王二财还是忍不住好奇趴在窗户上往楼下扫了一眼，然后他脸色大变道：“我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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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猜的都不对，再给你们一个机会，都到这个节骨眼了，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不过不是楼下有更多人那么弱智。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三十九章 重装上阵


王二财一喊，谁也不知道外面出了什么事，他的几个手下就忍不住也趴在窗户往下看，一个个马上变得噤若寒蝉……


孟姨冷笑着对王二财道：“跟你这种王八蛋见面，你真以为我会不做一点准备？”


冯八爪和段虎也都忍不住问王二财：“外面到底怎么了？”


王二财指着窗外崩溃道：“你们自己看！”


冯八爪和段虎还有徐怀玉争先恐后地来到窗边，只看了一眼徐怀玉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苦着脸道：“什么情况啊？”


段虎愣了一下神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孟姐好手段，我今天算是开眼了。”


冯八爪则沉默半晌摊手冲孟姨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嘛？”


宿爷最后也忍不住了，不顾身份跑去看了一眼，把拐棍在地上使劲墩着：“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小孟你这是干什么？”


孟姨哈哈一笑道：“我们宝华集团干别的不行，挖个楼推个土还算在行，王老二你说得没错，我们龙家在东西南北都有搅拌站，我说我来和你王老大见面，总不能空手来，怕你这路不平，我叫了几十辆铲车来，你这哪有沟沟坎坎的别客气，一句话我全给你铲了！你不是喜欢西边那个搅拌站吗？你往那边看，那几台铲车就是从那开过来的。”


开始我也不知道孟姨在外面做了什么手脚，听她说完这句话已经隐约有一点明白了，我踮起脚往窗户外偷偷看了一眼，顿时也被震惊了：就见楼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几十辆大型铲车，它们密密麻麻地把红歌汇围在中间，密不透风，而且机器全都开动着堵在门口，发出轰隆轰隆的噪音，显得虎视眈眈，只要再往前开几米，红歌汇免不了变成一堆废墟……


这时包厢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王二财的一个小弟跑上楼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老……老大，咱们被包围了……都是铲车！”


王二财瞪了他一眼道：“老子看见了，你们这帮废物就不会冲出去把开车的拉出来？”


小弟惊恐道：“冲不出去呀，前后门都让水泥糊上了！”


王二财往外一看，见铲车后面还停着好几辆运水泥那种罐车……


王二财双拳对砸，狠狠地冲那50多号人一挥手：“从2楼跳下去！”


“是！”一群壮汉脸红脖子粗地应道。


“你们跳吧，可别后悔。”孟姨悠然道：“600号水泥和沙子按1比3配比配起来的，人跳进去就是一个眼儿，别说往出爬，找都找不见了，我这批水泥本来是准备给四环立交桥打地基用的，各位要是有心支持国家建设，我代表国家感谢你们，等以后桥建成了，我会申请把你们的名字刻在桥墩上的。”


这句话说完立刻没人动地方了……


王二财道：“姓孟的你叫这么多铲车来我这是什么意思？”


孟姨道：“意思很明白，我来了就没打算走，你只要敢动我们一手指头大家都别活，我把楼一推咱们就都拌成馅儿死在这！”


徐怀玉顿时哀嚎起来：“孟老大，我可是无辜的呀。”


孟姨笑道：“那只能说抱歉了，现在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王二财迟疑了片刻，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大叫：“你是想诈老子吧？我不信你有这个种！”


“这简单。”孟姨忽然从包里掏出一个一直在接通中的电话来对在嘴边说：“二子，叫你的人往前来吧。”


孟姨刚说完，我们就听外面噪音大作，几十台铲车并列前行，众人感觉脚下一阵晃动，就好像轻微地震那样，几乎所有人都在同一刻变了脸，徐怀玉钻到了桌子底下，其他人则不约而同地蹲下了身子，王二财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大喝一声：“慢着。”


孟姨这才通过手机让外面停下，昂然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宿爷也终于拿出老一辈的架子愤然作色道：“我说你们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这是干什么？”


冯八爪也和稀泥道：“都冷静冷静，都冷静冷静。”


王二财无力地一挥手，他的手下们还不明白老大的意思，迷茫道：“老大，还打不打？”王二财怒道：“滚！”


手下们如逢大赦，呼噜呼噜全跑了——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也不愿意拼命。


王二财虚弱道：“姓孟的算你狠，你二位请便吧。”


孟姨道：“这不行，咱们这次出来是为了谈事的，既然事情还没个结果我们怎么能走呢？”


王二财脸色难看道：“那你说怎么办？”


孟姨扶着宿骥麟重新在沙发上坐好，讨好道：“老爷子，您也知道我们宝华集团是做什么买卖的，您说王二财的条件过不过分？”


宿骥麟双手按在拐棍上，沉默良久才道：“要我说二财你也有点不懂事了，明知道人家是靠什么养家糊口的还断人财路，你这是要砸人饭碗啊。”合着他现在一点也不糊涂了。


冯八爪也凑趣道：“谈判嘛，就是你张口要价我坐地还钱，这很正常，所以说你们谁也别冲动，这么多同道看着呢，还能让你们哪一方吃了亏？”这话说得就相当有技巧，风头转得一点也看不出来，但其实态度已经是180度转弯了。


段虎道：“要我说，王老大要人家的搅拌站这绝对是不可能，不过10万也确实少了点。”


徐怀玉从桌子下面把脑袋钻了出来：“要不你们商量好个价码，这钱我出？”


孟姨把他从下面扶出来，笑道：“这是怎么话说的，没这个道理。”


王二财道：“那你说多少钱吧？”


孟姨又把目光转向我：“小龙还是你说了算。”


我背着手道：“我觉得以在场各位的身份，钱多少是不重要的，主要就是一个态度，王兄弟受的苦我们心里也很过意不去，所以愿意赔钱已经说明我们是有诚意的了，本来10万已经是我们的底限，但是二财叔既然觉得还不是很满意，那我就自作主张再加2万，12万，你们看这样行么？”这时候的我跟刚才又不同，有底气，说话自然硬气，我同意加2万无非是不想让事情再那么僵下去，与其说是给王二财一个台阶，不如说是给在场的别人一个台阶，王二财要是再敢呲牙，那就是真的不懂事了，恐怕连冯八爪也得怨他不识时务。


孟姨暗暗冲我竖起大拇指，问王二财：“王老大，你觉得怎么样？”


“我的场变成你的场了我还能怎么说？”王二财忽然心有不甘道：“我儿子的事儿就算揭过去了，那你铲我楼又怎么算，这样吧，你给100万走人。”他眼见搅拌站无望，索性开始务实，抱着能多要点是点的心态步步为营了。


孟姨嗤笑道：“你怎么不说我为什么铲你楼？你楼被铲个角儿是损失，我那好几罐车水泥不花钱？”说到这孟姨提醒众人，“咱们最好还是赶快走，那水泥晾一会咱就真给糊这儿了。”


宿骥麟使劲墩拐棍：“二财啊，我看12万不少了，小龙说的对，有个态度就是好的嘛。”


冯八爪也道：“我看这事就这么了了吧，本来都是些小孩子的矛盾，你说我们这些大人犯得着吗？”


王二财狠狠瞪了他一眼，显然他为了买通冯八爪花的钱都远不止这个数。可是此刻被人兵临城下自己又众叛亲离，他只得无奈地冲孟姨一伸手：“给钱。”


孟姨从包里掏出支票本来刷刷地写着，边写边莫名其妙地眼睛一红，跟宿骥麟说：“宿爷您是看着我们家宝华长大的，他的事儿您也都知道——他那牢是为谁坐的？是为了咱们本地所有同道坐的！”说到这孟姨把支票撕下来交给宿骥麟，哀怨道，“这老的进去了，小的还没历练不懂事，我一个女人见识浅处处受人排挤，我也知道良心这东西现在不值钱了，可也不能变本加厉地缺德啊——前两天二财的儿子还领了一帮人去抓我们家小薇，幸好是没出什么事，万一小薇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呀？”


宿骥麟眯着眼睛看王二财道：“还有这样的事？”


王二财本想辩解几句，想想也心灰意懒，索性不说话了。


这就是孟姨高明的地方，我原本想这件事对我们谈判是有利的，孟姨这么精明的女人怎么会忘？没想到她只是没用到两军对阵上——那会都在相互扯皮，说出来也未必有人信，最后谈判胜利的时候才拿出来敲砖钉脚。


孟姨适时地擦了一下眼睛，无限惆怅道：“家里顶梁柱不在了，人人都想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哎……”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孟姨演起戏来真不是盖得，她要是早几年认识琼瑶，都没刘雪华什么事了。


宿骥麟拍着孟姨的肩膀以示安慰，一边道：“不是还有这么多叔伯同辈呢么，以后谁敢欺负你我们不会不管的。”宿骥麟把支票塞到王二财手里，严肃道，“今天这么多人都在场，我也给做个证明，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谁再掰扯上个没完就是不给同道面子。”


段虎道：“宿爷说得好！”


王二财低着头道：“知道了。”


宿骥麟这才笑眯眯地跟孟姨说：“小孟，你看这事你还算满意吗？”


孟姨像委屈的儿媳妇似的小幅度地点点头，随即把电话堵在耳朵上喊：“二子，给老娘在前门挖条通道出来。”


众人：“……”


我们来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我发现这里不光前后门，连窗户外都被水泥堆满了，堵得黑漆漆的，空气里充满了泥碴子的味道。


前门按孟姨的指示被挖出一条仅供一人出去的通道，冯八爪看看一楼被铲车铲塌的一角，一刻也不愿意多待，本来想第一个往出跑，可是看看宿爷和段虎那不善的眼神，只得让在一边，宿骥麟对我和孟姨说：“你们先走。”大家都是明白人，知道这个时候客气不得，要是最后关头王二财反水，那这帮人是谁也别想好。


孟姨把我推在前面，挥手跟众人道别，她站在门口对王二财说：“我们走了以后你赶紧雇家政打扫吧，600号的水泥再干一干，钻头都打不动。”


王二财：“……”


当我和孟姨出现在门外的时候，我看见了有史以来最为壮观的场景：好几十台巨大的铲车一字排开停在我面前，像是一支等待检阅的机械部队。


我冲对面使劲挥手道：“你们好，博派。”


片刻后，无数灰蒙蒙的精钢大铲也同时上下挥舞，像在冲我致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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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猜对的？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四十章 铁蒺藜


我和孟姨来到外面安全地方，我不由得感慨道：“孟姨，你绝了！”


孟姨无所谓道：“都是些小套路小聪明，不过你该学也得学。”


我纳闷道：“我学了干什么去？”


孟姨正色道：“你总不能真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开一辈子店吧？”


我知道她心里转的什么心思，笑道：“那我爸肯定也不希望我下次再出现在这种场合。”


孟姨道：“你呢，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摊手道：“我也不知道。”


孟姨叹道：“你们父子俩啊，我是一个也看不透，尤其是你爸，要说他现在也不年轻了，我再过几年也变成一个老太婆，这么大的家业你不出来顶着靠谁？”


我笑道：“孟姨还年轻的很，看着像30岁不到。”孟姨29岁嫁给我爸，今年也奔50了。


“你小子别跟我耍贫嘴，你爸出来我得好好跟他谈谈。”说到这，孟姨欣慰道，“你今天表现也不错，算是露了一小脸，我给你介绍个人认识。”孟姨冲远处招招手，从一辆铲车上跳下来一个精瘦的年轻人，看着也就20岁上下，跑过来冲我笑道：“龙少！”


孟姨介绍道：“这是二子，以后你们哥俩多亲近，有什么事相互多通气。”


看样子二子是孟姨的头马，她把他介绍给我意思不言而喻，二子有一双小眯缝眼，没事总是笑眯眯的，可是一副精干的样子，他给我点上一根烟殷勤道：“龙少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我说：“别少少的了，听着就像养鸟专业户似的。”


二子也笑了：“那以后叫龙哥。”


我看没事了，跟孟姨说：“那我走了。”


孟姨道：“去吧，路上小心点。”我刚走出去没两步，孟姨忽然道，“诶，你上次把的那个妞儿呢？”


我茫然道：“哪个？”


孟姨眨巴着眼睛道：“你跟我要车是为了哪个？”


我这才明白她说的是苏竞，解释道：“那不是我的妞儿。”


“别人的？”


“……也不是别人的。”


“那就是你的呗。”孟姨道：“你小子到底看上哪个了，我听小薇说你那还有一个叫小倩的……”


我急忙摆摆手，上了车逃之夭夭——看来无论多么强大的女人都有一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啊！


我回到宾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金诚武和小倩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小倩上半身穿了一件哪哪都是兜儿的衣服，我开门下车笑道：“小倩，想当导演啊？”


小倩也低头打量着自己身上这件奇怪的衣服，见我问她，一指金诚武道：“金大哥给我买的。”


金诚武跟我解释：“这样到了晚上小倩身上那些符就不用老挂着了。”


我站在门口朝里看看，铁继理又坐在窗口看着外面发呆，除此之外空无一人，我问金诚武：“老吴还没回来？”


金诚武道：“他白天上山以后就再没回来过。”


“哦，刘老六也没回来？”


我话音未落，黑暗中有人连声道：“回来了回来了，我就知道我不回来你们得想我。”


我没好气道：“你丫不是在那一直躲着就等我这句话呢吧？你回来干什么？”


刘老六不满道：“你们可不能卸磨杀驴啊，要不是我，昨天晚上……”


“嘘——”我看了一眼铁继理，阻止了刘老六继续说下去。


刘老六压低声音道：“今天我抱着我爹留给我那本书看了一天，原来李坏这个人很不简单！”


金诚武道：“书上还说他了？”


刘老六神秘道：“原来李坏也不是咱们这会的人，他比小倩大不了多少也是清朝人，我爹给我那本《茅山志》上写着，此人是茅山第63代传人，但因品德败坏被逐出茅山，但想不到此人天赋聪明，竟然自己练就了一身本事，后来又杀回茅山，对同辈师长大加屠戮，然后又自称茅山观主，同辈之中反对他的都被杀害了，顺应他的虽然活了下来也只能是苟且偷生。”说到这刘老六慨然长叹道，“茅山本来是一个名门大派，到了后来却尽出些偷鸡摸狗的东西，跟这个李坏当年的所作所为不无关系啊。”


我说：“就像你这样的？”


刘老六道：“我怎么了，我可是正经茅山传人，跟那些欺世盗名之辈又不一样。”


“那李坏就是你们茅山派的叛徒，你应该清理门户才对。”


“清理门户？”刘老六眼珠子转了两转道，“说点有用的吧——你们晚上吃的什么？”


……


刘老六进去以后，金诚武道：“刚才你把所有人都问了个遍，怎么没问苏竞？”


我说：“苏竞怎么了，她回来了吗？”


小倩道：“没有。”


“那怕什么，她那么大一个剑神还能让人贩子拐了去？”


金诚武道：“再是剑神毕竟也只是一个女孩子，来到咱们这人生地不熟的，未必不会出什么意外，我知道你不想跟她回去，可是作为男人你是不是起码应该照顾人家一下？”


小倩也小声道：“就是的。”


我愕然道：“男人怎么了，她可是从女儿国来的！”


金诚武站起来拍拍我肩膀道“你好好想想吧。”说着进屋去了。


我莫名其妙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跟朱军似的了？”


小倩瞥了我一眼，刚想说什么，我大声道：“你想当倪萍啊？”


小倩幽怨地进去了。我一个留在那茫然四顾，喃喃道：“男权思想害死人啊！”然后我不禁也想，苏竞这一天都干什么去了，她一大早离开，现在末班车也没有了，按说早该回来了，宾馆四周一片黑暗，我出神地四下张望，竟隐约有些说不清的紧张。


我背后有人咳嗽了一声，我回头一看是铁继理，他用随便聊天的口气说：“你还有个朋友进山没回来？”


我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铁继理道：“是那个漂亮姑娘还是那个男的？”


“男的。”


“哦，这还好一些。”


我这才反应过来，看来我们这些人铁继理都刻意观察过，谁没回来他竟然一清二楚，我盯着他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铁继理看看四周没人，压低声音道：“实话跟你说吧，我不是专程来住店的。”


“那你……”


不等我问完，铁继理掏出一个带着警徽的证件举在我面前道：“我是特警队的，我来你这里是为了抓捕一个叫石中火的犯罪嫌疑人。”他把那张曾经给我看过的人物素描再次展开，“就是这个人。”


我下意识地四下看看道：“他跑到我这里来了？”


铁继理道：“别紧张，根据确切的消息，他是藏进了鹞子山里，武警部队已经配合我们在鹞子山其它三面布防。”


“那……我这面呢？”


“你这面不是有我吗？”铁继理微笑道：“鹞子山其它三面都是省道国道还有铁路，一但给他跑了再抓就难了，只有这一面是冲着市里的，我们故意没有设防，为的就是把他逼出来，我看了一下，你这个小店开得有滋有味，绝对不会引起人的怀疑，石中火如果想进城，你这里是必经之路，他肯定会在你这补充食物和其他东西。”


“那我们的安全谁保证？”


铁继理指着自己道：“我！”他说，“你放心，昨天夜里我进了一趟山，把自己设想成是石中火进行了一次逃亡，这是唯一一条看上去有可能成功的路，我只要在这里守株待兔就行了。”


我有一种强烈的冲动，那就是一碗泡面收丫50块才行——哪有这样的警察，把人民群众的安全置于不顾，还有，这小子原来昨天一晚上都在山上，难怪我们外面打成一片他都没听见。


不过我也没有太多的担心，你说这店里除了我谁是省油的灯？


我问：“这个石中火他犯什么罪了？”


“还只是犯罪嫌疑人，不过基本可以认定了——他在本市连环作案，把四个女性先奸后杀，手段极其残忍，所以我很担心你上山那个朋友。”


“他啊，你不用担心——我能为你们做点什么？”


“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照常开好你的店就行了，其实我现在已经很愧疚了，应该把你们安置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由我们的人来接管你的店，但是石中火非常狡猾，万一我们露出什么马脚就前功尽弃了，所以剩下的时间我会一天24小时盯着外面，以保护你们的安全。”


我终于有点小感动，握着他的手说：“辛苦你了。”


“应该的。”铁继理问：“你知道你这住的那个漂亮姑娘她干什么去了吗？我担心她有危险。”


“呃，你也不用担心她，真要遇上石中火，你就算省心了。”


铁继理道：“石中火可不简单，这小子练过多年散打，一口气能做400个俯卧撑，手里还有一把土制手枪。”


我拍手道：“真厉害。”


“他侵害的女性一般都是30岁上下，有独立职业和结过婚的更是受他青睐。”


“靠，熟御女控啊！那你怎么样，你对上他有胜算吗？”


铁继理淡然一笑：“应该有吧，遇上敌人我的手也绝对不软，犯罪份子们给我起了一个外号叫铁蒺藜——咬我崩碎你的牙，打我扎烂你的手。”


我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铁继理看了我一眼，有点奇怪道：“你好像很淡定，一般人遇上这样的事情就算不吓得尿裤子也会怕上一阵。”


我非常认真地跟他说：“你只要保护好我就万事大吉了。”


“你就不担心你的朋友们吗？”铁继理不解地问。


“呃……”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其实我很想告诉他：他要保护的人随便哪一个都比他要抓的人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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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吧，哎……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四十一章 绝世尤物


晚上12点的时候，老吴回来了，他脚步轻盈，显得心情不错，我急忙迎上去问：“你在山上没遇到什么人吧？”


铁继理在大堂随便地四处转着，听我问话有意无意地把耳朵竖了起来。


老吴道：“没有啊，这么晚谁还上山？”


我把情况跟他一说，老吴忽然面有忧色地把我拉在一边道：“这样的话，我倒是很为黑山老妖担心了。”


我意外道：“不会吧，黑山老妖连个普通人都对付不了？”


老吴道：“不是因为这个，这些天来黑山老妖在我的劝导下刚刚同意散去一身邪功改练《道德经》，这时候要有人打扰我怕他心性不定又起歹心，尤其是石中火这样的恶人，最对黑山老妖的胃口，他要是忍不住馋涎把石中火给吃了，恐怕再也无望修回正道了。”


我问他：“黑山老妖修成人形了吗？”


“还没有，大概还需些时日。”说到这老吴叹了口气道，“也罢，这就当是对他的最后一次考验吧，就看这位黑兄的造化了。”


老吴上楼以后，铁继理拿着坏道人那把剑问我：“你要一把开了锋的剑是干什么用的？”那把剑被苏竞没收以后平时就放在我的柜台上，凭着铁继理的职业嗅觉，他一下就对那东西上眼了。


我只能不自在道：“瞎玩。”我眼看着铁继理用它把一张纸削成一丝一丝的，要说那是我爷爷晨练用的恐怕没人信。


“你难道还是练家子？”


“没有没有，真是瞎玩。”


“哦。”铁继理把剑放回去并没有太在意，他问我：“你那个漂亮朋友怎么还没回来？”


“我也纳闷呢，按说早该回来了呀——”我使劲往外张望着，心里多少有点不踏实了。


“不如给她打个电话？”


“她没电话。”


“怎么会连电话也没有？”


“她是外地人。”


“哦。”铁继理马上反应过来了：“外地人也可以用电话吧？”


我胡乱道：“关机了。”


铁继理看出我有点心神不宁，对我说：“你先回去睡吧，我盯着外头，只要她不是上山了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咱们市的治安还是很好的。”


我没办法，只得回房睡觉，躺在床上开始胡思乱想，我想以苏竞的本事别人要是想伤害她倒是不怕，可万一人家要是骗她呢？她会不会已经被忽悠瘸了？而且，再是剑神也得吃饭睡觉吧，她现在在哪？金诚武说的还是有道理的，一个女孩子不远万里来到完全陌生的世界，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人身上——虽然我直到现在仍然对她神圣的使命嗤之以鼻，但是就为了片刻的个人安逸就把人家置于不顾，心里还是有点……内疚的。


我一晚上都没睡好，在床上烙烧饼，听到些微动静就怀疑是苏竞回来了，导致我天刚亮就起床时，脸上挂了两个大大的眼袋，我无精打采地冲了把脸，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就愣住了：苏竞就像以往那样站在我的房门口。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结巴道：“你……”


苏竞像以往一样平静道：“我回来了。”


我这才明白不是幻觉，一把握住苏竞的手臂，有些说不清的圭怒道：“这一晚上你去哪了？”


苏竞露出了一丝欣慰：“昨天我正要回来的时候忽然发现一个目标，我一直跟他到家门口，然后今天早上又跟着他去了他供职的地方，这才回来。”


“那你这一晚上都在哪？”


“就在他家门口等着啊。”


我使劲攥着她胳膊骂道：“你们剑神是不都死心眼，你就不会先回来赶一大早再去？”


苏竞挣开我的手道：“万一出什么意外呢？”苏竞忽然展颜一笑道，“而且你用语有误，不是你们剑神，是咱们剑神——我找到的是你的三成剑气，是你力量中最基本的属性，有了它再加上技巧，你就离再次成为剑神不远了。”


“行了行了，甭管什么吧，你找见了还得能收回来才行。”


苏竞用手挡在嘴前微微打了个哈欠道：“我去睡一会，顺便想想这个问题。”


“快去吧。”我把她推到她的房门口，看着她进去。


我哼着小曲下了楼，发现铁继理又坐在窗边那个老位专注地往外看着，我动作轻快地泡了一壶茶放在他面前道：“辛苦了，这壶我请。”


“那怎么好意思呢？”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也是为了保护人民财产安全嘛。”苏竞回来以后，我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


铁继理真的守了一夜，眼睛充满血丝，不停抽烟，他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道：“那个女孩儿跟你关系不一般吧？”


我眼睛一翻道：“警察也这么八卦？”


铁继理呵呵笑道：“这不是八卦是观察力，自从她回来以后你看你整个状态都不一样了。”


我叹气道：“她要不回来我心情会更好，实话。”


铁继理道：“她是你债主？”


“可以说是又不是，打个比方说吧，如果有一个人把一大笔钱打到你的账户里，随后又跑来跟你要，你说这算什么？”


“那你就应该把钱还给人家。”


“第一，这个账户的密码我想不起来了；第二，要是还给她我也会出危险。”


铁继理忍不住道：“你到底欠人家什么了？”


我说：“一个我没做过承诺但她认为我应该履行的义务！”


铁继理道：“我明白了——她怀了你的孩子。”


我：“……”


我们就这样乱七八糟地聊着，铁继理精神头又上来了，我问了他不少在普通老百姓眼里很神秘的关于警察抓犯人的问题，他拣能回答的给予解释。


时近晌午，我去了一趟厕所回来坐下继续道：“接着聊，那要是一个歹徒拔出刀来眼看就要给人扎上了，你们还必须先朝天鸣枪吗？”


铁继理抿了一口茶道：“这个嘛……”


没等他说完，我使劲扒拉他的胳膊：“快看快看，美女！”


铁继理愕然扭头向窗外看去，眼睛也一亮。


窗外，一个丰胸细腰的女人正向我们这边款款走来，她有一头浓密的黑发几乎垂到大腿的部位，五官谈不上精致，但粗犷得很协调，尤其那一双黑珍珠似的眼睛充满野性和纯真，正像是一头力量饱满又毫无心机的母豹子一样。再往身上看，那身段起伏得让人光看一眼就不能自已，峰峦叠嶂之下是纤腰乍收，再往下是柔润凸起的胯曲线，两条浑圆修长的大腿交移着、风情万种地朝我们走来。


这样的绝世尤物对两个晚上都没睡好觉的男人来说简直就是无价之宝，养眼又醒脑，我啧啧连声道：“身材太牛B了！”


铁继理专心致志地边看边回应：“尤其是腰……”


我色迷迷地说：“你说她会不会是来我这住店的？”


“嗯，有可能，要不她朝这边走是为什么？”


就在这时我发现女郎身后不远的地方又出现一个人，因为距离远而且大部分被前面的女郎挡着，我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觉得他不住地故意往女郎身后走，显得鬼鬼祟祟的。


“后面那人……”铁继理也嘀咕了一声，忽然脸色大变：“不好！”他飞快地起身，同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手枪，一边上膛一边向门外跑去，“你待在这别动！”


我瞬间就明白了：后面那人八成是石中火！


铁继理在出门的一刻调整了一下表情，他把枪别在后腰上，一手插兜装作若无其事出去散步的样子，甚至还吹着口哨。他插兜那只手只要顺势往后一捋就能拔枪射击。


现在有个问题是：如果那人不是石中火当然最好，万一就是他，铁继理一但射击很有可能会误伤到两人中间的女郎，三个人之间，铁继理距离女郎有10米左右，而女郎和她身后那个人却只有3米不到……


铁继理继续装着闲逛的样子往前走，他只要能和女郎擦肩而过就能确保保护她并且准确无误地辨认出石中火。


可就在这时女郎身后那人却突然加速了，铁继理脸色大变，插在裤兜里的手下意识地晃了一下，然而女郎身后那人已经猛的一个箭步蹿到了她的背后，一只毛茸茸的胳膊横过一下卡在了女郎的脖子下边，然后一枝土制手枪顶在了她的太阳穴上，沙哑阴测测的声音随之响起：“不许动！”他从女郎身后露出半个脑袋，从那只血红的三角眼看，正是石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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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猜那女的是谁，猜对的……没奖。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四十二章 痔疮犯了


石中火给我第一印象是粗壮，他个头不高，躲在那女郎身后刚好把头顶也隐没了，但是粗壮的腰肢却有很大一部分露了出来——由此可见那女郎的身材有多好！


石中火不但狡猾，而且矫捷，他一把扣住那女郎，只露出一只眼睛，右手的枪顶着女郎的太阳穴叫道：“不许动，站在那！”


铁继理装作惶恐的样子举起手道：“我不动，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石中火哈哈一笑道：“铁警官，不要演戏了。”


铁继理皱眉道：“你认识我？”表情瞬间回复平静。


“出来混不认识铁警官怎么行？大名鼎鼎的铁蒺藜，特警队队长，栽在你手里的人快有三位数了吧？”


铁继理冷笑道：“那你觉得你还能跑得了吗？”


“少废话！”石中火大声道：“把枪交出来！”


铁继理无奈，把手伸向了后面，石中火又断喝一声：“慢点，别想偷袭我。”他冷笑道，“我知道铁警官的枪法很准，不过你可别打错主意，我也不是好对付的。”说着又使劲往女郎身后缩了缩。


铁继理被人说破心思，只好从腰后拔出手枪慢慢放在了地上。


“退后！”石中火又大叫道。


铁继理退后几步，盯着石中火道：“放开人质我让你走。”


石中火阴笑两声道：“你当我是三岁孩子？你不死就没我的活路！”他忽然把枪口对准铁继理，“铁警官，你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铁继理平静道：“你开枪就会把附近所有的武警都引来。”


石中火一顿，放低枪口道：“多谢提醒，不过我要勒死这个小妞却容易得很，所以你最好也别冲动。”


铁继理道：“好，我不冲动，你放开她，我来当你的人质，或者咱们来场一对一的单挑，你搞定我，自然没人拦着你了。”


石中火嘿嘿一笑道：“我知道铁警官你是特警队的格斗冠军，兄弟这两下野路子就不献丑了，再说——”石中火看了看怀里的女郎淫笑道，“拿这样的大美人跟你换，我还舍不得呢。”


那女郎被石中火胁迫以后自始至终没有说话，眼神里全是茫然，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听石中火这么说，眼波流转道：“大美人？是说我吗？”


石中火身处险境却依然死性不改，在那女郎的发梢嗅了嗅道：“当然是说你了。”


那女郎听了之后神色竟然颇为欢喜，随即又皱眉道：“你能不能别离我这么近，我很不习惯。”


石中火坏笑道：“哥现在有难，你就将就一会吧。”他左右看看，忽然大声问，“那是谁的车？”孟姨借我的马六就停在门口，我听他这么问急忙一缩脖子，可是石中火刹那间已经发现了我，立刻把枪口对准我喝道，“出来！”


我只能举起手慢慢走出来，石中火把枪口对准我大声道：“钥匙！”


我结巴道：“车不是我的。”


“屁话，我都看见你腰上的钥匙了。”


我肠子都悔青了，偷眼看铁继理，他冲我微微点了点头，毕竟现在人质的安全是第一的，我把车钥匙接下来作势欲扔，铁继理双腿做了一个几乎微不可见的蜷曲动作，我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只要石中火分神去接钥匙，铁继理起码就有了一次出击的机会。


然而还没等我扔出去，石中火忽然道：“你上车！”


我苦着脸道：“大哥，车给你，我就不参合了吧？”


“少废话，快点！”


我一步一磨蹭来到车前，打开车门，把钥匙插在车上然后闪在一边。


铁继理道：“好了你走吧，但是要先放了人质。”


石中火道：“你以为我傻啊，只要我一上车你就会开枪。”


铁继理道：“枪你可以带走。”


石中火摇头道：“那也不行，你们的人不等我进城就会追上我。”他冲我一指道，“你开车。”


铁继理怒道：“石中火你不要太过分，车我来给你开，但是别再牵扯无辜的人。”


石中火笑道：“我现在最不怕过分，我手上有四条人命，反正也是一死。”


那女郎好奇道：“你有四条人命？他们是怎么死的？”


石中火哈哈大笑道：“你肯定不会想知道的，我的小宝贝。”他见那女郎没有一点害怕之色，不禁也有点意外，他伸出舌头在女郎的耳朵上舔了舔淫笑道，“哥很喜欢你的个性，要不是情况特殊，真想现在就办了你！”


那女郎一边娇笑一边躲闪着道：“那你什么时候才肯放我呀？”


“等咱们到了安全地方，嘿嘿，只怕到时候我放你你也不肯走呢。”他见我还在原地，顿时叫道：“你快点上车！”


这时有一个声音淡淡地道：“他恐怕不能跟你走。”苏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宾馆门口，她走到我身边，把车门关上，然后抱着膀子冷冷看着石中火。她一来，我感觉骤然放松了，同时小声提醒她：“小心那家伙手里那东西，很厉害。”


“咦，又一个小尤物。”石中火眼冒色光道：“老子还真有点不想走了。”他这么说着，可是随着人多起来而变得愈发警觉。


他怀里的女郎这时已经有点不悦道：“不管你想干什么，先放开我好不好？”


石中火这时候已经开始有些紧张，用枪在女郎的腰上搡了一下沉声道：“闭嘴，我说过到了安全地方自然放你。”


女郎眼中异光一闪，似乎已经动了真怒，一字一句道：“你真的不放？”


石中火无暇搭理他，举着枪对着我和苏竞大声道：“都给老子上车，否则老子真开枪了！”


就在这时，我看见了非常诡异的一幕：从石中火脚边的地里，竟然慢慢钻出一根藤子来，那藤子比碗口细点有余，先是破头而出，再像蛇一样蜿蜒爬上了石中火的腿，最后停在他大腿根那不动了。


这一切石中火自己懵然无知，因为角度问题铁继理也看不见，石中火还在拿枪威胁我，铁继理则像一张绷紧了的弓一样戒备着。


那女郎微微回头，娇笑着对石中火道：“既然你说不想走，那就留在这里吧。”说着脸上闪过一丝黑气……


下一秒，我眼睁睁地看着那条藤子猛的从石中火大腿后方钻了进去——我们都知道，人体后方都有一个洞，至于是哪，我就不细说了……


“哇呀！”石中火爽到极点，爆叫一声然后跳了起来，女郎顺势轻松走脱，铁继理则为之一愣，那女郎一但脱离了石中火，那条藤子便也瞬间又顺着原路钻回了地里，没留一点痕迹。


石中火在原地跳了几下，屁股后头蹿出一大股黑血，人已经失去了理智，他一边杀猪似的嚎叫着，一边发狂地打量着四周，他见我离他最近，抬手就是一枪打来，喝道：“老子叫你上车！”


我只觉眼前一花，苏竞本来在我左面站着，再一定神已经跑到我右面去了。


没等石中火开第二枪，铁继理一个鱼跃前滚翻已经捡起了地上的手枪，一个两连发，石中火拿枪的手被打了个稀巴烂，破碎的土制手枪也散了一地。


“扑通”一声，石中火粗壮的身体轰然倒地，铁继理一个箭步蹿到他跟前和身扑上，剪着他双手把他铐了起来。


“你没事吧？”铁继理完事以后第一个就冲到我面前问我。


我查看周身，茫然道：“没事。”


铁继理长嘘了一口气道：“幸亏那个王八蛋枪法臭。”


枪声果然惊动了四下的武警，很快就有大批部队赶来，石中火在地上大声咆哮，痛不可当——我可是看得真切，被碗口粗的藤子爆菊，你想那感觉好得了吗？那些特警和武警战士在看了石中火的伤口以后都敬畏地看着他们的铁队长，不知道他对犯罪嫌疑人用了什么手段……


在铁继理在一边跟同事们介绍事情经过时，我看见那性感女郎悄然来到石中火身边，俯低身子看着他，脸上似笑非笑道：“在我的鹞子山上没吃了你我已经仁至义尽了，没想到你还敢欺负到我的头上。”


石中火猛然抬头，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恐惧之色，挣扎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郎一笑，在他耳边轻声道：“我想告诉你，四条人命不算什么，死在我手里的，四百也多！”


石中火还想说什么，已经被武警战士扯起来押上了车，铁继理挠着头观察了一下地上的血迹——他也对石中火突然受伤的事情感到纳闷，他看看那性感女郎道：“姑娘，你没事吧？”


女郎呵呵一笑道：“我好得很。”她说完这句话忽然向我走来，脸上带着笑道，“龙前辈，你好啊。”


我莫名其妙道：“我们见过？”


女郎娇笑道：“你这么快就把‘小黑’忘了？”


我恍惚了一下，继而吃惊道：“你是黑山老妖？”


女郎瞪我一眼道：“难为你还记得，前辈把小黑骗得好苦啊。”


我不好意思道：“你都知道了？”


女郎道：“多亏我有一个为人忠厚的师父，要不然我还真以为你是劫后金身呢。”


“靠，原来老吴这个王八蛋把老子给卖了！”这性感女郎，竟然是我们前几天进山见过的黑山老妖，想不到她幻化成人形以后居然是一个如此尤物。


黑山老妖听我骂了老吴一句，张牙舞爪道：“不许说我师父坏话！”


苏竞身子一闪挡在我前面冷冷道：“你最好离他远点！”


黑山老妖先是一愣，受苏竞的剑气所迫往后退了半步，随即掩口娇笑道：“我又不会吃了他。”


我问她：“你来干什么？”


黑山老妖道：“我来找我师父啊。”


这时铁继理在原地兜了十几个圈子，始终弄不明白石中火为什么会突然受伤，他走过来问我：“你刚才在边上，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扫了黑山老妖一眼，使劲摇头。


“这就怪了，好端端的为什么就肛门爆裂了呢？”


我假装了想了一会然后提示他：“会不会是突然痔疮破了？”


铁继理又挠了挠头道：“勉强说得过去，不过这破得也太大了点……”铁继理慨然道，“看来天理昭昭，世间还是有报应的，这小子枪毙以前恐怕都得吃什么拉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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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感的小黑哟，是哥的最爱……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四十三章 拜师


枪声和警车的喧嚣很快把金诚武和小倩给吵起来了，两人看看热闹非凡的现场问我：“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把经过一说，因为有铁继理在场，我也没有特意介绍黑山老妖，小倩听完“哦”了一声，金诚武绕着装石中火的警车转了一圈，见石中火一双血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金诚武道：“看什么看，你是没遇上我，要不非把你变得人见人爱最后一块一块捡走！”


铁继理纳闷道：“什么意思？”


金诚武笑道：“没什么意思，现在人不都拜金吗？”


铁继理继续莫名其妙，最后跟我说：“你这些朋友也都够淡定的。”他跟我握了握手道，“多谢你这两天来的款待，以后有时间我再来和你喝茶聊天。”


我忙道：“欢迎欢迎，诶，我以后要犯了事能找你吗？”


“呃……”看来铁继理不习惯别人跟他开这种玩笑，可以理解，职业特殊嘛，不像攒电脑的可以四处发名片，附带一句“有需要随时找我”，他们就不行，我还有个在火葬场工作的哥们在这件事上也是惜言如金，从不抢先答应帮人忙……


“哈哈，开玩笑的，咱监狱系统有人。”


……


铁继理走后，黑山老妖左顾右盼道：“我师父呢？”


金诚武好奇地问我：“这美女是……”


我小声告诉他：“黑山老妖！”


金诚武吃惊道：“是你？”


黑山老妖瞅他一眼道：“刚才你说那小子幸亏没遇见你，你的意思是你比我厉害？”


金诚武忙道：“没有没有，还是遇见你给力——话说你怎么是女的呀？”


黑山老妖顾盼生姿道：“不可以么？”


“可以可以，不过我们该怎么称呼你？”


黑山老妖道：“你比我大，就叫我小黑吧。”


小倩小声道：“那我叫什么？我叫你奶奶都算占你便宜……”


黑山老妖摆手道：“哎呀随便吧，反正除了我师父和这位神鸟兄你们谁喊我奶奶都是占我便宜——就叫姐吧。”


这时候老吴也赶出来了，一边四下张望一边道：“刚才乱哄哄的怎么回事？”


我们都笑嘻嘻地看着他，老吴纳闷道：“你们看我做什么？”


我说：“黑山老妖找你来了！”


“啊，黑兄来了，他在哪？”老吴一听顿时左右找寻：“也不知道我给他的《道德经》他听懂没有。”


黑山老妖跨步来到老吴跟前，大声道：“师父，我在这！”


老吴吃了一惊，结巴道：“你……是黑兄？”


黑山老妖一把拉住老吴的手摇晃道：“师父，我是小黑呀。”


老吴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道：“黑兄……这可折杀我了。”


我在一边道：“人家都认你做师父了你还黑兄——再说你看她哪里兄？”胸？兄？


老吴道：“是啊，你怎么会是女的呢？”


黑山老妖低头踟蹰道：“师父你这么大的能耐，再说你我是同类，竟不知道树也是分公母的吗？”


老吴尴尬道：“我倒把这个茬儿忘了，前些日子只在树洞里见过你，想不到你变成人形以后居然是这个样子。”


黑山老妖关切道：“怎么样，不好看吗？”


老吴眼光无意中在黑山老妖领口那扫了一下，赶紧眼望别处，不自在道：“好看，好看……”


黑山老妖刚从山上下来，身上穿了一件丝非丝帛非帛的衣裳，刚开始我还以为是皮草呢，现在一看原来只是几块简单的树皮包了一下，可想而知那里面既没有这垫那垫也没有这胶那胶，老吴这一眼探进去得了个大实惠，难怪脸也红了——树也会脸红。


黑山老妖冲老吴躬身道：“小黑受情势所迫，这些年来作恶多端，天谴须臾即到，没想到有幸得遇师父肯以圣典《道德经》解救，大恩不敢言谢。”


老吴忙道：“不敢不敢，我如何当得起黑兄……呃，你的师父？”


黑山老妖道：“要不是师父倾囊相授，小黑大限已到，别说幻化成人，只怕……不满师父说，你我初次相见之时我已有根蔓枯萎之象，师父晚去几日，小黑必然枯作一堆废木。”


老吴道：“言重了，李祖做《道德经》本意就是普济天下，我不过是顺应他老人家的宗旨而已。”


黑山老妖失落道：“师父竟始终不肯收我么？小黑虽然积恶颇多，但实在是因为逼不得已，当年小黑不过是一棵小小的榆树，因鹞子山上多埋尸骨，小黑受了尸气熏染渐有灵识，要想生存只得不断吸取他人血肉，到后来说不得连走兽行人也殃及池鱼，逐渐积重难返，师父是嫌弃我作孽太多么？”


老吴道：“不是……”


“那是嫌我第一次见师父时不够恭敬？”


老吴苦笑道：“我怎么会那么斤斤计较？”


“那你为什么不肯收我作弟子？”


老吴道：“若说一起研究琢磨还行，师父这两个字实在是愧不敢当，黑……你就别让我难堪了。”


“哼，你左推右拖无非还是嫌我出身卑贱，你传我《道德经》是看我可怜罢了，我居然痴心妄想要做你的徒弟，你既然看不起我，大不了我再会鹞子山上吃人去！”黑山老妖说走就走，眼里还噙着泪水，拔脚就往对面跑去。


老吴一扬手道：“诶，我不是那个意思。”


金诚武笑道：“老吴，既然人家那么有诚意，你再唧唧歪歪的就没劲了，你可别跟我说正邪不两立这样的屁话，咱们这群人里，除了人家小龙看上去像那么回事，谁也不是正道上来的。”


我嘀咕道：“扯上我干嘛？”


老吴急道：“谁这么说了？我是真的觉得不配当她师父——”说到这，老吴看着黑山老妖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再推辞倒显得矫情了，你非要屈尊的话，那我就腆着脸应一声，以后万一再有名师，你改投他门我举双手赞成。”


黑山老妖喜道：“这么说你肯答应了——师父？”


老吴只得勉勉强强应了一声，马上提心吊胆道：“你不回去吃人了吧？”


黑山老妖破涕为笑道：“不去了。”


我们都笑，除了憨厚的老吴谁都看得出黑山老妖本来就没想走，无非是使了个最蹩脚的小伎俩，但是我们都能感觉到她并没有恶意，所以谁也不说破，黑山老妖一片心思显然还是发自至诚的，只不过她这两下子手段也就能对付老吴，这个几千年没出过山的老妖精性情淳朴，其实跟乡下村姑差不多。


老吴一旦身为人师，马上循循善诱道：“小黑，你以后万万不可再心起歹念为祸他人，知道吗？”


黑山老妖道：“知道，刚才要不是念着师父的教诲，那样的人渣我就算不吸干他也要了他的狗命。”


老吴满意地点点头，问及她如何能这么快就幻化成人，黑山老妖一一备述，原来她自修行《道德经》以来，虽然法力大损，但是修为却与以前大相径庭，终于在昨天夜里变成人形，她心里念着老吴，便下山拜师来了。


金诚武托着下巴端详着黑山老妖，啧啧道：“老吴好运气，收了这么辣一个女徒弟。”


我也托起下巴微眯双眼道：“是啊，导师和女研究生之间的风流韵事罄竹难书，老吴要‘老树开花第二春了’。”


金诚武愕然道：“他有第一春吗？”


我嘿嘿一笑道：“那还用问？像他们这个物种，花花草草随便度几个就受用不尽了，老吴这样的老实头对女人才有杀伤力呢！”


金诚武：“……”


他们在那边说话，我终于腾出时间来仔细地检查着我身后的汽车，那颗子弹没打着我，说不好就在车身上穿一个洞，这车是孟姨借我的不说，这两天开下来，我总得对人家汽车负责吧？


我小心地检视摩挲着，从车窗到车身，再到轮胎，苏竞忽道：“不用找了，在这。”说着摊开手掌，在白玉似的手心里，竟赫然有一颗铜弹头……


我吃惊非小道：“你哪来的？”


“用手接住的呗。”苏竞把那弹头在手里抛了抛道：“实话说他们用的那个暗器威力真不小，比我在联邦大陆见过的任何暗器都快。”


“你竟然接得住子弹？”


苏竞把弹头随手一丢道：“这东西对付一般人还行，对上真正的高手也不过如此。”


“这么说这东西对付不了你？”


苏竞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开：“我是剑神，不是高手。”


“切——”我看着她背影，从车里拿出一瓶水来，仔细地浇在老吴种的苹果树下，嘴里念念有词道：“苹果MM啊苹果MM，你若有知勿忘我今日浇水之恩，日后也不求你前凸后翘也不求你风情万种，唯一求你不要自吹自擂，就像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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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植树节的时候大家要用点心，说不定哪天半夜就有成形的树苗精跑去陪乃们过个2月14什么的……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四十四章 杀手


下午的时候，有人送来一封信，是李坏写的，信上说他想用小倩的尸骨换回自己的凤剑，地点选在市中心的一间茶楼里，他在那里等我们，措辞十分恭谨，至少看起来是比较有诚意的。


我对小倩说：“跟哥走吧，咱把你的骨头拿回来。”


老吴道：“这话说的，好像小倩是个特没原则的人。”


我说：“那换一句——咱去把你失去的东西拿回来。”


金诚武笑道：“这话一般是坏蛋头子说的。”


小倩显得很紧张的样子：“我不想再见那个坏道人了。”


我说：“你不去他万一骗我我怎么办？”


老吴道：“按理说他不敢，现在是他怕咱们，把地点选在市中心大概也是为了众目睽睽之下让苏竞投鼠忌器不要动手。”


金诚武道：“我也觉得他不敢，这个家伙是个典型的欺软怕硬，在苏竞面前，他应该不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


我跟小倩说：“那你不想去就别去了，等哥的好消息。”


临出发前，我把苏竞叫过来，郑重地把一个我以前换代下来的手机交给她：“以后出门记得带这个，一会上了街我给你买张卡。”我可不想再跟她失去联络了，这个世界自从有了电话实际上人们就失去了自由，他们在抱怨被电话控制的同时又无法容忍身边的人失去音信，人类就是这么被科技俘虏的。


刘老六听我要出去办卡，冷丁冒出来道：“办卡还用去外头？”他码出一堆电话卡来问我，“你是要联通的还是移动的？”


我一边翻看着一边道：“你小子这么多卡居然还让电话欠费？”


刘老六道：“私事归私事生意归生意，卖苹果的也不能往死里吃苹果吧？”


我白了他一眼道：“那也不能饿死了都不吃吧？”


刘老六嘿嘿一笑道：“其实我那卡早就不想用了，我新办了张校园卡，省钱！”


“……你哪来的学生证？”


“六爷我是干什么的你难道不知道？”


“……就这张吧。”我挑了一张移动的卡安在电话里，把自己的号码输进去，交给苏竞：“以后找不见我了就按这个键，咱俩就能说话了。”


看离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我拿出一堆旧报纸把凤剑包起来，苏竞奇怪地问我：“你这是干什么？”


“这东西属于管制物品，我总不能就这么提着进市里吧？”我把凤剑裹得像条带鱼似的，又拿胶带纸缠了两圈，带着苏竞上了车。


车到市里，我找到李坏说的那间茶楼，服务生听我报了名字以后把我领到一个雅间，李坏坐在那，显得颇为焦急，见我们进来，失神片刻后起身拱手道：“二位有礼。”


“坐。”我冲他摆摆手，随后神秘道：“‘货’呢？”


李坏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布口袋来拍了拍，随即也问：“不知道贫道要的东西二位带来了没有？”


我把“带鱼”放在桌子上了。


李坏看看服务生，挥手道：“你先出去吧，没叫别进来。”


服务生看我们鬼鬼祟祟的样子满脸迷惑地出去了。


等他走了我打开布口袋的口子往里看了一眼，见是一具小小的白骨，最上面还有一个骷髅头，饶是知道那是小倩的尸骨，我还是感觉到有些糁人，我盯着李坏道：“你不会骗我吧？”


李坏叹了口气道：“贫道要这东西又没多大用处，要不是劣徒异想天开，也不用起这许多周折。”


我还是不放心，把骨头都拿出来摆在桌子上，然后用手机拍了几张图片给刘老六用彩信发过去，配上文字：你让小倩看看是不是真的？


过了一会刘老六没头没脑地发来一条短信：A货，继续交易。


“这个老王八蛋想害死老子啊。”这短信要让外人看见我说得清吗？小倩既然说没问题，我把骨头小心地收好，把“带鱼”往李坏那推了推。


李坏见自己的心爱之物就那么草草地被裹在几张破报纸里，满眼苍凉，慢慢摊开报纸，手在凤剑上摩挲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伤感了一会李坏把背后的剑匣露出来，轻喝一声：“凤剑，归鞘！”


那凤剑却只在桌上勉强动了动，却没能够入鞘，李坏又试了两次还是不行，叹着气用手把凤剑插进剑匣，眼神更凄凉了。我听老吴和金诚武说修剑之人的剑年长日久也会有灵性，凤剑受了苏竞的重创，看来是灵性大损，也无怪李坏伤心了。


交易还算顺利我也没心多待，我对李坏这个人很不感冒，他屠戮本派师兄弟不说，毕竟门派这些事跟我八竿子打不着，但是这家伙本身就透着一股不讨人喜欢的劲儿，我走到门口，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说了一句：“你怎么也算是个人物，怎么为了你徒弟连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都干呢？”


李坏表情黯然，勉强道：“早年我受人追杀，重伤将死，是王庆收留了我，受人点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他要拜我为师我又怎么好拒绝呢？”


“哟，看不出你还挺有良心的嘛。”我说：“不过你对你的同门可是够狠的。”


李坏神色大变道：“你怎么知道？”


苏竞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苏竞不会骂人，这两句话已经是很严重的警告了。


李坏不敢多说，只能愤愤地看着我们离开。


在茶楼门口，我买了半斤花茶拎着准备自己喝。


到了外面，我拍拍布口袋道：“你说小丫头见了得多高兴啊？”


苏竞一笑道：“是呀。”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忽然表情一变，双眉紧皱道，“不对……”


我忙问：“怎么了？”


苏竞竟不再答话，双手微张把我护在身后，显得十分紧张，就在这时，从我身后的地上忽然有一人破土而出，这人先前像只田鼠一样躲在地下，此刻猛然跳出高高跃起，双手举着一把又细又长的钢刀照我头顶劈下，同时厉喝一声：“杀！”


出其不意间，我吓了一跳，几乎坐一个屁墩儿，眼见那钢刀化成一轮虚影就要落在我头顶，千钧一发之际，苏竞猛然转身，曲起的中指在他刀身上一弹，那人连人带刀便被远远弹开落在地上，他身材极其矮小，大概只有1米5多一点，一头微白的短发显出这人年纪已经不小了。


苏竞看他一眼，意外道：“陆人甲，是你？”


“是我！”随着一声断喝，这小老头挥刀又上，却仍旧砍的是我，苏竞把我拉在一边，手掌贴着他的刀面一拍，小老头借力在原地一转个儿，哧溜一下从苏竞身边再次转到了我身后，刀锋奔着我后脑勺狠狠砍了下来，苏竞身形也随他转动，双掌猛推，小老头高高跃起，“砰”的一声，他身后的电线杆被苏竞的掌风打了个千疮百孔，小老头从我们头顶飞过，眼见要落在远处，可身子偏偏在空中一拧又飞了回来，手中长刀再次砍向我的脑瓜……


苏竞不敢有丝毫大意，而且似乎对此人的套路也并不陌生，以掌化指向空中点去，发出哧的一声剑气，小老头只得以刀护身，从空中轻轻巧巧地落下来时还不忘又冲我砍出一刀，最后才落在我们对面。可是他不给我们任何喘息的机会，又举着刀扑上来了。


这一切不过是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发生的，等他和苏竞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我终于反应过来了，向着马路对面撒腿就跑，苏竞冲我高喊一声：“别离开我！”


别离开你？这老头像我睡了他闺女似的刀刀不离后脑勺我受得了吗？我不理她，继续往前跑，忽然，对面的房上斜刺里飞下一人，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剑光匹练一样刺了过来——毫无疑问他的目标也是我，我这时才明白苏竞的意思：我只有在她身边才是安全的……


可是一切都晚了，小老头缠住了她，房上的杀手得以单独面对我，此时此刻，剑映夕阳，晃得我眼睛都睁不开，我情急之下随手把那包茶叶朝他劈脸扔了过去，这人似乎对我颇为忌惮，见我出手，长剑立刻化作一片剑影护住了周身，那包茶叶便被搅得像雪片似的漫天飞舞。那杀手愕然一顿，急忙检视自己身子，又看看手忙脚乱的我，忽然恍然，冷笑道：“原来你真的武功尽失了！”


我瞪眼道：“放你妈的屁，你再试试！”


杀手却不理我外强中干的威胁，仰天大笑道：“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我指着他身后道：“喂，你小心后面啊。”


杀手看着我的样子越发得意：“堂堂剑神居然也耍起了小伎俩，你还能……哎哟！”


……早在他仰天大大笑的时候我就看见他身后一辆三蹦子以50迈的速度冲了过来——我知道，这种车一般闸是不灵的，况且骑车的大爷老眼昏花，杀手哥站在个马路当间不是等着挨撞吗？


“咣”的一声，大爷的三蹦子结结实实和杀手兄的后腰来了个亲密接触，杀手兄被撞出一溜跟头，趴在马路牙子上哼哼唧唧的起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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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悲催杀手隆重出炉。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四十五章 虐俘


关于过马路，我记得我们幼儿园阿姨曾传授过我们一个口诀：一看二慢三通过——我觉得这也是我从小到大从老师那学过的最有用的知识了。


像杀手哥这样冒冒失失跳到马路中间嬉戏打闹在我们当年是要被严厉批评并且摘除一朵小红花的。


这边杀手哥一仆街，那边小老头再也无心应战，舞了两个刀花飞身上房逃之夭夭。苏竞唯恐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也不追赶，快步来到我身边，警惕地四下打量。


这时撞人那个大爷奋力地捏住闸，慌张地往前看着，几乎所有路人都驻足观看——别忘了，这一切都是发生在车水马龙的闹市里，这会开始有人躲得远远的小声议论：“刚才怎么回事？”“不知道啊，有个人从地下冒出来又砍又杀的。”“你看见没，那个小老头还会飞呢。”……


我愣怔片刻，挥着手大喊：“卡——摄影组收工，大家干得不错。”


人们这才恍然：“原来是在拍戏啊。”


你们说我还能怎么办？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刀又是剑的，我要不这么说警察来了我解释得清吗？


这时骑三蹦子的大爷从车上下来，走到杀手哥的面前，有点六神无主地问：“你没事吧？”


杀手哥挣扎着坐起来，手捂着腰谁也不理，只是恶狠狠地瞪着我，我赶忙走过去跟大爷说：“没事没事，纯属意外，我们这拍戏呢。”


大爷一听顿时宽心，转而道：“你们没事是吧——我有事！”


“……你怎么了？”


大爷一指三蹦子：“我那给人送一块玻璃，这下全碎了。”我一看，三轮车里果然有一块大玻璃，经过这么一撞倒是没碎，正中间起了一道裂纹。大爷一个箭步蹿到杀手哥跟前，扯住他袖子道：“你得赔我玻璃！”杀手哥被摇得呲牙咧嘴，依旧一语不发地盯着我看，大爷的声音里渐渐有了哭腔：“后生，你可不能欺负我老汉，你要不赔我玻璃，我好几天就白干了……”


我在一边实在不落忍，这两人其实都挺惨的，我拿出200块钱塞在大爷手里：“您看这够吗？”


大爷低头看了看道：“多了……”


“多了你就装起来，奖励你的——下次看见这么横穿马路您还撞狗日的！”说起来大爷还算我半个救命恩人呢。


大爷过意不去道：“要不你把那块玻璃拿走划开做个鱼缸？”


“呃，不用了，您拿去盖棋盘吧。”


大爷感激涕零：“今天我算碰上好人了，你们的电视剧叫什么名字，以后我给你们增加点收视率。”


“《刺客2》。”


“哦，还是续集啊，怎么没听说过1？”


“我们直接拍2。”


大爷抹着眼泪跨上三蹦子走了……


我看看地上的杀手哥，这位哥大概三十岁上下的年纪，有个很标准的杀手发型：一缕头发遮住眼睛，其余全绑在后面，他见我走近，猛的捡起地上的长剑朝我下半身划过来，大喊：“我杀了你！”


苏竞手一按，长剑已经到了她手里。


周围的人们又开始议论：“怎么还杀啊？”有明白的说：“入戏太深了，好演员！”


我躲在苏竞身后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杀手哥悲怆道：“既然落到你们手里，要杀要剐随便你！”


苏竞道：“有骨气，那我就让你死得有尊严一点吧。”


杀手哥闻听眼睛一闭，伸长了脖子，苏竞举起一只手掌向他头顶拍下去，我一把拉住她，魂飞魄散道：“你干什么？”


苏竞道：“杀了他啊。”


我崩溃道：“你没病吧？”


苏竞语重心长道：“虽然他要杀你，但既然失败了我们就给他一个痛快，我不主张用酷刑折磨人。”


我虚弱道：“姑奶奶，这么多人看着，你杀了他咱们以后怎么混？”


杀手哥冷冷道：“把剑给我我自裁！”


苏竞想了想道：“好吧——”说着把手中的长剑递了过去，我一把抢过，跳着脚道：“不行！”


杀手哥怒视我道：“士可杀不可辱，你不要把事做得太绝！”说着向苏竞一拱手，“你我虽是死仇，但足下大德段某感激不尽！”


苏竞微微点头：“好说。”


我无语，这是什么世道啊，要杀他的他千恩万谢要救他的他恨之入骨……


苏竞小声问我：“你想拿他怎么办？”


我跟杀手哥说：“这样吧，我不杀你，你从哪来的回哪去吧。”


杀手哥道：“当真？”


“当真当真，你赶紧走，我一刻也见不得你！”


杀手哥想了想，忽而冷笑道：“你是想跟踪我然后找到我们的据点来个一网打尽吧？”


苏竞不屑道：“你把我们两大剑神想成什么人了，再说恐怕你们也没什么固定据点吧，陆人甲经此一役难道还会回去？”


杀手哥大概也觉得有道理，哼了一声开始使劲，但疼了个满头大汗也没爬起来，最后索性瘫在地上道：“我已经是个废人，还是把剑给我让我自己了断了干净。”


……我又开始抓狂了，让他死固然是不行，让他留在这也不是什么好办法——这么多人看着，都以为他和我是一起的，把他扔在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虐待演员黑心导演这个称号肯定是跑不了的，再让人给捅到优酷上去，我比虐猫女得招恨！最主要的，我要不管他，这小子死在这我最终还是脱不了干系，相对带一个杀不了我的杀手和被警察去刨根问底，权衡利弊我决定还是先把他带上。


我把他的剑鞘踢到他跟前没好气道：“拄上，跟我走！”


杀手哥仰头道：“你要带我去哪？”


我说：“你不是有种吗？有种就别问。”


杀手哥眼中闪过一丝悲壮：“我段某何惧！”他捡起剑鞘，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然后像瞎子一样戳戳点点地跟在我身后。


“在这等我！”我把瞎子安置在一块空地上，把车开过来，苏竞给他打开门，顺便跟他一起坐在后面。我刚要走，茶楼的伙计忽然跑出来趴在我车窗上笑眯眯道：“导演慢走。”


我问他：“什么事儿？”


伙计指着茶楼门前一个大坑支吾道：“您是不是给我们把那坑填了再走，知道您拍戏忙，可是那么大一坑我们实在没法做生意了。”


“什么坑？”


伙计连说带比划：“就刚才那个小老头，嗖一下从那蹦出来……”


“哦哦。”我这才明白过来，随即看着后视镜愤愤道：“挖了坑也不填，真没有公德心！”我拿出钱包数给伙计几百块钱道，“买袋水泥自己填吧，给你们添麻烦了。”


伙计接过钱喜笑颜开道：“不麻烦，为国产影视做贡献人人有责——对了，刚才你们飞来飞去我怎么没看见吊威亚呀？”


“新技术，新技术……”


离开这个让我伤心的地方，我竟一时无语，短短的小半天工夫我遭遇了别人可能几辈子都遭遇不上的情境，最为荒诞的是：我的车里居然坐着一个要杀我的人。


苏竞则安然得很，好像这种小场面完全没放在心上，自然，她也不会帮我想下一步该怎么安置这位杀手哥。她靠在座位上若有所思，最后有些不解地说：“没想到堂堂的剑圣居然也干起了暗杀的勾当。”


我忙问：“你说谁？”


苏竞道：“陆人甲，就是从地里冒出来那个老头，据我所知他是黑吉斯大陆上少有的几个还没到60岁就晋级剑圣的高手之一，遁地宗迄今为止最有天分和才华的宗师，想不到竟不惜充作一个刺客现身。”


我忧心忡忡道：“他们是怎么来的？”


苏竞看看杀手哥，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也不勉强，说道：“这个不奇怪，既然我能来，他们也能来——现在最糟的就是他们大概已经知道了你的情况，所以急于要在你找回力量前把你扼杀掉。”


我用一只手点上根烟，颤颤巍巍地抽了一口道：“我上辈子也不知做了什么孽，惹上你们这群主儿！”说完我才想起来——我上辈子没作孽，只不过不该是剑神。


苏竞又看看杀手哥道：“你什么也不打算告诉我吗？”


杀手哥哼了一声，把头转过去了。


我随口问：“这货是什么级别？”


苏竞道：“我没看错的话，是剑师中期。”她扭头对杀手哥说，“以你的年纪达到这个级别，应该也算很不易了吧？”


杀手哥虽然一直沉默，但得了苏竞一句肯定似乎也颇为得意，看来苏竞虽然是他的敌人，但以剑神的身份说了这么一句话让他很受用。


苏竞道：“能在40岁以前达到剑师的水准，在两个大陆来说都是凤毛麟角，要不是一流的高手，也不会被派来刺杀你。”


我往窗外吹了一口烟：“就这货也算高手？”还一流高手，一出场就被三蹦子撞残了，茶楼伙计台词都比他多……


杀手哥终于忍不住怒道：“我杀你易如反掌！”


苏竞道：“他以为自己要对付的是剑神，一副精力全放在你身上，否则轻易也不会出这样的差错。”


我愕然道：“你哪头的呀？”


苏竞道：“我只是说句公道话而已。”


我握着方向盘出了一会神，忽然道：“不对！”


苏竞道：“怎么了？”


我挠着头道：“三环以内不是不让跑三蹦子吗？”


苏竞莫名其妙道：“什么意思？”


我把烟头扔向窗外，咬牙切齿道：“我的意思是你们这位高手就应该被宝马用70码的速度撞上，然后再拖出200米，最后再来个碾压死，这本来是完整的一套，让三蹦子给我搅和了！”


杀手哥虽然听不大明白，但还是下意识地一缩脖子，喃喃道：“真是一个残忍的世界……”


“闭嘴！再啰嗦老子把你送到看守所，先让你喝水再让你躲猫猫，最后你就擎等着用鞋带打开手铐再用钞票上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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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读者帮我总结了，小花的书里就不能出现杀手：《混乱》里秦舞阳让鞋抽死了，《妖怪》里林子文一辈子做不成任务了，《混搭》里杀手哥一出场就让三蹦子撞得告别自行车了……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四十六章 胆结石


我开着车，忽然迷茫了，现在去哪呢？


我回头问杀手哥：“你死不了吧？”


杀手哥哼了一声，却是满头大汗，苏竞道：“只怕是骨头断了也未必。”


“我靠！”我知道腰椎最重要，那几乎是全身神经的枢纽，杀手哥要是高位瘫痪，我是不得伺候他一辈子？


“老子真是欠你的！”我嘟囔着，从小这样的事情我见得多了，两边火拼你把人家砍得头破血流，该给人看病还得给人看病，毕竟出了人命不是闹着玩的。我深受这种启蒙教育的影响，把车开向医院。


到了医院，杀手哥也不知道我要干什么，自觉地拄着剑鞘跟在我们身后，开始表情还要死不死的，等见了走廊上全是扎着吊瓶的人开始变颜变色，我在挂号口等了半天终于轮上了，里面有人问：“挂什么科？”


我想了想道：“让车撞了该……”


里面不耐烦道：“骨外科，患者姓名？”


我一愣，这才想起还不知道杀手哥的姓名，我回头问他：“你叫什么？”


杀手哥脖子一梗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段天涯！有什么手段尽管……”


我没搭理他，扭头对窗口里说：“段天涯。”


“12块5。”


我交了钱，领着苏竞和段天涯进了电梯，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拄着拐的中年人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由护士推着大概是刚从外面遛弯回来。


段天涯看看中年又看看老太太，嘴角抽搐道：“你们好狠的手段，恁般好汉被你们整残了不说，竟连这么大岁数的人都不放过！”


那中年无奈道：“兄弟，现在医院都这样，你就忍忍吧。”


那护士则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有什么意见跟我们院长说去。”


段天涯挨近中年小声道：“这个机构是专门负责折磨人的吧？”


中年人笑道：“你要这么说也没错。”


段天涯神色愤愤，喃喃道：“奸贼，奸贼！”


老太太在轮椅里安慰他：“小伙子啊，人总有走背运的时候，你哪来那么大火气啊？”


段天涯悲怆道：“看你早年应该也是个叱咤江湖的人物，此刻竟连反抗之心都消磨没了吗？”


老太太：“……”


我忙对他们说：“你们别跟他说话，刚被车撞了还不清醒，检查完骨头我就领他去精神病院。”


上了楼，大夫的诊室外面还排着几个人，轮到我们时，大夫简单地跟我了解了一下情况，又按了按段天涯的腰，段天涯倒是很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觉悟，咬着牙一声没吭。


大夫给我开了个单子：“先去交费，然后拍个CT。”


我又去交了几百块钱，领着俩人来到CT室门前，接着排队，不一会有人叫我们进去，一个白大褂坐在微机后面说：“让病人站到机器跟前，把外衣脱了。”


我指拨上段天涯来到机器后面，把他外面的长衫扒下来，这货里面居然穿了一件火红火红的小短袄——段天涯愤怒地瞪着我道：“你到底想怎么折磨我？”


还没等我说话，白大褂喊：“少废话，把腰挺直。”


段天涯视死如归地挺了挺胸，白大褂鼓捣了一会说：“行了，出去等片。”


又是漫长的等待后，我终于拿到了片，这玩意我也是第一次见，不禁好奇地举起来在太阳光底下端详着，在一片乌漆麻黑中，段天涯的腰椎骨呈白色暗影鳞次栉比地展现在眼前。


段天涯忍不住也凑过来看着：“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把片子往他鼻子前一杵：“你的骨头。”


段天涯大惊失色地往后一跳：“你想干什么？”


白大褂呵斥我们：“外边去，你们能看懂？”


我赶紧噤若寒蝉，再上楼找大夫，大夫对着片子随便看了两眼道：“骨头没断，大概是软组织受伤了，一个月以内静养。”说着又给我开了一张单子，“下去交费，然后领药。”我一看单子上除了三七伤药片麝香虎骨贴剂什么的之外，还有一堆营养液，到划价那一算又是600多块钱……


我抱着一堆药出了医院，往副驾驶上一扔，阴着脸道：“也不知道你们是来要老子命的还是来搞老子钱的，一下午花了老子将近2000块！”


段天涯爬上车，迷迷瞪瞪道：“这就算完了？”


“那你还想怎么的？”我把药和一瓶水扔给他：“自己吃。”


“这是什么？”


“让你吃你就吃，废什么话？”


段天涯在一板药片都抠在手心里，一仰头全部吞下，我也不管他，反正这药也吃不死人，苏竞看他对着那个瓶子狗咬刺猬无从下嘴的样子，伸手接过帮他拧开。


重新上路以后，车里的三个人都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段天涯这会似乎是有点回过味来了，良久迟疑道：“你原来没想折磨我？”


我瞪了他一眼，没有搭茬儿。


段天涯道：“本来你们要折磨我我是死也不会开口的，不过你们既然还算磊落，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可以把能说的告诉你们。”


苏竞插口道：“我们也没有什么想知道的，你们无非就是从黑吉斯大陆来刺杀转世剑神的。”


段天涯一顿，不甘心道：“那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派来的吗？”


“除了黑吉斯的皇帝和军政部还能有谁？”


段天涯道：“虽是他们指使，我们却不直接隶属于他们。”


苏竞道：“你们？”


段天涯一字一句道：“我是三色石的人。”


苏竞托着下巴想了一会道：“三色石——就是那个辖下有赤黄青三个分坛的杀手组织吗？”


段天涯似乎对苏竞的反应很不满，提高声音道：“在下是三色石赤字队的队长！”


苏竞哦了一声道：“难怪派你来，赤字队是专门负责暗杀这一块的吧？”


段天涯面有得色道：“不错，所以陆人甲以剑圣之尊也只能配合我行动，他引开你，然后由我来动手。”


我插了一句：“结果你就被三蹦子撞了？”难怪他里面穿了一件红色短袄，现在想来这肯定他们组织表明身份的一种手段。


段天涯顿时沮丧道：“意外，那纯属意外，实在是我见曾经的剑神就要死在我手里情难自已，要不然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苏竞道：“三色石也没什么了不起，无非是几个偷鸡摸狗之辈小人得志罢了，我唯一想知道的就是我来寻找剑神的消息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段天涯道：“你别忘了三色石青坛下的青字队就是专门负责各种情报的，你们女儿国自以为做得绝密，其实还是被消息给泄露了出来，所以说你不该瞧不起我们三色石。”


苏竞点头道：“这次来找剑神劳师动众经人颇多，原也没想过能瞒多久，只不过你们动作也太快了——三色石这次收了什么好处？”


段天涯干脆地吐出一个字：“钱！”


苏竞道：“你们的头头想没想过如果这次任务失败你们会为此得罪两个剑神？”


段天涯把头扭在一边道：“富贵险中求，这些也就顾不得了，我们三色石在两个大陆参与的江湖暗杀宫廷内斗数不胜数，被我们干掉那些大人物无一不是说句话就能给我们带来灭顶之灾的角色，要总是前怕狼后怕虎三色石一开始就不会诞生。”


苏竞微笑道：“说得也是，看来我回去以后得找找你们三色石的晦气，教教你们做人的道理，别赚钱赚花了眼。”


段天涯冷冷道：“放心，你们一定回不去！”


苏竞眉毛一皱：“哦，为什么这么有信心？”


段天涯道：“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老大计划的事情还从没失误过。”说完这句话他保持缄默，开始冲着窗外发呆……


利用这个机会我给他普及交通知识，我把车停在十字路口指着红绿灯跟他说：“看见没，以后过马路红灯行绿灯停，就再也没有车能撞着你了。”


段天涯看看我们头前的红灯，又看看我，我脸上一红，还以为他看破了我想借刀杀人的诡计，想不到他跟我说：“我怎么看着全是一个色？”


“……”开始我以为他在跟我开玩笑，后来一想他似乎不应该有这样的心情，我拿起一罐鲜红的草莓味的口香糖问他：“那你说这是什么色？”


“这个……是暗色……”


我又拿起一罐香蕉味的：“这个呢？”


“这个……也是暗色。”


我把罐扔在一边，放心道：“行了，你以后多过几次马路我就高枕无忧了。”


苏竞奇怪地问我：“他怎么会这样？”


“全色盲呗。”说到我再次回头，问段天涯：“你们组织所有人里面穿的短袄款式都跟你一样吧？”


段天涯点头：“一样。”


我又问他：“颜色呢？”


段天涯低头看看，随即说：“也一样啊。”


“这件衣服不是你自己做的吧？”


“不是，是坛主统一发在我们每个人手里的。”


“哦，那你见了组织里其他兄弟怎么知道他们是那两个坛的呢？”


“每次会面他们都会自报身份——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不问了。”我见绿灯亮了，开始专心致志地开车：“合着你们三色石在你眼里其实是胆结石，都一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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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结石似乎有时候也色彩斑斓的，大家勿深究。全色盲分不清任何色素，只有明暗感。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四十七章 一起睡


我们回到宾馆的时候，天又已经黑了，我把车停在门口，小倩第一个跑了出来，她站在台阶上眨巴着眼睛望着我，看我下了车才小心地问：“小龙哥，东西……带回来了吗？”


我故意两手空空地冲她一摊，小倩惊慌地捂住嘴道：“出什么事了？”


我这才哈哈大笑道：“你说呢？”说着打开副驾驶的门，露出那只布口袋……


小倩大喜，飞快地朝我飘来。


这时刚下车的苏竞忽然把手一摆大声道：“别过来！”


小倩一愣：“怎么了？”


苏竞冷眼望着四周，提高声音道：“出来！”


小倩奇怪道：“苏姐姐，你在说谁？”这会老吴和金诚武他们也都出了门，苏竞示意他们待在原地，又冲黑暗里道：“各位是等我亲自去请吗？”


我也感到莫名其妙，这四周都是荒滩，哪有什么人啊？


然而暗处却突然有人隐恻恻地答话了：“剑神果然是剑神，我们兄弟费尽心机的隐藏也瞒不过你。”话音一落，在我们正前方和左右两侧各立起一个阴影，已经对我们构成包围之势。


段天涯也下了车，他侧耳听着，猛然喜道：“仇天刃是你？你们也来了？”


对方却并不理他，在暗处里道：“苏剑神，你们联邦大陆和黑吉斯大陆之间的恩怨本来是你们自己的事，何苦千里迢迢来为难你身边那位朋友，就算他上辈子真是剑神，这辈子也和他无关了，你这么一来，搞得我们非杀他不可，你说他冤不冤？”


我一听这话，顿起知己之感，从那个莫名其妙大陆来的人里，知道疼人的真不多……我不由得上前一步大声道：“哥们，你就是我亲兄弟啊！你算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拜托你回去跟你们老大传个话：只要你们不动我，我也不去招惹你们，只要你们答应我，我绝不会跟这个姓苏的小妞回去的。”


对面那个声音立刻道：“好啊，我们答应你……”


就在这时苏竞猛的拉了我一把：“闪开！”她的手凭空一摆，一根筷子长的东西就被她弹上了天，直射出去，随后我才听到对面传来一声机括的响动：“啪——”可见这东西速度极快。


对面的人忽然大喝一声：“放！”


“啪啪啪”三声过后，从我们三面射来三支暗器，全是冲着我面门而来，苏竞屏息凝视，或拨或弹，始终没让那些暗器近我一尺之内。


不等我缓过神来，对面又喊一声：“上排弩！”


他话音未落，另外两人已经将排弩竖起，连同喊话那人，只一瞬间就将无数弩箭密如雨点一般射过来，这三个人之间的配合实在是妙到巅峰。


苏竞挡在我前面，右手像拉窗帘似的向上猛然一扯，剑气荡起，只听噼里啪啦一阵响，那些弩箭在离我们还有半米远的地方全都力竭而落。她垂手而立，凝视着对面，从我这看去，能见到她白皙的脖子后面出现了细微的汗珠，我想以苏竞的本事躲开或震开这些弩箭是易如反掌的，但是因为要保护我，她还是紧张了。


我的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处处受一个女孩子保护，有些憋屈、有些惭愧、有些因为大男子主义催生的恼羞成怒和一丝怜惜……


我勃然大怒道：“操，不是说好不打了吗，你骗老子？”看来他之所以那么说无非是想分散我的注意力然后再趁机下手。


跟我一起不满的还有段天涯，三个排弩一起射过来，有好几支就都射到他那去了，幸好段天涯腰虽受伤，手上功夫不失，接的接挡的挡，总算没被打成筛子，段天涯怒道：“蠢材，对付苏竞这样的人怎么能用排弩呢，我以前是怎么教你们的？”他话锋一转道，“况且，没看到老子也在这吗？”


对面冷笑一声道：“段天涯，这你就怪不得我们了，三色石帮规里第一条就说得明白：一但成为敌人的俘虏就自动脱离组织，你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的队长了！”


段天涯狂叫道：“放屁，老子不是俘虏，仇天刃你这个小人，明明是觊觎我的队长之位。”


仇天刃嘿然不语，转而又对我道：“剑神兄，非是兄弟信不过你，但实在是出发前就收了死命令，一定要取你项上人头才行。”


我跳着脚道：“你们这群王八蛋给老子等着，老子回去非把你们打个生活不能自理不可！”


仇天刃道：“那我们更非杀你不可了。”他把手一挥，冲那俩同伙大声道，“动手！”


刹那间，三个人六只手一阵狂扔，也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起冲我招呼过来，飞蝗石飞镖袖箭短弩，漫天的暗器雨点一样向我打来，苏竞则像个雨刷器一样左一下右一下地把它们屏蔽掉，我躲在她身后，在雨打芭蕉似的噪音中道：“你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这会在一边的金诚武终于瞧出苗头不对，他摘下右手套往地下一扔，在漫天的飞雨中挡在我和苏竞身前，把手掌对着天空一举，同时手上火光大炽，那些细小的暗器还没落下就已像雪片入沸水似的融化。


小倩也斥道：“别伤我小龙哥。”飘身向那几个杀手的位置赶去，苏竞道：“小倩，危险！”


迎面一支弩箭正射向小倩的右脸颊，眼看就要打上闪无可闪之际，小倩蓦然吸气，右脸就像泄气的皮球一样忽然下陷，那支弩箭便擦着她的腮帮子飞过，在金诚武的手边化作一缕青烟……


原来小倩没有骨头架子，身体全靠一股风撑着，所以能够收发自如，仇天刃一看大惊失色，大喊一声：“撤！”


三个人身形晃动朝着三个方向分别逃窜，忽然有人喝道：“想跑？哪有那么容易——哼哈二将，出鞘！”刘老六坐上菜刀，风驰电掣一般扑向仇天刃。


苏竞略微松了一口气，对金诚武道：“多谢。”


金诚武微笑道：“举手之劳。”


我检查着小倩的脸说：“你没事吧——这帮王八蛋太坏了，竟然敢射你。”……


不多时刘老六也晃悠回来了，我们知道，他的菜刀只能飞35米……


我拽拽苏竞道：“你怎么不去追？”


苏竞道：“我担心……”


她一句话没说完，我们就听身旁的汽车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苏竞脸色一变，金诚武叫道：“车下有人！”说着即刻俯身检查，可是除了一个勉强能容一个人出入的洞外别无它物，苏竞谈了口气道：“我就怕我一离开你陆人甲有机可趁，看来他果然是这么想的。”陆人甲一击没有得手，看来已经顺着地下跑了。


……


众人遭遇袭击化险为夷后又警戒了片刻这才确认安全，老吴半晌才兀自发呆道：“这些是什么人？”


“一言难尽啊！”我把今天从跟李坏见完面后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老吴咋舌道：“这么说来刺杀你的人还不止一批。”


我这时才想起段天涯，回头瞪他道：“你们到底派了多少人来杀老子？”


段天涯低着头道：“总归不会是一批，具体有多少我也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能告诉你们。”


“呸！”我说：“人家都不认你这个队长了你还替人家卖命。”


段天涯咬牙切齿道：“仇天刃这个小人，枉我一心栽培他，没想到他竟然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刘老六道：“当了俘虏就自动脱离组织——你们是干什么的，搞传销的？”


段天涯怒道：“我说了我不是你们的俘虏！”


我纳闷道：“那你说你是什么，你接着我邀请函才来的？”


段天涯语结道：“我是一时大意后继续留在目标身边寻找机会罢了。”


我跳脚道：“你这个孙子贼心不死啊！”


段天涯把脖子一梗道：“来吧！”


我反倒下了一跳：“你干什么？”


段天涯道：“杀了我，你不杀我我迟早还得杀了你！”


我郁闷道：“你属滚刀肉的？”


段天涯闭着眼睛道：“你们怎么还不动手？”


我气道：“老子花了一大把钱给你看病就为了把你杀了啊？”


段天涯道：“难道你想沽恩市惠套我的情报？”


苏竞道：“你觉得你那有有价值的情报吗？三色石接了来刺杀剑神的任务在大陆恐怕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假如我们回得去，这笔帐你们躲不过，如果我们回不去，那就更无所谓了。”


“那……你们想干什么？”


我语重心长道：“大哥，我错就错在上辈子不该是剑神，你看，我前几天还坐在家里数着钱，喝着茶，你们一来已经把我害得够惨了，就不要再往变态的深渊里逼我了。等你腰好了你想去哪就去哪，行吗？”我发现我是正宗的“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自从那一雷劈过，我先是收了一堆妖魔鬼怪，然后受人追杀，这些也就罢了，现在又给我出了一道难题，眼前这位，我不杀他他就得杀我，一般这样的命题下要是女杀手还好办，她最后无疑会爱上我，可是杀手哥……我只能这么说，就算我是一个同性恋看见他长那样都得给逼回来。


本来当初在马路上我提醒他后面有车的时候未必就不是出于真心，我一直觉得我跟那什么大陆的人本来没多大仇，大家平心静气坐下来好好谈未免不能找到一个折中的办法解决，可是我发现我似乎错了，他们这种没来由的要把你弄死的决心绝对比我想和他们和平共处的意愿来得更诚恳！


段天涯看看我又看看苏竞，忽然沮丧道：“我明白了，你俩都是剑神，根本不屑于杀我这种脚色。”


我说：“你只要不死怎么认为都没关系，你要说自己是一棵蘑菇我每天给你浇水。”这种死志已决的爷最惹不起，我只能顺着他说。


段天涯盯着我说：“这样吧，你毕竟也算对我有恩，我可以保证在你这里这段时间不对你下手，可是等我伤好以后我要和你进行一场公平的决斗，就算死在你的剑下，也洗刷了我的耻辱。”


“呃……”听大夫的意思他个把月以后就能康复，可那时候我能不能打过他实在没底，苏竞说了，段天涯算得上是一流高手，可我除了能连续一个月吃方便面不腻以外其它方面都乏善可陈。


苏竞淡淡道：“你们之间永远不可能有所谓的公平，不是你能轻易杀他，就是他能轻易杀你。”


段天涯脸一红道：“我可没想着要占他便宜，既然苏剑神这么说，那我再加一条：等你什么时候成为真正的剑神了我再和你决斗。”


我喜笑颜开道：“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什么时候能轻易弄死你的时候就和你决斗。”


刘老六叹道：“我发现小龙也不是一无是处。”


我忙道：“你怎么发现的？”


刘老六却并不理我，把脸转向段天涯道：“你要和小龙比脸皮厚，你现在就能死得心甘情愿！”


我笑道：“要是我和六爷您比呢？”


刘老六摆手道：“江山代有才人出，我老了，硬要比的话——你的脸皮刀捅进去能把刀没了，我的脸皮刀砍上来能把刀崩了，就这点区别。”


段天涯用绝望的眼神看着我们……


我趴在车底，借着手机微弱的亮光检查，车下面有一个洞，与之对应的车底盘上被撞出一个浅印儿，苏竞分析道：“又是陆人甲，这次大概是换三色石的杀手来配合他行动，那三个人吸引我的注意，陆人甲趁机钻进车里发动攻击，或许他甚至是想暂时就潜伏在车里，可是没想到车不是轿子，下面这么硬。”


我心疼道：“怎么没把这个老王八蛋撞死呢？”


苏竞道：“要不是他怕剑气过早地暴露，你的车早被他撞穿了，遁地宗的武功平平无奇，唯一出奇制胜的地方就在于他们能遁地而走，作为遁地宗的大宗师来搞暗杀，可着实让人头疼。”


我顿足捶胸道：“无法无天，还有人管没人管了？”


一个声音娇笑道：“谁惹小龙生气了？”黑山老妖施施然从屋里走出来。


我一见她顿时抱怨道：“刚才你上哪去了？”


黑山老妖道：“师父让我每天做一个时辰的晚课，怎么了？”


“这半迟不早的你做什么晚课呀？”我叹了口气，这才从车里把小倩的骨头拿出来：“再确认一下是不你的。”


小倩拿过看了看，欢喜道：“没错，谢谢小龙哥。”我摆摆手。她见我闷闷不乐，随之也黯然道：“要不是我，小龙哥也不会生出这么多事了。”


我说：“这又不赖你，他们大老远来就是为了杀我，就算不在那动手也会在这动手，反正躲不过。”


段天涯见众人都在瞪他，坦然道：“只怪你剑神的名头太盛，为你一个人，黑吉斯帝国竟然不敢贸然出兵，后顾之忧不除，你让他们怎么能放心？”


我哼哼了一声道：“老子累得很，上床去了——小倩，你去给他开个房，就算帮我忙了。”


小倩走到段天涯跟前问：“你……需要人扶吗？”段天涯摇摇头。


“哦，那跟我来吧。”小倩领着他往屋里走。


老吴道：“丫头，顺便给小黑也开一间。”


黑山老妖道：“不必了，我跟师父一起睡。”


“哦？”我们都饶有兴趣地看着老吴，连段天涯也忍不住回头张望……


“这怎么可以？”老吴又是局促又是尴尬。


黑山老妖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以前那些文人墨客不是动不动就促膝长谈吗？我和师父学东西，自然是待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越好。”


我嘿嘿笑道：“有觉悟，要想学得会得和师父睡，小黑我看好你哦。”


老吴顿足道：“混账话！”也不知道是说我还是说黑山老妖，说完就一个人上楼去了，这是我认识他以来第一次见他发脾气。


黑山老妖委屈道：“不睡就不睡嘛，干嘛瞪眼睛……”也只好找小倩去了。


金诚武和我挤眉弄眼道：“看出来没，老木头心虚了。”


我感兴趣道：“怎么个意思？”


金诚武道：“以老木头的修为早就有了人的七情六欲，这么辣的女徒弟要陪他睡，他心里要是没鬼才怪了。”


“那他怎么不索性……”


金诚武笑道：“你别忘了老木头可是2000多年的老古董，除了不能和徒弟有所染指的禁锢以外，恐怕门第思想也是有的，小黑毕竟是邪派出身。”


我一个劲摇头：“可惜了，可惜了……早知道当年我也该学学《道德经》。”


金诚武道：“我看小黑反而心思简单得很，她在山里待了那么多年，初作人形，还不太懂这些调调。”


我感慨道：“御女的气质萝莉的心灵，还**……”


苏竞在我身边咳嗽了两声，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我意外道：“咦，你怎么还没去睡？”


“哦，这就去。”


“那就一起上去吧。”我和她一起上楼，路过自己房间的时候跟她说：“晚安，祝你春梦了无痕。”不等她说什么就关门，脱衣服，我刚脱得只剩下内裤，就听有人敲门，我打开门一看苏竞还没走。


我把脑袋伸出去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然后苏竞就跟我说了一句让我五雷轰顶的话，她说：


“我和你一起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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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继续更一大章。票票什么的，你们没忘了投吧？嗯，那我就放心了，有机会的话，我陪大家……吃饭。咳咳。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四十八章 国宝


一个男人，在备受打击和失落的时候——尤其像我这样一天被好几拨人杀来杀去的，他最需要什么？答案是女人，当然，就算是正在得意和巅峰时候的男人也是需要女人的，其实这种问题你只要看题干就知道答案了……男人总是需要女人的嘛。


我可真是没想到啊，苏竞居然提出……和我一起睡，现在就推倒是不是快了点？我觉得完全还可以再拖几章嘛。我支支吾吾道：“你……想怎么睡？”难道她良心发现，想用一种特别的方式来补偿我的精神损失？


苏竞道：“从现在开始，我要无时不刻地和你待在一起，你也见了，陆人甲能随时随地出其不意地出现。”


我莫名失望道：“你就为了这个来的？”


苏竞道：“你是联邦大陆最后的希望，我绝不能容你有失。”


我不满地开了门，指着床说：“那你说怎么睡？”


我的床和别的标间不一样，别的房间都是两张床，我就一个人，特意订了一张1米8的双人床……


苏竞看看，似乎也颇感局促，最后她说：“你睡床，我睡沙发。”


我挠头道：“这怎么好意思？”


“就这么定了。”苏竞走进来拿了条薄毛毯坐进了沙发里。


我低头看看自己就穿了一条小裤头，急忙溜进被子里，我问她：“你不去洗个澡吗？”


苏竞眼睛盯着卫生间的门看看，犹豫了一会才道：“我明天洗。”


“哦，我看会电视你不介意吧？”


“看吧。”


我把频道换来换去，先是有将近半打的台约好了一起放一部其烂无比的电视剧，然后有几个台在做超长的电视广告，最后还有几个台那种弱不禁风的中分小青年在讲股票大盘，我最终还是选择了本地新闻，画面中，一个谢顶老头正捧着一个锦盒在闪光灯中冲镜头慈祥微笑，画外音：“侨居海外半个世纪的马来水先生于本月20日终于再归故里，作为礼物，他将祖上保留的一件金缕玉衣捐献给本市博物馆，据专家分析，该件金缕玉衣制作年代约为西汉末年，是重要王室的陪葬品之一，而其年代之久远、保存之完好实属罕见，随着这件金缕玉衣的入住，本市博物馆也迎来了自己的镇馆之宝，馈赠仪式定于明日上午9时，地点博物馆，我台将对整个过程进行全程直播，以纪念这个具体历史意义的日子。”


我咋舌道：“乖乖，这是无价之宝啊！”我再看苏竞，只见她胳膊支在茶几上托着腮，似乎是睡着了，也难怪，这一整天都在打打杀杀，就算再是剑神也该筋疲力尽了。


我悄悄关了电视，上了趟厕所，又蹑手蹑脚地钻进被窝，闭上眼睛躺了一会，终于还是忍不住又钻出来，冲苏竞努努嘴：“喂。”


苏竞猛的睁开眼睛道：“怎么？”


“过来睡吧。”


苏竞摇摇头道：“不必了。”


我说：“你这样坐一晚上怎么能保证有精力保护我呢？你在这又不是要待一天两天。”宾馆的沙发又不是家里那样，苏竞只能坐在里面打盹，为了我的安全考虑，我只能打算让出半壁江山，当然，这里面也有为我的令名考虑的成分——我怕别人以后这么议论我：那家伙和一个漂亮妞同处一室居然没有把她搞上床……


苏竞想想我说的话，居然不再推辞，大方地走到床边然后背转身子把外衣脱下，只穿着一件胸罩和下面的小内衣钻进了被子的另一头。


“呃……”对于她的举动，我反倒有些失神了。


苏竞稳稳地侧卧在那头，问我：“怎么了？”


“没什么……你不用太紧张，我不会侵犯你的。”现在是把她搞上床了，可至于下一步干什么我基本上没什么念想——不管多漂亮的女人，她要是一根指头就能把你捏死你绝对比我更像守礼君子……


谁知苏竞冒出来一句话差点把我呛死：“好吧，我也不会侵犯你的。”我忘了她是从女儿国来的了，在她们国家，一向是女人占主动的，也就对她来说我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自荐枕席”的便利条件，她不侵犯我，也是出于风度和礼节。


我贼忒兮兮地往那边凑了凑道：“其实我不介意你侵犯我，真的。”


苏竞淡淡道：“我不是个随便的人，睡吧。”说着哧的一股剑气弹出把廊灯关了。


……我赶紧又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你睡觉没有梦游的习惯吧？”


她不理我了。


在一片黑暗中，我借着月光能隐约看到我身边躺的那个人身材妙曼，被薄被衬托得柔和委婉，鼻孔里似有似无地闻到一股女孩子身上特有的馨香，我索性翻到另一面，对着墙发了一会呆，发现自己有点不习惯侧向这边，于是又翻回来，百无聊赖中看见苏竞散落在枕边的头发，我轻轻地捻起一撮想数数有多少根，这时苏竞忽然道：“你还没睡着？”


我吓了一跳：“你头发开叉了，以后别用宾馆里的洗发水了，明天给你买点好的。”


苏竞轻轻道：“其实你有时候还是挺善良的。”


我嘿然道：“一瓶洗发水就把你打发了？”


“我说的是段天涯，别看你骂骂咧咧的，实际上你对他不错，能这么对敌人的人，要不是特别善良就是城府深得可怕。”


我摆手道：“别太形而上学，你说的两种我都不沾边，遇上叫春的猫我也拿石头砸过，不过你让我踩它我还真下不去那脚，我要不是怕姓段那小子死在这给我惹麻烦我才不管他呢。”


“这也是善良的一种，相信我，有些人一生出来就已经做好了屠杀别人的准备，就像黑吉斯大陆的人，其实我来你这之前一直有一个担心，生怕你是那种人，后来见到了你，你虽然胆小怕事油嘴滑舌，但人不坏，这我就放心了。”


“……您这是夸我呢？”


苏竞忽然转过头来，在黑暗中看着我的眼睛道：“你想没想过，或许你有一天迟早是要杀人的？”


我老实道：“没想过，从小我爸连架也不让我打。”我说，“你不是就怕我是那样的人吗？”


苏竞道：“如果是坏人呢？”


我挠着下巴道：“说实话我从小身边就没什么好人，我爸是什么人你已经知道了吧？”


苏竞道：“我说的坏人是指那种以掠夺别人生命为乐的人，我们女儿国的大将军，半生带兵杀人无数，可她是为了自己的国家，我觉得她就是好人。”


我叹气道：“你这种思想很危险的，当初希特勒和墨索里尼还有那些搞种族灭绝的都是想当这样的人来着。”


“那是些什么人？”


我无奈道：“这么美的夜，孤男寡女共卧一床，你说咱俩都聊点什么呀，你也真够无趣的，长得不丑，可居然能把身边的男人聊困了。”


苏竞一笑：“那睡吧，今天辛苦你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在此郑重向你表示歉意。”


“都这时候了就别扯没用的了，你要不侵犯我我可真睡了。”


苏竞：“……”


后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地发生了——苏竞果然没侵犯我，而我，居然真睡着了。我后来曾无数次回想，这可真TM是一个奇妙的夜晚啊！


……


第二天一睁眼已经八点半了，苏竞穿戴整齐，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见我醒来说：“本来想让你多睡一会的。”


我意外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苏竞显得有些忧心忡忡：“我想我们现在又有新的任务了——如果不出意外，你的力量大概已经找回多一半了，但是怎么把它们收回来我还一筹莫展，我觉得是时候把重点转移了。”她转弄着腕上的手镯道，“时间不多了，假如那一天很快就要到来，我得确保你走的时候至少把那些已经找到了的力量全部带走。”她的那个手镯前几天刚来的时候还是一块石头，现在已经有一小段显出晶莹玉润的光泽，大概有十分之一那么多。


“没看出你还是个务实主义者，你这是大撤退前能捞多少就捞多少啊。”


苏竞道：“我想过了，你跟我回去不用你出手，我只需要你给联邦大陆信心，剩下的事我来办。但起码你得像个剑神才行。”


我穿好衣服道：“先下去吃早点吧。”


楼下，小倩又已经起了个大早把卫生都收拾好了，电视也不知是谁打开的，黑山老妖和段天涯一边一个好奇地盯着屏幕不放，所有本地台都在放同一个节目：直播华侨给本市博物馆捐赠金缕玉衣的仪式。


博物馆已经被整修得焕然一新，现场的市领导、仪仗队、记者、武警和警察也都就位，屏幕外的主持人尽量用奥运会开幕式前夕那种充满喜气又激动难抑的口气介绍着本市博物馆的悠久历史和华侨马来水的祖宗三代，自然少不了提及金缕玉衣的珍贵。


9点钟一到，一辆黑车在礼炮声中缓缓驶入人们眼帘，主持人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尖叫道：“来了来了，激动人心的历史时刻即将来临，马来水先生的车已经来到了博物馆的门口……”


他抑扬顿挫的声调把老吴和金诚武也吸引了过来，我和苏竞捧着方便面站在柜台里也抬头看着。


车子停止，戴着白手套的仪仗队队长一手负在背后，弯腰为马来水打开车门，马来水双手捧着锦盒走下车，仪仗队奏乐，市委书记、市长、博物馆馆长三个老头一起迎上去，和马来水握手寒暄，表示感谢……


老吴也跟着兴奋得什么似的道：“虽然比我晚了几百年，总归算是跟我一个时代的物件，用老金的话说，我们都是公元前后，有机会我一定看看去。”


接下来是市领导和博物馆馆长讲话，最后由马来水致辞，看得出老马也真激动了，他眼含热泪声音发颤，先简单地介绍了一下金缕玉衣的历史然后讲起了马家和这件国宝的渊源，原来马来水的爷爷和父亲都是从事古董研究的专家，而这件文物的出土时间正是上世纪60年代，那时候中国国内风雨飘摇，几乎没人再关注这些国宝级的历史遗产，马来水的父亲眼见金缕玉衣前途叵测，不惜背上叛国的骂名携宝潜逃国外，但是他一直告诫后人，这件东西是国家的，但是他没能在有生之年再回到祖国，完璧归赵的理想只能被马来水继承了下来，今天，马来水觉得时机成熟终于踏上了家乡的土地，因为他的父亲就是本地人而且金缕玉衣是在这里出土的，所以他意愿将宝贝捐赠给本地博物馆收藏，可以说，这件东西秉承了马家世代的追求和信仰，今天，实现理想的时刻终于到了。


老马一番话听得连我都有点动容，叹道：“真不容易啊。”


老马讲完话，在耀眼的闪光灯中走上红地毯，红地毯一直从外面通往博物馆最新建成的展柜，老马要走完这一段路把金缕玉衣放进展柜里，这也是个象征，表示国宝这一段艰难曲折的归程，一干领导此刻也大气不敢出，正容紧随在马来水身后，众人缓步走向展厅，无数的记者痉挛一样按相机，要把这个历史时刻铭记在自己的镜头里。


乐队奏乐，所有武警庄严敬礼，主持人声情并茂地说：“2000年的历史，半个世纪的等待，金缕玉衣终于回到了祖国的怀抱……”


以马来水为首的几个老头缓步走上红地毯，所过之处观礼的群众都报以热烈的掌声。整个过程庄严而不失真情，人们都相信，这段历史及其留下的影像将成为本市一段佳话……


可黑山老妖听马来水讲完故事以后就颇感无聊，她看那几个老头离展厅还有十几米的距离可怎么也走不完，抱着胸跟老吴说：“师父，你说要现在忽然冒出一个人来抢了国宝就跑会怎么样？”


老吴先是脸色一板，继而自己也失笑道：“胡说八道，哪有这样的事？”


然而就在他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屏幕右边大概是观众群的方向忽然冲出一个人来，这人速度奇快，他从人群里猛的钻出，脚不停步地向对面跑去，在经过马来水身前的时候胳膊顺势一拐，把装金缕玉衣的锦盒一把揽在怀里，然后头也不抬地冲出人群，就此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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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内容创意需要，请勿模仿，否则后果自负。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四十九章 闭关


电视上的直播还在继续，主持人念的稿子还是事先准备好那一份：“国宝的回归，象征着中华民族的光荣传统，中华儿女……”他说到这的时候，那人已经抱着锦盒平跑出了屏幕，主持人下意识道，“我靠，这是怎么回事，导播，导播！”


这时候现场还是一片肃穆，仪仗队仍在奏着乐，马来水仍然作捧盒状款款向前，直到那人冲出人群，马来水才发现自己怀里已经空空如也，他茫然回头，几个市领导和博物馆馆长停下脚步，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乐队里一个吹圆号的终于吹出一个破音，乐曲戛然而止，围观群众开始议论纷纷……


马来水本来是双手捧着锦盒，这时人去盒空，他发了一会怔，无助地把两只空胳膊冲市委书记摊了摊，似乎是在等他的解释，市委书记学着他的样子摊开双手，同样不明所以，主持人强作镇定道：“呃，我们来看看是不是主办方安排了什么别出心裁的仪式……”


这时终于有最先明白过来的人喊了起来：“国宝被抢走了！”马来水呆若木鸡，市委书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现场顿时大乱，几个人去扶地上的书记，书记振臂怒喊：“你们还不去追？”一时间，武警、警察、保安这才喊的喊追的追，也有人快步奔上警车，可是刚才那人早已没了踪影……


主持人看着混乱的场面六神无主，一口一级甲等的普通话居然语不成调：“啊这这……导播，导播现在怎么办？导播你丫倒是说话啊！”


导播大概也是在想办法无暇搭理他，最后只得调出这个时间段的广告来，只见屏幕一变，一男一女分坐床头两边愁眉苦脸，画外音：“意外怀孕怎么办，快到都市女子医院来。”……


黑山老妖笑得抽风：“哈哈，人类真是太好玩了。”


老吴瞪了她一眼，沉思道：“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金诚武也发愣道：“这样的场合，那小子居然活抢，这也太有才了吧。”


老吴道：“光现场的警察和武警加起来起码就有两个连，主要还是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谁能想到他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拿了就跑？”


金诚武道：“话说回来，这小子跑得也真够快的。”


苏竞忽然道：“你们都说错了。”


众人一起回头：“怎么？”


苏竞道：“他能成功确实是因为跑得快，但他之所以跑的快还是因为小龙。”


看热闹看得正专注的我一下蹦起来：“关我毛事？”


苏竞道：“这人从人群里钻出来，拿了东西就跑，这事看似简单，实则需要很强的实力，他先从稠密的人群中钻出来，然后穿过那些军人排成的人墙，抢过宝贝，再从人群中逃走，他的想法固然是惊世骇俗让人猝不及防，但是速度才是关键！”苏竞看着我下了定义，“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从你身上拿走了一部分力量——速度！”


我抱着脑袋苦恼道：“这叫我怎么说得清呀？”别人打架你给递刀逮住也是重罪，今天这个事的严重性更不用说，我这个从犯看来是得坐实了。


苏竞脸色平静道：“小龙，咱们的事已经刻不容缓，我要闭关。”


我纳闷道：“你闭关干什么？”


苏竞道：“我要想一想该怎么样才能把你的力量收回来，这段时间你要做的是找到刚才这个人，等我出关以后咱们一并去找他，但是你还不能离开这座房子，万一有危险我才能保护你的周全。”


我摊手道：“连门都不能出你让我怎么找？”


苏竞道：“你父亲不是很有势力吗？借用一下他的影响，我给你一个提示：还记得咱们上次在公交车上碰见的那几个贼吗？其中有一个叫地鼠的莫名失踪了，直觉告诉我这件事跟他有关，因为一般人就算发现自己拥有了特殊的力量也绝不会把主意打到国宝身上，他这么做一定跟他的身份和职业习惯分不开。”


我说：“你闭关得多长时间？”


苏竞道：“5天之后不管有没有结果我一定出关。”


“哦。”我点头说：“闭关是不是得把你拿泥糊在一个小房子里还是怎么的？”


苏竞道：“不用。”


“那你吃饭怎么办？”


“你们吃的时候我自然会来。”


我挠头道：“那你这还是闭关吗？”


苏竞道：“大家只记住一点，这5天之内尽量不要和我说话，迎面碰上了也不要打招呼，仅此而已。”


众人都道：“记住了。”


我说：“那你上楼去吧。”


苏竞道：“不必，在这里就行。”苏竞冲众人挥了挥手，“各位，咱们5天后再见。”


不等众人说话，苏竞双目微闭，竟然就此端坐不动，我小心地走到她身边，发现她呼吸如常，皮肤的弹性和温度也都没什么变化，她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忽然睁开眼睛，我吓了一跳，却见苏竞那双秋水剪瞳的眼睛此刻似乎略显空洞，就好像一个人正在出神那种表情，我在她眼前晃了晃手，眼皮还会眨，但是接下来就没有更多的动作了。


我站在她身后冲众人道：“你们说这算哪门子闭关啊？”


不想段天涯看着苏竞的眼神里却流露了无比的钦佩和羡慕，深深地感慨道：“剑神就是剑神，境界果然不同！”


我忙问：“什么意思？”


段天涯道：“你刚才说的把人关在小房子里那种闭关，是普通人的闭关，不过这个普通也只是针对剑神而言，闭关无弱手，需要用静思的方式考虑问题和拔高修为的人一般都是登堂入室的高手，他们闭关的时候绝不允许旁人打扰，有的甚至连一点杂音也听不得，所以人们闭关大多选在幽静的山谷悬崖上。可是苏剑神似乎已经超脱了这一禁锢，达到了物我两忘天人合一的境界，就连闭关也可以无拘无束，闹市山谷对她已经没有区别，商妇鼓噪小儿啼哭于她亦如山谷幽鸣，人浸于中而神游于外，可钦可佩！”


我说：“那现在要有人杀她岂不是捞个大便宜？”


段天涯道：“哪有那么容易，她一但感受到有剑气自然回神，况且闭关中的人虽然眼鼻耳感觉退化，意识却更为敏感，附近要有人接近绝瞒不过她。”


我翻个白眼道：“难为你这么崇拜她，早知道她这么强你是不是就不来了？”


哪知段天涯认真道：“我接下这个任务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来看看你和苏剑神的，所谓剑神在两个大陆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人杰，我辈一世习武，纵然自己不能成为剑神，好不容易躬逢其盛，瞻仰一下剑神风采也是好的嘛。”


“呸，别忘了你是干什么来的！”


段天涯道：“我杀不了你被你杀了也行啊，走江湖尤其是干我们这一行的迟早都有这一天，能死在剑神的手里未尝不是一种最好的归宿，可惜……”段天涯后面的话不再说了，显然他对一现身就被三蹦子撞趴耿耿于怀。


我笑眯眯道：“我让你失望了吧？”


段天涯叹道：“失望肯定是有的，不过你现在武功尽失也不作数，等什么时候你恢复剑气了，希望你不要忘了我们的决斗，但愿苏剑神闭关能有个结果。”


“闭关真的有那么神吗？”


段天涯道：“闭关说白了无非还是思考问题，只不过实力达到一定程度以后人的意识可以单独地分离出来，闭关就是纯粹地运用意识配合身体想事情的经过，其效果却是普通人殚精竭虑也达不到的。”


金诚武道：“跟我们修炼很有共通的地方啊。”


老吴跟黑山老妖道：“你多听听，我发现你修炼的时候就老走神。”


这时候苏竞忽然起身，我下意识道：“你干什么去？”


段天涯道：“你别跟她说话。”


苏竞却不搭理我，身在云雾一般从桌上拿了个杯子倒了一杯水，慢慢饮下，依旧坐回原处。原来她心思虽然已经远游，身体有什么需要还能自给自足，只不过完全是处于无意识状态了。


段天涯叹为观止道：“剑神境界，真是让人心生景仰啊！”


“景仰个屁！”我说：“跟花花草草能进行光合作用不是一样么，对了，这不就是一个高级植物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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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五十章 搜查


本地午间新闻的时候，上午捐赠仪式事件不出意料地没有被提起，新闻主播依旧一副欢声笑语伴春风的表情在播报本市大麦高粱又每亩增产了多少斤。我想这倒不是本地媒体不负责任，我相信他们正在在手忙脚乱地制作相应的内容。内容都直播出去了，避讳也没什么用，只是本市向来没有出过什么大事，也从来没野心承接奥运亚运之类的世界级活动，媒体缺乏应急经验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官方不说不代表人们不议论，直播过后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全市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所有的国际国内大事被本地百姓弃若敝履，街头巷尾只有一个话题，那就是上午的捐赠仪式——老百姓自娱自乐地将之称为“捐赠门”。


如此隆重的场合，重量级国宝被一个土贼拿了就跑，视在场的警察和武警如无物，人们也身处在巨大的错愕中，不知道是该哭笑不得还是同仇敌忾。本地论坛也迅速火爆起来，有好事者把当时的视频传上了网络，几个小时内浏览量突破历史达到了空前的几十万次，经过多方转载之后影响已经开始蔓延向全国范围……


此情此景下，本地官员也不好过，市委书记气得拍桌子瞪眼，责令分管政法的副市长和公安局长72小时内必须破案，市长倒是淡定得很——事发之后他就因心脏病突发被送到医院抢救去了。马来水也在随后的非官方记者发布会上表了态，老先生一改斯文，痛心疾首地说：“金缕玉衣风风雨雨50年，在我手里没被国外的野心家强取豪夺，也没被有钱人高价买走，怎么一回来就被抢了呢？”


下午，火车站方向赶来大批武警，东站虽然已经处于半废弃状态，但少有的几个过往旅客仍然要接受严格的盘查。外面纷纷扰扰，我可不能光顾看热闹，苏竞还有任务给我呢，可是对此我颇感茫然，成千上万的警察都束手无策，我一个纯业余的能干什么呢？我只能把网上那几段视频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可是无论怎么慢进那人的脸都看不清，只能依稀看出身材确实不高，跟地鼠倒是有几分符合。


不多时，一辆警灯闪烁的警用面包车停在了宾馆外面，车上下来5个民警，其中有两个腰畔的枪套显得格外刺眼，以前“龙门客栈”也经受过例行检查，但是像今天这么严重的还是第一次。


我习惯性地把宾馆营业手续和入住登记薄都拿出来等着他们进门，可马上就慌张地嘟囔了一句：“坏了！”


……这店里，除了已经跑出去看热闹的刘老六和我，别的人奇形怪状先不说，他们可是连身份证也没有！


这会为首的胖警察推门而入，他面无表情地直奔前台：“临时检查，把你这客人名单给我看一下。”他身后的四个警察则四下看着。


我硬着头皮把名册递给胖警察，他只扫了一眼就奇怪道：“你这里住了几个人？”


“呃……6个。”这时候老吴金诚武他们以及正在闭关的苏竞和段天涯都在大厅里坐着，我连打马虎眼的余地也没有。


“那为什么名单上只登记了两个，还连身份证号也没有？”


那两个人是老吴和小倩，那还是当初他们来的时候我随便写的。


没等我说话，其中一个警察已经走到黑山老妖跟前伸手道：“你身份证给我看一下。”


黑山老妖莫名其妙道：“什么东西？”


“身份证，请你快一点。”


黑山老妖索性道：“没有。”


那警察脸色一变：“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与此同时，那三个警察在盘问老吴、小倩和段天涯的时候情况也可想而知，老吴还懂得支支吾吾推三阻四呢，那俩干脆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几个警察对视一眼，似乎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其中两个把手下意识地放在了枪套上。


我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公安局长绝对是下了死命令，捐赠事件一出，他的前途是已经不用提了，职位能不能保住还得看他的表现，关键时刻人人自危，属下们自然也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在宾馆这种地方，这样的情况我本该早就想到的，可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就凭我们的表现，人家把我们当诈骗团伙一点也不冤。


胖警察盯着我，口气转硬道：“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他们都是我朋友，来我这玩的，所以我也就没登记。”我只能这么说了。


段天涯忽然冒出来道：“我可不是你的朋友，一则你是剑神我高攀不起，二则我也不用避讳，我就是来杀你的！”


……胖警察默默地看着我，等我解释。


“喝多了，还晕着呢。”我赔着笑说。


胖警察冷冰冰道：“拿上你所有的房门钥匙，我要挨个检查。”


他随行的一个警察指指老吴他们道：“这些人怎么办？”


胖警察道：“一会都带到局里调查。”


我结巴道：“不用这样吧？”


胖警察道：“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违反了酒店管理条例，这个咱们以后再说，就凭你们没身份证这一点我就应该查你们，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不知道吗？”


我满脸堆笑道：“你看我们这几个谁也不像是能拿了东西就跑那种缺心眼吧？”


胖警察不耐烦道：“我说你们是了吗？跟我们走一趟，情况要是属实的话自然没事，你磨蹭什么？先开房间。”


我期期艾艾地拿出房卡，脑子里一片混乱，就这几个人要进了公安局，不出乱子则已，一出乱子恐怕金缕玉衣事件恐怕也得很快被盖过风头——段天涯是职业杀手，黑山老妖能是任人摆布的主儿？就连小倩也得扯出人体器官贩卖来——她可是没脚啊！一想起小倩我更心虚了，她的尸骨还在楼上呢，我能说得清吗？


胖警察见我犹豫更加重了怀疑，语气变得非常严厉：“你别耍什么花招啊！快点带我去。”


僵持……


黑山老妖见我犯了难，偷偷给我递过来个眼色——她看着屋里的几个警察用两根手指在自己脖子上一抹，意示询问，老吴刚用眼神制止了她她身边那个警察顿时跳了起来：“你想干什么？”说着把枪拔出来了……


我叹了口气，这么弱智的手势谁看不明白啊？况且我就算让金诚武把我变成小金人也不能把这几个警察真的都干掉吧？我知道大势已去，能不能解释得清现在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我得先保证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上没有流血事件发生，因为无论流谁的血，最后账一定会算到我头上。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低头无意间看见一个人的名字——铁继理。


这还是他抓捕石中火那会在我这住的时候登记的，想到他，我终于有了一线希望，我跟胖警察说：“我打个电话。”


胖警察摆手道：“别费事了，今天跟谁说也白搭。”不过他并没有强硬阻拦我，毕竟我们还不是他的犯人，这个自由还是有的。


铁继理走的时候我们互留过电话，作为抓捕石中火的参与人之一，他也需要证人和他保持联系。


电话接通的时候铁继理正在乱哄哄地忙着，不时能听见警车呼啸的声音，看来金缕玉衣被抢以后这位特警队长肩上的担子也不轻。


“喂，不管你是谁，有事赶紧说！”他应该是没存我号，着急上火地先冒出一句。


“铁警官，我是龙羊羊——火车东站边上宾馆老板。”


“是你，什么事？”铁继理言简意赅，大概正在外面办案。


“关于金缕玉衣那件事，我有个情况要反映。”听那边的气氛，我要是直接表明来意铁继理非得直接给我挂了不可，我只能先用一个诱饵把他吸引住。


果然，铁继理提高几个声调道：“快说。”


“呃，在说这个之前，你得先帮我一个小忙，我那几个朋友不是在我这住着吗，他们都没带身份证，你的几个同志看来是对我们有些误会……”


“把电话给他们！”铁继理永远没有废话。


我把电话交给胖警察，他先是疑惑地看看我，然后接了过去，铁继理大声道：“我是特警队队长铁继理，我现在就赶过去，你们就留在那等我。”


胖警察显然是知道铁继理的，意外道：“铁队长？”


“就这样。”铁继理把电话挂了。


胖警察把电话还给我，态度立刻发生了转变：“你和铁队长……”


我轻描淡写道：“帮过他几次小忙。”虽然在抓石中火的过程中我也就是围观了一下，但这么说应该不至于追究我的刑事责任，吹牛不是不犯法吗？


这次轮到胖警察糊涂了：“你帮他的忙？你们是……”


我呵呵一笑：“具体身份就不跟你们说了。”矛盾的焦点就在这了，我说了他们要是能信我不就不用找铁继理了吗？


哪知胖警察误会了，他把脑袋凑过来神叨叨地问：“不会是同行吧？”


我反应了半天才明白他是把我们当成铁继理手下的特警队员了。


我故意含糊其辞道：“等铁队长来了你们就知道了。”


胖警察这下更深信不疑了，瞬间放松，摆手道：“我说呢，你们是在执行任务吧？”他纳闷道，“诶，那你们怎么不带证件呢？”


“哦，我们一般都不带证件。”


胖警察也不深究，既然特警队的人要来，他也就不怕出什么岔子了，他一瞪拿枪的那个警察：“还不把枪收起来！”


那警察把枪装进枪套，不满地嘟囔：“就算你们是卧底也该有身份证吧？这不是给我们添乱吗？”


段天涯作色道：“你说谁是卧底？”他手上不自觉地一使劲，厚厚的玻璃杯被他捏得蹿起几条裂纹。杀手哥不但讨厌别人说他是俘虏，连卧底也忌讳。


胖警察骇然道：“好大的手劲！”


黑山老妖则看着身边警察枪套里的枪道：“这东西我昨天还见了，不怎么样，小苏竞用手就能抓住。”说着伸手去摸枪柄。


那警察一蹦三尺高：“别乱动！”


我提心吊胆地暗暗祈祷铁继理快点来，这5只小白鼠身处险地而不自知，说不定惹了哪位爷就要面临灭顶之灾，这屋里也就老吴比较敦厚，金诚武对没有共同话题的普通人类并无好感，不高兴了毁尸灭迹的事情不是做不出来，苏竞这会也不喜欢被人惊扰，被5个男人抚了逆鳞未必懂得“怜香惜玉”——要是5个女警察就好多了。


好在不大一会铁继理终于来了，只有他一个人，进屋第一件事就是对那5个警察说：“你们可以走了。”


胖警察带着4个手下走了以后，我有点想不通地问他：“为什么非要等你来了才让他们走？”


铁继理道：“第一，光是通电话他们未必相信那就是我，第二……我说实话你别不高兴，我怕没人看着你你搞什么猫腻，毕竟咱们还不是很熟，说不定你利用我憋什么坏呢。”


我委屈道：“得，你不会怀疑那事儿是我干的吧？”


铁继理一笑：“那可说不定。”


“那为什么你又让你那几个同事走了呢？”


“因为我来了，他们也就没有待着的必要了。”


我叹了口气：“你对自己可真有信心。”


铁继理问我：“他们为什么不带身份证？”


不得不说这个特警队长办事爽快却不鲁莽，在这种关头居然还能心细如发，我以为我给出的诱饵足以能让他忽略别的事情呢。


黑山老妖不耐烦道：“身份证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铁继理意外道：“你怎么在这？”


黑山老妖道：“那我还能去哪？”


铁继理冲我意味深长地一笑：“你小子下手够快的呀，明明是咱们一起救的人，劳动成果全归你了——行了说正事吧，你有什么线索？”


黑山老妖一打岔铁继理居然把身份证这茬儿忘了……


我说：“先说说你们警察那边研究出什么线索来了吧。”


铁继理坐下来，直言不讳道：“从录像回放上看，有价值的不多，这小子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出现，可是整个过程一直低着头，摄像机没能拍下他的外貌。而现场那么多群众居然也没有人看清他长什么样，据几个目击者说，那人眼瞅着就从自己身边跑过去，就是看不清他的脸，像有种模糊的东西给挡上了似的，这让我们觉得非常难以理解和莫名其妙。”


我说：“你没注意他的身材？”


“当然注意到了，所以我一进你的门，在座的几位就全都没有嫌疑了，你们中间没有那么瘦小的。”


“我靠，你真的怀疑我来着？”


铁继理笑了：“好了，该说你知道的情况了。”


“我也只是给你们提供一个线索，我的身份是热心市民，出了什么差错你们可别找我后账，我也不担保就是这个人干的。”


“废话真多，这些还用你跟我说？”


我点上一根烟道：“好吧，我给你说个事：咱本地公交车上有一伙贼，其中有一个绰号叫地鼠的，身材跟录像里很像，而且他是干这个出身，所以我一下就想到他了。”


“等等，用一下你的电脑——”铁继理进入公安内部网，搜索了一会拍拳道：“果然有案底！”


我凑上去一看，公交车上那个獐头鼠目的瘦子照片赫然出现在屏幕上，资料上写着，“赵廷涛，湖北襄樊（现襄阳）人，1982年生，外号地鼠，自2009年年底曾多次因为小偷小摸被批评教育……”


铁继理喃喃自语道：“小偷小摸——怎么会忽然就有这么大的胆子了？”


我假装抠着指甲，低声说：“能力有多大，野心就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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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礼拜忽略给大家加精的事了，现在还有将近300个精，本章发布后，所有相关内容来一次加精大会，童鞋们排好队来领精吧，不过不要刷屏哦，每人先领俩尝尝鲜。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五十一章 禽兽不如


“还有什么别的凭据吗？”铁继理问，毕竟事关重大，他也不希望做无用功。


“我说了就是直觉，说不说在我信不信在你。”


“哦，那我去查一下这个人吧，还是表示感谢。”铁继理走到门口忽然问我，“对了，你们这附近是不是有蛇一类的野兽出没？”


我说：“没有呀，你问这干什么？”


铁继理挠头道：“石中火被抓回去以后经验定他的伤是外伤，医生说像是受了野兽的攻击。”


我笃定道：“没有，当时你不是也在场吗？”


“我也很奇怪，问石中火本人他什么也不说，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铁继理摸着额头道，“最近奇怪的事情越来越多了，我走了。”


我把他送到门口，有意无意地提醒他：“万一真是地鼠干的，你们抓他的时候对去几个人，这小子应该跑得很快。”


“再快能有我的子弹快？”铁继理一笑道：“不管是谁，让我抓住绝轻饶不了他，这是我们警察的耻辱！”


送走铁继理，我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我把这个信息告诉他，固然是因为事发突然我拿他做做挡箭牌，内心里也是希望能帮上点忙，不为别的，马来水值得尊重和同情，人老头不远万里跑回来一心想给国家做点贡献，结果一进家门就让人家吃了个冰秤砣，从心里说我也觉得不落忍，况且铁继理万一真要有什么收获我也能坐收渔翁之利，何乐而不为？


整整一个白天，苏竞就坐在那里发呆，有时候胳膊腿不舒服了会动一动，眼珠子间或一轮，这中间还去了一趟厕所。


傍晚的时候我们正准备泡方便面吃，刘老六提着两大摞盒饭回来了，一进门就热情洋溢道：“来来来，今天我请。”他把一堆盒饭放在桌子上，又摆出一排一次性筷子和一沓餐巾纸。


我笑道：“六爷怎么这么有心？”


刘老六道：“不能总占大家便宜不是？快点来，一会凉了。”


我招呼上小倩和金诚武他们一起过来，段天涯坐在一边强作镇定地看着别处，眼珠子却一个劲往桌子上扫，这哥们从昨天开始就没吃饭，中午小倩想要给他弄东西吃被他严词拒绝了，他虽然自命不是俘虏，身份却实在尴尬，所以我们吃饭他就索性假装自己是路人。


我冲他一招手：“行了，过来吧。”


段天涯低着头道：“你们吃，我不饿。”


我叹气道：“我知道你有骨气，不食嗟来之食，那算我求你行不？”


段天涯伸着脖子又往桌上看了一眼，不停地吞着口水，还是艰难地摇了摇头……


我没好气道：“爱吃不吃，一会别说盒饭，饭盒都没的剩！”然后我就觉得眼前一花，段天涯已经坐在了我对面，手揽数只盒饭道：“这饭钱以后等回了大陆我会还你的。”


“……你腰好了？”


“我想过了，我得活下去，跟剑神决斗的机会千载难逢，就算为了你我也不能饿死！”


我二话不说伸手就去抢他的盒饭，段天涯拨拉着我的手道：“别别别，说了会还你的钱的，大不了现在吃你几盒饭以后决斗的时候让你几招。”


“老子拿回力量以后还用你让？”


段天涯道：“反正等你拿回力量我让不让都没什么意义，要死也死个大义凛然。”


“你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破罐子破摔。”


众人落座，老吴把黑山老妖领在身后道“你们吃，我和小黑出去了。”


刘老六道：“一块吃呗。”他还不知道老吴不需要进食。


黑山老妖眼望琳琅满目的饭菜道：“师父，我饿……”


老吴纳闷道：“你怎么会饿呢？”


黑山老妖道：“我跟你不一样嘛，我得吃肉才行。”


老吴道：“那你去吧。”


刘老六又从兜里掏出两瓶二锅头来道：“你也别走，一起喝点。”


老吴看酒色变：“这绝对不行，我还是走了。”


众人想起老吴上次酒后失态都笑，我说：“别管他，咱们吃。”


刘老六倒上酒，人们还没等动筷子，苏竞闻着饭香飘然而至，迷迷瞪瞪地自己拿了双筷子低头开吃。


我失笑道：“这还真有一位主动的。”


刘老六端起杯道：“在小龙一方宝地，我就借花献佛了，我先干为敬。”


黑山老妖把被子举在面前闻了闻道：“这是什么东西呀？”


老吴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少喝。”


黑山老妖一饮而尽，咂巴咂巴嘴道：“喝到肚子里暖烘烘的，再来一杯。”


小倩道：“黑姐姐真是好酒量。”说着只是浅浅地闻了一下。


我把盒饭都揭开，见有几盒是鱼香肉丝和过油肉土豆片，还有几盒烧茄子手撕辣子白无所不包，不禁纳闷道：“你这菜怎么点的？”我是奇怪他左三样右两样的丝毫没有章法。


“搭配起来有营养。”


“不是，为什么……”


“来，喝酒。”刘老六举杯把我话堵回去了。


我问他：“街上人们都怎么说？”


刘老六道：“别提了，满大街都是警察，都查疯了，有个老头提着发了毛的短凉席刚出门就被警察包围了。”


我莫名其妙道：“为什么呀？”


刘老六道：“那东西不是像金缕玉衣吗？”


众人愣了一下，一起大笑起来。


我说：“警察们也没找你算算？”


刘老六道：“今天我可顾不上算卦，不过可没少赚警察的钱。”


金诚武好奇道：“那你干什么去了？”


“我卖盒饭去了呗，300份盒饭，有一多半都是警察买走的。”


众人恍然道：“哦，难怪你请我们吃盒饭。”


刘老六一拍嘴：“说漏了。”


我们这有说有笑，苏竞只是一口一口地吃饭，我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也不理我，我从饭盒里挑了一大片姜放在她面前，苏竞直接夹嘴里了……


小倩拍了我一下嗔道：“小龙哥太坏了，尽欺负苏姐姐。”


我嘿嘿笑道：“现在不欺负她以后没机会了。”我拿起酒瓶子给她倒了半杯酒递到苏竞手里，她接过一口喝干，继续吃饭，不一会脸蛋就红扑扑的了。


众人：“……”


这时苏竞忽然把筷子一放，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愕尔头发全部竖起，与此同时我感觉到有股似有形又无形的气从四面八方逼过来，我的汗毛像做静电实验一样竖了又倒，段天涯骇然道：“好强的剑气！”其他人也都纷纷变色，老吴大叫道：“是苏竞身上发出来的！”


我惊恐道：“她这是怎么了？”


段天涯大声道：“不知道，谁让你给她喝那么多酒的？”这会屋子里虽然看似风平浪静，但众人却如身处在一条暴风骤雨中的小船上一样，不但彼此说话听不清楚，同时还伴以头晕目眩和恶心欲呕的感觉，杯杯盘盘都安静地立着，整个屋子却像要爆炸了一样。


好在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10秒钟的时间，随着苏竞头发垂落，不适感才骤然消失，大家彼此对视，眼睛里都写满了震惊和讶异。沉寂片刻，段天涯才虚脱一般道：“好险，幸亏她无心伤人，不然咱们全都得死在这。”


苏竞的眼睛仍旧木然地看着我，我一拍桌子道：“不就给你喝了半杯酒吗你就撒酒疯，我自罚一杯总行了吧？”说着我倒了满满一杯酒在她眼前晃晃，“我喝了啊。”苏竞还是没有表情。


段天涯道：“没用的，她现在神游物外，你跟她说什么她根本听不见。”


我听完赶忙放下杯道：“那不用喝了。”


众人：“……”


我问段天涯：“她刚才搞什么啊？”


段天涯摊手道：“凭我的见识哪能知道她在干什么？可我奇怪的是她好像在单纯地释放剑气，就好像从一个装满了的米口袋往出倒米一样，她要老这么干，还不得跟你一样力量尽失啊？”


我担心道：“那要不要叫醒她？”


段天涯道：“剑神心思不可捉摸，说不定她在练什么特别的功夫，你要现在叫醒她未必是好事。”


我纠结地看了看苏竞，终究是没敢打扰她……


晚上睡觉的时候，为了把苏竞弄到我房里去，我只得牵着她的手上楼，苏竞乖乖地跟着我走，回到房间，我把自己脱得溜光精滑先洗了个澡，当我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苏竞又坐在沙发里了，我摸着头发跟她打商量道：“那个，你还是上床睡呗？”


自然是没有回应……


我只好又拉着她的手把她领上床，一但上了床苏竞自然而然地躺下来，还微微地闭上了眼睛。


我喃喃道：“你倒是省心，该吃吃该睡睡。”我把她鞋扒掉，张着十根指头在床边发了一会呆，最后还是放弃了，“就不帮你脱衣服了哈。”


……睡到半夜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怀里有东西在蠕动，我吃了一惊，顿时睡意全无，却见苏竞一手搭在我腰上，把头钻进我胸前的被子里，大概是中夜寒冷，她下意识地给自己找了个暖和地方。


看着她长长的睫毛白里透红的脸蛋，苏竞在我怀里吹气如兰，作为男人我浑身一阵燥热，这样的情况下昨天的经验似乎已经不那么管用了——这在那些色情书里，就叫任君采撷呀！此时此刻，我只能不能地告诫自己：“你可不能趁人之危，你可不能当禽兽……”


后面的事情再次顺理成章地发生了——我又找出一条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数了两百三十六只羊，睡着了。


我想，这在某些色情的书里，我此刻的举动就叫禽兽不如啊，这是我和苏竞第二个奇妙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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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五十二章 中人之资


苏竞闭关的这几天，日子就这样过去了：每天按时吃饭睡觉，除了多了老吴和金诚武他们一帮人，和以前没什么差别。


这几天里，苏竞几乎跟小倩一样都是飘来飘去的，我们吃饭的时候她就自己过来吃，我睡觉的时候就领着她，这让我想起了我初中时候玩过的那种电子宠物，那种电子表似的东西，有三四个键，除了要给它定时喂食除便以外，有时候你还得陪它玩，不过苏竞玩的时候不需要我陪——这几天里她经常把她的剑气散得到处都是，每到这时，屋里所有人的头发都会跟她一样根根竖起，最后我都有点习惯了，不过这样也有个好，每次她一抽风我就把空调关上，能省不少电。


这天我们一群人吸溜完方便面，我见苏竞嘴角有一点油渍，我有点走神，就下意识地抽了张纸巾递给她，苏竞这时手里还举着叉子，顺手叉过来直接塞嘴里了……


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嚼了两下，冷丁眼神一闪，随即皱眉道：“什么东西这么难吃？”她把嘴里的纸巾吐出来，失神片刻道：“这是什么？”


小倩怯怯地看着她道：“姐姐，是纸……”


“谁给我塞嘴里的？”


众人一语不发地一起指我……


我顿足捶胸道：“你们不能这样陷害忠良，我可是好心呐！”


小倩撇嘴道：“什么好心，你还给苏姐姐吃过姜片呢。”


苏竞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道：“是吗？”


我一愣，马上道：“你醒啦？”


苏竞道：“应该说我出关了。”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问，“我闭关多久了？”


我看了一下墙上的日历道：“今天刚好第五天。”


段天涯却格外关心闭关结果，问：“你找到帮他收回力量的办法了吗？”


苏竞不动声色道：“一部分吧。”


段天涯刚想再问，苏竞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表情痛苦道：“我怎么这么臭啊？”


“你5天没洗澡了可不都馊了吗？”我小心翼翼地说：“本来我想帮你洗来着，可怕你醒了以后揍我……”


苏竞一笑道：“你的想法是对的——我先去洗澡，等着我。”


十几分钟后，苏竞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下了楼，段天涯急不可耐道：“快说，你想出什么办法了？”他比我还积极。


苏竞道：“这几天里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我的剑气？”


段天涯道：“感觉到了，很强！”


苏竞道：“那是因为我把剑气都散了。”


段天涯大惊道：“为什么？”


苏竞道：“为了体验小龙现在的状态。”


段天涯道：“你把剑气散了怎么保护他？”


苏竞道：“听我慢慢说，开始的时候我只是散去十成中的一成，我发现散去的剑气还是可以很容易地找回来，然后我逐渐加大比例，三成，五成，乃至全部，最后就跟小龙一样，空有一个剑神阶位没有丝毫剑气，在这种状态下怎么把剑气收回来也就成了关键，如果我能成功那么说明这个法子同样适用小龙。”


段天涯一惊一乍道：“你成功了吗？”


苏竞道：“成功了。”


段天涯眼睛顿时大亮：“我能知道吗？”


苏竞淡然道：“很简单，我把剑气散尽之后又开始像初练者那样重新修炼，我发现我的身体里只要再生出一丁点儿剑气以后，找回从前的剑气并不难，只要剑神阶位仍在，再加上这一丁点儿剑气做引子，从前的剑气就会像铁屑被磁铁吸引一样回到身体里。”怪不得这两天阴风阵阵的，闹了半天苏竞把自己当成鼓风机做实验呢。


段天涯吃惊道：“这么说，在某个时刻你是剑气全无？”


苏竞道：“是的。我曾试验过只留一成剑气，但这跟小龙的情况还不符，后来我索性自废武功又重头开始，最后终于给我发现了这个法子。”


“那你就没想过万一失败了怎么办？那时候就算我都可以轻易杀掉你。”


苏竞道：“最后不是成功了吗？”


段天涯不可思议道：“你真是疯了！”


苏竞看着我一字一句道：“所以，你要收回剑气，只要成为剑童就可以了。”


我莫名其妙道：“什么概念？”


段天涯道：“在我们大陆，习武者的级别分别是剑童、剑生、剑士、剑师前中后期，所谓剑圣和剑神，那已经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境界，一般人既不存希望，也不多想，反正多半是不可能达到的。”


我摸着下巴道：“那么说我只需要达到启蒙阶段就行？这个剑童又有什么说法？”


段天涯道：“这个剑童说简单也并不简单，若没有老师教习，任你再是身强体壮心思敏捷的人也没有可能成为剑童，一个普通的剑童和一个壮汉对打，剑童绝对是稳赢不输的——两个大陆的绝大多数国家的军队一般对初级军官的最低要求都是剑童级别。”


我说：“那怎么才能成为剑童呢？”


段天涯道：“剑童的判别标准是以能放出剑气为底限，也就是说哪怕只有一丝、一丁点儿，都算。”


“哦，那多长时间才能学成剑童呢？”


“以中人之资来说，5年吧。”段天涯道。


我一蹦老高：“5年？你开什么玩笑，就算我能等，你问问你们的苏剑神愿不愿意等！”


苏竞淡然道：“他说的是中人，又没说你。”


段天涯有些自得道：“是啊，一般人想练出剑气得5年，不过我只用了区区7个月就成了。”说着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他用略带自矜的口气问苏竞道，“不敢问苏剑神用了多久啊？”


苏竞面无表情道：“3天。”


段天涯不说话了……


我把两只手使劲在胸前招摇：“我不是中人没错——我比中人还笨呢！我到初一还不会解三元一次方程！”我有点明白了，他们所说的剑童就跟咱们的小学毕业文化程度差不多，一般人需要5年，神童大概一两年就全学会了，然后再往上升就是初中、高中、大本、研究生博士生，剑圣可能就属于中科院院士那个级别，可院士归院士，你想研究出原子弹留声机蒸汽机什么的就又是一个层次了——这叫剑神。


从小我在学东西方面没什么天分，不比别人强也不比别人差，完全一个他们嘴里的“中人”，可我们知道要想练成盖世武功最怕这样的中人，令狐冲、萧峰、杨过这样的是靠聪明，郭靖、石破天是靠笨，你一个中人学武功，最多也就“关中五虎”“塞外双侠”“王家沟三百六十二猛”这个水平……


苏竞道：“你是前世剑神，起码的悟性还是应该有的吧？”


我哭丧着脸道：“前世的老鹰这辈子转成兔子了，悟性再高也飞不起来啊，从高处蹦下来摔成一堆正好被人捡回去炖了！”


苏竞道：“就算你没悟性我也会让你在10天之内练出剑气的，我就不信我亲自教还教不出一个剑童来。”


我苦恼道：“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办法吗？”


段天涯道：“苏竞身为剑神不惜把剑气散尽，她为了你已经拼了命了，你忍心让她的辛苦白费吗？”


我瞪眼道：“你怎么帮她说上话了？”


段天涯道：“我只是说句公道话，我和她虽然为敌，但剑神始终是我们大陆的荣耀，一个人能把剑气练到这种程度就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事了，那代表着我们大陆武学的辉煌成就，苏剑神为了你冒了多大的险？万一她要是试验失败了远比失去性命还痛苦你明白吗？”


我想不到这小子居然能把问题拔到了这种高度，我们老师说得对呀，距离会产生嫉妒，可距离太大了就只有仰慕了，当年我们班60多个人我考48，就对47名那个小子很不满，他要不作弊他那个位置就是我的，但对我们班兼全年级第一那个怪胎就只剩景仰了，那小子750分的题能考702，拿什么嫉妒啊？段天涯对苏竞就是这样。


苏竞倒没说什么，只是最后宣告式地对我说：“从今天起，我会开始教你武功，直到你成为剑童。”


我苦着脸道：“要是等你走的时候我还没练出剑气怎么办？”


苏竞道：“所以我希望你能刻苦一些，还有，你别忘了陆人甲他们的存在，就算你不跟我回去，我走后他们还得来杀你，不过你要是有了以前三成剑气起码自保应该没问题了——那个拿走你身上三成剑气的人我已经帮你找到，只要你第一步成功了剩下的就很简单了，你跟他握个手或者近距离接触一下那些剑气就会回到你身体里。”


我唉声叹气道：“看来我也没的选了。”


苏竞道：“还有一个事情我要跟你说明白，我这次研究出来的法子只对单纯的剑气有效，至于你身上其它那些复杂的力量属性恐怕还不行。”


我失望道：“这么说我的魅力还是拿不回来？”


苏竞道：“那些我会另想办法的，好在你就算先拿回三成剑气也总算有个剑神的底子了，回到大陆以后你只要振臂一呼，我们的士气就立刻不一样了。”


我说：“你这是投机取巧瞒天过海欺骗消费者啊！”


苏竞淡淡道：“好了，我们开始吧，下面我怎么说你怎么做。”


我在椅子上摊开手脚呈现出大字形，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大声道：“那来吧，快点，我让你见识见识马王爷有几条腿！”


小倩捂嘴笑道：“是几只眼吧？”


我瞪她一眼道：“今儿的马王爷不数眼就数腿，要么怎么叫中人之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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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五十三章 传功


阳光明媚的下午，苏竞要教我武功，我的心情很复杂（忽然感觉这章开头好有意境……）。


说到学武功我们也并不陌生，那些武功盖世的前辈们风范令人高山仰止：觉远挑了几桶水就练成了《九阳神功》；童林是绕了8年大树以后天下无敌；至于张无忌，丫的学艺过程毫无惊喜，金大师也终于让自己的主人公掉了一次悬崖……


不过这些都距我太遥远了，我对送水和绕着老吴跑都殊乏信心，跳崖更不用说，所以我很好奇苏竞要用什么办法把我变成绝世高手。


我和苏竞坐在小餐厅里，段天涯远远地躲在一边，他虽然也很好奇，但懂得规矩，传授武功这样的事情是颇为忌讳外人偷听的。


苏竞看着我，款款道：“正常来说，想成为剑童也得先从扎马步、打熬力气开始，不过我们时间不多，所以我会把我的经验告诉你，让你从快从速地修炼出剑气来。”


我迫不及待道：“来吧，我准备好了。”


苏竞道：“首先，我把人的身体按头以下脚以上分成了三个区域，也就是头、胸腹、腿脚。头是用来想东西的，当敌人一招攻过来，你得靠它分解敌人动作，想出制敌的办法，腿脚要摆出相应的步伐，这两者配合好的话，就算你剑气不如对方也可立于不败之地，当然，这些都是步入剑师后期或准剑圣以后才需要思考的问题，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让丹田产生剑气，丹田位于你身体中间那个区域……”


我使劲摆手道：“等等，你先告诉我丹田到底在哪啊？”我知道这是个神奇的地方，老听丹田丹田的。


苏竞道：“脐下三寸的地方。”


我低着头摸索着：“在这啊？”


苏竞道：“对，胸腹区对习武者来说最为关键，它能提供给你源源不断的剑气，就像武器库一样，加上清醒的头脑和正确的步伐，不说剑神吧，要成为一般高手并不难。”


“真有这么简单？”


“你先练剑气吧。”


“怎么练？”


苏竞道：“一般人之所以要四五年时间才能练出第一丝剑气，是因为他们把大部分工夫都耽误在打坐和训练身体上了，其实任何一个普通人丹田里都有现成的气，只要稍加变动就会成为剑气，人们之所以走弯路，是因为起初不熟悉自己的身体，非得经过长时间的磨合和训练才能使得自身内外呼应，他们耗时漫长修炼出来的第一丝剑气根本就是和自身的丹田气相差无几，他们把大把的时间都浪费掉了。”


我挠头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或者直接出本书，还不得比《圣经》卖得都火？”


苏竞轻轻摇头道：“就算我说了能听懂的人也绝不会多，况且就算懂了也无非节省四五年时间罢了，后面的级别还是得脚踏实地地修炼，万一他们觉得有取巧之门不思刻苦，反而是害了他们，还不如任由其循序渐进，进度虽慢，贵在坚持，所以我从来不收徒弟，一则怕误人子弟，二则怕遇上笨蛋把我气死，当然——主要还是怕被气死。”


我无语，见过狂妄的，没见过这么狂妄的，区区20岁一个小姑娘把天下英雄视为草芥，还说得这么怅然若失，在她眼里这些人别说给她当敌人，当徒弟都不够格啊！


苏竞道：“闲话少说，下面我开始教你把丹田气转为剑气。你记住，虽然听上去简单，想要做到可并不容易，所以你不要掉以轻心。”


我说：“不能，谁让咱是中人之资呢。”


“好，你现在闭上眼睛不要想任何事。”


我依言照做，问：“然后呢？”


苏竞道：“放松。”


我放慢呼吸：“然后呢？”


“再放松。”


我继续放慢呼吸，停了片刻苏竞似乎还不满意，只得气若游丝地呼吸，再过一会我忽然满脸涨红气喘吁吁道：“你怎么不说话了，想憋死我呀？”


苏竞道：“我让你放松又没让你不喘气。”


我把自己瘫在椅子上，隔了一会道：“这下放松了。”


“现在用心感觉，放眼内视……”


我猛的睁开眼睛：“等等等等，啥叫放眼内视？”


“就是……把眼光收回来看着自己的丹田。”


“我又不是X光怎么看着自己的丹田啊？”


“……就是感觉，感觉你丹田附近的气息游走，总有一些气息是你感觉得到的。”


“哦。”我又闭上眼睛，在椅子上平躺下。


苏竞道：“感觉到了吗？”


“还没……”


“放松，心无旁骛，如果没感觉到也别急在一时，气息是会游走的，你把注意力放在一个点上，等着它出现。”


我手脚开始往椅子下出溜，就听苏竞轻轻道：“也别太刻意，还是要注意放松，你需要做的就是把目光收回来审视自己的内里，就像看到了另一幅风景……”


后面的话我就再也没听见了……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我忽然感觉胸口被人重重地推了一把，急忙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诶，几点了？”


眼前，苏竞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道：“我让你内视，不是让你睡觉！”


我强辩道：“我没睡！”


段天涯在一边乐不可支道：“别嘴硬了，你都打呼噜了。”


我嘿然道：“昨晚没睡好。”


苏竞气得小脸发白，忽然一指段天涯道：“你！”


段天涯吃了一惊道：“啊？”


“你来教他。”


段天涯喃喃道：“你都不行我行吗？”


苏竞道：“你带过徒弟吗？”


“带过啊。”段天涯不无骄傲道：“我的大徒弟也已经是剑士级别了。”


苏竞道：“那就好，你教他，就按照启蒙学徒那样教。”


段天涯凑了过来：“那我试试？”


苏竞对我说：“也许是我对你要求有点高，跟你说了很多不相干的话扰乱了你的心神，也怪我没有传授徒弟的经验，现在我们试试另一种办法，你按部就班地学，说不定反而能激发你的感觉。”


我茫然道：“哦。”


“那我先走开一会，不打扰你们。”苏竞到一边去了。


段天涯兴致勃勃地坐到苏竞刚才坐过的地方，激动道：“想不到平生还能教一回剑神，也不知上辈子修了什么功德了——来，咱们开始。”段天涯把椅子往我跟前挪了挪道，“不过要按我的学你起码得先蹲半年马步。”


我：“……”


段天涯忙摆手道：“我知道没时间了，那我就当你已经到了该打坐练气的程度了，你闭上眼睛意守丹田，然后把体内多余的气注入进去……”


“我没气！”


段天涯一愣道：“不可能，你虽然没有经过勤学苦练，但正是年轻气壮的时候，就算没练过也一定有多余的气，你只要学会这个法子每天注一点到丹田里，总有一天丹田饱满然后奇经八脉俱通，这样就能放出第一股剑气了，不过为了效果更好，从今天起你马步还是要蹲。”


虽然还是听不明白，可是苏竞要我做的是由内而外自给自足，段天涯却要我省吃俭用积少成多，境界不同高下立判，这就好比苏竞直接扔给我一张卡，跟我说只要你想出密码随便花；而段天涯却早早把密码告诉我，我却得一分一分存进去，我顿时就没了兴趣。


段天涯却很是积极，能给前世剑神当一回师父让他非常有成就感，他见我发呆，关切道：“怎么样，学会了吗？”


我假装饶有兴趣地问：“老段，你说你当年从普通人到剑童用了7个月？”


段天涯道：“是啊，不是我段某自吹自擂，7个月在大陆里已经算得上是凤毛麟角了。”


我笑嘻嘻地说：“没少吃苦吧？”


段天涯叹气道：“那还用说？别人5年练的功我7个月练完，你说苦不苦？”


我同情道：“其实你不用吃那么多苦的。”


“怎么说？”


“你那种往丹田里注气的办法是错的，人的丹田里本来就有气，你与其往里注不如往外拿，7个月辛苦白费了不说，还浪费了丹田里一股剑气。”


段天涯脸色大变道：“你听谁说的？”


我冲苏竞努努嘴，段天涯懊恼地一拍脑袋：“可惜我那时没有名师教导，枉费了7个月心血啊。”


我安慰他道：“也不用难过，成了剑童以后后面的级别还是得一步一步来，你无非是耽误了点儿时间而已。”


段天涯瞪眼：“一点儿？那可是7个月啊，这7个月我要是用在修炼上，说不定早就剑师中期了。”说着他再也顾不上教我，挣扎着站起冲苏竞一拱手道，“心情郁闷，暂时无心教学，还请苏剑神赎罪。”说完就一个人跑旁边发呆去了……


苏竞走过来重新坐下，瞪了得意洋洋的我一眼道：“你挺会想办法的嘛，本事一点没学，先把老师给气跑了。”


我嘿嘿笑道：“谁让他先让我蹲半年马步的？我觉得还是你靠谱点。”


苏竞无奈道：“好吧，咱们重头来——闭上眼睛，放松……”


这回效果就更明显了，还没等她说完我脑袋一歪，就此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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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也不知怎么了，老梦见在课堂上睡觉，真怀念那段从不失眠的日子啊！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五十四章 闲


为了练成剑气，我一下午都在昏昏欲睡……


我记得上学那会我们管听不懂的课叫听天书，老师说的话明明都懂，可连在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现在我就有这个感觉，什么内视什么丹田在我听来完全一头雾水，反正苏竞一跟我说这些我就犯困，最后直接导致看她说话我就想睡觉。


苏竞无奈道：“今天就这样吧，我看你是太累了。”


我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来神了——这一下午都睡够了。


电话这时响了，我一看来电是铁继理，有点奇怪他怎么会想起主动给我打电话，我接起来笑呵呵地说：“有事吗铁警官？”


“那件事就是地鼠干的。”铁继理的声音颇显沙哑，也不知道多久没休息了，他上回在我这熬了两天两夜也没见他这样。


说到地鼠，我的心里其实有数，我说：“那恭喜你了，立了一大功，这小子不会就这么给毙了吧？”我还指望以后找个机会不劳而获拿回我的速度呢，想到这我忽然又想起还在监狱里的我爸，距上次探监已经有十来天的工夫了，老头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一个多月就出来了。


谁知铁继理无力地吐出三个字：“没抓住。”


我神情一紧道：“怎么会没抓住呢，不是让你多带几个人吗？”


“武警特警我总共带了100多个人，抓杀人犯也没动这么大的阵仗，可是还是让他……给跑了。”铁继理的话音中带着无尽的愤懑和憋屈。


“他怎么跑的，你们就不会开枪吗？”


“我开了，当时我们把这小子围在一条死胡同里，他看见我们以后居然不跑不动，我开始以为他吓傻了，正准备上去抓他，这小子忽然跳起来从我们头顶上跑了过去，我朝他腿上开了两枪……”


“然后呢？”


“然后……”铁继理失神道：“这小子居然像是能躲过子弹，在墙上转了两圈，等我们再想找，已经不见了。”


我一拍大腿道：“早就让你小心点！”


铁继理道：“我想问你的是：你到底怎么知道金缕玉衣是他偷的？”


“我都告诉过你了，我胡猜的，有一回坐车我跟这小子碰上过。”我只能随口敷衍。


铁继理咬牙切齿道：“除此之外你还了解些什么情况？”


“没了。”


“你要是知道，请一定告诉我，算我第一次求人。”


“真没了。”我听出这个特警队长这次受的刺激不小，犯罪分子们闻名色变的铁蒺藜这回算栽了一个大跟头。


铁继理沮丧道：“好吧，想起什么随时跟我联系。”


我说：“你也别气馁，这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超出我们认知的事情，尤其你们这一行，更得有心理准备。”


“你想说什么？”


“呃，我就是给你宽宽心，许石中火菊花不保就得许有人能从你枪下逃走，下次注意点。”


铁继理强作精神道：“谢谢，我绝不允许下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我挂上电话，苏竞道：“地鼠有消息了？”


我说：“跑了，从100多个警察面前大模大样地跑了。”


苏竞道：“我倒是不意外，这个世界上恐怕真没有人能凭速度抓住他——除了我可以勉强试一试。”


“你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这小子经这么一闹还不得成了惊弓之鸟，再找他难了。”


苏竞道：“我倒不这么看，地鼠要跑早跑了，你以为凭他现在的速度设几个卡子能拦住他吗？他之所以没跑大概是有恃无恐，没把那些要抓他的人看在眼里。我们得想办法找到他，不然真等他跑了就难办了。”


“怎么找？”


苏竞微微一笑道：“你不是有手下吗？”


“得，你还真有当老大的天赋，有什么难办的事就交给手下。”我想了一会，这事还真就得靠特别途径解决，警察那面的通缉令肯定很快就会贴出来，地鼠再傻也不会轻易露出行踪，现在他应该只对一种人警惕性不会太高——道上的人。


我找出二子的电话，犹豫了一下才拨过去，二子却立刻接起来殷勤道：“龙哥！”上次我们在王二财那见过以后互留了号码。


“忙着呢？”我简单地客气道。


“不忙，龙哥有什么事说吧。”他也揣测出了我绝不能没事跟他瞎腻乎。


“帮我找个人，叫地鼠。”


二子紧张道：“地鼠？”


“这两天的新闻你也看了？”


“就算不看新闻也知道了啊，这么大的事儿！警察好像怀疑这事儿跟地鼠有关，前几天就四处找他呢。”二子消息的确够灵通。


“有困难吗？”


二子笑道：“既然是龙哥吩咐，有困难也得办啊，不过难度肯定是不小。”


“嗯，找着了就算，找不着也别耽误了正事。”


二子越发吃不准我的意图，小心道：“龙哥你不会是对那件金缕玉衣感兴趣吧？”


我笑道：“尽扯，我要那玩意干嘛，当情趣内衣啊？”


二子也不多问，又简单聊了几句就挂了。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晚上睡觉之前，苏竞洗了个澡披着浴衣出来，秀发滴水眼波恳切道：“我们再试一次吧？”


我痛苦道：“今天不行了，明天吧。”


苏竞凑上来道：“就一次！”


我扭着肩膀头子道：“人家没心情嘛。”


苏竞脸色渐渐失望，语气转硬道：“你别忘了你的责任。”


“那……来吧。”


——以上对话绝对全部实景截取，绝无半分胡暧昧的意思。


苏竞急忙趁热打铁道：“闭上眼睛，心无杂念，让呼吸平顺自然，心境空明之后随着第一口吸气把……”


后面的事再次顺理成章地发生了——这一夜我连梦都没做一个，睡得好极了。


第二天我其实已经有安排了，早上起来吃过早点，我借故跟苏竞搭茬道：“想不想出去转转，你也在家闷了好几天了。”


苏竞道：“去哪？”


我挠头道：“看看我爸去。”这就是我今天的计划，老头再有个把月出来，我得趁现在好好溜溜老爷子，顺便探探口风，看他有什么打算，我真怕以后就没我好日子过了。


苏竞道：“你父亲是在大牢里吧？”


“说那么难听！监狱，毕竟还是人民内部矛盾嘛。”


黑山老妖一听顿时炸了窝：“什么，小龙他爹居然在牢里？”她叉着腰质问金诚武他们，“你们这些朋友是怎么当的？看着人家老爹受苦也不管。”说着她一拍我肩膀，“小龙你放心，姐姐这就帮你把你爹从里头弄出来！”


我战战兢兢道：“不劳黑姐费心，我爸再有一个月就出来了。”


黑山老妖道：“你怎么也这么不孝，一个月不也得受罪吗？”


我嘿然道：“他还真没受过什么罪，你要现在把他弄出来他这辈子都得受罪了。”


苏竞道：“为人之子尽孝道是应该的，我同意。”


我带着她出了门，在车门前犹豫了片刻道：“咱们还是坐公交走吧。”


苏竞道：“这样甚好，顺便还能再找找有没有我们要找的人。”


坐上24路，到地方以后再走一公里，我们又来到了市第一监狱门前，在门口登记，这地方没身份证是绝对进不去的，好在这里的人上上下下都认识我，我随口给苏竞编了一个号码，也没人检查原件。


仍旧是狱警小王接待，监狱有规定，一个月只许探监一次，当然，这规定对于某些人来说也就不成其为规定了，小王打量着苏竞小声问我：“女朋友？”


我只能点头：“是啊，领了来让老爷子看看。”


小王点头道：“真漂亮，龙老先生肯定满意。”


进了会见室，我家老头过了一会又带着一个“警卫员”走了出来，远远地就朗声道：“你不是前几天才刚来过吗，又来干什么？”精气神非常饱满，看得出老头心情也随着刑期结束的接近而雀跃，他还宝刀不老，外面还有大好的世界和他一手打下的江山在等着任君驰骋，老龙在心理上已经准备好了。


我笑道：“不是想你了吗？”


“少跟我贫！”老头看见苏竞，略微愣了一下，还是先从容不迫地坐下，这才说：“这是……”


“这是苏竞，你就当她是我对象吧。”


老头瞪了我一眼：“这叫什么话？”他跟苏竞礼节性地点了一下头道，“姑娘哪里人？”


苏竞道：“不是本地的。”


“哦，父母是靠哪行发财啊？”


我忙道：“她妈有个可大的物流公司。”


“那你父亲呢？”


苏竞淡然道：“我父亲闲赋在家。”


我爸慨然道：“好命啊！”随即瞪我一眼道，“什么时候你也能让我闲下来省省心？”


我无辜地左顾右盼，关我什么事啊，你这几年不是挺闲的吗？再说苏竞她爸闲是付出代价的，你能甘心当孟龙氏吗？


老头又问苏竞：“你俩认识多长时间了？”


苏竞想想道：“不超过10天。”


“哦，那你可能还不了解我这个儿子，这小子懒奸馋滑都沾一点，不过太坏的心思是没有，你平时多敲打他就是了。”


苏竞抿嘴笑道：“我发现了，我会的。”


我：“……”


老头又说了几句闲话，跟苏竞道：“你要是不介意，让我们父子俩待一会。”


苏竞道：“好的。”说着起身推门而出，站在了院子里。


老头这才看看我说：“姑娘不错，虽然没多聊，可以看出是个有教养的孩子，你要找，我不反对，你要是就想玩玩，趁早跟人说清楚，咱们龙家不出花花公子。”


我郁闷道：“在您眼里我就干脆一无是处了。”


老头道：“主要是你还年轻，以后会有大把的女人让你看花眼，太早下定论对你对人家女孩子都不是好事。”


我嘿嘿笑道：“您这是不是在变着法地告诉我别为了一棵树木放弃整片森林？”


“别嬉皮笑脸的，等我出去得好好查查她的背景，咱们虽然不是什么政要豪门，毕竟身份特殊——你能明白吗？”


我心说查苏竞这可要费点事，她妈那物流公司虽然在大陆无人不晓，可又不是在中国大陆注册的……


老头挠挠短发道：“对了，你来看我到底有什么事儿？”


我也开始挠头，好像真没什么事，我就是不想让苏竞架着我学天书而已，可是又不敢告诉老爹——我总不能跟他说我跑监狱里躲清闲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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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五十五章 再见眼镜男


我跟老头胡说八道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得胡乱打岔道：“您最近看新闻吗？”


老头道：“你是说金缕玉衣？”


我顿时来了兴趣：“这事您怎么看？”


老头道：“那小子太可恶了，为了吃饭可以理解，但他不该把主意打到国宝身上，姓马那老头也怪无辜的。”


我笑嘻嘻道：“我也这么看。”有了老头这句话，我也能拿着鸡毛当令箭，以后有人问起二子，我可以说这是老爷子幕后的指示。


老头斜眼打量着我道：“你这一大早跑来就为了跟我说这几句屁话？”


“您不是再有一个月就出去了吗？我就是来打个前站，看看您有没有什么高屋建瓴的计划，我好去做做准备。”


老头笑骂道：“又是屁话——你有正经事就赶紧说，没事就滚蛋。”


我起身赔笑道：“那我走了，下个月咱们接风酒上见。”


老头纳闷道：“你真没事？”


我笑：“真没事。”


老头指着门外道：“真的滚。”老头难得地幽默了一把。


出了门，我见苏竞正背着手百无聊赖地往天上看着。


“看什么呢？”


苏竞道：“你们这监狱的墙太低，一般的剑生就能跳出去。”


这时小王也过来了，领着我们往外走，我小声问他：“万一要有人越狱直接从墙上跳过去你们怎么办？”


小王神色一紧道：“这玩笑可不能胡开！”


我乐了。


出了监狱的大门我们再坐上车已经将近中午了，24路车在车流里且行且慢举步维艰，这个点儿正是车流量最大的时候，我们这的公交车没有专用车道，只能托着笨重的身子和各种私家车凑在一起，终于在一个十字路口遭遇了堵车。起因是一辆现代想趁变灯之际勉强左行，可显然对面的出租车也想利用这一丁点儿时间通过，两辆本来对开的车在路**界处制上气了，现代要左转，出租车偏想从它前头先过，俩车一拧巴，把本来就不宽的路口封上了，邻线上的车见是绿灯也凑热闹，小车都勉勉强强挤着过去了，大点儿的越野车和公交车只能停在这俩主儿后面狂按喇叭，没过三分钟，整个路都糊上了……


这个路口还没交警，司机们谁都不让谁，还找着空儿见缝插针，到最后不管红灯线还是绿灯线上的都走不了了，在路当间堵了一个大包。


我们车上的司机开始还跟着一点一点往前挪，等见堵瓷实了索性熄了火趴在方向盘上看热闹，有的乘客开始抱怨：“师傅，想想办法啊。”


司机一摊手：“我有什么办法，你没见都堵死了吗？”


也有人议论道：“相互让一让不就走了吗？”不过这种话毫无营养，况且这会现代和出租车想让也没法让了。


就这样堵了将近有10多分，情况没有丝毫好转，反而连后面的车也堵上了。


这时车里有一个人奋力挤到车门前大声道：“开门！”


司机犹豫了一下打开后门道：“还有下的赶紧，这没有个把小时通不了。”人们顿时又是一阵怨声载道。


喊着让司机开门那个人下了车却并没有走，他径直来到路口，分别在两辆始作俑者的车前盖上敲了敲道：“你俩都别争了，听我的！”


现代和出租车的司机都把头钻出来道：“你是干嘛的？”


这人把袖子挽起来道：“还想走不想走了？”


俩司机都不说话了。


这人指指出租车道：“你往边上让点，让他往前开。”


现代又不干了，把头探出来道：“你知道我要去哪啊你就让我往前开，我回家得左拐！”


那人道：“你在下一个路口绕一圈不就行了吗？”


现代不满道：“我马上就到家了再绕一圈？”


那人也高声道：“你不就心疼那俩汽油钱吗，绕一圈能把你绕穷了？”


“成成成，我听你的还不行吗？”现代把头钻回去，小心翼翼地从出租车让开的细细的一条缝里开过去，那人挥着胳膊指挥着现代后面的车：“走走走。”然后对着跃跃欲试的出租车道，“你等等。”


出租车司机道：“都是绿灯，凭什么我等等？”


那人一瞪他：“你走得了吗？”


出租车司机见他吹胡子瞪眼的，又不知道他底细，只好忍气吞声。交通在这个人的指挥下终于渐渐活络了，等我们的车也终于能走时，他三步并作两步又跑上车，司机特意等着他，佩服道：“你可真有办法，交警吧？”


这人扶了扶眼镜道：“不是，我用的都是笨办法，主要是现在的人太自私。”


自始至终，我都觉得这个人我在哪里见过，可是又怎么也想不起来，他一扶眼镜我才大吃了一惊：“怎么可能是他？”这人的眼镜很特别，是这两年不多见的金丝眼镜——这人就是我被雷劈时被瘦子掏了钱包都不敢做声的金丝眼镜！


我之所以没想起他来一是因为我对他印象不深，最主要的是他现在跟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实在是太不一样了！我第一次见他时，这个小眼镜唯唯诺诺胆小如鼠，我帮他找回钱包他都没放半个屁，被瘦子一咋呼连实话都不敢说，可此时的眼镜兄，眼镜还是那副眼镜，打扮也是那副打扮，可是袖子高挽衣扣半解，尤其是刚才指挥若定，竟有几分器宇轩昂的架势，按说以他的个性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要不是样子完全一样，我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人。


我失神地看着苏竞，指着金丝眼镜结巴道：“那个人……”


苏竞平静道：“刚才我就发现了，那个人身上也带了你三成剑气。”


我一拍大腿：“难怪！”随即我又问她，“剑气会改变人的性格吗？”


苏竞道：“按说不会，怎么这么问？”


我苦笑道：“你是没见过这哥们以前什么样，别人拿他东西他连屁也不敢放一个。”


苏竞道：“可我虽然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你的剑气，但那股剑气只是蛰伏在他身体里，并没有真正能为他所用，你说的是怎么回事？”


我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随口胡说道：“大概跟酒壮怂人胆一个道理，我的剑气他虽然不会用，但副作用就是让他变了一个人。”


苏竞道：“别光顾说话，问问他在哪住。”


我顿时醒悟，挤过人群来到眼镜身边道：“哥们，干得不错啊。”


“没什么，与人方便于己方便嘛。”眼镜回头看了我一眼，有点迷惑道：“咱俩是不见过？”


我提醒他：“上次也是在24路上，你钱包差点丢了……”


眼镜恍然道：“原来是你啊。”说着他在我胸口重重来了一下，“我还想着找你呢。”


“你找我干什么？”


眼镜眼中露出了复杂的神情：“感谢你呗，上次那事我思来想去越想越觉得丢人，那事儿我办得真不是个爷们。自从那以后我一直就想着要找俩人，一个是你，一个是那偷我钱包的小子，这次再让我碰见他我非跟他拼了不可！”


一般凡是事发当时露了怯回头说这话的人都是吹牛，可我明白眼镜八成是说真的，我没想到眼镜居然能不怕丢脸把上回的事全认了，说明他胸襟也够坦荡，可惜，要不是因为清楚他为什么才变成这样我还真想交这么一个朋友。


眼镜抓着我的胳膊道：“好容易碰见了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中午跟我回家，让你嫂子好好整俩菜咱们喝一顿。”


我犹豫道：“这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哦，下站咱们该下车了。”


苏竞冲我微微点头，我知道她的心思，找到眼镜他们家以后就能上门收账了，我只好说：“那好吧，就是太不好意思了。”


下了车，我本来还想买点水果什么的作见面礼，眼镜使劲把我拽走：“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哥又不是外人。”


我暗自感慨，这同一个人，脾性可是天上地下，这要放在以前的眼镜身上真是不敢想。


我们顺着马路没走多远就进了一个漂亮的小区，看来眼镜家的家境还不错，进了单元门上了楼，眼镜一开家门就大声道：“爱华，来看看我兄弟。”


一个珠圆玉润有些微胖的中年女人从厨房走出来，把手在围裙上擦着道：“欢迎欢迎。”


眼镜打开鞋柜给我们摆出拖鞋：“想换就换，不想换随意，我是怕你们不舒服。”


我忙道：“自己来自己来。”


眼镜他老婆冲我们笑了笑，跟眼镜道：“这还是你第一次领人家里吃饭，给介绍介绍啊。”


“哦，看我都忘了这茬了。”眼镜把手搭在我肩上热情洋溢地说：“这是……”这时他才想起来我们其实这才是第二次见面，他挠着头道，“对了兄弟，你叫什么呀？”


眼镜老婆看着我们，露出了迷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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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想想身边有没有那种性格一下就变了的朋友，那感觉挺有意思。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五十六章 螳螂捕蝉


经过介绍我知道，金丝眼镜大名叫王金生，是审计局一名科员。说话间王金生老婆摆上饭菜，王金生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白酒，咬开盖儿，给我和他都倒了一大杯，王金生笑道：“平时我还真不怎么喝酒，今天咱哥俩一醉方休。”


王金生老婆纳闷道：“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王金生一拍我肩膀：“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在公交车上帮我找回钱包那个兄弟。”


王金生老婆道：“是你呀？金生那天晚上回来就跟我念叨，这几天更是三天两头说起你。”


我笑眯眯地说：“王哥都说我什么了？”


王金生老婆道：“那天的事儿都跟我说了，回来一个劲说后悔，觉得对不起你，说当时就应该就跟那个小偷拼了。”


我大感意外，没想到王金生连这种事儿都跟老婆说，作为大老爷们他就不怕他媳妇瞧不起他？


王金生摆手道：“总之那天的事儿就是四个字：丢人败兴啊。”


我忙道：“也不能这么说，王哥总算是知耻而后勇，也算条好汉。”


王金生一笑，端起酒杯道：“啥也不说了，干！”他一口把酒喝干，又给自己倒上，文邹邹的笑脸顿时像被猫挠过一样蹿起红线，看来酒量堪忧，王金生举杯道，“我这人胆小怕事，以前不会做人，损人利己的事肯定是没少干，但说来也怪，见过你那天之后好像良心都发现了似的。”


我奉承道：“说明王哥底子不坏，要换了有些人说不定就改不回来了。”


王金生道：“你还真别说，我从小就想当大侠，也给人出过几次头，可无奈身体小鸡子似的，给人打怕了。前几天我又想通了，打不过怕啥，有种就行，郭靖怎么说的，为国为民侠之大者！”


敢情王金生是星爷《功夫》里的如来神掌，也不知他第一次给人出头是不是被人尿了一脸从此留下了阴影……


王金生说得豪迈，把杯中酒又是一口喝干，然后就栽栽歪歪地倒在沙发上了……


我看看王金生他老婆抱歉道：“对不住啊嫂子，不知道王哥不能喝。”


王金生老婆叹了口气道：“这还是他第一次跟人这么喝酒，不过说实话我还是挺喜欢他这样的。”


我意外道：“啊？”


王金生老婆脸一红：“有男人味了，你是不知道他以前，胆小怕事、小心眼、在单位受了气只能回家撒，现在他完全变了。”她担心道，“就是不知道能保持多长时间，谁知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时抽风？”


我忙道：“不能不能。”


苏竞拉了我一下给我使了一个眼色，既然目的达到我们也该撤了。


王金生已经睡得东倒西歪，我们作别了他老婆，一出门我就感慨：“想不到我被雷劈了还能改善别人夫妻关系，这三成剑气我都有心不要了。”


苏竞对此行的收获十分满意，忽然冷丁问我：“郭靖是谁？为国为民侠之大者这话说得真好。”


“小说里虚构出来的人物，再说人家郭靖守的襄阳城是他自己的国自己的民，你别想忽悠上傻子拼命。”


苏竞道：“如果是郭靖面对你现在的情况，他会怎么做？”


我眼睛一翻道：“那谁知道，《射雕》又不是《混搭》。”


经验教训告诉我们，贸然为别人出头其结果多是被人尿一脸，星爷和王金生就是前车之鉴！


这时我电话响，一看号码是二子，我接起来还没说话二子就用很小的声音道：“龙哥，你要找的人有信了！”


我诧异道：“这么快？”


二子道：“也是无心，咱们工地上有几个工人在租房的地方发现有个人长得像地鼠，正商量要不要报案呢，我先给你通个信。”


“在哪？”


“在西郊有个装化肥的仓库，那有一排民租房……”


打听清楚了具体位置，我安顿二子：“这事儿先跟谁也别说，至于那几个工人该怎么奖励你看着办。”


二子道：“放心，我知道怎么办。”


挂了电话我喃喃道：“真的比警察还好使啊！”


苏竞兴奋道：“找到地鼠了？”


我点头：“我们去之前用不用告诉警察一声？”


苏竞摇头道：“他们去了什么忙也帮不上还得碍手碍脚，我们自己去。”


我拦了一辆出租，把地址告诉他，出租车上已经贴着地鼠的通缉令了……


到了地方下车，远处是一大片包谷地，眼前果然有一个很大的化肥仓库，再往旁边是好几排农民盖得平房，平时大多都租给外地的民工，这时候还没到收工的点儿，附近显得静悄悄的。


我问苏竞：“有感觉没？”


苏竞示意我不要说话，凝神片刻才道：“有，很强，他一定就在附近！”苏竞低着头，循着感觉慢慢往前走着，我打趣道：“你怎么跟猎狗似的？”


这时苏竞站在一间木板门的平房前，表情凝重地指了指房门，用口型跟我说：“在里面……”


而同时地鼠也似乎感觉到了我们的到来，忽然高声道：“谁？”我和苏竞没有说话，片刻地鼠冷笑道，“看来不是警察，要不然早就冲进来了。”


苏竞开门见山道：“你拿了我们的东西！”


地鼠嗤笑道：“金缕玉衣是你们的？”


苏竞道：“除了金缕玉衣，你身上还有一样东西是我们的。”


“什么东西？”


苏竞一掌把门拍开，屋里的地鼠就那么大喇喇地坐在床边，手头有一个包袱，地鼠打量了我和苏竞一眼，轻蔑道：“知道有多少警察眼睁睁看着我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了吗，就凭你们两个就想抓住我？”


苏竞正色道：“那你不想知道你为什么忽然能跑这么快了吗？”


地鼠脸色一变道：“你是什么人？”


我嘿嘿一笑道：“我们是你债主。”


地鼠满脸茫然之色，他已经不认识我了。


苏竞道：“就算你现在已经做下错事，总归是因我们而起，这样吧，金缕玉衣我们帮你还给官府，你跟我们走，等什么时候你把身上的力量还给我们，我们可以送你远走高飞，你看这样公平吧？”


她一番一厢情愿的话说得地鼠莫名其妙，他眼皮一抬，懒懒道：“你们不就是想黑吃黑吗？那也得有本事才行，能抓住老子再说！”


“好！”苏竞也不废话，手指一点，一股强劲的剑气掠过我的面颊直刺向地鼠，地鼠本来翘着二郎腿坐着，这时大概也感觉到了异常，身子下意识地一躲，他身后的墙上便被戳了一个小洞。地鼠大惊，身形一闪没见他怎么动却已经站到了茶几跟前，再一闪又来到另一边屋角，最后几乎像会分身术一样，屋子里到处都是他的身影。


苏竞丝毫不敢大意，任凭地鼠怎么晃动她只是稳稳堵住门口，手上的剑气不时激射出去，不一会这间房子已经被她戳得千疮百孔，只要这样继续打下去，地鼠逃无可逃，最后的胜利一定是我们的。


然而地鼠也不是傻子，他见局势不妙，忽然一窜身贴上了右面墙壁，哧溜一下顺着通风用的口子钻了出去，这房子没有窗户，那通风口也几乎只有两块砖大小，这一下倒不是我们粗心，而是实在想不到地鼠居然能从那逃出去——他矮小的身材救了他一命。


苏竞本来胜券在握，忽遇意外，气得使劲一跺脚但毫不迟疑地也跟着蹿了出去，只在半空中留下一句话：“就在这里等我。”


两人一前一后像两条闪电一样掠过空地，前边是无边无际的玉米地，我原本以为地鼠要钻进去，这本是逃生的常识，却不料他一跃而起，身子就站在玉米杆上，像是脚踏实地一样往前飞跑。苏竞也是一样，踩着玉米杆奋起直追，一边不住发出剑气，但地鼠左一摆右一摆，十几个跨越就把苏竞甩开了一段距离，我很快就明白：但凭速度，苏竞似乎追不上他，他若是钻进玉米地风险反而更大。


两个人都是踏雪无痕的轻功，转眼就消失在我眼帘中。我既帮不上忙，索性慢腾腾地走进屋里，随之眼前一亮：我发现地鼠匆忙之下，原本放在手边那个包袱竟然顾不上带走，我奔过去打开一看，不禁大喜若狂——那件让无数人魂牵梦绕的金缕玉衣居然就安安分分地躺在里面。


我抖抖索索地展开包袱，一件金丝缠绕、玉石为缀的宝贝便完整无遗地捧在我手里，难为年代这么久远的文物，只有少许破损，而被金丝编织的翠玉，竟一块不少！


就在我欣喜万分的时候，没注意门口已经被一个人堵上，这人同样笑眯眯地道：“剑神先生，在下恭候你多时了。”


我愕然抬头，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瘦小老头手握一柄长刀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陆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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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少了一章，上架前一定补上，剧透一下，龙羊羊很快就第一次要穿越了。

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五十七章 偷辆自行车回宿舍


我的心凉了……


我深知这个老头要杀我的决心和能力，他不远万里从那个什么该死的大陆来，每天挖地三尺，可不是为了偷光缆的！


我下意识地退后两步，义正词严道：“我知道你是非杀我不可了，不过我死前能提一个要求吗？”


陆人甲道：“说。”


我一字一句道：“如果我答应你们绝不参合你们的事儿，你们是不是还得杀我？”


陆人甲微笑着点点头。


我跺脚道：“打个商量也不行？”


这时仇天刃带着他的两个手下出现在陆人甲身后，陆人甲道：“你是想被我砍掉脑袋还是想被射成筛子，自己选吧。”


“……你们要信不过我咱们签合约，按手印都行！”


陆人甲懒得理我，冲身后道：“动手！”


一听这两个字，我毛骨悚然，手在边上下意识地胡乱摸着，随即一举，那件金缕玉衣便恰好出现在我眼前，我见它满结实的样子，也顾不得什么国宝不国宝了，往头上一套，哧溜一下钻在木板床下面，头顶上风声掠过，两发梭子镖便钉在墙壁上。


陆人甲看我的眼神也不知是鄙视还是叹息，跟身后的仇天刃道：“我真不愿相信这就是咱们的剑神。”


仇天刃冷冷一笑，对我喝道：“出来！”


我也同样大声道：“有种你进来！”


就在这时，我们头顶上喀拉一声巨响，无数的墙砖倾倒下来，原来这房子本来就不结实，刚才被苏竞的剑气戳了几十个洞，再加上仇天刃两发梭子镖，竟然就此倒塌，陆人甲和仇天刃飞身跳后，我顺着床下一个破洞钻出去，撒腿就跑！


在尘土漫天之际，我甩开后面的追兵，眼看就要跑进玉米地，忽然眼前人影一闪，一个高大的道人拦住了我的去路，我抬头一看，意外道：“是你？”这人正是李坏。


李坏冷眼看着我，叫一声“龙凤双剑，出鞘！”随即朝我一指，那两把剑便向我凌空疾射过来，我苦笑一声，想不到机关算尽最后还是功亏一篑，可此情此景我也只能把眼睛一闭站在原地等死。


就听“哐”一声金铁碰撞的声音传来，我睁眼一看，见陆人甲居然用手中的刀拨开了李坏的双剑。


李坏冷冷道：“你这是为何，你们不是要杀他吗？”


陆人甲拱拱手道：“我们大陆的事让我们自己来，剑神绝不能死在别人手里。”


李坏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收起剑道：“好吧，那我就把这个机会让给你。”


陆人甲来到我面前，恭恭敬敬地一拱手道：“剑神先生，非是我等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我身为黑吉斯帝国的子民，咱们各为其主，也说不得了，我知道现在杀你有违公平，但愿下辈子……”


我打断他话，哭丧着脸道：“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费什么话！”


陆人甲眼露赞许之色：“这才像是个剑神了，那就对不住了。”


我一摆手：“等等！”我转向李坏，咬牙切齿道，“老小子，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不想想你能有好果子吃吗？”


要说我不恨陆人甲那是假的，可是还能理解，毕竟牵扯到国家意志，他的所作所为也就无可厚非，但李坏这小子着实可气，明明已经认了怂，最后又阴魂不散地来了这么一下——我明明就要钻进包谷地了！


李坏愤然道：“你说的是姓苏那个丫头吧，贫道一生少有败绩，你以为我会就此善罢甘休吗？”


这时忽然从李坏身后钻出一个青年男子，身穿绿色长袍，腰间的带子上系着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墨玉，但是一张脸长得却像是从山上滚下来的山药一样，既没法形容形状又布满麻点，兼之剃光了脑门披头散发，活像现从棺材里挖出来又去三流古装剧组化了妆的怪物，这人一双眼睛阴冷地盯着我，眼仁多而瞳仁少，问李坏道：“师父，他就是那个坏了我好事的小杂种吗？”


李坏哼哼一笑道：“坏了你的好事却成就了我的好事，为师还得好好谢谢他呢。”


我随即恍然，这人肯定就是逼死小倩那个花花公子王庆。


王庆又道：“师父，等你杀了那姓苏的小贱人一定要帮我得到小倩的纯阴之身啊。”


李坏脸有不豫之色道：“到时候这等小事何足挂齿？不过你得先帮我收集全散落的剑气才行。”说着李坏看看我，阴笑数声道，“据说咱们这位龙剑神以前力量强的很，你帮我收来的只有他的三成剑气而已。”


我吃惊道：“你们干了什么？”


“呵呵，一个将死之人，也没必要知道了，陆兄，他就交给你了。”


我怒道：“你等着苏竞收拾你吧！”


李坏傲然道：“我还真有点等不及要见她了。”


只听一个清脆的声音淡淡道：“哦，是吗？”


我大喜，回头一看，苏竞已经站在我身后，我就说嘛，除非是张小花不想好好干了，要不他敢违背主角不死定律？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她是那么可爱，忍不住一个箭步跑过去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苏竞微微变色，一把把我推开嗔斥道：“你干什么？”


陆人甲脸色也是变了一变，叹气道：“又晚了一步！”


李坏乍见苏竞，瞳孔缩了缩，随即道：“陆兄不必沮丧，一会我缠住那丫头，你趁机下手，总之要取了姓龙的性命！”


陆人甲嘿然不语，显然是没什么信心。


苏竞迷惑道：“你们怎么搞到一块了？”


李坏不再多说，喝道：“龙凤双剑，出鞘！”两把长剑应声飞出，李坏手捏剑诀，猛的对着苏竞一点，两把剑矫若惊龙向我们刺了过来，苏竞照例把我往身后一拉，单掌拍出，发出急遽的声响，然而这一次双剑却并没有被她定在空中，而是继续刺过来，苏竞略感意外，化掌为指左右一拨，那两把剑在她头前打个盘旋，又回到空中，伺机而动。


苏竞单掌护在面前，对李坏道：“这不是你的实力！”


我在她身后小声道：“他拿走了我三成剑气，你要小心。”


苏竞脸色大变：“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总之你小心就对了。”


李坏似乎对这样的结果也很出乎意料，身在半空道：“看来你上次也没有出尽全力。”


苏竞沉着脸道：“妖魔小丑，你以为你配么？”


李坏大怒，凌空一指，双剑分上下两路刺了过来，苏竞忽然双臂张开，像虚抱着一个大球似的，那两把剑就在距离我们两米的地方被愕然定住，李坏口中念念有词，手指飞快变换，双剑便强力跟进，但无形中像有无数障碍横在中间似的，进展颇慢，勉强往前挤了几寸，又凝立不动了，苏竞长发竖起，我也感觉到全身汗毛直立，这说明她的剑气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两人僵持了数十秒，李坏大喝道：“陆人甲，你要一直作壁上观吗？”


这句话顿时提醒了陆人甲，他手舞长刀直奔我而来，苏竞一急，腾出右手朝他劈去，陆人甲丝毫不敢懈怠，远远地躲在一旁，只听刷的一声，苏竞手指向地方的玉米被凌厉的剑气劈倒了一长排，李坏的双剑有机可趁，突破苏竞的防护圈，上面的龙剑被苏竞弹开，下面的凤剑终于在她小腿上划了一条口子，苏竞临危不乱，提着我的后脖领子飞身跃开。


李坏将双剑纳于身前，得意得哈哈大笑：“小贱人，今天也让你尝尝长剑透体的滋味。”他再捏个剑诀，龙凤双剑便化作7把剑从四面八方向我们攻来，这一招已经不新鲜，但是这次攻击的威力却非同小可，7把剑各自发出嗡嗡的声响，苏竞面沉似水，双臂大开大合，只用了几招便劈落了其中三把，同时纵横的剑气逼得陆人甲上蹿下跳。仇天刃他们三个远远地躲在一边，开始我还以为他们是不屑趁人之危，后来才明白是被剑气所迫，根本近不得身。


但是苏竞并不轻松，陆人甲和李坏都是剑圣级别的大师，李坏又不知怎么得了我三成剑气，像她从前说的，剑神剑圣就是虎与狼的区别，两只恶狼拼了命也够一只老虎受的，我见她脖子后面有细细的汗水流下，这一次是真的捉襟见肘了。


又打了十几个回合，李坏的7柄剑只剩下3柄，已经失去了混淆视听声东击西的意义，而且我也看出来了，其中有一把剑在进攻的时候总是显得畏畏缩缩，大概是那把凤剑因为受过苏竞的重创有点指挥不灵，但就算如此，李坏和陆人甲两个人的进攻也终于逼得苏竞显出了败像，本来如果让她放手一搏未必会如此，但她要保护我，心无旁骛又得兼顾两大高手的进攻，再强的人也吃不消了。


这时场面上李坏已经又用回双剑，陆人甲却已经逼近了一寸，虽然是短短的一点距离，但是我已经能感觉到那寒冷的刀风在我脸前刮来刮去，苏竞忽然厉喝一声，单掌逼得陆人甲远远跳开，然后一纵身猛的向李坏飞去，李坏大吃一惊忙挥剑回护，苏竞纤指点出，一股凌厉的剑气将他束起的发髻打乱，李坏心胆具寒，一个倒退随即跃上半空，苏竞不依不饶地挥掌斜劈，李坏不顾身份地往前一趴，那股剑气直冲云霄，竟激得天边的云彩也骤然散开，苏竞五指戟张，怒喝道：“我先杀了你！”


此刻，陆人甲距我尚远，苏李二人展开了近身缠斗，在一边发了半天呆的仇天刃终于意识到机会来了，手一举，我还没等看清是什么东西先听到“嘣”的一下声响，我心一凉——是弩箭！


说时迟那时快，就听“咔”的一声，眼前星光飞溅，那支直奔我面门的弩箭不知被什么东西击落下来，就在离我不超过10公分的地方！苏竞一个旋身也已飞回到我身边，对着仇天刃怒目而视。


这时李坏也无心再战，他立于飞剑之上吗，随手拽起王庆，先是悚然随后冷笑道：“置之死地而后生，佩服佩服，小丫头，今天就先饶了你，若非我凤剑不灵你早已是我剑下亡魂，不过不急，待我将这三成剑气运用自如后就算不用双剑你一样不是我对手！”说罢大笑三声御剑而走。


陆人甲等人见状也只得各自逃散。


我使劲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好险！”却见苏竞面容惨变，不禁问，“你怎么了？”


苏竞不说话，黯然俯身从地上捡起几段碎了的玉石，我看着眼熟，再一瞧她胳膊上空空如也，失声道：“你把手镯打碎了？”


苏竞蹲在地上，默默无语，任凭小腿上的伤口血流如注，好像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似的……


回想刚才的情形，我这才明白：因为剑气难以及远，苏竞用来打落那支弩箭的，正是她赖以回到联邦大陆的玉手镯！这支手镯一碎，那就意味着……她也再回不去了。


我赶紧先蹲下帮她按着伤口，然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她浑身微颤，苏竞良久才面无表情地冒出一句话：“这下你总算不用跟我回去了。”


我只能胡乱安慰她道：“别难过，肯定有办法的。”


苏竞一屁股坐在地上，惨然道：“没有了……”这位风华绝代的女剑神从前无论是一筹莫展还是身处险境，总能保持一份淡然超然，似乎命运永远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此刻却意气用尽心灰意冷。


我灵机一动道：“手镯碎了还有别的途径，你想，你们那边既然能送你来，就能送别人来，退一万步说，就算不能，你别忘了还有陆人甲呢，他们来了就得回去，凭你的武功，你只要抓住他……”


不用我说下面的话，苏竞眼睛已经亮了起来：“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我嘿嘿一笑：“你没在大学丢过自行车呗。”


“那是什么意思？”


“自己的车丢了，不代表你不能偷别人的车回宿舍，没文化害你一辈子！”


苏竞身子微微后仰，表情终于轻松一点了，她呵呵一笑道：“是我太悲观了。”


“就是嘛。”


苏竞长嘘了一口气道：“那是因为我责任重大，找你回去是万分火急的事，如果连我也回不去，那联邦大陆这场战争就再也没有可能赢了。”


我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她说个人英雄主义害死人和团队精神这些东西都是对牛弹琴，只能拍拍她道：“咱也走吧，你把人玉米劈倒那么多，一会该找你算账来了。”


苏竞一笑，麻利地裹好伤，然后把碎了的手镯小心地收集起来装好，可眼神里的郁郁始终不能尽散，我明白她的个性，她是那种不达目的死不休的人，在目前这种举步维艰的情况下她现在又多了一个任务：活捉陆人甲。但她同时又是一个充满自信的人，只要事情还有可转圜，她就有信心去办到，只是手镯碎了以后终究给本已不太确定的前景又加了一层云雾，苏竞的心情大好不起来了。


我扶着她，边走边问：“地鼠呢？”


苏竞推开我示意自己能行，一边道：“跑了，以我的速度再追下去也没有意义，而且我很快意识到这有可能被陆人甲他们利用来刺杀你，因为地鼠的干扰，我都没察觉出他们就在附近。”说到这，苏竞忽然表情很严重地拉住我问，“李坏为什么跟陆人甲在一起我勉强可以明白，但他说的那三成剑气是怎么回事？”


我说：“嗯，陆人甲刺杀我那天李坏就在楼上，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他们搞在一起不难理解，至于剑气什么的，我也不大明白，依稀好像跟他那个丑徒弟有关。”


苏竞担心道：“李坏的功夫比以前确实有了质的不同，难道他先于我们竟先找到了能拿走并使用你力量的方法？”


我小心道：“他会不会是杀了其中某个带着我力量的人？”


苏竞摇头道：“没理由啊，如果他杀了那个人，那份力量就算不回到你身上，也该不能轻易为别人使用才对，怎么……不行！你先跟我走一趟。”


“去哪？”


“去看看我先前找到的那个身上有你三成剑气的人。”


……


我们往前走了一段路，我终于拦到一辆车，苏竞跟司机道：“听我的指挥走。”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往后看了一眼，笑嘻嘻地跟我说：“哥们，马甲哪买的，挺凉快吧？”


我低头一看哑然失笑：那件金缕玉衣还在我身上穿着呢。还真别说，这东西又是金又是玉的还真爽快。


我索性扭了扭肩膀道：“怎么样，合身吧？”


司机咂巴咂巴嘴：“合身，一看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过了一会他大概是反应过来点劲了，猛然回头道，“您这不会就是那金缕玉衣吧？”


我拍拍前胸道：“仿的，看这玉没？全是果冻做的，淘宝团购价才200多。”


“啊，那您可买贵了，我妹夫给他儿子买了件《满城尽带黄金甲》里周杰伦穿的那种金甲才花不到300——”司机道：“不过他那甲叶子是巧克力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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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龙门客栈 第五十八章 502真好用


车在苏竞的指引下进入一片小区，此时正是晚上下班时间，她领着我下了车站在一栋单元门前，眼睛不住地盯着进进出出的人们。


不多时一个长相普通的中年人提着一袋菜走过来了，苏竞低声道：“就是他！”


我关切地问：“怎么样？”


苏竞顾不上回答我，猛然上前一把拽住了中年人，那人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苏竞直愣愣地问：“最近这几天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中年人云里雾里道：“你问这干什么？”随即恍然道，“你是中医吧？前几天我有一次睡到半夜忽然身上发冷，您是不是看出什么不对劲来了？”


苏竞道：“之后呢，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那人道：“那倒没有，您是不是给我开个方子什么的？”


苏竞淡然道：“不用了，以后就没事了。”


在中年人迷惑的眼神里，苏竞来到我跟前黯然道：“他身上的剑气确实不见了，我们走吧。”


我回头看看那中年人，挺为他惋惜，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奇遇，结果还是成了路人甲……


苏竞低头不语慢慢往前走着，喃喃道：“看来李坏他们的确有特别 的办法。”


我担心道：“那王金生会不会有危险？”


苏竞道：“起码性命无忧，而且李坏未必一时就能找得到他。”


“那我们先回去吧。”我看看身上的“马甲”说：“至少先把这东西还给政府，晚了该说不清了。”


回到宾馆，段天涯正坐在那往腰上贴虎皮膏药，苏竞一个箭步窜上前拽着他的脖领子把他拉起来，喝道：“你们来刺杀剑神的后一步计划是什么——你们怎么回去？”


段天涯茫然道：“回去的事情都由陆人甲安排，如果任务完成我们跟着他就是了。”


苏竞放开他，失望道：“你果然什么也不知道。”


老吴出来问：“怎么了？”


苏竞把碎了的手镯掏出来放在桌子上，疲倦得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我把今天的经过讲述了一遍，老吴咋舌道：“竟有这样的事？”


金诚武道：“我有一点不明白——”他对苏竞道，“你不是说你们大陆的力量到这个世界以后只能发挥出平时的三成么，怎么坏道人刚得了小龙三成剑气就能和你打个平手了？”


苏竞道：“我也想不通，而且他得到的只是剑气而已，就算技巧、速度这些方面靠他自己的素质补足，也应该远不是我的对手才对。”


老吴提心吊胆道：“这么说来如果再让他随便找到点小龙别的力量，连你也斗不过他了？”


苏竞沮丧地点头：“看来是这样。”


我表情肃穆道：“老吴、老金，还有各位，咱场面话不说了，以前你们住在我这我就当多交几个朋友，现在情势不同了，哥们我现在是朝不保夕，你们该走就走吧……”我看看段天涯说，“还有你，你也走吧，别跟我这混了，昨天我看见你都能蹦了。”段天涯假装什么也没听见把头转过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金诚武率先道：“你这叫什么话，敢情你一直没拿我们当朋友啊？”


黑山老妖道：“本来我还不稀罕在你这待着，不过你要说这话我还非赖在这不可了。”


老吴呵呵一笑道：“看来小龙还不了解我们，我们这些人都是老牌妖精了，寿命这种东西看得很淡，所谓人算不如天算，趋吉避凶这句话对我们没有意义，倒是小倩，你还年轻，你出去躲一躲吧。”


小倩淡淡道：“事情因我而起，吴大哥再这么说我生气了。”小倩对着我深深一躬道，“小龙哥，都是我连累了你，如果没有我，你也就不会惹上坏道人了。”


我嘿嘿一笑道：“既然大家都这么给力，这种话就不要说了。”看着小倩，我忽然想起王庆提过的一个词，不禁问老吴，“什么叫纯阴之身啊？”


老吴茫然道：“哦，这个却不知道。”


就听正下楼梯的刘老六接茬说：“纯阴之身是指过世的女子魂魄不散，又修炼出肉身，不过这样的人物百年难得一见，非得是至纯至性的女子所不能。”


我恍然道：“所以小倩就是纯阴之身？”


小倩脸一红道：“你说这个干什么？”


我说：“我今天见到王庆了。”


小倩脸色一变道：“他说什么了？”


我讷讷道：“反正没好话呗。”


刘老六听完我的介绍说：“照你说王庆能在白天显形，应该也修成了肉身，那就是所谓的阳阴之身……”


我忙问：“阳阴之身又有什么说法？”


刘老六又从他的包里掏出那本破破烂烂的书边翻边道：“我看看。”敢情他都是现翻，刘老六翻了一会指着书上某行字道，“有了——阳阴之身指男子过世后魂魄不散修成肉身，因为阴阳相抵，所以其法力低微，若想再有进展，需与纯阴之身的女子……”


“什么？”


“你等等，这一行字糊了——然阳阴之身与纯阴之身可须臾依附于修为不及其者或凡人体内，吸取少量法力阳寿传于第三者，此为邪法，上古时期多有邪士饲养此类衰鬼为祸人间，其法比于渔者饲之鸬鹚，有亏天德，我茅山派弟子不可习也。”


老吴翻译道：“意思是说阳阴体和纯阴体的人可以附身在修为不如他们的人身上，把这些人的法力偷走送给另外的人，这就好比渔夫养着鸬鹚给自己抓鱼一样，在道德上是卑劣的， 茅山派的人不许学这种邪法。”


我一拍大腿：“我有点明白李坏是怎么偷走我的力量的了——他叫王庆附在别人身上，然后通过他把力量转换到他自己体内，王庆就像是偷汽油用的那根管子，只是个导体。”


苏竞道：“身上有你三成剑气的人，论修为比李坏也只高不低，怎么会连王庆都不如？”


我说：“你别忘了，那些剑气只是潜伏在他们身体里，可他们并不会用，说白了他们还是跟普通人一样，下午咱们找的那个人说有天晚上睡觉发寒，肯定就是被王庆附体了。”


苏竞若有所思道：“大略如此。”


我重重在小倩肩膀上一拍，贼忒兮兮道：“小倩啊，看来哥拿回东西的事情还得着落在你身上！”


小倩纳闷道：“我？”


我说：“他王庆怎么拿，你也怎么拿，别忘了你是纯阴之体，不比他差。”


小倩道：“可是我不会附人体吸阳寿这些歪门邪道啊。”


我转向刘老六道：“你那书上后面是怎么说的？”


刘老六把那本破书冲我展开道：“方法还真有，但是缺了半篇，我爹说他从我爷爷手里继承下来的时候就这样，大概是哪位老祖宗故意撕掉的。”


我一把抢过递给小倩：“你看得懂吗？”


小倩接过来看了几眼道：“前头不难，说的都是如何灵魂出窍的内容，可是后面缺了的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黑山老妖道：“这个我倒是能勉强教教你，那些年我全靠吃人活命，有时候碰到法力低微的人也顺便吸吸他的修为。”


老吴叹气道：“你们这是逼着小倩走邪道啊。”


不等我说话，小倩决绝道：“为了小龙哥，我就走一回邪道！”


我感动道：“好妹妹，那就全靠你了。”


小倩勉强一笑道：“其实也是为了我自己，与其落到坏道人他们手里，我宁愿魂飞魄散。”


苏竞拽了我一把道：“你也别真的全靠小倩，她帮你找回技巧那些东西不难，剑气方面还得靠你自己，就说王金生吧，我发现他身上有部分剑气已经跟他融合，万一小倩一个不小心搞砸了，小丫头就真的魂飞魄散了。”


我苦着脸道：“还得我亲自学？”


苏竞拿出一个丝绸织的小册子来递给我道：“这上面是我根据自己的心得写的修炼笔记，记述了如何能从一个普通人快速到达剑师的诀窍。”


我一把拿过来胡乱翻着道：“有这种好东西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苏竞道：“大陆和你们这边字体不通，另外有些地方也得我亲自讲解你才会明白，你先带在身边吧。”


我一看上面的字，有很大一部分像是繁体字，另有一些就完全不认识了，不过大概齐也就是些“丹田”“经脉”之类的词汇，隐隐约约能看懂个两三成。


我随手往屁兜里一揣，拍拍手大声道：“好，下面大家就各行其事，咱们秣兵厉马跟李坏那个老杂毛拼了！”


苏竞从后面拍拍我：“那你呢？”


我嘿嘿一笑：“我嘛……今天很累了，你放心，哥明天一定发愤图强，再说——”我把金缕玉衣放在桌上道，“我得先把这个麻烦处理掉，这玩意在咱们手里多一天就跟定时炸弹似的。”


苏竞叹了口气道：“我只是希望你明白：李坏并不是我们的最终目标，但他确实是个问题，他有王庆，我担心他先于我们找到另外那四成剑气，真要是那样的话，那就谁也制不了他了！”


我不耐烦挥手道：“放心吧，错不了。”


苏竞有些发呆地看着桌上的碎手镯，出神道：“以后的路任重道远，我最担心的其实不是李坏，而是我最终能不能回去，陆人甲身为一代宗师又受国所托，就算我能捉住他，他也未必肯妥协。”


我见她触物伤情，随即把那些碎手镯都摆在一起，从抽屉里拿出一小罐502来说：“你也别难过了，我给你粘起来，起码还能留个念想。”我把手镯拼出个大概齐的样子，然后抹上胶，一块一块地对着粘起来，没用十分钟就勉强弄在一起了，可是原本晶莹玉润的一个玉镯子给我粘得千沟万壑暗纹丛生，苏竞一看更伤心了……


我一手把玩着手镯，一手拿着电话，看着面前的金缕玉衣发呆，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跟铁继理说，现在东西是找回来了，可地鼠依然在逃，作为警察他肯定得对我刨根问底，我得把话编圆了。


老吴见别人都聚在一起忙活，就他和金诚武闲坐着，呵呵一笑道：“后生可畏，倒是把咱们两个老家伙落下了。”


金诚武看看眉头紧皱的苏竞道：“那倒未必，其实再添几个帮手咱们还是可以帮得上大忙的——就算不用手镯和陆人甲，把小苏竞送回去也并非什么难事。”


“啊？”我和苏竞一起惊讶地叫出了声，注意力全都转移了过去。


老吴听金诚武说到这，神色郑重道：“你是说动用五形大阵？”


金诚武点点头……


我不禁伸长了脖子道：“那是什么东西？”说话间，我拿着玉镯子的手无意识地往下一耷拉，手镯和桌子上的金缕玉衣碰触到了一起，我猛然觉得眼前一片恍惚，那裂纹横生的手镯像有吸引力似的从金缕玉衣中带出一片晶莹的绿色，瞬间光华大作！


苏竞本来专注在老吴和金诚武身上，忽觉我这边不对劲，随意地回眸一望，顿时大惊失色，高声叫道：“小龙小心！”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我只觉眼前万物攸乎而逝，苏竞、老吴、金诚武、小倩……都化作一片模糊影子消失，紧接着我脑子生出一阵强烈的晕眩，就此人事不知。


当我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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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女儿国 第一章 单刀直入


其实我最讨厌“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之类的小说了，什么屁话嘛，一点也不符合自然规律，还缺乏诚意，合着就你急着穿越，连个好点的借口都懒得想……


可是，我真的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这个陌生意味着不是被人打了闷棍丢到墙角醒来那种陌生，虽然我确实是在一个墙角醒来的。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我正躺在繁华的闹市区，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整齐迤逦的建筑，街上的人个个风神饱满，两边做买的做卖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这是一个毫无新意的开局——穿越无非两大流派，一种是在床上醒来，一种是在街上，我属于后者，街上的人也毫不稀奇地穿着古代的衣服，对襟袄、长袍衫，简约与繁复齐飞，布衣和绸缎共一色，不过不论什么衣着，他们都穿得整洁而合体，从精神状态看，这应该是一个太平盛世。


我一轱辘爬起来，先紧张地检视了一下自身，我还是我，穿着刚刚还在龙门客栈穿的衣服，我心里又有了点儿底——本人穿！因为穿越从形式上分还有本人穿和魂穿，本人穿是软硬件一块过来，魂穿就一套系统，我倒是更乐意本人穿，魂穿容易穿到豪门不假，可多半是没名没分的庶出，更惨的是穿到老爷和丫头的儿子身上。


我虽然穿着古怪举止荒诞，但街上并没有多少人在意我，盛世就是这样，老百姓们也见多识广见怪不怪，毕竟我跟他们一样也是黄皮肤黑眼睛，一套奇装异服还不至于引起惨无人道的围观。不过是有几个路人朝我抛个白眼什么的，他们大概也只当我是喝多了。


我利用这个暂时安定的空当好好整理了一下思路：刚才我还在龙门客栈里待着听老吴和金诚武说话，之所以忽然被甩到这来，是因为苏竞那只手镯，当时它和那件金缕玉衣发生了接触，然后手镯大亮，我就来了这里，那么导致我这次穿越的两大元凶就是手镯和金缕玉衣，我听苏竞说，当那只手镯恢复成色以后就能把人带回去，而给它提供能量的是她们大陆上一种很稀少的魔法石，接下来的逻辑就简单了：源自于汉朝那件金缕玉衣上的玉，和这种魔法石属性大概相同，两者碰撞，于是它给了手镯充盈的能量，当时正拿着它的我就被带到了这里——我只是没想到拿502粘起来的手镯居然还能用！


这些前因后果没什么复杂的，这里最大的可能就是苏竞所说的联邦大陆，与其说这是一次穿越倒不如说是一次意外，和所有别的穿越者不同，我没有心潮澎湃也没有如丧考妣，因为我明白一个铁定的事实：我必须得回去，在这里我什么也做不了，更没打算做什么。


在进行下一步行动前，我还是先清点了一下物品：苏竞的手镯还在我手上，但它变得再次暗淡无光且布满裂纹，这个东西暂时没用了，但是以后回去说不定还得靠它；裤兜里的东西有钱包，这玩意基本上现在就能扔了——当然，我说说而已。除了钱包，兜里还有一串钥匙和手机外带一个打火机，上衣口袋里有盒烟，我拿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的信号格已经干巴成一根儿，毫不意外地告诉我“仅限紧急呼叫”，我也没有太失望，这地方要能打电话那才是真正见鬼了。我收好随身东西，试探性地走到大街中央，这样一来关注我的人果然多了起来，他们看着我，远远地避开，和我并肩而过的也不住回头。


利用很短的时间，我整理出一个思路：不管这是联邦大陆的什么地方，我得先找到他们的头头或者负责人，跟他说明情况然后让他再把我送回去，可是具体该怎么做，我还是有点莫衷一是，联邦大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封建制度的城邦联盟，类似于古希腊，在这里最能说得上话的人无疑应该是某国的皇帝或者首脑，可是我怎么才能见这些人呢？


我忽然灵机一动，想起我的身份来了，我跟这片大陆，说没关系也没关系，可是真要追究下去渊源还不浅呢——我前世可是他们这里无人不晓的剑神！至于这一点似乎不难证明，记得苏竞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虽然我没有半分剑气可她还是把我当成了剑神，因为纵然我没有半点武功，剑神的阶位还在！有了这一点保证我心里就有底了，从他们对剑神的狂热崇拜来看，整个大陆都是好武的，这就好办了，如此痴迷武术的人们能看不出我是谁吗——玉米能不认识李宇春吗？钢丝能不认识郭德纲吗？狼友能不认识苍井空吗？


想到这我有点恍然，难怪这些人看我的眼神里充满敬畏，保不齐有人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我不自觉地微微腆起肚腩，昂首阔步地沐浴在一片景仰的目光中，人们见我这样愈发躲得欢了……


可是光是受万民景仰也不行啊，我正事还没办呢，念及于此，我随机拦住一个正要从我身边路过的大婶，尽量平易近人和颜悦色地跟她说：“你知道我是谁吧，请问怎么才能见到你们的皇帝？”


大婶对我怒目而视：“你疯了吧？”


我大受打击，但转念一想也就释然：看她样子大概还不知道我是谁，这也就难怪了，看来得找一个练武的人问才行。


这时我正好看见一个彪形大汉，立刻一把拉住他道：“带我去见你们的皇帝。”


哪知那大汉竟然惊叫一声，挣脱我的手逃命似价的跑了。


“不用怕成这样吧？”我喃喃道。又问了几个人，他们不是急忙躲开就是白眼相加，想不到联邦的人口口声声想剑神盼剑神，却全都是些叶公好龙之辈。一条马路快给我走遍了也没人搭理我。


就在这时， 我忽然感觉后面有人拍我，回头一看，见是一个身穿紫色长袍的年轻美妇，鹅蛋脸，身材丰满，一双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我，见我回头，美妇笑眯眯地问：“你在这干什么呢？”


我见她气度不凡，心想大概是有门，随口道：“我要见你们这里的头头。”


美妇展颜一笑，百媚横生，伸出一只柔若无骨的白手冲我招了招道：“那你跟我走吧。”


“去哪？”


那美妇斜我一眼道：“哪来这么多废话，当然是去你想去的地方。”她说完就径自转身前面带路，我心下一喜，急忙跟上，从身后看，这女人风致嫣然，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龙形金钗简单地束起，那龙嘴里居然还含着一颗细小的夜明珠，随着丽人的走动在龙口内微微打转，不用说，这女人非富即贵，起码也得是什么王亲贵胄的内室之类，这样的人物上来主动跟我搭讪，八成是看出了我的身份。


“难道是想替哪个有谋反之心的王爷招募我？”我满脑子转着这样乱七八糟的念头，跟着她走过一个街角，美妇来在一处黑瓴红柱的华屋前，看也不看昂然入内，我也只得跟着走进去。


这房子里头更是奢华，入眼先是一个偌大的厅堂，足有将近三百平的地势，抬头四周都是阁楼，楼梯护栏都做了浮雕镂空，装修考究，楼上楼下走动的人也全都服饰华丽，其中多有姿色不凡的女子，自然也不乏神色轻薄的男人——这地方竟然像是一个青楼！


那美妇见我放慢脚步，颇有不悦之色道：“怎么，你反悔了？”


“我反悔什么？”我不明所以，随即又跟上她。


又往前走几步，有人嗷咾一嗓子叫了起来：“侯奶奶，您可想死我了！”我吓了一跳，还没搞清怎么回事就见一个四十多岁虚腾腾的胖子从里边冲出来一下蹦到美妇身前，一双小胖手拉着美妇的胳膊又摇又拽，忽又幽怨道：“你个小没良心的这么长时间没来，是不是又被哪个院子里的后生迷住了？”


美妇哈哈一笑，随便地在他下巴上摸了一把道：“姑奶奶不得赚钱吗？别看你现在说的好听，姑奶奶腰里要是没银子恐怕你这胖脸翻得比狗还快。”


胖子委屈道：“瞧您说的，伤死小的心了。”这家伙起码二百三十多斤的坨儿，偏偏擦了一脸香粉，右手三根指头还捏着一块手绢，说话之间挥来挥去，看得我汗毛直竖，他们之间的对话我也听不大懂，看言语举动，胖子是丝毫不敢得罪这位美妇，然而动作轻佻似乎又不太避讳男女之嫌。


我趁他们说话偷偷四下打量了一下，我发现这里出没的男人个个剑眉星目英姿不凡，随便哪一个拿出来都能做偶像剧里的男主角，从他们的虎背蜂腰上看，显然都身怀绝技。我逐渐看出点眉目来了——这里铁定是哪个大人物的私人会馆，是招贤纳才的地方，类似于战国四公子招待门客的场所，至于那个胖子，我也随之恍然，此人应该是天阉之人，在权贵门下充当任人取笑的玩物小丑而已。


这时那胖子也看到了我，他冷冷地上下扫着我，冲美妇撇撇嘴道：“姑奶奶，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这么大的馆子竟然没有让您满意的男人了吗？还从外头带一个来。”


美妇笑道：“少废话，我就是看上他了，给我间房是正经，钱少不了你的。”说着随手丢过一块金子到胖子怀里，胖子立刻满脸堆笑道：“还不是您一句话——小兰，给侯奶奶开间上房！”


“来了！”楼梯上一个露出六块腹肌的英俊男子应了一声，飞快地奔下楼来，先满脸赔笑地跟美妇唱个喏，但看见我之后神色一变，有些不甘道，“他可不是咱们馆子里的人！”


美妇在他肩头捏了一把道：“你也这么多废话，快走吧。”


那叫小兰的汉子无奈，只得领着我们上了楼，打开一间房门，美妇先行入内，那汉子却卡在门口，对我怒目而视，显然我的到来对他们的地位是一个严重威胁，我毫不客气地还瞪回去，昂然道：“别只顾嫉贤妒能，男人得有本事才能把腰杆挺直！”小兰听了一跺脚愤然而去。


按说我一个堂堂的剑神不应该跟这种小人物一般计较，可是我就见不得男人小心眼，白有那么漂亮的腹肌了，问题是你跟我是一个级别吗？不自量力！活该你叫小兰。


气跑小兰，我也进了房间，我发现这里装修得十分别出心裁，明明是招待豪客死士的地方，偏偏是牙床锦帐红烛浅杯，三分优雅却带着七分暧昧，那美妇翘着二郎腿笑呵呵地看着我，饶有兴味道：“听你刚才说的，你难道很有‘本事’？”


我淡然一笑：“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


美妇更来了兴趣，眼波流转道：“你是谁？”


我一摆手：“说太清楚了也没意思，咱们心知肚明吧。”


美妇呵呵娇笑起来：“你这个男人果然有趣——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开门见山道：“恕在下直言，姑娘的家里人恐怕起码是什么王公贵胄吧？”


美妇神色微变，但转瞬即恢复正常，赞许道：“眼力不错嘛，居然只见一面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我得意道：“那是自然，我不但知道你是什么人，还知道你找我来想干什么……”


那美妇一听这话，用手托着下巴，眼露笑意道：“你能猜出我的身份我佩服你，至于后面那个嘛就不怎么样了——”她媚笑道，“谁都知道在这里应该干什么的……”


我说：“那咱们就快点步入主题吧。”


美妇笑道：“不先喝几杯么？”


“不了，我情况特殊，时间也很紧迫，你还是赶紧……”


“好，爽快！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我就喜欢单刀直入的男人。”她霍然站起，大步走到床边，双肩一滑，已经把紫色的长袍褪下，露出里面单薄的亵衣，浑圆娇俏的曲线也随之显现，她回头见我还在桌子边发呆，嗔道：“你怎么还不脱衣服？”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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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我怎么觉得这章口味之重远比黑山老妖对付石中火那章还厉害？大家对龙羊羊的处境看出点端倪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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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女儿国 第二章 身陷女儿国


我第一想法是这的福利真好，入幕了还有美女侍寝，可是转念又一想不对！福利再好也不能让“人妻”来吧，除非这位王爷真的是传说中的绿帽子王！


那美妇见我发愣，不禁着急道：“喂，你干什么呢？”


“啊？”我缓过神来道：“这不太好吧？”


美妇柔媚入骨道：“你不是说你很有‘本事’吗，怎么现在怯了，不会是中说不中用吧？”


我愕然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屁！那你说的是什么？”那美妇娇笑道；“难道你还害羞？”说着她径直朝我走来，双手放在亵衣的衣襟上，我就见一对雪白的半圆渐渐逼近眼前，一股似麝似兰的香气扑鼻而来，说实话在这个时刻我真有点恍惚了，心里一阵涟漪：要不先笑纳了再说？


我嘿然无语，眼见那美妇已经来到近前，正在和最后一丝理智做斗争的时候忽听街上一阵骚乱，有马匹踏地和兵器在盔甲上摩擦的声音，美妇脸色一变，急忙披上外衣趴在窗户上向外张望，随即懊恼道：“扫兴，也不知是哪个小醋坛子坏了本王的好事！”她见我还无动于衷的样子，失笑道：“你还不快跑？”


我茫然道：“我为什么要跑？”


“难道你有牌？”


“牌？”我仍旧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美妇顿了一顿，随即恍然：“哦，虽然没干成事，不过我不会亏待你的。”她从腰间掏出一个金丝缠绕的荷包来，把里面的金子全放在桌子上，“拿去吧。”


“……这是什么意思？”


美妇愕然道：“你不会是嫌少吧？”


我索性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美妇径自穿好衣服，大步走向门口，拉开门刚要走，片刻又旋回来，妩媚道：“看来你也舍不得我，放心吧小骚货，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悚然道：“小骚货——你是说我么？”


美妇一笑，不再管我飘然出门。


我看着桌上那堆金子如坠云雾，自始至终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会马蹄声越来越近，我下意识地把那些金子纳入口袋，也出了房门，就见整个楼里的人都出来看热闹，见我出门，冲我指指点点，那美妇却已经不知去向，我迷迷糊糊地出了大门，就见不远处有一小队士兵正朝这边赶来，为首的几个人骑在马上，其余的小跑跟在后面，手里拿着长戈，腰上挎着腰刀，跨啦跨啦地朝我跑来，在领头的小队长马头旁边，一个人冲我指指点点，却是小兰。


这时那个拿手绢的胖子见我还在发怔，着急地一拽我道：“你怎么还在这，快从后门跑吧！”


我满腹的疑问无处倾斜，甩开他的手道：“我跑什么？”


胖子低声道：“你可真不知死，不知道他们是来抓你的吗？”


“……抓我干什么？”


胖子嘿然：“你干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


“我……”我左思右想，我好像真没干什么啊，不但事没干，人也没干，凭什么抓我呀？一念至此，我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难道是有人想陷害我？那个尚未谋面的王公识破我身份，随即设下美女脂粉计，眼见我要入彀，马上派人来捉奸，正好以此要挟我帮他完成不可告人的目的……可是想想又不对，就算他要陷害我，也不至于豁出自己老婆的名声吧，这对任何男人来说可都是耻辱，难道他已经做好了舍不得老婆套不住剑神的准备？再一想，我终于明白了，来的这帮人恐怕不是他派的，而是他对头的人，剑神现身此地的消息想必已经不胫而走，他的对头自然不允许这么好的机会就白白让给敌人，于是马上派人前来抢夺——这帮人搞不好就是当今皇帝的人，那个野心勃勃反王的心思已经被他洞察，在此生死存亡之际，小皇帝破釜沉舟全力一搏，要努力把我争取过去，美妇见事情败露，这才不得不走，嗯，大体就是这样了。


我可真是一个洞若观火的人啊！


想到这我不顾胖子的拉扯，奋力跳到街心，那队人马也已经看见了我，马上的小队长顶盔冠甲身量苗条，我甚至都能听见他说话的声音了，他指着我问小兰：“……是不是那个人？”


不用说，小兰是皇帝安插的卧底，我生怕对方没看见我，使劲挥着手臂道：“是我是我！”


那小队长一催马来到我面前，勃然道：“你好大的胆子，无牌卖淫还这么嚣张！”


我纳闷道：“什么卖淫，我是你们要找的剑神！”


小队长拨马在我身边打个盘旋，气得柳眉倒竖：“你说什么疯话？”她又问小兰道，“是他吗？”这时我才发现这位带兵的小头领居然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再看她手下那些兵，也都是岁数不大的少女，个个粉雕玉琢，身穿鱼鳞环甲，盔带光鲜，虽是军人打扮却都十分精致养眼。


小兰躲在那女孩儿马后，指着我连声道：“就他！就是他！”


那小队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不耐烦道：“你到底有牌没牌？”


“你们说的牌到底是什么？”刚才听那美妇就提起过这个。


那小将冷冷道：“在我们这，你干这皮肉的生意是要挂牌的，有人揭发你在这无牌卖淫。”


“皮肉生意？”我错愕无语，半天才失笑道：“小姑娘，你肯定是误会了……”


那小将怒道：“什么小姑娘，我们是巡城兵马司的人，你有牌立刻亮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听她说完这句话，再看看这群女孩子们的行头，我脑子里忽然电光火石地一闪：这里的军人居然全是女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是联邦大陆不假，需要补充的是，这里是联邦大陆上的女儿国！


难怪，难怪我刚来的时候就感觉怪怪的可就是说不出来哪不对劲，这一注意我才发现，街上摆摊做卖的都是女人，提笼遛鸟的都是老太太，穿着短打，在商铺门口忙进忙出的也都是女人！大街上不是没有男人，可他们无一不是低眉顺眼地拎着菜篮子，说话含羞带怯，脚步轻起轻落——这里的一切，都跟正常的古代世界是反的！


我心下恍然，赶紧冲那少女统领一抱拳：“这位军……呃，小将军。”我本来想照电视剧里那样喊她军爷的，可是性别不对，总不能喊军奶吧？我说，“这位小将军，贵国有一位苏竞你应该认识吧？”


那少女头目脸现茫然之色道：“苏竞是谁？”


我心一提，在女儿国怎么会有人不知道苏竞？


好在立刻有人在她耳边低声道：“他说的不会是剑神大人吧？”


少女面色一凛：“莫非你认识苏大人？”


我喜笑颜开道：“何止认识，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


哪知那少女顿时像罩了一层寒霜似的怒道：“胡说，苏大人怎么会和你这种人是朋友？”


我胸有成竹地一笑：“因为我就是你们苏大人要找的剑神。”


少女看了小兰一眼道：“这人莫非是疯子？”


小兰“风情万种”地在她马镫上摸了一把道：“大人您别被他骗了，这厮肯定是怕您抓他，故意在您面前装疯卖傻。”


少女一顿道：“不错，此人着实可恶，来人——给我拿下！”


立刻有两个女兵不由分说奔到我近前，将我胳膊反剪起来，我一甩膀子挣脱出来，大喊：“不信你亲自看啊，别的可以弄假，剑神阶位总装不出来吧？”


那少女一挥手，盯着我看了半天，正色道：“这么说你真是剑神？”


“真的！”


随行一干人听我这么说面面相觑，一起把目光集中在那领头的少女身上，等她的命令。


那少女眼睛瞬也不瞬地看了我半天，忽然在马背上大笑起来，随着幅度加大，她简直笑得伏在马鞍上直不起腰来，她指着我跟一干手下道：“他说他是剑神，哈哈哈哈。”


一众女兵先是一愣，也都笑起来，一个个笑得花枝乱颤可真是好看，我正有点发怔的工夫，那少女蓦地厉喝一声：“给我拿下送城西男监营！”


“是！”这回十来号女兵一起围将上来，抓的抓捆的捆，我一愣神就被绑得粽子一样了。


那少女恶狠狠地瞪着我，一字一句道：“苏大人在整个大陆都被人奉若神灵，岂容你这个贱人玷污？”


我扭着肩膀急道：“我真的是剑神！”


那少女把马鞭在空中虚抽发出“啪”的一声，怒道：“要不是我从来不打男人，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我还想再说什么，脖子上立刻被架了两把钢刀，耳边传来几声脆生生的怒斥：“闭嘴！”


我欲哭无泪，被一群女兵推推搡搡离开闹市，临走就见满身腹肌的小兰得意地掩口偷笑，朝我递来一个小人得志的挑衅眼神。


就这样，我生平第一次被一群女孩子用特别的方式“簇拥”着，在城中穿街而过，所到之处，路人尽皆冲我指指点点，男人们则小声议论：“快看，男犯。”“是啊，这倒少见，也不知犯了什么法。”“我看啊，八成是串通野娘们谋害亲妻……”


听了这些话我几至崩溃，满胸口的愤懑之情无处宣泄，只得对他们怒目而视，把那些男人们吓得四下逃散。


出了城，我被她们押着选道一条田野小径，从那少女的口中我得知她们是要把我送到什么男监营去，一路上我羞愤归羞愤，可也在想着脱困的法子，首先最让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里竟然连一个能看出我身份的人也没有，按苏竞说的，我虽然没有剑气，可阶位却是实实在在还有的，那统兵少女身段利落，又是军官，按道理起码该是个剑童级别的修炼者，不应该看不出端倪呀。


我现在遇到一个无比尴尬的局面就是：我这个剑神身份别人要是看不出来，我还没法说——什么叫纠结至死，这就是！


从中午到傍晚，走了一身臭汗，在茫茫的大野地里，眼前毫无征兆地出现一处用灰砖墙围成的营盘似的地方，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扇巨大的、用根根原木做成的牢门，高足有5米，两辆马车那么宽，顶头直耸入云并且削成尖头。


我悲催地一眼就看出：这是一所监狱。


木门前那两个把守的女兵见了马上的少女，两人先隔着门冲里面喊了几句，然后一起站在木门的一边，合力拖拉，那巨门这才吱吱呀呀地慢慢打开，我偷眼一看，木门的那边同样有两个看守在奋力地推着，原来这牢门不但是从里面上锁的，而且需要四个人才能打开……


那带兵的少女冷着脸冲那几个看守点点头，一言不发地催马前行，她手下的女兵就押着我跟在后面，又过了一道低矮的铁门，这才真正来到里面，放眼望去，东北角上有一长排矮房，屋前几十个身穿囚服的男人或蹲或坐，他们见这边来了人，一起张望过来，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挑衅和幸灾乐祸。


不容我细看背后就被人推了一把，牢营里有人出来接应，那带兵少女下了马，头前带路把我带到了矮房对面的一间木屋里，屋子当间摆着一张粗陋的木桌，桌后，一个三角眼身穿青灰色官服的女官坐在那里，自打我进屋就不错神地盯着我看，就像看着待宰的牲口似的。


少女冲她拱手施礼道：“司营大人。”


看样子司营大概就相当于监狱长，那女官也不回礼，眼睛仍旧冷冷地盯着我，嘴角动了动直接问：“什么罪名？”


“私自卖淫。”


我听到这再也忍不住了，跳脚道：“你才卖淫呢！”


女司营眉头一皱道：“审过了吗？”


“回司营大人，现在全国都在忙着招募新兵征集粮草，有司公务繁忙，我就先把他送到这了。”


“好了我知道了。”女司营手一摆对手下道：“把他带下去。”两个女兵上来抓我，我又喊又叫道：“我是剑神，你们这样对我是会后悔的……”


那押我来的少女忙道：“对了，这人厚颜无耻卑鄙狡猾，请大人务必在意。”


司营嘴角一咧，露出一丝残酷的笑意：“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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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第二卷打算主角越狱来着，不过越狱的情节不会太多，主要是为了恶搞一把越狱的各种桥段，大家等着看吧。

第二卷 女儿国 第三章 有一种尴尬叫骑驴难下


被人带离木屋，又进了一间比较大的暗房子，押我来的女兵解开我的绑绳，把我推在一个穿着狱卒灰衣的女人面前道：“交给你了。”


那女狱卒一抬头，我先看见她有一个挺翘的鼻子和一双沉静的眼睛，她淡淡应了一声道：“好了，你们去吧。”


那两个女兵退出，那女狱卒扫了我一眼道：“知道这的规矩吗？”


“不知道……”


“嗯，那我现在告诉你，这里的规矩只有一个：我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明白了吗？”


我黯然道：“明白了。”人在矮檐下焉能不低头，此时此刻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作为一个穿越来的人物，这样的自觉性我还是有的，刚才她们给我松绑的时候，我本来有心奋起反抗的，我感觉到这些女人虽然穿着军装，然而并非什么孔武有力之辈，我在有防备的情况下她们未必能制得住我，可是当我看到那扇四个人才能推动的巨木门缓缓关闭以后就死心了，我可不想当瓮中之鳖。


那狱卒随手丢过来一套囚服：“换上，随身的东西都自觉点交出来。”


我心里下意识地一紧：随身物品，这可是很多穿越者化险为夷起山成巨的重要道具啊，要就这么交出去不是自毁长城么？


女狱卒催促道：“快点，别逼得我亲自动手了你又说我揩你油。”


我一时无语，通过这句话才又清醒地认识到这里是女儿国，我这些东西装在身上还有个屁用啊，手机不用说，它现在唯一的用途就是能让我知道我们那个世界现在几点了，至于打火机和烟，要在一般穿越世界说不定还能当个神物，在女儿国……丫就是浮云啊。


我长叹一声，把兜里的东西都放在桌子上，拿起囚衣套在脑袋上，那女狱卒道：“裤子也换了。”


我无法，只得背转过身脱裤子，像往常换洗前一样，我习惯性地往屁兜里一掏，手指碰触到一小团东西，那是我临来这之前苏竞给我那本修炼手册！


虽然不知道它能顶什么用，但我预感到这东西才是目前唯一能帮我摆脱困境的重要东西，鬼使神差地，我把它揉成一团攥在手里，随即换上那条粗布的裤子，囚服自然是没有口袋的，我就把它掖在腰里。


“跟我走。”女狱卒把我的东西胡乱归拢在一块拿着，领着我出了房子，来到东北角那群正在放风的男犯跟前，随手一指其中某人道：“武婴，这个新来的交给你了。”


那群人里立刻站起一个秃眉，满脸凶悍的汉子来大声道：“是，刘司牢！我肯定给您把他训得老老实实的！”


“别闹事啊！”被称为刘司牢的女狱卒哼了一声，冷冰冰地对我说：“以后你就跟他们一个囚室，我去给你领被褥，你过去吧。”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她走以后，那秃眉汉子见我左顾右盼，喝了一声：“看什么看，蹲下！”他身边有十几个男犯顿时七嘴八舌道：“听见没，说你呢！”


我初来乍到哪都摸不着门路，只得按他们说的蹲在地上，一边仍旧四下打量。


这座牢营大概有一个体育场那么大，在各个角落里放风的男犯大概有个一百多号，内墙是由一道铁门锁住的，四面墙边各有一两个和刘司牢一样衣着的狱卒闲散地溜达着，却全是女人，她们也不配正规武器，手里无一例外地拿着短棍，偶尔呼喝两声，也不见动手打人，表情轻松，似乎这一干男囚徒是她们放养的一帮牛羊。


我心里无比沮丧，看样子跑是跑不了了，对我构成最大威胁的不是这些守备而是那两道高墙，尤其是那道木门，况且我也摸不清那些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守备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对付，仅仅十来个人敢于看管着上百号的犯人，说不定有什么特殊的手段，要贸然反抗搞不好就得栽在这。


从我的龙门客栈穿越到女儿国，不过短短几个小时，我经历了无数离奇的遭遇，尤其最后还被当犯人送进了监狱，要在现实世界，这就算有了人生污点了——以后再也不能参军和考公务员了。


巨大的荒诞感反而使我没有太计较目前的处境，反而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我想被送进监狱至少也算解决了一个穿越人物首先必须解决的问题——这里肯定管饭。


我想我要是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的话只能等苏竞来救了，想到这我就无比憋屈愤懑，我从没想过我能被女人害的这么惨过，这个世界上无非只有女人和男人两种人，我们和她们之间的战争从来没有停止过，不过具体到我身上居然是这么一种方式。回想这几个小时的经历，我真是悲催到了无以复加：先是悲催地用一罐5毛钱的502穿越到了这个男人的地狱，本来想以堂堂的剑神身份好好地装一回b再回去，结果却悲催地差点让一个女人嫖了——回头想想那个美妇，丫其实就是一个重口味又有异装癖的嫖客！要不鬼才知道她怎么一眼就看上我了，随后，我又被十几个悲催的女城管以“卖淫”为由关进了监狱！


悲催啊！


这事不想还好，一捋顺了就更加郁闷，你说我都干了点什么啊，不远万里地来当一回鸭，要是挣着钱了也算，退一万步说，舒服了也行啊——那美妇其实还是很有几分味道的，结果呢，钱没捞着，性福也没享受，最后还被人告以做了一回鸭，鸭还不是好鸭，还是“无证经营”的禽流感鸭，我都有心用三年没洗的裤衩上吊了……


就在我倍加纠结的时候，那个武婴来到我身前狠狠踢了我一脚，脸上带着恶毒的笑意，阴阳怪气道：“听说你是‘卖’的？”


我扯着头发大声道：“老子不是！”


“妈的，都进来了还嘴硬！”武婴恶狠狠道：“大爷最讨厌你们这些不要脸的贱货。”说着他喉结涌动，“呸”的一声在地上吐了一口浓痰，“舔了！”他身后那十几个汉子顿时群相激愤道：“听见没，大哥让你舔了！”


我先是一愣，紧接着从喉咙里发出几声低沉的咆哮，我真想仰天大笑，我龙羊羊也有今天——这不是看守所里老混混对付小混混的经典项目吗？这种事我听过不少，可是亲身经历还是第一次——别忘了我的身份，我不是什么书香门第的公子，早明白现实社会的黑暗，可是以前好像都是我黑暗别人，我们龙家人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我家老头子一直不让我插足社会上的事，他的用意我隐约是明白的：他怕我这个独子杀人放火最后搞到无法收拾龙家就此断子绝孙，可是我也明白，就算我真的杀人放火了第一个出来回护我的肯定也是老头子，现在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真要按武婴说的做了，我们家老头宁愿断子绝孙也得亲自把我打死！


一时间我怒向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低沉道：“你再说一句！”


武婴显然还没察觉到我的变化，依旧没心没肺道：“废什么话，快舔……”


不等他说完，我骤然飞起一脚，把全身的力量都踹进武婴的小腹里，这孙子猝不及防下，“啊啊”地喊着退出去足有七八米，嘴里虽然惨叫，大概是因为太意外了，脸上的表情还保持在得意洋洋的阶段，可是眼神已经变得十分茫然，不是害怕也不是痛苦，就是茫然，就好像看见一只正在卖萌的小兔子一口把老狼咬掉半个脑袋那种茫然……


此时此刻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一不做二不休，我不等他躺在地上，接连几步赶上，右手拳头划个弧线狠狠补在他腮帮子上，武婴轰然倒地，我再一个箭步跳过去，两腿叉住他腰坐在他肚子上，左手拽住他头发将他脑袋扯得离地几分，右拳照鼻子一个冲刺，武婴那血就像小孩子用吸管吹泡泡一样连气带水蹿了出来，随后又用两手抓住他脑袋往地上磕了两下，大声道：“还舔不舔了？”


武婴这时候才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可奇怪的是他居然并没有反抗，而是下意识地把双手都放在胸前，好像是做好了挨打的准备，我展开拳头换成巴掌，在他脸上一下一下地抽着，继续质问：“说话呀！”我知道下一刻他的那些狱友兄弟们会很快地扑上来把我打倒，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关于这种在看守所和监狱的内斗，我爸的那些手下们都有着丰富的经验，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对我循循善诱说：在这种情况下必须得先把里面当头的打服，就算随后你再被打个半死，最后总能换得一时太平，一味地忍让在这些地方根本活不下去。每到这个时候我爸就会阴着脸出现把他们驱散，想不到今天还是用上了！


所以我没有手软，一来一回又抽了武婴十几个嘴巴子，一边大声道：“你他妈倒是说话呀。”


其实这会我已经底虚了，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挨过后面那帮人的报复，只能尽量使自己看上去威风凛凛意犹未尽……


然而……想象中的反击并没有来，武婴的那十几个狱友开始也被惊呆了，然后这种状态就一直持续到了我抽他第27个嘴巴子的时刻，最后我都打得有心无力了，回头张望，就见那十几个人竟然个个把手捂在嘴边，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见我停了手，有几个胆大的这才慢慢走过来，一改刚才穷凶极恶的样子，怯怯的，用商量的口气跟我说：“你……别打了行么。”


于是我再一次郁闷了，这他妈是怎么回事，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只得又抓着武婴的脖领子喊：“你服不服？”


武婴躲闪着我的眼神，气息奄奄道：“你……你打死我吧。”


在这时，我甚至都有点盼着那几个看守来给他解围了，可是那几个女看守见我痛揍武婴，先开始是惊愕异常，随后居然笑吟吟地看起好戏来，虽然在慢腾腾地往这边走，可看她们那速度，估计走过来武婴都得过周年了……


在很久以后我想起这件事来还是哭笑不得，那天我终于知道了这世界上还有一种比骑虎难下更尴尬的处境就是骑驴难下——你骑它，它驮着你往墙上蹭，你打它它也不反抗，可你一但住手，它还蹭。你在没有把它彻底打死的心理准备下是非常棘手的。


我坐在武婴身上思考了一会人生，被迫无奈道：“好吧，那我就打死你吧——”


就在这时我只觉身前被巨大的阴影覆盖，一抬头，我的心脏差点飞出腔子：只见我面前站了一个足有2米开外的巨人，眼似铜铃膀大腰圆，显然他也是武婴的狱友，穿着一身囚服，眼睛直直地盯着我，我发毛道：“你想干什么？”


我目测了一下，这巨人要想弄死我基本什么也不用干，往我身上一趴我就成肉干了，本来想着被打个半死，看来这回弄巧成拙了。


但是，打死我也没想到的一幕出现了：这巨人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双手支在下巴上，闷声闷气地说：“求求你，别打了。”


我瞬间就崩溃了，也明白了，这就是女儿国为什么要由女人做主的原因，这里的男人完全没有一点血性和骨气，要让这样的男人当家作主，女儿国只怕早亡国了！


我长叹一口气，从武婴身上下来，这时候气也早就消了，一刹那还有点意兴阑珊，不过收尾的活儿还是得干，我看看围在周围的一干男犯，有气无力，像犯了错误似的发问：“……还有谁不服？”


众男犯噤若寒蝉……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对这个世界失望透了，此时此刻，我竟莫名其妙地怀念起很多人：王二财、王二蛋、冯八爪、石中火……这群货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他们毕竟是男人，就算只剩一颗蛋的王二蛋来了这种地方估计也算得上是铁骨铮铮的纯爷们了。


我看看满脸鲜血的武婴，忽然十分内疚，打他就相当于打女人，看来我犯下了令人发指的罪行。我拉着他的领子把他拽起来，喃喃道：“对不住你了，你不该惹急我的。”


武婴本来还有几分硬气，结果一听我这么说眼睛里顿时噙满了泪水，像个挨了打的小媳妇似的嘟囔：“你下手也太狠了，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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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女儿国 第四章 男人何苦为难男人


经过这么一闹，监狱里的其他男犯也都把目光望了过来，那几个女看守见我们已经住了手，也不再过来，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我——那眼神，就好像咱们这个世界里男人看见女人打架那种笑吟吟的神情。


武婴正坐在地上哭，那个刘司牢推开众人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床被褥，看见满脸是血的武婴，喝问道：“这里怎么回事？”她指着武婴道，“不是不让你闹事吗？”


武婴抹着眼泪道：“怎么是我闹事呢？”


我心一提，这小子要是告刁状我恐怕得吃不了兜着走，不管是哪的监狱，出现暴力斗殴这种事情肯定都是严惩不贷的。


刘司牢在他腿上踢了一脚道：“那你脸是怎么回事？”


武婴擦了一把脸，抬起头茫然道：“怎么了？”


“你的脸，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武婴道：“我自己摔的。”


他这么说我大感意外，不禁朝他递过去一个赞许的眼神，武婴却假装没看见，盯着刘司牢道：“真的，我自己摔的。”


“哦？”刘司牢似笑非笑地扫了我一眼，又问其他人：“是这样吗？”


其他男犯相互看看，这才乱七八糟地应道：“真的，我们亲眼看见的。”


“哼哼。”刘司牢只笑了一声，竟然就此揭过，她把那床被褥塞进我怀里道：“司营大人要见你，跟我走吧。”


就这样，我在一片异样的眼神中跟这刘司牢走了，走在路上，我还在想这群人为什么替我打掩护，我频频回头张望，那群人已经散开了……


刘司牢又把我带到那间木屋前说：“你自己进去吧。”


我心怀忐忑走进去，那个满脸凶悍的司营仍旧坐在那，桌子上摆着我换下来的衣服和随身被没收的东西。


女监狱长坐在那阴沉沉的，像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欠她二百吊钱似的，见我进来第一句话就说问：“你说你不是干皮肉营生的，那这些钱怎么解释？”


我一看就暗叫不好，她手边正在摆弄的是那个美妇临走时给我留下的那些金子，她走得匆忙，把荷包里的东西全倒下就跑了，那些金子说多不多，也有一小堆，我虽然不知道那些数目是多少，可乍一看也觉得是不小一笔钱，迎着这位司营大人炽热的目光，我忽然灵机一动，笑嘻嘻地说：“这不是您的钱吗？”


司营神色一顿：“哦，怎么成我的钱了？”


我摊手道：“那些钱本来是我捡的，留在我身上也没有用，就当孝敬司营大人吧。”


司营嘴角向上一耸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叫什么名字？”


“龙洋。”


“龙洋——我记住你了。”


我暗暗一拍大腿：看来果然没有不偷腥的猫，尤其是监狱这种靠山吃山的地方，监狱长不克扣犯人怎么发财？关于这个我也有着丰富的经验，我爸刚进看守所那会孟姨为了以防万一，特地叫十几个小弟装成打群架被抓进去保护他，这只是小打小闹，重头戏在于给所长送了……具体数字不方便说，反正当时够买一套房了（现在也就买辆二手夏利，这房价涨的，啧啧），事实证明，在里边，一个管教比十个小弟有用多了，所以任何时候都要学会审时度势——总之我爸那点经验今天我算是都用上了。与其放着这笔我拿不到的钱让这个老女人眼红，不如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


司营把玩着那几锭金子，盯着我说：“如果上头的人问起这笔钱来，你怎么说？”


我莫名其妙道：“什么钱？我没见过。”


“真没见过？”


“真没见过！”


司营手点着桌子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还是一个聪明人。”


我嘿嘿道：“过奖过奖。”


司营像对熟人诉苦似的说：“我这像你这种聪明人还真不好找。” 她把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椅子里，打量着我说，“你没什么家里人了吧？”


我胡乱点头道：“没了。”


“嗯，有的话你也不会干这个了——这么说也没人会来保你出去？”


我又点头。


司营笑眯眯地细细抚摸着那几锭金子道：“那你的那个恩客呢？大家都是聪明人我打开天窗说亮话，如果你能提供她的信息，我可以找人帮你透个信给她——能用这种官金的人想必是朝中权贵，假如她还念着你，一定不介意花点小钱保你。”


我一听又来了，她们是认定我是干那个的了，但是现在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了，这个老女人一门心思钻进钱眼里，无非是想讹几个钱，我只得老实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还什么也没顾上干呢就被带到这来了。”


司营顿时收敛起笑容，一字一句道：“那你最好盼着她快点想起你来，不然我也帮不上你。”


我还想说什么，她把手一挥：“你可以走了。”


我心里暗骂一句，刚走到门口，就听背后司营道：“至于你的这些金子……”


我忙回眸一笑：“是你的金子。”


回去的时候太阳落山，放风已经结束，犯人们在一个简易凉棚外排成长长的两队准备吃晚饭了，刘司牢把我放在队尾自顾自地去了。


从现实世界穿越到这个倒霉地方，好几个小时我水米没打牙，这时一股饭菜的香味飘来，我禁不住踮起脚尖无意中问了一声：“吃什么呢？”两排犯人一起回头见是我，不禁全都愣住了，我肚子饿得厉害，扬起脖子看了看前面长长的队伍，忍不住催促道：“前面的快点啊。”


哪知我一说话，排在我头里的两个犯人立刻默默地走在一边给我让开一条道路，然后像传染似的，他们一个个不声不息地绕到了我身后，排在最前面的正是武婴和那个大块头，武婴一见我，立刻也乖乖让在一边，棚子里负责打饭的也是一个囚犯，见我顶头过来，先讨好地冲我笑了笑，我左顾右盼道：“哪有碗？”那个打饭的犯人急忙从旁边桌子上拿了一只碗一双筷子递给我，随即用饭勺满满地给我舀了一碗菜，最后在菜尖上放了两个金黄的玉米饼子。


我看看那碗饭菜，颇感意外，失笑道：“伙食不错呀。”我原以为监狱里吃的是那种能把人嗓子拉破的糠窝窝呢，再看那菜，白菜茄子中间居然还飘着几根肉丝，不禁食指大动。打饭的犯人赔笑道：“大哥您慢吃。”我冲他点点头，走到一边大口大口吃起来，第二个轮到的是武婴，那负责打饭的人也照样给他发了两块饼子，但是菜就没有给我的那么多了，只有平平的一碗，到大块头时，连饼子也成了一块。


看到后来我有点明白了，别看是一顿饭，这里面也分尊卑的，排在第一个的往往能受到格外的照顾，地位也最高，越往后质量越差，轮到最后几个人时只能分到一些清汤寡水，饼子更是没的吃，打饭的人把饭盆倾斜起来，倒些残渣给他们，那些人似乎也都认了，端着碗躲得远远的，唉声叹气地吃。


吃饭的当间，武婴和大块头有意无意地贴近我，我始终不明白刚才武婴为什么带头帮我圆谎，我打他几乎所有人都看见了，他要揭发我我肯定够喝一壶的，不过这种地方只要不惹出太大的娄子，显然是秉承“民不告官不究”的，他不申诉，那些女守卫更是懒得找事。所以我很承他的情，冲他招了招筷子，武婴赶紧端着碗一溜小跑凑过来。


“刚才不好意思啊兄弟，下手重了点。”


武婴赔笑道：“没什么，就掉了两颗牙。”


“我看。”


武婴张大嘴给我看，我安慰他道：“没事，都是智齿，不影响你吃饭。”


武婴赧然一笑道：“那是，那是，我也是活该。”


我笑道：“刚才你怎么不告我呢？”


武婴道：“咱这的规矩就是谁的拳头硬谁当老大，我栽在您手里也认了。”


我拍拍他肩膀道：“同是天涯沦落人，何苦呢？”


武婴听了个半懂不懂，胡乱点头道：“您说的是。”


我说：“我叫龙洋，你也别老您您的了。”


武婴忙道：“那我以后叫你龙哥。”


我往他身后看看，那个大块头正躲躲闪闪地往武婴身后藏，武婴一把把他拉过来道：“还不快叫龙哥？”


大块头瓮声瓮气道：“龙哥。”


我问他：“你怎么称呼？”


大块头粗声道：“我叫余曼丽。”


我一听一口把刚吃进嘴里的菜全喷出来了：“我靠，你叫什么？”这么一号长得跟金刚似的家伙居然叫余曼丽……


余曼丽一见我咳嗽马上又躲到武婴身后去了。


武婴跟我赔笑道：“没见过世面，见谁都害怕，让龙哥见笑了。”


我见他碗里那块饼被他一口就要掉五分之四，随即问：“你这么大的个儿够吃吗？”


不等余曼丽说话，武婴无奈道：“这也是没办法，东西都是有数的，咱们多吃一口就有人得少吃一口，你没见排在最后那几个连一口都没的吃么？”


我点点头，刚才打饭的时候队伍最后那俩确实是连一口都没捞着吃，我把碗里的一块饼一分为二，指着他们俩道：“过来。”那俩人急忙跑过来，武婴却已经看出我的意思了，吃惊道：“龙哥，这可使不得，这是当大哥应有的待遇。”


我啐道：“屁话，都来了这了还当个毛的大哥。”说着夹了半块饼放到其中一个人碗里，武婴大惊失色，赶紧把自己吃剩的半块饼给了另一个人。那两人千恩万谢。看我们的眼神都充满了感激。


武婴慨然道：“别看龙哥手狠，可是心软。”


我说：“大家能在这种鬼地方碰上也算一种缘分，尤其是……”


武婴道：“尤其是什么？”


后面的话我没有说出来，还能是什么呢？在女儿国这种变态的地方，当老爷们本来就够难的了，再互相倾轧还有什么生趣？


我使劲在武婴的肩膀上一拍，黯然神伤道：“男人，何苦为难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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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女儿国 第五章 绣花能手


吃完晚饭，我们被另一个女狱卒带回东北角那排囚室里，所有犯人都排好队，十几或二十个人一拨，站在各自的囚室前，我就跟着武婴，等狱卒示意可以进屋后，犯人们各自回屋睡觉。我发现这里有几百个犯人，居然没有点数这一环节。武婴听了我的疑问后嗤笑道：“这里自古就是男监，还从来没有人逃跑过。”


等进了囚室一看，大概十来平的地方，靠墙有一个大通铺，武婴一个囚室的有十几个人，包括大块头余曼丽。


屋里并没有灯，狱卒点着火把站在门口，见犯人们都进了屋，嚷嚷了一声“睡觉”便各自散了。


有几个人展开铺盖就要上床，武婴一瞪眼睛道：“这么没规矩，龙哥还没说话呢！”那几个人急忙又爬起来，站在地上等我训话。


武婴赔笑道：“龙哥，你先请，挑个好地方。”


我把被褥随便往铺上一扔道：“以后咱们别搞这一套，你们要真让我立规矩，那就只有一条就是没有规矩，都当弟兄处。”


武婴挠头道：“这样行么？”


“没什么不行的，睡觉。”


武婴冲其他挥手道：“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都别愣着了。”一干人这才上床，武婴和余曼丽一左一右把铺盖放在我边上，也上了床，这群男人躺在那不睡觉，开始东扯西扯地侃大山，居然没一个睡着的。


我碰碰身边的武婴随口问：“诶，你怎么进来的？”


武婴叹气道：“偷东西。”


“哦，你偷什么了？”


“我和曼丽本来是一家大户人家厨房的杂役，合不该那天我们放工的时候看见主人家堂屋没人，我就上前拿了一只银酒杯刚要往怀里揣不巧被人撞见，当场押往官府，然后就到这了，害得曼丽也跟我吃了官司。”


余曼丽瓮声瓮气道：“你若把那酒杯换了钱自然少不了我的好处，既然被抓，那我也认了，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问武婴：“你们判了多长时间？”


武婴道：“2年。”


我吃惊道：“偷一个破酒杯就判这么久？”


武婴苦笑道：“谁让咱是男人呢，在那些女人们看来男人犯错就该死。”


我小心道：“你们知不知道在女儿国以外的国家其实都是由男人说了算的。”


武婴道：“倒是听人说起过，说是那里的皇帝宰相将军都是男人来当，连种地打铁这种粗活都是他们做。”


还没等我说什么，铺上顿时有人道：“太可怕了！”


我愕然道：“有什么可怕的？”


那人嘿嘿笑道：“要我去种地打铁——反正我宁愿在牢里待着也不干！”


我哭笑不得道：“靠，我以为我就够懒的了，没想到你更是懒出境界了。”


武婴小心翼翼道：“龙哥，你……不会是想过那种日子吧？”


我无言以对。


武婴又结结巴巴道：“龙哥，我问你个事你别生气啊。”


我说：“你问吧。”


武婴迟疑道：“你真的是不是……干那种营生的？”


一说这个我顿时来了气，大声道：“不是！”我这么一喊，别人顿时都不敢说话了……


武婴这才道：“其实我也觉得你不像，你那一拳打在我脸上的时候我就这么想了，真是干那个的，脾气绝对没你这么火爆，你倒像是从传说中的那些‘男人国’来的。”


我没好气道：“老子本来就是！我告诉你，老子不但是从‘男人国’来的，而且还是剑神！”


一干人悚然道：“剑神？”也有人小声道：“咱们女儿国的苏竞大人好像是大陆上唯一的剑神。”


我大声道：“你们那个苏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为了找老子巴巴地跑去求我，我还跟她一张床上睡过呢。”


这话一出，整个囚室静可聆针，过了老半天武婴推心置腹地跟我说：“龙哥，本来你是老大，你说什么小弟们也得应着，不过吹牛扯皮总得有个限度吧，兄弟这么说你别不高兴，这里没外人你过过嘴瘾大伙就当听个笑话，不过你要是到外面说去不是得惹麻烦吗？你说苏大人睡过你……”


我愤然道：“是我睡过她，不是她睡过我！”


“好吧，我们就勉强相信这一点吧。”


又有人小声嘀咕：“苏大人好像不好男色啊。”看来苏竞在女儿国家喻户晓，而且威望极高，我纳闷的是这些家伙一直受女人压迫居然还如此回护她，不过转念想想也就明白了——这就跟男权世界里那些小女生们喜欢少年英雄是一样的，无关性别。


好在我早就知道我说了也没人信，就当一通发泄。


武婴岔开话题道：“龙哥，白天司营找你什么事儿？”


我说：“还能有什么事儿，想敲一笔呗。”


武婴道：“这个我们也想到了，这里所有人都被她敲过。”


我说：“听她口气只要有人保是可以出去的，怎么你们都没家人吗？”


武婴叹气道：“要是有人管根本就到不了这来，女儿国以前本来没有男监，除非是杀人放火，一般男人犯了错也没人计较，就算闹上公堂，家里人肯活动的话官府也不深究，稍示惩戒也就放归了，可是像我们这样的穷苦出身又没人管的人犯了法渐渐多了以后朝廷这才建了男监营，司营是这里最大的官，那个老货爱钱如命，可惜这里又是个没有油水的地方，兄弟们进来的时候都少不了受她盘剥，要能少孝敬她点还好，若是一穷二白，一顿毒打是少不了的，朝廷一年拨给男监营的钱其实不少，可是经过司营三扣两扣，轮到咱们头上就少得可怜了，所以才连饭也吃不饱。”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难怪那个老女人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儿，原来是搜刮不上油水恨得。”我问武婴，“这么说全国的男犯人都关在这了？”


武婴点头道：“是的，你白天见的只不过是一小部分，西北和西南角上还各有一个囚营，加起来也有一千多号人。”


我咋舌道：“这么多？”


武婴道：“也不算多，女儿国人口几千万就出了我们一千多个男犯，”他自嘲地笑笑，“说起来我们也算万中无一呀。”


我说：“都因为什么进来的？”


武婴道：“什么都有，小偷小摸、背妻偷人……”


我打断他道：“还有背妻偷人？”


武婴指指通铺的一边：“齐小环就是因为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被他老婆告发了才进来的。”


黑暗里那个叫齐小环的顿时叫道：“什么叫勾勾搭搭？我和她连手都没拉一下，我家里那个恶毒女人天天打我我难道就不能找人诉诉苦吗？”


我崩溃道：“她打你你就不会打她？”


别的犯人们都一起笑起来：“谁敢打女人呀？”


这话要是放在现代哪个男人嘴里说出来我会敬他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可是此刻情境不同，我心里莫名地生出一股悲哀和憋屈来，我一挺腰坐起来，抱着腿愤愤道：“妈的，你们还是男人吗？”


一干人不敢还嘴，却小声嘟囔道：“是男人才不敢打女人呀。”


武婴赔笑道：“龙哥别生气，还是说说你吧，你也没人来保吗？”


“司营那个老婊子让我去找白天给我钱那个女人，老子上哪给她找去呀？”


这时余曼丽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大哥，什么是婊子啊？”


“就是……女人出来卖。”


武婴皱眉道：“龙哥，你这个事不好办了。”


我忙道：“怎么了？”一番谈话以后我发现武婴对监狱里头的事门清，他这么说，搞得我心里一提。


武婴道：“像我们，在这里长短有个期限，我再有一年也就出去了，可你不一样，你是巡城兵马司直接送来的人，还没过堂，按说你这点事儿可大可小，就算官府严办你最多也就坐个一年半载，可是现在全国都在征募新兵，他们哪顾得上你啊？其实司营要有心放你，你明天就走也没人过问，可她要谋算你那点赎金，那人一天不来保你她就能关你一天，10年不来她就能关你10年，于理于法还都说得过去，所以我说你这事不好办了。”


我变色道：“那你的意思我就得老死在这？”


武婴嘿然道：“但愿司营见你没有油水可榨，过些日子就放了你也说不定。”


我的心凉了半截，武婴分析得在情在理，那个老女人八成会这么干，本来在苏竞靠不住的情况下我最大的指望就是尽快出去找到女儿国的高层表明自己的身份，让他们协助我回去，真要像武婴说的那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思来想去始终一筹莫展，干脆把心一横钻进被子里大声道：“睡觉！”


武婴附和道：“大哥说的对，明天还得干活呢，都早点睡吧。”


我噌一下又把头钻出来问：“干什么活，挖沙子还是搬石头？”


武婴笑道：“我们怎么会干那些粗活呢——咱们绣花。”


我瞪大眼睛：“绣花？”


武婴道：“是啊。”


我一翻身坐起来，拼命摇着余曼丽道：“你还是掐死我吧！”


余曼丽伸手指头跟棒槌似的大手轻轻一挡就把我推在一边，粗着嗓子道：“龙哥冷静点，你要实在不想干大不了我替你绣。”


我哭笑不得道：“就你？你会吗？”


武婴淡淡道：“曼丽绣花那是一把手，男监营里1000多号人谁也不是他的对手。”

第二卷 女儿国 第六章 监狱风云


躺在床上我一整晚都在想：假如我还能回去，我说不定会变成一个坚定的女权主义者——只有受过那种不公正的待遇才能了解到弱势群体的悲哀。


经过武婴一番介绍，我发现女儿国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这里不但皇帝将军都是女人，连挖煤夯土这样的工作也都是女人一肩挑，我注意观察了一下，女儿国的男人和女人其实跟其它国家情况一样：男人同样比女人高大，有力，喉结凸出，单把他们中的某一个放到别的地方你根本看不出他们有什么不同，所以我很纳闷这样的女权体制是怎么产生并传承下来的，不过转念一想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人家在这种体制下不也好好地活下来了？而且活得还不错，女儿国算得上是联邦大陆上的大国，除了男人地位低一点，人家既没有被别的国家攻占，也没有民不聊生，谁规定男人力气大就必须得说了算？在人类诞生初期女人也确实比男人更能干，要没有她们摘的果子，就凭男人十天半个月才能抓一只老鼠人类早就全饿死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被狱卒唤起，排队用冷水洗了脸，随即被带到一间大工棚里，十几条粗木桌子横亘其中，每十人一组占一张桌子开始干活，狱卒在每人面前摆了一叠衣服，每人再发一个笸箩，里面有针有线，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在那些衣服的边上用金线绣出花边，随着狱卒一声令下，男人们都熟练地飞针走线开始忙碌起来。


我拎起一件衣服来看了看，发现都是统一制式的兵衣，我碰碰旁边的武婴道：“这些衣服都给谁穿？”


武婴小声道：“飞凤军，咱们女儿国最精锐的部队，现在正是备战时候，军衣告紧。”


我好笑道：“军人就穿着这些绣着花的衣服去打仗？”


武婴道：“这是她们的常服，也只有飞凤军有资格穿这样的衣服。”


我无奈地摇摇头，看着别人飞快地引针，我把手上这件衣服反过来掉过去就是无从下手，别说绣花，我连十字绣都玩不了啊……


我最想不通的就是军人的衣服上居然要绣花，这不就跟用史努比作军旗一样吗？不过一想到这是女儿国我也就很快释然了，其实这也是我到这里发现的又一个有趣的现象：这个国家所有的地方都充满了女性的符号——无论多么宏大的建筑都是用细砖细瓦砌成，而且喜用浮刻镂空，屋顶多加以彩绸彩带做装饰，把洛可可风格的繁复华丽发挥到了淋漓尽致；无论多么廉价的马车马鞍都有色彩鲜艳的图案描画出来；无论多么粗陋的用具都要加点细铁链红飘带这样的小装饰物，在女儿国，男人还是男人，只不过是没有地位的男人，女人也还是女人，还是喜欢浮光掠彩令人眼花缭乱的小东西、把所有和自己有关的物品都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女人，这么一看，军衣上绣花也就不难理解了。


余曼丽见我犯难，悄悄地把我面前那些衣服都拿过去，小声跟我说：“龙哥你歇着吧，我帮你干。”


我扭头一看，就见一根细细的绣花针在他的十根棒槌似的手指间神出鬼没上下如飞，就跟缝纫机差不了多少，一朵朵整齐漂亮的金丝小花就像在初春绽放一般出现在他手里。


我不禁由衷佩服道：“你这怎么练的？”


余曼丽憨厚一笑：“男人嘛，谁还没学过几天刺绣，我就干这个在行。”


我说：“你绣这么快不是要比别人多干吗？”


余曼丽看看四周，嘿嘿笑道：“我平时才不绣这么快呢。”敢情他看着傻，也有自己的小聪明。


我既不用干活，又不能离开工棚，只得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最后我的目光又忍不住下意识地望向棚子外头的那道铁门，监狱的内墙并不高，大概只有3米出头，假如要是有人肯和我配合的话，加上我上学那会练就的翻墙绝技，要跳出去似乎并非难事……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在我耳边道：“你不干活贼眉鼠眼地干什么呢？”我回头一看见是刘司牢，不禁胆虚道：“我……正学呢。”


刘司牢扫了一眼我和余曼丽，嘟囔了一句“男人家家的连绣花也不会？”就背着手走开了。


武婴小声跟我说：“刘司牢人看着傲一些，但对咱们其实不错。”


就这样，我在女儿国的男人监狱一待就是三天，慢慢地也和这里的人混熟了，在武婴和余曼丽的协助下，他们对我也都很服帖，我不用干活，每天要做的其实就是吃饭和睡觉，日子相比以前在客栈似乎没什么区别，可是我的心里却越来越燥热起来——我来这可不是为了给一群唯唯诺诺的老爷们当老大来的，我得回去！


可是目前的情况下我只能一筹莫展，“越狱”这样的念头我连武婴和余曼丽也没敢透漏，他们会不会出卖我是一个顾虑，最主要的是他们再有一年就刑满释放了，是不是值得跟我冒这个险呢？我不想让他们为难，而且看样子他们在这里过得优哉游哉也没有想要逃出去的想法。


这天终于出事了，我们正吃晚饭时分，就听男监营外面马蹄声大作，十几个女兵伙着一帮乡绅打扮的男男女女火急火燎地来到监狱门外，还有人打着火把，吵吵嚷嚷的一片人要见司营。


司营带着几个狱卒接出去，不多时接进一个犯人来，这人被一伙女兵用门板抬着进来放到操场上，左臂齐根断掉，浑身是血生死不知。


那十几个乡绅模样的人围着司营窃窃私语，不住地用怨毒的眼神看门板上那人，司营倒看上去笑眯眯不紧不慢的，操场上正在吃饭的男犯们交头接耳，纷纷议论这个新来的犯人什么情况，也有胆大的偷偷溜到平时关系不错的狱卒跟前悄悄打听。


那几个乡绅跟司营嘀咕了半天这才离开，那十几个女兵又跟司营郑重交代了几句，也上马而去。


待狱门关上，司营冷冷地打量着地上的新犯，大声命令道：“所有人都回牢房里去，马上！”


她一声令下，还没吃完那些人也不敢耽搁，胡乱往嘴里塞几口就列队往囚室走，我刚要动身，司营忽然大声道：“新来的这个人就安排到甲丑号囚室，龙洋你过来。”


甲丑囚室正是我和武婴他们那间牢房，这些人一听要把这个血葫芦一样的人安排给我们，面面相觑都露出了嫌恶的神色。


我听司营喊我，忙脱离了队伍跑过去，司营秉开两个手下，带着我来到操场中间又左右看看，这才眯着眼睛跟我说：“听说你混得不错，才来几天就成了他们大哥了？”


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不过看样子似乎并不是要收拾我，只能嘿然道：“哪有那么回事啊……”


司营不等我说完就打断我道：“看在你还比较聪明的份上我没管你，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我心里暗骂一句，脸上赔笑道：“多谢司营大人照顾。”


“嗯，明白就好，你只要听话，好处还有你的。”她下巴冲被抬在门板上那人一指，“那个人你看见了吧，交给你了，不过我得托付你件事。”


“司营大人请说。”


司营再次看看左右，这才压低声音道：“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些人想要他死，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看来所谓的那些人就是那些乡绅，司营收了她们的钱，想暗中下黑手，又不方便自己出头，于是要利用我借刀杀人。


司营见我不说话，把手搭在我肩膀上道：“你帮我我帮你，这件事你要给我干好了，我保你三天之内离开这里出去。”


我装傻充愣道：“不知这个‘干好’要干成什么样？”


司营一把把我拉在她面前，低语道：“我不想他看到明天的太阳了，你明白？”


我点头：“有点明白。”


司营冷冷道：“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坏了我的好事我可对你不客气！”


我一笑：“这种事儿您交给我还真找对人了。”


司营脸色一暖道：“回去吧，别让我失望。”


在回去的路上，我表面上虽然风平浪静，可心里已经揭开了锅，这还是咱第一次接这种借刀杀人的活儿，难为在这地界还有人瞧得起哥们，不过想拿我当刀她似乎还把我看得嫩了点——我嘴上一番糊弄，其实可什么承诺也没下，我没有公然回绝的原因是因为我不傻，这么私密的事情都跟你说了，你要不答应以后肯定没好日子过，可等你真正干了那就是她的帮凶，有把柄在人手，以后就永远只能当她的走狗！更主要的原因是——我看出那个人事实上已经不大可能活过今晚了。所谓生死有命，我不去害他是我的事，可也不介意拿一个将死之人做个顺水人情。


正在我胡思乱想就要回去的时候，暗中忽然跳出一个人来，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低声喝道：“司营找你说什么了？”


我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却是刘司牢，看她样子就算没听见也已经猜到了司营的意图，我不知道她什么来意，更不清楚这里头是不是有猫腻，随口道：“你怎么不去问她？”


刘司牢狠狠瞪了我一眼，警告我道：“不管她跟你说了什么，你别在我的地盘上闹事！”


我假意赔笑道：“死牢大人说的这个‘闹事’又指什么？”


“新来的那个人，他死不死是他的命，可你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绝对饶不了你！”


我先是愕然，随即失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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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女儿国 第七章 十足纯娘们，铁血真女人


进了囚室我先闻见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低头一看吓了一跳，那个被门板抬进来的人断臂上的血几乎已经流到我脚边了，屋里的人大部分蜷在床上躲得老远，武婴和余曼丽一左一右站在那人边上看，也闪得开开的。他们见我回来一起招呼道：“龙哥。”


我皱皱眉，看来这人真的是活不过明天了，我问武婴：“这人犯了什么事儿问明白没？”


武婴顿时兴奋道：“这小子可狠！一口气杀了3个人！”


“哦，为了什么呀？”


武婴道：“我也是偷听几个看守聊天才知道，这小子他们村里有个大地主，为了抢他们家田做祖坟，逼死了他娘，他爹找人家去理论，被吊在牛圈里整整一夜，第二天也咽气了，这家伙一气之下拿了把砍刀冲进地主他们家连地主带她两个男人都砍死了，保长带人抓他，又被他砍伤十几个，最后还是当地的守备出动了军队才把他抓住，那条胳膊就是被砍断的。”


我听完眼前一亮道：“这是个狠茬儿啊！”


余曼丽问：“龙哥，司营找你什么事？”


我直接说：“司营收了人钱，要他明天之前断气。”


武婴道：“肯定是那地主家的亲戚伙同乡里的大户干的，这事儿在女儿国又不新鲜，有钱人抢房占地都是常事，要任由这小子这么干，以后他们还怎么混？”


我蹲下身察看着这人的伤口，左臂齐根而断，又没经过包扎，骨头渣子还在往外翻着，血还在汩汩地往外冒，这人一双粗黑的眉毛皱着，牙齿咬得紧紧的，饶是如此，他脚腕子上竟然还铐着一副精钢的脚镣，我正要凑上去看个仔细，这人忽然恨恨地骂了一句：“我杀了你！”武婴和余曼丽都吓了一跳，使劲往后躲开，武婴变色道：“龙哥，这家伙杀人杀红眼了，你离他远点吧。”


我拉着他的右手呼唤道：“兄弟，醒一醒。”


那人却再不说话了，只是脸色白得吓人，我瞪了武婴他们一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救人？”


余曼丽道：“可是司营不是想让他死吗？”


我怒道“屁话，他已经剩半条命了你还想杀他？”


余曼丽道：“咱们……咱们只要不管他，最多个把时辰他想活也活不了了。”敢情他和我当初想到一块去了。


但是现在我已经不再这么想了，我在女儿国这么长时间，也只有眼前这人对了我的脾气，而且我发现我比想象中的心软，要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在你面前而无动于衷我似乎做不到……


我指着武婴道：“快去拿水来。”说着我把自己的杯子扯过来把被面撕成一条一条的，把他伤口一道一道紧紧勒住，武婴端过一瓢水来小心翼翼地跟我说：“龙哥，你可想清楚了，救活了他司营那你没法交代不说，这家伙醒了以后你管不管得住他还在两说，万一他要造你的反……”


我严厉地看了他一眼，武婴不敢多说，只得把水一点一点洒在那人的嘴唇上，因为失血干渴，那人在昏迷中仍然使劲翕动着嘴唇，一边梦呓似的道：“水……还要！”


武婴给他喝了小半瓢，我说：“够了。”


武婴却又发了善心，道：“他要喝就给他多喝点呗，水咱又不缺。”


我说：“失血过多不能多喝，你想让他喝水死啊？”


武婴赶忙停手，看着我说：“可是咱们连药也没有，怎么救他啊？”


刚才吃晚饭的时候我手里还有半个玉米饼没吃完司营就叫犯人们回牢，我就把这半个饼子捏在手里，这时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我把半个饼在水瓢里化开，掰开那人的嘴全给他顺了下去，他也不管是什么，嘴巴蠕动，连水带饼渣全吃进肚子。


这时候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我费了半天劲，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这浑身是血的哥们喃喃道：“兄弟，我已经尽力了，能不能挺过来就看你造化了。”


前半夜我叫人轮流守着，后半夜我亲自当值，这人一直昏昏沉沉地睡着，开始还发了点小烧，后来汗透了一身，我打了个盹儿的工夫再摸他额头体温又正常了，他居然就靠一口玉米饼子挺过来了！


看着他伟岸的身形，我由衷赞道：“这才像个男人。”


谁知那人眼睛猛然一睁，虚弱道：“你骂谁？”


我惊喜道：“你醒了？”


这么一来全屋的人都下了床围在我们旁边，那人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我道：“你干嘛说我是男人？”


我一愕，接着明白过来了：在女儿国，说一个人威武雄壮就绝不能夸他像个爷们，我胡乱道：“好吧，你不像男人，你是个十足纯娘们，铁血真女人，行了吧？”


武婴对他道：“你这个憨货，是我们龙哥救了你，你还不快谢谢他？”


那人身子一挺想要坐起，可是牵动了伤口顿时疼得呲牙咧嘴，我说：“先别起来。”说话间他已经靠在了墙上，看着我的眼神带了些许的笑意：“我都听见了，龙兄弟，大恩不敢言谢，我要是能活着出去，这辈子就跟着你了！”


我撇嘴道：“你跟着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女人。”我开始从心里佩服这哥们了，无论从哪方面说，都算得上是一条铁骨铮铮的好汉，不过这次我可不敢对他说了……


我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耿翎，翎羽的翎。”


我又撇撇嘴，女儿国这些男人的名字，总是难有亮点，不过龙羊羊这三个字在这里似乎倒是找到了归宿。


这时有狱卒用棍子在门上大声地敲着，一边道：“起床了，司营要点名，快点。”


我脸色一变，对耿翎道：“坏了，司营收了人家钱害你，这是要看你死没死。”


余曼丽急道：“这下怎么办？”


我说：“没你们的事，一会问起来你们就全推在我身上。”


狱卒一脚踢开牢门道：“出来点名，快点。”


耿翎拽着我的裤脚道：“龙兄弟，我不能连累大家，一会有人问你们就说我是自己缓过来的，我知道这么说多少有点没良心，不过情境特殊，大家的恩德我不敢或忘。”


我叹气道：“这时候就别说没用的了——你自己缓过来还能把伤口扎得那么好看？”耿翎扭头一看，二话不说就去撕扯那些布条，我一把拉住他道：“我救你救了一晚上，现在再把你弄死两头捞不着好，听话，为了我你就活着吧。”


耿翎再不多说，冲我递过来一个感激的眼神，说道：“扶我起来，我要去见见这个司营。”


我扶着他起来，耿翎咬牙行走，每走一步脚镣就发出一阵哗然的响声。


司营背着手站在操场中间，一副无动于衷又准备好听到“坏消息”的模样，当她看到耿翎第一眼时就顿时变色，耿翎冷笑道：“司营大人，看到我还活着你很失望吧？”


司营往他伤口处扫了一眼，随即把怨毒的目光朝我投过来，我耸肩道：“我说这事儿您交给我准没错，现在放心了吧？”


“你给我小心点。”司营说完这句话，铁青着脸就往回走，旁边一个狱卒道：“大人，不是点名吗？”


司营挥手一巴掌抽在她脸上：“还点个屁，让他们干活去！”


就这样，我们又被带进工棚，耿翎虽干不成活，也被强拉来站在一边，余曼丽自觉地把我面前的衣服都拿过去，一个狱卒顿时喝道：“你干什么？”说着举棍就打，刘司牢过来格开她道：“怎么回事？”


那狱卒一指我冷冷道：“这家伙不干活。”


刘司牢道：“他刚来正在学习。”


那狱卒仍不干休，夹枪带棒地说：“你不要管闲事，我这么做你不会不明白是为什么吧？”言下之意是受了司营的指使。


刘司牢针锋相对道：“我不明白，我只知道惩戒犯人须得是他们在犯了三条铁律的情况下——不服管教、滋事斗殴、做工懈怠，请问他犯了哪一条？你再这样胡来我只得上书禀明刑部主管，让他们来评理。”


那狱卒对刘司牢似乎颇为忌惮，哼了一声，随即对余曼丽道：“既然你这么能干，再给你加两个人的任务，干不完不许吃饭。”说着把一大堆衣服扔在余曼丽面前，余曼丽瘪瘪嘴，一副要哭的样子，武婴见那狱卒走开，偷偷地拿走两件自己去绣，余曼丽身边的人也都拿一件两件地把绣好的衣服和他换，我于心不忍，也勉为其难地亲自上阵，只穿了两针那丝线就结了一个死疙瘩……


余曼丽哭丧着脸道：“龙哥你还是放下吧，针线都是有数的，你把线都糟蹋了咱们更完蛋了。”我只得又放下了……


到午饭的时候余曼丽还没完工，众人有心帮他，却被赶去吃饭，打饭的也换成了司营的人，分给每个人的饭菜比平时少了一半还多，下午又是如此，为了示威，司营把平时的工作量加了一半，放风的时间也取消了，大家敢怒不敢言，我开始还怕众人把怒火转移到我和耿翎身上，不过似乎目前还没有这种迹象，利用短暂的休息时间四下一溜，原来这群人听说了耿翎的事，都佩服他的勇气，这些男人平时都被女人欺压，耿翎的所作所为无疑给他们打了一剂强心针，知道这样的待遇是因为我为了保护耿翎被司营穿了小鞋，不但没有怨气，连平时对我敬而远之那些人也利用休息的时候过来跟我搭两句讪，拍拍我的肩膀。整个男监营的气象，似乎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晚饭的时候司营终于对跟我一向亲近的武婴和余曼丽下手了，他们被借故清点军衣为由留下而错过了吃饭时间，等两个人拖着疲惫的身形回来，锅里连汤也没一口了。


在回囚室睡觉的路上，刘司牢悄悄贴近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一个纸包塞进我手里，小声道：“给他敷在伤口上。”然后还不等我回过神来就走远了。


我攥着纸包跟谁也没说，回到囚室，众人都唉声叹气的，耿翎重伤未愈，惨白着脸道：“诸位兄弟，叫大家跟着我受连累了，明天我就跟那个司营说，叫她有什么冲我来……”


武婴捂着肚子懒懒道：“别说那些没用的了，你现在给我一块玉米饼子比什么都好！”余曼丽垂头丧气道：“是啊，我饿了一天脚都软了。”


我手一翻亮出半块玉米饼，笑道：“我这倒是有半块，可惜你们有两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分了。”


武婴惊喜道：“老大你怎么会有这东西的？”


“别废话了，你俩快吃吧，少是少了点，意思意思总比没有强。”那是我吃晚饭的时候特意给他们俩留的。


武婴看看，咽着口水道：“曼丽，还是你吃吧，你个大经不起饿。”


余曼丽道：“那怎么能成，还是一起吃。”


武婴不耐烦道：“半块饼再一分，吃了跟没吃一样，你把它吃了好赖还能顶一会。”


余曼丽憨憨一笑：“咱哥俩说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我跟着你监狱都进了，半块饼怎么就不能分着吃了？”


武婴听完再没说什么，叹了口气就要分饼，齐小环忽道：“等等！”


武婴道：“你怎么了？”


齐小环也自背后摸出半块饼来笑道：“我这也给你们留了半块，这样你们就不用分了。”他刚说完，旁边又有人道：“我也给你们留了。”。“诶，巧了，我这也有半块。”一时间竟有好几个人或多或少都拿出自己藏的干粮来，原来众人想到一块去了。


武婴愣怔了一下，哽咽道：“以前我有得罪的地方大家别往心里去，以后你们就都是我和曼丽的亲兄弟！”


我笑道：“你也别废话了，快吃吧。”


武婴和余曼丽急忙大口大口吃起来，一边吃一边抹眼泪，我看得又有点好笑又有点雷——这俩人，一个形似绿巨人，一个秃眉三角眼，做派却一点也不像老爷们。不过不得不说，他们干的事儿是越来越像男人了！


等两个人吃完我问：“吃饱了吗？”


余曼丽捂着肚子道：“比平时吃得还饱呢。”众人都笑。


他们都睡下以后，耿翎因为怕别人碰触伤口就在左墙角找了个地方躺着，忍着剧痛翻来覆去，过了好一会我估摸着别人都睡着了这才轻轻下床，拉了拉他，耿翎随之起来，我们来到屋子当中，他小声问：“什么事儿龙兄弟？”


“忍着点，我这有药。”屋里几乎没有一丝光亮，我把那纸包打开，摸索着都按在他伤口上，耿翎不住地吸气，却没发出一声呻吟，我暗暗佩服，这哥们就算放在别的地方，那也是真男人！


“你哪来的药？”


我小声道：“那个刘司牢给的，我还想问你呢，她为什么帮你？”


耿翎愣了一下道：“不知道，我以前从来没见过她。”


沉默了片刻，我边给他上药边开门见山地说：“耿哥，咱俩再在这待下去可没好果子吃啊。”


耿翎道：“那你的意思呢？”


我直截了当地说：“逃出去！”


“你是说越狱？”


“嘘——小声。”


黑暗中我感觉耿翎脖子动了动，似乎是回头看了一张床上，这才压低声音道：“你有计划吗？”


“越狱就是计划！”


耿翎歪着头忽然问了我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你这么想出去为什么还救我，听他们说司营找过你，你只要让我死了你不就出去了？”


我嘿嘿一笑：“自己逃出去和被人放出去是两种感觉，我说句话你先忍住别生气，我救你是因为你像个真正的男人——女儿国外头那种男人。”


耿翎诧异道：“你是‘男人国’来的？为什么到女儿国？”


我叹口气道：“这就说来话长了，先说眼前的事吧——”


“好，那你说说你的具体计划。”


“具体计划我也没有，但是我观察了，监狱两堵墙，内墙只要你我合作就能爬过去，外墙有些棘手，就算我们有钥匙，那道木门也得四个人才能推开。”


耿翎微微摇头道：“如果我没受伤的话或许能帮得上你，但我现在伤势严重，而且还戴着脚镣，恐怕连第一道墙也爬不上去。”


我摸着下巴道：“这倒是个问题，你知道不知道你脚镣上的钥匙被谁拿走了？”


耿翎道：“不知道，但一定在那些守卫的某个人身上。”


“看来目前最先要解决的就是把你脚铐上的钥匙偷来。”


“怎么偷？”


我苦恼道：“你容我想想。”


这时有一个人幽幽地在我们脑袋旁边道：“还想什么呀，偷鸡摸狗本来就是我们兄弟的强项！”


我和耿翎同时大吃一惊：“谁？”


“我！”那人凑过来，我借着微弱的月光就看见一个大脑袋，眉毛那块光溜溜的……


“武婴？”我暗叫一声不好，我偷着给耿翎上药就是怕屋里有人知道刘司牢的事，我倒不是防备武婴，可这屋里的其他人都不知根不打底的，万一要有人偷偷给司营报信，以后连个可以帮我们的人也没有了。


武婴抱怨道：“我道龙哥多讲义气呢，才刚说完同甘共苦，没想到策划这等好事反倒将我等撂在一边。”


他话音一落，就听周围乱七八糟的声音纷纷道：“就是！龙哥真不够意思。”他们一边说话，一边放开喘气，我只觉呼哧呼哧的喘气声热力扑面，合着一屋子的人都没睡觉，在这憋着气听了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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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章写的真累啊，干什么都得反着来……早知道哪如穿到娜美克星去，我说那的人全是会飞的罐头也行！求个月票，争取上新书榜，到时候还爆发……

第二卷 女儿国 第八章 越狱理论学


原来这帮人饿了一天都睡不着，听我和耿翎商量越狱的事儿，都围上来听着，见我说到偷钥匙，武婴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我意外地看着他道：“你不是还有一年就放了吗，还跟我们冒这个险干什么？”


武婴道：“那不是还有一年呢吗，你以为我愿意在这里待着啊？”


我说：“那像你这种的勉强也凑合，再有刑期比这短的兄弟就别参合了，不值得。”


齐小环道：“不，龙哥刚才说得好，自己逃出去和被人放了是两码事，我还有不到一年，可我愿意跟着大伙干！”齐小环委屈道，“主要因为我是被冤枉的，我跟她连手都没拉一下，怎么能算通奸呢？”


我和耿翎对视了一眼，我问道：“那在场的有没有不愿意的，不愿意我们绝不强求。”


没人说话。


我清清嗓子道：“好，既然这样，那这事就定下来了，大家都是男人那些假惺惺的话我就不说了，总之我会确保每一个人活着出去。”我数了数，加我一共是十八个人。


武婴道：“现在人多了，龙哥你就给大家安排任务吧。”


我揉着脑袋道：“让我想一想——我刚才说到哪了？”


武婴道：“偷钥匙。”


“对，当务之急就是偷到耿翎脚铐上的钥匙，这事你能办吗？”


武婴面有难色道：“偷是没问题，可是我得先知道钥匙在谁身上啊。”


余曼丽道：“龙哥你说我们要去问刘司牢她会告诉我们吗？”


我摆手道：“这事绝不能让她知道。”


武婴道：“对，我看刘司牢肯送药给我们最多是同情耿翎，她这个人一向比较公正而已。”


我说：“那就更不能让她知道了。”同情绝不等于背叛，这种人往往原则性很强，是敌是友还不明确。


武婴道：“偷了钥匙以后呢？”


我说：“这件事可以缓一缓，顺便给耿翎几天养伤的时间，最主要的，还是琢磨咱们这么多人怎么逃出去。”


耿翎道：“这个也得慢慢想，一定要计划周密。”


我看看囚室的大门说：“假设我们现在就开始跑，这道门是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囚室门虽然没有上锁，但犯人们每天进屋以后是要从外面插上的。


武婴走到门口观察了一会道：“这个好办，只要有一根铁丝就能把门插提起来。”


我点点头：“明天大家干活的时候多留神，但凡觉得用得上的东西都捡回来，不过要小心别让别人发现，还有，注意观察一下这里一共有多少守卫，她们的岗位位置，今天先睡觉。”


一干人因为参与到了如此绝密的事情而显得个个振奋异常，上了床还在窃窃私语。


我本来还担心第二天被人看出马脚，想不到这些家伙当着外人的面一个个没事人似的，倒是我显得有点精神恍惚……


上工的时候我脑子里把过去看过的越狱经典全过了一遍，首先是《肖申克的救赎》，主人公用一副丽塔海华丝的性感海报做掩护，展开了长达若干年的挖洞计划，他用藏在《圣经》里的小锤子做工具，坚持数十年如一日的挖掘，每天把挖出来的土利用放风的时间均匀地撒在操场上，最后从下水通道里逃出生天……


可是这个可实施性比较弱，首先，性感海报就没法搞，就算刘司牢肯帮忙我也不知道该搞谁的，因为我不知道在女儿国谁能性感到让人把他的画像挂在墙上而不引起人注意的程度，总不能挂小兰的吧？


然后，我想说的是挖洞这活儿也不好干，严格来说这属于技术活儿，要不认识两个有十年经验以上的盗墓贼根本行不通，洞可不是扛把铁锹就能挖的，挖不好容易把自己埋了，这方面我格外没天赋，记得高中那会植树节我挖树洞都挖塌了……


最后，我也没十年的时间来等——再有一个月，我老爸都出狱了！


于是《肖申克的救赎》就被我无情地pass了，经典的魅力就在于无法复制，我们还是让它依旧经典着吧！


要说关于越狱的权威资料，那自然还是得算美剧同名剧《越狱》。迈克尔为救哥哥，事先把监狱的地图纹在身上，故意犯罪进去，随后展开了一系列有条不紊高科技加高智商的活动，他先用美男计迷倒狱医，然后利用身份之便频繁出入医疗室，为以后的逃跑埋下了便利条件，而且迈克尔除了长得帅还是一个天才，发散性灵感如尿崩，一根螺丝一袋牙膏无不能成为越狱利器，最后一帮亡命徒都对他言听计从。


细想之下这个难度就更高了，监狱的地图没有，美男计倒是靠谱，可又没有米帅的姿色，就算这里的女守卫口味也比较怪喜欢上我，我又没人家的聪明，不但不会玩螺丝，连地图也看不懂——所以《越狱》也提供不了理论支持，想逃出去只能依靠走龙羊羊特色的道路……


干着干着活，我忽然无意中发现看着我们的女看守百无聊赖中偷偷转过身去摸出一面小铜镜来照了照，又取出一面小粉盒在脸上补了补妆，我不禁好笑，这里全是犯人，她化了妆给谁看啊？看来女人爱美真是一种天性。我忽然灵机一动，趁人不注意趴在耿翎的耳边上说道：“想知道谁拿着你的钥匙吗，你要这样这样……”


耿翎听完涨红着脸道：“真的要这样啊？”


我目光坚定地拍了拍他：“为了自由，这点小牺牲你不会介意的，哦？”


耿翎低着头犹豫再三，脖子都红了才讷讷道：“难度大了点。”


“有什么难度，小孩都会。”


“……可我又不是小孩。”


我笑嘻嘻道：“你就当是为了咱们十八个兄弟委屈一回吧。”


耿翎唉声叹气道：“我试试吧。”


过了好一阵子，耿翎终于红着脸小声道：“我成功了。”


我顿时叫了起来：“哎呀，什么味儿这么骚啊？”


那女看守收起粉盒，瞪着我道：“你喊什么？”


我指着耿翎大喊：“报告司牢，他尿裤子了。”


一干犯人都把目光集中过来，耿翎恨不得把头钻进地里，那女看守走过来，离得老远就捂住了鼻子，瞪着耿翎道：“你怎么回事？”


耿翎抖搂抖搂湿裤子，无辜道：“一时没忍住……”


那女看守嫌恶地连连挥手扇风，一指门外：“给我换裤子去！”


耿翎道：“我戴着脚镣，没法换。”


“混账东西。”那女看守骂了一句道：“你等着，我叫人去。”


她走了没多大会就带进另一个看守来，我冲武婴使个眼色，武婴会意地点点头，那看守从腰里拿出一把黄铜钥匙来，忽然犹豫道：“司营吩咐过，这个人的脚镣绝不能随便打开。”先前那女看守不耐烦道：“他就剩一条胳膊还能干什么？你倒是不用闻他那股臭味。”拿着钥匙那个女看守没办法，想给耿翎开锁又嫌臭，最后把钥匙丢给我大声道：“你，带着他换裤子去。”


我诺诺连声，领着耿翎往外走，武婴他们盯着那钥匙看了两眼，冲我一伸大拇指。我嘿嘿一笑，冲他做口型道：“认住这个人。”


女人的弱点还真是有趣，据说她们能比忍受7倍以上的痛苦，却单单受不了一条臭裤子，男监营生活条件简陋，可是每人都给发了好几套换洗衣服，而且还有硬性规定，每两天必须换洗，这倒不是她们关心我们健康，而是由女人天生爱干净决定的。


两个看守押着我们回到囚室，两人就站在门口，对我说：“你去帮他换裤子，动作快点。”然后两人就在门外闲聊起来。


进门我帮耿翎打开脚镣，他在一边换裤子，我盯着那枚钥匙直发呆，这个小小的东西身上可是寄托着重大的责任，现在它就轻易地被我拿在手里，一想到还得再把它还回去我就有种不甘，我发了一会呆，忽然像没头苍蝇似的在屋里东翻西翻起来。


耿翎莫名其妙道：“你干什么呢？”


我没空搭理他是因为我忽然想到《越狱》里的一个情节：米帅把一枚钥匙在香皂上按了模子，然后用烧着的塑料牙刷浇出一个复制品来，与其让武婴冒险再把它偷回来，为什么不利用现在的机会先做一个模子？


我东张西望，眼见没有可利用的东西，不禁急出一头汗来，无意中一撩炕席，顿时大喜过望——炕席下面，全是黄澄澄的干胶泥！我把那枚f型的钥匙款款放在胶泥上，飞身上床，狠狠踩了一脚，拿开钥匙，那便有了一个清清楚楚的模子……


屋外那两个看守见我们半天不出去，不耐烦道：“你们快点，换条裤子这么长时间？”


耿翎这时也明白了我的意思，眼露喜色，一边随口敷衍道：“我不是只有一个手嘛。”


我把钥匙擦干净，又把脚镣给他锁上，这才出门，那看守仔细地检查了一番见没有问题，把钥匙别回腰里走了。


在回工棚的路上，耿翎见看守离我们有一大截距离，忍不住小声问我：“模子有了，你打算拿什么做钥匙？”


他一句话就把我问愣了——在女儿国，既没有塑料牙刷这种东西，而且……我打火机也被没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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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越狱过程肯定是你们想不到的，真的。

第二卷 女儿国 第九章 囚室修炼


晚上我给他们看了炕上的模子，众人交口称赞，纷纷竖起大拇指道：“还是龙哥有办法。”


我又好气又好笑道：“别拍马屁，想想拿什么东西往出拓！”


齐小环看了看道：“拿木头怎么样？”


我说：“能刻出一模一样的吗？”


齐小环道：“要是有材料和工具一点也不难。”


“你确定？”


旁边有人道：“他娘就是木匠。”


我：“……”


齐小环道：“找块石头磨也行，主要我们现在连木头也没有。”


我拍拍手跟众人道：“明天开始，找木头，还有，再找一切能利用的东西。”


武婴道：“我先汇报一下今天我观察的看守位置——固定哨有两拨，分别在铁门边上和外面的木门旁，咱们干活的时候每20个人有一个看守，差不多是50个人，夜里有两班流动哨是由白天的人轮值的，还有一些小头目她们不具体负责站岗。”


我说：“那么就是说整个监狱一共有不到100个看守？”


武婴道：“是这样。”


我挠头道：“他娘的，1000个男人居然被不到100个女人看着，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冲出去？”


余曼丽不无鄙夷道：“那些男人扭扭捏捏的哪有咱们这种气魄？”


我白了他一眼道：“你有气魄你怎么早不跑？”


余曼丽嘿嘿笑道：“不是早没遇见龙哥吗？”


我郑重道：“好了，咱们再重新规划一下具体步骤，我建议把时间定在三更天看守最容易犯困的时候，耿翎需要的钥匙模子有了，剩下的齐小环你去想办法；囚室门上的第一道锁就交给武婴了。”


武婴道：“我去找铁丝。”


我继续道：“第一道墙好办，我看踩着余曼丽的肩膀就能跳出去，最难解决的是第二道墙，我们需要一根很长的绳子……”


余曼丽道：“这也好办，咱们不是有现成的被子吗？撕开就是绳子。”


我对他刮目相看道：“你倒是一点也不傻啊。”


余曼丽憨笑道：“绣花搓麻绳这种活儿我最擅长了。”


“不过光有绳子还不行，还得能抓在墙上，所以我们还需要一个飞爪头。”


说到这个众人却犯了难，这种地方哪找飞爪去啊？


这时屋里有人小解，呲水声和刚倒过的恭桶发出了清脆的回音，众人不禁把目光都移了过去，那人见十几双眼睛都盯着他看，不自在地往墙角挪了挪，武婴忽然一个箭步蹿过去提着恭桶把和桶连着的铁提手摇来摇去地兴奋道：“看我找到了什么？”


那铁提手是一条铁板弯成个半圆连在桶上的，只要稍加利用就是一个小耙子……众人不禁都欢欣鼓舞起来。那个尿了半截的连声跟武婴道：“放下放下，尿你一手……”


我把两个拳头对撞着，兴奋难抑道：“看来最难解决的两个东西都已经有门了。”


耿翎忽然淡淡道：“可是最主要的一个问题还没有解决。”


众人一起道：“什么问题？”


耿翎看着我道：“小龙，你知道距此不到5里是什么地方吗？”


我说：“你说。”


耿翎道：“距此不到5里地就是守卫京都的京畿戍卫营，从那骑马赶来须臾便到，我们最大的问题不是如何逃出去，而是逃出去以后怎么才能跑得掉，你道男监营设在这里是没有它的用意所在的吗？”


我皱眉道：“这还真是个问题。”


耿翎道：“所以我们得事先把逃跑路线计算好，这才是重点。”


我笑道：“你倒是很有信心嘛。”


耿翎道：“那些女看守里没有高手，大家又这么齐心协力，出去属实不难。”


我问：“你怎么知道没有高手？”


耿翎道：“我看得出来，至少她们中连一个剑童级别的也没有。”


“你怎么看的？”


耿翎犹豫了一下才道：“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那我就实话说了吧，知道她们为什么那么怕我吗？因为我很快就要达到剑童级别了。”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半晌武婴才震惊道：“你居然练过功夫？”


耿翎道：“前几年曾有位道姑在我家借宿了几日，她见我根骨不错，就传授了些粗浅的招数和修炼口诀给我……”


我脱口而出：“穆念慈啊你是。”


“那是谁？”


我摇摇头，话说穆念慈就是因为洪七公传授了她几招，走江湖的时候居然也磕磕绊绊地能算个二流高手，所不同的是她遇见的是白胡子乞丐，耿翎遇见的是老尼姑，想到这我心里顿时不平衡了——这书谁是主角啊，我怎么就遇不见这些乱七八糟的高手传授我乱七八糟的绝技呢？


不过我也由此看到了希望——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终于找到一个修炼剑气的人了，证实我身份的大计就在此一举了，我一把拉住耿翎的胳膊道：“耿哥，这么说你身上有剑气了？”


耿翎道：“还没有，只是快了。”


“那你分得清剑童剑生这些东西吗？”


“这个倒是分得清的。”


我一下把胳膊杵到他怀里：“快看看我是什么级别？”


耿翎满脸疑惑地把手搭在我脉上，表情凝重……


平原昭雪的日子就要来了！我迫不及待地要看看当他震惊无比地说出“剑神”两个字时那帮家伙的反应。我见耿翎脸上越来越深沉的表情，志骄意满地说：“告诉他们，我什么级别？”


耿翎摸了半天，踟蹰道：“那个小龙啊……你好像没级别。”


我差点口喷鲜血而死，跳脚道：“我怎么会没级别呢，你会不会看？”


武婴小心道：“龙哥，我说句话你别不高兴，你何必老说自己是剑神呢，我们知道你怕我们以为你是‘卖’的，可弟兄们处到这份上，就算你真是卖的我们也不会嫌弃你的……”其他人纷纷道：“就是！”


我都快哭了，无力地呐喊道：“老子不是！”


众人纷纷用哄小孩的口气道：“好好，不是不是。”


耿翎失笑道：“小龙，这个我真帮不了你。”


“算了。”我哭丧着脸从腰里掏出一个丝绸卷儿来递给他说：“那这上面的字你认识吧？”


耿翎接过去随意地看着，没用两分钟眼睛已经努出眶外，颤声道：“这是谁写的？”


我撇嘴道：“还能有谁，你们女儿国那个剑神，苏竞呗。”


一干人笑：“龙哥又来了。”


耿翎高高地举起他那只仅剩的右臂沉声道：“真的可能是剑神写的！”


武婴好奇道：“你怎么看出来的？”他和余曼丽等人大都不认字。


耿翎不理他，震惊地对我说：“照这种方法修炼，别人5年的苦功岂不是抵不上她十天？”


我纠正他：“确切地说，是3天。”


耿翎拿着丝绢的手微微颤抖：“看来这真是剑神手笔。”


众人吃惊道：“龙哥真的认识剑神大人？”


我不屑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还和她一起睡过呢。”


耿翎郑重地把那丝绸卷儿举过头顶朝我递来：“如此贵重的东西，你一定要小心保存。”


我不接道：“既然对你有用那你就拿着吧。”


耿翎好像没听懂我在说什么，茫然道：“我拿着？”


“是啊，我又看不懂上面的字，而且也没打算学，要它有什么用？”


耿翎表情凝重道：“剑神秘籍，这物事可是能引起国与国之间交兵的宝贝，你就这么给我了？”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又平衡了，原来这东西在他们女儿国就相当于《九阴真经》，敢情咱哥们不是没人理，是有绝顶高手上赶着教我我还不屑学，这又是一种怎样的牛逼啊！


我笑道：“那我就更不要了，你看兄弟们谁想学，顺便也教教他们。”


武婴等人不可置信道：“男人也能学武功吗？”


我说：“怎么不能，除了每个月掉hp那点事儿她们女人能干的男人都能干得更好——好了，继续说咱们的事，耿哥依着你的意思咱们逃出去以后应该往哪跑？”


耿翎珍而重之地把丝绸卷收好，稳了稳情绪才说：“这里向北是国都，那绝不能去，往南穿过一片野地就是城郊，我的意思咱们趁夜穿过那里的村落再做计较，往东全是高山野岭便于逃匿，转西则能潜入叶城，为了咱们区区几个人，追兵应该不至于去那里缉拿。”


我落拳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大家依旧各行其事，等时机成熟就走！”


众人个个摩拳擦掌道：“好！”


当夜，耿翎躺在床上忍不住几次三番地摸出那丝绢册子摩挲，最后终于还是跳到地上，蹲在门口借着门缝透过来的微弱月光逐字逐句地翻看，嘴里不住啧啧有声道：“苏剑神真乃天人，按照她这个法子修炼，别人四十年苦修才能达到的剑师级别竟只要十年就能略有小成，资质高些的话五六年就能达到剑师前期！”


武婴蹦了一下道：“不是吧，那么夸张？”


我问：“怎么夸张了？”


武婴道：“我和曼丽打杂的那家主人就是剑师前期，就凭这个，她不考取任何功名只在军中挂个虚职每月也有几百两银子军饷，等于是国家花钱供着。”


余曼丽也翻身坐起道：“这么说咱们只要学过十年八年也能像她那样吃国家俸禄了？”


武婴在他脑门上凿个爆栗道：“别忘了你是男人，女儿国什么时候有男人做官了？”


耿翎道：“不过看字里行间的意思，这种速成之法最大的弊端就是根底不扎实，先天不足的人就算级别升上去，剑气还只能相当于普通人按普通方法时间里修炼的那么多，只不过空有一个高阶，苏剑神在书里说了，她这种方法原本是给那些天赋极高的人过度用的，这种人身体条件特异，可以自行补上剑气的不足，剑神大人的这本书是为了让这种人节省时间好尽快能进入参悟剑圣阶段用的——她写这本秘籍，是为了让女儿国在短时间内多出现几个剑圣好抗衡黑吉斯帝国的侵略，不过这种人万里无一啊。”


我矜持道：“实不相瞒，哥就是这种人。”


众人自觉地过滤了我，武婴跳下床道：“那我也学，就算成不了剑圣，当个剑童也好啊，耿哥你教教我吧。”


耿翎道：“要学大家一起学，说不定过几天跑的时候还能用上。”


一干男人听说学武功都来了神，纷纷坐起，耿翎道：“大家都是新手，先跟我学入门的打坐姿势，双手自然交叠放于小腹前，此时全身经脉呈两个环形围住丹田，调匀气息心无所念……”


我一听又是老一套，也懒得起来，闭着眼睛听他继续说：“这一步大家不要急，须得真正平心静气了才行，有的人可能时间得长一点。”


众人知道这是剑神大人亲手写的秘籍，修炼起来也丝毫不敢怠慢，一个一个长吁短叹的，居然一点杂音也没发出，过了好半天耿翎才又道：“都静下来了吗？”


有那么五六个人杂七杂八地回道：“静下来了。”


耿翎却不再说话，又等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道：“这次呢？”


这一回只有两三个人道：“好了，下面呢？”


耿翎在黑暗中微微睁开眼睛，随即又闭上，却还是不说话，这次等的时间更长了，足有半个小时之后再次问道：“静了吗？”


众人似乎都有所领悟，再也没有人说话了，耿翎满意地点点头：“此刻放眼内视……”


果不其然，马上就有人问：“什么叫放眼内视？”


耿翎也不着急，缓缓道：“随着你呼气吸气，达到忘却自我，这时你的意识随着你的气息一起进入身体就是内视。”


有人焦躁道：“这太难了。”


耿翎耐心道：“不急，达到这一步确实是初学者的一个瓶颈，咱们再来。”


我睁眼看看，就见十几个老爷们齐齐地坐在炕头上，全都屏息凝神，只觉得这场面既好玩又诡异，他们谁也不理我，只有耿翎那不紧不慢的声音悠悠然地指引着众人：“呼——吸——呼——”


我不自觉地跟着他的节奏呼吸，慢慢地心情自然平静下来，耿翎轻声道：“剑神书曰：呼吸吐纳之道，在于自然而不在于缓急之分，无思无虑则自然生，自然生则意空明，意空明而神识驻，神识驻而丹田开！”耿翎本来语气轻缓，可是后面的话越说越快越说越响，最后几乎是声色俱厉，开始我本来是徜徉在一片安静中的，随着他的话语，我吸进鼻腔的一口气冷丁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似的，好像真的沾染了人的思维，它像一个被做了记号的小疙瘩一样顺着我体内滑向小腹，当耿翎最后一句话喝出，我的脐下三寸的地方感觉蓦地一动，紧接着丹田被那个小疙瘩戳开了一个洞，一冷，又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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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小白文不？囚室修炼这种桥段都用上了啊，月票能不能像小白文那么给力啊？

第二卷 女儿国 第十章 点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当初堂堂的剑神和金牌杀手怎么教我都学不会，这会身处囚室，竟跟着一个连剑童也不是的人练了一会居然有感应了。


除我之外，屋里有好几个人也同时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我感觉到了！”


后来我想明白了，这就跟学车一个道理，你让舒马赫从一档起步开始教，他必定不是个好教练，他满脑子全是怎么漂移，怎么在最短的时间里达到极速，踩离合挂档这些步骤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交流了，这些东西已经是他的生理本能，你让他描述他反而说不清楚，这时你就不如请教一个刚考过科二的人来得方便，因为他在前面跌过的跟头可以叫你注意，还会孜孜不倦地提醒你别忘了拉手刹……


正因为耿翎连剑童也不是，所以才更能从初学者的角度给以提示，我心里一欢喜走了神，刚有点感觉的丹田又没动静了。


耿翎叫几个已经初步领悟了的人自行重复刚才的步骤，然后又翻回头去教另外几个比较迟钝的，练到半夜，除了两三个人之外其他人都学会了调息打坐，耿翎道：“今天就先到这，以后每天晚上这个时间我们一起练气。”


第二天我们被狱卒喊起来的时候耿翎仍然坐在地上，我吃惊道：“你一晚上没睡？”


耿翎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脸上却连一丝疲惫也没有，他抑制不住兴奋地小声跟我们宣布：“这一晚上下来，我已经练出剑气了！”


武婴惊喜道：“这么说你已经是剑童了？”


狱卒在外面大声道：“干活了，快点！”


耿翎冲众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心地把我给他的小册子收起来，神采奕奕道：“只要大家勤奋一点，以后我们就谁也不用怕了！”


众人也是一阵欣喜，强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出门，虽然都没怎么睡觉，但一个个精神振奋，临进工棚的时候我提醒他们：“注意发现，只要觉得对咱们有用的东西都别放过。”


结果这一整天下来收获颇丰，齐小环在放风的时候在柴火堆里捡了一块质地比较硬的木头，有人在操场上捡了几小块鹅卵石，撞碎之后用锋利的那面勉强可以代替刻刀用，余曼丽在工棚地上捡了半根断掉的针，其他人也分别各有斩获，反正不管用上用不上，晚上收工的时候乱七八糟的小物件我们收集了一堆，我的一句话，我们这十八个老爷们都显得神神叨叨的，干活的时候东张西望，放风的时候低头踅摸，这么说吧，总之一天之内全监狱的破烂全被我们捡回来了……


晚上回囚室以后齐小环就开始开工，他用石边先在木头上削出个大概形状，然后开始打磨。看守睡下以后，耿翎照例教大家打坐练气。照苏竞的书上说，丹田打开之后就要开始从里面往外逼气，直到打通了全身经脉发出第一丝剑气，那么就可以达到剑童级别，在这一环节上我又遇上了难关，我确实能感觉到丹田里有气的存在，可要想让它们听我指挥却一筹莫展，好在耿翎说这是正常情况，想想当初以苏竞的悟性这一关都用了三天，我也不急在一时了，不过调息打坐已经越来越熟练，这一晚，最后那几个人也学会了打开丹田。


就这样一晃三天，我们白天捡破烂，晚上练功，虽然睡眠时间很少，但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因为练气，同囚室十八个人反而个个精气饱满，这一天连武婴也传来捷报：放风的时候他悄悄把我拉在一边，朝我亮了亮他褪在袖口里的一件物事——那是一根掉了脑袋的长勺子柄，以前大概是用来舀饭的东西。


我惊喜道：“哪搞来的？”有了这东西，对付囚室门外面的插销也有了着落。


武婴让我摸摸那勺子柄的质地，得意道：“我从茅坑里捞出来的……”


“操！”我把他一推三丈远，不停在裤子上蹭手。


武婴委屈道：“已经洗干净了。”


“那你也离老子远点！”


可第四天头上还是出事了：这天我们正在干活，司营忽然宣布所有犯人在操场集合，狱卒们一个个如临大敌，手里拿着棍子把所有人赶到操场列队。


我心里暗感不妙，和耿翎他们几个互递个眼色，武婴嬉皮笑脸地问刘司牢：“司牢大人，什么事儿啊？”


刘司牢也皱着眉道：“我也不清楚。”看来司营这次行动事先跟谁也没打招呼，我更预感到是针对我们的了，这几天我们囚室的人尽管尽量低调，可是不寻常的表现恐怕还是引起了司营的注意，只不过事到临头也没有办法，只能静观其变。


犯人们排好队以后，司营面无表情地来到操场中央，背着手往下扫了一眼冷冷地开口道：“今天有两个事情要宣布。”不等众人有所反应，她展开手中的纸卷念道：“刑部公文，人犯耿翎，因与同乡起隙，悍然杀人者三，伤无数，后由当地戍卫营缉拿归案，致使乡间民怨载道，经刑部三核定案，判斩监侯，秋后菜市口问斩！”她念完公文，一双三角眼幸灾乐祸地瞄着我和耿翎，耿翎凛然不惧，微微冷笑。


说实话对这个结果我们一点也不意外，一个男人在女儿国杀了人，还一杀就是三个，其影响就像在那些连胳膊都不能露的保守国家里有个女人偷了一个连的汉子，再加上有人背后做手脚，从理论上讲耿翎想不死很难。


既然早有心理准备，我们又有计划在先，所以我和耿翎谁也没有表示，我们表情越淡定，司营表情越扭曲，但她似乎胜算在握，慢吞吞道：“第二件事，今天我要给你们调换囚室，名单已经列好了，现在你们排队到各自囚室门口，自然会有司牢按新名单布置你们。”


她这一手却真的把我们搞懵了，本来我们原先甲戌囚室的十八个人好不容易才达成同盟，现在万事俱备，就等着打开耿翎的脚镣就可以实施大计，现在她这么一搞很多事情就相当于前功尽弃。


我隔着人群找到武婴和余曼丽互相递个眼色，他们眼中也全是忧色，不一会众人凑在一起排好队，本来还想商量几句，但不断有看守大声呵斥我们：“不许说话！”


司营背着手漠然地打量着我们，嘴角终于露出一丝奸笑。


别的囚室都是一个看守带队，我们囚室足足派了三个人，当我们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又吃了一惊——囚室的门大开着，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司营竟趁我们在操场的时候叫人来搜查过了。


我偷眼看看武婴，武婴不动声色地拍拍大腿内侧，我这才稍稍放心，我们早料到会有这一天，所以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都是随身携带的。一个女看守站在囚室门口道：“我念到名字的人，回屋拿上自己的东西去相应的囚室报到——武婴，乙子囚室。”


武婴悚然一惊：“那别人呢？”


女看守冷冷道：“这哪有你说话的地方，抱上你的东西滚蛋！”


武婴无法，只得回屋抱了铺盖，他走出来的时候一个劲冲我使眼色，我就站在第一排，假装无意间往前走了两步，武婴眼睛乱翻，通过这些天我们相处出的默契，我很快明白他的意思是在我的被子里放了东西，我略略冲他点点头，武婴被乙子囚室的看守带走了。


女看守继续道：“余曼丽，丙申囚室。”


余曼丽道：“为什么不让我和武婴在一起？”


“信不信再废话我让你一个月见不着太阳？”


余曼丽黯然地看看众人，也抱着东西走了。


“齐小环，丙丑囚室。”


齐小环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拽了一下我的衣角，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快速道：“钥匙放在原处。”我略一打愣，胡乱猜测所谓原处大概是炕席底下，可也不能细问。


就这样，我们囚室的人被一个一个拆开散往各个囚室，最后只剩我和耿翎时那女看守念道：“龙洋、耿翎，丁子囚室。”


我多少有些意外，想不到我们两个居然还能被分在一起，我和耿翎一起进屋，他故意落后我半步用后背挡住外面的视线，我飞快地来到被子前一掏，里面果然有把勺子柄，我学着武婴的办法拽开裤子把它藏在大腿内侧，接着又一撩炕席，齐小环磨的那把钥匙果然放在那个模子坑里，大体形状出来了，只是还有些地方没来得及修，可是离了模子，后面的事情也没法干了，我随手把它掖在腰里，等耿翎也带好东西，我们随着那念名单的看守去往新囚室。


分完囚室就到了晚饭时间，轮到我和耿翎吃饭的时候却没见武婴他们，原来司营又发布了新规定，以后干活吃饭分批，这也就意味着我们原来一个囚室的人相互碰面的机会很少了……


我和耿翎打了饭，见此刻看守相对松懈，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耿翎皱着眉头道：“我们哪露马脚了？”


我摇摇头道：“不知道，不过那个老女人肯定是针对我们才来这一手的，咱们这么多人难免不有蛛丝马迹被她察觉。”我说，“不过我倒奇怪她为什么没把咱俩分开？”


耿翎冷笑道：“这就是她阴险的地方，她是要你眼睁睁地看着我死。”


我愤愤道：“这个老婊子！”


耿翎道：“下一步你有什么计划？”


“东西全在咱们手上，看来武婴他们的意思是实在不行让咱俩先跑。”


“那你的意思呢？”


“出卖兄弟的事儿不能干，咱俩要是跑了他们也没好日子过，趁离秋后还有一段时间，你我总得找机会想办法联络上他们才行，我答应过他们要一个不少地逃出去！”


耿翎振奋道：“我也是这个意思。”


“嘘，看守来了。”


吃过了晚饭，看守押着我们回牢房睡觉，等她把门插上以后，我发现这间囚室里十几个人都眉目不善地看着我和耿翎，我们两个站在当地，他们呈半包围趋势把我们围在当中，从阵势上看，这些人以前就是一起的，显然受过什么人的唆使，对我和耿翎充满敌意。男监营里有1000多号犯人，分成三个区，这里头的人我几乎都没见过，更不知道他们什么底细，耿翎单手握拳，怒目横眉，我们双方对峙了十几分钟谁也没有先开口。我在耿翎耳边低语：“要打起来，你能对付几个？”耿翎小声道：“十个以上没问题，你呢？”


“……废话，你打剩下的还不都得我来解决？”我粗略数了一下对方大概有十六七个人，真要都拼命，我是绝对没把握干倒六七个的。


过了半天，还是没人说话，对方不主动挑衅，可也绝不友好，似乎对我们三分忌惮之外还有七分忌讳……


我见这样下去终非了局，向前一大步，沉声道：“老子没时间跟你们耗了，有不服的就站出来，要是背后使坏或者收了司营老婊子的好处想给老子打小报告别怪老子对他不客气！”我目光凌厉地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这些人凑在一起还像那么回事，可是被我这么一个一个瞪过去，又全都变得躲躲闪闪的。


“好，那这里以后就我说了算！”我深知在监狱这种地方是没有民主可讲的，要么低声下气地混日子，要么就得震服四方，我和耿翎目前的情况只能是夹缝里求生存，除了杀出一条血路根本没别的选择。


这些家伙既没有表示顺从，也没人敢公然反抗，被我一咋呼全都散了架子各干各的去了，有的躺在被子里发呆，有的抠抠这挠挠那，还有的自顾自地聊天去了。


耿翎无语道：“这什么情况？”


我碰上这么伙滚刀肉也无可奈何，摊手道：“这就算摆平了吧？”


耿翎一拉我：“今晚怎么睡？”


我莫名其妙道：“什么怎么睡？”


耿翎道：“这帮家伙现在不发作，等咱俩睡着了下毒手怎么办？你道司营老婊子把咱们安排在这没有她的用心吗？他们不用干别的，全摞在咱俩身上咱就完了。”


我一听大有道理，不禁发毛道：“那你说怎么办？”


“没办法，轮流睡吧，你先上床，我打地铺监视着他们。”


我一听也只能这么办，于是大剌剌地往床上一躺，其他人自觉地让开一片地方，但可想而知，在这种环境下属实难以入睡，我躺了一会看看耿翎，他是既不敢睡着又不敢练功，在那脑袋一点一点地犯昏沉。


我干脆跳下床来到他身边，耿翎一激灵：“谁？”


我没好气地说：“我，我睡不着，还是你去睡吧。”


耿翎苦笑道：“我上去肯定也睡不着。”


我攥拳道：“你我还能有个照应，咱那些兄弟今天晚上更苦了。”


耿翎咬牙切齿道：“觉也不能踏实睡一个，再过些日子咱自己就废了！”


我赌气道：“要我说，咱拣日不如撞日，干脆就现在跑球了算了，咱俩先出了这个门，然后挨个找见武婴他们，能跑就跑，跑不了就跟老婊子干一场！”


耿翎眼睛一亮道：“他妈的，那就干！”


“真的？”


“你先试试齐小环给我磨的钥匙能不能用。”


开始我还是只是说说而已，经过这么一琢磨发现现在跑和以后跑还真就没什么区别，总之手头上的东西就这些，与其犹豫不定等老婊子暗算还不如豁出去赌一把。


我下定决心，摸出钥匙，这会正是月上中天，我借着月光试了试，那把木头钥匙居然顺利就插进了钥匙孔，但是拧了拧却毫无动静，还带得铁链发出一阵响，床上的人都没睡着，我们说话也没有特意回避他们，我在地下干活，那帮家伙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全坐了起来，出神地朝我们张望。


我小声威胁对对面：“谁出动静弄死谁！”一边跟耿翎说，“你拽着点链子。”


“哦。”耿翎依言把链子扯紧，我左拧右拧还是不行，不禁出了一头汗，耿翎奋力抓住链子不使它发出响动，我耐着性子，努力回忆当年开生锈的自行车锁的经历，紧三下慢三下，想凑着巧劲把锁弄开，正忙得不亦乐乎，隐约就听“咯嘣”一声，耿翎忽道：“不用试了。”


“怎么？”


耿翎把手上半截铁链子冲我招了招：“断了。”


“……怎么断的？”


耿翎道：“拽断的。”


我低头一看哭笑不得，原来那脚镣的链子被耿翎使劲拽了一会，竟然从右脚踝那齐根被拉断了。要说女儿国的链子细致是细致了点，想凭人手弄坏还是不大可能，它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链子头儿那做雕刻而且还是点刻……


耿翎对我说：“你去想办法开门吧，左脚我自己来。”说完开始他抓住左脚踝上的链子生往断拽……


我从衣服里取出武婴从茅坑里捞的勺子柄，肩膀扛住门板挤出一条缝来，慢慢把勺子柄伸出去架在门插下面，开始往上挑。


耿翎坐在地下拽了没3分钟，左脚链子也被他拽断了，我冲他一打手势：“门交给我，你做绳子！”


耿翎顿悟，他不由分说一下跳到床上，也不管谁的被子抓过来就撕，然后撕成一条一条的打个结，再继续撕。床上那些人自然不能再睡，一部分人希里呼噜地被耿翎赶了下来，但是谁也没有叫喊，一切都在静默中发生，黑暗里就听刺啦刺啦撕被面的声音，半天才有人小心地问：“大哥，你们这是要越狱啊？”


我一边捅门一边回头道：“屁话，要不你以为我们这是给你拆洗铺盖呢？”


那人沉默片刻，忽然道：“大哥，求你们个事儿，你们要跑也带上我们吧！”


我扫他一眼道：“你们不是司营的人吗？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大哥你误会了，我们都是重刑犯，司营确实说过要我们好好收拾你们两个，可两位大哥的事迹我们都听说过，佩服还来不及呢，怎么犯得着拿性命和您两位过不去呢？”


我问他：“你犯什么事儿了？”


那人道：“囤积私盐。”


“靠，你囤积那么些个盐防核辐射啊？”


耿翎问我：“怎么办？”


我说：“信得过！带上他们。”私盐走私，这在古代差不多跟贩毒一样是重罪，只不过走私盐是投机倒把，贩毒是损人利己，此时此刻这些人还是可以当做忠实盟友的。


耿翎看看这些伫立在黑暗中的盐枭，沉声道：“还愣着干吗，帮忙啊！”


一群人如梦初醒，急忙加入到撕被子的行列中……


然而武婴的勺子柄并不好用，它还是粗了一些，我把它捅出去正好卡在门缝里，别说拨插销了，上不得下不去连个转换的地方也没有，眼见那边被子都撕得差不多了，这边的门还是弄不开，我是着急上火，不住给肩膀上加力，希望能顶出一个更大的缝隙好让勺子柄有用武之地，我是越着急越弄不开越用劲，用劲之后稍微松懈一点那勺子柄就被夹得更死，最后我两腿顶着地，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门上，脸红脖子粗。


耿翎见我这块不得力，放下被子跑过来看了一会说：“不行想别的办法吧。”


“还有什么办法？”


那盐枭也跑过来出主意道：“要不咱们结个细绳子头，从门缝里穿出去再绕上来，一提门就开了。”


耿翎道：“绳子太软，穿不出去，你们有铁丝吗？”


盐枭急道：“这会哪找那东西去呀？”


他们在那边说，我在这边并没停手，还在咬牙切齿地顶门，然后顶着顶着我就一个踉跄冲出去了，再抬头，外面月朗星稀，扭头一看，身后那门歪在一边，生生被我挤垮了！


耿翎和盐枭面冲里，还在那讨论呢：“那你们有没有细竹条什么的？”


“这个也没有，不过炕席上有麦秸秆，我去看看有没有长的。”


我背着手幽幽道：“甭费那个事了，出来吧。”


两人一起回头，惊讶道：“门怎么开的？”


“挤开的。”


“……”盐枭小子愣怔片刻，震惊道：“大哥你太厉害了！”


我摆摆手平静道：“谁挤谁知道——赶紧走吧，别扯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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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鞋们，今天你们咸了吗？没咸就给张月票吧，中国盐业说了，每年国内销售总额只占他们产量的十分之一，你们算算看，占地球五分之一人口的中国只能消耗国产食用盐的十分之一（有些盐做了它用），说明咱们的盐供给全世界都够了，没必要抢，别太重口味，安心。

第二卷 女儿国 第十一章 脱逃


因为门开得太突兀，我冲到门外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两个手提灯笼的巡夜看守和我碰了个面对面，我吓了一跳不说，她们两个显然也没有准备，结果是我们三个大眼瞪小眼都愣在当地。其中一个看守一指我：“你……”话没说完，身子一歪倒了下去，原来是耿翎见机不妙，手疾眼快从后面把她打昏了。


另一个看守正是白天点名那个，张嘴要喊，我急忙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揽在怀里，在她耳边恶狠狠道：“敢叫唤老子强奸了你！”


耿翎手起掌落把她也击昏，失笑道：“你许给她这样的好事她更得喊了。”我愕然，见那几个盐枭也都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这才明白我刚才那句话在女儿国似乎没什么威慑力，可是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吓唬女人最厉害的一句话了，我看看那女看守，遗憾地发现她其实还挺漂亮的……


我们一行20个人身处茫茫月色之下，四周一片宁静，看守们都在东南角的屋子里睡觉，对这边的事情暂时还一无所知。那盐枭道：“两位大哥，接下来怎么办？”他们初脱牢笼，下意识地想要一哄而散，我说：“现在大家必须一起行动，否则一个也跑不了，我们还有16个兄弟被关在别处，我俩得先救出他们再做打算。”


耿翎背着被子结成的绳子道：“你们要想自己跑我们也不拦着，但是那道木门你们肯定出不去。”


那盐枭审时度势，一跺脚道：“好，我们都听你俩的，你们让我们干什么？”


我问耿翎：“武婴他们都被关在哪间囚室你还记得吗？”


耿翎道：“匆忙之下哪记得那么多，就算记得现在黑洞洞的也看不清哪间是哪间，只能一个个找了。”


我对那盐枭说：“那只有辛苦你们了，你们去操场那边的囚室一间间地找，但凡有以前甲戌囚室的就告诉他们说龙哥计划提前了，咱们最后在西墙集合一起走！”


那盐枭道：“如果别人也想跟着咱们跑呢？”


我犹豫了一下道：“带上，别搞出太大动静就行。”这就像买了2斤糖回家一看邻居的孩子也在，你总不能就拿出一颗塞在自己孩子嘴里，那样做也太不厚道了，况且已经这时候了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爱谁谁吧。


给盐枭他们派了任务，我和耿翎也分头开始找人，我们这个区有两排囚室，我负责前一排他负责后一排，我一个箭步先冲到紧挨着我们的隔壁囚室，敲了敲门冲里面低声喊：“有以前甲戌的人吗？我是龙洋！”


隔了一会里面有人怯怯道：“龙哥？”


“你是谁？”


“我不是甲戌的人，不过听过你的名字……”


“那我找错地方了，你们继续睡觉！”


里面一阵骚动，不一会就听十几个人一起挤在门前，乱七八糟地问：“龙哥你怎么出去的？”紧接着开始有人撞门道：“你要跑带上我们吧！”


我拔开门插冲他们一比手指头：“那就别废话小声点！跟着我。”


我开始敲第二间囚室的门：“有以前甲戌的人吗？”


不等里面回话，先前跑出来的那帮人里已经有人直接打开了囚室，低声呼唤道：“龙哥要带着咱们逃跑，动作都快点！”也有人事先告诫里面：“别出声！”


我无语，什么时候成了我要带着他们逃跑了？这时两间囚室的人搞出来的小骚乱已经惊动了旁边不少囚室，有人敲门道：“龙哥，我们也要跟着你！”


我示意已经跑出来的人去给他们开门，自己跑到第四间囚室门口，还没等说话，里面忽然有人道：“龙哥，我是齐小环呀。”我大喜，急忙打开门，齐小环提着一个恭桶飞奔出来，我奇道：“你拿它干什么？”


齐小环道：“做飞爪啊。”


我顿时醒悟，这么一乱把这茬给忘了，我说：“你去找武婴他们，我和耿翎稍后就去。”


尽管我们说话都很小声，但人一多动静自然就大了，平时这座监狱到了这个点儿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今天难得热闹一回，还被关在囚室里的人凭着敏锐的嗅觉都察觉到外面出事了，透过门缝一看也就明白八九，不住有人拍打着狱门道：“放我们出去！”“龙哥，行个方便吧！”


事实上不用我再说什么，这些犯人一但出去都马上投入到了解救同伴的行列中，他们中有的是相互交情深厚的，有的还是兄弟亲人，当然，也有那种乐善好施的，经过别的囚室顺手就把门打开，结果就像病毒感染一样，我一愣神的工夫我们这个区的两排囚室都已经大门洞开，将近200号人一起冲出来，耿翎也领着一大帮人跑来跟我汇合，我隐约听到操场那边也有嘈杂的声响，随之变成一片人在喊，一时间情势再也无法控制，平日里死寂的监狱就像过年守岁那么沸反盈天。


齐小环大声道：“龙哥，现在怎么办？”


我挥手道：“先找到武婴他们再说！”


西北角上有人大声道：“我们来了。”武婴带着余曼丽和几个以前的老兄弟冲了过来，原来他们那边情况也一样，几乎是瞬时间所有牢房里的人都跑了出来。不一时三个区的犯人一个没少地冲出牢房冲向操场，但是大多数人都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他们中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只是见别人往出冲自己也跟着乱跑。


耿翎面有忧色跟我说：“小龙，现在人这么多可我们只有一条绳子。”


我坚决道：“只能先顾咱们兄弟了，人齐了吗？”


武婴道：“齐了。”


正在这时，操场的东南方亮起了几条火把，有女人的声音厉喝道：“你们干什么，都给我回去！”终于还是被看守发现了——


虽然我们行动的时间很短，但作为一所监狱来说，看守们的反应也确实够迟钝的了——而且她们直到现在都根本没以为我们是打算要越狱，具体表现就是：只有两个人拿着火把走过来，其他看守则还带着三分睡意七分愠恼在一边看着，她们还在为我们吵了她们的觉而生气，自以为跑出的这几个人不过是偷偷溜出来想撒撒野放放风，她们擎等着教训一顿也就算了。


事到如今，自然是一不做二不休，我眼见那两个看守走近，低头一扫，随手夺过齐小环手里的恭桶，比划了一下觉得自己的力气还不足以对其构成威胁，我把恭桶交给余曼丽道：“扔过去。”


余曼丽也不多说，提着恭桶一抡，那桶划着弧线带着亮晶晶的液体朝两个看守扣下去，只听咣当哗啦一阵响，桶里的半桶尿首建奇功，火把灭了不说，两个看守也被淋成了落汤鸡，她们抽抽鼻子，顿时发出凄厉的尖叫——作为女人，我相信她们宁愿天上掉下来的是刀子……


这时那些看守们似乎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们迟疑了一下才点起更多的火把拿着棍子朝这边冲了过来。


这一下犯人们顿时大哗，潜意识里他们没想过要反抗，见看守冲了过来，像被驱赶的羊群一样拥挤到监狱的西墙边上，冲着墙又踢又撞，也有人一个劲地蹦高，想要攀墙而上。


我摇头叹气道：“一群乌合之众，咱们按计划行事吧。”我对余曼丽道，“一会得先委屈你做个肉梯，等兄弟们爬上去以后再拉你上来。”


余曼丽点头道：“没问题！”


耿翎指着那帮抓狂的犯人道：“他们呢，咱们真不管了？”


我说：“咱们先做个示范，但愿他们能学个乖，一会大不了把绳子留给他们，能跑多少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我们一行加上那个盐枭的几个弟兄，30几个人小跑着来到墙边，余曼丽往下一蹲道：“来吧。”


我对盐枭道：“兄弟，你们先上吧。”


盐枭感动道：“这合适吗？”


“我说过只要跟着我的人我都保证他们跑得了，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上吧。”


盐枭站在余曼丽的肩头，余曼丽一起身他就顺利趴在了墙上，可就在这时就听我们身边轰隆一声巨响，眼前尘土飞扬，我扭头一看眼珠子差点努出来——我们边上的那面墙，居然被我所说的那些乌合之众给挤塌了……


不光是我吓了一跳，后面那些追过来的看守也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她们面面相觑，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被挤踏的那个口子足有三米多宽，犯人们稀里哗啦没用2分钟全跑了，余曼丽还专心致志地蹲在墙角那道：“龙哥，你们也上啊。”


我哭笑不得道：“还上个毛啊！”


就这么莫名其妙过了第一道墙，第二道墙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靠余曼丽爬上去了，耿翎拿下肩膀上的绳子，忽道：“坏了，恭桶也扔了，飞爪怎么做？”


齐小环道：“我再去找一个来。”


我一把拉住他，面无表情道：“人家给咱做了示范，咱就学个乖，还等什么呢——踹吧！”


不用我说，那些犯人们在第一道墙上尝到了甜头，正在那对着最后一道壁垒拳打脚踢，可这堵墙绝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相比第一道墙，它厚了两倍有余，而且是用石砖砌成的，想单纯靠人的身体推倒是肯定行不通的，我把目光放在那道巨大无比的木门上，忽然灵机一动：出囚室的时候我已经积累了足够的经验，我发现女儿国的东西不可谓不坚固，但是往往在细节方面不到位，就比如耿翎的脚镣和囚室的门，那门本身没问题，但合页部分是它最脆弱的部位，不是技术不行，而是由于女人的天性，她们在做这些活儿的时候大多喜欢画蛇添足，你说你在脚镣上做点刻干什么——我现在严重怀疑那些做了大镂空的防盗门厂家都是女厂长……


对着一干乱抓乱踢的男人，我挥手大喊：“兄弟们，听我说句话！”


其中有些人认识我，不由自主地停了手，我大声道：“我不反对你们踹，但是你们踹的地方不对！”


人们乱七八糟地问：“那你说踹哪？”


我一指那道木门：“踹那儿！”


有人看看那道高出墙体一大截，由原木制成的庞然大物，疑惑道：“能行吗？”


盐枭挥舞着手臂道：“听龙哥的没错，他绝不会害大家。”


有人犹豫道：“那你说怎么踹？”


我一指他们中一排人道：“大家排好队，听我指挥一起使劲，我说踹的时候再踹。”


这时候身后的看守们已经拿着棍子追了上来，一个个柳眉倒竖：“你们要造反吗？”


我嘿嘿一笑对耿翎说：“耿哥，追兵就交给你对付了。”


耿翎道：“我去杀了她们？”


我鄙夷道：“你怎么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啊？咱们不是有这么多砖头吗，把她们砸跑就算了。”


余曼丽依言捡起一块砖头朝着最近一个看守劈头就扔，他力气奇大，女儿国砖头又小，一扔扔出30多米远，幸好没砸着人，擦着其中一个看守的脑袋飞过去了，我愕然道：“你真想砸死她们啊？别砸头！”


“哦。”余曼丽又捡起一块砖照胸就要扔，我一把拉住他顿足道：“砸胸还不如砸头呢，你想让她恨你一辈子啊？”


“那我砸脚。”余曼丽这次无师自通，一砖砸过去，那女看守抱着脚扑倒在地，我心一颤，这还是我第一次干教唆上男人打女人这么变态的事，连我都恨我自己了……


一排砖头砸过去，女看守们抱头鼠窜，随即娇斥连连，依葫芦画瓢捡起地上的石头也朝我们扔过来，可惜这时候男女差异就显现出来了——我们能砸住她们，她们却连半截距离也扔不到，看得我由衷地怀念起上学那会和女同学打雪仗的日子，不过那时我们一般都不使全力，有时候还故意挨几下以博得喜欢的女同学咯咯娇笑，而现在这帮男人就不厚道多了，一个个青面獠牙的恨不得一砖过去开人瓢，差劲极了。


在我的指挥下，踹门工程终于忙而不乱有条不紊地进行开了，我让个子最大的一群人站成长长的一排，看我手势一起助跑然后亮飞脚，在哐哐的巨响中那木门两边的缝隙越来越大了，不过看样子想把它踹倒还得不少时间。


这时有个女看守奋勇地顶着簸箕冒死前进，一边大声道：“别打了，是我！”


耿翎听音辨形急忙挥手道：“停，是刘司牢！”


武婴和余曼丽一听也不打了，他们对刘司牢还是有几分尊敬的。刘司牢穿过火线来到我们身边，我嘿然笑道：“你是来谈判的吗？”


刘司牢把簸箕一扔，指着那道木门道：“你们别白费劲了，那门根本没锁。”


“啊？”我制止住众人继续踹门，惊奇道：“怎么会没锁呢？”


刘司牢道：“谁能想到你们敢越狱，那门又厚又重，平时有人送菜送水开锁太麻烦，平时就是做个样子的。”


我诧异道：“你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个？”


刘司牢表情坚定道：“我要和你们一起走！”


盐枭伙了几个人过去查看，惊喜道：“龙哥，真的没锁！”


我没好气道：“你们刚才没长眼睛啊？”众人：“……”


盐枭使劲推了推，那门纹丝不动，不禁急道：“可还是推不开。”


刘司牢翻个白眼道：“拉！”


盐枭和另外几个人拉住那巨大的门环一拉，门开了……


事情就是这样的，上帝在关了一扇门的同时一定也为你开启了一扇窗户，当你发现门和窗户都推不开的时候，不妨拉一拉……


就这样，我们1000多人蜂拥出门，外面是一片茫茫的旷野，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冲刺着，发泄着在那个弹丸之地憋屈出来的过剩精力，大家筋疲力尽的时候才不约而同地发出各种鬼哭狼嚎的欢呼声。


我们跑上一块高地，原来的男监营被远远抛于脚下，那些看守们躲在残垣断壁后面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出逃，失魂落魄表情沮丧，一顿砖头吃下来也没人敢追。


我喘息了半天这才问刘司牢：“你为什么要跟我们一起跑？”


刘司牢表情黯然道：“一言难尽，总之我不想再在那个地方待了。”


我撇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不是想到我们中间卧底？”


刘司牢道：“我要想和你们作对根本用不着来卧底——你以为你在床下压的那个钥匙模子真的没人发现吗？”


我吃惊道：“你见过？”


刘司牢不屑道：“我要揭发你们你们连囚室门都出不来，何来卧底之说？”


耿翎道：“我相信你。”


刘司牢白了我一眼道：“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盐枭带着他的几个弟兄道：“对，龙哥有什么打算跟我们说说，以后我们就跟着你了。”


众人纷纷议论道：“是啊，这次多亏了龙哥，你去哪我们就跟在哪。”


人们自然而然地把我围在当中，全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出神片刻，忽然跺脚道：“靠，气死老子了！”


耿翎道：“怎么了？”


我伤感地说：“老子白忙活了半天，到头来一件也没用上。”想想看，我殚精竭虑计划也不可谓不周密，从钥匙模子到被面做的绳子，从出囚室门到第一道墙和第二道墙的应付对策，无一不是机关算尽亲力亲为，可结果脚镣是耿翎自己拽断的，囚室门是挤垮的，第一道墙被众人踹倒了，第二道墙我倒是指挥得有理有节，可人家门压根就没锁，虽然最后还是跑出来了，可这就好像《肖申克的救赎》里安迪要实施越狱的前一天忽然被宣布无罪释放了，《越狱》里迈克尔刚把地图纹在身上他哥哥平冤昭雪了一样，结果再好，总是让人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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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个题外话，今天我去理发，突然奇想地想理短点，结果理发师理着理着忽然冒出一句话：你这个头骨不好，歪。等他理完一看，真的歪，右边比左边高了好几毫米，回来路上我跟老婆说，可能是左右脑容量不同的关系，我老婆看了看，给我下了个结论：你小时候没睡平……所以我很伤心，需要大量月票安慰，谢谢大家了。

第二卷 女儿国 第十二章 男祸（上）


众人听我这么说，纷纷安慰道：“要没有龙哥领着，我们这辈子也别想逃出去。”“就是，还是多亏了龙哥。”


我心情转好，大声道：“客气话就不说了，兄弟们有家的回家，没家的各奔前程，日后见了别忘了今天的一场缘分就行。”


武婴和余曼丽他们自然是纹丝不动，盐枭和他的十几个同伴也都不肯走，其他人面面相觑，等了半天也没有一个人离开，有人小心道：“龙哥这是要赶我们走吗？”


我愕然道：“怎么这么说，好不容易跑出来了你们不想和家人团聚吗？”


人们纷纷道：“我们哪还有家啊？”


盐枭道：“龙哥，兄弟们大多都是些可怜人，要是有家有业的谁能沦落到这个地方？反正我想好了，以后你去哪我们跟着去哪，龙哥要是赶我们走，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其他人都道：“龙哥你可不能不管我们。”


我挠头道：“你们要愿意跟着我我自然也不反对。”一般越狱犯不都是各方豪杰吗？他们跑出来居然还想跟着我这个情况让我多少有点意外，看来是真没地方可去，我跟耿翎商量，“那我们还按原计划跑？”


耿翎断然道：“不行！”


“怎么了？”


耿翎托着额头道：“咱们反狱之后司营必定派人到京畿戍卫营求救，从这里到那最多要一炷香时间，最多再有半个时辰，京畿营的骑兵就会出动，咱们这么多人目标过大，不管跑到什么地方都会被拦路截杀。”


我点头道：“说的没错。”


有人道：“那我们还不快点跑？早动身一刻好过在这等死。”


耿翎大声质问道：“你再快能快得过马去？”


那人不做声了。


武婴沮丧道：“早知如此，咱们就不如把那些狱卒绑起来再走，1000多号人被不到100人撵得张张惶惶跑出来，又无路可去，真够窝囊的。”


我眼睛眨了眨道：“现在或许也不晚。”


武婴叹气道：“晚了，这么长时间司营的人只怕早已经在半路上了。”


我微微一笑道：“你们听没听过有句话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武婴道：“我只知道现在我们就够危险的。”


我启发他道：“那你说京畿戍卫营的骑兵最想不到我们会去哪里？”


武婴莫名其妙道：“我怎么知道？”


耿翎却眼睛一亮道：“你是说回去？”


武婴发呆道：“回去？回哪去？”


耿翎一挥手道：“男监营！”


我哈哈一笑：“知我者，耿翎也。”


武婴吓了一跳：“好不容易逃出来，再回去？”


我说：“当然不是现在就回去，什么时候京畿营的人出动了，我们就该回去了。”


刘司牢恍然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多咱看着追兵走了咱们再杀个回马枪？”


我瞪了武婴一眼道：“看看，你连个女人都不如！”


武婴委屈道：“男人本来就不如女人嘛。”


耿翎道：“这一招看似风险最大，其实成功机会也最高，咱就这么办吧！”


我把想法一宣布，犯人们顿时哗然起来，七嘴八舌道：“这样行吗？万一自投罗网呢？”“就是，咱们拼死拼活跑出来难道再自己送上门去吗？”


我招了招手道：“兄弟们，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要自谋出路我坚决欢迎，但是要跟着我我也就这点本事，这么做风险是有，我也不能保证一定就能成功，但是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出路，想要和马赛跑的我不拦着，我只想说万一你们谁被抓了请念在兄弟一场的份上不要出卖大家。”


耿翎大声道：“我支持小龙的想法。”


我问：“有没有想走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谁也没胆子单独行动，但是听说要冒这么大的风险也不情愿，最后权衡再三只得表态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就算一起被抓回去也好过一个人担惊受怕。”


耿翎见状大声道：“那好，既然大家信得过小龙，以后咱们就是一个集体，逃跑期间要听从安排，做到令行禁止，等到了安全地方你们再想分家我们还是欢迎，以后也还是兄弟。”


众人乱哄哄地应道：“好。”


耿翎这才问我：“那我们这会去哪？”


我说：“乘凉。”


“乘凉？”


我远远地一指男监营的围墙：“以前我们尽在墙里面待着了，现在也体会体会在围墙外边乘凉的感觉。”


耿翎道：“好主意！”


我说：“领上咱们的人迂回过去别让那些看守们发现，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了。”


耿翎道：“我看想行动方便咱们还得分分队，我建议按以前三个区分成三个队，以后你有什么话直接跟队长说就是了，具体他们怎么传达，再让他们按囚室分出小队来就是了。”


我点头笑道：“我看行，咱们这1000人正好是个团建制，你说的那三个区的区长就叫营长，一个营长再分辖三个连九个排，具体到以前的囚室就称作班——每个班设一个班长。”


耿翎道：“这个编制倒是听着新鲜。”


我说：“以后你就当咱们的团长吧。”


耿翎忙道：“我哪成，团长自然是你来当。”


“我当政委就行，大不了再兼个参谋，给你出谋划策。”


耿翎还想再让，我说：“现在还不是分享胜利果实的时候，你要听我的就照办吧。”我发现耿翎的领导组织能力很强，再说我又没打算在这个破地方长待，别说是个野路子团长，就算给我个集团军司令我也不稀罕呀……


耿翎不再推辞，三言两语把命令传达下去，不一会三个区都各自推选出一个区长——也就是连长来，武婴和盐枭名列其中，另一个区争吵不下，最后一致同意让刘司牢暂代，可见这个姑娘颇得人心，所谓区长，其实就是三个区以前的狱霸，武婴和盐枭都是“众望所归”，盐枭大名叫萧炎，盐枭倒腾过来念就行，倒也省事。


一时间我带着我新组建起来的流亡越狱团辗转迂回，费了好大工夫人不知鬼不觉地重新回到男监营外，悄无声息地躲在监狱南墙根下，众男犯深感前路渺茫，个个忐忑不安，一个说话的也没有。


不多时就听北面蹄声大作，上千骑兵手持火把杀气腾腾地赶来，带兵的统领也不下马，来在破败的西墙外厉声道：“你们的司营呢，让她滚出来见我！”


片刻就听有人连滚带爬地哭喊道：“将军，救命啊——”


那统领自然也是一名女将，说话却连半点情面也不留，劈头盖脸道：“怎么会让犯人跑了的？”


就听司营带着哭音道：“那群杀货在一个叫龙洋的犯人怂恿下集体暴动，撞破狱墙跑了。”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将军容禀，小人虽殊死搏杀，无奈那伙人实在是人多势众又兼穷凶极恶，小人几个属下都给他们打成重伤……”


那统领喝道：“屁话少说，他们往哪跑了？”


“西边……”


“饭桶！”那统领又骂了一声，拨转马头大声道：“众军听令，随我缉拿逃犯，驾！”说着带人直奔西方追了下去，我凭马蹄的轰响粗略估计了一下，对方起码也有千人以上，她们来的快去的也快，疾疾如风军令如山，女儿国的正规军比起男人来丝毫不逊色。


我们窝缩在墙根下，两边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只要稍露马脚不免全军覆灭，连我也感到心下惴惴，直到追兵远去连火光也看不见半点了，身边的人们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有人喜道：“总算龙哥英明，咱们逃过一劫。”他们也看出来了，如果刚才一味逃跑，迟早会在精疲力竭中被人家赶杀殆尽。


武婴揉着发麻的脚，心有余悸道：“龙哥，这下咱们能走了吧？”


我笑嘻嘻地说：“走是一定要走的，不过不能就这么走。”


刘司牢道：“你还想干什么？”


我说：“你没听司营大人说吗？咱们是一伙穷凶极恶的杀货，咱要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对不起她这个评价？”


余曼丽怯怯道：“龙哥，出气报仇也不急在一时，我看咱们还是跑吧！”


我说：“咱现在又没干粮又没钱，你认为能跑多远？”


耿翎恍然道：“不错，咱们须得跟司营大人借点盘缠再走。”


我呵呵一笑，大摇大摆地走出墙角，武婴和萧炎等人便跟在我身后。


男监营中，司营正颓然地坐在一堆废砖上唉声叹气，经此一役她的前程不保还是其次，上面追究下来乌纱也基本成了浮云，恍惚中见我们一起出现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这才敢相信，不禁直起身大喜道：“这么快就都抓回来了？”然后她就发现，我们固然是回来了，却半分也不像是被抓回来的——出现在她眼前的，只有我们一帮人。


那些看守开始有些不知所措，回过神来之后一个个挥舞着手里的棍子大声喝道：“蹲下！”


我冲旁边一努嘴道：“一营长，清场！”一营长是萧炎，我把三个营按以前地理方位分成萧炎的一营刘司牢的二营，最北边的武婴则是三营。


出于下意识的习惯，犯人们见了看守还多少有些惧怕，有几个人不自觉地往后闪了闪，萧炎一瞪眼道：“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龙哥的话吗——给我拿下！”


他身后的那十几个兄弟立刻一起扑上，这些人以前干的都是脑袋别在裤袋上的营生，胆气也最旺，一眨眼的工夫就把最前头的几个看守绊倒放翻捆了起来，其他人一见，乱哄哄地发一声喊一拥而上把剩下的看守都绑了起来，几百号男人对付几十个女人，结果不言而喻，虽然女儿国的男人都怕女人，但我身后这些男人毕竟是这个国家最凶悍顽劣的一群家伙，一但下定决心，男人的血性和暴戾全被激发了出来。


以私营为首的女牢头们被捆成一排扔在我面前，我一挥手道：“二营长，你对这里最熟悉，带几个人去搜寻一下，把这里所有吃的用的都带上！”


刘司牢应了一声，带着人去了。


我又道：“三营长，你去看看司营大人的住处有什么好东西，全拿来。”


武婴嘿嘿笑道：“这事儿我最拿手。”他领着余曼丽带了一个班的人也去了。


不多时刘司牢的人回来了，他们把整所监狱的米面粮食和锅碗瓢盆全搜罗了来，我满意道：“手里有粮心头不慌，这下咱们就有底儿了。”


就在这时只听武婴兴奋地大声嚷嚷道：“龙哥，看我找到了什么？”随着话声，他和余曼丽等人每人背着一个大包袱来到操场上，把包袱里的东西一倒，我们顿觉金光耀眼，那些包袱里，竟然全是金银珠宝，倒在地上一大堆，光看一眼就会觉得心跳加速，众人一起围上，发出阵阵惊叹，有人不自觉地就要伸手，耿翎大声喝道：“谁也不许动，原样装回，等到了安全地点一一登记入册，用作咱们逃跑经费。”


司营面色惨变道：“那是我的！”说着竟奋不顾身地扑上前去想要用身体护住那些金银，耿翎一把把她推在地上，义正言辞道：“你贪心不足处处索要贿赂，又克扣伙食，说到底这些钱是我们的，现在物尽其用也算是理所当然！”


司营瘫痪在地，发狂似的喊：“你们不能这样，那是我半辈子的积蓄啊。”


我不搭理她，问武婴：“还有别的东西没？”


武婴把另一个包袱打开道：“有，尽是些碎头巴脑的破烂。”


那些大概是犯人们进来之前身上的物品，我一眼就看见了我的手机和钱包，还有苏竞的手镯，我一把全捡起来，如获至宝道：“这些可不是破烂。”我冒险回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那只手镯，这可是关系到我能不能回去的重要东西！


事情都办完，耿翎问我：“小龙，你看这些人该怎么办？”


有人顿时道：“杀了干净！”


我回头瞪他一眼：“放屁！女人你也杀？”我跟耿翎说，“就扔在这吧，她们也够惨的了。”


有人又道：“那我们以前受的气就白受了？”


我翻个白眼道：“被女人抓几下挠几下你还想着报仇，你是不是男人？”


“可她们是我们的敌人啊！”


我马上摆着手严肃道：“记住，我们的敌人从来都不是女人，而是我们自己！”


“我们自己？”


我叹了口气，知道现在还不是跟他们研究这么高深命题的时候，我点了根烟，像检阅部队一样检视着那些女看守们，当看到当初分囚室点名那个女狱卒时，我停下脚步关切道：“你没事儿吧？”她被耿翎打昏过，脖子后面现在还有一道印子。


那女看守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道：“你……你要干什么？”


我往她脸上喷了口烟，嘿嘿一笑道：“放心吧，哥不打女人。”


“那……那……”那女看守忽然涨红了脸结结巴巴道：“那你是不是要强奸我？”


不等我说什么，武婴愤怒地上前一步骂道：“呸！都这时候了你还想好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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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啥也不说，持向女童鞋们伸手要票票，男童鞋们别翻白眼，男人嘛，要大度，所以也要票票……

第二卷 女儿国 第十三章 男祸（中）


在男监营小憩片刻，但这里终究是是非之地，我很快指挥着众人携运着东西往南行动。至于那些狱卒和司营，我把她们捆结实以后关进了囚室，要想被人发现，起码是一天以后的事了。


按照原定的计划，我们朝着女儿国国都相反的方向行进，在天将拂晓前，前方出现了一个村镇，我叫武婴去探探有多少人，武婴一挥手道：“齐排长，执行命令。”齐小环道：“是！”然后领着一个班的人去了。


我看看武婴笑道：“你小子倒是挺会现学现卖大鱼吃小鱼的嘛。”


武婴嘿嘿笑道：“我是想多给他们机会锻炼锻炼。”


不一会齐小环回来道：“是个不小的村子，有100多户人家，我没惊动他们。”


我说：“做得好，以后你就负责侦查吧。”


我跟耿翎商量：“是直接穿过去还是绕过去？”


耿翎道：“兄弟们身上都还穿着囚衣，天一亮到哪都得引人注目，要我说咱们还得跟这的老百姓‘借’点衣服。”


余曼丽担心道：“人家会借给咱们吗？”


刘司牢挤挤眼睛道：“情非得已，他们不借也得借了。”


我发愁地看着余曼丽道：“白长那么大个个子，连刘司牢一个女人都不如。”


余曼丽讷讷道：“她以前是当官的，我怎么能比？”


刘司牢道：“大家以后别再叫我司牢了，我大名叫刘景。”


我大手一挥道：“好，咱们跟百姓‘借’衣服去！”


这些人闻弦歌而知雅意，本来都不是什么正经出身，一起挤眉弄眼轰然应道：“好。”


“不过我把话说明白——”我大声道：“借归借，都要客客气气的，而且只能限于衣服，不许见财起意，更不许见色起心！”


余曼丽小声道：“这个你只要看好刘司牢就行了，我们男人家起什么心？”


一干人涌进村里，见晾衣杆子上的衣服伸手就拿，有那胆大的直接冲进屋里翻箱倒柜，可想而知，1000多号人的队伍，这个宁静的小村庄刹那间就被搞了个乌烟瘴气鸡飞狗跳，男人叫小孩哭，倒是颇有几个妇人勇悍异常，虽然不敢反抗，但叉腰大骂。


不一时几个村女扶着一个老太太颤颤巍巍地来见我，那老太太大概是被人刚从被窝里唤起，好不容易弄明白情况后这才连声道：“英雄，英雄饶命。”


那几个村女道：“这是我们族长，要和你们头领交涉。”


我急忙上前一步扶住，客气道：“老太太，您别怕，我们也实在是没办法，您放心，我们就求几件衣裳，别的一概不动。”虽然这不是中国，但尊老爱幼的传统不能忘。


老太太老眼昏花，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道：“大娘，我们这穷乡僻壤的，真的没有你们要的东西啊。”


耿翎在我耳边小声道：“‘大娘’一般是老百姓对土匪的称呼。”


我翻个白眼道：“妈的，你们这连土匪也是女的呀？”我伸手在老太太眼前晃了晃道，“您看好喽，我们是男的。”


“啊？”老太太痴呆了半天，终于自行领悟出了称呼土匪的正确词汇来称呼我们：“好汉，手下留情啊。”


我哭笑不得道：“大娘，我们不是土匪。”


老太太吓了一跳道：“我也不是！”这一声大娘算叫错了……


齐小环来到我跟前低声道：“龙哥，这个村子可够穷的，平均每户人家也没有三四件衣裳。”


我纳闷道：“这里不是离都城很近吗，老百姓穷成这个样子？”


齐小环道：“这不是要跟黑吉斯大陆开战了吗？村里的青壮女人们都打仗去了，无人耕种，留下的都是老弱病残。”


我听完于心不忍，跟耿翎道：“给钱。”


耿翎道：“给什么钱？”


“拿人家多少东西就给多少钱。”


“哦。”耿翎应了一声，掏出一块金子放在老族长手里：“这个够吗？”


老太太没料到土匪抢完东西还发钱，掂量掂量那金子的分量，乐得嘴都何不拢了，一个劲道：“够了，够了。”


我心灰意懒道：“叫大家收队，继续赶路。”


结果在老族长的号召下，人家全村人都聚集在村口对我们进行了一个欢送仪式，不少人都殷切地问：“好汉们什么时候再来？”


这次行动只收缴或说买来不到三百套衣服，被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换上，其他人还是穿着囚衣，使我们的队伍看上去更填了几分流亡在外的悲壮色彩，齐小环在半路上跟我说：“龙哥，咱们又多了十几个人。”


我奇道：“怎么多的？”


齐小环道：“都是那个村的村民，童养男，见咱们对当地人不打不骂，都愿意跟咱们走。”


“童养男？”我随即无师自通道：“就跟童养媳一个道理吧？”


齐小环道：“还有的是被拐卖来的，那个村太穷，很多女人都娶不起男人，就花钱从人贩子手里买。”


我被雷得风中凌乱，什么叫娶不起男人啊？然后也心有戚戚，看来无论是在女儿国还是在哪，没车没房就是没人愿意跟你，不过人贩子在哪都可恶！我义愤填膺道：“想跟着咱们的就带上！”


齐小环道：“我已经答应他们了。”说着哀婉道，“看到他们就想起我自己的身世，要早碰上龙哥，我也不用受那几年的苦了。”


余曼丽也愤愤道：“早知道就不该给他们钱，她都说咱是土匪了，咱该跟他们客气什么？”


我正色道：“记住，咱们不是土匪，以后我立个规矩，不管到哪都不许拿群众一针一线，迫不得已也要按价给钱，咱本来也是被逼无奈，就算朝廷要把我们赶尽杀绝，也不能给他们这样的把柄，到头来就算跑不了，老百姓念咱们个好，也是一条后路。”


耿翎道：“小龙做得对。”


刘景笑道：“一个男人能有这样的见识还还真难得。”


我愕然道：“这算什么，以后我会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男人见识的。”


余曼丽兴奋道：“不说别的，就说龙哥杀回男监营这一招就太厉害了，龙哥你是怎么想到的啊？”


我不屑道：“这招算个屁，三流小说里都有，就你们还当个宝。”随之我嘿嘿一笑道，“不过对付女人够了。”


刘景不服道：“你这也就是小聪明，女儿国里能打仗的女将军多的是，你是没碰上她们。”


我摆手道：“好了好了，男人女人这个问题咱们不讨论了，说到底这才是真正的人民内部矛盾，男人离不开女人，女人也离不开男人。”


刘景撇嘴道：“谁离不开男人了？”


余曼丽也针锋相对道：“也没谁离不开女人。”


我举手道：“我就离不开女人！”这是实话，远在我还没第一次遗精的时候我就爱关注漂亮姑娘，幼儿园的时候抢她们糖吃，小学的时候揪她们的小辫儿，上了中学给她们写情书，到了大学就开始打猎一样踅摸猎物了，买杂志我喜欢买封面上有美女的，看电影我喜欢看大尺度的，就连在淘宝买袜子我都喜欢跟女商家打交道，那一个“亲”喊过来让你心里软软的，不买个三五百块的袜子都不好意思下线。总之，正是因为有了女人男人才愿意长寿并健康地活着，要没女人，这个世界该多么乏味啊！


谁知我说完这句话后武婴余曼丽他们就一指用异样的眼神看我，最后余曼丽忍不住凑过来小声道：“龙哥，你不会真的是干那个的吧……”


我无语，喜欢女人就那么大罪过吗？我哼哼一笑道：“我迟早也要让你们喜欢上女人。”


余曼丽一捂脸：“哎呀龙哥你太不害臊了。”


我又无语了……


好在不管自定位如何，男人终究是男人，我们一行发力赶路，时过晌午后终于把都城远远地抛在身后，下午的时候大概已经奔出四五十里，眼前出现一片连绵的高山。


这时众人的体力终于达到极限，我让大家原地吃饭休息，一边和耿翎商量后面的打算，耿翎道：“从此往西是叶城，但咱们这么多人难以掩盖行迹，叶城是去不了了，往东就是这片大山，我建议让兄弟们休整一下咱们连夜翻山。”


我说：“过了山以后呢？”


耿翎道：“我想过了，女儿国是容不下咱们了，目前唯一的出路就是去别国投军。”


“投军？”


“是的，现在联邦大陆和黑吉斯大陆虽没正式开战，但硝烟已起，联邦大陆各国战事吃紧正是需要兵源的时候，女儿国以西是和黑吉斯帝国仅隔着黑森林的十八国联盟，再往北，是也处在黑吉斯攻击锋线上的洪烈帝国，咱们这些人去投军，他们肯定都是求之不得。”


余曼丽惶恐道：“要去打仗啊？没有别的出路了吗？”


耿翎道：“我们这一闹在朝廷眼里已经是形同造反，就算想做平民也不可得，不如索性去看看别的国家的男人是怎么活的。”


“这……”我沉吟不语，我要想回去，似乎还得着落在苏竞的手镯和女儿国身上，如果照耿翎说的做，我岂不是要永远留在联邦大陆？


就在这时，忽听前面树林里一棒锣响，从里面飞一般的涌出100来号人马，为首的女子背背双刀，额头扎着一条彩带，上插三根孔雀翎迎风飘摆，这女子懒散地趴在马鞍桥上，一双凤目笑眯眯地朝我们这边看着，她身边的侍从手拿一条花枪，挺身坐在马上，面无表情像朗读课文一样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牙崩半个不字，我是管杀不管埋。”


我愕然道：“什么情况，这也有收过路费的？”


耿翎凑在我耳边道：“我们遇上真土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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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财？劫色？你们说呢。

第二卷 女儿国 第十四章 男祸（下）


这样的情况我却是始料未及，在女儿国，有女皇帝、女将军、女嫖客、女狱卒，虽然照此推理出现女土匪也很正常，却没想到她们来得这么快……


一干男人们才出龙潭又入虎穴，不禁一个个面面相觑脸有苦色。


那女土匪在马上展了展腰，懒洋洋道：“对面的人可听清楚我的话了？我们只求财不要命，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自觉点，全拿出来吧。”她没穿甲，只有牛皮束住腰身，一挺腰之际显得身段玲珑凹致，倍显妩媚。她手下那些喽啰有的骑马有的步行，手里各式各样的兵器都有，虽是一班女子，也是杀气腾腾。


我再回头看看身后这帮废柴，个个面有菜色疲惫不堪，别说跟人家放对，就是跑都跑不了。


我叹口气，上前一步冲那女土匪抱个拳道：“大娘好。”


那女匪饶有兴致地看看我道：“你是这帮人的头头？”


我叹气道：“就算是吧。”


“好，我的话你也听明白了，钱留下，姐姐我今天没什么兴致，人就不要了。”


看来我们遇上的还是一帮专业素质很强的土匪，劫财不劫色，我唉声叹气道：“大姐你看好了，我们像是有钱的人吗？”


那女匪伸长脖子向我们队伍里打量了一眼，不耐烦道：“姑奶奶又不是算命的婆子，你们到底什么来路？”


我诚恳道：“从衣服上还看不出来吗？我们是刚从监狱里逃出来的囚犯。”


“哦？”那女匪愣了一下，顿时来了兴趣：“莫不是京郊的男监营？”


我说：“正是。”


“有意思，我听说有这么个地方，本还想闲了去参观参观呢，没想到你们都跑出来了。”那女匪好奇道：“说说你们是怎么跑的？”


我意兴阑珊道：“这有什么好说的，1000多个男人被不到100女狱卒管着，她们把我欺负得狠了，我就一鼓作气带了兄弟冲了出来。”


“哈哈，还有这么有趣的事儿。”那女匪转头跟她手下喽啰笑道：“一帮男人居然越狱，可见那句话说的没错——兔子急了也是要咬人的。”女喽啰们放声大笑，我郁闷得直想给她们每人一个大嘴巴，这有什么可笑的呀？女人这种动物还真是不可理喻，难怪她们看那种脑残剧都哭得稀里哗啦的。


那女匪笑罢多时，摆摆手道：“好了好了，我们是土匪你们是逃犯，说起来大家也算半个同行，我不为难你们，不过看到你们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我们山寨最近正缺一批统一样式的军衣，其实也没多少活儿，可是老百姓不敢接，你们既是男监营出来的，纺线织衣应该不在话下，你们要能干我把这活儿交给你们，不知意下如何？”


我浑然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道：“你要我们给你们做衣服？”


那女匪道：“正是。”


我摸着下巴道：“不去行吗？”


那女匪怫然道：“我梅力红最佩服的就是有胆色的人，你们敢于越狱出逃我是很钦佩的，我把话说明白，要你们做活绝不白做，每人每天发给工钱，不想干也不勉强。”她微微冷笑道，“其实要不是看你们无处可去我还不想收留你们呢。”


我问耿翎：“你看呢？”


耿翎道：“她说的也不无道理，兄弟们又饿又累，在这荒野中万一遇上官军那就全军覆没了，不如在此稍作整顿。”


萧炎小声道：“她不会阴咱们吧？”


我摆手道：“这个倒不用担心，咱们这1000多人无非都是两个肩膀担个脑袋，大不了白给她干点活也就是了。”


耿翎道：“也趁机避避官府的风头。”


我跟梅力红道：“我们干了！”


梅力红笑道：“这就对了，在我这挣点钱再各奔前程总好过你们曝尸荒野。”


我说：“不过你得管我们吃住。”


梅力红道：“屁话，我梅大娘难道会只叫你们干活不给你们吃饭？”


就这样，我们随着梅力红的人马上了山，跟着我的这些男人虽然都是鸡鸣狗盗之辈，但见了土匪也害怕，好在这一路上状况不断也都学会了随遇而安。


我们眼前这座山叫神峰山，梅力红的山寨自然也毫无出奇地叫神峰寨，寨子建在半山腰上，我们上来一看只见这里地势广阔云山雾罩，梅力红手下总共有300多人，在这山腰上俨然一个小镇的模样，喽啰们各自有自己的屋子，铁匠铺成衣铺一应俱全，山上还垦出几亩梯田，虽然是一帮土匪，但屋舍整齐绮丽，倒像是世外桃源一般，女人们就算当了土匪，生活情调依然不减。


梅力红也确实够意思，当天夜里大摆筵宴款待我们这群不速之客，我本以为过惯了苦日子的男人们得好好过一过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瘾，没想到这群货们肉是没少吃，酒却很少喝，一问，都不会，个个都规矩得像要出嫁的大姑娘似的，我这个扫兴就别提了，反倒是梅力红见我喝酒，频频向我举杯，虽然是寄人篱下，这总算是我到了女儿国以后第一天过舒心日子，宴席上的酒又没什么劲，所以酒到杯干，最后我和一帮女土匪都喝多了，梅力红喝得东倒西歪，搂着我的肩膀笑道：“龙洋，这群男人里就你对我脾气。”


我也喝得忘乎所以，眼见身前一片莺莺燕燕，不自觉地把这当了夜总会了，不停地揽着不同的姑娘，调戏完这个调戏那个：“来，陪哥干了这个哥给你唱个曲儿。”姑娘们唧唧咯咯地笑着，走马灯一样把我围在当中，个个眼波流转，巧笑嫣然。


余曼丽红着脸一个劲地叹气：“太失态了，龙哥太失态了……”有姑娘找他喝酒，余曼丽眼观鼻鼻观口，眼睛也不敢抬。


酒酣耳热的梅力红忽然一把揽住我，笑嘻嘻道：“今晚你陪我睡怎么样？”她那些手下一听话头不对，全都笑着走开。


一听还有mm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可是扭脸一看耿翎等人都关切地看着我，那眼神依稀就是担心他们的带头大哥委曲求全卖身求荣，好在我灵台还有一片空明，反应过这是女儿国了，只得唉声叹气道：“不好。”


梅力红颇感意外，吃吃笑道：“怎么不好了？是嫌我长得不好看么，那你告诉我你看上谁了？”


我往她身上瞥了两眼，急忙老僧入定一样道：“总之就是不好。”


这女土匪身段妙曼容颜娇媚，怎么也算得上一个极品尤物，可在女儿国就算是天仙也不能随便睡，尤其现在，睡了就成压寨夫人，同样是上床，这个睡和被睡我还是满介意的……


我喃喃地对梅力红道：“等多咱你们女儿国男人当皇帝了，我再和你睡。”


梅力红一愕，随即哈哈笑道：“你真是喝糊涂了，好吧，不睡就不睡，我从来不勉强男人。”


看着她颦颦婷婷地走远，我沮丧道：“明明就没诚意，作为一个土匪怎么能别人说不睡你就不睡呢……”


最后的结果就是我的床上只有我一个人，我躺在那就想：这女儿国真是男人身体的天堂意志的地狱啊，这山上明明有300多个妙龄女郎，而且看样子都不介意和我睡，最后偏偏大家都只能孤枕难眠，这他娘叫什么事儿啊！


第二天我们的人就开始在山上干活，纺线绣花这些营生对他们来说倒是轻车熟路，我既不会干更不愿意干，仗着算是大哥，索性厚着脸皮满山闲转，在铁匠铺前我碰上了耿翎，他因为只有独臂也不能干活，铺子里两个 女人正在打铁，墙上挂满了兵器，一个女人用板夹夹住一块烧红的生铁，另一个女人便乒乒乓乓地砸，耿翎就在一边出神地看着，我凑上去问他：“好看吗？”


耿翎显然有点走神，随口道：“好看……”


我随即往那打铁的女人身前瞄了一眼，铺子里炽热难当，她只穿一件薄衫，胸前的一对肉团随着铁锤上下飘摆，我贼忒兮兮道：“果然好看，想不到耿哥也有这兴致哈。”


耿翎回过神来道：“啊，什么兴致？”


我一捅他，会意道：“都是男人，别装了。”


耿翎却道：“我是在想，咱们若要投军，须得有趁手的兵器才好，这门手艺要学会才是。”


我汗颜了一个，忙道：“这活儿本来就该让男人来干。”


耿翎上前对那砸铁的女子道：“我来帮你如何？”


那女人失笑道：“哪有男人打铁的？”但是有人帮忙她自然也十分愿意，便把铁锤交给了耿翎，耿翎单手拿过，只几下就把那红铁砸成了薄薄一片，那女人意外道：“咿，干得还真不错。”


耿翎又问了她几个关于如何錾火如何交叠的问题，把锤子还给她，出了铁铺跟我说：“看来要想离开女儿国还有很多事情要学着做，我还有一个想法得征求你的意见。”


“你说。”


“我想把修炼的诀窍教给那些带出来的兄弟，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


我说：“这是好事儿啊，但凡愿意学的你就教。”


“多谢了。”耿翎道：“咱们自己的事情也不能耽误，咱们男人在女儿国低女人一等，出了女儿国又要低别人一等，所以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我在想如果咱们1000多人都能达到剑童级别，投军的话无论哪个国家都会欢迎的，而有了剑神秘籍，一般人达到这个级别10天左右应该差不多。”


“那以后白天干活晚上就把他们召集起来跟你学习你看怎么样？”


耿翎点头道：“不光要练气，最好还能学些武功招式，甚至打铁盖房、耕地播种这些东西也得学。”


我笑道：“山上那么多土匪不都是现成的老师吗？一会我去跟梅力红说。”


结果我跟梅力红一说，梅力红是举双手赞成，我们上山以后屋舍本来就要修缮新建，她正愁没有人手，听说我们愿意帮忙自然是求之不得，我又提出要派人帮她的手下打造兵器耕种农田，这些活儿都是苦活累活，梅力红更是乐得清闲，甚至要我专门分派出一部分人跟着她的人学习，以后她就当甩手掌柜了。


于是我和耿翎召开了私下的营连级干部会议，每个营都派出一个排来单独进行学习，晚上则由各排排长去他屋里开练气补习班，回去再传授底下的人。


就这样，我们在神峰寨里展开了红红火火热热闹闹的学习生活，白天，大部分去给土匪们做衣服，一小部分去跟山上的人学各种手艺，晚上集体练气，至于功夫招式，土匪们都是好手，我叫他们别那么死心眼，适当地卖弄卖弄“姿色”还怕没人教？这就像女徒弟跟男师父学手艺，只要你用心，对方根本就没机会藏私嘛。不过再大一点尺度的话我就不敢说了……


一个礼拜之后，这天我正在和梅力红耿翎闲聊，齐小环忽然气喘吁吁地跑进大厅，上气不接下气地跟我说：“龙，龙哥。”


我说：“什么事儿急成这样？”


齐小环贼兮兮道：“我有个重大发现要跟你和梅寨主说。”


梅力红道：“什么发现？”


齐小环眼珠转了几转道：“我在山下发现一队马车，大概有200多辆，里面可全是好东西呀……”


我笑骂道：“呸，关你屁事，你真把自己当土匪了？”


梅力红瞪我一眼道：“怎么说话呢，土匪怎么了？”


我赔笑道：“这不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吗？”


梅力红看了齐小环一眼笑道：“可以呀，我的人都没发现倒让你抢先了，说说，车里都是什么？”


齐小环神神秘秘道：“看车辙印子，前面起码有50车装的是白花花的银子！”


梅力红激动得一下站起来了：“你说什么，银子？”


齐小环接着道：“后面那些车被服粮食什么都有，而且没有军队押运，走的是马帮。”看来这小子这些日子跟梅力红的手下真没少学东西，掌眼探哨这些绝招更是青出于蓝。


梅力红一听是马帮反倒凝重起来，问道：“知道走的是谁家的车马吗？”


齐小环道：“那旗子上就写了一个‘苏’字。”


梅力红随即坐下，愠恼道：“苏家的货还说什么，让他们过去吧。”


我好奇道：“苏家怎么了？”


梅力红没好气道：“你不会不知道苏重威吧？”


我一下蹦了起来：“她们家的货？”


梅力红道：“知道就好。”


我用拳头把桌子砸得嘣嘣直跳：“你为什么不劫？”


梅力红斜眼看我道：“你既然知道苏重威，难道不知道她女儿是谁吗？”


我跳着脚道：“不就苏竞那个丫头吗？”


梅力红呵呵一笑道：“哦，你还知道啊？”


我说：“就因为这个？”


梅力红摊手道：“那你说呢？苏竞别说我惹不起，就算整个联邦大陆的匪寨响马绑成团儿也经不起人家一个手指头啊。”


“那你知不知道苏竞目前不在大陆？”


梅力红摆手道：“不管她在不在，给剑神个面子还是应该的，这笔买卖不能做。”


我面红耳赤道：“要是别人家的也就算了，这东西要是她们家的，我还非得干他一票不可！”


耿翎道：“小龙，三思啊，再说你不是和苏剑神有旧吗？”


我大声嚷嚷道：“有旧？我和她是有仇！她把老子害得多惨啊，收她几车东西做赔偿这有错吗？”


我现在是一听苏竞这俩字就气不打一处来，要没有她，我何至于沦落到这个伤心的地方？要没有她，我何至于差点被女人嫖了？何至于蹲大牢玩越狱还眼睁睁看着300多个姑娘不能睡……现在我们穷困潦倒淹留于此被一群女人养活着，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要想远走高飞这些物资对我们是何其重要啊，她妈就算把这些东西双手送给我也不足以弥补我心灵创伤的十分之一！


梅力红笑眯眯地看着我道：“你还和谁有仇？”那意思很明显，是笑话我不配。


我大声道：“不管，这批货我要定了。”


梅力红玩弄着自己的手指淡然道：“反正这事儿我不参合，要拿你自己去拿。”


我嗤笑道：“你以为就你有人？我兄弟也不少！”


梅力红愤然起身道：“嘿，你还涨脾气了？”


我冲齐小环挥手道：“去，把咱们兄弟都找来，跟哥干点男人该干的事儿去！”


不一时，那些还在各处干活的难兄难弟们被我召集在空地，他们都不知道我有什么事，个个神色茫然。


我站在一块石头上，挥舞着胳膊大声道：“山脚下有人给咱们送来不少好东西，要不要就看你们有没有胆子了——齐小环，告诉弟兄们那些车上都有什么？”


齐小环道：“别的没看清，反正50车白花花的银子是一定的。”


众人顿时大哗起来：“我们要！”


我嘿嘿笑道：“想要就跟我走，不过你们听明白了，这可不是抢，是有人该咱们的。”


这些人早就红了眼，哪管三七二十一，况且这几天住在土匪窝里耳濡目染也早把自己当成梅力红的同行了，一起振臂高喊：“走！”


刘景道：“我不同意，这样一来咱们不真的成了匪患了吗？”


我说：“你不同意可以保留意见，但这是私人恩怨。”


梅力红小心道：“你不是真的要干吧？”


我正色道：“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梅力红愣了愣，忽然冲我一挑大拇指道：“行，你还真像个娘们！”


这是夸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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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羊羊会在女儿国见到一个很特别的人。

第二卷 女儿国 第十五章 军资


山脚下，长长的一排马车正在迤逦走过，200辆车马显得相当壮观，从这头望不到那头，我和耿翎趴在半山腰上，身后是1000临时兼职的服装厂工人……


我看着头前那辆马车上插着一杆大旗，旗上写了一个似是而非的“苏”字——联邦大陆的字跟汉字大同小异，我都半识不识的。


我问齐小环：“她们大概有多少人？”


齐小环道：“每辆车上一个马夫，还有百十来个杂役，总共300人吧。”


我担心道：“有没有保镖的？”


梅力红道：“苏家开的是马帮又不是镖局哪来保镖的？”


我说：“那她们就不怕人抢吗？”


梅力红哂笑道：“剑神家的买卖谁敢抢？凭那杆大旗就是最好的护身符，也就是你们这样得了失心疯的才敢打它的主意。”


我脸一红，握拳道：“那还等什么，干吧！”


梅力红道：“我把话说在头里，你们要干是你们的事儿，可不许打我的旗号，我还想多活几天呢。”


我一挥手道：“上！”


耿翎带着武婴他们呼啦一下冲下山去，在山脚下一字排开挡住了车队的去路。


“吁——”头辆马车上的车夫一见情况不对急忙勒马，吃惊道：“什么人？”


我慢悠悠地逛下山头，慢腾腾道：“这还看不出来，打劫！”


那马车夫本来神色紧张，待见拦路的是一群男人，哑然失笑，冲身后道：“二当家，有群男人要劫咱们。”


“哦？”她身后车内有人不紧不慢道：“问问他们是什么人，要是流民就给俩钱儿打发了，这种事情也来问我吗？”自始至终连头也没露。


那马车夫大声道：“听见了吧，问你们是什么人？”


我这个气呀，对方若仗着苏竞横行霸道不怕抢也就算了，居然见我们是男人连脸也不露一下，摆明就是鄙视再加歧视，抢劫不怕穷的也不怕横的，你总得有个话儿吧？没钱说两句好话讨个饶，哪怕你说“要钱不给要命一条”也算是个回应，起码劫匪的身份还是被承认的，把人当要饭的算怎么回事？


我喝道：“少废话，把车留下，大爷今天兴致不高，人就不要了。”


只听身边有人咯咯娇笑道：“学得还真快。”原来梅力红终于是忍不住好奇，蒙了脸跟下来了。


那马车夫回头道：“二当家，人家不是流民，非得劫咱们。”


“废物！”车帘一挑，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这才冒了头，这女人用一根粗大的木簪把浓密的头发挽起，脸上不施脂粉，肤色黢黑，一双蛤蟆眼精光四射，一看就是强悍精干之人，她嘴里骂着车夫，表情却笑眯眯的，也不出来，只把两手冲我一拱，客客气气道：“在下是重威马帮的管家，小兄弟有什么话跟我说吧。”


我不耐烦道：“老子说的已经够多了，东西留下，人滚蛋。”


女管家也不着恼，呵呵一笑道：“算看来小兄弟真是手头拮据了，我给你提个醒——”说着她伸手指了指马车上的苏字大旗道，“这可是苏家的货。”


“老子抢的就是苏家的货！”


女管家脸色一变，沉吟道：“看你们也是走投无路才干这营生，我再点你几句，我们这个苏家可不是别的苏家，你连剑神大人的面子也不给吗？”


我仰天笑了一个道：“你不就想拿苏竞那个小娘们吓唬老子吗？要不是她老子怎么会走投无路？”


女管家愕然变色，指着我鼻子骂道：“不识抬举的东西，奶奶我是看你们可怜才跟你们好话说尽，就凭你们这几个臭鱼烂虾也来学人劫道吗？”说话的工夫，押运车队的马夫和杂役等人全都涌到前面，手里拿着棍子和马鞭冷冷地看着我们，这些人虽然不是护卫，但见男人劫道还是不忿，个个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耸肩道：“兄弟们，没话说了，干活吧！”


耿翎独臂一挥：“上！”


一场混战就在山脚下展开了，虽然我知道我们一定会赢，但战斗过程还是出乎我的意料——几乎只用了5分钟，那些开始还嗷嗷叫的马夫们就被耿翎他们反剪双手全扔在了路边，严格意义上说，这根本就不成其为战斗，说白了就是男人和女人打架——男人被惹得不耐烦了把女人抓住扔在一边。经过越狱的洗礼，我底下这帮家伙对付女人可谓是熟能生巧。


那女管家也被耿翎拽住在路上摔了个屁墩儿，她坐在地上先懵了一会，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似的哭天抢地道；“你们这帮天杀的，可要了我的命了……”


我嗤笑道：“女人！”


耿翎他们也不为已甚，对那些被赶散的女人们置之不理，随后连马带车赶着，大摇大摆往山上走。


我看看那女管家，笑眯眯地蹲在她跟前道：“你回去告诉苏重威，东西老子笑纳了，就当她闺女给我赔的精神损失费吧。”


女管家抹着眼泪愤愤道：“等着瞧吧，你们可惹下大麻烦了。”


我不再搭理她，随着众人上山，梅力红笑道：“小子很有前途嘛，要不然跟我正式入伙吧。”


我撇嘴道：“我们不是土匪。”


这时人们清点战利品，有人打开马车上的箱子顿时大呼小叫起来：“好多钱啊！”


我凑过去一看，见地上摆了满满一地箱子，撬开盖子一看全是一般大小的银锭子，每个10两，粗略结算了一下，竟然有20万两！


梅力红面色凝重道：“这么多钱，恐怕除了苏家不肯和你善罢甘休以外那失主也得找上门来。”


我一笑道：“你想分多少，说吧。”


梅力红正色道：“既然说好了我不参合，你们抢的东西我分文不要，况且——我怕你也得吃不了吐出来。”


还没等我说话，就听齐小环惊叫道：“龙哥，快来看这是什么！”


我跑过去一看，见他面前新打开的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的全是刀剑和弓上用的箭羽，我斥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齐小环道：“这么多兵器，这怕是军械啊！”


那边武婴也喊道：“龙哥，你再来看这个。”


武婴从另一口箱子里拿出不少旗帐，展开一看，上面画的图案都是同样的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那边又有人道：“这还有！”后面的几十口箱子装的却全是军服，那些衣服的边缘袖角上，都纹着金色的花边……


整座神峰山刹那之间忽然变得死寂！良久，齐小环才讷讷道：“我们抢的是……飞凤军的军资？”


我看看这个瞅瞅那个，不解道：“那又怎么样，你们怕什么？”


梅力红抓狂道：“怕什么？飞凤军是什么来头你知道吗？那是整个女儿国最精锐的部队，你们抢了她们的军资，这不是铁上钉钉的谋反吗？”


武婴擦着汗道：“龙哥，咱们这回是真的惹下大麻烦了。”


我无所谓道：“剑神咱都惹了，怕飞凤军干什么？”


梅力红道：“剑神再厉害，咱们小打小闹未必就能引得她亲自出山，再说咱们当土匪的还可以东躲西藏，惹下飞凤军就是和朝廷过不去，那才是真正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我摊手道：“那你们说怎么办？东西已经抢了，难道再给她们送回去？”


梅力红苦笑道：“兄弟，从此以后你就自求多福吧，我也看出来了，我这庙小留不住你这大神，咱们就此散了吧。”


我愕然道：“你赶我们走？”


梅力红摇摇头道：“不但你们得走，这山寨我也呆不下去了，所幸我没有报出我的名号，但愿还有机会远走高飞。”


我见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土匪此刻居然也意兴阑珊，忍不住道：“既然是这么重要的军资，为什么没有军队护送呢？”


梅力红道：“我猜现在各国军力吃紧，咱们女儿国为了节省兵力才出此下策，按说东西交到苏家运送也同样安全，谁知道被你这个愣头青给劫了？”


我愧疚道：“那真是对不起你了，这样吧，钱你拿一半，咱们各自分头跑路，毕竟因为我害得你连山寨也丢了。”


梅力红叹气道：“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还是好好计划一下往哪逃吧，至于我你不用担心。”梅力红嫣然一笑道，“我们土匪本来就居无定所，无非是找座山头再盖几所房子的事儿。”


我既感动又羞愧，手足无措道：“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要不我陪你睡一觉吧。”


众人：“……”


耿翎道：“小龙，事已至此咱也就顾不了许多了，钱和兵器对咱有用，咱们正好拿了这些东西去别国投军，至于旗帐和军服我看就留在这里再还给飞凤军吧，毕竟我们是女儿国的人，也算对本国尽心了。”


我说：“看不出你还是个爱国主义者。”


耿翎道：“如非迫于无奈，我本不想动飞凤军的东西，飞凤军的统帅咱们女儿国的大将军赵芳华，我对她一向是很敬重的。”


我问：“她是不是有个‘大陆兵神’的绰号？”


耿翎道：“正是。”


这个所谓大将军我常听苏竞提起，言下之意她也对她充满敬意，看来飞凤军和赵大将军威名在外，就连耿翎这样的人都肃然起敬。


无奈之下我们只得做着出逃的准备，梅力红只肯收下5万两白银做补偿，当天夜里她命全山打点行囊烘制干粮，我们也只能做好了和她分道扬镳的打算，预计第二天一早就向西南进发。


然而祸患却早一步到来了——就在天还没亮的时候齐小环的侦查排报告：神峰山脚下已经被三千官军团团围住！


消息报上来时所有人正在打理行装，一经传开顿时人心惶惶，我和耿翎梅力红急忙来到山崖前向下观望，只见山下确已被密密麻麻的骑兵拦住了去路，她们并没有安营扎寨，而是个个静坐在马前，眼神闪烁地向我们这边探视着。


耿翎观察片刻沉吟道：“看样子她们没打算久待，天一亮就会攻上来。”


梅力红拍拍胸口道：“不幸中的万幸，不是飞凤军，看旗子是叶城总兵手下的兵马。”


耿翎道：“你有什么打算？”


梅力红道：“目前只有趁黑照着她们一个阵脚冲，能不能跑出去只有听天由命了。”


耿翎摇头道：“你没发现她们背后的羽翎吗？这些人都是骑射手，凭我们这些人往下冲还没走到近前就得先损一半，我们的人没马，到头来一个也走不掉。”


梅力红道：“那你的意思呢？总不能就等着让人家杀上来吧？”


耿翎道：“就让她们往上杀！”


“你说什么？”梅力红不可置信道。


耿翎道：“我们在高处，她们仰攻会限制速度，只有利用好这个优势我们才有活命的机会。”


梅力红诧异道：“攻上来以后怎么办？”


耿翎道：“我们先回去安顿手下吧，边走边说。”他来到我跟前，忽然握了握我的手道，“小龙，这一仗我们可以打！”


我茫然道：“可以打是什么意思？”


耿翎道：“我们有1000人，对方三倍于我，但是如果不让她们发挥骑射的优势在平地对决的话，我有把握完胜！”


我说：“凭什么？”


耿翎看着我一字一句道：“我们这1000人里，已经有270人晋升了剑童级别，据我所知，整个大陆还没有一支军队剑童的比例能达到三成之多，徒手格斗的话，我们不会输于任何人！”


我惊喜道：“已经这么多了？”


耿翎担忧道：“只是弟兄们还没有信心，怎么才能让他们敢于放手一搏是个问题。”


我拍着胸脯道：“这活儿不就是我这个政委的吗？你放心，我跟他们说。”


不一时来到神峰寨的议事厅，一路跟随我的人们已经全都聚集到这里，自萧炎武婴以下全都面有忧色，其他人更是个个张皇，见我来了七嘴八舌地问：“龙哥，现在怎么办？”


我摆摆手道：“兄弟们，听我说。”


众人慢慢安静下来，我面带微笑道：“我要跟大家说个秘密。”


人们面面相觑道：“都这节骨眼了龙哥要说什么秘密？”“难道神峰寨有密道？”


我一笑道：“这个秘密确实跟咱们眼下的情势有关，这个秘密一经公布就没人能拦得住咱们。”


众人振奋道：“龙哥快说。”


我故意压低声音道：“这个秘密就是——其实论打架， 女人不是男人的对手。”


人们再次迷茫：“这算什么秘密？”


我说：“你们难道没发现，从我们越狱开始，我们打败过很多女人——那些看守，那些马夫和杂役，只要我们敢于反抗，女人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底下有人大声道：“可是这次我们面对的是军队啊。”


我说：“军队又怎么样？她们只不过是一帮穿了军服的女人，你们中大概有不少人知道，我其实是来自你们嘴里所谓的男人国的，在我们男人国，女人穿上军装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勾引男人和她们睡觉，这叫制服诱惑。”


有人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龙哥怎么又说到睡觉上去了？”马上有人小声告诉他：“龙哥是干那个出身的……”


我无语片刻，继续道：“让我来告诉你们男人应该干什么——男人，就应该战斗，而他的战斗对象也只能是男人，在我们男人国，男人可以被打得头破血流，可以把命送在战场上，但绝不允许尊严被侮辱，我们不会像你们这样窝窝囊囊地活着，受女人统治，女人凭什么统治我们呢？她们智力不如我们，体力也不如我们……”


梅力红咳嗽了一声。


“我不知道你们这个倒霉国家出了什么问题，男人全像王八蛋灰孙子一样躲躲藏藏地活着。”


众人全都震惊地看着我，包括那些女土匪。


我不管不顾道：“要在平时也就算了，可现在已经是生死存亡之机，一群老爷们居然被几个女人堵在山上只会哭哭啼啼，我都恨不得拿大脚丫子抽你们，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那就是你们要想活着出去就必须把她们制服，你们所有人都有这个能力，想活的跟我去摆平她们，想死的我建议你们别浪费人家的弓箭，自己找东西撞死，别丢男人的脸了。”


下面的人几乎是一片死静，有不少人愤愤地看着我。


我笑道：“想揍我吗？等把外面的事儿摆平我让你们揍，可是一会谁要是怂了就得承认自己是乌龟王八蛋灰孙子。”


终于有人小声道：“龙哥说的似乎没错，她们要杀咱们，咱们为什么不揍她们呢？咱们也不比她们差啊。”


我摆手道：“不是不比她们差，是一定比她们强，再说这种话你别说是我兄弟，我不跟你们做姐妹！”


一干老爷们被我挤兑得面红耳赤，群相激愤道：“干了，跟她们拼命！”


我笑骂道：“妈的，谁让你跟她们拼命的？我说过了，女人从来就不是我们的敌人，她们只不过有时候有些反复无常，寂寞的时候想找男人陪而已，山下的那些女人想和我们做个游戏，我们就陪她们玩玩，但是记住，不许杀人，女人是个很美好的东西，我们要好好地爱她们。”


底下的人也笑了起来。


我说：“好了，下面让耿翎安排你们具体该如何做。”


耿翎暗暗冲我挑起大拇指，开始排兵布阵。


梅力红悄悄掐了我一把道：“你可真够肉麻的，说得我心直跳。”


耿翎的计划如下：首先派人佯装要逃跑的样子把山下的骑兵引上山腰，随即用木桩封路，迫使她们下马追击，然后在树林里伏击，目的是使这些骑射手既没有马又用不上弓箭，和我们展开贴身肉搏。


梅力红急道：“那我们干什么呢？”


我说：“事儿是因我们而起的，不用你派一兵一卒。”


梅力红照旧道：“够娘们！”


我纠正她道：“以后要说够爷们，什么时候这句话你说顺嘴了，我就能和你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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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猜那个神秘人是谁？我都猜不到啊！

第二卷 女儿国 第十六章 剑神的防伪标签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耿翎派余曼丽几个大腿长的人假装仓皇出逃的样子在山口一闪就往回跑，这时天已经大亮，女兵们认为总攻的时机已经成熟，3000骑兵一起仰攻，当她们避开崎岖山路上的枝枝蔓蔓到达半山腰时，发现道路已经被粗大的树桩封住了。


作为正规军在剿灭一个小小山寨时出现这样的情况，在她们眼里是顺理成章的垂死挣扎，女骑手们雷厉风行，一起下马继续追击，随后她们要面对的就是一群火气被挑得正旺，且有将近300人是剑童级高手的男人！


战斗过程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但跟我们抢劫苏家马帮并没有质的区别，这一战是耿翎的开山之作，后来很长时间内都被联邦大陆引为经典，其实没啥经典的，就是一个军事常识——当骑兵变成步兵，当弓兵变成武卒，优势全无，这3000女兵实在跟3000杂役马夫没什么区别，那些修炼了剑气甚至强于一般男士兵的越狱犯们一个打三个轻松得就像贪吃的胖子吃掉三个旺仔小馒头一样。


这场仗没有人丧命，只有萧炎在猝不及防下被十几个女兵用弓箭猛揍，起了一头包……


他们在密林里打架的时候，耿翎忽然改变了不用梅力红一兵一卒的初衷，他派了一拨女土匪把那帮女骑士的马全给偷了。


我并没有当这场胜利有多了不起，就跟小时候跟女孩子打架赢了没脸炫耀一样，我也没有为难那些女兵，客客气气地送下山，在女孩子们的咒骂声中，我得知祸因果然是由于劫了苏家运送的军资，这事引起了当今女皇的震怒，严词训斥了离神峰寨最近的叶城知县和统辖叶城兵马的总兵，所以总兵大人就忙不迭地派人来剿匪了。


这件事的影响很深远，首先是越狱犯们的自信心得到了空前鼓舞，一个个在神峰寨里挺胸叠肚扬眉吐气了，但是由于传统观念根深蒂固，他们对暗送秋天菠菜的女土匪们大多还是敬而远之，保持了一个身在女儿国男人的矜持，有时候我想：有这么一班和妙龄女郎朝夕相处而没一起桃色新闻的部队，何愁战无不胜啊！


第二个影响是我怎么也没想到的，附近那些深受迫害欺压的男人们在听说有神峰寨这么个地方以后开始云集而来，短短5天时间我们的人就从1000达到了4000多，这些人有的被我劝退了，但大部分意志坚定的留了下来，我想这就是男人的天性吧，渴望独立，渴望变强，我就是很奇怪他们以前在那么长的时间里是怎么忍下来的，看来燎原的星星之火也很重要。最有力的证明就是妇联，无数受了气的小媳妇联合起来不也顶了半边天吗？


这天耿翎等人来找我商量之后的行动计划，耿翎把左袖掖在腰里，裤带上插着一把又细又长的刀，他的表情有些特别，似乎还没适应从一个越狱犯到受人尊敬的领袖，所以还有些迷茫，他缓缓开口道：“小龙，你知道我们现在有多少人了？”


因为人员骤增物资紧张，神峰寨早就养不起我们这么多人了，不得已众人只得打开劫掠的飞凤军的军资，所以他们现在身上穿的全是飞凤军的军服，看上去有点不伦不类。


我说：“有5000没？”我多少有些心不在焉，来女儿国半个多月，丝毫没有找到回去的头绪，所以这些事情我也不太关心。


耿翎道：“三天时间，我们又收了5000人，现在我们总人数已经快要超过10000了！”


我吃惊道：“这么多？”


余曼丽兴奋道：“一听说我们这管吃管喝还不受女人欺负，每天往这跑的人都成百上千的。”


我跟耿翎说：“那恭喜你，你直接从营长升成师长了。”


耿翎道：“这对我们未必就是好事，原本我想带着兄弟们去投军，可现在情势不同，咱们这上万人无论去哪都免不了惹人猜忌，寄人篱下也终非长久之计，不管是去投军还是在这神峰寨，况且这里离都城又近，朝廷岂容我们坐大？”


我说：“那你有什么想法？”


耿翎道：“现在我们只有两条路可走，第一，遣散来投奔我们的人咱们按原计划远走高飞；第二，另觅栖身之地再做计较。”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道：“你应该已经拿定主意了吧？”


耿翎也一笑道：“我记得你常说一句话，大家都是男人就应该相互帮助，尤其是在女儿国，虽然非亲非故，但兄弟们来投靠我们说明信任我们，自己跑固然轻松，可那样的事儿我做不出来。”


我说：“那你想好去哪了吗？”


“这是个难题，这个地方须得远离都城，还得施展得开才行，我们连人带马吃穿用度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地方小了不用别人来打，我们自己就饿死了。”


刘景忽道：“我倒是有个地方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


耿翎道：“哦，说说看。”


刘景道：“九牧原。”


耿翎道：“你是说女儿国最南边的边境？”


刘景点头。


我说：“你怎么想起去那的？”


刘景顿了顿道：“因为我母亲是那里的知县。”


武婴奇道：“你娘居然是当官的？那你为什么还帮着我们逃狱？”


萧炎也道：“是啊，以前你当司牢的时候对我们着实不错，我们还以为你起码是出身穷苦人家。”


刘景苦笑道：“区区知县算什么官儿？我娘她以前可是刑部侍郎。”


众人大吃一惊，刘景道：“我原本也不是什么司牢而是从四品的中郎将，我母亲因为为人耿直受人排挤，这才被贬到九牧原做了一个芝麻知县。”


萧炎道：“难怪男监营那些司牢甚至连司营都有些怕你。”


刘景道：“怕归怕，我还是他们眼中的另类，那司营也是朝中某些权贵的眼线，我在那个地方名为司牢，其实也跟犯人差不多。”


耿翎道：“九牧原乃是一个县，能容下我们这么多人吗？”


刘景道：“这你有所不知，九牧原虽然是一个县，但其面积耕地远比普通一个州还大，不过是因为地处偏疆人烟稀少罢了，而且还因为有各异族蛮夷每每侵伐百姓也不愿意去，在那个地方当官，跟流放也没什么区别，不过知县终究还是知县，你们要去的话，立足之地还是有的。”


耿翎看看众人道：“你们看呢？”


武婴道：“无所谓，只要别被抓住，去哪都成。”


耿翎道：“那就事不宜迟，京城发兵到神峰寨，正是所谓的朝发夕至，要不是现在局势不定，飞凤军早就把我们堵在山上了，所以我们动作要快，我再给大家三天时间准备干粮冶造兵器，我们去九牧原！”


看着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我却犯了沉吟道：“兄弟们，我恐怕不能跟你们走了。


几个人一起吃惊道：“为什么呀？”


我愁眉苦脸道：“你们只知道我来自于男人国，却不知道我那个男人国还在另一个世界里，要想回去必须得靠你们的女皇帝下令帮忙，动用全国的魔法师和一种很特别的石头才能行。”


武婴张大嘴道：“龙哥你不会真的是剑神吧？”


我没好气道：“都这时候了老子骗你干什么？”


武婴二话不说一把抓住了我的脉门，我说：“你干什么？”


武婴皱着眉头不说话，像老中医一样给我号脉，耿翎笑道：“武婴现在已经是剑生级别，按理说是可以看出一个人练气到了什么阶段的。”


我顿时对他刮目相看道：“行啊你小子，看出我什么级别来了吗？”剑生，这反倒是我来女儿国以后接触过的最高级别的人了。


武婴东摸西摸老半天，涨红了脸讷讷道：“龙哥我说实话你别打我，从脉象上看，你真的什么都不是。”


“你！”我一瞪眼，武婴急忙跳开，连声道：“也有可能是我错了。”随即问耿翎，“耿哥，话说剑神会不会和咱们普通人的识破方法不一样啊？”


耿翎一凛道：“你这么说倒让我想起来了，苏剑神的秘籍上好像写过。”耿翎翻开衣服，在贴身口袋里取出那本秘籍，一页页翻着，忽然欢喜道，“这果然有识别对方剑气等级的方法，从剑童到剑圣都大同小异，踏入剑童的初级练气者和进入剑圣级的人相互识别都并非难事。”


我忙道：“那剑神呢？”


耿翎指着一行字念道：“由圣入神，其气也返璞归真，其境也虚怀若谷，其色也类于常人……”


我凑上前去道：“那不是说就像普通人一样了？后面呢，说没说到底要怎么识别？”


耿翎继续念道：“体察剑神境界，非入圣级高手不可！”


我茫然道：“这是什么意思？”


耿翎小心道：“意思是说……进入剑神境界的人，看上去跟一般人没什么两样，普通的修炼者是看不出来的，非得……非得剑圣级别的高手才能识别真伪！”


武婴一惊一乍道：“剑圣级别，那都是传说中的人物，整个大陆也超不出20个啊。”


我目瞪口呆道：“那我上哪找这些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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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来一章热热身，下章更多（西早哥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哭了）


另：我说的那个跟龙羊羊有旧的人根本不是哪个熟女，大家再猜。

第二卷 女儿国 第十七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


我问耿翎：“你们女儿国有剑圣吗？”


耿翎缓缓摇头道：“女儿国苏剑神天下皆知，但剑圣还真没听说过。”


刘景忽道：“有！女儿国有一个剑圣。”


众人和我一起问：“是谁？”


“苦梅师太。”刘景道：“但是苦梅师太性情怪僻孤芳自赏，一向不愿意牵扯到世俗纷争之中，她少有的几个徒弟大多都是军中新贵，但也被苦梅下了严令不许提及师门，女儿国除了剑神苏竞还有一个剑圣，只不过这件事只有很少一部分朝中重臣才知道。”


武婴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刘景苦笑道：“我娘她以前也勉强算得上是重臣吧。”


我也苦笑道：“看来想证明我的清白只有找这个苦梅师太了。”我现在好比是流落民间的中央常委，身份虽高没人认识，要想验明正身起码得找一个经常参加政治局会议的部长以上级人物，你跟县长市长那一级别的掰扯，非得把你当疯子抓起来不可。


刘景道：“这事儿难办了，苦梅师太为人清高，据说苏剑神幼年时也多经她指点，任你是王宫贵族寻常想见她一面都难，有时候连女皇陛下的面子也不给，别说你一个男人了。”


我垂头丧气道：“我再想办法，你们去准备自己的事吧。”


接下来全山忙得热火朝天，首先要应对的是一万人的吃穿问题，好在有那批军资打底，短期内还不用发愁，耿翎按我的意思把新人收编成三个旅，一切按军事化管理，还开设了各种培训连，这些男人大多没什么生活技能，万事都得从头开始，不过男人的纪律性也得到了充分体现，他们对现在的生活充满新奇，除了学习自给自足以外，耿翎还训练了一支3000人的骑兵旅，不会骑马不要紧，我们有最剽悍的土匪做教练，在很短的时间内，我们奇迹般地建立了一支初具规模的军队。


也就是耿翎决定远走的第二天傍晚，神峰山下来了一小队人马，大概只有20来人，均是年轻女子，她们穿着绣着金色花边的军装，鲜衣怒马，在山脚下直言赵芳华大将军麾下偏将要见龙洋。


消息传上山以后众人免不了一通狐疑：飞凤军找上门来我们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可是看对方的来意似乎不是要开战，我告诉齐小环：“先把她们请上来再说。”末了又补了一句，“客气点。”


那20来人很快就上了山，这些女军人看着山上一片乱哄哄的样子，眼中明显带着玩味，一副游山玩水的样子悠然地来在议事大厅前，一起下马，身段利落之至。


为首那名偏将细腰长眉，带着一股女军人特有的英气，一进来眼光就打在我脸上，脆声道：“你就是龙洋吗？”


萧炎大声道：“叫龙将军！”


那女子咯咯笑了起来：“好吧，龙将军。”


我一摆手，微笑道：“不知几位姑娘找我有何贵干？”


那女偏将手一展亮出一封信道：“这是我们大将军给你的信，你先看看再说。”


有人把信传到我手里，我展开看了半晌——就跟看天书似的，只觉得那字颇为隽秀，完全不像一个行伍之人的手笔，我只得交给耿翎道：“帮我念念。”那些女子又笑了起来：“原来你不识字啊？”


我脸上一红，就听耿翎念道：“龙洋阁下，君自男监营起事，一路劫掠，及至神峰寨又与匪首梅力红拦我军资，再公然遏我兵锋于彼，盗我军马3000匹，可谓恶行累累，今上龙颜大怒，本欲令我重兵围剿，3万飞凤军已枕戈待旦，然我深知兵不可擅用，追根溯源，知阁下亦有不得已之苦衷，男监营司牢斯人不良，玩忽职守狼贪羊狠，迫阁下甚急，实为暴乱之祸因，又闻阁下虽奔行窘促，然于民秋毫无犯，神峰山一战我军冒进失利，拜君仁念系数放还，我始知阁下实无心作恶，此于君幸甚，于我飞凤军幸甚。”


耿翎念完，小声跟我说：“信就到这，大将军只说她能体谅咱们的苦衷，但最后也没说什么事。”


我看看那偏将道：“是啊，你们上山到底什么事儿？”


那偏将嘴一撇：“好事儿呗，我们大将军说了，她愿意收编你们，只要你们下山投降，以前的事既往不咎，你们的人集体编进飞凤军，军饷待遇和我们正规军一样。”


我愕然道：“你们这是要招安啊？”


“所以说是好事儿啊——”那偏将说到这又把嘴一撇：“多少人托门路求人情哭着喊着想进我们飞凤军，你们倒好，胡闹一通反倒得了便宜。”


耿翎他们几个面面相觑，显然事情也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那偏将道：“你们这就随我下山吧，天黑之前还能赶回去。”


“呃——”我说：“姑娘，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是不是商量一下再给你答复？”


那偏将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道：“这么好的事还商量什么，你们不是真想跟我们飞凤军对着干吧？”显然她以为我们会欢欣鼓舞才对，她只是区区一个偏将，但我们这一万来人似乎都完全没在她眼里，在她看来她们大将军这么做无非发了善心，要么就是嫌麻烦根本懒得出兵，想不到我们还如此不识抬举。


耿翎面无表情道：“姑娘此言差矣，之前你们派人来攻打我们，我们早就已经是对着干了。”


“你！”那偏将气得一时气结，随即一副好女不和男斗的架势冷冷说了一句，“你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我忙打圆场道：“今天已经这么晚了，姑娘们就在山上好好休息一下吧——余曼丽，给我好好招待贵客们。”


那偏将倒也干脆，直截了当道：“今天就听你的，但是明天一早我就要信儿，要么战要么降给句痛快话，我们大将军还等着呢。”


我赔笑道：“一定一定。”


余曼丽领着她们走后，我看看众人道：“说说你们的想法。”


萧炎首先道：“我看这事儿悬，谁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咱们在山上还好说，一但下了山岂不是任人揉捏？”


刘景冷静道：“话也不是这么说，飞凤军真要想灭咱们无非是多费点周折，你真以为凭咱这一万多人能抗衡得了吗？”


耿翎道：“萧炎和刘景说得都没错，真要打，三万飞凤军无论如何都能把咱们吃得死死的，而且大将军的措辞还是比较诚恳的。”


我没料到耿翎刚才还那么强硬现在居然能服软，不禁道：“这么说你同意招安？”


哪知耿翎断然摇头道：“不同意！”


“……那你是什么意思？”


耿翎慨然道：“‘大陆兵神’的心思岂是一般人能揣测得到的？或许她只是想为了减少伤亡把我们骗下山再一举歼灭也说不定。”


我苦笑道：“你这个人说话越来越难懂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耿翎道：“目前最好的办法还是照计划行事，去九牧原！”


刘景道：“你既然知道大陆兵神是什么样的人，她岂容你搏她面子？那偏将话说得明白，不降就是战。”


耿翎道：“降绝非上策，就算大将军不计前嫌，我们这些男人又怎么可能真的加入飞凤军？退一万步说，如果我们有了正规军的名头，人家派我们上战场，我们去还是不去？”


刘景冷眼道：“你这么怕上战场？”


耿翎一笑道：“我不怕上战场更不怕死，但要死也得死得其所，那种后背不能放心交给战友的战场，我看不上也罢。”


我说：“正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耿翎道：“就是这个意思。”


刘景沉默片刻道：“那你们说怎么办？”


武婴道：“我看干脆还像男监营那样，咱们把那几个女的绑起来扔在这，连夜跑路。”


耿翎摇头道：“跑不掉，咱们有一万人，却只有3000匹马，目标大行动慢，连故技重施的可能也没有。”


我忽道：“我倒有个办法。”


众人一起看我。


我清清嗓子说：“你们该准备跑路还准备跑路，至于那个大将军，我去拖住她！”


耿翎道：“怎么拖？”


我说：“我假装去和她谈条件，等我们一走，你们也马上动身去往九牧原。”


几个人一听，一起摇头道：“不行！”梅力红笑道：“你这是没把自己当人也没把我们当人啊。”


我心里一阵暖和，缓缓道：“你们听我说，第一，就算没这个机会我也得进京城一趟，我要想回去必须得见到你们女儿国的女皇；第二，我得去找那个苦梅师太验明正身，这两件事我都必须办，现在好不容易能直接见到大将军，我求之不得。”


武婴道：“万一大将军一见你骗她直接二话不说把你杀了怎么办？”


我笑道：“她会不会这么干要看你们跑不跑得掉，她派人来招安，说明多少还是有些忌惮我们的，只要你们能远走高飞我就还有张底牌在手，她投鼠忌器未必敢把我怎么样，你们要能搞出点名堂，她还得恭恭敬敬把我伺候起来呢。”


耿翎道：“小龙说得没错，只要咱们在，大将军就不会把事做绝。”


我说：“那就这么决定吧，明天我们一走你们就赶紧跑，不过对外要严守口风，装出一副在原地等待收编的样子。”我看着梅力红道，“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梅力红大声道：“我还打算个屁呀，没看我的名字都写在大将军的信上了吗？你们要是良心过意不去，就带我一起跑！”


我笑道：“我们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了。”


梅力红挥手道：“罢了罢了，谁让我英雄难过美人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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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女儿国 第十八章 飞龙军


事情就这么商议定了，我假意去和女儿国的大将军谈判，然后借机表明身份，众人知道我说得轻松，其实此行实是前途未卜充满凶险。


耿翎拉着我的手道：“小龙，我的命是你救的，大恩不言谢，不过说实话当初我手刃仇人的时候就没指望活着，所以你救我命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我们这些人的魂儿是你给的，为了我们，你也要活下去。”


我呵呵一笑道：“男人之间这些煽情的话就不要说了，我只有一点建议。”


耿翎道：“你说。”


“以后不管你发展到什么地步，不要伤害女人，男人应该有男人的担当。”


耿翎郑重道：“我记住了。”


萧炎道：“要是没龙哥我还不知道男人也可以行军打仗，而且比女人强得多，女人们有飞凤军，我看咱们也建一支军队就叫飞龙军！”


我笑道：“你这是叫板呐。”


耿翎却道：“这个主意好，咱们现在条件有限，大不过让余曼丽再在现有的基础上重新设计一个图案。”他跟我说，“小龙你别嫌弃，这也是我们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以后别忘了大伙，飞龙军就是你的家，是你的飞龙军。”


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刚说到余曼丽，余曼丽就脸色通红地回来，众人问他怎么了，余曼丽愤愤道：“那几个女人占我便宜！”


我马上感兴趣道：“怎么占的？”


余曼丽小声道：：“她们摸我……”


梅力红咯咯笑道：“我当什么了不起呢，在军队里待得久了，哪有见着后生不眼热的，摸你几把算什么？”


我笑道：“我不是让你好好招待人家吗，你怎么不索性留下来陪陪人家？”


余曼丽翻个白眼道：“龙哥怎么能说出这么……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我慨然道：“等你们以后成了事，再想和姑娘睡觉还得看人家脸色，你们不好好珍惜现在的好日子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众人：“……”


第二天我照计划把我的托词一说，那女偏将似乎很不以为然，作色道：“我们飞凤军想收编你们，你们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你认为有必要因为这点事去打扰大将军吗？”


我一本正经道：“我认为很有必要，毕竟是关乎我们一万多人身家性命的事儿，具体的待遇和如何安置我想先弄明白，咱们先小人后君子，这样弟兄们也安心不是？”


那偏将乜斜了眼睛道：“我要是不同意你去见大将军呢？”


我笑道：“我们的心要是放不到肚子里姑娘们的腿只怕也闲不住，你们要愿意两边跑我也不反对，大将军是个聪明人，你们想她会为了小小的一个要求就大动干戈吗？她要是那样的人，你们恐怕也不用有此行了。”


那偏将似乎也觉得这么大的事自己不敢擅作主张，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我趁热打铁道：“与其你们跑来跑去两边递话，倒不如带我去见大将军，反正从这到京城也就一日的路程。”


那女偏将想了想道：“那就即刻动身吧，不过我不知道大将军愿不愿意见你，所以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你的安全我们也不能保证，大将军一但动怒，最先倒霉的是你！”


我点头道：“这个就不劳各位费心，只要我见到大将军把话说明白，后面的就生死由命，不干各位的事了。”


那女偏将道：“你倒也爽快，那咱们这就走吧。”


耿翎忽然大声道：“列队，恭送各位女将军！”


那女偏将不耐烦道：“时间紧迫，还送什么送？”


耿翎面无表情道：“要送的，队已经列好，各位请吧。”


我们出了议事大厅，就见半山腰里一万人已经列成三个方队等在那里，这些人大部分都穿着飞凤军的军服，还有些人则还没来得及换，穿的是自己来时的衣服，兵器也是千奇百怪，甚至于铁锹锄头镰刀都有，队列也站得不是很整齐，总之看上去就是一支杂牌军。


那女偏将一见之下忍不住噗嗤一声乐出声来，跟随行的属下戏谑道：“看看，还真是军容整肃啊。”一干女兵顿时笑得乐不可支。


耿翎却丝毫没有怠慢之色，他手握刀柄站在高处，朗声道：“大将军有意收编我们，龙政委代大家去商洽相关事宜，因为他的努力，我们可以不用再过受人欺凌提心吊胆的日子，从此以后走上坦途，你们要铭记他的苦心！”说完用力一挥手，一万人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喊声：“杀！杀！杀！”


也许是第一次听到男人们集体呐喊的这种低沉和粗粝，女偏将脸上微微变色，她的属下们笑容也全凝固在了脸上，不过毕竟都是久于带兵的人，片刻即复，那女偏将淡淡道：“走吧。”


我冲耿翎等人眨眨眼，见一干人都目不转睛地望着我，他们深知我这一去再见不知何年何月，我也明白，他们名为送客，实则是为我饯别。


我上了马，随一干女兵下山，话说我骑马的经验极其有限，以前无非是在公园里拍过几次照片，有时候要有女同学同行，为显勇武这才拽着给游客准备的铁环子兜几圈，往往能赢来尖叫无数，可骑在军马之上完全是两个概念，我身子扭来扭去，神色慌张，这次同行的倒都是女孩，不过她们的姿势就好看多了，柳随风摆，就跟长在马上似的，那女偏将笑道：“龙将军原来不大会骑马么？”她手下的女兵们又都笑了起来。


我尴尬笑笑道：“这种脚动档的还不大习惯。”


女孩子们听我说傻话，又都咯咯笑起来，我发现她们特别爱笑，然而这种笑是那种蔑视一切、神马都是浮云的笑，显然身为飞凤军的一员她们深感骄傲和自豪，把世间万物都看得云淡风轻，我想这对一名军人来说就叫豪气干云吧，不过我总觉得用英姿飒爽更贴切，女人玩豪气干云，总有那么点不搭调。


女儿国的军装也很别致，胸甲和战裙之间有细细的束腰，能把女子玲珑妙曼的身材一展无余，这倒很符合女儿国唯美细致的特点，不过我总邪恶地认为这身军装的设计师肯定是一个猥琐大叔，只有好色的男人才能这么精准地抓住女性的特点，我身边的这群女子，年轻有活力，言笑晏晏，要是易地而处我是相当愿意和她们待在一起的，可这情形在女儿国就有些特别，我名义上是去跟人家谈判的，可实质上怎么看怎么像个俘虏，而且这些女孩子看我的笑意总有些特别，正如一群大老爷们看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那样……


不过我在根本上对女人是心无芥蒂的，所以也不介意跟她们随口臭贫，闲聊之下才知道那女偏将名叫马菁，原在大将军赵芳华麾下右军任职，因为机敏能干被提拔为偏将侍候左右，其实就相当于首长的勤务兵和警卫员，在战时也负责传令。


我啧啧道：“那你剑气级别很高吧？”


马菁得意道：“剑生。”


我撇撇嘴，按说以她的年纪达到这个级别似乎确实很难得了，但显然还是没法跟耿翎他们比，耿翎在送别我的前两天就已经达到了剑士级，当初跟我一个囚室的十八狱友除我之外已经有十一人是剑生了，练气看似简单其实也有它的规律，晋升剑童说来容易，也是有坎儿的，除了天分极高的人外，一般人大体得从13到15岁修行才行，否则无法理解其中的奥义，到十七八岁达到剑童级别再正常不过，其中也有脑袋始终不开这窍的一辈子也无法成功，就跟上学一个道理，有的人你让他打斗地主，能从大小王记牌记到3，可连四则运算都糊涂，从剑童到剑生就已经要考验一个人的天分了，有的人需要两年，有的人需要10年，剑士水平就勉强可以算得上是高手了，至于剑师——段天涯一个中期左右水平的人，已经是顶尖杀手了。总而言之，苏竞秘籍的神奇由此可见一斑。


马菁见我不说话，反问道：“那么龙将军你呢，你是什么级别？”


我叹气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你都剑生了难道看不出我什么水平？”


马菁一双妙目在我脸上扫着，笑道：“所以我才奇怪，一个连剑童都不是的人居然给你搞出这么大阵仗，要我们大将军亲自过问。”


我贼忒兮兮道：“马姑娘，要说咱们也算有点交情了，你给透个底儿，你们大将军是真的想收编我们吗？”


哪知马菁爽快道：“我看不是，进飞凤军是何等的不易，要你们一帮男人来做什么？我看大将军多半是因为战事紧迫不想节外生枝，把你们乖哄下山发两个钱遣散了也就算了，最多留几个人看看粮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她绝对没有坏心，我们大将军该强硬的时候绝不拖泥带水，这么做也是为了给你们一条活路，不知道我这么说你满不满意？”


我小声嘟囔道：“满意个毛，最毒莫过妇人心！”


马菁虽然没听见我说什么，但从神色上看出我很不爽，不禁道：“你难道还真想上战场？你们自己就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吗？”


我知道这个问题跟她们无法交流，索性笑道：“不说这个了，还是说说你吧，你有男朋友了吗？”


马菁纳闷道：“男朋友？”


“就是……老公、丈夫、情儿，在你们女儿国该怎么说呢？”


马菁身边一个女军官笑道：“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了，不就是相好吗？我们马将军就喜欢高头大马型的，你们山上那个余曼丽就很合她的胃口。”


马菁笑吟吟地瞟了她一眼，还嘴道：“我却知道你口儿重，看见那个秃眉的叫武什么的来着眼睛就直了。”


旁边又有人笑道：“看来还真是各花入各眼，我就喜欢那个叫耿翎的，虽然残疾了，可是很有味道。”


我听她们说得热闹，迫不及待地指指自己：“我呢，你们谁喜欢？”


哪知一群女孩子看看我，一起咯咯笑道：“你这人油嘴滑舌不懂自重，你这样的我们都不喜欢。”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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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女儿国 第十九章 大将军


世界上最杯具的事就是身处一群“色狼”之中居然无人问津，我就纳闷了，连武婴那样都有人垂涎三尺，哥这样的翩翩美男子居然没人感兴趣——我简直恨透女儿国这个鬼地方了！


三磨蹭两磨蹭，等我们到了城外的时候城门已关，守城的士兵点着火把在城头巡逻，见有人接近，立即喝问：“什么人？”


马菁掏出牌子一亮大声道：“开门，我们是飞凤军！”


“哎哟。”城上的人叫了一声，忙不迭跑下来，只简单地检查了一下马菁的腰牌，立刻点头哈腰地放下吊桥让我们入内，马菁也不下马，只冲那守城的官兵略点了一下头，又催马前行。


我不禁小声道：“乖乖，飞凤军这么牛？”


马菁得意道：“这算什么，别说进城，女儿国还没有我们飞凤军去不得的地方。”


这是我第二次到女儿国的都城，此时还未到宵禁时间，城里灯火通明，客栈饭店酒楼夜市正在迎接最后一拨客流，锦衣男女穿梭其间，一派繁荣景象，看来女儿国正处在国力鼎盛的时期。偶尔有一队队巡城的普通士兵迎面走来，见了马菁等人也都悄悄避在一旁，只是见队伍中夹杂着一个男人，不免多看几眼，我怕惹人误会，急忙低下脑袋——要是再被当成干那个被抓的，那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马菁见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匆忙道：“姐妹们慢行，我去通禀一声。”又对我说，“大将军军务繁忙，看来今天是见不成你了。”说着催马而去。


我和剩下的女兵慢慢徜徉在街上，这个点出没的大多都是衣饰华丽的年轻女子，个个神色暧昧，在任何地方都不难揣测她们外出的目的，只是这是在女儿国，所以她们虽然最后要干的事情是一样的，却由“卖”变成了“买”，我不禁乐陶陶地想：“假如我能把外面的男人带进来他们还不得乐死？这里的妞太容易上手了！不过不知道他们事后要是明白过来自己是被嫖了会不会以后都产生心里阴影，男人有时候其实还是挺脆弱的，有的人宁愿花50块钱找个年老色衰的半大妈消火，要有年轻貌美多金的少妇提出要包他他一准得跟你急。”


我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迎面跑来几匹马，马上的人也都穿着飞凤军军装，她们一路疾奔到了近前也不减速，眼看要撞上这才勒马，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当先一员女将面色冷静，问道：“龙洋在这吗？”


我说：“我就是。”


那女将不苟言笑道：“跟我走吧，大将军同意见你了。”


跟我随行的一个女军官道：“这不是赵护卫吗？大将军要连夜召见龙洋？”


赵护卫点头道：“是的，各位姐妹辛苦，马偏将已经复命完毕，各位请回去休息吧。”


女军官拱手道：“那就劳烦赵护卫了，我们告辞了。”


赵护卫回了一礼，看了我一眼道：“走吧。”说着在前面带路一阵疾行，这次这群女子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都腰挎长刀，比之马菁她们更多了一分肃穆。我骑着马跌跌撞撞跟在她们后面，大约跑了半个多小时肠子都快颠出来的时候终于到了地方，猛抬头见已经来到一所巍峨宏宅门第前，深红色的府门上有三个滚金大字却全都认识，乃是“将军府”，门上一边16颗人头大小的门钉，两旁立了两根几可入云的白玉石柱子，将军府门前是一片空旷地，柱子两边各有一长排下马石，远远地延伸开去一望不到边，也不知有多少。


赵护卫来到这里也丝毫不敢怠慢，飞身下马，将缰绳交给门前的卫兵，整个过程中都在静默中进行，她见我呆着不动，小声道：“快快下马，你不想活了？”我这才醒悟，下了马，一个卫兵一言不发地接过缰绳，我猜测将军府前下马应该是有什么说道，又或者是什么规矩，反正那两排下马石就已经够我看得头晕目眩了，看来将军府前武官下马文官落轿是死规定，这位大将军好大的威仪！不难看出，这里才是女儿国真正的军事要害部门，任何人都不敢捋大将军的虎须。


下了马，赵护卫又跟门前的侍卫们交代了几句，偏门打开，依旧是她带路，我这才算进了将军府，结果进去一看又傻眼了，门廊之后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深宅大院，而是又一个幅员辽阔的广场，面积甚至还要大过一般的公园，从这头望向那头，都有点海市蜃楼的气象了，隐约可见远处高楼广厦林立，矗立在最眼前的，是一座宏伟的四檐吊角宫殿，殿顶也有三个大字，不过这回就一个也不认识了，宫殿台阶下站了长长两排卫兵，武器却换成了长戈，看着更像仪仗队。


赵护卫屏息凝视，带着我一路走角门，又路过了三个规模较小的宫殿，来在一丛相较低矮的起居房前，指着当先的一间对我说：“进去等着，大将军要是今晚不来你就先住在这里，明天一早再说。”


她把我带到地方自己先去了，我进了屋子便有两个手按长刀的卫兵侯在门口，我撇撇嘴，这不是把我当防贼一样防着嘛？


我打量打量这间屋子，见除了当地一张八仙桌和四个方凳以外别无它物，地势倒是不小，足有50来平，屋角简单摆了几个花瓶做装饰，图案也都是金戈铁马，不过画里的武将都是女人罢了，这里显然只是招待身份低下的访客用的，不过简陋中依然带着几分女儿国特有的柔软情调，也有一丝武将出身的率性。


我坐在那左等右等也不见有人来找我的样子，干脆自给自足把四个方凳摆成一排准备睡觉，忽听门外脚步甚急，一个女总管模样的人带着一个手端茶水的男杂役身后还跟了两个卫兵，一进门就风风火火道：“大将军马上来见你，你身上有武器吗？”


我拍拍衣兜道：“没有。”


那女总管道：“照惯例，生客面见将军要搜身，得罪勿怪。”说着冲那个男杂役一挥手，我忙道：“慢着！”


那女总管皱眉道：“怎么，你不答应？”她身后的两个卫兵立刻把手按在刀柄上……


我看了看那个老眉老眼的男杂役，苦着脸道：“我不习惯被男人碰。”


女总管笑吟吟地看着我道：“难道你想让我来搜？不管你是什么人，终究是客，我可不想被将军责怪猥亵客人。”敢情在这里女人搜男人身反而有占便宜的嫌疑。


我见那女总管虽然年纪不轻了，毕竟还细皮嫩肉的有几分福相，随即嘿嘿一笑道：“我不怕。”


那女总管呵呵笑了起来：“你这样的男人倒是少见，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不过最后她也没有亲自动手，而是指示身后一个女兵来搜，那女兵先冲我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上来把我从头到脚检查了个遍，手脚虽轻，可几乎把每一个衣角都细细捏过，最后从我身上拿出了手机钱包打火机等物，指着这些问我：“这都是什么东西？”


我只能说：“没用，你们要不放心就拿走吧，不过那个手镯得给我留下，我一会要给你们大将军看。”


女总管依言把托盘里的东西端过道：“那这些我们就暂时代为保管，事后一定原样奉还。”


这几个人走后我又在那呆坐了半天，说是大将军要来，仍然不见半点踪迹，来了两回人，却都是来甜茶倒水的男仆。我没想到光是见她一面就如此复杂，我发了一会呆，听见外面有人走近，不禁微微抬头，心里却并没有多少期望，直以为又是什么闲杂人等，却见一个年纪在四十开外的女子信步走来，她没带任何能彰显身份的装饰，就是一袭简单的青衣，头发在脑后盘起，两片轻薄的嘴唇紧紧抿着，嘴角却习惯性地微微上翘，皮肤白皙，只是眼角已有细微的鱼尾纹，她整个人看上去宁静而慈和，不像是手握重权杀伐绝厉的将军，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却是我见过的女人里最独特的。我知道，大将军终于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当她脚踏进屋里第一步时我的心就莫名地抽了一下，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预感先于眼睛感知到了什么，却只给了一点提示，还在跟心玩捉迷藏，我茫然站起，呆呆地看着她，而她也适时地停顿了半步，眼睛里闪过一丝看不清的情绪，我们就那样默默对视了三秒，谁也没有说话，三秒，其实很短，连点根烟都不够，可是这一刻对我们却好像有半个世纪那么长，我们似乎都有千言万语要对面前这个陌生人要讲，一时却又毫无头绪，在心里头乱窜。


最后终于还是她先回过神来，把手朝我按了按道：“俗务在身，让你久等了。”


我忙道：“不客气，是我打扰了大将军才对。”


这一问一答十分别扭，明明对上了话，感觉两个人还在走神一样，就像是单纯为了说话而说话，片刻后，我们又陷入了沉默……


为了打破这种局促，她再次开口的时候立刻切入了实质性的问题：“你说想跟我谈收编条件，说吧。”


我摊手道：“不必了，其实我动身来你这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撤离神峰山到别的地方去了。”


她下意识道：“去哪了？”


我笑道：“不能告诉你。”我有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不论我做什么她都不会伤害我。


她果然没有生气的意思，背着手道：“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啊你这是。”


我诧异道：“这成语你也知道？”在女儿国和他们说咱们那的成语，有很多意思可以明白，女儿国也有不少成语接近咱们的用词，但是如此一模一样完全相同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大将军轻皱眉头道：“既然你们不愿意收编，走也就是了，你何必又来见我，你托住我，是怕我不同意你们走吗？”


我直爽道：“是的。”


大将军叹了口气道：“既然他们走了，那你也走吧。”


我问：“我去哪？”我生怕她这个“走”有送我上路的意思，她们大人物就喜欢绕弯子说话。


大将军道：“从哪来的回哪去，只要你们不祸害百姓不威胁朝廷我也不愿意赶尽杀绝。”她说完这句话就朝门口走去，似乎不愿意和我多待。


我忙道：“大将军留步。”


“你还有什么事？”


我说：“其实我来找你最重要的事还没说，这件事正和我从哪来回哪去有关。”


“哦，什么意思？”


我开门见山道：“你们的苏竞去找另一个转世剑神，这事你知道吧？”


她点点头，脸现疑惑。


我说：“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我就是剑神！”


她怒道：“疯话！”


“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会知道你们去找剑神的事？”


大将军道：“这在大陆已经快传得人尽皆知了，你凭这个就想骗我么？”


我拿起桌上的手镯道：“还有这个，这是苏竞的东西，你可以找人鉴定，她是凭着它才找到我的。”


大将军接过去细细地看着，忽然哧的笑道：“要作假也不说花点工夫，竟拿一个破烂来骗人——”她指着手镯里那些裂纹道，“你起码拿一个完好的再来吧？”


我说：“那些裂纹是我用502粘的，手镯之前碎过。”


大将军不知道感觉到了什么，神色一紧道：“苏竞呢？”


我沮丧道：“被留在我那个世界里了。”随即我又振奋道，“所以你们要赶紧送我回去，不然你们连唯一一个剑神都赔进去，鸡飞蛋打。”


大将军道：“你既然是剑神转世，又何至于被我们的人抓进男监营？”


我叹气道：“一言难尽，你们的人把我以前的力量送过去结果出了意外，我现在空有剑神阶位没有剑气，苏竞正帮我往回找呢我就莫名其妙被弄到你们这了。”


大将军听到这神色已经大变，急火火问：“你说的你们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我说：“按照我们那的纪年是公元2010年，我们那是男人说了算的。”


大将军几乎是喊道：“这个我知道，你是什么国籍？”


我说：“中国，全称是中华人民共和国……”


不等我说完，大将军猛的打断我道：“省份呢？”


我报出了省名。


“地市？”


我又报出了城市名，随即我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喃喃道：“你对我们的行政划分好像不陌生啊……”


大将军一把攥住我的胳膊：“你今年多大了？”


“23。”


大将军面色惨变道：“这么说你是1987年生的？”


我讷讷道：“大将军数学还真好。”


她忽然问了我一个很莫名其妙的问题：“你们那姓龙的人多吗？”


我顿了顿道：“不算多……”


然后她接着说了一句看似很愚蠢的话：“你爸也姓龙吧？”


我有点茫然道：“这个是自然。”我看着她有点发憷，这个大将军神色癫狂，人已经有点不大对劲了。


她把两只手都使劲按在我肩膀上，颤声道：“你本名真的叫龙洋吗？”


我结结巴巴道：“后来改了一下……”


她猛的按住我的嘴巴，全身发抖道：“你别说话，听我说，我以前也有个儿子叫龙洋，他是3月23的生日，后来改名叫龙羊羊，从他三岁那年，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我目瞪口呆如中雷击，这些，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刚想开口，她再次按住我的嘴，有些惊恐道：“不管你是不是他，你先别说话，你先别说话，就让我先把你当成是他，一刻也好！”


我停止挣扎，安静地看着她，有种无比巨大的晕眩让我已经无力开口。


她在我嘴上捂了很长时间好像也虚脱了一般，最后像排雷手看着解除完毕又不知成功与否的炸弹一样一寸一寸放开手，梦呓似的道：“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吗？”


我只觉全身都不听使唤，像被一根大木橛子钉在地上一样，过了很久很久才能调动所有的力量，让嘴唇试探性地哆嗦出一个字：“妈？”


大将军的眼泪像决堤一样奔涌而出，哆哆嗦嗦地挤出几个字：“羊羊，这些年你还好吗？”


我一把抱住面前的女人，发出惊天动地惨绝人寰的一声嚎叫：“妈——”


“儿子！”


我们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上半身相拥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门口的卫兵听动静不对，握着刀踹门冲进来，见我们这样，满是疑惧。


我的将军老娘无力地挥了挥手，虚弱道：“出去！”她已经没有力气说多余的字了。


我三岁那年母亲因病去世，这一直是我心理上最大的阴影，孟姨人不坏，但毕竟不是亲妈，况且从高小薇的现状看就知道她教育孩子有多糟糕了，幼年丧母人生大不幸，从我记事起就感觉自己的生命缺失了一半，家里唯一留下的痕迹就是母亲的一张遗照，我在梦里常常见到照片里的女人，不管我多大，在梦里我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她不停地冲我笑，用手摸我的脸，可我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有时候我想这也许不完全是梦而是以前的光影重现，虽说那么小的孩子应该没有记忆，但天性这种东西谁能说得明白呢？


想不到这个不着调的老妈居然撇下我跑到女儿国来当什么大将军，我的心里又悲又喜，依然如在梦幻，我们两个哭罢多时，暂且分开，忽又同时问：“你怎么……”


老妈脸一红，道：“你先问。”


我抹着眼泪道：“你怎么丢下我不管跑来当将军了？”


老妈又笑又气道：“你这话说得有没有良心？生老病死岂是由人的？妈当年得了癌症，身体精神都一天不如一天，忽然有一天一睁眼，身体是好了，可是再也回不去了，连身份也变了，我成了这个叫赵芳华的女人，奇妙的是她跟我死那年同岁，是女儿国飞凤军中一个马弓手，从那天起我只能浑浑噩噩地活着，心里可没一天不惦念你。”


我惊诧道：“妈你原来也是穿越了呀？”


“穿越？”


“哦，这是这两年才流行的词，就是指你这种情况，到了另一个世界，不过你这是魂穿。”我愤愤嘟囔道，“张小花这是想干什么，不知道双穿是穿越小说大忌吗？”


我又说：“您说得也太轻巧了吧，什么叫浑浑噩噩就当了将军了？”


我老妈脸一红道：“从咱们那个世界来这，总有些独到的见解，那时候飞凤军还是一支普通部队，这个世界又是女人说了算，我一步一步做起，都统、偏将、校尉、将军乃至现在的大将军，飞凤军也成了女儿国最精锐的部队。”


我好奇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爸说你是会计出身，怎么会懂打仗的事儿？”


“切，我虽然是会计，不过你别忘了你爸是干什么的，那会他尽领着人打架，我耳濡目染也就学了不少。”


我失笑道：“敢情您这大将军还是跟小混混打架学来的。”


老妈迫不及待道：“先别说我了，说说你，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我轻轻叹了口气，她立刻紧张道：“怎么，你爸给你找后妈了？”


不得不说女人的直觉就是敏感，我这才叹一口气她就感觉到了，问题是我叹气也不是因为后妈啊，这事儿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讷讷道：“后妈是找了一个，叫孟丽珍。”


我妈她老人家眉毛一耸，冷森森道：“姓孟的对你不好吗？”说话之间大将军威仪重现，我毫不犹豫我只要点一下头我妈就会立即点起百万雌师去把孟姨她们家祖坟都刨了……


我委婉道：“姓孟的倒是对我不赖……”眼见老妈眼珠子瞪起来了，忙补充了一句，“那也比不上亲妈啊。”


老妈一笑道：“小滑头，尽拣好听的说，你三岁我就死了能有什么好？”


我脱口道：“我天天梦见你呢。”


这句话一说，我们两个同时都不好意思起来，不过母子天性，相处时间虽短，倒好像是久别重逢一样。


我小心翼翼道：“妈，那你没给我再找个后爸？”眼前这副面孔，已并非我记忆中那样，不过要是同岁的话，老妈也刚奔5，这20年她是怎么过的呢？


老妈很随意道：“你爸不是还没死么？”


我挠头道：“可是你们都分居19年了，法律也早事实离婚了。”


老妈摇摇头道：“这些年忙里忙外哪还顾得上这个，一转眼，都50岁的人了。”


我说：“您看着可不像，别人肯定都以为你是我姐姐呢。”


老妈瞪我一眼，却乐在其中，话说她离开那会还是90年代初期，这样的奉承还没流行起来，所以听着又新鲜又舒服，你要拿这套话对付现在的姑娘，鬼才搭理你。她笑了一声道：“女儿国什么都好，就是女人动不动就三妻四妾的，说实话我接受不了……”


我搓搓手道：“你比我爸混得好多了，不说别的光这套房他估计就买不起，得有十几万平米吧？”


“对了，你爸怎么样？”


我说：“他这个月就要出狱了。”


老妈一惊道：“他坐牢了？”


我摆手道：“干他们那行的免不了，跟您比都是小事儿。”


老妈忽然眉头一皱道：“那你现在干什么呢，不会跟他一样胡混吧？”


我说：“我开了个小宾馆，自食其力，我爸不让我瞎参合。”


老妈松了口气道：“他总算还算干了件靠谱的事——不对，那你怎么能干出越狱打劫的事来？”


我郁闷道：“我那是被欺负狠了，我要不越狱就得老死在那，至于那批军资，我先前不知道是您老人家的，我看是苏竞她妈的货，心想要她点东西也不过分吧？”


老妈微微一笑：“不过分，劫了也就劫了，苏重威要是敢找麻烦我去跟她对质，损失还得她包赔。”


我兴奋道：“妈你太给力了！”


“还是先说正事吧，这么说你真的见过苏竞了？”


我说：“真的，你得相信我，我真的是剑神。”


老妈慈爱地瞟了我一眼：“傻儿子，你觉得你是不是对妈来说重要吗？”


我犯难道：“那你说我还回不回去了？”要照我的意思，短时间内我是哪也不想去了，刚刚母子相认我还想多享受一下来自母亲的关爱呢，况且回去我顶多是个黑二代再勉强算个富二代，在这里可是太子党，不是一个层次！不过内心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要不回去，别人不说，我老爹怎么办？再说当务之急还是得回去找到苏竞商量对策，至于女儿国，我还可以再来。


果然，我老妈道：“你回去还是要回去的，你爸那个老家伙今年也60岁了，再把儿子丢了该熬不住了。”


我笑道：“看来你还是很关心他啊。”


“别贫了，你要想回去还得靠大陆上一种很特别的魔法石才行，这种石头非常难找，女儿国前些日子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刚刚找齐刚够一次运送的石头，要让她们心甘情愿地把你送回去须得先让她们相信你刚才说的才行，首先得让她们相信你是剑神。”


我说：“这个容易，找苦梅就行，只有剑圣能鉴别出剑神的阶位来。”


“苦梅师太？”老妈深思了一会喃喃道：“你说错了，这个很不容易，不过……”她好像下定了决心似的一握拳道，“好吧，明天我们就去碰碰运气，找苦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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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差了2K，老花已经写出血来了，昨天晚上回来写到这会儿，剩下的字还是要补齐，月票最后一天，能不能逼老花暴走就看大家的了，拜托！


另：书评里居然有人猜到龙羊羊他妈就是大将军，你们还真强啊，说实话这情节我也是三个月前才想到的……

第二卷 女儿国 第二十章 梅庵


我们母子重逢，自然少不了一番述说，时常是我说一段她说一段，相互搭不上也没关系，说累了就都枕着胳膊趴在桌子上，老妈看着我，常常像失神般的来一句：“怎么会是你呢？”语气中既有欣慰也有担忧。


我说：“我也没想到是你啊，我还怕你这个大将军一怒之下把我砍了呢。”


老妈笑道：“你一说502我就感觉不对了，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带头暴动的人就是我儿子。”


我说：“说实话，这人要不是我你打算拿山上那些人怎么办？”


老妈正色道：“我说要收编他们也是真心的。”


“啊？”我大感意外。


老妈道：“你也知道，原本该男人干的事现在全担在女人肩上女儿国负担有多重，女人们既要维持本国秩序，又要面对外来的侵略，好在女儿国周边没什么大国，女皇一直在用人海战术弥补武力上的不足，但兵力其实早已经是捉襟见肘，现在女儿国的国防力量一半以上要靠飞凤军，但飞凤军常备人数只有20万，我走的是少而精的路线，这20万人在战场上或可与男人一拼，其他的部队则远远没有达到这个水准。”


我这才知道女儿国在繁华的表面下的举步维艰，说外强中干也不过分，我说：“就算这么艰难女皇也没想过要启用男人吗？”


老妈摇头苦笑道：“也许我是外来人看得比较明白，我曾几次试探性地跟女皇说过这个问题，但你要知道女儿国的特殊政权决定了它的特殊情况，在这样的政体下启用男人实在是所有贵族阶级的大忌，男人一但得势就会危及女人的地位，这是朝中权贵最不愿看到的，但是我很清楚，只要和黑吉斯帝国开战，启用男兵是迟早的事，否则会有灭国之虞，就在这个当口神峰山事发，我原本想这也许是个不错的机会，至少可以先做个试验，哪知你比我还滑，给我玩了个声东击西。”


我拍腿道：“早知道你这么想我就不让他们走了，要不我去把他们追回来？”


“不用了，我要看看这帮人的成色，如果能闯出一番天地，以后迟早用得上，如果自生自灭了那也不值得你追。”


我叹道：“妈你可真够狠的。”


“呵呵，女儿国立国也有1000多年了，想让男人扛起事来哪有那么简单，锻炼锻炼对他们也是好事，好了，你早点睡吧，明天一早还要去见苦梅师太。你是我儿子以及剑神的身份先不要对别人说起，先是一时解释不清，主要是我怕你有危险。”


我说：“妈，想没想过跟我一起回去？”


老妈苦笑道：“我回去还能干什么？跟你后妈打架吗？这么多年混下来，你妈我连算账那点本事也忘光了。”


我说：“我养你啊。”


老妈一笑道：“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我不走是因为女皇待我不薄，她把飞凤军交在我手上顶如是把半壁江山托给我，这得多大的信任？男人讲究士为知己者死，女人也不能不讲情义，她对我如姐妹，这个时刻我更得留下来帮她。”


“忠君思想要不得呀！”


老妈嫣然一笑，不再在这个问题上讨论，道：“我叫人给你安排客房。”


我无奈地拿起桌边一个花瓶端详着，惋惜道：“可惜，穿越一趟也不能拿点古董回去卖，这东西要给王刚看他立马就得给我砸了。”


老妈回头道：“你说的王刚是主持《综艺大观》的王刚吗？”


我笑道：“王刚早就不主持《综艺大观》了。”


之后那个女总管把我领到一间豪华客房里，身为总管自然是八面玲珑，通过大将军的吩咐就知道我身份特殊，神色间也多了几分恭维，不断赔笑道：“大将军怕你冻着叫我多加几床被，这可是从来未有事，龙公子必是贵人呐。”


我不理她的试探，一笑道：“我的东西该还给我了吧？”


管家忙道：“这是当然，这是当然。”


我从下人手里接过烟和火机，点上一根刚抽一口就听暗处有人大喝一声：“臭小子谁让你学抽烟的？”


原来老妈还是不放心我，悄悄跟来了……


我冲假山后头求饶道：“我都20多了。”


那头不由分说道：“掐了！”


得，刚认了妈就挨管，我只得把烟丢了踩灭，那可是我带来女儿国的最后一根烟了……


第二天一早有人在外边备了马，男仆们川流不息侍候着，我换了一身衣服，喝了一盏牛奶，老妈仍然没穿军装，换了一身长袍，朴素又不失华贵，为的是既不张扬又不失礼，随行也只带了五六个便装的护卫，我们顶着早上的寒气从将军府出发，穿大街过小巷来在一处闹中取静的庵前，门外有几丛稀疏的青竹，古墙斑驳，瘦薄的木门上题着两个字：梅庵。


有随从正要上前敲门，老妈急忙制止道：“我来。”她下了马，特意嘱咐我道，“一会进去什么话也不要说，也别四处乱看。”


“哦。”我应了一声，很奇怪老妈身为大将军在这破庵前竟丝毫不敢怠慢。


老妈来到门前，曲起食指在门上轻叩了三下，过了半晌才有一个小尼姑把门半打开来，面无表情道：“施主是要烧香吗？本庵不接外客。”


老妈急忙道：“小师父有礼，烦请通禀尊师，就说赵芳华求见。”


那小尼姑低眉凝视道：“原来是大将军到了，小庵真是蓬荜生辉。”她这么说，神情之间却没有半点蓬荜生辉的意思，这梅庵里一个普通的小尼姑居然也宠辱不惊。她看看我们一行人里还有我一个男的，顿时眉头一皱，不过毕竟是大将军求见，双手合十道，“各位在此稍候。”


老妈微笑道：“有劳了。”


那小尼姑掩起庵门，脚步声去远了。


随行人中马菁也在其列，见那小尼姑回去，不禁愤愤道：“小尼姑也太不知礼了，大将军登门，不说一个请字，连让都不让一下！”


“噤声！”老妈小声训斥她道：“一会你们别进去了。”


马菁不敢做声，却早把白眼飞进梅庵内了。


我也忍不住道：“怎么不先发个拜帖，见与不见的有个回话总不至于白等。”


老妈小声道：“你知道什么，这苦梅师太是苏竞的老师，各国不敢打女儿国的主意，一半是因为飞凤军一半是因为苏竞，飞凤军中苦梅的弟子多如牛毛，可以说没有苦梅就没有女儿国的今天，她连皇帝的面子都敢驳，咱们等等算什么？”


我往台阶上一坐道：“那就等着吧。”


又过了半天那小尼姑施施然回来，仍旧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道：“师父她老人家正在打坐参禅，弟子不敢打扰，大将军还是暂且请回，等师父参禅完毕我自会禀报。”


老妈客气道：“多谢小师父，是我们赶得不巧。”


那小尼姑点点头，又钻回去了。


马菁这回再也忍不住了，咬牙切齿道：“什么打坐参禅，去看一眼要这么久么？肯定是苦梅不想见咱们，还故意晾咱半天。”


老妈无奈道：“那咱们走吧，去旁边等等一会再说。”


我纳闷道：“既然要等为什么不在门口等？”


老妈道：“我身份特殊，要待在门口不走让苦梅以为我用身份压人就不好了。”


我是满腔怨念无处发泄，盯着庵门嘟囔道：“在这么好的地段住着，又故意把家装修得破破烂烂，一副出世的样子，什么玩意嘛？”


马菁拍手道：“说的好！”她早上见是我要和大将军同行，满脸全是好奇可又不敢多问，这时马上跟我站到同一战线了。


老妈瞪我一眼道：“你还想不想回去了？”


我只得拍拍屁股上的土站起来，和老妈转移到了梅庵不远处的空地上继续等着，这会大概有个九点来钟，太阳晒得我们一层层冒汗，堂堂的女儿国大将军站在太阳地下，竟然对一个小破庵无可奈何。


晌午的时候我们又去敲门，这回的理由是苦梅在给徒弟们做午课也打扰不得，马菁又吐槽道：“光听说尼姑做早课晚课，哪有什么午课呀？”


到了下午我们第三次去敲门的时候，那小尼姑去的时间更长，足有四十多分钟这才回来，像被谁感染了似的不情不愿道：“师父有请，不过梅庵乃佛门净地，男施主还请留步。”


老妈忙道：“这……小师父还得劳烦你一趟，就说此次事关重大，这男施主得请师太务必见一面，其中备细等我面见家师之后自会言明。”


这回小尼姑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板着脸走了，我本想骂几句一看老妈的脸色也不敢做声了，心里不禁愤愤想：“这老尼姑太可恶了！和尚和老道怎么还不把她抢走啊？”


好在没多长时间小尼姑原样踅回来，手一侧道：“请吧。”


老妈把马菁她们留在门口候着，带着我跟上小尼姑缓缓入内，过了一道小小院落绕过一堵影墙，眼前豁然开朗，几间精舍隐没在绿树丛花之中，屋子东北角搭了不少架子，种着各种蔬菜，不过一看就是装饰用的，菜都熟了也没人摘。


小尼姑把我们领在一个石桌前道：“大将军请在此用茶，师父她稍后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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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月票杀账了，不过大家已经很用心了，小花一定不负众望，这个月咱们再战！求个月初月票先，傍晚尽量也来一章。

第二卷 女儿国 第二十一章 师父


我一看那石桌上倒是真有两个茶杯，淡黄色的茶水上飘着星星点点的茶叶沫子，肯定不是什么好茶。


老妈道了谢示意我坐下，悄声道：“她能见我们就算不错了。”


我坐在那东张西望，见这里草木繁茂小径幽暗，小小的院落竟别有一番色彩斑斓，就说屋子门口那棵绿萝，每一片叶子都像被人擦洗过似的，看得人眼晕，我不禁摇头晃脑道：“不好，不好。”


这时就听一个苍老的女声淡淡道：“大将军驾到不曾远迎，贫尼失礼了。”


老妈急忙起身道：“师太不必客气，是我们来得唐突了。”


我扭头一看，见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尼姑，她身材极其矮小，大概只刚到我胸口，满脸皱纹，穿着一身灰色僧衣，只有那双眼睛像个大姑娘似的黑白分明秋水剪瞳，只是脸上神色木然，一副古井不惊的样子，给人感觉很不搭调，看外表，说她七八十不为过，看精气神，说她不到四十也有人信。


老妈一边和她打招呼一边用脚踢我示意我站起来，嘴上奉承道：“师太别来无恙，越发的矍铄了。”


苦梅随口道：“大将军过奖了。”她敷衍了一句，眼神却始终在我身上转着，淡然道，“这位小施主连说两个不好，不知所谓何事？”


老妈急忙道：“小孩子家心口胡说，师太不必深究。”


我直统统道：“你这太干净了。”


“嗯？”苦梅略感意外道：“佛门圣地，干净有什么不对？”


我嘿嘿笑道：“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虽然我对佛学没什么研究，但是这句最著名的和尚切口还是听说过，用在这还满合适的。


“这话说得倒有意思。”苦梅神色动了动，却不再理我，转向老妈道：“贫尼不擅与人结交，是以辞了大将军两次，没想到将军三顾敝庵，想必是有什么事吧？”


她这番话说得直截了当，连起码的应付也没表示一下，实在是爽快得让人浑身不舒服。


老妈郑重道：“前段时间，令徒苏竞……”


苦梅摆手道：“大将军请住，苏竞不是我徒弟，这一点还请将军更正。”


老妈无奈道：“好吧，苏竞去找转世剑神的事情师太想必是知道的吧？”


苦梅面无表情道：“略有耳闻。”


“那是太知不知道，转世剑神已经找到了？”


苦梅眼中精光一闪：“你说什么？”


“转世剑神已经到了女儿国，并且和我见过面了。”


苦梅急忙问：“苏竞呢？”


老妈道：“师太别急，听我慢慢说，剑神虽然找到了，可是目前空有剑神阶位，因为阴差阳错，他独身回到了女儿国，却把苏竞留在了那里，我这次来就是想请师太为他证明身份，我也好奏明陛下把剑神送回去跟苏竞碰面，以后的事再做计较。”


苦梅面沉似水道：“那么大将军说的那位剑神现在身在何处？”


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就是我。”


苦梅忽然勃然怒道：“一派胡言！从一开始我就不信什么转世投胎之说，这无非是那些所谓法师想趁乱蛊惑人心罢了，我知道皇帝也想借此安稳民心，可是苦梅是何等样人，你们连我也想骗么？”


老妈也急道：“师太，事关重大，还请你三思后行啊。”


苦梅幽幽道：“在我心里剑神永远只有一个，斯人不再，你叫我怎么相信你们？”


我见这老尼姑水米不进，这时是再也忍不住了，跳脚道：“你信不信的看看我是什么阶位能费你多少工夫？你是怕苏竞回来抢了你女儿国第一高手的名头吗？”


苦梅森然道：“你说什么？”


老妈也急忙道：“不许无礼！”


可是话已经说到这了，我也没有再缩回去的道理，索性道：“苏竞是不是你徒弟我不知道，可是她一个女孩子为了国家鞍前马后鞠躬尽瘁，你这个当师父的一样是女儿国的人，却处处自以为高人一等推三阻四，难怪你这么大年纪了还是一个剑圣，你就不觉得脸红吗？”


苦梅和老妈同时变色，苦梅脚下微微一动，老妈已经一个箭步挡在我身前，凛然道：“师太，此人和我渊源极深，还请手下留情。”


我把老妈拉在一边，继续道：“你还跟我玩清高，我就不信这么大的园子靠你自己能买起，国家平时把你供着哄着图什么？不说让你肝脑涂地，连点小忙你也不肯帮，不就是让你行行货吗？你这么矫情干什么呀？”


苦梅怔了片刻，好像是给我骂蒙了，半天之后忽然不怒反笑道：“这可有意思了，大将军带了一个男人到我这，为的就是数落老尼一顿吗？这玩笑可开得有点大了吧？”


老妈也知道这时再也没了退路，叹气道：“事已至此，还请师太勉为其难姑且一试，一切后果都由我一力承担。”


苦梅冷笑道：“好，那就把话说明白，如果他不是剑神怎么办？”


老妈道：“我愿意给师太当众赔罪，并辞去大将军之职。”


我梗着脖子道：“我要是呢？”


苦梅厉声：“那老尼也给你磕头！”


我挠挠额头道：“不行，我是不是剑神都要由你说了算的，你要说谎我们岂不是没处说理去？”


不等苦梅说什么，老妈正色道：“不要胡说，苦梅师太若连这一点也做不到，咱们又何必来？我是万分信得过师太的。”


苦梅微微冷笑道：“大将军总算还是大将军，不像那些黄口小儿。”


我说：“你要怎么看？”


苦梅道：“把手拿来。”


我伸出右臂，苦梅出手如电掐在了我的脉门之上，当她手指和我皮肤一触的电光火石之际两条灰白的眉毛骤然一抖，我看见老妈也跟着一哆嗦。


现在老妈的大将军当不当得成已经不是我要考虑的范围了，看老尼姑的样子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我，而且她也确实有这个能力，现在整个女儿国能拦住她的，没有！所以我就像等着法官宣判的嫌疑人一样，只有忐忑不安的份儿。


苦梅按着我的胳膊，久久不语，从脸色上看不出什么，只有一双眉毛在突突乱颤，我的心也跟着嘣嘣乱跳，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老尼姑忽然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清澈无比，像是霍然明媚又像是带着无穷的疑惑……


老妈忍不住问：“怎么……”


她话没说完，苦梅忽然做了一个让我们都震惊无比的举动：她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声泪俱下道：“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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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先凑齐5000字的更新再说，顺祝大家愚人节快乐，值此节还有半个小时之际，我要说凌晨还有一更你们信吗？你们信吗？

第二卷 女儿国 第二十二章 往事


看着刚才还倨傲的苦梅跪在我跟前，这场面别说我，就连老妈也惊呆了，我缓了半天神才下意识地去扶苦梅，别说只是挖苦了我几句，就算她揍我一顿我也不能让这么大岁数老太太跪着啊。


可是苦梅肩膀微微一抖，岿然不动，女儿国没人能打得过她，同样的，要是她不愿意起来，也没人能扶得动她。


我喃喃道：“什么情况？”我直到此刻还蒙着，“师父”，难道是在叫我？我活这么大还从来没给人当过师父呢——


苦梅老泪纵横道：“师父，你不记得阿梅了？”


“阿梅？”我悚然道，这面前的老尼姑，哪一点阿，哪一点梅啊？


老妈好半天才从震惊中勉强回过神来，先是又惊又喜，好半天才低着头道：“我回避一下。”说着走出去了。


我搀着苦梅道：“你快起来。”


苦梅拉着我的手哭道：“师父，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徒儿了？”


我苦着脸道：“不管记不记得，你先起来再说，你也是有徒弟的人了，让她们看见影响多不好？”


苦梅的几个小女徒弟在屋檐下站成一排，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场面，苦梅回头瞪了一眼，她们立刻四散逃逸。


苦梅挣扎站起，浑身仍在微微发抖，颤声道“您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吗？”


我苦笑道：“师太，我今年才23岁，你要是抱过我我说不定还有印象。”


苦梅一凛道：“不错，师父正是23年前离世的……”她茫然道，“这么说来，真有投胎转世一说？”


我说：“你看好了？”


苦梅笃定道：“阶位在此，怎么可能看错，我生平再也没见过比师父你更高的阶位了。”


“苏竞不也是剑神吗？”


苦梅一笑道：“不是我小瞧她，她可比师父差得远了。”


我挠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苦梅辗辗眼泪，款款道：“30年前，阿梅不知天高地厚闯荡江湖，也自命侠女，然而有一天终于被群贼围攻，眼看就要命丧当场，幸得师父搭救，随后的7年，我随侍师父左右，多得师父教诲，修为精进，只可惜23年前我恰好有事外出，师父独身前往黑奥斯古纳山，以一己之力劈落山巅，，等我赶到，师父您已经因为剑气荡漾经脉崩决而仙去了，我有心追随师父而去，又恐世人风言风语，你我之间坦坦荡荡，我若一死，没的堕了师父的名节。”


我忙道：“别别别，没必要，这么说你真是我徒弟？”


苦梅哼哼一笑：“世人只知道苦梅是女儿国的剑圣，却不知道她的师父是鼎鼎大名的剑神。”


我说：“那你怎么也不说呢？”


苦梅黯然道：“师父刚才已经说过了，阿梅行将就木之年才是一个区区的剑圣，怎么好辱了师父的名头。”


“你对自己要求很高嘛，刚才我也是说气话，据说你们两个大陆加起来一共才不到20个剑圣，也算很了不起了。”


苦梅道：“师父的话真让弟子汗颜。”


我把双手在腰上拍了拍道：“你看，我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以前不管咱们之间是恩还是怨都该一笔勾销了，你也不用叫我师父了。”


苦梅坚定道：“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就算你还在襁褓之中，也还是我的师父，我原本不相信什么转世剑神的鬼话，可是能再见到师父，我心里比谁都高兴。”苦梅忽然轻声道，“师父，你活着真好。”刚才还面容槁枯一个老尼姑，瞬间竟有了小女儿态。


我纳闷道：“你不是学佛的吗，怎么不相信投胎转世？”


苦梅道：“当年女皇屡次三番要我出仕，我没别的理由推脱，只好做了一个尼姑。”苦梅一笑道，“师父刚才骂得对，我这个尼姑，无非就是混口饭吃。”


我一口气没倒腾上来差点憋死：受人敬仰的苦梅师太，居然是这么来的……


我发现苦梅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神渐渐活泛，一个原本波澜不惊的佛门弟子，居然渐渐有了江湖儿女的豪情和爽朗。原来我和她之间还有这么一段英雄救美的桥段，可以想象，当年那个自命女侠的苦梅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桀骜不驯，直到碰上了剑神这才稍有收敛，这也是个至情至性的奇女子啊！


我又问：“苏竞到底是不是你徒弟？”


苦梅叹道：“苏竞这孩子确实跟过我几年，她的启蒙也是由我完成的。”


我奇道：“那你为什么不认她？”


苦梅微微摇头道：“她现在是大陆上唯一的剑神，我只是一个剑圣，说人家是咱的徒弟，岂不是有欺世盗名自矜自夸的嫌疑？”


我笑道：“原来你是在吃自己徒弟的醋啊？”可想苦梅这样心高气傲的人是不愿意用别人的光辉来衬托自己的价值的。


苦梅道：“也不尽然，苏竞天分极高，就算不跟着我，迟早也要步入登峰造极之境，不过是早几年迟几年的事情。”


“照你这么说，你这个徒弟我也不敢认了，你现在是女儿国的国宝，我连剑童都不是。”


苦梅道：“那不一样，不说师父当年教我武功，要是没有你，阿梅早曝尸荒野了。”


我悠悠道：“师太，你说的那些都是上辈子的事儿了，你看你这么大年纪，我总不好叫你阿梅吧？”


苦梅忸怩道：“外人面前不好叫，私下里还是可以叫的。”


我咳嗽一声道：“我现在空有阶位，半点剑气也没有，你还肯认我这个师父吗？”


苦梅凛然道：“师父这是说的什么话，虽然你武功天下无敌，可我敬的是你的人。”


有句话叫蹬鼻子上脸，现在的情况是我连鼻子也不想蹬，可人家架好梯子让我蹬，苦梅看似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可就这么短的时间接触下来我就感觉到这人其实性如烈火是个心里热，这样的人咱伤不起，不过我满脑子寻思的都是怎么就坡下驴赶紧让她出山也好送我回去的事，索性腆着脸道：“阿梅呀，师父今天得求你帮个忙，要想找回剑气我还得回去，你去跟皇帝说一声让她派人送我一程，你不会拒绝的，嚎？”


苦梅吃惊道：“师父又要走？”


“我还会回来的。”


苦梅振奋道：“这自然不在话下，唯求师父能快去快回，黑吉斯不是要和我开战么，咱们师徒俩再去搅他个天翻地覆！”说到后来，这老尼姑脸上豪情无限，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我笑嘻嘻道：“你又肯为国效劳了？”


苦梅道：“以前我之所以深居简出，还不是听从师父的教导？”


我愕然道：“我以前怎么说的？”


“你说身为巅峰强者，对黎民不可不关注，也不可太关注，他们固然常常需要我们的帮助，但我们不可自轻身份有求必应，只有到了最危急的关头挺身而出他们才能记住我们的功德，珍惜我们做的一切。”


我咂摸咂摸其中的味道，不禁说：“我怎么觉得这话这么不是东西呀？”


苦梅道：“怎么？”


“这分明是一个沽名钓誉小人说的话，再说打仗又不同平时，尽早出手占得一点主动就能少死很多人吧？合着吃几服药就能痊愈非憋得病危时再做手术，你说这不是小人行径是什么？这个道理我现在都明白，上辈子怎么可能想不通？”


苦梅发愣道：“这……这我却没有想过，我只知道师父说的话一定不会错。”


我摆手道：“看来我上辈子不是什么好鸟，这话你可以就当放屁了，人家女儿国这么供着你，你该出力时也别矫情。”我嘿嘿一笑，“当然，只是个建议。”


苦梅道：“师父的境界越发高深了，我这就去见女皇。”


我们两人快步走出梅庵，老妈正在门口发呆，见苦梅出来，急忙迎上去道：“师太。”


苦梅道：“大将军，刚才多有得罪，我这就进宫面圣。”


老妈看着我们两个如坠云雾，下意识道：“好，有劳师太了……”


苦梅的徒弟见师父要外出，上前道：“我这就给师父备轿。”


“还备什么轿啊？”苦梅从马菁手里抢过缰绳道：“借马一用。”说着脚尖点地凌空上马，大声道，“我去了！”


众人见素来端庄稳重的苦梅大师如此风风火火，全都目瞪口呆，马菁更是连话也说不出半句，我见苦梅要走，拉住她的缰绳，笑眯眯地小声道：“阿梅。”


苦梅俯身道：“师父还有什么吩咐？”


我强忍着笑，在她耳边轻声道：“说实话，你当年出家跟我的死有没有关系？”


苦梅的脸瞬间变得通红，随即莞尔一笑道：“说什么痴话，就算当年我都比你大了好几岁呢。”


嗯，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大了好几岁，这算什么回答？要是心里没鬼脸红什么？当然了，我们现在的年纪就摆在那，彼此胸怀坦荡，我知道以我和苦梅的渊源就算开句玩笑她也不至于生气，所以故意逗逗她。


苦梅的弟子们见我竟然如此大胆，纷纷喝道：“喂，你闪开。”


苦梅一瞪眼珠子：“放肆，还不快叫师祖？”


那些女弟子直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相互确认了一下又见苦梅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只得讷讷道：“师祖……”


我哈哈一笑道：“没事没事，收拾收拾全都还俗嫁人去吧，别跟着你们师父瞎耽误了。”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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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如果小花的儿子叫张按的话，你们觉得怎么样？会不会给废柴老师念成张定而把外号传出去？话说写小说给人起了好几百号名宇也没这么犯难过啊，张强？张安忆？张羊羊？张老六？

第二卷 女儿国 第二十三章 女皇召见


苦梅走后，我们一行也打道回府，马菁好几次想问我什么，可是看老妈在一边又没敢吱声，其实别说她，跟老妈把这个问题解释清楚也很费了一番周折。


老妈道：“原来苦梅的师父是剑神，难怪她这么了得。”


这话说的，好像没我什么事儿似的，完全没把我和剑神联系在一起的样子，不过这就是母爱，在母亲心中，不管儿子是什么身份，首先是自己的儿子，霸道而理所当然。


回到将军府还没等休息，忽有人报说女皇陛下有口谕到，老妈正要张罗着摆香案，那使者又说不必，不一时有个女官进来，看服饰应该不是朝廷品秩，一身青衣皂靴，戴了一顶无翅乌纱，只是腰间系有三根黄绦带，老妈悄声跟我说：“这是皇帝身边的近人，类似于咱们古代的太监。”


我不禁纳闷，女人怎么当太监？难道里面穿了铁裤裆？


来人满脸堆笑，冲老妈连连拱手道：“恭喜大将军又为国立下奇功一件。”


老妈也拱手道：“曹大姑辛苦，不知此话怎讲？”


原来女儿国皇帝身边的人叫大姑，曹大姑道：“苦梅大师已经面见圣上，剑神莅临将军府，这不是大功一件么？”


老妈道：“圣上要召见剑神了吗？”


曹大姑道：“正是。”


老妈道：“那咱们这就动身？”


曹大姑摆手笑道：“不忙，为隆重起见，陛下准备了百乘仪仗稍后就到，我只是来打个前哨，好通知大将军一声的。”


老妈动容道：“百乘仪仗？那不是陛下才能用的吗？”


曹大姑道：“陛下说了，剑神光临女儿国乃是我举国荣幸，这百乘仪仗也用得的。”


老妈凝重道：“谨遵御旨。”


曹大姑脑袋来回转动，小心翼翼道：“不知剑神先生现在何处？”


“呃……”老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一直就站在她身边，这位曹大姑居然对我视而不见。


我咳嗽一声道：“我就是。”


“啊？”曹大姑吓了一跳，要说她这种皇帝身边的人泰山崩于顶而色不改是起码的基本功，见我突然冒出来说自己是剑神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不过到底是机灵百变的人物，通过对在场的人察言观色看出我不是开玩笑，立刻呵呵笑道：“好年轻的剑神啊。”这一句由意外变成惊叹，巧妙地恭维了一句，中间过渡丝毫不露痕迹，拍马屁的功夫果然是炉火纯青。


我回敬道：“你不是一样？”这位曹大姑细皮嫩肉眼眸明亮，看样子超不过30岁，跟我心里那种脸就像包袱皮似的老太监大相径庭。


这时又有人禀报说外面仪仗已到，曹大姑正了正神色道：“剑神先生请。”


我当先走出，老妈跟在我身后，曹大姑又落后半步，我刚迈出将军府大门，冷丁耳边传来轰隆一声炮响，我吓得一跳脚，老妈急忙按了我一把，接着炮声又响了11下，老妈悄悄跟我说皇帝御驾亲征才能响满12声。


将军府外，队列林立，无数盔甲鲜明的御林军威风凛凛地立在马旁，大道上停了长长一排铜车马，一望不着边际，四匹马为一乘，车上除了驭者以外，两边各有一个手持长戈的士兵，静静地伫立在车上，她们见我出来，齐呼：“恭请剑神先生。”


曹大姑道：“剑神先生请上头车。”


我看看老妈，老妈冲我微微点了点头，我上了车才发现里面霍然开朗，车厢里香气扑鼻，锦垫上洒满鲜花，我扑拉扑拉腾出个地方来坐下，外面有人悠然爽朗地喊了一声：“起行——”


御林军上马开道，其后是八八六十四面伞盖，再后面是2000陆军武士，然后才是车队，然而车队之中仍人夹杂着不计其数的黄罗伞盖，队伍逶逶迤迤绵延数里，这还只是正规仪仗，早有先头部队用黄土净街，道边每隔十步又有军士站岗，这一回我可是十足体验了一把皇帝的威风。


此次仪仗不打回避牌，所以老百姓们都涌在街边观看，不一会转世剑神驾临女儿国的消息就不胫而走，人们看着我的马车，眼神全是艳羡，也有人小声嘀咕：“啧啧，这转世剑神也不知比咱们的苏大人如何？”


这是我第三此步入女儿国的都城，回想前两次的经历，真是恍如隔世啊……我感慨了一会，使劲夹了夹腿——从早上到现在我还没去厕所呢，本来刚回去正要去，曹大姑就来了，对着皇帝的使者，你总不能说我尿一泡再跟你走吧。刚才还有股新鲜劲儿顶着，这会尿意昂然，我可有点受不了了，偷偷把珠帘拨开一条缝看看，见前面的队伍还在大街上慢慢行进一望无边，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皇宫。那木轮车在地上碾来碾去，颠得我牙都要酸了，就觉裤裆那好像夹着一滩湖水，一波一波地往上漾，我实在忍不住了，把车门打开一个巴掌宽的地方，问车上左手边那个金戈武士：“姐姐，我说咱什么时候到呀？”


那女兵作为皇帝仪仗队的一员，自然是受过严格的训练，站在那神情肃然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听我在后面说话，既不敢回头，又不敢不理，只得把脖子往后稍微动了动，用微弱的声音道：“就快了，剑神先生稍安勿躁。”


我只得钻回来，旋即又把头探在门口道：“你告诉我还有多少里路？”


那女兵哭笑不得，小声道：“也就七八里的样子了。”


我粗略一算不得了，照这个速度起码还得半个小时，这会我是一阵阵倒牙，全身微微发冷，再这么颠簸上半个小时，等到了地方我就能直接顶替曹大姑的位置了……


我猫着腰在车里找了一圈，希望能找见马桶之类的东西，虽然我也觉得这是不大可能的，这只是皇帝平时出宫的仪仗车，就是做样子时候用的，马桶绝不会放在这里，就算平时有，今天也不会有，剑神刚来女儿国，在车里摆个马桶成什么话？


我的希望破灭，队伍还在有条不紊地走着，我无遮裆，只觉得这一切已经不太那么美好了……


好在车队上了大道以后渐渐快了起来，也就十几分钟的样子，前面卫队戛然而止，重新排列整齐，我悄悄朝外看了一眼，见我的马车刚好停在一座巨大的宫门前，没等细看，黄门官悠悠扬扬地喊了一声：“剑神先生驾到，百官列队迎接。”


一时宫门大开，百官都穿着朝服，文东武西站成长长的两排依次走出，个个表情肃穆。


曹大姑小跑着来到我车前，微笑道：“剑神先生请降座。”


我迎着百官的眼神走下车，只听对面轰然道：“恭迎剑神先生！”


此时此景，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没想到我规格这么高，看样子这就相当于故宫的午门，女皇居然要群臣在自家大门口列队相迎，我只得朝对面挥了挥手，可是一干文武都垂着脑袋低眉敛衽，没一个回应。


“呃……”我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曹大姑笑道：“先生请随我来，陛下在金殿门外等您呢。”她走在我侧前方带路，百官自动让在两旁，我就从他们中间走过，我不断回头，希望得到老妈的提示，可是她也归到群臣里去了，好在她是武班里打头第一个，离我不算太远。


过了宫门，金殿前也是一片广场，地势比将军府丝毫不见局促，但少了几分森严多了几分庄重，这里是女儿国的政治中心和权力巅峰，建筑风格也完美体现了女儿国的特色，一廊一柱一阶一梯无不精雕细刻，比之我在电视上和文献里看到的古代帝王宫殿虽然少了几分巍峨多了几分细丽，但堂皇庄严一点也不逊色。


远远的，我就见金殿门口有那么一小拨人等在那，其中一人身穿天蓝色长袍，上绣金龙，头戴紫金纱冠，冠顶上嵌着一颗夜明珠，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长相，但是此人站在最前面，鹤立鸡群一般。


曹大姑小错步往前走着，明明走不快还紧忙活的样子，搞得我也莫名紧张起来，曹大姑边走边喃喃小声道：“陛下吩咐过，先生不必到礼部演礼，这是寻常难有的恩隆，还望先生一会小心谨慎些才是。”


“哦。”我应了一声，随着往前走，那宫殿前的一列人轮廓也渐渐显现出来，我们刚走到广场中央，那头戴王冠之人也迈步朝我们走来，曹大姑失色道：“陛下不但在勤政殿门口等候，居然又亲自举步迎接。”


越走越近，我终于看清了那人的长相，只见她一双峨眉淡扫，眼睑细长鼻子挺拔，嘴唇微薄而嘴角上翘，看年纪似乎在三十五岁上下，她眼神柔和，款款朝我走来。


我身后的群臣见皇帝亲临，一起跪倒道：“吾皇万岁！”我回头一看没一个站着的人，不禁有点局促，不知道该行什么礼，跪拜我是不肯的，握手又好像太过惊世骇俗，敬礼吧我又不是军人，抱拳似乎也不太行……


女皇大概是发现了我的不安，淡然一笑道：“剑神先生不必拘礼。”随即又对我身后的大臣们道，“众卿平身，随朕殿内叙话。”声音始终清脆柔和，这位万人之上的女皇帝，竟然温婉如大家闺秀一般。


群臣又山呼万岁这才起身，女皇来到我身边与我并肩而行，柔声道：“先生请。”


跟在她身后的还有四五个老臣，都是衣着华丽的老太太，应该是地位超然的阁老，苦梅在也其中，那几个老太太全都好奇地打量着我，似乎对这么年轻的剑神大感疑惑。但也没人敢多嘴，都转到我和女皇身后，一起入殿。


看样子勤政殿就是女儿国平时女皇议政上朝的主殿，殿深有将近30多米，殿内香烟缭绕，最前面南背北摆放龙书案、龙椅，在龙书案的台阶下，还放着一张太师椅，在空落落的大殿之上除了龙椅就是它，看起来十分扎眼。女皇径直领着我来到太师椅前道：“先生请入座。”


原来这是给我准备的，既然皇帝有旨我也没打算客气，回头看看老妈，见她冲我微微摇了摇头，好在我还算机灵，忙道：“还是皇上先请。”


女皇道：“先生太客气了。”


我嘿嘿笑道：“不客气，客随主便嘛。”


女皇一笑，登阶而上，她刚坐下，我就见殿后跑出四个和曹大姑一样服饰的女人来，每人手里搬一个小墩子，飞快地放到刚才和女皇一起在殿门前等候的老太太们身后，又飞快地不见了。


老太太们一起向女皇谢了座，这才坐下，原来除了苦梅之外，其中只有三个阁老是有资格在勤政殿落座的。这在以前是无上的尊荣，可是今天就不同了——三个老太太看看我的太师椅又看看自己的小墩子，冲我直翻白眼。


其实我自己也很难受，除了这三个阁老，大臣里也有不少上了岁数的老太太，这几个坐着的也使我联想到了“老幼病残”专席，作为一个大男人坐在她们中间，我感到压力很大……这场面要让哪个愤青看见拍了照片给我发到网上去，我不得被人肉死啊？


女皇袍袖一拂道：“众位爱卿，朕今天一早就得到喜讯：转世剑神已为忠节公苏竞找到，并驾临我女儿国，此事苦梅大师已经印证，大家也见过先生丰神了。”


我这才知道苏竞原来还有一个什么忠节公的爵位，难怪老百姓要叫她苏大人。


百官刚才不敢细看，这时借着女皇的话都左一眼右一眼地打量着我，大有看看剑神长得是圆是方的意思。


女皇继续道：“剑神光临，实为我举国之荣幸，我有意减免三月赋税，大赦天下以庆贺，众卿意下如何？”


这种小事情，皇帝又已经做了决定，群臣哪还能有什么异议，一时间一片歌功颂德之声。


我小声喃喃道：“你要早发现我几天，耿翎他们也不用造反了。”


女皇见我嘟囔，转头道：“剑神先生有话要说么？”


我挠了挠头道：“皇上，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苦梅师太跟您说没说清，我虽然是你们要找的转世剑神，可是我现在还一点剑气也没有，要想恢复本事，我还得回去。”


“这我已经知道了。”女皇微微一笑道：“自古豪杰哪个不是经受一番磨难才能有所作为的？先生的经历正好印证了这句话，先生秉承天意，这些小曲折是不在话下的。”


我不禁有些感动，虽然她说的都是些大而无当的客气话，但是这种一视同仁的态度还是让我有些意外，按说我正是英雄落难时，一个毫无剑气的剑神，甚至连个剑童也不如，可人家还是启用从来未有的重礼来接待我，派自己的车去接，让大臣们在门口迎着，最后自己还亲自从客厅里跑出来，怎么说都够仗义的了。


女皇道：“送先生回去的事宜我来安排。”她面向群臣道，“魔法司的主事是谁？”


就在文臣那排最前头，紧挨着三个阁老的位置有人应了一声：“是我。”这人回答皇帝的问题，只用了简单的两个字，丝毫没有繁文缛节，显然除了地位极高以外还备受恩宠，她嘴上应着女皇的话，眼神却一直笑眯眯地看着我，我只看了她一眼，就惊得险些从椅子上掉下来，情不自禁道：“是你？”


此人身穿紫色朝服，头戴明珠冠，与身后群臣相比，卓尔不群，却正是我初来女儿国时遇上的那个美妇！


女皇也不以为忤，相反看着这美妇无奈地笑了笑，就像对着一个常常调皮让自己为难的弟弟妹妹一样，果然，女皇微笑着对我说：“这是朕的胞妹，生性有些跳脱，先生勿怪。”女皇自始至终都没有把自己置于高高在上的地位，说话的口气很家居，她忽又诧异道，“怎么，莫非剑神先生已经见过她了吗？”


“呃，没有……”你说我该怎么说？要是应下人家再一问不就露馅了，堂堂的剑神跑去干那个，还差点被当朝的王爷做了恩客，到时候我丢脸不说，女儿国的朝廷也颜面扫地，女皇难保不会把我这个有名无实的剑神推出去斩了。


女皇见我们两个神色古怪又不得要领，只得道：“云泉，再次启动魔法大阵需要多少时日？”


那美妇仍旧笑嘻嘻地看着我，双手向上一拱道：“回皇姐，三日之内即可发动，我赶赶紧的话，两天也没问题。”


女皇嗔道：“真是混账话，什么叫你赶赶紧？”


那美妇咯咯一笑道：“好吧好吧，两天。”


女皇这才莞尔道：“两天之后，我要你准确无误地送先生回去，如有半分差池，我拿你是问。”


那美妇忽然收起笑容，正色道：“只是皇姐，送剑神回去容易，可有一个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说。”


美妇道：“动用魔法大阵需要一种十分罕见的魔石，我国倾尽人力所找到的无非够一去一回而已，苏竞去的时候魔石已经用了一半，大阵再开，用的就是预备给她回来的那一半了，这样一来，我恐怕剑神先生会有去无回，再要凑齐魔石，就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了。”


女皇沉吟道：“这倒是个问题。”


我生恐出意外，急忙举着胳膊道：“我有办法！”


女皇道：“哦，先生请讲。”


我说：“我们那有一种东西叫金缕玉衣，大概和你们说的那种魔石成分差不多，我之所以能来女儿国，就是因为无意中碰了它一下，我想我既然能来一次，你们只要把我送回去我就能来第二次。”


那美妇质疑道：“真有这种东西吗？”


还不等我说话，苦梅表情木然道：“我师父说的话岂同儿戏？”


女皇展颜道：“如此最好，那就这么定了吧！”

第二卷 女儿国 第二十四章 尿崩御花园


女皇和我定下返回事宜，微微地伸了个懒腰，曹大姑忙道：“众臣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群臣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吱声，女皇缓缓道：“剑神先生和大将军留步，其他众卿退朝吧。”


众人山呼万岁，出了宫门文官上轿武馆骑马各自打道回府。


我也不知道女皇把我和老妈留下是什么意思，不禁以目相询，老妈则微微摇了摇头，女皇见殿里已经没有外人，微笑道：“朕想请剑神先生一起用个午膳，想请大将军作陪，不知大将军意下如何？”


老妈躬身道：“臣的荣幸。”


我本来想皇帝请吃饭我先到地方等着她就是了，没想到女皇从台阶上下来，来到我跟前道：“我同先生一道走。”


曹大姑道：“皇上，午膳在哪用？”


女皇略一沉思道：“就去泠声阁吧。”


曹大姑悠然道：“摆驾泠声阁。”


和我们同行的除了老妈，还有那位紫衣美妇，一时过来一队女兵，抬着四乘小辇，都是每四人抬一乘，女皇先上了辇，我见抬辇的都是年轻女孩子，一个人大男人要女人抬浑身不得劲，可又不能不坐，只得在辇上作个四圈揖道：“姐姐们辛苦了。”女孩子们个个轻咬贝齿，忍俊不禁，可也不敢跟我随便搭话，抬起辇跟在女皇后面，那美妇听我说话，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


老妈落在最后，我忍不住小声问她：“皇帝那个妹妹我该怎么称呼？”


老妈也小声道：“你叫她云亲王就是了。”


皇帝的妹妹，在别处叫长公主，在女儿国果然是亲王。


我坐在辇上不住地东扭西扭，老妈问：“你怎么了？”


我咬牙道：“我还憋着一泡尿呢，从家出来就不行了。”


老妈失笑道：“还能再忍忍吗？”


我愁眉苦脸道：“我试试吧。”


乘辇走了大概有不到十分钟，曹大姑站在一处红墙外向内报了一声，好让闲杂人等规避，女儿国的皇宫和电视里的大同小异，东西南北方向鲜明，几座处理政事的大殿都建在皇宫中轴线上，大殿后面是皇帝起居的地方，我们到的这个地方应该属后宫，院墙不高，一草一木都带上了几分轻俏，宫里的大姑们早早地跪迎在门外，女皇下了辇，不忘回首招呼我：“先生请。”


我暗暗叫苦，这女皇自打见了我比我妈还热情，竟是片刻也不肯分开，我还指望能趁饭前偷个空上趟厕所呢，陪皇帝吃饭，没有个把小时怎么下得来？可我的膀胱是万万等不了了，我感觉身体里就像塞了个大水袋似的，每走一步都晃荡得要炸开似的，我抱着肚子下来，眼看要进门的时候终于鼓足了勇气道：“呃，那个……”


女皇道：“先生有什么事吗？”


我红头涨脸道：“有句话当着皇上不能说，可是已经非解决不可了……”


女皇神色一凛道：“有什么话先生但讲无妨，是有军国大事要向朕提议吗？”


我低着头用脚搓地，面红耳赤道：“那什么，我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去厕所了……”


我为难倒不是因为她是皇帝，主要周围全是姑娘，我要不是实在憋没招了这话打死也不愿意说——女人对憋不住尿的男人肯定是殊乏好感。


女皇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乐了出来，嫣然道：“吃喝拉撒原本是人生四件大事，朕光顾着前两样了，是我这个当主人的失职，云泉，你快带先生去驻颜斋。”


“是，皇姐。”云亲王一侧身对我说：“跟我走吧。”


事情急迫我也顾不上客气了，冲女皇点点头，弓着腰捂着小腹跟在云亲王身后。


我们没要人随行，云亲王在前面走，我急匆匆地跟在后面，到了一段小路上，云亲王见左右无人，这才笑吟吟地回头道：“初见时不知你身份，多有得罪呀——剑神先生。”


我沮丧地摆手道：“不提了，我也是弄巧成拙啊。”


云亲王道：“后来我又去找你你已经不在了，问他们楼里的人，也没一句实话，你到底上哪去了？”


原来我被抓走的事情那胖老板没跟云亲王说，也难怪，王爷带个情儿去他那开房结果被人抓走了，他说出来必定得罪云亲王，当然是任我自生自灭最好，他们这种场子里人和人哪有什么真情，一时找不着转眼也就忘了。


我呲牙咧嘴地说：“这些咱以后再说，我现在就想拜托你快点。”


云亲王呵呵一笑道：“当着我皇姐的面提出要如厕的，恐怕你是空前绝后了——”说到这云亲王又感慨道，“可惜，可惜你不是个女人，要不然咱俩肯定能成为最好的朋友，到时候咱一起喝喝酒，还可以一起四处寻快活，倒也是美事一桩。”她嘴上说着，脚下果然加快了脚步，我忙又喊：“慢点慢点，对了，刚才皇上说要你领我去什么驻颜斋，我忘了问，那是什么地方？”


云亲王笑道：“就是厕所呀，御医说了，每天按时出恭对女人颜表很重要，皇姐一时起了玩闹之心，宫里的厕所就全改叫驻颜斋了。”


我好笑道：“这名字放在这倒是很贴切，比给卖假药的强。”


我们这会已经走了有小半天，眼见来到一处茂密的花园里，奇花异草小径通幽，景色是极美的，可没见半点厕所的踪迹，我不禁站下道：“还有多远？”


云亲王道：“这里是御花园，等过了御花园就到了。”


我苦着脸道：“怎么厕所这么远啊？”


云亲王只是笑，不说话。


我想了想，也明白这宫里不是一般花园子，每个墙角都安一个厕所，侍卫大姑们都有固定的去处，至于皇上肯定是不会和别人共用这种地方的，你总不可能一进厕所见皇上嘴里叼着厕纸蹲在那跟你打招呼，所以类似厕所这样不登大雅之堂的设施在宫里很是讳莫如深。


我也不知道走出御花园还得多长时间，反正是短不了，我索性停下脚步，嘶声道：“我等不了了。”


云亲王愕然道：“那怎么办？”


我一指面前的假山：“我就在这得了！”


云亲王又笑又气道：“你好大的胆子，这里可是御花园！”她神色一转，呵呵笑道，“好吧好吧，真要憋坏了剑神我跟我皇姐也没法交代，那你就请自便吧。”说着背过了身去。


我冲她挥挥手道：“你再望远走点。”


云亲王瞟了我一眼，似嗔非嗔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可没这么多事。”不过还是往前走了两步。


我衡量了我和她之间的距离又估算估算肚子里液体大概能涉及到的方位，继续道：“再往远走，小心流你鞋上！”在这个还叫过我“小骚货”的女人面前，我还真就觉得没什么话是可以避讳的了，当初要不是阴差阳错，我俩大概都已经赤诚相见过了。


云亲王无语凝噎，又往前走了两步道：“……我就在这给你看着人，你不想让别人看见你撒尿吧？”


我不管不顾地解开裤带，冲着假山一角就尿，只觉肚子里的水翻江倒海一般冲刺出来，真可谓飞流直下三千尺，又道是天门中断楚江开，我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可冷丁就见假山对面走过来一小队巡逻的女兵，透过缝隙，我能看见她们，她们也看见我一个前脸，只是不知道我在干什么，那为首的队长见我面生，指着我喝了一声：“什么人？”


我叫苦不迭，可这个时候又不能停下，只得暗暗加劲，哗哗的水声更响了……


那队长见我鬼鬼祟祟不说话，拔出腰刀带着属下就要往前冲，云亲王忽然自假山后面转出来，板着脸道：“你们干什么？”


那队长见是她，急忙施了一礼，随即指着假山里边道：“云亲王，我们发现一个疑犯！”


云亲王道：“什么疑犯，那是皇上请来的贵客，当今的剑神！”


那队长迷惑地张大了嘴：“啊？是剑神先生？”


云亲王道：“噤声，别惊了剑神的……清修。”


那队长自然不明白为什么堂堂的剑神跑这清修来了，还伴以流水的声音，不禁看看我又看看云亲王，这会我已经完成了最后“三股”，系好裤子施施然走出来，伸手招呼道：“各位辛苦了。”


那队长刚才看不真切，这时见果然是我，急忙收起刀，躬身道：“见过剑神先生。”


我亲切微笑道：“好好好，小姑娘很负责任嘛，我就是来四处看看你们皇宫的守卫有没有死角的，你能这么细心，我也就放心了。”


云亲王忍着笑道：“剑神先生夸你呢，带着你的人领赏去吧。”


那队长大喜，赏钱什么的倒无所谓，难得的是得了剑神一句夸奖，恭敬道：“多谢剑神先生和云亲王。”只是她一低头间看见假山后流出一片形迹可疑的水渍，一时也顾不上多想，带着人兴冲冲地去了。


侍卫们走后，云亲王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你还满机灵的嘛。”


我嘿嘿笑道：“刚才多谢你了。”


“哦，那你准备怎么谢我呢？”云亲王明眸含春道：“不如今晚先生就下榻在我的王府，咱们俩好叙叙旧？”


我把头摇得拨浪鼓一样：“不去！”好么，她这心还没死呢，要说云亲王这娘们，长相不赖，身材也够惹火，可惜这里是女儿国，睡了她等于被她睡，作为一个男人我决不能留下这样的污点……


云亲王一笑道：“我们快走吧，我皇姐该等急了。”看样子她也就是随口调戏我一下，现在我的身份举国瞩目，早已非当日那个“小骚货”了……


就这样，我在女儿国的御花园里尿了一泡，随着云亲王去赴女皇的宴请。我回头看了看，我的尿居然在假山的边上冲塌了一角，果然是尿崩山倒的剑神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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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前天那章。

第二卷 女儿国 第二十五章 百花宴


随着云亲王重回泠声阁，屋里却只有老妈和女皇，侍候的人也只有一个曹大姑，泠声阁院落小巧，屋子也不大，十几平的地方除了正中摆着一张四方靠榻，两边顺墙放着两排木凳，屋子当中有一张八仙桌，女皇坐在正座上，老妈在她下垂首陪着，我原本以为皇帝请吃饭是那种她坐在上面下面发一人一个小几，没想到看样子倒和寻常人家差不多。


老妈见云亲王进来，起身相迎，女皇把她按在座位上道：“姐姐，还按老规矩，既然只有自家人了，就别拘礼了。”我又意外了一下，女皇居然叫老妈姐姐，这在君臣相处中倒是少见，很多皇帝在还不是皇帝的时候有很多生死弟兄，登基以后也不敢叫了，跟皇帝称兄道弟，本来就是一件很犯忌讳的事。


老妈看似已经习以为常，跟云亲王寒暄了一句径自坐下，女皇吩咐曹大姑道：“既然剑神先生回来了，那就传菜吧。”


曹大姑应声出去，不一会便有人传菜上来，结果甜点一上我就吃了一惊，只见一个大姑端上来一个方形的盘子，盘子四周用冰雕做了一圈围墙，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水泡，冰雕中央是一小叠乳白色的奶酪。云亲王介绍道：“这道甜品叫雪落春城，先生不妨尝尝。”


我举起玉著铲起一片送进嘴里，原来那奶酪是用鲜奶冻成的，中间还杂以面点，奶酪入口微凉却不激牙，味道醇厚，我吃了一片，咂巴咂巴嘴，大感意犹未尽，此时正是女儿国夏末时分，宫里有冰块豪不稀奇，难得的是这份甜点大有哈根达斯的味道，我吃了两片不好意思多吃，这东西果然有开胃的功效，不吃则已，吃完了才觉得饥肠辘辘，后面又是五道甜点，味道固然不错，可都形式大于内容，每样挑一两筷子就破了相被端下去了。


我眼巴巴地看着门口传菜的大姑，几道甜点吃得我越来越饿，甜点上毕，果然是正菜，一个大姑捧着硕大的食盒款款走来，把食盒放在桌上揭开一看，我又小小的意外了一下，盒子里居然是一朵奇大的牡丹花，不但花瓣鲜艳，连花心花蕊也纤维毕现，我举着筷子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云亲王又道：“先生，咱们吃的是女儿国皇宫里鼎鼎大名的百花宴，这一席菜制作极其繁复，寻常可是吃不到的哦。”


女皇见我还在发愣，微微一笑，先行夹起一片花瓣放在嘴里给我做了个示范，我也从善如流夹起一片放进嘴里，刚一嚼就又吃了一惊，原来这东西看着是牡丹花的花瓣，其实是用销得很薄的肉片做的，最奇特的地方就在于肉片并没有上色，那娇艳夺目的花色完全是靠火候蒸出来的，再一细看，那花蕊分明是用蜂蜜拔出来的丝……


不多时又有人端上各种食盒，打开来无一例外全是各式花的样子，细吃之下才能品味出是什么原料，唯一美中不足的还是中看不中吃，一道菜吃不了几口就没了，还有的让人看着根本就舍不得动筷子，其中还有一道叫昙花一现的菜最为奇特，像铁板烧一样下面点着炭火，端进来的时候还是一个花骨朵，热着热着忽然绽放，随即又慢慢枯萎，一吃，才知道是用鱼肉片成的片做的，大概是用了热胀冷缩的原理，我吃得咋舌不下，略有遗憾的就是这些菜虽然色香味俱全，可似乎都不怎么顶饿，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了，要这时候忽然端上来一盘红烧猪蹄那才是大煞风景的事。


菜过三旬，两个大姑合力抬进来一个大家伙摆在当地，我直以为是“硬菜”上来了，一看又不像，她们抬进来这东西像是种盆栽那种大盆，盆中放一个高高的白玉盏，这玉盏形似一个马槽倒立在盆中，头上也封着顶，盆里全是热气腾腾的热水，水像有股力量抽动着似的从盆底被吸附上来，又不断顺着玉盏周身流下，那玉盏壁上细流潺潺，好像一道温泉瀑布一样，我正在纳闷这是什么东西，云亲王道：“咱们的酒来了。”她刚要起身，女皇忽然用手按住她，亲自来到那玉盏前，拿起一个斗来自那玉盏腹中掏出一斗粉红色的酒水。


原来这东西是酒具，这玉盏置于热水盆中，被热水时时包裹，既不会凉又不会烫，心思之巧妙制作之精良是让我大开眼界，女儿国的这些小物件实在是冠绝天下。


女皇拿着斗来到我身边，用斗里的酒把我杯子斟满，又给云亲王和老妈倒上，那两人急忙起身告罪，女皇把自己杯子也添上酒，款款举杯道：“这里没有外人，在座的两位，一个是朕的皇妹，一个是朕的老姐姐，咱们今天只叙情谊，不论尊卑。”她端着酒对我温柔一笑道，“至于先生，这杯酒我正式欢迎你来到我们女儿国，在您的眼里，我们都是庸庸碌碌的凡人，那些世俗礼节，更不用理会了。”


我端着杯和她碰了一下道：“凡到你这种境界的，还真不多。”


女皇一笑，一干而尽，老妈和云亲王也都陪着喝干，这酒入口微辣，可顺着喉咙流下去时只觉口腔乃至五脏六腑都是一片馨香，女皇喝完一杯，晕生双颊，显然平时是不怎么喝酒的，云亲王抢过酒斗为我们满上，女皇看着我道：“据说剑神先生来自于完全不同于我们两个大陆的国度，能不能为我们介绍一下那里的风土人情呢？”


我想了想道：“怎么说呢，我们那虽然是男人为主的社会，可女人地位并不低——就把我们处的那个世界也算成一个大陆吧，大陆上的国家大部分没有男人国女人国之分，男人当皇帝的国家也有女高官，女人当皇帝的国家男人也能参与政事，就算是比较平等吧。”


女皇不可置信道：“男女真的能平等吗？我听说联邦大陆上那些男人国里的女人毫无地位可言。”


我知道和女儿国的人讨论这个问题只能是南辕北辙，况且女皇的担心是正常的，像目前他们这种封建主义制度下男女还真的无法平等，不是女压男就是男压女，我只能打岔道：“反正男人国绝不会有这么好吃的百花宴。”


接下来就是闲聊，我拣了些无关轻重的事情跟女皇和云亲王当笑话说，结果她们都表示不相信世界上有汽车这种东西，但是当我说到化妆品的时候她们则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详细问了我半天……


中间老妈一句话也没插，有些黯然神伤，女皇见她不对劲，抽个空道：“姐姐，黑吉斯那边最近没什么动静吧？”


老妈道：“根据我安在那边的探子回信，黑吉斯已经蠢蠢欲动，他们在两个大陆交界的黑森林边界上汇集了80万军队准备充当第一次攻击的矛头。”


女皇本来是想把她引进话局，一听这个消息顿时凝重起来：“他们动作好快，前些日子你跟我说还只是调动粮草阶段。”


老妈道：“看来他们这次志在必得，想要一鼓作气。”


女皇道：“对这一仗，姐姐有信心吗？”


老妈毫不讳言道：“我们女儿国所能做的都做了，现在一是要看黑吉斯从哪开始进攻，二是看联邦大陆能不能齐心协力共抗外敌，黑森林边境上，洪烈帝国完全有实力顶得住黑吉斯的第一波进攻，但是他们的士气似乎不是很旺，十八国联盟则要差很多，他们人口加起来没有洪烈帝国一半多不说，最主要的是军心涣散各自为营，名为联盟却谁也不服谁，到了关键时刻不但不能相互救援，有时候还生恐变生肘腋，加上他们的士兵训练不足，对黑吉斯还有恐惧心理，黑吉斯真要选这个薄弱点打过来，他们是不堪一击的。”


女皇皱眉道：“十八国这种情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十八国万一破了，紧接着就是咱们女儿国，姐姐可有什么对应之策？”


老妈道：“我已经派5万飞凤军和他们的军队混编在一起，军资物品全由我们出，我想即便要战，也尽量把战场放在女儿国之外。”


女皇点头道：“你做得对。”她随即又道，“那批军资追回来了吗？”


听到这，我忙道：“皇上，这事我得跟您告个罪，那批军资是我抢的。”我把当时的情况一说，女皇只是一笑毫不介怀，老妈道：“那正是送去给十八国边境上飞凤军的，我已经叫人另备了一份，这一两天就可以再上路了。”


女皇微笑道：“出事以后苏重威还假惺惺地托人给朕递来一道帖子说一切损失由她包赔，朕怎么可能要她的钱呢？再说苏竞又是你的干女儿，我看你这个干妈也不好意思要她亲妈的钱。”


我诧异地问老妈：“苏竞是你干女儿？”


老妈点头道：“苏竞这个丫头为国为民可谓不辞劳苦，可惜她这个妈却是个十足的财迷。”


女皇嫣然道：“我也奇怪苏重威怎么能养出苏竞这样的女儿来。”


三个女人又议论了一会军国大事，老妈和云亲王应对如流，这三个女人是女儿国的权力中枢，每一个都不是盖的，云亲王虽然看上去有些玩世不恭，但三言两语间就把我回去的各项事宜安排妥当，我虽然插不上话，但女皇频频和我举杯，倒也没闲着，从身份上，女皇是拿我当贵客招待的，可这次宴请性质又十分私人，从宴会的地点到谈话内容都把我当外人的样子。


她们的谈话告一段落，女皇似乎无意间问我：“剑神先生回去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挠挠头道：“还没想好。”


女皇试探性地问：“先生是还要回来的吧？”


我看了老妈一眼道：“回来肯定是要回来的。”


女皇听了这句话面有喜色，忽然起身冲我盈盈躬身道：“那先生重回联邦大陆之后，万望您帮我们一帮！”老妈和云亲王见她竟然不顾身份向我行礼，都惊得一起站了起来。


我发愣道：“你要我怎么帮你？”


女皇立在原地姿势不变，字字凝重道：“剑神先生前世就已经威震天下，解联邦大陆人民于倒悬，可恨黑吉斯帝国野心不死穷兵黩武又发重兵来犯，如今我大陆兵力未复士气低落，军民谈敌色变，唯一能救他们的就只有先生，清扬冒昧，想请先生重出江湖登高一呼，带领联邦大陆再逃过一劫。”


我放下筷子道：“皇上说的哪里话，我只要回来就肯定是来帮你们的，难道我还帮那什么黑吉斯帝国去？”


女皇道：“恕清扬得寸进尺，此次还请先生速去速回才好。”


我说：“我尽量。”


女皇这才如释重负道：“多谢！”她轻轻叹息了一声道，“原本先生已经为大陆的子民舍生取义过一回了，按说我等也不应该再报非分之想，这次没经过您的同意就又把您牵扯进来，更是大大的不该。”


这几句话说得我熨帖无比，难得她还知道我心里的郁闷和委屈，不过我也因此见到了老妈，总算失有所得，而且身为一个堂堂的女皇，她这种方式也让我很舒服，要说我现在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剑神，可人家礼尽周到，按说她刚才当着满朝的文武提这个要求我也不能拒绝，可人家没有敲砖钉脚而是私下里温言相求，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这位女皇的胸围，呃……是胸襟，足见宽广。


女皇心事已解，再次举杯道：“这杯酒，我谨代表女儿国百姓谢过先生。”


我一口喝干，捏着酒杯失神了片刻，不禁道：“皇上，能问你个问题吗？”


女皇嫣然道：“就叫我清扬吧。”


我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按说对抗黑吉斯是整个大陆的事儿，为什么在我的问题上都是贵国在出力？”


女皇顿了顿道：“实话跟先生说了也无妨，纵观联邦大陆各国实力，洪烈帝国自保有余，十八国联盟都是些见风使舵之辈，抱着打不过就降的打算，只有女儿国地处大陆平原，黑吉斯多年垂涎，我们既不能降又没有必胜的把握，肩上的压力最重，所以免不了急迫些，归根结底，我们对先生是有私心的。”


我愣了一下，又端起酒杯道：“为了皇上这份坦诚，这杯我敬你！”


女皇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脸色酡红道：“只此一杯，我是不能再喝啦。”


云亲王这会也微有醉意，意兴分发道：“皇姐，何不来些乐舞助兴？”


我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忙问：“有美女吗？”


云亲王呵呵笑道：“美女没有，俊俏后生倒是不少，你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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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章还是前天的……老花一定尽量补更，龙羊羊快回去了，套用别的大神简介里的话，且看一个平凡的什么什么变身一个超级什么什么，站在哪儿哪儿的巅峰上不着调。

第二卷 女儿国 第二十六章 军报


最后乐舞自然是没上，不过这已经算得上我人生经历中最奇特的一顿饭了。


眼看宴席接近尾声，女皇道：“先生还没有下榻处吧，我这就命人收拾房间？”


我忙道：“不用麻烦了，我还住将军府好了。”


“这……”女皇沉吟了一下道：“虽然我和姐姐并无差别，不过我还是希望先生能留在宫中，也好随时聆听教益。”


我自然是不肯和老妈分开，呵呵一笑道：“皇上不用客气了，我在外面待着习惯。”


女皇莞尔道：“也是，这深宫之中呆板的人太多，恐怕也拘束了先生，既然如此——老姐姐，那就拜托你了。”


老妈躬身道：“陛下放心。”


女皇令人再次备辇，和云亲王一起把我送在勤政殿门口，温言道：“清扬多有不便，只能送到这里了，万望先生莫要失约，女儿国的前途全仰仗先生了。”


我挥手道：“皇上放心吧，我一定早去早回，到时候再来吃你的百花宴。”


云亲王偷空来到我跟前，俏目含春，小声道：“你真的不跟我走么？”


我嘿嘿一笑道：“改日，改日……”


云亲王似乎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咯咯低笑道：“你果然不是什么好鸟，不过我喜欢。”


出了皇宫，老妈的飞凤军卫队牵过马来，我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老妈微笑道：“怎么了？”


我说：“在这种地方，总少不了提心吊胆，我怕我被你们这群女人玩死，你要不是我妈，我连你都得防着！”


“屁话！”老妈笑骂了一句，随即正色道：“深宫帝王家，这种事本来就寻常，不过皇帝这人倒不必太防着，在她那个位置上，驭下的手段不可全无，不过对亲近的人倒是没有什么花花肠子。”


我说：“她对我这么客气你不觉得奇怪吗？”


老妈直接道：“不奇怪，你这么想是因为你还不了解剑神在大陆是一个什么概念，剑神超然物外，世间所谓的王侯将相在这种人眼里真的不过是凡夫俗子而已，女皇跟你推心置腹是希望你以后也可以真心帮她，这一点也不稀奇，她要跟你耍手段那才是做了蠢事。”


我恍然道：“这就像《西游记》里李世民对观音菩萨那么个意思。”


老妈笑道：“差不多吧。”她忽然又面带忧色道，“只是这次你来她造了这么大的声势，这对你却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了？”


“黑吉斯帝国进攻在即，女儿国现在人心不稳，皇帝大张旗鼓地宣扬转世剑神已到女儿国，为的是稳定民心鼓舞斗志，这事很快就会传到黑吉斯皇帝的耳朵里去，万一再给他知道了你现在的状况，你觉得他会错失良机不采取任何行动么？”


我叹气道：“哎，紧小心慢小心还是被人给利用了。”


老妈淡然道：“你吃了人家的百花宴当了人家的座上宾，这点小便宜还不让人占吗？”


我笑嘻嘻道：“您这话说得让人寒心，我可是您亲儿子。”


老妈道：“好在再有两天你就走了，黑吉斯行动再快，消息传过去也得个把月以后了，所以这个我倒不是很担心。”


我说：“那个云亲王是什么情况，她好像很得宠啊，皇帝对自己的兄弟姐妹不是应该都很忌讳吗？”


老妈道：“云亲王得宠可并非偶然，这是个极度聪明的人呐。”


“哦，怎么个聪明法？”


老妈道：“老皇帝一共有两个女儿，大的就是当今的女皇侯清扬，小女儿就是云亲王侯清泉，后者比前者小了整整10岁，侯清扬温文尔雅颇有城府，侯清泉聪颖张扬，做事决断公允，老皇帝一直不立嗣，众人都能看出她其实更钟爱小女儿一些，自然有一批公卿贵族团绕在侯清泉身边，当时情景对侯清扬非常不利，然而侯清泉似乎并无心帝业，对讨好自己的那些大臣若即若离，终日游手好闲毫无进取心，众人开始还以为她这是在以进为退讳莫如深，可侯清泉后来说了一句话终于彻底打消了这些人的心思，老皇帝这才把帝位传给侯清扬。”


我忙问：“她说了句什么话？”


“她17岁那年当着众人的面说：‘我只想做30年太平王，享尽人间荣华富贵。’”


我拍腿道：“哎呀，她这是自绝后路啊！”


老妈道：“就在当年，老皇帝驾崩，侯清扬即位，至今10年，侯清泉辅佐她尽心尽力，女儿国能有今天的繁荣，全赖侯清泉当年退那一步，否则往小了说祸起萧墙，往大了说分崩离析也不是不可能，女儿国绝不能有现在的昌盛。”


我感慨道：“侯清泉这妞儿看着傻，其实是真聪明！”


老妈点头道：“正因为这样，侯清扬继位后对这个妹妹隆崇备至，甚至破例不要她更名以避讳‘清’这个字，侯清泉还是主动改叫了侯云泉，任职的时候也尽拣那些清水衙门，以前的魔法司不过是一个小衙门，要一个亲王当主事，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不过云亲王实权并不小，女皇有什么事都要和她商量，云亲王实际上是女儿国的无冕相国，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女皇为了回应当年她那句30年太平王，也曾说过一句话：‘30年太少，朕许你个生生世世’。”


我悠然神往道：“这对姐妹可都不简单，这个云亲王好像更带劲一点。”


老妈笑道：“太平王这三个字也真是给她做到了极致，有事上上朝，没事寻寻欢，云亲王生性风流是广为人知的，她这样的，当王爷固然是极品，当皇帝恐怕就难免背上昏君的骂名，她当年那么做，未必不是一种自知之明。”


我说：“好色就未必当不了好皇帝吧？”


老妈道：“不光是这个，我总觉得若论当皇帝，很难再有比当今女皇更合适的了。”


“何以见得呢？”


老妈道：“就以胸襟而言，能把20万精锐的飞凤军完全放心地交到一个大臣手上，这一点就没几人能做到。”


我笑道：“难怪你替她说好话，你是既得利益者啊——”我神秘道，“老妈你跟我说实话，你要是造反，能有几成胜算？”


老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瞪眼道：“你要死啊，这话要让别人听见咱娘俩不得给人五马分尸？”


“嘿嘿，这又没有别人，再说飞凤军不是你的嫡系部队吗？所谓嫡系，必须得就算你要造反也跟着你的才作准。”


老妈摇头笑笑道：“我只知道女皇的巡城兵马司和京畿戍卫营加起来也不到5万人，而飞凤军的大营就在皇城外，我要真作起乱来，她铁定是要大大的狼狈，要不是你这个臭小子说这种不要命的话，这个我还真从来没想过。”


我笑道：“我可不是怂恿上您造反，就算您成功了我也捞不着好处，在女儿国，我他奶奶的就是个公主，您跟人和亲的时候才用得着。”


老妈也笑：“所以女皇才无人能及，她好像能看透人的内心，知道我肯定没有贰心，云亲王再精干，在这一点上永远比不上她姐姐，不过话说回来，她这种天生没有野心的人仍然值得敬佩，你没见别的国家多少昏迈无能的王子自相残杀也要夺取大统，到头来失败的死无葬身之地，得胜的也只有祸国殃民，云亲王这样识大体顾大局的皇室子弟实在是凤毛麟角。”


闲聊一路回到将军府，天色已经不早了，老妈问我：“你是去睡觉还是打算四处逛逛？”


我依依不舍道：“您再陪我聊会吧。”我和老妈相认不过才一天一夜的时间，两天以后我又要回去，我实在是舍不得这段时光。


老妈也是一样，坐在我对面的椅子里，问的都是些家长里短，包括我上的哪所幼儿园、小学班主任老师是教什么的、每天中午怎么回家等等，眼睛里却有着化不开的温柔。


说着说着我又饿了，在女皇那吃了顿眼花缭乱的百花宴，就是眼睛享福了，肚子基本没捞着什么东西，我说：“妈，咱搞点吃的来吧，在宫里我就没吃饱。”


老妈道：“我去给你下碗面吧。”


“你府里佣人这么多怎么还得你亲自下厨？”


老妈淡淡一笑道：“这么多年了，妈从来没给你做过饭，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不大一会老妈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两碗面进来了，我忙接过来，说：“我有一碗就够了。”


老妈嘿嘿一笑：“其实我也没吃饱。”


我失笑道：“也不知道这让女皇知道了她怎么想，这算不算欺君之罪啊？”


我的碗里还荷包了两个鸡蛋，面汤上飘着几片葱花，我胃口大开，和老妈一人一碗大口小口地吃了起来，一时间屋里飘着的都是面香，还有两个人吸溜面条的声音，场面温馨极了。


就在这时，忽然就听外面有人不断连声高喊：“大将军在何处，大将军在何处！”紧接着有急促的马蹄声和卫兵在前领路带动甲胄的声音，老妈眉头微微一皱道：“是六百里加急，否则一般人不敢骑马进将军府，肯定是有什么紧急军情了。”她推开碗来到门前，门外，一队甲士后面，一个瘦骨伶仃几乎看不出人样的士兵从马上滚落下来，她的胸前系着一个包袱，一只手抓着马缰，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包袱的一角，她掉落在马下，从包袱里扯出一个纸卷奋力向前递着，泣不成声道：“大将军……急报！”


有人接过纸卷交给老妈，老妈看看那人，吩咐卫兵：“你们先扶她下去休息。”说着迫不及待地走回屋里，一边展开纸卷，刚看了一眼就脸色大变，又往下看了几行，老妈抬起头发了一会呆，好像又什么事情想不通了，继而怒不可遏拍在桌子上，咆哮道：“混蛋！”


我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


老妈无力地冲我摆了摆手，眼角眉梢都微微颤抖，那张纸也随之飘落在了桌上，我拿起来一看，上面的字十有八九不认识，自然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可是寥寥半篇纸上，似乎带着无尽的肃杀之意，让人有种不祥的预感……


老妈立在桌边，突然身子往前一倾几乎栽倒，我忙扶住她坐下，小心道：“妈，你没事吧？”


老妈虚弱地冲我道：“你继续吃吧，我没事。”我看见她眼睛里一片莹然，脸上肌肉发木，明显是悲伤过度，我哪还有心思吃面，扶着她坐在那，双手在她太阳穴上轻轻按着，老妈失神片刻，抹了一把眼睛，走到门口，平静地对卫兵说：“传我命令，所有偏将以上统军速来将军府汇合，我有话说。”那卫兵应了一声飞快地走了，老妈木然地转身回来，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我忍不住道：“到底怎么了？”


“5万飞凤军，就这么没了……”老妈像是回答我的问题又像是喃喃自语道。


我吃惊道：“怎么回事？”


老妈盯着屋子里一个角落，梦呓似的道：“我们被人出卖了……”


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我没忍心再问，现在她很需要静一静，我就坐在老妈身旁陪着她。


不大一会工夫卫兵来报：“将军们已经在门外等候了，请问大将军在哪接见他们？”


老妈道：“就在这，让她们进来吧。”


很快的，门外脚步声纷杂，20多个盔甲鲜明的女将军排成两队昂扬走来，这些女将大多年纪不大，少有几个上了岁数的也就在四十开外，个个颇有风霜之色，挎着刀按着剑从容入内，女军人身上那种英姿飒爽之气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老妈似乎也受了感染，神色逐渐平缓，已经看不出任何悲伤，这些女将军们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在门外时还谈笑风生，但进了门之后全都肃立两旁，屋子里顿时静可聆针。她们静静地看着老妈，眼神里全是炽热和仰慕，她们知道大将军不会没事把她们召集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静待军令。


老妈把那道军报在手心里揉成一团丢在桌上，慢慢起身，声音低沉道：“就在刚刚，我接到一份六百里加急，我们派去十八国联盟的5万飞凤军，全军覆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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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样的分割线是不是显得很高扎档？其实是我打错了……

第二卷 女儿国 第二十七章 行刺


可想而知，这句一说出来那些女将军们是何其的震惊，她们全都呆在当地，这样的死寂维持了很长时间她们中才终于有一个结结巴巴地说：“怎……怎么会这样？”


老妈缓缓道：“十八国联盟中的虢国，私自与黑吉斯媾和，虢国军大营扎在我军旁，名为侧应，却暗中借道给黑吉斯，导致我军被黑吉斯军10万人马包围，虽经死战，终损伤殆尽！”


这一句话更是如水入油锅，好几个女将军满眼通红地喝道：“大将军，发兵吧，我们誓为死去的姐妹报仇，把黑吉斯的杂种杀个干净！”！”也有人大声道：“最可恶的是十八国联盟，我们先去把他们的老窝端了！”


老妈一摆手道：“说这些为时过早，现在局势还不明朗，我们只知道虢国已经投敌，另外那十七国是什么态度暂时不明。”


有人怒道：“十八国联盟都是一丘之貉能有什么好鸟，我看把他们都杀了干净！”


老妈沉声道：“诸位，我和大家一样悲伤愤怒，可这都于事无补，我们是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保家卫国，如果我们现在意气用事把矛盾扩大那正中黑吉斯下怀，黑吉斯兵锋直指联邦大陆，毋庸讳言，此时的情况是敌强我弱，内讧一起，联邦大陆永无宁日，我女儿国迟早会被拖垮拖死，军人战死沙场并不丢人，最可耻的是丧权辱国，到那一天我们有何面目去见女儿国举国百姓和皇上？”


众将一时沉默，却均有愤愤之色。


老妈召过一个卫兵道：“你去把送信之人找来，我有话问她。”


不一会两个卫兵搀着那个送信的女兵走进来，她已经换过了衣服吃了些东西，看上去略略有了血色，刚到门口，这人就飞扑进来跪在地上哭喊道：“大将军，快想办法救救张将军和姐妹们啊——”


老妈眼神一闪道：“你说什么？”


那女兵泪流满面道：“张将军和几万姐妹被黑吉斯10万大军困在山上，粮草只够一月之用，还请大将军速速发兵去救。”


老妈急向前一步道：“这么说她们还没死？”


那女兵脸现茫然道：“谁说她们死了？”


老妈急忙打开桌上的军报道：“这上面不是说我5万飞凤军全军覆没吗？”


“这……我能看看吗？”老妈把军报递到她手里，那女兵细细看了一遍道：“这就蹊跷了，黑吉斯来犯时，张将军率领全体姐妹拼死突围，她写这道军报时，我们已经冲到一座山上了呀。”


老妈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详细说一遍。”


那女兵缓了一口气道：“张将军一直对虢国军不放心，所以暗中加了两班暗哨，黑吉斯来袭前我们总算没有完全措手不及，将军带着我们边打边撤，总算在一座不知名的山上落了脚，现在黑吉斯10万人马把我们困在山上，将军和姐妹们急盼大将军来救。”


老妈道：“那怎么军报上说你们全军覆没？”


那女兵又看了一遍军报，同样不明所以，马菁拿过来端详了一会，迟疑道：“这份军报写得甚是潦草，错字连篇也就不说了，好几处模糊不清，我看张将军的原意应该是‘险些’全军覆没才对。”


众将愣了一下，纷纷道：“应该是这样了。”


老妈长出了一口气，心情转好，笑道：“张赶虎这个小兔崽子带兵是机灵的，可惜就是不学无术，好几次的军报都写得莫名其妙词不达意，这次更是‘险些’一笔抹杀了我5万飞凤军啊。”


众将也都放下心来，哈哈大笑起来。


老妈神情一凛，又问那女兵：“你说你们被困在山上，现在境况怎样？”


那女兵道：“张将军派人据住要道，那山易守难攻，暂时还不怎样，可是粮草只有一个月的了，还有……”那女兵悲伤道，“我们现在也没有5万人了，突围的时候王副将带着3000人为我们打掩护，全都……为国捐躯了，为了让我突围送信，张将军手下的1000近卫军姐妹也战死沙场，我，我……”她后面的话一句也没说出来，又哭倒在地。


一干将军急火火地道：“大将军，让我带兵去救张将军吧！”


老妈挥手止住众人的七嘴八舌，郑重道：“此事要从长计议，黑吉斯军的统帅但凡不是酒囊饭袋就肯定会重新布置静待我们入彀，咱们要冒冒失失地闯进去，就好比狼入了口袋，那时的损失就更大了。”


众人又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老妈问那送信的女兵：“虢国军投敌了，那其他十七国呢？”


那女兵道：“其他国家看样子是想降又下不了决心，半信半疑，我们在和黑吉斯交战的时候他们各自闭关自守，既不出兵帮我们，也没有放黑吉斯军入城。”


女将们又吵吵起来：“我就说他们没一个好东西。”


老妈咳嗽一声道：“这也怪不得他们，十七国国小势微，又没一个主心骨，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把他们联合起来。”老妈清清嗓子道，“众将听令！”


将军们一听立刻肃静，老妈大声道：“马菁听令！”


马菁向前一步道：“末将在！”


“你速速带人前去十七国，一定要劝说他们坚守城池不放黑吉斯一兵一卒入城，你就跟他们说女儿国大军不日就到，他们若抗敌，我飞凤军就是他们的后援；他们若降敌，那就是我们的敌人，我大军到日定不跟他们善罢甘休，其中利害你要跟他们言明，黑吉斯狼子野心，一时屈从无异于引狼入室，与我女儿国精诚合作才有生路，具体怎么说你自己斟酌，这件事至关重要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马菁道：“遵命！”


“王清！”


队列里走出一员40来岁的女将道：“末将在！”


“你持我虎符调集边境两省全部兵力驻扎在十八国与我女儿国交界处，万一十八国倒戈，你就是我第一道防线，务必要把敌人阻在女儿国境外。”


王清道：“遵命！”


“赵得力！”


“末将在！”


“粮草辎重一切事宜我全交给你，一但开战你要保持我军血脉通畅，只准有战死的将军不许有饿死的士兵，如有半分差池，军法不饶！”


“遵命！”


“李纬！”


“末将在！”


“我命你训练新兵。”


“这……”李纬不解道：“大将军，训练新兵一直是由专人负责的。”


“我让你训练的不是普通的兵，我飞凤军虽然精锐，可是人数太少了，我令你从各地军中挑选尖兵再加以集训，补充到飞凤军中，人数嘛，就控制在3万左右，记住，入我飞凤军第一宗旨是自愿，强征来的一概不要。”


“遵命！”


“其他众将各回本部整顿人马听候调遣，三日后随本帅亲征。”


众将一起躬身抱拳道：“遵命！”


老妈三言五语把防御、后勤、征募新兵的事项安排妥当，各将一一凛遵。


处理完军事，王清的眼神左右乱扫，小心翼翼道：“大将军，我听说剑神先生就下榻在将军府，不知能不能让我们见见？”


老妈一愣，随即指着我说：“这位就是了。”


众将一起看过来，眼神里既有惊讶又有意外，她们大概也没想到剑神居然是我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男人，我手里还端着半碗面条，见无数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不禁尴尬道：“各位将军吃点再走？”


一干人愕然，她们都是学武之人，听说剑神在此免不了都有好奇之心，其心境大概就像靠码字为生的人见了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一样，不过我不知道她们见我是这个样子会不会失望……


王清失神片刻，笑道：“先生肯赏脸的话，不知道能不能赐教几招？”


“这个……”人怕出名猪怕壮，这样的情况我早预料到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你要我怎么跟她说？堂堂的剑神不会武功？她要是那种练过两天跆拳道想拿别人试试手的妹妹也就算了，最多让她踢两脚，可这位是王牌部队里的将军，保底级别是剑生剑士，随便给我一拳我就有资格身残志坚了。


好在马菁跟我处得还算不错，出来解围道：“剑神先生现在空有阶位，王将军想请教的话须得等先生下次回来了。”她把原委一说，最后又说了苦梅的事，那些将军们中有几个果然小声议论：“这么说，他不是成了我们师祖了？”


王清惋惜道：“既然这样，那只好下次了。”


……


将军们走后，老妈拧着眉在屋里踱了两圈，我问她：“你打算怎么救那些人？”


老妈道：“走一步看一步吧，除去虢国，十七国的态度很重要，当然，有没有他们的支持这些人我都一定要救，5万人，飞凤军的四分之一，相当于女儿国国防力量的八分之一，不论从大局还是道义上，这次出征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我说：“嗯，就相当于扎金花，一小半家底已经押进去了，不管对面怎么叫嚣咱们都得陪着，要不然就得出局！”


“你这个比喻倒也恰当——”老妈忽然一瞪眼道：“你小子这些年吃喝嫖赌没少沾呐？”


我嘿嘿笑道：“冤枉，后两项我是到了女儿国才学会。”


老妈和我闲话了几句，抑郁稍减，但眉宇间始终有一抹化不开的忧色，5万飞凤军被困在山上，女儿国主动尽失，她这个大将军肩上的担子不轻。


老妈沉思了一会，拿出纸笔刷刷点点写起信来，我问：“您写什么呢？”


“请罪书，这次兵败是我决策失误，我要向女皇辞去大将军一职。”


我吃惊道：“三天以后您不是要亲征吗？”


老妈道：“放心，女皇不会同意的，我也就是走走形式以掩那些史官的嘴，这么大的纰漏总不能没人负责，我不能让女皇落下话柄。”


我说：“那万一女皇要真同意了呢？”


老妈苦笑道：“那我就省心了。”


整整一夜老妈都没合眼，待在作战室里和几个参谋对着地图商量了一夜一直到第二天中午，从神情上看，也没什么结果，吃过午饭，女皇的圣旨终于来了，女皇在圣旨里把老妈一顿臭骂，说你赵芳华身为大将军，竟然连‘胜败乃兵家’常事的觉悟都没有，吃了亏就闹辞职，置朕和百姓于何地等等，总之谁都看得出来，与其说是骂，不如说是安慰和宽心信，只在圣旨的最后说要罚薪三个月，这同样是在堵别人的嘴，这对君臣的双簧倒是唱得合板合眼一丝不苟。


来宣旨的是曹大姑，她念完旨私下里拉着老妈的手道：“皇上罚大将军的薪无非是给别人看的，她希望将军不要介意。”


老妈叹口气道：“我自然是明白的。”


曹大姑道：“皇上昨天一夜没睡，一是挂念被困在前线的将士，二是但心大将军的身体，她说‘大将军恐怕比朕难受一百倍，那些将士们于朕是君臣，于大将军是姐妹，朕一夜不睡不要紧，大将军怕是要连续几夜不睡了。’这是皇上的原话，她要我转告你，此次出征一切生杀予夺全由将军便宜行事，有什么困难和要求尽管提。”


老妈眼睛一红道：“劳烦大姑奏明圣上，赵芳华无地自容，唯有以死相报。”


曹大姑又转向我道：“皇上也很牵挂剑神先生，再三要我转达对先生的敬意，云亲王上书说她那边已经基本妥当，明天就送先生回去，希望先生能够快去快回，女儿国上下感激不尽。”


我说：“你让皇上放心，我绝对会像脱缰的野狗一样赶回来。”


曹大姑：“……这就好。”


送走了她，老妈更没时间睡觉了，将军府里传令兵和各部统帅人来人往，各种关于出征的事宜都需要老妈处理，一夜之间老妈老了很多，鬓角的头发像被霜气染了似的白了两丛，我心疼她，偷空劝她休息一下，老妈却愧疚地拉着我的手道：“羊羊，你明天就要走妈本来应该多陪陪你，可惜咱们时间都不多了，你回去以后要好好生活，至于我的事……就别告诉你爸了。”


不等我说什么又有人来禀报军情，老妈只得振作精神去处理。


就在这时，将军府门口一阵大乱，隐约传来了卫兵的喊喝声和兵器相交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人在明火执仗地硬闯将军府。片刻间赵护卫带着一队卫兵火速赶到，老妈一手拿着军报看着，头也没抬一下道：“什么事？”


赵护卫单膝跪地，言简意赅道：“大将军，有刺客！”


老妈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如常道：“哦？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地就想杀我，他们有多少人？”


赵护卫道：“10个以上，具体不清楚。”


“能拿活的吗？”


赵护卫面有惭色道：“禀大将军，恐怕有难度，刺客武艺极高，而且都是死士，我们已重伤了其中的两人，但都咬舌自尽了。”


老妈淡淡道：“那就格杀勿论吧，反正也不难猜出谁想要我的命。”


“是！”赵护卫应了一声，老妈又看了她一眼，问道：“能顶得住吗？”


赵护卫大声道：“能！”


“好。”老妈又开始看军报。


赵护卫道：“为了安全起见，还请将军暂且回避。”


老妈挥挥手道：“既然能顶得住我还回避什么，让黑吉斯的人看笑话吗？”


赵护卫满脸通红道：“是！”她起身抽刀，站立在老妈身旁，将军府里的卫兵遇事并不慌乱，有人不断跑去前面支援，也有一队队卫兵井然地把我们所在的院落包围起来，刀出鞘弓上弦，静待前方的事态发展。


这时前面嘈杂声更大了，兵铁相撞的声音一波一波传来，不时能听到有人闷哼一声就此寂然，除此之外始终不再有人大声喊喝，对方的人武功显然十分精强，有好几次打斗声都已渐渐逼近我们所在的位置，但都给生生地压了回去，虽然看不见厮杀的场面，但这番惊心动魄更胜于亲见。


痞子打群架我没少见过，可这样的场合还是第一次经历，不禁有三分害怕七分紧张，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要给王将军她们看见我现在的样子，她们恐怕连大牙都得笑掉，这样的剑神她们大概连听也没听说过吧？可这也不能怪我，痞子打架有人肠子一流出来立刻就作鸟兽散，现在可是分分秒秒都在死人啊！


渐渐地，厮杀声小了起来，又过了不知多久，终于归于岑寂，一个浑身是血的小队长跑步来到我们近前，跪倒在地道：“报大将军，刺客一十四人全部伏诛。”她额角被砍了一刀，还在汩汩流血，可面有坚毅之色，这女儿国的女人发起狠来，果然比男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老妈道：“我们的人呢？”


小队长黯然道：“死132，伤……伤无数。”


老妈神色一痛：“1比10？看来来的这些都是狠角色啊。”


那小队长道：“据卑职观察，其中有不少于5人是剑师前期级别，其他人未及细看，想来也不会差。”


老妈冷哼一声道：“一次派来14个剑师刺杀我，也算得上下血本了，走，带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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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女儿国 第二十八章 最后一击


那小队长在前面带路，众卫兵环卫，我们缓缓走出跨院，过了一条长廊，眼前的景象让我不忍卒读，就见演武场通往后院的台阶上到处都是鲜血，卫兵们三三俩俩地搬运着尸体，无数伤兵在战友的扶持下蹒跚而行，场面极其惨痛。


那小队长道：“刺客因不熟悉地形，在通过演武场的路上被我们狙杀了一半，剩下的经过血战也尽伏诛。”


老妈道：“一个活口也没有？”


小队长道：“没有。”


卫兵们把自己人和刺客的尸体分成两堆，飞凤军的尸体排成长长的一排，那些刺客们也大多身首异处，侍卫们神色悲愤，有人大声道：“大将军，把这些狗杂种的脑袋挂在城门示众以慰姐妹们在天之灵吧！”


老妈无力地摆了摆手：“人都死了，示众有什么意义？让百姓看了徒增紧张，把他们都埋了吧。”她来到飞凤军众护卫遗体旁，眼睛微红，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吩咐赵护卫：“厚葬这些姐妹们，家属抚恤从优，要派专人负责。”


赵护卫低头道：“是！”


清理工作过半，有人检视过刺客尸体，这些人无一例外全是青壮男性，身上除了武器别无它物，衣饰上也看不出什么，但很显然，这么一大批男性高手肯定不会是女儿国人，一般的组织也绝没这样的实力，幕后主使昭然若揭——黑吉斯帝国大兵未动，已经提前对敌人的统帅下手了。


老妈看着那些刺客的尸体咬牙道：“虽然这些人武功高强，但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想要我项上人头，是视我将军府如无物吗？还是只想开战前挫挫我军的锐气？”


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一次派出14个剑师，黑吉斯这次下的血本不小，可是这些人像脑残一样正面攻击将军府，就算他们不怕死，可未免也死得太冤了，难道他们真的以为女儿国的大将军就如此不堪吗？


可就在这时，就在演武场的东墙上，一个人觑准老妈的位置所在，像闪电一样跃下，他蒙着脸，手里拿着一把三尺长的匕首，奔着我们直扑过来。


此时众卫士警惕未消，地点又是平坦宽阔的演武场，所以这人一出现就被发现了，卫兵们大声报警，一边各拔兵器冲上，更有手疾眼快的弓箭手引弓放箭，可这人速度奇快，只几个纵越就把身前的卫兵甩在身后，匕首轻巧地一拨，弓箭就像雨点一样被刷掉，前面的卫兵举刀砍过来，这人左一闪右一扭形似鬼魅，在人丛中就像一条狂窜的毒蛇，匕首每一划就溅起一股血雾，不等卫兵们补位就立刻蹿上，十步杀一人如入无人之境！


赵护卫大声指挥道：“列阵！”几百侍卫齐喝一声，刀如山枪如林拦住蒙面人的来路，他身子一低，从还未成阵的众兵脚下穿过，后背着地，手中匕首疾刺如风，就像一辆加了斩草机的四驱车一样在人群中扫荡，侍卫们稻草般倒下，上百根长枪刺来，此人仍然游刃有余，后背上像长了轮子一样，别人刺不着他，他的手脚却无一不是杀人的利器，片刻就突出了军阵，身子一翻立了起来，双掌凭空一推，面前几十个侍卫竟被他的掌力推得倒飞出去，个个口喷鲜血，他东一晃西一晃，众兵不知他要从哪面突围，混乱中都挤做一团，此人身在重围之中，可动作丝毫不乱，他的眼光越过众人冷冷地盯在老妈身上，就像成竹在胸的猎人在审视自己的猎物一样，此刻侍卫们只能实施人海战术，成百上千地堆上来，蒙面人或杀或闪，前进速度不减——几千飞凤军竟然挡他不住，这人闪转灵活心狠手辣，只一瞬间就贴了上来，眼看离老妈还有将近50米的距离，手中匕首激射而出，直刺老妈的心口。


将军府的护卫见机不可谓不快，这人刚出现时就已经有人挡在老妈身前，那柄匕首刺过来时正有一个护卫站在老妈正前方，此刻“噗”的一声连人带甲穿了个通透，却依然来势不减，赵护卫厉喝一声，急挥手中的刀砍去，震耳欲聋的响声过后，赵护卫的刀已经断为两截，人居然被匕首上的余劲震得口吐鲜血！这人也随之高高跃起，就像被一块云彩托着一般凌空落到我们近前，他手中没有了兵器，单掌拍向老妈的胸口！


老妈虽是大将军，可半点武功也不会，此时愣在当地，天性使然，我毫不犹豫地把她向后一扯，挡在了她身前，蒙面人眼见成功在望，一双眸子里闪过一丝得意，见我顶了上来，只是微微冷笑，手掌探出瞬间就放在了我的心脏位置，此时此刻，我心知这次是在劫难逃，只得把眼睛一闭……


然而那人的手掌只在我胸前似轻似重地一探，忽然表情大变，像被摸了裤裆似的叫道：“剑神！”他喊了一声，眼神里顷刻间充满恐惧，猛的使了一个后空翻，紧接着身子向后弹开，又顺着原路退到墙边，脚尖点地翻上墙头，转头回望，看我的表情像见了活鬼一样，再没半分迟疑，跳出将军府逃之夭夭。


自始至终我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更想不通这人为什么在最后关头放弃，他明明马上就要成功了。


将军府里，卫兵大哗，无数侍卫里三层外三层把我和老妈围在当中，弓箭手全都张弓指天背向我们半跪在地上，那人就算走而复返也再没可能靠近我们了。


我如坠云雾愣在当地，猛觉背后有人把我抱在怀里大喊：“羊羊，你没事吧？”


我抖搂抖搂手，扳住老妈肩头道：“你呢？”


老妈顾不上回答我的问题，上上下下把我检查了个遍，几乎带着哭音道：“你吓死我了！”


我茫然地看着墙头道：“那人为什么不杀我？他怎么知道我是剑神？”


老妈见我无恙这才回了魂，愣怔了一会道：“他能探出你是剑神，这么说，他的级别是……”


“剑圣？”这两个字是我和老妈一起说出来的，我们谁都无法相信，黑吉斯这次除了14名剑师外，居然还派来一位剑圣！看来对方根本就不是想打击一下女儿国的士气那么简单，他们是志在必得！那14个剑师的作用就是当引子，把老妈引出来最后再由蒙面人实施最后的决杀！而且如果最后不是他自动放弃，他现在可能已经成功了……


侍卫们再次清点伤亡人数，须臾之间，又死了56人，重伤过百，此人一人之力几乎就与14名剑师造成的损伤相平，而且没费吹灰之力，如果他的目的纯是杀人的话，这个数字还得翻倍！


看着满目疮痍，老妈黯然地叫人安顿伤兵，这一役赵护卫也身受重伤，她本身已是剑士级别，只是接了一把蒙面人飞来的飞刀就伤成这样，此人实力之恐怖由此可见一斑。


老妈苦笑道：“14个剑师做鱼饵——原来人家根本没想过杀不了我，是怕我跑了，那14个人的目的就是为了知道我的方位。”


我说：“不过他们终究没得逞。”


老妈沮丧道：“我想明白了，也幸亏对方是一个剑圣，咱娘俩才捡了一条命。”


“为什么这么说？”


老妈道：“如果他不是剑圣级别的高手，也就觉察不出你是剑神，他不知你的底细，这才临阵退缩，刚才那种情况，别说剑圣，就算一个剑师动手咱们母子也都完了。”


老妈这么一说我也恍然了，那蒙面人甫一和我照面，感觉到了我的剑神阶位，心生恐惧所以放弃了任务，那是他自以为不是我的对手没敢发力就把手掌撤了回去，如果知道我毫无剑气，那一掌10个我也死翘翘了。


为了安慰老妈，我强颜欢笑道：“没想到那个小子还是个贪生怕死之辈。”所谓剑神剑圣我也有了一个大概了解，一个剑圣在万军丛中来去自如绝不夸张，而来刺老妈的这位堂堂的剑圣见了我这个冒牌的剑神就望风披靡，按理说刚才那样的情况不管敌人多强也只好破釜沉舟，但他居然对剑神怕成这个样子，就可见剑神才是小母牛坐在酒缸里，最牛b的。


我正在胡思乱想，老妈忽然抡圆了在我脑瓜顶上来了一巴掌，怒道：“刚才你蠢不蠢？你要是死了要我怎么活？”


我知道老妈是担心我，嘿嘿一笑道：“这不是都没事吗？”


老妈背着手道：“你跟我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我问：“您有什么事情？”


老妈回身看着我，神色郑重道：“羊羊，你回去以后别再来了。”


我愕然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就当这里的事都没发生过，你继续过你的生活，联邦大陆的事儿，你不要再插手了。”


我吃惊道：“为什么？”


老妈语气沉重道：“刚才你也见了，黑吉斯在边境上有雄兵百万，国中高手如云，光剑圣就不知道有多少，更兼之行事鬼祟，不择手段，当你以剑神身份回归后，他们所有的矛头都会对准你，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算你真有十成的本事，也难免出意外，何况……”


我郁闷道：“你不相信你儿子？”


老妈道：“不管儿子有多强壮，在妈的眼里他都还是孩子，两个大陆之间的恩怨，却要把所有担子都放在你身上，我觉得这对你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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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突击写个爆发，小小花从一点闹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肚子疼，把我都急死了，好在现在安稳一点了，甜蜜的负担啊，他妈想让儿子叫张数，说是既深邃又能补我某方面的不足，被我一票否决了，总不能缺什么叫什么吧，那干脆叫张更新张月票张不帅好了！（话说本花长得太帅一直是我的心病，实力派的演技长了个偶像派的脸啊）

第二卷 女儿国 第二十九章 回家


听老妈这么说，我感觉到隐隐有些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我说：“女皇那我怎么交代？”


老妈道：“你不回来也就不用向她交代了。”


“这不是背信弃义吗？女皇对我不错呀。”


老妈道：“女皇这个人，你不能说她邀买人心，但在她那个位置上一言一行必有她的政治目的，你以为你要不是剑神她还会对你那么着意吗？”


我愕然道：“她要听你这么说她，还不得伤心死？”


老妈道：“我和她是君臣，老妈是什么人你最清楚，在我心里其实没有多少忠君思想，女皇她待我不薄，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会不遗余力地帮她，但你听说过有谁为了自己的上司把儿子搭上的吗？”


我说：“那女儿国的百姓怎么办？”


老妈叹了口气道：“我最郁结的也就在这了，自古战祸一起，最倒霉的就只有百姓，作为他们的大将军，我也只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八个字了，但是你不一样，你不属于这里，你没有非帮他们的义务。”


我低着头道：“其实女皇、百姓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妈，那你呢？我要是不回来，岂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老妈眼睛一红，沉默片刻这才款款道：“羊羊，妈一前一后算起来活了两辈子，这两辈子我只有你一个儿子，孩子就是妈的天，你要出事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只要你平安快乐地活着，就算见不到你，妈也知足了。”


我也感伤道：“妈你别这样说。”


老妈道：“你回去以后，好好地生活，结婚生子，找份正当的工作，你爸年纪不小了，你要好好地孝敬他，至于你那个姓孟的后妈……据说她对你还不错，你也要好好对人家。”


我失笑道：“您想得倒远，最后这句话言不由衷吧？”


老妈瞪我一眼道：“别嬉皮笑脸的，我的事你不要和任何人说起，咱们母子俩终究是见了一面，我已经没什么可遗憾的了，以后也无非就是生活在两地联系不便，跟那些孩子在国外工作的人没什么两样。”


我说：“那等您老了谁养您？”


老妈笑道：“我要你养吗？”


我说：“那谁保护您呢？”


“算了吧，你连自己也顾不好，刚才要不是狗屎运……”说到这老妈也觉后怕，下面的话没再说出来。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说：“妈，你别忘了就算我回去了也不是我一个人，我那还有一个苏竞呢，我要是说不回来了，你觉得她能答应吗？”


老妈用手扶着腮帮子道：“我倒真把这个忘了。”她思忖了一会说，“这样，你就跟她说这是我的意思，不得已的时候可以把我们的关系也告诉她，你就直截了当地跟她说，女儿国还有我这个大将军，轮不到也犯不着把别人扯进来。”


我怀疑道：“她能听你的？”


“苏竞是我的干女儿，对我还是很敬重的。”


“这个我倒是知道，不过我看她很有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架势，凭三言两语是劝不服的。”


老妈道：“其实你没发现苏竞和她的师父苦梅都是一样骄傲的人，只不过苦梅多了几分孤芳自赏，而苏竞则是有些不合于世，这个世界上她真正服气的人恐怕一个也没有，被迫去求你苏竞本来就不情愿，要不是为了联邦大陆和女儿国的百姓，她是绝不会委曲求全的，你只要把话跟她说开，我想她是不会强人所难的。”


我说：“这个我倒是也看出来了。”


老妈道：“你回去以后要好好照顾她，苏竞这个丫头性子是傲了一些，但小小年纪能为了百姓不辞劳苦奔波，甚至能放下身段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这样的觉悟连我也自愧弗如，可惜她是女儿国的人，又是女皇钦封的忠节公，要不是能留在那边过一辈子太平日子也不失为一种最好的归宿。”


听了这句话，我忽然悟出是哪里不对劲了——老妈话里话外透出一股意兴阑珊的情绪，似乎对女儿国的前途并不看好。


我小心道：“妈，这一仗你是不是没有把握？”


老妈道：“有些话我只能跟你一个人说，这些年来我战战兢兢举步维艰，总算没有让女儿国丢失一寸土地，其中艰辛只有我知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这句话对别的国家的将军有效，我绝不敢这么想，我这个大将军就不能打败仗，女儿国先天不足，北有强大的洪烈帝国，西有首鼠两端的十八国联盟，南边是各凶悍的番邦异族，今天的局面是我小心翼翼精打细算才维持下来的，打一个两个胜仗并不难，我最担心的不是输，而是女儿国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这话怎么讲？”


老妈忧心忡忡道：“现在的女儿国，皇帝英明将士勇猛百姓富足，但也只能维持个不胜不败的现状，试想想，如果有朝任何一环节出了问题，女儿国将何以面对种种外忧内患？”


我说：“这就像个正值壮年的苦力，现在靠给人扛包还能勉强糊口，可是再等几年就不好说了。”


老妈点头道：“你这个比喻很恰当，上一次两个大陆间的战争打了10年，这一次黑吉斯厉兵秣马，没有七八年是不可能有结果的，我有信心在三年内让黑吉斯一兵一卒不能染指女儿国，至于后面会不会被拖垮，我实在说不好了。”


我说：“其实关键问题还在于男人，人家一个男兵上来，你们就得用三个女兵去抵挡，飞凤军再猛，不是常规办法，往后十几年几十年，谁也无法保证飞凤军的编制不变，就算编制在，能不能一直打硬仗也是个问题。”


老妈道：“你说的没错，但是这一切都是无法改变的。”


老妈没办法，我更是一筹莫展，随即道：“妈，要不然你跟我回去吧，就算不想见我爸，我给你在外面买幢房子，咱们母子太太平平过日子，你这个大将军的位子想坐的人肯定不少，你走了自然还会有人带兵打仗。”


老妈摇头道：“我现在走就相当于叛国，20万飞凤军就成了没娘的孩子，老妈再自私也不能干这种事。”


“那就让我回来帮你！”


老妈断然道：“不用再说了，你必须走，而且不准再回来！”


“那如果我有能力帮你呢？我只要能修炼出剑气就能拿回以前的力量，加上苏竞，两个剑神总会管点用吧？”


“不行，你是不是剑神对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好好活着，打仗的事你不懂，一两个人怎么可能改变战局？女皇派人去找你，政治意义大于实际意义，你难道不明白吗？”


这一点苏竞也曾跟我明言，她根本没指望我真能帮上什么忙，就想让我来走走秀，热热场，把酱油党们调动起来……


我讷讷道：“可是我舍不得你。”


老妈按着我的肩膀道：“妈也舍不得你，可是你得活着，我孤零零一个人习惯了，可你在那边还有你的生活。”


我黯然神伤道：“您说这话我更难受了。”


老妈道：“明天我要去校军场点兵，可能不能去送你了，但你要记住妈的话，不要再回来了！”


事已至此，我只得道：“知道了。”我挥手叫过一个卫兵来，老妈道：“你干什么？”


“让我最后再为您做点事吧。”我跟那个卫兵说：“辛苦你去一趟梅庵，把苦梅师太给我请来。”


“啊？”那卫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向眼高过顶的苦梅大师何时被人这么“请”过？所以对这次任务不是很有信心，小声道：“就这样去么？”


我说：“你要不好意思去的路上买2斤点心。”


“……我的意思是，要不要让大将军写一封手书？也显得隆重一点？”


我笑道：“大将军不好使，你就说是我让她来的。”


“……是。”卫兵迟疑着去了。


老妈问我：“你把苦梅请来干什么？”


我说：“我再也不能把你的安全交到一帮小妞手里了，苦梅怎么说也是个剑圣，我想请她做你的贴身保镖。”


老妈惊诧道：“你可真敢想，让一个剑圣来给我当保镖，女皇也没这待遇啊。”


我说：“女皇又没有当剑神的儿子，咱不特殊谁特殊？”


老妈失笑道：“德性！”


果然，苦梅听说是我找她，巴巴地赶来，我把今天老妈险些遇刺的事一说，苦梅愤然作色道：“这些贼子太猖狂了！”她手起掌落，硬是把手边一个石狮子拍成了埃及猫，我忙趁热打铁道：“对方那些人里竟然还有一个剑圣，我想了又想，要想护得大将军周全，也只有请你出面了。”


苦梅臭屁烘烘道：“师父其实不用想，现在整个女儿国也只有我有把握对付他。”


我心说坏了，好容易苏竞不在，这么好一个拍马屁的机会也被我错过了，于是话锋一转道：“主要是担心你不愿意。”


苦梅道：“既然是师父发话了，阿梅能有什么不愿意的？”她面向老妈道，“从现在起，我会和大将军寸步不离。”


老妈忙道：“怎么敢让苦梅大师降尊做这等事？”


苦梅道：“苦梅以前骄矜了些，经师父教导已经幡然悔悟，我现在能为女儿国做的最有价值的事就是保护好大将军，何谈降尊？”


老妈道：“那就多谢了大师了。”


……


就这样，一天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一早飞凤军各级将领在演武场集合，我起来时老妈已经站在点将台上了，不大工夫云亲王亲自带队来接我，我磨磨蹭蹭故意拖延着时间，可是眼瞧这最后一面还是见不上了，我依依不舍走到将军府门口时，老妈终于急匆匆从里面赶了出来，母子相对，后会遥遥无期，可是顾及旁人在场又不能说太多，老妈站在台阶上，眼中泪光莹然，只勉强说出几个字：“回去以后记住我说的话。”


我点点头，哽咽道：“你保重。”


苦梅道：“师父放心地去吧，我用性命担保大将军的安全。”


我嘱咐她：“你也要保重，也没必要寸步不离，该吃吃该睡睡，照理说你也不年轻了。”我这一趟给老太太祸害够呛，高姿态是装不成了，身份也由大师降成了徒弟，临走还骗得人家接了一份长工，我这次来女儿国，感觉最对不起两个人，一个是武婴，我把他后槽牙打掉不少，武婴以后基本上是没法嚼口香糖了；还有一个就是苦梅，老尼姑明明就对我的前世情义深重，我这么做是感情绑架，感觉特不厚道。


上了云亲王给我准备的马，一步三回头离开将军府，眼见老妈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不见了，我使劲抹了抹眼睛。


云亲王笑呵呵地道：“才两天时间就难舍难分，你人缘不错嘛。”


我勉强笑道：“你人缘也不错，大将军没少夸你。”通过老妈的介绍，我对云亲王也有了改观，知道面前这个女人为了国家的太平放弃了皇位，色是色了一点，但民男是不抢的，这王爷就算不错了。


云亲王媚笑道：“那种王公大臣们的夸奖我才不稀罕呢。”


我说：“那你稀罕那种夸奖？”


“呵呵，我就稀罕我喜欢的男人夸我‘活儿好’。”


看着她媚眼如丝的样子，我郁闷道：“你就别再调戏我了，我眼看就走的人了，你想让我以后回想起女儿国来把肠子悔青吗？”


云亲王道：“难道你不回来了？”


我自知失言，忙打岔道：“咱们现在去哪？”


云亲王道：“去我的王府，传送地点就设在那。”


“皇上呢？”


“她已经在那边等你了。”


“哦。”


一路怀着怅然我们到了云亲王的王府，有人急忙去通秉女皇，云亲王带着我走进王府大门，女儿国我去过的两个地方，将军府森严粗犷，皇宫巍峨庄严，这里却是我见过的最像个达官贵人住的安乐窝，进门就是小桥流水飞廊画阁，这位理想就是当30年太平王的女人，果然很会享受。


走着走着我问她：“一会咱们是不是直接就开始？”


云亲王道：“是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一捂肚子道：“我还得上趟厕所。”


云亲王道：“你怎么上哪都去厕所呀？”


“你就别废话了，皇上还等着呢。”


云亲王无奈道：“厕所离这可远着呢。”


我崩溃道：“你们怎么都不盖厕所的？”


云亲王眼睛左右一扫，指着前面一座假山道：“你看那行吗？”


我苦笑道：“得，以后要没假山我还尿不出尿来了。”


“快去吧，你以为你是狗啊？”云亲王推了我一把道：“老规矩，我帮你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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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身边有没有那么一种朋友，你在某个地方撒尿的时候他说他会帮你看人？然后等你解开裤子的时候他会突然大喊：“快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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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那种朋友……

第三卷 讨债的剑神 第一章 出狱


在女儿国我撒了两泡记忆深刻的尿，一泡是在假山后面，另一泡也是在假山后面……


解决完个人问题，云亲王在前面带路，我们来到一座花园后的小房子前，女皇正等在那里，这次没什么仪仗，只带了几个随从和护卫，女皇穿了一件蓝色的锦袍——女儿国是以蓝色为贵的。


没有任何繁文缛节，女皇拉着我的手款款道：“先生莫忘了我们的约定——你再来女儿国时，我请你吃百花宴。”


“呃……好。”她并不知道我和老妈已经有约在先，此刻的我有些做贼心虚，不管怎么说，一个女人殷切地盼着我回来跟她吃饭，尽管她的身份是女皇，尽管不是吃饭那么简单，我还是感到很愧疚，所以只能支吾过去了。


云亲王指着那间小房子的房门跟我说：“进去吧，都等着你呢。”


我推门而入，见屋当中摆了一张椅子，四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围坐在四面，见我进来，其中一个冲我点点头，道：“坐吧。”


我坐在正中的椅子上，那老太太道：“把手镯拿出来攥在手里。”


我依言照做，四个老太太分别掏出一小堆碧绿的石头捧在手心，个个不苟言笑，刚才说话的老太太又道：“剑神先生如果准备好了的话，我们就要开始了。”


我茫然道：“这就开始了吗？”


那老太太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我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似乎心里真的没什么准备，女儿国我算轰轰烈烈地来过了，越了狱、认了妈、在御花园撒了尿、和女皇吃了饭，猛的就要离开了，我才发现在这个奇妙的国度里，我还有很多割舍不下的人，首先是老妈，她要带着她的女兵即将要面对一场恶战，胜负难测。再就是我那帮新认的兄弟，他们远走天涯，在夹缝里求生存。还有我那个新收的老徒弟，还有温婉的女皇，以及那风骚的王爷……


那老太太面无表情道：“一会剑神先生什么也不用做，整个过程大概需要一个时辰左右。”


我点头道：“好。”


那老太太道：“那就开始了。”说着率先把胳膊支在我肩膀上，我忙道：“等一等！”


“你还有什么事？”


我讷讷道：“我走了以后麻烦你跟外面的人说一声，我会想她们的。”


“一定转达。”老太太依旧面无表情，她示意另外三个人开始，四个人一起把胳膊搭在我肩膀上，嘴里念念有词，手中的石头光华大作。


我捏着苏竞的手镯，心中忐忑，渐渐的，那手镯上也渲染了一丝绿芒，十几分钟过去了，除了那绿芒越来越盛以外，那四个老太太依旧老和尚念经一样，本来我还颇觉紧张，慢慢地也就平静下来，半个多小时之后，手镯上的绿光似乎要透出来一样，我也没了什么看的心情，开始昏昏欲睡，那几个老太太的咒却越念越急，我打了个盹蓦然醒来，见她们额头见汗，嘴唇微微发抖，这时候我已经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只是估摸着大概快要差不多了，其中一个老人忽然眼光一闪，大声道：“走！”


像被人打了一棍子似的，我感到巨大的晕眩，就好像坐过山车俯冲那样，整个五脏六腑都跟着移位，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那感觉由强变弱又由弱变强往复几次，最后终于渐渐平缓，我还没睁开眼睛就有种想哭的冲动——我的耳朵已经先一步捕捉到了现代社会那种车水马龙的喧嚣！


我试着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是的！如果没出错的话，我已经站在了一条繁华的马路上！我把手挡在头上，似乎都已经不太习惯这里的阳光了……


大街上，人们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跟我穿越到女儿国一样，根本没人注意一个陌生人的举动——哦不，有一个，一个出租车司机奇怪地看着我，好像已经注意了我半天了，见我看他，他把头探出窗外试探地问：“走不走？”


“走！”我笃定道。


“去哪？”


“火车东站。”我说。


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行人，我百感交集，第一感觉就是又回到男人的世界了，甚至连看见在马路上吐痰和丢烟头的都倍感亲切，司机师傅大概是开了很长的时间的车，摸出半盒烟来，看了看我道：“能抽吗？”


“抽吧。”我舔舔舌头说，我的最后一根烟都被老妈给没收了，现在看见有人抽烟不禁喉咙发痒，师傅善解人意地递过来一根，我的眼睛不可免俗地湿润了，还是男人的世界爽啊，这他娘的是真回家了呀！


师傅见我举止古怪，问我：“您这是从哪来呀？不是本地人吧？”


我苦笑道：“我在这都住了20多年了倒成外地人了。”


“那您是刚从国外回来？”


我奇怪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师傅撇嘴道：“你们这种人身上有股劲儿，看见什么都爱激动，上次我送一个老华侨，看见街上卖豆腐脑的都感慨地不行，下去吃了3碗。”


“……老华侨胃口真好。”


“您呢，您这是从哪来啊？”


我随口道：“女儿国。”


师傅愣了一下：“合着您跑西游记艺术宫里转了一圈就唏嘘成这样啊？”


“……不是，是真女儿国。”


“哦，非洲哪个部落的景点吧？”


“哎，差不多吧，反正都是女人说了算，孩子跟女的姓不说，男人结婚就把自己聘了。”


师傅笑道：“还有这种好地方呢，下回您再去把我领上。”


我叹气道：“等你真去了就不这么说了。”


师傅当我侃大山，也不当真，车到了地方往下一扣表道：“34。”


我掏出一张50的来递给他：“不用找了，不过这钱你最好别花，怎么说也跟我出了趟国。”


……


我下了车到了我的小宾馆外面，不由得又是感慨万千，老吴种在我门前那三棵果树已经长高了不少，宾馆的门开着，我大步走进去，就听里面有人头也不抬道：“要住店老板不在。”段天涯坐在我以前的位置上，正在玩我的点钞机……


我没好气道：“老板回来了！”


段天涯猛一抬头，惊讶道：“龙羊羊？”


他这么一喊，顿时从小餐厅里跑出一大群人，迎面老吴也吃惊道：“小龙你回来了？”


他身后的金诚武叫了一声：“我靠，你跑哪去了？”


简单的几句话，我心里就一热，我发现，在这个世界，我同样有一群挂念的朋友，虽然我们相处时间不长，但他们那种欢呼雀跃还是感染了我，小倩捂着嘴道：“小龙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我张开胳膊道：“来，哥看你胖了瘦了？”


小倩嫣然一笑道：“我倒是没什么变化，有一个人可是真瘦了。”


黑山老妖咋咋呼呼冲楼上喊：“苏竞，苏竞，你那个姓龙的回来了！”


我不悦道：“什么叫你那个姓龙的回来了？”从女儿国回来，我对这种话比较敏感……


楼梯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苏竞在拐角那几乎刹不住闸，堂堂的剑神出现这样的状况，显然是心情激动难抑，她定定地看着我，一时失语道：“你……”


“你什么你，按辈分你得叫我师祖，苦梅是我徒弟你不知道吧？”


苏竞快步揍到走到我跟前，语气里待着无尽的欣慰道：“你终于回来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个漂亮姑娘，出尘高雅，但是少了一份淡然多了几分憔悴。


我哼哼道：“我不回来怎么办，你们怎么还没走啊——”我转向老吴他们道，“房费该结了啊，这都一个多月了吧？”


老吴笑呵呵道：“反正我还是没钱。”


我看看苏竞道：“那个坏道人没再来找麻烦吧？”我忽然发现，其实一直以来我最挂念的还是苏竞，坏道人收了我三成的剑气，再加上和陆人甲联手，苏竞已经不占上风，在刚才进门的时候我心里就隐隐有种担忧，此刻一颗心才放下。


苏竞急切道：“先别说这些，说说你是怎么回来的？”她稍一定神马上道，“你见过我师父了，这么说你去了女儿国？”


我说：“不但去了，还搅了个天翻地覆，你们女儿国最牛b的三个女人我全见了，还差点和一个发生了纯洁的男女关系……”


苏竞很快省悟道：“是云亲王？你还见了女皇陛下——哦，是她派人送你回来的。”


“全中。”


“还有一个是谁？”


我故意试探她道：“你们女儿国还有谁最牛b？”


苏竞眼光闪亮道：“大将军你也见了？”


我有些黯然道：“见了，她明天就要带兵亲征了。”


苏竞急道：“怎么回事？”


“黑吉斯已经动手了，十八国联盟里出了叛徒，勾结黑吉斯军把5万飞凤军困在山上，老……大将军她得去救她们。”


苏竞眉头紧皱道：“他们来得好快！”


金诚武咳嗽了一声道：“这些事情你们以后慢慢再说，小龙，我看你还是先给家里打个电话，你那个姓孟的后妈找你都快找疯了。”


“孟姨？她找我干什么？”


“不知道，看样子很急，我们又不敢跟她说实话，她要不是知道我们是你朋友，我看就差严刑逼供了。”


听他这么说我急忙把手机打开，找到孟姨电话拨了过去，电话通了还没等我说什么，就听孟姨满腹怨念道：“龙羊羊你跑哪去了？你再不出现我都以为你让人给宰了！”


我嘿嘿一笑道：“出了趟国，孟姨找我有事？”


孟姨气不打一处来道：“你还问？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翻了一下日历，今天似乎什么日子也不是，既不是立夏也不是什么节气，连个某某诞辰多少周年也不是。我小心道：“今天你生日？”


孟姨嚷嚷道：“生个屁，今天你爸出来！”


我猛的一拍脑袋：“该死！”今天刚好是老爸刑满释放的日子，这些天来我心无旁骛，加上过的又是女儿国的时间，竟然活生生地给忘了！


孟姨忽然压低声音道：“我们正在金玉酒店给你爸摆接风酒，你快点过来，你爸不见你嘴上不说，心里早就怀疑上了。”


我连声道：“我马上到！”


放下电话我急吼吼说：“坏了坏了，今天我爸出狱，我要开饭前赶不过去恐怕得再穿越一次。”


苏竞道：“我陪你去！”


“你去干什么？”


苏竞道：“坏道人和陆人甲随时有可能出现，还是老规矩，我得保护你。”


我跺脚道：“那快走！”

第三卷 讨债的剑神 第二章 谁知女人心


人的一生总有很多意义特殊的日子，一开始是生日，然后是结婚纪念日，再然后可能是孩子的生日，最后死的那天是忌日……


对我老爸来说，一定要加上一个那就是出狱日，这可能也是他这辈子唯一比别人多的一个特殊日子，我想这样的日子他应该不会再有了，而且这样的日子对道上的人来说是很重要的。


好在我的车还在，我一头钻进车里，苏竞跟上来，眼睛不错神地看着我，我被她盯得毛毛的：“你怎么了？”


苏竞道：“我还是不敢相信你就这么回来了。”


我笑嘻嘻道：“这么长时间，想我了吧？”


苏竞正色道：“我是担心你。”


“有什么区别吗？”


“我很怕你出意外。”


“是以为我出了意外就没法帮你了吗？”


苏竞摇头道：“不全是，因为我你才被卷了进来，如果你出了意外，我会良心不安。”


我一边开车一边道：“没别的了？”


苏竞道：“你走了以后我好好地反思了一下，从始至终我好像还没正经问过你你愿不愿意帮我们，一直都是我在强迫你，现在女儿国你也去过了，两个大陆的形势也了解了，我正式问你一句：你还愿意帮我们吗？”


我说：“我要说不愿意呢？”


苏竞道：“那我不会再勉强你，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做一个了解，我会自己回去，毕竟跟我回去是有危险的，用九死一生也不过分。”


我看着她说：“你就没想过留在这，太太平平过一辈子？”


苏竞断然道：“没有！”


我悠然道：“说实话我以前是不愿意的。”


“那现在呢？”


“现在也不愿意。”看着苏竞失望的表情，我笑了笑道：“放心，我会跟你回去的。”


“为什么？”苏竞迷惑地问。


我叹了口气道：“这事儿说来话长了，还是等我应付完老爸慢慢跟你说吧。”


……


我们赶到金玉酒店的时候已经过了12点，孟姨站在酒店门口不住低头看表，见我下了车，焦急道：“什么也别说了，快点进去吧，你爸等着你呢。”


我随着孟姨走进酒店的大堂，一眼就看到了很多熟人——段虎、徐怀玉、冯八爪，王二财也在其列，道上的老大们齐聚一堂高朋满座，还有很多我小时候经常见却叫不上名的老江湖也都来了，今天这样的日子，不管是江湖新秀还是已经隐退的名宿都要给龙家一个面子。


在最前面的一张桌上，老爸穿了一件崭新的中山装正站在宿骥麟旁边，手里端着一杯酒，两个人正在高声说笑，同桌的也全都是江湖前辈，老爸虽然站着，可腰板挺得笔直，那些老头子们反倒个个身子前倾，脸上带着笑，认真地听他和宿老头闲聊，江湖说到底是靠实力讲话的，龙宝华这只猛虎一出牢笼注定再次成为众人瞩目的魁首，人人自危谈不上，但小心些总是对的。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我总觉得老爸很威风，就算在牢里也是一样，可今天再见他忽然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首先，他已经老了，虽然他的头发染得黝黑发亮，身板笔直，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他不像从前了。还有一种感觉就是——我觉得他的这种威风已经不再能吸引我，以前老爸是我的偶像，年轻人谁又能不羡慕一言九鼎的黑道大哥呢？因为这个，我为了他不让我插手公司的事郁郁了很长时间，我能安之若素地待在一个荒郊野外的小宾馆里啃方便面，未必不是为了和他赌气，我倒不是有什么野心，我觉得凭我的身份就算不能八面威风，起码应该比现在这种状态好上几倍才对。现在，我看到这些所谓的老大们踌躇满志沾沾自喜忽然很想笑，心境也随之泰然了，我想我还是应该由衷感谢老爸的，他没有让我涉足这个圈子是最明智的一步，也许龙宝华高明就高明在这里了吧？我很奇怪我为什么突然有了这种想法，随即很快恍然——那是因为我见识过了真正的威风，泰山崩于顶而不变色，十几个杀手冲进家里也泰然自若，一声令下，几十万人千里跋涉奔赴战场，说到底，老妈是手握百万军队的大将军，老爸还在为新开了一家搅拌站洋洋自得，这两口子已经不是一个境界了。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这些事情，我快步走上去，老爸面无表情地看过来，又和宿爷说了几句闲话这才对我说：“你孟姨说这几天都找不到你，你是为了在今天给我个惊喜吗？”口气虽然平淡，可我还是听出了里面的怒气还有担忧。


我嘿嘿一笑，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只酒杯倒满酒，高高地举起来道：“爸，祝贺你，这些年您受苦了。”


老爸不和我碰杯，自顾自地呷了一口，板着脸道：“找地方坐吧。”


我冲桌上的众人一挥手道：“诸位叔叔伯伯吃好喝好，我一会来给各位敬酒。”


宿骥麟呵呵一笑，假装背地里跟我爸夸我却刚好让我听见：“后生可畏，龙老弟什么时候让他也出来试试手脚？”


“宿爷别惯坏了小孩子，他还嫩得很。”


我撇撇嘴，连对白都毫无新意……


我带着苏竞找了张人少的桌子坐下埋头大吃，这可是这么多天来第一顿消闲饭，同桌的人都知道我是龙宝华的儿子，又见我吃相凶残，不禁都面面相觑。


我们旁边那桌，高小薇不知道从哪叫来一大帮非主流孩子，一个个画得就像牛头马面一样，脸上还带着各种钉子，桌上已经喝空好几个瓶子，在那大呼小叫，就跟阎王殿的小鬼吃工作餐似的。


高小薇见了苏竞急忙跑过来，亲热道：“苏姐姐，你也来了啊。”


苏竞愣了一下才想起她来，便略略点头，高小薇兴奋道：“你答应过教我几手功夫的，你什么时候有空呀？”


苏竞道：“你要真想学可以去你哥哥那里找我，只要我在，一定抽空教你。”


高小薇欢呼雀跃道：“耶，那就这么说定了，刚才我跟他们说你一个人能打十几个，他们都说我吹牛b，等我学会了要他们好看！”


高小薇走后我惊讶地问苏竞：“你不是真打算教她吧？”


苏竞道：“我说过这话，就不能不算数。”


“你没听她学会了以后要干什么？”


苏竞道：“所以才需要人教，人不是天生下来就明白学武的意义的，你妹妹本性并不坏，况且我只答应教她些粗浅功夫。”


“一个人可以打十几个那种算粗浅功夫吗？”


苏竞道：“算。”


我无语，随即笑嘻嘻道：“对了，你还没叫我师祖呢，你师父是苦梅吧？”


苏竞也微笑道：“可惜我师父不认我这个徒弟，否则我就叫你师祖。”


我说：“你知道苦梅为什么不认你做徒弟吗？”


苏竞叹气道：“知道，她怕别人说她沽名钓誉。”


我意外道：“没想到你挺了解你师父的。”


苏竞道：“我也没想到师父是和你学的功夫，我以前只知道她对她的恩师非常敬重，但她从来不说是谁。”


我幽幽道：“我教了她武功，然后她教了你，你又跑来找我，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吧？”


苏竞道：“你刚才说你会跟我回去是什么意思？”


不等我说话，我爸端着酒又过来了，几轮敬酒喝完，老头已经已经有点发晕，但步履依然矫健，我见他过来，忙站起来，老爸一按我肩膀，有些落寞道：“你坐下，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过几天跟我去看看你妈，我有八年没去看她了吧？”


“我妈她……”幸好我没喝多，下面的话便没有说出口。


“怎么了？”


“没什么……你去的时候通知我就行了。”


老爸点点头，又转到别的桌去了，我看着他的背影跟苏竞说：“老头喝多了。”


苏竞道：“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你为什么又想跟我回去了？”


我郑重道：“因为你们的大将军。”


苏竞奇道：“大将军？她怎么了？”


“没什么，你就当我是敬佩她吧，至于具体的我以后再告诉你。”


苏竞道：“在女儿国我只敬佩两个人，一个就是大将军。”


我好奇道：“另一个是女皇？”


苏竞摇头道：“另一个是我母亲。”


我嘿嘿一笑道：“说到你妈，我还做了一件对不起她的事。”


“你干什么了？”


“你妈不是送快递的吗？我把她的快递给劫了……”我大略地把我怎么被抓进男监营怎么上了神峰山和劫持飞凤军军资的事情跟苏竞一说，苏竞摇头苦笑道：“你果然够胡闹的。”


我撇嘴道：“这是你欠我的人情。”


苏竞道：“抢了就抢了，我又没说你什么。”


我奇怪道：“你妈在女儿国人缘是不是不太好啊？”


“为什么这么问？”


“你这句话我已经是第三次听了，大将军说过一次，女皇也说过一次，现在连你也这么说。”


苏竞笑道：“那是因为大将军和女皇都知道我母亲那人一毛不拔，这么说只是自认倒霉罢了。”她问我，“你一个男人是怎么在女儿国见到大将军和女皇的？”


“这简单，我带着人把你们叶城的3000骑兵缴了械，大将军派人来和我谈收编的事。”


“就凭你们1000个男犯？”


我说：“我把你给我的秘籍让他们练了，当时我们有300个剑童。”


苏竞惊讶道：“他们？”


“是的，我走的时候把秘籍送给了他们，还叫人誊抄了很多份，几乎人手一册。”


苏竞愕然道：“没想到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就这么被你送出去了……”她问我，“那你练得怎么样了？”苏竞说着把手搭在我的脉上，猛然惊喜道，“你已经快有剑气了！”


我说：“他们练我也跟着起了两天哄，不过还是没有像你说的那种感觉。”


苏竞道：“你只剩最后一道屏障，然后很快就能晋升剑童了。”她欣喜道，“如果你能修炼出剑气，那本秘籍就总算物有所值。”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我走的时候小倩正在学怎么样利用纯阴之身帮我拿回力量，她那边怎么样了？”


苏竞道：“小倩这些天片刻也没有松懈，通过刘老六的秘籍和跟老吴的徒弟学了一些，似乎是有所小成，但是具体还得试验。”


“那咱们先拿谁开刀？”


苏竞用指头在桌子上划着列了一个表：“按次序来说，我们已经找到了你的身体改造、技巧、魅力还有速度，这些力量和剑气属性不同，需要由小倩来帮你拿回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风险，我觉得我们可以先找一个不太要紧的试试。”


“哪一个不太要紧？”


苏竞道：“我看就是魅力吧。”


我撇嘴道：“明明就是最重要的……”


苏竞起身道：“我们走吧，去找那个年轻人。”


我问：“你打算怎么跟他说？”


苏竞道：“实话实说，就算顺利，小倩完成交接也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这一个小时里你们三个需要待在一起，手掌相连，如果对方不配合很难做到这一点。”


我说：“那也得等我爸这边完事了再走。”


苏竞看了我一眼道：“我们最好抓紧时间，两个大陆已经开战，一分一秒都很宝贵，我想你父亲要是知道你要去干什么应该会理解的。”


我想想也是，老妈那边明天就要出征，等着她的是不知多少黑吉斯的军队和不知怎样的陷阱，我还在这边和一群老头虚以委蛇，我咬了咬牙道：“走吧！”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不告而辞，我知道事后肯定跑不了一顿臭骂，但是我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其实从离开女儿国的那一刻，我就决定要回去！


在车上，苏竞像不认识似的看着我：“大将军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怎么了？”我问。


“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大将军再三叮嘱我不要回去。”


苏竞意外道：“她真这么说？”


“是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走？”


我一笑，没再说什么，开着车按着回忆去找那个带着我魅力属性的年轻人，我记得他好像叫孙宇，在一家名叫《女人》的杂志社工作，那天的经历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也不知我的力量在他身上搭错了那根筋，孙宇只要一板起脸他周围的女人就会喜欢上他，我在女儿国的时候常常唏嘘，我要是事先把这份力量拿回来的话也许我的女儿国之行会更美好一点……


《女人》杂志社在一栋商务楼里，我们到了楼对面的时候是下午2点多钟，职员们开始上班的时间，等了大概不到10分钟，孙宇出现在了楼门口。


我和苏竞赶在他进门之前拦住了他，孙宇并不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低着头想要绕开我们，我叫了一声：“孙宇。”


孙宇猛的一抬头，茫然道：“你怎么知道我名字，我们认识吗？”


我说：“能不能占用你几分钟时间？”


“什么事？你们是来投稿的？”


我挠头道：“不是……”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苏竞开门见山道：“和你最近总遇奇怪的事有关。”


孙宇微微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这次孙宇主动道：“跟我走吧。”


我们在他公司对面的一间咖啡厅的雅座里坐下，点了咖啡，服务员走后孙宇看着我问：“你们是什么人？”


我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启齿，只得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严格说……我是你的债主，哦，别误会，我不是来讹你钱的，怎么说呢，你拿走的这种东西很难用现实里现成的例子比喻，但它确实是我的，你最近有很多奇遇吧，那就是因为这件原本是我的东西被你给拿去了，就好比你从我身上传染了感冒，你开始流鼻涕打喷嚏，现在道理一样，只不过症状不同，而且我传染给你我自己没有了，我知道我这么说你可能不信……”


哪知孙宇笃定道：“我信！”


“啊？”这回反倒是我吃惊了，我觉得我的表达能力并不是很强，没想到他不但听明白了，而且还信了。


“我就知道哪不对了！”孙宇莫名地兴奋起来，就像找到了捡他钱包的路人，三分惊喜带了七分忐忑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超能吧？”


“呃……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孙宇小心道：“你们来找我是希望拿回这份超能？”


“是的，当然，你要是舍不得我还可以再借你玩几天。”


孙宇把双手摇得雨刷器一样：“求你们了，赶紧拿走吧。”


我有点不满道：“你小子得了便宜卖乖，我可是看见了，光我们跟你那天就有好几个美女主动扑你。”


孙宇哭丧着脸道：“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说：“那不是正好？你也让她扑你呀。”


孙宇气不打一处来道：“我说句实话你别生气，你这超能真有点缺德。”


“怎么了？”


“你看着啊。”孙宇招手喊道：“麻烦你！”


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走过来问：“先生有什么需要？”


孙宇指着面前的咖啡说：“这杯咖啡不合我的口味，能给我换一杯吗？”


女服务员客气道：“对不起先生，咖啡是不能换的。”


孙宇一拍桌子道：“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女服务员冷丁神情一变，看孙宇的眼神莫名其妙地变得暧昧起来，脸蛋红扑扑地道：“既然这杯不合口味，我请您喝杯别的怎么样？”说着就要拿桌上那杯咖啡。


孙宇叹了口气道：“算了，跟你开玩笑的。”


他口气一缓女服务员马上醒悟过来，好像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刚才那番话，惊魂未定地逃之夭夭了。


孙宇冲我摊手道：“看见没，只有我发脾气的时候才有女孩子喜欢我。”


我嘿嘿笑道：“这有什么难的，你喜欢谁就冲谁瞪眼不就新行了？”


孙宇怒道：“你这是人话吗？喜欢一个人又怎么能冲她瞪眼呢？”他这一喊，咖啡店的几个姑娘全都往我们桌上抛媚眼……


我忙道：“我也跟你开个玩笑。”


孙宇愁眉苦脸道：“你这个玩笑可把我害惨了，我们公司八成都是姑娘，我现在见了谁都得赔笑脸，生怕一不小心她们就爱上我。”


我眼望天花板道：“你还说没得了便宜卖乖？”


孙宇愤愤道：“你试试！我喜欢那个的那个女孩本来对我没感觉，现在好了，想约她出来吃顿饭就得怒目横眉地跟她说，要不然绝不出来……”


我忍着笑道：“确实难为你了，不过也有个好处，你要每天骂她一顿，准保她下个月就跟你结婚。”


孙宇幽怨道：“我做不到，我是真心喜欢她，平时重话都不舍得说一句，又怎么敢骂她呢，再说，那样就算她和我结了婚，能保证她也是真心爱我的吗？”


我跟着叹气道：“对不起了兄弟。”这小子也确实够纠结的，面对着喜欢的人永远不能给好脸色，你说小情侣在一起哪个不是情意绵绵的，这位倒好，别说肉麻话，一露笑脸就得被踹，更别说在楼下弹吉他，用玫瑰摆心形图案了……


孙宇看着我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你是无心之过还是就想拿我做实验，我一点也不喜欢这种超能，事情因你而起，你就必须给我解决。”


“其实你想过没有，很多夫妻你一个贼婆娘她一个死老头，风风雨雨多少年也过来了……”我见孙宇看我的眼神已经不简单是不善了，忙摆手道：“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我们来找你就是来给你解决问题的。”


这时孙宇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先叹了口气，接起来不耐烦道：“又有什么事？”


电话那边有个女人的声音关切道：“你怎么还没来上班？”


“人总会有点私事的吧？我不去上班你可以扣我工资，用得着打跟踪电话来吗？”


“哦不不，你别误会，我是怕你出了意外或是病了。”


孙宇没好气道：“我没事。”


“那就好，那你下午还能来上班吗？”


孙宇道：“看吧。”


“嗯……不来也不要紧，你晚上有时间吗？我有两张音乐会的票。”


“没时间，况且我也对音乐不感兴趣。”


“那看电影呢？”


“也不感兴趣。”


“那我们去唱歌怎么样？”


孙宇越来越不耐烦，脸也憋得通红，从电话里不难听出，这大概又是一个对他芳心可可的姑娘，孙宇不是对音乐和电影不感兴趣，而是对这姑娘不感兴趣……


眼见他就要说什么难听的话出来，我急忙小声提醒他：“淡定，淡定！”


孙宇顿时醒悟，口气转柔道：“金总，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才对，看你那么劳累我们做下属的都很担心。”他说得温柔，可表情像背课文一样，看得我和苏竞哭笑不得。


电话那边忽然沉默了，孙宇试探地问：“金总，你没事吧？”


“我太感动了！”金总几乎哽咽道：“平时看你冷冷的，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自己，你也别太累，今天要是有事就不用来了，明天我煲汤给你喝。”金总说着娇羞无限地挂了电话。


孙宇呆若木鸡，好半天之后忽然拽着我的脖领子拼命摇晃：“你害死我了！”


我扒拉开他的手，失笑道：“关我什么事，我只让你淡定没让你说肉麻话，你这不是跟人家表白心迹吗？”


孙宇发呆道：“我刚才说得肉麻吗？”


我点头：“麻！”其实孙宇的那几句话离肉麻还是有一定距离的，充其量也就是下属恭维上司的场面话，可是他表情僵硬至极，那真正是话不麻肉麻了。


孙宇哭丧着脸道：“这可怎么办啊，本来就甩不掉，现在彻底贴上来了。”


我问：“谁呀？”


孙宇道：“我们公司的老大金娜。”


我说：“她怎么会喜欢上你，你连老大都敢骂啊？”


孙宇道：“那天她开车溅我一身泥我就抢白了她两句，谁知道她是我们社的新上任的老板啊？”


“哦，是她呀，那妞不错呀。”原来我们第一次见孙宇时开小跑那个年轻女孩竟然是孙宇的新老板，因为一次小冲突结果爱上孙宇了——整的跟韩剧似的。


孙宇百思不得其解道：“按理说我都给她赔笑脸了她应该讨厌我才对呀，为什么……”


我打断他道：“你这完全就是伪命题，只能说被你使脸色的姑娘会爱上你，可不表明你说两句就能中和掉，你以为这是炒菜呢？”


孙宇苦恼道：“看来这次真得换个工作了。”他问我，“你们打算怎么帮我？”


我说：“我们有一个朋友能帮你，跟我们走吧。”


结了帐在出来的路上孙宇终于还是好奇心发作问我和苏竞：“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苏竞道：“你没必要知道，总之我们会帮你就是了。”


孙宇愤然道：“什么话，我被你们害得这么惨连知情权也没有了？”


苏竞一笑，没说什么。


孙宇发完脾气小心翼翼低声地问我：“我说她不会也爱上我了吧，那真是那样，哥们我可不是故意的……”


我笑道：“放心吧，她对你免疫，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别惹她，否则下场绝对比爱上你更惨。”


孙宇纳闷道：“难道她会嫁给我？”


我面无表情道：“不，她会揍你。”

第三卷 讨债的剑神 第三章 晋级


回到宾馆，我把孙宇介绍给众人，然后我看着小倩道：“倩，哥全靠你了。”


小倩忐忑道：“我也不知道行不行。”


孙宇看着小倩道：“你们说的那个朋友就是她？”


我说：“怎么了？”


孙宇道：“没想到是个小姑娘。”


我说：“所以你得对人客客气气的。”


小倩笑道：“跟我客气什么？”


我说：“主要怕你上了他的当。”


苏竞道：“开始吧。”


我问小倩：“需要做什么准备？”


小倩道：“什么也不用做，你们两个把手给我就好了。”


我和孙宇一边一个坐在小倩旁边，各握住小倩一只手，老吴他们都围了上来，孙宇心神不宁道：“是不是以后我就能像正常人一样恋爱了？”


“还不知道成不成功呢。”我扫了他一眼道：“况且，您那不叫正常恋爱，您那是正常被踹。”


小倩道：“我要开始了。”


我问：“我们不能说话了？”


小倩道：“可以，不过别太大声，我还有点吃不准，怕分神。”说着闭上了眼睛。


众人都不敢大声说话，孙宇更是战战兢兢。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小倩像根数据线一样连着我和孙宇，按照她这些天来修炼的方法开始运功，我能看见她脸上的汗毛微微抖动，苏竞不禁小声问我：“有什么感应没？”


我摇头。金诚武道：“利用这段时间给我们讲讲你在女儿国的经历吧。”


我看了一眼孙宇，孙宇马上道：“放心，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我只求变回普通人，你说的话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全当没听见。”


我也不刻意避讳他，把我那天从到了女儿国开始的经过详细跟众人讲了一遍，一干人听得咋舌不下，段天涯道：“黑吉斯终于动手了，我要是能回去，一定建议老大退出这场纷争，国与国之间的恩怨，本来就不是我们能插手的。”


我问他：“你腰好了？”


段天涯扭着腰道：“好了，现在就等你什么时候拿回力量我跟你来一场决斗我的心愿就全了了。”


这时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小倩哼了一声睁开眼睛，脸上全是汗水，我忙问：“好了？”


小倩喘息了片刻道：“我能做的已经做了，好没好还不知道。”


我松开她的手，跟孙宇道：“你试试。”


“怎么试？”


“随便给哪个妞打电话，看她反应不就知道了？”


“我真成了你们试验品了！”孙宇嘟囔了一声，掏出电话，想了一会才小心翼翼拨通了一个号码，对面有个女声道：“喂？”


孙宇忙温情脉脉道：“晓风吗？我是孙宇，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出去吃个饭？”看来这个晓风就是孙宇一直追求的女孩子。


对面不冷不热道：“今天很累了，以后再说吧，还有，你不用每天一个电话，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但是我对你真的没感觉。”真是现世报来得快，这小子刚拒绝了他们女上司，就又有人来报仇了，甚至连借口都是一模一样——很累了这个托词大部分时候其实就是“滚蛋”的代名词。


“那……”孙宇嗫嚅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要没什么别的事我挂了。”


我赶紧使劲捅他肩膀：“骂她骂她！”


孙宇无奈道：“你也太过分，一起吃顿饭我能把你怎么样，你不是说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朋友请你吃顿饭你总这样推三阻四的！”


那边一愣，口气忽然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别生气，我本来真的挺累的，不过你这么说了，那……下班以后我在公司门口等你！”


我叹气道：“失败了！”


孙宇挂了电话，表情都快哭了，呆呆道：“我又被迫跟她发脾气了。”


我跟小倩说：“看来是不行啊。”


小倩抱歉道：“一开始本来挺顺利的，可就在要收尾的时候我好像感觉到刚刚转移在你身上那些气息一瞬间又都回到他那边去了。”


“怎么回事，找到原因了吗？”


小倩道：“我也不知道。”


我冲孙宇无奈道：“看来还是跟你有缘。”


孙宇愤愤道：“那你们让我怎么办？我总不能一辈子这样吧？”


我耸肩道：“我们已经尽力了，而且我比你还想拿回来我的东西，这样，这也不是急在一时的事，你回去等我电话，我们有了新办法会通知你的。”


孙宇悲观道：“一般这种情况就是说没救了。”


“你想得美，你说那是医院，咱们这是私人债务——”我拍着孙宇肩膀安慰他说：“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的，让你走你就走，你不是约了姑娘吃饭吗？再晚该迟到了，给你个建议，利用这最后几天的好时光干点实质性的事，谁都知道钱存银行最亏，你这会有这么大笔巨款不好好利用是不有点暴殄天物啊？”


最终还是我那句快迟到了起了作用，孙宇一跺脚和女孩吃饭去了。


剩下小倩小声道：“对不起，小龙哥哥。”


“这怎么能怪你呢。”我搂上楼下地看了一圈问：“刘老六呢？”这会我想起这个技术支持来了。


老吴道：“这段时间他总神出鬼没的。”


我跟苏竞说：“看来想拿回那些力量属性暂时是不行了，还是先从剑气着手吧。”


苏竞道：“没错，剑气才是根源，只要有了剑气，那些属性自然还能练出来。”


我说：“我的丹田倒是有感应了，可始终没有你说的那种剑气。”


苏竞道：“这个正常，只是还没水到渠成而已，加把劲很快的。”


我一挥手道：“今天晚上争取搞定！”


苏竞道：“修炼剑气最忌急躁，看你现在的状态再有三天能晋升剑童就算正常。”


“三天？我等不了啊！”


苏竞莫名其妙道：“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积极了？以前有大把时间的时候一点也不见你急。”


我嘿嘿一笑：“以前是以前。”我说，“你再好好教教我怎么弄的来着？”


苏竞微微摇头，但还是给我做了示范：“跟我做，第一步……”


我知道这其实挺无聊的，到了她这个级别让她指导我怎样晋级剑童，就跟让一个博导教学龄前儿童从拼音学起一个道理，我认真地跟着做了一遍，感觉还是丹田还是老样子，不过我也不急躁，我知道从普通人晋级剑童是很关键的一步，多少高手都是从这里入门，从某种意义上讲，从普通人晋级剑童和到最后晋级剑圣剑神是一样，天分和心境都很重要。


整整一个下午，我都照着苏竞教我的办法刺激丹田，苏竞的理论很简单，人的丹田里本来就是有气的，初学者所需要做的就是不断刺激它，打通全身的经脉。


吃过晚饭，我继续坐在那里一遍遍地实验，段天涯道：“你这么做根本没有意义，人的身体是有限度的，就算你……”


他一句话没说完，我毫无来由的、猛的感觉到小肚子那里“嘣”的一下，像是什么东西弹开了，就像平时我们吐出一片瓜子皮一样，只不过这次是在身体里面，我只觉丹田那里有一股微弱的气息瞬间游走全身，非热非凉，有种痒痒的舒服。


我心念一动，知道八成是成功了，我屏息凝视，试着调动全身的气息冲着桌上的一张名片一挥，那名片微微地挪了挪，段天涯似乎也有所感应，动容道：“成了！”


我则兴奋地大叫：“剑气！剑气！”


屋里所有人都一起围过来，我冲那张名片连连挥手，一边大声道：“看见没，动了？”


段天涯咳嗽一声道：“我纠正一下，那不是剑气……”


我抓住他的领子道：“那你说那是什么？”


“呃……”段天涯把我推开，朝那张名片扇了几下，那名片便落在桌子下面：“你看，严格说来，你那是手上扇起来的风，你要用嘴，风更大。”他猛的冲脚下一点，一股凌厉的劲气射在名片边角上，那张名片被激得翻转着飘了起来，段天涯伸手接住道，“这才是剑气。”


我：“……”


段天涯转而正色道：“不过恭喜你，你确实已经晋升剑童了。”


我这才转怒为喜：“是吧？”


段天涯感慨道：“剑神就是剑神，仅仅半天就能晋级，这在平时我真是想都不敢想。”


我脸一红，从普通人晋级剑童，我何止用了半天，一个月都多啊，早在没穿越到女儿国那会我就已经开始练上了，等遇见耿翎算是正式开始，这里面可没什么值得炫耀的，和我一起越狱的1000个人里，短短几天时间就有三成晋升剑童，这么多人里我就不算倒数第一反正肯定是打底的，这跟我心态有关系，以前我总觉得事不关己并没有真正上心，直到和老妈相认以后我才有了主动的心思，可就资质来说，我恐怕还真不算高。


当然，这些我是不会告诉他们的，我张牙舞爪地冲众人嚷嚷：“牛b不，牛b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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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又点忙呵~


22号的时候小花会赶到南京,23号下午2点,在南京凤凰目际书城会举行一个《我就是妖怪》的签售活动．真心希望离的近的朋友都去，妖怪全三册出齐了！届时我也不知道主办方会不会再让我演讲什么的，话说看看小花的演讲还是很才意思的，比《国王的那话儿》精彩！

第三卷 讨债的剑神 第四章 收回剑气


“我听说有人晋升剑童了？”苏竞快步走了过来，凭她的修为，自然一眼就看出我说的不假，惊喜道，“是真的？”


我手舞足蹈道：“谁也别理我，先让我玩一会。”我左右看看，见五步外的桌子上正好有只纸杯，我双手连挥想要把它击落，可是那杯子纹丝不动，我不禁诧异道，“诶，怎么不灵了？”


苏竞道：“你想干什么？”


“用剑气把它打下来啊，戳几个洞也行。”


苏竞又好笑又好气道：“你以为你是谁啊，做到那一步起码得是剑士。”


我失望道：“你不是说剑童就能发出剑气了吗？”


苏竞道：“没错，可是强弱有别，剑童也就稍强于普通人而已，而且你现在还没能熟练操控，怎么可能那么容易？”


“啊，这么复杂？”


段天涯道：“而且操控剑气也是一门学问，同样是剑师，高低之别全在对剑气的控制，当然，武功招式也很重要。”


苏竞道：“你成为剑童最大的好处就是我们明天开始就可以去找回剑气了。”苏竞憧憬道，“只要你找回三成剑气我们就可以回联邦大陆去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明天去找王金生？”


“对！”


我抖着手道：“到时候你让我怎么跟他说？”


苏竞道：“你不用跟他说什么，只要跟他握个手、拍个肩剑气就会自动回到你身上的。”


我摇头道：“这不大好吧？”


苏竞道：“那些剑气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你还有什么顾虑？”


我说：“那也不能不告而取啊，这段日子我的剑气在人家身体里已经成了一部分，合着我想起来了就不声不响地拿回来，这就好比朋友跟你借了钱没还，你总不能见他钱包在桌上自己去拿吧？在别人家寄养条狗你还得承人情呢。”


老吴道：“小龙说的对，这么做确实有点不厚道，要是那部分剑气没对那个王金生产生什么影响也就罢了，可是我听小龙说他自从接收了小龙的剑气以后整个人都变了。”


苏竞微微点头道：“说到这个我们还应该感谢他，正因为那些剑气和他产生了部分融合现象，所以坏道人和他徒弟不至于轻易就抢走它，倒是给我们省了不少后顾之忧。”苏竞问我，“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还是把应该告诉人家的都坦白，先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金诚武道：“想不到小龙也是个有心人。”


其实王金生要一直是公交车上那个胆小怕事的小眼镜我才不管他呢，问题就在于我觉得他后来变得像那么回事了，所以才有了负担，说实话我已经有点拿他当个朋友了。这还是跟借钱一样，你借给朋友一笔钱，改善了他的生活，眼瞅着就奔小康了可非得拿回来不可，这让人很进退两难。


苏竞道：“那就这么定了吧，明天我们去找王金生，然后就准备回联邦大陆。”


我说：“那我的那些其他力量不要了？”


苏竞道：“时间紧急，先回去再说，只要能回到女儿国我们迟早还能回来，到时候小倩说不定就已经找到问题的根源了，这场仗起码要打好几年，事有轻重缓急，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就等得起了。”


“要回去还得借助那件金缕玉衣吧？你们把它放哪了？”


“在这。”老吴从我柜台里扯出一个包袱，打开一看，正是那件金缕玉衣。


我一惊一乍道：“这可是无价之宝，你们就随便扔在这？”


黑山老妖一呲牙：“有我们在，丢不了。”


“那倒也是。”我问他们：“这些日子政府没有什么新动作？”


老吴道：“人抓不住，东西又找不回来，还能有什么新动作，一个劲地说已经发现了新线索了呗。”


我说：“等这件事一了得赶紧还给国家，否则迟早是个大麻烦，赵廷涛一落网也得把咱们扯出来。”


晚上苏竞照例跟我一个房间，照例躺在一张床上，我们各怀心事，默默无语，过了半天我问她：“你在想什么？”


苏竞道：“现在坏道人偷走我们三成剑气，王金生接收了三成，我在担心另外那些剑气的下落，这段日子坏道人一直没有出现，八成也在找它们，一但给他找着，那就坏了。”


我说：“明天要是顺利的话，我也可以做你的帮手。”


苏竞道：“我想过了，明天王金生顺利的话我们就回联邦大陆去。”


我诧异道：“剩下的真不要了？”


苏竞道：“3成剑气一拿到，已经足够让人相信你就是剑神，到时候你登高一呼，联邦大陆的军队士气高涨，你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其他的事我来做。”


我苦笑道：“你这是想让我当花瓶啊？”


苏竞道：“联邦大陆的事本来就与你无关，你不是一直也不愿意去吗？”


我坚决道：“这次不行，我一定得有点真本事，帮得上大将军的忙才行。”


苏竞不禁道：“我现在越来越好奇大将军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我想起老妈的话，笑眯眯地问苏竞：“你是不是一直就没打算真让我帮忙？”


苏竞竟然点点头道：“我一向不愿意求人，要不是形势所迫，我不会来找你。”


我又试探性地问了她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一直也不服我——当然，我说的是以前的我。”


苏竞这次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我抓狂道：“还真是啊，那用不用等我找回剑气以后也跟你打一场？”


苏竞道：“那样最好。”


我无语，合着这丫头一直就憋着这心思呢。


一夜无话，第二天我估摸着王金生要下班的点儿，带着苏竞在他家楼下等他，不一会王金生从小区门口进来了，我急忙迎上去，王金生一见是我，立刻热情道：“兄弟你来了？”


我支吾道：“嗯，来了……那个王哥，我这次找你是有事儿。”


“什么事儿家里说去，我让你嫂子再炒俩菜，咱们哥俩喝点。”


“那什么，家里就不去了吧，我就在这说吧。”


王金生不依，推着我往楼上走，我半推半就，到了家门口，王金生见我神情忸怩，忽然道：“你是不是手头紧缺钱花了？”


“呃……不是。”


王金生道：“是也没关系，家里的钱都是我管，要多少你说话。”


我心里一热，这朋友交到这份上真是没话说，也就一面之缘，能掏心掏肺，我要不是因为老妈那边事情紧急，这三成剑气我还真就不要了。


我结结巴巴道：“王哥，跟你说个事儿你先当笑话听。”


王金生开门道：“进来说。”


王金生的老婆也在家，见是我们，冲我礼貌地笑了笑，王金生道：“你先去做饭，把我上次拿回来那瓶酒打开。”


我忙道：“嫂子不用忙，我们一会就走。”


王金生大大咧咧道：“那绝对不行。”


王金生老婆看了我们一眼，做饭去了。


王金生这才问我：“你刚才说什么？”


我见左右无人，这才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面，慢慢道：“王哥，自从咱们第一次在公交车上见面以后，你没感觉到你有什么变化吗？”


王金生道：“有啊，以前我胆小怕事，自从让你打击了以后我像个爷们了。”


我讷讷道：“其实那不是我打击的你……”


王金生哈哈一笑道：“那是为什么？反正我就知道自从见了你以后才变的。”


“这句话是没错，而且你确实欠我东西。”


王金生愕然道：“我欠你什么了？”


我拽着衣角道：“气……”


“什么？”王金生没听明白。


我索性大声道：“气！你之所以脾性变得这么厉害，是因为带走了我身上的气，至于这个气到底是什么东西随便你怎么理解，你就当是气功。”


王金生失笑道：“你还没喝呢就多了？”


我说：“你好好想想，为什么你那天自从见了我以后就变了一个人，你觉得解释得通吗？”


王金生神色一紧，我知道他也对自己怀疑了。


“你说我拿了你的气，怎么证明？”


我小声道：“现在我只要跟你握一下手那些气就会回到我身上，你会回到以前那个样子。”


王金生愣了片刻，一字一句道：“兄弟，不是大哥不信你，这也太天方夜谭了。”


苏竞叹了口气道：“那你们就握个手吧。”


王金生慢慢地探出手来，却迟迟不肯跟我握，看来他也有预感了，但最终，我们的手还是握在了一起。


只一瞬间，我感觉像被强大的电流击中一样，右半个身子整个全麻了，人就像要被吸走似的飘在了半空，精神也随之恍惚起来，我就觉得我们四周的空气好像都被渲染得光芒万丈，还隐隐约约听见苏竞惊叹了一声：“好强的剑气！”


这种感觉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才渐渐恢复神智，再看王金生，虽然还是站在那，可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了——他像是凭空小了一圈，不光是身体，神情也委顿了下去。


我缓缓放开他的手，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小心地呼唤了一声：“王哥？”


王金生在很长的时间里都保持了那个样子，忽而悲怆笑道：“我还以为自己原本就是一条汉子，没想到……没想到我根本就是个怂人。”经过刚才的事情，不用我多说，王金生已经接受了事实。


我难过道：“别这么说王哥。”


王金生虚弱地摆摆手：“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是你让我体验了一把当男人的感觉。”


我安慰他说：“王哥，性格这种东西本来是可以自己做主的，你也不用难受。”


王金生低头不语，良久才消沉道：“你走吧。”


我说：“等我把我的事办完了就回来看你，如果有可能，我还在你这投资。”


王金生没有再说话。


我叹了口气，带着苏竞往门口走，王金生的老婆见我们要走，诧异道：“不是在家吃饭吗？我都快做好了。”


看着面前的女人，我幽幽地说了一句在她看来莫名其妙的话：“对不起，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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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槽时间开始：今天在南京大学仙林校区演讲，题目网络小说与《妖怪》，事先准备了5000字的稿子，满以为会用风趣幽默打动一片人，结果上去又矬了，中间停顿了10多次，好几次无以为续，说了N多不好意思，和下面的孩子大眼瞪小眼3次，当众发呆25次，明天签售还要说话，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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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的赶紧行动起来，23日下午2点半，凤凰书城，人这辈子不去一次西藏不听一回小花的演讲怎么能净化心灵呢？我等着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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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演讲……

第三卷 讨债的剑神 第五章 涨油价


除了王金生家，我始终有些郁郁不乐，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朋友的事情。我在前面走，苏竞在后面跟着，看我的眼神有几分陌生。


“你怎么了？”我问她。


苏竞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像没什么不同。”刚才和王金生握手那一刻我确实感觉到了有股莫名强大的力量注入到了我的身体里，可是现在好像又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了。


苏竞道：“你发动一下丹田里的剑气试试。”


我依言催动剑气，可仍旧是那种很微弱的感觉。


苏竞纳闷道：“没道理啊，我明明能觉出你身上有股很宏大的剑气。”


我说：“有多宏大？”


苏竞面无表情道：“几乎能和我抗衡，单就力量而言，已经不逊于我了。”


我惊喜道：“这么厉害？”


苏竞点头道：“我也一直在纳闷，为什么我的力量自从来了你这里之后就只剩原来的三成，说是地域因素勉强说得通，因为通过交手我发现陆人甲也是一样，可是你的力量却丝毫没受影响。”


我想了想道：“你看是不是这样？就像一个一直住在盆地的人上了西藏，缺氧是肯定的，这人不管平时多壮上了高原也不能像往常那样又蹦又跳的了，可是我的力量来的时候还是一个雏形，不受人的因素影响，就好比刚降生的婴儿，西藏他长大了，自然也适应了高原上的气候。”


苏竞听得半懂不懂，微微点头道：“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我好奇地问：“照你这么说我过去三成的剑气就能和你平起平坐了，可不可能我回到联邦大陆以后还能保持这个状态？”


苏竞失笑道：“不可能，你的意思是你本来就比我强三倍？”苏竞摇着头道，“剑神再强，也是有极限的，真像你说的那样的话，你一个人就足以对抗黑吉斯帝国的军队了。”


我说：“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别忘了我可是凭一己之力劈开了一座山！”


苏竞仍是一个劲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真要有那么强，你劈开黑奥斯古纳山以后也不会经脉崩决而死了。”


我说：“我有了这三成剑气，为什么丹田里还是空空如也？”


苏竞道：“那也正常，你才刚刚入门不久，这么强的剑气还驾控不了，它们在你奇经八脉游荡，什么时候你能把丹田控制自如，它们也自然会像回家的孩子一样听你指挥。”


我急切地问：“那什么时候我才能控制自如呀？”我现在总算也有了段誉和游坦之的待遇了——空有满身的内力却不知道该如何使用，这样的桥段一出现，这人迟早会成为绝世高手的。


苏竞道：“我会教你的。”她见我始终闷闷不乐，说道，“王金生的事你不用太内疚，剑气毕竟他拿去也没多大用处，可是你却要拯救亿万生灵，如果他能理解你说明他深明大义，那你的剑气在不在他身上都没什么区别，如果不理解说明他本性薄凉，这样的朋友你也不用交。”


我想想也是，王金生以前什么德性我不是没见过，如果他的豪迈必须要由我的剑气支撑的话，说明这人本性还真不怎么样，这就像朋友，有些朋友平时默默无闻，可在关键时候能帮你，有些朋友酒酣耳热后尽说好听的，你听着是爽了，可那其实已经不是他了。


我心情转好，打开车门道：“走吧。”


在车上，苏竞说：“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今天就回女儿国。”


“这么快？”


苏竞道：“你有了三成剑气，我再教你些窍门，就算你不想当摆设，总也能帮得上忙的，其他的事就像我说的，我们迟早还有机会回来的。”


我也迫切地想再见老妈，于是同意：“就这么办吧。”


车慢慢汇入车流，这时是中午不到一点，正是高峰，不一会就堵在进2环的路上了，苏竞眼睛望着外面，忽然指着一个高高在上的东西问我：“那是什么？”


我看了一眼随口道：“摩天轮啊，你没坐过？”


苏竞摇头。


问完我也不禁失笑，她一个联邦大陆来的怎么会坐过摩天轮？我说：“要不要去玩玩？”


苏竞道：“时间这么紧，哪有玩的工夫？”


我却在一瞬间坚定了决心：“今晚就回女儿国了，你好容易来一趟连摩天轮都没坐过多亏呀？再说跟这堵着也是堵着，等咱们玩完回来正好走。”不等她表态，我一打方向盘把车开到游乐场门口，拉着苏竞直接来到摩天轮前买了票，一起钻进一个游乐仓。


当摩天轮慢慢升上空中的时候，苏竞忍不住隔着玻璃往下看着，不禁动容道：“好大的城市。”


我说：“如果有机会，你还回来吗？”


苏竞道：“我恐怕免不了是要回来的，你的力量才拿回一小半，还有四成剑气没有下落，地鼠身上的速度我也没有想到办法。”


我撇嘴道：“能不能先把你的家国天下放一放，我是说等仗打完以后，你来玩。”


苏竞道：“这一仗没有10年时间，怎么可能打得完？”


我叹气道：“被你打败了，那假如——我是说假如，你们把黑吉斯打跑以后，你总是要嫁人的吧？”我忽然道，“对了，在你们那里你这个年纪好像应该嫁人了。”


苏竞道：“在女儿国，要结婚也是我娶别人。”


我笑眯眯道：“有心上人了吗？”


苏竞摇头道：“没有，我哪顾得上考虑这些？”


“哦，对，你条件这么好，择偶肯定是老大难问题，你妈就不急吗？”


苏竞：“……”


我挠着头道：“我忽然想到一个事。”


“什么？”


“要说符合你条件的，好像也只有我了吧？加上我这个半吊子大陆一共才两个剑神，你还能找谁去？”


苏竞愕然无语，转而笑道：“你要是不介意，我倒是可以娶你，到时候你当正室。”大局渐定，她这会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我撇撇嘴：“算了吧，我爸就我一个儿子，我再当上门女婿，不说别的，我妈也不同意呀。”


苏竞小心道：“你妈她不是已经……”


我差点说漏嘴，急忙打岔道：“你要是嫁给我，我可以承诺，一辈子恪守一夫一妻制，至于包不二奶……看情况再说。”


苏竞笑道：“我妈就不能同意，她还等着子孙满堂呢。”


我说：“你这话什么意思，是怀疑我不行吗？再说了，你妈再想子孙满堂也得一步一步来，一个男人娶5个老婆，一年就算怀3个来年就能满堂了，你娶再多老公还不得一胎一胎怀，我们这有个比喻，说男人是茶壶女人是茶杯，一只茶壶可以配很多茶杯，可是一个茶杯配很多茶壶那就不像话了，说到底，你这种一年一熟的庄稼和我们这种一年多熟的没法比。”


苏竞涨红了脸，嘀咕道：“你……可真不害臊。”看来女人终究是女人，不管和男人打仗还是斗嘴都有其局限性的一面，再说我说得没错呀，女人一个月就排一颗卵子，还得怀胎十月，男人四处留情捎带脚地就把传宗接代问题解决了，夏雨荷她闺女不就是这样么？


我又想到一个问题，忙问：“诶对了，就像你们女皇怀了孕，她怎么知道是哪个男妃的种儿啊？”


苏竞：“……”


我们一路有说有笑——当然，主要是我有说有笑地坐在摩天轮里，看它升上了最高点，苏竞往下看了一眼，咋舌道：“真高。”


我说：“你不会是怕了吧？”


苏竞淡然道：“这算什么，要不是在这里，我能飞得更高。”


“你真的会飞啊？”说到这我顿时来了兴趣，从小到大我都在作着一个会飞的梦，可是我们知道这在人类的科技史上还是一个空白，人类造出了飞机，可在个人飞行上始终被若干问题困扰着，如何克服万有引力，如何能量守恒，摒除跳伞、滑翔机这些似是而非的东西，真正的飞行只有在科幻神话小说里有，像雷震子就会飞，不过我一点也不羡慕他，那对翅膀固然看着挺拉风，可是人有了翅膀还是人吗？离我最近的会飞的人大概就是坏道人和刘老六了，我也不羡慕他们，坏道人脚踩飞剑，我感觉跟玩滑板其实没什么差别，而且站在剑上那么促狭一点也不潇洒，要是能坐上去估计会好一点，不过那样容易把裤裆划了，刘老六就更别说了，和我理想最接近的飞行还是超人那样的，不过超人的姿势也够傻的，俯面朝地还四肢平摊，活像个被从壳里拽出来的王八，我知道他是为了减小阻力加快速度，为了快你把红被单扔了多实际？这孙子飞得又装b又鸡贼。


苏竞道：“我不知道你以前的力量有多强，总之我不建议你经常飞，不说你现在的身体协调能力不足肯定不能成功，而且飞行非常耗费剑气。”


我下意识地问：“百公里多少个油？”


苏竞愣了。


我急忙换了一种问法：“你在满气的状态下能飞多远？”


苏竞道：“以前差不多能从女儿国的都城飞到郊外，现在恐怕不成了。”


“为什么呀？”


苏竞自嘲道：“这么久不飞，功夫肯定是要打折扣的，你们这里有个词叫什么来着——贬值？”


我感慨道：“你这不是贬值，估计是因为女儿国油价也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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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之行很成功，除了两次演讲浮云了以外，其他都挺好，很感谢那些到场支持小花的兄弟姐妹们，字虽然很丑，可一个要我赔书的也没有，我很感动。

第三卷 讨债的剑神 第六章 摩天轮之战


闲聊了一会，摩天轮落底再次上升，我就飞行问题和苏竞展开了讨论，苏竞道：“你还是一步一步来，现在你的剑气还不听指挥就想着飞了？”


我笑道：“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嘛。”


就在这时，苏竞冷丁神情一紧，喝道：“小心！”她一把把我推开，右手中食指一夹，与此同时我听到脑后有尖锐物体破窗发出的声响，苏竞两根指间夹着一根弩箭冲我一亮：“有人暗算我们！”


“在哪？”我失色地往后看了一眼，就见在我们后面那个游乐仓里，依稀有人影一闪。


苏竞道：“是仇天刃他们！”


话音未落，我面前的玻璃再次发出破碎之声，一根弩箭迎着我面门直射过来，苏竞丝毫不敢大意，用手将其拨飞，我定睛一看，见我们前面仓里也有一个人拿着弩箭正在朝我们这边看着，不容我们回过神来，后面嘣嘣两声又接连射来两支袖箭，苏竞手指连动，把它们收在手里，愤然道：“可恶，我们被包围了！”


我这时也明白过来了，仇天刃他们居然利用这个机会一前一后把我们夹在中间，我和苏竞身在半空，只能成为他们的活靶子！


这会的摩天轮正处在平缓上升期，我们前面那个仓位于我们斜前方，后面那个仓刚好能看见我的后脑勺，两拨人一起发射暗器，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真是避无可避。


只十几秒的时间，仇天刃他们又射来几支弩箭，苏竞沉着脸左右拨打，我发现情况虽然危急，但似乎对方想凭这种东西伤着我们的可能性并不大，苏竞毕竟是一代剑神，这些小玩意也只能让她神情紧张而已，想要命中，几率很小。


在一味被动挨打中，我看了看苏竞手里接下的暗器，提示她道：“咱们不是也有弹药吗？”


苏竞恍然，将手里的两支弩箭甩手回射过去，砰砰两声，附着着剑气的弩箭不由分说地直没入游乐仓的铁门，后面的杀手吃了一惊，顿时没了声息，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苏竞手里还有最后一支弩箭，这时我们前面的游乐仓已经升在我们头顶，只留给我们一个铁皮底子，苏竞看也不看，随手一挥，那弩箭穿过我们头上的铁皮，斜刺里射进上面的游乐仓，不一会就见仓底上那个洞有血渗出。


我骇然道：“太帅了！”


苏竞问我：“你还有什么暗器吗？”


我愕然道：“我哪来的暗器？”


“可以扔出去的东西有吗？”


我随手一掏兜，除了电话钱包以外别无它物，苏竞拿过我的钱包，我急忙道：“那个别扔！”


苏竞把钱包侧过来倒出几枚硬币，我放心道：“这个可以。”


苏竞攥着那些硬币照着我们脚下仇天刃的游乐仓射了出去，那仓顶顿时被射出几个洞，仇天刃他们再也不敢冒头了。


在整个战斗中，仇天刃他们前期确实取得了一定的火力压制优势，但是在威力上面实在不敢恭维，一前一后两个仓里的杀手生死不知，但是可以确定前面那个杀手肯定是受伤了。


之前段天涯就说过，面对苏竞这样的高手，弩箭毫无机会，现在我们处的位置虽然很不利，但仇天刃他们还是失算了，我也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会贸然地利用一点优势来攻击一位剑神。


我眉飞色舞道：“这几个缺心眼嘿，偷鸡不成蚀把米。”


苏竞也若有所思道：“按说三色石的杀手不会这么孟浪才对。”她顿了顿道，“不管怎么样，我们下去再说。”


我往外看了看，我们的游乐仓这会刚好升到了摩天轮的最顶端，我纳闷道：“怎么下去？”


苏竞道：“我带你下去。”


“这么高？”


苏竞淡然道：“我虽然不会飞，可这点度还摔不死我，一会我会托住你的。”


“可是门是朝外锁……”


我话音未落，苏竞手只在铁门上轻轻一按，外面的插销便应声而断，我又脑残了，这区区的门锁怎么能难住剑神呢？


就在这时，只听半空中忽然有人厉喝一声：“小贱人，你还不受死吗？”我抬头一看，在我们窗外，一个身穿道装的中年道人脚踩飞剑，正得意洋洋地觑着我和苏竞，正是李坏！


苏竞暗道一声不好，那李坏伸手向我们一指，大声道：“龙剑，出鞘！”


他背后的剑匣内一把光彩万般的宝剑飞出来，在半空中绕了半个圈子，又一时化作6把长剑，闪电一样刺了过来！


“又是他！”苏竞愤然道，她知道坏道人已经吸收了我三成剑气，不敢大意，双手平挥，一股至纯的剑气排出，6把长剑被遏制在游乐仓外顿了一顿，但仍有一把透仓而过，照着我的面门直刺过来，苏竞大惊，千钧一发之际推了我一把，那剑擦着我的脸颊刺到后面去了。


苏竞悚然道：“他的剑气又强了不少！”


坏道人身在半空，打个哈哈道：“没想到吧小贱人，你们的剑神只是徒为他人做嫁衣裳，反倒便宜了老夫。”


苏竞脸色一沉道：“什么意思？”


坏道人冷笑道：“什么意思试试不就知道了，老夫新近又得了一股剑气，正想拿你开刀呢。”


苏竞神情大变：“你说的是真的？”


坏道人再不答话，手指向前一递，6把长剑再次飞集于我们游乐仓外，像6只扑食的饿狼一样扑了过来，苏竞手如莲花绽放，剑气嗤嗤连声，这次却只抵挡住4把飞剑，有两把刺进仓内，一把直取我的脖颈，一把是正面冲着苏竞去的，坏道人向来与苏竞交手只敢声东击西，这次显然是对自己信心满满，居然朝苏竞发难了。


在狭小的空间内，我们闪无可闪，苏竞一心照顾我，把我推在一边，又在射来的长剑柄上点了一下将其击出，另一把长剑便无暇顾及，只能勉强低头闪躲，剑锋划落她几缕秀发，在游乐仓内打了个盘旋，把玻璃连同铁皮仓身全都割开，苏竞缓过手来，这才把它拍了出去。


这时游乐仓又缓缓下降，和前后两个仓又处在了一条直线上，仇天刃冒出头来，可以看见他面颊上多了一个血窟窿，虽然受伤不轻，仍旧把弩箭拿出来对准我们放了一箭，苏竞把暗器拨飞，愤慨道：“我们中计了！”


……她刚才那句话没错，三色石的杀手绝不是冒失之辈，他们把我们夹在中间，原本就是等坏道人正面发起攻击以后来浑水摸鱼的，然而这一招也确实奏效了，在坏道人6把长剑的逼迫下，我和苏竞本来就成了案上鱼肉，仇天刃再这么一搅合，我们俨然是危在旦夕了。


此刻，仓门已然洞开，如果我们要强行跳出去身在半空门户大开，会立刻被坏道人的剑阵绞杀成肉泥，可是待在这里也只有挨打的份，在狭窄的游乐仓里，坏道人可以肆无忌惮神出鬼没地攻击我们，我们却连他进攻的方向也无法预料。


眼见坏道人已经又把剑阵集齐，苏竞满眼通红道：“想不到我苏竞居然要死在这里！”她看看我，忽然神情转柔，悲怆道：“小龙……我害了你。”一听这话，我就知道这位大陆上盖世的剑神已经心生绝望，以前不管情况多么危急，她最多只有愤怒，这样的口气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坏道人眼瞅昔日强敌气数已尽，忍不住仰天大笑道：“小贱人，早知今日，你还敢跟道爷作对吗？”


我看着他那副欠抽的脸，一股郁闷之气无处释放，坏道人双手重重一推，6把长剑呈矩形钉了上来，我忽觉腹内有股热辣辣的气翻涌奔腾，再加上心中的怨念，不禁破口大骂道：“去你妈的！”一句话出口，我不自觉地学着苏竞的样子双掌推出，顿觉掌心像被炭火烧焦一样疼痛无比，可是怪事也随之发生了——射向我的三柄长剑就像大风中的塑料吸管一样被吹得东倒西歪，一瞬间，我的身体里被一股神秘强大的力量充满，像拿了把气焰喷枪站在雪地里，似乎整个世界都没什么能阻挡住我，我的眼神也比平时尖锐了，随手拍落射向苏竞那边的两柄长剑，厉喝一声：“喂，要死也别死在这！”


苏竞本来也不会束手待毙，只是有片刻的失神，被我一喊，顿时眼神一闪，扭腰躲开最后一柄长剑，惊喜道：“你……怎么……”


我大声道：“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告诉我该干什么？”


苏竞顿时回过神来，肃穆道：“你先对付仇天刃，我来顶住李坏！”


仇天刃这时还在左一箭右一箭地朝我们射着，我微微低头躲过他射正的一箭，身体里那股巨大的力量怂恿着我无师自通地拍过去一掌，有道似有形似无形的气柱便激射过去，但我在出手的那一刻就预感到打歪了，这股力量虽然强大，指挥起来却困难重重，首先我并不能预知它的方向，其次，正因为强大，它的运动轨迹似乎是带着弧度的，就像高压水枪那样，我一掌拍出，仇天刃所在的游乐仓边缘被打成了一堆铁粉，却并没有伤到仇天刃，强大的剑气把他们身后的游乐仓直接砸瘪，好在里面没人，这么一来，我倒不敢再轻易出手了。


“照着连接处打！”苏竞一边凝神提防着坏道人，一边小声提醒了一句，我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朝着后面的仓顶发出一掌，来回激荡的剑气虽然没有首中目标，但是挂着游乐仓的钢臂还是被扫了个正着，篮球粗细的精钢臂揽中了剑气如豆腐被切了一刀似的齐齐而断，仇天刃惨呼一声，他们的游乐仓像被从树上砍下来的香蕉一样掉落下去。


我慢慢转身看着坏道人，一字一句道：“下面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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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讨债的剑神 第七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坏道人似乎自始至终都没明白到底出了什么状况，等见仇天刃他们掉到地上去了这才转过弯儿来，他见我瞪他，先是一愕，继而打个哈哈道：“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想和老夫为敌吗？”


我嘿嘿一笑道：“你试试！”


坏道人再不理我，口中念念有词．他的6把长剑被我和苏竞的剑气打散，这时又慢慢重聚起来，剑尖一起对准我们，苏竞凝神而立．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巴掌就拍了过去：“打你狗日的！”这招还是跟刘老六学的，坏道人每次进攻之前似乎都要有一个简短的仪式才能把剑气集起来，如果说作为一名高手来说，我应该有等他完成再进行公平决斗的觉悟，不过我这高手是半路出家才没当几分钟，既没能培养出觉悟，而且我觉得觉悟这种东西也是讲天分的，你不能指望一个道上大哥的孩子跟人打架还讲觉悟，那样的话被人揍了都没人可怜你……


坏道人身在半空中一闪，显然我的剑气还是震撼了他，虽然我也知道那一下是打歪了，但是力道肯定不轻，这就像一个臭靶子打枪，准头虽然差了点，可是ak47还是ak47，硬件设施摆在那，敌人就绝不敢轻视。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这一下虽然没打着坏道人，却把我们前头那个游乐舱打了下来，这倒省了我不少事。


坏道人6剑聚齐，分向6个方向攻了过来，这时我已经尝到了剑气的甜头，又有苏竞在旁护身，没有后顿之忧的我不由分说一顿乱打，游乐舱上顿时出现了无数手掌型的窟窿，剑气激荡之下也并非全无用处，有两柄长剑硬是被我的胡乱拍了回去，苏竞小心翼翼地将其它飞剑挡回，又好笑又好气道：“你别胡来。”


坏道人脸色微变，喝道：“龙剑，合并！”那6把剑猛然归为一把，坏道人神情肃穆，两只手不断在剑柄上注气，苏竞小声道：“小龙注意，胜败就看这一下了！”


龙剑在坏道人的不断的催动下，剑体渐浙变亮，隐约比平时粗大了一圈，苏竞两根手指放在胸前，眼睛凝视着剑尖，剑气也在体内鼓荡不止，整个天空骤然失色，连我们头顶上的云彩也像被什么驱赶似的飘开了！


“攻！”随着坏道人一声断喝，龙剑矫若游龙一般刺向我们，苏竞眼中光华一闪，两根指头快速点出，就见一道灰白色的有形剑气笔直激射而出点在龙剑上，那龙剑在空中缓了一缓，再次袭来，苏竞大声道：“小龙，看你的了！”


我既不会苏竞那样以指放气，又不懂怎么操控剑气，只得照样挥苍蝇一样扇出一掌，不过好在距离很近，我能粗略感觉到我的大部分剑气都打在了龙剑上，坏道人吃了这一击，身子突兀地在空中退了半步，龙剑也盘旋着飞了回去，坏道人一低头，任凭它自己归鞘，眯缝着眼睛看了我一眼，冷笑道：“这么精纯的剑气归了你真是暴殄天物，这次算你们走运，道爷我还会回来的！”说罢脚踩飞剑转身而去。


“回你娘的脚，你以为你是灰太狼啊？”我照着他的背影又是一顿胡拍，苏竞按住我的胎膊道：“没用了，别白费力气了。”


她刚说完这句话，我感觉身上所有的力量被骤然抽空，腿一软，几乎掉下去，苏竞急忙扶住我：“你怎么了？”


我单膝跪例，只觉丹田里一片空空如也，连带着身体也像面条似的不听使唤了，身经百般蹂躏的游乐舱巳经是千疮百孔不堪重负，喀拉一声在半空中歪了一半，苏竞把一只手穿在我肋下道：“走，我们先下去。”她带着我纵身一跃，就像坐电梯似的缓缓下降，我们脚刚着地，就听身后轰隆一声，那个游乐舱终于也掉了下来。


摩天轮周围这时早巳经是人山人海，我抬头往天上看了一眼，就见上头被一层乌云似的烟雾罩住．从这里看去只能看见一片混沌，苏竞小声道：“应该是坏道人施了障眼法。”显然坏道人也不想当众暴露身份，所以我们在天上决斗，下面的人是看不到的。


不过就算如此，短短5分钟之内掉下3个游乐舱来，围观的人自然不在少数，都在议论纷纷猜测上面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摩天轮的老板都快急哭了，见我们从上头掉下来，几个箭步窜过来抱着我的手一个劲摇着道：“大哥，上面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喘着气道：“你没看见吗？起雾了。”


老板跺脚道：“这叫什么话，起雾也不至于掉下来啊！”


我胡乱道：“还打雷了。”


老板先是恍然继而茫然：“我怎么没听见声儿啊？”


我说：“闷雷。”


老板又是搓手又是跺脚：“我怎么那么倒霉呢，台湾买几条船遇台风，四川盖几栋楼遇地震，现在租个摩天轮还遭雷劈！”


我纳闷道：“你一个买得起船做得起房地产的主儿怎么跑这卖票来了？”


老板都快哭了：“不是遇上台风和地震都赔了吗？”


我汗了一个，也无比同情他，敢情明明一个可以成为包玉刚和潘石屹的主儿现在成了一个收票的了，贝利的乌鸦嘴是坑别人，这位更好，坑起自己来简直是行动上的巨人。


我拉着他的手道：“别难过，我保证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你这摩天轮又不是只有三个舱，其它的照样赚钱。”


老板苦着脸道：“算了，我看出来了，我再继续干迟早得出事，今天好在是没出人命，要不我非得赔死不可。”


我忙问：“这么说那三个小子都没死？”


老板道：“没有，不过一个脸上穿了个洞，一个脚底板开了个眼儿，哥几个都是厚道人，也没找我索赔……”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笑道：“你放心吧，我也不找你索赔。”


老板舒心道：“今儿我总算是遇着贵人了。”


我无言以对。


临走的时候我语重心长地告诫他说：“以后投资干万要谨慎啊。”


老板若有所思地点头道：“以后绝不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我想好了，我把手上的钱都变了现以后我在国内买两支股票，不是说衣食住行吗，我一支买双汇一支买蒙牛，然后我再去日本贩鱼去，我就不信有谁能不吃饭！”


"呃……祝你成功。”


……


离开游乐场的路上我仍然需要苏竞扶着，现在的我从肩膀到大腿根，具体到每一个手指关节，都软得鞋带一样，这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五脏六腑翻江倒海，浑身自脑袋以下脚以上，没一处地方不疼，而且这种疼还不是肌肉骨头那种疼，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好像是在表却又像是在里的疼，随着每一下呼吸，犹如万千细针刺体，由此我想到一个词——这才叫刺身呢！


到停车的地方短短一截距离，我已经疼得满脑门子是汗，等坐进车里的时候，连话也说不出来了，苏竞抓过我的脉门把了一会，面有忧色道：“你怎么样？”


缓了好半天我才勉强道：“疼死我了！”


苏竞道：“你现在剑气在体内激荡，奇经八脉大开，不疼才是怪事。”


我颤巍巍地拿出烟盒，手却哆嗦着怎么也掏不出一根烟来，苏竞索性拿出一根放在我嘴边帮我打着火，我嘴唇颤抖着吐出一缕烟雾道：“你说的那些奇经八脉是什么意思？”


苏竞眼望窗外，失神片刻，幽幽道：“通过坏道人这次对我们的伏击，我有一好一坏两个消息告诉你。"


我说：“先听坏的。”


苏竞道：“坏消息是：坏道人确切无疑地又比我们先找到一部分你身上的剑气，现在连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我问：“具体有多少看不出来吗？”


苏竞道：“看不出来，我想不会太多，但也绝不会太少。”


我叹了口气：“等于没说，好消息呢？”


苏竞道：“好消息是：通过这次伏击得出一个结论——以你现在的身体，根本驾驭不了这些剑气，我们回女儿国的计划恐怕得推迟了。”


我错愕道：“这算什么好消息？”


苏竞忍不住淡淡的失望道：“你虽然有了三成剑气，但你的经脉和身体都不足以承受它们，今天幸好是同样没有熟练掌握剑气的坏道人，如果换了别的高手，你再多支撑一会，有可能已经经脉崩决而死了，这是我以前没想到的失策，我说是好消息，是因为我们幸亏发现得早，还可以补救。”


“怎么补救？”


“去找那个刘日立，拿回你的身体改造属性。”


想到小倩第一次试验的失败，我苦笑道：“其实是两个坏消息呗。”


苏竞道：“有的救总好过没的救，我的剑气是循序渐进练来的，竟然忽略了身体本身的重要性，我们要就这样回女儿国的话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说到底是我差点害死你，我得向你郑重道歉。”


我笑道：“你怎么学会客气了？”说到这我忍不住眉飞色舞道，“我刚才够酷吧？”


苏竞也一笑道：“你刚才确实很勇敢，要没有你临时发挥，我怕是已经……”


我撇撇嘴道：“说起你，真不怎么样，话说你当时是不是有点自暴自弃了？”


苏竞脸色微红道：“当时我确实有点懵了，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想到死。”


我诧异道：“按说你跟人交手不会少啊。”


苏竞道：“我反省过了，我跟人交手的确不少，可大陆只有我一个剑神，大部分时候我都有绝对的胜算，归根结底，我是太一帆风顺了。”


我拖着下巴道：“这就像那些学习尖子，一直都是第一，偶尔当回第二就要死要活的，像我们这种中不溜，别说第二，拿回前十就高兴疯了。”


苏竞道：“你一般能排多少名？”


我说：“当初我们班50多人，我大概就在40名左右徘徊吧。”


“那你也不算中不溜啊。”


“……”我假装弹烟灰避开这个话题，最后还是忍不住说：“反正像你们这种吃屎都要吃屎尖子的人心理都脆弱。”


苏竞白了我一眼，随即道：“所以我今后要加强这方面的训练，多找几个高手陪我练练。”


我说：“你这话又有逻辑错误了，有人能陪你你早练了，不是一直没人赔得起你吗，冷丁蹦出一个来就是死敌，也难怪你手忙脚乱。”


苏竞叹气道：“这是个问题。”


我嘿嘿一笑道：“看来你的希望还得寄托在我身上，我看普天之下除了我能和你穷对付的基本没有。”


苏竞哧的一笑：“你这人还真不害臊，坏道人有一点没说错你，你这两下子充其量也就算个三脚猫。”


“三脚猫照样打跑丫的，你要没我这个三脚猫，也得被人穿了糖葫芦。”


苏竞正色道：“说真的，刚才也就是你剑气强劲起到了混淆视听的作用，要说你这两下子功夫，段天涯就够当你5年师父的。”


我说：“那怎么办？”


苏竞道：“所以我已经打算开始教你武功了。”


我斜着眼看她道：“你和坏道人的功夫谁更厉害？”


苏竞道：“若在平地格斗，我不会输他，不过刚才地形特殊，在你们狭促的空间里只有以剑气相搏，半点巧也取不得，所以他剑气强过我时我就束手无策，你一出手，他也只有逃之夭夭的份儿。”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刚才那种情况下你虽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是要自个逃走应该不难吧？”


苏竞却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如果我带着你跃下，在半空中我们不占优势，想全身而退是势比登天。”


我着重道：“我说的是你一个人跑。”


苏竞依旧不做回答，而是理所当然道：“如果你死了，我还活着做什么？”


我故作夸张道：“不是吧，咱俩已经到这份儿上了？”


苏竞呵呵一笑道：“你明白我说的意思，你死了我是无法向联邦大陆的百姓交代的。”


虽然我确实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没来由地心里一阵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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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童鞋说这章和上章内容重复了，过来一看还真是，可是修改后新内容迟迟不显示，连PS内容也都写了两遍了，这是第三遍，好吧，上两回的PS主要是说，某花这个月要拿全勤，月票奖，值此第三次更新之际，小花郑重感谢童鞋们的支持，这章内容其实是4K，也不知道更新后是不是还按3K收费，如果是，那就太好了。我幽幽地想啊，张小花这辈子都没5更过，难道今天是天意……

第三卷 讨债的剑神 第八章 失眠


在车上缓了大半个小时我的手脚这才渐渐恢复稳定，但是一对掌心还是像在火上烤过一样，身体里也有一股灼热的感觉。


苏竞郑重告诫我道：“以后你千万不要再随意使用剑气，否则轻则残废，重则丧命。”


我吓了一跳道：“这么严重？”


苏竞道：“你现在还是普通人的身体，以这样的身体发出这么宏大的剑气，就像在纸盒子里包了一团看似将熄的火炭，你不动它都有性命之忧，更别说用嘴对着它吹气了。”


我战战兢兢道：“那现在怎么办？”


苏竞道：“当务之急就是要拿回刘日立身上的属性。”


我哆哆嗦嗦地打火道：“我们去看看刘日立！”


……


车到了老鼠街，我按着上次的路线来到刘日立的衣服摊前，刘日立的老婆抱着孩子坐在那正在喂奶，她还记得我和苏竞，见我们来了冲我们无声地笑了笑。


我大声跟她打招呼：“嫂子，我刘哥在不？”


刘日立的老婆急忙把一根手指竖在嘴边：“嘘，小声点儿，他刚睡下。”


我莫名其妙道：“大白天的睡什么觉啊？”


这时后面的挂帘一挑，刘日立叹着气道：“根本就没睡着——谁找我？”


我一见他出来就大吃了一惊，短短一个多月，刘日立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首先，他瘦了，我第一次在公交车上见他时他也算条五大三粗的汉子，可这会居然瘦得形销骨立，下巴尖尖地支在领口。然后，他好像带着股不可名状的亢奋，刘日立两眼血红，可是眼珠子瞪得贼大，太阳穴上的血管都鼓鼓出来，看人的时候全神贯注，就好像要同你吵架一样。


我吓了一跳：“刘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刘日立见是我，跟我打了个招呼，随即唉声叹气道：“我也不知道。”


我问：“怎么回事啊？”


刘日立他老婆神色郁郁道：“别提了，我们家最近尽遇倒霉事，你刘哥他刚得完癌症，又得上了不知道什么怪病。”说着泫然欲泣。


我挠着头道：“刘哥，你不会是在外面染上什么……”


刘日立使劲摇手：“别胡说啊，不是那么回事！”


“那是怎么了？”


刘日立指着自己猩红的双眼道：“瞧见没，失眠！我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


“因为什么呀？”


刘日立抱怨道：“我哪知道啊，明明困得要死，就是睡不着，一闭眼睛就兴奋，有时候脑子都累得想不了事了，胳膊腿自己在那抽抽。”


我纳闷道：“梦游？”


“不是，我现在根本没梦，就是没觉，死活合不上眼，往床上一躺，自己就蹦下来了。”


我愈加摸不着头脑道：“没去医院查查？”


刘日立道：“查了，大夫什么也说不出来，就说失眠，给我开了一堆安眠药，别人每次吃半片，我得吃一两，勉强能闭上眼睛了，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又醒了……”


刘日立老婆道：“你们不知道，现在他耳朵比狗灵，有一天睡不着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床底下蚂蚁爬，你说这不是神经病吗？”


刘日立忙郑重跟我道：“别说，我去看了，真有蚂蚁爬，那叫一个万马奔腾啊！”


我愕然道：“刘哥我说句话你别不高兴，你就没去检查检查这儿……”说着我小心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刘日立不悦道：“你看我像神经病吗？”


“不像……”


刘日立道：“你要说睡不着吧，精神还不错，干啥事也不受影响，胳膊腿还比以前灵便了。”


我说：“可是你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人不睡觉跟汽车不熄火不是一样嘛，再好的发动机也受不了啊。”


刘日立道：“可不是么，我现在心跳都上140了。”


我偷眼看看苏竞，见她冲我点了点头，我找了个借口告别出来，迫不及待地问：“你知道怎么回事了？”


苏竞道：“很简单，你现在的情况是身体不堪剑气的重荷，他则是精神不堪身体的重荷。”


“怎么说？”


苏竞道：“剑神的身体本来承载着浑厚的剑气，年长日久，这具身体已经大异常人，刘日立被改造了以后，你的身体还按以前的习惯来要求现在的主人，没有剑气撑着就熬人的心血，所以刘日立才会这个样子。”


我总结道：“我明白了，我是小三轮上装了台飞机的发动机，一跑就散架，刘日立是麻雀的心脏放进了狗熊的身体，随时有可能过劳死。”


苏竞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了。再这样下去，我也不知道刘日立还能坚持多久，但是他目前的情况比你还要危险。”


我叹气道：“怎么这么拧巴呀，我本来以为救了这哥们一命，想不到最后适得其反了——那咱还得靠小倩了呗？”


“但愿她这次能成功！”


……


回到宾馆，小倩正在和刘老六在一张桌前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我意外道：“你回来了？”


刘老六俨然道：“我不回来你怎么办？”


我一下蹿到他跟前，在他身上胡乱搜着：“你不回来我怎么办，你个老骗子能给老子带来什么好玩意，说，是过期的盒饭还是劣质菜刀？”


小倩掩口笑道：“小龙哥，刘前辈这次真的有大礼送你哦。”


“咦，那是什么？”


小倩拿起桌子上的半张信纸道：“刘前辈带来了上次那份不全的心法后半段。”


我一把抢过看着，诧异道：“真的？”


刘老六道：“小倩第一次失败的事情他们已经跟我说了，看来是修炼方法不对，我特意把后半段补全了，有了这个，下次成功几率肯定会高。”


“谁补全的？”


刘老六道：“当然是我。”


我看看那半张纸，依稀是刘老六的笔迹——那字比张小花的签名还丑呢！


我半信半疑道：“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刘老六哼哼道：“你别忘了六爷是什么人！”


“江湖骗子？”我不确定地说。


刘老六气势一弱，随即道：“为老百姓解除困难只是我的业余爱好，六爷我可是茅山第……”


我瞪着他道：“我看你这次说多少代！”


刘老六忙嘿嘿一笑：“多少代不重要，重要的是嫡传。”


“色盲症还嫡传呢。”


段天涯道：“什么是色盲症？”


“呃，这个很难跟你解释。”我顺便告诉他今天他的同伙对我们下了手，段天涯心有戚戚道：“这就是我们三色石的信仰，不达目的死不休。”


“呸，你们这是臭不要脸。不过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已经拿回了三成剑气，按照咱们的约定，我很快就可以揍你了。”


段天涯茫然道：“我怎么感觉不到？”


老吴也道：“是呀，我们没看出你跟以前有什么差别。”


我叹气道：“别提了，一阵一阵的。”


苏竞拉着小倩问：“刘前辈给你的心法你看得懂吗？”


小倩道：“刚才我试了一下，以前的几个难题好像确实都迎刃而解了。”


刘老六得意道：“怎么样，怎么样？”


苏竞紧张道：“小倩，联邦大陆的人民全靠你了，我代表他们谢谢你。”


小倩讷讷道：“苏姐姐别这么说，你和小龙哥都是我的恩人，再说坏道人的事也是因我而起……”


我说：“咱不说这个了，你重新修炼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小倩道：“我加把劲，尽量争取早些。”


“你辛苦了！”


小倩嫣然道：“不辛苦。”


没想到一句话小倩格外当了真，第二天我们起来的时候，她还坐在桌子边上，面前摆着那张纸，竟是一夜没睡。


我站在楼梯口道：“你个丫头还是个急性子，让你抓紧不是让你拼命，又不急在一时……”我一句话没说完，冷丁感觉手脚一阵抽搐，不由分说地大头朝下就掉了下去，苏竞手疾眼快一把抓住我的脖领子把我拉了回来，急切道：“你怎么了？”


我一屁股坐在楼梯上，只觉浑身炙热疼痛，感觉犹胜昨天，苏竞拿起我的胳膊摸了摸，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不好，你的经脉在枯萎！”


我有气无力道：“怎么会这样？”


苏竞道：“你昨天发力过度，剑气已经伤到了五脏六腑和四肢经脉，只是我没想到这么严重。”


“那怎么办？”


苏竞深深地看着小倩道：“看来，我们现在得急在一时了，小倩，你怎么样了？”


小倩收起桌上的纸，通红着眼睛道：“我好了！”


苏竞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找刘日立。”


我无力地摆摆手道：“我开不了车了，我们需要一个司机。”


金诚武从小餐厅里站起来道：“我会。”


老吴道：“我也跟你们走一趟吧。”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他们是担心我和苏竞单独出去再次遭到坏道人的偷袭，现在我丝毫没有还手之力，苏竞就独木难支。


来到外面，金诚武从我手里接过钥匙，绕着手指转了两圈道：“我可没有驾照啊。”


“……你小心别把手套摘了就行！”


苏竞搂着我的肩膀搀着我，上了车以后神色越来越凝重，我问她：“怎么了？”


“你的情况在慢慢加剧，我甚至都不知道在见到刘日立前你的经脉会不会全部枯萎。”


我定定地看着她，苏竞躲闪着我的目光道：“我只是说实话。”


我一手朝她腰后环去，一手扒住她的肩膀，把脑袋靠在苏竞胸前虚弱道：“我要是瘫了你得管我吧——我还没老婆呢。”


小倩担忧道：“苏姐姐，小龙哥没事吧？”


苏竞扫了我一眼，面无表情道：“看他现在手上的力道，两个时辰之内不会有事。”


我被戳穿，索性赖在苏竞身上不起，也许是心存愧疚，她居然没有动，但是我能看见她的脖颈子红了……


按照我的指点金诚武把车挺好，依旧是苏竞搀着我来到刘日立的衣服摊上，还是她老婆坐在那，我问：“我刘哥又睡了？”


不等他老婆回答，帘子一开，刘日立头发蓬乱，苦恼道：“还是睡不着啊！”


我指了指小倩道：“我给你带来个医生，专治失眠。”


刘日立意外道：“这么年轻？”


他老婆则问：“收费贵吗？我们没少看老中医，全不管用。”


我叹气道：“看老中医当然不管用，刘哥现在是睡不着，又不是睡不成……”


刘日立他老婆：“……”


刘日立见我趴在苏竞身上，问：“你这是怎么了 ？”


“用力过度了。”


刘日立看看苏竞又看看我，暧昧道：“可以理解，你还年轻嘛，兄弟你要支持不住我给介绍几个老中医……”


“别不正经了，还是先看你睡不着的问题吧！”


我拉着刘日立来到后面，让他躺在钢丝床上，刘日立道：“怎么治？”


小倩道：“把你手给我。”小倩一边拉着我的手，坐在我和他中间，定了定神道：“苏姐姐，小龙哥，我知道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可是我心里着实没底……”


我安慰她道：“没那么严重，别有负担，大不了让你苏姐姐伺候我一辈子。”


刘日立却比小倩还没底，他见一个小姑娘声称要给他看病，忧心忡忡道：“兄弟，你不是想用心理疗法吧，我和你嫂子都试过了，那叫什么来着？哦对，催眠师，一个一个根本就是白骗人钱，尽会拿根绳子在人眼前晃悠，要么就给你朗诵诗歌，收费还贵，晃吐了就跟人收200块钱……”


老吴笑道：“年轻人，别着急，听我给你讲段《道德经》，对你以后也有好处。”说着朗朗道，“道非道非常道，名非命非常名……”


刘日立道：“您这是绕口令啊。”


不过你别说，在老吴的《道德经》中，刘日立很快就犯了困，微闭着眼睛，虽然没有睡死，意识已经逐渐模糊。小倩冲我点点头，也开始了工作。


没多大工夫，我感觉从小倩手上传来一种很奇异的酥麻感，它从小倩的左手传到我的右手，然后顺着我的右胳膊遍布全身，我能察觉出我的身体就像干渴的植物一样对它的到来欣喜若狂，它先是像麻药一样止住我的疼痛，然后甘霖润土般滋养着我的肺腑和经脉，我甚至能感觉到它像一只小手把我绽开撕裂的静脉全都攥紧捋顺，我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苏竞紧张道：“你感觉怎么样？”


我故意逗她道：“不好，什么感觉也没有。”


苏竞眉头紧皱，看刘日立时，见他眼皮越来越沉，而小倩则是浑身微微发抖，像过电似的。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小倩的手猛的垂下，我豁然站起，苏竞惊喜道：“你好了？”


我脚下一个踉跄跌到她怀里：“哎呀哎呀，不好，腿脚都不听使唤。”


苏竞拿起我的胳膊仔细地摸了半天，愠恼道：“你还装？”


我哈哈一笑，跳在了一边。


这时刘日立也悠悠转醒，他一把拉住老吴道：“老哥，你刚才给我念的什么？”


“《道德经》啊。”老吴温和道：“怎么，你是不是想学了？”


“不是。”刘日立道：“你刚念两句我就困了，哪有卖的我买一本去，以后睡不着时候看，比那些催眠师的‘在一片蔚蓝的大海上飞着几只海鸟’管用多了。”


老吴：“……”


小倩坐在床边迟迟不起，脸上神色疲惫，我忙扶住她问：“倩，你怎么了？”


小倩冲我勉强一笑：“我没事，原来成功了以后是很累人的。”


我抓住刘日立的手握了握，语重心长地告诫他：“刘哥，少喝点吧，以后你的身体可就是你自己的了。”


刘日立长长地打了个哈欠：“我送送你们。”他的脸上多了几分疲倦少了几分亢奋，假以时日，应该不难恢复。


外面的衣服摊儿上，刘日立他老婆正在劝金诚武买她的手套：“后生，这大热天的，你不来双真丝手套戴吗？你那个多热呀？”


刘日立插嘴道：“废什么话呀，给这个兄弟多拿几副。”


他老婆回头一看，见刘日立脑袋一点一点地直打盹，喜道：“你好了？”


刘日立扶着门框哈欠连天道：“我都快困死了。”


他老婆不由分说从腰包里掏出一把钱来就往我手里塞：“谢天谢地，这次是真管了用了，大兄弟你就是我们家的贵人呐。”


我使劲往外推着：“别客气嫂子，这个真不能要。”


他老婆见我意志坚决，遂指着衣服摊说：“那一人拿套衣服穿？”


我笑道：“真不用客气。”


他老婆执意不肯，我只好顺手从摊上拿起一个压衣服用的长木柄鞋拔子道：“那这个我拿回去玩。”


没想到他老婆从后面抱来一大捆足有十多根一起塞进我怀里：“这都给你。”


我哭笑不得道：“我要这么些个鞋拔子干什么？”


刘日立道：“拿着吧，留个念想，知道贵重东西你也不能要，就让它们见证咱哥俩的情谊吧。”


“得，咱哥俩合着就是一对破鞋。”


刘日立慢慢从门框上往下出溜，挣扎着睁大眼睛道：“以后常来，你的衣服我全包了——我可真得去睡了。”


我笑道：“去吧，睡他个三天三夜。”


然后我们就见刘日立头也不回倒退两步，直挺挺地倒在床上，很快发出了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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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讨债的剑神 第九章 点儿


回去的时候金诚武还想开车，被我一膀子扛到后面去了。


金诚武揉着肩膀道：“你这是又活了？”


我边开车边眉飞色舞道：“哥我现在是易经洗髓、不同凡响！”我担心地问苏竞，“我这样开车不会把方向盘拽下来吧？” 我把头探出窗外，对着一个垃圾桶手舞足蹈了半天，丝毫没见它有要动的意思。


老吴道：“我们怎么感觉不到你跟平时有什么不一样的？”


“是啊，怎么会这样？”我问苏竞。


苏竞道：“因为现在你的剑气根本不听你的指挥。”


“那昨天……”


苏竞已经抢先答道：“昨天应该是剑气恰好经过丹田，被你误打误撞逼出来了。”


“那什么时候再经过呀？”


苏竞白了我一眼道：“剑气在你身体里，我怎么知道？”


我郁闷道：“不会跟列车时刻表那么扯吧？”


金诚武道：“不准还好说，别跟东站似的不停了吧？”


我无语。


小倩自从出来以后脸色黯淡，疲倦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车上缓了好半天才略有起色，拍着胸口道：“小龙哥的力量好强，只是在我身体里过了一下都让人受不了。”


“你没怎么样吧？”


小倩勉强笑道：“现在好多了，不过短时间内怕是不能再帮你了。”


老吴道：“我最担心的是刘老六那本书上写得明白，这么做于德行有亏，对小倩以后的修行大大不利。”


我说：“咱们拿回自己的东西也不行？”


老吴道：“天又不是人，他是分辨不出来的。”


小倩道：“吴前辈不用担心，如果没有小龙哥和苏姐姐，我恐怕早已魂飞魄散，德行有亏就让它亏去，总之我问心无愧。”


我没想到小倩这丫头外柔内刚，不禁由衷赞道：“小倩你真是条汉子！”


……


回家以后苏竞把我单独找来，很认真地跟我说：“按照以前的计划我们到了这个程度我们本来已经可以走了，不过既然你想做名副其实的剑神，我就来帮你一把，从今天起，我开始教你武功！”


我撇嘴道：“你教我？”我知道苏竞的师父是苦梅，而苦梅又是我上辈子的徒弟，现在让一个徒孙辈的来教我，感觉总是怪怪的，而且，让一个女孩子来教，我心里的大男子主义多少有点作祟。


苏竞似乎是看透了我的想法，说道：“你不用叫我师父。”


“我也不用叫你姑姑吧？”


“什么？”


“哦，没事，你继续，咱就不用从蹲马步开始了吧？”


“没时间了，我只能把我揣摩出来的战斗理论告诉你，接下来就要看你的悟性了。”


我愁眉苦脸道：“又是悟性？”我发现悟性这东西实在是灭绝人性的一种说法，郭靖悟性差，最后能和四绝打个平手；杨过悟性好，也就和四绝打个平手（话说四绝其实是三部曲里最大的npc），令狐冲悟性好得不行，没了剑什么也干不成；石破天毫无悟性可言，最后是逆天级的高手，所以说这东西根本就没法说理，反正是写书的人怎么忽悠怎么算。


我给苏竞打预防针：“我的悟性可不行啊！”


就在这时，宾馆门口蹦进来一个巨形蒲公英来，开始我还以为老吴又把什么东西度化成人了，仔细一看才认出是高小薇，这货把脑袋上的毛全都烫直根根飘着，动起来像蒲公英修炼成精，不动的时候像棉花糖进化成人。


我一见她顿时脑袋大了三分：“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又把谁的蛋踢了？”


高小薇瞪我一眼道：“我来跟苏姐学功夫来了。”她一个箭步蹦到苏竞面前，亲热道：“姐，你说的要教我功夫的。”


苏竞顿了顿道：“坐吧，我正要教你哥哥，既然你来了，就一起听吧，我没时间从粗浅功夫教你，能领悟多少……”


我接着道：“就看你的悟性了。”


高小薇往苏竞对面一坐：“好，开始吧。”


苏竞皱着眉看了看高小薇，我一拍她后脑勺：“口香糖吐了。”


高小薇本来还想反击，但看看苏竞的脸色乖乖把口香糖吐在面巾纸里了。


苏竞随手拿起一张纸在上面画了一个没有五官的小人，款款道：“我跟小龙说过一次，我习惯把对手的身体分成三个区，那就是头部、胸腹、和腿，对方要想发动攻击，这三个部位是一定会动的，怎么动，先动什么就构成了我们应该怎么击败他的提示，比如他的右拳打过来，你就要想好是躲闪还是反击，由此来指挥自己的三个区域该怎么运动。”


高小薇立刻举手道：“我明白了，就好比对面的小子低下头，就说明他要拿头撞你，咱们就可以按住他后脑勺用脚尖踹他面门！”


我无语……


苏竞却微微一笑道：“说得也没错，不过拿头撞人这一招我可从来没见过。”


我瞪了高小薇一眼道：“别尽拿你们小痞子们那两下出来丢人现眼。”


苏竞在那个小人身上和胳膊腿上各画了许多小点：“这是更细致的划分，每三个点都可以连成一条线，表明一种攻击方式，而每个点都是相应攻击方式的弱点所在。”苏竞指着小人腿上三个点说，“就拿这个来说，如果对方想用腿攻击你，这三个点是一定要一起动的，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等他攻过来以后找准其中一个点给予还击，当然，每一个点又代表了一种不同的还击方法。”


高小薇感慨道：“好复杂啊！”


苏竞起身拉着我道：“我和你哥哥给你做个示范。”


苏竞指着我的右小腿跟高小薇说：“看，这就是图上那三个点所在的位置。”苏竞站到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大声道：“龙羊羊，用你的右腿踢我。”


我可不傻，站得直溜溜道：“你不会报复我吧？”


苏竞道：“只是示范一下，当然不……”


不等她说完，我飞起一脚踹向她的大腿，苏竞微微一笑，背着手同样用右脚尖轻轻一勾正好勾在我腿弯里，“扑腾”一下我就摔了个狗啃屎。


苏竞问高小薇：“看清没？”


高小薇兴奋道：“看清了，真的是按图上的三个点来动的，要是再示范一遍就好了。”


苏竞冲我招手道：“来，再来一次。”


“王八蛋才再来呢！”我爬起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道：“话说，你到底是教谁武功呢？”


苏竞笑道：“实践也是学习嘛。”


我躲得远远的道：“那你也让她学习学习。”


高小薇道：“学就学，谁像你那么胆小？”她试探地跟苏竞说，“姐，我能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吗？”


苏竞道：“可以，来吧。”


高小薇听她说完忽然退后几步加了一个助跑然后身子凌空向苏竞踹去，不得不说这小太妹经过长期的实战，还是很有几分凶狠的，苏竞绕到她身边，在她脚脖子上一提，高小薇顿时头冲下栽了下来，苏竞怕伤着她，伸手扶住。


我拍手道：“这个好这个好，就是最后摔的那一下有失水准。”


高小薇一骨碌爬起来，连裤子上土也顾不上拍，激动道：“姐你真神了，平时没发现，回头琢磨琢磨还真是怎么也逃不脱你画的那些点儿，打架原来还能这么打。”她忽然发现苏竞纸上的小人身旁也画了不少点儿，问道：“姐，这些是什么意思？”


苏竞淡然道：“那些你不用管，总之什么时候看人都是点儿了，一般人也就打不过你了。”


我挥手道：“去吧，你记点儿去吧。”


苏竞道：“你也一样，不如这样，你们兄妹来一场竞赛，看谁最短时间记得多。”苏竞随后又画了一张递给高小薇道，“这张给你。”


高小薇拿着“点纸”走到一边去了，苏竞把原来那张摆在我面前道：“你现在学这些对你自卫很有帮助，除非入圣级的高手，剑师以下的敌人不在话下。”


“那入圣级的敌人怎么办？”


苏竞指着那些在小人身体外的点儿说：“剑圣以上高手可以操控剑气对人发起进攻，光看外表是看不出来他的方向的，但是根据对方剑气的波动也有规律可循，这些点就是剑气的运动规律，不过你现在也不用看这些，先记身体里的吧。”


我这才拿过那张纸仔细看了一遍，小人身体上的点遍布全身，而且任意三个点都可以连成一条线，它指示着人体运动的必然轨迹，也就是说敌人要想对你构成打击，必须经由这些线路，而你认清了它们的轨迹，就可以占敌先机，无论是攻是守尽取主动。


虽然我是个外行，可也明白这简单一张图费尽了苏竞的心血，可以说她这小半生的成就就在上面了，不言而喻，这张纸的价值丝毫不比她先前给我的剑神秘籍逊色，我不敢怠慢，捧着这张纸着实看了半天。


过了大半个小时，高小薇背着手来到我们跟前，苏竞问她：“记得怎么样了？”


高小薇道：“记住一大半了。”


苏竞点头道：“不慢不慢。”她又问我，“你呢？”


我苦着脸道：“已经忘记一大半了。”


“你们两个都再想想。”


高小薇想了一会道：“又记起不少。”


我讷讷道：“我又忘了不少。”


苏竞重新取出一张纸来在上面画了个小人，让高小薇在上面标记，高小薇戳戳点点在上面画满了点儿，苏竞看了一下道：“有几处错误，不过也算难得了。”她把纸摆在我面前道：“你把你记得的也画下来。”


我拿着笔，到画时才发现满脑子都是密密麻麻的小点儿，可具体一个也记不起来了。


苏竞皱着眉道：“你悟性真的这么差啊？”


我委屈道：“怎么人家张无忌忘得越多悟性就越好，我忘得这么快反倒悟性差了呢？”


当然，其实我是明白的，人家张无忌学的是剑意，张三丰示范给他的那些招数会桎梏他的发挥，所以忘得越快说明人家领悟得越深，我这完全是应试考试，忘得越多分数越低，要是这样也能得高分，我早上清华北大了——我高考分数只相当于我们市理科状元一个综合卷。


苏竞见我满脑子浆糊，无奈道：“你去一边继续记吧，我和小薇示范给你看。”她把高小薇叫到大堂的宽敞处，招手道：“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你想得出的都可以用，来攻击我，一会我反击你的时候你好好想那些点儿，点儿的位置是死的，不过连起来就有无数组合方式，你要好好领悟，把所有招式都演练一遍是不可能的，最后只有靠你自己发掘。”


高小薇跃跃欲试道：“那我要开始了！”


苏竞招手道：“来。”


高小薇一个猛子冲过来，小拳头毫不客气地朝苏竞的鼻子打过来，苏竞往旁侧部，拽着她的拳头一反，高小薇顿时被反剪起来：“哎哟哎哟。”


苏竞放开她道：“想起对应的点了吗？”


高小薇凝神想了一会，惊喜道：“想起来了，原来这个点是这么用的。”


苏竞微笑道：“当然也可以用别的方法，不过你现在每样只学一招就好了。”


高小薇道：“我们继续吧。”说着又是一脚踢来，苏竞用两根手指支在她脚后跟上一掀，高小薇仰面朝天栽了过去。


就这样，两人一来一往示范起来，高小薇自然是边也沾不到苏竞一下，可是毫不气馁，反而越打越开心，直到她把所有自己能想起来的揍人的招式都用出来也奈何不了苏竞半分，苏竞伸手制止住她道：“好了，现在换别人打你，看你能不能触类旁通。”


高小薇道：“换谁？”


不等她们说话，我抢先道：“反正我不干！”


高小薇翻个白眼道：“胆小鬼，我又不会真的伤到你。”


“我怕伤到你！”


苏竞左右一扫，忽然大声道：“段天涯！”


原来段天涯见剑神传艺，这种百年不遇的机会自然不肯放过，早在一边偷偷摸摸看了半天了，听苏竞叫他，脸一红道：“我这就走。”


苏竞道：“谁叫你走了，你过来给小薇喂喂招。”


段天涯悻悻地走过来：“怎么喂？”


苏竞道：“你不要使用剑气，就跟小薇空手格斗。”


段天涯郁闷道：“我可是剑师中期的高手，给一个小姑娘喂招？”


苏竞道：“事后我可以也教你两手。”


段天涯大喜道：“真的？”


“剑神说过的话会不算吗？”


段天涯急忙撸胳膊挽袖子：“来，我豁出去了。”


苏竞跟高小薇说：“现在你就把他当成欺负你的坏蛋，他要打你我看你怎么应对。”


高小薇看看段天涯，随便挥手打招呼道：“谢了大叔。”


段天涯满不是滋味道：“我有那么老吗？”


他话音未落高小薇一只脚直奔段天涯的胯下踢了过去，段天涯是何等样人，暗算下黑手都是他的长项，轻松地捏住高小薇脚骨，呵呵笑道：“小丫头出手可是挺黑呀。”


苏竞在一边叫道：“段天涯还手！”


段天涯单掌向高小薇颈子上砍去，虽然不附剑气，也是快似流星，高小薇明显还是慌乱了一下，用两手向上一架，段天涯早已经在中途变了招，化掌为指点向她的咽喉，高小薇忽然眼光一闪，喝道：“肘三点！”她一手举在脖子前一托段天涯的手，另一只手的像只钳子一样捏向段天涯的手肘关节处。


可是她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段天涯的手在她脖子上轻点了一下，随即收回，虽然是胜了一招，可是表情却异常诧异。


苏竞也忍不住微微动色道：“小薇这丫头悟性很高呀，才刚练了一个下午就能和段天涯这个级别的高手递招了，最主要的，她好像完全理解了我的方法。”


我酸溜溜道：“闹了半天悟性高的在那呢？”


苏竞道：“这半天你看出点什么来没？”


我茫然道：“什么？”


苏竞气得打跌道：“你以为我叫他们练习是为了什么？你就没从他们的示范中领悟到点什么吗？”


我挠头道：“你又不早说，这半天我尽看热闹了。”


苏竞长叹了一口气……


整整一个下午高小薇都在缠着段天涯交手，和杀手组织的一哥对打，她自然是占不到任何便宜的，相反段天涯一不留神还会打疼她，可是这个小太妹也不知发了哪门子神经，好像小孩子找到了喜欢的玩具一样兴奋不已。


而我这一下午则记那些点儿记得昏头转向，有一些记是记住了，可是离能运用在实战中还有距离，从小我就对这种公式式的教学方法深恶痛绝，更主要的是我觉得打起架来还去看人家的点这非常扯，他一拳过来你一脚过去，管他露了几点，虽然从高小薇的训练结果看，苏竞的这套办法确实行之有效，但无奈我就是学不大会，这次可不是我不积极，也许真是应了“悟性”这码子事，可显然我的悟性在这方面是一片空白。


苏竞对此也很无措，最后她只好说：“好吧，既然你说你学拳脚没悟性，那明天开始我教你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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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讨债的剑神 第十章 劈山


我原本以为高小薇学功夫也就是贪一时新鲜，没想到她好像是打算在我这常住下来了，吃完晚饭，高小薇自己从我柜台上拿了一张房卡冲我一晃：“龙羊羊，我去睡了。”


我纳闷道：“你不回去了？”


高小薇道：“当然不回了，明天我还得跟苏姐学功夫呢。”


我挠头道：“这倒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苏竞道：“你既然想认真学，就要把底子打好，明天早晨5点起来跑步。”


高小薇认真道：“好。”


我嗤笑道：“她要能起来才是有鬼了——小倩我不是说你啊。”


苏竞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去睡吧。”


刚跑到楼梯口的高小薇意外道：“你们已经住在一起了？”


我故意道：“这有什么稀奇的？”


高小薇忽然咯咯一笑道：“那我以后是不是得管苏姐叫嫂子了？”


苏竞脸色一板道：“不要胡说。”


高小薇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苏竞，急忙一吐舌头跑上楼去了。


回到房间苏竞发愁道：“你明天能不能认真点，就这个样子你怎么回女儿国？”


我委屈道：“我可是一点也没偷懒。”


苏竞道：“但愿你在剑上有天分，近身格斗这些功夫有我在你身边学不学还不太重要，可你起码得像个剑神啊，等回到女儿国以后，你至少得公开露一次面吧？”


“你这还是想拿我当花瓶啊。”


苏竞一笑，问我：“今天你的剑气怎么样？”


我忙道：“对了，正想问你呢，按说我现在从软件到硬件都配备了，怎么剑气却一点踪影也不见了？”


苏竞道：“你还不懂驾驭它们，它们就在你身体里到处乱走，什么时候你把它们都收进丹田，那就成功了一大步了，基本的练气窍门你已经会了，下面要做的就是用你已有的丹田气去和它们进行交流，这样最后才能融会贯通。”


我依言把丹田里的一点气放出来顺着全身慢慢游走，可是那传说中的剑气毫不见踪影，我迷茫道：“没人理我呀。”


苏竞道：“大概还需要慢慢磨合吧，毕竟它们才刚回到你身体里，总需要个过程。”


我郁闷道：“就像离家出走的儿子刚回家不可能抱着我大腿叫爹一样？”


苏竞：“……”


不用想，第二天睡个懒觉的幻想早早破灭了，不到7点的时候苏竞就正容站在我床前，我刚想假装翻身，苏竞面无表情道：“别装了，练剑！”


我只好抱怨着爬起来，跟她来到外面的空地上，我两手空空地一摊：“剑呢？”


要说剑，我们还真有一把，那是段天涯被三蹦子撞了以后带来的，既然是教习，肯定不能用真家伙，就算让我用我也不干，伤着谁也不合适，当然，最有可能还是伤着我。


苏竞在屋里找了一趟，不一会抱着昨天从刘日立那拿的那捆鞋拔子回来了，她抽一根比划着长短：“嗯，居然正合适，就是分量轻了点。”


我苦着脸道：“刘日立害我！”我就知道苏竞肯定不会就此干休，没想到她倒是挺会想办法，我们两个大剑神就拿着鞋拔子当剑，也难为她了，不过想想边远山区那些没有书本没有教室的孩子们坐在庙里上课，我好想也没什么可抱怨的了。


苏竞扔给我一根鞋拔子自己拿了一根，开门见山道：“用剑很简单，剑的招式无非就是削刺划砍，一般人喜欢把剑看得很神圣，说它是百兵之王，好像不练个十年二十年难以入门，其实没那么复杂，它不过就是一件兵器，你只要记住一点……”


我欣喜道：“这次只记住一点就可以了？快说是哪点？”


苏竞：“你用它取胜就可以了。”


我：“……原来不是你昨天说的那个点了。”


苏竞把手中鞋拔子一挥：“所谓削刺划砍，招式也不一定要多讲究，只要快准狠就是了，有了剑气以后快和狠并不难，你所要做的就是准，对咱们剑神而言，也很容易，下面我就教你一些用剑的基本技巧，等你身上的剑气和你慢慢融合以后，你用剑的威力自然会倍增。”


我兴奋道：“这个果然容易多了，看来我的悟性全匀在剑上了。”


苏竞单腿向前迈了一步，摆个姿势道：“下面跟我做，我先教你削的技巧。”


我学着她的样子站好：“那开始吧。”


“削的过程就是平行把物体或敌人分开的过程，要求剑刃绝对平直。”说着她一挥臂，鞋拔子平平在空中削过。


我跟着随意一挥道：“就这么简单？这还真没什么讲究哈？”


苏竞摇头道：“要说没什么讲究也不尽然，首先你就没做到平直，你没发现你的剑刃在空中的走向是一条波浪线吗？”


我又挥了一下道：“这不是挺直的吗？”


苏竞把我带到宾馆墙边上道：“你再来一次自己看。”


我对着墙挥了一下，鞋拔子便在墙上留下了印记，我一看，果然歪歪扭扭不成样子，不禁纳闷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我还手抖？”


苏竞道：“新人用剑，手抖是正常的，一般人开始都以为自己划出去的是直的，其实真正做到绝对直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即便能在墙上划出一条直线，也未必就是那么回事，用你们这里的计量单位说，就算一微米的差距都不能叫直，那说明你的剑刃在空中发生了转向，这会成为对手制服你的契机，因为物体转向会消耗多余的力量。”


我越听越悬乎，忍不住道：“你不是说用剑很简单吗？”


苏竞淡淡道：“我是说你学会了四大技巧以后会很简单，可你现在不是还没学会吗？”


我好奇道：“那你真正能削出一条直线花了多长时间？”


苏竞道：“5年。”


我：“……”这是开玩笑啊，她都用了5年，我这辈子还有戏吗？我有些崩溃道：“你这么吹毛求疵有什么用？难道敌人会因为你能削出直线就引颈就戮？咱波浪就波浪，大不了把他脑袋削成万圣节用的南瓜灯。“


苏竞道：“我刚才说了，如果敌人和你是一个级别的，你这样会浪费多余的力气，而且不走直线对速度有很大的妨害。”


我收了架势，泄气道：“直不了了，先学其它那三样吧。”


苏竞道：“其它那三样道理是一样的，就拿刺来说，对直线的要求更高，划和砍都可以看做是削的变招，所以不先学好削其它的都无从谈起。”


我百无聊赖地比划了两下，抗议道：“练5年就练个直线，有必要吗？人家令狐冲练独孤九剑才用了几个晚上，也没听说拿格尺比着划直线的。”


苏竞道：“如果你对自己的要求是只要能赢个把剑师就行，当然不用这么做，但你是剑神，你以后不知道会遇到多强大的敌人，只有吹毛求疵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别人都说我当剑神是因为天分好，我苦练的时候他们可没看见。”


我摸着下巴道：“我看你不是有当剑神的天分，你是有学几何的天分。”想想吧，先是在人身上画点儿，然后是比直线，可以说她和人交手就是一门形象几何学，只要套公式就行了。我却没有这样的耐心，当年我要不是理科不行何苦点钞机和计算器都一样买俩……


我央求苏竞道：“现在你就当我直线已经练好了，开始教我剑招吧。”


苏竞叹了口气道：“也只有这样了，我先教你几招自保的招数，以后危机时刻但求能应付一下吧。”


我喜道：“早该这样了。”


接下来苏竞从如何持剑教起，开始传授我一些基本的招式，其实就是些动作要领，就好比教婴儿怎么拿筷子，教书法爱好者怎么拿毛笔一样，仍旧枯燥无味，所以说万事开头难，只是我没想到难到这个程度，相比让人失望的现实，我还是喜欢小说里那些授艺桥段——师徒俩都神神叨叨的，不见干什么绝世武功就传完了，或者干脆，师父要死了，一只手贴住徒弟后背有那么二三十分钟也完事了，况且我和苏竞都是剑神级别，按理说不应该这么乏味才是啊，你说假如欧阳锋失忆了，洪七公再教他武功的时候是不是应该从九阴真经开始？5年时间教套太祖长拳算怎么回事啊？


就这一个多小时也很快就过去了，苏竞教了我些劈刺的基本功，我擦着汗道：“怎么样，我学这个还算快吗？”


苏竞道：“我没教过别的徒弟，不过不管是跟我还是跟小薇比，你的领悟力似乎都不算很好……”


我手一挥：“打住，再跟哥提什么领悟力哥可跟你翻脸了。”


苏竞一笑道：“好吧，下面开始进入实战阶段，我找个人和你练习一下。”


“找谁？”


苏竞头也不回道：“段天涯，你给我出来！”


段天涯悻悻地自一棵树后绕出来，嘿嘿一笑道：“又被你给发现了，我可不是故意偷看的，这地儿还是我先来的。”


苏竞直接扔给他一根鞋拔子：“还是昨天那样，你不要用剑气，和小龙过几招。”


段天涯接住鞋拔子来到我跟前，露齿一笑：“跟剑神过招我还是第一次。”


我小心道：“你可悠着点，我这个剑神现在还是水货。”


段天涯道：“放心吧，不会伤着你的。”


“那我可出手了啊！”


“来吧！”


我高举鞋拔子哇呀呀一声怪叫冲了上去，照着段天涯脑袋就打，段天涯愕然道：“苏剑神刚才教你的有这招吗？”他一边说，一边用鞋拔子抵挡，我在他鞋拔子上敲了一下，回手又朝他腰上砍去，段天涯更是满头雾水：“这又是什么招数？”他架住我的鞋拔子手腕子一拧，我便被甩在一边，我劈手朝他脖领子抓去，随即用鞋拔子柄砸他面目，学了半天的功夫，我一跟人打起来还是流氓打架的套路……


苏竞看了两招一捂脸，郁闷道：“你这样的剑神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面对我这样的野路子，段天涯自然是应付自如，他用鞋拔子头拨打着我的进攻，使我不能近他三步之内，一边调笑道：“不是我说句托大的话，就你这两下子就算有了剑气以后也不是我的对手，咱俩可是说死了，最后得来一场决斗，你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我来了气，打到最后，双手抓着鞋拔子的柄，像用东洋刀一样拼命朝段天涯砍去，段天涯一手背在后面，一手轻松地撩拨着我，一副李慕白的范儿：“哎呀我说小龙，你这样不行啊，咱是自己人我不说你什么，以后你要真跟人这么动手，你就不说了，连苏剑神的脸也给你丢光了。”


就在这时，我冷丁感觉到丹田一热，这会正在剧烈打斗中，全身经脉大开，我只觉一股热力不由自主地从丹田蹿到了我的胳膊上，我照着段天涯砍下一记，鞋拔子上带起“呼”的一声巨响，段天涯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他身后的泥土地上顿时被我的剑气开了一道3米宽、将近1米多深的鸿沟！


段天涯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再变，吃惊道：“你……”这时我的第二招也递了过来，段天涯手忙脚乱地蹦起，脚底下又出现了一个能容纳三开门冰箱的大坑。


我打得兴起，远远地冲着段天涯平挥了一下，自己都感觉到全身汗毛竖起，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汹涌而出，宾馆附近几百米的地方全被我的剑气横扫，一时风云突变，段天涯大骇，顾不得形象扑身往地下一趴，凌厉的剑气从他头顶扫过，直冲向对面的鹞子山，少顷，鹞子山的山顶突兀地腾起一阵尘土，紧接着山崩地裂，无数的巨石滚落下来，烟尘落尽时，整座山都矮了几寸，海拔千米的鹞子山，竟被我一下削平了山头……


段天涯震惊地回头观望，猛的把鞋拔子丢在一边，伏在地上大喊：“我不跟你打了！”


我握着鞋拔子，也有几分茫然，这是我第二次感应到剑气，想不到威力竟有如此恐怖。一时也不知道该喜该忧，呆在了当地。


苏竞颇有兴奋之色，见我发呆，清喝一声：“别停，我来跟你过几招！”说着她身形一闪已经蹿到我跟前，手中鞋拔子直挑我前胸，我依旧随手一挥，一道依稀肉眼可见的弧形气圈瞬间划出，苏竞也不敢怠慢，手臂一沉，同样有股剑气送到，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空气骤然稀薄，劲风刮得人皮肤生疼，段天涯半坐在地上，脸上神情竟好像是被震傻了一样，苏竞高声道：“离开这！”他这才猛然醒悟，连滚带爬藏到一棵树后面去了。


苏竞攻势不停，她利用速度在我身周来回穿插，时不时递出一剑，说也奇怪，苏竞动起来是可以接住子弹的，可是此时在我眼里仍然有迹可循，我的眼神和耳朵好像在此刻高度契合，隐隐约约地像有第六感似的能察觉到苏竞的进攻方向，但是我速度不行，所以不能反攻只能全然被动防守，苏竞招数虽快，我勉强竟也能抵挡得住，不过我全无招法可言，大多只有靠逼出强大的剑气连扫带轰使苏竞的节奏放慢，就这样，连蒙带打，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宾馆的房上、地上，被我们搞得一片狼藉，我渐渐感觉不支，身体里那股剑气毫无来由地阶次减弱，某一刻时，我手脚一软，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苏竞在半空中做了个回旋，轻飘飘落地，眼中却闪烁着惊喜的神色，我有些干呕，喘息了半天才渐渐平复，但是已经没有了上次那种发力后的疼痛，苏竞拉起我来道：“你没事吧？”


不等我回答，段天涯小心翼翼道：“他没事，我们可是有事！”


我回头一看，见他从树后面露出半个头来，宾馆门口，老吴、黑山老妖和金诚武他们不知什么时候都涌出来站在那里，脸上变颜变色，惊诧地看着我们。


苏竞歉然一笑：“让大家受惊了。”


段天涯道：“不是受惊，我们这是在玩命啊。”他瞪着我道，“我不就讽刺你几句吗，犯得着连山都劈了吗？”


我不好意思道：“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段天涯道：“反正我以后再也不跟你打了！”


我说：“那我们的决斗怎么办？”


段天涯道：“决斗是决斗，你现在不是还没拿回所有力量吗？”


我愕然道：“你觉得那时你还是我的一盘菜吗？”


段天涯严肃道：“两码事，作为敌人死在你剑下和作为陪练不明不白地当了祭品是两个概念。”


老吴回过神来道：“想不到小龙这么厉害了，开始我还以为是坏道人来了。”


黑山老妖也拍着胸口笑道：“幸亏我下山早，要不该被劈了。”


我看看被削去一层的鹞子山，担心道：“这可怎么办，政府问起来我总不能说嫌它挡路就把它搬了一块吧？我离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还有一段距离呢。”


金诚武笑道：“没事，你什么也不用管，专家会替你圆谎的。”


我说：“那老百姓能信吗？”


金诚武道：“专家会让他们信的，实在不行就说跟发改委涨价有关，他们一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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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讨债的剑神 第十一章 规律


宾馆的房顶上，天线被不知吹到哪去了，好几块玻璃有了裂纹，门口的苹果树枝叶几乎全部脱落，老吴心疼地过去挨个安抚，好在不一会便有的叶子抽芽。附近几里都像遭了台风似的，这还得说是苏竞用自己的剑气抵消了一些，否则恐怕房子都早塌了。


我看着门口那两个被我用剑气打出来的大坑，郁闷道：“我找铁锹去。”


苏竞一笑，伸手一推，那坑便被掩平。


这时高小薇小碎步跑了过来，额头汗津津的，显然她也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停下脚步擦着汗道：“这……是闹哪样啊？”


我随口道：“刚才刮风了。”


“刮风倒没觉得，你们看见没有，对面的山好像被人炸了？”


“呃……你倒是很有当专家的潜质——话说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高小薇抖搂着衣服道：“跑步啊，苏姐不是让我跑步吗？”


“你真跑了？”我意外道，早晨我见她房门关着，还以为这货在睡觉，我是打死也没想到她居然能起这么早。


高小薇不理我，拉着苏竞道：“姐，今天再教我点什么吧。”


苏竞道：“你今天还是要巩固昨天的理论，继续找人练习吧。”


高小薇左顾右盼：“段……”


不等她喊完，段天涯从树后转出，幽幽道：“我在这呢，那就开始吧。”说着又幽怨地补了一句，“哥哥欺负完妹妹又来，我成了你们兄妹俩的玩具了。”


留着他们在外面练习，我和苏竞他们进了屋，我察言观色，发现苏竞似乎情绪不错，不禁道：“刚才我那两下打得还可以？”


苏竞点头道：“不错，如果你的对手是段天涯这个级别的，你基本可以稳赢的。”


“你这是挤兑我吗？”


苏竞道：“剑气再精纯一点，操控再如意一点的话，剑圣应该也伤不了你。”


“那是什么意思？”


苏竞若有所思道：“我在想一个问题，你我都是剑神，我的这一套方法对你是不是合用？刚才看来，你似乎更擅长以宏厚的剑气克制对手，我把我的套路硬加给你，似乎有些自以为是了。”


我兴高采烈道：“看，我就说嘛！”


苏竞道：“所以，我们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找回你自己的御敌之术——技巧！”


我愕然道：“你是说赵丹？”


苏竞问小倩：“小倩，你恢复过来大概需要几天时间？”


小倩道：“三天应该差不多了。”


苏竞看着我道：“那就是三天，三天以后，顺利的话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回去了。”


我拿出电话道：“我先给这孩子打打预防针。”


我手握电话，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的技巧被赵丹接受以后帮他从省羽毛队脱颖而出，如果不出意外，他以后将星路坦荡，拿几个世界冠军是手到擒来的，这跟王金生的情况不同，王金生在拥有了我的剑气以后性格发生了转变，对生活的影响只是很小范围的，而赵丹这面，几乎是他一辈子的命运，如果我拿回力量，一颗灿灿升起的国际巨星将再次沦为省队的二线队员，这对一个年轻人来说，太残酷了！


不知不觉地号码已经拨通，过了挺长时间赵丹才接起，可以听出对面是在空旷的场馆里，不时还有击打羽毛球的声音传来，赵丹好像是喝了口水才略有些气喘地说：“小龙哥？”


“呃，是我。”


“有事吗？”


“你正训练呢？”


赵丹笑道：“没事说吧，现在我们教练对我是放纵式管理，我也正好歇歇。”


“国家队准备收你了吗？”


“手续都办好了，再过几天我就去报到了。”


我心一提：“那个什么李睿和孙宁都被你打趴了？”


赵丹笑道：“好像是的，不说这个了，你有事？”


我嗫嚅道：“我知道我这么说很荒唐，可你想过没有你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赵丹一顿，爽朗道：“自然少不了你和小龙嫂的功劳，要不是她那天提醒我，我也发明不出来这么变态的打法。”说到这赵丹又笑了起来，“你不知道，自从我打出位以后我们省队的人都疯了，一个个都跟球网过不去呢。”


我小心地问：“有成功的吗？”


“哈哈，没有，为这个我们教练都快发飙了，现在他们一接球就触网，连街上的大妈也打不过。”


“那你想过没有，你为什么能成功？”


赵丹愣了一下道：“这我还真没想过。”


我扯开话题道：“你平时看网络小说吗？”


“看啊，怎么了？”


“相信里面的异能什么的吗？”


“小龙哥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比我还幼稚吧？那玩意能信吗？”


我意味深长道：“你应该信。”


赵丹莫名其妙道：“你找我不是就为了根我探讨网络小说吧？”


“不是，我要告诉你，你身上就刚刚发生了一出小说里才有的事，你之所以能百试不爽地打出擦网球，是因为具体了异能，而这项异能原本是我的，现在我需要它来救人，所以需要你还给我，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赵丹半晌无语，迟疑道：“小龙哥，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我叹气道：“你自己体会吧，每个球都能擦网过界，是你运气好是还是技术过硬？有些事情外行是看不明白的，只有你们自己明白，羽毛球是不是可以这么打？”


对面好半天没有回音，我喂了两声赵丹这才回过神来，语气发沉地应了一声：“我……就算相信你了，我要怎么做才能把它还给你？”


我说：“你什么也不用做，我们会去找你。”


“小龙哥……”赵丹讷讷地支吾了一句，却没了后话。


“怎么了？”我明白，他现在除了一小半的半信半疑之外，更多的肯定是失落，就好像王金生当初得知真像以后的心情，就好比彩票站的老板，看几个亿的大奖从自己手里过了一下那种感觉。


赵丹为难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能不能把它最后借给我三天？”


“你想干什么？”


赵丹口气里充满坚决道：“请你一定答应我好吗？”


我想也没想道：“反正我们原打算也是三天以后再去找你的，那你就再玩三天吧。”


“谢谢小龙哥！”


挂了电话，我终于了了一桩心事，眉开眼笑道：“现在大学生素质真不错，这么大一笔债一个电话就答应还了。”


苏竞道：“他要三天时间干什么？”


我说：“不知道，不过他既然答应了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黑山老妖道：“那可难说，说不定他是想利用这三天时间远走高飞呢？”


我愕然道：“携巨款潜逃？问题是他就算跑了能干什么去？世界上有给这东西兑现的银行吗？”


黑山老妖道：“要不是就是去做什么坏事。”


我对赵丹印象还是不错的，听她这么说不禁道：“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黑山老妖撇嘴道：“反正要是我我就不还，又没偷又没抢是你们自己送到我身上的，凭什么还给你？”


老吴皱眉道：“小黑，你这是什么价值观呀？”


黑山老妖咯咯一笑道：“我也就是按常理猜的，本来嘛，那小子就要当上武状元了吧？你们这一闹他还不是全泡了汤？”


我说：“比武状元还厉害，全世界武状元。”说到这我遗憾道，“本来能给国家羽毛球事业做点贡献呢，今年的羽毛球金牌要是旁落了咱们就是国家的罪人！”


老吴沉思道：“拿着你的力量去抢金牌，这似乎不大光明吧？跟吃兴奋剂有什么区别？”


我挥手道：“区别还是有的嘛，我的力量说到底还不是我上辈子苦修来的？现在我愿意给谁就给谁，这就跟富二代继承遗产是一个道理，不光明也不卑鄙，再说上天对人本来就不公平，就像有的人天生就是当剑神的料，没办法。”


金诚武笑骂道：“你还是真是活该被雷劈。”


我得意洋洋地问苏竞：“要是我拿回技巧以后你打不过我了会不会很失落？”


苏竞笑道：“真不知天高地厚，你真以为你刚才有多厉害吗？这么跟你说吧，我要想制住你确实得10招以后，可是要杀你连3招都用不了。”


我撇嘴道：“我现在配置不是还没齐吗？”


苏竞表情一凛道：“说到这个，我们还真有两个很严重的问题需要解决。”


我说：“怎么了？”


苏竞道：“第一，你的那些力量别的都有了门路，魅力不要也罢，身体稳定拿回来了，只有速度还在那个飞贼赵廷涛身上，通过刚才的交手，我发现你在速度方面匮乏得厉害，这个属性不拿回来，你始终不能成为真正的剑神。”


我说：“那下次再碰上他抓住他不就行了？”


苏竞苦笑道：“症结就在这了，我都抓不住他，这普天之下恐怕没人能及得上他的速度！”


“太夸张了吧？按说你我都是剑神，你应该不输给他才对啊。”


苏竞道：“也许和职业习惯有关系，一个飞贼拿了你这个力量再加以发挥，要抓他是难上加难。”


黑山老妖道：“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小龙上辈子就特别擅长逃跑也是有的。”


苏竞瞟了她一眼道：“不要乱说。”她虽然不服我龙羊羊，但对于我前世的所作所为还是推崇备至，一有人说剑神的坏话，她反而不高兴了。


我说：“第二个问题呢？”


苏竞道：“第二个问题就是坏道人，这段时间他看来是又找到了你散落的剑气，他的修为已经隐隐高出我一头，而且他肯定不会闲着，现在你我联手还能勉强压制住他，万一剩下的剑气被他先一步找到，后果不堪设想，到那时就再也没人能敌得主他了，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他却可以心无旁骛地干一件事，此人是目前最大的隐患。”


“那怎么办？”


苏竞目光坚毅道：“我一定会想出办法的。”


这时外面传来呼喝之声，我们站在门口一看是高小薇和段天涯打得正热闹，高小薇虽然只学了一天的理论，可是现在再看居然已经有几分气象，动手之间凝神沉思，有时候竟能和段天涯像模像样地对几招，显然昨天一晚上没少下心思。


苏竞背着手往外看着，自言自语道：“小薇这丫头悟性还真是不错，我有点喜欢上她了。”


我哭笑不得道：“就这小祖宗的性格你也敢喜欢？”


苏竞看着我反问道：“她本性坏吗？”


我摸着下巴道：“倒真说不上坏，不过没事就踢人蛋不是什么好事吧？”


苏竞道：“这恐怕还得归功于你那个孟姨，这样的家庭教出来的孩子鲁莽一点正常，不仗势欺人就是了。”


我想想也是，高小薇虽然霸道，可从来不欺负比自己弱小的孩子，倒是经常见她给人强出头，整个一个女李逵。


苏竞感慨道：“可惜她不是联邦大陆的人，要不我真想收她做个入室弟子，把剑气传她，假以时日，会是我女儿国的一个好帮手。”


我忙道：“你可别祸害她了，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妹妹。”


苏竞道：“你放心，我不会把她牵扯进来的。”


“对了，你那么牛，怎么没收个把捧臭脚的徒弟呢？”


苏竞简洁道：“没时间。”


我好笑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别是人家看你年轻没人愿意跟你吧？”


苏竞淡淡一笑：“在大陆，想做我徒弟的人多如牛毛，不少权贵甚至托门子或者亲自出面施压，为的就是把自己的子弟送到我门下，其中不乏皇族。”


“那你不收不是很得罪人？”


苏竞傲然道：“我会怕得罪人吗？”


我恍然道：“对了，你是女皇钦封的忠节公。”


苏竞道：“那也不过是个名头罢了，我本不想受封，又怕女皇以为我有遁世之心，所以勉强受了。”


我笑道：“说得好像你当了人家的官儿还是给人面子似的。”


苏竞道：“说句不好听话其实就是这样，我受她的封，一则是为了让皇帝宽心，二是为了让百姓宽心，这样他们都有个指望，其实公侯王爵在咱们眼里算得上什么呢？”


我忙摆手道：“可别咱们咱们的，我就喜欢当公务员，你说女皇怎么也不封我个官儿呢？”


苏竞道：“那是她怕你多心，你身为剑神，又不是女儿国的子民，她封你官儿一来怕你不答应失了皇家体面，主要还是怕你生了厌恶之心，索性一走了之。”


我惋惜道：“我哪有那么傲娇啊？”


……


下午，苏竞又支着我和段天涯练剑，段天涯本来老大不情愿，苏竞道：“此事过后，我保你一年之内晋升剑师后期。”段天涯这才欣喜若狂地答应了，剑师中期已经是绝大多数人的顶峰，对高手来说也是一样，苏竞下了这样的保证，自然有高深的修炼方法酬谢段天涯，所以他算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这次还没动手段天涯就有点畏畏缩缩，再三提醒我：“你可悠着点，你再是水货也是剑神……”


我不耐烦道：“好了好了，有感觉了我会喊你的。”


结果开始还是段天涯占据主动——其实也没有主动一说，在我没有剑气的时候他想杀我并不比捏死一只蚂蚁更复杂，我依旧拿着鞋拔子胡挥乱砍，毫无章法可言，段天涯打着打着又牛b起来了，一只手叉在腰上，一只手拿着鞋拔子时不时划一下，要么晃个剑花，虽然不说，可是卖弄之意非常明显。


然而又是突然之间，上午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降临丹田，我停住手，面容冷峻地跟段天涯说：“你闪开吧。”


段天涯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纳闷道：“为什么？”


我不说话，一手挥出，段天涯身侧顿时出现一个大洞，他恍然大悟，“哎哟”一声，轻车熟路地逃到树后面去了……


我拿着鞋拔子遥遥对着鹞子山挥了几下，对面立刻又是天崩地裂，我回头对段天涯道：“看见没，这才是剑气！”


段天涯半敷衍半发自肺腑地冲我挑挑大拇指，可死也不敢从树后面出来了。


还是跟上次一样，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之后丹田忽然归于平静，我把鞋拔子一扔：“出来吧，这拨过去了。”


段天涯躲躲闪闪地绕出来，心有余悸道：“你这一拨一拨地太吓人了！”


苏竞也出来道：“小龙，你可以试着总结一下规律，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剑气就会归入丹田？”


我抠着嘴想了半天，似乎还真没什么规律，第一次和坏道人交手的时候是中午，今天的第一次是上午，现在又是下午，说明在时间上没什么痕迹可寻，地点自然也不存在问题，我绞尽脑汁地想——难道是跟吃的东西有关？好像也不是。


苏竞见我沉思半晌，紧张地问：“想出来没？”


我眼望天空道：“目前为止好像只有一个规律。”


“是什么？”


“那就是，没有规律——”说着我又补充了一句：“就跟蹿稀一样。”


苏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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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速度流的掌门人，我感到压力很大。我不是凡客，我是张小花。

第三卷 讨债的剑神 第十二章 破釜沉舟的一战


接下来的三天，我没事就被苏竞逼着和段天涯“练剑”，其实所谓练剑，就是我开始拿着鞋拔子胡打一气，然后直到被逼得王八之气弥漫，段天涯用标准的狗啃屎姿势躲到树后面去……


所以，我还是找到了能逼出剑气的规律——那就是只要先做一套热身运动，我发现我身上的剑气平时都稳如泰山，但是胡乱舞动一气后，短则五六分钟，长则十几分钟，就会慢慢流入丹田。这个发现可以说很有价值也可以说毫无用处——真有敌人的话，我相信他不会耐心等你做完热身运动才动手。


三天之后，到了我们该去“收账”的日子。


苏竞问我：“要不要先给赵丹打个电话？”


“不用了吧？”我觉得这样似乎有不信任对方的意思。


“那走吧。”


我开车带着苏竞和小倩来到省体校，照上次的路往羽毛球馆走，经过跑道的时候，我们发现林鹤翔正穿着短裤背心在训练，他的项目是110米跨栏，我们到的时候他正好结束训练，见是我，林鹤翔擦着汗道：“你们是来找赵丹的吧？”


我奇道：“你怎么知道？”


“他跟我说你们今天会来。”


我的心先放下一半，其实开始我也有个担心，生怕出什么意外。


我说：“他还在羽毛球馆吗？”


林鹤翔道：“要是平时说不定，不过这几天肯定在。”


“什么意思？”


林鹤翔道：“也不知怎么了，赵丹这几天几乎日日夜夜泡在那个地方。”


“他干什么呢？”


“练球呗，这三天他差不多打坏了上千个球，这也就是现在的赵丹，以前光是羽毛球钱都不够他赔的。”


“现在的赵丹怎么了？”


林鹤翔道：“你们不会不知道吧，他已经被国家队招收了，再过一个礼拜他就要作为主力队员代表中国队参加印尼的尤伯杯了。”


我吃惊道：“这么快？”赵丹被国家队招收我是知道的，没想到他竟然马上就要参加国际比赛了。


“跟我走吧。”林鹤翔在前面带路，我们走进羽毛球馆的时候正赶其他队员都吃午饭去了，偌大的场馆里只有赵丹一个人，他站在场地的一边，脚边放了一大堆崭新的羽毛球，用球拍挑起一只球，然后奋力地朝对面场地打过去，林鹤翔刚要上去打招呼，我一把拉住他，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


那只球高高被赵丹打得高高飞起，势若长虹般射向对面，在我们看来，它的落点必定是后场，但是奇怪的事发生了——那球在堪堪越过球网的时候发生了急遽的变向，脑袋一低贴着球网落地，可以想象，假如有人和他对打的话此刻一定手忙脚乱。


赵丹发完一个，又挑起一只球大力抽射，这回我们都看得心一跳，那球这次是货真价实奔着后场飞去了，而且看运动轨迹一定会落在界外，搞不好飞上观众席都有可能。


然而奇迹又发生了，羽毛球在即将跃出边线的时候像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了一下似的中途腰折，转头急下，凶狠地落在界内。


看到这我忍不住鼓起掌来：“你小子打球更诡异了！”


赵丹一回头，爽朗一笑：“小龙哥，小龙嫂，你们来了。”


我见他持拍的右臂高高肿起，惊讶道：“你这是怎么了？”


赵丹混不在意道：“练球练的。”


林鹤翔也忍不住道：“没见你以前多刻苦，现在这么拼命，这进了国家队觉悟就是不一样啊！”


赵丹微微一笑，对他说：“鹤翔，你去帮我买点吃的吧，我快饿死了。”


林鹤翔跟我们说：“看见没，饭都顾不上吃了。”说着也不起疑，去食堂了。


赵丹看看我和苏竞，指着观众席最前排的椅子道：“坐吧。”


我浑身不自在地坐下，这次会面多少有些尴尬。


赵丹用毛巾擦着脖子里的汗水道：“这三天时间里，我越来越相信你跟我说的话了，我现在每天练习这些球，有些人确实一辈子也不一定能打出几个来。”


我讷讷道：“你要早说你下个礼拜就要参加大赛我们就不来了。”


赵丹很直接地问我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是准备好了，不过我也不介意再多借你一个礼拜，毕竟是为国争光的事儿。”


没想到赵丹决绝道：“不行！”


“怎么了？”


赵丹道：“如果我还什么也不知道就算了，可是自从小龙哥跟我说了那番话以后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如果我现在的球技真的是因为异能的关系——”说着他下意识地四下看了看，见只有我们几个这才继续道，“那不是跟作弊一样吗？”


我意外道：“咦，你也这么想？”


赵丹道：“所以就算你们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我要把你的东西还给你，再堂堂正正地参加比赛。”


我小声道：“你这不死心眼吗？又不是吃兴奋剂，不会有人发现。”


赵丹正色道：“也许是这样，可是你不明白，羽毛球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我第一次见它在天上飞舞的时候就下定决心长大一定要当羽毛球运动员，那时我还不会打，可能是我天分不行，这么多年拼死拼活勉强打进了省队，还只能当一个板凳队员，我比谁都想赢，不过赢不了也没关系，至少我还可以每天和它在一起。”


我说：“那这样的话你更没理由放弃眼前这个机会了。”


赵丹一字一句道：“我爱它，就不能玷污它，如果我用特别手段就算赢得了世界冠军那也是对我的耻辱，不说别的，连我那些年的辛苦都对不起。”


我失笑道：“你这话说得……理解不了！”


赵丹道：“就好比你是一个剑客，辛辛苦苦练了很多年的剑要去消灭一个敌人，可是在决斗前有人塞给你一包毒药，说你只要把它涂在剑上就能手刃对手，那时你是什么感觉？”


我两眼望天道：“那要看是什么样的敌人，如果是杀父之仇那种我就谢谢给我毒药那人！”我回身小声跟苏竞说，“给咱提了个醒儿，回去以后小心段天涯那小子给我下毒。”


苏竞：“……”


赵丹笑道：“总之我接受不了，我要名正言顺地参加比赛！”


我小心地问他：“以你真实的实力，有把握拿世界冠军吗？”


赵丹道：“我会用自己的真实水平和国家队的队员们先来一场公平竞赛，如果那样被刷下去也好。”赵丹一笑，“不能拖国家后腿。”


我说：“你这是何苦呢？”


赵丹道：“往大了说是为了羽毛球事业，往小了说是我自己的虚荣吧。”


我叹气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尊重你的选择。”


赵丹安慰我道：“放心吧，我也没那么容易输的，这三天里我练习了不下十几次万次，尽量做到在自己还有这种记忆时各个角度各种回球都尝试了一遍。”


我莫名其妙道：“你让我宽限你三天就为了这个？”


“是的，我相信我以后照样能打出擦网球，能打出世界波，我已经把那种感觉记在心里了。”


我哭笑不得道：“给你放着大餐不吃，非等人端走了这才吧嗒嘴，真不知道你是图什么许的？”


赵丹不再多说，微笑道：“你准备怎么拿回你的异能？”


“你真决定了？”


“真的！”


“好吧，你什么也不用做，把手给这个妹妹就行了。”


赵丹依言把自己的左手递过来，小倩看看我又看看他，在我们中间坐下，各拉起我们一只手，轻声道，“其它的让我来，你们只要坐着就好了。”


赵丹坐在我的另一边，表情有些忐忑，也有些落寞，我隔着小倩拍了他一把：“别整得跟行刑似的，我都说借你了是你不要的。”


赵丹这才笑了，末了小心地问：“对了小龙哥，你这异能是怎么来的呀——能问吗？”


我纠结道：“哎别提了，让你说着了，我tm还真就是一剑客。”


赵丹眼睛发亮道：“啊，什么朝代的？”


我说：“不是古代的，是一个大陆。”


赵丹立刻来了精神：“还是异世大陆？”


“你小子网络小说没少看啊。”


毕竟是年轻人，一听说了这个注意力马上被吸引了过来，我也没有刻意隐瞒，粗略地跟他讲了讲女儿国的事情，我跟他说这些主要是为了让他分散注意力，本来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恐怕就此前途渺茫了。


赵丹听说我是剑神，拍着大腿道：“太酷了！”


我说：“就是委屈你了。”


赵丹摆手道：“哪的话，那么多人等着你去救，再说这东西本来就是你的。”


小倩忽然道：“好了！”然后又像上次那样虚脱了。


休息了一会，我扶着小倩和赵丹告别，我拍拍他肩膀安慰道：“下个礼拜好好打，我相信你行的！”不过这话说得连我自己都不信。


赵丹微微一笑：“小龙哥你根本不会撒谎。”


苏竞道：“谢谢你的深明大义，大陆人民会记住你的。”


我们走的时候赵丹又拿起羽毛球拍，朝着球网打了过去，我回头张望，刚好见羽毛球无力地落在了他自己的界内……


我叹了口气……


回去的半路上我有些走神，回来的三四天时间里，我好像没干几件光彩的事情，刘日立就不说了，王金生和赵丹算是被我害惨了，他们本来好端端地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被我一搅和彻底过不好了，我没来由地想起一句诗：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这时苏竞莫名其妙地跟我说：“小龙，开快点。”


“你有急事吗？”


“没有，开快点就是了。”


“哦。”我笑道：“没想到你也是急性子。”


苏竞凝神不语，满副戒备的样子，直到车到宾馆门口才松了一口气，我纳闷地看着她道：“你尿裤子里了？”


苏竞面无表情道：“刚才我们被人跟踪了。”


“啊？”


“应该是坏道人，我感觉他就在天上，大概是想对我们突施暗算。”


我惊讶道：“现在呢？”


苏竞道：“现在感觉不到他的剑气了，应该是还没把握一起对付咱们这些人联手。”


“你怎么不早说呀？”


“我怕你分心。”


“这孙子贼心不死呀，按说你我联手他也不是个儿啊。”


苏竞忧虑道：“他剑气又比以前强了！”


“他不会是……”


苏竞抢先摇头道：“应该不是又找到了你的剑气，只是很小的一点，但是很明显。”


我们边说边走进屋里，满家人都在，却没一个理我们，都抬头出神地看着电视屏幕。


电视画面上，好几辆救护车停在一栋小区门口，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忙碌，不断有人被抬上救护车，画面下的字幕：本市某小区住户集体休克，疑是食物中毒。


“这回是地沟油还是毒奶粉？”我忙找张凳子也坐了下来，关切地问。


众人不说话，一起看着刘老六，刘老六难得表情严肃地跟我说：“是王庆！”


“王庆？”我一时没转过弯来。


刘老六道：“这些人印堂发黑，而且全都是青壮年，显然是被吸了阳气。”


“吸阳气？”


刘老六解释道：“王庆利用自己的阳阴之身吸取这些人的阳气，他们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起码得缓个半年一年的。”


“阳气有什么用？”


刘老六道：“这东西对王庆是没用的，但是他师父肯定用得着……”


苏竞忽然恍然道：“难怪坏道人剑气变强了，是王庆搞得鬼！”


刘老六点头道：“看来坏道人又发明了什么邪法，能把普通人的阳气化成他的剑气，王庆之所以现在才动手大概是他新近才实验成功，这还是昨天的新闻，今天已经又有整整一个小区的人遭殃了！”


苏竞一拳砸在茶几上：“可恶！”


刘老六叹气道：“我也没想到他居然对普通人动手了，这是茅山派的大忌！”


我发愁道：“照这么下去，等王庆把全市人都吸一遍坏道人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刘老六苦脸道：“谁说不是呢？”


“靠，那你倒是想办法啊，你不也是茅山派的吗？”


苏竞道：“你别难为他了，就他那两下子能有什么办法？”


我悚然道：“坏了，王庆这么下去，迟早得轮到咱们亲人。”不过我很快就发现，这里面好像除了我，别人也没什么亲人了。


苏竞一拽我道：“你跟我来。”


她把我叫到餐厅的一个角落里，正色道：“看来，我们和坏道人是该做一个了断的时候了。”


我苦笑道：“你有计划吗？”


没想到苏竞决绝道：“有！”


“说说！”


苏竞道：“假如坏道人现在发现了你身上散落的剑气，他还会舍近求远让王庆去吸取普通人身上那点单薄的阳气吗？”


我说：“当然不会，别绕弯子了，直接告诉我你想干什么吧。”


苏竞道：“坏道人害人的关键就在于王庆，如果王庆完了他就失去了爪牙，所以我的计划就是引出王庆，然后抓住他！”


“怎么引？”


苏竞道：“用你的剑气。”


我失笑道：“废话，我要是知道它们在哪自己去收了不好么，到时候你我再联手干掉坏道人多简单？”


苏竞道：“所以我们要造一份假的。”


“怎么造？”


苏竞道：“我上次闭关的时候有一个意外发现：也许因为都是剑神的关系，你我的剑气非常相似，如果我再动些手脚就完全察觉不出分别了，我的计划就是找一个人做鱼饵，我把我的剑气放在他身上故意让王庆发现，然后引出他来。”


我震惊道：“你不会说真的吧？”


苏竞道：“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你想没想过，万一失败了，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苏竞道：“应该不会失败，王庆本身并不强，只要他刚一出现我们就制住他，我马上收回剑气，我们再联手对付坏道人。”


我想想都不自觉地冷汗直下：“这可是玩命啊，一但失误了坏道人可就成了奥特曼，咱们就剩挨打的份了。”


苏竞粉拳一握：“只有搏一搏了！”


我擦汗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苏竞道：“就算为了这里的人民吧，坏道人不除，他们安全就没有保证，我从女儿国来这找你初衷本来是为了救人，总不能眼看着这里又有人受难不管。”


我颇受触动：“别说，你还真是挺负责任的。”


苏竞柔声道：“主要也是听了你刚才那句话，如果我们不管，坏道人迟早会伤害到你的亲人朋友，我回女儿国以后，你还要在这里继续生活，我不能给你留下祸患。”


这次我是真受了感动，还有，听到她说“我回女儿国以后”这句话莫名其妙的有些伤感，我猛的站起，愤然道：“娘的，那就拼了！你说吧，咱们先怎么干？”


苏竞道：“第一步，你要给我找一个可以相信的普通人。”

第三卷 讨债的剑神 第十三章 决战时刻


我明白，这个所谓“可以相信的普通人”主要任务就是去当诱饵，因为任务特殊，这个人必须胆大心细，遇事不慌，还有，他必须有没经过修炼的身体，否则王庆接近不了他。


苏竞道：“在这里除了你们几个之外，我跟本不认识别的人，所以需要你的帮助。”


我问：“会有危险吗？”


苏竞顿了顿道：“我说没有你会相信吗？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尽力保证事情向我们设计的那样发展。”


我皱眉道：“这可不好找。”我朋友不多，愿意为我抛头颅洒热血的就更少了，而且抛去风险不提，我该怎么跟他解释？


这时忽然高小薇忽然蹦出来大声道：“你们看我行吗？”


我大吃一惊：“你都听见了？”


高小薇得意道：“都听见了，你们要找一个人引出你们的仇家，这个人还得是个生面孔，我说得没错吧？”


“你就听见这些？”


高小薇道：“你们说的乱七八糟，不过大体就是这样吧？”


看来她并没有完全听明白，本来这家里原先没什么外人，所以我和苏竞说话也没有刻意避讳，想不到这个丫头竟躲在一边偷听。


我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少参合。”


高小薇哼哼道：“怎么跟我没关系，苏姐可是我师父。”她转而又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道，“你们不用瞒我了，苏姐这么有本事的人对头肯定不少，跟咱爸还不是一样，说吧，这次你们要对付的是哪边的老大？”


我哭笑不得，原来这小太妹以为我们要和哪个道上大哥火拼去，我板着脸道：“少废话，不许你去！”


高小薇拉住苏竞的手央求道：“姐，我肯定坏不了你的事，就让我去吧！”


苏竞迟疑了一下，正色道：“小薇，我们要做的事情很危险，你要想好！”


高小薇哈哈一笑：“我是那种怕危险的人吗？”


苏竞转头看着我，小声道：“确实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了。”


我知道她说的不错，但还是为难道：“万一出了事我怎么跟她妈交代？”


苏竞道：“以坏道人睚眦必报的性格，就算现在不出事她们以后的安全也没保障。”


我犹豫再三，瞪着高小薇道：“一会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许多问！”


高小薇白了我一眼：“知道了知道了。”


我问苏竞：“需要做什么准备？”


苏竞道：“我们得找两个帮手，一会我的剑气转给小薇，没有还手能力，万一坏道人出现，你是不行的。”


这时老吴他们还在唏嘘不已，我拍拍手道：“哥哥们别感慨了，咱们这就去收拾坏道人。”我把苏竞的计划一说，老吴也担忧道：“这可是险招啊！”


苏竞道：“所以我们要尽力做到万无一失，现在我需要你们其中几位的协助，一会万一坏道人出现，大家要帮我顶一会。”


老吴道：“乐于从命。”


金诚武道：“算我一个。”


黑山老妖也不甘落后道：“自然少不了我！”


苏竞道：“可有一节，去的人要十分善于隐藏自己的剑气，否则王庆见机不对，恐怕不会上当。”


老吴信心十足道：“我们木系修真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金诚武一愕：“这个我以前还真没专门练过。”


苏竞道：“那就只好有劳吴兄了。”


老吴道：“小黑也去吧，她同为木系，而且论修为不在我之下。”


黑山老妖开心道：“师父最好了！”


我再次申明道：“吴哥，不用我多，你应该知道这次的活儿有多危险吧？你们可想好了。”


老吴呵呵一笑：“废话少说吧。”


小倩忽然走过来说：“我也去。”


我打量打量她：“你去干什么？”


小倩淡然道：“我跟王庆也该做个了断了。”


金诚武心直口快道：“你还是别去了，遇上麻烦你又帮不了什么忙。”


苏竞道：“也不是这么说。”她拉着小倩的手道，“妹妹，你们之间的恩怨不急在一时，况且我们这次就未必一定能遇上王庆，你放心，我保证他以后绝不敢再来烦你。”


小倩知道大家是担心她实力弱小不足自保，黯然道：“好吧。”


段天涯在一边讷讷道：“看来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祝你们平安回来吧。”


我说：“你能帮上。”


“我能干什么？”


“去把我的鞋拔子拿来。”


段天涯：“……”


我们一行5人上了车，我拉开驾驶室斗志昂扬道：“风萧萧兮易水寒……”


老吴道：“说点吉利的吧。”


“不成功就成仁！”


“……你还是别说话了。”


其实我的心里是有点没底，按硬实力来说，坏道人已经在我和苏竞之上，而且我们的计划实在是漏洞百出，只要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后果绝对是万劫不复，但事到临头，也只有拼死一搏了。


苏竞和高小薇并排坐在后面，高小薇直到现在也不知道我们到底要去干什么，迷迷瞪瞪地问：“姐，一会我怎么做？”


苏竞道：“先把你的手给我。”


高小薇伸手过去，苏竞看着满车的人郑重道：“一会就拜托大家了！”说着握住高小薇的手道，“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马上跟我说。”


高小薇莫名其妙地答应了一声，苏竞不再说话。我能感觉到她的剑气涌动，然后慢慢地减弱。


我开着车，茫然地走在路上，这时夜色降临，路上行人渐渐稀少，我只知道王庆如果不出意外很快就会出来害人了，我在几个小区门口绕着，不住回头看苏竞，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苏竞脸色疲惫道：“好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


苏竞道：“继续绕，现在百里以内，只要稍有修炼经历的人就能感觉到她身上的剑气，希望王庆能发现她。”


高小薇茫然道：“姐，你们在说什么呀？”


我盯着后视镜道：“我们的身家性命可都在你身上了，一会可千万别离开你苏姐姐。”


苏竞忽道：“这样不行，王庆认识咱俩，就算他发现小薇也不敢动手，让小薇下车自己走。”


高小薇问：“我去哪？”


苏竞道：“随便哪儿，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害怕，我们就在你身后。”


“哦。”高小薇毛毛地应了一声，平时再怎么嚣张，她毕竟还是一个17岁的小丫头，这时候终于是有点怯了，但也有几分兴奋。


高小薇下车以后就在马路上慢慢走着，我不敢靠太近，跟她保持一段距离稳住了开，老吴看着外面黑洞洞的天色道：“这也太渺茫了，王庆要是一天不出现我们难道就这样一天晃下去？”


苏竞疲惫地靠在车座上道：“他会出现的，小薇现在就像一块香气四溢的蛋糕，王庆这条饿极了的狗只要出动，就一定会盯上她！”


我小心道：“不会是肉包子打狗吧？”


苏竞道：“不会，咱们这些人对付王庆是戳戳有余的。”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万一坏道人赶来，你得多长时间才能恢复战斗力？”


苏竞道：“我身上将近九成剑气全输进了小薇的身体，把它们再收回来大概需要10分钟的时间。”


“10分钟，你觉得我们几个应付得来吗？”


苏竞道：“我相信你能，其实以你现在的剑气，就算赢不了坏道人他也轻易伤害不了你。”


我叹气道：“我现在总算知道赵丹的感觉了。”我说我相信他能凭自己实力赢得冠军，跟这会情况差不多，都是纯安慰……


高小薇开始还在马路上走，这时已经越走越荒，我们绕的这两个小区本来就地处偏远，她还尽拣小路走，我们说话的工夫她已经快走到郊外去了，我把车灯关了，悄无声息地跟在她后面。这地方既没路灯又没住户，四下顿时一片黑暗。


高小薇反应过来的时候肩膀一抖，这夜黑风高的，她一个小姑娘走到这种地方自然是忍不住害怕，刚才大概是一直在走神，这会才醒悟过来。不过她也明白这时候不能让人察觉出我们的存在，硬是忍住没有回头，只是脚步匆忙了很多。


我小心地开着车，感慨道：“这丫头还真是一个惹事的天才，就算不让王庆逮着，也得引出俩流氓来。”


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总之月上中天大概已经是凌晨时分，黑山老妖也由一开始的亢奋焦躁变得不耐烦无精打采，不禁沮丧道：“我看今天没戏了。”


“来了！”苏竞冷丁小声叫道。


我紧张无比道：“哪呢？”


苏竞手从后座上伸到前面给我指点：“仔细看，小薇身后跟了一个影子！”


我凝神看去——这里我得说明一下，自从我收了刘日立的那份力量以后，眼神确实好多了，以前公路广告牌我只能看见上面的大字，现在连下面的网址和审批字号都能看清楚，所以在苏竞的指点下，我终于费力地发现了她给我指的那个影子。


那显然是一个人影，但稍一留神就能发现他的异常——他好像半透明似的粘在高小薇身后，若非苏竞特意指出，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就算高小薇本人也茫然不觉，在这深更半夜的荒郊野外，这副场景连我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笃定道：“是王庆没错！”


黑山老妖重振精神道：“那我们还等什么？”


苏竞道：“不急！”


我们说话的时候王庆似乎也有些犹疑不定，那样子就像见路边随便扔了几十万块钱却没人捡一样，有些惊喜，也有些不敢下手，他不住扭动身形四下张望，大概也在观察周围的情形，我索性停住了车，屏息凝视。


王庆跟着高小薇又走了二三十米的距离，终于耐不住了，悄悄地张开双臂就要往高小薇身上扑，苏竞断喝一声：“行动！”


黑山老妖第一个冲出车门，大骂一声“王八蛋你往哪跑！”


王庆一听就知道自己上当了，顾不得高小薇，兔子一样蹿了出去，然而老吴已经等在他前面，见他扑到，手在他肩膀上一捏就把他提了起来：“呵呵，抓住你了。”老吴虽然平时没什么攻击力，毕竟是修炼千年的树精，王庆这种小鬼在他面前自然毫无抵抗能力。


高小薇听见我们说话掉过头来，好奇地问老吴：“你跟谁说话？”她的眼睛一时还适应不了王庆这样的阳阴鬼，所以竟没看见他。


王庆在老吴手上拼命挣扎，嘶声裂气道：“放开我！”一张全是麻子的丑脸也随之扭曲起来。


老吴欣慰道：“功夫不负有心人，你小子终于还是落在我们手里了。”


王庆枭唳一般叫道：“快放开我，不然我叫我师父杀了你们！”


黑山老妖抡圆了给他一巴掌：“你师父在哪呢？叫他出来受死！”


王庆修炼的是和小倩一样的技法，全身都软塌塌的，给黑山老妖一个嘴巴打得整张脸都塌陷在一边，血肉模糊，高小薇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不禁叫道：“靠，还有长这么丑的人？”


王庆瞪着血红的眼睛道：“敢说我丑，一会吸干了你！”


那高小薇是什么人，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太妹，刚才胆怯是因为心里没底，这会见着人了哪还客气，飞身一脚踢在王庆裆上：“姑奶奶先踢烂你！”


王庆被踢得小腹骤然收缩，哇的一声叫了起来，高小薇却吃了一惊道：“你不是男人？”王庆没有骨头，她大概是从这一脚的脚感上感觉出不对劲了——跟踢王二蛋的感觉肯定是不一样的。


王庆恼羞成怒道：“放屁，老子玩过的女人成百上千了！”


高小薇哈哈一笑：“姑奶奶踢过的男人也成百上千了，你敢说你有卵蛋吗？”


我无语……


苏竞把高小薇拉在一边，走到王庆面前道：“你害了那么多人，还有什么说的？”


王庆肩膀抽搐道：“小贱人，我迟早让我师父脱光你的衣服再……”


我在高小薇身后推了一把：“平时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让你踢你都踢不死他？”


高小薇不忿，又一脚踹在王庆下身，王庆惨叫一声，后面的话便说不出来了——我可以证明，王庆其实是有卵蛋的，只不过把鸡蛋摆在台面上踢和藏在棉包里踢成功几率不一样而已，高小薇这次应该是成功了……


黑山老妖手指一挑，地上顿时钻出一根拳头粗细的黑藤来：“还跟他废什么话，杀了他就是了！”


老吴一皱眉道：“小黑，你怎么杀气还这么重？”


黑山老妖讷讷道：“那怎么办？难道我们还养着他？”


老吴看我道：“小龙，你说呢？”


我咬牙切齿道：“杀了他太便宜了，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王庆打个寒战，依旧嘴硬道：“你们就不怕我师父？”


我狞笑道：“干掉你，你师父迟早就是我的一盘菜！”


天上蓦地有人朗声道：“果然好计策，我还道大陆剑神是什么英雄人物，原来也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头也不抬指着天上跟苏竞说：“怕什么来什么，这老王八蛋果然是阴魂不散！”


苏竞拉起高小薇的手，平静道：“既来之则安之，小龙，靠你了。”


我摆摆手：“听天由命吧。”


苏竞道：“你调整剑气吧，只要能扛过10分钟，我们就有一半以上胜算。”


我恍然，急忙从腰上抽出鞋拔子，使劲凭空挥着，手指天上道：“老王八，你敢等小爷几分钟吗？”


王庆一下有了主心骨，奋力大喊：“师父，救我！”


坏道人见王庆还在老吴手上提着，怒道：“你还不放手吗？”说着手朝背后一挥，龙剑出鞘，自半空中刺向老吴，黑山老妖骂道：“老杂毛连我师父也敢骂！”她手臂一张，地上便钻出无数条黑藤，漫天遍野地朝坏道人抓去，坏道人一愣，随即轻蔑道：“原来是棵榆树精，好，道爷今天就干回好事，除了你这个妖孽！”他手指微动，龙剑剑锋急转，老吴喝道：“小黑小心，此人厉害！”


可是为时已晚，“噌”的一声，坏道人的剑已经将黑山老妖的藤子齐刷刷削断，黑山老妖面色一暗，吐出一口似绿似红的血来。


坏道人冷笑一声，随手向老吴一指，龙剑掠过，老吴急忙躲闪，王庆轻松逃在一边，他快步来到坏道人脚下，哭喊道：“师父，帮我报仇啊！”


坏道人冷冷道：“蠢货，人家随便设个计你就乖乖入彀。”


王庆委屈道：“我也是为了让师父快点练成神功心切啊。”


坏道人板着脸道：“滚在一边，看为师怎么戏弄这群宵小。”


王庆兴奋道：“师父，这几个女人还请师父给我留下，我要让她们尝尝我的厉害！”神色间充满淫邪。


坏道人哼了一声道：“不知死活的东西！”


我又叹了一口气，坏道人一出场，一招之间就打得黑山老妖吐血，抢回了王庆，现在苏竞9成剑气还没收回，老吴念经还行，打架甚至不如高小薇，能和我并肩战斗的只有一个鞋拔子——看来今天晚上如果“顺利”的话，我们是一个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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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李静水，无双之后，又一个爱踢人裆的主儿诞生了，话说这招其实确实无敌的，而且裤裆只有四种踢法，咱们以后再详细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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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讨债的剑神 第十四章 王道长


苏竞拉着高小薇的手默然不语，坏道人扫视了一眼，立刻大致明白了我们的计划内容。厉喝一声：“小贱人诳我！”龙剑刺出，苏竞不敢硬抗，拽着高小薇跳在一边，高小薇这时候已经呆若木鸡，被强大的剑气一摧，人竟然晕了过去。


坏道人冷笑一声，刚想追击，黑山老妖抹着嘴上的血嘿嘿一笑：“想不到你这个老杂毛还算有点本事，刚才是我轻敌了。”


坏道人也颇意外，随即冷笑道：“死到临头还嘴硬，那我就先干掉你！”


老吴慢慢走到黑山老妖身前，抬头语重心长道：“这位道兄，枉你一身的修为，可惜堕入邪道，你若有心悔改，我愿把道德真君《道德经》传你，可化解你身上的戾气，不知意下如何？”


我崩溃道：“都这时候了你说这些干什么？”


坏道人仰天打个哈哈道：“看你确实有几分诚意，那么我就……”


我满怀希望道：“什么？”难道老吴才是坏道人的克星？坏道人是那种外表看起来离经叛道，其实内心一直渴望友情的“坏小孩”？


坏道人盯着老吴，把后面的话说完：“赏你个全尸！”


我一抖搂手：“我就说嘛。”


黑山老妖道：“师父，不用跟他废话，你攻前我攻后！”


老吴叹息道：“也只有这样了——记住，不可贪功冒进。”


说话间黑山老妖的藤子已经绕到坏道人身后，高高地蹿了上去，坏道人不耐烦道：“既知无用何必又来，无聊之极！”他懒得回身，念个口诀龙剑便径自飞向他身后把那些藤子全部削断。


黑山老妖难得地神色严肃，也是不断念念有词，那些黑藤子被斩断以后不断催生，看来她加意防备之下坏道人也没那么容易就伤到她。


老吴一只手掌朝上一只手掌朝下，从他脚边也悄然冒出几股藤蔓，只是那些藤蔓看着比黑山老妖的黑藤细了许多，而且生长速度也慢得多，黑山老妖在后吸引坏道人的注意力，老吴的绿藤逐渐升起，朝着坏道人脚底进发。


“负隅顽抗，困兽犹斗！”坏道人叫了一声，龙剑斩断身后黑藤，子弹一般射向老吴，老吴眼神一闪，道声“缠！”那些绿藤便齐刷刷地卷向龙剑，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绿藤看上去柔弱，坏道人的龙剑切在上面竟然一时不断，而是像蚕丝一样裹在剑上，随即滋长，龙剑在藤子里扭了两扭，居然没有挣脱！


黑山老妖赞道：“师父，还是你的功力深厚。”


老吴微微一笑：“顺其自然，不怒不争，本是《道德经》的精髓所在，你都忘了吗？”看来黑山老妖的黑藤重在速度，老吴的绿藤虽然赶不上她，却能以柔克刚。


坏道人也吃了一惊，接连变换手形，龙剑光芒大作，最终还是割断几根绿藤脱身而出，坏道人冷笑道：“有意思！”他念个决收了凤剑落在地上，原来他也发现自己身在半空应对老吴和黑山老妖不占便宜，坏道人改用双手持剑，身形闪电一般掠向老吴，凤剑嗤的一声刺了过去。


在平地上，老吴的绿藤根本无暇应对，只得双手一合勉强夹住坏道人的剑锋，然而终于躲不过龙剑的攻击，在腰上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黑山老妖大惊，身周无数黑藤盘曲成一只巨大的手掌向坏道人抓来，坏道人不躲不闪，以凤剑在前开道，黑藤遇上剑锋，被丝丝搅碎，坏道人瞬间便来到黑山老妖面前，龙剑哧的一声刺入了黑山老妖的小腹，老吴惊道：“小黑！”


黑山老妖坐倒在地上，咳嗽了两声，兀自勉强笑道：“师父别慌，幸好咱们是树，一时还死不了。”


坏道人手舞双剑道：“那我就剥了你们的树皮，看你们死不死？”


老吴手捂伤口，喘息道：“这位道兄，迷途知返犹未晚，你一定要逆天而行吗？”


坏道人被气乐了：“你这人倒真是脸皮比树皮还厚，命在旦夕了还耍嘴皮子？”他见老吴和黑山老妖都没了抵抗能力，也不急在一时，目光转向苏竞，缓缓道，“小贱人，这下你没什么可说的了吧？”


苏竞和高小薇并排坐在一起，口不能言，只是眼神透出几分焦急。


我高声冲坏道人喊：“喂！”


坏道人扭头，我一边抽风一样手舞足蹈，一边大声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人了？”


坏道人道：“不错，你要不说我倒把你这个跳梁小丑忘了。”


我抡着胳膊道：“你敢等爷爷几分钟吗？”


坏道人这时才看清我手里的“武器”，忍不住失笑道：“鞋拔子？”


“鞋拔子怎么了，照样抽你！”


坏道人不耐烦道：“想死还不简单——”他手持双剑飞奔我而来，一边惋惜道，“就是可惜了你身上那些剑气！”


苏竞、老吴、黑山老妖顿时一起大惊失色，他们知道我现在剑气不灵，此时动手那是分分钟就得让坏道人干掉。


我高举一只手对坏道人道：“等等！”


“你想干什么？”


“我还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坏道人皱眉道：“有屁快放！”


我一边在原地抽风一边道：“呃……那个，你晚上吃的什么？”


坏道人在巨大的错愕中下意识道：“你说什么？”很快他就明白我在和他耍贫嘴，眼睛一眯道：“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急中生智道：“你就不想知道我身上最后的剑气在哪吗？”


坏道人几乎是脱口而出：“在哪？”


这时我终于感觉丹田一热，一股强大的暖气顺着全身的脉络流了出来，我嘻嘻笑道：“傻b，我要知道我早自己去了。”


坏道人武功卓绝，但是这些小流氓的伎俩一窍不通，愤恨道：“那你废什么话？”


“拖拖时间也是好的嘛。”说完这句话，我停下身来，将鞋拔子横在胸前摆个架势站好，岳峙渊渟般深沉道，“信不信我打得连你妈都不认识你！”


坏道人怒极反笑道：“好好好，八十老娘倒崩小儿，今天我要不杀了你以后李字倒过来写！”


我趁他身子还在半途中，双手举着鞋拔子刷的一下劈了过去，一股连绵宏大的剑气带着弧度飘向李坏，他横过凤剑一架，发出“甑”的一声，声音刺耳，坏道人没想到我剑气竟如此雄厚，不自觉地退了半步，他骇然道：“你……”


“你什么你，再让你看看这个！”我知道现在是一鼓作气的时候，论招法我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只有趁他惊魂未定的时候才有机会，我左一下右一下拼命朝他砍去，鞋拔子末端附着着无数道剑气，话说这些天我和段天涯“练剑”也总结出一些经验，剑气逼出来也是有铺天盖地的威势的。


坏道人一架一闪，在经过了最初的惊讶之后很快恢复了镇定，在我剑气交错的空气中步步向前紧逼，他毕竟不是段天涯，段天涯的剑气已经跟我不是一个级别，所以我发威时他只有挨打的份儿，就像一只斗鸡和老虎打架，斗鸡再悍勇也经不住老虎一爪子，可坏道人是和苏竞是平级的高手，他的剑气并不输给我。


只几个错步，坏道人已经来到我跟前，双剑一交，像把大剪刀似的朝我脖子剪了过来，我一低头闪开，末转身子就跑，还没等跑出两步，就觉左腋凉飕飕的，我一抬左胳膊，坏道人的凤剑刷的一下自下而上劈了个空，然而我的衣服也被划去了一大片，连带着手臂上的汗毛在空中飞舞……


我顿时出了一鼻子汗，不用多，我刚才要是慢了半拍只怕整条手臂已经保不住了，这还多亏了刘日立身上收回来的身体改造力量，我现在耳聪目明，要换过去，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


老吴忽然高声道：“小龙别跑！”


我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正面对敌，我至少还有剑气可依赖，可要拼速度我就完全落了下风，把后脑勺交给人家实在是糊涂之举。


想明白之后我握着鞋拔子猛的扭身，呼的一下朝坏道人面门削去，坏道人此时也不敢过于大意，左手凤剑挡在面前，右手龙剑同样向我脸颊递了过来。


“笃”的一声，我的鞋拔子头被凤剑削掉，手里就剩个短棍平平扫过坏道人面前，然而他的龙剑剑锋几乎也挨着我的皮肤了，这时候再想躲闪已然是不赶趟了，我悍然张嘴，一扭头咬住了他的剑锋，这时我们两个面对面，顿时来了一个大眼瞪小眼，出于一种很自然的习惯，我的右膝盖瞬间顶向他的小腹，坏道人一愕，抽身退出两步，龙剑也随之收回，把我嘴里的牙蹭得生疼，坏道人冷冷道：“堂堂的剑神，连小混混打架的招式都用上了。”


我赧然道：“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你管我用什么招式呢。”


他说得没错，用膝盖顶人肚子本来是小混混打架才用的烂招，但是我不得不说这招在近距离撕扯中一直行之有效——刚才就是个例子。


老吴喝彩道：“小龙打得好！”


我嘿嘿道：“打得不好，让大家见笑了。”


坏道人双剑一错，冷冷道：“你只怕已经黔驴技穷了吧？”


我手握短棍道：“你也就那么回事嘛。”经过这几个照面，我虽然处处险象环生，但似乎觉察出他要杀我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不禁多了几分信心。


坏道人昂然道：“10招之内我要杀不了你，李字倒写！”


我微笑道：“你肯定不是你爸亲生的，要不怎么老想着改名换姓呢？”


黑山老妖这时缓过点劲来了，坐在地上插口道：“他爸要不姓李姓什么呢？”


我哈哈笑道：“要么姓张要么姓王，或许还是我的异姓兄弟，坏道爷到底是老杂毛还是老杂种还有待鉴定啊。”我一直深恨他叫苏竞小贱人，终于报了一箭之仇。说到这我忽然捂嘴道，“哎哟坏了！”


黑山老妖道：“怎么了？”


我说：“坏道爷他爸要是姓王咱们就亏了，王字倒过来还是王啊。”


黑山老妖忙给我捧哏：“姓田也不行啊——”


“你识字倒是挺多的嘛。”


黑山老妖笑道：“以前在鹞子山也曾抓过几个腐儒，不过我对读书人一向是很客气的，他们只要教我几个字，我便饶他们一命。”


我感慨道：“这就是知识改变命运啊！”


我们这边一唱一和，坏道人气得牙根痒痒，飞身刺来，我嘴上说笑，其实精力无比集中，眼睛死盯着他的双剑，调集全身的剑气在短棍上，眼见凤剑撩了过来，随手用短棍敲在凤剑剑身上，龙剑跟进时，我灵机一动，手腕一摆又将其敲开，只听场地中传来单调的“啪啪啪啪”几声，我竟然把坏道人的进攻全部挡开了！


老吴兴奋道：“小龙的技巧属性生效了！”


这也正印证了我心里的想法，以前我跟苏竞交手时剑气再强也抵挡不了三招两式，可今天好像有种特别的感觉，好像身体不自觉地要比脑子快一步，对方有什么招数攻过来总能自然而然地用很特别的方式化解，就像一个象棋大师，不管面对什么样的残局总能应付自如。


我一边抵挡着坏道人的进攻，一边道：“一二三四……现在已经是第五招了王道长，你再有五招杀不了我可就要坏了！”


坏道人已经有点抓狂了：“我不姓王！”


“那就姓田——我这可是为了你好，你说你李字倒过来写不是成了屁眼朝天了吗？”


又过了几招坏道人忽然面色一冷，从震怒中恢复了平静，他开始见我左右见绌还以为杀我不难所以放下狂言，这时遇到了阻力，强自宁神，他这样的高手本来不容易动怒，只是被我挤兑得狠了，见不能奏效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到底，绝顶高手就是绝顶高手，不但功夫要强，心理这关也得过得去才行。


只是这样一来我又惨了，坏道人至少也有几百年的修为，我才是个半吊子剑神，目前的状况是我不但剑气不如人家强，招式更是没法比，坏道人一但镇定，招法如连绵大河一样滔滔不绝，我一边打一边后退，好几次都险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都靠逼出尽可能多的剑气勉强应对，坏道人要不是不愿意跟我拼个两败俱伤我早就没命了。


又过十来招，我退着退着忽然觉得身后一硬，偷眼瞅了一下地上的影子，原来是靠上了一堵废墙，我心里就是一凉，前有追兵后无退路，马上就要濒临绝境，而这时候要想转身是势比登天，我奋力挥了两下短棍把坏道人逼退半步，忽又感觉丹田里热气渐熄，顿时如置身寒窑一般，在这本来就险象环生之下，又来了一个釜底抽薪，如果天意如此，那就谁也没办法了。


就在这时，我们身后有人脆声道：“李坏，该是咱们做一个了断的时候了！”


我大喜，苏竞已经收功完成，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了。


坏道人明显感觉我已经是灯油渐枯，本想趁着最后的时机痛下杀手，苏竞手掌挥出，一股醇厚的力道向他后腰击来，坏道人飞身闪开，惋惜道：“功亏一篑！”


与此同时，我几乎是一屁股坐倒在地，丹田一片冰凉，感觉不到一丝剑气了。我身后的废墙轰隆一声，顷刻间化成了无数粉尘，竟硬是被我刚才靠垮了。


苏竞来到我身前，欣慰道：“小龙，你做得好，剩下来的事交给我吧。”


我有气无力道：“你有把握吗？”


“试试吧。”苏竞微微一笑。


老吴道：“可惜，苏竞要是能早个几分钟你们就能联手抗敌了。”


我蹒跚着走过去跟他坐在一起，问他：“你没事吧？”


老吴摇摇头道：“无非是又损个百来年的修为，不碍的。”


我担心道：“你这动不动就损个百来年的修为，最后会不会又变回一棵树去？”


老吴苦笑道：“很有可能呐。”


我安慰他道：“没事，你要是真变回去我就叫刘日立每天拿本《道德经》再给你念去。”


老吴奇道：“为什么是刘日立？”


“他不是失眠吧，让他睡前给你念。”


老吴：“……”


我们对面，苏竞淡淡地看着坏道人，缓缓道：“李坏，你怂恿弟子盗窃我联邦大陆剑神剑气，又屡次三番与我们作对，这些也就罢了，竟然又对普通人下手，就不怕遭报应吗？”


坏道人仰天长笑道：“报应？要有报应我早遭了，何用你这个小贱人多嘴多舌？”


我在一边大声道：“田道长，你爸叫你回去吃饭！”


苏竞并不知道我们刚才的事情，莫名其妙道：“你本来姓田吗？”


这一下可戳了坏道人的心病，他刚才跟我动手别说10招，只怕四五十招也有了，按约定，他以后就不能再姓李了，当然，这么说也未必对，我们约好的本来是李字倒写，但是李字倒写显然就不成其为一个字了，不管是你去登记身份证还是领登机牌，人家的输入法里绝不会有这么一个屁眼朝天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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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真正的大决战，想看爆发的童鞋有福了，相信结果不会让大家失望，嗯，从下一章开始，咱不虐主了。嗯嗯。

第三卷 讨债的剑神 第十五章 王天一


苏竞收功完成，坏道人恶从心起，我们知道，最后的决战时刻到了！说到底我现在的实力还不能和坏道人平起平坐，最终决定胜负的还得靠苏竞。


然而我有一个担心，刚才的我无论剑气运用、身体协调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竟连坏道人身前5步都近不得，苏竞此时和我剑气相当，对战李坏，似乎还显单薄。


坏道人横剑在胸，丝毫没有轻视敌人的意思，这一战他如果得胜普天之下只怕再也没有对手，所以意义重大，苏竞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她摆了一个奇怪的姿势：双手放在大腿两侧，掌心朝外，一时间两大高手对峙，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我把手拢在嘴边喊：“申道长，这次你给自己定的是几招啊？”


黑山老妖道：“又换姓了？”


我笑道：“多给他预备几个让他留着以后和打赌用。”


坏道人对我们怒目而视，终于耐不住性子凤剑一撩，一道剑气扑向苏竞，苏竞竟不躲闪，左手掌同样在身前一提，二人多发的剑气便在当中碰撞在一起，奇怪的是却并不炸开，而是像两个相扑选手一样团在一起，这是因为两人所发剑气都至纯至厚，所以迎面碰上就挤在了一处。


坏道人仗着自己剑气雄厚，连忙又加了两道追击过来，苏竞此刻毫不示弱，也是手掌连挥，两人累积在中间的剑气越来越多，开始我还不觉得怎样，渐渐地感觉呼吸困难，就像在密封的玻璃罩里有一把越来越旺的火把氧气都消耗干净了，最后不但喘不上气，面门也被炙烤得滚烫了。


这团剑气越聚越大，终于“波”的一声强烈炸开，我距他们有10米左右，仍然被激荡的剑气摧得浑身发疼，这还是我有剑气自保的情况下，黑山老妖和老吴都被刮得一连串跟头滚出老远，我急忙把高小薇护在怀里。


趁着这个工夫，苏竞已经飞身蹿向坏道人，在一片飞沙走石中挥掌击向他小腹，坏道人双剑交错迎击苏竞正面，苏竞已经一拧身转向他背后，啪啪啪三掌朝他肩后按去，坏道人身子前倾，双剑像长了眼睛一样拦截过去，苏竞手掌一侧，用掌锋化拍为劈，凌厉的剑气递出，眼见就要盖上坏道人的头顶，坏道人冷笑一声，凤剑随之侧过，那股剑气便被荡了开去，然后剑锋只略略一吐，顺势削向苏竞的大腿……


二人一近身，瞬间就交换了十几招，无一不是凶狠异常神出鬼没，又兼剑气虚虚实实地或真或假或近或远佯攻实击，我看得是眼花缭乱，不禁暗暗心惊——看来要论招式上的修为，我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要不是今天恰好收回赵丹身上的技巧属性误打误撞挨了那么长时间，坏道人杀我确实用不到10招以上。


两大高手性命相搏以快打快，顷刻间就过了近百招，或近交或远攻，剑气弥漫身影缤纷，附近的地上全是被他们戳出的一个一个大坑，连夜空上的云彩都被二人遏在天边，月朗星稀之下，月光像一圈巨大的影光灯探照下来，蔚为奇观。


时间一长，我也稍微看出了些门道，苏竞一双肉掌上下翻飞，轻盈翩翩，她不和坏道人以力硬碰，一触而走，像只黄莺似的团团飞舞，坏道人阴沉凶狠，像只上了年纪的秃鹫，黄莺虽巧却一时奈何不了秃鹫，秃鹫虽狠，也制不住对手，从场面上看，苏竞似乎更积极，这位年轻的女剑神对敌自成一番体系，招式上的造诣果然不输于剑气上的修为。然而坏道人已有百年的功力，他以一己之力杀得茅山派门庭凋零，从另一个角度说，自然也是不世出的人杰，而且穷苏竞一生之力也无非就是短短二十年，坏道人和人交手的时间只怕比她年纪也只长不短，在经验上苏竞是无法和他相提并论的，只是苏竞创出的对战理论太过精确刁钻，在没有找出行之有效的方法之前，坏道人很难重创对手，苏竞这种蚂蚁啃骨头的打法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找到坏道人的漏洞。


二人你来我往猫扑蝴蝶一样从月上中天打到了桂枝东移，我一看表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不禁咋舌，老吴面有忧色道：“再这样打下去，苏竞恐怕要吃亏。”


我担心道：“为什么？”


老吴道：“你没看出来吗，坏道人要是想抽身只需飞剑而走即可，他不走那就是想一举拿下苏竞，他有后路可走，剑气又强于苏竞，时间一长，小苏竞支持不住，那就是他下狠手的机会！”


我看场上的苏竞，果然见她鼻尖领口都布满了细密的汗水，坏道人依旧一副安之若素的样子，看来再拖下去苏竞确有不支的迹象。


苏竞也明白自己的处境，渐渐焦躁起来，在招式上，她勉强还占着半分的优势，不禁加快了进攻的节奏，双掌密不透风地迎了上来，坏道人凤剑主防龙剑主攻，初时还全靠凤剑抵挡，渐渐地龙剑也能参与进来，到后来，反而是龙剑以快打快的次数越来越多，我在场外看得明白，那是因为苏竞的进攻已经不如起初那么灵动，她施加的压力一弱，坏道人自然就有闲暇攻守兼备。他看苏竞的眼神也泛起一丝得意：“小贱人，你还要以卵击石吗？”


就在这时，我忽然莫名其妙地觉察到坏道人双剑舞动时似乎总有一点别扭的感觉，我的眼神鬼使神差地落在他后腰上，我就发现他每次凤剑龙剑同使时后腰那块肌肉非常不自然，好像全身都在协调作战，只有那里多出一块赘肉来……


坏道人本来也算虎背蜂腰身材十分顺溜，可我越看就越觉得他那里多出一堆脂肪来，到最后我甚至感觉就算作为敌人也很替他遗憾，就像一个面目姣好丰胸翘臀的美女穿着三点式，本来应该是很美的一副画面，可偏偏腰里游泳圈似的多了一层肥肉，让人不胜唏嘘之际也大感扫兴。


我盯着他那地方看得时间越长就越不舒服，最后竟像痴了似的站起，着了魔一样慢慢朝他们走过去，嘴里喃喃道：“我去帮帮苏竞。”


老吴大吃一惊，伸手就拉我的裤腿：“你找死吗？”


他一把没拉住，我已经逐渐接近坏道人背后，苏竞在我正前方看得真切，可她既不能开口让我回去，又不能有什么举动让坏道人察觉出后面有人，只能涨红了脸奋力加紧进攻，这样一来，她更加心浮气躁，招式已现凌乱之势。


坏道人大喜过望，龙凤双剑舞动成一团光影向苏竞罩去，此时这二人的剑气仍然强劲无比，我靠上去就像身处10级大风中，衣服毛发全都猎猎而动，举步艰难，但我眼中只有坏道人后腰上那块抖动的赘肉，竟然全然不顾地一步步接近，手中的短棍不自觉地慢慢伸出，这时我猛地恍然：那并非什么赘肉，而是坏道人招式里很明显的一处破绽！我自收了技巧属性以后眼光也随之独到起来，坏道人临敌之际不自觉地露出这处破绽，在我看来就像是满汉全席上的一只苍蝇，百花丛中的一泡狗屎，实在大煞风景。


苏竞眼瞅我自寻死路以一样来到她和坏道人后面，只得咬牙吸引住坏道人的注意力，贸然猛攻之下顿时乱了步伐，坏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左手凤剑屏开苏竞的掌风，龙剑中宫直进，然而此刻也正是他后腰最薄弱的时刻，我大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向前一捅，坏道人原本全身都布满剑气，按理说就算被一个普通人刀砍斧剁也不会有丝毫损伤，然而就在这后腰的一点，完全像被翻开肚皮的刺猬，我的短棍结结实实地捅进去一寸有余，虽没伤着皮肉，但坏道人惨叫一声，全身抽搐，手脚全部不由自主地抻直，门户大开！


苏竞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她轻巧地闪开龙剑直击，双掌合十奋力向前一推，宏大的剑气半分不差地斩在坏道人胸口，“砰”的一声，坏道人道袍前襟尽裂，嘴角挂上了一丝鲜血，苏竞本想趁机再进一步，坏道人毕竟老而弥辣，随手丢开龙剑，右拳发出汹涌的一击，苏竞勉强抵挡，但她此刻已是强弩之末，被坏道人拼命的一拳打出数十米，同样喷出一大口血。


坏道人受了这一下显然内伤不轻，他面目狰狞地回身张望，见我手里提着棍子，不怒反笑，露出满口带着血丝的牙齿，他一把捧住我的脖子，嘶声道：“老子掐死你！”


苏竞和老吴他们大惊：“小龙快躲开！”


……我在昏过去之前还在愤愤地想：“这不他妈废话吗？我要能躲开还用你们说？”


可想而知，坏道人身受重伤，可剑气仍在，被他这么一掐我哪还有好？一度我曾认定自己已经死了，可晕眩的感觉只是一刹那的事，片刻后我一个激灵又清醒无比，感觉脖子上的手虽然在用力，但渐渐疲软，同时我的全身都被一种巨大的酥麻震颤着，就好像身处几万伏的高压电中似的，坏道人一双血红的眼睛本来充满愤怒，瞬间之后就被惊恐代替，看我的样子如见恶鬼！他的身体像台发动机似的颤抖不已，逐渐抖若筛糠，抓在我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绵软无力，他拼命地想要往后褪身，双手却粘在我脖子上不听指挥，我的酥麻感也越来越强，丹田里一阵山呼海啸。


此时此刻我和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苏竞最先醒悟，大声道：“小龙撑住，他的剑气正在外泄！”


一瞬间我也明白了：坏道人身体里最强的那股剑气本来是偷自于我，他和我一有皮肤接触，那些剑气自然而然地识别出原来的主人，竟然全部回到了我身体里！


坏道人眼里满是恐惧，嘶哑着喝道：“放手！”


我瞬间错愕后嘿嘿冷笑道：“是你要掐老子的，老子的手又没在你身上！”


短短十几秒钟的时间，坏道人看上去已经锉了一大截，正如当初我收回王金生身上剑气时的情况一样，他身子渐渐软下来，眼里已经是绝望了，然而他忽然将头后仰，猛的朝我胸口撞来，他除了偷我的那部分剑气，本身修为也不弱，这一撞之下力道势必也小不了，我这会剑气指挥不灵，未必就能吃得住这一下，我脑子里电光火石地一闪，猛地想起高小薇说的几句话来：他要拿头撞你，你就抓住他的头发踹他面门……


我双手就势按住坏道人的头顶往下一按，脚丫子毫不客气地迎上，“哐”的一下，堂堂一个剑圣级的人物，就被我用小混混的法子把鼻子踹平了……


坏道人满面鲜血，然而这一下也总算脱离了我的桎梏，他踉跄几步脚尖在凤剑柄上一踢，大叫一声：“凤剑，起！”凤剑跃在空中，他随之站立剑上，手往东边胡乱一指，“遁！”


我心下大急，知道这是除掉坏道人最好的机会，然而此时苏竞身受重伤，我剑气不听使唤，眼见坏道人升上半空就要逃之夭夭，忽听东边黑暗处有人大叫一声：“哼哈二将，疾！”然后就见那边小树林里一个脏兮兮的老头脚踩两把菜刀斜刺里歪歪扭扭地飞出来，向着坏道人逃跑的方向奋起直追，我一见此人顿时哭笑不得道：“六爷，您那15米就别凑热闹了吧？”


刘老六顾不上搭理我，锲而不舍地奔东边直下，这时就连老吴和黑山老妖也都苦笑不已，众人都清楚，就凭他这两下子想追上坏道人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但事情就是这样，往往你不做幻想时就有奇迹发生——坏道人原本已经站在剑上飞去甚远，谁知道他听后面有人这么一喊，心神慌乱，也是伤后神智不清，脚尖一拧，竟迷迷瞪瞪地又蹒跚了回来，正巧和刘老六碰个脸对脸，刘老六眉飞色舞道：“李坏，看你往哪里跑？”


坏道人大惊，急忙再一扭身，可这样一来正好把后背露给了刘老六，而且身子一沉，刘老六左脚立在菜刀上，右脚瞄准坏道人后背像甩鞋一样一蹬腿，一柄菜刀便晃晃悠悠飞了出去，可惜准头差了点，眼见就要落在地上，坏道人听脑后有风声，迷乱中一闪，肩膀正好迎上菜刀，“噗”的一声入肉三分——“啊！”坏道人一跤跌进尘埃，凤剑也远远地丢在了一边。


老吴和黑山老妖振奋精神一起扑上，黑山老妖手一挥，一条藤子便把半昏迷的坏道人捆了个结实。


天上又传来“啊”的一声，刘老六单脚踩着菜刀跌跌撞撞地摔下来，摔了一串跟头之后急忙爬起，兴奋道：“娘咧，再出去5米我还真就追不上他了！”


苏竞在一边摇摇欲坠，我急忙上前扶住她：“你怎么样了？”


苏竞面色苍白，但欣慰一笑道：“没有大碍，三五日便好。”


她在我的搀扶下来到坏道人面前，坏道人这时悠悠转醒，我上前一个嘴巴抽在他脸上，愤恨道：“老杂种，想好以后该姓王还是姓田了吗？”


坏道人心知大势已去，闭目不语，苏竞拦住我道：“别为难他了，我们不虐降敌。”


我哼了一声拍拍他的脸道：“你降了吗？”


苏竞道：“先干正事，看看他身上还有没有你没收回的剑气？”


我伸手抓住坏道人的腕子，感觉没什么动静，跟苏竞道：“看来是没有了。”


黑山老妖问老吴：“师父，这老小子怎么处置？”


老吴犹豫道：“我看还是交给六兄吧，毕竟李坏是他的同门。”


这时坏道人猛的睁开眼睛道：“你不是说愿意收我当门下，教我《道德经》吗？”


老吴一顿，黑山老妖急道：“师父，不能答应他！这老小子无非是想借你心慈手软逃过目前的一劫，伤好了以后肯定还会四处害人！”


老吴犹豫道：“这……”


坏道人道：“你连吃人无数的榆树精都愿意收，为什么我不行？再说孔子不是说有教无类吗？”


老吴呵呵一笑道：“对不起了李道兄，孔子是孔子，我们这一门乃是传承于老子的。”老吴这样的性格都不愿意宽恕李坏，可见他也真狠了这坏道人。


坏道人叹了一口气，挑衅地问刘老六：“你想拿我怎么办，杀了我吗？”


刘老六看着我们，挠头道：“我还真没杀过人。”


这时天上忽有一人道：“师弟，把他交给我怎么样？”


我们抬头一看，半空中又站了一个老头，脚下踩着一柄古朴的长剑，他念个诀收了剑便站在我们面前，这老头穿了一件灰色衬衫，脚下蹬了一双凉鞋，要不是背后背着剑匣，看着跟公园里下象棋的老头没什么两样。


刘老六见了此人，恭恭敬敬地递上一根烟道：“大师兄，你来了？”


这老头点了烟，笑眯眯道：“今夜见这边剑气盈天，料想是李坏又在四处作孽，想不到已经被几位高人料理了，多谢，多谢！”说着他朝我们作了一个四圈揖。


老吴还礼道：“不敢请教这位是？”


刘老六道：“这位是我们茅山派至今还在世辈分最高的大师兄。”


坏道人在地上冷声道：“你是第几代传人？”


大师兄正色道：“我乃茅山派第69代传人王天一。”


坏道人撇嘴道：“辈分太低，没听说过。”


王天一道：“我却听说过你，我师父临终前最大的憾事就是没有让你这奸人伏诛！”


坏道人眼睛眨了眨道：“你师父？那么就是68代云字辈的人，是哪一个？”


王天一恭谨道：“家师讳葛下云意，乃是茅山派第68代掌门人！”


坏道人哈哈一笑道：“掌门人？我才是茅山派掌门人。”


王天一丢了烟头愤愤道：“你自封观主，四处虐杀同门，就因为这样，我师父他老人家为了保护茅山派后人，临终前遗命：自他以后茅山派不设掌门，今后派中弟子谁能除掉李坏谁自动晋升第69代掌门，说到底我师父才是真正的茅山后裔，你早被革出门墙了！”


坏道人冷冷道：“你能把我怎么办？”


王天一一字一句道：“废你武功，带你回茅山在祖师爷灵前谢罪！”


坏道人瞳孔一缩：“就凭你？不是我小瞧你，就算我时下重伤，你仍然不是我对手，你敢松开我绑缚公平一战吗？”


我们大急，生怕王天一犯蠢答应了他，他这样身负师命的苦逼孩子最容易脑袋一热做出傻事来。


谁料王天一呸的一声吐了口唾沫道：“你当老子傻b啊，你这样捆成现成的老子不见好就收还跟你胡搞个毛啊！”他见我们都惊愕地看着他，不好意思道，“嘿嘿，见笑了，让各位见笑了……”


我忽然发现他有点面熟，不禁问，“王道长咱们是不在哪见过啊？”


王天一嘿嘿一笑：“龙兄弟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上次去公园找老六，还是我教给你……”


“充的话费？”他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上次找刘老六他电话停机，就是这老骗子兜了半天圈子让我去交了100块钱话费……


“想起来了吧？”


“想起来了！”我由衷感慨道：“茅山派有你和六爷这样的徒子徒孙，中兴有望啊！”


刘老六提醒王天一：“大师兄，这小子可厉害的很，你就这么带他走吗？”


王天一脸色一紧，肃穆道：“师父临终前教了我一套剑法，为的就是抓住李坏以后让他不能继续作恶。”


刘老六道：“哦，那能不能让我们见识一下？”


王天一点点头，自背后拔出长剑指着坏道人道：“李坏，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别怪我们做晚辈的心狠手辣！”


坏道人变色道：“你想怎么样？”


王天一刷刷几下，长剑分别划过李坏的手脚，剑到处血雾喷出，李坏瞬间委顿，乌黑的头发和胡须瞬间失色，渐渐变白枯萎，神情也萎靡下去。


黑山老妖看了半天，失望道：“这叫什么剑法，不就是割人脚筋手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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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后事还没交代清楚，可惜时间不等人，先发了再说。

第三卷 讨债的剑神 第十六章 扫墓


王天一看着瘫痪在地的坏道人，又冲我们作了一圈揖，正容道：“贫道多谢各位了，此贼作恶多端，伤我门人无数，怎奈敝派人才凋零，这么多年来无人能敌此贼，思之汗颜，此次多仰仗各位高人出手相助，鄙人感激不尽！”


老吴看了一眼刘老六，笑道：“王道长不必客气了，我看这也算礼尚往来，小倩那丫头修习的功法恐怕还是王道长帮忙补全的吧？”


刘老六脸一红……


王天一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我这才恍然，原来小倩帮我收回力量的功法的后半段到底是人家王天一给补上的，难怪每次问及他都顾左右而言他。


王天一看看刘老六，忽然倒身下跪，刘老六吃了一惊道：“哟哟哟，这是怎么话说的？”


王天一道：“我师父是茅山派有据可靠最后一代掌门，他老人家有言在先，本派弟子谁能生擒李坏即为第69代掌门人，师弟你做到了，当然就是我派掌门。”


刘老六脸皮再厚，此时也有点慌了神，在原地不停绕圈道：“这可如何是好，我也没干什么呀！”


我说：“你不是一直以自己是茅山派为荣吗？这会怎么了？”


刘老六讷讷道：“大师兄实不相瞒，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茅山派弟子。”


王天一站起身来道：“对了，我还没听师弟你说过自己的师承辈分。”


刘老六抠着指甲里的泥道：“……我也没什么师父，就是我爸死前交给我一本书，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我爷爷这么说，我爷爷的爷爷也是这么说，具体要往上几辈子，我也不知道了。”


王天一点了根烟道：“有家谱吗？”


刘老六想了一会道：“有，不过早就失传了，我们这几辈人里就我爷爷听说过那东西。”


王天一道：“那你家里最早见于家谱的祖先叫什么名字？”


刘老六道：“好像叫刘德华。”


我们：“啊？”


王天一掐指一算，有些变色道：“德字辈，那应该是第17代弟子的排字——等等，你说刘德华？”


刘老六生怕王天一误会，忙道：“不是香港那个。”


王天一微微吃惊道：“我听我师父说起过这个人，那一代人才辈出，有个叫刘德华的更是惊才绝艳，可是此人因为在掌门之争中输给了同门，就此脱离茅山派，从此不知所踪，他竟是你的祖先？”


我挠头道：“呃……道士可以结婚吗？”


王天一道：“茅山派嫡系弟子本来是不行的，不过刘德华既然脱离了茅山派，后来还俗也未可知——”他看着刘老六不禁感慨万千道，“想不到你竟是德华前辈的后代，天意，天意啊！”


刘老六忐忑道：“那我还能算茅山派嫡传吗？”


王天一道：“当然算，况且你今日有功，德华前辈就算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也功过相抵，这个掌门你是当之无愧的。”


刘老六顿时又牛b起来，一个劲冲我们说：“看见没，六爷我可是正经茅山后裔，现在还是掌门了！”


我哼哼唧唧地说：“恭祝六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刘老六俨然道：“一统江湖不敢说，我一定要把茅山派发扬光大——我明天这就招生去！”


王天一呵呵一笑道：“那就祝掌门师弟马到成功！”他提着坏道人上了飞剑，转头对我说，“小龙兄，敝派败类对你和苏剑神多番滋扰，我代表茅山派给你们赔个不是，不过你也不白费心，李坏利用王庆吸取的那些剑气刚才也被你吸走不少，就算是这笔旧账的利息吧，我这就带他回茅山祖师爷灵前谢罪。”


王天一冲刘老六比划个手势：“掌门师弟，电话联系！”


刘老六道：“一定，你的号我存了！”


王天一带着坏道人连并他的龙凤双剑飞上半空，转瞬便已经飞得远了，只留下杳杳一句话：“要是没费了别忘了给我充上，公园的小树荫别让别人给我占了，我还回来……”


老吴背着手悠悠道：“坏道人命不久矣，能在临死前回茅山谢罪，未必不是一种归宿。”


黑山老妖忽然失声叫道：“王庆呢？”


这时我也才刚想起这个小子来，刚才和坏道人性命相拼，谁也没顾上他，这时候这小子已经跑得没半点踪影，这月黑风高的再上哪找去？


我们携伤扶残正要回去，就听远处小树林里忽然有一个女孩子声音充满质问道：“王庆，你我之间的这笔账怎么算？”


我们吃了一惊，急忙蜂拥过去，借着微弱的月光，就见小倩目光平静地站在一个虚影面前，那人正是王庆。


黑山老妖一个箭步挡在王庆身后，我们依次站在一旁，却谁也没有插嘴，这两个人的恩怨也持续了200多年，现在也终于到了了结的时候了。


王庆本来还想逃跑，见我们这些人已经对他隐隐构成了合围之势，猛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鼻涕一把泪一把求饶道：“各位前辈，你们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也是被李坏那个老东西逼的呀。”


小倩不理他的央求，仍旧淡淡道：“王庆，当年你逼死了我，这笔帐怎么算？”她表面上平静，可全身都在微微发抖，显然情绪已经激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王庆抬起头，勉强争辩道：“我是真喜欢你呀，当初我家可是下了聘礼准备对你明媒正娶的！”


小倩怒道：“胡说！谁不知道你用这种手段害了多少姑娘，你在外边有无数小宅，女孩子落到你手就是九死一生，就算不死，被你玩厌了之后就转卖到青楼，哪个有好下场了？况且——”小倩愤愤道，“你逼我的时候已经染上了脏病，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王庆向前跪爬几步，连声道：“我该死，不过……”王庆想起什么似的道，“不过咱们当初的程序可没半点差错，父母之约媒妁之言一节都不差，我下的聘礼可不轻啊。”王庆把脖子一挺，索性道，“说到底，你早该是我王庆的人了！”


小倩幽幽道：“我父母贪财收了你的聘礼，我已经拿命还了！”


王庆一听“拿命还了”四个字后身子一软，再也不敢有半分狡辩，他扑到小倩脚下，带着哭腔央求道：“小倩姑娘，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我一命吧，我现在已是个双重废人，杀我脏了你的手！”说着他向前一扑，想要抱住小倩的脚，只是一下扑了个空，定睛一看小倩腿下空空如也，迎着小倩冰冷的目光，不禁打了个寒噤。


我看看众人，征询他们意见：“这小子怎么办？”却没一个人应声，坏道人一败，苏竞自然不屑和王庆为难，老吴心慈手软，刘老六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王庆看老吴最面善，一步步爬到他脚下，连声道：“前辈，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吧！”


老吴嫌恶地后退了一步道：“你能改过自新吗？”


王庆看到了希望，一个劲道：“能，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做好人！”


老吴以目光询问小倩，小倩掩面道：“总之，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这个人了。”说着率先跑出小树林。


老吴叹了口气，也缓缓步出。


黑山老妖忍不住一步跳到王庆面前，扯住他头发恶狠狠地问：“你真的能做好人吗？”


王庆似乎已经明白众人不屑和他为敌的心思，没口子地道：“能啊！”神色间却颇为得意。


“好。”黑山老妖放开王庆，我本以为事情就此了结，谁知黑山老妖手指一动，“噗”的一声，众人一起转头，就见王庆跪在地上，前心口钻出一根拳头粗的黑藤！他临死都不知道黑山老妖为什么出尔反尔，眼睛努出眶外，愕然地回头观看，迎着他质问的目光，黑山老妖笑嘻嘻道：“可是我不信！”


“呃！”王庆只有出的气没了进的气，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出来，黑山老妖抽出黑藤，他就倒在地上，渐渐化成一滩尸水。


老吴震惊道：“小黑，你怎么能杀了他呢？”


黑山老妖一摊手：“他说的话你们信吗？”


我率先拍手道：“杀得好，说实话我要不是下不去手我早干掉他了！”


老吴长叹了一声，黑山老妖小心道：“师父，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老吴道：“那也没有，只是下次你要杀他之前不可骗他，这才是正邪之分。”


黑山老妖笑道：“我是想他死前少几分害怕，说不定下辈子真能做个好人呢。”


老吴一笑：“歪理邪说！”


我欣慰道：“黑姐也算遇上了个好师父，要是唐僧早把你赶回花果山了。”


黑山老妖趁机道：“师父你可不能赶我走啊，你要赶我我只能回鹞子山继续吃人了。”


老吴正色道：“小黑，以后不管为师在不在，向善之心不可断，这才是我们正道修行的根本。”


黑山老妖娇笑道：“好好好，记住了。”


小倩慢慢来到黑山老妖身边，小声道：“小黑姐姐，谢谢！”


黑山老妖笑道：“客气啥，以后再有这样的人渣你告诉姐姐，姐姐帮你一块杀了！”老吴回头瞪她，她急忙一捂嘴……


这时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刘老六面对着天际第一丝朝霞负手而立，满脸的任重道远：“茅山派振兴大计就要从这个早晨开始了！”


我忍不住问他：“你打算第一步先从哪着手？”


刘老六沉思良久，认真道：“先吃个早点再说吧。”


我们：“……”


我们一行来时5人，回时7人，好在刘掌门要去吃早点，小倩身子单薄，在后面跟他们挤一挤也就是了，问及她怎么会来，原来小倩始终放心不下我们，半夜偷偷溜了出来，一路找到了这里。


经过一夜的激战，众人都是疲惫不堪，苏竞和老吴师徒都受了不轻的伤，高小薇仍旧在昏睡，我还担心她是不是摔处脑震荡来了，苏竞示意我没事。


说也奇怪，众人里只有我精神振奋，一晚上没睡，反而更清醒了，同时身体里就像有使不完的力气在往外冒一样，苏竞见我不断回头看她，疲惫道：“是坏道人的剑气起作用了。”


老吴道：“听王天一的意思，坏道人本身的剑气也给你吸走不少。”


苏竞虽疲乏却欣慰道：“这一下，我们终于可以放心地回女儿国了。”


我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苏竞道：“当然是越快越好，今天怎么样？”


我吃惊道：“你没疯吧，起码等你伤好了再说。”说到这我牛b烘烘道，“当然，你要坚持我也没意见，大不了回去以后你就做做样子，剩下的事交给我就好了。”


苏竞一笑：“那就再等三天吧。”


回去以后金诚武都快急疯了，见我们平安回来急忙安排我们吃早饭，睡觉，我把高小薇放回她的房间，回来见苏竞坐在沙发上盘腿打坐，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她咳出两口血来，精神顿时好了不少，她睁开眼睛见我正在看她，我们两个相视一笑，这么多天来我们被坏道人压抑得喘不过气来，此刻才觉得宁静平安。


中午的时候高小薇终于醒了，她迷迷糊糊地走下楼来，见众人都在，揉着脑袋道：“姐，昨天晚上我是怎么了，我好像看见有个男的从天上飞下来了。”


我忙道：“你一开始就被人打晕了，做梦呢。”


高小薇茫然道：“真的吗？那后来呢，你们的事摆平了吗？”


苏竞冲她招招手道：“小薇， 你过来。”


高小薇走过来道：“什么事？”


苏竞站起身，正色道：“今天，我正式收你为徒。”


段天涯在一边艳羡道：“了不得呀，苏剑神竟然收徒弟了。”


我笑眯眯地说：“我也是剑神，我收你为徒怎么样？”


段天涯却顾不上理我，一拍高小薇道：“还不快行拜师礼？”


高小薇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苏竞：“要磕头吗？”


苏竞犹豫了一下道：“在这里就不用拘礼了，记住，你以后就是我的入室大弟子，这几天我会教你一些其它的东西。”我知道苏竞是为了奖励高小薇，大概是要传她剑气了，不禁有些担心，这小太妹只要学了苏竞一成本事，以后打架还不得血流成河？


苏竞拉着高小薇的手告诫道：“以后不许和人随便动手，知道了吗？”


高小薇道：“那别人要是先惹我呢？”


“那就不说了，但是你不许骄傲自大仗势欺人。”


高小薇本来以为苏竞在和她开玩笑，见她表情庄重，只得讷讷道：“哦，知道了。”


……


下午我接到老爸的电话，他约我和他一起去给我妈扫墓。


苏竞执意要和我一起去，我笑嘻嘻道：“不太方便吧，这时候只有儿媳妇才有资格陪着。”


苏竞道：“你别忘了陆人甲他们还在，就凭你那半生不熟的剑气，你觉得你能应付得了吗？”


我忙把车门给她拉开：“请吧。”


公墓门口，孟姨开着车送老爸先来一步，她见我到了，跟老爸说：“你们上去吧，我在这里等你。”说着用暧昧的眼神看了一眼苏竞。


老爸也是一样的表情，他冲苏竞点点头道：“你也来了？”


苏竞又不好解释什么，只得点头。


我们顺着铺在山路上的台阶慢慢走着，在2区13排找到了老妈，这地方我每年至少要来一次，但从来没有这么百感交集过，老妈去世的时候我才3岁不到，几乎对她没有什么记忆，以往的悲伤也就有限，可奇怪的是现在我明明知道她还活着，却忍不住悲从中来，跪在墓前眼泪大滴大滴滴掉下来，墓碑上照片里的女人披发、皮肤白皙，鼻翼有几点雀斑，看上去宁静沉蔼，跟女儿国的大将军丝毫不沾边，我想这也是我悲愤的主要原因——一个柔弱的女人，痛失了丈夫和儿子，莫名其妙地去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经历了不知怎样的磨难最终成了风云际会的人物，最后还是摆脱不了艰辛操劳。


老爸点着纸火摆上贡品，声音深沉道：“我和儿子看你来了，后面那个是儿媳妇。”


苏竞一听，只得跪在我旁边，我忍俊不禁，冲她做个鬼脸，苏竞见我脸上还挂着泪水却又朝她挤眉弄眼，不禁愕然……


老爸烧完纸，没有多说，起身顺势坐在墓碑前，我也一样和他并排坐在一起，老爸掏出烟来给了我一根，我帮他点上，他唏嘘道：“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你妈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好不好？”


“挺好的，就是累。”我说。


老爸皱着眉看了我一眼，我忙抽烟，不说话。


老爸看着天边的浮云，忽然道：“这些年，我什么也不让你干，你是不是挺恨我的？”


我捡个草棍划拉着地上的泥土道：“以前恨过。”


“那现在呢？”


“现在？”我吹了一口烟，心事重重道：“现在我已经对您那些事情不感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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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忽然想起一事儿来，那就明天再说！

第三卷 讨债的剑神 第十七章 五行大阵


在山上待了一会，老爸跟我说：“走吧。”


我又点了一根烟道：“你先下去吧，这上面风大。”这个地方我想我以后不会来了，所以想多待一会。


老爸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自己走下山去了。


苏竞看了看墓碑上老妈的生卒年，小心翼翼道：“想不到你也算个苦命孩子，三岁就没有母亲了。”


我说：“没关系，我很快就要见到她了。”


苏竞以为我在说丧气话，低头道：“大陆之行虽然凶险，未必就一定舍生成仁，再说……我也不会让人伤到你的。”


我笑眯眯地道：“为什么呢？”


苏竞刚想说话，我忙抢先道：“除了因为我是你们的剑神，是不是你也喜欢上我了？”


苏竞呵呵一笑：“你这人，脸皮真厚。”诸事落定，她心情大好，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我一探身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我身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娇美的脸颊，不禁啧啧道：“长得漂亮，又是剑神，家庭条件还好——”我回头跟墓碑说，“妈，咱这个媳妇算捞着了。”


苏竞挣开我的手，皱眉道：“你怎么在哪都胡说八道的？”


“你这才刚磕了头就不认婆婆了？”


苏竞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看远处的大山了。


“你说女儿国那么危险，你让我巴巴地跑去总得给点什么好处吧？”


苏竞扭过脸，有点认真地问我：“我老让你置身险地，你有没有恨我？”


我认真道：“没有！相反我还得谢谢你。”


苏竞奇道：“那是为什么？”


我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大将军和我说了什么吗？”


苏竞点头。


“她让我不要再回去了。”


苏竞意外道：“她怎么会这么说？”


我一字一句道：“因为大将军是我妈！”


苏竞一时没回过神来：“什么？”


我觉得这件事似乎也没必要瞒着苏竞，而且回到女儿国以后迟早要让她知道，于是再次认真道：“大将军是我妈！”


苏竞见我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指着墓碑道：“那……”


“这坟里埋得确实是她的骨灰，但是我妈去世以后就去了你们女儿国，她穿越到了一个叫赵芳华的女兵身上，后来通过自己的努力，当上了大将军，也就是你们所谓的大陆兵神。”


苏竞震惊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那你以为我为什么突然转变态度，又非要跟你走了？”


苏竞默然良久，说：“那她为什么要你别回去？”


我说：“很简单，她担心我。”


苏竞点点头：“这样一来，就确实说得通了。”


我看着她道：“现在你是不是对你们的大将军失望了？”


苏竞思索片刻，断然道：“没有，这才是人之常情，如果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爱，又怎么能爱护手下，大将军这么做是天经地义，现在我更钦佩她了。”


我叹道：“你这是盲目崇拜啊。”


苏竞道：“那你为什么又不听她的话？”


我说：“连自己的老妈都不管，我还能算个人吗？”说完我笑嘻嘻地问她，“我这么说你是不是也很钦佩我？”


苏竞撇嘴道：“你心里只有小家没有大家，境界差得远了。”


我莫名其妙道：“怎么干的事一样，在你嘴里就完全两个样子了？”我说，“也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专拣一家坑，老妈搭进去不说，连儿子也不放过。”


苏竞思前想后，感慨道：“我们女儿国确实命中注定要欠你们母子俩的情了。”


我忙摆手道：“别命中注定呀，你现在就有一个报答我的机会，话说刚才磕的那个头你是不打算认了？”


苏竞一笑：“我们回去吧。”


我跟在她身后念念叨叨：“别打岔，你到底还给不给我当媳妇了？”


……


回去的路上，苏竞跟我说她准备在等她伤好的这两三天时间里把修习剑气的技巧传给高小薇。


我说：“你教给她有什么用？尽跟人打架！”


苏竞道：“年少轻狂谁都有过，以我现在教给她的功夫，她只要用心练习，和普通人打架同样不存在胜负问题，我传她剑气反而是要克制她争强好胜的脾性，只有让她明白自己的能力有多强，才能逐渐让她担负起责任。”苏竞笑道，“小薇这孩子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谁呀？”


“我师父。”


“苦梅？”


苏竞点头：“是的，你大概也知道了，我师父年轻时候也是个火爆脾气，可她自从晋升剑圣之后你还见她和人随便打架吗？”


我失笑道：“你这招真阴呀。”


苏竞道：“我教她武功也是为了以后给你增加一个帮手，老吴和金诚武他们未必会一直住在你那里，别忘了你身上的速度属性还没收回来，小薇这丫头练习到一定火候，你们兄妹两个联手说不定能抓住赵廷涛，也算了却了我在这里的一桩心事。”


我说：“那陆人甲他们怎么办？”


苏竞道：“咱们回大陆以后，他们待在这里也没了意义，自己自然会回去，只不过是我们多了一个强敌罢了。”


“那我身上最后几成剑气呢？”


苏竞道：“王金生身上你收回三成，坏道人那大约有四成，我也很奇怪剩下的三成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只有等联邦大陆的事告一段落你回来以后慢慢找吧。”


“孙宇也不管了？”


苏竞淡淡一笑道：“小倩还没恢复，不过等你下次回来随时都可以去找他。”


我叹息道：“该来到不来，不该来的来一大堆！”


……


两天后，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傍晚，可对我来说却意义非凡——我和苏竞已经决定要回女儿国了。


高小薇被苏竞打发回房休息剑气去了，这两天苏竞已经把基本诀窍教给了她，什么时候能修炼出剑气就看她的天分了。


屋子里，老吴和金诚武他们集体列席给我和苏竞开了一个小型欢送会，苏竞躬身道：“这些日子，多仰仗各位鼎力相帮，我代表大陆人民感激不尽！”


我白了她一眼：“什么大陆人民，尽说官话。”我冲众人一抱拳笑呵呵道，“以后我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老吴道：“你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呀。”


我眼睛一眨道：“是免费的哦。”


老吴乐了：“就这句最实在！”


小倩讷讷道：“其实要说感谢是我该谢小龙哥和苏姐姐才对……”


我摆手打断她道：“咱都不说场面话了——来给哥抱抱吧。”说着把小倩环进胳膊搂了一下，不禁道，“真软！”


小倩脸一红挣出我怀抱。


苏竞看看段天涯道：“你跟我们一起走吗？”


段天涯犹豫道：“我实在没法回去，任务没完成不说还成了你们的俘虏，我看我即使回去也还是跟陆人甲他们一起比较好，你们一走我就去找他们，我跟仇天刃也有一些事情需要解决！”


苏竞点点头，又看看我：“你准备好了吗？”


我把钱包、手机和乱七八糟估计用不着的东西全塞进抽屉里，又把早准备好的两条烟和5个打火机背在背上——这都是上次穿越到女儿国的前车之鉴。


苏竞一手拿出手镯，一手握住我的胳膊，郑重来到那件金缕玉衣前，冲我点点头，猛的把手镯放了上去。


一秒、两秒、五秒……这次却没有出现我当初去女儿国前的场景，苏竞疑惑地看看我，又把手镯换了一个地方跟金缕玉衣挨在一起，然而还是没有动静，苏竞大急，把手镯来来回回地摆弄，最后交到我手上道：“你来！”


我试了十几次，那手镯灰蒙蒙的同样没有反应， 老吴看了半天，小心道：“会不会金缕玉衣也是有能量的，小龙上次就已经把能量用尽了？”


金诚武道：“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那怎么办？”苏竞手心冒汗，声音都发颤了，她自来这里以后，凡事都是举步维艰，好不容易眼看就要成功，最后还是遇上了意外，由不得她不崩溃。


老吴道：“你们再试试。”


“没用啊！”我这会也急了，今天走已经是我估算好的最后日期，老妈的5万飞凤军被困在山上，只有一个月的口粮，我回来已经10多天了，算来老妈这时已经和黑吉斯的人马交上手了， 就算我暂时帮不上太大的忙，苏竞是一定要回去的！


老吴道：“你们先别急，我和老金商量商量。”说着他朝金诚武递个眼色，金诚武笑眯眯道：“你还是上次那个意思？”


看他们胸有成竹的样子，我一把抓住老吴的手道：“你们是不是有办法？”


老吴把我的手拿下来乐呵呵道：“不管什么事情都是有办法解决的，只不过不知道这次成不成。”


“快说，别卖关子了。”


老吴道：“其实上次小苏竞的手镯摔碎以后我已经跟你说过了。”


我茫然道：“什么？”


“你们要想走并不难。”金诚武一字一句道：“只要我们开启五行大阵！”我脑子里电光火石地一闪，上次我临穿越以前似乎真的听老吴他们说过这个词。


苏竞忙问：“五行大阵是什么？”


金诚武道：“这五行大阵就跟度劫一样，都是存在于传说我们又没见过的事物——传说中只要千年以上的修行者凑成金木水火土五行，就可以把人送到任何地方，不拘时间地点。”


我担心道：“这么说你们也只是听说？”


老吴道：“千年以上的修行者凤毛麟角，凑齐五行更是难上加难。”


我沮丧道：“那你还说它干什么？”


老吴一笑：“可是咱们目前就都符合了——我、老金、小黑，修为都何止千年？”


苏竞紧张道：“可是五行……”


老吴得意道：“巧得很，我们三个凑齐五行看来也不难，老金不用说，他左手金右手火，我和小黑都是木系修行，水木不分家，我们俩任意一个都不难分担水行，只有这土系有些为难。”


我说：“既然条件都符合你们以前为什么不试试？”


金诚武道：“我们怎么试？五行大阵耗费功力巨大不说，更主要的是大阵的施法者并不能得到实惠，我们疯了累个半死把一个不相干的人送到别处去吗？这也是从来没人见过五行大阵的主要原因。”


我转忧为喜道：“这么说有门？”


苏竞道：“可是不是要耗费功力么？”


老吴道：“这些都是次要的，我现在最担心的是缺了土系大阵就无法运行，我早年间曾修炼过土系的一些法门，可是能不能足以运转起大阵就不得而知了。”


我忐忑道：“要不……试试？”


“等等！”老吴忽然严肃道：“不管大阵成与不成，这之前我得先把大阵的弊端告诉你。免得你遗憾终生。”


我下意识一捂裤裆：“不会是要先自宫吧？”


老吴道：“大阵送人，有去无回，你可要想好了，就是说人一但被送走，就再也无法回来，你要去女儿国，就得做好一辈子都留在那里的准备。”


我倒吸一口冷气道：“这是为什么？”


老吴叹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也许上天怕有人利用大阵为非作歹，所以加了这么一劫吧。”


我慢慢扭头向苏竞看去，苏竞也正在眼不错神地看着我，金诚武在一边道：“不如这样，我们先把你们送过去，小龙想回来时女儿国不是还可以帮忙吗？”


老吴对我道：“我还是要提醒你，这个办法属于偷奸耍滑，能不能行得通很值商榷，大阵一开，你多办是无法回来了，这个险你冒不冒得起，自己斟酌吧。”


我冷汗顷刻而下，这个险冒不冒得起呢？如果真像老吴说的那样我再也回不来了，就意味着我得放弃这边的一切一切，包括朋友、财产、老爸……


这时段天涯道：“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你们找到陆人甲，他也从大陆来，自然也得回去——不过希望很渺茫，陆人甲是黑吉斯的国士，又是堂堂的剑圣，你们就算抓住他他肯不肯就范是个问题。”


我泄气道：“你这不是废话吗？”


苏竞痴痴发呆，表情气苦，良久忽道：“小龙……你还是留下吧，这里才是你的生活。如果再也回不来，你的牺牲就太大了。”


“那你呢？”


苏竞微微一笑，对老吴道：“烦请几位前辈把我送回去吧，苏竞不敢言谢，今后更无法报答各位，只有行此一礼了！”说着盈盈拜倒。


老吴急忙扶住她道：“自己人就别客气了。”他回头问我，“小龙，你想好了吗？”


苏竞道：“你别为难他了。”说着苏竞冲我一笑道，“如果联邦大陆时局不振而我还能回来，迟早还要来烦你，你可要做好准备。”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她这一笑充满凄楚。我的眉头拧成八字，呆在当地。


苏竞道：“我们开始吧。”


老吴叹了口气道：“那就请金兄负责金火两系，小黑负责水系，我来主攻木土两系。”金诚武和黑山老妖随即答应，三人围坐成一圈，把苏竞圈在当中，老吴道：“报出你的生辰八字。”


苏竞道：“苏竞，女儿国嘉隆24年生人。”


老吴道：“欲往何年何地？”


苏竞道：“欲往女儿国蓝晨10年。”


老吴道：“你说的年号不在我神州序列，这倒有些为难，不过大概无妨。”


这三人中，金诚武左边身子呈现出耀眼的金色，右边则通红如火，黑山老妖周身蓝汪汪一片，老吴则半个身子呈青木色，三人围成的圈子渐渐焕发出一股淡淡的光晕，苏竞坐在当中，影子越来越模糊。我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一步，欲言又止……


过了很长时间之后，几个人仍旧坐在那里，身上的彩色越来越浓，却不见有丝毫进展，老吴低沉道：“诸位略微坚持片刻，我这里土系出了些问题……”原来他毕竟不是修炼土系出身，大阵迟迟不动。


就在这时，一个人猛然破窗而入，这人身材矮小，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对满屋人置之不理，唯独照着我脑袋兜头就是一刀！


此时此刻，三大高手都在运功，苏竞身在阵中，抛去我剑气不灵的时候和小倩，还有反击能力的段天涯反而是实力最弱的人，冲进来这人显然不是他能抵敌的——这人是剑圣陆人甲！


好在我虽然剑气不听使唤，身体的协调力这些日子是练出来了，见刀光晃动，哧溜一下钻进了桌子底下，就听头顶上“刷”的一声，那桌子就像豆腐一样被削成两半，我就地一打滚，陆人甲再举刀的工夫，苏竞已经奋不顾身地从五行大阵里冲了出来，单掌接刀，和陆人甲战在了一处！


段天涯见我有惊无险，陆人甲又原本是他一伙的，不知道该帮哪边好了，只有讷讷道：“陆前辈，你又何苦赶尽杀绝，龙剑神已经决定不回大陆了。”


“嗯？”陆人甲在苏竞的攻击下无暇多说，只是疑惑地哼了一声，苏竞厉声道：“陆人甲，你们打算怎么回大陆去？”


陆人甲眼睛一扫，已经发现了老吴他们的五行大阵，他冲进来时我站在窗边而苏竞身在阵内，陆人甲只粗一琢磨就已经大致明白了我们的境况，得意道：“你们俩只能回去一个了么？”


苏竞怒道：“快说！”


陆人甲虽然正面不是苏竞的对手，但在屋子里绕来绕去苏竞一时也奈何不了他，他一边在墙壁上躲闪一边哈哈大笑道：“实话跟你说吧，早在我们来这之前压根就没打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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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今天没有分割线。

第三卷 讨债的剑神 第十八章 我是谁


陆人甲此言一出，苏竞大声道：“你胡说，你们这么多人滞留在此，怎么可能没有回去的办法？”


陆人甲眼神一闪道：“只要能干掉剑神，我们几个人算什么？”


段天涯愕然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陆人甲哼哼一笑：“咱们执行的是死士之命，来此只求刺杀剑神，至于回去的途径，根本不在我和陛下的考虑之中！”


段天涯失色道：“就是说你带我们来之前就没想过要回去的事？”


陆人甲道：“正是！”


段天涯顿时崩溃道：“你他妈这是坑爹啊！你和你的陛下串通一气，不是把我们三色石的人也搭进去了吗？”


陆人甲稍有惭色：“那也说不得了，你们三色石收了陛下的重金，你们四个人的命早已卖给我们黑吉斯了！”


段天涯一愣，随即悲愤道：“原来我们早被组织出卖了！”


陆人甲复又得意道：“早知道剑神回不去了，我也不必身犯险地了。”说着他将手中长刀朝我一掷，脚尖点地，瞬间已有多半个身子钻进地下，苏竞飞身挡在我面前接住暗器，眼见陆人甲就要穿地而遁。


这时黑山老妖忽然咯咯笑道：“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她身在大阵中不动，手朝陆人甲一指，我就见地上翻起一溜地砖，向着陆人甲消失的地方滚动，片刻，陆人甲忽然大叫一声又冒出头来，他高高跃在半空，脚上被一根黑藤缠绕，论武技修为，黑山老妖本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他一但身在地下，那就成了黑山老妖的俎上鱼肉，此时他手里没了刀，黑藤又坚又韧，陆人甲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却怎么也挣不脱。


黑山老妖手一收，那黑藤拽着陆人甲向大阵拖去，就在此刻，顺着藤子陆人甲身上忽然泛起一股淡黄色的光晕，老吴正在焦头烂额，忽然睁眼，身上青木色大炽，他肃然道：“五行集齐，苏竞快走！”


苏竞稍一愣神便明白了——五行大阵本来却一行土系，陆人甲这一来阴差阳错地补齐了这最后一行，这时老吴他们三个人围成的小圈子光芒大作，不停地急速飞转起来，苏竞蓦然回头道：“小龙，你要保重！”然后顾不上多说，飞身向大阵中央跳去。


当此时，我脑子一热，顺手抓住她的手臂大声道：“我跟你走！”


“啊？”不等苏竞说什么，她已经带着我跳进大阵，老吴大惊道：“小龙出来，危险！”


可是一切都晚了，那种熟悉的晕眩感再次降临，有过两次经验的我知道这是穿越前兆，昏迷前，我抓着苏竞胳膊的手不知不觉松开了……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湿冷，随即耳朵里传来水拍岸边的声音，然后我就发现我是面朝下趴在一片沙滩上，大半个身子都浸在水里，我下意识地一蹦：“操！”随手向后背摸去，顿时心比大腿还凉——我带在身上的两条烟，已经被泡成一堆纸沫子了……


天边最后一丝红云即将隐没，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傍晚的水边，我胡乱地拧着衣服上的水，这才下意识地冲黑暗里小声地叫道：“苏竞，苏竞？”


回应我的依然只有湖水单调的哗哗声，就在这时，远处的湖岸上忽然亮起十几支火把，有人高声喊：“少爷，少爷！”


我眺目远望，依稀能看出来的这队人都穿着对襟的短打，我的心先放下一半，这说明我至少是穿越成功了，我直起腰寻找苏竞的下落，然而对面的人也同一时间发现了我，高声道：“那边有人！”紧接着马蹄声响起，十几个人一起朝我赶来。


我心说找个人问问也好，刚一抬头，对面已经有人惊呼：“少爷在那！”他们蜂拥而至来到我跟前，还没等我说话，为首的一个大胡子一下跳到齐膝深的水里，一把拽住我胳膊，有几分愠恼道：“少爷，你这是干什么呀？”


我愕然道：“少……”


然而我一句话没说完，那大胡子已经不由分说朝身后人道：“快点，担架！”那些人也纷纷跳进水里，从马上卸下一副担架，大胡子和另一个人分别抓住我的肩膀和小腿，一下把我撂在担架上，大呼小叫道：“前面的人先回去报信，我们这就回府！”


我躺在担架上手舞足蹈地挣扎着，莫名其妙道：“各位，各位，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那大胡子低头看了我一眼，神色间颇有几分无可奈何道：“少爷，你这又是何必呢，你这样三番五次地胡闹，害的还不是我们？”


他下面立刻有人抱怨道：“就是，您这次是没出事，要真闹出点什么意外来让老太爷和大老爷的脸面往哪搁啊？”


又有人道：“少说两句吧，少爷心里苦闷也是有的。”


也有人小声感慨道：“还是富贵子弟不知道爱惜，他这样的身份就算不能从武，随便读两年书一个正三品还不是手到擒来？”


“小声点吧，让少爷听见！”


我越听越糊涂，忍不住在担架上坐起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大胡子先是一愣随即失笑道：“又开始装不认识我们了——没用的少爷，我们是一定要把你送回去的，不过你放心，大老爷现在急得什么似的，肯定不会责罚你的。”


我就知道我问错话了，这个情形下我不该问他们是谁，应该问我是谁——我听天由命地躺回担架里，感叹道：“靠，又穿错了！”


现在首先可以肯定的是我一准是穿越到了古代的某个地方，要不也不会有少爷，然后问题也就随之来了——我有一个最大的担心，我不担心没穿越到女儿国也不担心没穿越到联邦大陆，我怕我已经不是我了！要不然我为什么会成了他们的少爷？我坚信世界上没有相同的两片树叶，对两个人长相完全一样这种鬼话向来是嗤之以鼻的，你看过去举办了那么多各种各样的明星模仿秀，哪一个是真的一模一样的？老吴为什么会在最后关头大喊一声危险？想到这，我悚然地联系到：难道这次是魂穿？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没错，还是我临来之前那套，可是这似乎并说明不了问题，我又往头上摸了摸，半寸还在，尖下颌也还在，可是这时候我有点不大信得过我的手了——要没个十年八年当瞎子的经验，手感这种东西实在不太可靠，尤其是摸自己的时候……


我在担架上直起腰，冷丁跟后面抬担架那人说：“喂！”


那人猛一抬头：“啊？”


我试探地问：“你看我还是瓜子脸吗？”


那人看了看我，嘟嘟囔囔道：“我看少爷您倒像是花生脸。”


我悲伤地往下一躺：“完了，还他妈是魂穿！”


这群人也不理我的胡说八道，大胡子骑马在前面开路，其他人抬着我行走如飞，不一时就来到了街市里，虽然已经是灯火阑珊，但我还是接着月光大概了解了这座城市的建筑风格——广厦林立鳞次栉比，很多楼阁虽然宏大高耸，但所用的大多是简单的红砖青泥，那这里绝不会是女儿国，女儿国不会有这么粗犷结实的房屋，更重要的，女儿国的男人不会有这么足的底气。


在换了五六拨抬我的人以后，前面的大路上忽然亮如白昼，无数点着火把的家丁林立在一座府门前，有人在那边喊：“是少爷找到了吗？”


大胡子急忙下马道：“正是。”


一个家丁把他的马牵过去道：“快去吧，大老爷等了你们一晚上了！”


大胡子整理容装，来到府门前的台阶下，跪倒道：“大老爷！”


台阶之上，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不动声色道：“人找到了？”他下颌一丛胡须黑得发亮，虽然只穿着一件家常的青锻长衫，但眉目间带着说不清的威风和高傲，我注意到他腰上还挂着一口宝剑。在他身后，站着一排四个年轻的武将，全都以手按剑英姿勃发，长相也都十分相似，应该是兄弟。


大胡子道：“全仗大老爷洪福，少爷找到了。”


中年人冷然道：“我有什么洪福——你们在哪找到他的？”


“锦湖边上。”


中年人脸色更见冷淡：“这个小畜生是要跳湖寻死吗？”


大胡子不敢多说，只得把头使劲往下低着。


中年人说完一句话，目光随即扫向我，带了几分冷漠和不屑，语调生硬道：“下次要死死远一点，我也算你是英雄好汉，在自家门口撒娇耍赖算什么本事？”


“呃……”我刚要说话，后面立刻有人捅我，小声道：“大老爷还在气头上，少爷你就少说几句吧。”


我理智地闭了嘴，那人提醒得对，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最好时机，这中年人显然对这个儿子本来就没什么好感，我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当然，我并不认为他就比我自己的亲老爹难对付，他们身上那种自以为是目空一切的气场都非常相似，但看府门的排场和他的举止，这家多半也是有军政背景的家族。


见我安然无恙地回来了，那中年身后其中的两员小将转出来对中年抱拳道：“伯父，既然五弟安好，我等就先行告退了，家父对五弟也很是挂点，我们也好去通秉一声。”


中年人挥挥手，随即也转身回府，临走瞪着我重重地说了一句：“丢人败兴！”


家丁们见主人走了，这才忙过来扶我，我甩开他们：“我自己能走！”


台阶上还剩两个小将，脸面稍老成点的那个看着我一个劲地叹气，另一个看我的眼神多少有点幸灾乐祸，见我从他身边走过，笑嘻嘻地道：“五弟，以后要小心呀。”


我虽然不明所以，也看出他没什么好心，小声道：“一看你丫就是个孙子！”


我进了府门，家丁们便熄灭火把各自奔散，我进了大门一下就傻了眼，这座宅第里面亭台楼阁壮阔起伏，黑暗中只见重重的房屋黑影累叠，比老妈的将军府只大不小，我应该往哪走啊？再一回头，那两个小将也不知去哪了。


正在我发呆的时候，就听一个女声不冷不淡道：“走吧，还看什么呢？”我再一回头，见面前多了一个娇小的身影，一袭长裙，梳两个抓髻，手里提着一盏小小的风灯。


她见我不动，没好气道：“发什么愣，走啊！”


我只好跟着她，穿屋越门，走了一身汗才来到一所单独矗立的院墙前，少女推开院门，指着亮灯的正房道：“你先进去。”


我踢踢踏踏地走进去，见屋子里摆设居然井井有条，东北角上放着一张床竟是金丝楠的，蚊帐挽起，当地摆着一张曲腿八仙桌，桌上茶壶茶杯都是白釉青花的质地，西墙上有一面书柜，一卷卷丝卷整齐地陈列其中，桌上和床头各点了一盏金丝纱灯，袅袅的火烛跳动，伴有一股很特别的清香，显然灯油里还加了香料。


看这些东西，说明我这个悲催的儿子虽然不受待见，不过生活条件还是非常奢华的，我身上又是泥又是水，只好坐在凳子上等那个少女，直到现在我也猜不出她是什么身份，看打扮像是小丫鬟，可听她口气简直比我太姥姥还牛，让人费解。


不一会那小丫头抱着一叠衣服进来，往床边上一放：“换上。”她好像跟我没多余的话。


我走到床边把脏裤子脏褂子都蹬在地上，拿起她给我准备的新衣服往头上套，那少女自然而然地把头转在一边，见我换完便把脏衣服都抱了出去，自始至终我都没看清她的脸。


坐在床上我算彻底犯了愁——这里是哪、什么年代我一概不知不说，现在连我是谁也成了一个疑问，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跟苏竞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没想到居然昏头昏脑地来到了这个诡异的地方：还一来就被一群男人当了少爷，然后又被人当了儿子，最后，连一个小姑娘都那么神秘莫测……


想到这我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叹什么气，你还有什么委屈的吗？”


我吓了一跳，原来那个小姑娘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她依旧不看我，手里拿了一块大抹布伏在地上擦我刚才带进来的泥，一边擦一边道：“你也不想想，你死了除了苦了夫人以外谁还能把你当回事，老爷那人你是知道的，你那两个哥哥？哼，老大还算厚道，老二巴不得你又出什么丑呢，至于那两个堂哥就更不用说了，嗯，大小姐人心是好的，可你跟人家也没什么交情，老太爷有5个孙子，也不差你这一个……”


她嘴上数落着我，手脚麻利地擦干净了地，又给我端来一盆热水放在床边道：“洗脚。”随即又开始道，“你不管我也对，可你也别嫌我说话难听，你死了也就我能去你坟上哭几声……”


我越发地迷糊了，这股娘到底跟我什么关系啊？说是丫鬟似乎没什么问题，可丫鬟敢跟主子这么说话吗？我好不容易才找个机会打断她，试探道：“大姐，你别气坏了身子……”


哪知这小丫头猛的把抹布摔在地上，怒目横眉道：“谁是你大姐？”


她这么一来我终于看清她长相了——这姑娘，一副浓眉大眼，小圆脸儿，腮帮子上汗毛毕现，就跟年画里的招财娃娃似的，说不上丑，可也不敢恭维，我一惊一乍道：“你不会是我老婆吧？”


这小姑娘脸一板，随即又被我气乐了，她捡起抹布继续擦地道：“行，跳回湖你还学会说笑话了。”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听她话里意思既不是我大姐也不是我老婆，那么铁定是丫鬟了，然后我就又郁闷了：我怎么看现在怎么也算是富贵子弟，更重要的，人家别人穿越随身的小丫头都是娇俏可喜那种，没事特会娇羞，一调戏就脸红，养成上两年还可以推倒，还对主人忠心耿耿感恩戴德——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位？


小圆脸擦完了地，见我不说话了，便又开始念叨了：“你好好睡一觉，明天一大早去给夫人请安，她今天可是吓得够呛，要不是老爷不许她来，她早过来看你了。”


我犹疑不定道：“你说我妈？”


小圆脸瞪我一眼道：“那还能有谁？”


我使劲捶床：“我他妈太趁妈了！”一个月不到的工夫，我已经从孤苦伶仃的小可怜孩儿摇身一变变成身价三个妈的至尊宝，爹是少点儿，也有俩……


想起老妈，我顿时又心急如焚，我这次来可不是为了给人当儿子的！我猛然问小圆脸：“你知道女儿国吗？”


小圆脸被我猛的一问，也随口道：“知道啊，不就在咱们洪烈帝国东南方吗？”


我的心瞬间就落回一大半，那么就是说我虽然没穿到女儿国，毕竟还在联邦大陆上，洪烈帝国我听老妈不止一次提起，好像是联邦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然后我就寻思着该解决第二个问题了：我到底还是不是我？甚至我是谁暂时都不重要，我得先弄明白我是不是龙羊羊，它关系着我能不能利用剑神之体去帮老妈！


我一下蹦到地上，开始疯狂手舞足蹈，小圆脸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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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断网，拼死费力地把稿子用手机传给胡说老大帮我上传，感谢他。这么有责任心的小花可是久违了！明天开始新卷，然后我要把所有穿越文的狗血情节来一遍，大家做好准备。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一章 六百里加急


我抽了半天疯，随着身体发热丹田忽然一动，就觉一股宏大的剑气如江河一般缓缓注入丹田，我大喜，不禁喃喃道：“这倒是跟宽带一样，想上网得先拨号。”


小圆脸莫名其妙道：“你说什么呢？”


我顾不上理她，此刻我身体里的剑气奔流沸腾，带得我整个人也倍显亢奋，以前这时候都是我和段天涯练剑的时候，现在习惯成自然，不动弹动弹还觉得浑身不自在，况且剑气好不容易通了一回，就像一把压满子弹的冲锋枪，不打一梭子总是不爽。


我快步来到院子里，见四下除了花草也没什么空旷地，只得对着天上双掌一推，我感觉我的两个掌心就像装了高压水枪一样，“突”的一颤，一股排山倒海的剑气既急且劲地直冲上天，甚至还产生了强大的后坐力，把我推了一个踉跄。


然而这股剑气并没有就此罢休，它们捅破夜空中累积的乌云，像在浓稠的墨汁里猛地捅进一支管子似的，周围的云层骤然涌动，被我剑气搅进一个巨大的漩涡里，随即，我头顶上这片天上的乌云渐渐变薄变淡，露出一大块璀璨的群星来……


见到这种景象我自己也吃了一惊，前段日子我在家的时候我的剑气好像还没这么强，一来了这里怎么变得如此恐怖？


这时也有人发现了头顶上的异象，高喊道：“快看，天被捅了一个窟窿！”


夜深人静之中，这一声传得又远又清楚，不少正在守夜的家丁愕然抬头，也都喊了起来，不多时连已经睡下的人们也都披衣出门，然后也都惊呆了。


原本乌沉沉的天空，这时就像一个照天盖地的黑色玻璃穹顶被人擦出那么一块来，远空繁星点点，景象既瑰丽又透着几分诡异，府邸里不管男女老少都情不自禁地喊起来，倒是很有几分热闹。


“你怎么出来了，连件衣服也不披……咦，这是怎么回事？”小圆脸手里拿着一件外衣从屋里走出来，抬头看了一眼天上也忍不住吃了一惊。


我笑眯眯道：“我捅的，好玩吧？”


小圆脸根本就没有听我在说什么，把衣服披在我身上连声道：“快回去快回去，刚着了凉又在风里站着，明天该闹病了。”


我拗不过她，只得走回房里，外面吵得更厉害了，这深宅大院之中一年四季都死气沉沉的，难得有这么个机会闹腾，从下人到主子都像过节一样。不多时就听脚步杂乱，还夹有盔甲的声响，原先在门口见过的那位冲我叹气的青年满身戎装带着一队卫兵急步来到我院门口，两个士兵在他前面举着火把，这青年一路喝止喧闹的人们，他虽然年纪轻轻可少年老成，众人都被驱赶回屋，他来到我门口，刚要敲门，小圆脸已经迎了出去，那青年小声道：“这里没出什么情况吧？”


小圆脸道：“没有，大少爷有事吗？”


那青年朝我屋里看了看问：“五弟睡了？”


“刚睡下。”


那青年犹豫了一下道：“那我就不进去了，天象异常，父亲怕是强敌来犯，绿萼你要警醒着点。”原来小圆脸名叫绿萼。


这青年虽然行迹匆忙，但口气颇为客气，绿萼道：“大少爷放心。”


那青年点点头，又带着人去别处去了。


绿萼回屋见我已经躺在被子里，感慨道：“到底是手足之情，大少爷还是关心你的。”


我好奇道：“他说的强敌是什么意思？”


绿萼叹气道：“大概是老太爷得罪了什么人，这些年府里戒备森严，好像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我撇嘴道：“那还搞这么严重？”


绿萼扫了我一眼道：“你快睡吧，明天一早我来叫你去给夫人请安。”说着帮我吹灭了床头的灯，飘然出门。


躺在床上我哪能睡得着啊？从穿越到现在，我一直处在莫名其妙中，情况好像并不复杂——看来我的长相跟这位什么五少爷是非常相似的，这位五少爷大概又遇上了什么不痛快的事离家出走，恰好出去找他的家人碰上了我，然后半拖半绑把我当成他逮回来了，整个过程中我没机会解释，也无从解释，当然，这些都毫不重要，这位少爷要是没死迟早会回来，就算死了也跟我没关系，我只是感叹造化弄人，这么巧的事居然让我碰上了，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我的剑气还在，当务之急就是去找老妈和苏竞。


当时我下决心要跟苏竞走其实也未必是一时冲动，在很短的时间里我就已经想明白了，就算永远回不去了我来这里也是值得的，在那边待着我只能混吃等死，了不起老爸哪天走火入魔让我加入社团，我也就是个高级混混而已，可是老妈这边就太需要我了，就算要一碗水端平，我也应该在老妈身边。


整理了一下思绪，我做了一个决定：洪烈帝国的事我就当它是过眼烟云，明天我就起程去找老妈！


就这样我在这张陌生的床上翻了半夜的烙饼，天亮了这才睡着，迷糊中那个小圆脸绿萼好像来叫过我两次，我困意混沌，也不知怎么应付过去了。


就在我半醒不醒时，绿萼忽然使劲推我，急切道：“快起来，夫人来看你了。”


我茫然道：“谁？”


“夫人！”绿萼急道：“让你起你不起，倒要夫人先来看你！”说话间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惶急道：“老五怎么样了，在水里浸了半夜有没有落下病根？”


我一个激灵，急忙起身就套裤子，然而门帘一挑，一个满头珠饰的贵妇已经快步走了进来，本来看她年纪和听说话的口气大概是“我”妈，可为难的是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容颜娇美的少女，我一急，又哧溜一下钻进了被窝，虽然事起仓促，绿萼还是被我狼狈的样子逗得一乐，随即站在一边。


那贵妇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我床前，一把拉住我的手，悲切道：“小五，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呀，你走了我可怎么活？”


我深深叹了口气，这情境下，我还能怎么说？我要说我不是她儿子她能信吗？我只有任由她拉着我的手缄默不语，那贵妇见我发呆，忧心道：“这孩子别是受了什么刺激了吧？”


我讷讷道：“呃，我没事，你别哭了……”


那贵妇一愣，哭得更悲伤了：“看看，已经不认识人了。”


我只好试探地叫了一声：“娘？”古代好像得这么叫才对。


那贵妇惊得坐了起来：“你怎么叫我娘啊？”


我意外道：“你难道不是我娘？”


贵妇见我傻兮兮的样子，没来由地被逗乐了，擦着眼泪嗔怒道：“我不是你娘哪个是？不过你以前不是一直叫我母亲的吗？”


我一个劲挠头，管自己老妈叫母亲，这也太书面了吧？拍《大明宫词》啊？


“娘就娘吧，听着亲近，你这小子也终于开窍了。”她拉着我的手道：“跟娘说，冻没冻着？”


我支吾道：“还好，还好……”


贵妇却又哭起来：“你怎么这么傻，就算你练不成那劳什子剑气，当个文官不是也挺好吗？”


我豁然开朗，依稀明白了症结所在，随口问：“为什么我练不成剑气？”


那个跟随贵妇进来的小美女脆生生道：“五哥何必又提这些，你无法修习剑气乃是因为天生经脉堵塞，又并非你不够刻苦，再说为国出力又不一定要驰骋疆场才行，做个胸怀锦绣的治世能臣也可以名垂青史呀。”这小美女声音甜美，明眸皓齿，虽然说的是堂而皇之的场面话，但睫毛一扑闪一扑闪的，显然并非全是敷衍。


那贵妇道：“为国出力，有你两个哥哥咱们史家也算对得起国家了，娘不求你别的，只求你平平安安待在家里，总好过皇上一出征娘就得提心吊胆，在娘眼里，你两个哥哥纯粹就是两头没脑子的人熊，半点也及不上我的小五。”


那少女掩口娇笑道：“伯母这么说大哥二哥不知得多伤心呢。”


贵妇回头瞪她一眼：“我看你敢去告诉他们？”


我心头一热，知道这贵妇是爱惜儿子，极力想哄他开心，我也刚刚才认回老妈，人同此情情同此理，我拿起贵妇的手拍了拍道：“娘，你放心，我以后再不做傻事了。”


贵妇这才破涕为笑，拉着我的手问东问西，那少女偶尔也插一两句话，我既怕说漏嘴又不敢不应，只得发挥自己的特长和她们胡说八道，逗得两个女人咯咯直笑，贵妇感慨道：“小五虽然干了件蠢事，性子倒是开朗了很多。”那少女呵呵一笑道：“五哥大概是想明白了。”


我嘴上和她们胡扯，心里越来越着急，虽然都是娘，毕竟此娘非彼娘，我那亲妈还不知道怎么样了，瞅个空子我假装无意道：“娘，你知道要去女儿国该怎么走吗？”


贵妇微微警觉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胡乱道：“听说那里风土人情很特别。”


贵妇道：“女儿国边境正在打仗，你想去玩等过段时间我让人陪你去。”可转瞬又道，“不行，你哪也不许去！”


我伸个懒腰道：“我哪也不去。”


贵妇道：“我看你也累了，这几天你就休息吧。”她瞪我一眼，着重道，“不许再胡闹！”


贵妇和那小美女走后，我匆忙蹬上裤子，绿萼奇道：“你不是要休息吗？”


我满脸严肃道：“绿萼你过来！”


绿萼见我神情庄重，走过来道：“什么事？”


我把她按在椅子上，看着她眼睛道：“少爷我昨天让水一淹脑子有点不大好使了，话说我昨天出事之前到底干什么了？”


绿萼莫名其妙道：“你只跟我说要去锦湖泛舟，结果晚饭还不见你，又得知你一个随从也没带，就禀报大老爷了。”


我心里一动，有种不祥预感升上来，我不动声色道：“我修炼不成剑气的事我爹很失望吧？”


绿萼神情黯然道：“你又说这些干什么？”


我摆手道：“那我以前是不是老受欺负？”


绿萼迟疑道：“这……”


“哎，你不用说了。”


我全明白了——典型的废柴流！


我这位原身，那个五少爷，具备了一种非常厉害的异秉，那就是什么异秉也没有附带不能修炼剑气属性，可想而知在这极端重武轻文的家族里他是受了不少白眼——一个人去湖上泛舟，看来事情比我想象得要严重，这孙子这是真不想活了！本来要照一般发展，他最后肯定会练成什么逆天级的玩意，可惜，他还没等到扬眉吐气那一天就嗝屁了，搞不好这小子这会已经尸沉湖底了。从别人对我的态度来看，可以看出这小子平素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学武不成，学文又不乐意，最后文不成武不就郁郁而死。我猜到了故事的开头，当然，也猜到了故事的结尾，总之就一句话：谁让他不是主角呢？


想到那个小美女，我假装很随意地说：“刚才那个姑娘就是大小姐吧？”


绿萼奇怪地看着我：“是啊。”


我一副脱口欲出的样子：“她叫史什么来着？”


“史迪佳呀，你不会真的脑子坏了吧？”


我摆摆手，小声道：“***不能下手，可惜了！”我已经知道“自己”姓史了，可是史什么却不能再问了，你总不能问别人自己叫什么吧，那样非得露馅不可。


“我出去走走。”跟绿萼打了声招呼，我背着手走出院门，四处溜达，通过刚才套的话我已经知道史家确实是军人世家，看府邸应该是手握重权那种级别的将领，而他们所谓的老太爷，大概是这一家的顶梁柱，具体是多大的官儿还不得而知，史家的宅院大多用青砖红瓦筑就，显得肃穆威严，不用看空地上那些带甲的士兵就能感觉出一股拙厉的军人风采，跟老妈将军府那种精雕细琢的威仪大异其趣，我穿了两道屏风过了三重院落，这才出了后院，眼前楼阁蔚然成群，大约是史家家长办公的地方，隔着一条甬道，是史家的马厩，我这一路走来迎面碰上不少家丁侍女，大多数见了我就当没看见，实在走个对头的，也就是勉强点个头道声五少爷，看来我在家里地位确实不怎么高，不过我也不在意，见了马厩我的心又活动了一下：我要偷他们匹马直接赶奔女儿国边境，他们应该不会发现吧？


我装作闲逛的样子悠悠然地来到马厩前，见一排排马厩沿直线建成，养着足有五六百匹马，下人们铡草的汲水的刷马的都在各自忙活，我见没人注意我，立刻鬼鬼祟祟地踅到一间马厩前，还没等细看，就听旁边草垛里有人道：“我看女儿国这次要吃紧了，5万飞凤军被困在山上，虢国人叛了盟，黑吉斯10万大军驻扎在山下，女儿国的大将军虽然带着援军赶到，可也只能观望。”


听到这句话我顿时竖起了耳朵，同时往草垛后看去，只见昨天带人去找我那个大胡子一边铡草一边和身旁的伙伴议论：“形势不利呀，再这么耗下去5万飞凤军保不住，女儿国就得像瘸了一条腿的马，再也蹦跶不起来了。”


他身边那人笑道：“你一个马夫，操这心干什么？”


大胡子道：“女儿国真要亡了咱们洪烈也没好日子过，你道黑吉斯为什么先打十八联盟国，他们知道女儿国出手是一定的，主要目的还是要看看咱们洪烈的态度，咱们要不出兵，他们就可以放心大胆地长驱直入了。”


旁边那人翻个白眼道：“你比老太爷都厉害了！”


大胡子嘿嘿一笑：“这些我也是听老太爷手下那些将军们议论的，我哪有这本事？”


旁边那人道：“女儿国要真灭了倒也怪可惜的，听说他们国家里的女人个个都漂亮啊。”


又有一人戏谑道：“漂亮管什么，想跟她们睡觉可是要被坐轿子娶回去的，你妈就你一个儿子，她能愿意吗？”


先前那人道：“就算她愿意我老婆也不愿意啊。”


众人一阵大笑。


我从马厩后转出来，他们发现了我，赶紧收敛笑声，个个垂手道：“五少爷。”


我冲他们挥挥手，然后径直来到大胡子面前，问：“刚才那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大胡子不好意思道：“边境上的战报一天没有十封也有八封，这些早就传开了，不过咱们府上的人还是比那些老百姓知道得多。”说到这大胡子自豪的表情油然而生。


我抓住他的肩膀急切道：“那你知道虢国边境离咱们这有多远吗？”


大胡子手扶着铡刀，眼睛看天想了想道：“寻常的通信兵一个来回要一个多月，算来最少也有几千里吧。”


我顿时额头汗下：“这么远？”


大胡子道：“不过要是特别紧急的战报用六百里加急换马不换人往来赶的话，7天也就到了。”


我忙道：“那六百里加急怎么送？”


大胡子摊手道：“这个却不知道了，我虽然是个马夫，这辈子也没一次跑过六百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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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不，血不？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二章 抚远将军


大胡子一句话又让我的心拔凉拔凉的，我没想到洪烈帝国离虢国居然有千里之遥，这可不是随便偷匹马就能去的。


不过他的话也给了我一个启示：可以利用军方设置的驿馆，比如那个什么六百里加急。


我若有所思地离开马厩，不知不觉信步来到一片广场，我只顾着低头琢磨事情，冷不丁就听耳边一声巨响：“喝！”


我吓了一跳，抬头一看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这见广场上站着五六百彪形大汉，都精赤着上身，全部用一条腿立在地上，双掌在胸前合十，个个汗流浃背，刚才那一声就是他们喊的。


我刚一发愣，身后有人道：“五弟，你怎么来了？”


我回头一看，见是昨天那位带兵夜查的青年将军，听绿萼说，好像是我大哥，他两手背在身后，穿着便衣，长袍的下摆掖在腰里，看样子正在指导那些大汉们练武。


我熟稔道：“大哥，早啊。”


那青年一愣，随即也笑道：“早。”


我指指那些大汉不解道：“你们这是……”但马上住了口，按理说这是在自己家，表露出过多的好奇恐怕引人怀疑。


哪知那青年却并不以为异，解释道：“哦，五弟以前不常来这里，自然不明白，这些都是咱们家的护卫，今天轮到我当值教习他们练功。”


看来废柴老五还是头次来这，所以那青年意外之余也没有看出破绽，我忍不住问：“练武就练武，一个脚站在地上干什么呢？”


那青年道：“这是祖父他老人家发明的一套方法，单脚立在地上更有利于专心致志，剑气也能更畅通。”


我手摸下巴道：“这用在写文章上更合适吧？”


“什么？”


“哦，没什么。”他这种办法倒让我想起海明威来了，海大神写东西的时候就爱一条腿站在地上写，说这样能迫使自己简洁，话说海大神不但是享誉全球的作家，估计也是最具平衡感的作家——反正我就做不到。


我大哥耐心道：“这法子不但可以让人集中精神，还可以更快排出身体里的浊气。”


我挠头道：“不就是放屁吗？”


大哥无奈地笑笑：“就算是吧。”我冒出这么一句，他顿时没兴趣继续和我聊了。


我试探地问：“大哥，问你个事儿呗，假如你要有急报送六百里加急，要走什么样的流程？”


大哥道：“六百里加急督抚以上官员才有权启用，现在没有战事，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忙道：“那咱爹有这个权力吗？”


大哥失笑道：“父亲身为抚远将军，自然是有的。”


“是不是得他亲笔签个名什么的？”


大哥道：“那倒不用，盖一枚加急印就是了。”


“那……”我见他看我的神情已经起疑，随即挥手道：“没事了，我就是随便问问。”我打岔道，“大哥剑气修炼到什么级别了？”


大哥道：“去年刚突破剑士。”


那么就说这位大公子现在已经是剑师前期了，看他年纪应该不超过30岁，用段天涯一对比，我这个大哥真可以算得上是天之骄子了。


就在这时，只听有人用夸张的口气道：“哎呀呀，看这是谁来了？”昨天对我冷嘲热讽那个家伙慢悠悠地走上来，在我身前身后转了两圈，像看什么稀奇物似的道，“五弟难得来我们这个地方垂训，你今天就不怕染了汗臭味吗？”


我心说来了，果然来了，每一个苦主背后都有这么一个幸灾乐祸尖酸刻薄的兄弟——当然，主要是狗血情节需要这么一个人。我嘿嘿一笑，转身就走。


哪知这家伙捏住我的肩膀道：“别急走嘛，好容易来一趟锻炼锻炼也是好的。”他指着地上一个石锁道，“来，把这个举起来给我看看。”


那石锁足有小号藏獒那么大，看样子根本就不是给普通人练劲用的，别说废柴老五，就算是我剑气不灵的情况下也没法撼动，这小子这么说是故意刁难我，想让我当着众人出丑罢了。


我不想搭理他，一掰他的手道：“没工夫。”


老大也皱眉道：“二弟，不要胡闹。”原来这小子排行老二。


老二手一伸一缩，躲开我的手仍然按在我肩膀上，笑嘻嘻道：“怎么，不听二哥的话？”


我眼神一闪道：“放手，不然你可要倒霉！”


老二愕然，随即失笑道：“哦，那我倒要看看我怎么个倒霉法。”


这时绿萼忽然赶来，见状道：“少爷，你该喝药了，快跟我回去。”


老二哼哼道：“这时候喝的什么药，你没见主子们正在说话吗？”


绿萼的小圆脸一板，愤然道：“二少爷，你和五少爷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就算是陌生人也要讲三分脸面，你何必欺人太甚？”


老二顿时瞪大了眼睛，发怒道：“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奴才来教训我了？”


绿萼面无表情道：“你当我是奴才，老太爷和大老爷可没这么说！”


老二一滞，这时老大也道：“二弟，你闹够了没有？”


我肩膀一抖甩开他的手，绿萼上前拉住我就走，我暗暗叹气，听他们说的，这老二还是我亲兄弟，可架不住在这豪门里恩怨纠缠，也不知为什么他跟我不对付，按说五废柴这种人应该威胁不到他的地位才是。我走出去两步，蓦然回头，笑眯眯地跟老二说：“你放心，我来这里不是和你们争风吃醋的——你还不够格。”


“你……”不等他发飙，绿萼拉着我风一般地跑了。


一路奔回小院，绿萼有些气喘，她放开我的手，用责备的口气道：“你没事去那个地方干什么，不是自取其辱吗？”


我笑嘻嘻道：“你怎么知道我没事？”


绿萼正色道：“修炼不成剑气没什么，书读不成也没关系，大不了你以后娶个媳妇搬出去另过，就算没有豪宅美味，当个普通百姓也就是了，你何必自己去找气受？”


我嘿嘿笑道：“那我娶你怎么样？”穿越成少爷而不调戏小丫鬟，如入宝山而空回，我也忍不住俗了一回。


“呸，和你说正经的呢！”


我忽然道：“我很纳闷——你为什么这么牛啊，老二怎么说也是少爷，你说骂就骂？”


绿萼哼哼道：“明知故问，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太爷的三个儿子都是我奶奶的奶水养大的，她老人家活着的时候大老爷还不是每天早上都要去问候一声？”


原来绿萼的奶奶是史家的超级奶妈，看来在府里的地位不低，那绿萼身份特殊也就不难解释了，我由衷道：“你奶奶奶水真充足！”


绿萼瞪了我一眼道：“为了你我今天可是撒了一回泼，我奶奶要泉下有知，得气得从坟里跳出来骂我，她老跟我说，奴才要有奴才的样子，话说要不是为了你，我是那种摆功请赏的人吗？”


我忍不住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绿萼翻个白眼道：“谁让我和你一起长大的呢，你这个人脾气又坏又冷酷无情，板起脸来三五天也不跟人说一句话，我都不知道你哪好！”


从她话里我推断出五废柴肯定是个性情乖戾的小混蛋，不禁道：“我以后也对你好，叫人来伺候你。”


绿萼道：“算了吧，以前这屋里七八个丫头哪一个留得住？不是被你骂走就是被你气跑，总之不是你欺负她们就是她们欺负你。”


我好奇道：“她们还能欺负我？”


绿萼带着坏笑道：“她们往你茶里吐口水你不知道吧？”


我喉咙一紧，不过马上就想到好在那些茶水我总算没喝过，不禁拍着胸口道：“万幸，万幸，幸亏不是魂穿！”看来五废柴以前的待遇跟贾宝玉差不多，也是有莺燕成群的侍女的，可惜五废柴身在福中不知福，全给欺负跑了。


绿萼看着我忽然奇怪道：“不过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挥手道：“绿萼，你坐下。”


“干什么？”绿萼没好气地坐在凳子上，我语气真诚道：“谢谢你以前为我做的一切，要是有缘，我会报答你的。”


绿萼眉头一皱道：“你说这些干什么呀？”然而她的脸其实是有点红的，这种话五废柴是绝不会对她说的，虽然五废柴大概只有她这么一个知心的人。


我卖片糖当然还是有目的的，我小心翼翼地问绿萼：“你知道我爹的书房在哪吗？”


“当然知道。”


“那他那些印啊什么的都在里面吧？”


绿萼两手放在膝盖上道：“不知道，我一个小丫鬟关心这些干什么？”她很快警醒道，“你要干吗？”


我搬个凳子坐在她面前，郑重其事道：“有很多事我现在跟你解释不清，还是那句话，要是有缘的话我会报答你的，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等老大爷不在府里你给我放个哨，我有很要紧的事情要做！”对这个发小，我决定开门见山，主要也是因为时间越来越紧迫了，按路上耽误一个礼拜来算，我要再拖延几天老妈那边可就难说了。


绿萼盯着我发了一会呆，猛的摇头道：“你不告诉我你要干什么我就不能帮你。”


我干脆直接道：“我需要用六百里加急的加急印！”


绿萼叫道：“你还想跑啊？”


我点头：“我必须走了！”


绿萼急道：“那夫人怎么办？”


我决然道：“管不了了，麻烦你告诉她一声，她儿子是个十足混蛋。”


绿萼霍然站起，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表情复杂，愕尔，她站在当地道：“罢了，你在这个家里也确实没什么待头，你要真想走的话……我帮你！”


我欣然道：“你真是我的亲人呐！”


“不过有个条件，你必须得带着我！”


我使劲摆手道：“带着你怎么行，我要拼命赶路，你吃得消吗？”


绿萼斜我一眼道：“你都吃得消我怎么会吃不消？”


我的手用力在空中一挥道：“你要帮就帮，不帮拉倒，总之你不能去！”


绿萼泫然欲泣道：“才没好两天，你又开始凶我了……”


我硬着心肠道：“你到底帮不帮我？”


绿萼擦了一把眼泪，委屈道：“我不帮你谁还能帮你？”


我一把搂住她兴奋道：“那快点吧，我的小清新！”


绿萼挣出来道：“要偷东西还得趁大老爷不在的时候。”


“他什么时候不在？”


“每天这个时候他应该就已经出门了。”


“那还等什么呀？”我拉着绿萼就冲出了院门，刚没跑几步绿萼就叫：“错了错了，往那边才对。”


“哦！”我又拽着她往相反的地方跑。


绿萼忽然抬头迷惑地看着我道：“你怎么连家里的路都不认识了？”


我只得敷衍道：“让老二给我气的。”


绿萼没有多说，带着我来到一间屋外，我拿眼一扫心顿时提了起来——那屋子门口站了两个士兵！


绿萼见我发呆，在我背上推了一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进去啊，大老爷要是回来我就咳嗽一声。”


时间紧迫，我只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昂然往里硬闯，那两个士兵对视了一眼，似乎颇为疑惑，但是居然就那么让我进去了！


我的心怦怦直跳，在屋里四下一扫，见北面摆着一张大书桌，边上立着一排柜子，桌子上各种信件整齐地摆放着，书桌正中，有一盒印泥，我顿时手心冒汗，有印泥，就说明一定有印才对！


我扑到跟前一看然后就傻眼了——印是有了，可是足有十多种，有圆形小印也有正方大印，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印章，都随便地摆放着，最要命的是我不认识这里的文字，也就不知道哪一个才是加急印，我呆了一下，急中生智，找来一沓没用过的信封，在每个上都盖一种不同的印章，堪堪盖完最后一个，就听绿萼扯着嗓子喊：“大老爷您回来了？”紧接着有个中年人洪厚的声音道：“你怎么在这？”


我叫苦不迭，怎么这个时候他回来了？


我这个名义上的老爹浑没把绿萼当回事，信步走进屋来，猛一抬头意外道：“你怎么也在这？”


我把那沓信褪在袖口里，哈巴狗作揖似的一拱手：“爹。”


他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又下意识地往桌上扫了扫，似乎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冷冷道：“你到这里干什么？”


我只得胡乱道：“想找几本书看看。”


“嗯？我这里有你要看的书吗？”


我一边往门口退一边支吾道：“儿子最近忽然对兵书感兴趣了。”


中年听完面色一缓，点头道：“兵书战策，看看也对，以后你去兵部挂职，也不至于一穷二白为人耻笑说你纯是托了门路混差事的。”


我一个劲点头：“就是就是。”


“那怎么没见你拿书啊？”


“哦，对了。”我赶紧踅到书柜前，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郑重地捧起一本最厚的书来，嘴里啧啧有声，“这本一看就写得好！”


中年不解道：“你拿军部的花名册干什么？”


“呃……”我放下那本，又抄起一本来，中年脸色变幻，忽然喝道：“那本也不是你看的！”


这会我已经拿着那本书翻了几页了，只见纸页之上全是眉目清秀的丰腴女子酥胸半路眼神迷离，我诧异片刻随即恍然——合着抚远将军也看春宫图啊？


我忙又把这本放下，抄起一本翻得破败不堪的来，中年这才稍有缓和道：“嗯，这本《三十五计》是很好的，不失为经典之作，你要好好研习。”


我心说这洪烈帝国到底不如我华夏文明，写本书还少了一计，那我就给他补上——我已经打算走为上计了。


我走到门口，忽然心里蹦出一个这半天来总也解不开的疑团，不禁回头道：“爹，如果你是女儿国的大将军，会怎么解救被困在山上的飞凤军？”


中年大概最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听我这么问，自然而然道：“难了，除非我洪烈发兵，否则黑吉斯是吃定了这5万人马。”


“怎么说？”


“飞凤军乃是女儿国的精锐，现在被困在山上，正是打击女儿国军心民心的大好时机。”


我说：“可是大将军带着15万援军赶到，按理说10万黑吉斯军队就再也围不住飞凤军了啊。”


中年摇头道：“十八国联盟态度不明，赵芳华立脚不稳，黑吉斯兵锋强盛，这到手的5万飞凤军他们是死也不肯吐嘴的，上兵伐谋，就算用10万20万士兵的性命换来女儿国首战失利，那也是值得的，搞不好虢国边境就会成为女儿国和黑吉斯决战的战场，黑吉斯败了可以立刻退回黑森林休整，可女儿国败了，那他们就再也挡不住黑吉斯的锋锐了。”


这一番话他侃侃而谈，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听得寒毛直竖，忍不住问：“那洪烈国为什么还不出兵，唇亡齿寒的道理连一个马夫都懂，你会不明白吗？”


中年意外地看着我，一时竟被我问愣了，但他随即作色道：“军国大事，小孩子不要插嘴！”


“切！”我转身出门，心里充满不屑，什么狗屁抚远将军，就会看黄书凶儿子，老子不伺候了！


嘻嘻，起点还专门给我弄了个分割线哈~ 以后废话就在这里说。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三章 骆驼山


我走出门外，拉着绿萼来到拐角，绿萼关切道：“怎么样？”


我得意地一挥手：“马到成功！”


绿萼忽然脸色一黯道：“你走了以后还回来吗？”


我捏了一下她的脸蛋道：“傻丫头，少爷我走了以后自然不回来了。”


绿萼眼睛一红道：“那我怎么办？”


见她要哭，我忙安慰她道：“就算这个家我不回来，你我还是会记住的，说不定我在外头安顿好以后就派人来接你。”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可我清楚这个世界上真正关心五废柴的除了他那个亲老妈就是这个小丫头了，我所能做的，也就是现在对她好点。


绿萼明知以后的事渺然无期，还是使劲点头道：“那你一定要说话算话呀！”


我忽然又犯了难：“我该怎么走呢？”


绿萼道：“反正你也不打算回来了，就说大老爷派你去公干，让他们给你准备一匹马，等家里人反应过来，什么也晚了。”


我哈哈一笑道：“看不出你还是个机灵鬼。”


绿萼忽道：“你等等！”说着撒腿就跑。


“你干什么去？”


“你就在这里等着我。”绿萼跑得远了。


不大会工夫她捧着一个小包袱回来，塞给我道：“差点忘了，出去总是要用钱的，这是我这些年的积蓄，你带在身上。”


我往外一推道：“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绿萼不悦道：“你和我还分什么彼此？”


“呃……我的意思是我自己就没点存款什么的？”


绿萼眼睛一翻道：“你又不像其他几个少爷那样有军职，平时吃喝用度都在府里，哪来的钱？”


我叹了口气道：“人废柴也就算了，临走还得吃回软饭。”我接过包袱，心情忽然变得很沉重，这都是小丫头的血汗钱啊，我也不再废话，顺路重新来到马厩前，大胡子还在那里忙活，见了我纳闷道：“五少爷怎么又回来了？”


我说：“大老爷派我公干，麻烦你给我套匹马。”


大胡子意外道：“大老爷怎么派五少爷您……”我知道他半信半疑，忙把那叠信封冲他一亮，“快点吧，事情紧急。”


大胡子一见了信封上的印章，不敢怠慢，手脚麻利地给一匹马套上马鞍，站在一边拱手道：“恭喜五少爷，大老爷肯派你出去，说明您也快跟其他少爷那样威风了。”


绿萼眼里噙着泪看我上了马，我冲她一笑道：“你放心吧，说不定哪一天我就派人来接你。”


绿萼当着外人生恐露出马脚，只有使劲点头。


我骑在马上心情大定，忽然想起在这家待了这么久，连自己的名字还不知道，虽然没打算回来，可总是有些遗憾，我眼珠一转，故意提高声音跟大胡子说：“临走前少爷我考考你，你记得我叫什么吗？”


大胡子笑道：“五少爷说什么笑话，您官名不是叫史迪载吗？”


“史迪仔？”我差点一头从马上栽下来，史迪载，我还星际宝贝呢，这不就是那只烂耳朵考拉吗？


大胡子卖弄道：“我还知道载是载物的载。”


我无力地摆摆手：“拜拜了。”


我刚转到门口又转回来，问大胡子：“你知道通往虢国边境最近的驿馆该往哪走吗？”


大胡子无语地指了指南边……


出了大门我一路策马狂奔，不多时就出了城，我本来不大会骑马，此刻心里挂念老妈也只得勉为其难，双手双腿不一会就磨出了血泡，跑过一大段野地，在一个小镇边上我找到了第一家驿馆，我骑的那匹马马力明显减弱，我不做片刻耽搁，飞身下马来到驿站内，一个身穿青布军衣的老驿丞见我打扮不官不民，面无表情道：“我们不做私人生意，投店的话你再往前3里路，那有客栈。”


“我是公务。”


“哦？”老驿丞立刻上了几分心：“那请出示令函。”


我掏出那一大堆的信封扔在他面前道：“你自己看哪个是吧。”


老驿丞哭笑不得一一翻检道：“你这是怎么个情况啊？”


我说：“出来的时候着急，索性一股脑都带上了。”


老驿丞拣出其中的一张看了一眼上面的印章，变色道：“六百里加急？”


我忙道：“对。”


“哟，那可得赶紧的。”老驿丞不敢怠慢，领着我到后面选了一匹马，说道，“那我不能招待你了，你赶快去吧。”


“多谢了！”我再次飞身上马，扬鞭赶路。


洪烈帝国是联邦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军队建设自然也极其正规，而在冷兵器时代，信息传递同样重要，所以驿站就成了军队最重要的一个组成，洪烈帝国也不例外，此时虽然战事未起，可战报全靠驿站传递，洪烈帝国的驿站易于识别，准备充分，我所到之处只要把加急令一往出拿，自然有人替我备好马匹干粮，我骑了就走，丝毫不用顾忌马力疲乏问题。


就这样从不到中午跑到日头偏西，我已经转换了三个驿站，接力一般疯跑，大腿两侧已经疼得发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我终于赶到了第四个驿站，此刻的我已经是蓬头垢面两眼发直，那驿丞一看我就道：“兄弟，你这样可不行，现在还没出洪烈国呢，你这么熬下去能坚持到虢国吗？”


我无奈道：“军情紧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眼睛忽然见他门口立着一大捆竹子，我一直那个，“那些你还要吗？”


……


我用绳子把竹竿捆在一起，让它看上去像个四方架子，然后把架子固定在马鞍上，这样一来我就能一边骑马一边靠在这些架子里打盹了。那驿丞不禁啧啧道：“难为你怎么想的？”


我上了马，靠在后面，把缰绳在手上缠了两圈，就像在沙漠里开着一辆刚加满油的敞篷跑车似的，酷酷地用两根手指冲那驿丞一比，“驾”一声绝尘而去。


后来我发现这个办法好虽好，可是就是不太保险，随着马的颠簸我随时有掉下去的危险，最后我索性用绳子在腰上缠了好几圈，和后面的架子绑死，这回就安全多了，那驿丞告诉我，这马跑开也不大用管，它对驿站之间的路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也正好解决了我不认识路的问题，只是这样一来，好好一辆敞篷跑车变成区间公交了……


在第二天天大亮之后，我被下一个驿站的驿丞告知：天黑之前我有希望越过洪烈帝国的边境。在跟他打招呼之前，我已经瘫在马上了，到了换马的时候，我扎手扎脚地冲他一笑：“劳驾您再找几个人把我搭下去……”


驿丞找来几个人把我连架子抬下来，他看了看我做的那个玩意也忍不住好笑：“你这办法我倒是第一次见。”


我坐在架子上道：“有意思吧？以后你就照这个做那么几十副，谁再跑长途你卖给他，我这创意就免费给你了。”


驿丞摸着下巴道：“不过你这终究还是风吹日晒的。”


有了他的提醒，我到了一处集市上买了一块油毡铺在架子上，这样就再也不怕阳光了，下雨的时候还能挡雨。


洪烈帝国幅员辽阔，好在他们的都城就离边境不远，饶是这样我也跑了整整一天一夜，下一个驿馆的驿丞告诉我再往前走驿馆和驿馆之间就隔得更远了，在半路上我又有新发明——找了一个三脚架固定在马鞍上，然后把缰绳拴在三脚架上，这样拨转马头就可以像开车那样转方向盘了，我就想第一批进化成人的猴子那样解放出了双手，可以吃东西，可以喝水，还可以手搭凉棚眺望远方。唯一的副作用就是城镇里的百姓看见我没一个不笑的。


第三天夜里，我已经到了一个完全的无人区，正西方是影影憧憧的森林，黑黢黢的深不可知，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黑森林，联邦大陆和黑吉斯大陆唯一的分界线。


我脚下的地方却是一片荒凉的戈壁，夜风急劲，我把油毡放下来，只在侧面开了小口看路，凭感觉，这里已经出了洪烈帝国，可是走了许久也不见人烟，更没见什么所谓的十八国。


天亮以后，我正骑在马上迟迟疑疑地往前小跑着，忽见对面山坡上跑过两匹快马，看马上骑士的身段像是两个女子，我不禁大声喊道：“姑娘，姑娘！”


那两名骑士非常警觉，听见下面有人声，顿时止住马，从腰间拔出长刀回头观望，我爬上山坡，见那两人果然是细腰窄背的年轻女子，更重要的是，她们身上都穿着金丝绣边的军装，是飞凤军！


我心下大定，还没等说话那两人见了我的样子已经把刀收起，其中一人脆声道：“老乡，你有什么事吗？”另一个女兵则是看着我的马上帐篷不住娇笑。


我低头看看自己，纳闷道：“老乡？你说我啊？”


先前那女兵道：“不是说你难道是说我？”


我郁闷道：“我不是老乡。”


那女兵笑道：“这荒郊野外的，除了拾粪的老乡就是黑吉斯的探子，你不是老乡那么就是探子喽？”她嘴上开着玩笑，可没半点紧张的样子，显然认定我就是“老乡”了。我更郁闷了，难道我长得特有安全感？


我说：“我是你们的剑神，我要见你们的大将军。”


那女兵下意识道：“剑神不是苏大人吗？”


另一个女兵小声道：“我听说前段时间还有一个什么转世剑神。”


两个女兵说完不禁重新认真打量了一遍我，然后一起摇头：“不像！”


我崩溃道：“像不像你们带我去见了大将军再说！”


那女兵笑道：“你要是想行刺我们大将军怎么办？”


我说：“连你都不怕我，我怎么行刺她？”


不知不觉的，我已经和她们走在了一起，两人虽然不信我就是剑神，可也不敢不当回事，不多时就来在了一座行营前，我刚要和她们一起进去，其中一个喝止我：“你先在这等着，我们去通报一声。”


她们分出一个人去报信，另一个就和守卫在门口的女兵们看着我一个劲发笑，小声议论道：“多半是个疯子”……


过了大半个小时，那报信的女兵快马奔来，我急切道：“怎么样了？”


那女兵瞟了我一眼道：“你要是想浑水摸鱼那就是自寻死路。”说着她跟其他女兵道，“说出来怕你们不信，你们看谁来了？”说着伸手往后一指，众女兵回头观望，不禁一起喊了起来：“苏大人！？”


那女兵身后，信步走来一人，长长的披发，杏核眼，没穿军装，只有一袭朴素的长裙，正是苏竞。她一双眼睛急切地向营口张望，当看到我时不禁愣在了当地。


我爬下马，笑眯眯地道：“小竞竞，想我没？”


苏竞瞪大了眼睛，猛然一个箭步冲到我跟前，抓住我的肩膀使劲摇着：“小龙，你真的来了？”


随着她这句话，女兵们震惊不已，她们没想到传说中的转世剑神竟是我这样一个“老乡”。


也怪不得她们，整整三天三夜，我没合眼没下马，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像从垃圾堆里捡来的，骚臭难闻。


我把苏竞的手从我肩膀上拿下来，晕头转向道：“再摇就昏了。”


苏竞这才意识到了失态，窘迫地抽回了手。我们的女剑神平时不苟言笑，刚才激动之下几乎全是下意识的举动，让那群女兵们见识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剑神大人。


一个女兵小声地请示苏竞：“大人，要不要我去禀告大将军？”


苏竞回过神来道：“快去吧。”


我指着营门口的那几个女卫兵问苏竞：“要不要杀人灭口？她们可是全看见了。”


苏竞一笑，随即恢复了常态，但仍有几分不可思议的表情，她问我：“你这是从哪来啊？”


“洪烈帝国，哎，一言难尽。”


苏竞道：“边走边说。”


我回头跟那几个女兵说：“把我马牵上，那可是我的宝贝。”


苏竞见了马上那顶帐篷也忍不住嫣然道：“你还真是花了不少心思呀？”


我信誓旦旦道：“这是时间不允许了，要是路再长点我绝对有信心把它搞成一辆吃草的布加迪威龙。”


军营里，军马奔腾卫兵来回巡逻，一副热闹的景象，我和苏竞默默走着，有时候相视一笑，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好半天我才问她：“怎么是你来接我了？”


苏竞道：“我也是刚从女儿国赶到这里，听说有人冒充剑神，就报着万一的希望去看看，哪知道真的是你。”她小声说，“我正担心不知道该怎么跟干娘说你和我一起回来却出了意外的事呢。”


我说：“说也奇怪，我这次竟然穿到了洪烈帝国，还被一家姓史的当成了儿子，我是趁他们不注意偷跑出来的。”


苏竞道：“可能是因为五行大阵出了什么差错，老吴要我报出生辰去目的地，你还没来得及说就跳进了阵里，我真怕从此再也见不到你了。”


听她真情流露，我刚想调戏几句，就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几近兴奋道：“师父，你回来了？”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苦梅从一座大帐里飞奔而出，她身后，老妈身披一件大氅站在帐篷门口，眼中神色复杂。


我笑道：“小梅子，你打扰到师父泡妞了。”


苦梅茫然道：“什么？”


我拍拍她肩膀道：“没什么，辛苦你了。”苦梅居然真的说到做到，成了老妈的贴身保镖。


老妈缓步走到我身边，微微叹了口气，小声责备道：“你怎么不听我话？”


我眨眨眼睛道：“儿子大了，自然就不听老妈的话了。”


苏竞小心翼翼道：“干娘，小龙现在已经今非昔比，我相信他来了以后局势会有所扭转的。”


我马上问：“对了，现在什么情况了？”


老妈道：“和黑吉斯的人接了几仗，小有斩获，但是大局还没什么根本变化。”


我说：“那咱们以后再叙旧，先具体说说吧。”


老妈一撩帐篷：“进来说吧。”


我们进了大帐，老妈见我一身风尘，问我：“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我摆手道：“不碍事。”这也就是现在的我，有强大的剑气做后盾，要是以前估计早就废了。


“好。”老妈把我们带到一张地图前，指着图上面两条隆起的曲线道：“我军被困的山被当地人称作骆驼山，由南峰和北峰组成，现在我军就被困在最高的南峰上——”说着她在下面的那条曲线的顶端指了指，“我原以为黑吉斯军在山脚对我军构成包围，但事实不是这样，他们占据了相对比较低的北峰。”


我迷糊道：“那就不构成包围了啊？”


老妈道：“你听我说完，骆驼山顾名思义，除了有两个高峰以外，下面还有骆驼的身体，这两个山峰地势也都大同小异，三面都是峭壁，要想下山只有双峰之间的一条小径，现在，敌我双方各占一峰，黑吉斯军想要攻上南峰很难，可他们占据了北峰顺便据住那条小径，我们的人想下来也势比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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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猜龙羊羊怎么救人？这是本卷第一个小高潮。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四章 首飞


我看着那幅图研究了半天才明白老妈说的，原来所谓骆驼山，就是一座高山上有两个开叉的山峰，飞凤军现在占据了南峰，而黑吉斯占据了北峰，想要下山，只有双峰之间一条小路可走，现在的情况是：黑吉斯的人马占住了北峰和下山的要道，飞凤军下不来，黑吉斯的人也攻不上去，然而老妈的部队要想上去接应被困的人马，也是痴心妄想。大体的局面是：5万飞凤军被10万黑吉斯军困住，而这10万黑吉斯军又被老妈的15万军队堵在山上。


我说：“既然黑吉斯军也下不来，那我们就跟他们耗下去！”


老妈摇头道：“我们耗不起，山上的人只有一个月的口粮，现在已经过去了20多天，黑吉斯军则准备充分，再过10天，我们的人就要不攻自破了。”老妈担忧道，“而且我们的粮草也不富裕，从女儿国到这里，补给线过长，我们打不了持久战。”


我说：“除了虢国，这不是十七国的地盘吗？”


老妈道：“问题的关键就在这，我们的大营后面就是十七国，现在他们态度不明，我们来时他们只肯勉强借道让我们走，咱们的粮草供给、军饷、都要从他们境内通过才能送达到前线，万一十七国反目，我们就成了孤军，那可就要万劫不复了。”


我头疼道：“这可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老妈道：“事实比这个还要复杂，咱们的5万飞凤军当蝉是一定的了，可黄雀是谁现在还说不准，10万黑吉斯军是吃定了这只蝉，而且他们不怕身后的黄雀——我怀疑黑吉斯已经有了抛弃这10万人马换我飞凤军的准备，这就相当于用马换一个车，怎么算这笔账都不会亏的。”


我诧异道：“他们要用炮灰战术啊？真够缺德的。”


老妈道：“为将者只想着如何能有效打击对方，这些小兵的性命本不在他们的考虑之中，换了是我，把对方的王牌部队困住，未必不会用同样的手段。”


我叹道：“这是没好人走的道儿了——话说那现在怎么办啊？”


老妈凝视着地图道：“为今之计，唯一的办法就是里应外合猛攻。”


“怎么个攻法？”


“我需要一个人杀上山去跟山上的姐妹们通一个气，然后约定日子对黑吉斯上下夹击。”


我说：“黑吉斯既然占住了要道，猛攻的话伤亡会不会太大了？”


老妈道：“伤亡大总好过全军覆没，黑森林对面就是黑吉斯的本土，我们在这里是舍近求远，只能速战速决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我点头道：“好吧，那我能做什么？”


老妈瞪我一眼道：“你给好好一边歇着去。”她说，“去报信这个人要穿过万军，而且这回不比在平地之上，骆驼山山势险恶，敌人占据要道，本来我唯一的人选就是苦梅师太，可又担心她年事已高不堪重负——”老妈看着苏竞道，“小竞这一来就全解决了！”


苏竞微笑道：“干娘尽管吩咐就是了。”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妈，我也是剑神啊。”


苏竞道：“你现在剑气虽然有了，可时灵时不灵的，此行凶险，干娘怎么放心让你去？你放心，假以时日，总有你立功的时候。”


我看看老妈不善的眼神，赶紧双手乱摆道：“算了算了，当花瓶就当花瓶吧。”这次行动对别人来说是九死一生，可对苏竞来说应该是小事一桩，所以我也不刻意强求。


老妈拉着苏竞的手道：“小竞，你上山的时候如果能不暴露行迹最好别暴露，如果我们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两厢合兵，定能打对方个措手不及。”但是旋即又自言自语道，“但是山道狭窄，除非飞鸟，不然不被发现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忽然灵机一动对苏竞道：“咱不是会飞吗？”


苏竞下意识道：“你说什么？”


“你忘了还是你跟我说的，咱们剑神不是可以飞的吗？”


苏竞失笑道：“我自然知道，可是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苏竞道：“飞行对剑气的损耗巨大无比，若非情非得已，绝不能随便使用，飞行一次，距离短的话还好，距离一长就算是我也得修养两天才能彻底恢复。”


我失望道：“这么矬啊？”


苏竞若有所思道：“不过你说的倒也是个办法，我飞上骆驼山与姐妹们汇合，再和干娘里应外合，这点距离应该还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无非是突围的时候少杀几个敌人而已。”


老妈笑道：“小竞一来，我肩上的重担就卸了一半。”


我讷讷道：“所以我们剑神是战略性武器。”


苏竞道：“事不宜迟，我这就动身，干娘有要交代的书信吗？”


老妈道：“用不着，你只要记住统军的将军叫张赶虎，你上山以后跟她讲明，今夜子时咱们两军一起行动助她突围就是了。”


苏竞道：“好！”


我们来到帐外，苏竞冲老妈和候在门外的苦梅微一躬身，两只掌心向下，冷丁腾空而起，向着飞凤军大营正对面5里以外的骆驼山飞去，那骆驼山高耸入云，两座驼峰更是隐没在云端之中，粗略估计起码得有两千米以上的海拔。


苏竞腾空飞行并不避讳营中诸军，不少士卒亲眼目睹了剑神在蓝天的身姿，顿时欢呼起来，苏竞负手而立，如在云端闲庭信步一般，苦梅看罢多时，慨然道：“剑神剑圣，果然是天差地别。”


我笑眯眯地说：“阿梅，你又何必跟自己的徒弟矫情呢，她再厉害也脱不了你的功劳，徒弟强了不能不认师父，师父不如徒弟，也不用灰心丧气啊，就拿现在来说，你还是比我厉害，难道就不认我这个师父了？”


苦梅道：“不敢。”


我说：“那你为什么不认苏竞这个徒弟了？”


我知道这对师徒关系很复杂，苏竞对苦梅内心是敬重的，可苦梅怕人说自己贪天之功，不肯让苏竞再叫她师父，搞得这对师徒见了面别别扭扭的。


苦梅道：“既然师父发话，下次……”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打住她道：“女儿国师徒之间可以通婚吗？”


苦梅脸一红道：“师父这话从何讲起？”


我这么说是因为我想到一个为难处——如果女儿国跟大宋似的不许师徒搞暧昧，那我以后还怎么调戏苏竞啊？苦梅要认了她，她就是我徒孙！想到这我忙跟苦梅道：“你还是先别认她了……”


就在这时，天上的苏竞忽然不知为什么身子踉跄了一下，紧接着急转直下，像只被击中的大雁似的跌落下来，好在她掩饰得好，最后关头身子一拧飘然落地，我吃了一惊，紧跑几步扶住她：“你怎么了？”


苏竞脸色苍白，不住咳嗽，我见她张开袖口把一口血咳了进去，不禁失色道：“苏竞，你没事吧？”


苏竞伸手挡开我的搀扶道：“别让别人看见！”


“都这时候你还顾什么面子啊？”


苏竞小声道：“决战在即，我怕军心不稳！”


我这才明白了她的心思，她是怕士兵们看见她这个样子起疑，这个时候他们最需要主心骨，一但主将受伤，那对军队的士气是致命打击。我挥手冲那些围观的士卒们道：“没事，她中午吃多了……”


苏竞哭笑不得道：“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剑气还没恢复？”我记得苏竞穿越过去以后她的剑气只有三成，不知道这会怎么样。


苏竞捂着胸口道：“与剑气无关，是和坏道人交手时落下的伤还没好全。”


我急道：“你怎么不早说？”


苏竞苦笑道：“这下弄巧成拙，干娘该失望了。”


这时老妈和苦梅也赶了过来，关切地询问苏竞，苏竞咬牙对老妈道：“干娘放心，我一定将信传到。”


我跺脚道：“你这个样子还怎么去呀？”


苏竞勉强一笑道：“虽然不能飞了，但对付几个小脚色我还应付得来。”


老妈郑重道：“不行！我宁愿5万人马不要，你不能有半点差池。”可显然话是这么说，老妈心里比谁都着急，又道，“你先歇着，咱们再想办法。”


苦梅决然道：“我去！”


苏竞拉住她的衣袖道：“师……苦梅大师，大将军的安全重于一切，你不能走！”


苦梅道：“可你这么去不是送死吗？”


苏竞喘了口气道：“不妨，我心里有底。”


苦梅眼睛一斜道：“你的意思是说就算你重伤在身也比为师要强？”这个时候她倒拿出师尊的架势来压人了。


苏竞无奈道：“您别忘了您已经把我革出门墙了。”


我郁闷得揪着头发道：“你们这会就别唧唧歪歪了行吗，难道我不是剑神？”


苏竞转头道：“小龙，你不会武功，剑气又不灵，短期之内还是不要暴露为好。”


我冷丁问她：“你这个是怎么飞的？”


苏竞道：“你要干吗？”


我低头道：“不干吗问问也不行？你不会是想藏私吧？我可刚在你师父面前说了你的好话。”


苏竞随口道：“御空而行主要是靠周身剑气集于脚下，隔绝土地和空气融为一体，这时候……”


“这时候就飞起来了！”我身在半空飘飘摇摇地说。


苏竞看着我瞪大了眼睛，不不可置信道：“你……”


刚才那么一急，我身体里的剑气不知怎么刚好集中在丹田，听着苏竞的讲解，我暗暗双掌朝地，发出一股剑气托住我的脚底，居然就这么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我感觉脚下像有一个隐形的垫子托住了我，原来御空飞行就是拿剑气当燃料，把人送上天，只要剑气足够强，这一点却并不难做到。


我在空中蹬了几下腿，随手又排出一股剑气，身体便跃升越快了，苏竞急忙冲我招手道：“你干什么去？”


我笑呵呵道：“想不到吧，我在飞行这方面还是很有天分的！”我低头问老妈，“是今夜子时对吧？”


老妈这才看出我竟然是要替苏竞去送信，吓得脸色骤变，一个劲道：“你给我下来！”


我哈哈笑道：“下不来啦，当年你生我的时候，想不到我会飞吧？”


老妈都快哭了：“羊羊你下来，妈有话要跟你说。”


我撇嘴道：“您这招也太老套了。”当年我爬锅炉，我爸就是这么把我骗下来的，只不过他当初说的是要领我去买玩具，结果等我下来就是一顿臭揍……


这时我已经升到了大概三楼那么高，说实话我自己心里也害怕，不禁手舞足蹈的，好几次都差点一个趔趄摔下来，下面的几个人更是看得心惊胆战，苏竞伤后无力再飞，剩下的人是有心无力，只能胡乱劝我下去，我又往上飞了有三四米，不禁低头问苏竞：“喂，怎么只会往高蹿啊，想往前走怎么弄？”


苏竞抿嘴道；“我……我不告诉你！”


我嘿嘿一笑：“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


飞行不就主要克服个地心引力吗？既然我已经做到了最难的一步，剩下的还不是手到擒来？初中物理老师早就告诉我们了，想往前就要使一个向后的力，这会我全身剑气鼓荡，充盈无比，我的手微微向后一撩，身子猛的朝前冲出去一大截，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我慌得身子在天上一栽歪差点掉下去，把老妈她们吓得乱跳，在这个时候我全身注意力都高度集中，一股剑气不由自主地从脚底蹿出，终于又保持了稳定，再看下面的人，都成了小小的缩影，我兴奋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当然，也有被风吹的因素，再朝后一挥手，又往前出溜了一大截，结果得意忘形之下忘了保持平衡，在天上表演了一个拿大顶，好在我很快想起了要领，脑袋冲下翻了几个跟头之后总算又正过来了……


下面的人自然都欣赏到了这一幕，可是给我的却没有欢呼和喝彩，人家苏竞飞，飞得飘逸潇洒，连掉下来的时候都那么端庄，我飞得连难看都算不上，就像在酒缸沿上的老鼠，一会这抓抓，一会那挠挠，看得人们面面相觑，简直以为我是被谁一脚踹上去的。


不过我却毫不介意，姿势再难看也是我的第一次飞行啊，我在掌握了大体技巧之后，歪歪斜斜地在大营上空盘旋了两圈，志得意满地冲下喊：“大家等我好消息吧！”话音未落又一个趔趄……


苏竞在下面跟着我跑，一边着急道：“小龙你先下来，我真的有话跟你说！”


我冲她挥了挥手：“别费事了，我很快就回来！”


她拼命挥舞着胳膊道：“是真的，你……”下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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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想剧情，这章也不太好写，所以离5K差了一千，明天双倍补。月中了，大家手里的月票该意思就意思意思嘛。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五章 让剑神和骡子走在队伍中间


我好想在前面就说过，从小我就有一个梦想那就是飞翔，我觉得飞翔才是自由的终极诠释！想想看，我们张开双臂，迎着风，感受天地的灵气，抛却一切世间的烦恼，无忧无虑，清风迷了你的眼，却擦亮了你的心，我们不知道前方是何处，我们在飞，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有鸟儿的鸣唱，有云朵的抚摸，自由自在，这一刻，尘世的喧嚣远离了你，身心完全放松，在天空里，我像一个哲人般思考了很多问题，高度赋予我智慧，不过后来，我还是被一个问题困扰了——飞这么高，老子怎么下去呀？


这么说吧，我在天上骚情得不行，本来没想到这么沉重的问题，可是10里地的距离在此刻实在要比平时近得多，我眼瞅着骆驼山就在脚下了，这时才想起来我是学会飞了，可还没学会怎么降落，现在想来，苏竞那时候喊我大概就是要和我说这个问题。


开始，我试着收回剑气，整个人直接往下掉，那场面太他娘的吓人了，我又赶紧飞上来，这个时候我总算是冷静了，原来飞行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美好——现在风是迷了我的眼睛，可我的心更糊涂，我的身边倒是有鸟在叫，还有拉屎的，这好像也没什么好看的，最主要的，我可不能就这么没心没肺地飞，我得准确无误地降落在南峰上，我试了两回，始终不得要领只得又蹿上去，此时此刻，我忽然想起很多那种跳伞员没背伞包的笑话，笑话讲究戛然而止，悲催的伞兵们背着书包跳下去以后的事情就没人追究了，可我最明白，后面的事一点也不好笑，因为不管头先着地还是腿先着地反正都是一滩……


我还想起一个很美的传说，话说有一种鸟，它生来没有脚，它生活在风中，它落地的时候就是它死的那一天，现在看来这个传说一点也不美，也不知哪个缺德鬼写的，我很快就会变成这种鸟，可老子明明有脚啊！


就这样，我绕着骆驼山一圈又一圈，就像找不着跑道的飞机，我心一横，剑气一收照着骆驼山南面那座山峰就撞了下去，我是这么想的，就算死也要死在自己人面前，但愿她们收我的时候仔细一点……


在离地面还有将近100米的时候，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提，又高高地飞了起来，这个举动完全是自然而然的，就像有人在你眼前挥手你会闭眼睛、水到了嗓子眼会有吞咽反射一样，通过这一次不要命的尝试，我终于摸到了一点窍门：这样一上一下虽然不能帮助我安全落地，但每一次往返运动都可以有效第降低一点高度，刚才我还在3000米的高空，这样一搞我差不多降了有50多米，我心里暗暗地算着，每次降50米，3000米的高空差不多要做60次左右这样的升降运动。


我还发现一个问题就是我刚才那样傻愣愣地冲下来根本到不了南峰，飞行中速度奇快，要想有目的地降落必须算好提前量，至少不能在南峰上空作为减速带。


我盯着山上的一块巨石作为假想目的地，降低，爬高，再降低，来来回回试了十几次，心里大约有个底了，这才重新回到空中。


我这么一搞，下面自然有人发现了我，虽然我看不清他们的脸，但能看出底下的人开始一拨拨聚集起来，应该是正在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时我也悲哀地发现，要想在南峰降落，必须从北峰就开始减速，那里正是黑吉斯军的大本营！


时间已经不允许我再做过多的试验，剑气说不定哪时候就会失灵，几十次俯冲以后，我已经能看见北峰上黑压压的军队聚集在了一起，说不得，我只好硬着头皮向北峰掠过，地面上的人和物越来越近，我已经看清了那些身穿黑甲的士兵，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黑吉斯的人马，他们的帐篷铺满了整个北峰，随着我的接近，终于有人大喊起来：“是敌袭！”


然后整个黑吉斯军的营盘顿时沸腾了！无数士兵大声鼓噪，我甚至能看清他们中很多人的表情，他们脸上带着惊愕，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会有一个人从天而降，随着第一个人喊，也跟着喊起来：“敌袭！敌袭！”10万人的大营，几乎是摩肩擦踵，源头一起，兵丁们海水涨潮一样涌出帐篷，一时间鸡飞狗跳。


但是黑吉斯军不愧是训练有素，骚乱的人群很快就被骑马来回奔驰的长官喝止住，一员武将见我堪堪从他头顶飞过，立即弯弓搭箭，我就听弓弦声响，一支狼牙箭不由分说奔着我的面孔射来，或许是距离太远，它离还有两米多的距离时就掉落了下去。


那将官见射我不中，立即大声道：“列阵，列阵！”黑吉斯军听到口令，几乎是源于平时训练的本能，瞬间就列成了几个万人方阵，紧接着在军官们的指挥下漫天飞蝗一样的弓箭朝我扑过来，我吓得急往上蹿，就听脚底下噼里啪啦一阵密响，那些射来的弓箭居然像射在防弹玻璃上一样纷纷弹开，我一愣之后马上明白：现在我周身都布满剑气，这些弓箭自然伤不着我，反而他们自己人被误伤了不少。


可也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丹田一抽，这是剑气要过劲的前兆，我的心却沉得比剑气还快，我要掉在这个地方那千刀万剐就是我最好的归宿！


剑气一浊，我便落了下来，结果是既没有落在地上也没停在空中，而是半死不死地就悬浮在众兵将头顶上，我双腿使劲倒腾，就踩着他们头皮往前奔跑，众人大哗，立刻拔出兵器向我砍的砍捅的捅，一使劲就听叫骂声沸反盈天，我像被一根无形的钢丝吊住一样，一边躲闪着脚下的袭击，一边偷空把下面的人脑袋上踢出包来，说好听点，我这会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说现实点，就是想在临死前再最后占几下便宜。


我铁青着脸，愤愤道：“妈的，老子被你害死了！”也不知是心有感应还是剑气也通人性，在这危急关头，我身体一轻，居然又高高跃起，向着对面的北峰扶摇直上，我就听身后一片惊叹，黑吉斯帝国的官兵们忘记了咒骂，这一次，他们亲眼看见一个人肋插双翅一般腾空而起，终于被深深地震撼了。


队列中一个军官大概以为我来是为了故意戏弄他们，又大声叫骂起来。


对于这点，其实我很想解释一下，要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愿意踩着他们的脑袋跑路，人脑袋虽然圆溜溜的，但跟温泉里的按摩石完全不一样，你踩他的时候他还会动，感觉怪怪的，况且我也不是那种喜欢作弄对手的人，我这个人很低调的。


我在半空中一转身，见他张着大嘴骂得正欢，我的直系家属和近亲无一旁落，我也气不打一处来，右脚使劲冲他一蹬，脚上的鞋直飞出去，恰好落在堵在他嘴上，这双鞋还是有来历的，早在我还没穿越到洪烈帝国之前，我为了给自己留点纪念，特意去买了一双旅游鞋，这些天我穿着它走驿站过戈壁，从没有一刻离脚，那么可想而知，一只捂了一个礼拜的旅游鞋，乍的堵在一个人嘴上——那将官“啊”的一声跌下马去，就此人事不知了……


我也一气跃到了北峰的正上方，这里依山而建的同样是一片连营，飞凤军的金边凤字旗迎风飘展，对面山上的骚乱她们自然是察觉了，但因为距离太远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此刻在悬崖边上也集结了不少人观望，猛的见有东西从天直落下来，有人大喊：“放箭！”


我这个气呀，敌人射也就算了，这帮小娘们也射我，我在半空中挥着手大叫：“别射别射，自己人！”


这时她们中很多人才发现这所谓的东西原来是一个人，意外之余也便停了手，我身子失去平衡，张牙舞爪地冲人群中撞下去，位于我下方那些人不禁错愕，此情此景下竟不知道该接还是该闪了，我大声道：“让开，让开！”那几个人听我喊这才慌忙闪在一边，我哇哇大叫着从天上跌落下来，上身的巨大的惯性把我掼倒在地，我四脚朝下地往前跑了将近20米才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晕头转向道：“万幸脸没先着地。”


山上的飞凤军各拔兵刃在手把我团团围住，一个女将领缓了半天神才小心翼翼道：“你……你是什么人？”


我乍着双手道：“我是你们的剑神。”刚才连滚带爬，我两只手都破了皮，右脚也被扎得生疼。


那女将立即道：“胡说，谁不知道大陆只有我们苏大人一个剑神？”


我有气无力道：“没工夫跟你们解释了，我要见你们的张赶虎将军。”


那女将和身边的伙伴小声议论了一会，又大声质问我：“你要是黑吉斯的探子怎么办？”


我苦笑道：“你见过我这种天上掉下来的探子吗？”


那女将愣了一下，吩咐手下道：“你去通报张将军，我们在这看着他！”那人飞奔而去。


那女将手握刀柄，警戒地问我：“你是怎么上来的？”


我无奈道：“你不是看见了吗？我是飞上来的。”


那女将看看天空，又看看对面的北峰，半信半疑道：“黑吉斯那边的乱子是因为你才起的？”


我点头道：“就算是吧。”


那女将道：“你真的会飞？”


“嗯。”


“那你再给我们飞一个。”


我摆手道：“现在不行了，等下一拨。”


那女将愕然，这飞还论拨的，她大概是头一次听说。


这时就听人群之外有一个粗粝的声音道：“让开让开，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冒充剑神？”


众兵丁听这声音集体往两旁一闪，人群就露出一员魁梧的女将来，这女将接近一米八的个头，头顶麒麟盔，身穿锦鳞甲，腰上挂着一把案板似的开山刀，往脸上看，却是长眉大眼，鼻梁挺拔，看相貌本来不丑，只是声音粗得让人难受，她拨开众人来到我跟前，粗声粗气道：“就是你小子冒充剑神？”


我无辜道：“我真是你们的剑神！”


这料想就是张赶虎的女将道：“你失心疯了吧，你来骗我们之前就没打听打听整个大陆上一共才几个剑神？”


我唉声叹气道：“以前是只有一个，不过你们没听说你们的苏剑神去找转世剑神的事吗？”


张赶虎挠头道：“有这事情？”


她手下一个副将小声道：“好像是有，不过咱们动身来这之前苏剑神还没动身，现在不过过了个把月，竟有这么快吗？”


原来她们戍守边关已经有好几个月的时间，最近一直被困在山上，对外面的消息毫不知情，所以我上次在女儿国风光亮相的事她们也没听说。


张赶虎始终不信，斜眼打量着我道：“苏剑神呢？”


我说：“她会在山下接应你们。”


张赶虎道：“那你来有什么事吗？”


“大将军要我通知你们，今夜子时你率军突围，她会在外面和你们里应外合。”


张赶虎伸手道：“有书信吗？”


“没有。”


张赶虎瞪眼道：“那我怎么相信你？还有，你是怎么上来的？”立刻有人在她耳边窃窃私语，一边对我指指点点，张赶虎睁大了眼睛道：“你确定他是飞上来的？”


那人看看我，不大自信道：“依我看更像是掉下来的。”


“反正是从天上来的？”张赶虎总算一语中的，那人这次立刻点头。


张赶虎又问我：“大将军怎么知道我们被围的？”


我说：“你派出去送信那人已经把军报递到了大将军手里。”


张赶虎道：“大将军看完了以后怎么说？”


我说：“大将军骂了你一顿。”


张赶虎眼神一闪道：“为什么？”


“明明5万飞凤军被困在骆驼山上，你说她们全军覆没，我们还是问了送信那个人才知道你们并没有死，大将军白担心一场，说你带兵是机灵的，可就是不学无术。”


张赶虎脸上一红，疑虑顿消，她哈哈一笑，随即大声道：“姐妹们，大将军已经带人来救我们了！”


山上顿时一片欢腾，原来她们信息闭塞，老妈带着人前来援助的事情她们一概懵然无知，此时才倍感鼓舞。


张赶虎问我：“大将军这次带来多少人马？”


我说：“15万飞凤军全部带来了，现在就在山下10里以外，只等今夜子时时分上下夹攻。”


张赶虎感动道：“大将军为了我们不惜动用了全部老本，老张这张脸可没地方搁了。”


我：“……”我还是第一次听一个女人自称老张……


张赶虎看看我，蒲扇般的大手在头顶上一拍，笑道：“爷爷的，搞了半天是一场误会，这可是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她瞪了一眼身边的两个卫兵，“还不快扶剑神起来？”


那两个卫兵急忙过来把我搀起来，我晕了这么半天也好多了，站起来一瘸一拐道：“我自己能走。”


众人见我鞋丢了一只，纷纷慷慨解鞋，但是飞凤军都是些芊芊玉足的女兵，哪有合适我穿的？张赶虎见状把自己脚上的那对牛皮战靴脱下来扔给我道：“来，穿我的。”


结果我穿上一看，还大一号……


张赶虎赤脚爬上一块巨石，朗声道：“姐妹们，大将军和我们约定今夜子时突围，现在传我将令，全体埋锅造饭，除却站岗的哨兵，吃饱了全给我睡觉去，晚上还有场硬仗要打！”


下面轰然道：“遵命！”


张赶虎跳下石头，换上一双鞋，她见我满手是血，捏着我膀子道：“你不是剑神吗？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我不好意思道：“刚来你们这，我的剑气还不太听使唤……”


张赶虎哈哈一笑：“那今天晚上你可自求多福，就算我们死光你也不能出事，你可是我们的宝贝啊。对了，你饿了吧？”她随口吩咐手下，“给剑神开个小灶。”


下面的时间全山人马集体开饭，让我纳闷的是居然不见她们生火，不一会有个士兵给我端来一个瓦盆连带两张硬面饼，讷讷道：“剑神大人请用吧，山上条件简陋，您将就着吃。”


我一看，只见那瓦盆里清汤寡水地飘着几根野菜，别说肉，连油也没有一滴，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她们所谓的“小灶”，不过我看了一圈马上就信了：除了我，其余女兵全都是人手一个硬面饼就着凉水啃。


我诧异道：“你们就吃这个？”


张赶虎咬了一口面饼道：“没办法，在山上待了20多天，菜和肉早就吃光了，有限的一点野菜也就剩你这最后几根了。”果然，她手里也就一张饼，这几根野菜已经是vip待遇了。


我看看四周，见那些女兵们个个面有菜色，走路发飘，显然所谓一个月口粮是指只能维持最低生存标准而言的，这20多天，只怕硬面饼也不敢敞开了吃。


这样的身体素质，还能打得了仗吗？


张赶虎嚼着饼，若有所思地看着山下，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北峰上的黑吉斯军开始点起火把灯笼，10万人的大营普遍了多半个山峰，远远看去，像一支巨大的竖起来的烟头在夜色里灼灼发亮。


我问张赶虎：“张将军，你有什么计划？”我知道这位张将军看似粗鲁，实则粗中有细，能得老妈一句夸奖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张赶虎出神片刻，这才道：“哦，我在想怎么才能尽量减少伤亡。”她指着我们下面一条狭窄的山间小路道，“你看，下山的路只此一条，对方守住口子，咱们要想冲过去可不容易呐。”


我定睛一看，见那条小道蜿蜿蜒蜒一直延伸到对面的北峰，狭窄的地方勉强能通过两个人，最宽处也最多只能供四五个人容身，这样一条小路，5万人马就算走也要走几个时辰，别说还要面对两倍于己敌人的阻击。


张赶虎郁郁不乐道：“当初我就应该跟他们拼了，也省的现在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她双拳对砸，愤慨道，“我老张打了半辈子仗，从没这么窝囊过！”


我幽幽道：“我还做了一件对不起大家的事——本来大将军是想让送信的人神不知鬼不觉来和你见面的，我却过早地暴露了行迹，现在黑吉斯肯定已经有所防备了。”


张赶虎拍了拍我肩膀道：“别这么说，我看差别也不大，咱们就听天由命吧！”她站起身说，“我去和手下们合计合计，你也休息一会吧——对了，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我姓龙。”


“龙剑神，一会你能保护得自己吗？”


我说：“你们不用管我。”


张赶虎立刻招手唤来十几个士兵，大声对她们道：“下山的时候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龙剑神的安全，从此刻起，你们不许离开他半步。”


我愕然道：“我能保护得了自己！”


张赶虎黯然道：“这些都是跟随我多年的姐妹，本来我有1000近卫，突围的时候就剩这些了。”


那些卫兵们眼中泪光莹然，一起应道：“遵命！”


张赶虎走出两步随即又回来道：“一会让剑神和骡子走在队伍中间。”


我无语……


张赶虎走后，一个女兵跟我解释道：“我们上山的时候大部分马都没能带上来，只有少数一些负责运送物资的骡子爬上来了，将军当宝贝一样供着，最困难的时候都没舍得吃，让龙剑神和骡子走在队伍中间，那是将军一片殷殷心意。”


我叹气道：“跟你们将军说，我和骡子都谢谢她。”


显然，因为我个人的一些问题，我这个剑神远不如苏竞在她们心目中的地位，但还是高于一般士兵，与骡子是划等号的。


我坐在地上闷闷不乐，不光为自己憋屈，同样也为飞凤军未卜的命运担心，骆驼山地形险要，是很典型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人家只需在每个路口上放几百弓箭手就能封住我们的去路，老妈要仰攻，山上的这些飞凤军已经孱弱不堪，我不知道她们中最后能有多少人活下来，这一仗打下来要死多少人谁也不知道，但损失一定少不了。


我呆呆地坐着，面前一只毛毛虫正在探头探脑地试图从块光溜溜的石头上爬下来，那石头并不大，可是毛毛虫不知深浅，每次探头都又缩了回去，急得在石头上团团转，我苦笑一声，它现在的境况不就和我们是一样的吗？我刚想伸手帮它一把，身边有人跑过震动了地面，石头旁边一个小土堆轰然倒塌，恰好堆积在石头边上，那毛毛虫又爬了一圈来到那些泥土边缘，顿时大喜过望，蠕动着爬下了石头。


我忽然若有所思，不禁喃喃道：“既然不能从北峰过，我们为什么不选别的路走？”本来是无意识的一句话却被我旁边的卫兵听到了，她失笑道：“剑神大人未免都把我们当了傻子，要是有别的路走，我们何苦等到今天？”


我脸一红，随即又道：“如果我们开一条路呢？”


那卫兵茫然道：“开一条路？从哪？”


我手向四面平挥：“随便从哪都行。”


那女兵当我是发癔症，干脆不说话了。


我猛的站起，对她喊道：“快把你们张将军叫来！”


那女兵茫然道：“干什么？”


“快去！”


她奇怪地打量了我一眼，只得迟迟疑疑地去了。


没多大工夫张赶虎快步走来：“龙剑神有什么事吗？再有半个时辰咱们就该走了。”


我激动道：“我带你们走！”


“啊？什么意思？”


我语无伦次道：“如果咱们从南面下山，是不是就不用和北峰的黑吉斯军碰面了？”


张赶虎笑道：“你这是想让我们集体殉国——南面是悬崖啊！”


我抓住她的手道：“如果我能把它削出一个角度来，我们是不是就能像走平路一样下去了？”


张赶虎彻底糊涂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我的手掌用力往下一劈：“我把骆驼山从南面给你们劈成一个斜坡，然后咱们一起下去。”


张赶虎摸着脑袋琢磨了半天，忽然对那个卫兵说：“他的这个想法你知道吗？”


“知道……”


张赶虎立刻暴跳如雷：“那你把我喊来干什么？”


那卫兵讷讷道：“我以为龙剑神是想和我开个玩笑……”


张赶虎拍着头顶连声道：“坏了坏了，苏大人好不容易找来这么一个帮手，直接摔傻了。”


我死死拽住她不让她走，飞快道：“你听我说，劈山这活我以前经常干，虽然这么高的没把握，但总能试试，比你损兵折将要好吧？”


张赶虎随手捡了块石头朝南面一丢，黑暗中过了足有十几秒才听到“咔”的一声，她手指着悬崖道：“听到没，咱们离山脚起码有两千米，你现在跟我说要劈山？你觉得我要信你大将军还让我带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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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劈山己成定局，事先做个剧透，龙羊羊以后还会各种劈山……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六章 掏厕所


我和张赶虎的这番话给了我两个启示。


首先其实我早该想到劈山这一招了，按说我当剑神时间也不短了，可远远不知道这个称号意味着什么，每天浑浑噩噩，同样也不明白剑气的用处，这段日子以来它最大的作用就是欺负段天涯，这跟人的思维方式有关系，我虽然拿着这么强的剑气，不知道灵活妙用，人家有的人就会拿吹风机吹洗成一团的钞票，拿卸妆液清理透明胶带纸，我脑子死，要不是受了虫子的启发还真想不出劈山来。


其次，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张赶虎解释了，这关系到一个人接受事物能力的上限，她不信我不怪她，就像她说的那样，她要信我老妈才不会让她带兵呢，比如你身边的朋友跟你说他就是沉香，你可以当他是开玩笑，可他真要买了去西安的火车票背着斧子非要现场给你表演力劈华山这就一点也不可笑了，要是关系不错，我们还得领着他去医院检查脑袋，因为这已经违背了人们熟知的常识。


张赶虎现在大概就是这种感觉，所以她非常恼火手下不知轻重在这百忙的时刻耽误她的时间。


见她执意要走，我一下蹦到她面前道：“你就试试怎么了？你别忘了我可是劈山出身的。”


张赶虎纳闷道：“怎么说？”


“你不会连剑神传说也不知道吧？那个黑什么什么山不就是我劈开的吗？”


张赶虎笑道：“你也说了那是传说，剑神我是很景仰的，可传说中的事哪有那么靠谱的？”


敢情张赶虎还是一个“无神论”者。


我挡在她身前道：“就算我是吹牛，你就满足我一次吹牛的瘾——一个小时，你给我一个小时时间休息休息，也就是半个时辰，如果不成，你再突围我绝不拦你。”


张赶虎难得耐心道:“现在已经又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半个时辰后就过了大将军和我们约好的时间，那时候我还不动手就是违抗军命，况且——”张赶虎不悦道，“你要我把众姐妹们的性命置于不顾听你吹牛吗？”


“你不听我的才是把姐妹们的性命置于不顾呢，如果我失败了你无非是迟下山几分，于大局根本无妨，是违抗军命重要呢还是你的姐妹们的命重要？”


张赶虎只是一个劲地摆手，我循循善诱道：“张将军，带兵是你是一把手，可你会看病吗？你会做豆腐吗？对自己不了解的东西，你是不是应该给一点尊重，你没当过剑神吧？”


张赶虎道：“我现在是剑士，离剑神还天差地别呢。”


我说：“你看，你不是剑神就没有发言权，可我是剑神！”


张赶虎道：“可我也没见苏剑神能把山劈了呀！”


“这个嘛……我只能说剑神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张赶虎笑眯眯地看着我道：“像你这种连自己也保护不了的算几等？”


“呃，总之我跟你说最后一次，你要是执意硬突围，说不定会后悔一辈子。”


张赶虎下意识道：“你以前劈过山吗？”


我猛然道：“别说，还真劈过！”她这么一说我想起宾馆对面的鹞子山来了，我和段天涯练剑的时候鹞子山就曾被我劈平了山顶，只不过鹞子山海拔只有1000来米，而且比骆驼山要小上十几倍，说实话我心里没底……


张赶虎挠着头道：“我到底该不该信你呢？”


我趁热打铁道：“你要怕大将军事后责罚你，我去给你说。”


张赶虎挥手道：“别说责罚，要是能让姐妹们平安脱险，把我脑袋砍下来都行！”


我眼睛放亮道：“怎么样？你答应了？”


张赶虎跺脚道：“爷爷的，我就信你一次，不过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我为难道：“短了点。”


张赶虎道：“这已经是最大限度了，半个时辰之后大将军的人马就会发起进攻，我们要是不下去接应，她就成了孤军奋战。”


我想想也是，决然道：“好！”


张赶虎道：“需要我配合你做什么？”


我说：“你尽量让你的人往北边聚集，我要把南峰劈成一个斜坡，需要很大的空地。”


张赶虎往深不可测的山下看了一眼，苦笑道：“爷爷的，我现在就后悔信你了。”但她毕竟传下了命令，全军向北面的封顶靠拢，众军以为不时就要向黑吉斯发起进攻，在这生死关头，不禁有几分忐忑，也有几分跃跃欲试。


军兵们收起帐篷，原来的地方就空出很大一片地方来，本来我是打算先休息一下的，这几天我几乎不眠不休地往边境赶，刚才又经过了长时间的飞行，可是时间不等人，好在我似乎也没感觉到多累，便站起来拍打着双腿，为热身做准备。


张赶虎问我：“现在呢，我们还需要做什么？”


我简洁道：“等着。”


张赶虎道：“那你呢？”


我顾不上理她，在原地小跑起来，不时把两条胳膊在胸前摆来摆去，张赶虎愕然道：“你现在才开始锻炼身体是不是晚了点？”


我不说话，照旧抽风。


可是剑气这东西不是说来就来的，以前不管我预备多长时间都无关紧要，可今天非比寻常，也不知道是因为着急还是刚才损耗过多，10分钟后我的身体里丝毫不见剑气经过丹田的迹象，我一急，就绕着那空地一圈又一圈地跑起来……


张赶虎蹲在边上看着我，她身边的副将小声道：“将军，这真的行吗？”


张赶虎郁闷地摸着脸道：“他抽风我也抽风，也不知是缺了哪根弦，我居然信他了。”


又过了小半天我已经跑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张赶虎越看越郁闷，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叼个草棍喃喃道：“爷爷的，让大将军知道了这荒唐事她真得砍我脑袋了。”她的副将提醒她：“按时间算，大将军现在已经快到山下了。”


张赶虎道：“一炷香的时间到了吗？”


副将道：“已经到了。”


张赶虎霍然站起，冲我招手道：“龙剑神，您还是收了神通吧。”


可这时候基本上已经是一不做二不休，我边跑边喘气道：“再等一会！”


“一会你们几个负责把他弄走……”张赶虎随口吩咐了卫兵们一句，头也不回转身就走，一边大声道：“传令，先头部队向北峰进发，全军跟进！”


副将道：“是！”


张赶虎把我扔在一边指挥突围去了，偌大的空地上就剩我和几个卫兵，她们几个见我还在锲而不舍地兜圈子，其中一个好心道：“剑神大人，咱们也走吧，迟一会就追不上骡子了。”她们还惦记着让我走中间呢……


我心里憋着一口气，挥手道：“你们先走。”


那女兵笑道：“那可不行，违背军令是要被砍头的。”她冲几个伙伴递个眼色，颇有顽皮意味，那几个侍卫也全都点头微笑，不怀好意地分散开，朝我慢慢包抄过来，她们也知道我不会什么武功，看样子是想强行把我制住带下山去，而且有这个大好地跟剑神“动手”的机会，自然不肯轻易放过。


当前那女兵跳到我面前伸手向我一抓，我急忙侧身躲开，旁边立刻补上两人来，我一急，慌忙向左飞闪，就在这一扭一蹿之下，我小腹里忽然蹿上一股灼热感，我大喜，可就在这时几个女兵已经把我团团围住，眼看就要被擒，我双手朝地一翻，身子慢慢升上了半空。几个女兵瞬间石化……


第二次飞我总算多少有点经验，手脚协调着稳稳停在高处，举目一看，飞凤军在张赶虎的带领下已经到了北峰口，对面黑吉斯大军的营盘灯火通明，一条条火把组成的火龙缓缓移动，显然是在排兵布阵，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我明白这会就算飞到张赶虎面前也阻止不了她的行动，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试着在南边开出一条后路，我此刻漂浮在骆驼山南峰的正上空，南峰以北是张赶虎的飞凤军，以南则是撤军之后的大片空地，照着我的计划，我要把南面的悬崖劈出一个角度供大军下山，难度是不用说的，骆驼山海拔2000米，最高的南峰还要高出几百米，需要多强的剑气我不知道，反正导弹要是一块钱一个估计也得扔几千块钱的……


而且角度也是一个难题，我粗略地想了一下，能供人行走的角度最好应该在与地面呈160度角左右，可这就牵扯一个斜边过长的问题，目前南峰和地面几乎是90度角垂直，可以看做是一个竖起来的长方形，要想一下到底劈出160度角是不可能的，就像一根筷子在要求保留顶端的情况下做不到一样，为今之计，只有一段一段分出阶次地劈，就算剑气足够强，这也是一个脑力活儿啊！


我往山顶瞄了瞄，心里估算着怎么下手——剑气劈出去以后，我不但对强度没把握，准头更是说不上，我睁一目渺一目，竖起手掌比划了好几下，心一横，猛的一掌劈出，一股弧形剑气带着微亮的光芒弥荡过去，对面的山顶跨啦一声巨响，南峰以南半个山体被我一掌劈断！洪荒怪兽一般沉沉地落向地面！


对这一掌我还是基本满意的，尤其是准度——原先那几个女兵立足的地方被我堪堪劈落，急劲的剑气几乎是擦着最边上那个女兵的鼻子过去的，她被吓得花容失色，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暗暗点点头，这才背着手飞到飞凤军大旗上空，张赶虎正指挥着先头部队举着盾牌在小道前开路，从我这个角度看，可以清晰地看见她们距最近的敌人还有不到100米的距离！在这狭小的山道上，双方的队伍都是长长的一条线，只不过黑吉斯军在相对宽阔的地方聚成了点，在两座山峰之间，黑吉斯的人马更是人头攒动，飞凤军的行进箭头像一条细水，而这里就是一盆炽热的火焰！也不知多少细水才能浇得灭这盆火……


这时天色浓黑，我身在半空竟然没人发现，我低着头喊：“喂！”


下面的人这才抬头，依稀看见有个人影，不禁个个惊愕，我面无表情道：“跟我走吧。”


张赶虎惊异片刻之后哈哈笑道：“原来你真的会飞啊？”


这时那几个女侍卫不顾一切地冲到张赶虎身前，也不知是该用失魂落魄还是亢奋来形容她们此时的表情，几个人扑到张赶虎身上张牙舞爪地一气乱喊：“将军，不得了了，山……山掉了！”


张赶虎失笑道：“什么鬼话，啥叫山掉了？”


那几个女兵一起指着我，语无伦次道：“南面的悬崖被龙剑神劈开了！”


张赶虎还没说什么，整个大地忽然莫名其妙地剧颤起来，原来被我劈掉的那块山石经过一番滚动，此时才落地，强震使地面颤抖不止，不停有轰隆轰隆的声音传来，那是山上其它石头被震下去发出的。


张赶虎瞬间失色，抓住一个女兵的脖领子道：“他真的把山给劈开了？”


那女兵也不知是害怕还是激动，涕泪横流道：“真的呀！”


“干他爹！”张赶虎放开她，骂了一句女儿国式的脏话。


我再次在天上酷酷地一挥手：“跟我走。”


5万飞凤军大部分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脚下的大地颤抖不已，她们在等着张赶虎下令就对北峰发动冲锋，张赶虎大手一挥，爆叫一声：“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跟着天上那家伙！”当她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之后，顿时欢呼雷动，张赶虎哇啦哇啦地叫道：“小声点小声点，别让北峰那群杂种听见，咱们尽快下山把这群狗杂种也围起来，让他们也尝尝当风干鸡的滋味！”


张赶虎手下副将小声道：“将军，咱们要能从南峰下去的话他们似乎也能……”


张赶虎一愣，随即道：“管那么多，我们先下去再说。”她从天上一抱拳，“龙剑神，老张服了你啦！”


“你说什么？”我大声问。


张赶虎声嘶力竭道：“我说我服了你了！”


“哦，知道了。”我扯着嗓子喊。倒不是我爱听好的，实在是天上风大听不清，我又不敢随便落下来，话说我现在还不知道一会怎么下去呢……


5万大军来到南面山顶，以前的悬崖峭壁早已被我削成了一个斜坡，众兵一见之下再次发出一阵欢呼。


我在天上喊：“你们等等再下，我还没完工。”


按照刚才的设想，确实还有很多工作要做，现在只有最顶端被我削平了，可还没有一通到底，我手起掌落，在原有的坡度上一层一层地切削着山体，就像炸鱼前在鱼身上划出道子来一样，起初我还担心剑气误伤到山顶上的人，随着越削越下，我也越来越得心应手，掌缘每一砍出，山上就出现一道大大的平层，伴以耀眼的火星，不断有巨石落下，骆驼山脚被漫天的石粉荡得方圆20里以内伸手不见五指……


忙活中，我浑没注意我的剑气似乎已经比以前强了不是一点半点，我也没顾得上考虑这个问题，我玩得有点太投入了——此时的骆驼山对我来说就好像一块巨大柔软的蛋糕，任我揉捏，从小就喜欢玩橡皮泥的我怎么可能不心花怒放？只是后来我有点不敢下手了，好端端的驼峰被我削成了梳子形状，山腰也渐渐细了下去，所以我削到最后很是小心，唯恐飞凤军那面军旗就像我们小时候玩挖土游戏插的那根小棍那样忽然倒掉……


这事儿说起来复杂其实干起来也快，无非就是十来分钟后，我已经削出一个鳞次栉比的层次，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跟张赶虎说：“你们试试吧，哪不行我再给你们削。”


奇怪的是我说完这句话半分钟之后下面一个回应我的人也没有，5万飞凤军静静地伫立在夜风里，张赶虎在带头发呆，我大声道：“喂，你们想什么呢？”


张赶虎好半天才勉强回过神来，一反咋咋呼呼的常态，幽幽道：“你还是人吗？”她手下众兵也一起抬头，看我的眼神里不知是喜是惧，这些王牌军，被我深深地震撼了……


随后5万大军开始缓缓下山，刚被切削过的石头还有些烫脚，众人谁也不说话，默默地走着，我见最头前那个大眼睛女兵在朝下面跳跃的时候险些滑下山去，手疾眼快地一指，她脚下立刻出现一个台阶稳住了她，那女兵惊讶地抬头，随即嫣然道：“谢谢剑神。”


我在她头上飞了两圈，摆手道：“你叫后面的人等会再走，我给你们刻点楼梯。”


那女兵：“……”


我十指连动，那女兵面前的石头嗤嗤有声，风把石粉吹散以后出现了一节节石梯，我这时才意识到在不知不觉中我的剑气已经运转如意了，只是这种现象恐怕维持不了多久，就像我不知道剑气什么时候来一样。


就这样，我在天上开路，众人在我的指引下缓缓下山。行进过程中，我发现张赶虎那个副官附在她耳朵上低语着什么，脸上绯红，我忙问：“怎么了？”


张赶虎却哈哈大笑起来，在她副官胸口捶了一拳道：“爷爷的，你还学会害羞了，以前你在哪不是就地解决啊？”张赶虎抬头对我说，“她尿急，又怕就地解决对你不敬。”此言一出，不少女兵都赧笑起来，看来她们也存在同样的问题，本来女儿国的女人没什么讲究，不过现在多了个我，情况变得有点特殊，这山上光秃秃的也没个遮挡，我还在天上飞着，女孩子们终究是不好意思了。


我听完想了想，随手一拳在她们旁边的山壁上捣了个大洞，嘿嘿笑道：“别客气，我给你们掏了个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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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章是铺垫。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七章 掌劈骆驼山


队伍下山下到一半的时候，忽有人来报：“将军，黑吉斯大概是发现了我军动向，从后面抄上来了！”


张赶虎握拳道：“爷爷的，他们鼻子倒是灵得很啊，你让大部队先撤，我带人阻击他们！”


她身边几个将领一听这话，顿时围上来好几个，争抢道：“将军，还是让我去吧！”


张赶虎挥手道：“去去去，我没捞着仗打正郁闷呢，你们抢个什么劲儿？”


几个将领不依不饶道：“还是让我们去吧，将军你怎么能轻易身犯险地？”


张赶虎瞪眼道：“这是什么屁话，我打仗有躲在后面的时候吗？”


我听得真切，随即也很快反应过来了，别看她们说得轻巧，其实她们都明白这一去无论是谁，都意味着再也回不来了，虽然由攻变守伤亡会少很多，但是要掩护5万大军撤退，坚守到最后肯定是得和敌人玉石俱焚，拼光为止。


她们几个在那争争抢抢，我悠悠道：“我看还是我去吧。”


张赶虎抬头道：“你？”


我斜着眼睛道：“你有意见吗？”


“呃……没有。”此时此刻，她们对我已经是无条件信服，由我去守一条小道，张赶虎自然是无话可说，能减少部队的伤亡对她来说求之不得，不过可能是姑娘们对我的能力太过信任了，连句“保重”之类的客套话都没人跟我说。


我升上南峰峰顶，就见北峰上星星点点的火光蠕蠕而动，其中一条火龙蜿蜿蜒蜒地顺着两峰之间的小道朝这边逼了过来，他们显然是也感受了这地上的震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察觉了飞凤军在撤退，于是率先发动了攻势。


身在半空，我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下面的人好像蝼蚁般渺小，为了让对方知难而退，我随手一道剑气挥了过去——就像冷水泼向炭灰那样，北峰上的灯火应手灭了一溜，但是茫茫夜色中，他们对我的存在茫然无知，我又是几道剑气发出，黑吉斯军这才像受了惊扰的蚁群一样骚乱起来，但那些暗地很快就被新的火把填充，一副暗暗和我较劲、不达目的死不休的架势。受了阻击的黑吉斯军在长官的催促下行进的速度反而更快了，眼看最前面的人马已经要攀上南峰，我心里起急，现在飞凤军刚刚退到山腰上，如果给黑吉斯在身后这么一撵，到时候上不上下不下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后果不堪设想。


我发现我倒霉就倒在天黑上，本来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威慑力，动摇其军心，可是这黑灯瞎火的我几道剑气砍出去对方不声不响地受了，其有生力量并没有遭到损失，我剑气虽强，就像拿着一把锋利的菜刀砍蚂蚁，死在刀刃上的蚂蚁才能有几个？如果在白天，至少对方的士兵能感受到来自天上的威胁会有所忌惮，而此刻我就像用针在刺一个上了麻药的巨人，他虽然受了伤，但不会疼，更不会死，让人郁闷的是连火都没发，而是依旧一头撞上来。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丹田里输出的剑气已经不纯，就好像原本满满的一罐可乐吸到最后哧啦啦地掺进了空气一样，我在天上一个趔趄，几乎栽下去，我脸色大变，苦笑道：“屋漏偏逢连夜雨……”


如果把黑吉斯军放上南峰，我不知道后果到底会严重成什么样子，也许会成为女儿国的千古罪人，或者她们会因为我是剑神不再追究，说实话这些我都不太在乎，我在乎的是那5万条活生生的生命，她们之中绝大多数还是花季女子，还有，如果这5万飞凤军在老妈眼皮子底下全军覆没，她会不会就此垮掉？


我心里一片黯然，不甘心地绕着南峰飞了一圈，在两峰之间，我眼见黑吉斯军排成长长的一溜，猛的一拍脑袋——要想不被水淹，把水龙头关了就是了，何必等水漫金山以后再去拖地呢？这本来应该是任何智力正常的人都能想到的，不得不承认，我自从成了剑神以后脑子就不大好使了（其实主要是因为情节曲折需要），再有就是大概跟我几天没睡觉也有关系……


我置身于南北峰正中，将一只手掌高高举起，照着两峰之间那条小道拼命砍了下去，因为不知道残留的剑气还足不足以截断山路，这一下我拼尽全力！


“簌——”伴着悠长的声音，一道明亮的剑气像软体动物似的慢慢挨近南北峰中间那段缝隙，我眼见着它缓缓切入山体，随之无形地隐没了，然而和刚才我掌劈南峰的时候不同，骆驼山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甚至连小石头都没有落下一块，我的心彻底凉了，看来终究剑气不足，计划失败了！


就在我失魂落魄的时候，就听对面传来“嘎啦，嘎啦嘎啦，嘎啦啦啦啦”的声音，这声音非常有节奏感和预示性，正如一件物体要从中裂开那样，起初我还以为是错觉，因为眼前的骆驼山巍然没动，我定睛一看，还是没动……


咳咳，以上纯属是个笑话，事实上是：当剑气消失片刻后，骆驼山的两个驼峰正中冷丁出现了一条裂缝，随着嘎啦声，那条裂缝像条飞蹿的小蛇一样自上而下地游走，瞬间就游到了山底，黑吉斯的第一个士兵脚刚踏在两峰之间，跨啦一声巨响，骆驼山的山脊从中断开，原本山体的一部分全都被我剑气震成了拳头大小的石头，稀里哗啦地倾泻在山脚，堆成了别一座石头山！


自此，骆驼山被我劈成了两座完全独立的山，两座山之间相隔大概有十几丈宽……


就在这时，骆驼，哦不，两座山的山脚下忽然尘烟大起，一队人马打着大大的凤字旗呼啸而来，头前一员女将金盔金甲，正是老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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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情节我想了很久，主要是临时出现了一些难题，所以到现在就写了这么多，不过劈山单开一章也是有意义的，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更新就会过万的。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八章 蘑菇


15万大军腾起的烟尘遮天蔽月，她们已经分出前锋和后援部队准备攻山，一支5000人的先锋部队率先到达山脚，原本杀气腾腾的先锋官望着眼前的两座大山一个劲地发愣。


老妈见先锋不动，派人来问怎么回事，那先锋官亲自骑马来到军前，讷讷道：“大将军，我们先攻那座山啊？”


老妈莫名其妙道：“什么那座山？”她离山较远，还没看清骆驼山的变化。


那先锋组织了半天语言，最后索性道：“您……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老妈带了十几个卫兵跑到山前一看顿时也傻眼了，下意识地问先锋：“这是怎么回事？”


先锋嗫嚅道：“我要是知道也就不问您该从哪攻了——还有，上山的路已经被好大一堆石头掩埋起来了。”


老妈愣怔了片刻之后顿时在马背上直起了身子，大声问：“那张赶虎她们呢？”


就在这时有传信兵来报：“大将军，张赶虎将军她们已经从我们身后下山。”


老妈吃惊道：“什么，她在哪？”话音未落，就听有人鬼哭狼嚎的一声：“大将军，我在这！”


张赶虎飞奔而来，一下扑在老妈马前，抱着老妈的大腿放声大哭道：“大将军，老张活着见到你了。”


老妈震惊不已，抬起张赶虎的下巴端详了半天这才颤声问：“姐妹们呢？”


张赶虎回手一指：“都下来了。”那些被困在骆驼山上将近一个月之久的飞凤军此刻全都哭着奔上，七嘴八舌道：“大将军！”


老妈撸下头盔，强自镇定了半天这才又问：“你们……是怎么下来的？”


说到这，到底是苦梅和苏竞眼界心思不同，此刻几乎同时叫道：“师父！”“小龙！”二人一起抬头往天上看，我尴尬地冲她们挥挥手——本来大功告成，我是想以一个酷酷的姿势直接落在她们面前的，可无奈只会飞不会落，在她们头上兜了好几个圈子试了几次都不能顺利如愿，这会被人发现了，我的剑气也终于告罄，像一片落叶般从半空落下，苏竞和苦梅脸色大变，只见两条身影从马背上弹起，一起飞身解救，最后还是苏竞比苦梅快了一步，伸手把我揽在怀里，款款落地。


当此时，我和苏竞来了个脸对脸，她低头关切地看着我，落地后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怎么样？”我只觉后背一片软绵绵的舒服，故意不说话，露出了只有婴儿才有的天真与邪恶结合的表情……这种高空接人的桥段几乎每部武侠电视剧里都有，只不过他们的情节都是丰神俊朗的少侠接住白衣飘飘的姑娘，两人凝视，慢镜头落下，姑娘脸红，挣脱怀抱，到了我这既然已经反了，我就干脆一反到底——话说我以前真没想到苏竞前面这么有货呀……


苦梅没接到我，又见我们举止怪异，不禁咳嗽了一声。


我这才从苏竞怀里跳在地上，严肃道：“阿梅，你又耽误师父泡妞！”


苦梅嘿然。


老妈一个箭步赶到我跟前，拽着我领子道：“小兔崽子，你急死我了！”


我急忙求饶道：“妈我以后不敢了。”


苏竞面有愠色道：“你知不知道，为了你干娘几乎改变了我军的进攻时间，我们派人在附近找你又费了多大的工夫？”


我见老妈眉头紧锁，知道她这半天肯定是着急坏了，儿子开车出去当妈的都要千叮咛万嘱咐，更别说我这种两手一乍飞着出去的。我拉了拉老妈的衣袖，小声道：“妈，让你担心了。”


老妈见我没事，叹了一口气放开我道：“哎，儿子大了，以后你想飞就飞吧。”只不过三分失落中倒带了七分自豪。


我嘿嘿一笑，转头问张赶虎：“咱们的人都下来了吗？没出意外吧？”


张赶虎二话不说倒头就拜：“你救了姐妹们和老张的命，我给你磕一个！”她往后退了一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没等我把她扶起来，她身后从山上下来的5万飞凤军齐刷刷地跪了一片，我忙道：“别别别，都是自己人你们这是干什么？”


我使劲掀了张赶虎几下才勉强把她拽起来，一看后面的飞凤军还倒身不起，我笑道：“你们要等我一个个去扶，完事了也都从小妞变成大龄女青年了。”女兵们这才讪笑着起来，我和这些姑娘们相处时间虽短，可也算得上是过命的交情了，老妈带来的这些部下还不怎样，这些人看我的眼神里再也挥不去敬畏的神色。


张赶虎把我劈山的详细经过跟老妈讲了一遍，苦梅老泪纵横道：“师父，恭喜你神功大成。”我忙摆手：“神功两个字千万别用了。”反正牵扯到这两个字的最后不是木有小jj就原本是个大骗子，非常坏行情。


老妈道：“此处非是久留之地，咱们即刻回营。”


就这样，飞凤军终于团聚，20万人马浩浩荡荡地凯旋班师，临走前苏竞回头看了一眼已经面目全非的骆驼山，神色间颇有凝重，我问她：“怎么了？”


苏竞一笑道：“没什么，从今天起，你可算一战成名了，只怕风头很快就会盖过我呢。”


我说：“你吃醋啊？”


苏竞淡然道：“我是那样的人吗？”


回到营中，老妈问我：“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我打个哈欠道：“我要睡觉！”加上今晚，我已经四个昼夜没有合眼，一天奔波之后，有种从心里犯上来的疲惫，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老妈急忙安排人给我布置帐篷，结果我往床上一躺连被子也来不及盖就昏睡过去。营地上，为了庆祝飞凤军会师，她们举行了简短而隆重的欢庆晚会，当然，主要是为了给从山上下来的姐妹们好好吃一顿。我在睡梦中依稀还能听见张赶虎那爽朗粗犷的笑声。


第二天一睁眼，外面已经日上三竿，我撩开帐篷的门出去，正和苏竞碰了个对面，她终究是不放心我的安全，把帐篷也搬了过来。


我平伸着胳膊道：“小竞竞，睡得好吗？”


苏竞四下看看道：“不要乱喊我名字。”


我笑道：“你也可以叫我小龙龙啊。”


苏竞无奈道：“你什么时候能把胡说八道的毛病改了我可真要谢天谢地了。”


我刚想凑过去调戏她几句，我帐门口那个卫兵“叭”地给我来了一个立正，大声道：“龙剑神早！”


我愕然地看看她，笑道：“精神很饱满嘛，小鬼你多大了？”


那卫兵大声道：“回剑神，我今年25。”


我挠头道：“哦，比我大呀？”


苏竞见我装b失败，不禁嫣然。


我和她慢慢行走在军营里，出了帐篷群，前面一群女兵正指着对面窃窃私语，脸上神色飘忽不定，我凑上前去问：“你们说什么呢？”


“啊，龙剑神。”一群女兵见是我，七嘴八舌地打过招呼之后，全都讷讷不语，我大感好奇，顺着她们的目光一看，不禁也吃了一惊——她们所观望的方向正是骆驼山。


然而此刻的骆驼山再也不能叫骆驼山了，它的南峰已经被我削成了梳子形状，与北峰的连接处也完全断开，山脚下乱石堆垒，新削的石壁林立，在朝阳的光辉下别有一番波光粼粼和气象森严。


昨天我又要救人又要阻击敌军只顾了忙活，又是黑天半夜，除了张赶虎她们切身体验了一把，说实话其实没几个人看清当时我是怎么劈山的，这时骆驼山整个暴露在早晨的阳光里，方圆数十里的一座大山被人用肉掌削得面目全非，别说这些女兵，就连我也震惊不已。


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兵把双手握在胸前，瞪着大眼睛道：“龙剑神，骆驼山已经不能叫骆驼山了，你给起一个新名字吧。”


我往远处扫了一眼，随口道：“这还不简单——梳子山。”


小女兵似乎对这个名字不太满意，又道：“那另一座呢？”


我又往北峰看了看，顿时眯起了眼睛，露出了那种暧昧的笑——那北峰昨天被我一劈，山顶圆溜溜地成了一个椭圆，大头下面的山体直直的是一根棍，最难得的，那圆头上面还有被我劈出来的一道沟……


我嘿嘿笑道：“这玩意看着可像某件不雅的物事啊。”


众女兵一愣，随即几个上了一点年纪的都跟着呵呵哈哈地笑了起来，那几个年轻的则迷茫道：“像什么呀？”那些老兵们笑得更厉害了。


我有意为难苏竞，便道：“北峰就让咱们的苏剑神给起一个名字吧。”


苏竞往对面看着，若有所思道：“还真像呀。”


我忍着笑道：“那你说该叫什么？”


苏竞道：“它不就像个蘑菇吗？就叫蘑菇山吧。”


我失望道：“就这个啊？”


苏竞茫然道：“那你说它像什么？”


“呃……那就叫蘑菇山吧。”虽然我觉得更像是一种海陆两栖、可以活很长时间的生物的头部……


我看着“蘑菇山”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喃喃自语道：“这山已经成这样了，黑吉斯那帮孙子可怎么下来呀？”


一个女兵道：“好叫龙剑神得知，今早探子来报，黑吉斯的10万人马确实被困在了蘑菇山上，一个也没下来。”


我挥拳道：“该！”骆驼山被我分成了梳子山和蘑菇山以后，原先通往地面的小径也随之消失，蘑菇山山如其名，黑吉斯的人被困在蘑菇顶上悬置在半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真正地成了一支孤军。本来是为了救人，现在歪打正着，这却是我没想到的。


女兵们和我闲聊了几句，心满意足，一个个面色绯红地散开了，我和苏竞继续漫步，所到之处的不管是普通士兵也好还是中层将领也好，见了我有的垂首肃立一旁，有的停下脚步微笑目送，我嘻嘻哈哈地跟她们挥手致意，不禁飘飘然道：“看来我在女同志们心里是很受欢迎的嘛。”


苏竞微微一笑：“你有没有感觉到她们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


“有吗？”


苏竞道：“她们现在很自豪，因为有了你这个剑神，她们心里有了底气。”苏竞看着我道，“这正是我去找你的原因，你带动了整个国家的士气！”


我笑道：“那你的意思是不是我现在就能走了？”


说到这个，苏竞低头道：“也不知道老吴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你真的回不去了，那可……总之，我会督促她们寻找魔石，一有机会，就全力帮你回去。”


我说：“在这待着也没什么不好，跟着我爸也是混黑社会，我妈还不放心呢。”


苏竞低头踟蹰道：“跟着干娘出生入死，龙老爷子知道了以后恐怕得更担心吧？”


我背着手悠然道：“我要能回去就什么也不说了，要是真回不去了，他连我在干什么也没机会知道了。”


苏竞顿了顿，正色道：“小龙，你为我们女儿国付出的牺牲太大了，我代表……”


我知道她又要说什么，赶紧摆手道：“你又不是人大委员，怎么总代表啊？”


苏竞微笑道：“这次我代表我自己好好谢谢你，这总行了吧？”


我眉开眼笑地捅捅她：“那要怎么谢呢？”


苏竞嘴角抽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说，瞟了我一眼走到前头去了。我大乐，话说调戏苏竞现在真成了我一大爱好，她们女儿国的姑娘不惯被男人调戏，可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冒犯，所以每次这种时候苏竞都会很错愕，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总是借机打岔或发一会愣就过去了，让我觉得很有意思。


苏竞往前走了两步，忽然问我：“你今天起来有什么感觉？”


“我就知道你又要打岔了，不过这回的借口是不是牵强了点啊？”


苏竞严肃道：“我说真的，你的身体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我在原地跳了两下道：“就是手脚还有点软，好像以前搬完重东西那种感觉。”


苏竞意外道：“仅此而已吗？”


“嗯，怎么了？”


苏竞道：“本来我一直担心你发出那么刚猛的剑气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我说：“为什么这么说？”


苏竞缓缓道：“别忘了你前世是怎么死的，骆驼山虽然不比黑奥斯古纳山，可你初来乍到，剑气又指挥不灵，此举风险一点也不小。”说到这苏竞又抬头看了看梳子山和蘑菇山两山之间那道被我劈出来的天堑，心有余悸道，“说实话，我看着都有点害怕。”


我忽然想起张赶虎一句话来，随即问苏竞道：“如果换你没受伤的时候，你会不会用这种办法把山上的飞凤军带下来？”


想不到苏竞直截了当道：“我的剑气根本不足以劈开骆驼山。”


我意外道：“你的功力不是恢复了吗？”


苏竞先是点头又是摇头：“没错，可我估算了一下，就算我没受伤的时候我的剑气也及不上你目前的三分之一。”


“啊？你不是说你一但回大陆你的剑气就会增强三倍吗？”


“现在看来我的增强了你的也同样强了三倍。”


我诧异道：“怎么会这样？”


苏竞一笑道：“唯一的解释就是你说的那样——你本来就比我厉害。”


我安慰她道：“你到了我上辈子那个年纪自然也越来越厉害了。”我这么说是怕她失落，本来全大陆就一个剑神，那是多大的光环？结果我这个半吊子一来就抢光了她的风头，苏竞胸围……呃，胸怀再大毕竟还是个年轻姑娘，心理上会不会有失衡很难说。


苏竞摇头道：“剑神先生离世时只有35岁，再过15年要企及这样的高度，那是绝没可能。”她悠然神往道，“如果把天纵英才四个字放在剑神先生身上，那其他人也就再也不配这个形容了。”


我摸着后脑勺道：“你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


苏竞瞪我一眼道：“又不是说你，你最多也就是上辈子天纵英才。”


我笑道：“我上辈子天纵英才也就够了，这辈子要继续天纵英才别人还怎么活？我这是厚道。”我一拍大腿道，“哎呀，这么说我不知不觉就天下无敌了？”


苏竞忽然盯着我的眼睛道：“小龙，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我见她十分郑重，问道：“你说。”


“以后不到迫不得已，你千万不要再这样强使剑气，你剑气再强无非是多杀几个敌人，于大局无补，可是万一你要出了意外，女儿国千万军民就又要人心惶惶了。”


我笑眯眯道：“你为国为民操劳奔波，想没想过收什么回报？”


苏竞莫名其妙道：“回报？”


我说：“名、利、或者老百姓的感恩戴德什么的？”


苏竞道：“前两样我不缺，后一样拿来又有什么用？”


“那你是怎么想的呀？”我说：“要是你能手到擒来解决了的也就不说了，可是显然你很吃力，要不然也不用去找我了。”


苏竞道：“就像你遇见一个快饿死的乞丐，你手里只有一块面饼，你是选眼睁睁看着他饿死还是分一半饼给他，虽然你也不富裕？”


我赞叹道：“想不到你也会打比方啊？”


苏竞道：“那你先答应我。”


“好吧，说实话我发威的时候连我自己都害怕！”


苏竞：“……”


这时一个士兵跑步到我和苏竞面前，躬身道：“龙剑神，苏大人，大将军有请两位到中军帐前议事。”


我和苏竞赶忙往中军大帐走，还没到门口，就听张赶虎的粗嗓门兴高采烈道：“我看黑吉斯这帮狗杂种这回怎么下来？”


转过一顶帐篷，老妈和一干将军都背对着我在中军帐外站着，她们面朝着骆驼山，张赶虎这句话就是指着蘑菇山说的，其他几个将军也颇有兴奋之色，见我和苏竞走过来，几个人急忙整肃军容，眼神里全是崇敬之情。


我见老妈也是全身甲胄，笑眯眯地问：“纯金的吗？”


老妈道：“镀金。”


我撇嘴道：“我认识个朋友，下次让他给你搞成千足金的。”


老妈道：“臭小子现在已经够重的了，你想累死我啊？”


我和老妈这么一开玩笑，几个将军也都放松下来，其中一人出列道：“龙剑神，还认识我吗？”


我一看还真认识，我记得这人叫王清，上次老妈派她去女儿国边境调兵，显然现在危机解除她也归职了，我说：“记得，王将军不是说要和我讨教几招吗？”


王清一缩脖子道：“这回可是说什么也不敢了，我这小身板跟山比哪够你劈的？”


众人顿时笑了起来。


老妈道：“我请你和小竞来，就是商量下一步计划的，黑吉斯10万大军被困，我们是留在这里围点打援还是班师，大家意见都不太一样。”


张赶虎道：“爷爷的，老张在山上憋了一肚子气还没撒，要我说咱们就等着看黑吉斯怎么办，他们要派人来救山上那些杂种，咱们就来个一锅烩，他们要是当缩头乌龟那就更好了——多暂山上那群王八蛋饿成人干儿多暂咱们回国。”


老妈负手道：“你说的自然是一个手段，可万一黑吉斯要派大军来，咱们就得做好决战的准备，你手下那5万人马还能扛得起硬战吗？”


张赶虎发蔫道：“恐怕还得修养个把月。”


老妈道：“这样的话，依我的意思还是先班师吧。”


张赶虎道：“那山上那10万点心我们就不吃了？”


老妈道：“骆驼山高有千米，就算让他们救也是一件耗时耗力的事情，短期之内边境无战事，我们也正好回去修整。”


王清道：“那我这就去十七国打个前哨，让他们让开道路？”


不等老妈说话，忽有卫兵来报：“大将军，除虢国之外，十七国统帅齐到我军营外，请求面见大将军。”


老妈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


张赶虎莫名其妙道：“曹操是谁？”其他几个将军自然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起小声嘀咕：“大将军说话时常就是这么高深莫测，岂是我等能揣度的？”


卫兵请示道：“大将军，这些人您见还是不见？”


老妈道：“自然是要见的。”


“那您是不是先移步中军帐？”


老妈想了想道：“你就把他们带到这里来吧。”


“是！”


过了不大一会，那卫兵原路回来，身后跟了一群身穿各式盔甲的将领，其中也有几个穿着文官的朝服，一个个屏息凝视低着头在卫兵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他们来在老妈近前，抱拳的抱拳，拱手的拱手，一起道：“见过赵元帅。”


老妈也略一躬身道：“各位将军不必客气。”


趁他们见面的时候，一个人影哧溜一下钻到了老妈背后，我一瞧这人我也认识，正是当初把我带入将军府的马菁。我记得我上次走的时候老妈派她游说十七国共抗黑吉斯，虽然没有成功，不过也算不上失职。她见我也在，在老妈身后冲我做了个鬼脸。


客套已毕，老妈问那十七位各国来使道：“各位将军、大人，不知百忙之中来我军营有何贵干？”


当先一个身穿绛红色官袍的老头拱手道：“我等得闻赵元帅对黑作战中旗开得胜，特来恭贺。”


老妈笑道：“原来是卫国乔老丞相，感谢感谢。”


老乔本来竖起耳朵等后面的内容，谁知老妈说了两句感谢干脆没了后话，悠然地看风景去了，老乔只得又道：“这个……让赵元帅见笑，我们只收到边关捷报，对整个过程却还不甚明了，还请赵元帅不吝告知。”


“哦，你问黑吉斯是怎么战败的啊——张赶虎，你来给乔老丞相讲讲当时的情况。”说完这句话，老妈又背起手看别处去了。


张赶虎冲老妈暗地里丢个心知肚明的眼神，一手搂过老乔的肩膀，另一只手遥指远处道：“还认识那座山吗？”


老乔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几乎跳了起来：“那不是骆驼山吗？怎么，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此刻其他十几个将军也都震惊非常，他们从飞凤军身后过来，所以还不曾见过被劈过之后的骆驼山，十八国都处在边境，骆驼山自然是见过无数次了，但变成梳子山和蘑菇山以后还是第一次见，猛然间哪有不大跌眼镜的？


张赶虎搂着老乔的肩膀乐呵呵道：“你听我给你说呀——以前骆驼山分南峰和北峰你知道吧？”


老乔点头。


“那我们一直被困在南峰上你也知道吧？”


“呃……”老乔脸红道：“这个倒也知道。”


“那就简单了，我给你说啊，我们女儿国新出了一个龙剑神，他昨天就那么飞在天上，拿手这么砍砍砍——”说着张赶虎用手掌在老乔胸前比划着，“就把南峰给砍成了现在这般模样，至于北峰，他竖的的来了这么一下，以前的骆驼山就被劈成现在的两座山了，黑吉斯那帮王八蛋全被困在北峰顶上，上不来下不去，擎等着饿死呢，我说清楚了吗？”


“这……这……”老乔面红耳赤语无伦次，这了好半天以后才勉强挤出几个字：“你是说骆驼山是被人劈成这样的？”


张赶虎哈哈一笑道：“你说人也对，不过我觉得这家伙真的已经成神了。”


张赶虎这番话说得并非不明白，相反十分言简意赅，可是我也不得不承认要全部理解了还是很费心神的，一干统帅们在原地愣了足有五分钟，这才开始此起彼伏地倒吸冷气。


还是那个道理，按常人的逻辑来说，张赶虎的说法是不被接受的，可是常人还有一个习惯就是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将军们听着张赶虎的描述，看着眼前的被分肢的骆驼山，脸上终于全变了颜色，一个个目瞪口呆……


老乔发了半天呆，勉强缓过点神来道：“不知……这位龙剑神，我们有没有荣幸一睹尊颜？”


张赶虎一指我：“呶，就是这位了。”


老乔趔趄了一个，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了好一阵，表情复杂道：“想不到新晋的剑神如此年轻，果然英武，英武啊！”


我心说我还八哥呢，随意摆手道：“好说好说，不值一提。”那些将军们也都行尸走肉般地跟我抱拳客套，我一概招手还礼，当他们看到我手掌伸出来的时候，下意识地脸上一起变了颜色……


老乔酸不溜溜地跟老妈道：“恭喜赵元帅又得一强助啊。”


老妈道：“哪里，龙剑神肯出手相帮，那是我女儿国的幸事。”


老乔讷讷不语，老妈笑道：“乔丞相和各位将军屈尊光临是还有什么吩咐吧？”


老乔身边一个武将干脆道：“我们是来和赵元帅歃盟的。”谁都明白这分明是他看女儿国得势之后的临时起意，不过倒也佩服他的直爽——终究是练武之人，脸皮比老乔是厚。


他这么一带头，其他将军纷纷应和道：“不错不错，我们是来和贵国约盟的。”


老妈这才正面转过身来，表情宁静道：“各位将军，乔丞相，我记得早在黑吉斯第一次犯我大陆的时候我们女儿国和各位就有盟约，那时候黑吉斯虽然强大，但我们众志成城还是把他们杀得铩羽而归。时隔20年，咱们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呢？虢国叛盟我已是痛心疾首，其时我5万飞凤军被困在骆驼山上，各位没有施以援手而是做了壁上观，实在是不应该。”


众使者均面有惭色，老妈继续道：“我知道十八国虽名为同盟，但多少有点面合神离，这也没什么不对，国与国之间本来就是以利益为重，各位深恐自己贸然伸手被黑吉斯打了出头鸟，又怕邻国实力就此此消彼长对自家以后构成隐患。但是我想说此刻已经是我女儿国和各位最危急的关头，万万容不得这种想法，黑吉斯有多强大各位不会不知——第一次两个大陆之战他们动用了380万军队，经过20年的休养生息，此次卷土重来我们要做好抵抗500万大军的准备！”


将军们脸色又有点变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女儿国远在诸位国土以东，黑吉斯兵锋所指乃是各位的边境，如果我女儿国抱着和各位一样的心态，第一次黑吉斯侵犯联邦大陆时我们若要袖手，诸位试想一下后果。可我们没有，黑吉斯第一次叩边，我们女儿国的将士始终奋战在黑森林边境第一线，我们的伤亡是十八国联盟总和的两倍，为什么？就因为我们女皇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如今战事再起，如果我们不能像从前那样戮力同心拧成一股力量，黑吉斯必将趁虚而入把我们个个击破。对虢国的叛盟我很费解，也许他们认为黑吉斯在联邦大陆南边的主要目的就是我们女儿国，他们没必要为别人做了挡箭牌，可是我想问诸位一句：就算黑吉斯开始不吞并你们，等女儿国国破之日，他们还会容你们拥兵自重各自为王吗？到时候他们只需东西夹击，不用一个月，各位的下场就只有四个字：国破人亡！”


将军们听得冷汗涔涔，有人道：“这个道理我们不是不明白，实在是外有强敌威慑，近有邻国虎视，内有政见不同，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


老妈道：“所以我说我们实在已经到了最后的危机关头，以前不论是谁，干过什么都既往不咎，我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们能一致对外精诚合作，不因盟友的弱小而生轻视之心，不因敌人的强大而有苟且之念，各位能做到吗？”


老妈恩威并济，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又推心置腹，女儿国能在威势强盛的时候显示出这样的胸怀，十七国的各使者既感动又羞愧，此时轰然道：“能！”


老妈道：“好，各位都是各自国中翘楚，我信得过你们——来人，上酒！”


立刻有士兵端上酒来，老妈率先举杯道：“从今往后，女儿国与十七盟国荣辱与共，干！”


老妈喝干一杯酒置杯在一边，微笑道：“军中不能多饮，只此一杯，各位还有未尽兴的可以自便。”


十七国的代表自然也没多少闲心喝酒，全都放下酒杯辞出营去，临走少不了多看我几眼，我挥手和他们道别，他们一看我举起手掌脸色又变了变……


代表们走后王清小声问老妈：“大将军，虢国你准备怎么办？”


老妈默然片刻，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还能怎么办，血债血偿！”


张赶虎一听就跳了起来：“大将军，让我去吧！”


老妈淡淡道：“区区一个虢国无需大动干戈，我们先退回边境修养，日后再惩戒不迟。”


这时马菁忽然跪倒在地道：“大将军，末将办事不利，请军法从事。”


老妈微微一笑道：“你怎么办事不利了？”


马菁叩头道：“我说破嘴皮他们只肯借道于我，大将军三言五语就说得他们纳了盟约，还不是末将无能吗？”


老妈苦笑道：“哪是什么三言五语？要没小龙劈山在先，你道他们肯就范吗？你没有功劳，但是苦劳很大，起来吧。”


“是。”一句半真半假的玩笑话让马菁轻松了不少，她站起身郑重其事地打量了我几眼道，“那山真的是你劈的啊？”


“怎么，你不信啊？”


马菁一吐舌头道：“信，其实昨天你劈山的时候我就在卫国的城门上站着，你劈最后那一下的时候我看见你了。”


我得意道：“怎么样，帅呆了吧？”


马菁笑道：“帅不帅我不知道，反正你在天上晃晃悠悠的样子跟你骑马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郁闷半晌，忽然抓住苏竞的胳膊问：“对了，你平时是怎么落地的？”


苏竞瞟我一眼道：“你不是很有飞的天分吗？”


我嘿嘿笑道：“我最大的天分就是遇见了你呀。”


众人一听不是个话头，似乎是有人在调戏他们的苏剑神，不禁都嘿嘿干笑起来，老妈咳嗽一声道：“你们都去准备撤兵的事吧，羊羊和小竞跟我来。”


我们三个人屏退左右，这才终于有时间畅谈，苏竞已经知道了老妈的真实身份，不禁感慨道：“干娘，这些年难为你了。”


老妈道：“也没什么难为的，倒是你一个小姑娘家家总在外奔波挺不容易的。”


我叹气道：“合着就该我这个大老爷们白忙活。”


老妈看看我又看看苏竞，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时卫兵在帐门口道：“报大将军，云亲王自都城赶来，现已到营门口，她不许我们事先报信，说怕您去接她耽误了军机大事。”


老妈笑道：“这个云亲王，走到哪都是这么特立独行——不过她来干什么呀？”老妈一边说一边顶上盔甲，云亲王虽说不用接，可既然知道了就算装样子也得装一下。她刚迈出大帐一步，就听外面有个娇媚的声音道：“我说不用接就不用接，你还是接出来了，这得耽误多少军机啊，皇姐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把我皮扒了？”


“呵呵，已经没什么事可处理了，云亲王远道辛苦，我不接一下怎么过意得去？”老妈嘴上说着笑话，在帐门口作势欲拜，云亲王慌忙赶上来一把托住她，小声道：“你这不是要我命吗？”


按品秩的话，老妈给云亲王行礼不为过，虽然她手握军权但没有爵位，云亲王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族，但云亲王还真不敢让老妈跪实了，你让三军的主帅在属下面前矮了一头不说别的，这些下属就得不高兴了，说句夸张的话，在这战乱之中要借机报复一个亲王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这两人一个假拜一个真扶，其实都是做给别人看的，老妈为的是彰显王室尊荣，为的是告诫下属在任何时候都不能骄横跋扈，云亲王却为的是自己的安全……


两个人假惺惺地做完戏来到帐内这才相对而笑，老妈道：“亲王，你怎么来了？”


云亲王叹口气道：“还不是皇姐她不放心？又怕你钱不够花，随行要我带来150万两赏银。”


老妈笑道：“那我要谢谢你这个财神了。”随即她拉着云亲王的手正色道，“万幸天佑我女儿国，5万飞凤军已经平安接回来了。”


云亲王道：“刚才我经过卫国的时候已经听说了，不过只听了个迷迷糊糊，说有人把山给怎么了？乱七八糟的。”


我幽幽道：“他们的丞相才刚走，传言怎么就飞到卫国去了？看来到底是资深5毛党，转帖速度不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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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九章 职业儿子


听得有人说话，云亲王一回头见是我，先是意外了一下继而媚笑道：“剑神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不过你怎么在这？”


老妈道：“云亲王猜一猜这次的山是被谁劈的？”


云亲王眼珠一转道：“剑神先生？”


老妈笑道：“正是。”


“哎呀！”云亲王兴奋地两手交错道：“皇姐这下该开心了，她还担心先生不会回来了呢。”


我脸一红，当初可不就是抱着这个心思走的么？


云亲王道：“不行，我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六百里加急告诉皇姐。”她想了想又道，“也不行，还是大将军亲自上报吧，免得别人说我抢功心切。”


老妈道：“要说起功劳，我看这次的首功还是小竞，要没有她，小龙也回不来。”


苏竞微笑道：“干娘言重了，我实在是没做什么。”


云亲王诧异地看了老妈一眼，说道：“两位剑神缺一不可，还是并记首功吧。”她这么说大概是怕我不高兴，毕竟苏竞是女儿国的人，可以不用客气，当务之急是把我哄开心了。


老妈扫了我一眼，背着手道：“云亲王不用和他客气。”对她来说，我那是真正的自己人。


云亲王尴尬一笑道：“说得也是，先生是什么人物啊，怎么会在乎这区区的名头？”


我看她说话实在别扭，搂着老妈的肩膀笑道：“云亲王真的不用客气，我们娘俩谁跟谁呀？”我觉得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也就没必要再隐瞒了。


云亲王小小地吃了一惊道：“怎么……你称呼她……”


“这是我妈。”


云亲王错乱道：“这是怎么论的呀？”


老妈叹了口气道：“你就当我认了个干儿子吧，个中详情十分复杂，容我以后再跟亲王和皇上解释。”


云亲王又惊又喜，不由得感慨道：“大陆上两个剑神，一个是将军的干女儿，一个是干儿子，这可真是羡煞旁人啊！”


我郁闷道：“明明是亲儿子嘛。”


老妈暗中掐了我一把，冲我微微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她有什么难言之隐，我只得又道：“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不过比亲儿子还亲。”这话倒是实话。


云亲王道：“剑神先生是什么时候回归大陆的？”


我纠结道：“说来话长，我一来就被人家当了儿子，而且还是在洪烈帝国，我就记得我新名字叫史迪载。”


云亲王笑道：“正所谓好事多磨，这家人也不知上辈子修的什么福，竟然能让剑神给他们当儿子。”她说完这句话，又转向老妈道，“说起来我这次面见大将军还真跟洪烈帝国有关。”


老妈忙正色道：“是皇上有什么计划吗？”


云亲王点头道：“黑吉斯大兵蠢蠢欲动，十八国联盟兵少将寡眼看是靠不住了，皇姐的意思是我们能不能跟洪烈也达成互救协议，统一抵抗黑吉斯的侵略？”


老妈沉思了片刻道：“这也算旧事重提，皇上心意拳拳，可是那洪烈帝国向来目中无人高傲自大没把我女儿国放在眼里，咱们几次派使者前去商讨结盟的事情都是无果而终，我怕去的勤了反而更让他们有小瞧了我们的心思。”


云亲王也道：“是啊，洪烈帝国佣兵百万武功强盛，20年前那场大战几乎是顶住了黑吉斯大半的兵力，按说跟我女儿国是友非敌，可是那之后却老死不相往来，大概是有轻视我们之心。”


老妈哼了一声道：“我看他们是更轻视我们女人，咱们的使者每每被他们讥笑讽刺，对我国的各种风俗也是嗤之以鼻。”


我忍不住道：“既然这样，别搭理他们不就完了吗？”


老妈道：“联邦大陆只有我们和洪烈帝国两个超级大国，上一次黑吉斯进攻大陆犯了一个战略性的错误就是战线过长，而且两线作战，结果北有洪烈帝国南有我们和十八国联盟，经过死战这才把他们打回黑森林以西，这一次黑吉斯看来是吸取了教训，他们在十八国边境上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北线却纹丝不动，就是想试探洪烈帝国的态度，最终洪烈帝国选择了袖手旁观，要不是骆驼山一役黑吉斯吃了个大亏，很可能他们会把南线作为主要的突击口，真要是那样的话，可就够棘手的了。”


我说：“正好，黑吉斯这次被我打了锐气，下一步只能是去找洪烈帝国的麻烦，这回换咱们坐山观虎斗。”


老妈瞪我一眼道：“你懂什么？我才刚跟十七国的人说了唇亡齿寒的道理，转脸就要鼠目寸光了吗？洪烈帝国虽强，一定顶不住黑吉斯的全力攻打，到那时候联邦大陆上只有一个女儿国孤掌难鸣，最后还不是给人灭国？”


我讷讷道：“只要有我和苏竞在，我就不信黑吉斯他不掂量掂量？”其实老妈说的我未尝不懂，就在我来十八国之前我还原话跟我那个史家的便宜老爹说过，可是人就是这样，得过且过易，居安思危难，加上我对什么洪烈帝国并没什么好感，打仗打去，我管他那么多呢，说实话就算女儿国，要不是老妈在这打工，我也懒得理，人一辈子就2万来天，活那么累干什么呀？说白了美国打伊拉克世界上各国还不是看热闹？


云亲王道：“现在我们携新胜之威，再去跟洪烈帝国说这个事情是不是要容易一些？”


老妈凝神道：“洪烈帝国不比十八国联盟，咱们这么做搞不好让对方误以为我们是在胁迫他们，洪烈帝国的皇帝朱啸风那也算是个宁折不弯的主儿，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我不由得气闷道：“这叫什么事儿啊，明明是咱们好心好意却给人当成了驴肝肺。”


云亲王这时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问我：“你说你在洪烈帝国的时候他们叫你什么？”


我说：“史迪载啊。”为这事我还郁闷过，跟烂耳朵树袋熊同名……


“史迪载？”云亲王问：“这么说把你认错那家人姓史？”


我失笑道：“看你也不像个笨蛋，怎么问这么弱智的问题？”


云亲王也不生气，使劲拍着脑袋道：“史迪载，史迪载……这个名字我听说过！”


我诧异道：“这小子还是个名人？”根据她的爱好，五废柴似乎没什么机会跟她打交道啊……


云亲王想了一会，猛的拍手道：“当然是名人！史家的人都是名人！”她兴奋地问我，“这个史迪载是不是在家里排行老五？”


“……是啊，你真知道啊？”


云亲王不再理我，转头对老妈道：“大将军，这下你总该知道他说的是谁了吧？”


老妈也一副恍然的样子：“史存道的孙子？”


云亲王拍掌道：“就是他！”


我莫名其妙道：“你们说什么呢？”


此刻竟连苏竞也道：“你们说的难道是洪烈帝国兵马大元帅史存道？”


云亲王笑道：“联邦大陆只有一个苏竞，当然也只有一个史存道。”


苏竞意外道：“这么巧，居然是他？”


我崩溃了：“谁啊？”


云亲王对我说：“恐怕整个大陆也只有你不知道史存道了，他是洪烈帝国的兵马大元帅，三朝老臣，他父亲和祖父也都是洪烈帝国的重臣，被人称作一门三公，史存道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抚远将军史驰是史存道最钟爱的三军先锋，二儿子史飞，掌管京畿戍卫，三儿子史动，任兵部侍郎，史家父子四人几乎充任了洪烈帝国军政部门全部要职，荣宠之高古今罕见，被人戏称是联邦大陆上最有权势的家族，这么说吧，就算朱啸风想用兵，没有这四父子的首肯也是白搭。”


我诧异道：“这么牛b？”


云亲王笑道：“这么说的话，剑神先生去给他们家当儿子，勉强也不算辱没了你。”


我翻个白眼道：“我倒是很有当太子党的天分啊。”


云亲王接着说：“不过说起史家的第三代来，似乎还没什么出众的人物，史驰有三个儿子，史飞有两个，史动只有一个女儿刚满16岁，按迪字辈排名分别是扬、威、齐、州、载、佳，史迪载是史驰的三儿子，不过总排行在第五。”


我喃喃道：“原来老五是这么来的。”


云亲王道：“除去史迪佳不说，史存道的四个孙子不过是靠着祖荫在军中挂职，名声远不如父辈，所以我才一时没想起来。”云亲王问我，“他们怎么会把你错当成史迪载的？”


我说：“我怎么知道，看那个意思好像是五废柴练不成剑气想寻死，刚好我长得跟他差不多。”


云亲王感慨道：“洪烈帝国重武轻文，年轻人最大的指望就是在军中显贵，练不成剑气相当于半个废人不说，仕途也完了，史迪载偏偏又生在史家这种家庭里，也难怪没有他的活路了——洪烈帝国最下等的军官也要剑士才可以吧？”


老妈道：“史存道本人修为很高，已经达到了剑师后期，在大陆的统帅里边，算得上第一人了。”


我奇怪地问她们道：“这些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云亲王道：“洪烈帝国是联邦大陆的超级强国，他们统帅的这些基本资料我们当然得知道——就像咱们大将军的背景他们恐怕也了如指掌一样。”她眼珠转了转道，“大将军，和洪烈帝国结盟的事我忽然冒出一个想法，就是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老妈道：“亲王有话请讲，这里又没外人。”


云亲王看着我贼忒兮兮地道：“我在想，世上竟有这么巧的事，会不会是老天给我们一个契机，好让我们两家联手。”


老妈似乎也猜到了八九分，迟疑道：“亲王的意思是……”


云亲王道：“他们既然错把剑神先生当成了史迪载，我们何不将错就错，就辛苦剑神先生顶着史家老五的名头促成我们女儿国和洪烈帝国的盟约？”


老妈揉着额头道：“这个……合适吗？不说败露，就算真的成了也有失光大吧？”


云亲王道：“咱们又没有恶意，就算败露，先生只需亮明转世剑神的身份，谁敢把他怎么样？”


我哭笑不得道：“你这是什么馊主意？都跟你说了老五是条废柴，我顶替他回去，连我也变成了废柴，能帮上你们什么忙？”


云亲王呵呵一笑道：“说我傻，我看你脑子才不灵光，他是废柴不假，可你不是剑神吗？你回去以后随便假装自己遇上了什么际遇，发个一两成的剑气还不得把他们都惊死？洪烈帝国的传统向来是用实力说话的，等你混到高位上，提出和女儿国结盟，这事不就顺其自然成了吗？”


我吃惊道：“你这是要玩潜伏啊？”


云亲王问老妈：“大将军你说呢？”


老妈犹豫了片刻，终是下不了决心，云亲王道：“本来如果小龙和你没这层关系的话别说让他去别国做内应，就算让他去当洪烈帝国的元帅我还不愿意呢，加上小苏竞大陆一共才两个剑神，咱们犯不着拿这样的宝贝冒险，可小龙既然只认你这个老妈，那咱们不妨拿剑神这个身份做点文章——我说的是小人话，可咱们办的是君子事啊。”云亲王说到这，又对我说，“我看你回去以后过段时间干脆亮明自己的剑神身份，好让洪烈帝国以为转世剑神出在他们国家，到那时候只怕大部分军权都会落在你手里，我们不求你为女儿国谋私利，共抗黑吉斯这总不难吧？”


老妈沉思良久道：“亲王这个法子于国于民是好的，但还得征求小龙的意见。”


我伤感道：“您这是想让我去给别人当儿子啊。”


老妈也失笑道：“我也觉得这招怎么还是有点卑鄙呢？”


云亲王道：“还是那句话，我们又没有坏心，大不了仗打完以后你们把我供出去，就说坏事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老妈笑道：“把你供出去有个屁用，丢的可是我儿子。”


云亲王索性抓住老妈的胳膊道：“怎么样，怎么样，你答应了吧？”


老妈看着我，愁肠百转道：“羊羊，这事是有些为难，不过……”


我叹气道：“明白，您这是舍小家为大家，不过我有个问题。”


“你说。”


我说：“说到头，我们有必要这样做吗？您也见了，黑吉斯10万大军经不住我一掌，他们要不怕死尽管来，我全负责给您拍死，咱还费这劲干嘛呀？”


一句话屋里人全都笑了起来，老妈笑了一会忽又叹了口气道：“你把战争想得太简单了，一人之力终归有穷尽，我问你，如果黑吉斯的人马不是在骆驼山上，你一掌真的能把他们杀干净吗？你的剑气不会有枯竭的时候吗？如果黑吉斯500万大军倾巢而动就围在女儿国城外，你拼死能解决多少？”


我额头汗下，讷讷道：“这……”菜刀砍蚂蚁这种事情我深有体会，像老妈说的，如果黑吉斯的人马不是在骆驼山这种特殊情况下，我确实没把握把他们制服。


老妈语重心长道：“羊羊，我早说过，在战争面前，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扭转不了什么，否则女儿国有小竞也不用去找你了，但是有了你以后我们的优势扩大了，不过跟黑吉斯比这点优势还不足以取得胜利，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利用优势扭转劣势，直到战争结束。”


我唉声叹气道：“好吧好吧，为了你我就去给人再当回儿子，反正我最近尽给人当儿子了。”


老妈揽住我肩膀在我耳边小声道：“妈也舍不得呀。”


云亲王迷惑地问苏竞：“大将军和小龙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感情看着比亲母子俩还深呢？”


苏竞笑道：“这个我也不清楚，还是等大将军日后解答吧。”


温馨了一会，老妈忽然捧着我的脸，郑重道：“你要记住，此去任务是让洪烈帝国和我们结盟，除此之外你不能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要做到于理无亏，于心无愧。”


我抖搂着手道：“我能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五废柴有个堂妹倒是挺漂亮的，不过我不喜欢那个款的。”


老妈：“……”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云亲王结合我要去做的事情和史家的家庭背景，给我总结了这么几句话：“你既不能一开始就太露锋芒也不能一味懦弱，还得合理合拍地扭转你目前在史家的地位，为了不让他们看出破绽，你既不能跟他们走得太近也不能太过疏远，要团结对你发展有帮助的人，打压一些没事招惹你的人……”


我拍手道：“你把废柴流写作特点概括得太好了，就是职业装b呗！”


老妈担心道：“小龙现在剑气有一阵没一阵的，如果真遇上危险怎么办？”


苏竞道：“我和他一起去！”


老妈欣慰道：“那我就放心了。”


苏竞道：“我去准备准备。”


云亲王道：“那我也不打扰了，留下时间给你们母子俩团聚团聚。”她走到帐门口抬头一看正好看见被我劈完的骆驼山，当她看见北峰现在的样子后，错愕了一下掩口娇笑道，“这可不是……呵呵，还是不说了。”


她们走后，我问老妈：“妈，你为什么不让我跟云亲王把话说明白？”


“你是说咱们之间的关系吗？”老妈悠然道：“女皇对我信任有加，恐怕跟我没有子嗣很有关系，我军权在握，忽然多了一个儿子，如果你是皇帝，你有什么感觉？”


我愕然道：“这么复杂？”


老妈道：“当然也有可能是我庸人自扰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过现在这么重要的关头我还是不想生变，况且这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还是等仗打完以后慢慢解释吧。到时候我索性辞去大将军一职，安享晚年也就是了。”


我说：“那个洪烈帝国的老史有三个儿子五个孙子，不也好好地当着元帅？”


老妈道：“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听说史存道为人忠烈，对皇帝极是忠诚，朱啸风正当壮年，雄心勃勃，这个人也很不简单，史存道大概是对了他的脾气，谁知道呢，总之能当皇帝的人肯定都不傻，你以后万一要见了他，也要多加小心。”


我点头道：“好。”


“看样子这仗最快也得打个三五年，你想好你回去以后该怎么跟你爸说了吗？”


我没敢说老吴他们那个意外，胡乱打岔道：“我尽量让它在一年内结束。”


老妈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道：“你跟妈说实话，你回女儿国除了舍不得我，还有没有别的原因？”


“啥意思？”我莫名其妙。


“你是不是喜欢苏竞？”


我吓了一跳，顿时叫起屈来：“冤枉啊，您怎么能这么想你儿子呢？”


老妈呵呵笑道：“你紧张什么，按说你这年纪也该谈女朋友了，你爸在那边没给你张罗吗？”


“他不是才刚出来吗？再说以您对他的了解，他会操心这些事情吗？”


老妈道：“哼，他就算操心我还不放心呢，就他那个眼光能找什么好的？”


我嘿嘿笑道：“瞧您这话说的，那他怎么就找上您了呢？”


老妈呸了我一声，托着下巴道：“要说苏竞这丫头，武功不提，人品是上上之选，就是家世有点问题。”


我忙问：“怎么了？”


“那个苏重威就是个暴发户，我都奇怪她怎么能养出这样的女儿来。”


“暴发户有什么不好的，我不也是暴发户的儿子吗？”


老妈眯眼道：“这么说你还是喜欢苏竞啊？”


“……”我这才发现上了老妈的当，被她绕进去了。


“你好好说，你到底对她什么感觉？”


我小心翼翼道：“反正不讨厌……”


老妈兴奋道：“那就对了，俩人过日子，总得先从不讨厌开始。哎呀——”她在地上转了一圈好像想到了什么重大问题，皱起眉头道，“我差点忘了一个很关键的事情，按女儿国的风俗男女结婚男人是要被娶回去的，这个委屈你能受得了吗？”不等我说话，她又道，“还有，以后生了孩子也得跟着妈姓，这可如何是好……”


我彻底无语了，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她都操的什么心啊？此刻我眼中再也没有什么大将军，只有一个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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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B流神马的，最有爱了。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十章 座位


当初好不容易才摆脱那个什么洪烈帝国，本来以为那个地方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和我有交集，没想到还得主动回去，又因为要和老妈分别，所以我闷闷不乐，但牵扯到军国大事，还得从速。


当天下午老妈就令人给我和苏竞备好了一切必需品，和云亲王在大帐外给我们举行了一个小小的欢送会。


临行前老妈拉着我的手道：“羊羊，此去艰辛，一路多多保重。”


我挥手道：“行了，回去吧。”我左右打量，见给我预备的那匹马高大英俊，通身枣红，不禁道，“我那辆‘布加迪威龙’呢？”


苏竞笑道：“你是说你那匹‘帐篷马’吗？那匹马又老又瘦，再不堪骑了。”


我说：“马不行了你们把配置给我移过来呀。”


苏竞失笑道：“我可不跟你丢这个人。”


我撇嘴道：“死要面子活受罪。”


云亲王道：“从此到洪烈帝国一路有我女儿国的驿站，你们换马歇息都可随意行事，不过不要耽误了正事。”她嘱托完公事，忽然挨近我，媚眼如丝道，“此事一完，还请剑神先生到我府中做客，咱们好好叙叙旧。”


我心领神会，嘻嘻笑道：“还是那句话，日后再说，日后再说。”


苏竞皱眉道：“天色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上路吧。”


云亲王呵呵笑道：“快去吧，小苏竞不高兴了。”


我上了马，作别众人，和苏竞并肩出了飞凤军大营，那枣红马果然是神力非凡，跑得又快又稳，我闲来无聊，苏竞又不搭理我，忍不住道：“你不喜欢云亲王啊？”


苏竞沉默了片刻才道：“云亲王那人在政治上的见地我是佩服的，但为人就不怎么样了，好好一个亲王，每日出没在勾栏风化场所，成何体统？”


我眼前一亮道：“你还挺传统的嘛。”在女儿国找这么一个观念的人，还真是不容易。


苏竞道：“倒不是我冥顽不化，我是觉得她要把时间多放在国家民生上一点会更好。”


我失望道：“你满脑子就是国计民生，你自己的事呢？”


苏竞奇道：“我有什么事？”


“你有对象了吗？你妈不催你啊？”


苏竞瞪了我一眼，虚挥马鞭跑到前面去了……


十八国边境和洪烈帝国边境相隔千里，马不停蹄也要三天三夜，我和苏竞为赶时间也是不眠不休地跑到天黑才在女儿国的驿站换马，我把缰绳随手扔给那驿丞，蹲在一边用井水洗脸，一边道：“兄弟，辛苦了。”


那驿丞把另一匹马的缰绳抛给我，脆声道：“兄弟，别光顾着洗脸啊。”我抬头一看，居然是个女子，忙抱歉道：“不好意思，没看见你是女孩。”


……


再次上路，我忽发奇想道：“小竞竞，咱们飞一会如何？”


苏竞笑道：“也不知我伤势怎样，不过料想飞慢一点还是可以的。”


我说：“那好，正好赶上这拨剑气了，咱们就直接飞到下一个驿站吧。”


苏竞从马上腾空而起道：“好啊。”


我急忙招手：“别急，你先告诉我该怎么下来再说。”


苏竞道：“不动脑子，向上飞剑气要向下使力，往下落时当然是往上发气了。”


我诧异道：“那不是得摔死？”


“走，试一试。”苏竞不再多说，拉着我直冲云霄，等上了几十米的高空忽然一撒手道，“你自己下。”


我听得耳边风声呼呼，眼瞅着就要摔成相片，只得硬着头皮按她说的那样把剑气向上挥出，本以为这样会加速下落的速度，然而剑气就像一张无形的降落伞一样把我兜住，随即稳稳落下。


我兴奋道：“原来就这么简单啊？”


苏竞淡然道：“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看着难其实很容易，不过大部分时候是相反的而已。”


我重新升到天上，低头俯瞰，不禁怡然自得地捅捅苏竞道：“整个大陆上，就咱俩会飞吧？”


苏竞点头道：“目前看来是的。”


我贼忒兮兮道：“把咱俩要在天上干点坏事别人一定发现不了吧？”想到这连我也不禁悠然神往，总见网上有小情人在不适合的地方偷情被人偷拍，你说他们要是会飞的话就不至于整出各种门了吧？


苏竞忽然指着地上道：“呀，下一个驿站这么快就到了。”


我一拍脑袋：“你又打岔！”


……


就这样，我们这一路飞一阵跑一阵，居然只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就到了洪烈帝国的边境上，飞是肯定不行了，我和苏竞在集市上买了两匹马，我按着记忆中的路渐渐接近史府。


眼瞅再过一条街就是府门了，我忐忑道：“你说我就这这么回去合适吗？”我上次跑可是打着离家出走的旗号，这时间是不也短了点？这回铁定是让人看了笑话，老五本来就废柴，闹这么一出，以后再想抬头恐怕就更难了。


苏竞也皱着眉头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咦，你看那是怎么了？”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见史家府门前车水马龙，进进出出的人川流不息，一个个面带微笑拱手不止，全都是盛装出席，身后跟着的家丁三五成群，抬着大大小小的礼品。史府门前，一个长相酷似我那便宜老爹的中年正在应酬，他满脸带笑立在门前，不过一般人和他打招呼他最多是略一点头，只见少数几个人的轿子或车马停下，这才上前拱手：“王大人辛苦。”“丁尚书有礼。”“呵呵，李将军别来无恙啊。”那些人官职不小，在外人面前都是不可一世的模样，但在这中年面前却丝毫不敢怠慢，寒暄还礼甚是殷勤。


我越看越奇满头雾水，暗想难道是因为五废柴离家出走，史家一高兴之下要摆酒庆贺？又一想五废柴似乎还没这么天怒人怨，他级别也不够啊！我躲在一边听了一会，就听那些人嘴里不断说什么“老太爷”“八十大寿”之类的词，猛的恍然：看来今天日子非同小可，是洪烈帝国三军统帅也就是我名义上的爷爷史存道的八十大寿！难怪前来朝贺的人络绎不绝，今天史府要接待的文武百官只怕比洪烈帝国金銮殿上的也只多不少，老头八十大寿，这可是朝廷惊天动地的大事啊！


苏竞也搞清了状况，小声跟我说：“这未必不是一个回家的借口吗，正好让你赶上了。”


我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苏竞道：“我不能陪你进去了，等你回去安顿好以后我们再找机会见面。”


我指着站在门口迎客那中年问她：“那人你认识吗？”


苏竞奇道：“你不认识吗？看样子像是史存道的三个儿子之一。”


“我就在史家待了一天哪认识那么多人去？”


我们俩在门口犯了难，就算找到了借口回去，总不能见了长辈招呼也不打，可他到底是我什么人我还吃不准。


看着门口熙熙攘攘排队等着入内拜寿的人流，我忽然有了主意，见一顶绿呢小轿落在我眼前，轿子里下来一个头顶双翅乌纱的胖子，面带忐忑之色，估计也没什么身份纯粹是来打酱油捧臭脚的，于是一把拉住他，指着门口那中年人问：“老兄，我问一下，那人是谁呀？”


胖子见我穿着非官非民，不禁又带了三分骄色，瞟了我一眼道：“是你家主子派你来送礼的吧？竟连史家三爷也不认识！”


我放开他，跟苏竞小声道：“这么说他是我三叔？”


苏竞道：“大概是了，那你进去吧，多加小心。”


我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走上台阶，离着老远就冲那中年嬉皮笑脸道：“三叔！”


那中年见了我脸色微微一变，当着众人又不好说什么，哼了一声道：“总算今天你还知道回来，进去吧！”


我如逢大赦，哧溜一下钻进了大门，只剩那个排在最后的胖子看着我惊诧莫名……


我一路小跑奔着后宅而去，今天史府内家丁管家主事全都出来迎客，个个陪着小心，也没工夫理我，最多就是一愣，我刚跑过前院，又见一个长相酷似史老三的中年在那帮宾客指引道路，他见了我还没等说话，我一拱手道：“二叔好，我换身衣裳就来。”心里可着实捏了一把汗，但愿没有搞错……


我飞奔回先前的小院直接推门而入，绿萼正在院子里浇花，听见门响猛一抬头，下意识道：“你怎么回来了？”说完这句话莫名其妙地把小圆脸一沉，竟不理我，转身进了厢房，我刚一出神的工夫她就抱着一身新衣服又转了出来，把衣服往我怀里一掷，面无表情道：“换上就去吧。”


我也不知道是谁惹了她，可这时也顾不上许多，急急忙忙换好了衣服顺着原路跑回前边，大多数宾客却已经在大厅里落了座，史家两兄弟也不见了，我只得一个人走进大厅，一进来就险些被嘈杂的声音掀个跟头，就见偌大的厅堂里摆了将近有100桌酒席，与座者不少的人一看官服就是朝廷大员，倒有一多半是身穿盔甲的将军，这些人聚在一起大呼小叫好不热闹。


大厅正前方一个台子上摆着一张桌子，一个魁梧的老者傲然一人端坐其上，身穿一件百寿袍，其余既没顶盔也没带甲，花白胡须飘洒胸前，两道粗眉白中夹黑略显凌乱，但配上一双神采湛然的眸子倍显精神，这老者坐在那里笑眯眯的，却有股浑然天成的威势从他身上沁出来，满堂宾客大多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可眼神全都不由自主地追随在他的身上。


老者下首一张桌上几个人神色泰然，看样子应该都是皇亲贵胄，与之平行的桌上，史家三兄弟位列其中，同桌的几个人估计也是尚书丞相一类的部长级官员，再下垂首就有我认识的人了，坐的是史家的扬威齐州四兄弟，让我意外的是史迪佳也在场。


我这一进来，大厅里人们自然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其中倒也有不少认识我的，小声道：“这是老元帅的孙子史迪载。”马上有人议论道：“就是那个无法修炼剑气的老五吗？”“小声点，让老寿星听见该不痛快了。”


我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径直来到台前，想了想，只能跪下磕头道：“爷爷，史迪载给您叩头了，祝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我在这边说着话，就听旁边的桌上有人重重地哼了一声，不用猜也知道正是我那位便宜老爹史驰。


史存道往下看了看，手摸胡须道：“我听说你前几天和家里不告而别，这些日子上哪去了？”


“呃……”


不等我想出个托词来，史存道呵呵一笑道：“回来就好，坐吧。”


我赶忙爬起来，自然而然地来到史家小兄弟那一桌，刚好见还有一把空椅子，走过去没等坐忽然凭空一只手伸出来抓住椅子背往桌子下面一推，我顺势一看，就见史迪威也正抬头盯着我，带着冷笑道：“这没你的座儿。”


此刻大厅里有无数双眼睛向这边打了过来，那些正在谈话的人也暗暗加了关注（其中大部分都是v），我装作若无其事地拉着椅子往外拽了拽，史迪威手上加劲，那椅子纹丝不动，史迪扬唯恐被人看了笑话，小声道：“二弟，松手。”史迪威索性把椅子踹到了一边，随即冷冷地看着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要是去把它捡回来，那史家老五从此就彻底沦为了笑柄，椅子这东西很奇怪，无论古今中外它涵盖的意义都远非它本身那么简单，史迪威的意思很明白，这没你的座儿就是说你不配当史家人，我要死乞白赖地找回来，那废柴老五就不光是废柴，连狗都不如了。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忽听一个少女咯咯笑道：“二哥你怎么跟一把椅子过不去啊？”说话的人正是史迪佳，她看似非常自然地起身把那把椅子拉到近前，随即拍了拍自己原先坐的那张跟我说：“五哥，坐呀。”她把我按在椅子上，自己自然而然地坐在我和史迪威中间，把我们隔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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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十一章 钓鱼


让史迪威这么一闹我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我始终都不明白他为什么对我这个兄弟这么刻薄，五废柴无论从哪一点说也不会对他构成威胁和影响。


好在有史迪佳的解围，我才没有当众出丑，我冲她笑了笑，她则递过来一个鬼脸。


史存道见宾客聚齐，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下面的人们顿时都静下来，在这嘈杂的大厅里一个细微的举动就能得到众人的响应，可见史存道威信极高。


老头端着酒杯环视了一眼四周，微微笑道：“今天是老夫80寿辰，本来想猫在家里躲个清净也就是了，没想到还有一帮老伙计们惦记着，我知道你们是嘴馋想喝酒了找不到借口便把我这个老东西推出来给你们当挡箭牌好让你们过瘾，你们这些老家伙可狡猾得很呐。”


下面的人顿时笑了起来，史存道道：“所谓人生百年，老家伙就算真的能活一百岁无非也就还有20年好活，犯10年糊涂，抖10年混这辈子也就过去了。”


底下有人大声喊：“老元帅定能活上一千年，到时候咱们还得来讨杯寿酒喝。”


史存道哈哈一笑：“活一千年，那不是成了王八了吗？”众人又笑了起来。大元帅说的虽是生死，可豪气不减，也没人认为有什么不吉利的。


史存道继续道：“承蒙先帝和皇上错爱，我史存道大元帅都已经做了两朝，40多年啦，这40多年来，老夫有两个心愿一直未完，也算生平憾事，第一件就是穷我一生，没能打过黑森林去，让黑吉斯那帮杂种也尝尝被人兵临城下的滋味，上负皇恩下负黎民啊。”


一干将军们都有讪讪之色，有人高声道：“老元帅的这个心愿假以时日一定能完成，第二个呢？”


“第二个不值一提，老夫13岁晋级剑童，时至今日67载有余，竟未能更进一步，还是一个区区的剑师，想来惭愧啊。”


这句话一出口，下面的人面面相觑，稍即轰然道：“老元帅这是怎么话说的，您都惭愧我们还活不活了？”“是啊，元帅已是剑师后期，整个大陆也算凤毛麟角了。”“老元帅这是存心挤兑我们呀。”一时间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反倒成了趁机歌功颂德的由头。


史存道摆了摆手道：“罢了，这两个愿望靠我是一个也完不成了了，不提也罢，咱们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喝酒，来，咱们先同饮此杯，一会有谁不服的尽管上来，老夫我今天舍命陪君子。”


有了这一句话气氛顿时热烈起来，众人推杯换盏，寿宴就算正式开始了。


一轮一轮的敬酒开始后，史存道面带微笑酒到杯干，脸上却不红不白的，看样子老头得比刘日立能喝。前去敬酒的人自然也都是位高权重的皇亲将军，这就得你自己打个思量了，老头虽然能喝，可不是谁的面子都卖，要不然这大厅里千数来号人还不得喝出毛病来，所以从敬酒的顺序中也能看出这些来宾的品秩高低。


我大哥史迪扬在周围几个桌上作为东家帮着应酬了一番，瞅个机会向老寿星磕头道：“祖父，孩儿不才为祖父准备了一件薄礼。”


史存道一听乐呵呵地摆摆手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众位且看看我这几个孙儿给老夫准备了什么吧。”


下面的人都笑盈盈地看过来，史迪扬回到桌前捧出一只长匣，双手敬上，史存道探身取过，打开盒子一看乃是一把长刀，刀鞘古朴也不见任何装饰，史存道按卡簧拔出刀身，大厅里顿时一阵森然，史存道看看面前的银酒杯，手起刀落，那酒杯被齐刷刷斩断，难得的是位置没有丝毫移动，只有半杯酒水洒了一地。众人不禁轰然叫好：“好刀！”“刀固然是好刀，大元帅的刀法更为精妙啊。”


史存道满意地点点头，史迪扬道：“此刀乃是名匠吴黑子后人所做，孩儿遍寻大陆才找着他的下落。”


下面马上有人悚然道：“吴黑子？那不是给剑神铸过青玄剑的人吗？”


史迪扬道：“起初孩儿再三求肯，吴氏后人只推说已经封炉，后来孩儿说明了此刀是要献给祖父的，他们这才欣然答应。”


这句马屁拍到了重点，史存道呵呵笑道：“难为你了。”


史迪扬归座，史迪威依次上前给史存道叩了头，一挥手，便有两个下人抬着一座东西走上大厅，来到近前，史迪威揭起上面盖的红布，露出一屏色彩斑斓的珊瑚来，史迪威道：“这座海底珊瑚是孩儿偶然间寻得，孩儿已询问过太医，据说此物搁置在旁有滋心养颜的功效。”


史存道笑道：“花了不少钱吧？”


史迪威道：“孩儿惟愿祖父大人万寿无疆！”


“嗯，好好。”史存道示意他归座，目光不禁朝史迪齐史迪州兄弟扫来，史迪齐忙正襟站起，从怀里珍而重之地拿出一个小盒，跪在史存道面前举国头顶：“这味百异丸是用上百种已经绝迹的珍奇野兽胆熬制而成，普通人吃了百兵不侵，祖父这样的绝顶高手吃了能够剑气大增，孩儿祝祖父大人能够百尺竿头再进一步，早日晋级剑圣！”


史存道伸手接过，随口夸赞了一句，也没见得有多上心，他身为大陆最有权力的统帅，这种灵丹妙药自然见得多了，可显然剑圣不是那么好当的。


接着是史迪州，他送给老头的是一件小叶连环甲，据说是用镔铁所铸，既轻且薄还刀枪不入——我特想当下让史老头用史迪扬送的刀试验一下来着，没敢。


最后是史迪佳，她送给祖父的是自己亲手绣的披风：在大红的缎子上，一只斑斓猛虎作下山状，史存道即兴披在身上，堂上宾客无不喝彩。


看来史存道过寿接受小一辈的寿礼是每年的保留节目，史迪佳虽是女孩，大概很受史存道宠爱，所以也能在这种场合下露面。


本来这就算告一段落，哪知最后关头史迪威忽然故意大声道：“五弟，你远道回来，不会没有给祖父准备寿礼吧？”


众人随之都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前面几个孙子孙女都有重礼奉上，按说我在男丁里排行最小，更应该着意准备才是，可是我也刚刚才知道老史过寿的事，哪有什么礼物啊？早知道在路上买两个面桃也好啊，我瞪了史迪威一眼，见他正幸灾乐祸地看着我。迎着众人的目光，我只得讷讷站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史迪佳又给我解围道：“五哥刚从外面游历回来，仓促之下没有准备也是有的，以后补上就是了。”


旁边桌上，我那便宜老爹和两个叔叔也都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修不成剑气还在其次，我要两手空空再挂上一个不孝的名声那丢的可就是史家的人了，所以几个人看史迪威的眼色也颇为不善。


史存道往下看了看，对我的情况已是心知肚明，勉强按了按手道：“无妨，你坐下吧。”


就在这时我忽然灵机一动，向上拱手道：“爷爷，我还真有一件礼物要送给您。”


“哦？那是什么？”史存道微微好奇问了一句。


我笑道：“这件礼物看不见摸不着，不过料来您一定会喜欢。”


史迪威冷笑道：“看不见摸不着，你别说你是空有一腔孝心吧？”


史迪佳也偷偷拽了拽我道：“五哥，坐下就是了，你可别胡说呀。”


史存道也有点吃不准，两道长眉蹙了蹙道：“五郎，你有什么东西就拿出来吧，此间也没有外人，真是什么新奇物事，也好让大家开开眼。”


我笑道：“这件东西说来一点也不稀奇，在座的大部分都有，只不过以前我没有而已。”


史存道神色一动道：“五郎，别再卖关子了。”


“是！”我面向大厅道：“这段日子我在外游历，也许是机缘巧合，以前堵塞的经脉竟然豁然开朗——我已经可以修炼剑气了。”


此言一出众人全都吃惊地放下了筷子，史家老五天生不能修炼剑气的事众所周知，这对史家来说始终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打击，如果我说的是真的，那可真比任何珍奇异宝都要让老爷子开心了。


史存道听完也是吃了一惊，这位见惯了百万雄兵的帝国统帅此刻身子微微前倾，竟有些迟疑道：“五郎，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所以我说这件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爷爷您一定喜欢。”我说：“您要不信可以亲自检验啊。”


史存道左右一扫，始终有点不敢相信，最后道：“驰儿，你去看看五郎现在是什么期段。”


史驰二话不说快步走上前来，眼中神色极其复杂，既有几分期许，但更多的还是警告，我知道他是怕我随口胡说让史家在宾客面前无光，迎着他的步伐，我坦然地伸出胳膊，史驰捏住我的脉门摸了片刻随即放开，面向史存道用刚好能让全大厅的人听见的声音道：“回父亲，迪载现在已为剑童阶位。”


堂上顿时一片大哗——剑童是修炼剑气的初始阶段，那就说明确实是能修炼剑气了。


史存道怔了片刻，忽然老怀大慰，哈哈笑道：“看来老天对我史家不薄，从今以后又多了一个可以为国家效力的子孙！”


众宾客无不随着欢呼赞叹，开始了新一轮敬酒。


史驰回归本座，表面上不动声色，可他颤抖的眼角说明他情绪也在剧烈的波动中，有人冲他举杯，他也不管是谁，端起杯来一口喝尽，显然有些魂不守舍了。


在洪烈帝国，没有剑气就相当于没有任何希望，最低的军官也需由剑士充任的规矩是死的，就算史存道是元帅也无可更改，然而同样的，在史家你只要不是一个连剑童也不是的废人就有无限可能，哪怕你无法很快提升剑气级别，但小小的后门还是敞开了——这就像你爸是国企的厂长，你要是一个文盲他肯定不敢把你弄去当副厂长，不过要厂里打算招一个会计，虽然要求写的是大学本科，你有个小学毕业的水平也不是不可以。


我剑气这一通，也就意味着史家最后一个废柴也将投身军旅，不久之后很有可能和其中某些人成为同侪，史家在军中的位置又多了一份保障，来的这些客人里大多是史存道的门生子弟，对这样的事自然是真心乐见其成的，这样一来，来给老头敬酒道贺的人更是滔滔不绝，我这份寿礼，可算抢尽了那四兄弟的风头。


其中也有人怀疑的，可是三军先锋史驰亲自验证过的，虽然我和他是父子俩，但在这史家的寿宴上，谁敢表示出来？当然，有一个人是例外，是史迪威斜着眼睛看我道：“你什么时候成了剑童的我怎么没发现？”


史迪扬道：“你不曾与五弟动手，自然不会知道。”他端起酒来，跟我碰了一下，“五弟，恭喜你了。”


史迪威无话可说，又嗤之以鼻道：“22岁的剑童，五弟的天分可是很高啊。”史迪齐史迪州两兄弟在一边强忍着笑，看样子22岁才成为剑童在他们眼里跟以前那个废人也差不多。


我喝着酒，若有所思，从他们的谈话中我才隐约猜出原来剑气级别的鉴别看来在动手的时候才能衡量出来，像苏竞那样只看一眼就能了然于胸的属于个别怪胎。


其实我刚才还有一点担心，我现在的级别非常混乱，剑气灵的时候我可以劈山，剑气不灵的时候好像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我生怕史驰察觉出什么不对来，又怕他什么也没察觉出来，好在我这个剑童的级别算是脚踏实地练出来的，看来平时我在别人眼里也不过如此级别。


史存道今天心情畅快，大杯喝酒，终究是岁数不饶人，喝到个八九分，跟众人告个罪由两个下人扶着率先退场了，酒宴也随之结束，仍是史家老三史动负责送客，他在兵部任职，就比他两个哥哥要懂得应酬。


我刚要往回走，忽觉肩上被人拍了一把，回头一看是我那便宜老爹，史驰面有凝重之色，小声跟我说了一句：“随我来。”他把我领在没人处这才问，“迪载，这几天你可有什么特殊的经历？”


我说：“没有啊。”


“那为什么你堵塞的经脉竟忽然通了？”


我胡扯道：“在外面看看花花草草，心情一好，大概自然就通了。”


“这……”史驰也听出我话里有所指，可难得强忍着没有爆发，勉强装出一个和颜悦色的表情道，“既然有这等机缘巧合，我希望你日后能勤学苦练，不奢望30岁之前追上你大哥吧，尽量和你三哥四哥别差太远。”他微微出了口气道，“所谓非剑士不能领兵，那是指将职而言，你已是剑童，从十夫长做起，积几年战功，未必不能破格录用。”


果然，我想的一点都没错，史老大已经打起了这个主意，只是说得没有那么明目张胆，我抠着嘴道：“从十夫长做到你这个位置，最快需要几年？”


史驰随口道：“就算剑气达到标准，至少20年吧。”他愕然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用脚踢着土道：“太长了，我等不了啊。”


史驰愕然道：“什么等不了？”


我说：“再过20年，我40多岁，做个先锋官，你跟着我不是也丢人吗？”


史驰愣了一下，忽然愠恼道：“小兔崽子你说什么呢？”


我这才想起我说错话了，史驰今年已经50多了，还是个先锋官……


我哧溜一下钻进一条小胡同里撒腿就跑，一边高声道：“喝多了，想吐！”


“作别”了史驰，我逛荡回小院，绿萼正在正屋里帮我铺床，我进来以后她明明是脸朝我这边的，忽而掉过了头去，一言不发地又开始擦桌子，我奇怪道：“你怎么了？”


绿萼还是不理我，擦了一通桌子出去换了盆水接着擦柜子，我愈发摸不着头脑，只能再问：“是不是我走的这段日子有人欺负你了？”


绿萼忽然眼睛一红，头也不抬道：“除了你，谁还敢欺负我？”


“啊？我欺负你了？”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忽然有点明白过劲儿来了，绿萼这是在气我不争气，当初信誓旦旦说要去闯荡天下，结果没一个礼拜就跑回来了，原本在她少女的心目中，五少爷终于也爷们了一把，没想到最后雷声大雨点小，成了个扶不起的纨绔子弟。


我只能放缓声调道：“绿萼，我这次回来可不是为了贪图安逸，少爷我已经是……”


不等我说完，绿萼擦了擦眼睛，忽又笑了道：“回来也好，其实你当初一走我就知道迟早得有今天，也怪我当时没头没脑的，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出去怎么过活呀？”说到这她关切地看着我道，“这些天你饿着没有，冻着没有？”


我失笑道：“你的脸可变得真够快的。”我掏出一大包钱来放在桌上道，“对了，把你的钱还你。”


绿萼惊讶道：“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原本她给我的那包钱我离开洪烈帝国以后花得差不多了，来时就随便跟老妈要了一包，一路上也没怎么花，比她给我时多了不少。


就在这时，我见门口人影一动，苏竞漫步走进来，我意外之下也不知道该怎么让她和绿萼见面，苏竞走到绿萼身后在她后脑上轻轻一切，然后把昏倒的她放在椅子上，冲我淡淡一笑：“小龙，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呃……没有，你不是把她杀了吧？”


“我只是点了她的昏睡穴，不碍的。”


“哦。”我看看她，就见她还是一袭白裙，悠闲得像在自己后花园遛狗的女主人：“你是怎么进来的？”


苏竞笑道：“整个洪烈帝国还没有我去不得的地方。”


我由衷道：“你牛！”


苏竞道：“今天什么情况？”


我说：“我已经让他们接受了我是剑童的身份。”


“那还算顺利嘛。”


我摆手道：“未必。”


“怎么了？”


“想晋级洪烈帝国高级军官必须得是剑士才行，要从剑童往上熬，就算有史家的背景熬成普通将军也得20年。”


苏竞奇道：“你为什么要熬呢？你不是剑神吗？”


我说：“你说得轻巧，以前还是废柴一条，忽然就变成剑神了你不起疑？再说，就算告诉他们我是剑神转世我的剑气也得靠谱才行啊。”


苏竞若有所思道：“看来我得教你一个既循序渐进又不惹人怀疑的法子。”


“有吗？”


苏竞点头道：“有，你身体里的剑气本来很强，只是大部分时候不经由丹田你指挥不了而已，它们既然不来，那你就去主动找它们。”


“怎么找？”


“你身为剑童，丹田里也是有可以任意指挥的剑气，虽然弱了一点，但丹田内外的剑气同气连枝，你用丹田里的剑气做诱饵，把身体里游走的剑气勾一些回去，别人眼里你的级别自然也就不止是剑童了。”


我又惊又喜道：“居然还有这种办法？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苏竞道：“这个办法好是好，可还是只能调动一少部分剑气，以前要害你的人都是剑圣级别的高手，教给你也没用。”


我忙问：“那你估计临时抓来这些剑气最多时大概相当于个什么水平？”


苏竞道：“恐怕也就是剑师中后期的样子吧。”


我拍手道：“那就够了！”


“那好，我们现在就开始，其实很简单，就像钓鱼那样，你把丹田里的剑气放出来，等着你身体里其它剑气有少部分跟它汇合时就再收回去……”苏竞详细地给我讲解了一些其中诀窍，好在我并非初次接触剑气的新手，不大工夫就小有成就。


学了个差不离，我问她：“那对方要是一个剑生，按说我想揍他就得变成剑士，可是我在钓鱼这半天还不能跟他动手吧？”


苏竞道：“这就是我以前为什么不教你的原因——真正遇上危险的时候，这个法子几乎一点用也不管，敌人是不会等你调集好剑气再来杀你的。”


我嘿嘿一笑道：“不过装样子给别人看就足够了。”


就在这时院外有人道：“五弟在吗？”


我一听是大哥史迪扬的声音，忙跟苏竞道：“你先躲躲。”


苏竞淡淡道：“没关系，你去开门就好了。”


我来到院里打开门，史迪扬又全身披挂带着人在巡夜，我笑道：“大哥辛苦。”


史迪扬只身进来，苏竞就站在他身后，史迪扬全然不觉，跟我聊了几句闲话，随即道：“五弟，你既然已经能修习剑气，那从明天开始不如就跟我们在操场一块练习吧。”


“这个……”我挠挠头道：“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大哥带的那帮护卫，大多也都是剑童剑生这个级别，你和他们一起，说不定能相互学点什么修炼的技巧。”


“那好吧。”


史迪扬见我有些勉强，又道：“你是不是怕二弟又无事生非刁难你？其实他这个人并不坏，就是有时候刻薄了些，希望你们慢慢相处能融洽起来。”


史迪扬交代完事情转身出去，苏竞移了两步又站在了他身后，他自始至终都没发现背后有人。


我关上门，苏竞问我：“他说的那个二弟是什么人？”


我郁闷道：“史迪载的二哥史迪威，也不知怎么老跟我过不去，他要再惹老子老子非揍他不可！”


苏竞道：“那你可要小心些了。”


“我小心什么？”


苏竞脸上有了顽皮之色：“小心你把他打死，就算是临时抓的壮丁，你的剑气也还是要比他强很多——你知道他是什么级别吗？”


我说：“不知道，不过老大史迪扬是剑师前期，那几个兄弟都不如他，无非就是剑士。”


苏竞道：“剑士也分很多级的，你要先搞清楚再说。”


我崩溃道：“怎么剑士也分级了，不是只有剑师分前中后吗？”


苏竞笑道：“剑士当然是分级的，不出意外的话，普通人修炼剑气以后在剑士这一阶段滞留的时间最长，天分出众的会晋级剑师，天分中常的也许就一辈子留在剑士一阶了，总之这一级对修炼者来说至关重要，他们通俗地把剑士这一级又分成赤橙黄绿青蓝紫七段。”


我纠结道：“怎么这么复杂啊，又跑出彩虹来了？”


苏竞道：“这是根据这一级修习阶段不同，运气时脸上的颜色变化来分的，初入剑士时，动用剑气的时候脸上会有赤红的颜色，这是因为剑士刚摆脱初级修炼者的桎梏，运气时可以调动全身血脉所致，随后血脉固实，染指到肌肤，是为橙色和黄色，后四段绿青蓝紫那是已经由表及里，是为更高阶段。”


“那你以前怎么也没跟我说过这些啊？”


苏竞道：“对咱们剑神而言，这些阶段不过是过眼浮云转瞬即逝，说来也没什么用处。”


我问她：“那你从赤红到发紫，用了多长时间？”


苏竞想了想道：“我从剑士到剑师，大概总共用了三个月的时间。”


我好奇道：“那你那三个月里的最后几天岂不是小脸蓝哇哇还透点紫，别人见了你不害怕啊？”


苏竞掩口笑道：“所以那段时间我很少出门。”


我忽道：“其实就算让我从头开始修炼，这些阶段我也能一天就全度过去。”


苏竞断然道：“那没可能。”


“怎么没可能？”我说：“你给我买两瓶啤酒，我喝完自然就红扑扑的了，再来一斤二锅头喝上，开始蜡黄，最后到酒吧搞点炸弹，酒精一种毒可不就紫了吗？”


苏竞：“……”


这时绿萼在屋里伸个懒腰，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了，我不放心地问：“她不会留下后遗症吧？”


苏竞笑眯眯地看着我道：“你挺关心她的嘛。”


我叹气道：“这么大一家子，就人小姑娘对我还算不错，要因为我让你给打傻了怪不落忍的。”


苏竞道：“那我走了，你多加小心。”说罢飞身上房，再一跃已消失在夜色中，院外更鼓悠然铁甲环绕，看似戒备森严的帅府对她的到来浑然不觉。


我走回屋里，绿萼匆忙起身，歉然道：“白天也没干什么重活，竟然睡着了。”


我说：“那你索性去睡吧，我这里没什么事了。”


绿萼看看那包银子，又想起这个茬来，不禁问我：“你是怎么回来的，一路上没花钱吗——哎呀，怎么还多出来了？”


“那是我给人当苦力劈了一天石头的酬金，你拿着买花戴吧。”


绿萼瞪了我一眼道：“我留着，等你下次什么时候又失心疯想往外跑了再找我要！”


我嘿嘿一笑道：“就算要跑也用不着钱，少爷我现在会飞！”


……


接下来的两天我就按史迪扬说的，每天早上去操场和他们一起练气，那500条大汉还是每天鸬鹚似的一条腿跟那站着，史迪扬为人敦厚，但驭下破严，对我倒是满温和，大概是怕我初修剑气过于严厉打消了我的积极性，只是他讲的那些我实在提不起兴趣，两下一对比我才发现苏竞的方法是多么简洁有效，史迪扬心是热的，可惜口才不佳，他那些修炼方法也多是陈词滥调，跟要小学生背课文一样，难怪他带出来的兵都一股呆气。


除了例行公事一样去操场，我这两天就是在元帅府里闲逛，我明白我现在的主要任务还不是引起人们的注意，史迪载从小在帅府长大按说他对这里理应很熟，还有那些府里的人，现在二叔三叔是分清楚了，可史迪齐史迪州兄弟我是还没太弄明白，好在这两个人总是一起出现，只要笼统地喊三哥四哥就是了。


史存道平时并不怎么在府里住，多半时候在都城外的中军帐待着，那天过寿露了一面之后再没出现过，史家三兄弟也各有公务，在府里碰面的机会很小，我每天逛荡，反正见了谁都乐呵呵的，以至于下人们也爱和我聊天，最后老三老四两兄弟我没搞清楚谁是谁，佣人们的名字倒能叫出一大堆，后来府里的人们都说，五少爷离家出走了一次，虽然经脉通了，但脑子傻了……


这两天我夜里没事就练苏竞教给我的钓鱼修炼法，就像苏竞说的那样，这个法子在对敌的时候基本没什么用，但是在视等级为一切的史家肯定用得上，好在这法子也没什么难的，无非就像在嘴巴里攒口水一样，只不过对于攒到什么程度相当于什么级别我还不太明白，总之苏竞说了，攒到最多的时候大概相当于剑师中后期，装b是够了……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一大早去操场“早锻炼”，史迪扬今天却不在，我刚想正好偷懒去睡个回笼觉，就听身后有人阴阳怪气地说：“五弟，怎么见了二哥就走啊？”


我叹了口气，索性转身冲史迪威招手：“来，你来。”


史迪威背着手慢悠悠地踱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怎么，想跟二哥学几招？”


我托着下巴道：“我到底怎么惹你了你老看我不顺眼？”话说这个问题真的困扰我很久了，我这么问除了气不过外，也是真想知道答案。


史迪威没想到我今天这么生猛，微微地意外了一下，随即眼睛一翻，也干脆道：“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怎么了？”


我哭笑不得道：“好，你倒是也够爽快，巧得很，我看你也不顺眼，你说怎么解决？”


史迪威厌恶地挥挥手：“以后见了我躲得远点，滚吧。”


我勃然道：“放屁！这元帅府还不是你史迪威的私宅，为什么你不滚？”


史迪威乐了：“吔？”他指着我跟旁边的人说，“这小子今天怎么了，还蹬鼻子上脸了。”他转过头问我，“那你说怎么办？”


我坏笑道：“咱们打一架吧。”


史迪威又乐了，把长袖撸在胳膊上道：“你不如说你是皮子痒了想挨揍。”


我悠然道：“谁挨揍还不好说。”


史迪威见我不像是开玩笑，慢慢有些兴奋起来，竟郑重道：“那咱们说好了，谁挨了揍可不能去大哥和祖父那告状，你可是咱们家的新星——啧啧，新晋级的剑童哦。”


我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还告诉你，你这顿揍铁定是白挨。”


史迪威又气又乐，抓住衣领一甩，长袍脱下，露出里面的劲装来，大步上前就要动手，我忙一摆手：“等会！”


史迪威斜眼看我道：“你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孙子才后悔呢，不过我在揍你之前得搞清楚一件事情。”说到这我小心翼翼地问：“你敢告诉你现在是什么级别吗？”


史迪威哼哼着道：“你二哥我现在是剑士——既然你问起来了，我就把话跟你说明白，我不知道你撞了哪股子邪练了那么点剑气就敢跟我放对，我估计你是不明白这里面的级别，现在我告诉你，你那个什么剑童根本就不值钱，你要不是个废物，早10年8年就该是剑童了，剑童往上还有剑生和剑士，你听明白了吗？”


我嘿嘿一乐道：“不就才隔着两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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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有的装了，哦耶。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十二章 打架


听我冒出这么一句，在场的人都笑了，史迪威夸张道：“听到没，不就隔着两级而已。”


有那好心的侍卫见我明明就是个棒槌，上来解劝道：“两位少爷，还是好说好话，干嘛要动手呢？”


史迪威瞪眼道：“谁也别管，今天我揍定他了！”他冲我一指道，“你准备好了吗？”


我抠着下巴道：“你等会。”


史迪威冷笑道：“你别是现在才知道怕了吧？晚了！”


“我是怕了——我怕把你打死！”这话倒是实话，苏竞跟我说的我可没忘，我现在手上没准，段天涯好歹是个剑师中期，打不过我的时候往树后躲的本事还是有的，史迪威一个剑士，我跟他动手就像壮汉跟婴儿打架一样，说不上哪一下就要了他的命——我觉得我很有必要再摸摸情况再说。


我打量着史迪威道：“那你敢不敢告诉我你是剑士哪一段？”


史迪威意外道：“哈呀，还知道剑士是分段的，那我告诉你，我现在是剑士蓝段。”


我点头道：“快酒精中毒了。”


史迪威不耐烦道：“你到底打不打？”


我说：“你再等会。”


史迪威好笑道：“你要是怕了就明说，给我好好地赔个不是我就放你走。”


知道了史迪威的级别和段位，我多少有了点底，在和他说话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用钓鱼法聚集剑气，只觉丹田里慢慢充实，可难题就是随着剑气的增多，我并不知道我此刻的程度达到了什么级别，太强了的话史迪威小命不保，太弱了又有挨揍的危险，我眼珠一转，随即对史迪威说：“我现在要先去办件事，你等我一会。”


史迪威崩溃道：“你要跑了呢？”


我一边往操场外走一边回头道：“孙子才跑呢，你等着我！”


史迪威眼见我出了操场，也不知道是该追还是该走，错愕地问侍卫们：“你们说我是等还是不等？”


侍卫们失笑道：“我们要是五少爷，自然就不回来了。”


史迪威在我后面跳脚道：“你要是敢跑，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我不理他，转过操场的墙，见有个瘦小的家丁正在墙外给花浇水，我伸手一指：“小豆子，过来。”


那家丁因为生得矮小，绰号叫小豆子，为人有些木讷，还有几分傻气，见我喊他，抬头道：“五少爷叫我干啥？”


“我让你看看少爷的脸。”


小豆子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天道：“五少爷是生脸疮了吗？咱们后厨的王奶奶有种膏药，贴了就好，要不要我替你去讨几副来？”


我可气道：“不是！我让你看着少爷的脸，一会有什么变化就告诉我。”


“哦。”小豆子呆呆应了一声，忽又欢喜无限道：“五少爷原来还能变戏法。”


我聚了一会气，随后运转在手上，问他：“有变化吗？”


小豆子呆呆道：“没有。”


“嗯，那就是还没到剑士。”我依着钓鱼法继续往丹田里调集剑气，问他：“现在呢？”


“没有……”


我颇感不耐烦，又持续了片刻，小豆子忽然叫道：“变了，少爷的脸变红了。”


我心里一喜，看来是已经到了剑士初段，体内加劲，小豆子蹦了起来：“变了变了又变了，少爷你的脸变黄了。”


我盘算了一下，史迪威是剑士蓝段，也就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中倒数第二段，我还得往上加三段，随着剑气的聚集，小豆子拍手道：“少爷你的脸一会绿一会蓝，真是有趣。”


我说：“等变成紫的再告诉我。”


话音未落小豆子道：“紫了紫了，少爷的脸紫了。”


我停下运转，背起手道：“那就行了。”


小豆子关切道：“少爷你莫不是病了吧？上回小豆子吃坏了肚子，也是像你这般脸上忽蓝忽紫的。”


我失笑道：“少爷我是给人气的。”


……


我自信满满地往回走，临到门口忽然又有点迟疑了，我的公开身份是剑童，这才过了短短两三天的时间，现在要以剑士紫段的剑气打败史迪威的话，是不是有点过于惊世骇俗了？虽说这次来之前对此就已经打好了胡赖的准备，可我觉得还是有理有节一点好，苏竞倒是剑神，从剑士到剑师也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我用三天时间从剑童过度到剑士最后一段，不得让他们给我送到非正常人类研究所去？


想到这，我又把丹田里的剑气散了一多半，回头问小豆子：“我的脸还紫吗？”


小豆子看了一眼笑道：“少爷你又不生气了？脸上不红不白的。”


我一听顿时哭笑不得，这不是又变回剑生甚至剑童了吗？


史迪威在那边喊：“史迪载，你快点给我死回来！”


这会要再提气已经有点来不及了，我索性心一横，快步走上操场，史迪威本以为我逃之夭夭了，这时看我没跑很有几分意外，失笑道：“我还真没想到你敢回来。”


我笑道：“我也没想到你还没跑。”


史迪威脸色一沉道：“废话少说，打架又不是斗嘴皮子。”


我摊开双手道：“那就来吧。”


史迪威道：“你准备好挨揍了吗？”


我说：“没，不过我准备好揍你了。”


“找死！”史迪威再也忍不住了，劈手就来抓我的脖领子，我哪敢让他抓住，他是剑士蓝段，我搞不好还是个剑童，说白了力气不如人家大，速度不如人家快，就像小学生跟初中生打架，一但纠缠在一起非吃亏不可。


不过说起打架来，我可不完全是一无是处，就我从小长大那环境，无数“前辈”传授过我绝招，况且我虽然不招惹人，也不是什么乖乖仔，架还是打过那么几十次的，见他伸手抓我，我随即张开手掌朝他大拇指掰去，往常的情况下只要掰住对方手指再一拧，就能来个反背，然后基本上就能结束一场战斗。


可史迪威是何等样人，他级别虽低，久在军中任职，史家又是军事世家，平时耳濡目染接触的格斗高手自然数不胜数，这种小混混打架的招式要能制住他那连我也不信。


果然，史迪威见我出了这招，冷笑一声，胳膊一缩，然而来势不减，已经攥作拳头朝我小腹直捅上来，此时他身子微低，一对肩膀不知为什么显得格外扎眼，我自然而然地把双手搭在他肩膀上一按，这样一来，史迪威身子前倾一拳走空，我顺势竖起胳膊肘朝他背上砸去，眼看就要得手，史迪威脚尖点地刷的一个侧翻蹿在一边，诧异道：“哟，不错嘛。”说话间身子凌空而起一脚踹向我的面门，我眼看着那脚离我还有一尺多的距离，可就感觉一股凌厉的剑气逼得我连气也喘不上来，在苏竞嘴里，剑士似乎连被她谈论的资格也没有，可就是这么一个区区的剑士，原来也小瞧不得。


我下意识地想往后闪，可眼光冷丁一闪，不自觉地发现史迪威右脚在前，左脚虚勾，瞬间便明白他还有后招，若是后退，只能是正中他下怀，我鬼使神差地不退反进，恰好闪过他的右脚，整个人就堵在他身子的左下方，此刻史迪威左脚还没来得及踢出，正如一颗还没上膛的子弹，我双手一探抓住他的左脚脚脖子，抡起来就往地上摔，史迪威骤然失控身不由己地跌向地面，然而他双臂一展，竟然像张纸一样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史迪威落在地上，不禁神色微变，怒道：“你这都是什么流氓打法？”


我笑道：“别管流不流氓，能揍你就行！”


史迪威大怒，飞身向我扑来。


说也奇怪，本来我剑气不如他强，速度也不占优势，可是每每在对方一招刚施展开的时候脑子里就莫名其妙地生出好多相应的对应办法，而且无一不是古灵精怪机变百出，这些念头就像闹蝗灾时的蚂蚱一样一个一个蹦出来，让我目不暇接又乐在其中，就好像一个数学高手看见了一道一道运算题，在演算过程中总有独辟蹊径的办法找到最后的答案，而过程本身也是一种乐趣。让我哭笑不得的是，这些办法虽妙，可总带些不够光大的意思，就像一个身经百战的小混混晋升武学大师后与人动手还是带着三分邪气三分无赖。


这时史迪威手掌向我胸口拍来，正常情况下，一般人会或挡或闪，可是看着那手掌在前，偏偏想起用拳头去砸他手掌中间的中指。


史迪威掌上裹挟着强劲的剑气，可是我这怪招一出恰恰奔着他手掌外缘最柔弱的地方，他只得撤掌，怒道：“我堂堂史家，这些歪门邪道是谁教给你的？”


被他这么一喊，我猛的恍然：这些招式我以前从没学过，是因为剑神的技巧在作祟！我上次回去，不但收回了7成的剑气，还从刘日立身上和赵丹身上找回了剑神的身体改造和技巧，此刻剑气一弱，技巧就自然而然地补上了不足，只是我也没什么正经和人对敌的经验，所以技巧的发挥也全建筑在小时候和人打架那点基础上，所以看着不像那么回事。


但剑神技毕竟是剑神技，就算只有粗鄙的几招，往往能别出心裁化腐朽为神奇，在格斗中，力量固然重要，但技巧更为关键，不然拳击散打这类比赛不用比，直接掰腕子分胜负就是了，史迪威剑气比我强，但招式乏善可陈，我越打越顺手，史迪威却越打越闹心，他那些简洁有力的攻势全被我无声无息地消融。打到后来我对他的路数已经了然于胸，史迪威看着花样百出，交手几十招没一招是重样的，要换了别人可能还会赞叹他家学渊博，但用我的眼光一看，完全没有什么神秘的，趁下一个他出拳的疏漏，我在他衣袖上拽了一把，史迪威跌个趔趄，我借着他失去平衡的当口抡起巴掌在他脸上狠狠抽了一个耳光！


“啪——”这一声声音悠扬，清脆响亮，史迪威像被抽愣了一样看着我，全然忘了动弹，四下里围观的侍卫们也全都看傻了，他们以为我之所以能坚持这么长时间是史迪威存了戏弄之心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有的人笑盈盈地等着看笑话，此刻个个笑容僵硬在脸上，茫然无措地看着史迪威。


“我杀了你！”史迪威爆叫一声，没命价扑了上来，只是这样一来他更乱了方寸，我往旁一闪让过他的身子，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史迪威一言不发，血红着双眼回身又扑了上来……


这时侍卫们终于看出不对劲来了，纷纷道：“两位少爷，适可而止吧。”也有人道：“快去叫老爷和大少爷！”


史迪威原本有些泛蓝的脸此刻因为充血变成深紫色，咬着牙，拳脚雨点一般泼过来，可现在的他其实已经完全没了章法，我好整以暇地躲闪，一边笑道：“恭喜二哥，这么一会的工夫你就晋升剑士最后一段了。”


说完这句话，我忽然觉得丹田一动，全身的剑气像洪水一般涌了进来——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运动，它们竟然恰好流经丹田了！


我脸色大变，一改笑容道：“史迪威，别打了！”用不了多大工夫我就再次成为那个劈山的剑神，史迪威这样纠缠无疑自寻死路！


史迪威现在根本不与我搭话，头发散乱张牙舞爪地猛扑，我脚下一个错步已经远远地飘开，史迪威愕然地抬头看我，失声道：“你是剑生？”


我一愣后随即明白，原来此时剑气流入我的丹田虽然只是一眨眼的事，但我的级别已经从剑童显示为剑生了。


史迪威说完这句话，下意识地又扑了过来，堂堂的史家二公子，那在人前是人家人羡的少将军，被一个众所周知的废柴扇了一个耳光，今天这脸他要是找不回来，只怕以后也没法混了。


看着这个不知死的家伙，我抓住他双臂一掼把他掼倒在地上，史迪威二话不说爬起来又冲上前，我又急又怒，猛的一掌挥出，厉声道：“还打？”


“轰隆”一声，距离我们六七丈外的高墙被我一掌轰得粉碎，渣粉粉地垂直萎地，院墙外，小豆子正提了喷壶浇花，听得眼前有响动，抬头愕然地看着……


史迪威在距离我半步之遥的地方终于停住了！他大概是从我身后围观的人脸上看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内容，然后又听到了不一般的声音，他站在原地，随着众人的目光慢慢回头，然后身子就僵在那了。


那堵有50多公分厚的青砖墙，被我用手掌隔着六七丈的距离拍出一个能容两辆马车并行的口子，青砖已成齑粉，青灰色的粉末随风慢慢飘散，小豆子傻兮兮地看了半天，大概最终也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于是索性不想，继续提壶浇花。


史迪威出神了很久，这才僵硬着脖子像木偶那样一节一节转回来，他的脸微微侧了侧，目光落在了我的手掌上——我的手掌距离他的耳边只有两寸。


整个操场上大概有二三百人，却静可聆针，没人说话也没人动，他们像史迪威一样把目光集中在我的手掌上，集体发呆，操场顷刻就变成了一个泥人馆……


这时操场门口有人喊：“二老爷和大少爷来了！”


随着喊声，史飞和史迪扬快步走了过来，与以往不同的是，那些侍卫们没一个向他们行礼，全都呆若木鸡地站着。史飞匆忙间也没察觉到这一点，他一边走一边满脸愠恼道：“老二老五，你们在干什么？”


史迪扬一个箭步冲到我和史迪威中间把我们分开，先检查了一下我有没有受伤，这才扭头斥道：“二弟，你太不像……咦？”他发现史迪威脸上红了一片，不禁奇道，“你这是怎么搞的？”


我收掌站开一边，若无其事道：“我和二哥切磋武艺呢。”


史飞这会已经大略从旁边人的嘴里了解了一些情况，怒道：“什么切磋武艺，明明就是打架斗殴！”


一个勉强回过神来的侍卫指着墙上那个大口子嗫嚅道：“二老爷，您看那……”史飞回头扫了一眼，不悦道：“谁让你们拆的？你们不知道这里是不能随便让外人看见的吗？”


那侍卫带着哭音道：“不是我们拆的，是……五少爷用巴掌拍的！”


“你说什么？”史飞一时没反应过来，瞪着眼睛道，“你喝酒了？”


那侍卫指着史迪威道：“您问二少爷吧。”


史迪扬扳住史迪威的肩膀摇了摇道：“你说话呀，到底怎么回事？”


史迪威半晌无语，良久之后才指着我说了一句：“他已经是剑生了。”


史迪扬道：“怎么可能，五弟昨天还是剑童。”


史飞并没有听我们说话，不耐烦道：“我问你们那墙是谁拆的？”


史迪威又无言地指了指我，我愤愤道：“不是说好不告状的吗？”


史迪扬看看我又看看他，试探道：“你是说……那墙真是五弟用手掌拍倒的？”


史迪威茫然地点点头。


“不可能！”这句话是史飞和史迪扬一起说的，史飞冷丁抓起我的胳膊道：“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级别？”然而他的神色瞬间就变了：“剑士？”


史迪扬吓了一跳：“叔父，您可看清了？”


史飞摇摇头道：“不对，剑生！”随即迟疑了一会又不可置信道，“明明还是个剑童嘛。”


我暗笑，原来刚才我的剑气集中到了丹田里，过了这么半天以后开始重新向体内扩散，史飞刚拿住我胳膊那会它们已经是最后一团，随着散开，我的级别自然也落了下来。


史迪扬看史飞这么不靠谱，不禁拿起我另一只手屏息不语，稍即瞪着史迪威道：“你尽胡说八道，五弟明明还是剑童，怎么可能有那么强的剑气？”


史迪威大概是缓过劲来了，跳脚道：“我骗你们干什么，这小子刚才剑气强得邪乎，还不知从哪学了一身的下流招数，在场的人都看见了。”


侍卫们纷纷点头……


“这……”史飞总算不笨，盯着我道：“老五，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这么多人亲眼看见，抵赖是不行了，我只得支吾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二哥逼得紧，胡乱地就拍出一掌，这个大家也是可以作证的。”


众侍卫们又纷纷点头……


史飞眉头紧皱，招手把侍卫们都唤过来，表情严肃道：“今天的事谁也不许对外胡说，否则我要他好看！”众侍卫唯唯答应。


“你们三个跟我来！”史飞一指我和史迪扬史迪威兄弟，我们三个只好跟在他屁股后头，走到操场门口，史飞叫住一个侍卫道：“你分派几人，去城外大营把元帅还有大爷三爷请回来，要快！”


史飞带着我们三个来到一间带大厅的正屋中，这屋子正中摆着一张帅案，下垂首是两排座椅，看样子大概是史家父子开家族会议的场所。史飞在帅案下首第二张靠背椅里坐下，对我们说：“你们也坐吧。”


我看了一圈，见帅案下有三张靠背椅，三张椅子再下面，是四张圆凳，史迪扬史迪威便在头两张圆凳上落座，我也就随即明白了，这果然是史家家族会议厅，帅案自然是给老爷子史存道准备的，三张椅子是史家三兄弟的座位，剩下的凳子是第三代迪字辈的，不过是没有史迪载的份儿。我只好不情愿地挨着史迪威坐下，按次序应该是抢了史迪齐的位子。史迪威示威地看了我一眼，我不屑地把目光转向了别处。


史飞看着我们三个发了一会愣，好像不知道该从哪说起，最后问我：“老五，你不在家的那几天到底去过什么地方？”


我说：“也没去什么地方，就是在都城附近转了一圈。”


“可有什么奇遇？”


“你是说白胡子大爷吗？”


史飞顿时来了精神：“白胡子大爷？那是何方的世外高人？”


我说：“没有，我是说白胡子大爷倒没少见，不过不是算卦的就是吹糖人的。”


史飞：“……”


不一会有下人上了茶，史飞挥手道：“一会不叫你们谁也不许进来。”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四个老爷们相对无言，史飞一个劲地吸溜茶水，不知不觉一杯茶见了底，下人们没有招唤不敢进来，史飞一仰头喝了一口茶叶根子，吐又不好吐，咽又咽不下，在那瞪着眼睛干噎，我忙端过自己那杯放在他面前：“您喝我这个，没动。”


史飞：“……”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门外脚步匆忙，史家大爷和三爷一起回来了，我那便宜老爹一进门就问：“出什么事了这么急把我们叫回来？”他见我也在，不禁奇道，“你在这干什么？”


史飞叹了口气道：“大哥，老五今天可算露了脸了。”


史驰听得莫名其妙，冲我一瞪眼道：“你闯什么祸了？”


我委屈道：“没有啊。”


史飞把手往下按了按：“大哥别急，老五还真没干什么，不过是福是祸现在还不好说。”


史驰愈发迷茫，忍不住道：“二弟，你就别卖关子了。”


史飞摆摆手道：“索性一会老爷子回来一起说吧。”


不一时史飞的两个儿子史迪齐史迪州也来了，史迪齐见我坐在他的座位上，又不好说什么，只得冲我笑笑，我会意，忙起身道：“三哥坐这。”史迪齐也颇感不好意思，随口道：“那你呢？”


我左右一扫，见旮旯有一只小马扎，大概是佣人们擦高处时用来垫脚的，我搬过来坐在屁股底下道：“我在这就行。”……


又过了将近一个时辰，有人事先来报：“元帅回来了！”


屋里众人急忙站起往门口迎去，只听院子里铁甲声响，史存道带着20个全身戎装的近侍大步走来，见一干儿孙都在，也不禁意外道：“家里出事了？”如果是军情，肯定是他最先得知，所以他只道是府里出了什么状况。


史驰三兄弟以及迪字辈的孙子们都是军职在身，见着大元帅按照先公后私的惯例给史存道行了两次礼，我躲在最后面也依葫芦画瓢滥竽充数。


史存道挥手道：“罢了。”他叫侍卫们留在门口，自己走进屋来坐上帅案，两道长眉扬了扬，不动声色道：“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史家众兄弟的眼神一起聚集在史飞身上，他们这时候也还蒙在鼓里。


史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喝的是我那杯，似乎也不知该从哪说起，他眼神往下首看了看，突兀道：“今天老二和老五在操场打了一架。”


史迪威听二叔提到了自己名字，赶紧起身，我只好也跟着他从马扎上站起来，两个人就像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样低着头，等着老师发落。


史存道扫了我们两个一眼，不悦道：“就为这事？”


史飞沉吟片刻，像做总结陈词一样说了几个字：“老五把老二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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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十三章 史家出了一个天才


史存道听完史飞的“总结陈词”，依旧沉着脸道：“那又怎么了？”


史飞向上看了一眼，小心地重复了一遍：“我说的是，老五，把，老二揍了！”


其实没等他说完第二遍，史存道已经觉察到了他话里不符合逻辑那部分，皱眉道：“你说老二把老五还是老五把老二？”


史飞垂手道：“老五把老二。”


史存道还是怀疑自己听错了：“老几？”


史飞索性一指史迪威脸上的伤：“父亲自己问吧。”


史存道看了看史迪威，忽然大声道：“二郎，你现在是什么级别？”


史迪威低着头道：“剑士蓝段。”


史存道一拍桌子：“那老五是怎么揍的你？”


史迪威郁闷非常，史存道这么一问，无疑是要他把生平最引以为耻的败绩当众再复述一遍，其憋屈可知。


史迪威沮丧着个脸道：“孩儿无话可说，老五他不知从哪学了几招下流招式，孩儿一时没加意着了他的道儿。”


史存道哼了一声道：“那你倒说说，什么招式叫下流招式？”


“这……”史迪威张着嘴，不知道该说怎么说了。


史存道道：“枉你久在军中，也算个老兵了，你告诉我，与敌人生死相拼时扣眼珠踢裤裆算不算下流招式？”


我一听这话大起知己之感，不禁拍手道：“爷爷威武！”


史存道瞪了我一眼：“你得意什么，要不是你二哥让你，你能占着他便宜？”


我讷讷道：“还真没看出他让我。”看来在老头心里事情是这样的：老二和老五起了口角，然后我趁史迪威不备突施暗算占了一点小便宜，随即被人拉开……


不等我解释什么，史飞满脸凝重地拱手道：“父亲，事情要是那么简单的话我也不会叫人请您回来了。”


史存道看了他一眼道：“那你说！”


史飞沉吟半晌，不知从何说起，三个兄弟里面，除了史动为人比较活套以外，老大和老二口才都不怎么样，史飞想了半天，只蹦出几个字：“我看老二和老五不存在谁让谁的问题。”


“嗯？”史存道眼神一闪，大声问我：“五郎，你现在是什么级别？”


我摸着鼻子道：“剑童吧。”


史存道又好气又好笑道：“区区一个剑童，老二要是不让你你能打过他？”


“呃……”史飞又拱了拱手道：“父亲，事情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


史存道急道：“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这也不简单那也不简单哼哼唧唧的到底想说什么？”


一句话把我逗乐了。


史飞一着急更是尴尬，结结巴巴道：“这……这个……”


史存道怒道：“当时还有谁在场？”


史迪扬赶紧站起身道：“回祖父，孩儿也在。”


“那你不早说，把你二叔急得那熊样！”


史迪扬无奈道：“孩儿也是后来才赶过去，前面的经过也不大了解。”


“你就说你到的时候看见什么了？”


史迪扬道：“孩儿赶过去的时候，二弟和五弟已经分开，二弟已然受伤了。”


史存道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问道：“那你二叔吭哧半天想说什么？”


史迪扬道：“我想二叔想说的大概是操场的墙。”


“墙？”


“是！我和二叔到时，演练场的墙上被人用掌穿了一个大洞！”


“谁？”


“五弟。”这祖孙俩一问一答，言简意赅，然而这番对话后两人同时染上了一层迷茫的神色，显然史迪扬这半天也还在百思不得其解。


史存道问：“什么样的洞？”


史迪扬本想用手比划，后来发现自己臂长不够，形容道：“能容两辆马车并行的洞。”


“怎么打出来的？”


“当时五弟距墙大约有20多米，用右掌打出来的。”


两人对话依然十分精炼，但语气已经越来越急，有种迫切想要了解真相的仓促感，史迪扬此言一出，史驰史动，包括后来的史迪齐史迪州兄弟脸上同时变色，齐声道：“怎么可能？”


史存道当了四十年大元帅，大风大浪见过无数，此刻也不禁也有些失神，他问史迪扬：“你看清楚了确是五郎所为？当时附近还有别人吗？”


史迪扬摇头道：“看清楚了，况且阖府上下有此功力的除了祖父，也就我爹和两位叔父而已。”


史存道一刻不停地问：“那你呢？如果是你，能不能做到？”


史迪扬老实道：“30步之外将墙击打，孩儿可以做到，但为难的是把墙砖击成粉末，那就不行了。”


史存道两道长眉顿时竖了起来：“你说什么？击成粉末？”


史迪扬道：“是的，五弟一掌把演练场的墙砖打成了齑粉。”在场的人又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史迪威大概觉得这也是挽回他面子的好机会，指着我道：“这小子邪乎的很，我看他根本不是什么剑童。”


史存道再次转向我，严肃道：“五郎，你到底是什么级别？”


我装傻充愣道：“按二叔和大哥的说法，剑童吧？我对级别没什么概念。”


史存道道：“老大，你再去探探五郎的脉门。”


“是。”史驰走到我跟前拿起我的胳膊细细地握了一会，说道：“回父亲，迪载他确实是剑童。”


“这是怎么回事？”史存道喃喃地说了一句。


史飞被冷落了半天，这会回想到一些事情，插口道：“依我看，老五的剑气有些紊乱。”


“怎么说？”史存道问。


“在演练场，我初探他脉门时感觉他体内剑气奔腾，隐然是剑士级别，可片刻之后那剑气急转直下，先后由剑士、剑生落回剑童，现在想来，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竟有这样的事？”


史迪威马上道：“我作证，这小子刚开始跟我动手的时候还是一个剑童，可是打着打着就不知怎么变成了剑生。”


史存道听罢眼神在屋里挨个扫了一遍，似乎在寻求答案，然而史家几个兄弟包括几个小一辈也全都面面相觑，既然史飞和史迪威都这么说他们自然是信之不疑，对自家人这点信心他们还是有的，可是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样的事情你们以前听说过吗？”史存道沉声问了一句。


几个人均自摇头，沉默了一会史动勉强道：“我只听说过以前有人在对敌的时候受了重伤或得了重病可能会落级，可是这种平白无故掉级的还是头回见，而且还是一掉两级。”


史存道摆了摆手道：“放下这个先不说，我想知道的是：五郎怎么会在短短两天时间内由打剑童晋升到剑士的？掉级总是有的掉才行，他是何时晋升剑士的？”史存道看向史驰道，“老大，你说。”


史驰支吾道：“这个……儿子也不知。”


史存道哼了一声道：“五郎是你儿子，你这个爹是怎么当的？”


史驰满脸委屈，要说这屋里的人不是我爷爷就是我叔叔，以前没一个管过我的，现在才来找替罪羊。


史存道教训完儿子，终于还是找上了我这个正主儿，他问我：“五郎，前段时间你离家……呃，出外游历，可是遇到了什么高人？”


我一听又来了，这帮人是非要我供出什么白胡子大爷来才肯干休啊，我一如既往胡扯道：“没有，只不过在外面逛得久了，心情一好，竟偶有所感，想到一条修炼剑气的特殊法门。”


“哦，快说说！”史存道眼睛大亮，老头乃是个十足的武痴，听我这么一说顿时起了兴趣。


我叹气道：“以前孩儿经脉堵塞，无法修炼剑气，外人白眼有加，就算在自家人面前也是自惭形秽，心里憋屈得很，这才想着离家出走。”


史驰听我冷丁说起这个，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史存道也尴尬道：“这个……以前我和你几个叔父忙于军务，无暇关照你们几个小的也是有的。”


我点点头，要说起来五废柴也挺可怜的，我这么说也算是替他出了一口气，他泉下有知也该心满意足了，我吊足了众人的胃口，这才道：“孩儿在外流落，心里郁闷，这天来到一座山前，忽然心有所感，于是练成了剑气。”


史存道道：“看见座山？你想到什么了？”


我嘿嘿一乐道：“那山奇高无比，我当时就想，不管你在，还是不在，山就在那里，不高不低，孩儿经脉堵塞，便联想到既然打开经脉不可行，不如求助于己，又是偶然间，我发现就算是普通人，丹田里本身就有少量剑气，只不过一般人修炼是从打熬力气开始，逐渐积聚剑气到丹田，而我是直接把丹田里的剑气放出来打通经脉……”


“丹田自己就有剑气？”史迪扬不顾在场还有很多长辈，惊讶地问我。


我点头：“有，不过大哥你知道这个也没用了，你都剑师了。”


史迪扬好像没听到我在说什么，喃喃道：“不错……当初我经脉初开的时候确实感觉到丹田里已然是有剑气的，当时还道是勤学苦练的结果，没想到那是丹田里自己原本就带的。”史迪扬失魂落魄道，“这么说，我为了打通经脉辛辛苦苦练的那两年其实是白费了？”


他这句话就好像魔咒一样在屋子里飘荡，在场的人级别最低的也是剑士，自然个个都从那个阶段经历过，回想自己晋级剑童时的场景，苦忧参半。剑童是修炼者要经过的第一道重大的门槛，虽然大部分人都可以踏过去，但由于资质或种种原因终生不能练出剑气的也大有人在，看样子史迪扬两年入剑童已经属于天分很高的了，那不用说，史家众兄弟经历的时间比他更长，听我这么一说，再回想当初的体验相印证，得知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才迈过去的难关被我轻轻松松地绕了过去，他们个个脸上不同程度地出现了苦笑、沮丧、失落的表情。


史存道失神片刻，马上问：“后来呢？”


我摊手道：“后来我就打通了经脉，只不过剑气有时强有时弱。”这回我倒是一句谎话也没说，修炼方法是苏竞告诉我的，至于后面那句，要看怎么理解了……


史存道缓缓摘下帅盔放在桌上，搔了搔满头白发，忽道：“那也不对，就算你另辟蹊径修成剑气，那也解释不了你三天之内连越两级的事情啊。”史存道问在座的众人，“你们见过这样的先例吗？”


史飞道：“三天越两级，这样的人别说见，听也没听过啊。”


“除非是……”史动迟疑地接了半句，众人的目光不禁一起落在他身上，史动悚然道：“20年前的剑神？”


我情不自禁地拍了几下巴掌，史驰扫了我一眼道：“你干嘛？”


“哦，没事。”我心里暗赞：真会聊，一下就说到点子上了！


厅堂之上再也没人说话，半晌后史迪威才勉强冒出一句：“就他？他怎么能和剑神相提并论？”被史驰瞪了一眼。


史存道静默了一会，忽然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哈哈大笑道：“想不到我史家竟出了一个天才！”


史家兄弟相顾愕然，转瞬也都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就这样，凭老爷子一句话，我这个笨的险些让苏竞自杀的人终于也被冠以“天才”的帽子，人分两种，一种是有想不通的问题硬想，一种是自己给它一个答案，前一种人往往容易崩溃，看着聪明，其实笨，后一种人才是真聪明，显然史存道就是这样的人，不过天才两个字用在这里也确实解决了史家父子的难题……


史迪扬、史迪齐兄弟看我的眼神充满艳羡，甚至还有一点嫉妒，但出于礼节纷纷向我表示祝贺，我忙从小马扎上起来和他们握手，场景酷似戛纳电影节颁奖仪式，我都准备要说获奖感言了。只有史迪威重重地哼了一声。


史存道问我：“五郎，你说说这几天你是怎么修炼的吗，也好让我这个老朽也开开眼界。”


史家兄弟立刻把目光聚集在了我身上，史迪扬他们几个更是不错神地盯着我，连史迪威也暗暗竖起了耳朵。


我背着手在屋子里悠然地转着，一边侃侃而谈道：“这个嘛，也是因人而异的，有句话叫成功就是百分之一的天分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可见天分和努力缺一不可……”


史驰迷惑道：“没见你怎么努力呀，我听下人们说你最近尽在园子里瞎逛。”


我顿了顿道：“所以我说修炼是因人而异的嘛，我在园子里逛，一方面是锻炼腿脚，一方面是纾解心情，心情好了，修炼自然就事半功倍。”


史飞道：“修炼还跟心情有关系？”


“当然有了，而且关系很大，所以我的级别才一会低一会高，要让我永远保持好心情，说不定我剑师也进了。”


史存道忙道：“吩咐下去，以后府里不管任何地方都不许阻拦老五，他想去哪逛就去哪逛。”


史家兄弟谨遵道：“是！”


史动道：“我还有一点不明白。”


我说：“三叔请问。”


史动道：“我听你跟二郎动手的时候级别还是剑童，最后也无非就是个剑生，那我就不明白了，你是怎么胜了他的？”


我无所谓道：“不就才两级而已，差别不是很大吧？”


我自以为聪明，没想到这一句话说得太外行了，史动马上道：“五郎此言差矣，要说剑童越级战胜剑生这或许有可能，但越两级就有点骇人听闻了。”


我笑道：“照您说的，剑童能打败剑生，那剑生说不定也能打败剑士，这么一推论，剑童打败剑士也就不奇怪了吧？”这还是上学那会老师教我们推导公式时学的，a=b，b=c，由此就能推出a=c……


史动决然道：“剑生打败剑士那是绝不可能！”


我纳闷道：“怎么就不可能？”


史动道：“剑童剑生，同属于练气的初级阶段，而剑生入剑士非十年八年不可，剑士又分赤橙黄绿青蓝紫，每一段的修炼更是举步维艰，老二已经是剑士蓝段，按理说一个剑童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接住他三招两式的。”


史存道道：“我也很奇怪当时是什么状况，老二，你来说。”


史迪威气鼓鼓道：“我说了，老五这小子不知从哪学来的歪门邪道，我招式虽快，可是都被他胡混过去了。”


史存道大感好奇，挥手道：“你们两个把当时交手的招式再给我们演练一遍。”


我闻言“噌”的一下蹦到当地，跃跃欲试道：“来！”


史迪威无奈，只得也进入场地，放慢手脚道：“当时我是这么抓他的。”


我按照回忆道：“我是这么按的他肩膀，然后用胳膊肘这么磕他后背……”


史迪威郁闷道：“我这样斜纵里跳开。”我们两个都是慢腾腾地比划，难为史迪威竟能轻飘飘地跃开，可见对剑气的操纵水平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境界。


史存道笑眯眯道：“嗯，这两招倒也有意思，五郎机灵，二郎熟练，不过要说这样就能出奇制胜，恐怕还不够啊。”


史迪威又跃起道：“我这么踢他。”


我走到他身侧：“我这么抓他左脚，然后这么抡他……”


史存道看到这神色微变，不禁往桌前站了站道：“这招……这招可就厉害了！”


“我这样挥拳打他。”


“我这样扯他眼角。”


“我这样飞身膝击。”


“我这样扯他眼角。”


“我使了一个犀牛望月。”


“我这样扯他眼角。”


……


史存道看了半晌，表情转为严肃，我心一提：别是我招数太卑鄙连老头也看不下去了吧？不想史存道看罢多时失笑道：“五郎确然没学过什么功夫，可是机巧百变，用的全是贴身近搏的招式，二郎剑气虽然强，果然没有用武之地啊！”他问史家兄弟，“如果当时跟五郎对敌的是你们几个，你们该当如何？”


史驰道：“若是我跟迪载交手，他第三招便已输了——我用剑气震开他的双手，中宫直进，换做敌人，非死即伤，可惜迪威只有剑士的级别，差之毫厘，终究功亏一篑啊。”


史存道点头道：“五郎以剑童阶段越两级战胜二郎已是极限——但他如果是剑士呢？”


史驰脸上变色，不再说话了。


我和史迪威比划着，史存道等人开始还怀着好奇看热闹的心态，可是越看越诧异，史飞忍不住道：“老五招式虽然粗鄙，可是很管用啊！”


史存道沉声道：“何止管用！”


史迪威这个气呀，他一边挨打还要一边听长辈们夸赞对手，气呼呼道：“我这样后踹。”


我贴着他身子挨到他后面，笑眯眯道：“我这样用脚尖捅他菊花。”


史存道等人也不禁笑了起来……


这时我们已经比到最后几招，史迪威道：“我挥掌打他咽喉。”


我轻巧地在他袖子上一拉：“我借力化力，然后扇他一个耳光！”说着抡圆了在史迪威的脸上抽了一巴掌。


史迪威全无防备，被我结结实实打了一记，原本半红不青的脸顿时肿了起来，他怒道：“你……”


我笑道：“是爷爷吩咐咱们要按当时那样演习的，你以为我愿意打你啊，抽你我还手疼呢。”


史迪威刚要冲上来跟我拼命，史存道道：“好了。”


史迪威不敢违抗，捂着脸看我的眼神几乎喷出火来。


史存道和史家兄弟交换个眼神，手抚胡须若有所思道：“五郎，这些招式你是跟谁学的？”


我忙道：“没人教，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史存道点头道：“嗯，料来如此，这些招式全是临敌之际的异想天开之举，就算有人刻意教，下次对手一变招也就全无用处了。”


史驰为人端庄中正，显然对我这两手很看不上眼，严肃道：“这些下……这些怪招你以后要慎用，否则没的堕了我们史家的名声。”


史存道扫了他一眼道：“我看未必，招式虽显不雅，但无一不是别具匠心妙夺天工的神来之笔，你想一想，如果这些招式经由一个剑师甚至是剑圣用出来，天下还有谁能是他的对手？”


“这……”史驰垂立在一旁，不敢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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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十四章 他强任他强


史存道看我和史迪威演练完拳，沉思了一会，问我：“五郎，这些功夫虽然不是什么人能教出来的，可是若没有特殊际遇怕也想不出来吧？”


这一点上想打马虎眼似乎有些困难了，这屋里的几个人几乎都可以称为武学大师，五废柴平时看来也不是什么爱招惹是非的人——至少他肯定不会憋着每天和人打架去，突然之间有了这样的身手，于理不合。


我一本正经道：“这也得归功于那座大山。”


史存道道“哦，你又从中悟出什么了？”


“孩儿看着大山，忽然想起两句话来。”


“是什么？”史存道和史家兄弟全都热切地看着我，我随口道：“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史驰道：“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强就让他强，我就像清风拂过山岗一样……”


史驰喃喃念了一遍，无语道：“你这除了把‘任’改成了‘让’，基本等于没说呀。”


史飞则道：“字面倒没什么难理解的，可还是不懂啊。”


史动道：“我隐约懂了一点，它的意思是说：不管外力如何侵蚀，我自巍然不动随遇而安，这样也就立于不败之地，不会为人所制了。”


我心说大师就是大师，理解力就是强，话说这话我都不知道什么意思……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史存道默默记了一遍，慨然道：“这得是多强的修为才能达到的境界啊？”


我说：“爷爷您要是喜欢后面还有一句一并奉送：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冲任他冲，热血臭流氓。”


“嗯？流什么？”


“哦，最后那句不算。”一高兴说秃噜嘴了。


史存道迷惑道：“这两句话似乎更多的是说剑气大成以后该如何自持，跟招数有什么关联吗？”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有点讨教的意味。


我随口道：“各人有各人的理解吧，反正我就觉得动手过招，别受任何拘泥，打赢了就算。”


史存道失笑道：“这种解释倒是别具一格。”他直起腰道，“难为你竟从一座山上领悟出这么多东西，看来，咱们有工夫的话也要出去看看山了。”


我暗叫侥幸，没想到这样也能蒙混过关，也幸亏在座的都是武学大师，我虽然打赢了史迪威，可是身武功这一点还是瞒不过众人的眼睛，也正因为这样才不会引人起疑。


有老头给我撑腰，我可谓百无禁忌，得意洋洋地看了屋里各人一眼。


史存道老怀大慰，呵呵笑道：“五郎这也算是因祸得福，我史家后继有人了！”自史迪扬以下那几个小一辈的迪字辈脸色都不太好看了——合着他们都不算史家人。


史存道又道：“五郎以后说不定会成为一个剑圣也说不定。”屋里顷刻间就安静下来，史存道说完这句话，好像也给自己吓了一跳，随即道，“你们看我干什么，没可能么？”


史飞不知道为什么皱着眉头，凝神道：“父亲，正因为这样，是福是祸还说不好呀。”


史存道道：“这是什么话？”


史飞道：“我史家出了这样的人才自然是好事，按理说奏请皇上，封赏五郎军职也无不可，但是当下黑吉斯虎视眈眈，正是欲对我不利之时，咱们史家的有什么风吹草动只怕人家是一清二楚，在这个时候让五郎出现在他们视线里未必是什么好事。”


史存道道：“你是怕他们派人来刺杀五郎？”


史飞点头道：“父亲没听说么，前段时间女儿国的大将军就险些在自己的将军府被刺，黑吉斯这次是无所不用其极啊，我倒不怕他们来明的，就怕他们暗中使什么卑鄙手段。”


史存道沉思道：“老二说得在理。”


史飞道：“何况五郎现在剑气不稳，正是最需要静修的时候，让他出来做官，对修炼大大不利。”


史存道又点头道：“这个才是重点。”老头转向我，把一双大手按在我肩膀上，语重心长道，“五郎，咱们史家风风雨雨200年，大富大贵位极人臣，唯一的遗憾就是身为武学世家始终都没有出一位剑圣，爷爷是不中了，你爹和你两个叔叔资质平庸，唯一的希望就是你们这些小的，而你，是最有希望的一个。”


我眨眨眼睛道：“要当就当剑神，当个剑圣有什么意思？”


史存道无奈地笑了，跟众人道：“看看这小子，刚夸几句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史家老小只能陪着干笑……


史存道道：“不过你二叔说得没错，所以我暂时不想让你参军，你现在的任务就是静下心来修炼，你天分极高，又有特殊机缘，50岁以前晋级剑圣不是没有可能……”


我越听越心凉，我来洪烈帝国可不是来搞科研的，照老头的话，好像是有雪藏我的意思，我干涩道：“孩儿怎么能白看着爷爷和叔父们操劳呢？”


史存道道：“你踏踏实实在家里修炼就是了，外面的事我们去应付，我明白你们年轻人的心思，哪个不想骏马得骑人前显贵，等你晋级剑圣那天，有的享不尽的荣光等你！”


我脸儿都绿了——合着我50岁以前是别打算见人了。


我小声嘀咕：“弄巧成拙，弄巧成拙啊！”


史存道道：“你没意见吧？”


这会我还能说什么？只得道：“没有……”


史存道满意地点点头，问史飞：“五郎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


史飞道：“当时就有些侍卫在场，我叫他们不要外传了。”


史存道道：“一会你再去跟他们重申一遍，谁敢外泄，严惩不贷！”


史飞道：“孩儿明白。”


“那就这么说定了。”史存道心情大好，呵呵一笑，转而正色道：“对了，十八国边境传来的谍报你们看了吗？”


史驰道：“不知是什么内容？”


史存道背着手道：“内容只有一句：剑神出手，黑吉斯10万兵马被困骆驼山。”


“啊？”史家兄弟面面相觑，震惊无比。


史动问道：“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


史存道道：“情报上语焉不详，探子似乎也没搞明白情况，又怕贻误军机，是以送来这么一份没头没脑的军报。”


史飞道：“剑神，是指苏竞吗？”


史存道：“除了苏竞还能有谁？”


史飞道：“这么说黑吉斯在十八国边境上吃了一个大败仗？”


史存道慨然道：“可叹我洪烈帝国无论幅员还是人口都是联邦大陆上的第一大国，唯一的剑神出在女儿国不说，居然还是一个刚满20岁的小丫头。”史存道抓着我胳膊使劲攥了攥道，“五郎，你可要加把劲啊！”


我无奈道：“诶，得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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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回2k党，这是昨天的。今天爆发。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十五章 宅男


我劈山的时候除了飞凤军没有别人在场，为了配合我这次行动老妈在军中下了封口令，随即又撤了防，所以洪烈帝国的探子大概没搞清楚所谓剑神到底是谁，根据时间推算，这份谍报应该是我当晚劈山，第二天就送出来了，从另一个侧面说明洪烈帝国的情报搜集工作做得还是非常有效率的，我在当地的名声已经传开，新的情报恐怕一两天之内就会到达史存道手里，不过好在他们肯定不会把这位新晋剑神联系到我头上。


史存道终是不放心，问史飞：“当时有多少侍卫在场？”


史飞道：“大概三四百人。”


史存道问：“嘴牢吗？”


史飞道：“都是些老侍卫，对咱们史家的忠诚度应该没问题。”


史动道：“忠诚度是没问题，只是这些家伙好酒贪杯，就怕他们喝多了去外面胡说。”


史飞道：“这确实是个问题。”


史存道怫然道：“府卫干系重大，居然被你们惯成这个样子！”


史家三兄弟不敢说什么，史存道道：“严令下去，三个月之内全体府卫不得饮酒，违者革除军籍发配边塞！”


史飞擦汗道：“是！”这是他第一次见自己的老爹如此郑重其事，不禁有些意外。


史存道道：“不是我不懂人情，实在是事关我史家兴衰，你们也要谨记，在外不可露出半点风声。”


史家老少忙齐拱手道：“是。”


“嗯，那就先这样吧，都还没用过午饭吧，我难得回来一次，咱们就一起吧。”


史存道前面带头，一家老小随他赶奔客厅用餐，史迪扬悄悄拍了拍的我肩膀，史迪威则对我怒目远视，史迪齐史迪州兄弟也冲我含蓄地笑笑——这俩兄弟一但离开座位，我又分不出他们了。


我明显得感觉到了自己在史家地位的不同，不单是一言一行，走在院子里的时候，我被他们隐隐护卫在中间，以前还被人弃若敝履的五废柴，现在俨然成了史家的一宝。


我们一行出了小会议室，在经过花园的时候忽见前面假山周围围了一圈佣人，一个瘦小枯干的身影半蹲半坐在假山顶上，正手舞足蹈道：“你们当时是没见，五少爷就这么一挥手，天上忽然刺过一道闪电，然后那墙呼噜一声，就像水泼在热铁板上一样变成了一团烟雾，我正在墙外浇花呢，把我吓得抬头一看……”


下面马上有人问：“你看见什么了？”


“什么也没看见，灰尘把我眼睛迷了。”


又有人道：“那你怎么看见五少爷的？”


“等灰尘落下来，自然就看见了。”


一个杂役嗤笑道：“小豆子吹牛越来越不着边际了，你要说是大少爷，我们或许还有可能信，可五少爷明明就天生不能修炼剑气，还闪电呢，他又不是雷公崽。”


有个老妈子附和道：“就是，要真像你说的，我为什么没看见天上打雷？”


小豆子立刻纠正道：“我又没说打雷，我说的是闪电，须得抬头才能看见。”


老妈子笑道：“天上又不会掉钱，我一天到晚抬个头干什么？”


小豆子见没人信他，急道：“我骗你们干什么，你们要不信可以自己去看啊，演练场的墙上现在还有个大洞呢。”


有人小心翼翼道：“这倒是真的，那大洞我也见了，足有丈把宽。”


小豆子得意道：“是吧，我没说谎吧？”


“那你怎么证明那就是五少爷干的呢？”


杂役里有那懂点修炼的道：“照你说的，离那么老远把墙拍倒，起码得是剑士以上级别，咱府里除了老太爷和三个老爷，就大少爷是剑师前期，你说五少爷把墙拍倒，不是说蚂蚁也能咬死大象吗？”


小豆子马上抓住了对方话里的致命弱点：“老太爷和两位老爷都是刚刚才回府，二老爷和大少爷是后去的，那你说那墙是怎么倒的？”


那人顿时无语，讷讷道：“年久失修自己倒的也说不定。”


“你见过倒成一堆粉灰的墙？”


在小豆子的狂轰滥炸下，终于有人小声道：“难道真的是五少爷神明附体了？”


他们这番话，史家老少爷们都清清楚楚地听在耳里，只是愕然之下谁也没有立刻阻止，这时面面相觑，史存道脸沉得就像六月里的阴天，史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厉声喝道：“你们干什么呢？”


下人们一回头，见老爷们都在，慌忙跪倒，小豆子也连滚带爬地下了假山，扑倒在地，史家三兄弟交换个眼色，史驰小声问史存道：“父亲，怎么办？”


史存道微微叹了一口气，走到小豆子前问：“刚才谁还在这里？”


小豆子不明所以，磕头道：“前院的张婶，后院的李妈，厨房的胖子和马厩的疤嘴老三，还有许多都记不得了。”


史存道负起手，抬头看着天，一时间竟有些沉默了，史驰喝道：“还不快去把他们都找来？” 史存道肩头微耸，回头缓缓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20个全副武装的近卫，那些士兵似乎有所感应，把手都按在了刀柄上……


我站在他身后小声嘀咕：“爷爷你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太残暴了！”


史存道听后只得摆了摆手，无力道：“罢了，罢了。”说着径自走了。


史驰瞪了一眼小豆子，怒道：“以后不许胡说八道！”他又指着那些杂役婆子道，“刚才那些话，谁也不许到外面瞎传去！听见没有？”


一群人唯唯诺诺地胡乱答应，史驰也叹了一口气，跟在史存道后面走了。


小豆子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懵然地跪在那，我见史家众人走远，笑眯眯道：“小豆子，口才不错呀。”


小豆子见就剩了我一个，赶紧回身道：“五少爷来了，你们有不信的亲自问五少爷。”


我失笑道：“你还敢说？”


小豆子委屈道：“我明明说的都是实话，大老爷为什么生气啊？”


我说：“你知足吧，要在别的小说里你们早死了。”


我不知道史存道刚才是不是起了杀意，他把我看做是史家的未来，那么为了这个最有前途的孙子杀几个无辜的人，是不是值得？老头可是经历过世界大战的铁血狂人，几条人命在他眼里应该不算什么，当然，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老头可能就是肩膀痒痒？


只是经过史驰这么一说，反而起了欲盖弥彰的作用，这些下人们看我的神色全都变了，我把小豆子扶起来，替他拍了拍腿上的土，语重心长道：“大老爷让你别乱说你就别乱说，这事传出去不好。”


小豆子又恢复了那副痴呆相：“哦，知道了。”


我好奇道：“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又蔫了？”


旁边有人笑道：“五少爷不知道，小豆子就这毛病，别看他平时傻了吧唧的，可是最爱听评书，有时候也自己讲，就这时候人就机灵了。”


我好笑道：“还是一宅男写手范儿啊。”


……


就这样，史家老小苦心孤诣想要阻止的传言被小豆子两句评书就在宅门里大放异彩了，其实从史存道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他自己也放弃了——对那些侍卫，史存道还能用军令去约束，可是如果面对一群下人尤其里面还有四五个老妈子，这位帝国的第一元帅也无能为力，只是我没想到传播速度远远快于我们的想象。吃饭的时候，连传菜的侍女都忍不住多看我几眼，史家人只能相视苦笑。


吃过了饭临散场的时候，史存道拉着我又是一番叮嘱，传言一起，我这个二手天才就被推在了风口浪尖上而显得前途未卜，史存道唯恐我受了影响而耽误修炼，我见一家老小个个面色凝重，拍拍手道：“来，笑一笑，板着脸才是修炼的大忌哦。”


自史存道以下，几个老头急忙极力调整表情，挤出一张张一笑跟哭似的脸……


在他们的“笑脸”欢送下，我信步回到自己的小院，绿萼见我回来，忙里忙外地给我张罗着换衣洗脸，虽然没和我搭话，但显得倍加殷勤，脸上的神色也十分古怪，有些亢奋，又憋着不说，只是来去如风地忙碌着。


我看她再憋就要憋出暗伤来了，笑吟吟道：“你是不是已经听说了？”


绿萼一听这话顿时跳到我面前，兴奋道：“你快跟我说说呀。”


我故意逗她：“说什么？”


“说你跟二少爷打架的事。”说着她小心翼翼地往院门口看了一眼。


“怎么了？”


绿萼小声道：“大老爷不让议论。”


我好笑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绿萼嗔道：“快说嘛。”


“好吧，你想知道哪一段？”


绿萼迫不及待道：“你真的把闪电从天上拽下来了？”


我又好笑又好气道：“你信吗？”果然，传言不出意外地变成了谣言，小豆子无意的一句牛皮已经成了亮点，不但有闪电，而且还是拽下来的……也不知谁的动词用得这么妙到巅峰，这史府里的写手，论质量论数量，都不比起点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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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十六章 心情不好


绿萼听我这么说，失望道：“他们果然是骗我的。”


我悠然道：“那也不尽然，至少我把二少爷揍了是真的。”


绿萼顿时兴奋道：“真的呀？”不过她马上疑惑道，“二少爷的功夫不是很厉害吗？我听说他已经是什么剑士蓝段。”


我说：“你知道这相当于什么吗？”


绿萼道：“什么？”


“什么都不是，少爷我天纵奇才，剑士剑师这一级的，少爷根本不放在眼里。”


“切，尽会吹牛。”绿萼掩口巧笑，随即道：“他们说你出走那几天肯定是遇上什么高人了，这也是真的吗？”


我纳闷道：“他们还说我什么了？”


绿萼道：“他们有的说你被雷劈了，有的说你吃了什么灵兽的内丹，还有的说你遇上了世外高人。”


我点头道：“嗯嗯，各种流派都有了，他们这么胡说八道就不怕大老爷责罚吗？”


绿萼道：“他们这么说，无非也就是想给少爷提口气。”


“提什么气？”


绿萼道：“其实平日里二少爷欺负人大家也早就看不惯了，以前还不怎样，自打你前几天回来以后大家都说五少爷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大家都和颜悦色的，这整个宅子里，也就五少爷还把他们当人，你让二少爷吃了瘪，大家心里都很高兴呢。”


我摸着脑袋道：“我人气已经这么高了？”


绿萼看着我忽然担心道：“少爷，你到底怎么了，绿萼心里着实怕得很。”


我纳闷道：“你怕什么？”


绿萼道：“自从上次从锦湖回来以后，你的脾气都变了，现在又莫名其妙地学了一身武功，我总觉得不踏实。”


我反问她：“你觉得呢？”


绿萼道：“我觉得武功什么的，少爷天资聪颖，你不过是开窍晚了一点罢了，只不过……”


我笑道：“只不过什么，哦，你是怕我得宠以后不让你伺候了？”


绿萼脸一红，随口道：“你敢！”


我笑嘻嘻道：“你放心吧，少爷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等以后你想嫁人了，我一定做主帮你物色个好人家，非王侯将相不可，我是五少爷，你就是史家的二小姐！”


绿萼的脸愈发地红了，急道：“说这样的疯话，让老爷们听见还不得说我不知好歹？”


“我龙……呃，史迪载的发小，给他们史家当个小姐算什么？”


绿萼笑道：“越说越拎不清，你可不是史家的人吗？”她说完这句话，表情严肃道，“我害怕是因为怕你从此以后再也过不上以前那样的太平日子。”


“这是为什么？”


绿萼道：“以前你虽然受气，毕竟生在大富之家，就算地位不济，官宦人家的小姐还是能娶一位，仗着老太爷的庇护，过一辈子无风无浪的日子还是可以的，可你现在有了这番奇遇，免不了要随着老太爷征战四方，阵前无眼，我怕你……”


听到这我心里已是一阵感动，这小妮子虽然一副小女人心思，可全是为我好啊，我把她拉坐在面前的椅子上，酸溜溜道：“这个你放心，爷爷不打算让我50岁以前出去见人，他叫我静心修炼。”


绿萼喜道：“真的呀？”


这时我就见苏竞又施施然地走进来了，不禁嘱咐她：“你轻点。”


绿萼莫名其妙道：“你说什……”苏竞在她脑后轻轻一切，安之若素地坐在我对面，问：“为什么50岁之前不让你出去见人？”


我说：“别提了。我把今天的事情大概一说，又道，“老头的意思是在我成为剑圣以前，什么事儿也别干，就待在家里。”


苏竞道：“这我们可等不了啊！”


我说：“废话，等我50岁咱俩的儿子都27了！”


“什么咱俩的……”等苏竞反应过来后，又擎出打岔的绝技道：“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我摊手道：“我怎么知道？”


苏竞若有所思道：“看来得下一味猛药了。”


“什么猛药？”


苏竞道：“史存道不是想要一个剑圣吗？我们就给他一个惊喜——亮明你的剑神身份。”


我说：“然后呢？”


苏竞道：“然后你就找机会提出和女儿国结盟的事，史存道应该会重视吧？”


我摇头道：“你这味药实在不怎么样，首先，我这个剑士的身份都是好不容易遮掩半天才让他们相信的，其二，就算我表明我是剑神，猛然提出和女儿国结盟不是也太过突兀了吗？”


苏竞为难道：“说得也是……”


我和苏竞犯了一会难，我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善于谋断的人，末了苏竞道：“只要黑吉斯那边一有动静，我们总有机会的，据我看洪烈帝国现在士气不振，是最需要鼓舞人心的时候，你这个剑神一出，很快就会成为举足轻重的人物，结盟的建议由你提出来，他们一定会慎重考虑的。”


我失笑道：“你这不是车轱辘话吗，现在的问题是我该怎么让他们接受我就是剑神的事实？”


苏竞也笑了：“那就只能看你的了。”


“合着这就是你的办法啊？那你再算算黑吉斯什么时候才会发兵？”


苏竞道：“少则三五月，多则一年。”


“你这一竿子就支出去大半年啊，那要是一年也不来呢？”


“两年之内，黑吉斯必定入侵！”


“好家伙，你是刘老六新收的徒弟吧，不但会车轱辘话，还会两头堵了。”


“要是两年也不来呢，我就在史家待两年？”


苏竞道：“要是两年不来，联邦大陆的人民就能多享两年太平。”


“那我受得了受不了啊？”


苏竞笑道：“我看你在史家也没什么不好，今天你揍史迪威的时候不是威风的很吗？”


我说：“你都看见了？”


苏竞点头道：“当时我就在演练场的墙上。”


我叹气道：“看来史家的防护工作该加强了——对了，你把你的修炼秘籍再给我写一份。”


“你干什么用？”


我说：“你不是要下猛药吗？我总得先来个药引子吧。”


“你打算把它给史家人看？”


“怎么，你舍不得？”


苏竞想了想道：“也没什么舍不得的，既然史家注定要共抗黑吉斯，就当是送给他们的见面礼好了。”苏竞拿起桌上的纸笔，刷刷点点写了一张纸递给我道，“这是从剑童到剑士的修炼心法，给人的时候，你要言明其中利弊，照此法，修行虽速，但根基不稳。”


我揣起来道：“行了你去吧。”等她走到门口我又招手道，“诶，我要有事怎么找你啊？”


苏竞道：“有事我会来找你的。”


“我还忘了问了，这几天你都在哪落脚？”


苏竞道：“我怕我一个单身女子住店惹人怀疑，这些天都是随便找户大户人家的空房过夜的。”


“这么惨啊？”我嘿嘿笑道：“要不然你跟我凑合凑合得了，我那张床也能睡得下两个人，就是挤点。”


苏竞一笑道：“你还是自己多保重吧，不用担心我。”


苏竞走后，绿萼悠悠转醒，摸着头道：“我怎么又突然睡着了？”


我叹息道：“恐怕你以后得经常‘突然’睡着了。”


史存道军务繁忙，当天就回了军营。但是第三天就有一个他身边的亲卫来到我院门前，隔着门恭敬道：“少将军，大元帅让我问问您这两天的修炼进展如何？”


我说：“没什么进展，还是剑童。”


“哦。”那侍卫应了一声，给我行了个礼走了。


他一走我就后悔了，要照这么应付，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见人呀？于是第二天那侍卫再来，我便道：“今天剑生了。”


那侍卫佩服无比，一边掏出纸笔几下一边啧啧道：“少将军进展真快，当年我从剑童晋级剑生用了3年多时间。”


我嘿嘿笑道：“你是赶巧了，这几天刚好该升了。”


“那恭喜少将军了。”侍卫又走了。


第三天，那侍卫照例来到我院门前，恭敬道：“少将军……”


不等他说完，我随口道：“剑士赤段。”


那侍卫急忙掏出笔几下，忽又愕然抬头道：“什么？”


我忙小心道：“是不是有点升得太快了？”


那侍卫听我有和他商量的口气，回了半天神儿才道：“对一般人来说确实是快了点儿，不过大元帅也说了，少将军非比常人，那也就正常。”


我这才放心道：“那就好，那就好。”


……


为了能尽快让史家人适应我的新身份，我干脆打算每隔几天给自己升一级，今天说赤段，后天就说已经到了橙段，结果这天闹bug了……按计划本来应该到青段了，结果我把顺序搞错了，顺口就说了个黄段，那侍卫几天跑下来，神经本来已经被我震撼得极为强劲了，听我说完又瞪大了眼睛：“少将军您怎么不进反倒退了一级啊？”


“啊？退了吗？”


那侍卫道：“您前天就已经是绿段了，按说再晋级的话该青段了。”


我喃喃道：“我说怎么感觉不对劲呢，原来中间落了一段。”


那侍卫讷讷道：“我回去以后该怎么跟大元帅交代？”


我说：“你就说我这几天心情不好，所以退了一级。”


那侍卫吃惊道：“修炼跟心情还有关系？”


“呃，这个典故大元帅是知道的，你就这么跟他说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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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章又晚又少啊，主要是后面的情节做了细化处理，因为这本来应该是很欢乐的两章，白天写的有点粗了，现在修改一下，以备下面的一个小高潮。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十七章 乳燕归巢


我们知道，在史府，五少爷已经没什么秘密可言了。所以我隔天越级的事情也就在宅子里不胫而走了，这也导致了史府里的人看我的眼神有两种，一种是敬畏的，自史驰以下包括府里全体的侍卫，看我全是这种眼神，隔天越级这种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基本就是恐怖的存在，尤其是史家三兄弟，看我的眼神哪是看子侄的表情，分明就是美术学院的学生看见了毕加索的样子……


另一种就是亲切——史府里所有的杂役厨师马夫现在都和我铁磁，见了面还贫两句：“五少爷，今天什么级别啊？”


“剑士绿段了。”


“哦，不错不错，晚上想吃什么我给您做让绿萼给您端过去。”


……


“五少爷，今天该剑士蓝段了吧？”


“没有，今天心情不好，黄段。”


“哟，还退了一级啊。”


“呵呵是啊，心情不好嘛。”


这是我们之间最多时候的对话内容，类似“吃了吗”之类的打招呼方式，身为史府的下人，他们对修炼级别并不陌生，但是其中艰难只有切身体会过的人才明白，所有这些对修炼一知半解的下人们完全没有敬畏之心，这就和你跟一个卖菜的说自己解出了1+1为什么等于2一样，所谓无知者无畏，在他们看来1+1就应该等于2，我每隔几天升一级或退一级也就没什么不正常，五少爷天才不天才的跟他们关系不大，但是给他们带来了快乐是真的——也不知五少爷跟他们说了什么，老爷们最近脸上都乐开了花，也不吹毛求疵了也不训斥人了，不过据猜测，大概是因为怕“心情不好”退级……


这几天的日子我也只能用百无聊赖来形容，除了头上天才的光环越来越亮，我却感觉离完成任务越来越远了，要真让苏竞说着了的话，黑吉斯一天不侵略洪烈帝国，我就得一天在这耗着。


这天我吃过早饭逛荡着不知不觉又来到了操练场，今天迪字辈的四个兄弟居然都在，史迪威一见我，一言不发扭头就走，这小子也够憋屈的，现在是打也打不过我，论地位也不如我，就算他想和我拼命，史存道就得先和他翻脸。


史迪扬见了我，快步迎上道：“五弟怎么有空过来了？”


我诧异道：“大哥这是什么话，当初不是你叫我来和你们一起修炼的吗？”


史迪扬笑笑道：“当初是当初，现在你再和我们在一起不是空耽误工夫吗？”


我忽然发现这个一直对我不错的大哥有点变了，表情里有种淡淡的疏离，我略一思索也就明白了——现在的五废柴今昔非比，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老五了，如今的史迪载集父辈宠爱于一身，修为精进，这种差别产生的距离，让他对我再也亲切不起来了。我不知道其中有没有吃醋的因素，作为史家的老大和修为最高的长孙，史迪扬的地位毫无疑问产生了动摇，这也和当初不同了。


我摇头苦笑，豪门啊，真是说不清，我意兴阑珊道：“我就是闲逛到这了，随便看看。”


“哦，五弟要是有什么特别的经验也可以给大家传授传授。”


演练场上那几百个上身精赤的侍卫仍旧单腿独立在那照史存道发明的办法练气，一个个汗流浃背，史迪扬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件事来，遂从怀里掏出苏竞写的那张纸拍在他手里道：“照着这个练吧，比你领着他们放屁强。”


史迪扬拿过去先是扫了一眼，等看了几行，两个眼珠子几乎努出眶外，吃惊道：“这是从剑童到剑士的修炼法门？”


我点头道：“嗯，可能比一般法子要快一些。”


史迪扬双手颤抖道：“何止快一些，当年我要是有了这法子，起码能节省五六年时间！”当初他听我说有快速晋级的法子只怕未必就信，今日亲见才确信无疑，不禁又是失落又是沮丧。


我说：“大哥也不用遗憾，这种方法修炼是快了，但是根基不稳，可以说各有利弊。”


史迪扬这才神色稍缓，他看到最后，惊讶道：“这上已经写到剑士紫段，这么说你已经快要突破剑师了？”


史迪齐史迪州等人大吃一惊，同时把头转了过来，我只好道：“要是不忙，就这一两天吧。”


史迪扬苦笑道：“五弟，你到底是天才还是妖孽啊？”他看着史迪齐等人道，“这法子我虽然用不上了，不过二弟他们正好沾你的光，有了这秘籍，剑师是稳升的。”


史迪齐和史迪州顿时兴奋起来，史迪威远远地投来一瞥，表情复杂，对他们修炼之人来说，能够借助外力晋级无疑是巨大的诱惑，但这秘籍是出自我手那就另当别论了，此时史迪威内心的纠结可想而知。


史迪扬看看史迪威，为难道：“五弟，按说你二哥和你……”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摆手道：“这话就越说越远了，我和他再不和，毕竟我们还是兄弟，二哥要是抹不下脸来，你偷偷给他就是了。”以史迪扬的为人，肯定不会专美，他连史迪齐史迪州都能想着，史迪威自然不会落下，与其鼠肚鸡肠，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史迪扬感慨道：“五弟，我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怎么？”


“以前我只道你疾世愤俗，没想到你胸怀这么宽广。”


我一笑道：“这东西又不值什么，大哥别这么说。”其实苏竞还是留了一手的，我记得她第一次给我的秘籍上明明是从剑童到剑师末期的。


见史迪齐史迪州迫不及待的样子，我说：“你们慢慢看吧，我再去别处逛逛。”


演练场不远处就是马厩，我背着手来到这里的时候七八个马夫正一人拎个大锤在拆一间黄泥垒的草料棚，大胡子领着手持大锤在泥墙上通通地凿着，几个人砸了一气，那草料棚呼啦一下歪在一边，大胡子急忙招呼人四下逃开，我纳闷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大胡子见是我，忙道：“这棚子年久失修，我们打算干脆拆了重盖一个砖砌的。”


“哦，那你们忙吧。”我袖手站在了一边。


可是大胡子几个人却犯了难，那草料棚给他们这么一砸，半塌不塌，随时都有倒下来的危险，马夫谁也不敢靠得太前了。


大胡子迟疑半晌，忽然眼珠一转来到我跟前，笑嘻嘻道：“五少爷，还得求您帮个忙。”


“什么忙？”


大胡子道：“您也见了，这棚子搞成这样人是上不去了，您不是有功夫吗？劳驾您给我们补一掌……”


我失笑道：“你倒机灵，少爷我一身剑气就给你们干这个啊？”


旁边也有人笑：“这要让老太爷知道了，还不得剥了我们的皮？”


大胡子殷勤道：“五少爷您就别藏着掖着了，演练场那个大洞我也见了，比这个得结实十倍，您还不是挥挥手的事儿？”


这人就怕被拍马屁，让大胡子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飘飘然起来，再说人家开口要我帮忙，也是没拿我当外人，要说就这么个棚子，史迪威兄弟们随便一个都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大胡子找上我，那是因为只有我这个少爷跟他们亲近。


我打量了打量那个棚子，一边提气一边道：“那你们闪开吧。”


大胡子忙使劲挥手：“让开让开，五少爷要发功了。”


一群人大是兴奋，纷纷闪在一边，我感觉气提得差不多了，冲那个棚子比划了一下，忽然问大胡子：“这真的是草料棚吧？”


大胡子纳闷道：“五少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不是想趁人不在搞强拆吧？”


“……谁强拆拆自己家啊？”


“嗯，那你们再闪远点。”我看清里面装的都是草沫子这才放心——政府已经不让强拆民居了。


比划了半天，我又问大胡子：“你们是只想拆这一间还是这一排都拆了？”


大胡子慌忙道：“就这一间，您可悠着点。”


我手掌在半空中划来划去道：“要不我给你把这一排都拆了你们都盖成砖的？”


大胡子哭丧着脸道：“算了，我们还是不用您了。”


我笑道：“跟你开个玩笑——开！”说着话我一挥掌，那草料棚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大胡子们顿时一阵欢呼，我拍拍手，自己也很满意，这说明我对力道掌握得越来越好了。


大胡子道：“五少爷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该怎么报答您呢？”


我斜着眼看看他道：“你要是个女的说这话还差不多。”


大胡子笑道：“ 那我下辈子投个女人胎好伺候五少爷。”


我赶紧摆手：“算了吧，就你这底子投了女人胎我也不敢要，你再扎着我。”一群人都笑。


我说：“这样吧，你不是懂马吗？给我找匹跑得快脾气好的。”


大胡子拍着胸脯道：“这算什么事，包在我身上！”末了又苦着脸道，“不过您这次别骑着离家出走就行。”众人又乐。


想着和大胡子两次打交道的经历都和离家出走有关，我不禁也笑了，缘分这种东西还真是奇妙，要是没有他，我也许上次在湖边醒来就直接奔回女儿国了，也不会有这么多曲折，不过说起来我在史府也就和这些下人们在一起时才觉得放松，大胡子就算是我唯一的朋友吧。


离了马厩我又不知该去哪了，不知不觉信步来在史驰日常办公的屋子前，上次我就是从这里跑的，而我“借用”史驰加急印的事情直到现在也没被人发现，大概这东西本来也无关紧要，史驰身为将军，对这种小事情自然也不关心。


门口依然有两个士兵站岗，见了我下意识地直了直身子，我也就随口问了一句：“将军在里面吗？”


其中一个士兵答道：“回五少爷，将军不在。”


“哦……那我进去找本书看。”我本来是想走的，猛然间想起一件东西，鬼鬼祟祟地溜进来，直接到史驰的书柜前，用手挨个点指，很快从中间抽出一本书来，找张椅子坐下，翻开第一页，舒心道：“生活无聊嘛。”我拿的，正是上次那本春宫图。


没想到这么一看还真挺意外，也不知是我眼界低了还是这书画功了得，只见放眼处全是惊喜，不光人物栩栩如生，而且创意大胆前卫，我刚翻到第三页就叫不上人家那名堂……


我正看得啧啧有声，不料史驰忽然进来，他见我坐在那看书本来还有嘉许之色，可一扫那书上内容立刻沉下脸来，怒道：“你干什么呢？”


我镇定地把书摊在膝盖上道：“看书啊。”


史驰抓狂道：“谁让你看这种书？”


我说：“爷爷不是说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


史驰一怔，耐着性子道：“那也不是让你看这种书。”这也就是现在的我，要换了以前，估计大巴掌早就上来了。


我一本正经道：“这种书有什么不好，爹你还不知道吧，修炼到一定程度是要舒经活血才能更进一步的。”


史驰下意识道：“你说真的？”


我笑嘻嘻道：“真的。”


史驰本欲不信，可又怕万一，皱了半天眉这才换个话题道：“听说你快晋升剑师了？”


我严肃道：“你要把这书借我，明天就差不多了！”


“……”史驰无语片刻，沉着脸道：“在这看可以，不许拿走！”说罢哼了一声便往外走去。


我不理他，继续低头看书，嘴里连声赞叹道：“这招太帅了，就是不知道叫什么名目。”


史驰立刻回头道：“那招叫乳燕归巢！”


“啊？”我愕然抬头，史驰自知失语，尴尬地咳嗽一声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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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张本来应该是很欢乐的两章，手有点生，所以写得慢了点。下一张会有个互动游戏——其实就是小花不知道该怎么写了要征求大家的意见，下章将会出


现一个开放式的结尾，有三种设定，看大家喜欢哪种……嗯，下章见。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十八章 科考害死人


史驰刚出门，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跑来大声道：“大老爷，不好了！”


史驰不悦道：“什么事？”


那下人手指身后道：“咱们府门上……被人……”他一急之下更是词不达意，最后索性道，“您还是自己去瞧瞧吧。”


史驰听罢快步往门口走去，我也忙起身跟上。


这时府门周围已经聚集了一群下人，门前被几十个侍卫团团戒严，下人们既挤不到近前，纷纷小声议论，史驰阴着脸道：“围在这里做什么，都各干各的去！”下人们这才一哄而散。


侍卫们见主人出现，闪开一条道路，让出帅府的大门，我躲在史驰后面往前一探，不由得也小小地吃了一惊，只见元帅府的两扇铜狮子头大门上，赫然被人印满了血手印，有的血迹未干，血水还兀自向下蜿蜒，望之可怖。我不禁道：“这是谁啊，胆子也太大了，敢在元帅府门上乱写乱画？”


本以为史驰会暴跳如雷，没想到他面色陡然凝重起来，痴痴地看了一会那门上的血手印这才恍惚地问侍卫队长：“什么时候发现的？”


那队长倒是满脸愤慨道：“就在刚刚轮到卑职换值的时候。”


“原先的侍卫何在？”


那队长一挥手，有人抬上12扇门板来，那是12具冰冷的尸体，撩开裹尸布，每人脖颈上受了致命一刀，那些血手印就是用这些侍卫的血按上去的。


此时此刻我不禁也义愤填膺握紧了拳头，气愤之余也有些惊讶，对方在光天化日之下将元帅府门前的卫兵屠戮殆尽，武功之强下手之狠还在其次，难为的是居然神不知鬼不觉，要到侍卫换岗才发现。元帅府虽然在一条独街里没有过往的行人，这些侍卫更多的职责是充当仪仗武功未必很强，但要在极短的时间内把他们不声不响地解决也很有难度，这说明对方不但出手很快，而且不止一个人！


史驰和侍卫们说话的工夫，我还特意去数了数门上血手印的数目，我刚数到第五个，史驰冷声道：“不用数了，是13个。”


我下意识道：“什么意思？”


史驰道：“自你爷爷以下，加上我和你两个叔叔的妻室，还有你们兄弟及你妹妹，那是咱们史家所有的人！”


我咋舌道：“靠，这是要杀咱们满门啊！”


那侍卫队长羞惭道：“卑职失职，请将军责罚。”


史驰表情沉静，看不出喜怒：“不关你们的事，你立刻着人快马通报元帅还有二爷三爷，让他们尽快赶回。”


“是！”


史驰看看门上的血手印，无力道：“清理一下，加强门禁，谢绝一切访客，从此刻起只准进不准出。”


侍卫们一一凛遵，此刻史迪扬和史迪威等人也已赶到，有人打来一桶水照着大门一泼，水混杂着血，在元帅府前的台阶上潺潺流下，几个人相顾愕然，史驰严肃道：“你们几个跟我来。”


还是上次那间会议厅，史驰正襟端坐在帅案的下垂首，眉头紧皱，他不说话也没人敢问，史迪扬自觉担负起临时主持，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不住调兵遣将加强府卫，不多时整个史府里就听铁甲连声，不断有兵器无意间发出的碰撞，大多数下人还对前头的状况懵然无知，但士兵们已经如临大敌，气氛压抑而紧张。


这次没用半个时辰，史家二爷和三爷都各自从衙门回府，三兄弟见面史驰只是沉着脸略微点点头，史飞和史动似乎便知道了由来，也都默然地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静等史存道。


一个小时后，史存道大步走入，第一句话就问史驰：“来了？”


史驰点头道：“来了。”


史存道手按刀柄，面无表情道：“终于还是来了。”


这两人的一问一答搞得我们几个小的莫名其妙，挨着我的史迪州几次想问终是不敢，他灵机一动，碰了碰我，然后朝上努了努嘴，他的意思很明显，我现在是史家的宠儿，这当间由我开口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我也是忍不住好奇，支支吾吾道：“呃……爷爷。”


史存道一摆手：“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环视了一眼史家三兄弟道，“我看也是该告诉他们的时候了。”老史这么说了，史驰等人自然不敢有异议，只是神色肃穆起来。


史存道沉吟片刻道：“从哪说起呢——嗯，就从40年前说起吧，我记得那一年驰儿才刚满12岁，飞儿、动儿还是垂髫孩童，说起来，这段往事，你们大概也不是很清楚吧？”史飞道：“孩儿记事以后听父亲说起过几次，不过后来也没再提起。”


史存道点头道：“当初跟你们说这个就是为了让你们不可掉以轻心，时时记住我史家在外还有一个强敌，后来一过十几年，迟迟不见那人露面，我还以为他已心无芥蒂，还暗责过自己心胸狭窄，想不到啊，过了40年，他终于还是来了！”


我一下就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词：那人、40年，这还是一段陈年旧事啊。


史存道出了一会神，幽幽开口道：“40年前，我洪烈帝国出了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那时还是先皇在世，联邦大陆和黑吉斯大陆相安无事，军中也并无大元帅一职，当时分为三大派系：神锋营掌管京畿戍卫、怀远军督查边境太平、抚化军稽办国内民变，灾时则负责运送救济，三军各司其能地位相等，可这样一来也就免不了勾心斗角利益相争，其后三军不合而黑吉斯蠢蠢欲动，先皇忽然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选拔出一个元帅来统领三军，于是在京城召开了一场盛大的招贤大会，此次选拔说是人选不限，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最终多半还是要在军中产生，我那时跟随你们的祖父在抚化军中已经做到了参将之职，自然也是心向往之，一时天子脚下汇集了无数青年才俊，随后先是三十三天的文考，又是十八天的武考，最终有两个人脱颖而出。”


我插口道：“怎么要考那么长时间？”


史存道微笑道：“大元帅事关重大，自然方方面面都要考察到，不瞒你们说，当时那些题目可考得老夫有些晕头转向，其中兵法战策不提，居然还有吟诗作对绘画填词，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连平日里喜食什么小吃、喜欢喝什么酒都要写。”


我暗暗琢磨：“这大概是在做心理测试，现在有些企业招聘，不是连星座血型都要填吗？”我说，“那后来呢，这两个人里不用说有一个肯定是爷爷，还有一个就是‘那人’？”


史存道道：“不错。”他自然而然道，“那人名叫魏无极，是怀远军中一个游击校尉，按说官职卑微，但他是平民出身积军功才晋身，也很难得了，而且他那时才20出头，可以说前途无量。”


我说：“明白了，然后他在评比中输了，没当上大元帅，随后怀恨在心。”


“他没输！”史存道简短地抛出三个字。


这次不单我和史迪扬等人大吃一惊，连史家三兄弟也相顾失色，这些年他们只听说过魏无极这个人，却不知道其中具体的细节，听史存道这么说，不禁都感惊诧。


史存道用手理了理花白的头发，平静道：“论吟诗作对我不知道孰强孰弱，但我半辈子只会带兵，小阵仗也经过一些，若说与将士们同甘共苦身先士卒这个我行，可文人那些花花肠子我是没有的，我看的书也尽是些排兵布阵的兵书，魏无极却是怀远军中出了名的好文采，想来这方面我不如他甚远。”


史迪扬道：“祖父宽心，打仗又不是花前月下，那魏无极文采虽好，莫不是空有花架子的花花公子？”


史存道道：“当时我也有这个想法，但后来证实我错了——50多天的比试之后，只剩我们两个人，于是便在先皇的殿前排演兵法，当时我们各领了5000神锋营军士，就依据地形操练，我存了轻视之心，先是贪功冒进，被魏无极困在大阵里，撤退时又犹豫不决，到后来几乎是全军覆没。”


这下谁也不说话了，好半天我才勉强道：“说不定他也只会纸上谈兵，那个……不是还有武比吗？爷爷武功盖世，想必在武比中是一举夺魁了？”


史存道叹气道：“当时我以不惑之年已晋升剑师中期，料定会在比武中扳回一局，没想到那魏无极年纪轻轻居然也修为不俗，其后的武比中……我又输了。”


“啊？”我吃惊地长大了嘴，想给老头打个圆场，却无论如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史迪扬等人和史家三兄弟也面面相觑，屋子里再度陷入冷场。


史存道苦笑道：“智计武功，我都不是魏无极的对手，可谓输得一塌糊涂。”


我下意识道：“那最后怎么是您当了大元帅呢？”


史驰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也醒悟到这话有点戳人脊梁骨，但后悔已经晚了。


史存道也不生气，淡淡道：“两场比完，最后的结果要等先皇三日后宣布，人们都认定魏无极就是大元帅的不二人选，已经在提前给他开庆功宴了，丞相沈冰也推波助澜，说不管谁当选，都可以娶他的独女为妻，当时驰儿都已经12岁了，沈冰看中的自然还是魏无极。”


我忙问：“后来呢？”


史存道道：“后来的事情我至今也百思不得其解，三日后，先皇登殿，宣布的，却是我的名字！”


我嘿嘿一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有什么百思不得其解的？明眼人都能明白，史存道虽然不及魏无极文武全才，但家世显赫，属于典型的官二代，肯定是老史他爹老老史暗中做了手脚，只不过我也有一点想不通，按说官官相护是正常的，不过老老史的手脚是怎么做到皇帝那的，这可真是个疑问，老皇帝为的是选拔人才为他的帝业服务，最后拉偏手不是自毁江山吗？这可让我有点……百思不得其解了。显然史家老小都想到了这一点，看史存道的神色不禁都有点暧昧，当然，这当口谁也没傻到说出来的地步。


老史似乎是看出了我们的心思，正色道：“你们的太祖一生为人耿直，绝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揭过这篇不提，好奇道：“就算这样，那魏无极和爷爷之间也谈不上恩怨呀，爷爷的元帅是皇上封的，他要恨也该恨皇上才是。”


史动道：“这个孩儿也不明白，魏无极没夺得帅位，经此一役以后还是前途广大，他何以竟愤而出走呢？”


史存道叹气道：“这件事的原委洪烈帝国只有寥寥几人知道。”他忽然转向史驰道，“驰儿，这么多年了，你想通其中的关节了吗？”


史驰本来也有些迷茫，被他这么一喝，脱口而出道：“难道和沈冰暴毙有关系？”史飞和史动顿时诧异道：“沈丞相的死和魏无极有关系？”


史存道感慨道：“当年沈冰的死乃是朝廷大大的忌讳，现在我对你们说了也无妨——没错，沈冰根本不是什么急病暴毙，而是被魏无极杀了。”


史飞惊得语无伦次道：“这是为何？沈冰不是还想把女儿嫁他吗？”


史存道道：“错，沈冰有言在先，是谁夺得帅位才把女儿嫁他，魏无极落选，我已有妻室，沈冰自然不肯把女儿给我做小，可是又不想便宜了魏无极，老头便耍起了胡赖，想要给沈小姐另觅佳婿。”


我小声道：“这老头也够不是东西的。”


史存道道：“其实此时事情还不是没有转机，有一个人还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那就是沈小姐的态度，如果她当时能顶住众人口风，执意嫁给魏无极，以后未免不能成为一段佳话。”


我说：“那她的态度是什么？”


史存道顿了顿，略微有些别扭道：“可叹世间妇人目光短浅，这位沈小姐说了一句话至今还为人所流传……”


几乎是所有人异口同声道：“她说了什么？”


史存道尴尬道：“她说她宁嫁到元帅府做妾，也不嫁给魏无极做妻。”


我好笑道：“这也是位宁坐在宝马里哭的主儿啊。”


史存道道：“可是那魏无极却对沈小姐倾心不已，落选后还是备了四色礼去沈家提亲，为这事我也表过态，我和你们的母亲感情深笃，曾婉言谢绝过沈冰，为的就是能成人之美。”


史驰表情复杂，像憋着笑又不敢笑道：“难怪母亲那段时间和父亲有些龃龉，原来是……”后面的话被史存道瞪回去了，史飞和史动都忍俊不禁，我也看出来了，感情深笃什么的不知是真是假，反正老头有点妻管严，也不难想象，老史夫人肯定没少骂沈小姐小狐狸精……


史存道咳嗽了两声道：“回应魏无极的，就是沈小姐那句名言，魏无极深受刺激，恼羞成怒之下，忽有一夜跃入丞相府，将沈丞相及其夫人还有沈小姐一家三口杀害，沈小姐死状最惨，是被人先奸后杀的……”


这句话峰回路转，把气氛冻结到最低点，良久，史飞才骇然道：“难怪……难怪沈冰那么大一个丞相死后百官只得了一份简报，说是急病暴毙，再就没了后文，原来是死于非命。”


史存道道：“这件事被朝廷引为奇耻大辱，知道内情的几个人也被下了封口令，我也是上任以后才得知的。”


我愤愤道：“沈冰和沈小姐这样的人，杀了也就杀了，最多也就算魏无极一个鼠肚鸡肠，可他不该把沈小姐先奸后杀，这就下流了。”


史存道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道：“这种话出去不要乱说。”末了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说得没错。”


我问：“那后来魏无极干什么去了？”


史存道幽幽道：“你们谁也不知道吧，魏无极后来来过咱们史家。”


众人悚然道：“后来呢？”


史存道背着手道：“被我和你们的太祖击退了，他的目的很明确，当初就要杀我们满门！”


史迪扬道：“他竟迁怒到您的头上了？”


史存道道：“那是自然的，如果没有我，他已经帅印得手美眷在怀，他最恨的，只怕还是我。”


我说：“您怀疑今天的事跟魏无极有关？”


史存道点头。


我想了想道：“这些年您就没得罪过别人？说不定不是魏无极呢？”


史存道道：“我说一件事你们就明白了——当初丞相府出事的当晚，门上就被人拍了三个血手印。”


我恍然道：“那就没问题了，这么多年，这已经成了他杀人前的一个习惯。”


史迪威怒道：“欺人太甚，我这就叫人全城搜捕，一定擒杀此贼！”


我按着手道：“你快坐下吧，爷爷防备了他40年，要用你这种法子就能抓住魏无极，你不是说史家老小都是饭桶吗？”


“五郎说得对。”史存道一句话就让史迪威熄了火，垂头丧气地坐下了。史存道道：“我防了他40年，说不上坐卧不安，心里总归一直不踏实，他这一来，倒也了却了我一桩心事。”


我感触良深，慨然叹道：“总之一句话，科考害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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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想通了，不用大家帮我出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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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题目跟明日的高考无关。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十九章 下毒


史存道介绍完经过，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事情很简单，就是一个才华横溢的打工仔被官二代在公务员考试中打压的故事。魏无极确实是惨了点，事业爱情都遭到了双重打击，但其之后的所作所为也证明了此人的人品是有问题的——况且我也不认为他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最终的结果是由老皇帝决定的，说明他就是看中了史存道，说白了人家是家族企业，要用什么样的人自己心里有数，别说史存道也很不错，就算人家最后选的是聋子哑子瘸子也跟别人没关系，你只能说老皇帝重口味，不能说他不公平。


史飞打破沉默道：“父亲，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史驰道：“还能怎么办，既来之则安之，父亲和祖父能打败魏无极一次，我们未必就不行。”


史存道凝神道：“话不能这么说，当年你爷爷和我加起来两个剑师中期的高手，和魏无极也只打了个不胜不败，此人天赋之高，是我生平仅见的！”


史驰道：“父亲现在不已经是剑师后期了吗，惧他何来？”


史存道用低沉的声音道：“据可靠线报，魏无极已经晋升剑圣了。”


“什么？”史驰几乎是惊叫出来：“可信吗？”


史存道苦涩一笑道：“这些年，他惦记着我，我也没忘了他，当初他在洪烈帝国无法立足，史府一败后连夜逃奔了黑吉斯，这么多年来我利用皇上在黑吉斯布下的眼线，一刻也没放松对魏无极的追踪，说起来这也是我当上元帅以后唯一一件动用职权为自己谋私的事……”


史驰道：“魏无极真的晋升了剑圣？”


史存道道：“不单如此，他敢明目张胆地把血手印按在我门上，那是有恃无恐，背后还有不少人帮他，你们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吗？”


“是谁？”


史存道忽转移话题道：“听说过三色石吗？”


不等别人说话，我脱口道：“那不是一个杀手组织吗？”要说在场的这些人里跟三色石打交道最多的恐怕还是我……


史驰自然不会孤陋寡闻到连两个大陆上最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也不知道，说道：“听说这个组织里汇聚了不少高手，分为红黄青三个分坛，其中红坛就是专门负责暗杀的。”他疑惑地问史存道，“魏无极和三色石有关系？”


史存道一字一句道：“三色石就是魏无极一手创立的！”


史驰更惊道：“魏无极创立三色石难道只为了找父亲报仇？”


史存道道：“大概就是这样，魏无极深知杀我不易，于是招募来一帮亡命之徒，想不到无意间竟成了大陆上人人谈之色变的三色石。”


史动见气氛有些消沉，大声道：“父亲，不是孩儿妄自尊大，我看什么三色石在一般人眼里神秘，其实无非就是一群故弄玄虚的草匪而已，孩儿只需5000兵马就能踏平他们的老巢。”


史存道道：“三色石确实不足为虑，但魏无极其人阴狠狡诈，武功又高，他这次来如果不是胜算在握绝不会提前暴露，你们万不可起了大意之心。”


史动看出父亲是在担心魏无极的剑圣身份，又道：“剑圣未必就天下无敌，父亲已是剑师晚期，加上我们三兄弟和迪扬，五个剑师对他一个剑圣，未必就输。”


我忙道：“加我六个。”


史存道惊喜道：“五郎也晋级剑师了？”


我说：“现在还没，不过随时都可以。”


史迪扬拿着我上午给他的小册子给史存道：“这是五弟写的修炼心法，确实马上就要突破剑师了。”


史存道双手端过细细地看了一遍，表情由喜转惊，再转为震撼，最后重重地一拍桌子，大声道：“上天不负我史家，出了五郎这样的天才！”


我嘿嘿笑道：“爷爷过奖了。”


史存道把册子还给史迪扬，受了这个振奋，老头豪气顿生，握拳道：“我已从营中带来1000精兵补充府卫，你们回去以后要各自多加小心，这位40多年的老故人既然寻来了，我们就和他斗一斗！”


史家老小一起站起，轰然道：“是！”史迪扬等年轻一辈还没经历过什么战阵，此次遇敌，不禁新奇紧张中带了三分亢奋。


在回小院的路上，我见史府上下已经被全副武装的士兵充斥，三三两两地到处巡逻。


我回去的时候绿萼正站在院门口向外探头张望，忍不住问我：“外面怎么回事？”


我把她拉回屋里道：“爷爷的仇家寻仇来了，这段时间你待在家里哪也别去。”


绿萼道：“那人终于来了吗？”


我意外道：“你也知道？”


绿萼道：“我从小在史府里长大，自然知道，每次有重大节庆的时候老太爷都要三令五申地加强防卫，前段时间大少爷不是还特地来看过你一回吗？”


我记得那次是因为我用剑气把天捅了个窟窿，史迪扬便带人大惊小怪地来巡查，现在想来，这么多年，史府笼罩在魏无极的阴影下，说难听点就像是惊弓之鸟，这次他出现，对史存道来说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吃过晚饭以后我一直痴痴地看着墙头，我在等苏竞。


遇上剑圣这个级别的对手，我心里多少有点没底，不说我那抽风的剑气，单以招式而言我就没把握，剑神的技巧可以帮我越级打赢史迪威，可魏无极是一个一辈子浸淫于此的高手，当初如果不是情况特殊，我可能连坏道人也打不过。


可是当你需要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人往往不在你身边，我望着墙头出了半天神，苏竞也丝毫没有要出现的意思，绿萼小声道：“你看什么呢？”


我回过神来道：“哦，没什么，我问你，你害不害怕？”


绿萼笑道：“我贱命一条害怕什么？再说老太爷是大元帅，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冲进元帅府来杀人吗？”


我哼哼一笑：“你见过什么？”


在一般人眼里，帅府就是铜墙铁壁，可是经历过一次暗杀的我却明白，高墙铁卫在一个剑圣眼里根本就是浮云，史府地形错综复杂，十分利于杀手藏匿，和上次老妈遭遇的刺杀不同的是，我们这次要面对的是一群更为专业的刺客。


入夜后，整个府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更鼓交叠，军士们交叉巡逻，口令遥相呼应，史府几乎变成了一座临时的军营。


绿萼嘴上说不怕，心里也毛毛的，从偏房里把被褥抱来就在我睡觉的屋子打了地铺，总算勉强度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绿萼去膳房给我端来早点，史府吃饭向来是统一配给制，除了特别招呼要待客加餐或者给病号开小灶以外，一日三餐都是从膳房取饭，自然，根据身份不同伙食的待遇也不同，所以一到饭点各房的下人们就全汇集在膳房门口，川流不息。


今天的早点是油煎果子海带汤，还有一小碗三鲜面，几碟时鲜醋辣咸菜，和一块芝麻饼，史存道显然深知早点的重要，可以说十分丰盛，经过一夜的消化，我肚子里空空如也，拿起油果子张开大嘴刚要咬，院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史迪扬张皇地跑进来，一边叫道：“五弟，别吃！”


我纳闷道：“怎么了？大哥要是没用过就一起吧。”


史迪扬过来劈手把我面前的早点全打在地上，高声道：“饭里有毒！”


我震惊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史迪扬脸色灰暗道：“已经有几个下人吃了今天的早点被药倒了。”


“怎么被下的毒？”


史迪扬捏着拳头道：“这就是对方阴险的地方，那毒也不知是下在水里还是下在面里，有的人吃了没事，有的人吃了立刻口吐白沫。”


“这……”我看着地上琳琅满目的早点，只得咽了咽口水道：“算了，我也不吃了。”


这时已经有侍卫敲着铜锣在四处发布警示，要众人把领到的早点集中到院子里统一销毁，事关个人安危，人们不敢不信，只得成群结队地端着早点来到外面等候下一步指示。


史迪扬跟我道：“跟大哥去巡逻吧，你也该为家里做点事了。”


我点点头，跟着史迪扬来到从前的演练场，见下人们正一笸箩一笸箩地把新鲜的吃食堆积如山地倾倒在地上，本来都是清晨空腹，眼见着炸得金黄的油果子又不能吃，可是这当口又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做赌注。不禁个个脸色凄惶。


史迪扬背着手沉着脸，亲眼看着所有早点都被清理了这才问手下：“一共有多少人中毒？”


那人道：“回大少爷，12个，有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妈子眼看就要不行了。”


史迪扬脸色发青道：“去把老黄给我找来！”


老黄是史府的厨师头，也就是膳房主管，混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能和史府大总管分庭抗礼，平时自然用不着他再亲自动手做什么，俨然从一线转到行政，此刻满头大汗地跑来，离得老远就噗通一声跪在史迪扬面前，磕头如捣蒜道：“大少爷，今天的事可万万与我无关啊。”


史迪扬强压怒火道：“起来说话。”


老黄扭动着肥硕的身形从地上爬起来，垂手站在一边，还连连为自己开脱，史迪扬不耐烦道：“今天做饭的时候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吗？”


老黄想了想道：“没有啊。“


“厨房里也没什么可疑的人出没？”


老黄道：“也没有。”


“你确定？”


老黄赔笑道：“要说别的我还不敢保证，可是膳房里一共就那么20来个人，都和小的打了十几年交道，这个是不会认错的。”


史迪扬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作色道：“那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有人中毒？”


老黄一听赶紧又跪下了，哭丧道：“这个小的实在不知啊。”


我从史迪扬身后绕出来，提醒他道：“今天早上用的油啊面啊什么的，不存在过期或者别的问题吧？”


老黄委屈道：“瞧五少爷这话说的，咱府里就有自己的炼油厂，用的都是上等的豆油，米面都是今年刚收上来的新米新面。”


我喃喃道：“既不是地沟油，又不存在转基因，看来，只能是魏无极给咱们兑了添加剂了……”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二十章 杀机重重


其实不用我问史迪扬心里也早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所以他也没有为难老黄，摆手道：“起来吧，和你无关。”


老黄刚站起来，两辆运菜的马车恰好从我们身边经过，虽然史驰下过命令限制出入，但是府上几千人张着嘴，蔬菜水果这些东西那是少不了的。


坐在头一辆车上的那主儿我认识，此人姓王，头上有一片癞所以下人们背后都叫他癞子王，史府里每天的菜蔬都是他负责，算得上是半个后勤主管，因为自觉身份不同，所以虽然一双样式普通却做工精良的豆包靸鞋上沾满了田间的泥土，上身却穿着宝蓝色的绸缎衫儿，一身行头极不搭调，此刻正坐在车上悠然自得地哼着小调，身后紧跑慢跑跟着两个小厮。


史迪扬正在想事情，一走神险些和癞子王碰个对头，癞子王见是史家大少爷，慌得急忙把拨转马头，顺手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呵斥道：“让你这个畜生不长眼！”说着人也跳下车来，冲着史迪扬连连拱手，史迪扬先是没在意，眼见马车从身边经过，忽然大声道：“站住！”


癞子王赶紧拉住马，讨好道：“大少爷有什么吩咐？”


史迪扬扫了一眼车上的蔬菜和鲜肉，也不搭话，刷的一下拔出佩刀，癞子王吓了一跳，史迪扬用刀割了一片肉，随手扔在旁边树上的一个鸟笼里，那鸟嘴一伸把肉吞下，突然惨鸣一声，瞬间口吐鲜血而死，不过片刻连身子也僵硬了。


癞子王在一边顿时面如白纸，几乎是瘫倒在地上，连头也抬不起来了。


史迪扬手持长刀厉声道：“说，是谁让你来害我们史家的？”


癞子王汗流浃背，一边死命里磕头一边结结巴巴道：“小人着实不知，大少爷饶命！”


“那这是怎么回事？”


癞子王浑身战栗，翻来覆去只有“大少爷饶命”和“小的不知”几句话，史迪扬和我交换个眼色，癞子王在史家这么多年，要下手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不用问，这又是魏无极的人做了手脚。


史迪扬问癞子王：“这些东西哪来的？”


癞子王颤声道：“和往常一样，菜是小的从郊外的地里亲眼看着他们拔的，这猪肉也是昨天才杀的。”


“除了你之外，还有别人动过这车吗？”


“没……”癞子王刚说一半，下意识地看了看身后的两个小厮，那两个小厮早被吓傻了，一听话不是个头，一起软在地上，大声道：“小的们万万没有这狗胆啊！”


史迪扬叹了口气道：“都起来吧。”他叫人把车上的东西同早点一起销毁，扭头跟我说，“可恨魏无极连这种卑鄙手段都用，竟是想把咱们困死在府里。”


我说：“那倒未必，他肯定明知靠这个办法是害不死我们的，其实多半还是想攻心，让咱们心生惧意，丧失斗志。”


史迪扬点头道：“说得不错。”


这时忽又有人气喘吁吁地跑来道：“大少爷，你快去看看吧，马厩那边出事了。”


史迪扬二话不说拔腿就跑，一路狂奔，离着马厩还有十几步远我就闻见一股甜丝丝的腥气，不祥的预感顿时笼罩住了众人，等来到第一间草料棚一看，所有人都忍不住胃里一阵抽搐——只见棚里的十几匹马全都脑浆迸裂死在地上，粘稠的血水汇集起来潺潺地流出，不光第一间是这样，后面几排马厩全都是这种情形，上百匹骏马，居然无一幸免！


负责马厩的十几个下人垂头站成一排，个个神色悲戚，这些马对他们来说无异是多年的朋友，一夕尽死，马夫们悲怒交集，同时也不免惴惴。


有侍卫挨个检查过马厩，回来禀告道：“大少爷，所有的马都是被人用重手法打在脑袋上而死，无一存活！”


史迪扬吃惊道：“用手打死的？”


“是的。”


“这……这是冲咱们示威来了！”史迪扬又惊又怒，满腔的愤懑无处发泄，不禁指着一干马夫咆哮道：“人家这么大的手笔，你们竟连一个鬼影子都没看到吗？”


有人战战兢兢道：“回大少爷，大……大胡子或许看到了。”


史迪扬怒道：“他人呢？”


“死了……”那人讷讷说了一句。


“啊？”我震惊道：“怎么死的？”


那人指着马厩不远处一间草棚道：“昨夜轮大胡子当值，今天我们早上起来的时候就见他死在门口，想必是听见了什么动静出来查看才被害的。”


这时两个侍卫抬着大胡子的尸体来到我们近前，我正要伸手去揭盖尸体的布，其中一个道：“五少爷还是别看了，他死得……死得跟那些马一样……”


我的手一抖，终于还是没忍心打扰大胡子的最后一程。那边有人意外道：“快来看，这还有一匹马没遭毒手！”


有个侍卫从大胡子守夜的草棚里牵出一匹高大白马来，史迪扬纳闷道：“大胡子干吗把马牵到屋里？”


有个马夫道：“哦，那是他为五少爷物色的，五少爷说他想要一匹脾气好又跑得快的马，大胡子就留上心了，这匹白马是他特地从所有马里挑出来的，唯恐别人抢去，就当宝贝一样藏在屋里，说天一亮就拉去给五少爷看。”


听了这句话我终于没忍住眼睛一红，指着墙头破口大骂道：“魏无极我操你妈，有种你出来和爷爷我当面锣对面鼓地干一场，杀几个下人算什么……”话音未落，就听嘣的一声，我身侧20几步远的地方冷丁射来一枝弩箭，这种声音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几乎是下意识地产生了警觉，自从从刘日立那拿回身体改造的力量以后，我虽然还没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可是协调性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加上第一时间的反应，我很快就判断出了弩箭射来的方位并且估计出了它的速度，按说要闪开它并不难，可是我身后就是史迪扬，我躲开以后，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会不会有危险？这么一迟疑的工夫，那弩箭已经射到我面前，不等我再犹豫，我身后突然伸过一只手来死死地捏住了箭杆，正是史迪扬，剑师前期的修为毕竟非同小可，一般的暗器终究逃不过他的视线。


史迪扬捏住了箭杆，那弩箭的箭头离我的鼻子还不到两公分，几乎闻到了那上面发出来的铁锈味，史迪扬生怕误伤到我，一把把我推开，微怒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他不知道我的心里活动，见我以马上要突破剑师的身份连枝弩箭也躲不开，大概是有些恨铁不成钢，我没有生气，相反有些感动，通过这件事说明了两个问题：史迪扬的临敌经验远比我丰富，还有就是……兄弟毕竟是兄弟，不管是以前的废柴老五还是今天的天才五弟，他这个大哥永远都有保护弟弟的责任。


史迪扬拿着那弩箭看了一眼，变色道：“有毒！”


这时不用我们吩咐，手下的侍卫们已经把罪魁祸首团团包围了起来，我顺势一看，意外道：“小豆子，是你？”


众人包围之下，小豆子站在一片草丛之中，手里只提着一把喷壶，在刀山林立中瑟瑟发抖道：“五少爷，救命啊！”


起初我也以为他是混入史府的内奸，细一看才发现是冤枉小豆子了，通过阳光反射的金属光泽，可以看到刚才发射弩箭的那门弩机就在小豆子身后，弩机的机身上连着一条细绳，没入草丛，一直延伸到小豆子脚下，显然，这是有人设下的陷阱，专等猎物上钩，只要一踩到牵动弩机的细绳就会发射，小豆子恰好就踩中了其中一个，只不过他运气好，那枝弩箭射的是我。


我伸出双手冲小豆子比划道：“别害怕，慢慢走出来。”


小豆子带着哭音道：“我不能动啊。”说着使劲冲下努嘴，我低头一看，不禁苦笑不已，小豆子脚下，赫然还有一条细绳，我立刻大声道：“大家都散开！”


侍卫们急忙散在两边，我慢慢走近小豆子，顺着那根绳子寻找，很快找到了另一门还没发射的弩机，它正对着小豆子后心，现在小豆子只要一抬脚弩箭就会射出……


史迪扬见状一把把我拉在一边：“小心，箭上淬了毒！”


小豆子鼻涕眼泪流了满脸，哭道：“五少爷，你得救救我啊！”他踩绳子那条腿不住打颤，眼见就要支持不住了。说话间我就见他裆上忽然湿了一大片，顺着裤脚往下滴答淡黄色的液体……


我尽量用平缓的声音道：“小豆子别急，少爷肯定救你，你可千万别乱动。”


小豆子面色惨白道：“五少爷你可要快点，我要踩不住了！”


我刚要上前，史迪扬一把拉住我：“危险！”


“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吧？”


史迪扬的神色里出现了片刻的茫然，或许在他心里这种情况下一个下人的生死根本就无足轻重，可听我这么说只得道：“要去我去！”


我笑笑道：“放心吧，这点小情况我还应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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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几天的停更花很抱歉，每当我感觉自己写不出水准以上的东西时，我就会选择性地消失一下下，片刻的休憩是为了更好的前进，战士在决战的黎明前静静地擦亮了手中的西瓜刀，苍狼在无人的旮旯儿舔舐着无人知晓的痛，黎明即将到来，决战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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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坊间的另一种说法是张小花其实就是犯懒,今天恢复更新是给老婆骂了一顿……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二十一章 缚神卫


我执意亲自去，是因为看到史迪扬嫌恶的眼神，他倒不是怕弩箭，是对小豆子脚下那滩尿渍望而却步。


我走到小豆子正面，把双手放在他肩膀上，温言道：“一会我数到三的时候你就抬脚，记住没有？”


小豆子抹了一把眼泪道：“记住了。”


“那我可开始数了！”


“……少爷您先等等。”


“怎么了？”


“我脚有点麻……”小豆子艰难地动了动脚脖子，这才道：“好了。”


“好，一、二……”不等我数三，小豆子又哭了起来：“少爷你还是让我死了算了，我不能连累你呀。”


史迪扬手握长刀，不耐烦道：“你怕什么，五弟不行还有我，一会你只管抬脚。”


小豆子感动道：“让两个少爷一起出手，我怎么敢当啊。”


我在他脑门上凿了一下道：“你到底还想活不想活了？”


这么一打岔，小豆子渐渐放松，表情坚决道：“这次我真的准备好了。”


史迪扬站在我们身后，双手握刀，眼睛死死盯着草丛，此刻的情形有点像打棒球，史迪扬就是击球手，只不过唯一的不同就是如果他失误，不用三振，一振就出局……


我抓住小豆子的肩膀，喊道：“一二三！”三字刚一脱口，我就抱着他死命往旁边倒去，小豆子脚一离地，身后的草丛中嗤的一声射出一枝弩箭，史迪扬手疾眼快，觑准弩箭的箭身劈手就是一刀，刀却只把后半段箭身砍落，箭头来势不减，好在也因为这一劈改变了方向，擦着小豆子的耳朵直直地钉在了我们对面的树上，箭杆兀自颤抖不止，可见这一箭力道恐怖。


小豆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搀起他，慢慢走出了草丛。


史迪扬吩咐侍卫们：“你们把所有草坪细细检查一遍，要留神！”


于是侍卫们排成长长的一排，缓缓向草丛进发，充当起了排雷的工兵，他们每人手持一根长棍，身前挡着盾牌，几个来回，盾牌上就被扎了七八枝弩箭。


史迪扬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好狠毒的魏无极！”他回身命令道，“去通知全府所有人，自此刻起谁也不得任意走动，来历不明的吃食不得沾唇。”


我叹道：“恐怕来历明白的也不行——癞子王的菜车不也给人下了毒吗？”史迪扬一顿道：“不错！”


我跟那侍卫道：“你就告诉全府的人，今天水米别打牙就对了，好在你们平时也不缺营养，就当减肥吧。”


我们刚把手头的事处理完，有人来报道：“老太爷让两位少爷速去。”


史存道昨天没回军营，此时史府乱成一锅粥，从上到下人人焦头烂额，我和史迪扬赶到时史家的另外几个迪字辈兄弟也都是刚刚被史存道召集过来，史驰三兄弟也已到场，只是今天没有归座，在史存道的帅案下站成一排，众人个个屏息凝视面目沉重，史存道没穿盔甲，花白的头发整齐地拢成一个抓髻，表情不喜不怒，见人已到齐，淡淡地道：“各房都安好吧？”


史驰道：“所幸还没有惊扰到内宅。”接着史飞史动也都报了平安。


我忍不住道：“爷爷，一早上咱府里已经死了三个人了。”


史存道冲我摆摆手，又问史迪扬：“你那边有什么情况？”


史迪扬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道：“回祖父，咱们的马……全死了。”


“怎么回事？”


史迪扬道：“昨天夜里有人偷袭了马厩，所有马匹被人用人重手打死。”


史存道眉头抖了一下，苍凉笑道：“魏无极这是怕咱们骑了马逃走吗？”


这句玩笑当然无人附和，屋里一片沉默……


史存道道：“一夜之间连杀几百匹马，这人如果不是魏无极，那么他起码也得有剑师中期的水平，看来咱们的对手实力不弱呀。”


史迪扬道：“如果他们肯跟我们刀兵相见那还好说，可是对方下毒陷阱无所不用，现在府里人心惶惶，孩儿怕再拖下去……”


史存道打断史迪扬道：“不会再拖了，魏无极已经约定今日午时三刻来与我们会面。”


史迪扬不禁道：“祖父怎么知道？”


史存道缓缓掏出一张信纸道：“他已下了战书。”


史驰双手接过看了一眼，又交给史飞，不一会传到了我手上，我看了一眼，见纸上只有短短一行字，除了一个时间没有任何别的内容。


史驰道：“这封信父亲是什么时候收到的，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史存道道：“你当然不会知道，这封信我是早晨起来在枕头旁边发现的。”


“什么？”几乎所有人都惊叫起来。战书放在枕头边上而史存道懵然无知，这就是说……


史存道苦笑一声道：“这就是说人家要想杀我，我早就人头落地了。”


我纳闷地想，既然如此，那对方为什么没有动手呢？


好像史存道特意回答我的疑问似的，平静道：“魏无极这么做，那是把我当成了瓮中之鳖，把咱们戏耍够了再下嘴，我一直以为魏无极这些年来处心积虑地想要杀我——其实人家根本没把老夫当回事啊！”


“……”史家老小还在持续的震惊中没缓过神来，史府里史存道修为最高，连他都如此，自己这些人确实也只有做猫爪下耗子的份儿。


史存道缓缓对众人道：“一会散会以后，你们各自回去遣散下人，我已经通知总管，拿出府中所有积蓄，他们追随我史家这么多年不易，告诉他们有亲的走亲，无亲的投友，我史家自身难保无暇他顾，就说老夫心中有愧，就不送了。”


史飞讷讷道：“父亲，这样一来我史家岂不是要颜面扫地？”


史存道看了他一眼道：“命都保不住了还要面子干什么？”


迪字辈兄弟面面相觑，史飞一愕，再也说不出话来。


史驰道：“父亲切莫说丧气话，情况还不至此，大不了我们举家搬迁到军营里去，在千军万马的护卫下，魏无极纵然狡诈也无法得逞的。”


史存道怒道：“都这个时候了，说话何必遮遮掩掩的，魏无极光是狡诈吗？他以剑圣之威，在万军丛中还不是如履平地？就算他一时三刻接近不了我，三色石又是干什么的？他们在我军中今天杀十个明天杀十个，我又于心何忍？你叫我有何脸面面对三军儿郎？”


史驰被史存道几句话骂得抬不起头来，然而此时毕竟非比寻常，他最终还是鼓足勇气道：“难道父亲堂堂的三军主帅，真的要和一个草莽去火拼吗？”


这句话也正是我想说的，按理说史存道是洪烈帝国的二号人物，现在强敌来犯，他怎么也不应该束手无策才对，我不认为一个剑圣就能给一个帝国的统帅带来灭顶之灾。


我说：“爷爷，我觉得我爹说得在理，千金之子不立于危堂之下，况且您现在是千金之爷……”我见史迪扬使劲冲我挑大拇指，我不禁又道，“况且我们洪烈帝国就没有能和魏无极正面对抗的人了吗？”


“你是说剑圣吗？”史存道感慨道：“大陆之上剑圣虽少，我洪烈帝国自然不乏其人，可是这样的大师人物都如行云野鹤一般，就算找到，未必有心过问江湖的事。”


我摇头道：“看来咱们该加强爱国教育了。”


说到这个，史动忽道：“我们何不向陛下借缚神卫一用？”


我好奇道：“缚神卫是什么？”


史动神色间颇为兴奋道：“缚神卫早先隶属于神锋营，是戍守皇宫和皇上的贴身近卫，几乎集中了全国的顶尖高手，缚神卫三个字的由来意思就是就算刺客是剑神身份，在缚神卫面前，也得束手就擒。”


我下意识地一哆嗦，看来缚神卫以前的假想敌是苏竞，现在又多了一个我……


想不到史存道一听这话，大手一挥道：“绝对不行！”


史驰索性把坏人做到底，硬着头皮道：“三弟说的倒是一个办法，我们只需把情况禀明皇上……”


史存道怒道：“闭嘴，这话再也休提！”


我小心道：“为什么呀？”


史存道见众人似乎都被这个想法打动了，悠悠地叹了口气道：“你们不知其中利害，当初神锋营和其它两军合并时皇上就有言在先，神锋营可撤，但绝不允许旁人染指缚神卫的事情，这也是皇上和我之间的约定，三军既并，缚神卫已然是皇上唯一的直系卫队，咱们再得寸进尺，岂不是要让别人起疑？”


史动急道：“可是事情紧急，皇上未必不肯。”


史存道道：“我就是知道皇上肯，所以才怕他为难！这个先例一开，君将不君呐！”


史驰听到最后四个字，马上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黯然道：“父亲说得是，我等莽撞了。”


史存道道：“我知道你们也是关心则乱，不怪你们。你们说的第一种法子或许也可行，只是我希望我和魏无极能起于私人恩怨止于私人恩怨，此刻黑吉斯虎伺在侧，我不想给国家徒添强敌，我想过了，凭着我们现有的一千精兵，加上熟悉地形，魏无极真要用强，谁胜谁负还不一定，不管结局如何，活就活个光明正大，死也死个轰轰烈烈，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胆量？”


这几句话说得平平淡淡，但史驰等人无不热血沸腾，加上这一天一夜被憋闷得久了，轰然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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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元素出现了——锦衣卫。大家说我要不要加点精灵矮人神族魔族什么的？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二十二章 离别


不得不说史存道毕竟是戎马一身的老军骨，在强敌到来之前只三言五语就把士气调动了起来。


众人答应一声就要各自准备，史存道忽然道：“等等，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史驰道：“请父亲吩咐。”


史存道顿了顿，缓缓道：“这一战生死未知，你们把家眷……都安排好吧。”


史驰道：“父亲的意思呢？”


史存道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最终才道：“我的意思是让她们出去避一避。”


史家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自黯然，大家都明白，史存道这么说，那是因为对此战还无把握，他固然是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可作为一家之长不能不考虑别的， 儿子们随自己出生入死，不能让他们还有后顾之忧。


史存道道：“你们三个回去收拾一下，如果问起，不妨以实话相告，就跟我的儿媳妇们说，是老夫连累你们了。”


史驰生涩道：“父亲这是说的什么话？”


史存道却不理他，继续道：“为了少惹人耳目，除了我三个儿媳妇和迪佳以外，一应婆子丫鬟全都不带，东西也以精简为主。”


我想起一个茬儿来：“爷爷，咱府里可是连马也没有了。”


史存道默然不语，只是握紧了拳头……


史迪扬见状急忙道：“我这就叫人去雇车。”


史存道苍凉笑道：“谁能想到我们史家也有今天？”


史驰小心道：“父亲，不知该让她们往哪去？”


史存道思考了片刻，忽然道：“老三！”


史动吓了一跳：“啊？”


史存道盯着他道：“你在乡下不是有一个外宅吗？”


史动大感窘迫，讷讷道：“想不到父亲已经知道了……”


史存道哼了一声道：“你以为能瞒我多久？”


史动急忙跪倒道：“孩儿有错！”


史存道叹了一口气道：“起来吧，我知道你也是求子心切，所以也没说什么。”末了又似笑非笑地问，“那个桂枝肚子有动静了吗？”


史动爬起来，唉声叹气道：“还没有……”


史存道道：“就让你大搜二嫂她们去那里避一避吧。”


史动低头道：“是。”


史存道苦笑道：“魏无极百疏一密，十三个血手印里总算没把桂枝算上。”


史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安排妥当，众人正要分头行动，史存道忽道：“五郎，你也去吧。”


我纳闷道：“我？去哪？”


史存道道：“随你娘她们到乡下去吧。”


我吃惊道：“为什么呀？”


刚走到门口的史家三兄弟听到这也一起回头，史驰神色复杂道：“父亲，这不合适吧？”


史存道面无表情道：“没什么不合适的，就这么定了吧。”


我再次道：“为什么？您别说这事和我无关，魏无极那小子可是把我的血手印也按在门上了。”


史存道淡淡道：“史家总得留个种儿吧？”


我哭笑不得道：“那为什么是我呀，我又不是种马。”我就近抓住史迪州的手道，“他怎么样？”


史迪州甩开我道：“你扯我干什么？”


史存道环视了一眼众人，缓缓道：“我这个决定谁有意见？或者谁想一块走，我绝不勉强。”


没人说话……


我知道老史对这一战心里没底，可是没想到严重到这种程度，他这分明就是怕史家被人灭门就此绝种要留个播种机，至于为什么选上我，我多少是有些明白的。


我急道：“爷爷，你让我留下我至少还能助你一臂之力。”


史存道摇摇头道：“就算你已经是剑师前期，多你一个少你一个也于事无补，你现在最大的责任就是暂避敌人的风头，保住我史家的香火。”


史迪扬道：“爷爷说得没错。”他拉着我的手道，“五弟，你临敌经验太少，留下也帮不了什么忙。”


我说：“就因为这样我才应该多锻炼啊，现在你们组团刷Boss，不就是一个好机会吗？大哥，要不你走我留下？”


史迪扬笑道：“说什么傻话？”


我又对史迪威道：“你不是一直看我不顺眼吗？要不咱俩换换？”


史迪威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这我可不敢，你是咱们史家的天才，我们要是都死了还得指望你给我们报仇呢。”


史存道怒道：“屁话！你要不想死就给我滚！”


史迪威也觉得这话说得有点过分了，急忙跪下道：“孙儿说错话了，请祖父责罚。”


史存道瞪了他一眼，来到我跟前，语重心长道：“五郎，我之所以让你走不是因为你天分有多高，也不是因为你进展有多快，是因为你是咱们史家最小的孩子，就算你还是以前那个不能修炼剑气的五郎，我一样还要你走！”


这句话说得我心里一热，不禁脱口而出道：“爷爷，我有把握对付魏无极！”


史存道在我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道：“不要意气用事，走吧，你娘和你婶母她们也需要人保护，我们万一不测，你就是史家最后一个男人，她们就全靠你了。”


“这……”这一点我倒没想到，史飞和史动双双来到我面前，郑重道：“五郎，拜托了。”言下之意都有托孤的意思。


我一跺脚道：“叔叔们放心，我把两位婶母送到地方以后就回来。”


史存道严肃道：“不行，没我的命令你不许擅自回来，天黑以前如果我没派人去找你，你就带着她们到一个别人找不到你们的地方隐居起来，至于报仇……”史存道苦笑道，“那也不用想了，等你真成了剑圣那一天，魏无极只怕也早就入土了，人活一世，寿者百年，到我这个年纪也就看开了，什么恩恩怨怨，不过是一场浮云。”


我跟着感慨道：“其实神马都是浮云。”


史存道无力地挥了挥手：“都去吧，办完各自的事以后还在这里集合。”


俨然就是一场生离死别，众人都面目凝重地退了出来。在外面，史飞和史动又再三地托付了我，这才决绝而去，史迪扬几个兄弟也和我握手言别，只有史迪威躲在一边，神色闪烁。


在回去的路上，史驰和我并肩而行，沉默了片刻，这才道：“迪载，你二哥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有时候忍辱负重远比从容赴死难，你走以后莫忘了肩上的担子，万万不可因小失大。”


我明白他是担心我受激不过半路返回而导致史存道的一片苦心白费，说道：“我才不和他一般见识，爹你放心吧，我不会惦记着给你们报仇的，我这人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


史驰停下脚步，黯然道：“临别在即，爹也没什么给你的，我现在才发现除了一具先天不足的身体，我从来都没给过你什么，以前我总是对你恶声恶气的，你不会恨我吧？”


虽然他不是我亲爹，但这几句发自肺腑的话说得我有点难受，我故意大大咧咧地一挥手道：“当儿子的哪有恨爹的，你别乱想，快去和我娘告别吧。”


史驰在我胸口捶了一下，奔后宅去了，看着他的背影，我决定，就为他刚才那一席话也一定要保得史家周全！


回到小院我吩咐绿萼：“收拾东西跟我走。”


绿萼一惊一乍道：“你又要离家出走了吗？”


“差不多，不过这次是带着我娘她们一起走。”我把事情的经过一说，绿萼听完手脚麻利地收拾了一包银子交到我手里道：“那你快点动身吧。”


我看看她道：“你什么意思，你也一起走啊。”


绿萼咬着嘴唇道：“老太爷不是说外人一概不带吗？我还是不去了吧？”


我在她鼻子上掐了一下道：“少废话，你是外人吗？”


绿萼眼睛一红道：“少爷有这份心我就知足了，只是几个太太都不带下人，我去了算什么？”


“别磨叽，快点走！”


“好！”绿萼胳膊一甩，已经把包扛到自己肩上了……


我失笑道：“这才像你的风格嘛，学什么幽怨派？”


绿萼道：“一会车上要是坐不下，我就跟在你们屁股后面跑。”


“……放心吧，就算我跑也不能让你跑。”


带上绿萼，是我早就做好的决定，小丫头对我有情有义，这节骨眼上我要抛下她还能算人吗？


尽管我不怕魏无极，还是认为转移家属很有必要，否则一会乱起来不免顾此失彼，真要有什么损伤，那就抱憾终身了。


按照事先说好的，我带着绿萼来到后门，这里已经停了一辆两匹马拉的四轮马车，赶车的是史动的一个老家人，他认识去外宅的路。


不大工夫，史家的三个夫人依次出来，史迪佳跟在最后，搀着史动的老婆，各人眼角均有泪痕，史驰的夫人——也就是我那便宜老娘，一见我又没来由地哭了一鼻子。


这里面哭得最伤心的还得是二夫人和三夫人，不过伤心的理由不同罢了，二夫人神色悲戚，那是因为她的两个儿子都留了下来，从此能不能再相见还在两说；三夫人神色愁苦，原因自然不言而喻——大妇家里遭了难要去小三那栖身，就难怪她憋屈了。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二十三章 乡间小道


因为有要事在身，所以男人们谁也没有送，史动的那个老家人手持马鞭立在马车旁等着。


我招呼一干女人道：“娘，两位婶婶，上车吧。”


按照顺序，大夫人先上，其他两位夫人也哭哭啼啼地坐了进去，轮到史迪佳时，她退在一边道：“五哥先请。”


我笑道：“都这时候了就别搞这套虚的了，你坐里面。”


史迪佳这才上车，绿萼怎么也不敢先上，只得让她靠最外边坐下，老家人从外关了车门，赶着大车吱吱扭扭地上路了。


也许是为了低调，也许是无意为之，总之史迪扬租的这辆车又破又烂，车厢里漆皮斑驳，地上脏乱不堪，别说三个养尊处优的夫人，就算绿萼只怕也从没坐过这么破的马车，在离开史府的一瞬间，二夫人想到从此以后难免身世飘零，忍不住放声大哭。三夫人自顾不暇，大夫人只好宽慰道：“可莹，不必如此，说不定我们现在走，晚上就回来了呢。”


二夫人抽抽噎噎道：“老太爷实在应该让迪州也走的，他今年也不过才20出头。”


大夫人一听不是个话头，幽幽地叹了口气不好说什么了。要说此役中付出代价最大的确实得算史飞一家，二夫人老公和两个儿子全留在了史府，如果出现不测，那她以后的日子也就可想而知。


二夫人哭了一会见大夫人满脸尴尬，抹了抹泪道：“大嫂别多心，我绝没腹诽老太爷不公的意思，迪载他年纪最小，按理也该他规避险地，何况咱们都是一家人，是我狭隘了。以后有什么事情，还要指望大嫂和五郎照应。”


大夫人扶着她肩头伤感道：“不用多说，我都明白。”她转头对我道，“迪载，以后我们三个都是你亲娘，如果你敢怠慢了两位婶母，我就不答应，你听清楚了吗？”


这是做大嫂的在给两个妯娌宽心呢，我只好道：“那是必须的！”这下好，人家别人穿越捡龙蛋捡宝器，我是到处捡娘，刚50万字就捡了5个娘了……


刚把二夫人安顿好，三夫人又不知为何悲从中来，史迪佳不停在旁劝慰，大夫人看得不耐烦，说道：“春蕊，老三外面有小，你不会不知道吧？”


三夫人擦着眼泪道：“知道，谁叫我肚子不争气没给他生个男丁出来，所以也就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怎想到能到今天这种地步——咱们要去寄人篱下，她要是仗势欺人，还有我和迪佳的好日子过吗？”


大夫人眼睛一横道：“我看她敢？”


二夫人悲伤稍抑，此刻不禁又燃起了八卦之火，探过身来问：“这个桂枝你见过吗？”……原来史动在外面有小不但是全府公开的秘密，众人连对方的名字都知道了。


三夫人道：“没见过，想来是正当妙龄的女子，姿色也必定差不了的。”


二夫人道：“再怎么说她没名没分，总也盖不过你去，她要是恭恭顺顺的也就罢了，要敢放肆看二嫂怎么给你做主！”


大夫人笑道：“李刺史家的千金好大的官威啊，刚才还哭哭啼啼呢，这会就要给别人出头了。”


这句话把两个妯娌都逗乐了，这两个婶婶我以前也见过几次，对她们的背景略知一二，二夫人李可莹的父亲是史存道的老部下，现在是洪烈帝国信州刺史，掌管一省的兵马，三夫人赵春蕊则是监察院御史的女儿，至于我那便宜老娘郭碧华可乖乖了不得，是前户部尚书郭谦的独女，史家满门权贵，史存道三个儿媳妇也都出身名门，其实做到老史这个份上对门当户对的概念反而不那么重了，结的亲家多是知根达底的至交好友，所以史府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史家男子谁也不得纳妾，这固然是为了给老朋友面子，从侧面也维护了史家的繁荣稳定，当然，我觉得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史存道自己吃不着葡萄也不许别人吃的阴暗心理——老头一辈子就没纳成妾。


三个妯娌中要说起家世，三夫人赵春蕊要相对低一些，监察院御史按品秩只有从五品，权力也有局限，御史只能参劾有问题的官员，所以三夫人显得底气不足也是正常，不过我倒是觉得史动胆儿可够肥的，他就不怕老丈人找机会参他一本？


三夫人末了叹道：“说到底是我心里有愧，迪佳要是个男孩儿也就没这些事情了。”


史迪佳本来还在安慰母亲，一听这话眉头紧皱，扭过脸不理三夫人了。我趁机碰碰她道：“妹妹，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


史迪佳奇道：“你谢我什么？”


“你总帮着我呗。”


史迪佳道：“那是以前。”


我说：“为什么这么说？”


史迪佳淡然一笑道：“众兄妹中，以前五哥练不成剑气，而只有我一个女孩，咱们两个再不互相帮忙偌大的府里也就没人能交心了，现在就不同了，五哥你走到哪都是众星捧月，可我不过还是一个小丫头片子。”


我忙道：“那从现在开始就该五哥帮你了。”


史迪佳轻咬贝齿道：“你能怎么帮？”


我嘿嘿笑道：“那就要看你想让我怎么帮了，就算你想变成男的我也有办法的。”


史迪佳笑道：“五哥尽胡说。”


我正色道：“对了，你要想发光发热我还可以把你介绍到女儿国去，那可都是女人说了算的。”


“啊，五哥去过女儿国么？”


正说到这，只听外面老家人道：“夫人少爷们坐好，咱们已经出了城，前面的路有些颠簸。”


我撩开车帘一看，见城墙果然已经被我们甩在了身后，前面的路上正在赶乡集，我叫老家人停车，我下去逛了一圈，这时集市将散，也没什么稀罕东西，只买到几张烙油饼，正要上车，见道边还有一个卖糖葫芦的，我随手买了两串儿，上车后给众人分发。


从早上到现在，大家都是水米未进，烙油饼虽然看着黄焦焦的，可是又有葱花又有椒盐，香气扑鼻，几个夫人犹豫了一下只得接过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我把糖葫芦递给史迪佳和绿萼每人一串，自己一边吃饼一边嘱咐老家人继续上路。


不大一会工夫我们的车就走在乡间荒无人烟的小道上，我吃了一张饼，开始有点坐不住了，不住地撩起车帘往外看，一边喃喃道：“怎么还不来？”


史迪佳纳闷道：“五哥，你找什么呢？”


就在这时，前面的小树林忽然钻出几个人影，这些人站成一排据在道中间，背背长刀，红色的马甲分外耀眼……


我呵呵一笑道：“来了！”


老家人见有人挡在路上，只得高声道：“几位，借光。”


这几个人充耳不闻，也不答话，依旧静静站着，只待车子靠近，老家人无法，只得一拽缰绳勒住马车。


那几人目光冰冷地觑着马车，仍旧没人说话，却一起缓缓拉出了长刀……


老家人吃惊非小，撩起帘子颤声道：“夫人……咱们，咱们怕是遇上打劫的了。”


阳光下，长刀上寒光闪耀，几个女人哪见过这阵势，胆子最小的三夫人顿时吓得尖叫起来，一个劲拽着我的衣服道：“快把钱都给他们！”


史迪佳此时备显冷静，抓过三夫人的手道：“娘，他们不是来抢钱的。”


我笑道：“妹妹说得对，他们肯定不要钱。”


三夫人惊恐道：“那他们要什么？”


“要命！”


我这两个字一出口，就见三夫人嗝的一声昏过去了。


大夫人死死地咬着手绢道：“迪载，你快跑吧！”


我摇头叹道：“跑不了了。”


“那怎么办？”


“别担心，我去会会他们——一二三四五六，他们一共来了六个人。”我数完人头随即起身往车门走去，见绿萼呆呆地看着外面，不住地拿糖葫芦签儿戳嘴，我一拍她。


“啊？”绿萼吓得一激灵。


我笑眯眯地说：“再吃一个给我。”我看见她签儿上还有7个山楂果。


此时此刻绿萼也顾不上想我要干什么，下意识地咬掉一个红果随手把签子给了我。


我拿着大半串糖葫芦跳下车，冲对面一扬下巴：“三色石的？”


离我最近那人一下被我问愣了，稍即大声道：“不错！”


我点点头，又问：“红字队的？”


那人道：“想不到你还有些眼光。”


“废话，我又不像你们队长是个色盲。”


“你……认识我们队长？”


我摆手道：“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们怎么才来呀？”


“……你什么意思？”


我勃然道：“你知道不知道我为了等你们耽误了多少时间？”我习惯性地掏裤兜想拿手机看表，一掏掏了个空，于是问那人，“现在离午时三刻还有多长时间？”


“……半个时辰左右吧。”


“嗯，勉强还来得及。”我看了看呆若木鸡的六个杀手，好笑道：“那就快点动手吧，还愣着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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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那章叫让糖葫芦飞一会……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二十四章 让糖葫芦飞一会


杀手们大概还没见过我这样的目标，后面的几个看了看为首那人，那人手一挥，沉声道：“动手！”


眼见对方呈扇形包抄了过来，我忙竖起双手道：“等等！”


为首的杀手冷笑道：“现在才求饶不嫌晚吗？”


“不是。”我善解人意道：“我知道你们也是受人之命，要不谁愿意大冷天冻得跟三孙子似的在这等着？”


那人皮笑肉不笑道：“这么说多谢体谅，一会我给你留个全尸。”


我摆摆手，语重心长道：“这位老兄，事情紧急我就不和你绕弯子了，我赶着回去救人，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是你们先等我一会，我干净利落地把你们收拾了；第二个选择是你们马上一拥而上，经过一番死缠烂打以后我把你们收拾了。”


那杀手头冷笑道：“总而言之是你把我们收拾了？”


我说：“本来还有第三个选择就是咱们各走各路，但考虑到你绝不能听，所以我也就没说。”


杀手头道：“史家怎么还有你这种徒逞口舌之利的子弟？”


我又摆摆手道：“那咱们就废话少说，你是选一还是选二？”


杀手头道：“本来我打算再点取了你的首级好回去交差，听你这么一说，倒想看看你是怎么‘干净利落’地收拾我们的。”


“这么说你是要选一了？”


那杀手头身后有人道：“队长，这小子莫不是想拖延时间等待援兵？”


杀手头道：“那也无妨，有不怕死的咱们一并杀了回去邀功领赏，最好是史家的哪个少爷，那样的话咱们又有一万两银子入账，兄弟们也能少干几年。”


我好奇道：“什么一万两？”


队长笑道：“这次我们三色石倾巢出动，你们史家各位爷们的项上人头都是明码标价的，史存道老贼十万两，史驰三兄弟每人两万两，小一辈的史迪扬等人是每人一万两，我们哥几个捞了个闲差来截杀女眷，可也没什么钱，事后每人只有一千两的跑腿钱。”


我指着自己鼻子道：“这么说你们杀了我也有一万两？”


队长道：“还没问你是史家的老几？扬威齐州载你是那个？”


我说：“史迪载就是我。”


队长愣怔了一下，跺脚道：“晦气，晦气！”


我哈哈一笑道：“你们已经知道我的厉害了？”


队长道：“屁！五兄弟里你只值一千两，跟娘们价钱一样。”


我气得险些跳起来：“凭什么？”


队长道：“谁不知道史迪载是出了名的废物，天生不能修炼剑气，你的头要是也值一万两，组织里的兄弟打破脑袋去找你，那就什么也干不成了！”


我森然道：“你们的消息已经过时了，老子的这一千两已经升值了！”我一边说，却暗暗担心起来，三色石全体而动，听他们的意思对史家的底细了解得非常清楚，又仗着有魏无极这个剑圣有恃无恐，这一战看来是志在必得。说到援兵，我下意识地四下望了望，却始终不见苏竞出现，不禁苦笑：这妞属警察的，需要她帮忙的时候永远不会出现……


一边想，我可没闲着，先做了几个深蹲，扩胸，然后一丝不苟地在原地小跑起来，杀手中有人小声道：“这小子要干什么？”


队长抱着胳膊道：“苟延残喘装疯卖傻，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身后那人道：“我们何不快点完了此间的事好去协助帮主围攻史府，说不定还能捞着扬威齐州四个小狗，也好发一笔小财。”


队长斜了那人一眼道：“这次帮主和三大坛主一起出面，凭你也想分一杯羹？还是老老实实的吧！起码咱们这趟是稳赚不赔，钱虽然少点，好过其他几队。”


那人讪笑道：“队长说得也是。”


我一边学蛤蟆跳一边道：“说好了要等我的你们可不能失约，放心，只要你们说到做到，我可以保证不要你们的命。”


几个杀手见我怪相百出，就在一边笑盈盈地看着。这时车窗一挑，史迪佳探出头来，泪光莹然道：“五哥，你快跑吧。”车里的三个女人已经哭成一团。


我挥手让她进去，同时感觉到丹田一热，剑气如江河湖海一般汇集起来，我直起身子，冲杀手头招招手道：“可以了，来吧。”


对方懒洋洋地往后一侧身，跟挨着他最近那个杀手道：“我把这个机会让给你。”


那人顿时感激道：“多谢队长栽培。”从两个人的对话中可以看出，这次随着这位红队新晋的队长来的都是组织里没什么地位的新人，队长能把我这白花花的一千两银子让给手下，一是不屑跟我动手，二是为了邀买人心。


我早知道来截杀我们的不会是什么一流高手，所以临下车就想好了对策：如果对方一拥而上，我就凭剑神技大概也能应付，唯一不能保证的就是他们会不会对车里的女眷趁乱下手，此刻剑气归宗，这个担忧也已烟消云散，我打量了对手一眼，见他全身收拾得干脆利索，把钢刀在手里挥舞了几下也是虎虎生风，显然起码也是剑士级别。


然而事情总是相对的，此时我自然也不能把区区一个剑士瞧在眼里，我无意识地咬了一颗山楂果在嘴里——这串糖葫芦我本是打算用它的竹签子做武器的。


还没等我嚼，对面的杀手已经高高跃起，手中的长刀照着我的头顶直落下来，我眼瞅着他跳起，刀落，可是殊乏躲避的心情，此时此景之下，他在我眼里全身破绽大开，就好比一只肥蠢的母鸡，我甚至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更别说躲了，眼见刀锋就要劈下，车里也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我嘴一张：“噗——”把那颗还没来得及嚼的山楂果喷了出来，接着又是“噗”的一声，本来高高在上的杀手大腿上猛的溅出一股血雾，狼狈不堪地摔进尘土里——那颗山楂果就像子弹一样击穿了他的身体，同时把他狠狠地推到了后面……


出于惯性，杀手在空中仍然完成了一个劈砍的动作这才落地，他两腿箕张坐在地上，刀劈在面前的石头上，眼神里还都是茫然，几秒钟后，血泅湿了他的屁股，巨大的疼痛才使他无声地滚倒，他甚至忘了喊疼，或者是没来得及喊。


这一切来得太快，杀手队长愕然地看着地上的同伙，愣了一会才猛的抽风一样把刀在胸前舞成一片亮光，大声喝道：“有暗器！”手下们如梦初醒大惊失色，纷纷效仿他的样子把刀护在胸前。


刚才因为有那人挡着，杀手们视线受阻，直到同伙受伤也没看清我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而且那糖果去势太快，自始至终都没有显露痕迹，所以队长这才以为我有什么独门暗器，不过他这么说倒也没错，只不过他没想到我的暗器是从嘴里射出的而已。


那队长总算还有几分义气，一边舞着刀一边把受伤的同伙拉回阵里，大声喝问：“他用什么伤的你？”


“他……他……”那人捂着腿伤，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说到底，他只见我嘴动了一下，却也没弄清自己是怎么受的伤。


“你去！”队长冲另一个手下一努嘴，示意他来叫阵。


“我？”那人吃了这一吓，已经丝毫不敢大意，听队长叫到自己，身上起了一个哆嗦，但不敢违抗命令，舞着刀花亦步亦趋小心翼翼地朝我逼了过来，他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双手，已经做好了随时后撤的准备。


我笑眯眯地又吃了一个山楂，那人见我手一抬，吓了一跳，大声道：“你耍什么花……”


“噗！”不等他说完，我把嘴里的红果又朝他喷了出去，“喀嚓”一声，那人的半个肩膀塌了下来，舞刀的手耷拉在一边，长刀随之掉在了地上……


这回所有人都看清了，当他们发现导致他们风声鹤唳的元凶竟然只是一颗从我嘴里喷出的山楂时，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变得煞白！只一愣神的工夫，我又把竹签放在嘴边，用门牙切住一颗山楂，慢慢拉动竹签，这个本来很普通的动作在他们眼里竟比看见妖魔鬼怪还恐怖万分，就像死刑犯在刑场上听见了身后的武警拉动枪栓的声音……片刻间，对面站着的四个人又拼命地把刀舞了起来，就如四团耀眼的白光。


我一不做二不休，照着四团白光的中间舌头一卷，又是一棵山楂射出，可是这次却失误了——用嘴发暗器，本来是需要极高的技巧和运气的，前两次击中目标那是因为对手离我几乎是呼吸相闻，基本上就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让我打，其实我这门暗器有效距离不超过三米，三米之外那就只有听天由命了。那山楂果一击落空，打在四人身边的一棵大树上，直激得树干颤动，树叶便纷纷落了下来，被四人剑气一绞，漫漫扬扬地蔚为壮观。


我一击不中赶紧再用嘴上膛，可是在心理阴影的影响下，第四颗糖衣炮弹直接飞上了天，那队长却起了急智，见我又去咬竹签，大声喝道：“他一次只有一颗，咱们有四个人，和他拼了！”说着率先挥刀冲了上来，其他三人稍顿了一下觉得他说得在理，也都飞身向我扑来，这种情况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舍命一搏或许还有转机，身为职业杀手的他们都明白这个道理。


在漫天的树叶中，四条人影飞快地向我刺来，空气里都充满了肃杀之气，我略一分神，不禁把嘴里的山楂咬碎了，不觉牙齿一梗，发现这颗山楂居然没有去核，不由得先在心里骂了一句，随即嘴唇一翻：“呸”了一声，这下可不得了，只见山楂核四散飞射，眼前的四人同时惨叫，四把钢刀一起崩裂，化作片片残刃，其中三人或捂腮或捧腹，跌倒在尘埃中——说到这我还得感谢人家卖糖葫芦的，就因为他一时偷懒，我步枪变散弹，在这种近距离交战中威力陡增，除了队长之外，其他三个杀手都被我这一下喷成了重伤！


那队长手中的刀虽然也被我打碎，但好在人还算囫囵，他低头一看手里就剩个刀柄，这人见机也真快，发一声喊末头就跑，这就是杀手和死士的区别，同样一个任务，杀手首先想的是保全自己，死士则不达目的死不休，至于自身安危完全不在考虑，可以这么说，杀手是工具，就像锤子刀子，你总不能为了钉一颗钉子就废掉一把锤子；而死士是消耗品，就像发胶和避孕套，谁也没见过哪个人晚上回家把脑袋上的发胶刮下来再用的……


队长就深知自己的身份是锤子而非避孕套，眼见情势不对就想逃之夭夭，这时我手上还有最后一颗山楂，急忙咬在嘴里觑准他后心喷了出去，然而队长距我已远，这颗带着冰糖的子弹先一步钉在了他身前的树上。我顿足道：“哎哟，打歪了！”


“没关系。”史迪佳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我身边，伸过小手来把一样东西放在我手里道：“我这还有一串一颗都没吃呢，五哥接着打！”


队长本来已经跑出去有二三十米，一听这话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就地一滚，却并不爬起，而是调转头跪倒在地，连声道：“小的再不跑了，五少爷饶命啊！”


我啼笑皆非，在史迪佳鼻子上刮了一下道：“你可真坏呀，让糖葫芦飞一会，嗯？”


也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兴奋，史迪佳小脸通红，拉着我的手道：“五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啦？”


我一笑，拿着那串糖葫芦来到队长面前，笑眯眯地问：“你怎么不跑了？”


队长脸色惨白，连连叩头道：“小的自知不是五少爷糖葫芦的对手，认栽了。”


我踢他一脚道：“少爷我还只值一千两银子吗？”


队长忙道：“您值十万两，不，一百万两。”


我笑骂道：“放屁，那样的话你把老子杀了还不得通货膨胀？”


队长赶紧再叩头道：“凭我这种小脚色怎么可能杀得了少爷您？”


我嘿嘿一笑道：“今天该着你们走运，我要是吃石榴你们早被射成筛子了。”说着我往嘴里塞了一个糖葫芦，队长脸色大变道：“您说过不杀我的。”


“我要杀你了吗？”


“那……”队长心有余悸地看着我手里的糖葫芦。


“屁话，为了你们好好一串糖葫芦一个没吃全糟蹋了，老子尝一个怎么了？”说到这我嘴巴动了动，这才道：“嗯，味道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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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又停了几天，这几章是一个高潮，所以写的时候也比较慎重。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二十五章 粪斗


打倒几个杀手之后，接着一个为难事就是该怎么处理他们，虽然杀他们连滥杀无辜都算不上，可我并不想多沾鲜血，况且除了杀手队长以外其他人都失去了抵抗能力。


我一把把队长提了起来，喝问道：“除了你们，前面还有没有埋伏？”


队长战战兢兢道：“没有了……我们原想不到五少爷如此神勇……”


我点点头，这话倒是符合事实，今天车上的人要不是我，就算是迪字辈的其他几个兄弟也对付不了这一行杀手，按下这六个人，魏无极的布置可算是万无一失的。


我抓着他脖领子道：“你们还有什么阴谋诡计？”


队长讷讷道：“没有了。”我一瞪眼，队长立刻叫道：“是真的，这次我们帮主和三大坛主一起出马，除了分出我们这一小队，其他人都直奔史家去了，以三色石的实力，根本用不着阴谋诡计……”


史迪佳掩口道：“那祖父他们岂不是很危险？”


我扔下队长道：“我就这去帮爷爷他们。”


史迪佳指指队长道：“那他怎么办？”


我嘿嘿一笑道：“听见没，我妹妹对你有点不大放心呐。”


队长惶急道：“小的又不是不知死，五少爷只要肯放过我们兄弟，小的们从此以后退隐江湖，安安分分地做普通老百姓！”


我斜眼看着他：“你说我就信吗？”


队长苦笑道：“我们得罪了五少爷是死，完不成任务回去也是死，唯一的活路就是隐姓埋名，您要是信不过我们，还是杀了我们干净。”


我听他说得诚恳，加上本来也没想杀他，挥了挥手道：“带上你的人滚吧。”


队长大喜过望，爬起来就去搀扶地上那几个伤兵，我终究不放心，喝道：“等等！”


“五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我把指头按在一棵三人也围不拢的大树干上，厉声道：“我走以后你们要敢有什么坏心眼，你来看！”说着一提，那棵巨树就像一根吸管一样被我轻易地提出半米，带着无数泥土根茎，一时不倒，轰然斜立在半空中，我说：“我妹妹她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算寻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你们，到时候也是这么一提！”队长脸色变了变，冲我躬身道：“多谢五少爷不杀之恩，小的们绝不敢动歪心思。”


这招还是我从《水浒传》里学来的，鲁智深在全书最出彩的两次全跟树有关，一次是倒拔垂杨柳，一次是野猪林铲斩古木，由此可见树不但能清新空气，还能吓唬人……


看着杀手们蹒跚离开，史迪佳担心道：“五哥，你真的要回去？”


我点头道：“爷爷他们恐怕支持不了多久。”


这时三个夫人和绿萼也已下车，几个人望着那棵被我拔出来的大树怔怔无语，二夫人忽然深深敛衽道：“五郎，史家就全靠你了！”


我知道她的心意，温言道：“婶母放心，我一定把三哥四哥安全带出来。”


我那便宜老娘表情复杂道：“你自己也要小心！”


我一笑道：“知道了，你们快上路吧。”她一万个不愿意我去，可身为史家大儿媳，总得起点表率作用，况且史府里被困的还有自己的丈夫。


看几个女人还有话说，我忙摆手道：“好了好了，有什么话等咱们团聚以后再说不迟，爷爷那边可等不了了。”


绿萼道：“你怎么走？”


“你们先行，我自有办法。”


那老家人还呆呆地坐在车上，我嘉许道：“难为你老人家居然没自己跑，也算忠义了。”


老家人苦着脸道：“不瞒五少爷说，我不是不想跑，实在是刚才吓得腿都软了。”


我哈哈一笑，从绿萼拿的包里掏出两大块银子扔进他怀里：“难为你这么老实，赏你的。”


看着马车重新上路，我双手向地下一按，身子便缓缓飘在空中，要说赶时间，当然还是飞的快……


我调转方向，向着都城飞去，从小树林到史府，算是一次短途，我生怕飞过了头，于是只将身子勉强隐在云层之上，不住往下打量着，约莫十几分钟后我已来到史府上空，俯瞰之下，只见一片宏伟的宅第里，无数人头攒动，正在纷纷扰扰地乱着，其间有数量众多的士兵和身穿青红黄三色的刺客东一簇西一簇地厮杀。就像两窝蚂蚁在展开对攻，虽然距离太远听不见任何声音，但情势紧急历历在目！


我一股剑气向上发出，身子便斜刺里迅猛降落，最后在一个草丛里踉跄了十几步这才着地，还不等停稳，耳朵里已经充斥着杂乱震天的喊杀声，距离眼前不过5米的地方就有好几处战场，双方只顾着厮杀，我从天而降竟然没人发现！


我刚稳住步伐，就听脚边有人小声道：“五少爷，快来躲躲吧。”


我吓了一跳，低头一看，见一个草坑里居然趴着一个人，这人满眼惊慌，嘴唇微微发抖，显然是给这样的场景吓得不轻，他手里握着一个粪勺，身边放着一个粪桶，正是出来给花施肥的小豆子。


小豆子也没看见我从哪来，他趴在地上如惊弓之鸟，难为他还能邀请我和他一起避难，看来废柴少爷的形象深入人心，他竟没想到我是来帮忙的。


我既感动又好笑：“你好好躲着吧，看少爷怎么给你出气。”


我们面前有两个人正在酣斗，其中一个穿了身红色的夹袄，手使一对钢钩，另一人本来是全副盔甲，大概是嫌碍事，扯得只剩下两页战裙，手舞一把长刀，却正是史迪扬，他把刀舞得水泼不进，但头发已见散乱，竟有些不敌对方。那红衣人双钩忽左忽右神出鬼没，神态悠然，将史迪扬逼得连连倒退，闲暇之余钢钩递出，每一下都能重伤或杀死身边战团中的史府士兵，原本和那些士兵交手的刺客一但脱身，立刻加入到别处去帮同伙，有的便提着刀肆意杀戮府里乱窜的下人。


这是我第一次见史迪扬如此狼狈，史家的这个长孙像极了他父亲史驰，处处端庄严谨，在小一辈眼里大哥风范俨然，说话办事都十分稳重，此时却大声喊杀，只是对手武功高出他甚多，而且故意存了戏弄之心，一边打一边阴阳怪气道：“史大少爷，何必做无谓挣扎，不如引头就戮也好让在下领了那一万两赏银，我还能承你个情。”言语轻侮，就好像史迪扬的头已经是他囊中之物。


那红衣人背对着我，史迪扬冷丁看见了我，不禁喊道：“五弟，你怎么回来了？”


“我听说我脑袋也值一千两，来给这群王八蛋创创收！”我一边说一边四下踅摸，想找一件趁手的武器。


那红衣人听见身后有人说话，也不怕史迪扬偷袭，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狞笑道：“嗯，这就是史家老五吗？”


我嘿嘿一笑：“怎么样，开心吧？”他回过头来我才看清，此人的衣服质地与一般杀手质地明显不同，而且胸口那绣着一团花，显然是三色石里的高级头目。


说话间我随手从小豆子手里接过粪勺，在粪桶里舀了一勺粪汤，对着红衣人一扬，大声道：“接着！”


那红衣人此时已经完全转向我，左手钢钩在身后一挥一划将史迪扬的进攻尽数挡下，仪态娴雅，然而眼见一勺大粪如乌云压月一般泼来，不知为什么全不懂躲避，他微微仰头，神色痴呆，右手钩下意识地一撩，可是无济于事，就听“噗”的一声，如热碳浇上雪堆，那红衣人全身着粪，半个身子竟然垮了下去，接着一声不吭地委顿在地，眼见不活了……


我想不到一勺大粪竟然有此威力，不禁如获至宝，史迪扬惊诧地看着地上的死尸，巨斗之下陡然轻松让他有几分茫然，也有骇然，我大声问：“大哥，你没事吧？”


史迪扬这才猛然惊醒，一手挽住散乱的头发，一边如梦初醒道：“快去救你三哥！”说着伸手一指。


距我们不远处，老三史迪齐正在和三个刺客大打出手，这三个人中有两个穿着红衣，另一个则是同款式的黄色衣服，这几人武功全不在史迪齐之下，人数又多，已经逼得史迪齐不住踉跄后退，再退几步，后背一硬已经靠住一棵大树，史迪齐身处劣势紧咬牙关，长刀一挥拨开攻向他胸口的一截短枪和一柄剑，向下一挡砸开刺向他大腿的爪子，随即上身暴涨呼的一刀把三个人逼开了一步，他肩膀大腿上的伤口血流如注，但攻守间依然法度森严，一看就知道受过名家的指点，但是对方不给他裹伤止血的机会，三价兵器一起又刺了过来，史迪扬扎好发髻，提刀就要上前助阵，我一按他肩膀：“放着我来！”


我提着粪桶一溜小跑来到三人身后，大声道：“三哥别慌，我来帮你！”我舀了一勺粪汤就近向那个使爪子的泼过去，那人还没来得及回头就闷哼了一声死在地上，剩下的两个同伙大吃一惊跳开两丈之外，各持兵器警戒。


史迪齐跟史迪扬一样，也是错愕了片刻之后才问我：“五弟你怎么……”接着他脸色大变道，“我娘怎么样了？”


史迪扬抢上一步帮他包扎伤口，一边安慰道：“五弟如此武功，婶母必定无恙，他是回来帮我们的。”史迪齐闻言端端正正地冲我鞠了一躬，正色道：“多谢五弟。”


我摇摇头，看得出史迪齐在剧烈的战斗中太过于亢奋，此刻一停歇下来神智已经有些不清楚了。我扭脸看对面那两人，就听使剑那人对使短枪那人道：“你对付左面那个我对付右面那个！”


这正是分指史迪扬和史迪齐两人，我郁闷道：“那我呢？”那两人也不搭理我，各挺兵器冲了上来，史迪齐刚要拔刀再战，我赶忙道：“放着我来！”说着把粪桶倾斜，用粪勺就着桶口一撩，一股黄澄澄的粪水奔着使剑那人劈脸泼来，要说前两次是因为偷袭得手或许还在情理之中，可是这一次那人明明眼瞅一勺大粪当头浇下，居然双手抱胸看样是想硬挨一下，结果可想而知，裹杂着我剑气的大粪就像一块钢板一样把他拍倒了……


使枪那人一见情况不妙飞身就跑，看来打不过就逃是三色石的优良传统，我又是一勺大粪泼去，他身在半空，那勺大粪紧随其后，就像一只猛兽在空中叼取猎物一样把他拦腰扑了下来，那人腰上被穿了一个大洞，几乎断为两截。


史迪扬和史迪齐相顾骇然，然而这会不是问话的时候，我提起粪桶道：“去帮助其他人！”兄弟二人跟在我身后，我们目前位于史府的西北角，我带头往前院跑去，现在整个史府到处都是战场，我们每每是跑不了多长一截就会碰见三色石和史家卫兵搏斗的场面，每到这时，我二话不说一勺大粪浇过去立刻解决问题，腾出手来的人也随即加入我们的队伍，到最后滚雪球一样聚起来的人越来越多，力量也就越来越大，遇见三三两两的敌人全被我方一拥而上歼灭。


前面传来有人格斗的声音，我们转过一看，在史驰的那幢办公房前，史迪威和六个身穿各色马甲的杀手在殊死拼杀，迪字辈里除了史迪扬晋级剑师以外，其他兄弟都是剑士，虽然在一般人眼里剑士已经足以当得起“高手”二字，可面对三色石，这个级别也就没什么稀奇，所以史迪威以一对六，无异于跟常人打架以少敌多一样。


史迪威手上的刀已经砍得全是锯齿，对面六人衣色不同，兵器也是五花八门，六人围成一个扇形把史迪威半包起来，各自把兵器护住自身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慢慢前逼，只要史迪威一露破绽便合力绞杀。


史迪威浑身是血，一只眼睛已经被头上的血迷得睁不开了，另一只眼睛也只能半眯着，眼神狠戾，他一手握刀，虽在众敌的包围之下却半步不退，身体凝立，血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犹如困兽，时不时地向前一窜，对方为求自保便一起后退，看样子是想让史迪威流血而死。


我们赶到时，史迪威正做最后一次试探，他身子往前一扑，那六人各自抽身后撤，其中有一个慢了半步，史迪威挥刀便砍向他头顶，这人使一条长枪，嘭的一下直扎史迪威心口，旨在攻敌之必救，哪知史迪威竟不管不顾，仍旧是一刀砍下，那人枪长，虽然能先一步扎透史迪威的心脏，但是也有被一劈两半之虞，他自然不肯做亏本买卖，急忙就地滚倒，史迪威一刀落空，两侧的敌人终于找到了机会，一时刀枪并上，又在他小腿上和右臂上各开了一条深口子，鲜血顺着破烂的盔甲潺潺流下，史迪威勃然大怒，照着伤他的两人挥刀平砍，那两人冷笑一声，各自退开。


史迪齐一见血葫芦一样的史迪威，已经是魂飞魄散，史迪扬也是大惊失色，他身子刚一动，我一把拽住他，我们两个目光一对，异口同声道：“放着我（你）来。”史迪扬笑道：“那就还是劳烦五弟出手。”他笑过之后带着深深的忧色道，“要快一点，老二支持不了多久了。”他明白这会只有让我出手反而才最节省工夫，所以尽管担心也没执意亲力亲为。


“放心，保准快！”我一手提粪桶一手持粪勺，缓步走上，看样子倒像是个喂猪的饲养员，我掏了一勺大粪随手浇去，围着史迪威的六人中便有一个顿时仆街，他身边那人还不及回头，也被我如法炮制地一勺大粪浇在地上，等对方警醒时，六人已去其二，一时大哗，其中两个转身朝我扑来，另外两个踟蹰不前，我也不管是扑上前的还是原地不动的，总之都是一舀一浇，每一勺粪都报销一个，就像在游乐园用气枪打气球，史迪扬看得叹为观止，大喊：“二弟坚持住，敌人就快全……”


不等他说完，我已经把最后一个杀手灌溉于斯……


但是史迪扬喊的话史迪威却如若不闻，兀自凝立不动，史府的侍卫们有人想上前扶他都被用刀逼开，史迪扬皱眉道：“不好，二弟杀脱力了。”


史迪威身上的血越流越细，脚步踉跄，可是仍不许任何人近前，此时我也不由得佩服他硬气，低声道：“二哥，把刀放下吧。”


史迪威耳朵耸了耸，似乎是听出了我的声音，沉声道：“你不是逃走了吗？”史迪扬见有戏，喜道：“二弟，是我们。”


史迪威见眼前人影晃动，忽然愤然道：“你们想杀小爷没那么容易，老子自己动手！”他一句话说完，猛的把刀横在脖子上，史迪扬和史迪齐大惊道：“不可！”两个一起扑上，但是及不上史迪威手快，眼看就要酿成惨剧，我把手凭空一张，喝道：“拿来！”史迪威手上的刀就像被一条无形的绳索牵着一样飞到我手上——这招隔空拿物还是我缠着苏竞学的。


史迪威没了刀，可是还在一个劲地做抹脖子的动作，只见他的手就像吃羊肉串一样来回拉动，脖子也跟着一送一送的，模样滑稽，不过没一个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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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在饭点发了这么一章......封推了，心里真快活呀。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二十六章 宝刀不老


史迪扬和史迪齐一左一右飞身上前拉住史迪威的胳膊，史迪威仍然挣扎不休，史迪扬在他脑后轻击一下把他打昏交给身后的士兵，表情丝毫不见欣慰，说道：“敌人势大，也不知祖父他们怎么样了？”


有士兵道：“元帅和几位将军在凉亭阻敌。”


史迪扬挥手道：“快去帮忙！”他抽了抽鼻子道，“怎么这么臭？”


有人无言地朝我指了指，众人一起看我，见我一手粪桶一手粪勺，经过这么半天的混战，院子里四处都是被我泼的大粪，其味可知，只不过刚才情势危急没人注意而已，众人看着我不禁又是骇然又是好笑。史迪扬道：“五弟，你这是什么功夫？”


我不好意思道：“让各位受委屈了。”刚才史府里出现了千古未有的一幕：一大群身穿盔甲的武士跟在一个手提粪桶的人身后疯跑，这要传出去，史存道大元帅40年英名恐怕就要毁于一旦了……


史迪齐道：“闻臭味总好过被人杀，大哥你说呢？”


史迪扬一笑，随即奇道：“这些人见着粪汁灌顶，居然不躲不闪倒也稀奇，就算他们认为这东西不足以致命，可是浇在身上味道很好吗？”他捂着鼻子走到一具尸体旁边，见死人脚下被踩出一个深坑，其他尸首也都是如此，史迪扬想了一会，忽然道：“我明白了——他们不是不想躲，而是躲不开！”


史迪齐忙问：“为什么？”


史迪扬指着尸体脚下的深坑道：“他们本来是想跑的，可是五弟的剑气压得他们无法移动，就像小虫子顶着暴风无法起飞一样，你们看他们脚下这些坑，这都是他们想避开时候踩得。”


我抓着粪勺手舞足蹈道：“少爷我现在摘花折叶皆能伤人啊有木有？”


一干士兵急忙用手遮掩：“五少爷，那东西放下吧。”


我把粪勺往粪桶里一扔：“正好也没子弹了。”


史迪扬道：“五弟，你是不是已经晋升剑师了？”但他马上道，“不对，我察觉不出你的级别，难道你是剑圣？”说这句话的时候，开始他还带着开玩笑的口气，后来才发现自己一句戏言竟然越来越接近事实，不禁连自己也被吓住了。


我正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听有人大声道：“大元帅在那边！”


我们谁也顾不上多说，一阵疾奔后来到凉亭，只见凉亭下，无数人正在捉对厮杀，一个魁梧的身影施开拳脚，一人同时对敌七八名强敌丝毫不落下风，正是史存道，在他身边，史驰史飞三兄弟也都分别和好几个对手纠缠不下，这一拨敌人中有好几个都穿着带着花纹的衣服，显然也都是三色石里的头目。


史存道功夫大开大合，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十足的劲道，围着他那七八个人看身段起落都不弱于和史迪扬交手那个头目，但无人能上前和老头对上一招，只是仗着人多形成合围之势，史存道突前便有人在后加以偷袭，防后又有人从前面暗算，这些人深知此刻若不能精诚合作后果不堪设想，所以相互配合紧密妄图让史存道乱中出错好有机会下手。


这些人围着史存道，他们外围又被几十个史府的卫兵围着，只不过里面的人剧斗不止，以这些士兵们的武功根本插不上手。


史驰史飞史动三兄弟的境况也都大同小异，史家三兄弟都是齐刷刷的剑师中期水准，按照他们的年纪，这个水平绝不算低，可也不能算高，换句话说，三兄弟是真正的中人之资，如果放在别家，可能还不能取得这样的成就——史存道为了培养三个儿子，遍请天下名师，加上自己督促极严，后天所能做的都做了，可以说三兄弟目前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各自的极限，其中吃了多少苦头只有他们自己才明白，然而今天总算有了回报，面对若干强敌，史驰和史飞都打得游刃有余，反倒是和史动单对单那个非常棘手。


我目光一扫，凭感觉就知道史家众人都没什么危险，这时史存道忽然大喝一声，从腰间拔出长刀将一干敌人的兵器全部斩断，趁对方一愣神的工夫找到一个口子突围而出，先是一拳打倒一个使刀的，然后伸脚踢飞一个使棍的，杀手们阵型被破，由原先的一个圈变成一条线，再也无法发挥人多的优势，史存道看也不看，遇着敌人随手一抓一拿挡者披靡，杀手们接二连三地伤在史存道手下，不过片刻，八个人全部伏诛。


史存道解决了自己的对手，拿眼一打三个儿子，发现史动的敌人最是难缠，大步上前，也不见他动作如何花哨，只伸手一抓就捏住了那人的脖子，用力一攥扔在地上，那人身子蜷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就此断气，剩下的杀手见了史存道威风凛凛的样子腿肚子抽筋四散溃逃，史驰和史飞各自追杀了两个，其他的也都被卫士们一拥而上乱刃砍死。


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史家兄弟在史存道的带领下取得了局域战场的胜利，史迪扬高声喝彩：“祖父老当益壮宝刀不老啊！”


史存道手捋胡须，微微笑道：“刀固然是宝刀，我却终究老了——这还是你送我的寿礼呢。”他拿的，正是史迪扬80寿诞的时候送他的那柄宝刀。


史存道转过头来一眼先看见了我，脸色顿时变了变，史驰和史飞等人交换个眼色，正要发问，我抢先道：“我娘和两位婶母我已经安全送到了。”


史存道使劲跺脚道：“那你回来干什么？”


史迪扬道：“祖父，五弟说不定可以帮得上忙。”


史存道摇了摇头：“他能顶得了什么？”


史驰见了昏迷不醒的史迪威急忙跑过来，史迪扬道：“二弟伤得很重，好在都是外伤，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史迪齐担心弟弟，问道：“谁见迪州了？”


“我在这。”史迪州带着一拨人一瘸一拐地从凉亭另一边走过来，也是浑身带血受伤不轻，他见众人都在这里，微笑道：“害大家担心了。”至此史家男人全部聚齐，除了史迪威重伤以外，所幸都无大碍，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这危急时刻相视一笑，默契在心。


史存道见状慨然道：“罢了，咱们史家爷们齐聚一堂，要死也死在一起！”


我撇撇嘴道：“谁死谁活还说不定呢！”


史迪扬昂然道：“说得好！”


史存道欣慰道：“不管胜负，你们这群小崽子总算没有一个是软骨头，老夫生平足慰了。”


这时就听前院喊杀声大作，史存道飞身上了凉亭，众人紧随其后，手搭凉棚向下眺望，不禁个个脸色大变。


在凉亭之上，整个史府尽收眼底，前院方向，大约有三十多个三色石的杀手向我们这边冲来，他们身穿红青黄三种颜色的衣服，分成三路，每一组只有十来个人，虽然受到了数以十倍士兵的阻击，但是这些人武功极高，三步之内举手杀人，史存道安排在史府里的1000精兵竟然阻止不了对方，被一截一截地逼了过来。那喊杀声便是由此而来。


我眼见杀手们每一扬刀，众士兵纷纷倒地但是不退半步，双方在狭窄的地势里展开厮杀，杀手们武功虽高，士兵们悍不畏死地冲上去他们想前进也不易，然而士兵们付出的代价就是伤亡惨重血流成河，杀手们每前进一步，都伴以数十条人命，三色石三组人像三条会吐血的长虫，鲜艳无比地染了过来……


这个场面让我想起了当初老妈在将军府遭遇的刺客，那一次刺客的人数跟现在的规模差不多，但是他们没能冲进将军府的后宅，倒不是说史府的卫兵武功不如飞凤军，我们首先在地势上就吃了亏，将军府有一个校军场做缓冲，多数的刺客在那与军队大规模的碰撞中就已经丧命，而史府的构建完全是照普通官宦人家造的，小桥流水曲径通幽，这种地方军队根本施展不开；另外一点，老妈的将军府俨然就是一座守卫森严的军营，而史府里住的都是史存道的家人，自然不能屯兵，在人数上，这一战也不能和当初相提并论。


所以杀手们虽然步步为营，但还是给他们一点一点杀了进来，当然他们中也有人间或被卫兵合力绞杀的，总之场面惨不忍睹，我眼看着自己人一个个尸首分离，也不知是因为悲伤还是气愤，手脚冰凉，下意识地叫了一声：“爷爷……”这两个字一出口，我发现我连声音都颤抖了。


史存道以为我是害怕，抓着我的胳膊静静道：“五郎，身为史家人，这种场面你以后注定要见无数次。”


史驰道眉头深拧道：“父亲，我看……咱们的人是顶不住了。”


史存道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伸手指点道：“这三队人里各有一个绝顶高手，武功都不在我之下。”


史飞道：“也不知哪一个是魏无极。”


说话间三色石的杀手们又已逼近不少，距离我们立脚的地方不足两百米了，这说长不长的一段路，不知又要死多少人。但很明显，照这么下去史存道的一千精兵必定是伤亡惨重。


史存道负手而立，苦笑道：“原来刚才只不过是人家的先头部队，正主儿这才露面。”


史迪州喃喃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了。”他情绪激愤之下，口无遮拦，史飞狠狠瞪了他一眼，问史存道：“父亲，我们该怎么办？”


史存道淡淡道：“既然挡不住，何苦让将士们徒增伤亡。”他忽然长啸一声道，“史家军听令，全部退下，放这些朋友进来，我要见一见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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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二十七章 对阵


史存道一声令下，士兵们都是一愣，三色石的杀手们趁机大举突前，三组人里各有一个头领越众而出，几个起落便把侍卫们抛在身后，他们来到凉亭脚下并不上前挑战，而是飞身上了对面的影壁墙，他们分别穿着红青黄三种颜色的长衫，年纪最小的也在五旬开外，三个老者站在墙上凝立不动，对身后的厮杀置若罔闻，只是静静地朝我们这边打量着。


史存道也往对面看着，他的目光在三个人身上分别扫过，朗声道：“让魏无极出来跟我说话。”


那三个老者既不说话也无表示，像是在等什么人。


史府的士兵见对方已和元帅对上了面，纷纷回撤，匆忙间也有不及停手的在兀自厮杀不休，三色石的杀手大部分都突破重围，他们挨个上墙，在我们对面站成长长的一排，目光冰冷，仍旧无人说话。


史存道在人群中寻找魏无极，他先看了看穿青衫那个五旬老者，暗自摇了摇头，按年纪算魏无极今年也已六十开外的人，这青衫人显然太过年轻了，再看那红衫老者，须发皆白比史存道小不了几岁，却又太老了，只有穿黄衫的那个岁数差不多，但又不敢确认，史存道朗声道：“魏兄，这么多年没见，我可有些认不出你了，不如现身一见如何？”他问了两声无人应答，呵呵一笑道，“怎么，你是没脸见我吗？”


“是你没脸见我！”一个尖锐的声音从大门口远远传来，紧接着一条灰扑扑的身影从门口院墙上跃下，迅捷无比地蹿向凉亭，他所过之处，凡有还在缠斗的史府士兵尽皆喷血毙命，但是谁也没见他是如何出手的，以三个老者为首的三色石众人默默在墙头站成两排，魏无极在距离他们还有50多米的地方腾空而起，轻飘飘地落在墙头，三色石的人一起躬身道：“帮主！”


史驰见他随手杀了几十名士兵，咬牙道：“可恶！”


魏无极全身都罩在一件灰白色的斗篷下，只露出一双发光的眼睛，他摆手让手下起身，面向史存道道：“我有什么没脸见你的？”


史存道怫然道：“我以为以你一介剑圣会自重身份，想不到你连我那些不成器的小兵都杀，呵呵，他们至死都不知道仇人是谁，你不是让他们死得冤枉吗？”


魏无极轻描淡写道：“捏死几只臭虫也要顾及身份吗？”


史驰怒道：“那你是什么？”


魏无极瞟了史驰一眼道：“我是什么不消你说，不过你在我眼里却跟那些臭虫没什么两样。”


史驰破口大骂道：“你这个不忠不义的小人才是禽兽不如。”


魏无极不再与他搭话，面向史存道，又道：“我有什么没脸见你的？”


史存道昂然道：“你当年叛国离家，挟私愤屠杀沈丞相满门，又奸杀了沈小姐，难道不觉得这是小人行径吗？”


魏无极冷笑一声：“我叛国离家，又是谁害的？”


史存道大声道：“自作自受，又有谁害你了？老夫一生更没害过什么人。”


“大言不惭！”魏无极道：“当年那场比试，论文采讲智谋，你胜得过我吗？”


史存道一顿，还是如实道：“我都不是你的对手。”


“那么武功呢？”


“也及不上你。”


魏无极森然道：“那为什么你高居庙堂之上，我却只能流落江湖之间？”


史府的卫兵面面相觑，当年的事他们绝大多数都没听说过，此刻不禁议论纷纷，魏无极这两句话也正是为了让史存道人前丢丑，他见目的达到便不再多说。


史存道微微摇摇头，说道：“帅位之争的最终人选乃是先皇择定，这些年我忠君之事，虽无建树，也问心无愧，你没当上元帅，前程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但你做下伤天害理的事情，落得这样的结果，却也怨不得别人。”


魏无极怒道：“呸，我看你才是大言不惭，你能胜出无非是仗着有一个好老子，还说什么问心无愧，这些年黑吉斯屡犯洪烈，你身为元帅尸位素餐，如果我是你，早打得黑吉斯俯首称臣了。”


说到这个，史存道却不欲与魏无极争辩，只是淡淡摇了摇头道：“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的吗？”


魏无极也冷笑一声道：“好吧，那就说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吧，这么多年来，我可念你得紧啊。”


史存道负手而立，不再说什么。


三色石的杀手们已经集体列于影壁墙上，长长地站成一排，此刻史府的侍卫们也已在周围集合，把我们包括魏无极围在当中，士兵们手里拿着弓箭，史飞见状略略沉吟，忽然大声道：“三军听令，放箭！”


今天来史府戍卫的都是史存道亲自带出来的精兵，军令一下，几乎是毫无犹豫地照做，一时间弓弩齐放，罩住魏无极等人立脚的墙头铺天盖地地攒射过去。


也不见魏无极怎么动，他藏在袍袖里的手略微挥了挥，天上的弓箭就像铁屑受了磁场的影响一样，一起变向，箭头直指朝下跌落在地上，就像下了一阵箭雨，同时所有人都感觉到空气里有股凌厉的气息鼓荡，最前排的士兵仰面朝天地摔倒在地，史迪齐和史迪州本来和我们并排站着，这时也情不自禁地退了几步……


魏无极悠然道：“真教我失望，这么多年没见，你就用这个招待故人吗？”


史存道狠狠瞪了史飞一眼：“丢人现眼！”


史飞讷讷无语，他也是存了万一之想，希望能打魏无极个措手不及，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让魏无极露了一脸，士兵们惊疑不定，士气低落。从这一点上看，史家兄弟显然对剑圣认识不够。


史存道朗声道：“魏无极，你到底想怎样？”


魏无极道：“不想怎样，只求史大元帅识时务让贤，一并向皇帝举荐草民，等我当了大元帅，咱们之间的恩怨也就一笔勾销了。”


史存道叹息道：“魏无极，想你也是一介剑圣，又何必如此矫揉造作，我明知就算我真的向皇上举荐你也不可能得逞，况且我死了还有我儿子，我儿子死了还有我孙子！”


魏无极冷笑道：“好大的口气，你们史家果然是要把着元帅之位不放了吗？我连你儿子带你孙子通通杀光！”


史存道哈哈一笑道：“我们史家人死光了自然还有别人来当元帅，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个卑鄙小人。”他知道魏无极这一来不杀个肝脑涂地绝不肯善罢甘休，所以说话也没留半点余地。


魏无极怒道：“好！那我就先杀光你满门再说！”


史存道上前一步道：“动手吧！”


魏无极一摆手：“且慢。”


史存道笑道：“怎么，难不成你怕了？”


“你觉得的呢？凭良心说，你认为以你的身手能在我面前过几招？”


史存道凛然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不过你想让老夫束手就缚也是痴心妄想。”


魏无极摇头道：“以卵击石，后果可想而知，你就真的忍心让史家绝后吗？”


史存道双拳紧握道：“废话少说！”


魏无极慢吞吞道：“我给你一个机会，也好让你们史家不至于香火断绝如何？”他眼神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往身边一指道，“这次三色石的三个坛主也随我前来，你和他们三个交手，每赢一阵我就饶你一个子孙不死，你看怎么样？”末了魏无极惺惺作态道，“要照当年我的脾气是决计不肯的，现下年纪大了，心肠也软了不少。”


史存道默然不语，紧了紧腰带就要上阵，史驰史迪扬等人呼啦一下炸开了，纷纷道：“爹，让我去吧！”“祖父，我去！”


史存道道：“那三个人都是剑师后期的高手，你们不是对手。”


我打定主意，挡在史存道身前道：“爷爷，还是我去！”


史存道一笑：“五郎让开吧。”


这时就听脚边有人愤愤道：“欺人太甚！”


我低头一看见是史迪威，他受了重伤，被抬过来以后就放在地上，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史迪威咬牙切齿道：“这老贼分明是戏耍我们，把咱们都当成了他掌中玩物！”


我问他：“二哥，你没事吧？”虽然我和他一直不睦，不过这会我也满欣赏他的刚烈。


史迪威见我也在，翻个白眼道：“你不去逃命回来干什么？”


一句话说得我又不想搭理他了。


趁这个工夫，史存道已经跃下凉亭站在庭院中央，我有心把他替回来已经不大可能了，史存道是声名赫赫的大元帅，这个关头天王老子也不能让他临阵脱逃，他看着墙头大声道：“哪位先来指教？”


魏无极在手下众人身上扫了一圈道：“青坛主，你去领教领教是史元帅的高招，40年没见，我也想看看这位老朋友精进到什么地步了。”


那年纪在50开外的老者躬身道：“是！”他说着话，身子毫无征兆地腾空而起，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姿势还保持着行礼的样子，最奇的是不见他曲腿也不见他弯腰，可见此人轻功已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他行完了礼，这才扭头面对史存道，面无表情道：“请！”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二十八章 选择


青坛主露了一手上乘的轻功，史存道打了他一眼道：“可惜！”


青坛主顿了一下道：“你想说什么？”


史存道道：“枉你年纪轻轻已是剑师后期，可惜不走正路。”


我失笑道：“这也叫年纪轻轻？”


史驰凝重道：“以60不到的年纪晋升剑师后期，确实难得，此人很有希望晋级剑圣，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人才居然肯为魏无极效力。”


青坛主听了史存道的话，仍旧面无表情道：“正不正道不是史大元帅说了算的，你还是出招吧。”


“好，看拳！”史存道知道多说无益，左拳一摆照青坛主的面门打去，右拳藏在腰间，两拳之间形成角度，就像一柄叉子，对方要是硬接他求之不得，想避则要费神留意右拳的虚招，是极为老到很辣的招数，史存道见青坛主以轻功见长，所以一上手就动了一个“巧”字。


然而他一拳打过去，青坛主的身子竟然快捷无比地从旁边绕过，嗖的一下来到了史存道的右后侧，史存道微感意外却不惊慌，右肘向后磕击，按说青坛主偷袭不成想要闪开本来并不难，谁知他不但不退，反而双手搭在史存道的胳膊上，以其为杠杆，身子一荡又飘然到了史存道正面，两只细长的爪子化作无数虚影朝史存道上三路抓去，就听啪啪啪啪啪连响，两人一个身在半空一个在地上，于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已对了十几掌，青坛主无所借力，力道又不如史存道浑厚，最后一掌不等发出已被史存道抢了先，眼见他就要被史存道击落，在紧急关头，他身体忽然毫无征兆地向后一荡，就像一片羽毛似的飘了出去，史存道见敌人要逃脱，右手由掌化爪，哧的往怀里一带，终于还是距青坛主的衣服下摆差了不到半寸，给他逃了开去。众人见他把轻功练到这等浑若无物的境界，不禁骇然。


史存道不等对手落地飞步上前，掌心向上拍出一记，青坛主故技重施，只不过这回是将身子凌空拔高了半尺，史存道招式使老，给他在掌心上一搭，借力使力地远远跃开。史存道看出对方力量是薄弱点，跟身进步扑上，青坛主见他来势凶狠，身子向旁一滑，又滑向史存道的侧后方，史存道见他人在半途，伸手去抓，青坛主在间不容发的一刻一缩，竟又给他跑了。


两个人就在场地上你来我往地玩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只是初时是史存道想要抓住对方，然而青坛主脚下像装了轨道一样总能偷袭到他的后方，到后来反而说不清是谁捉谁了。史存道见速度上始终不及对手，便任由他偷袭，只用胳膊肘和反背掌和他交手，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绕着他上下翻飞，不时啪啪啪地过上几招，又即分开，就像一头沉着的老猫在和一只机敏的鹞子撕咬，老猫既捉不住鹞子，鹞子也无法重伤老猫，两个人表面上打得异常好看，实则已经陷入了焦灼。


三色石的人站在墙头不断指指点点地说笑，就好像这史家的后花园是他们自己的地盘一样，魏无极看了一会，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场上的两个人在性命相搏，在他看来居然十分无聊。青坛主似乎察觉到了主子的不满，更加卖力地绕着史存道飞舞起来。


我不禁问身边的史驰：“爹，你看最后谁能赢？”


史驰眉头紧皱道：“现在还看不出来，要是一直照这样打下去，你祖父只要不失误是有赢无输，但是……”他往对面扫了一眼，后面的话没说，我却明白他的担心，青坛主只是三色石众多高手之一，史存道却是我们这边唯一的顶梁柱，老头以80岁的高龄，就算赢了这一阵，后面的拼斗也有心无力，局面几乎是一面倒地偏向于魏无极了。


我宽慰他道：“放心，爷爷只要胜了这一场，后面的事情我来……”


话没说完，史驰忽然惊叫道：“不好！”


原来青坛主发动了一阵急攻，史存道背面迎敌终究不如对手灵便，胳膊肘一拐击空，肩膀上吃了青坛主两掌，史存道腰一弯大声咳嗽起来，但是我见他神色闪烁，拧背沉腰，笑眯眯道：“爷爷只怕要使诈了。”


青坛主见敌人似乎是受了重伤，当下身子落稳，照着史存道后心打去，在史驰等人的惊呼声中，史存道猛然转身大喝，青坛主见他神威凛凛，明白中计时已经太晚了，两人距离呼吸相闻，尽管他已经向后退开两尺，但是史存道的手掌已经印在他胸口，青坛主被打得直飞出去，史存道身形一晃后发而先至，又是一掌打在他肋下，青坛主鲜血狂喷，再也无力躲闪，史存道抓住他脖领子将他提在手上，顿了顿道：“我不杀你，去向你主子复命吧！”说着手一扬把青坛主抛向墙头，青坛主身子在半空中竭力挣扎想要飞上墙头，但重伤无力之下失去控制，眼看就要摔到地上，他探出一只脚来勉力勾住墙砖，像只蝙蝠似的倒挂在那里，三色石的人个个看在眼里，竟然没有一个出手相助，最后还是青坛主奋力挣上墙头，晃晃悠悠地冲魏无极躬身道：“属下无能，帮主恕罪。”说着又吐了两口血。


魏无极压根不看他一眼，笑眯眯地道：“恭喜史元帅，这阵一赢，你们史家终于不用绝后了。”


史存道怒道：“放屁！你下来我连你一块收拾了！”他胸口起伏不定，谁都看得出老头已经是强弩之末，这会别说是魏无极，三色石任何一个人只怕都能打倒他。


魏无极冷冷道“既然你不领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说着话他双手平伸，人们谁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然而我就听身边“呼呼”两声，史迪齐和史迪州竟像被人用无形的绳子捆住一样凌空朝魏无极飞去。


凉亭上的人开始谁也没想到魏无极那个动作的意思，等到惊觉，史迪齐和史迪州已经被魏无极一手一个提住领子提在墙头，史驰和史动大惊失色，史飞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众人既吃惊于史迪齐史迪州的被擒，又吃惊于魏无极居然能把隔空取物的功夫用得如此出神入化，史飞失神地扬起一只手，却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魏无极得意洋洋地对史存道道：“史元帅，你赢了我一局，按照约定我饶你史家一个人的性命，可是现在我手上有你两个孙子，要谁活要谁死就看你的选择了。”他双手分别按在史迪齐和史迪州的头顶上，这兄弟俩模样一般无二，神色惊怒，可是丝毫反抗不得。


史存道脸色惨白，浑身战栗，这个时刻要他在两个孙子之间做出选择又怎么能说得出口？


魏无极见史存道良久不语，于是缓缓道：“元帅大人，你再犹豫不决我可等不了了，你是要左边这个小子活命吗？”


“不是……”这两个字一出口史存道就知道自己失言了。


魏无极奸笑一声道：“那么你是要右边这小子活命了？”


史存道大怒如狂，咆哮道：“姓魏的，有种你下来和老夫拼个你死我活，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


魏无极长笑一声：“你有资格说这句话吗？你两个孙子在我手上，你要再不说话我可一起捏死了，一会就轮到你三个儿子和另外几个孙子，聪明的话趁早给个明白话，省得最后鸡飞蛋打，一个也不剩！”


这时魏无极左手边的史迪州大声道：“魏无极，够胆你就杀了小爷！”


史迪齐急道：“要杀杀我，别动我弟弟！”


他们越是这样推让魏无极越是得意，悠然道：“史元帅，你再不说话我可要动手了。”


史迪威忽然大喝：“老三老四都闭嘴吧，何必低三下四地求他，不过一死而已，你们两个先走一步，二哥随后就来陪你们！”


史迪齐史迪州一听都是一震，相互交换个眼神，齐声道：“二哥说得是，姓魏的你把我们都杀了吧！”


魏无极看了一眼史迪威道：“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狗，一会再收拾你！”他转向史存道道，“史元帅，我数一二三，你要再不表态，我可真两个一起杀了，一——”


史存道满眼血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魏无极拖长声音道：“二。”


史迪威又大声道：“祖父不必犹豫了，你道姓魏的真的会放过我们吗？咱们史家爷们一起死在这，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史存道一凛道：“不错，想不到我的境界还不如我孙子高。”他苍凉道，“我史存道一世英雄，最后却栽在宵小手里，天不佑良人啊！”他明白自己和魏无极功夫差得太远，这种情形下要救人只能是自取其辱，只好把头转在了一边。


史迪威看看我说：“让你跑你不跑，现在后悔了吧？”


我哭笑不得道：“你怎么总是针对我？”


这时魏无极大喝道：“三！那我可不客气了！”他话音一落，手掌便向史迪齐和史迪州拍去，史存道两眼一闭，我却手疾眼快，两手一伸，同样大喝一声：“回来！”随着喊声，就见史迪齐和史迪州就像两个弹回来的皮球一样飞回凉亭。两个人本来闭目待死，等了半天不见动静，慢慢睁开眼睛见我笑模笑样地看着他们，不禁面面相觑。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二十九章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要说隔空取物这手功夫其实并不怎么神秘，当初我拿回剑气跟苏竞讨教其中诀窍时苏竞曾很不屑——她哪知道一个懒人的初衷啊？说白了这就像一个人第一次见别人骑自行车，心说等我以后会骑车了多远的路也不怕了，然而等他自己会骑车以后才发现满不是那么回事，骑车久了也累，就算后来再学会开车开飞机也是要付出劳动的，只不过毕竟方便了很多，所谓隔空取物，靠的是用剑气附加在物体上，然后再收回来的过程，跟利用剑气飞行大同小异。


在场的人里，除了那些普通士兵，大概连史驰史迪扬等人也会这手功夫，只不过剑气强弱不同能力范围也有不同而已，像魏无极这样在10米开外隔空擒人看上去虽然惊世骇俗，说到底也只是剑气充沛，这一招如果是级别相差不远的两个人用在对敌上一文不值，但魏无极和众人差距太大，他用这种方式擒住史迪齐史迪州，不战而屈人之兵，既省力又震慑了敌方的士气，可以说一举两得，但在我看来却是投机取巧，不过也正是因为有他提醒，我才想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论剑气，我肯定不输给他，只不过我对自己的剑气操控还有些信心不足，生恐僵持中出什么意外，所以一上来就使了全力，把两兄弟扯皮球一样扯了回来，说起来也有点趁人不备的意思。


可是这一下带来的震惊也远大于我的想象，预料中的掌声和喝彩没有出现，三色石的人没动静我倒是可以理解，奇怪的是连史府的卫兵也没有任何表示，没人欢呼雀跃不说，他们的眼神里反而全是疑惑和茫然，没人鼓掌也没人说话，就那么一个个地呆站着……


我很快也就明白了，这些人根本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打死他们也想不到以前的废柴五少爷从一个剑圣手里把人抢回来了……


我的作为史驰他们自然是看见了，可是这几个人表情也和下面那些士兵们一样，只有史飞一边发怔地看看我，一边又看看两个儿子，忽然喜极而泣。史驰则是下意识地伸手在我身前探来探去，我老半天之后才明白他是在检查我是不是用了什么隐形的绳索之类……


史迪扬讷讷地问我：“五弟，你做了什么？”


史家上下居然也没一个人想到我是用剑气把人救回来的。


我笑了笑，问那俩兄弟：“三哥四哥，你们没事吧？”史迪齐和史迪州机械地摇摇头，我也不多做解释，跳下凉亭走到史存道身边，小声道：“爷爷，剩下的事我来干吧。”


要说了解真相，全场大概也只有一个人——魏无极缓缓把斗篷拉下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朝我发问：“你是什么人？”这个在大陆上让人谈之色变的杀手之王，外表看是一个皮肤白皙、长眉细目的男子，颌下留了一丛短须，片墨之中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白，看年纪，更像是50出头的中年人，如果不是眼神里带着太多的阴狠和疾世愤俗，倒也算得上丰神俊朗，他让我想起了坏道人。


还不等我说话，史存道朗声道：“这是我史家五郎，魏兄还没见过吧？”


魏无极脱口而出道：“就是那个不能修炼剑气的废物？”


史存道不置可否地一笑：“废物两个字原样奉还，总归是我最不成器的孙子，不过他能在魏兄手下把人救出来，倒也没太辱没了门风。”史存道一边敷衍，一边不住地用眼神瞟我，意在询问，显然他也没往正地方想，只是在这个强敌环伺见我闹了这么一出，希望由此节外生枝打乱敌人的阵脚。


对史存道的话，魏无极自然是不信的，非但不信，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畅快：“魏某一生钻研武功，对奇技淫巧却不在行。”开始我还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想了半天明白了——他人质脱手压根就没往剑气上想，一听说是我，所以更加确定，认认我不过是使用了什么“奇技淫巧”的东西，比如天蚕丝一类的隐形丝线。


尽管这样魏无极也感颜面无光，借故道：“谁再去会会史元帅？”一面暗自加强戒备，一双眼珠子盯着我袖口不住打量。


紧挨着魏无极身边那个红袍老者沉声道：“帮主，我去如何？”


魏无极点点头道：“那就有劳红坛主了，这一场你有几成把握？”


红坛主看着史存道，淡淡道：“十成不敢说，九成还是有的，否则岂不是辜负了青坛主先前一番辛苦？”说到这他阴森森地一笑，“只是帮主许下的那10万两银子就要便宜了老朽了。”


魏无极也一笑道：“银子自然归你，不过打断他手脚即可，此人我还留着有用，话说在前面，你要让他痛痛快快死在你雷云手下，银子我可一两不给！”


“遵命！”红坛主说完一跃下墙，随着他脚一沾地，后花园里凭空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众人只觉大地微颤，就像地底下打了一个滚雷。离他最近的一排士兵站立不稳，有好几个被震得东倒西歪。


史存道见他如此威势，悚然道：“好霸道的剑气！”


红坛主傲然道：“我见史元帅刚才以凶猛见长，我们先对上10掌如何？”


史存道手捋胡须道：“这等蛮打与莽夫何异？我倒更愿意领教阁下的高招。”老头可不傻，他经过一番剧斗，剑气、体力十成中剩下不到两成，眼见这红坛主也是走刚猛的路子，硬拼肯定要吃亏，所以合计着要用青坛主对付他的办法来对付红坛主，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能不受对方的挤兑，到底是老奸巨猾老而弥辣，人活到这份儿上才算活明白了……


红坛主面无表情道：“你想以快取胜那是打错算盘了，我轻功并不比青坛主差。”


史存道呵呵一笑道：“那我可要见识见识了，请！”


红坛主双手在胸前圈成一个圈，像虚抱着一棵大树，不急不躁道：“请！”


我气不打一处来，往两个老头当中一站，叉腰道：“我说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呀？”


史存道忙道：“五郎闪在一边！”


我叹气道：“爷爷，我大老远回来可不是为了看他们车轮大战你一个人的。”


史存道摇头道：“你不是他的对手，下去吧。”


我悠然道：“爷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知道你是大元帅要身先士卒，可是我已经把第一仗让给你了，风头也出了，你当长辈的还跟后辈争这就不对了吧？再说他们抢着和你动手是因为你值10万两，他们的脑袋又不值钱，你跟我抢的什么劲？”


史存道笑道：“好吧，我也来定个价，魏无极值10两，一个坛主值5两，其他的一概1两1个你看怎么样？”


我咂巴着嘴道：“贱是贱了点，不过蚊子虽小也是肉，我就当讨个吉利挣个零花钱。”


史存道开过了玩笑，随即正色道：“你且去一边掠阵。”


我好气道：“您不会是连几十银子都舍不得吧？


史存不悦道：“事体大儿戏不得，你让……”


不等他说完，我急忙拉住他手道：“您就把这个五两的匀给我吧。”


史存道无意中在我手上捏了一把，忽然神色大变，先是大喜后是大惊，紧接着诧异、疑惑、震惊诸番表情在老头脸上一一展播，显然情绪已经激动到了极点，他颤声道：“你已经是剑……”


我忙示意他别说，笑眯眯地道：“这下你总该放心让我去了吧？”


史存道看样子是有满腔的话要问，但是在敌人面前只能强压心情，尽量不露声色，我摆手道：“等这件事以后我慢慢再跟您解释。”


史存道听罢顿了一下，然后在我肩头使劲一按道：“那你要小心。”说完不再废话，竟转身上了凉亭，老头拿得起放得下遇事机变决绝，真不愧是元帅之才。


红坛主见他离开刚想阻拦，我一伸手道：“来，我和你打！”


红坛主失神地看着史存道走回凉亭，忽又不屑道：“史存道就让你这么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来送死？”


我一笑道：“你倒是干了，能穿吗？”


“你说什么？”


“……没什么。”按三年一代沟算，我和这老头隔着20多条沟，我说的俏皮话他自然理解不了。


红坛主本来是严阵以待，这时左一眼右一眼看着我，不禁收了架势，怒气沉沉地向影壁墙上喊：“帮主，10万变1千，老朽这回可要亏本了。”


魏无极背着手道：“1千两银子确实不值得红坛主出手，这样吧，你杀了他我照样给你1万。”


我也回身冲凉亭上道：“爷爷，人家那边涨价了，你就没表示？”


史存道大声道：“他涨10倍我也给你涨10倍。”


“哦。”我转过头来跟红坛主说：“听见没，在我的争取下，你值50两了。”


红坛主城府极深，听了我的话居然并不生气，这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我又说：“你知道咱俩这叫什么吗？”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道：“什么？”


我幽幽道：“这就叫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三十章 八世同堂


我从上场到把老史换回去不过是片刻之间的事情，直到史存道回到凉亭人们这才明白他是要让我对阵红坛主，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史驰和史飞他们把史存道围在中间，神色惶急见于言表，史存道只是摆一摆手，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我冲红坛主拱拱手道：“按年纪我怎么也得称呼你一声前辈，在公交车上见了得给你让座，可不是我不尊老，是你为老不尊，自己找打可就怪不得我了。”老头80多了，胡子比史存道还长，要不是迫不得已我还真不愿意和他动手。


红坛主轻蔑道：“史存道既然让你来送死，那你就先替他和我对上十掌再说！”


我招招手：“那就来吧。”


红坛主道：“既是对掌，那可不能躲不能闪。”


我点头：“好。”


红坛主道：“更不能逃。”


“真啰嗦！”


红坛主见我都应了下来，冷笑道：“真是不知死活，看掌！”他把右臂抡了两下，右掌顿时比平时涨了两圈，这一掌拍来掌风飒然，我看也不看，随手一掌还了过去，红坛主脸色大变，急转身子闪在一边，饶是如此，右手的袖子还是被激得片片破碎，我不满道：“你不是说不能躲闪吗？”


红坛主呆了一呆：“我……”


我大声道：“那好，第二掌！”


红坛主见势不妙高高跃起向旁避开，我笑道：“别怕，吓唬你的。”其实我第二掌根本没发剑气，只是挥了挥手，没想到红坛主已成惊弓之鸟，我说：“你这算什么，说好不躲偏躲，说好不跑又跑，合着你的规矩全是给我定的？”


史府的士兵闻言顿时大声鼓噪起来，纷纷指责红坛主不讲信用。


红坛主的脸由白转红，脚尖一点，已朝我身后蹿来，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人变了脸色——魏无极眯缝着两眼，又惊又恨地打量着我，刚才我那一掌把他脚下的影壁墙上打出一个掌形的洞，此刻谁都看出那是货真价实的剑气所为，魏无极想不通其中的关节，不禁疑怒交加，从他的眼神我就能知道，他今天就算杀不了别人，我这个眼中钉是一定要除掉的。


红坛主的心里也蒙上了一层阴影，他自然也不明白为什么年纪轻轻的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剑气，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硬拼不行只得另做打算，看得出他是想用青坛主的法子来对付我，他身形这一展开，我顿时眼花缭乱，真的是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我没想到80多岁的老头还能跑这么快，老家伙说他轻功不在青坛主之下，也不全是吹牛b的，可是我又没有史存道听音辨形的功夫，只能是跟着他转，他跑到哪我就把脸扭到哪，不一会就有点晕了。红坛主眼光毒辣，看出我剑气虽强可是对敌经验不足，更加卖力地绕起圈子来，就在我有些沉不住气的时候，史存道忽然大声道：“五郎勿慌，身子放低，耳听八方。”


我一想有道理，身子放低以后可任对方攻击的部位自然也就缩减，而且能节省转身时间，我双腿打弯儿，腰一矬缩了起来，这时红坛主刚好发动第一次试探，他本来是从我斜后方插上，我脚一拧刚好跟他来了个面对面，还不等挥手就把他吓了一跳，赶紧远远地跳了出去，不禁愤愤地瞪了史存道一眼。


魏无极冷冷道：“现学现卖，不觉得晚了点吗？”


史存道知道他不满，故意笑眯眯道：“你也可以教你的人啊。”


红坛主强作精神越转越快，我不自觉地也把身子越降越低，开始先是抱膝蹲了下来，慢慢地手脚着地，最后竟平展大晾地躺在了地上，这么一来红坛主不管绕得多快再也摆脱不了我的视线了，我大是得意，一手托住后脑勺，悠然道：“你绕吧，我先躺会。”


红坛主又急又气，心想腿终不如手灵活，便朝我小腿踩来，却险些给我蹬中，老头抓狂之下怒道：“你是乌龟吗？”


我笑道：“我是乌龟，你是乌龟王八蛋。”


史府的兵丁一起大笑，一扫阴霾，士气大振，更有人出口讥讽红坛主：“那他不是成了咱们五少爷的儿子，老太爷的重孙？”也有人道：“老太爷收这么大个重孙，再加上重孙的重孙，恐怕得八世同堂了。”


红坛主越听越怒，忽然欺身而至，举掌把最前排的几个士兵打得口喷鲜血，他一个圈子绕下来，又有十几个士兵死在他掌下，兀自愤愤道：“碍手碍脚，死有余辜！”


我勃然大怒：“老王八蛋，有种冲我来！”


红坛主冷笑一声：“那你倒是来救他们啊。”他见我于心不忍，居然故意冲进士兵丛中肆意屠杀，史府的卫兵个个忠心，没一个后退，只听砰砰连声，不少人死伤在他的雷云手下。


我看得目眦欲裂，顾不上起身，脚一蹬已经像条鱼一样蹿到了红坛主身下，此刻他一只脚正要朝一名士兵踹出，我手疾眼快伸手拉住往下一扯，一来老家伙猝不及防，二来我力道奇大，他身子失去平衡顿时滚倒在地，我立刻奋不顾身地骑在他背上，两手环住他脖子往后一掰，双腿自然而然地盘在他腰下，这一招还是我从电视上美式摔跤里学的，一但成功，下面那人一般只能认输。没想到红坛主手臂忽然翻转180度朝我打来，他绰号叫雷云手，一身的功夫全在手臂上，竟然能大异常人，我见状急忙一仰身，然后利用胸口往下一压，只听咯嘣一声红坛主那只胳膊当场被我脆生生地压断了，他剧痛之下全身一颤，我使劲掰住他脑袋，大声喝问：“服不服？”


红坛主不住扭曲，我生恐他脱逃，加大力气又问：“服不服？”


从我这个角度看去，就见红坛主的脖颈子渐渐发青，他挣扎的力道也越来越小，我有心放开他，又怕中了他的诡计，仍然大声道：“你不说话就是还不服？”


勒了一会，红坛主身子一挺不动了，有士兵小声道：“五少爷，他会不会已经死了？”


我心说不错，这才起身，红坛主缓了一缓，悠悠转醒，老家伙毕竟修为精湛，最终还是给他活过来了。


我本来看在他年纪的份上没想伤他，可是又深恨他滥杀无辜，于是问众人：“你们说拿他怎么办？”


士兵们面面相觑，虽然愤愤不平，可是谁也无法对一个已经失去抵抗的老头下手，一时都沉默了。


我在红坛主的脚上踢了一下道：“既然大家不屑杀你，快滚吧！”


红坛主在地上挣了几下始终没有爬起来，我愤然道：“怎么，你还想讹我？”我习惯性地向四周抱拳道，“大家给我作证，我可是碰也没碰他一下啊！”


众士兵：“呃……”


红坛主又缓了一会，勉强爬起，不看任何人，踉跄着走向魏无极，他一只胳膊耷拉着，不住咳血，这条老命已然丢了一多半，恐怕以后再也无法助纣为虐了。他来到影壁墙下，本想一跃而上，无奈有心无力，只得苦笑道：“帮主……”


魏无极居高临下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怎么？”


“劳驾帮主，我……我想上去。”


魏无极道：“你脚不是还没断吗？”


红坛主沮丧道：“属下受了重伤……”


魏无极打断他道：“你既然连这堵矮墙都上不来了，还回来干什么？”


红坛主大惊，结结巴巴道：“帮主，属下这些年跟着你，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魏无极再次打断他道：“你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不过是为了我许下的酬金，你一个快死的老家伙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你想另立门户的野心以为我不知道吗？”


“这……冤枉啊！”


魏无极冷笑道：“你一心想杀史存道为的不就是那10万两银子吗？这笔钱一到手，只怕你离心想事成就更进一步了吧？”这次不等红坛主分辨，魏无极吹了一口气道，“黄坛主，你知道该怎么办了——”


“属下知道！”魏无极身边那身穿黄袍的老者应了一声，手一挥，一枚两头尖尖的梭子镖便把红坛主穿胸而过，红坛主重伤之下无力躲闪，尸体轰然倒地，那枚梭镖透过他的胸口钉在地上，烁烁放光。


“好镖！”魏无极道。


“多谢帮主夸奖。”黄坛主急忙躬身，满脸谄笑。


魏无极道：“三个坛主只剩你一个，那就由你去教训那个小子吧。”


“我？”黄坛主似乎是吃了一惊。


“怎么？”


黄坛主见魏无极面色一沉，只好躬了躬身，飘然落下，在距我十几步开外的地方站住，满脸赔笑道：“那么就由在下领教领教五少爷的高招。”


我见他满客气，不像刚才那俩坛主那么横眉冷对的，又是被逼无奈，于是也微微一笑道：“你想比什么”


黄坛主琢磨了片刻道：“拳脚兵刃容易伤了和气，我们不如比……”说到这他冷不丁手一扬，一枚梭镖奔我面门疾射而来，他这才大喝一声，“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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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暗器，前几天我还自己做了一支，用塑料绳子拆散了穿在针眼里当飞镖，把全家的柜子扎的全是眼，后来老婆不让我玩了。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三十一章 你是谁


黄坛主好端端说着话冷丁来这么一下，根本就是偷袭，这也就是在战场上我没有丝毫的松懈，况且他先前打死红坛主给我提了醒让我加了小心，我眼瞅着那枚梭镖射来，有心躲开，又一想身后就是史府的士兵，急忙挥舞手掌发出一排剑气，那梭镖直飞上了天呜呜作响，众人抬头等它落地，可是那梭镖去势不绝，竟然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我笑眯眯地看了黄坛主一眼道：“够不厚道的。”两军阵前人家突施暗算，说来也没什么不正常的，所以我也没有生气。


黄坛主乐呵呵地一拱手道：“兵不厌诈嘛。”


我说：“你要和我比暗器，可是总得给我点准备时间吧？”


黄坛主托着下巴道：“这个嘛……”人们都以为他正在琢磨的时候，这家伙猛然双手齐发出两颗铁莲子，喝道：“好！”


对这一手我已经有点习惯了，随即也双掌齐出把暗器拍飞，笑道：“你这招不灵了。”


黄坛主有了红坛主的前车之鉴，不想和我硬拼剑气，现在见被我弹开的铁莲子都飞出老远，更是不敢近前，索性噼里啪啦朝我一阵乱射，那些暗器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梭镖、铁莲子、飞蝗石、脉门弩、飞刀……我见他袍子两侧有两个大口袋，这些东西就是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掏出来的。


面对排山倒海的攻击，我倒也省心，总归用剑气把它们击落就行，我不躲一是因为没信心能全部多得开，二是因为顾及身后的士兵，可这样一来黄坛主也看穿了我的心事，开始他的暗器还全往我身上招呼，最后懒得瞄干脆朝我这边扔就行，反正我得管。


我对着那些暗器频频挥动手臂，时间一久背都酸了，这就跟用案板接羽毛球一样，就算能坚持片刻，其狼狈可想而知。


史存道也发现了我的窘迫，大声道：“列盾！”士兵们一起举起盾牌把我们围了起来，黄坛主的暗器源源不断地扔出来，我不用顾忌旁人，顿时轻松了不少，就听耳边乒乒乓乓不停地响，那是飞刀飞石打在盾牌上的声音。


虽然情势好了很多，可是对方不停地打，我只能不停地挡，始终处在被动挨打的境地下，长此以往也只能是有输无赢。就在这时黄坛主手伸进口袋去摸暗器却摸了个空，原来不过片刻的时间那两袋子的小零碎就全被他打光了。


我捏着拳头嘿嘿冷笑道：“你还有吗？”


黄坛主款款脱去外衣，露出里面的劲装来，笑眯眯道：“有。”


我一看马上傻眼了——就见他里面的衣服上，赫然缀着十几个小口袋，每一个都鼓鼓囊囊的……


我一捂脸：“你丫弄死我吧。”


黄坛主依旧笑眯眯道：“好！”话一出口，名目繁多的暗器也纷纷出手，在漫天的箭雨中，我慨然道：“可惜我粪勺粪桶两员大将不在，否则焉能让你猖狂？”就在这时我忽然鼻子一痒，身子后倾眼神迷离：“啊，啊……”一个喷嚏眼看就要酝酿而成，黄坛主见有机可趁，啪地朝我咽喉打出一枝袖箭。


“阿嚏！”我成功度过缓冲期，一个喷嚏打得酣畅淋漓，爽过之后才想起这是在战场，急忙再次凝神往对面看去，却见黄坛主呆立在原地，双手下垂，他的锁骨不知被什么东西洞穿，鲜血喷涌而出。我随之一愣，就听周围的士兵彩声雷动道：“五少爷威武！”


原来黄坛主本想趁我情不自禁的时候下手，可没想到我的那个喷嚏正好喷在迎面射来的袖箭上，那袖箭原路返回，击穿了黄坛主的身体后又深深地钉进一个士兵的盾牌，长长的箭身露出来，箭头正对着盾牌主人的鼻子，那士兵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一箭的力道可想而知了。


黄坛主善发暗器自然也善接，可他几时见过这样的速度？此刻他肩膀流血，看我的眼神由吃惊变为恐惧，忽然，他一纵身跃上众人的头顶，望着史府的大门就跑，士兵们仓促间只有少数几个机敏的进行了拦截都给他躲开，随即跳出人群，头也不回地跑了，魏无极还在这里他这么做无疑是自绝于帮派，不过为了保命那也顾不得了。


打跑了黄坛主，在士兵们的喝彩声中我来到影壁墙下，叉着腰道：“还有谁来？老规矩，赢我一次可以饶你们其中一个的性命！”士兵们顿时哄笑起来。


魏无极阴沉着脸，眼神从属下们身上挨个看去，三色石众人一个个弯腰低头，全不敢和他对面，他们见两个坛主顷刻间一死一逃，谁也不是傻子自己来送死。


我问了两声无人应答，于是面向魏无极道：“姓魏的，少爷要和你算算你在我史府投毒杀马的帐！”


魏无极陡然跃至空中，双掌连拍道：“还轮不到你这个小畜生在我面前撒野！”


我只觉一股巨大的压力带着凶狠之意迎面扑来，几乎是闪无可闪，只好也举起手掌奋力抗争，一掌对过，空气里发出沉闷的“噗”的一声，激荡的剑气排山倒海般四处弥漫，把最前排的士兵重重地推开了。魏无极神色变幻不定，一掌过后又是一掌，接连在空中发出十几掌，我不敢大意，迎着他的节拍同样还了十几掌，就听“噗噗噗”声响不断，有限的空间里被我们掌力这么一顶，恰如在密封的瓶子里吹气，不论是史府的士兵还是三色石的杀手，同时感觉到胸口憋闷，人人自危，远处的凉亭上不断有残砖断瓦掉下，史驰急忙护着受伤的史迪威跳在一边。其时我和魏无极相距尚有数十米，空气却已如要爆炸一样，在场的人里除了史存道和史驰寥寥几人，其他人都被震得东倒西歪。


魏无极脚一落地随即停掌不发，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一笑道；“你不是已经认识少爷我了吗？”


我们停手半晌，跌倒的人们才勉强爬起，带着强震后的晕眩面面相觑、惊愕不定。史驰和史飞等人下意识地围住史存道，似乎是想听他的解释，史存道老泪纵横道：“剑圣！我们史家终于出剑圣了！”史家众人惊讶得相互对视，心里有千般疑问，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魏无极灼灼地凝视着我，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我刚想说话，他已抢先摇了摇头：“你绝不是史家的老五！”


我心下一惊，勉强笑道：“那你说我是谁？”


魏无极缓缓道：“大陆上的剑圣，我纵没和其交过手也派人探寻过他们的资料，可以说世上剑圣几何我都了然于胸，但绝对没你这么一号。”


“照你这么说，每新出一个剑圣要是得不到你的承认还不算剑圣了？”


魏无极道：“大陆上知名高手之中谁最有可能晋级剑圣我同样了如指掌，像你这种默默无闻的小卒根本不可能超凡入圣！更别说20出头就达到这样的境界。”


我说：“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你难道没听说过苏竞以不到20岁就晋级剑神的事情吗？”


魏无极冷冷道：“这个小丫头的事情我自然知道，但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盛名之下其实难符，她这个剑神是吹嘘出来的；二是这个丫头确实天赋异禀，不过那也要从小机遇得当，还得有名师悉心传授才行。我听说你20多年来无法修炼剑气，前段时间才做了一个刚刚入门的新手，如果你一直以来是想掩人耳目就该掩饰到底，但你又冒出来，从这点看，你的真实水平应该确是剑童无疑，一个月的时间，完成从剑童到剑圣的转变，这样的事情我还没见过，也不相信会有，这事情苏竞做不到，前世剑神也做不到，所以只有一个解释——你不是史迪载！”


说到这里我都有点佩服魏无极了，难怪能当剑圣，论聪明才智的确没的说，而且把事情分析得头头是道。我小心翼翼地往凉亭上看了一眼，唯恐史存道因为他这一番话真的起了疑心。


魏无极高声道：“史元帅，你觉得我说得还在理吗？”


其实史存道也是刚刚才发现我的“剑圣”修为，这会还没从震惊和欢喜中冷静下来，但他斩钉截铁道：“魏无极，你这个挑拨离间的阴谋是不是也太卑鄙幼稚了点？”


魏无极收回目光，叹了口气道：“你骗得了他们骗不了我，总之我不相信你是史迪载。”


我嘿嘿一笑道：“教你一个乖，要想让我不揍你，不如说你不是魏无极。”


魏无极咬牙切齿道：“你究竟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作对？”


“少废话，看招！”其实有一句话我一直没告诉魏无极——我根本不是什么剑圣而是剑神！同时我急于发动进攻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的剑气已经开始减弱了！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三十二章 决胜


我一掌拍向魏无极，这小子吹胡子瞪眼，本来他面皮白净是挺有看头一个老头，这一下搞得风度全无。


我一直很纳闷他为什么生气，按说这是两军对敌，许他来就许我往，黄坛主那样对我我还不是安之若素？


后来我想明白了，魏无极此次本来是摸清了史家的底细才来，他最大的假想敌是史存道，而史存道尚且跟他差着不是一星半点，魏无极此行可谓是胸有成竹，本拟一举将对手杀得一败涂地，不料突然又冒出一个剑圣级别的毛头小子，按魏无极说的，这原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却偏偏发生了，魏无极不是气别的，是气命运不公，在他人生就要扬眉吐气的时刻对手却开了外挂，可耻地做了弊——就像打斗地主，明明大王在自己手里，那边打着打着却冒出一个王炸来……


然而我也有我的苦衷，其实刚才对阵红坛主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我的剑气开始减弱，到史存道发觉我是剑圣时，说明剑气已经退了不不止一个档次。


此时前有强敌而剑气不住散去，可以说是内外交困，偏偏我是史家最后的支柱，我一垮就意味着全军覆没，我生平实在以此刻最为为难。但情势已不容我多想，我把心一横，挥掌朝魏无极拍去，与其让剑气自己流失殆尽，不如让它们去损耗魏无极的力量，我就像个无良的雇主，在和工人合约马上到期的时候拼命役使他以得到最大的利益。


魏无极自然不知道我心里的小九九，他被一个20岁的毛头小子不断主动向他挑衅，这大概是他生平所未受的奇耻大辱，他怒气冲冲地和我对了一掌忽然神色一闪，第二掌便避在一边，原来他虽然不明白我在想什么，但是却看出我急于和他比拼剑气，于是反其道而行之，况且老家伙眼光何其毒辣，看出我剑气虽强，但是招数生涩，身子瞬间贴了上来，冷冷道：“小畜生，我来指导指导你拳法！”


我暗自叹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近身格斗，本来就是我的软肋。魏无极猱身而上，一手藏在身后，单拳摆于胸前，我学他的样子，也把一手藏在身后，一手却箕张开来对准他的拳头，魏无极见我姿势怪异，一时凝神不发，片刻间身前的手由拳变掌，我见机极快，手掌捏起，只伸出两根指头，仍然对着他的那只手。


魏无极露出一丝疑惑，忍不住问道：“你这是什么功夫？”


我一本正经道：“说了你也不知道，总之是克制你的功夫！”


魏无极虽然阴险狡诈，可一生浸淫武功，这时见猎心喜，顾不得这是生死相搏，不由自主问道：“是你自己开创的？”


我说：“那倒不是，这套功夫天下人尽皆知，你身为剑圣，不会不知道吧？”


魏无极愈发好奇，但我既然说了是人尽皆知的功夫，他要直接问出来唯恐现眼，要是不问，又心有不甘，于是款款道：“我先前那路拳是彬州神拳无敌通臂猴候家自创的拳法，江湖上难得一见，后一套掌法却是我改良自我魏家祖传的功夫，你更不可能知道。”说完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我看。


我明白这是魏无极在显露诚意，目的自然是想知道我这套功夫的名目，我故意想了想才说：“看你这么虚心请教不妨教你个乖，其实很简单，你出拳头我就出布，你出布我只好出剪子了——我这套拳法江湖上人称猜拳，小孩子们也叫石头剪子布。”


我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周围的士兵们发出一阵哄笑，连三色石的人也哭笑不得，魏无极是何等身份，在这种场合下被一个晚辈调笑——我不但摸了老虎尾巴，而且把老虎拽拉稀了。魏无极脸色陡变，暴喝一声：“找死！”他全身扑上，右掌照着我的头顶笼了下来，我对他的手掌置之不理，两根指头朝他眼睛直插上去，魏无极脑袋一偏左手砍向我的腰间，我依旧不理他，手腕一转照旧插他双眼，可魏无极变招极快，只略一撤步便摆脱了我的纠缠，奔我腰上那只手掌眼看就要切上，我往前一探，原本袭击他双目的手指却只能够着他的鼻尖，我索性不管不顾地将手指朝着他的两个鼻孔刺去，魏无极又惊又怒，大大地退了一步，我嘿嘿笑道：“剪子果然是布的克星。”


魏无极圭怒道：“下流！”


我乐道：“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不容易。”其实我知道自己和魏无极武功招式差得太远所以用的都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他这次来为的是灭史家满门扬眉吐气，自然不肯和我同归于尽，也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我才能把他逼退一步，说起来他刚才要是不躲，那一掌未必不能一举将我格杀，就算他鼻孔被插中，大不了以后变个朝天鼻，可是魏无极自命高手，这种牺牲还是远远高于他的底线的，否则人们以后说起来，虽然他杀了史家五废柴，可自己鼻孔被人戳中，脸面上也没什么光彩。


魏无极吃了一瘪，凌空而起，双腿迅捷无比地朝我踢出一排飞脚，他明白了我的企图，于是想出这么一招，旨在让我连胡赖的手段也使不出，如果是身份对等的高手，魏无极这一招一出自然必须得凝神对付，可对我来说却毫无压力，我现在只求自保，使劲一哈腰从魏无极的双腿底下钻了过去，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屁股在自己头顶上，也不知哪根筋抽住了，情不自禁地双掌合十，向着那条裤缝儿便捅，魏无极低头一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他右脚往后一蹬，我双掌平挥推在了他鞋底子上，将他远远地送了出去。魏无极不等落地已然暴跳如雷道：“你这些卑鄙的招法都是跟谁学的？”


我摊手道：“你小时候没玩过吗？”话说这招毒龙钻（也有叫火烧屁眼的）是我们上学那会喜闻乐见的恶作剧之一，一度曾盛行，那时经常见前面的人正步调悠闲地走在路上，后面便有一人鬼鬼祟祟猫腰跟在后面，然后够双手合并，朝着前面那人勾股偏下部奋力一顶，随后就能听到鬼哭狼嚎的惨叫了，当然，这个活儿也是需要技术含量的，首先你不能让人发现，然后认穴还得准，要是戳在屁股蛋子上容易把自己手指戳痛，不过一经使对，却是叫人防不胜防，而且受攻击那人短时间内还无法追击，是我们那会整人之必学绝招，这一招最大的风险是对那些正在放屁和拉在裤子里的人，我有个同学就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选了错误的对象，他在厕所门口把手直接插在一位正在蹿稀的同窗裤裆里，导致了他对自己的手失去了信心，只能常年四季戴着手套，后来择业的时候只有交警和指挥供他选，不过他选择了从医，他现在是最好的肛肠科大夫……


呃，说正事。


魏无极怒过之后忽然又“咦”了一声，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我心说坏了，这段时间里我剑气又减弱了不少，和他这一对上已经被他跟感觉到了，我不给他琢磨的空当，飞扑过去道：“咦个毛，打你老丫挺的！”这回是我主动出击，招式粗鄙，就像普通人打架那样用拳头朝他脸颊上捅了过去，魏无极要想躲开或者是反击自然不难，但他有心试探我，手掌一探，拳掌相抵，我被震得剧烈倒退，随之身体荡得转了半个圈子，我心里焦急，明白这个时候把后背露给魏无极跟自杀无异，于是拼命扭转脚跟，这一回头果不出所料，魏无极已经贴了上来，我这一转身，我们两个来了个面对面，不但我大吃了一惊，魏无极也吓了一跳，在这呼吸相闻近在咫尺的距离，几乎就是和死神贴面而舞，魏无极临敌经验丰富，在我还在发愣的时候他已经发出十几掌，自下而上，快速非常，就像一个人长了十几条手臂一样，啪啪啪啪连成一排从小腹直至胸口向我打来，此时此刻我丝毫没有犹豫的余地，说不上是福至心灵还是被逼无奈，跟着啪啪啪啪对出十几掌，每一掌都是后发后至，但是跟着魏无极的节奏居然没有漏接一掌，这十几掌一对过，我们两个人即刻分开，史府士兵和三色石的人呆了片刻，各自为自己人叫起好来。


魏无极冷眼看我，颇有得意之色：“哼哼，原来你也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他已经明确感觉我的剑气大不如前。


我只觉两臂酸软，出了一身冷汗，但是冷汗冒过，身心相反却宁定下来，我发现和所谓的剑圣过招其实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刚才那一刻我可是没有任何取巧，这给了我信心的同时我也不禁暗叫可惜——如果我剑气在巅峰时刻，魏无极有可能已经败了。


我们两个各自转着心思，又同时扑向对手，魏无极一手捏向我的咽喉，另一手呈爪状箍来，我本来想照旧用鱼死网破的拼命法，可是身子一滞已经感觉大不如前灵便，只得就势一蹲，朝魏无极下身捏去——只这么瞬间的工夫，我的剑气又弱了不少。魏无极拧身，胳膊肘撞向我的肩头，我将手臂曲起，拳头顶向他的肋下，就这么一错身的时间，我们已经过了两招，魏无极两招走空，我也没捞着半点便宜，他想仗着剑气强劲恃强凌弱，我却终于凭借剑走偏锋化险为夷。就这样，我和魏无极战在一处。


说来也奇怪，尽管我的剑气越来越弱，可是招式却越来越诡异，打到后来全部都是匪夷所思的怪招奇招，抓挠揉捏无所不用，招呼的部位也都是些不登大雅之堂的地方，我和魏无极的这场拼斗，看上去不伦不类，就像一个练了40年套路的武术冠军和一个打了20年野球拳的街头混混在放对，给人感觉完全驴头不对马嘴，武术冠军固然是堂而皇之，看着每每就要得胜，可是总是给对方用最难以想象的土办法扭转过来，可我要想给他以致命一击，却也总给魏无极用丰富的经验和良好的素质化解，我们两个这一战，与其说是绝顶高手在搏斗，不如说更像是在撕扯，让旁人也看得纠结万分，我用的那些怪招大多看去滑稽幼稚，可围观的人没一个能笑得出来，我偷眼看凉亭之上，只见史家众人列成一排静静观看，没人说话也没人动，脸上神色也说不上是喜是忧。


其实这样打下去最终吃亏的一定还是我，随着我剑气的不住减弱，我得想出更绝妙的招式来弥补剑气上的不足，不但体力耗费巨大，对脑力也是一个挑战，但我不可能永远用剑神技来补上剑气的不足，如果招式足够巧妙就能和堂堂的剑圣僵持的话，史迪扬史迪齐兄弟功夫也都不弱，这中间有一个临界点是不可突破的，就像是少年还可以借助灵巧的身体来和一个壮汉应付，但一个孩童无论动作再怎么灵活也不可能支持得住。只要我的剑气跌落于这个临界点，毫无疑问我会被魏无极瞬间格杀。况且魏无极也根本不是打套路的武术冠军，他身为第一杀手组织的帮主，所用的招式全都是去芜存菁最讲求实际效果的杀手锏，我能和他打个不胜不败，实在已经把剑神技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


这时我和魏无极已过上百招，我汗流浃背，他也不算消停，毕竟是年过六旬的老头，鼻洼鬓角也全是汗水，但是局面已经越来越一面倒了，我应付他一招所要花的心思越来越多，剑气却越来越弱，原本还能勉强格挡一下，现在只要一碰上对方的手臂就像小桨撞上激流一样被震开，我现在就像一条航行在狂风暴雨的海上上下晃荡的小船，随时都有可能被风浪吞没，魏无极当然也明白这一点，他下意识地把进攻调节在不紧不慢的节奏上，只等我筋疲力尽时便要狠下杀手。


我心里不住感慨，想不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不但没救了史家人，连自己也搭进去了，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想到了老妈、老爹、苏竞，还有老吴和金诚武他们，一时伤感不已，想起苏竞时又有点好气和好笑，也有点……甜蜜，我情不自禁地嘴角一撇，哭笑不得道：“这个属警察的妞啊！”我往凉亭上看了一眼，史存道以下的史家众人都在关切地往这边看着，我忽然发现，我为他们而死好像也没太后悔的感觉，这些老家伙小家伙里没有坏人，就算我还没摆脱废柴身份以前，他们中至少也还有很多人对我不错……


就在这时，我发现魏无极发出了细密的喘息声，可见他的体力也耗费不小，但是剑气还是滔滔不竭的样子，想要跟他打持久战看来已经是不可能了，但是随着喘息，他不住地把脑袋高高扬起，这不光是因为他要调节呼吸，更是得意忘形下的无意识举动，然而我就发现随着他的脑袋每一扬，他的两条白眉也随之飘动，所谓须眉男儿，在古代，男子的须发是很讲究的，像魏无极这种自命矫矫不群的高手更是故意把眉毛也留了一大把长，要显出自己的道骨仙风，别说，他这么一扬，还真有几分潇洒，可是我却看得心烦意乱，一时恶念陡升，趁着他脑袋转动，我忽然双手分向他头边抓去，魏无极一愣，却没想着躲闪，他这样的高手，一招一式都在绝对的精妙的计算之内，我一出手他已算出我这一招并不能对他构成威胁，但是他没想到我这次的目标是他的眉梢，还道我是心浮气躁之下乱了方寸，只这么一顿，我两手一握已捏住了他两边眉梢，我往怀里一带，魏无极眼角被扯得变了形，他这才大惊失色，想要挣开，顾及到在这么强的惯性下会不会伤及眼睛，只得暂时低头，我得寸进尺，十指一收，连他鬓角的头发也抓来不少，此刻我也顾不上多想，习惯性地往下一扽，上脚就朝他脸上踢去，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混混打法——扯住头发踹面门！只不过在我手里是换了眉毛而已。


魏无极遭了道，强挣不敢，慌乱间用双手挡在脸上，眉毛本来是极其敏感的毛发，痛感十足，这时我还顾得上客气？两手奋力按着，脚尖玩命一样踹着，魏无极无意间痛喝一声，双掌并排朝我小腹推来，我往后退了一步，把脚尖换成脚面继续狂踢，魏无极低头怒喊道：“你给我放开！”


我失笑道：“废话，当然不放！”砰的一脚踹过去，感觉是踢到了鼻子上，魏无极几乎郁闷致死，脑袋一晃，可是只扯断十几根眉毛，又痛叫了一声，我得了这个便宜直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更是拼命攥住，一边毫不留情地迎头痛击之……


当此时，极其诡异的场面出现了——一个年轻后生拽住一个老头的长眉毛踹摩托一样蹬着，那老头弯着腰撅着屁股，痛呼不已，画面血腥而残酷，任谁看了都得心生愤慨，然而现场的观众们却看得激动万分，一起振臂高呼，随着我每一脚抬起，他们就跟着大喊：“踢死他！踢死他！”


魏无极拼着老命飞身后撤，眉毛胡子被我扯掉了两大把，再直起腰时血流满面，眼睛也睁不开了，他此刻心胆具寒斗志全无，双掌护在身前胡乱拍着，一面接连几个倒纵越过史府士兵来到墙边，接着飞身而出，就此逃之夭夭……


我见我一失神的工夫魏无极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不禁道：“靠，我终于知道三色石里打不过就跑的传统是谁流传下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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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原名揪住你眉毛踢瞎你眼睛。思之太过残暴，遂改。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三十三章 黄大人


说心里话我还是有点佩服魏无极的，一招不济立刻全身而退，走得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人能不要脸到他这种地步，才当得上是心无芥蒂，行云野鹤……


只是他这么一走，三色石的人顿时成了爹不疼娘不爱的狗剩儿，这些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是战是降。随着魏无极狼狈逃窜，三色石里已无绝顶高手，红坛主身死，黄坛主远遁，剩下的一个青坛主也是奄奄一息，然而我们这边情况也不乐观，我和史存道都已经是强弩之末，史家三兄弟以下全都身带重伤，史府卫兵已不足一千人，双方如果再来一场殊死拼斗，伤亡必定惨重，而且未必能把对方全部截留下来。


青坛主也明白这一点，于是打破僵局道：“史元帅，在下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史存道道：“有屁就放！”


青坛主拱手道：“史元帅，在下人等可以说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来贵府滋扰无非是迫于魏无极的命令，现下你我双方都已油尽灯枯，依我之见不如两下罢斗，你放我们走，从此以后我们再不踏上洪烈帝国半步，元帅意下如何？”


史存道知道他说的是实情，正自沉吟不语，史飞大声道：“休想，你们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满了我们史家将士的鲜血，想走容易，都得横着出去！”


青坛主森然道：“小史将军可要考虑清楚，为我们这些人值不值得大动干戈，逼得我们走投无路了，你们难道不用死人吗？”


史存道面向众士兵，高声道：“你们的意思呢？”


凉亭下，一名小校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以刀拄地，泪流满面道：“大元帅，我和这些贼子不共戴天！”他刚说完，四下里史府卫兵轰然道：“不共戴天！”这些士兵编在一个营里，在还没入伍以前大多就是乡里乡亲，更有父兄一起来参军的，三色石这次袭击史府杀人无数，不少士兵的亲人朋友就死在他们刀下，活下来的人誓死要为他们报仇，此时此刻竟然没有一个愿意妥协。


青坛主脸色变了变，冷笑道：“想不到堂堂的史家军不过是一群徒逞匹夫之勇的莽汉而已。”


那小校喝道：“我们合在一起就不是匹夫，不把你们杀干净，我们誓不罢休！”他身边众军齐声道：“誓不罢休！”


青坛主哼了一声道：“想杀我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史元帅，是战是和还要看你的意思，你身为他们的元帅，我盼望你能顾全大局，不逞一时之快。”


史存道双眉紧皱默然不语，史驰在他耳边低声道：“父亲，斩草须除根呐。”史存道充耳不闻，手握刀柄仍是犹豫不决。这不是说他优柔寡断，如果是在战场上，哪怕是数十万大军在厮杀他杀伐决断毫不为难，但眼下乃是自己和魏无极的私人恩怨，三色石人数虽少，但个个武功精强，杀到最后不免两败俱伤，他随口一道命令就关乎一千士兵的生死，死有时不可避免，但让这些人为史家而死，这才是他为难的地方。


就在这时，从史府大门忽然涌进大批军队，看样子足有三四千人，个个盔甲明亮，身背劲弓羽箭，头前一员将领单膝跪倒在凉亭前，大声道：“先锋营副先锋白涛叩见元帅。”


史存道低头看了一眼，纳闷道：“你怎么来了？”


白涛拱手道：“末将听说帅府遭袭，特来增援。”他四下一看，见史府尸横遍地，不禁又惊又愧，垂首道，“属下无能，终于还是来迟了。”


史存道面沉似水道：“你引兵进城，可有调令？”


白涛一顿道：“没有。”


史存道道：“那你就是擅离职守了？”


白涛干脆道：“末将愿领责罚。”


史存道道：“暂且记下，站在一边。”


白涛起身道：“是！”他虽然前途吉凶未知，但当下仍履行副将职责，指挥着前来增援的三千军队补充到了史府卫兵中间。


这边刚刚布置得当，又有一支数千人的军队远途跋涉而来，带兵的将军一样先跟史存道见了礼，原来是虎威营的偏将郄志德，史存道依旧道：“站在一边。”短短几分钟，又有三拨人马闻讯赶到，原来史存道的大营就在城外，军中得知大元帅的帅府遭袭，各部人马纷纷前来救援，史存道不假辞色，最多说一句“站在一边”，不多时史府内内外外已经被上万军队围得水泄不通，三色石一行人站在影壁墙上，就像在兵海中置身于礁石之上，上万人盯着这十几个始作俑者，人人眼中均有愤慨之色。


这时强弱立判，史存道只要一挥手，万箭齐发，少了魏无极庇护的三色石杀手不免要被射成刺猬。青坛主眼望冷森森的箭头，不禁也变了颜色。他大声道：“史元帅，我还有话说。”不等史存道说话，他又道，“你杀我们简单，可是对你们没有一点好处，如果元帅肯高抬贵手，我等愿弃暗投明，黑吉斯和洪烈开战在即，以后黑吉斯军中一应情报刺探在下还可微效薄力，我们青坛在这方面的手段，元帅应该是知道的吧？”


先前那名小校唯恐史存道动心，急道：“元帅，此人不可留啊！”


忽然有人悠悠道：“我看此人倒也未必非死不可。”


随着话声，四条人影不紧不慢地从士兵丛中掠过，这四个人速度并不快，但从高度戒备的队伍中穿行居然无人能拦，一挤一扛便像游鱼一般贴近凉亭，士兵们猝不及防，又不知是敌是友，给他们挤得乱作一团。史存道见有人在自己的士兵前如此飞扬跋扈脸就是一沉，但是当他看清来者时似乎又不便发作，勉强笑了笑道：“原来是黄大人。”众军一听大元帅口气便不再阻拦。


这四个人穿过人群来到近前，飞身上了凉亭，一起拱手道：“史元帅。”史存道还礼道：“四位大人不必客气。”几个人见了礼，一个士兵这才急匆匆跑上，愤懑地看了一眼四人，禀告道：“报大帅，这四个人说要见大帅，可又不容卑职通禀，还跟门口的兄弟发生了冲突，打伤了十几个人，卑职无能，一眨眼的工夫竟让他们冲了进来。”众人一听这话，都用冷眼楞向这几人，几人混若不见，仍旧毫不在意的样子。


史存道摆手让卫兵退下，指着黄大人道：“我来告诉你们认识，这位黄一飞黄大人，官拜虎威将军……”人们听到这顿时露出不屑之色，洪烈帝国将军品秩封号被下面的士兵按从上到下不成文地归类为“征常兽乡”四种，征是指带征字头的将衔，比如征西征东，一般有重大战事发生，这个封号都是给本次平乱的主帅，史存道就曾受封过征西和征北将军，不过他元帅的位子越坐越稳，四征的封号也就名存实亡了。“常”是指常规将衔，史驰的抚远将军、还有前后左右将军都是这个范畴，他们都是军队里的中高层，名号未必响亮，但是手握实权。受“兽”字封的却大多跟行军打仗没多大关系，这种封号一般由皇帝封给近人，皇宫侍卫、皇亲国戚，听着威风，其实不掌兵权，至于“乡”，有退休的老臣荣归故里的时候，皇帝一般为了应景都会给有军队背景的大臣一个封号，这个号就以该大臣的家乡地名为准，比如“通县将军”“铁岭将军”，不用说，这种将军毫无实权，有时候皇帝高兴了文官告老还乡时也随口封一个。


史家军跟随史存道日久，自然知道这封号里的典故，所以一听黄大人才是个虎威将军不由得人人瘪嘴。


不料史存道后面还跟着一句话：“……御前副统领。”


此言一出，众人发出一阵低呼，我忙拽住旁边一个小兵问：“怎么了，副统领很厉害吗？”


那小兵一惊一乍道：“御前副统领——那可是缚神卫的老大！”他身边有人情不自禁道：“难怪如此了得。”又有人小声道：“听说缚神卫里个个都是绝顶高手，果然名不虚传。”


黄一飞听见下面窃窃私语，又朝史存道拱了拱手道：“史元帅，公务紧急冲撞了贵部，还请勿怪。”


史存道道：“一场误会，不知黄大人此行有什么公务？”


黄一飞道：“皇上听说有人胆敢在元帅府闹事，就派我们来看看，魏无极呢？我们好拿了他交差。”


我失笑道：“好大的口气！”听他说话，就好像公差来抓小偷，竟然没有把魏无极放在眼里。我身边那小兵道：“缚神卫嘛，口气大些也是正常。”


史存道对黄一飞的态度也颇感不适，史府里杀得血流成河，黄一飞语气浮浮，倒好像是在谴责自己手下无能一样。当下他也轻描淡写道：“魏无极被打成重伤，逃了。”


黄一飞点点头道：“我就说嘛，区区一个魏无极还能翻天不成。”


史存道眉头一拧，不悦道：“有劳四位白跑一趟，黄大人回去后请奏明皇上，魏无极惊扰圣驾实乃史存道之过，还请皇上降罪。”


黄一飞摆摆手：“史元帅言重了，对了，我听说那魏无极已晋级剑圣，你是怎么打跑他的？”


史存道笑而不答，忽然冲我招招手道：“五郎，来见过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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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校旁边的两个大网吧都迁走了，心里失落的很，当年我也曾在那里彻夜奋战，在网吧cs服务器里也是大名鼎鼎的一员干将，那时我比较擅长用B31，远射不次于AWP（小吹一牛），是当时网吧的一景.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三十四章 多谢五少爷


我从人群里走上凉亭，史存道便向黄一飞介绍道：“黄大人，这是我家五郎。”


黄一飞莫名其妙，只得冲我点点头道：“听说过。”


史存道只是微笑，却不多说，黄一飞似乎对魏无极到底是如落败的也不太关心，他指着青坛主道：“此人是魏无极的手下吗？”


史存道道：“正是。”


黄一飞道：“看他服色，应该是三色石青坛的人。”


史存道道：“此人是青坛坛主。”


黄一飞向对面问道：“你说你想弃暗投明，可是真心话吗？”


青坛主发现了一线生机，大声道：“如果大人给我这个机会，我愿肝脑涂地。”他手下那些人也都纷纷应和。


史府那名小校一听话头不对，急道：“大人，此贼不能饶啊！”


史飞也道：“黄大人，这次兄弟们死伤惨重，这群余孽不杀，实在不足以平愤。”


黄一飞摆手道：“他们杀了你们的人，你们也杀了他们的人，就算相互抵消了吧，打仗嘛，难道还能客气不成？皇上派我们来，总不好空手回去，况且我听说三色石青坛在刺探情报上确实有过人之处，你杀了他们，无非泄一时之愤，能反制之，为我所用才是上上之选。”


史飞低声道：“大人，现在军心震怒，总得给大家一个交代吧。”


黄一飞却不以为然道：“什么军心，这些人不过是想多要几个钱，多发抚恤也就是了。”


他这句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士兵们听见，大伙一场血战，损亲丧友，只换回这么一句让人心寒的评价，不禁大声鼓噪起来。


史飞暗暗摇头，责怪他不懂带兵，但黄一飞身份特殊，他又不好明说，只得委婉道：“三色石这些人首鼠两端，只怕表面答应投诚，背地里怀有贰心。”


黄一飞微笑道：“我们缚神卫若连这点手段都没有，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他手掌一摊，亮出一把红色的小药丸来，说道，“吃了这个，不怕他们不乖乖就范。”他对青坛主道，“要想活命就张开嘴来。”


青坛主二话不说张开嘴巴，黄一飞手指一弹便有一枚小药丸飞进他嘴里，三色石的人也都争先恐后地张开嘴，黄一飞手法熟练，不一会就给三色石的人都喂了药，遂拍拍手道：“这便跟我走吧。”


史驰史飞等人面面相觑，史存道面无表情，那小校大惊道：“元帅，不能让他们走！”


史存道这才道：“黄大人，你就这么把人带走恐怕不大合适吧？”


黄一飞道：“哦，有什么不合适的？”说着就要走下凉亭。


那小校猛的跪倒在地，悲戚道：“元帅，你可知道此役咱们死了多少人？兄弟们为了帝国为了元帅死得其所，可我们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他一指青坛主道，“我两个同乡就是死在这奸贼手里，我年纪最长，他们的父母亲手把他们交给我，如果我眼看着这些仇人大摇大摆地从我面前走了，我该怎么向家乡父老交代？他们才不到19岁啊！”


史府众侍卫感同身受，一齐道：“不能放他们走！”“杀了他们以命偿命！”


黄一飞向下扫了那小校一眼，不耐烦道：“大人们说话，你插什么嘴？”语气傲慢之极。他们缚神卫我也是听史驰他们说起过，好像是皇帝身边的保镖，类似于宫廷侍卫却又复杂得多，早年间洪烈帝国有怀远、抚化、神锋营三军，后来三军合并都归到了史存道手下，连皇帝的嫡系部队神锋营也不例外，皇帝只留了一小部分精锐和死士作为贴身护卫，往轻里说是他的亲信，往重里说是皇权的最后一道屏障，对这群身份特殊的人，大臣们和皇室宗亲都要小心应对，因为他们关系到皇帝至高无上的尊严和权威，所以也就不难理解缚神卫何以如此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了，黄一飞见小小的一件事有人不断出来阻挠，终于发作了。


我小声问史迪扬：“这姓黄的是多大的官儿？”


史迪扬在我耳边道：“御前副统领，那是从三品。”


我一撇嘴，在场的人里史存道不用说，史驰史飞等人是一品大员，连史迪扬都是正四品，黄一飞比他只高半级，我故意提高声音道：“不错，大人们说话小的们本该洗耳恭听。”


黄一飞愣了一下才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不禁微微变色，冷笑道：“史元帅，你家五郎好大的口气啊，也不知是借了谁的势，他又是多大的官儿？”


我认认真真道：“我谁的势也不借，如果硬要说借，那是借了军心，将士们浴血奋战才换来现在的局面，黄大人一句话就要把人带走，你让大元帅以后如何信服部下？至于说官儿，一品二品还不在我眼里，我要想当，也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士兵们听了我的一番话，倍感提气，齐声叫好。


黄一飞干笑两声道：“好啊，果然是帅府子弟其志非小，我倒想知道，你要是不仗着父祖的权势，怎么当个一品二品？”


我露齿一笑：“这是个秘密。”


黄一飞盯着史存道道：“史元帅，今天的事怎么处置你要给我一个最后的答复。”


史存道道：“此役五郎出力最多，他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黄一飞上下打量着我，怀疑道：“他？”


史存道也不解释，只是默默地看着我，此刻全军上下数万人、黄一飞一行、史驰、史飞、史动、迪字辈的几个兄弟，包括三色石众杀手，全都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我的嘴唇，他们知道我下面说的话要关系到他们的生死、颜面、付出的牺牲，一时几万人的场面，竟然鸦雀无声。


我放眼四顾，只见史府内外士兵们的尸体四处横杂，后院马厩的地方传来一声哀切的嘶鸣声，那是大胡子特意给我挑选的，此刻马放悲鸣，也不知道是不是思念故人，看到这些，我声音发涩道：“杀人者死，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话音未落，史存道猛的一挥手：“放箭！”


下面的士兵们齐呼一声，就听弓弦声震天，不计其数的飞箭蝗虫迁境一样铺天盖地向三色石人压了过去，青坛主奋力一跃身子已经轻飘飘掠到空中，但立刻被数百支利箭穿胸而过，三色石的其他人更是毫无反抗之力，瞬间被射成刺猬惨死在墙上。


“哎哟……”黄一飞叫了一声，不等阻止，三色石的人已经尸横当场，寒风萧瑟，只有尸体上的箭杆在微微抖动……黄一飞怒极反笑道：“好，好，史元帅重兵在握，谁也不放在眼里了！”


史存道淡淡道：“皇上那边我自会去请罪，黄大人请回吧。”


黄一飞满脸怒容，但是不再多说，带着人下了凉亭，他走到影壁墙前又朝三色石众人的尸体看了一眼，跺脚道：“可惜了我那么多‘僵尸三宝丹’！”说罢撞开众士兵，气咻咻地走了。


我纳闷道：“什么东西？”


史存道道：“是缚神卫挟制敌人的一种毒药，吞服者需要定时服用解药，否则全身寸寸僵硬而死，缚神卫抓住敌方间谍以后往往用这个法子逼迫其为他们效力，我听说这种药丸炼制极其不易。”


我哼哼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时一只手按在我肩膀上，我回头一看，见史飞冲我展颜一笑：“五郎，做得好。”


我忐忑道：“没给爷爷惹麻烦吧？”


史存道呵呵一笑：“要是怕麻烦也就不当什么元帅了，五郎这件事于公于私都没错，黄一飞要告我的刁状我在皇上面前据理力争他也讨不了好去。”


史家众人一个个都笑眯眯地看着我，看得我有点不好意思道：“嘿嘿，那就好，那就好。”


史迪齐史迪州一起来到我面前，讷讷道：“五弟……”我知道他们是想感谢我的救命之恩，连忙抢先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史迪威盘腿坐在地上，眼望别处道：“这件事你总算还做得有模有样。”


“二哥是说哪件？”


史迪威哼了一声道：“自然是说你射杀了这群王八蛋的事——”他顿了一顿又道，“我还听说你救了我一命，这个情我以后会还给你的。”说着翻个白眼，眼睛又看别处去了。


一个人扑到我面前，涕泪横流道：“多谢五少爷，我，我给你叩头啦！”正是那个小校。我急忙扶住他肩头道：“起来，我不过为死去的兄弟做了点分内之事，不值得你这样，再说你要谢也该爷爷，要不是他做主，兄弟们的仇也报不了。”


那小校并不起身，膝盖一转面向史存道道：“多谢元帅！”


史存道手抚长须，爽朗道：“你们还是谢五少爷吧。”


底下士兵人人肃穆，一起躬身道：“多谢五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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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20多号了，还没开始过敏，搞得我都不习惯了……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三十五章 我反正信了


大战结束，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这次史府和三色石可谓都损失惨重，士兵们两两抬着战友和敌人的尸体进行掩埋，救治伤者，人人肃穆。但每有人与我目光相对，总是报以一笑或躬身施礼，我顶住压力射杀三色石的杀手，居然意外赢得了士兵们的爱戴。


几天后，史府上下已经清扫一净，表面上已看不出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残酷的厮杀，只是史府的侍卫们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有沉重，有威严，也有身为史家侍卫的自豪。


这天我正和绿萼闲话，三色石袭击史府的第二天我便叫人接回了绿萼，其他三位夫人就留在了史动的外宅桂枝那里，说是要小住几天，理由居然是和桂枝相处甚欢，姐妹间不忍分离。就在这时，有一侍卫站在院门口，大声道：“报五少爷，老太爷请您过去叙话。”


我出了门让他前面带路，那侍卫神态恭谨，一路将我引向史存道临时在家处理公务的地方。


行至半路，就见一群佣人围在一处，圈里有人口若悬河道：“……就在这时，五少爷也不知从哪冒出来，吓了我一跳，当时我正趴在草窠里，哪里想到他是回来助阵的，我还让五少爷也跟我一起躲起来呢。”


围观的人群顿时发出一阵哄笑，圈里那人继续道：“五少爷看了一圈，见我手里拿了个粪勺就要过去了——后来的事你们也知道了，五少爷用它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三色石的人……就这么一舀一泼，谁也躲不过！”


人群里有人问：“现在那粪勺子呢？”


“那可是我的宝贝，我已经洗干净收藏起来了，以后那就是我的传家宝，我死了传给我儿子，我儿子死了传给我孙子！”


我推开众人道：“小豆子，你又开始说评书了？”


小豆子见是我，兴奋道：“五少爷，您来了？”


下人们一见我，纷纷过来见礼，六分恭敬倒带了四分亲热，这些人和侍卫不同，侍卫们视死如归，下人们却未必有这样的觉悟，所以侍卫们念着五少爷的是为自己兄弟扬眉吐气，他们想的却是五少爷救了自己的命。


别了佣人们，我随着那侍卫径直来到史存道的屋外，刚走到门口我就猛的一抽鼻子，那是一股熟悉的沁人心脾的烟草味，我走进去一看，见史存道端着一个烟袋坐在宽大的桌案后面，嘴里悠然地喷着烟，看我进来，笑眯眯地欠了欠身道：“坐吧。”


我坐在老头对面，赔笑道：“爷爷今天不忙？”


史存道摆摆手：“忙不忙跟自己孙子聊两句的时间还是有的。”


我东张西望道：“爷爷是有什么事跟我们说吗？”


史存道道：“别看了，今天就咱们爷俩。”


“哦。”我使劲抽了抽鼻子，静待下文。


史存道见我不说话，似笑非笑道：“你就没什么跟我说的？”


“呃……从哪说起呢。”我自然知道老头找我来的目的，自己一个废柴孙子离家出走后修为一日千里，在最后关头居然化身剑圣，这件事对老头的震撼只怕不比魏无极带着三色石倾巢来袭小，这些天史存道没有对我进行问询，史家其他人也没任何人找我聊过，大概是在等我主动给他们一个交代。


而我也有我的难处，虽然早在十八国边境就和云亲王定好了计划，但事到临头，还是过于突兀了，要知道，从剑童到剑生、再到剑士还可以勉强用天分出众解释的话，那么突然转化到剑圣简直就太逆天了，其中甚至不简单是量变到质变的关系，这在大陆人们的思维模式里是不可理解的，考虑到这些，我索性把心一横道：“爷爷，其实我骗了您。”


史存道道：“怎么回事？”


我说：“其实……我不是什么剑圣。”


史存道笃定道：“不对，这一点是不会错的，那天我明明感觉到了你的剑气，况且你若不是以剑圣之修为和魏无极对战，根本不能和他对上三招两式，更别说把他打跑了。”


“这个……我说的骗您是说我压根就不是剑圣，我是……我是剑神！”


“咳咳咳……”老头被一口烟呛得差点把眼珠子憋出来：“你说什么？”


“您还记得在十八国边境有一个人单掌劈山么？”


“……那，那？”


“没错，那个人就是我！”与其遮遮掩掩，不如索性给老头下一剂猛药，反正我的身份也是要挑明的，不如借这个机会一次倒出来。


史存道瞪大眼睛怔怔无语，良久才喃喃说了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毫不迟顿道：“上次我离家以后一路乱走，有天忽然做了个梦，醒来以后就感觉不大对劲了，那天我恰好赶到骆驼山脚下，得知了黑吉斯围困飞凤军，心想黑吉斯是敌非友，一掌下去，骆驼山就断了。”


史存道倒吸了一口冷气：“就是这样？”


我摊手道：“就这样。”


史存道问：“你做了那个梦之后有什么感觉？”


我说：“也没特别感觉，不疼不痒，就是丹田里时常有股气在跑，我后来才知道那是剑气，而且这东西时灵时不灵的。”


史存道道：“那你那些奇怪招式……”


我说：“我跟爷爷说的看山是一部分，大部分好像自己就会了，别人打我，我自然而然就有应对的法子，说起来也真是怪事。”


史存道默默地在桌角磕着烟灰，似乎在思索，然后他猛地一拍桌子：“剑神转世！”


我心下大乐，赵本山说得好啊，自己就找上去了——我假模假式地问：“剑神转世是什么？”


史存道道：“20多年前，大陆上有位旷世剑神，其时两个大陆大战正酣，黑吉斯占尽上风，此人靠一人一剑，力劈黑奥斯古纳山，黑吉斯不得已撤兵，他也因为经脉崩绝而死，后来人们发现，剑神虽死，但他的力量竟不消灭……”于是老史源源本本把那个传说给我讲了一遍，和我在苏竞那听到的大同小异，看来这个故事大陆上虽说不上人尽皆知，但在几个国家的高层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了。


史存道娓娓道来，最后总结道：“现在看来唯一的解释就是剑神的力量重新认主，而它的新主人，就是你！或者说，你就是剑神转世！”


我一惊一乍道：“原来是这样啊？”


史存道霍然而起，背着手在屋里一圈一圈踱步，不停喃喃道：“剑神……剑神……”最后他忽然站在原地放声大笑，“原来我孙子竟然是剑神！”


我只得跟着站起，讷讷道：“爷爷，您没事吧？”


史存道一个箭步冲到我跟前，抓住我的肩膀道：“你坐下，我问你，这件事还有别人知道吗？”


“没有，我只告诉过您一个人。”


史存道点点头，忽又皱眉道：“不好，这件事恐怕瞒不了多久。”


“为什么？”


史存道道：“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大败魏无极那是无论如何也遮不住了，就算我们不说，缚神卫调查下来也得寻到根上，而且——此事的实情我需得向皇上禀明。”


我故作糊涂道：“您不是说这事一经公开会对我不利吗？”


史存道笑道：“傻孩儿，以前不说是怕对你的修为构成干扰，此刻你已身登巅峰还怕什么？况且——”史存道表情转为郑重道，“况且兹事体大，爷爷也不敢专私，新晋剑神，这对整个大陆都是影响深远的大事，我们不知道也就罢了，若是秘而不宣，皇上也要起猜疑的！”


“起什么猜疑？”


史存道双手用力，一字一句道：“五郎，你可知道你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吗？”


我笑道：“担子不重，爷爷手重。”


史存道一笑放手，随即严肃道：“你身为剑神那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从今以后，洪烈帝国的安危，数百万将士的性命都在你一个人的肩上！”


我摇头道：“这明明是您的责任嘛。”利用这个机会小小地拍一下马屁……


史存道一双眼睛殷切地看着我，甚至有些炽热和讨好，倒像我是他爷爷一样：“五郎，你知道我对你父亲还有大哥二哥他们最大的期望是什么吗？”


我摇摇头。


“我希望他们能作战勇猛身先士卒，在我有生之年能出一两个人才，接过我手里的帅印，光大我史家门楣。”


我敷衍道：“一定行的，没问题……”


史存道大声道：“那你知道我对你的期望是什么吗？”


我说：“您希望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能在兵部考个公务员挂个文职。”


史存道笑道：“以前还真是这样。”他咬牙切齿道，“可是现在，我希望你能带领三军，兵锋直抵黑吉斯的都城，一雪我洪烈这些年来屡战屡败的前耻，甚至灭掉黑吉斯以后再扫平天下一统大陆，为我洪烈帝国，为我史家，开创一片前所未有的盛世！”


我心顿时凉了半截，敢情史老头也是一个战争狂人，扫平天下，那就免不了和十八国还有老妈兵戎相见，我这次来的目的可是为了他和老妈联盟的。


史存道见我愕然，随即道：“当然，天下什么的那是以后的事，目前的当务之急是防备黑吉斯的进攻，三军将士若是知道有一个剑神在他们头前引路势必士气大振，黑吉斯殊不足道。”


我说：“可是爷爷，我不会打仗啊。”


史存道不假思索道：“当年的剑神也不会打仗，他力劈黑奥斯古纳山后黑吉斯的兵力仍强于我们，可他们为什么败了，就是因为军心溃散了，现在是一样的道理。”


我暗暗叹了一口气，原来史存道和苏竞转的是一样的心思，都想让我当个花瓶，我试探说：“咱们为什么不和女儿国联盟呢？”


史存道道：“谈何容易，联盟之后是我们去帮她们还是她们来帮我们呢？”


我说：“自然是谁有难帮谁。”


史存道微微一笑：“孩子话，联邦大陆论国力只有女儿国和我们相当，相互援助就要考虑到此消彼长的问题，与其貌合神离还不如各自为战，若没有黑吉斯的牵制，我们两家说不定早就攻伐起来，谈什么联盟？”


我还想说什么，却发现史存道简简单单一个道理我竟无法辩驳，所谓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是一个真理，史存道想着要一统大陆，老妈心里未必没转过这样的念头，要真没想过那只能说明她是一个不合格的大将军，身为统帅，居安思危那也不能说错。


史存道看着我傻笑几声，忽而又振奋不已，说实话我心里被他搞得毛毛的。其实我编的这个理由毫无技术含量，只不过事实摆在面前，也就由着我说了，史存道不是傻子，相反还很精明，但是再精明的人也有他知识领域的盲点，大陆上加我迄今才一共出现过三个剑神，史存道不疑我会骗他，那是因为他觉得我根本没必要骗他，况且他也不知道剑神的力量通过做梦传到我身上有什么不对，或许在他看来这才是我为什么会成为剑神的做好解释，事实上就算我说我是被呛了一口、摔了一跤就这样了他也只有听着，并且深信不疑。


史存道冲我傻乐了一阵，遽然道：“对了，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你爹他们。”他命人把史驰和史迪扬他们都找来，这段时间里我们祖孙俩就闲聊了几句。


“咦，您的眉毛怎么变短了？”


“咳咳，剃了。”


“为什么呀？”


“咳咳，别问。”


“黄一飞这几天没找您的麻烦吧？”


“他还不敢。”


“哎，说起来我给您丢人了，比魏无极高了一级还让他给跑了。”


史存道又点上一锅烟，乐呵呵地道：“五郎，你知道以前最让我纠结的是什么吗？”


“关于哪方面的？”


“苏竞。”


我挠头道：“您最纠结她不是洪烈帝国的人呗。”


“错了！”老头抽着烟道：“我最纠结的不是她的国家，而是剑神居然是一个小娘们，这下就好了。”


我撇撇嘴，老头重男轻女思想很严重啊，我说：“您老这么说我三叔的压力就更大了。”接着我们又聊了一会桂枝，这个老三的外宅虽然知道的人不少，却是谁也没见过，所以就连史存道说起来也掩不住满腔的好奇。


史存道见我不住地盯着他的烟袋看，冲我一递：“你来一袋？”


我大喜过望，早在来这之前，我什么也没带就准备了两条烟，可惜一来就被水给泡了，这么长时间只能干挨着，今天见史存道抽烟袋才知道这个世界也是有烟草的，馋虫早被勾起来了，这时再也耐不住了，一把接过道：“我试试。”


老史见我鼻孔里喷出两道烟，纳闷道：“这个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我胡扯道：“可能是剑神原本就会，这本事又传到我身上了。”


史存道感慨道：“剑神果然是无所不能啊！”


结果史驰他们来的时候我和史存道正一人一口地抽烟呢。众人见我和史存道老哥俩似的你来我往地让烟，不禁都愣住了。史存道在大家面前又抖起了家长的威风，他背着手，开门见山地说：“告诉你们一件事——五郎他是剑神转世！”


“……”


看着众人震惊无比的表情，史存道补了一句：“至于你们信不信，我反正是信了。”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三十六章 小三夫人


也许是老史的话太过突兀，史家的老小兄弟们听完大眼瞪小眼，居然没有任何表情，史存道又说了一遍，史驰这才迟迟疑疑道：“父亲，您不是在做梦吧？”


史存道瞪他一眼道：“我还没有老糊涂！”他把我编的的那套话原原本本重复了一次，众人思前想后越琢磨越对，不禁悚然，史驰脸上肌肉抖动，抓住我的手颤声道：“五郎，真是这样？”


我点点头道：“可惜我现在剑气指挥不灵，否则也不会让魏无极跑了。”


史存道亢奋不减，哈哈大笑道：“这是我史家之傲，洪烈之福啊！”


史驰茫然地搓着手，史飞和史动对视一眼，表情复杂，既有惊喜和意外，或许，还有一点嫉妒？史迪扬他们几个更是呆若木鸡，乍闻惊雷一般，居然连句恭喜之类的话也说不出口。


浑身绑满绷带的史迪威半天才硬硬地挤出一句话：“这么说来，你是剑神转世不假，不过也跟天分没什么关系……”


我呵呵一笑：“二哥说得也没错。”


史存道摆摆手道：“不管是剑神转世也好还是神功附体也好，总之我史家出了一个剑神！我这就写奏折禀明皇上！”他顿了一顿道，“不行，老夫得亲自去面见皇上！”


史驰小心道：“父亲，这件事您打算要公告天下吗？”


史存道大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现在已经瞒不了啦，况且我认为也没必要再瞒着，你们说呢？”


史驰等人既是他的儿孙，也算是他的老部下，听老爹这么一说，顿时明白了史存道的用心，一起拱手道：“正该如此！”


史存道哈哈大笑道：“叫人备马，我这就去面圣。”


就在这时，门口忽有人大声传报：“禀元帅，前线急报！”


史存道神色一紧：“进来！”


话音未落，一个士兵大步迈入，他的穿着与史府卫兵略有不同，是洪烈帝国正规军的军装，此人满脸污泥，只有鬓角以后和脖子露出一片肉色，显然是骑快马连日连夜的奔驰，受风霜磨砺之故，他见了史存道单腿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份密封的军报，史存道道：“拆。”


那士兵麻利地拆开军报，仍旧双手奉上，史存道又道：“此间没有外人，念吧。”


那士兵这才展开军报，大声念道：“我军密探已得确切讯息：黑吉斯帝国先锋军30万正穿过黑森林向我国边境进发，其主力部队仍在集结，目前数目不明！”


史驰等人听罢一起站起身来，史存道却是不动声色，他把手往下按了按示意众人冷静，嘴角撇了撇道：“黑吉斯终于动手了。”随即又微微一笑道，“好大的手笔，光是先锋就30万——他们统军的将军是谁？”


那士兵道：“是二等逐鹿伯陈志远。”


史存道点点头道：“此人我还见过，早在20年前他还是黑吉斯当时主帅澹台朗手下一个参事，以诡计多端善于用诈著称，算得上是个奇才，我以为假以时日此人有望继承黑吉斯元帅一位，想不到这次做了先锋，他今年才40出头吧，那升迁也够快的了。”史存道又问那士兵，“挂帅的是谁？”


那士兵只回了两个字：“不明。”


史存道嗯了一声：“我倒是很好奇黑吉斯能派谁来。”老头说到这摩拳擦掌意气风发，他对众人道，“黑吉斯野心勃勃，一心想要统治大陆，我洪烈帝国是他们最大的眼中钉，这一战迟早要打也没什么意外的，你们各归本部整顿兵马，准备与敌寇决一死战！”


史驰等人肃然领命，史存道道：“我见了圣上一并奏明情由，咱们史家沉寂多年，这回总算双喜临门了。”


我纳闷道：“爷爷，何来双喜？”


史存道道：“你晋升剑神是一喜，黑吉斯大军来犯，不是双喜吗？”


我讷讷道：“这怎么能算喜呢？”


史存道呵呵一笑：“若不打仗，皇上养我们这些人做什么？20年来朝中不少老臣见我位高权重嘴上不说，腹诽难免，这一打起来我看他们谁还敢说三道四！”


我小声嘀咕：“您这种心态是不对的。”


史驰道：“父亲，黑吉斯的先锋一但穿过黑森林，将对我国的信州、厉州、抚州构成威胁，我们是分兵去救还是事先在黑森林边上以逸待劳给予迎头痛击？”


史存道道：“这些等我回来再商议不迟。”老头骑了马，一应仪仗全部带，只叫了几个卫兵相从，火急火燎地赶奔皇城去了。剩下我们这些人面面相觑，史迪扬等人固然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叔父也是无从开口，这件事对他们的震动实在是太大，作为父兄叔辈，本应该说几句勉励恭贺的话，可是洪烈帝国以武为尊，我现在已经站在了等级的金字塔尖，他们辈分虽高也不免自惭形秽，那些勉励的话也不好意思出口了，对武学修为的追求是他们一生的信仰和执念已经根深蒂固，所以在我这个剑神面前他们自然不自然地就觉得矮了三分，说白了就跟金本位的社会一样，你要是有钱，在家族里辈分再小也是大爷……


就在这么个时候，门口有个家丁走进来满脸带笑道：“禀三位老爷，太太们都回来了。”


史迪州抢先跳了起来：“我娘回来了？”


史家三兄弟也均面有喜色，这些天来三位夫人住在乡下其实也是史存道的意思，史府经过一场厮杀血腥味浓重，这几天局势稳定了才派人去接，史驰难得体贴道：“两位弟妹都受了不少惊吓，咱们去接接她们吧。”


史飞史动表示赞成，那名家丁却不退出，尴尬地对史动道：“那个……三夫人也回来了。”


史动笑骂道：“啰嗦，你说夫人们都回来了我自然知道三夫人也回来了。”


那家丁支支吾吾道：“回三老爷，不但三夫人回来了，小三夫人也回来了……”


史动纳闷：“什么小三夫人？”


史驰最先反应过来：“他说的莫不是桂枝？”


史动顿时恍然，急道：“荒唐，她来干什么？”


史飞按住史动道：“三弟也别这么说，既然桂枝要给你生儿育女，给人家一个名分也是应该的，回头跟父亲商量一下，此事未必不可行。”


史动跺脚道：“她这不是添乱吗？”


史驰似笑非笑道：“二弟说得对，要说以三弟的身份地位，纳个妾也不算什么，况且是事出有因。”


我笑嘻嘻道：“爹，你是不是也有这个心思呀？”


史驰瞪了我一眼，说了声“混账话”便俨然地走了出去。


其他人冲我嘿嘿一笑，纷涌而出。我临出门拍拍那个家丁的肩膀，笑道：“小三夫人——你还真会给人起名呀。”


史府门口，几个家人正在帮着卸车，绿萼已经赶来指挥，大夫人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紧接着是二夫人李可莹和三夫人赵春蕊，三个女人见了自己的丈夫儿子，各自迎上，哭的哭笑的笑，着实热闹了一阵，史动一边安抚妻子，眼神却不错地盯着车门，其他人其实也都一样，早就听说过三老爷有个外宅，都没见过，一时间气氛有些鬼祟……


车门口，只见史迪佳先跳了下来，随后把手支在半空道：“姨娘，我扶你。”就听车里一个略显粗粝的女声道：“那怎么好意思？”说着话从车里跳出一个乡下女子，浓眉大眼，穿的那身衣服倒像大户人家，但难掩拙朴气息，脸上薄施粉黛，看上去却不太协调，显然平时也不懂化妆，身材说坏不坏，可也说不上好，就是一个普通的健壮乡下女子，这女人一出来不光是我，史府上下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原以为三老爷的外宅是一个怎样千娇百媚的尤物，谁也没想到是这么一位村姑。


桂枝一下车见许多人都在看她，不禁低下了头，踅到史动面前，小声道：“我说我不来，三夫人非要拉着我……”


赵春蕊过来牵起她手道：“说好了叫姐姐，怎么又叫夫人？”说着瞟了史动一眼道，“我这妹子憨厚老实，你可不能亏待了人家，老太爷那边我去说，你一定要给桂枝一个名分。”


史动完全搞不清状况，结巴道：“这……这……”


那边大夫人笑道：“春蕊说得没错，这姑娘我留意了，她要是那种啖啖之辈也就罢了，可桂枝像咱们史家的人，我们一致同意把她带来，这事老太爷要是问责起来，我和你大哥也会帮你说话。”她一边说笑，眼角的泪水还没干，史迪威重伤做母亲的怎能不心疼，但好在都是皮外伤，一家老小无恙，也就放心了，何况此事涉及八卦，大夫人热情高涨……


随着二夫人也帮腔，史动只得叹气道：“那就先住下吧，等父亲回来再请他定夺。”


二夫人李可莹道：“老太爷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桂枝一个大姑娘跟了你那就是史家的人了，老太爷还能硬起心肠再把她赶出去？”


史动忧心忡忡道：“那也说不定呐。”


史飞眨巴眨巴眼睛道：“三弟，要想这事能成也不难，你只需去求一个人帮你说情。”


史动忙道：“谁？”


史飞笑道：“看你平时挺机灵的怎么这时候笨得跟猪一样，现在咱们家里谁最有面子？”说着不停地用眼神扫我。


史动一拍脑袋，大步走到我跟前，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史动在三兄弟里言辞便给，原本最会帷幄，可此时终究不好意思了，我见他为难，抢先道：“三叔放心，这事放在我身上，怎么也得让三……三小婶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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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过敏喷嚏情况均有所升级，但是我发现只要注意力集中的时候就会好一点，老花准备这几天专心码字，或者下点能让人专心致志的动作片看。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三十七章 面圣


史动得了我的保证，欢喜无限，对桂枝道：“快来谢谢五郎。”


桂枝来在我面前，学着三位夫人那样冲我深深敛衽道：“多谢五少爷。”


我赶紧摆手：“哪有婶婶给侄儿行礼的，这可使不得。”其实要论年纪桂枝似乎比我大不了几岁，史动这老妞嫩草是吃上了，不过不是什么奇花异草，看来主要还是为了想要个儿子。


大夫人把史驰拉在一边小声问：“怎么老五成了最有面子的人了？”


史驰道：“一言难尽，你们还是先休息吧。”


这时有侍卫来报：“御前副统领黄一飞黄大人登门求见。”


史驰道：“你没告诉他老太爷不在吗？”


那侍卫道：“说了，可是黄大人说他要见的是五少爷。”


史驰奇道：“五郎？请他进来吧。”说完仍旧嘀咕，“他见五郎干什么？”


史飞道：“难道是为了五郎的……而来？”


史驰道：“你是说父亲已经见到了圣上？有这么快吗？”


史动笑道：“我看差不多，不然黄大人这次为什么不硬闯而叫人通秉了？”他心事一了也有心情开玩笑了。


不多时，侍卫领着黄一飞缓步走来，黄一飞今天的确透着几分古怪，只见他皮肉紧绷，可又要勉强做出一副客气的样子，表情十分僵硬。史驰迎上去拱手道：“黄大人驾临敝府是有公干吗？”


黄一飞皮笑肉不笑道：“不错，我是来恭喜史将军家五公子的。”


史驰等人相互交换个眼色，史驰问道：“不知何喜之有？”


黄一飞道：“五公子蒙皇上召见，我是来传旨的。”


这一下史驰已心知肚明，嘴上说：“我家五郎还是布衣之身，没有任何功名，怎么会有这个荣幸？”


黄一飞道：“所以才给史将军道喜啊，皇上亲召布衣，这可是亘古未有之事啊。”


史驰道：“不知什么时候去礼部演礼？”


黄一飞摆手道：“一概不用，现在就去。”


史驰这下可多少有点意外，因为洪烈帝国有明文规定，就算有特殊贡献的地方官进京，要想面圣也得先到礼部演礼三日，一是为了显示皇帝威严，二也是怕有人在金殿上漏洞百出惹出笑话，史驰道：“这……万一要是唐突了皇上，犬子可吃罪不起呀。”


黄一飞顿时不耐烦道：“这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就算令郎有什么不合仪制的地方皇上自也不会计较。”


史驰把我拉在一边道：“既然这样那你就去吧。”


史迪扬也走过来说：“五弟记住，见到皇上以后要少说少问，皇上问什么答什么。”


我问：“皇上性子怎样？”


史迪扬道：“颇为威严。”


我又问：“那他长什么样？”


史迪扬道：“说起来我也只在几次大宴群臣的盛宴上远远地见过，这个问题你还是问爹爹和祖父他们吧。”说着又笑道，“不对，一会你见了他不就知道了？咱们兄弟里你还是第一个有此殊荣的人。”


我说：“谢谢大哥提醒。”看来毕竟同气连枝，史迪扬还是怕我捅了娄子。


众人把我们送到门外，十几个缚神卫的人等在那里，各自牵着马，统一的灰黑服饰，让人稍微感到别扭的是：这些人虽然穿着一样的衣服，可是高低胖瘦都有，年纪全在40岁开外，表情倒是一模一样——全都不苟言笑，沉默中带着三分肃杀，这些人往街上一站，整条街都显得冷冰冰毫无生气。史府的侍卫们看着他们，眼神里有一分不忿却有九分艳羡，能进缚神卫的，全是顶尖的高手，当兵的又有谁不羡慕兵王呢？


黄一飞手一挥，有人牵过马来，黄一飞道：“五公子请。”


我颠了颠脚，蹿上马背，黄一飞一眼就看出我马术不精，嘴角向上撇了撇道：“咱们走吧。”


作别史家众人，黄一飞就在头前带路，一行人就默默走着，我左顾右盼见身边那人是上次和黄一飞到过史府的，于是没话找话道：“这位大人贵姓？”


那人面无表情道：“免贵姓邓。”我再看看右边那人，那人不等我问直接蹦出一个字：“王。”


“呃……”我碰了个软钉子，索性也不说话了。


黄一飞幸灾乐祸地回过头来扫了我一眼，在马屁股上虚抽一鞭，队伍顿时快了起来，我随他们在马上歪歪斜斜到了皇宫门口，禁军打开皇城大门，又往前骑了能有半里地到了内城，黄一飞这才下马，扭头对我说：“缚神卫可骑马到内城，这是皇上格外的恩典，五公子下次要是有机会单独蒙召，可别犯了忌讳。”


我知道他这是在向我炫耀缚神卫的特权，嘿然道：“这么说我这次是沾了黄大人的光了。”


黄一飞也不客气，带着我穿过一片空阔的广场，上了几十阶台阶又下来，在一处角门边停下，道：“咱们暂且在这里等候，一会会有人领你进去。”


我站在台阶上，正好趁机打量一下洪烈帝国的皇城，刚才一路疾奔还没什么感觉，这静下来一看，就见整个皇宫青砖红瓦巨椽林立，比之女人国的风格是天差地别，而且这的建筑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屋舍宫殿离得特别远，这殿望那殿，明明是笔直的一条直线，打个来回起码得10分钟，透过角门往里看，里面又是重重叠叠的楼群，云山雾罩地也不知深有几许，房子宫殿本来是人盖的，可是这洪烈帝国的皇宫气象俨然，就像自有天地之日就立在那里般浑然天成，人待在这里，只觉天地之大，自身渺小，茫然失落后又豪气复生，好像自己能吸收这宫殿的威势去开天辟地一样。


黄一飞见我看得出神，说道：“此宫经过皇上亲自设计和重建，已比从前规模大了一倍有余。”


我点头道：“皇上果然是油菜花。”


这时角门里走出一个太监，身穿七彩蟒袍，看样子品阶不低，黄一飞见了此人也甚是恭谨，一指我道：“李公公，人我已经带来了，不知皇上要在哪接见？”


李公公却似乎顾不上理他，满脸堆笑地看着我，拉起我的手细细摩挲道：“这就是史元帅家的少将军么，哎呀，果然是一表人才。”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抽回手道：“我可不是什么将军。”


李公公笑嘻嘻道：“这有什么难，让皇上封你一个便是了。”


黄一飞觉得自己受了冷遇，又见李公公说话有失庄重，咳嗽一声重复道：“李公公，不知皇上在何处召见？”


李公公这才醒悟，以手扶额道：“什么在哪召见，皇上不是来了么？”


众人随他手指一看，只见角门里，一处殿外，一群人正站在那里，为首一人身穿大红袍，眺首相望。黄一飞大吃一惊道：“皇上？”说罢急忙抢上，缚神卫众人紧随其后，在那红衣人面前跪倒，口称万岁。


李公公见我还在发呆，在我背上拍了一下，笑眯眯道：“还不去见过皇上？”又加了一句，“能得皇上亲自迎接的，少将军算是本朝第一人呐。”


我愣愣怔怔地走上前，也不知该行什么礼，想了想还得跪，身子刚往前一倾，膝盖还没等弯下就被一双大手牢牢抓住，就听一个粗豪的声音哈哈大笑道：“朕本来是想亲自去元帅府请你的，可是你也知道，我出趟门有多麻烦。”我愕然抬头，先进入眼帘的是一张虬髯大脸和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他冲我眨了一下眼睛，似乎是在向老朋友倾诉无奈，我随之还了他一个心知肚明的眼色：“了解。”朱啸风又是哈哈大笑，拉起我的手道：“走，朕带你喝茶。”


我们两个并肩而行，余人莫不骇然让路，黄一飞等人跪在那里无人理睬，见皇帝走远这才讪讪而起，看着我的背影不禁充满惊诧和不解……


从史迪扬和旁人的叙述中，我能感觉到他们对朱啸风充满敬畏，可是一见面这个洪烈帝国的皇帝居然没有半点架子，而且不似作伪。


朱啸风领着我漫步来到一处郁郁葱葱的地方，手一指道：“这是朕的御花园，贤弟看怎么样？”


李公公冲我连使眼色，我明白他的意思——和皇帝称兄道弟不是作死吗？不过我不接他这个茬，看了一眼，见园子里路径宽敞，两边种的都是高大笔直的杨树，花坛里花团锦簇，却是硕大的牡丹一类花草，比起女儿国的御花园，朱啸风的园林可说粗陋不堪，却也尽显雄健。


我说：“不错。”


朱啸风道：“哪里不错？”


我说：“树有树样，花有花样，这就不错。”


朱啸风畅快道：“说得好！树有树样花有花样，这八个字才是说到朕的心里去了，我让那些穷酸文人来评价，他们尽拣些好听的说，说什么‘粗疏有致，别具一格’，其实朕想要的很简单，什么东西就该有个什么样，那些病病歪歪的奇花异草朕最看不惯！”


李公公赞叹道：“皇上这两句话可谓道尽天下玄机呀。”


朱啸风笑骂道：“你少拍马屁，赶紧叫人收拾竹楼，朕和贤弟要在那边喝茶。”


李公公满脸带笑跑前跑后，其实这种小事自然有小太监们去做，他不过是频献殷勤，看我的眼色又不一样了，从他们的表现来看，应该只知道我是史存道的孙子，朱啸风为什么对我青眼有加是不知道的，但是李公公这样的人早就成了精，从皇帝亲自迎接这一举动上已经看出我日后必然飞黄腾达，所以处处赔着小心，在这点上，黄一飞就远不如李公公有眼力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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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中查了一下，凡是穿越小说，起这章名字的无穷多……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三十八章 小奸巨滑


原来所谓竹楼，真的就是一幢用竹子搭建起来的小二楼，楼梯踩上扎扎有响，朱啸风让随从在楼下等候，李公公上了茶，他挥手道：“你也下去吧。”


李公公一走，朱啸风示意我坐，然后提起茶壶斟了两杯茶水，把一杯推到我面前，我忙欠身道：“哟，这可不敢。”


朱啸风摆摆手：“你要不敢还有谁敢？”


我听他话里有话，问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朱啸风一笑道：“等你的身份一公布，自然有无数人想巴结你，朕只不过是仗着便利条件抢先了他们一步而已。”


面对这么直接的开场白，我只有苦笑道：“皇上开什么玩笑？”他话里的内容我倒是能理解，剑神百年难得一遇，在一般人眼里那真是神一样的存在，跟皇帝平起平坐似乎也不为过，女儿国女皇的所作所为就验证了这一点，可是现在的我和当初还有不同，在女儿国时，不确定因素太多，她需要我回去帮她，而我回不回去是她无法控制的，可在洪烈帝国，我的第一身份是史存道的孙子，史存道又是朱啸风的大臣，朱啸风还能如此对我，那就真不容易了。我左右打量道：“我爷爷已经和陛下说了？”


朱啸风道：“说了。”


“他人呢？”


“朕让他先走一步，就咱俩好好聊聊。”朱啸风端起茶杯大声地吸溜了一口，问我，“说说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茫然道：“皇上指的什么？”


朱啸风道：“黑吉斯30万先锋已经到了黑森林边上，两国不日就要开战，你怎么看？”


我说：“我还看什么呀，跟着我爷爷打狗日的呗。”


朱啸风一拍桌子：“太好了，这么说你愿意帮朕带兵打仗？”


我摊手道：“皇上的意思呢？”


朱啸风道：“朕以为你会自高身份不肯露面了，就算肯，也要大大地讹朕一笔。”


我无语道：“呃，国家危急，我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朱啸风又是重重地一拍桌子：“朕没看错你。”说着把一杯茶水一饮而尽，把茶根嚼了几下唾在地上，我看着眼前这个皇帝，忍不住有些好笑，史迪扬说他甚有威严，我一点也没看出来，其实要不是在这里碰上，这朱啸风外表倒像个杀猪的屠夫一样，说话举止也是一副市井模样。


朱啸风问我：“小史以前带过兵吗？”


我说：“没有，我以前不能修炼剑气，按咱们国家的律例是不能参军的。”


“那兵书读过多少？”


“……也没有。”


“是谦虚还是真没读过？”


“真没读过，既然不能参军，我读它干嘛呀？”


朱啸风哈哈一笑，拿起一只空杯子倒扣在桌子上道：“这好比一座大山，如果给你10万兵马，你该如何安营扎寨？”


我不明所以，摸着下巴道：“这个……就在山脚下安呗。”


朱啸风摇摇头，比划着道：“山北为阴山南为阳，按照一般的兵书上说，屯兵应在阳面，当然，这还得看敌军动向和具体地势——看来你是真没读过什么兵书。”


我这才明白他是在考校我，脸一红道：“让皇上见笑了。”


朱啸风摆手道：“无妨，兵书上那些东西学来简单，没带过兵带一带也就熟了，身为统帅，还是要看天分的，朕有不少古籍，都送给你，一会走的时候叫人送到你府里。”


我笑道：“我又不当将军。”


朱啸风道：“你自然不能当将军，可是你要当元帅。”


我愕然道：“皇上不是说真的吧？”


朱啸风理所当然道：“以后三军统帅的位子自然是你的。”


“那我爷爷呢？”


朱啸风笑而不答，顿了顿道：“史老元帅今年80了吧？说句不好听话，他还能在帅位上再待几年？”


“那不是还有别人吗？”


朱啸风笑呵呵道：“别人？你是堂堂剑神，别人怎么跟你争啊？就算按资排辈到你父亲，你当和他当还不是一样，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老子嫉妒儿子的，他会尽力辅佐你的。”


我被朱啸风这两句话震得半晌无言，朱啸风见我不说话，道：“怎么，朕说得不对么？”


我讷讷道：“皇上说话太生猛，我有点跟不上趟了。”


朱啸风笑道：“朕就是这样，有什么话喜欢摆在明面上说，我希望你也能这样，我是皇帝你是剑神，咱们两个没必要遮遮掩掩。”


我既好笑又无奈道：“皇上肯定不知道有个典故叫‘纸上谈兵’，说的是有个小子就会耍嘴皮子，可一动真格的就尿，你不怕我也这样吗？”


朱啸风道：“不怕，起码你有一点就比他强，你有自知之明，我让你挂帅也不指望你能用兵如神，咱们洪烈能打仗的人很多，具体的事你让他们去干不就行了？”


我叹气道：“又来了，皇上也是想让我当个花瓶。”


朱啸风摇头道：“话可不是这么说，就拿你祖父来说，他难道就能百战百胜吗？他为什么能当元帅，就因为有他坐镇，士兵用命将领奋勇，这就是他的过人之处，当然，我说让你挂帅不是现在，现在你威望还不高，朕给你5年时间历练，5年之内你只要没什么大过错这个元帅就由你来当，如果战争在5年内结束，你要不想当官朕给你一片封地，到时候你当你的剑神我还当我的皇帝，决不食言。”


我讷讷道：“皇上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朱啸风哈哈一笑道：“朕是不能不对你好啊。”


“为什么？”


朱啸风不直接回答，他拿起茶杯摆在一边，道：“你看，这是我们联邦大陆。”随即又拿起另一只茶杯道，“这是黑吉斯帝国，黑吉斯的面积虽然不如我们联邦大陆，但是一个只有一个皇帝，另一个却是几十个国家分占一块地方，论兵力财力我们洪烈只抵得上黑吉斯的四分之一，如果不调集一切有利因素加以利用，灭国之灾迫在眉睫，而就在这当口出了你这么一个剑神，剩下的话不用朕说了吧？”


我点头：“不用了。”


朱啸风用手指关节敲着桌面，一字一句道：“为了打赢这场仗，朕在所不惜！”


我慨然道：“看来当皇帝也不容易呀。”


朱啸风纠正我：“是很不容易，内忧外患不说，想好好吃顿饭喝杯茶都不能够。”


我虽然没当过皇帝，但看过那些技术宅发的贴，知道皇帝的生活有时候也满枯燥无味的，于是点了点头。


朱啸风看着我道：“这些话本来对你也讲不得，不过说来也奇怪，朕第一眼见你就觉得投缘。”他见我表情古怪，笑道，“这可不是恭维话。”


我也笑：“这个我信，普天之下，皇上还用不着恭维谁。”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这个皇帝正如他评价自己的那样，有什么话都摆在明面上，像小人一样唯利是图，又像君子一样坦荡，让人耳目一新。


我们闲聊了几句，话题自然而然又扯到了魏无极，我粗略地把当日的经过又复述了一遍，朱啸风感慨道：“说起来，这个魏无极也是个人才，可惜心术不正。”


我试探道：“皇上，有件事情不知道我能不能问？”


“说。”


我摸着鼻子道：“当年既然魏无极文才武功都独占鳌头，最后为什么执掌帅印的成了我爷爷？”


朱啸风道：“嗯，这件事若先皇在时你当面问他才是，比武选帅的时候朕才7岁，这些事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也是。”


朱啸风道：“不过史元帅的帅印上未必没有朕的功劳。”


“怎么说？”


“因为朕当年见了魏无极后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我顿时大感兴趣。


朱啸风道：“当时夺帅比过第三场后先皇问我对两人的印象如何，说起魏无极时我跟先皇说了一句‘此人的眼睛好亮啊’，先皇问我怎生亮法，我又说了一句‘他好像要偷东西一样’第二天先皇便宣布了结果，所以说史元帅的帅印朕也是帮了忙的。”


我迷惑道：“眼睛太亮是什么意思？”


朱啸风道：“现在想来，就是野心勃勃，不甘久居人下的不平之色。”


我说：“就为这个魏无极没当上元帅？”


朱啸风笑笑道：“要说完全是因为这个也言过其实，为了一个眼神断送一员帅才的前程，那先父不是成了昏君了吗？事实上那三场比试不光比技艺高下，比的更是心胸，魏无极自命风雅，做的诗文里处处是表露自己怀才不遇的愤愤之色，用兵甘冒奇险却又谈不上神来之笔，与人比武从不留后路，对手不残即伤，这样的人当了元帅，免不了刚愎自用嫉贤妒能，这可都是为帅者的大忌啊！”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却想：都说君心难测，这果真是处处都有陷阱啊！随即又悚然一惊，若说老皇帝老奸巨猾也就罢了，可朱啸风当年才7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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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水浒看了两集跟不下去了，演员选的实在不敢恭维，原书中耍狠的人一律在卖萌，原书中邪恶的人一律在卖萌……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三十九章 讹诈


说起魏无极，我和朱啸风都是感慨不已，朱啸风说：“就算魏无极当不了元帅，留在洪烈也大有用武之地，可惜他最后一念之差竟然做出那等下流无耻之事——沈丞相之死的内幕你知道吧？”


我点头：“知道。”


朱啸风道：“所以现在想来，朕还是有些庆幸的。”


我奇道：“庆幸？”


朱啸风道：“对，当年他虽然没选上元帅，但先皇已经打算在成立缚神卫一事，魏无极在当时可以说是不二人选，可是他如此人品……朕至今思之不寒而栗啊。”


我这才知道皇帝当年有这样的想法，附和道：“也不知沈丞相若是知道这件事后还肯不肯把女儿嫁给魏无极。”


朱啸风道：“自然是肯的，你看缚神卫那些家伙在外面多横呀？王侯将相完全不在他们眼里。”


我笑道：“确实是够横的。”


朱啸风道：“怎么，他们对你也不敬了？”


“我算什么呀，他们对我爷爷还不是横眉冷对的？”


朱啸风道：“这倒正常，缚神卫里不少人是以前神锋营的，神锋营后来被取消番号，这群人心里都憋着气呢。”


我想想也是，说：“这个不怪他们，可是他们在史府里闹事，动摇军心就不该了。”抓住有利时机，先告他们一刁状再说……


朱啸风道：“这事黄副统领已经和我说了。”


我说：“皇上怎么看？”


朱啸风道：“朕不好表态，这就是为帅者和身为宫廷护卫的不同，黄一飞满心想的是怎么利用三色石的人打探消息好减轻他的负担，史元帅想的则是稳定军心，两人都不能说有错。”


我一听他话里的意思还是偏袒缚神卫，不禁撇了撇嘴，朱啸风对我的表现尽收眼底，笑道：“你想不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谁？”


“缚神卫啊。”


我嘿嘿一笑：“这……既然缚神卫是皇上的亲信，我这么做不大合适吧？”


朱啸风道：“无妨，朕也想借这个机会给他们提个醒，叫他们不要骄傲自满。”


“皇上的意思，我该怎么做？”


朱啸风却扯开话题道：“你知道缚神卫三个字的意思吗？”


我心下一动道：“从字面意思上看，好像是说如果有人想对皇上不利，这人就算是剑神缚神卫也能将其拿下。”


朱啸风道：“不错，不过这在以前都是虚话，现下总算出了一个你这样的剑神——这样吧，我们来做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


朱啸风道：“你来刺杀朕！”


我吃了一惊道：“皇上开什么玩笑？”


朱啸风示意我放松，说道：“说是刺杀，自然是假的，朕倒要看看，缚神卫能不能缚住你这个剑神。”


我无语道：“缚住以后那就是灭九族的罪啊。”


朱啸风道：“放心，你刺杀朕是假，若你行迹暴露，朕自然会出来为你解脱，不过咱们一切得按真的来。”


我说：“我明白了，就是一场大演习。”


朱啸风点头道：“不错。”


我说：“既然都是假的，那总得有个标准，我怎么才算成功？”


朱啸风想了想，从腰上解下一块玉佩道：“这样，朕把这个放在寝宫里，你拿到这个玉佩就算得手。”


我总觉心里不踏实，说是说，这“游戏”可是一着不慎就要掉脑袋的，输赢都不合适，我要赢了，皇帝以后难免对我生了戒心，要是输了又颜面无光，况且我和朱啸风只是一面之缘，谁知道他真实的想法是什么？


朱啸风见我顾虑重重，说道：“你不必多虑，我还是那句话，咱们两个之间用不着遮遮掩掩，缚神卫建立多年，名头在外，想刺杀朕的人自然会针对他们有所准备，朕就是想知道朕的身边到底安不安全。”


我没时间细想，只得把心一横道：“既然皇上吩咐了，那我照做。”


朱啸风满意道：“那就这么说定了，至于时间，我看就以三天为限，三天之内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那我……”


朱啸风一摆手：“具体时间你不用告诉朕，咱们之间的约定朕也不会泄露给黄一飞他们，而他们的兵力部署，朕也要对你保密，游戏嘛，就要玩一个公平。”


我跃跃欲试道：“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朱啸风道：“需要朕把皇宫的地图给你吗？”


我说：“皇上既然要一碗水端平，那我也不占这个便宜。”


朱啸风道：“这个你又错了，皇宫地图又不算什么秘密，杀手只需要收买一个小太监就能得到。”


我说：“那我也自己来做。”


朱啸风拍手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起身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朱啸风道：“不忙，你还有什么要求和条件可以和朕说说。”


“没啥要求。”


朱啸风道：“不管这件事成与不成，三日之后朕给你开誓师大会。”


我笑道：“那就让皇上操心了。”


朱啸风揉着额角道：“誓师会上，朕得封你一个官儿，嗯……封个什么好呢？”朱啸风想了一会道，“车骑将军如何？”


我急忙问：“那是几品？”


“三品。”


我低头看着鞋尖道：“小了……”


朱啸风失笑道：“还说你不讹朕，这都跟朕要上官儿了，以布衣入伍，一来就三品，那已经是旷古绝今了，你还不满意？”


我讷讷道：“皇上要是能给我封个二品就最好了。”


朱啸风纳闷道：“这是从何说起？”


我不好意思道：“先前我和黄大人打赌，吹牛吹大了。”当初黄一飞嘲笑我没有官职，我夸下海口说就算一二品也唾手可得，看来这事今天要应在朱啸风这里了。


朱啸风道：“那你要几品才满意？”


我脚尖搓地道：“一品二品皇上看着封，反正比黄大人大一点就行。”


朱啸风又好气又好笑：“你这完全是在拿朝廷的官职当儿戏呀。”


我咂摸着嘴道：“三品也凑合，皇上要舍不得就算了。”


朱啸风叹气道：“罢了，一品二品你也不是当不起，朕原本打算等你建了军功再追加官职，干脆送你个人情，你就当左前将军吧，那是二品。”


我笑嘻嘻道：“多谢皇上。”


“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朱啸风也站起身来，搂着我肩膀正色道：“说笑归说笑，你肯帮朕的忙，朕领你的情，咱们洪烈规定外姓不能封王，所以暂时还得委屈兄弟，至于以后，朕一定想办法……”


我忙打住他道：“我已经知足了！”听他意思是想赐姓，我名字已经够乱的了，在女儿国我叫龙洋，在史家我叫史迪载，他再赐我个性，以后填表“曾用名”一栏够呛能写下……


朱啸风把我送到竹楼下道：“朕今天就不远送了，叫旁人对你有太多猜忌也不好——小李子，把朕的乌龙骓牵来。”


李公公大概是早有准备，从一边牵过匹黑马来，这马神骏非凡，最特别的是额头上，在耳朵前眼睛上方有一对凸起，就像是长了一对暗角似的，站在那里四蹄攒地神态傲然。


朱啸风接过缰绳递到我手里：“贤弟，这匹马是朕日常所骑，现在送给你，外人不得骑马入内城的规定对你无效，你以后骑着它不管什么时候来找朕，无需通秉。”


李公公在一边道：“这是皇上最钟爱的宝马，可日行千里。”


我犹豫了一下道：“这太贵重了吧？”


朱啸风道：“宝马赠英雄，乌龙跟着朕没有用武之地，但愿贤弟骑着它驰骋疆场，才不辜负它千里之志。”说着把缰绳塞到我手里，随即拍了拍乌龙的头顶道，“乌龙，以后他就是你的新主人，你可不许使性子。”


乌龙似乎通晓人性，看着朱啸风露出了依依不舍的神色，转头又看看我，满是倨傲，不屑地打了个响鼻。


我又客气了几句，朱啸风主意已定，我这才飞身上马，乌龙骓顿时气咻咻地在原地打起转来，朱啸风出声喝止它才心有不甘地停下来，朱啸风挥手道：“贤弟，你这就出宫……”


没想到他刚说到这，乌龙骓像得了命令似的咴咴爆叫一声，扬开四蹄朝着宫门口就跑了下来，我还没来得及和皇帝告别，只觉耳边生风，再一回头朱啸风已经被我们远远抛在后面，这畜生性子虽傲，跑得也真快，而且平稳如船，我骑在它身上，就像骑着一块会飞的铁板，直直地朝大门飞去，宫里的侍卫宫女虽不认识我，但都认识乌龙骓，一见之下纷纷让路，不多时我们便出了皇宫，乌龙马不停蹄朝前跑去，我在它背上拍了一掌道：“畜生，你知道我去哪吗就乱跑？”


乌龙耳朵一竖，似乎在等我给它出题，我说：“史家的元帅府你能找到吗？”


乌龙放下耳朵，穿街越巷地小跑起来，选的路居然还真对，我哭笑不得道：“想不到你这畜生还自带gps。”我眼睛一眨道，“你要真通灵性就给少爷找个漂亮姑娘看看！”


乌龙若有所思渐渐放慢速度，这时我就听身后有马蹄声响，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道：“想不到几天没见你还得了一匹好马。”


我回头一看，就见一个姑娘鹅蛋脸杏核眼，留着一头长长的乌发，我一见此人立刻吃了一惊，不禁低头由衷地道：“想不到你这畜生还挺能干的嘛。”


来人正是消失了很多天的苏竞！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四十章 秘密潜入


“这些天你都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急死了？”本来苏竞随我来洪烈帝国是为了保护我的，我一个人冒着风险对抗魏无极拯救史府，对这个丫头可以说是怨念横生，可是见了她之后只说出这么一句话来，那是因为我真的很担心她的安危，虽然女儿国和洪烈没有公开对敌，但是要给他们的人知道苏竞就在京城，肯定要对她不利，这几天我得不到她的音讯，又无法找她，满腔的埋怨早已化作担忧。


苏竞笑盈盈地看着我：“你急什么，我能有什么事？”


我翻个白眼道：“你没事我可有事。”


苏竞细细打量着我，故作平常道：“你有什么事？”


我在马上弯腰捧心，失声道：“哎哟。”


苏竞大急，探过身来关切道：“你受伤了吗？”


“嗯。”


“伤口在哪？”


我趁着她身体前倾，忽然伸手朝她脸上摸去，涎皮赖脸道：“这么长时间见不到小竞竞，人家心里难过。”


苏竞立刻明白上当，又是好气又是无奈，手里马鞭一卷就想挡开我，我自然而然地一缩，随即捏住了她的手腕，苏竞一是猝不及防，二来对我没有戒心，一下被我抓住，意外道：“你的功夫长进了不少啊。”


我得意道：“这都要拜魏无极所赐。”


苏竞道：“史府的事情我只粗略地听人们说起，具体是怎么回事？”


“三色石你知道吧？原来他们的老大魏无极和史存道40年前有仇，他这次带着三色石的杀手倾巢出动是为报仇来的。”


苏竞眉头一皱道：“不全是。”


“怎么？”


苏竞道：“我这几天打听到一个消息，黑吉斯的皇帝花重金请三色石出手，具体行动不明，原来着落在了魏无极身上，三色石一直就和黑吉斯勾勾搭搭，想不到这次动了大手笔。”


我一拍大腿：“我早该想到的，段天涯不就是他们请去杀我的吗？”


苏竞道：“史存道先入为主，认定魏无极寻他是了解旧账的，所以也没往这上想，不过他们的探子应该很快会把这个消息传过来——不说他们了，说说你是怎么对付魏无极的？”


我叹气道：“说起这个你可害苦我了，九死一生啊！”我把魏无极如何在史府门上印了血手印，怎么保护三位夫人，又怎么大战魏无极叙述了一遍，只不过不免加油添醋，3分凶险说成10分，其中还参照了不少小豆子的桥段……


苏竞听得愣怔了半晌，说道：“你受苦了，这次是我的过错。我不该离开你。”


我问她：“这些天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苏竞道：“我去了一趟黑吉斯。”


“哦，打探到什么消息了吗？”


苏竞道：“黑吉斯30万兵马已经开赴前线，不日就要穿过黑森林。”


我撇嘴道：“就这个呀？”


“当然不是，我还得知他们在境内已集结了150万军队，分成三路出发。”


“三路？”我诧异道：“他们除了要打洪烈，还要打谁？”


苏竞道：“三路都是奔洪烈来的，主帅分别是澹台朗、秦义武、吴司中，这三个人都是黑吉斯的名帅，他们的任务就是不惜代价拿下洪烈帝国的厉州抚州信州三城，以为据点，为最后的总攻做准备。”


我咋舌道：“这么说加上30万先头部队总共180万人马还不是他们的全部力量？”


苏竞道：“知道为什么找你来了吧？”


我忙问：“他们真没打算对女儿国用兵？”


苏竞道：“不但没这个打算，而且黑吉斯的皇帝已派出使者与我女儿国媾和，他们现在在路上了。”


“难道不是掩人耳目？”


“不是，黑吉斯军已经得到明确命令，在不拿下洪烈帝国之前，绝不许往女儿国发一兵一卒，他们甚至已经计划好，占领洪烈后的10年内也不会有任何动作，一来休养生息，二来麻痹十八国联盟和女儿国。”


我吃惊道：“连这些都计划好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竞道：“澹台朗给手下开会的时候我就在窗外。”


我掰着指头道：“如果这场仗打10年的话，那么女儿国就有20年的太平日子过，女皇还肯和洪烈帝国结盟吗？”


苏竞道：“这个我也说不上，所以此间事情一完我要回去一趟。你这边还有什么事吗？”


我说：“当下就有一件——朱啸风要我去刺杀他。”


“你说什么？”


“是假的，他想试试缚神卫的成色。”


苏竞一听立刻了然，说道：“顺便也试试你这个剑神的成色。”


“嗯，这个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我很纠结要不要全力以赴。”


苏竞道：“你以为你尽全力就能成功？”


我说：“开玩笑，魏无极怎么样？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


苏竞摇头道：“格斗和刺杀完全是两回事，不说你剑气时有时无，就以你那两手三脚猫的功夫，一进皇宫就被人发现了。”


“那又怎么样，谁是我的对手？”


“呵呵，皇城侍卫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就算排着队给你杀你要杀到什么时候？朱啸风要的肯定不是这个效果。”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先说你想不想赢这个赌？”


“你的意思呢？”


苏竞道：“要赢的，如果你输了，朱啸风不免要看低你三分，你赢了，你在洪烈帝国的地位又会不同。”


我说：“照你看，我有几成胜算？”


苏竞不假思索道：“连一成也没有。”


我说：“那我还去个毛啊。”


苏竞道：“我话还没说完，你自己去一成都没有，如果我陪你去，那至少有五成。”


我不屑道：“哪有你这样贬低别人抬高自己的？那干脆你替我去一趟算了。”


苏竞道：“你听我把话说完，我独个去成功率一样很小，非得我们两个一起不可。”


我意外道：“咦，你也有用得着我的时候啊？那是什么道理？”


苏竞道：“深入皇宫刺杀皇帝，少不了有一场硬仗要打，我们既不能硬闯也不能全凭投机，你剑气还强于我，我们两个联手，才有成功的希望。”


我琢磨了一下她话里的意思，抠着嘴道：“意思是我只能充当苦力给你打下手呗？”


苏竞嫣然道：“你这么说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有具体的计划吗？”


苏竞道：“你能不能先找一副皇宫的地图来？”


我说：“这个我想办法，朱啸风给我三天时间，你觉得哪天行动合适？”


“择日不日撞日，我看就在今天。”


“好，那我们在哪汇合？”


“你先回去准备，晚饭后我自会去找你，咱们今夜大干一场！”


我嘿嘿坏笑道：“一场怎么行，时间要早，我们不如来个梅开二度梅花三弄如何？”


苏竞也不知是听不懂还是故意不加理会，意兴勃发道：“哼，缚神卫好大的名头，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名副其实！”


我暗暗叹气，看来起名号也要考虑别人的感受，缚神卫还没怎么的呢，就先把这个心高气傲的小妞得罪了，人家叫五鼠，你就叫御猫，《七侠五义》里那点破事不就因此而来吗？


苏竞道：“那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免得别人起疑。”


我拉住她的手道：“别急走嘛，这么长时间没见，让哥看看你是瘦了还是胖了？”我只是说笑，但无意中往她脸上一扫，就见苏竞真有清矍之色，不禁摸着她的脸道，“你真的瘦了。”


苏竞一笑闪开，拍马而去。


那乌龙骓老大不情愿地驮着我来到史府门前，没等下马，史存道已经领着史家三兄弟迎了出来，老头朝服还没脱，一把把我从马上拽下来道：“皇上跟你说什么了？”


我随口道：“皇上封我左前将军。”


史驰诧异道：“那……那可是二品大员，乖乖不得了，再有三年五载，你这小子不是要赶上为父了？”


史存道笑道：“你算什么，再有三年五载，怕连老夫也不在话下了。”看来皇帝虽然有些话没说，但老头已经有预感了……


这时史飞看着我骑来的马吃惊道：“这，这不是乌龙骓吗？”


众人一听纷纷围上，史动摩挲着马鞍道：“确实是乌龙骓，连鞍韂都不曾换过。”


我挥手道：“皇上送的。”


史驰急道：“五郎你糊涂，这种礼物你怎么敢要呢？”


我纳闷道：“是皇上给我的，我为什么不敢要？”


史驰道：“这是皇上骑过的御马，这其中的干系你还不明白吗？”


我小声嘀咕：“皇上骑过的东西多了，只要不是娘娘不就行了？”不过这话我可没敢让他们听见……


史飞小心翼翼地看着马鞍道：“送马也就算了，这可是皇马鞍，你就这么骑着它招摇过市，万一给哪个御史看见参你一本，往轻了说也是革职查办的罪名。”


那马鞍呈朱红色，质地沉厚，乃是用纯金打造，周身刻满云纹，一条红龙似乎要破云而出，洪烈帝国以红为尊，又加以龙饰，这东西一望就知是皇室用品。


史动道：“我看还是送回去比较稳妥。”


史存道不以为意道：“既蒙皇上厚爱，送回去反而不美，这样吧，马留下，只是马鞍一定不能再用。”说到这他笑呵呵地看着史动道，“至于御史那边参不参五郎，还要看你这个做女婿的会不会讨好你的老泰山。”史存道很少和晚辈开玩笑，史动被他一挤兑，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尴尬不已。


我凑前一步道：“爷爷，那个……三小婶那件事您已经知道了哈？”


史存道笑眯眯地看了我一眼道：“怎么，你三叔还想请你给他当一回说客？”


我挠头道：“我是看三小婶那人挺实在，人真不错……”


史存道斩钉截铁道：“少废话，要依你你说怎么办？”


我啪地来了个立正，一板一眼道：“回爷爷，人家一个大姑娘跟了我三叔，咱们史家要是不能给人家一个名分就说不过去了！”


史动一听我这么说吓得魂飞魄散，普天之下，谁敢跟史存道这么说话啊？


史存道瞪了我一眼，又看看一边大气也不敢喘的史动，哼了一声道：“下不为例！”史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趁史存道不注意一个劲冲我作揖。


史存道走了两步忽然又转过身来，瞪着史驰和史飞道：“老三是特殊情况，你们两个不许给我动这歪心思！”兄弟二人诺诺连声，我小声笑道：“动了也不打紧，我再给你们说去。”


史驰刚要训斥，我忙道：“对了爹，我找你有事。”我说，“皇上赐了我御马，许我出入皇宫不禁，您能不能把宫里的地形方位大致和我说说，也防止我乱冲乱撞唐突了皇上。”


史驰点头道：“说得甚是，你随我来我给你画张简图。”


我大喜，跟着史驰来到他房间，史驰取出纸笔，先画了一个长方形，随后在中间画了四条横杠，说道：“皇宫分为四部分，首先是外城……”


我说：“就是百官下马的地方呗？”


“不错，这外城空旷无物，其实就是瓮城，如果有外敌来犯，这里是防御的重点。外城进来首当其冲的就是议政殿，文武百官就在这里上朝，议政殿独占一城，跨过议政殿是中城和后城，养心殿和暖阁都在中城里，这里是皇上召见内阁大臣和心腹的地方，后城也就是后宫，这个地方你不得召唤，不可轻进。”


我指着地图道：“那么皇上的寝宫就在这里了？”


史驰道：“错了，咱们皇上励精图治，所以寝宫设在养心殿旁，每夜就寝大多在这里，除非有哪位娘娘过生才在后宫休息。”说着史驰在地图上第三个格子里点了一个点。


我点头道：“原来在这里，这么说来，养心殿附近守卫一定是最森严的吧？”


“那是当……你问这个干什么？”


“哦，随便问问。”我怕史驰起疑，忙将地图拿在手上，研究了一会，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一般皇城最多城外有条护城河，可是洪烈帝国的皇城不但有瓮城，而且三重院落的隔断也都有城墙防护，似乎是随时都在防御敌国大军攻伐一样，一问史驰，史驰道：“你也发现这其中的奥秘了。”


“什么奥秘？”


史驰不直接回答，而是说：“我问你，咱们的京都离边境多远？”


这个我自然说不上，只好道：“好像不太远。”我当初骑马去往十八国，依稀记得从都城出发到达边关也就三天不到的时间，女儿国的都城到边境则要骑兵快马走上10天，洪烈帝国幅员辽阔，肯定不止这点疆土，这只能说明他们的都城离边境很近，这一点大违常理，因为一般的皇帝选首都都爱选在国家的中心位置，这样既安全又方便地方官进京议事，朱啸风是怎么想的？


史驰道：“这点正是历任皇帝的用心良苦，定都于此，每失一座边城，皇上的安全就多受一分威胁，皇上以此来激励将士奋勇，也表明决不妥协的决心，就算京城沦陷，皇城也要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所以皇宫壁垒重重，那是为抵御大批军队入侵做下的准备。”


我点点头，洪烈帝国从上到下尚武精神由此可见一斑，只是这也给我和苏竞的行动增加了不少难度。


别了史驰我回到自己的小院，一边继续研究地图一边等苏竞，天刚黑下来的时候，就见门口白影一闪，苏竞已经信步走进来，绿萼本来为我掌着灯，被她点晕，苏竞随手扔给我一身衣服道：“换上。”


我抖开一看见是和她身上一模一样的白色长袍，我说：“怎么不是黑的？”


苏竞道：“黑白本无分别，再说堂堂剑神穿一身夜行衣还不够丢人的。”


我换好衣服，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我这么晚穿成这样出去别人问我我怎么说？”


苏竞道：“很简单，别让别人发现——刺杀从现在开始。”她一只手穿到我肋下，半提半拽带着我出了院子，穿廊壁过小径绕开史府的侍卫，如入无人之境，不大一会就来到了街上，这里早备好了两匹马，我指指天上道：“我们为什么不飞着去？”


苏竞道：“别傻了，那样的话离着老远就给人察觉了我们的剑气，不等靠近皇宫就被发现了。”


我上了马，和苏竞一起奔向皇宫，在路上我拿出地图指给她看，介绍道：“我只进过外城和议政殿所在的前城，外城地势空旷，不好藏匿。”


苏竞道：“空旷不怕，反倒是地势复杂容易暴露。”


我问：“这是什么道理？”


苏竞道：“地势复杂便于你藏身同样也便于别人藏身，说不定你蹲在哪个角落后面就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你。”


靠近皇宫时，我们两人弃马不用，就见宫门外数队卫兵正在巡逻，过往交叉几乎毫无间隙，苏竞两眼不错地盯着看了一会，突然拉着我向宫墙掠去，我大吃一惊，这样一来不是立刻就给卫兵发现了吗？


然而苏竞就是找到了一个间不容发的空当，在两队卫兵一起转身背朝背的时候从两队人中间钻了过来，随即身体紧贴在宫墙之上，借着墙边树荫遮挡，这第一关总算是过了，及至两队人再次转身，几乎只用了零点几秒。


我擦着额头细微的冷汗，小声道：“这活儿可真不好干。”


苏竞按住我的嘴唇：“嘘！”她往头顶上方看着，城墙上同样有士兵在巡逻。她拿出一个面罩示意我套在头上，小声而郑重地跟我说：“记住，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影子，决不能被他们发现我们是两个人，否则你前功尽弃，搞不好还要引起女儿国和洪烈的战端。”说着往自己脸上也套了一个罩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点头道：“我明白——我什么时候召唤剑气？”


“不忙，我叫你准备时再说，现在我们上去！”苏竞拉着我向上一跃，我满以为她又得把我拽得晕头转向，没想到她就像一只热气球一样慢慢上升，在墙头下面稍停了片刻，听着头上脚步声走过，我们马上蹿上城墙，苏竞带着我往墙那边一跳，又轻轻巧巧地落下来，就这样，我们已经进了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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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啥可说，谢谢那些一直支持小花的朋友，状态最近有些低靡，但我相信会有回升的时候，我总想把最好的东西拿给你们，拿不出时就会对自己很失望，挣扎在自我放逐和雄起之间，耽误了时间，伤害了读者。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四十一章 四人大阵


脚一落地，我立刻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说一飞就会给人发现吗？”


苏竞道：“刚才我使的是另一种法子，可保剑气不外露。”


我说：“这个你怎么不教我？”


苏竞言简意赅道：“非常难学，需要将剑气大量快速逼出丹田，在它们到达身体末端时再急速收回，这样人的身体会比平时轻盈数十倍，可是也只能用来飘上飘下，临阵对敌的时候全无用处。而且它要求人对剑气的操控得十分精准，在收的时候晚一分剑气泄露会被人发现，早一分又不能达到目的，所以一般除了职业的杀手刺客，很少有人愿意花辛苦练这门功夫。”


我点点头，苏竞又道：“如果你也会，那咱们就省劲多了。”她说着话往四周打量着，这里是皇宫四重院落的第一重，也就是瓮城，偌大的空地上灯笼星星点点遍布其间，来回走动，不时有轻微的兵器与铁甲摩擦的声音，同样是戒卫森严。


这时有一队士兵贴着城墙根儿走来，头前那人打着灯笼，方向正是我和苏竞藏身的地方，我刚想躲避，苏竞一拽我，就那么生生地站在当地，那士兵凭感觉觉得这里有东西，提起灯笼一照，苏竞挡在我身前，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上，可是那士兵照了一下以后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又顺着墙根走了。


我大感意外，往身前一看，顿时也吃了一惊，就见苏竞明明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可是整个人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好像半透明一样，只有那一身白衣随风摇曳，恰如一抹水纹，又像是月光反射的倒影，就连我和她距离如此之近，不细看也绝不会察觉到那里还有一个人。看来她跟我说的那手功夫不但能漂移，而且还能使人变轻变薄，也难怪她能到在重兵围护下的黑吉斯大军中，若无其事地探听人家主帅开会。


那队士兵将过，苏竞冲我使个眼色，我们两个就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后边，这些人身后被加了一个尾巴，竟全然不觉，碰上迎面而来的队伍，也全被苏竞蒙混过去，有时候我们和对面的士兵几乎是呼吸相闻，可谓险之极矣。这队士兵在瓮城里绕来绕去，有好几次都接近城根，可是又绕了回来，我和苏竞就这么跟着人家巡逻，在这纵横交汇的队伍里，居然谁也没发现多了两个“侍卫”。


又逡巡了一会，苏竞渐感不耐，她看这队人又接近内城城门，从怀里摸出一个铜钱丢了过去，头前那士兵十分警觉，打着灯笼过去巡视了一番，没发现什么动静这才顺着原路走了回去，苏竞利用这个机会拉着我贴在了城门上，瞅个机会故技重施，我们飘过墙头，终于来到了议政殿所在的第二重皇宫，洪烈帝国的建筑大多高大粗健，房子四周留白很多，这议政殿也不例外，就见一座宏大的宫殿矗立在台阶上，四下里方砖铺路，再两旁是花坛和树丛，黑黢黢地不见人影，似乎无人把守。


下意识的，我就要往花坛后面绕，苏竞忽然伸手拦住我：“别动！”


“怎么了？”


苏竞眼神里露出了一丝凝重：“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


“没有呀。”


“为什么前面重重护卫，这里却一个侍卫也没有？”


我说：“正因为前面有重兵把守，所以他们以为这里是安全的。”


苏竞摇头道：“缚神卫没有那么饭桶。”她紧皱眉头道，“凭我的直觉我觉得这里一定有人埋伏，可是却又找不出他们的位置。”


我随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四下一片黑暗，只有议政殿门口的柱子旁边各挂着一盏风灯，灯光昏黄，除此之外只有风吹树叶的簌簌声，寥寂中透出三分肃杀，确实和白天的景象大异其趣，可是这空空荡荡的广场里似乎也没有地方可藏人。


我说：“是不是你太疑神疑鬼了？”


苏竞越发肃穆道：“不对，我的直觉一定不会错，可是他们就算能躲过我的眼睛，难道他们不用呼吸？”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有种如芒在背的急迫感，就像明知道有只野兽就在附近窥探着你，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可你却偏偏既不敢跑又不敢喊，不禁连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我转头看苏竞，苏竞轻声道：“我们被发现了，你躲起来召唤剑气，我去把他们引出来！”说着身子一闪快速掠向议政殿，在半途中忽然毫无征兆地一折，朝黑暗中拍出一掌，几乎是同时，那片阴影里蓦地刺出一条细细的银枪，原来苏竞不但感觉到了威胁，还找出了对方的行踪，然而那人也不弱，一眼就识破了苏竞声东击西的计策，那一枪显然是早有准备。


两人同时现身，就在议政殿前的广场上动起手来，对这个我倒是不太担心，虽然对方肯定是高手，但在单对单的较量中整个大陆还没有她的对手，我最怕的是对方有什么让人难以预料的后招。


果然，那使枪的一招递出，苏竞左掌在他枪尖上一拨，右掌看似只在那人肩头挨了一下，对方一条手臂顿时软了下来，枪也耷拉到了地上，原来不是什么银枪，而是一条九节鞭。


那人穿着灰黑制衣，确是缚神卫无疑，虽然我早知道苏竞会赢，也想不到他竟连一招没过就失手了，不禁起了几分轻慢之心，照这么看我们的小心倒是多余，就算我们一起闯过去，又有谁能拦得住？


苏竞刚想把那人点倒，背后突然遭袭，乃是一条绳枪，苏竞低头闪过，就在迟疑是乘胜追击还是先解决后顾之忧的当口，从暗处又有两人杀出，这两人一个使剑一个使刀，分从一左一右向苏竞夹击，苏竞吸气含胸堪堪从两件兵器中间钻过，单掌依旧朝拿鞭那人拍去，一股绵厚的剑气荡出，那人举起没受伤的手臂奋力迎击，那一刀一剑也从两旁进行拦截，“哧”的一声，四股剑气撞在一起，使鞭那人被震得后退了一步，诧异道：“什么人？”他的三个同伴也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然而苏竞的惊讶还在他们之上，以她的剑气修为，大陆上很少有人能抵住这一掌才对，可对方明明在自己眼里都是二流脚色，居然把这一掌拦了下来，就算是三对一，这也大违常理。


场上的5个人同时一愣，拿绳枪那个沉声道：“不管是谁，拿下再说！”他用的兵器特殊，一直远远地站在后面，距离几人有十多步，他一手挽住绳头单臂一送，绳枪的枪头飞出，直刺苏竞颈椎，只是那绳枪既不是枪也不是飞镖，在速度上并不占优势，这一下怎么能刺得着？苏竞肩头一耸就想飞身先去解决此人，那一刀一剑已看破她企图，双刃一架抢先截了苏竞的去路，但由此二人也门户大开，苏竞双臂一展分袭两人胸口，眼见就要得手，中途却不得不停下来，原来使鞭那人见有机可趁鞭头一样刺向苏竞的心口，这样一来自己就算能取了那两人的性命可是也成了人家的板上鱼肉，苏竞无法，只能撤手回护，就这样，5个人战在一起，其中4个翻翻滚滚地缠斗，一个远远地站开，不住突施暗算。


这种情形连我都看得非常明白，要论单打独斗，这些人没一个能在苏竞面前走上三招两式，可是四个人一经配合顿时威力无穷，一刀一剑负责主攻，一绳一鞭侧应，从兵器攻击范围上来说有远有近，几个人负责的任务有勇有谋，那条绳枪看似没什么威胁只会扰乱心神，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冒出一招极厉害的杀手，在交手过程中，某一人遇险其他三人也并不是全然奋不顾身地去救，可总能仗着或兵器上或人数上的便利条件让苏竞无暇分神，只能说他们的配合已经到了一定境界。


苏竞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关键，要找突破口还得在使绳枪那人身上，她朝另外三人啪啪啪连发三掌，借着他们躲闪的空当飞身向远处那人掠去，那人毫不迟疑地转身就跑，这一下苏竞反而愣了，她绝没想到这人是这种反应，然而那人并非逃跑，他一个圈子绕回来，苏竞再想扑上，那三人已经及时地拦住了她的去路，原来这四个人早想到敌人会采取这种办法，所以应对之策也别出机杼，就是要利用敌人纳闷的工夫重组队列，他们彼此心存默契，阵型始终保持不乱。


苏竞哭笑不得，又试探了几次，使绳枪那家伙东突西窜滑不丢手，总能等到同伴的支援。她越打越着急，早已顾不上暴露身份，每一招都打得风声飒然，她的剑气、招式都远在那四人之上，虽然被困在阵里也渐渐取得上风，可她还是十分懊恼，堂堂大陆剑神被四个这种货色困住将近半盏茶的工夫，说出去也没什么光彩。


五个人剧斗不止，可是谁也不出声，一切都在静默中进行，我开始还纳闷缚神卫为什么不呼叫侍卫，后来一想也就明白了：他们深知苏竞这个级别的对手远非一般侍卫能敌，人多杂乱反而容易给她有机可趁，而最主要的是，苏竞的剑气这时已经惊动了别的缚神卫，他们的同僚一定会陆续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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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什么什么大阵一般都是七星大阵九星大阵，不过老花的喷嚏是四个一组，所以就写四星大阵……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四十二章 巨阵


这段时间里我可也没闲着，眼瞅着光靠苏竞是不行了，我在原地做了50个深蹲，好在那四个人的注意力都在苏竞身上，倒也没被人发现，做到第七十几下的时候，我感觉丹田一热，大量的剑气疯狂涌入丹田，我心中大喜，可是苏竞兀自剧斗不休，我又不能直接出去现身帮忙，瞅个机会，见那四人都背对着我，我悄无声息地溜进一处花坛里一个劲冲苏竞打手势。


就在这时，我就听四面的房顶上有轻微响动，抬头一看，不禁吓了一大跳，只见房顶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人，他们身着统一的灰黑服饰，东一簇西一簇地把守住四面，目光冰冷地俯瞰着广场，却并不下来帮忙，苏竞冲我这边使劲咳嗽了一声，我急忙一矬身钻进花坛。


这时苏竞终于迎来了转机，缚神卫唯一的优势就是阵型，可是四个人毕竟不能真像一个人那么自如，苏竞抱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思和对方僵持了片刻，冷丁身形一转向外突了出去，这四个人心思的不同立刻显现了出来，那一刀一剑按着原来的步伐跟了上来，那使鞭的见援兵已到，却以为她已经起了逃遁之心，不觉慢了一步，想不到苏竞忽然杀了个回马枪冲自己奔来，先前那两人再想回护已经晚了，他本来就有一只胳膊有伤，苏竞只用了一指就将他点倒在地，接着马不停蹄地掠向一直在旁侧应的那条绳枪，同样只用了一招解决了对手，苏竞再一转身，那一刀一剑只有相对苦笑，但是同侪在侧，两人又不能示弱，只能是打定精忠报国的主意，一边暗暗希望苏竞能够手下留情，苏竞也不为已甚，出手将两人点倒，随即抬头看着头顶上的敌人。缚神卫阵型一破，在她手下完全不堪一击。


可是我完全没有庆贺的心情，对方区区四个人已然如此，我粗略一算，房顶上起码有五六十号，不过我还抱着万一的希冀，希望那四个人只是偶然的特例，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就算一拥而上苏竞应该也应付得了。


我刚想到这里，就听房顶上有人沉声道：“来者报名！”


苏竞自然不肯出声，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可惜这么好的功夫。”那人也不再多问，随即发布号施令道：“4队7队，你们守住正北方，3队9队守正南，10队17队守正西……8队13队……”随着他每一句指令的传达，缚神卫每4人一组飘然落地，按着命令把守在各个方向，那人语速缓慢，可是缚神卫动作却极快，片刻工夫就有8队32人把议政殿围了个严严实实，而在他身边还有一半的人，这人不紧不慢道：“其余各队，拿人！”


我藏在花坛后面越听心越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原来这缚神卫真的是按4人每组编队，他们的功夫和先前那4人孰高孰低我不知道，但就算稍有不如，今天恐怕也讨不了好去，我透过花茎朝发令的人看去，听音辨形，此人正是黄一飞，皇宫里出现刺客，身为保镖本应该十分紧张才对，但黄一飞四平八稳，似乎是成竹在胸。我数了数，他一共发派了16队人马，除8队镇守四边，还有32人将苏竞团团围住，这些人一加组合，就如16名绝世高手一样，外围的人意图很明确，是怕刺客逃走，他们还没动手就先分了一半的人截住敌人后路，好像从没想过自己会失手。


我剑气一灵，觉识也灵敏起来，只觉得整个广场上剑气氤氤氲氲，就像一口锅整个倒扣过来，同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苏竞的剑气依稀被罩在这口锅下，俨然已成瓮中之鳖，这会我和苏竞联手，想要全身而退应该还不难，但是以我对苏竞的了解，要想让这小妞不战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


果然，苏竞身在重围之中依旧从容，她双手自然下垂，犹如一把绷紧了的弓，黄一飞俯瞰众人，淡淡地说了一声：“动手！”


他话音一落，倒像是给苏竞下了命令似的，只见一道白影弹射出去，紧接着一道雄厚的剑气直推向人丛，当先那人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后侧了半步，跟着手掌一挥，跟他同组的三人也是一样的动作，苏竞那道剑气就像一条巨蟒游走在猎人的钢叉之中，虽然猛烈但最终被人掐中了七寸，在四人的合力下被抵消了，苏竞也没指望一招就能奏效，她只是借着这一掌钻进了四人的包围之中，单掌在前面那人脸前一晃，左脚已经踢向斜后方，被她袭击的两个人察觉到她修为不凡，各自后撤，由队友补位上来，这却正中苏竞下怀，她手掌平移，脚尖一环，用同样的招式把另外的两个人也逼开了一步，四人不等聚拢苏竞已经由打他们中间的空当处钻了出去，又用指剑点开另外一组人的合围，那一方向的缚神卫都以为她要突击，俱各如临大敌，没想到苏竞打开了一个缺口却又不用，脚尖一点又顺着原路返回，用后背迎上另一组人，双脚朝后连环蹬踏，双掌分袭身侧的敌人，这样一来，苏竞三步之内就已经和12个人每人交了一招，动作之狠快、思维之敏捷让缚神卫包围圈起了一阵小小的骚乱。


黄一飞驻足凝望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忽然开口道：“刺客报名，我或许可以不杀你。”


苏竞几个起纵又蹿进人群深处，瞬间和几组人交上了手，但是她并不恋战，一贴即走，黄一飞一句话说完，苏竞已经绕了半个场地，兔起鹘落，像只蝴蝶般缭绕于一干缚神卫中，谁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


缚神卫阵法虽强，奈何不了苏竞，同样的，苏竞也对他们无计可施，可是时间一长，个人修为的深浅还是体现出来了，苏竞一个人在64个人中穿梭往来，速度不曾一刻放缓，16个大阵被她牵得左摇右晃，缚神卫人数一多，反而有些束手束脚，黄一飞在上面看得真切，咬牙切齿道：“5队6队主攻，其他人向两旁退守。”


随着他的指挥，果然有两个队越众而出，可是苏竞又怎么能乖乖就范，东一山西一闪又插到别的人丛中去了，黄一飞大声道：“12队……”不等他说完，苏竞猛的蹿到他脚下挥出一掌，四周的缚神卫急忙运气抵挡，堪堪把苏竞这一击截了下来，黄一飞吃了一惊，怒道：“给我格杀勿论。”


苏竞跃高蹦低，眼神来回逡巡，我在花坛后看了一会，隐约明白了她的意图——苏竞是在找这些人中的薄弱点，缚神卫年龄不等，岁数大的起码在60开外，年轻的也都在四旬左右，这样一来，那些上了年纪的时间一久体力渐渐不支，而且我还看出一点，缚神卫虽然阵型厉害，可是阵与阵之间却无法配合，他们只能在4人间相互照应，一超出这个范围身边的同伴遭遇险情，只要不是自己阵容里的，就算离自己近在咫尺也无法相救，这一点让我有些糊涂，这16个大阵明明都具有可以和苏竞抗衡的超强实力，但是只能是各自为战。


这时场地上的剑气越来越浓，波及范围也越来越大，就像一口锅在受热膨胀，而苏竞就是这口锅里炒的一个铁豆子，谁也说不好最后到底是锅能把铁豆子化掉还是被这颗豆子跳出一个洞来……


在我看来情况并不乐观，这毕竟是洪烈帝国的皇宫，在人家的地盘上拖时间显然不是明智之举，苏竞这种靠拼耗剑气体力两败俱伤的打法只能是在消耗自己的实力，谁也不知道皇宫大内还有多少缚神卫正在驰援，到最后此消彼长，任务要失败不说，搞不好自己也得陷进去。


黄一飞深明此理，所以本来几次想要出口撤回一些人马可是又忍住不说，这时候要是消减人手，留下来的就要面对更多的压力，说不定会出什么意外，他一面派人继续求援，一边死死盯住苏竞，眼神闪烁不定，若有所思。


焦灼时刻，苏竞忽然高高跃起，缚神卫众人都以为她要逃，同时举掌向天，强大的剑气顿时形成一道强劲的结界封住了苏竞往上的去路，哪知苏竞身子一沉一折，径直朝我这边的花坛飞来，恰好落在我身边，还不等站稳就低声道：“该你了，出手！”


我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半天，听她一说，双掌向外猛拍，一股排山倒海的剑气喷涌而出，来追击苏竞的那些人猝不及防下立刻被震得东倒西歪，还有一些人试图合力将这股剑气截住，可是没想到威力太猛，不少人甫一接触就捂着手腕大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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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一章把这段写完，没做到，后面将出现一个大配……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四十三章 水墨


有句话叫厚积薄发，我当时的情形正是这样，我眼看着苏竞大战缚神卫一点忙也帮不上，心里正在起急，想不到苏竞在关键时刻喊了我一声，我来不及细想，不由分说一掌推了出去，缚神卫绝没想到花坛里还有一个人，我不但以逸待劳，而且这力道可是可以劈山的，要说缚神卫也确实了得，在他们的化解之下也只是将十几个人推倒在地，还有一些受了轻伤，可是如此一来，他们的4人组阵也被破了不少，苏竞顾不上和我多说又蹿了出去，钻进人群指东打西，那些组不成阵的散人顿时被她打倒不少，开始她还专拣这些人下手，可慢慢发现一个玄妙，那些没有队友照应的缚神卫只能各自为战，他们的阵法一被破，好像全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这些人虽然个个都是高手，但是和苏竞一对上，也就没了意义，来回这么一乱，把别的阵也扰乱了，苏竞捡了这个便宜，跟在这些人身后又破了不少小阵，广场之上一时间纷纷扰扰挤作一团。


黄一飞大急，高声喝道：“丢了组阵的人不得乱走，就站在原地别动！”


那些人一听只得暗暗叫苦，他们自知和苏竞功夫差得太远，又得了命令不敢乱动，只得任由同伴的刀光剑影在耳边招呼，不少人索性闭上了眼睛。可是这些人不动也并不能解决问题，苏竞故意把他们置之不理，进攻退守全围绕着这几个活的“树桩子”进行，眼见一刀砍来，只需往他们身后一钻，缚神卫同僚之间不敢下手，可是刚一收招，苏竞又冒出来突施暗算，缚神卫阵脚大乱，不管阵里的还是阵外的都苦不堪言。


黄一飞又急又气，不住发号施令调动人对苏竞进行合围，希望把战场控制在一个较小的范围，这时早顾不得谁还去镇守四边，哪怕把敌人打跑也是好的，苏竞又怎能遂了他的愿，突前突后地搜缴着他的手下，等黄一飞重新清理出战场，缚神卫的16个小组织剩下多一半，于是场面又回到了刚才的状况——谁也奈何不了谁。这也是缚神卫最让人感到神奇和哭笑不得的地方，4个人和64个人的效果完全一样。


苏竞游走了一会，故技重施又钻进了花坛，这回不用她说，我一掌拍出，接近花坛的人顿时又伤了七八个，对方自以为准备充分，没想到还是伤了人，不禁惊疑不定地朝花丛里看来，苏竞不等他们看明白又冲了出去，等她第三次回到我身边，缚神卫已经只剩下不到5组人，我们利用花坛成功地打了两次伏击，缚神卫这次可学乖了，虽然不知道花坛里有什么古怪，但是没一个人敢靠近过来，相反都避在两边，只是眼神不错地盯着我们藏身的地方。


苏竞见这招失灵，轻笑道：“看来缚神卫也有怕的时候。”


我看着外面的人道：“现在怎么办？”


苏竞道：“他们不来正好，那我们去拿玉佩。”说着她手掌朝地下一按，整个花坛顿时被她掀起，无数泥土花草砖瓦飞向议政殿前众人，她随即拉着我腾空而起，一干缚神卫一边躲避，就见有个人影忽然跃进了云间，惊叫道：“刺客会飞！”


黄一飞猛然间醒悟道：“阁下可是女儿国的苏竞？”


我诧异道：“你给人家识破了。”


苏竞道：“不是，他见我会飞，不难猜出我的剑神身份，而大陆以前只有我一个剑神，所以他自然才以为是我。”


黑暗中缚神卫也没看清刺客到底有几个人，全都愣在当地，看来他们虽然号称缚神，可也没见过真正的剑神，苏竞见行迹暴露，索性飞向养心殿，但是我们一来到第三重宫殿的上空就愣住了，这里和瓮城还有议政殿格局完全不同，只见偌大的地势里千宫万舍，别说皇帝的寝宫，就连养心殿在哪也不得而知。


黄一飞吓得魂飞天外，见手下还在发呆，大声喝道：“一帮蠢材，给我跟上！”缚神卫这才如梦惊醒，纷纷越过城墙，循着苏竞的剑气亦步亦趋地追了上来。


我和苏竞在天上绕了两个圈子，下面的缚神卫便如蚁附膻一般跟了过来，不管我们走到哪，脚下都是片片点点的缚神卫，这是因为苏竞飞行时剑气太过霸道明显，所以别人追踪起来也并不为难。


我看看下面又看看苏竞，捅捅她道：“你剑气侧漏了……”


苏竞皱眉道：“这些家伙纠缠不休，也真是麻烦。”


我说：“还用老办法，把这些尾巴先除了。”


“什么老办法？”


“我出力气你出技术。”不等她多问，我降低身子，照着脚下离我们最近的一拨缚神卫按出一掌，那些人见机极快，同时举手相抗，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地上出现了一个巨形的掌形深坑，那些缚神卫身在坑中，兀自屹立不倒，但是再想一动也难了——他们的身子被深深钉在土中，有的小腿被埋，更有的半截身体都钻进了土里，我重新升起，对苏竞道：“现在该你了。”


苏竞冲我赞许地一笑，落在地上将坑里的人逐一点倒，这些人行动不便不能相互照应，全无反抗之力。


等后面的人赶到，苏竞又升上天空，仍由我担当夯土工，苏竞再落下……就这样，我们两个交替出手，我就像一柄斧子，负责重力施压，把钉子们固定在一个地方，苏竞则像是一个起子，再把他们从土里起出来解决掉，等清理完这些紧追不舍的缚神卫，皇宫的地上全是一个一个巨大的手掌印，我和苏竞对视一眼，既是好笑又是骇然，我们同时想到，今天晚上我们两个如果不是一起，缚神卫还真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坎儿，论武功我肯定不是人家的对手，要是苏竞单独来，凭她的剑气又不足以出奇制胜。苏竞由衷道：“两大剑神联手才勉强脱身，缚神卫还是有些门道的。”


我说：“就剩最后一步了，我们该怎么找到寝宫拿到玉佩，皇宫这么大，总不能一间间搜吧？”


苏竞嫣然道：“不用，有人给我们带路。”


“谁？”我刚问完就知道答案了——就见下面灯笼火把亮起无数，大队大队的士兵高喊：“保护皇上！”一边迅速地朝一个地方集结，原来我们和缚神卫大打出手终于还是惊动了皇宫里的侍卫，不用说，他们集合的地方就是寝宫！


黄一飞见刺客在皇宫上空绕了一圈又一圈，已经猜出我们是迷了路，这时见侍卫们忽然涌现在寝宫门口，不住跺脚道：“蠢材，废物！”


众侍卫前，一员金甲大将手舞长柄大刀，厉声喝道：“刺客在哪？有我顾德彪在，谁也休想伤我皇半根毫毛，速来受死！”端的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黄一飞大骂：“你这个蠢货，把刺客领到家门口来了！”


顾德彪双眼圆睁道：“黄副统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缚神卫不蠢又在什么地方？”


黄一飞讷讷无语，只有一个劲叹气，听两人对话，对方官阶似乎比他还大，应该就是所谓的禁军正统领，我听史存道说过，缚神卫虽然自成一系，但也隶属禁军，黄一飞是副统领，正统领另有其人，平时缚神卫眼高于顶，从来也不把这个正统领放在眼里，更别说这些守卫皇宫的侍卫同僚了，偏偏今天栽了一个大跟头，让顾德彪好好地表现了一把……


我看看那些队列整齐的侍卫，也知道他们跟缚神卫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我跟苏竞说：“你看这些人该怎么办？”


苏竞道：“我去帮你清理，不过对付黄一飞和拿玉佩就需要你去现身了，有把握吗？”


我说：“应该有，黄一飞厉害不过魏无极吧？”


苏竞点点头道：“帮你料理完这些事情，我就不能再在这里待着了，否则会被人发现我们是两个人，如果你觉得对付不来就跑，千万不要逞强。”


“这个我知道。”我一把拉住她道：“你尽量别伤那些士兵的性命。”


苏竞一笑：“这个我也理会得。”


她降低高度，双手在胸前虚抱成团，猛然向下一按，强大的气团落在侍卫们组成的方阵上，就像霜降植被一样，士兵们大批地摔倒，昏厥，苏竞如法炮制，在另一个方阵上一按，两千多人的禁军就此全部失去了抵抗力，普通士兵在剑神面前，直如蝼蚁一般。


苏竞飞回我身边拍拍手道：“去吧，多加小心。”


我冲她点头示意，手掌朝上一挥，稳稳落在寝宫前面，黄一飞细细打量着我，开口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看来他并没有察觉到我已经和苏竞对换。


我笑眯眯道：“我是谁你一会就知道了。”


黄一飞发愣道：“阁下的声音好熟啊。”


我不和他多说，指了指寝宫的门口道：“你要是再不出手，我可要进去了。”


就听一旁有人大叫道：“大胆贼人，竟敢行刺皇上，吃我一刀！”却是顾德彪捧着大刀冲了上来，我倒也有点佩服此人的勇气，他明明见我从天而降，举手投足间就团灭了他的手下，可是还敢悍不畏死地冲上来，要不是缺心眼就是真的对朱啸风忠心可嘉，我见他大刀倒是舞得虎虎生风，但修为显然还不如一个剑师中期的水平，我一个箭步蹿到他跟前，不等他大刀劈出，随手在他刀柄上一按，那刀把子反弹回去磕在他额头上，这位御前统领顿时人事不知。


黄一飞冷冷地看了顾德彪一眼道：“护驾不利那是满门抄斩的大罪，顾统领上赶着以身殉国以保全家族，我该说你是傻呢还是该说你精明？”


听了他的话我也随即恍然，原来顾德彪抱着必死的决心是为了不连累家族，看来这顾统领家里背景也不小。我看看黄一飞道：“那你呢？是准备殉国还是逃命？”


没想到黄一飞不紧不慢地冲我拱拱手道：“阁下稍等，我请一个人出来见你。”


我大感好奇，难道黄一飞为了保命居然这么轻易就要出卖朱啸风？他能请谁来见我？他的缚神卫已经全军覆没，宫里还有别的高手？


黄一飞缓缓走到寝宫旁边的一间耳房门外，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道：“水墨大师，弟子给您丢脸了。”随即他直起腰道，“二弟三弟四弟也都出来吧。”


他话音一落从耳房两旁的阴影处走出三个人来，我居然全都认识，正是上次随黄一飞去史府的那三个人，我只知道其中两个一个姓邓一个姓王，还有一个没搭过话。按理说这三个人的修为应该跟黄一飞差不多，他们出现无非是和黄一飞组成4人阵，缚神卫已经吃一晚上败仗，他们组合就高人一等确信能对付得了我？


这四个人面冲耳房，低头垂手，像犯了错误的小学生，能让缚神卫老大如此敬仰，那么这房里住的到底是谁？想到这连我也踮起脚尖翘首以盼，觉得揭开谜底比闯进去拿玉佩重要多了。


就听一个宽厚的声音在屋里道：“生客莅临，难得没听到你们那些手下罗唣，难道今天当值的17组人全被解决，竟然给人家逼上门来了吗？”


我一听这话就先起了三分佩服，对方足不出户光凭声音就判断出了外面的局势，可谓机智过人，当然，也不排除他是在装腔作势，毕竟外面已经打成了一锅粥，随便看一眼就能知道大致的情况，可是很奇怪，光听此人的声音中的坦荡之意，让人自然而然地觉得他不会作伪。


黄一飞低着头道：“回大师，正是如此。此人武功之高，剑气之强，学生闻所未闻，而且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学生惭愧无已！”


“哦？”屋里那人听到这加快脚步走了出来，口诵佛号：“阿弥陀佛，世间有此能为的屈指可数，你难道猜不出人家的来历吗？”随着话音，屋里走出一个老僧，年纪大约在六旬左右，身材略显臃肿，脑袋光溜溜地没留胡子，一双眼睛清澈如泓，自打出门以后就瞬也不瞬地盯着我看。


黄一飞见了这和尚先施了一礼，这才道：“学生愚钝，除了女儿国苏竞外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人。”


这水墨和尚看着我，微微一笑道：“足下武功盖世，日后定当名满天下，何不报上台甫让我等先行领教？”


我随便地摆摆手道：“这会还不能让你们知道，不过我不是苏竞。”说着我呼扇着胸口的前襟道，“看好了，哥可是男的！”


水墨莞尔道：“听声音这位施主年纪不大，大陆上又新晋了一位剑神，无论施主与我是敌是友都该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老衲这边先道贺了。”


我一笑道：“多谢了。”他们虽然还不知道我是谁，但剑神的身份已经是说什么也遮掩不住了，水墨和尚气质温和举止高雅，尽管双方气氛是剑拔弩张，但我对他竟然一点也不讨厌，相反还有种没来由的亲近之意，所以也就坦然承认。


黄一飞等人听我自认剑神，不觉动容，眼里既有忧虑也有艳羡，相互对视一眼，悚然道：“大陆上新晋了剑神我们怎么不知道？”


水墨道：“却不知小施主缘何要来我洪烈倒行逆施，能说说原因吗？”他略一沉吟，马上道，“哦，施主是黑吉斯国的人？”


我说：“不是。”


“那是女儿国的人？”


“也不是。”我说：“现在也不能告诉你。”


水墨道：“施主能在武技上出神入化，也是有慧根的人，我本以为像施主这样的人该超然物外不理俗世，却不知你为什么肯行此诡诈之事？堂堂的剑神充当了任人利用的刽子手，岂不是佳人委盗、明珠暗投吗？”


我心说我倒想超然物外，鬼才知道我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我反唇相讥道：“出家人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你又怎么甘做朝廷的鹰……呃，帮朝廷的忙？”我本来想说鹰犬来着，后来一想不对，这么说不是连我自己也骂进去了？


水墨笑呵呵道：“自然是为了天下苍生。”


我失笑道：“这个连你自己也不信吧？我还为了宇宙和平呢。”


水墨双掌合十神色如常道：“相由心生，缘法自便，施主信也好不信也好，但若想携剑神之威在此为所欲为，恕老衲不能袖手旁观了。”


我心一动，听这老和尚的意思他明知道我是剑神还要和我动手，而且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而我则半分也摸不出他的深浅，只得道：“那我可不客气了啊？”


水墨往后退了一步对黄一飞四人说道：“小施主要印证咱们的功夫，你们这就去吧。”


黄一飞忐忑道：“大师，是我们自己去和他……还是……”


水墨道：“老衲愿助你等一臂之力。”


黄一飞闻言大喜，喝了一声：“列阵！”他身后的邓王还有那个不知姓名的缚神卫头领立刻和他站在一起，摆出一个菱形的阵容。这种阵我今天晚上看得都快想吐了，所以直接把目光扫向水墨，我最关心的还是他的动向。可是这老和尚远远地退在黄一飞等人的身后，双手负在后背，丝毫看不出有任何要跟人动手的意思。


黄一飞大声道：“大师，我们准备好了。”


水墨嗯了一声道：“那便去吧。”


黄一飞应了一声，带着其他三个人向我围了过来，我一边暗自警惕一边纳闷：既然还是他们四个跟我打，干嘛跟老和尚废了半天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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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既天下无敌又谁也打不过，是为剧透……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四十四章 深不可测


夜幕下的皇宫里，我和黄一飞等人在寝宫前对峙，那身份成谜的水墨和尚站在四人身后，忽然远远地朝我拍出一掌，我10分精力有8分都集中在他身上，不禁暗中戒备，可是奇怪的是他这一掌拍出，我既感觉不到任何剑气的侵扰，也不见有暗器打来，刚一愣神的工夫，黄一飞突然袭上，他单掌朝我劈来，左手虚握成拳藏在腰间，一腿先一腿后，乃是非常普通的一招“劈木手”，这一招既是很常见的起手式，也是新人入门时练习掌力的必用姿势，一般前面摆着原木、沙袋之类的靶子，经过经久锻炼之后，跟人动手也用作攻击招式，可是此招多用于初学武功的人，往往在军营里士兵们演习格斗时比较常见，黄一飞这个级别的高手猛然使出这么一手，未免有些掉价，就好像象棋大师第一步摆了个当头炮一样，虽然说不上是错，但是终究有失身份。


虽然想不通他为什么出这招，我还是探身出去抓他手腕，这也是初学者最常用的一招叫“缠丝手”，专门用来对付“劈木手”，对方如果不躲闪被缠上，再来一个过肩摔就能达到克敌制胜的目的，我虽然没系统地学过武功，但是在史家看士兵练习看得多了，自然烂熟于胸，黄一飞既然用这些烂招来对付我，我也不介意用烂招还回去，反正我从来也没把自己当成什么高手，他不怕丢人我更不怕。


果然，黄一飞见我这么应对似乎颇为意外，双掌一合，朝我肋下端来，这一招就已经是上乘的功夫了，我一矮身依葫芦画瓢也向他的肋下端去，这样一来我们两个看起来都是合掌朝对方连连作揖，倒像两个谦谦君子……


我这边和黄一飞僵持，斜后方那姓邓的邓百超已经踢向我的腰眼，我姿势不变往后退了一步，邓百超一脚踢空，我伸肘击打他的下巴，邓百超不敢硬接，被逼得闪在了一边，斜前方却又转出黄一飞的师弟王一山，直拳打向我的面门，我以直拳对直拳迎了上去，王一山知道我剑气强劲，猱身避开，黄一飞和另外那名缚神卫的头领丝毫不敢怠慢，一起从两旁出手和我的拳头隔空对上，就听“噗”的一声闷响，三股剑气在空中相撞，我们周围房顶上的檐瓦被震得扑簌簌掉落了几块，身后邓百超又已袭至，我猛转身挥掌将他赶开，就听脑后恶风不善，知道黄一飞等人肯定不会错失这个机会，索性头也不回反背一掌击出，果然又听见那种合力截击的闷响。一时间我和四大缚神卫打了个不可开交。


对这种鏖战我是早有准备的，苏竞对上他们这种四人阵法都不能一时取胜，更何况我？好在我并不担忧，一来我此刻有天下无匹的剑气，二来还有剑神技傍身，所以一开始我虽然在四人的围攻下有些狼狈但没有丝毫畏惧，说到底这是一场硬实力的对抗，而且我还发现一点好处——每次我发出宏大剑气的时候，就算我攻击的对象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员，对方不论如何为难总要想方设法集几人之力把它截下来， 开始我还有些不解，后来终于明白了：缚神卫的职责不但要保护皇帝，而且还得护卫皇宫，而我的剑气过于凌厉霸道，只要放出一丝一毫出去都将对皇宫的建筑构成破坏，所以他们不敢大意，这样一来我更占据了优势，只要稍有吃力的时候我就胡乱对着空气拍出几掌，对方想要进行拦截，必须凑齐两人以上才能组成气阵，现在的情形就好像是四只蜘蛛在结网对付一只大鸟，尽管目前还能勉力支应，但时间一长肯定有坚持不住的时候。


我拿准了他们这个心理，更是随意而为，不断往四周施压，黄一飞他们能接近我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不多时就被我逼到了七八步远的对方，一个个脸色由白变黄，由黄变青，眼看就要灯尽油枯了，我自知这样的办法有失光明，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掌掌尽往四人的空隙中打去，他们身后的地上全是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壕，呈放射性向四周铺成，那都是被对撞的剑气刮出来的。


就在这时，水墨和尚忽然朗声道：“痴货，心无旁骛尚且不是人家对手，又怎可杂念横生？你们四个听着，不必考虑其它，专心克敌！”


黄一飞一听顿时恍然，大声道：“是！还请大师继续示下。”


水墨左手在胸前划个圈子，右脚抬起虚踢，我也不明白这老和尚在搞什么玄虚，猛然间眼前一花，四人中有人猛然袭到我面前，却只是一晃而过，紧接着王一山从我身侧飞脚踢到，我低头闪开，水墨右掌往身前一推，左手又绕了回来，轻轻搭在距胸口一尺的地方……


黄一飞眼睛觑着水墨，整个人朝我撞了过来，我单手劈出将他挡开，一没留神后肩膀忽然挨了邓百超一掌，好在我剑气雄浑没受什么重伤，可是照样痛彻骨髓，四人这么一欺近，我顿觉难以应付，只得故技重施照着黄一飞和另外一个缚神卫头领之间发出一股剑气，那两人置之不理，任由剑气在打塌了某处宫殿的一角，水墨站在离我们20步开外的地方，双手钩钩画画，邓百超和王一飞像存了某种默契似的冷丁各从两边贴近，四只手上下翻飞，我穷于应付间右臂又中了一拳，顿时大惊，拼命一股剑气推出，整个人借着这股推力平平飞出包围圈，黄一飞等人紧追不舍，他和王一山头前赶到，邓百超和另外一人在他们身后侧应，却不再对我进行合围，我把心一横，骤然停步，双手探向二人，我已打定了一个主意：要用这个难得的机会先把这两人解决，刚才吃亏无非是因为我在包围中前后顾此失彼，现在终于有了一个正面对敌的空当，凭着剑神技说什么也要先拔他两颗钉子！


黄王二人分别捣向我的前胸，我两手蛙泳一般往外一拨，顿时刷开了二人的手臂，随即一举，分别抓向两人的咽喉，这一拨一举一抓，顺其自然水到渠成，连我自己也觉得意，然而黄王二人像商量好了似的，一个就着我的胳膊往下压，一个却顺势往上抬，如果被他们得逞，我双臂被架空，前胸势必门户大开，我因势利导，左手捏成鹤嘴状钻出，右手一翻一扣往王一飞脉门上抓去，这样一来变成了顺势改变攻击目标，黄一飞如果把我的手抬上去我的鹤嘴正好钻到他的额头，而王一山的脉门也将被我扣住，这两招之巧妙，已经远超以往任何和人动手时的奇思妙想，严格意义上说，这是双手互搏啊！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黄王二人接下来的举动让我空欢喜了一场，两人一前一后各走了一步：黄一飞退了一步，王一山则进了一步，黄一飞一退我的鹤嘴钻顿时钻空，王一山进了一步我原先抓他脉门的手现在只能抓住他的肩膀——只这区区一步，让我们之间的局势顿时逆转，面对着完全没有制约的黄一飞，我要再去抓王一山就显得不识时务了，两人摆脱桎梏，两对手掌忽然活泛起来，各自从平时绝难想到的角度攻了过来，也许是吃了一惊的缘故，我只觉剑神技再难发挥，攻防间全都失了灵性，再看对方的招式，处处充满匪夷所思，我心里的惊惧就可想而知了——本来，我身上最让我得意的其实还是剑神技，剑气再强它有不灵的时候，况且就算灵的时候我也不大会用，只有剑神技是实实在在靠得住的，当初我大战魏无极的时候在剑气不住减弱的情况下把他踢得望风披靡是何等的神气？没想到今天遇上缚神卫真的是到处缚手缚脚，此刻我明明剑气还在，而黄一飞他们都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居然在最后时刻被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难道是魏无极在天有灵……不对，魏无极不是还没死吗？


黄王二人步步紧逼，我越打越觉仓惶，他们出掌并不快，可是在我看来却像两尊前臂观音一样让我眼花缭乱，我越是想靠着剑神技扳回局面就越是没有感觉，苦思冥想之下忽然胸口针刺一样剧痛了一下，继而喷出一大口血来，视线也随之模糊了，我心下一片冰凉，知道自己在劫难逃，这时这世间能救我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苏竞一个是朱啸风，可这两个人却偏偏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看来我今天注定在丧身在此了。


在这半绝望半迷糊中，我又生出一丝不甘：为什么黄一飞他们能转败为胜？我虽然功夫不高，但这几个人若论单打独斗照样不是我的对手，为什么他们一经组合就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如果说我临死前还有什么疑问，除了李小龙之死，这恐怕得算最大的一个了。无意中的眼神一转，我忽然看见了在一边不住举手抬足的水墨，这老和尚自打我和缚神卫一动上手就开始自说自话式的也动起来，要说他是在做什么邪法却又不像，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倒像是在做广播体操，可这就奇怪了，我们这边都打成这样了，他还有闲心健身？


我心里存了这样的意识，再看水墨时就留了神，再和黄王二人的进攻招式一对比，有些似是而非，要说老和尚的动作和节奏要比这两人满了不止一点，可是随着他的手掌划动，这两个人的招式里却又有点其中的影子，如果说黄一飞等人都是跟着水墨的指挥在打，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我刚看到这，就见水墨的左手笔直地探出去以后忽然又猛的往回一拐，这一招我看得清清楚楚，它的意图也很明确——那就是说要攻击我左边的人绕到我身后偷袭，在我现在这样的状态下，这一招一但使出，我是万万无力应付的。


可是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呢？万一猜错了怎么办？想到这我不禁苦笑了起来，猜错了又能怎么样？不过是一死，不如放手赌一把，这时黄一飞的身影忽然微微一动，他正好站在我的左面，要是想绕到我的背后，我身侧两尺的地方是他必经之路，我瞅准位置，毫没来由地伸出两根手指探到空气里等着，说时迟那时快，黄一飞身子骤然一动，哧溜一下从我眼前滑过，我想也不想二指点出，就觉指尖一软，已经点中了黄一飞的肋下，他这一动我这一点，在电光火石间已经进行完毕，就好像他是自己撞在了我的指头上一样。


黄一飞被我这一点，半边身子顿时僵麻，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王一山意外之下动作只慢了一步，被我手掌边挂住了肩膀，也痛苦地摔倒在地，后边的邓百超两个人本来已经在坐等捷报，仓促间被我用掌力远远地抛在了寝宫房后。


一瞬间再次由败转胜，我出了一身的冷汗，看看地上的两人再看看水墨和尚，暗暗道：“侥幸，侥幸！”


水墨随即也收了架势，微微笑道：“小施主绝顶聪明，老衲这点小伎俩被你瞧破了。”


我擦着汗道：“你也别客气，就是你这点小伎俩差点害死我。”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寝宫的大门。


水墨往门口一站，双掌合十道：“施主要过这道门，还需先过老衲这一关。”


我笑道：“我也看出来了，你才是Boss。”话说我的心情可一点也没放松，水墨有多大本事我已经瞧出了一点端倪——光是假他人之手指挥缚神卫就已经打得我吐血，这老和尚才当得起深不可测四个字。


水墨不再多说，只是冲我点点头。


我擦净嘴边的鲜血，调理了一下呼吸，大喝一声：“看掌！”


水墨似乎也不欲与我硬拼剑气，早在我蓄势的那一瞬间就走在一旁，我一掌排空，把寝宫的大门打了一个大洞，我借势蹿上台阶，水墨冷丁横过来，单手托我的下巴，我对他这双手可是有着深深的戒惧，急忙撤身回掌，水墨手指一勾已经拿掉了我脸上的布罩，再一闪身，我那一掌的掌风打进寝宫，就听里面稀里哗啦一阵响，想必桌椅板凳碎了不少。


水墨看着我的面孔愣了一下道：“施主果然年轻，后生可畏。”除此之外也没说什么，原来他不认识我，自然也不知道我是史家的老五。


我一招之间就吃了一个瘪，更加惊心，站在台阶下面苦思对策。


水墨重新站在寝宫门口，侧身向里说道：“陛下，此处多有不便，还请陛下高升一步。”里面无人答应，水墨又说了一遍，不禁眉头紧锁，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已经犯下弥天大错，皇上他……龙驭宾天了！”


我嘿嘿一笑：“我敢确保你的皇上还好好地活着，况且我这次来不为杀人，只为了取一件东西。”


水墨道：“哦？施主要取什么东……”


我趁他注意力分散，刷地一下又冲了上去，水墨道声“阿弥陀佛”飞身朝我肩膀抓来，我见其左半身子空门大开，大跨步走上，右手按了过去，水墨不躲不闪，下面劈裆一脚，我“哎哟”一声拼命闪开，结果是他那一脚固然没有踢中我的命根子，我的进攻也半途而废，老和尚这招攻敌之必救、截敌之必经实在厉害，他要打我面目踹我胸口我还有心跟他两败俱伤，可是这一脚要给他踢中了我以后就再也不能调戏苏竞了——或者说，再也不用调戏苏竞了。


我怒道：“老秃驴，你一个出家人怎么出手这么歹毒？”


水墨微笑道：“临敌厮杀，何来歹毒之说？何况施主要是躲不开，老衲自会收回那一脚的。”


我呸了一声：“放屁，老子信你不如信铁道部！”


这工夫我们又已经过了七八招，我越打越是心惊，这老和尚招式并不如何狠辣、动作也并不如何敏捷，却总能恰好让我的进攻体无完肤，其实我也看出来他刚才那一记撩阴脚确实是没想真的让我断子绝孙，刚才我大步跨上来袭击他的心口，上身可以说没有破绽，但是问题就出在“大步”上，步距过大，移动便成问题，他那一脚只求自保让敌人知难而退，这就应了葛优那句话：步子大了容易扯着蛋。而且老和尚神态平和，显然没有动真怒，我拼尽全力只能是进退维谷，人家轻描淡写，我引以为傲的剑神技，竟然全无用武之地，以前苏竞说我的功夫是三脚猫我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仗着剑神技打败魏无极后更是目中无人，此时才体会到这些雕虫小技在人家真正高手前的局促和不堪一击，打到后来我更隐隐觉得，用深不可测来形容这老和尚似乎还不足以说明问题，我甚至有一种感觉，这时就算把苏竞换来也是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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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0字用了整整11个小时，不过总算有点小嗨了，我一定要HOLD住！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四十五章 得手


第10招一过，我双手分袭水墨的咽喉和心口，水墨后发后至，两手顺着我的攻势抵了上来，我心中一喜，就速度来看，他看样子无论如何也快不过我，可我就感觉他双臂微微一颤，自己的双手被他震得偏离了原来的方向，这样一来我原先抓他咽喉的手高过了他的头顶，而另一只手则侧到了他的腋下，我感觉自己的手像两条任人摆布的水流，顺着水墨给我搭好的通道流到了人家想要我去的地方……


下一刻，水墨的左手已经攥住了我的脖子，而我的左手也被他的右手拿住了脉门，瞬间，我从头凉到了脚，始知自己的武功和对方差得太远，不禁万念俱休。


我放弃挣扎闭目待死，可是想象中的重击并没有到来，相反我只觉水墨的手微微颤抖，似乎是酸软无力的表现，我睁开眼睛，就见他也正在注视着我，眼神里依稀有一丝无奈和苦笑，我来不及细想，剑气一振，出人意料的，水墨居然被我震得飞下台阶，颓然倒地，手上和脸上跌得鲜血淋漓。我一愣之后震惊地发现：水墨武功虽高，可是竟然没有半点剑气！


这个意外之喜来得实在太突然，远处又有大批侍卫喊杀震天地赶奔过来，我一个箭步蹿进寝宫，巡视了一圈这里果然没人，歪在一边的桌子上，朱啸风的那块玉佩正在烁烁放光。我一手捡起，大步走出门外。水墨挣扎着坐起，苦笑道：“老衲的另一个秘密也被施主堪破了。”


这时无数的侍卫打着灯笼火把把寝宫团团围住，他们见一个生人站在寝宫门外，俱都吓得魂飞魄散，有人大声道：“皇上！”但是谁也不敢贸然行动，就听一个尖细的声音忽然道：“皇上驾到！”


两个太监当先开路，一队人簇拥着朱啸风缓缓走来，李公公跑前跑后地侍候着，刚才那一声正是他喊的。


侍卫们一见皇帝出现，轰然跪倒，山呼万岁，喜悦之情油然而生，黄一飞从地上勉强挣起，踉踉跄跄挡在朱啸风身前，嘶声道：“皇上，危险！”


朱啸风推开他，独步到台阶下，仰头道：“贤弟，看来你成功了？”


我走下台阶，把玉佩交到他手上：“皇上请过目。”黄一飞这时看清了我的脸，惊诧万分道：“是你？”


朱啸风把玉佩拿在手里细细摩挲，看着满地的狼藉若有所思，似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黄一飞往前走了两步，但看看我们的表情，也猜到了这其中必有缘由，不敢放肆，垂手站在了一边。朱啸风伸手扶起水墨，关切道：“大师无碍吧？”水墨淡淡一笑：“无碍，多谢陛下挂怀。”他冲我也点点头，随即站在一旁，表情平静，似乎是在等朱啸风的解释。朱啸风拉着我的手和颜悦色地跟水墨说：“大师，朕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史存道的小孙子史迪载。”


水墨合十道：“原来是帅门之后，幸会幸会。”但他显然不是要听这个。


朱啸风微笑道：“你们两位已经会过面了。”


水墨道：“不错，小史施主武功盖世，剑气之强，整个大陆上似乎还无出其右者。”


朱啸风道：“与女儿国苏竞比如何？”


水墨道：“苏竞应该不如小史施主多矣。”


朱啸风惊喜道：“大师此言当真？”


水墨道：“老衲也是猜测，但多半如此。”


朱啸风哈哈大笑，举起我的手跟底下众人道：“朕有事要宣布：你们面前这位史将军，乃是新晋的剑神，从此以后咱们洪烈帝国也有自己的剑神了！”


此言一出，众侍卫大吃一惊，黄一飞和我交过手，反而不那么意外，只是脸上一样变颜变色，盯着我良久说不出话来。


水墨指了指被我打垮的寝宫大门道：“却不知这是……”


朱啸风道：“哦，这是朕和黄副统领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黄统领的手下号称缚神卫，朕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缚得住小史将军这尊神，我们有言在先，此玉佩就代表朕——”朱啸风攥着玉佩，面目忽然转冷，缓缓道，“要是人家真的是来刺杀朕的，朕的脑袋早已不在脖子上了！”


黄一飞一听这话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下道：“臣无能，请皇上降罪。”


我在一边道：“皇上，这事不能怪黄统领，我之所以能成功实属侥幸，缚神卫，名不虚传！”


朱啸风摆摆手，对黄一飞道：“起来吧，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你们以后行事给朕收敛些，多想一想缚神卫这三个字是不是名副其实，别只顾着得意忘形。”


黄一飞在地上磕了两个头，这才颤巍巍地爬起，悄悄朝我投来感激的一瞥。我刚才那么说倒不是为了讨好他，这里边的内幕只有我自己知道，今天要不是苏竞随我同来，我恐怕连议政殿也过不了。


这时那些被苏竞震晕的侍卫们慢慢苏醒，还有议政殿前连带这一路上被我和她联手打倒的缚神卫也都互相扶持着来到寝宫前面，听说了事情的来由，面面相觑，黯然无语，好在皇上无虞，一个个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在寝宫台阶下跪倒一片请罪。


朱啸风见手下这些人狼狈不堪，开始颇有郁郁之色，后来随即释然，对我说：“国有贤弟这样的人才，胜得百万雄兵，朕欢喜得很。”


有人一统计，缚神卫16人受轻伤，侍卫们尚有83人昏迷不醒，不过也没有性命之忧，朱啸风听罢朗声道：“下面的人都起来吧，你们不但无罪而且有功，此役尔等虽然失利，但忠心可表，各人皆有封赏。”


众人称谢毕纷纷站起，忐忑中看我的眼神都愤愤不平，朱啸风笑骂道：“不知好歹的东西，还不快谢谢小史将军？要不是他手下留情，你们死了岂不是冤枉？”


众人一想也对，这才又乱七八糟地冲我鞠躬道谢，侍卫们武功低微，在这场角逐中只打了一回酱油，朱啸风说的道理也就容易明白，他们的命早就卖给了皇家，皇上要怎么玩只有陪着，我真要了他们的命他们死也是白死，所以念头一转过来对我是千恩万谢。但是缚神卫心思又不同了，我让他们在皇帝面前大大的丢了一脸，他们不敢埋怨朱啸风，不免全迁怒在我身上，所以大部分还是对我怒目而视。我本来对他们没有好感，也就当没看见一样。


水墨道：“小史将军宅心仁厚，他顾及士兵的性命，出手不能随心所欲，若非如此，玉佩早该给他拿到了。”


黄一飞一听更加惭愧，低头不语。


我忙道：“你也不用谦虚，你这一关就过得我心惊胆战，要不是……”说到这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水墨和尚为什么武功奇高却没有剑气，难道他也是天生不能修炼剑气的废柴体？可是要是那样估计也绝难练成这么高的武功，而且他似乎对剑气的运用并不陌生，一个能把缚神卫指挥得如臂使手、如手使指的人肯定不能对剑气一窍不通。


水墨接住我的话茬儿笑呵呵道：“要不是最后发现老衲是一个毫无剑气的花架子，小史将军只怕还真要费些周章。”


我说：“何止，你但凡只要是个剑师水平，我肯定打不过你。”


朱啸风见我们两个惺惺相惜，挥退众人把我们让进寝宫，叫人奉上茶水，问我：“贤弟，此间没有外人，你跟朕实话实说，缚神卫怎么样？”


我由衷道：“非常厉害，区区四个人就几乎搞得我灰头土脸不能自拔，要不是剑气稍弱，我真的就给他们制住了。”


朱啸风点点头，笑眯眯道：“那你可知道平日教习他们武功的是谁？”


要是他以前这么问我肯定答不上来，不过今天这个问题一点难度也没有，普天之下除了水墨还能有谁？我看看水墨，水墨笑道：“让小史将军见笑了。”


朱啸风道：“不错，就是水墨大师。”水墨果然是缚神卫的总教头。


我终于还是忍不住把那个问题问了出来：“大师武功这么高，为什么没有修炼剑气？”


水墨道：“20多年前一场大病，一身的剑气都废了。”


我叹道：“太可惜。”水墨道：“也没什么可惜，那时也无非就是一个新人。”


朱啸风道：“你别听他谦虚，20年前，水墨大师已经是剑圣的级别！”


“啊？”我吃了一惊道：“20年前，大师不是才刚40岁出头？”


朱啸风点头道：“不错，人们都说大陆上没有不超过60岁的剑圣，孰不知在我洪烈帝国就出过40岁的剑圣。”


对这一点我丝毫不加怀疑，水墨这样的武功非有得天独厚的天赋不可，说他40岁晋级剑圣，也在常理之中，我甚至想，苏竞天分刻苦无一不备，但她到水墨这个年纪，也未必有他这样的修为。


我忙问：“大师得了什么病？”


水墨淡然一笑：“不提也罢——那时我一身剑气都散了，可是与天下豪杰争雄的执念不改，一心钻研招式上的新奇，直到10年前参悟了佛法，这才找到内心的宁静，自此平安喜乐心无杂念。”原来水墨以前也不是和尚，那么他自然也不叫水墨，不过具体事情我也不好多问。


朱啸风道：“也就是10年前，水墨大师开始教习缚神卫，大师淡薄功名，一直待在宫里从不抛头露面，世人只知缚神卫之强，却不知这强从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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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评论说老和尚是王语嫣，有点那意思吧。不过王语嫣是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老和尚行动上语言上都是巨人，他高，是因为他站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四十六章 走火入魔


水墨道：“陛下此言折杀老衲了，老衲所做的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事情罢了，缚神卫里本就全是千挑万选的高手，老衲无非就是传了一些阵法，可从没教过什么武功。”


听到这我已经了然，缚神卫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说全靠了水墨一点也不夸张，他们中个别人武功再高高不过苏竞去，只有这套阵法才是缚神卫赖以扬名的精髓。


水墨道：“不说老衲了，说说小史将军吧，小史将军年纪轻轻就已经登峰造极，这份天分和豪情羞煞世间英雄啊。”他举起茶杯大大喝了一口，说起这事，这个心如止水的大和尚也是激动不已。


我说：“天分和豪情和我半毛钱关系也没有，我这完全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朱啸风笑道：“大师还有所不知吧，迪载以前经脉不通，不但不能修炼剑气，武功更是半点也不会。”


“那么……”


朱啸风道：“迪载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那是因为剑神转世。”


“什么？”水墨一听忽然站了起来，震惊道：“剑神转世？”


“不错，前世剑神身故后，他的力量不灭，仍在人间游荡，这个传说大师想必听说过，天赐福于洪烈，这份力量的继承人就是迪载。”


水墨一直凝视着我，听到这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明的复杂神色，双手合十道：“难怪我跟史施主交手时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问：“大师跟我这位前世会过面？”


水墨淡淡道：“有过一面之缘。”


我刚想再问什么，水墨岔开话题道：“史施主的伤无碍吧？”


朱啸风这才看见我衣角上的血迹，担忧道：“贤弟你受伤了？”


我摆手道：“一点小伤而已。”


朱啸风好奇道：“谁把你打伤的？”


我说：“也没谁打伤我，是我自己打着打着莫名其妙喷的。”


水墨道：“史施主知道你这口血的由来吗？”


我摇摇头，说真的我直到现在还纳闷呢，当时身体也没受什么重伤，冷丁就来了这么一下，而以我的经验很难说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水墨道：“适才听陛下说，施主似乎不曾学过武功？”


我说：“对，从没学过。”


水墨道：“可是据老衲的感觉，这世间不论剑气，单就武功上能胜过史施主的应该超不过二十人。”


“啊？”我也不知道是该得意还是该失落了，如果是一个普通的高手得了水墨这句评语，恐怕他高兴还来不及，但我可是剑神，水墨这么说的意思就是大陆上还有20个人比我强，这多少还是让人有点没法接受。


朱啸风见我有点不自然，安慰道：“贤弟没学过一天功夫，能排在前20位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水墨道：“确实如此，可问题也就出在这里——我没猜错的话，小史将军之所以能跟缚神卫周旋到底而招式上也不落下风的原因是因为有前世剑神的理论根基，你虽然不会任何招式，可眼光、意识却能弥补这一点，临敌之际自然而然会有一些招式生出。”


我忙道：“对对，大师说得一点也没错。”


水墨点点头：“那就对了，就算前世剑神，他的功夫也是一招一式学来的，他的经验也是跟人动手不下千百次累积来的，史施主现在只得了他的意识和眼光，武功却一窍不通，要想克敌制胜，不免还得现学现卖，即时地发明出相应的招数来，对手越强，对你的脑力就越是一个考验，到了一定程度，脑力耗费过度就会损及身体，你那一口血正是心力憔悴的体现。”


我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多亏大师提醒。”


朱啸风皱眉道：“那该怎么办？”


水墨道：“我奉劝史施主还是要从基本功入手，一招一式地练起，有了根基再加上高人一等的见识，这样假以时日，多加练习，自然可以真正无敌于天下，若一味取巧……”水墨顿了顿道，“临阵吐血，这已经是走火入魔的前兆，施主若再不经心，后果难以预料！”


我听得冷汗涔涔，拱手道：“多谢大师指教。”


水墨道：“老衲言尽于此，望史施主好自为之，恕老衲先行告退。”


我听他没来由地说了这么两句很不客气的话，浑然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我哪得罪老和尚了，要说刚才我和他的误会也已经给朱啸风解释清楚了，老和尚胸怀坦荡，应该不是计较那种小恩小怨的人，他好像是从某一刻开始对我生疏的，我好像也没做错什么啊。


但是水墨要走，我和朱啸风只能相送，老和尚在门口冲朱啸风合十道：“陛下请回。”然后竟不理我，径自走了。


我摸着脑门道：“我是不是哪里得罪这老头了？”


朱啸风也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你让他在朕跟前丢了面子？”随即自己也道，“按说水墨大师不是那样的人啊——算了，可能老人家是累了吧。”


我躬身道：“皇上，那我也告退了，这一晚上扰得您没睡成觉不说，我还把您家院里地砖打烂不少，明天白天您找人修吧……”


朱啸风哈哈一笑道：“你把这拆了朕才高兴呢，既然这样贤弟就回去休息吧，这一夜你也辛苦了。”


我说：“别送了，您再睡个回笼觉？”


朱啸风道：“不睡了，朕一会就该早朝了——李全，你替朕送送迪载，回来的时候把朕的奏章拿来寝宫，朕就在这坐等早朝。”


李公公应了一声，颠颠地跑了过来。朱啸风临走拉着我的手道：“迪载，剑气武功这些事情朕不专长，不过水墨大师的话你要上心，我洪烈帝国以后还要多多仰仗贤弟，你万不能出现意外，至于说找老师学武功的事——史老元帅武功应该就不错吧？”


“这个就不劳皇上费心了。”我心说老头武功再好也不是我的菜，一来我根本不想学什么武功，二来就算学天底下也没几个能教得了我的……


这时正是即将黎明而天最黑的时候，李公公挑着灯笼送我，等过了养心殿我说：“李公公请回吧，我一个人走就行。”


李公公赔笑道：“那怎么行，不把史将军送出去宫去奴才不是抗旨不尊吗？”


我说：“等送到宫门口天就该亮了，你还有公务在身，别耽误了皇上的事。”


李公公苦了苦脸道：“还是将军体谅奴才，既然这样我就不跟您客气了，赶紧的把奏章送过去，皇上能多批一份就能省出一分时间休息，说实话奴才见皇上这样也心疼啊。”


我感慨道：“皇上确实是够辛苦的，换了我，给我个皇帝也不做。”


李公公脸色变了变，笑也不是哭也不是道：“将军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随即醒悟，这种话可不能随便乱说，尤其这还在宫里，这也就是我，换了一般人就凭这一句话大概就得倒上一辈子霉。


李公公叫一个小太监给我打着灯笼，自去办事，我们刚走没几步，黑暗中忽然钻出一个人来，接过小太监手里的灯笼道：“你去吧，我来送史将军。”小太监吓了一跳，定睛一看见是黄一飞，这才自去复命。


换了小太监，黄一飞拿着灯笼在前面走，也不说话，我没想到他突然冒出来，更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就默然不语地跟在后面，两个人走了很长一段路谁也不吱声，最终还是黄一飞打破了沉默，不自然道：“五公子晋升剑神，在下这里先恭喜了。”


我只好敷衍道：“多谢，今天的事多有得罪了。”


黄一飞淡淡道：“五公子言重了，咱们都是忠君之事罢了。”


“嗯，黄统领能体谅就好。”


我们两个说了这几句不疼不痒的话，接下来又没了后文，直到走到议政殿，黄一飞这才又说：“那个……既然……”


我笑道：“黄大人有什么话尽管说吧，不必遮遮掩掩的。”


黄一飞鼓了鼓勇气道：“那我就直说了，既然五公子有得天独厚之才，又得皇上青睐，缚神卫统领一职在下自当拱手相让，我黄某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只求日后五公子对这班兄弟不要另眼看待，他们性子是疏狂了一些，可确然都是国家的栋梁之才啊。”


我又好笑又好气，堂堂的缚神卫老大，原来就这点眼界，他以为我折腾了一晚上就是冲着他那个位子去的，看着黄一飞垂头丧气懊丧不已又有点慷慨赴义的样子，我知道他内心里对缚神卫是有极深的感情的，要不然也不会这样利令智昏患得患失地撞上来说这一通莫名其妙的话，他自觉缚神卫副统领就是除皇帝以外普天之下最有权力的职位了，又怎么能揣测到朱啸风的气魄和抱负？


我强忍住笑道：“黄大人放心，我发誓穷我一生绝不染指缚神卫，更不会去当什么副统领。”


黄一飞诧异道：“为什么？”


我笑眯眯道：“你想啊，缚神卫缚的就是剑神，我去当他们的头儿不是引狼入室作茧自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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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头早晚要穿长袖了，看新闻说有些地方酷暑难当，表示同情一下。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四十七章 北斗七星


我开了一句玩笑，黄一飞表情尴尬，支吾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这才正色道：“黄大人，缚神卫事关重大，统领一职不是说谁有把子力气就能上的，别说皇上还没有这个想法，就算真有拿我取代大人的意思，我也一定力谏不从。”


黄一飞道：“这又是为什么？”


我坦诚道：“一则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干抽不开身，二则缚神卫只有在合适的人带领下才能有劲往一处使，皇上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如果说第二个理由还带一定的客套的话，我的第一个理由已经打动了黄一飞，他欲言又止道：“五公子已经接了差事……能问吗？”


我笑道：“也没什么不能问的，黑吉斯那边不是已经行动了吗？”


黄一飞恍然道：“五公子要随军出征——哦不对，恐怕是领军出征吧。”他顿了顿马上道，“我糊涂了，五公子身为剑神，只要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封王封侯指日可待，自也不会把区区一个缚神卫副统领从三品的官儿看在眼里。”


我一笑道：“官儿大官儿小我其实无所谓的。”


黄一飞拍头道：“又说错话了，皇上都和你兄弟相称，五公子就已经是无冕王爷了，堂堂剑神岂能像我辈市侩之徒？”他大概是想起了当初和我在史府打的赌，苦笑道，“那日五公子话里有话，黄某不自量力可上了你的当了。”


对于这个已经认栽的副统领，我殊乏穷追猛打的兴趣，于是笑道：“兄弟那天也有不对的地方，黄大人别往心里去。”


黄一飞一摆手：“不提了，再提就是打我脸了。”


我说：“所以，只能说咱们各有各的前程，黄大人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当然，该低调的时候咱也得低调。”


黄一飞脸一红道：“那天在贵府的事怪我太急功近利，现在想想，我要是史老元帅，也不能任由我把人带走。”


我摆手道：“这事也不全怪黄兄，你也是为了本职工作嘛，其实要说傲一点，你们代表的是皇上的面子，平时在百官面前傲，皇上他高兴着呢。”


黄一飞感慨道：“兄弟你能想到这一步我就什么也不说了，明白人！就拿那天来说，我也是迫不得已，缚神卫和元帅府的人关系一直就不活络，我要是什么也不做手下的人就得看扁我，说到底，做到咱们这份上，很多时候说话办事就不光是你自己的私事，背后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呢。”


“了解，身不由己，我家老太爷何尝不是如此，带兵的人，在乎的说好听点是威信，说白了不就是个面子嘛？黄兄难做，老头也不容易，其实我家老太爷私下里说起黄兄是非常敬重的。”


黄一飞知道这话就完全是客气了，笑道：“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和黑吉斯大战一开，一切以国事为重，自此以后我缚神卫以老元帅马首是瞻，绝不会再起无谓之争。”


我说：“情报这方面以后还得多仰仗黄兄。”


黄一飞道：“这个是自然，我会竭尽全力的。”


我摇头道：“嗨，说了不提这事，怎么又说起来了？”


这时我们俩已经走到了宫门口，黄一飞止住脚步道：“兄弟，我职责在身，不能远送了。”


我拱手道：“黄哥请回，咱们后会有期。”


黄一飞按住我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兄弟能和我说刚才那番话为兄足感赤诚，我祝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以后但凡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于公于私为兄都责无旁贷，兄弟不要客气。”


我笑道：“我倒希望黄哥能多从‘于私’的地方想着兄弟。”


黄一飞也一笑道：“这个你还真让老哥为难，这样吧，只要不妨害缚神卫的声名和皇上的安危，我一定尽力。”


我故作轻松道：“那是自然。”


在外人看来，我们两个勾肩搭背依依不舍，其实我明白，黄一飞对我的态度始终是三分接纳七分戒备，接纳是因为我现在的身份特殊，黄一飞也是学武的人，对剑神不可能不好奇和崇拜，也正因为这样戒备也就油然而生，别忘了他们缚神卫是干什么的？不论是敌是友，这世间只要有剑神，那就是他们的假想敌，我会不会行刺皇帝是我的事，但他们一定要防得住，今天我破了他们的阵，那就是一次空前的危机，黄一飞可有的头大了。


我和他结交倒不是我喜欢他这个人，而是我深深地明白：黄一飞才真正是朱啸风最信任的人，从两件事情上就能看出来，一是他们大闹元帅府，二是今天晚上的失手，朱啸风在这两件事上对缚神卫多加回护，就算是骂那也是因为恨铁不成钢，皇帝对我好不好那是有目共睹，但是不是完全信任就未必了，毕竟黄一飞统领缚神卫风风雨雨十几年，我才不过是一个新人，被宠信无非是因为我的身份。我和黄一飞斡旋，是怕他在史存道临出征前起反作用，他这样的人，帮你固然能起很大作用，害你一样能搞得你方寸大乱，两国大战在即，敌强我弱，他再在后院给你点一把不大不小的火那就真是雪上加霜了，缚神卫有多大的能量我可是领教过的。


我老爹说得好，对于潜在的敌人，你不一定要去干掉他，你只要把他往你这边拉一步，不成为朋友也不要紧，只要能保证他在关键时刻不给你捣乱就是成功的，人和人相处就是这么点江湖，朝廷也不例外，而说起江湖，谁又能比黑社会处理得巧妙呢？我发现我还是跟我老爹潜移默化学了不少东西的。


离了皇宫老远，我说了句：“出来吧。”


苏竞牵着两匹马从黑暗中走出，问道：“怎么样……”然后她马上就发现了我衣襟上的血迹，顿时急切道，“小龙你怎么了？”


我叹口气道：“差点没回来啊。”


苏竞道：“不可能，黄一飞有这样的本事？”


我爬上马：“还是从头跟你说吧，原来人家皇宫里面还藏着一个剑圣。”


“那他怎么一直没有出手？”


“当然出了，要不我能成这样吗？”


苏竞摇头道：“不对，我虽然不在跟前，但如果有剑圣出手的话我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剑气，可是除了你，我没有发现附近还有高手的剑气啊。”


我悠然道：“人家就是一个没有剑气的剑圣。”我把如何遇到水墨。他怎么指挥缚神卫跟苏竞讲了一遍，苏竞咋舌不下道：“这个人40岁就晋升剑圣，我怎么没听说过？”


“人家成名的时候还没有你呢，有了你以后人家早就隐退江湖了，你当然没见过。”


苏竞想了想道：“也对，无论怎样的高手，隐居了20年也该被人遗忘了。”


我说：“而且看样子他20年前也不太出名，至于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苏竞道：“照你说，缚神卫的阵法都是他教的？”


“嗯，这老头武功高得邪乎，可是确实一点剑气也没有。”


苏竞神往道：“虽然如此，可是他对剑气的操控显然还在世人之上。”


“你怎么知道？”


苏竞道：“缚神卫的阵法不仅仅是几个武功高手的简单组合，他们的剑气也达到了神契合一的境界，在议政殿外，我竟然几乎感觉不到有敌人的存在，这应该是四个人之间一种高度配合的结果——相互掩护抵消，从而达到隐匿的目的，到我和他们动上了手，他们三人联合就能防守住我的剑气冲击，这说明他们联手以后的剑气要超出他们自身实力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水墨这个人的修为可见一斑。”


我说：“这就是说经过水墨的改造，缚神卫普通四个人叠加的威力达到了几何倍数增长的作用？”


苏竞没听到我说的话，兀自沉迷道：“总之，此人厉害！”


我好笑道：“你终于也有服的人了？”我知道苏竞至今为止还没服过谁，她敬重苦梅师太那是因为苦梅是她的导师，佩服我老妈是因为敬仰我老妈的为人，可是说到武功，就连我的前世她都有七分不忿，想不到能对水墨倾心不已。


苏竞遗憾道：“可惜他剑气废了，不然说不定真是一个好对手——你还没说你是怎么受伤的呢。”


“按照水墨的说法，我那是走火入魔。”我又把水墨跟我说的话复述了一遍，苏竞听完痴痴无语道：“这个问题我居然没想到。”


我安慰她道：“那是因为以前没遇到我值得吐血的人，水墨说了，整个大陆能让我吐血的不超过20个，你算其中一个的话，那就是19个。”我忽然想到，“原来魏无极在大陆连前20也算不上。”


苏竞不理我的玩笑，拉着我的手郑重道：“小龙，不论如何今天我们没白来，否则也碰不上水墨大师，记住，你以后千万不可和人随便动手。”


我笑嘻嘻地摩挲着她的手背道：“好，不跟人动手，只动手动脚。”


苏竞先是若有所思，继而严肃道：“从明天开始，你一定要学武功了。”


我举起手大声道：“事先声明：打死我也不学你那种。”


苏竞瞪着我道：“我那种怎么了？”


“你那个不是点儿就是线儿，我从小数理化就不好，到现在我连北斗七星都连不起来。”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四十八章 那无处安放的剑神


我原以为苏竞会反驳我的话，想不到她想了想道：“我的功夫你不学也好，咱们同为剑神，个人风格不同，适合我的未必适合你，据我观察，你的剑神技在别出机杼方面更擅长，用我的理论把你箍死也不是好事，所以现在只有一个人能帮你。”


“谁？”


苏竞道：“水墨，你们的风格很像，他如果肯教你的话应该会对你有很大帮助。”她问，“水墨对你印象怎么样？”


我说：“一开始好像还不错，可是我一说我是剑神转世以后就变冷淡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在言语上没冒犯他吧？”


“没有，难道是无意中哪得罪他了？”


苏竞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是水墨这样的世外高人又怎么会因为一句无心之失就记恨于你？”


我只有跟着摇头，百思不得其解。


苏竞道：“总之这个人你只要有机会就多接触，对你会有好处，还有，别忘了你现在的剑气有一阵没一阵，这才是最大的问题，我想了很久总是没个头绪，水墨或许……哎哟，不行。”


我纳闷道：“你说什么呢，前言不搭后语的？”


苏竞道：“这件事情你最好还是不要对外人说起，万一给黑吉斯的人知道，甚至是洪烈帝国有意图对你不利的人知道的话，你就会有危险。”


“洪烈帝国有谁意图对我不利？”


苏竞若有所失道：“少年成名，春风得意，你又怎知这背后的艰险，总有一些人是见不得别人好的。”


“……这是说你吧？”


苏竞回了回神道：“还有，别忘了你的身份，说白了你是一个卧底，只要出现一点差错你的身份暴露，洪烈帝国所有人顷刻间就会全变成你的敌人，远的不说，史存道和史驰父子就得和你兵戈相见，更别说缚神卫了。”


我说：“对了，缚神卫那边我已经搞定了，我和他们的头儿聊过了。”我把和黄一飞的事跟苏竞一说，苏竞赞许道：“这件事你办得很圆滑啊。怎么想的？”


我一笑：“我想就算他们帮不上忙，至少别给我添乱。”


苏竞奇道：“他们能给你添什么乱？”


“两国交兵在即，我怕他们给史存道拖后腿。”


苏竞默然片刻，随即道：“你还真把自己当史家人了？这些事情本不该由你来操心。”


我笑道：“我妈都没说什么，你吃什么干醋？放心，我知道我是谁。”


苏竞在马背上痴痴无语，忽然幽幽道：“小龙，你想过战争以后的事吗？”


我托着下巴：“战争以后？那我们就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农夫山泉小苏竞，老婆孩子热炕头，两大剑神携手归隐，以后世人们说起来，将是何其牛b的一件盛事啊？”


苏竞道：“能够归隐当然最好，可是……”


我喜道：“这么说咱俩的事就这么定了？”


苏竞瞪了我一眼，催马前行，我急忙跟上，嬉皮笑脸道：“不至于呀，你连这种程度的调戏都受不了了？”


不过苏竞显然走神了，她不自觉地重新与我并肩而行，缓缓说道：“我身为剑神，本来对国界没什么成见，向来以联邦大陆所有人民为己任，可是如今有一件事越来越压在我的心上——小龙你说，如果对黑吉斯的战争结束以后，洪烈帝国和女儿国又相互攻伐起来我该怎么办？”


我纳闷道：“你怎么想那么远？眼下第一场仗还没打呢。”


苏竞兀自闷闷不乐道：“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我该帮谁？”


我说：“你是女儿国的人，当然帮女儿国。”


苏竞道：“如果是女儿国侵略洪烈帝国呢？”


我说：“那你就帮洪烈帝国。”说完我自己也觉好笑道，“你恐怕不肯。”


苏竞问：“你呢，你帮谁？”


我丝毫不假思索道：“当然是帮我妈。”


苏竞道：“到时候你就会和史家父子在战场上相见，你忍心伤害他们吗？刚才我听你说起他们，所以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我一时怔住：“这……不忍心！”马上又道，“这两国怎么可能打起来？”


苏竞道：“帝王心术你永远不懂，女皇陛下和朱啸风从某种角度上说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明君，可也就因为这样，他们绝不会把祸患留给子孙后代，联邦大陆一日不统一，就一日不可能真正的安定。”


我挠头道：“那就谁先动手咱们打谁。”


“谁先动手打谁？”苏竞笑道：“真要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我被她搞到崩溃：“怎么越说越远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纠结下去会把自己纠结死的？”


苏竞长叹一口气道：“我是怕我们的努力有朝一日付诸东流，我和你联手或许能打败黑吉斯，可是能打败人的野心吗？”


我终于抓狂，不耐烦道：“哎呀，好了好了，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


“什么？”


我说：“等打起来再说！”


苏竞愕然：“等打起来再说？”


我胡乱摆手道：“对，到时候看心情，说不定见谁顺眼就帮谁，再或者索性你带着你妈我带着我妈，咱们找一片世外桃源好好过自己的日子，管他们怎么折腾，爱谁谁！”


苏竞反复回味道：“等打起来再说……呵，小龙，你这句话倒是解决了我的问题，或许到时候真能相安无事也说不定呢。”


“对嘛，这么想就对了……”我傻呵呵地又问了一句，“真能打起来吗？”


苏竞道：“但愿是我想多了。”她一笑道，“小龙，我发现你有时候的没心没肺倒也不是坏事。”


我翻个白眼：“你这是夸我吗？”


我们两个又往前走了半里地，苏竞止住脚步道：“小龙，我要回女儿国一趟，现在就动身，咱们就在这里别过吧。”


“你回去干什么？”


“跟女皇陛下汇报一下最近的近况，还有，黑吉斯的使团差不多也快到了，我得去请示陛下对此事的看法，看她有没有新计划。”


我担心道：“万一女皇让黑吉斯的使者花言巧语骗住， 她会不会中止和洪烈帝国的联盟？”


苏竞道：“这个可能性不大，女儿国和洪烈帝国虽然说不上唇亡齿寒，可就像两根筷子，其中任意一根断了，光靠另一根也夹不起菜来，陛下应该有这个远见。”


我拉住她的缰绳，依依不舍道：“这么快你就又要走了？”


苏竞道：“我很快就会回来，好在剩下的时间里你暂时用不着我帮忙，等你上了前线，我再去与你汇合。”


“那也只能这样了。”我忽然贴近她，笑嘻嘻道：“那给哥亲一个再走。”


苏竞皱眉道：“别闹。”


我抓住她的缰绳不放，耍赖道：“你要不给亲我就不放你走，现在还人少，一会赶集的就该出来了，你看着办吧。”


苏竞既好气又无奈，只把侧脸对准我，似乎是勉强答应了，我大喜，凑上嘴去就亲，苏竞冷丁在马屁股上拍了一掌，那马人立起来顿时把我拽了一个趔趄，苏竞因此得脱，远远地跑开，咯咯娇笑道：“好好练练你的马术吧，我的小史将军。”


我情知上当，假意正色道：“哎哟，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苏竞笑道：“你就在那说吧，我听得见。”


我唉声叹气道：“那个……你钱带够了吗？”


“这个不用你操心，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苏竞骑马盘桓了两圈，笑容渐敛，最后郑重道：“龙羊羊，你要保重。”


“你也一样。”


我们两个忽然同时有点伤感，不过苏竞终究不敢再离我太近，一笑之后拨转马头奔驰而去。她这一走我怅然若失，这时天光微亮，做买卖的人们开始出街走动，我慢悠悠地回了史府，下人们都各自忙碌起来，也没人问我。我回了自己的小院，绿萼兀自趴在桌上昏睡，我悄悄地换了衣服，刚想打个盹，忽有家丁来报，说老太爷急召我去议事，绿萼骤然惊醒，抹着眼睛道：“我去取早点回来。”


那家丁道：“老太爷吩咐过了，早饭已经送至议事厅，请五少爷过去和诸位老爷一并用过。”


我一听不知又出了什么大事，跟着家丁急匆匆来到议事厅，见史存道已经在帅案前就座，往下依次是史驰三兄弟和众迪字辈小兄弟，每人座前的小几上都摆着一副碗碟，两块芝麻饼一碗竹荪汤，外加一盘时鲜小菜，众人都没动筷子，脸上颇有疲惫之色。见我进门，史存道微笑道：“五郎，就等你了，快入座吧。”


我察言观色，推测出这次的事情应该说大不大，但是一定很急，于是绕到史迪州下首，继而举手道：“爷爷，我没凳子。”


这议事厅向来是史家男人开会议事的地方，废柴老五以前没资格列席，也就没有座位，我来了以后虽然也进过这地方几次，可那时众人都忙于应付各种突发情况，也没人注意这等小节，所以至今我还是没座位。我本想找那位“马扎大将军”继续救救急，可回头一看已经不知道被人搬哪去了。


史存道看了我一眼，指着跟着我来的那个家丁笑骂道：“蠢材，还不给你家五少爷看座？”


那家丁如梦方醒道：“小的这就搬凳子去。”他刚要走，史存道又说了一句：“罢了，你看就近的哪个屋里有椅子搬一把来吧。”说完打趣道，“咱们的左前将军以前受委屈了，咱们给他弥补弥补。”


我看他有开玩笑的心情，更加确定家里没出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不一会那家丁吭哧吭哧地搬进一张椅子来，众人一看都笑了——原来他把史存道平时喝茶看书用的太师椅给扛进来了。这议事厅里除了史存道坐的是帅椅，史驰三兄弟也才坐个环背圆椅，这东西一进来，顿时显得不伦不类，那家丁见众人哂笑，低头一看脸也红了，挠头道：“小的该死，这就换过。”


史存道摆手道：“憨货，就放在那吧。”


我爬上太师椅坐好，见比别人都高了一头，不禁也微感别扭，史驰等人倒是并不太在意，史存道往下扫了一眼道：“先吃饭，正事一会再说。”说着端起汤来喝了一口。众人也都拿起了碗筷，我强忍着好奇，肚子也确实饿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吃起来，一时间就听屋里全是咀嚼之声，史家自上到下都是军人出身，吃饭如风卷残云，尤其是全是自家人的时候，全无豪门人家的扭捏作态，不一时全部解决了战斗。


史存道满意地点点头，忽然开口对我说：“五郎，还适应吧？”


我说：“适应。”


史存道道：“很好，我希望你能一直适应下去，因为以后的日子对我们来说只有三件事：吃饭、睡觉、杀敌！”


我愕然道：“是因为我们要上战场了吗？”


史存道：“错，应该说，我们现在已经在战场上了！”他一挥手，“都过来吧。”


史驰等人起身围绕在帅案旁边，我探头一看，见帅案上已经摆了一张地图，史存道指着地图言简意赅道：“黑吉斯30万先锋军已经向我边境进发，他们此刻应该已经在黑森林中，预计再有10天左右就会在黑森林边上冒头，我决定让驰儿和迪扬迪威同样领军30万在这里以逸待劳等着他们。”


我欲言又止，苏竞说黑吉斯已经集结了150万人马由三名统帅率领，要取洪烈帝国的信厉抚三州，这个情报应该还在路上，不过我先一步得知，我想了想，还是没说。


史存道对我说：“你爹他们今天就出发，我自带兵75万随后驰援。”


我吃惊道：“我爹今天就走？”


史驰眼看着地图，没什么特别表示，史迪扬和史迪威却显得颇为兴奋，我说：“你们早就商量好了？”


史存道道：“是，昨夜我们一夜未睡，已经商讨出了一个整体计划，你不懂排兵布阵，所以也就没叫你。”原来我昨天忙了一夜，这爷儿几个也没闲着，史存道怕我失落，解释道，“来日方长，以后你学习的机会还多的是，这次只不过是一个大体部署，叫你来也没什么可看的。”


史迪扬道：“其实祖父派人去叫过你，只是在门口喊了两声没有回应，祖父怕你年轻贪睡，就没再喊你。”


我打个哈欠道：“昨天晚上我不在府里。”


“嗯？”史存道和三史兄弟都把疑惑严厉的目光集中到我身上，史驰率先拍桌子道，“那你干什么去了，史家子弟不许夜不归宿你不知道吗？”


我百无聊赖地挥挥手：“刺杀皇上去了。”


“……”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无法说出一句话来，可怕的短暂沉默后，史驰大声喝道：“放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


我连连拱手道：“你们听我说，这事是皇上托我办的，它是这么回事……”我赶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因为我看史家中众人的眼色，我要再不说实话他们就得把我当场格毙不可。


“……”又是一阵沉默，史驰恍然道：“你跟我要皇宫的地图，其实是干这事去了？”


我点头。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实话呢？”


我嘿嘿一笑：“我就是怕您老人家太过忠心，我要说了您畏首畏尾不让我去，那可就坏了皇上的计划了。”


史存道却最关心结果，急切道：“后来呢，那玉佩你拿到了吗？”


我说：“拿到了呀，这点事都办不成我还怎么混？”我知道这件事已经瞒不住了，就算缚神卫不外传，宫里当时还有2000多侍卫呢，所以也不遮遮掩掩，把我如何进宫如何和缚神卫动手都说了，当然，有苏竞的部分全被我自动滤去。


史存道顿了一顿，忽然哈哈大笑道：“缚神卫原来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我正色道：“爷爷，我已经和黄一飞达成协议，在我们出外征战这些日子里，他绝不会给咱们捣乱，还得提供情报。”


史存道奇道：“他为什么会答应你？”


我笑道：“怕我一生气抢他的副统领呗。”


史存道击掌道：“咱们还未出师，五郎先立了一大功！”


史迪扬等人根本插不上话，也无心插话，他们都还沉浸在我打败缚神卫的震惊之中，过了半天史迪扬才道：“乖乖，那缚神卫中级别最低的也得是剑师中期，他们中随便一个我都不是人家的对手，居然被五弟一个人给挑了！”


我咂着嘴道：“说实话缚神卫还是有点本事的，我也是靠运气。”


史存道手抚胡须道：“难得五郎年纪轻轻还知道谦逊，不错，不错！”


我说：“爷爷别这么说，我根本就没把自己当盘菜。”这绝对是实话，可惜现在已经没人信了，我借机问，“爷爷，对水墨这个人您知道多少？”


史存道道：“水墨？宫里依稀有这么个和尚，大概就是给娘娘们做做法事什么的，你问他干什么？”


我说：“哦，没事，还是说这次出征的事吧。”果然不出我所料，水墨和尚平时低调的很，他教习缚神卫的事连史存道都不知道，别人恐怕就更不知道了。


史存道回味了一会，这才又说：“我自率中军，你三叔充任我的右军，迪齐迪州跟着他当差。”


我问：“那我二叔呢？”


史存道看了史飞一眼道：“你二叔留守在京都，大到朝中变故、小到辎重补给，一出现什么情况他可以率先跟我们通气，他肩上的担子也不轻啊。”


我小心道：“您留我二叔在京城，我怎么听着有点像卧底的意思啊？您……是不相信皇上吗？”


史存道也不生气，说道：“也是也不是，我自然不疑心皇上要害我们，但是三军在外，群臣中不免有好事之徒挑拨离间也好，胡乱猜忌也好，皇上听了这些风言风语万一有了什么想法，你二叔也好把这些消息传达过来让我有个准备，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不是说一味的抗命，就是怕朝廷里有些门外汉胡乱出主意，乱了我们的阵脚。皇上对我是信任的，这些家伙却不得不防，再有，战事一起，粮饷物资能不能及时到位也是胜败的关键，这都得各部协调办理，这其中如有贪墨、延误，皇上一时不查，你二叔就得出面处理。”


我感慨道：“打仗还真是一门学问啊。”


史存道笑道：“所以说，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这时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咳嗽一声道：“那个……爷爷，我再多问一句，你打算让我干什么呀？”


“咳咳……”史存道顿时显得比我还尴尬，支吾道：“这个嘛，说实话我还没想好。”


“咳咳咳！”这次我真是被口水给呛着了，崩溃道：“难怪说得这么热闹，原来您是打算让我看热闹啊？”


史存道道：“皇上后天要开誓师大会，他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把你抬出来鼓舞军心，所以暂时……”


我接过话头道：“暂时我就是个花瓶？”


史存道嘿然道：“要让你独领一军吧，你经验不够，让你随便担任个虚职吧，又有违皇上的初衷，你……你还是让我好好想想吧。”


我无奈道：“得，那您想吧，想好了别忘了告诉我。”


史驰带着史迪扬和史迪威来到史存道面前道：“父亲，那孩儿就要上路了。”


我说：“爹你不能等着开完誓师大会让我跟你们一块走吗？”


史驰摇头道：“兵贵神速，我在这耽搁一天，将士们就要加倍辛劳赶路，我们须在黑吉斯先锋走出黑森林以前到达指定位置。”


史存道把双手按在史驰肩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走吧，在我再次见到你以前，给老子好好活着，还有我的两个孙子。”


史驰点点头，接着和史飞史动相拥而别，他们都是经历过无数次离别的老军骨，倒也丝毫没有小儿女的惺惺作态，倒是史迪扬史迪威和史迪齐史迪州兄弟显得十分兴奋，连一向老成的史迪扬都忍不住激动不已。史迪扬走过来使劲抱了我一下，说道：“五弟，你是我们的骄傲，大哥在战场上等着你。”轮到我和史迪威时，众人都知道我们不睦，把眼光聚了过来，史迪威迫于无奈，勉强和我抱了一下，却在我耳边吹着小阴风道：“老五，你现在虽然是剑神，可是还是跟以前一样——一无是处！”


我苦笑不已，也没了和他斗气的兴致，喃喃道：“早知道博士找工作这么难，当初就应该上大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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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买馅饼，排在我前面的人老多，可那个烙馅饼的却不紧不慢地一个一个翻着，始知更新慢之痛苦，遂有感，觉得该爆发一章了，然后……其实昨天没更，这是补的……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四十九章 荒山相邀


史驰带着史迪扬和史迪威就这样走了，军队已经在城外集合完毕，父子三个轻身前往，史府里顿时冷清了不少。


接下来的两天里我整日无所事事百无聊赖，除了史存道叫两个军伙帮我量身定做一副盔甲外，连值得一提的事也没有。


这天我正在神游，小豆子忽然跑过来，气喘吁吁道：“五少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我问他：“出什么大事了？”


小豆子上气不接下气道：“皇上赏您那匹乌龙骓闹脾气呢！”


我好笑道：“这算什么大事？”


小豆子瞪大眼睛道：“那可是皇上赏您的，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咱们可吃罪不起。”他站在那连比划带蹦，就好像他爷爷要不行了一样，我懒洋洋道：“走，我跟你去看看。”


小豆子一溜小跑把我带到马厩，这边已经围了一大群史府的马夫，乌龙骓在马厩里又蹦又跳连带尥蹶子，暴躁不已，一群人既不敢上前，又怕它伤着自己，急得手足无措。


我背着手道：“怎么了这是？”


马夫们见是我来了，七嘴八舌道：“从早上就这样，一天没吃没喝了。”


我说：“你们虐待它了？”


马夫们吓得面如土色：“五少爷可千万别开这种玩笑，皇上的御马谁敢虐待？”有人道：“是啊，别说虐待，连冷眼都不敢给一个，我们给它预备了单独的马厩，最好的草料，像祖宗一样供着，我给我娘养老送终都没尽过这样的孝心。”


我呸了一声道：“平时吹牛一个赛一个，真到了用你们的时候全歇菜了，你们不是都懂马吗？它是饿了？渴了？还是寂寞了？你们倒是给少爷说出个道道来呀。”


马夫们一个个脸憋得通红，表情复杂地看着我，我纳闷道：“怎么了？”


众马夫有的乐，有的顾左右而言他，就是谁也不搭我这个茬，我瞪眼道：“合着你们知道原因不告诉我，找打啊？”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马夫忍着笑道：“五少爷，您刚才说的还真有一条是靠谱的。”


我愕然：“哪条？”


老马夫笑而不语，冲那边扬了扬下巴，我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见乌龙骓旁边的马厩里正是以前大胡子给我挑的那匹白马，当初我特地跟他说要温顺的，所以这白马是一匹小母马，它站在那里，身材匀称，毛发油亮，长长的睫毛下一双眸子正闪烁着动人的光芒，想来就算用马界的审美观来看也是一个小尤物。而乌龙骓暴跳不已的原因正是它想要跳到白马的马厩里。


我眯缝着眼睛笑道：“这畜生原来是想女人了。”


老马夫道：“可不是么，闹腾一天了。”


我说：“那你把它们关在一块不就行了？”


老马夫嘿嘿笑道：“这皇上赐的马我们哪敢随便做主啊，再说，马配种也是要讲时令和季节的，哪能由着它来？”


我骂道：“呸，就许你们每天逛窑子，还不许人家自由恋爱了？”


众马夫猥琐地笑了起来。


我走到乌龙骓面前，伸手晃了晃道：“还有你，就那么寂寞难耐啊？”我一指白马道，“这可跟我闺女一样，你要想泡它，得先过我这一关。”


乌龙骓听完我的话，扑闪着眼睛安静下来，然后伸过头来在我的手上蹭了蹭。一群马夫都笑：“这畜生，都成精了。”


这时有家丁通报，说是来了一个禁军要见我，那家丁一闪身，一个全身戎装的皇宫侍卫便上前，往我手里塞了一封书信，拱手道：“这是水墨大师吩咐让我交给史将军的。”


我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又交给那侍卫：“你帮我念念。”上面有好多字我都不认识。


那侍卫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念道：“奉左前将军亲鉴，贫僧特在京东远郊30里外相候，冒昧之请，幸无怪罪。”


我纳闷道：“水墨大师请我做什么？”


那侍卫赔笑道：“这就不得而知了，我只负责跑腿。”


我点点头：“那我得去。”我拍拍乌龙骓的额头道，“你得跟我走一趟，回来再让你们圆房。”


有人给乌龙骓套上马鞍，我和那侍卫来到史府门外一起上了马，我拱手道：“还请侍卫大哥前面带路。”


那侍卫赶紧还礼道：“不敢当，史将军请。”


我们两个撒开马，取道直奔东郊，他那匹马四蹄奔腾，跑得也算十分快了，可是乌龙骓只是意兴闲散地小跑居然就跟得上，那侍卫看了一眼，羡慕道：“这是皇上那匹乌龙骓吧？可真是神骏。”


我笑道：“这畜生，跑得快，脾气也坏，刚才还出幺蛾子呢。”


那侍卫忽然在马上冲我深深地作了一揖道：“史将军，我们顾大人要我代他向您致谢。”


“顾大人？”


“哦，顾德彪顾统领。”


“他谢我什么？”


侍卫道：“那天晚上您手下留情，不但顾大人，我和兄弟们都很承您的情。”


我笑道：“就为这个呀？那是应该的，兄弟们当差无非是混口饭吃，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那侍卫道：“顾大人本想做东请您吃饭，可是顾虑到您现在的身份地位，怕您百忙之中抽不开身，当然了，其实最主要是怕您不肯赏光。”


我摆手道：“这话就见外了，不过今天是肯定不行了，明天就要开誓师大会……”


那侍卫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尴尬起来，我说：“这样吧，等我出征回来，一定叨扰。”


“真的？”侍卫的眼神又亮了起来。


“就这么说定了，回去告诉你们顾大人，他可已经欠我一顿饭了。”


侍卫喜道：“多谢史将军，这样我就有个交代了。”


这时两匹马赛上了脚力，看来对方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总想着领先乌龙骓半个身子，乌龙骓哪见得这个？它以前当御马的时候是给皇帝一个人骑乘的，一般马又怎敢到它前面去，所以它一见有人跟它较劲，倔脾气上来了，只轻轻一跃，顿时把对方甩开多半头，随即用身子往过一蹭，那匹马固然是被它蹭了个趔趄，侍卫也差点掉下马去，我使劲拉扯缰绳还是不管用，又蹭了几下，连侍卫带马都被它挤到旁边的田埂里去了。我使劲在它头上一拍，骂道：“你还想不想泡妞了？”乌龙骓这才消停了不少。


我让开地方示意那侍卫上来，他笑道：“算了，我可不敢再往它前面去了，史将军不用管我，你的马快不如先行一步，那地方很好找，您只需前行，什么时候看见一座荒山那就是了。”


我别过侍卫独自上路，乌龙骓跑得又快又稳，不大一会工夫路边果然出现一座荒山，山脚下有一列车队，我不用仔细看就知道肯定是水墨一行——车队里有四个身穿灰黑衣服的缚神卫正在闲聊。他们见我来了，不冷不淡地打了招呼，跟我说：“水墨大师已在山顶恭候多时了。”


我下了马，顺着山径攀爬，这座山也不太高，没用多长时间就到了山顶，我放眼一看，见这果然是一座荒山，山顶最平坦处大概也就是两个篮球场大小，孤零零地立着几棵歪脖树，此外别无它物。水墨在空旷处席地而坐，手里捻着佛珠，这荒凉的山上孤孤单单地坐着一个老僧，倍显意境悠远。


水墨冲我微微一笑道：“小史将军辛苦。”


“不辛苦，大师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我心里充满好奇，所以直接问了出来。


“坐。”水墨也没有废话。


我在他对面坐下，定定地看着他，全然摸不着头脑。


水墨道：“小史将军明天就要出征，心里可曾有一点激动？”


我摇头道：“无非就是去打仗，有什么可激动的？”


水墨眼皮一抬，意外道：“皇上特意为你开誓师大会，万军面前，尊荣尽享，你就没什么想法？”


我摆手道：“我这人最怕人多，私下里怎么侃都没事，一上讲台就发憷，我正愁这事呢。”


“……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我好笑道：“这有什么可骗你的？”


水墨道：“将军不妨从另一个角度想想：上百万雄兵以你马首是瞻，在战场上，你就是他们的英雄，难道就没一点得意吗？”


我又摇头道：“狗屁英雄，大师你是聪明人，还不明白这里面怎么回事吗？皇上把我推出来，不过就是为了鼓舞士气，形式大于实质，不瞒您说，我爷爷现在还没想好让我干什么呢，这样的英雄不当也罢。”


水墨吃惊地看着我说：“将军这么说是不是因为你觉得自己还不受重用之故？”


我断然道：“不是，让我当了元帅我也是这么说，我宁愿两个大陆没有战争，我也不是什么劳什子剑神，大家太太平平地各过各的日子。”


水墨忽然直起腰来冲我作揖，我诧异道：“大师这是干什么？”


“就为将军刚才的一席话，请受老衲一拜。”


我急忙扶着他肩膀把他托了起来，苦笑道：“大师，您找我来到底什么事啊？”


水墨道：“老衲本想听听将军对这场战争的看法，不过现在已经不用再问了。”水墨悠然道，“锦衣玉食、一呼百应，这些东西舍弃起来容易，叱咤风云、名满天下舍弃起来可就难了，所谓名利，名永远是排在利前头的，多少清流隐士自命单薄名利，实则惺惺作态，待价而沽，老衲想问的是，将军是怎么做到的？”


我叹了口气，淡淡道：“也许……是因为我心里还有另一个世界吧。”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五十章 速成之法


水墨愕然道：“另一个世界？”


我叹气道：“跟您说不大清，就好比您如果明知是做梦，那么在梦里无论怎么好那都是虚的，迟早有一天得醒来，心里也就没什么好得意的。”


水墨愣怔半天，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佛说有三千大千世界，将军的眼界更在三千大千世界之外，这境界……可真是让老衲心向往之啊。”


我说：“大师的和尚已经当了十年，难道也没参透吗？”


水墨笑而不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说到这我更加迷茫了，问：“大师把我叫来就为了跟我说这番话？”


水墨道：“我之所以要跟将军说这些，是怕将军少年得意少了自持，日后上了战场残刻好杀，堕入邪道，老衲再问一句，将军在两军阵前，将何以对敌？”


我说：“这个嘛，说出来恐怕大师就要不高兴了，如果给我碰上敌人，我当然会毫不留情，战场上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我留着他们，他们就会对我们的人构成威胁，任何一个小兵都是爹生妈养的，我怎么能让他们的家人伤心？”


水墨道：“那么敌人的士兵就不是爹生妈养的了吗？”


我嘿嘿一笑道：“我就知道您得拿这话噎我，没错，大家都是血肉之躯，可是我们没跑到他们的国土上撒野，这就是我的宗旨，有句话说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对侵略者绝不手软！”


水墨忽然直起腰来又冲我深施了一礼：“将军此言深得我心。”


我诧异道：“啊，我又猜对了？”


水墨道：“不好大喜功，不妇人之仁，将军可谓从心所欲而不逾矩，老衲既惭且佩。”


“这么说，大师不反对我杀人？”


水墨道：“杀恶人即行善事，将军说，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老衲深以为是。”


“嗨，那也不是我说的。”


水墨忽道：“将军对老衲是怎么看的？”


我纳闷道：“什么怎么看？”


水墨道：“将军当初也说过，出家人应该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而老衲身处禁宫，训练甲士，说句不好听话，就是朝廷的鹰犬，你对我就没什么看法吗？”


我只能说：“大师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水墨笑道：“狡猾，我以为将军是个坦诚之人，何必如此遮遮掩掩？”


我认真道：“要是一般人，我肯定是认为他受不了荣华富贵的诱惑，可是对大师这样的世外高人我真不敢乱猜，说句再让您觉得我狡猾的话——您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水墨道：“我说我是为了天下苍生你信吗？”


我说：“信。”见他笑眯眯地看着我，我认真道，“我真信！”


水墨慨然道：“将军的胸怀令人折服啊。”却听不出是真心佩服还是敷衍。


我觉得跟他没必要打什么机锋，更没必要耍什么心眼，人家无论从经历、心智、武功都比我高出太多，所以老老实实道：“以大师的本事，名利唾手可得，要真是为了这个，又何必借助朝廷，何况大师训练缚神卫，在江湖上并没什么名声啊。”


水墨点头道：“老衲40岁那年剑气武功都已初窥门径，之所以不事张扬。就因为心里抱着‘名利唾手可得’这几个字的想法，想要继而更进一步，这才扬名天下，可惜一场横难，事事皆休。”


我说：“大师说的想更进一步，指的是剑神吗？”


水墨不直接回答，苦笑道：“那只不过是痴人说梦、不自量力罢了。”他转开话题道，“我剑气虽失，与人争胜之心不减，直到10年前参悟了佛法，这才始知黎民之苦，有了救济苍生的心愿。”


我问：“这跟您入宫有什么关系吗？”


水墨道：“历数天下强国，黑吉斯独占鳌头，黑吉斯人暴戾无常，兵马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百姓流离失所，老衲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用这点微末技艺教习出一批能战之士，总结起来无非八个字就是‘以战止战，以杀止杀！’”


“以战止战以杀止杀？”


水墨道：“不错，因为据老衲推测，这仗打到最后不但拼的是国力，还要拼国士，洪烈帝国有缚神卫，进可攻退可守，至不济也要让侵略者在皇城脚下尸骨如山，大大的消耗他的兵力。”


我说：“大师想得太悲观了吧？”


“非是老衲悲观，战事一起，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洪烈帝国都城临近边境，只要都城不破，盍国的百姓就能不受战祸，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守住。”


我感慨道：“大师可真是煞费苦心。”我随即想到，水墨训练缚神卫原来就是为了让他们给全国的百姓当挡箭牌，要让缚神卫的人知道了水墨的初衷，不知道会不会有像骂娘的冲动，不过话说回来，这才叫为人民服务呢。


水墨看了我一眼道：“不过将军这一出世，老衲肩上的胆子就轻了多一半了——”


我忙摆手道：“我可帮不了您什么忙，只能是尽力而为。”


水墨道：“有这四个字就够了。”他深深地看着我，微笑道，“将军知道老衲最怕什么吗？不是怕你不肯出世，而是怕你恣意妄为，借机发泄以往不能修炼剑气时所受的冷遇。”


我叹气道：“就是怕我报复社会呗——这话您已经跟我说过一遍了，难道我长得就特让人不放心？”


水墨道：“若将军的剑神是勤修苦练的结果，老衲可能还不会太担忧，毕竟修成剑神对心性脾气都有磨练，可是天上掉馅饼，向贫乍富，那……”


我接下去道：“那就像盗墓贼挖出口金棺材，不知道该怎么作了。”


水墨笑道：“是老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看来你虽是他的转世，却只转了他的剑气武功，却没有……”说到这水墨似乎觉得有些失语，即刻打住不说。


“没有什么？”


水墨神色一凛，摆手道：“前尘旧事，说来无益。”


我说：“大师莫非跟我的前世有什么过节？”水墨曾几次提到前世剑神又都一语带过，我感觉有点不太对劲，我觉得有必要问清楚。


水墨索性来了个置之不理，转开话题突兀道：“将军那日回府以后身体没有什么不适吧？”


我只好说：“没有。”


“嗯，那是因为你最近没有和什么厉害的人物动手，不过老衲所说之事，将军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我实话实说道：“这个比较难办，照大师的说法，我要从头学起实在是没这个工夫和精力——最主要的，我这人太懒了。”


水墨呵呵一笑：“若非至情至性，将军也不能这么潇洒由心。”


我小心翼翼道：“大师，世上武功真没有速成之法吗？”我知道水墨是不折不扣的学院派，你问老学究这样的问题是要准备好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况且作为和尚来讲也分为两种，一种是不管你问他什么他也不告诉你，就自己拿朵花跟那闻，一边冲你乐，把你乐毛了，想通了，功劳全是他的，这种叫拈花派；还有一种是暴躁派，你问他个事儿，二话不说擎出个棒子照头就打——也有拿开水烫、拿鞭子抽的，这种的也叫棒喝派，看水墨的范儿，应该属于这派。


“速成之法？”水墨倒是既没暴走也没找棒子，而是笑呵呵道，“老衲自小好勇斗狠，从11岁上就遍寻天下名师高手，一边学艺一边找人切磋，及至40岁，已与人交手不下数万次，这才渐近武学上的不惑，不知道我这样的算不算速成？”


我失望道：“您别挖苦我了，我知道我错了。”


水墨道：“老衲的武功精髓，是从跟人千万次动手中总结出的，说来平平无奇，不过到了后来，倒真想过将军说的所谓速成之法。”


我失笑道：“您那时候已经天下无敌了，还速成什么？”


水墨道：“老衲说的速成，其实是迅速制敌之法，我半生与人争斗，耳闻目送，全是各式各样的招法，人到中年后，不免起了惫懒之心，只觉天下武功尽入我彀中，我又何必与人奋力搏杀，如果能一招制敌岂不是更好？”


我笑道：“大师原来也是个懒人。”


水墨也笑道：“人就是劣性难改，生巧之后妄图弄巧，贪嗔痴三毒害我不浅呐。”


我好奇道：“那后来练成了吗？”


水墨点头道：“就算练成了吧。”


我顿时心痒难搔，想要细问，又觉得不太合适，正在犹豫，水墨自己说道：“武学里讲究劲未到意先到，咱们这门技法就着落在‘意先到’三个字上，敌人动手之前，手未动而意先动，我们要做的就是捕捉其心意，料敌先机，然后出奇制胜也就毫不为难了。”


我说：“这个道理我懂，可是怎样才能探知敌人的心意呢？”


“用剑气啊，世人只知剑气能伤人毁物，可不知其实它的妙用无穷，你临敌之前，先将剑气散布于身前，敌人一动，他的招式没到来之前剑气已与你的剑气两相相抵反弹，你身体率先感应到自己剑气回归的地方，那就是他要攻击你的部位……”


水墨言简意赅深入简出，我很快就理解了他的意思，这就像两军打仗，你放出许多探马，敌人要进攻你的哪里，探马会及时给你反馈，或者说这更像是蝙蝠飞行的原理，蝙蝠不断发出射线，射线反弹回来时就说明前面有障碍物，它就可以因此改变飞行方向，而此刻的剑气就是我的探马和射线。


我想了想问：“这个法子练起来非常难吧？”水墨说的办法听起来简单，可是我从没见人练过，其中想必是有逾不过去的坎儿。


水墨道：“也不甚难，只不过一般人听说要把剑气散于体外太过惊世骇俗，所以没人尝试罢了。”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水墨道：“将军想不想试试？”


“好啊。”


水墨道：“那请将军先把剑气散于下关、梁门、伏兔……”


我茫然道：“这些都是什么地方？”


水墨一愕，继而微微一笑道：“原来将军对人体诸穴也不大明白，下关位于颧骨一侧……”说着水墨开始教我一一认穴，好在这些穴位倒并不难认，不大一会工夫我就摸着了门道。


水墨道：“第一步，将剑气分散于上述诸穴……”


我举手道：“那个……大师，我现在只会把剑气集于一点，要分散到这么多地方却是办不到。”


水墨不急不躁道：“这确实是一个难处，初学者不能熟练操控剑气，这个不急，慢慢来就是了。”


我脸上一红，要让外人听说堂堂的剑神竟被人说成是初学者也不知会怎么想，不过水墨并不以为意，详细地跟我讲解了一遍剑气的运行法则，这个我勉强听得懂，毕竟当初跟着苏竞练气的时候也接触过不短的时间，随着水墨的解说，我总算把体内微薄的剑气分散了开来。


水墨道：“现在，在此基础之上将各穴剑气缓缓前推，使之排出体外。”


我试了试，也凑合做到了，水墨喜道：“这第一步就成了，老衲现在要试着击你胸口，你要仔细体会身体剑气的波动，要说明的是，老衲本身并无剑气，所以这波动应该也会非常难以感应。”


我点头道：“来吧。”


水墨握拳向我打来，拳头还没离开身体一尺就停住不发，问我：“老衲要打你哪里？”


我说：“胸口。”


水墨喜道：“你已经能感觉到了？”


我茫然道：“没呀，不是您告诉我的吗？”


水墨：“……”


我挠头道：“嘿嘿，其实我根本没啥感觉。”


水墨哭笑不得道：“这也正常，老衲初练这一招时也是笑话百出，将军可以试着散出更强的剑气，这样效果可能会更明显。”


“这个可难了。”我说：“大师有所不知，我这剑气不是什么时候想用就用的，用之前得跟它老人家打招呼，然后长则一炷香，少则一碗茶的工夫才行。”


水墨吃惊道：“这是什么道理？”


我把我剑气时灵时不灵的事跟他一说，水墨沉吟半晌道：“此事还有谁知道？”


“没几个人。”其实这事苏竞让我连水墨也别告诉，但是我还是毫不隐瞒地说了。


水墨皱着眉头道：“此事自老衲之后，再也不可对别人说起，否则对将军大大的不利！”


“这个我明白，只不过不能瞒大师。”


水墨冲我郑重合十道：“将军能把这等性命攸关的事与老衲直言，老衲深感大德。”


我摆手道：“这算什么，您难道还会害我？”


水墨一笑揭过这篇，说道：“咱们再行练过，剑气强固然有强的练法，弱也弱的练法，老衲还是用拳，不过不再提示你方向，你要用心体会。”


我振作精神道：“好，来吧。”


我话音未落水墨已经出拳，只是仍旧只出半招就停住不发，问我：“老衲要打你哪里？”


我毫无感应，只得道：“不知道。”


“再来！”水墨收拳，再次挥出，又问，“这次呢？”


“还是没感觉。”


“再来！这次呢？”


“没感觉……”


这样往返来回十几次，我一次也没说上来，水墨不温不恼道：“将军不要灰心，你此刻剑气本弱，老衲剑气全无，两弱交叠，感应更为不易，你要用心体察，只要感觉到一丝异样就大胆出手。”


我点头道：“好！”


又是十几次无用功后，水墨单拳递来，我忽然感觉到左肩缺盆处稍稍有滞涩的感觉，我大喝一声：“缺盆！”


水墨眼睛一亮，然而并不停手，也是大喝一声：“出招！”


我自然而然地一手去拿他的拳头一手往他肋下端去，水墨另外一手化掌向我脖颈砍来，我这时已将他拳头端起，于是腾出一只手来抓他的手掌，可是这样一来顿时顾此失彼，水墨拳头一转，已经在我喉头上按了一下，如果是真实对敌，我已经死了……


水墨撤身，大声道：“再来！”


我兴致高涨，喊声：“好！”这一次，我已经能感觉到他打的是我的右腋下，我仗着自己还有几分剑气，想要后发先至，于是抢先向他小腹推出一掌，水墨的胳膊在中途一拐已经磕开了我的手，转而攻向我的眉心，他招式未到我已经察觉到了他的目的，早有准备，脑袋一拧，然而水墨下面一脚已然踹上了我的膝盖，他笑呵呵道：“要集中精神，不要顾头不顾尾。”


我们两个就这样你来我往打了能有上百回合，说是你来我往，其实每一次对战都在两三招之内结束，如是实战，我早死了上百回了，交手百招，我竟然一次也没赢！不过渐渐的，我已经能越来越熟练地感应到他的攻击目的，百招一过，我丹田忽然一热，剑气上涌，随着剑气的增强，反弹之力也随之明显，水墨的攻击痕迹越来越清晰，到最后，他的拳脚还没等击出只要微微一动我就已能预先知道它们进击的方位、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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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说，她看见水墨就想起王语嫣，看见龙羊羊就想起段誉，所以她给这章的评价是：基情四射呀。

第四卷 无敌的史迪仔 第五十一章 佛光普照


我剑气骤然勃发，激得水墨眉毛都抖了起来，此刻我要是想弹开他易如反掌，不过结果以招式而言，我还是输了。


水墨也感觉到了我的剑气，他往后退了一步道：“且住吧。”


还没等我撤回剑气，山下的缚神卫大概是察觉到了危险，一起冲上山来，各拿兵器警惕地看着我，我童心大起，猛的把散在体外的剑气朝他们罩了过去，四个缚神卫一起大惊，像被惊扰了的螃蟹似的把兵器举了起来，此时我剑气之强在大陆上绝对是独一无二，况且用手电照明和晃人是完全不同的，也难怪他们被我一罩都大惊失色了。


水墨挥手示意他们无事退下，笑着对我说：“可喜可贺，将军已经初步掌握了技巧，所欠的只有火候了。”


我意犹未尽道：“大师的这门功夫果然有趣。”


水墨道：“因为这门功夫注重防御，又像灯光一样发散，老衲给它取了个名字叫佛光普照。”


我由衷道：“好名字。”


水墨道：“这门功夫普天之下也只有对将军用处最大。”


我问：“为什么这么说？”


水墨道：“将军与人对敌全靠灵机一现，如果能料敌于先，思想时间充裕一些，压力应该就不那么大了。”


我一想果然是这个道理，掌握了这门功夫，发出去的剑气就如有形有质的介质一样，可以丝毫不差地把敌人的攻击方位和方式提前显现出来，这样我就再也不用手忙脚乱了。


我问水墨：“大师没有剑气，那这么厉害的功夫岂不是用不了了？”


水墨淡淡一笑道：“这手功夫自创出那天起就对老衲无甚用处，起初只是为了锦上添花，现在却也不能雪中送炭。”


我撇撇嘴道：“大师就算稍有剑气也好啊，可惜了。”


水墨道：“也不尽然，说句托大的话，老衲与人交手不必知道他要先出什么后使什么，眼光所到，心已了然，若他能使出什么别出机杼的招式，对老衲而言反而是意外之喜了。”


我想想也是，水墨阅尽天下武功，对手耍什么花样全在他掌握之中，至于前后次序根本无所谓。我不由感慨道：“所谓看遍天下毛片，心中自然无码，大师果然是大师！”


水墨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依稀听出是句夸奖人的话，双手合十道：“谬赞，谬赞。”


……


我这时才忽然明白，水墨这么长时间其实都是在教我武功，而我懵懵懂懂学了人家的功夫连个谢字都没说，想到这我不禁局促起来，讷讷道：“大师，您这门绝技连缚神卫都没教过吧？”


水墨道：“缚神卫学的乃是另一种套路，只有相互几人配合起来才能发挥威力，同我跟我你说的大同小异，不过远不如将军听到的详细。”


我说：“那我该怎么谢您呢？”


水墨一笑道：“佛家讲究缘法，这大概就是我和将军的缘法吧。老衲还要多说一句，将军学了‘佛光普照’之后，切不可因着便利沾沾自喜，有时间的话还是要从入门的基础学起。”


我脱口而出道：“那以后您就多教教我呗。”


水墨低眉道：“切磋尚可，谈何一个‘教’字。”


我说：“我现在仅有的一点功夫明明就是您教的，您还谦虚什么？”


水墨只是微笑道：“不敢，不敢。”


我郑重道：“您要不嫌我笨，我以后就叫您师父吧。”说实话我迄今为止还就服水墨一个人。


水墨使劲摆手道：“这个万万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


水墨道：“将军不久就是闻名天下的剑神，老衲只是一个默默无籍的老僧，将军拜在我门下，岂不是让人说老和尚贪天之功吗？”


我听了这话揉着脑袋道：“哎呀，您这话跟一个人还真像！”


水墨奇道：“谁？”


我随口道：“我以后一定介绍你们认识……你俩还真是一对。”他的话让我想起了苦梅，苦梅和苏竞这对师徒十几年来就因为名分问题纠结不已，与别人不同的是，不是苏竞要欺师灭祖，而是一个要认师而另一个怕被人说闲话坚决不收，连用的词都一样，再有，苦梅和水墨这两个所谓佛门弟子好像连身世都差不多，都是年轻的时候雄心壮志激情满怀，到老隐居一隅，却又在遁世和不甘间徘徊，最主要的，这两个人都跟我的前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水墨道：“将军明天一早就要出征，现在天色已晚，就请回吧。”


我赶紧道：“您就算不收我，也千万别再将军长将军短的了，您就叫我迪载吧。”


水墨在这些小节上也不讲究，点头嘱咐到：“但盼你要以天下苍生为念，入伍后人家因为你是史老元帅的孙子，又是新晋的剑神肯定会高看你一眼，不可因此飞扬跋扈刚愎自用，遇到行军打仗的事情多向行家学习，不要自以为是。”


我说：“晚辈知道了。”


水墨笑呵呵地看了我一眼，似乎也对我颇为满意，拍拍我的肩膀道：“也不要轻犯险地，洪烈帝国不能没有你，去吧。”


我说：“大师不和我一起下山吗？”


水墨盘膝而坐道：“老衲还要好好想想一个问题。”


我好奇道：“想什么？”


水墨道：“你剑气不能收发自如，是一个极大的隐患，老衲试看能不能想出一个调息修炼之法。”


我心中感动道：“多谢大师。”


水墨点了点头，冲我挥了挥手。我不敢打扰他，独自下山，临走回头一看，见夕阳下一个老僧入定而坐，静默沉思，又显出几分落寞……


我下了山却不见乌龙骓，于是嘬唇打了个呼哨，这畜生滴溜溜一声叫从山后跑了出来，在我手上又磨又蹭极是亲热，缚神卫都知道它是皇帝的御马，又几时见它对人这样，看我的眼神不禁都多了几分佩服，我得意洋洋地跨上马，打个响指道：“回府！”乌龙骓又是爆叫一声，转身择路直奔元帅府，直看得一干缚神卫咋舌不已。


我一回府就有下人急道：“五少爷您去哪了，老太爷到处找您呢？”


“老太爷在哪？”


“在议事厅。”


“哦，我这就去。”临了我没忘在乌龙骓屁股上拍了一把，嘱咐那家丁道，“晚上把它和白马放在一个厩里。”


……


我快步跑进议事厅，就见史存道已在帅案前就座，在他下首史驰原先的地方，坐着一位花白胡须的老者，身披盔甲，腰系宝剑，大约70岁上下的年纪，却从未见过。其他史家子弟仍按平时座次坐在两边。


史存道见我进来也不废话，直接伸手一指那老将道：“五郎，来见过普奇雄老将军。”


我上前施礼道：“普老将军。”


普奇雄略一欠身算是还礼，但是脸上不苟言笑，史存道介绍道：“普老将军跟着老夫出生入死，乃是我的左膀右臂。”随即又介绍我道，“这是迪载，老夫孙辈里排行第五。”


普奇雄有些疑惑地看着史存道，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这些不相干的话。


史存道见我们两个大眼瞪小眼，顿了顿对普奇雄说：“普老弟还不知道吧，皇上已经封迪载为此次出征的左前将军，看来是想让他在左军中历练，不过这小子上战场还是第一次，我可得给他找个好老师，老弟你一直就是我的左将军，这回还是一事不烦二主，我把老五就交给你了。”史存道随即又嘱咐我道，“左前将军乃是副职，皇上的意思大概也是让你先学能耐，记住，普老将军既是你的上司又是你的老师还是你的长辈，你要是开罪了他，杀你个三罪归一可别找我哭诉。”


我情知这是史存道见我第一次打仗所以特意找了个多年来得力的老部下来教我，于是我客客气气道：“以后请老将军多多关照。”


哪知普奇雄并不应和，而是面有不快之色对史存道道：“元帅，请恕末将直言，五公子就算想在军中历练，也该从军械、粮草这些后勤部门入手，一上来就做左前将军，这……据我所知，迪扬、迪威这几个小的也是一步步做起这才跟着抚远将军当上了先锋，现在外面人对史家多有猜忌，元帅如此张扬，恐怕不妥。”他又道，“我知道元帅为史家培养人才心切，可是这样也太急了一些。”


我愕然，想不到作为老部下先给老史泼了一盆冷水，不过能这么直接，显然这普奇雄跟老史关系很不一般。


果然，史存道也不着恼，笑呵呵道：“普老弟误会了，这次的封赏却不是老夫向皇上讨要的，迪载受封也是原因的——他是咱们洪烈帝国的新晋剑神。”


“什么？”普奇雄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震惊道：“剑神？”他丝毫不停顿地问，“难道前段时间魏无极大败、还有几天前有人闯进宫里大战缚神卫，都是……”


史存道点头微笑道：“那是皇上对他的考校——老弟，洪烈盛世给咱们赶上了！”


普奇雄也兴奋地大声道：“这都托了老元帅的洪福！”


史存道笑着摆手道：“这可不是托谁的福就能得来的，要说福，也是洪烈帝国之福。”两个老头在帅案前又蹦又跳，好像我是他俩生的一样……


普奇雄来到我面前细细打量，啧啧有声道：“难怪，难怪……”他激动之下词不达意，不过不难揣测出他话里的意思，难怪我从一个无名小卒一步升成了左前将军，剑神在他们心目中地位，由此可见一斑。


我尴尬道：“以后我有什么不懂的可就要麻烦普老将军了。”


普奇雄在我肩头拍了两下道：“你身为史老元帅的孙子能有什么不懂的？”


我讷讷道：“我什么都不懂。”


史存道认真道：“五郎从小不能修习剑气，本来无志从军，兵书战策自也读得不甚多，普老弟这点却不可不查。”


普奇雄不屑道：“打仗有什么难的？我保证给你带出一个出色的将军——倒是……倒是……”说到这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嗫嚅了两声说不下去了。然而史存道不愧是他的老上司，哈哈一笑对我说：“普老将军跟爷爷一样也是个武痴子，以后他要在修为上有什么要垂询你的你也不许藏私。”普奇雄看我的眼神充满小星星，可想而知，一个70多岁的老头水汪汪地看着你是什么感觉了，我只得咳嗽一声道：“那是自然。”


史存道见大事议定，朝下按按手正色道：“皇上明天要亲临城外为我等开誓师大会，午时以前大军就要开拔，事情备细要在今天就定下来，万不可耽误了时辰。”


史动道：“从府里到城外大概需要一个时辰的时间，孩儿建议咱们从寅时出发，大约在卯时到达，可谓万全。”


史存道点头道：“那就这么定了吧。”


我一听寅时出发，那就是凌晨3点钟就要动身，忍不住问：“我们为什么不今夜就住在城外，也省了跑路了。”


史存道等人都笑了起来，普奇雄马上自动担任了我的扫盲老师：“元帅出征，百官都要在城门相送，所以这个过场是必须要走的。”


我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


史存道道：“那就这样吧，大家回去各自准备，明天寅时还在这里集合。”


众人轰然起立，行过礼后各自赶奔内宅。


我到了自己的小院时已经是掌灯时分，就见屋子里烛光摇曳，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屋里穿梭不停，我一进来就见绿萼红着眼睛忙里忙外，一会从床头取出一叠衣服放在桌上，一会又拿开，显得有些六神无主，见我回来也不打招呼，冷着张脸只管忙自己的，我知道她是舍不得我这个少爷，于是故意问：“又有人惹你了？”


绿萼不搭理我这个茬，一个人喃喃自语道：“满以为学不成武功能过几年太平日子，到头来还是得走大少爷他们的老路……”


我拉住她的手，笑盈盈地说：“怎么，少爷我出人头地了你不高兴？”


绿萼避开我的眼睛低着头小声道：“说实话，高兴的……”


“那你是怕我给人杀了？”


绿萼点点头又摇摇头，咬着嘴唇道：“我听他们说，你能打败魏无极，两军阵前能伤你的人便不多。”


我笑道：“那你还担心什么？”


哪知这句话一问出来绿萼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嚎啕道：“你以前从来不用出征，我都不知道该准备什么东西，今天我特意问了大少爷的丫鬟，她说……她说……”


我好奇道：“她说什么？”


绿萼抽抽噎噎道：“她说什么也不用准备，一应吃喝用度连鞋袜裤褂都有军需提供，我、我什么也帮不了你！”说着又大哭起来。


我看着桌上那几套衣服，失笑道：“就因为这个你这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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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明天起进入第五卷。还有，既然那个是月初了，还是怎么也要求一下的……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一章 顾太师


难怪说帮助人也会上瘾，开始我还不信，看来真的有人有这种心理需求，当然，绿萼的情况还不太一样，我要是一个心理学家完全可以根据她写一本封建社会婢女地位低下心理扭曲极度被人需要的论证文，不过我现在可没这个工夫，只得安慰她道：“什么也不用带不是正好，你也不用担心我冻着饿着了。”


绿萼小嘴一撇，抽泣道：“你平时是让人伺候惯了的，到了军队上都是那些粗手大脚的笨蛋，我可不大放心。”


我笑道：“这么说来，要是能把你带上就最好了。”


绿萼怔怔无语，看来是真动了心思，可身在史府为仆多年也知道军中规矩，别说我，就连史存道也不敢在行军打仗时明目张胆带个女人，最后悠悠叹了一声道：“你快睡吧，明天不是寅时就要起床吗？”她服侍我躺下，自己却不睡，在桌前发呆，一是睡不着，二是怕错过了时辰，此时已是深夜，到寅时无非就剩了两三个小时。


我迷迷糊糊地躺了一会就被绿萼唤起，擦了把脸朝议事厅走去，刚到门口精神就听里面有人说笑，走进去一看，见是史迪齐和史迪州正穿了新盔甲在那你拍我一下我捅你一下地玩闹，他们俩虽然都有军职，可是平时少有机会穿如此正式的盔甲，所以此时也倍感新鲜。两人见我进来，一起问：“五弟的盔甲呢？”


我摆手道：“爷爷说叫人给我做去了，也不知怎样了。”


这时史存道带着史飞史动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士兵，怀里抱着一套盔甲，史存道道：“五郎，来看看合不合身？”


我只远远地一打那套盔甲就瘪了瘪嘴，那玩意就一个圆形盔帽，一个套筒，外带着两幅甲裙，分明就是史府里最寻常侍卫的穿戴，再看人家别人，就算史迪齐史迪州兄弟的盔甲都有盔缨、盔翼、护肩、覆手，护心镜上花团锦簇，更别说跟史存道的狮鬃连环甲比了。


史存道见我神色古怪，解释道：“迪载，你虽是左前将军，可是还没有经过皇上的正式册封，所以穿戴也不能逾制，等今日誓师大会后，爷爷再命人给你精心打制新甲。”


我别别扭扭地说：“搞这么些个形式主义干什么呢？”说归说，还是把套筒扣在肩上，又戴上头盔，转了两圈道，“倒是挺合身的。”当然合身，就这么简单一套盔甲都是两天前史存道特意叫人给我做的，普通士兵哪有这待遇？这套甲样式虽普通，可甲叶编织缜密重量还合理，可谓加料不加价，不过话说回来两天时间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人到齐后开始用早餐，不一时有人来报，说是门外仪仗队已经到位，一会又有人报说从此间到城外的道路已经清理完毕。史存道见准备工作都已就绪，起身道：“出发！”


得知史存道今日出征，史府的人自然都来相送，见老太爷率先走出，所有人都肃立两旁，连带四位夫人，都站在一边注目观望，有那会说话的老家人便大颂祷词，预祝老元帅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史存道冲两边微微点头，这时从人群中钻出一个伶俐的少女来，一把拉住史存道的手，央求道：“爷爷，您今日出征，我去送您一送可好？”正是史迪佳。


史动眼睛一瞪道：“胡闹。”


史存道却摆摆手道：“这也是佳儿一番孝心，就让她去吧。”


趁这个机会，我那便宜老娘从人群里一闪来到我身边，拽住我的手细细摩挲，眼泪巴叉道：“迪载，你爹和两个哥哥都已经卖身给了国家，你可万万不能出事，记住为娘一句话，太危险的地方别去，咱们国家人这么多，也不是非你不可，可千万别逞能。”


我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好笑，说到头这当娘的还是心疼儿子，什么国家大计功名富贵都顾不上了，我拉了拉她的手道：“儿子心里明白——当心让爷爷听着。”往大夫人身后一看，绿萼也红着眼站在后面，我冲她一笑道：“照顾好自己，少爷回来给你带好玩的。”


绿萼抹着眼睛道：“顾好你自己是要紧。”


史动眼睛看着三夫人和桂枝，终究顾及身份没去上前搭话，史迪佳笑呵呵道：“爹爹放心，您走以后我一定帮您照顾好娘和姨娘，尤其是保证姨娘受不了欺负去。”


史动又瞪她一眼，但是神色放心了不少。


众人出了大门，有人牵过马来，史存道带头上马，史府的老马夫把乌龙骓给我牵来，另一手里却还拉着那匹白马的缰绳，老马夫道：“五少爷，这小两口新婚燕尔谁也离不开谁，早上我牵马的时候白马也非得跟着，要不黑马也不出圈，您看怎么办？”


我笑道：“那还能怎么办，我一起带着吧。”说着我在乌龙骓脑袋上拍了一把道，“上阵带着老婆，你比老子还牛。”


史府门外排满了军队仪仗，当先开路的是禁军，然后是锦衣长翎的仪仗军，加上史存道的卫兵和旗帐，5000多人浩浩荡荡地开往城门，禁军已在前面黄土铺道，各色百姓人等有看热闹的都在两旁站立，一行人不缓不急地压着时辰赶路，预计在卯时经过城门，辰时前后到达城外大营。


往前走了不到5里，队伍的行进速度忽然慢了下来，似乎前面的路被什么人给堵了，史动看看天色，沉着脸问刚回来的探马：“前面怎么回事？”


那探马道：“回将军，前面的路被顾太师的轿子堵了。”


“顾太师？”史动的脸色微微一动，向史存道沉吟道：“父亲，这……”


史存道面无表情，从身旁随便点指了一个亲兵道：“你去看看。”那亲兵高声答应，拨马而去。


我小声问史动：“三叔，这顾太师是什么人？”


史动看了我一眼道：“就算你以前没在朝中为官，也没理由不知道顾太师吧？”


我心里一提，知道这下惹了小小的麻烦，五废柴虽然文不成武不就，但毕竟是史存道的孙子，朝里有什么大官还是应该知道的，我这一问可有些贸然了。


好在史动也不深究，说道：“顾太师的小女儿是皇上的贵妃，自从前年王皇后宾天，宫里最得宠的就是顾贵妃，假以时日，母仪天下的恐怕迟早得是这位股贵妃。”


我恍然道：“原来是皇上的老丈人。”


史动道：“说起来，顾家还有一个人跟你打过交道，你大闹皇宫的时候不是跟禁军交过手吗？你不会不知道他们的统领是谁吧？”


“顾德彪？”


史动道：“正是。”


我心想难怪黄一飞那天说顾德彪家世显赫，原来这小子是皇帝的大舅子，更难怪黄一飞虽然管理缚神卫有方却只能屈居顾德彪名下，实在是这个竞争对手身份太特殊。


史动小声道：“如果挡路的是顾太师就不太好办了，他是皇亲，有路遇百官轿马先行的特权，想让他让路，除非是皇上下令。”


我说：“那哪能来得及？”


史存道听着我们两个说话，忽然哼了一声，一拨马头道：“五郎随我去看看。”


我跟在史存道身后，史迪佳贪看热闹，也悄悄尾随过来，我们穿过一干禁军来到前面，只见一乘八抬大轿横在路中，说是八抬大轿，比平时四人抬的轿子可大了不是一点，足有丈把来宽，把路面堵了个瓷瓷实实，轿前也有两队卫兵护卫。史存道的亲兵大声喝问：“前面挡道的是谁？”这一句却是明知故问，洪烈帝国里有如此声势的轿子除了当朝太师还能有谁？


这时从对面队伍里走出一匹青骡，一个身穿藏青色锦袍的管家样胖子朝史存道的亲兵看了一眼，要在平时见有人这么大剌剌地叫嚷大概早已发作，但今天情况特殊，他见对方是军中打扮，强压火气拱手道：“这位军爷请了，在下是顾府总管，轿子里正是顾太师。”


那亲兵道：“何故挡道？”


那总管耐着性子道：“并非故意挡道，实在是轿子行缓，这才阻了路径。”


那亲兵道：“你挡了史元帅的路，速速让在一边，让我们先行通过！”


胖子脸上的肉一抽抽，敛去笑意道：“既是史元帅的虎架，想必也是赶奔城门去的，我家太师要在那里恭送贵军，不如请元帅大人就跟在我们轿子后面缓缓而行，到了城门时咱们两厢别过，各屡其职如何？”


那亲兵却比他还不耐烦，手一挥道：“去哪里那是你们的事，现在快把道路让开。”


胖总管这时也再压不住火气，大声道：“大胆！我好话与你说尽，你怎么不通人情，当朝谁敢勒令太师让路？”


那亲兵厉声道：“今日就算是太师也得让路，延误了时辰你们吃罪得起吗？”他小小一个亲兵，不但对太师府的总管不假辞色，竟连太师本人也不放在眼里，连我在一边也觉得他不通情理了。


双方越说越僵，这时史存道拨马上前，四平八稳道：“原来是顾太师的大驾，老夫这厢有礼。”


他说完这句话，轿帘一挑，一个头戴玉冠的老者露出脸来，勉强道：“史老元帅有礼。”显然顾太师也听见了自己的总管和亲兵的对话，脸色极不好看。


史存道扫了一眼那亲兵道：“既知是顾太师，你怎么胆敢如此无礼，还不快向太师赔罪？”


那亲兵恭谨道：“是。”一转脸面无表情地冲顾太师一拱手道，“卑职得罪了。”谁都看得出他是敷衍了事，顾太师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史存道揭过这茬，笑眯眯道：“今日情况特殊，还请太师行了方便如何？”说来说去，还是要叫太师让路。顾太师脸色一变，眼看就要发作，这时有一个人从轿子后面转过来，他骑在马上地神冲轿子里说了一句：“爹，我看咱们还是让一让吧。”


我一看这人正是禁军统领顾德彪，于是朝他拱了拱手，顾德彪也不易察觉地冲我笑了笑，然而他抬头间目光停顿在我身边就是一愣，我扭头一看见是史迪佳，史迪佳见有人在看她，冲顾德彪做了个鬼脸，低声笑道：“这人长得就像个大马猴。”顾太师脸上阴晴不定，最后只是愤然地挥了挥手，顾德彪马上大声道：“让道！”


八抬大轿缓缓移在一边，我们的人得以通过，这一下阴差阳错灭了当朝太师的威风，士兵们行经之时个个抬头挺胸，昂扬而去。


重新走在路上，我见左右无人，小声问史存道：“爷爷，咱们刚才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史存道捋着胡子道：“你指什么？”


我说：“顾太师毕竟是皇上的老丈人，刚才让他丢了那么大一个人……您，您是不是和他有过节？”


史存道呵呵一笑道：“要说顾太师这个人，老夫和他并无深交，可也没什么龃龉，这么做实在是迫不得已。”


我好奇道：“为什么啊？”


史存道一指刚才那个亲兵道：“你告诉他为什么？”


那亲兵大声道：“大军前行，绝不允许前路有任何障碍，这也是取一往无前的吉意，就算挡道的是皇亲国戚，也要请他让开！”


史存道满意地点点头，对我说：“听见了吧，有时候咱们的威风还是要摆一摆的，尤其是大军出征在即，绝不能让军心有一点动摇。”


我点头道：“懂了，不过……顾太师会不会怀恨在心呀？”


史存道道：“这里的工作就要皇上去跟他解释了，如果他还是放不下这口气，那也无可奈何，大不了老夫回朝以后再去和他讲和。”


我感慨道：“我越来越觉得打仗的学问太深，我恐怕是学不来了。”


史存道道：“这算什么，今天的重头戏还在你，皇上对你的身份一直秘而不宣，就为了今天能给三军一个惊喜，你可要做好准备。”


又往前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大队人马已经到达城门口，两扇城门大开着等待我们通过，文武百官按品秩高低分列两旁，他们派当朝宰相林承恩作为代表，摆下香案酒桌为大军念诵檄文，林老丞相手捧一纸，在两个门生的扶持下颤颤巍巍念了半天，四字一组，无非是“吊民伐罪、克敌归功”这一类扬我军威的善祷善颂之词，随后端起一杯酒向史存道马前进奉，史存道却并不下马，举过酒杯一饮而尽，高声道：“多谢各位同侪，老朽定当以死报国。”随即微一抱拳，便从众人身边经过，这大元帅的威风，可见一斑。


根据洪烈帝国的通例，百官送元帅出征只能在城门里相送，于是史飞也只得留在城里，眼睁睁看着两个儿子跟着他们的三叔越行越远，直至消失。我最后投去的一瞥，正巧看见顾太师催着自己的八抬大轿手忙脚乱地赶来，没办法，元帅出征百官送别是洪烈帝国的律例，他当太师的也不敢违背，不过总算最后看了我们背影一眼，勉强也算是送过了……


再往前走都是空旷的乡野小道，既无阻碍，不多时就到了中军大营，我只见营帐连绵无垠，这里屯着洪烈帝国最为精锐的75万中央军。


在大营正中，帅台高筑，两边高飘着飞龙旗，这表明皇帝已经到达大营，禁军和缚神卫各有人在台下严阵以待。


得知史存道抵达，李公公接了出来，史存道这才下马与他寒暄，末了问道：“皇上已经到了？”


李公公道：“皇上昨天就在此处安了临时寝宫，为的就是不耽误大军的行程。”


史存道道：“老臣惶恐，皇上的意思誓师大会什么时候开为好？”


李公公道：“老元帅如果路途劳顿的话可以稍事休息，皇上的意思很明确，既在军营里，一切还是悉听老元帅尊便。”


史存道嗯了一声道：“那事不宜迟，老夫可要命人吹号了。”


李公公垂手道：“请便。”


史存道当即下令：“集合！”


牛角号呜呜响起，军营里顿时沸腾起来，军兵们各自出营集合，有专人收纳帐篷，将近百万人马的大营，用了不到10分钟就基本集合完毕，在帅台前列了一个整整齐齐的3万人的方队，连同各部长官都在此集合等候。


朱啸风听到号角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帅台前的三万将士大部分还是第一次见皇帝，不禁一起匍匐在地山呼万岁。这几万人一喊，整个大营中顿时起了连锁反应，远在数里之外的官兵们也知道皇上已经亲临，跟着喊了起来，就听方圆几里地万岁之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有时这个阵营刚喊毕又传到了下一个阵营，阵阵喧嚣直至十几分钟后才渐渐停歇，直吓得附近的飞鸟绝迹，草木变向。


朱啸风蹬上帅台，向下一摆手，言简意赅道：“今日，朕为众位将士送行，愿天佑我洪烈。”他端起一杯酒来随手洒在地上，算是敬过了天地，随即示意李公公宣读诏书。


李公公站在台下，悠悠扬扬地念道：“洪烈帝国昭和12年，黑吉斯30万先锋犯边，其主力更未知几何，仇寇残暴，敌势汹汹，然朕决定与其决一死战，绝不遗半寸土地于敌，绝不使一个百姓失怙，今特封史存道为护国元帅，总领三军，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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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将是场面宏大波云诡谲的一卷啊，小花决定要写大场面了……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二章 金绦铠


我没想到朱啸风在这里候了两天临了只说了两句话，李公公宣读完圣旨，史存道便从台阶上上了帅台，朱啸风把大元帅的印绶亲手交给他，史存道单膝跪地接过，在三军面前高高举起。


史存道统军40年，深受官兵爱戴，下面的将领多一半都是他的门生子弟，见老元帅威风凛凛地站在台上，三军顿时发出一阵欢呼，史存道手一摆，又即刻恢复平静，史存道朗声道：“陛下的圣旨里说得清楚——敌军势大！至于我军如何却没有说，皇上不说我来说，我可以直言不讳地说，我军很弱！”


他这话一出口，下面的士兵均感愕然，谁也没想到一个国家的元帅在誓师大会上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由得一个个面色动容。朱啸风就站在史存道的身边，脸上不动声色，只是背着手静静聆听。


史存道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如果一个国家的军队不弱，就不会让敌人虎视眈眈像盯着一个骚娘们似的惦记，我想问问诸位，黑吉斯惦记我们多少年了？如果我们不弱，就该我们惦记他们，大陆上一共就这么几个国家，谁惦记过谁你们心里都有数，别跟我说你们没想过这些，更别跟我说你们爱好和平，洪烈帝国的男人从不爱好和平，我们喜欢打仗，喜欢征服对手，这是你们的天性，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如果哪个不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来的，赶紧滚出我的军队！”史存道顿了顿道，“前一阵子，黑吉斯在十八国边境上吃了一个败仗，打败他们的是女儿国那帮娘们兵，然后黑吉斯这帮被女人打得屁滚尿流的杂种们把目标瞄上了我们洪烈帝国，我不知道你们作何感想，我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想吐，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在黑吉斯眼里，你们连女人都不如，一想到他们在女人那吃了亏想拿我们来撒气我就觉得这是耻辱！我问你们，我们在黑吉斯人眼里成了什么？”


士兵们群相激愤，喝骂声四起，我喃喃道：“难道是小受？”


史存道大声给出了答案：“他们当我们是婊子，而且是最贱的婊子！我再问你们，你们愿意当婊子吗？”


士兵们咆哮道：“不愿意！”


“那就拿起你们手中的刀，把这些狗杂种的命根子给我砍断，再砍下他们的头颅，来洗刷你们的耻辱！”


下面的人一起举刀喊喝：“杀！杀！杀！”


史存道摆摆手道：“我知道你们中绝大部分人都是新兵，经验和信心不足，敌人是我们的五倍，可是你们别忘了，20年前他们同样是我们的五倍，20年前我们没有败，20年后我们要胜！”史存道缓缓平视众军，问道：“这里有没有和黑吉斯打过仗的老兵？”


下面的人丛中有人举手，开始只有零零星星地一个两个，渐渐地三五个，十几个，上百个，最后3万人的大阵里倒有一千多个人举起手来，这些人年纪大多在四五旬左右，有的形销骨立有的胡子拉茬，站在那些年轻人身边毫不起眼，史存道往下扫了一眼，随口道：“王栓子、赵二斗、胡牛娃你们这几个老家伙也都来了，嗯，还有齐七、王若成、林大路……”史存道一连说了二十几个人的名字，这些被他点到名字的老兵无不热泪盈眶，要知道史存道作为元帅，这么多年来领过的兵总数早已超过百万，可是能清清楚楚记住自己这些最普通士兵的名字，那该是多么值得光荣的一件事。


史存道又点了几个人的名字，缓缓道：“小崽子们，看清楚你们身边这些老家伙，别看他们现在窝窝囊囊其貌不扬的，可是等上了战场，他们都是杀人的魔王，一支部队里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不是制作精良的武器和盔甲，而是老兵！有了这些老兵，军队才有了它的魂！你们要向老东西们学习，然后超越他们，我希望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不用再打仗，那是因为，我们要把王旗插在黑吉斯的都城，然后假惺惺地畅谈太平。”


下面的士兵们都笑了起来，我早知史存道口才不错，能达到这样的效果早在我意料之中，不过我听他话里意思竟有反守为攻夺取黑吉斯大陆的想法，这话在别人耳里可能只是一句激励士气的泛泛之谈，可我知道老头确实已经在这么想了。


我正在出神，就听身边有人有感而发道：“老元帅这番话，可真他奶奶的给劲啊。”


我转头一看，意外地发现禁军统领顾德彪站在我边上，我冲他一笑道：“刚才的事多谢顾大人了。”如今我知道了他皇帝大舅子的身份，对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倒是高看了一眼，虽然顾德彪就是一个靠皇亲上位不学无术的莽夫，不过这人并不讨厌。


“哪里哪里。禁军虽然不是什么正规部队，但是行军打仗的规矩兄弟还是懂一点，这当口万不能阻了老元帅的兴头。”


我只有点点头，浑然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上来跟我穷客气一番是什么意思，虽然他已经知道我的剑神身份，可也用不着这么低声下气，至于他一个40多岁的人在我面前自称兄弟更是莫名其妙。


顾德彪见我不说话，假装若无其事地四下张望，忽然眼神一闪，目光落在了史迪佳身上，史迪佳一早跟着我们来到大营，就藏身在仪仗后面，这时正忽闪着一双妙目看着帅台上的史存道，她一个女孩子家初次见到这种阵容，又是好奇又是兴奋，全没注意到有人在偷窥自己。


顾德彪捅捅我，贼忒兮兮地问：“史兄，那位小姐莫不是令妹？”


我忙道：“顾大人客气，以后叫我迪载就行，你说的那是我三叔的独女，我的堂妹。”


顾德彪眼睛不错神地望着史迪佳，随口道：“可曾许下人家？”


“这倒没听我三叔说起。”


顾德彪顿时两眼放光道：“令妹年方几何？”


我一听不是个话头，笑眯眯道：“怎么，顾大人开始为顾公子的终身操心了？”


顾德彪道：“顾公子是谁？”


“你儿子呀。”


顾德彪茫然道：“我还没有子嗣，哪来的什么顾公子？”


我顿时警觉道：“那你……”


顾德彪也觉失态，忙收敛心神道：“哦，随便问问，嘿嘿。”


我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心说这小子难道还想老牛吃嫩草？史迪佳今年刚满16，顾德彪看着比史动小不了几岁，要真是这样……我忽然想到，这小子口口声声喊我史兄，莫不是想当我妹夫？


这时史存道的战前动员告一段落，开始行使大元帅职权分派任务，他大声道：“普奇雄听令。”


普奇雄越众而出道：“末将在！”


“我命你将左军随本帅出征，尔要严掌令行禁止，不得有误。”


普奇雄道：“得令！”随即回身冲众军抱拳，朗声道，“元帅厚爱，老朽这把老骨头才能再得以驰骋疆场，无他，唯有披肝沥胆、忠心报国八个字。”


史存道又道：“史动听令。”


史动出列道：“末将在！”


“我命你将右军侧应本帅，不得有误。”


“得令！”史动也回身抱了抱拳，却没说什么。


接下来按照程序大军本来就该开拔出发，但史存道并不下令，而是退在一旁，冲我递了个眼色，我心一动，知道下面就快该我上场了。


果然，朱啸风朝下挥挥手道：“临行前，朕还有一件事要说，而且是大大的喜事。”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朱啸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朱啸风故意不急不缓道：“朕要封一个左前将军给你们。”


下面的人更是纳闷，三军出征前，封一个左前将军算什么大事？朱啸风冲我招招手道：“贤弟，请上前一步听封。”


人们听到朱啸风叫我贤弟这才微感震惊，我下了马走到帅台下，朱啸风负手道：“朕今日特封史迪载为左前将军，从今以后，他将和各位将士同甘共苦，为朕披荆斩棘，直到像史老元帅说的那样——带领你们把我洪烈帝国的王旗插在黑吉斯的都城上！”


这句话士兵们暂时还听不出什么，许多将领已经品出些许特殊的味道来了：既然是史存道挂帅，怎么是史迪载带领着你们取得胜利？再看史存道，既不着急也不生气，而是笑眯眯地在一边听着。这些将领们有很大一部分在史存道的80岁寿宴上见过我，知道我在史家的身份，就算没见过的，听说我姓史，相互略一印证也就了然，很多人见史存道和皇帝联手推出一个年轻人来担当军中的四号人物，有的便生了不忿之心，就算是史存道的门生子弟，也颇为猜疑，毕竟打仗不是儿戏，把一个小年轻放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对整个战局是利是弊就很难说了。


朱啸风示意我上台，众目睽睽之下拉起我的手，笑道：“可能你们都知道他是什么人——没错，我这贤弟是史老元帅的孙子，也许你们又要想了，这史存道难道是老糊涂了，为了让儿孙受荫居然把关系跑到朕这来了，这老头和皇帝两个一个老糊涂一个小糊涂，不是要把我们的性命送了吗？”


下面的将领们有的哭笑不得有的默然无语，但是很快明白皇上这么说肯定是事出有因，不禁都竖起了耳朵。


朱啸风一笑道：“朕封史迪载左前将军绝非因为他是史存道的孙子，而是因为他的另一个身份。”


三军静可聆针，全在等着皇上的下文。


“20多年前和黑吉斯那场仗你们种很多人还记得吧？”朱啸风话头一拐却已经离题万里，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中，朱啸风道，“毋庸讳言，那时的黑吉斯兵锋正盛，我国虽有良将猛士，可也只能是勉力支应，若非一个人横空出世，后果实在不堪设想，这个人是谁，诸位就算没见过，也应该知道吧？”


这时全场除了黄一飞、顾德彪等寥寥几人神色淡然，剩下的人顿时议论纷纷，听皇上说的，这人是谁已经不难猜测，可是他们又不明白这当口皇上为什么会提起他……


见无人搭话，李公公只得担任临时救场，他用刚好能让下面人听到的声音说：“皇上指的，难道是剑神？”


朱啸风大声道：“不错，正是剑神。”他转头问史存道，“史元帅，你告诉朕，距离两个大陆上一次交锋确切的时间是几年？”


史存道道：“两个大陆上一次交锋，是二十三年前。”


朱啸风又冷丁问我：“贤弟，你几年多大？”


我只好说：“我今年二十三岁。”


朱啸风笑呵呵地问下面：“各位猜到小史将军的另一个身份了吗？”


“喔……”这时答案已经昭然若揭，又太过耸人听闻，是以许多人虽然都张开了嘴，却又没一个说出完整的话。


“你们猜对了，史迪载，他是剑神转世！”


“哗——”整个军营顿时炸开了锅一样，从将军到士兵都异常震撼地仰头看着我，他们谁也顾不上和别人说话，先自顾自地发出一声惊叹，很多人拼命用手拍自己的耳朵，怀疑是听错了。


三万人的方阵一乱，附近的大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也纷纷出现了骚动，史存道刚要出面整顿，朱啸风却拦住他，就着这阵混乱大声喝道：“刚才你们中还有很多人不相信朕能把洪烈帝国的王旗插在黑吉斯的都城上，但是朕从不说空话，将士们，朕给你们最充足的供给，最精良的武器，最优秀的元帅和将军，现在，朕又送给你们一位剑神，你们有什么理由不胜利？”朱啸风说到这忽然振臂高呼道，“剑神！”下面的官兵几乎是下意识地跟着高喊：“剑神！”


这猛的一声呐喊声震数里，别的大营起初还没听清喊的是什么，朱啸风带头喊了两遍，就相当于起了击鼓传花的作用，当所有士兵都听到“剑神”这两个字时，一切都变得再明白不过，因为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本来就很好理解：洪烈帝国出了一个剑神，而他现在就在他们的中间。士兵们的情绪里带着七分惊喜两分怀疑还有一分期盼——谁都希望自己竟能见这位剑神一面，于是他们更加热切地喊了起来，开始还显嘈杂，到后来整个连营里都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呐喊：“剑神！剑神！剑神！”跟山呼万岁时的此起彼伏不同，几十万人一起吼起来的声音响彻云霄，震得大地都颤抖起来。


朱啸风双眼猩红，抓住我的手兴奋道：“贤弟，朕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李公公在震天的喊声中小心翼翼道：“皇上，这时候要能让小史将军当众露一手就好了。”


我的心顿时提了起来，这会我还没准备好，那就非露馅不可。朱啸风瞪了李公公一眼道：“小家子气，朕说过的话别人还能怀疑不成？剑神之威岂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李公公失色道：“奴才多嘴。”


连营的吼声足足持续了一刻钟才渐渐停歇，士兵们情绪饱满，跟刚才又自不同——刚才史存道一番豪言壮语虽然激动人心但那也只是豪言壮语而已，就像一个一穷二白的小子离开山村之前，抱定了打拼的决心，但是这份豪情是没底气的，它会在日后的磨难中逐渐消失。但有一个剑神撑腰，这就像富二代怀揣一张金卡去创业，他是有实实在在东西打底的，现在，朱啸风就已经成功地把这件实实在在的东西塞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里。他深知这种区别的不同，所以他的脸色也显得充盈起来，他的口气转为平缓，慢慢地说：“以前大陆上从没出现过二十三岁的剑神，朕的军中也从没有低于四十岁的左前将军，现在前一种情况出现了，朕实在不知道该封你们的剑神什么官职，只好让他做了二十三岁的左前将军，你们谁有意见可以跟朕说。”


刚才还不忿的将领们此时都谦卑地笑了起来……


朱啸风伸手端起将军印绶放在我怀里，低声道：“贤弟，朕还是那句话，你肯为国出力，朕是要谢谢你的。”


史存道在一旁道：“皇上言重了，身为洪烈子民，这是迪载应当履行的职责。”


朱啸风笑呵呵地对他说：“自然，朕还要好好谢谢史老元帅生了这么一个好孙子。”他拍拍史存道的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道，“现在你的军中有了二十三岁的将军，以后就未必不能有三十岁的元帅，你可得加意培养后进啊。”


史存道愕然无语，真要按君无戏言的说法，朱啸风这一句话就顶如是给他定时下了课，由不得史存道不多想，不过老头转念又一想这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随即也就释然，笑道：“老臣遵旨。”


朱啸风看我还穿着一身套头甲，问：“贤弟的甲胄呢？”


史存道道：“哦，微臣已命人去打造了，只是匆忙之际还没赶制出来。”


朱啸风摇头道：“刀枪无眼，现打造怎么来得及，李全，去把朕的金绦铠取来。”


李公公应了一声，不多时托着一个大托盘上来，托盘上摆着一件深红色的盔甲，样式说不出的古怪，只见护肩和胸镜处都有暗纹涌动，镂空的地方由细金丝缠绕，头盔分为六翼，盔缨也作红色。细一看这套盔甲磨损甚多，显然是年代久远之物。


史存道一见这套盔甲先吃了一惊道：“皇上，这可使不得，老臣侍奉先帝时就已见过这套金绦铠，这可是先帝的遗物，非九五之尊不能穿戴。”


朱啸风点头道：“确是如此，不过老元帅有所不知，这套盔甲的第一位主人也不是先皇，乃是咱们洪烈帝国高祖皇帝手下一员猛将所有，高祖戎马一生，有一次深陷敌营，全赖那猛将脱下这套盔甲才得以周全，此后这套盔甲便留在了高祖身边，经过重新上色遗留下来，所以严格来讲也并非是皇族专有，我现在将此甲转赠给迪载，也算物尽其用。”


史存道还想说什么朱啸风冲他摆摆手，对我说：“贤弟，朕亲自为你披甲。”


我只好把身上这套盔甲都脱下来堆在一边，朱啸风率先拿起战裙围在我腰上，随后把护胸从我头上顺下，护胸背后有丝绦，须得从后面系紧，朱啸风一拉丝绦，我扭捏不已，朱啸风道：“贤弟怎么了？”


“呃，没什么，就是不习惯穿从后面系扣子的衣服……”


这套金绦铠样式华丽，穿戴起来也非常繁芜，从头盔到胸甲再到护腕覆手、战裙战靴无一不全，史存道也在一边帮忙，这样都穿了五六分钟才整理好次序。台下数万人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皇帝一个大元帅帮我穿衣服，却也丝毫不觉得逾制，见我穿戴整齐，一起喝起彩来。我在台上转了几个身，心里却渐渐开始怀念起被我丢在一旁那套铁甲来——现在这身玩意好看归好看，也太麻烦了些，而且我先前想要的各种尾巴翅膀固然是都有了，可重量也加了不少，虽然举手投足并没有崩挂，可我保证你要是敢穿着它过日子很多日常需要的行为做不了，首先你绝对不能再随地大小便了，更做不了有伤风化的事情——光那件胸甲要没人帮忙你就拿不下来。再有，穿着这东西你要进深宅大院还行，要是住棚户区，出出进进非得请人搭你一把不可，最后，作为一个现代人我对别人穿过的旧衣服还是挺敏感的，万一以前的主人有皮肤病呢？总之我是浑身不自在。朱啸风在我身周绕了两圈，满意道：“嗯，倒还合身，只不过还少一把佩剑。”说着就要从腰上解剑，我一想到我要是再收了他的剑从今以后就要在一堆旧货的包围下过活，急忙按住他的手，低声央求道：“皇上别这样，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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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三章 飘过


说起盔甲，洪烈帝国最普通的步兵制式套头甲规格是镔铁28斤，牛皮两幅，这还不说重步兵和重骑兵的环锁甲，帅台下面的万人方阵中兵种齐全，甲式各异，光这些人的盔甲加起来就要耗费生铁百万斤，可想而知，拥甲百万得有多强的国力。


朱啸风把我拉在台前，小声对我说：“贤弟，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着你，跟将士们说几句话吧。”


我叹了口气，知道今天我既然把所有人的风头都抢光了，这场演讲肯定是躲不过。


但是演讲这东西是说天分的，我觉得它至少得具备人来疯、话唠、怨妇三种基本素质才行，总之就是得有强烈的倾诉欲和表演欲，我们看现在的穿越小说，主人公被逼到非得当众说点什么的时候还真都能口吐莲花，这其实完全是扯淡，演讲可不是谁都能来的，我就见过一个专写搞笑小说的网络写手在讲台上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嗯啊半天然后用“然后”连接所有没有因果转折关系的语句，那叫一个丢人！


至于我，你让我私下里把一个心理学教授聊疯完全没有问题，可是当众演讲就是另外一码事了，我站在台前，看着下面几万双眼睛就发晕，那都是些什么眼神啊，热切、期待、翘首以盼，就像小孩子眼巴巴地等着大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果，也许是我还不习惯被这么多成年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警觉道：“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又不欠你们钱。”


有人笑了起来。


我一字一句一本正经地说：“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这下总算抄上了，有剑神扛着，没我什么事了。”我提高声调道，“我得告诉你们，我不是你们的救世主，仗还得靠你们自己打！”


人们渐渐安静了下来……


这时老妈在我来洪烈帝国之前临别时跟我说的话浮上脑海，我信手拾来道：“一个人的能力再大，终究是有限的，如果你们以为想打赢这场仗靠一个剑神就能解决那就大错特错了，要真是这样，女儿国有苏竞，那她们岂不是早就灭了黑吉斯统一了大陆？可是女儿国现在在费力巴哈地四处结盟也才维持了一个不胜不败的局面，这说明一个剑神管不了什么用。我这么说不是我想撂挑子不干，我是怕你们撂挑子，因为我看各位的架势都有点想当酱油党、红火我一个人的意思，你们要这么想，往小了说是祸国殃民，往大了说是要把性命赔进去的！”


史存道在我边上小声说：“你说反了……”


我不理他，继续道：“也许有人要问了，那你能干什么，我只能说我会把你们当成弟兄，在场的各位大部分都比我大，我就把你们当成亲大哥，战场上有句话叫马革裹尸，我不希望你们中任何一个落得这种下场，我也不希望你们说起死来认为这是一种光荣，让敌人马革裹尸才是光荣，毕竟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我这么说不是要大家贪生怕死，我只是想让你们活着享受胜利，我能为你们做的就是尽可能多地替你们解决掉敌人，也许你以前要对付10个敌人，那么我能帮你减少到9个或8个，但是剩下的事情还得你们自己去做，这就像兄弟俩，偶尔大哥有个柴米接不上顿的时候兄弟还能帮一把，可是娶妻生子这些事最好是还是各干各的，总而言之我就一个意思：勇敢作战，好好活着，不怕死也不找死，大部分时候，我愿意冲在你们的前头，不过可能有时也会犯懒，因为我也是人，我也需要吃饭、睡觉、上厕所，我也不敢保证我会永远和你们在一起，把黑吉斯的王八蛋们打回老家以后，我就准备娶个老婆过日子去。”


台下的士兵们都愕然地看着我，我耸耸肩膀道：“看也没用，我可不想一辈子和你们这帮糙老爷们待在一起——我喜欢的是女人。”


史存道听得差点掉下台去，吹胡子瞪眼地在后面扯了我一把，士兵们看到这幅场景都笑了起来。


我清了清嗓子道：“最后一句话，30年后，当你的膝盖上坐着你孙子，他问你当年和黑吉斯打仗的时候你都做了什么，你可以跟他吹牛逼说，当时爷爷在和剑神并肩作战，那小子还行，不过你爷爷我比他更厉害！完了。”


台下发出阵阵喝彩声和笑声，我往后面一缩，史存道无奈宣布道：“出发！”有人缓缓敲起了边鼓，连营重新整肃，先头部队便向着正西方边境进发。


史存道一个劲跺脚道：“三军面前，你怎么满嘴胡说八道？”


我挠头道：“我说得不好吗？”


史存道连连叹气道：“决战在即，你身为主将不示下以必死的决心，尽说些什么柴米油盐娶妻生子的琐事干什么？”


我认真道：“爷爷，我觉得性命很重要，不能动不动就说死，人死了还怎么打胜仗？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们不惜代价夺取了黑吉斯的王城，百姓妻离子散又有什么意义呢？你说呢皇上？”


朱啸风自从我演讲时就一直面无表情，这时冷丁怫然道：“时辰不早了，贤弟上路吧。”


这还是他第一次和我使脸色，我就明白我的演讲肯定是没有顺了朱啸风的心意，最主要的一点大概就是我没有回应他把王旗插在黑吉斯领土上的事，在我的观念里，如果反侵略战争还可以称为正义的话，那我们侵略别人的时候又和黑吉斯有什么不同？我千里迢迢地来联邦大陆，一是抗不住苏竞的软磨硬施，二是为了老妈的安危，除此之外别的我殊乏兴趣，又怎么会帮助朱啸风侵略别人？就算侵略，也该是帮我老妈才对呀。


我见一场演讲搞得大家兴致都不高，于是灰溜溜下了帅台，飞身上了乌龙骓，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道：“五哥，这下你可出风头了。”


我见是史迪佳，叹气道：“出什么风头，爷爷刚才还说我胡说八道呢。”


史迪佳睁大眼睛道：“不会呀，大家都说你说得好呢。”


“谁说的？”


“那些当兵的呀，刚才他们从我身边过，我听见他们亲口评价的，他们说五哥尊位剑神可是一点架子也没有，真的像是平日里一起摸爬滚打的兄弟一样，他们之中还有很多人说，真的希望仗能快点打完，他们也好看看五哥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夫人，嘻嘻。”


我刮了她一下鼻子道：“和你爹打个招呼就赶紧回去吧。”


史迪佳一撅嘴道：“不要了，他又骂我。”


我呵呵一笑，转眼忽见顾德彪一双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史迪佳，忍不住嘱咐她道：“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目送史迪佳离开，我刚要走，缰绳忽然被人拉住，我低头一看见是朱啸风，他不知什么时候从台上跟了下来，他抓着马缰，神色复杂，迟疑了片刻方道：“贤弟，朕不知道你刚才一番话是不是出自真心，朕想问你一句，黑吉斯兵退之日，你还肯为朕披坚执锐冲锋陷阵吗？”


我难得有机会居高临下看着这位洪烈帝国的皇帝，忍不住把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皇上，如果我们从被侵略转为侵略他人，又和黑吉斯有什么区别呢？”


朱啸风听了这句话叹了一口气，有些难过道：“原来贤弟真的无心功名，朕还是把你瞧得轻了。”


我脱口而出道：“你们这些当皇帝的，非得你打我我打你吗？”


单是这句话就已经犯了大不敬之罪，朱啸风不由得斜睨了我一眼，但终究只是又叹口气道：“贤弟非要朕答的话，朕只能说是，天下虽大，朕不打别人别人就要来打朕，黑吉斯不灭，大陆就永远不能安宁，朕放眼天下并非是好大喜功，实是为着大陆的长治久安啊。”


“这……”朱啸风说的确实是一个问题，我只能勉强道，“但愿皇上对黑吉斯兵临城下时，已经用不着我。”


朱啸风摇摇头道：“朕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朕的话，你若有什么新的想法，随时派人和朕说，以后你的书信可以不必经过兵部和内阁，直接送往朕处即可。”


我拱手道：“皇上保重。”朱啸风放开缰绳，静静伫立，目送着我和帝国的士兵们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


走在路上，我自然而然地跟在普奇雄身边，这次大军的先锋是史驰，他们已经先几天上路，剩下的左中右三军也渐渐拉开距离，各自行进，从午时到傍晚，我们已经和史存道的中军相距有数里之遥，三军既相互呼应又相对独立，也就是说，如果不出什么大的意外，在到达目的地之前我是见不上史存道和史动了。


掌灯时分，大军扎营，有人来请示口令、轮值将领班次等事宜，普奇雄见我讷然无语，猜到我大概是毫无头绪，于是一一做了妥善安排，又命人埋锅造饭。


我百无聊赖，就下了马在营地里甩着膀子四处闲逛，这时一小队士兵大概有60多人穿过大营来到我面前，一起跪倒道：“卑职参见左前将军。”


我纳闷道：“起来吧，你们有事吗？”


为首一个小军官抬起头，笑盈盈道：“五少爷，你不认识我了？”


我低头一看这人确实十分眼熟，随即一拍脑门道：“原来是你呀。”


这人正是当初魏无极大闹史府时，前来增援的小校，当时史存道从军营里调来1000士兵加强防守，这名小校一直力战到底，最后也是他极力主张斩杀青坛主一干三色石的杀手，给我印象深刻，再看他身边那些人，也有几个依稀在那天见过，我急忙一把拉起他来道：“你们也来了？”在这茫茫军营里见到这么几个熟人，让人倍感亲切。


那小校道：“我们得了普奇雄老将军的命令，是来给你当亲兵的。”


“亲兵？”


“是呀，朝廷规定三品以上将军都有自己的亲兵护卫，普老将军听说我们进过帅府，就把我们派来了。”


我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我对他说，“说起这些军中规矩你们都比我知道得多，以后要多教教我。”


那小校笑道：“五少爷现在又是左前将军又是剑神，我们哪敢说教啊？”


我和他们说笑了一会，得知这小校名叫张世磊，官任三等校尉，也就是管不到100来个人，当初他进史府是随自己的上司一起去的，那一役他的长官战死，他已经是那1000人中硕果仅存的军官，想起那天惨烈的情景，张世磊等人纷纷慨叹不已，张世磊道：“那天要不是五少爷坚持，三色石那帮狗杂种险些被那个黄大人带走，那天所有到过帅府的兄弟都记着五少爷的恩德。”


我摆手道：“兄弟们是为了我们史家才出生入死，是人就该这么做，谈什么恩德？”


张世磊看看手下的士兵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帮五少爷立帐啊。”众人急忙帮我搭好帐篷，又有人端来饭菜，我和他们席地而坐，大家也都算是一起拼过命的交情，他们一口一个五少爷，我则是兄弟长兄弟短，相互间透着股说不出的亲热劲。


张世磊道：“五少爷不忘旧跟咱们称兄道弟，咱们可不能蹬鼻子上脸，军中有军中的规矩，以后在外人面前可别乱叫。”


众人轰然道：“这是自然的。”


吃过了饭，有传令兵来请，说是普奇雄在大帐开会，我忙带着张世磊等人来到帐外，见门口已经来了不少战马，进来一看，见各营的都尉、牙将、偏将已经都来了，普奇雄居中而坐，众将分列两旁，左路军中有15万人马，我此刻的身份就是这些人里的二号人物，我一进帐，除了普奇雄之外其他人纷纷向我抱拳施礼，能到这个地方开会的大将，不是军功卓著就是熬资历熬上来的，年纪最小的也在30开外，我忙手忙脚地还了一圈礼，局促道：“以后各位千万别跟我客气，就当我无聊飘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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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打仗了，心情真沉重啊，在这个清晨，我忽然很想念西安的胡辣汤，带肉丸那种。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四章 意外事件


普奇雄笑呵呵地替我引荐道：“小史将军的身份大家都知道了吧，来，迪载，你也来见见各位同僚。”


左路军是一个集团军单位，这些统兵的将军也都是朝廷有正式封号的大员，比如普奇雄既是左将军也是讨虏将军，自我之下，还有忠远将军郭定夷，戍远将军丁展、威德将军王奇等等，一时间大帐之内将星熠熠，我也记不了那么多，只能胡乱点头。


普奇雄给我们相互介绍完，按常例开了一个小型动员会，无非是又把那些豪言壮语搬出来照念一通，然后给每人布置了任务，会后普奇雄单独把我留了下来。我见众人又的分管后勤有的分管警戒，唯独我闲人一个，又见普奇雄小心地掩好帐门，神秘兮兮地踱到我身边，我心想，难道是老头有什么特殊的任务要交给我？却见普奇雄没说话先嘿嘿干笑了两声，一副心痒难搔的表情道：“迪载——老夫卖个老，可就这么叫你了。”


我说：“您就把我当您孙子。”


“那好。”普奇雄迫不及待道：“你快跟老夫说说，这当剑神是怎生滋味？”


我笑了，史存道还真是了解这个老部下，原来老头遣开别人就为了问这个，我说：“也没什么滋味，我就瞎猫碰了个死耗子，不疼不痒地就撞上了。”


普奇雄失望道：“这么说，丹田调息、剑气运转这些门道你其实就没学过？”


我说：“最粗浅的知道一点，老将军问这个干什么？”


普奇雄道：“老夫是想让你看看我的阶位还有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老将军现在是什么级别？”


普奇雄道：“剑师中期。”


我随口道：“那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啊。”


普奇雄脸一红道：“这要看对谁而言，老夫资质平庸，恐怕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那不一定，根据我的发现，没经过修炼的普通人丹田里其实也有少量剑气，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炼，至少人人都能达到剑师后期的水平。”


普奇雄惊讶道：“真的？”不出所料，凡是有人听到这个事情都会大吃一惊，我仗着这一手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蒙混过关了。


我说：“老将军还记不记得当年晋升剑童时丹田的感觉？那里是不是依稀就已经有一股剑气了？”


普奇雄脸色一变道：“正是，难道……”


我点头：“其实大部分人都做了无用功，丹田就像一扇门，人们想开门，用推的不行就上了斧头锯子，可是从没人想过，既然推不开，为什么不试试拉一下？”


普奇雄一下坐在椅子里，脸上表情精彩异常，也就此对我更加信服，短暂的颓丧之后复又两眼发亮道：“你说一般人都能达到剑师后期的水平也是真的吗？”


我只能道：“晚辈目前只实践到了剑师中期的地步，如果再有进展一定先报知老将军。”


普奇雄既有三分失落，但也有七分期待，不禁喟然长叹。


之后我和老头闲聊了两句便即告辞，刚走到帐门口我忽然看见了张世磊等人，于是又翻回来，期期艾艾地说：“普老将军，问您个事……以我现在的官职，想给别人加升军衔有什么流程要走？”


普奇雄顺着我的目光一看就已经了然于胸，说道：“按制，要更替都尉以上官员需要上报朝廷兵部，主将撤换四品以下将领可自行做主，怎么，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直言不讳道：“我那个亲兵领队张世磊，在上次魏无极大闹帅府时表现奋勇，可现在还只是一个三等校尉，我想给他升升官。”


普奇雄点头道：“那一役老夫也听说了，1000士兵死伤过半，这种情况下本应该对生者大加擢升，还当着一个三等校尉确实说不过去了。”老头随即一笑道，“呵，我明白了，这个史老元帅啊，他是怕别人说他以公谋私拉帮结派，所以不便公然嘉赏这些为史家出过力的勇士，这也未免太铁面无私了。”


我说：“抚恤倒是没少给，全是用的我爷爷的私饷。”


普奇雄道：“这样吧，张世磊擢升为一等校尉，余人皆官升一级。”


“这……让我爷爷知道了合适吗？”


普奇雄道：“无妨，又不违反律制，就算皇上问起来老夫也自有说法——”说着普奇雄冲我眨眨眼道，“‘普’施恩惠，‘史’士用命，说到底这也是为了保护剑神的需要嘛。”


我心领神会道：“多谢普将军关心。”


普奇雄提醒我道：“一会只说他们的官职是你封的，程序上的事老夫替你办，以后还有什么人需要酌情加升，也可先自行决定。”


我既感动又有点别扭，普奇雄为人就算耿直，可到底在官场里混了一辈子，这种邀买人心的御下之术还是用得熟极而流。


我出了门，带着张世磊等人赶奔自己的大帐，在路上我跟他们一说给他们加官的事儿，众人大吃一惊，纷纷下马跪倒，一起道：“多谢五少爷。”


“快起来吧，各位都是为我们史家卖过命的人，这点小恩小惠算什么？”


张世磊激动得满面通红，这两级一升，他已经从最底层的小吏升成了中级指挥官，至于其他人，都从没有品秩的大头兵升成了有月俸可拿的小校，由不得他们不兴奋，张世磊起身拱手道：“其实史老元帅已经给过我们不少赏赐了。”


我摆手道：“赏赐这种东西又不嫌多，以后你们好好当你们的官儿吧。”


张世磊一本正经道：“我们跟着五少爷可不是为了升官发财。”众人纷纷附和。


我马鞭一扬，笑骂道：“屁，那以后你们的薪俸少爷都替你们领了。”大伙嘿嘿干笑，重新上马。


……


就这样，我开始了别开生面的军旅生涯，每天随着军号起床，跟着士兵们一起吃饭，又随着军号入梦，白天行军的时候，普奇雄一般会硬缠着我跟他一起分析修炼调息这些其实我不太懂的事情，也会跟我讨论战事发展这些我更不懂的事情，有时候大军短暂地休息，老头还会跟我过过招，当然，我们两个交手完全可以用驴头不对马嘴来形容，因为单就招式而言，我有剑神技和佛光普照傍身，普奇雄是毫无优势的，可是如果我不动用剑气，在力量方面又和他差了太远，我们俩的情形就和我跟水墨一样，只不过是身份易地而处，我一直没忘了水墨的话，一有闲工夫和普奇雄切磋的时候也认真观察过他的招式变化，试图从中总结出一点临敌经验，所以虽然是普奇雄缠着我，其实反倒是我跟人家学了不少东西。


这天，大军行经郊外，忽然从旁边的庄稼地里钻出一队村民鸣锣喊冤，张世磊和普奇雄的亲兵队长唯恐是刺客，带着人一起冲出，把这二三十个村民围了起来。


普奇雄正和我聊得兴头上，这时不禁皱眉道：“前面怎么回事？”


张世磊问明了情况道：“回将军，这些人乃是此处附近村民，他们说冤情要与将军说。”


普奇雄失笑道：“我又不是州官也不是县吏，怎么能管的着地方上的事？”


张世磊面有为难之色道：“将军，他们说他们的冤情和咱们的人有关……”


“哦，怎么回事？”


“这……”张世磊略微放低声音道：“村里有个民女被强暴了，他们说是咱们的人干的。”


“什么？”普奇雄顿时面沉似水，大手一挥道：“把告状的人叫上来。”


张世磊把这几十个村民带到跟前，他们之中有男有女，拿着铜锣，打着条幅，在一个四十多岁矮胖乡绅模样人的带领下噗通噗通跪了一地，又哭又叫，普奇雄沉声道：“别喊了，派个人与我说话。”


那乡绅紧爬两步叩头道：“小人李四，是附近李家村里正，聘得有未过门的妻子王氏，不想昨夜被人强暴，请大人为小民做主！”


普奇雄道：“你说糟蹋你未婚妻的人就在我们军中，这话可不能乱说，否则我可要治你的罪！败坏军名，别说你一个小小的里正，就是你们知府知州也吃罪不起！”


李四把脖子一梗道：“小人是有证据的。”说着往旁边一让，露出他身后一个年轻的女子来，李四道：“你把昨天晚上的情形跟大人说一遍。”


那女子年纪约在20岁左右，眼角还有泪痕，但是神色木然，任凭李四怎么拍打喊喝都默然无语，但是众人心里都明白，她一个年轻女人怎么好开口自曝丑事，看来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普奇雄越看越怒，忽然在马上拍手道：“来人，传我命令全军止步，此事不查个水落石出，谁也不许离开各自营地半步！”他大声问李四，“她不说你说，你怎么知道那人就在我军中？”


李四道：“小人昨夜从朋友家饮酒回来路上在柴草垛小解，正巧碰上两人完事，看服色那人就是个当兵的！”


普奇雄道：“我军中有几十万人，你说那人有什么特征没有？”


众人都看着李四的口型，行军中骚扰百姓本是十分敏感的事，更别说强暴民女了，军队毕竟是军队，就算是以残暴著称，也得有严格的纪律，况且还是在本国境内，我虽然不知道律法里怎么说，那肯定是重罪，而且这事一经披露会带来什么样的民间影响人们心里都很清楚，大家这时候心情复杂，既希望李四说的是子虚乌有，又痛恨这个害群之马，所以谁也说不清到底是盼望李四能说出个所以然来还是就此蒙混过去，赔几个钱了事。


想不到李四清清楚楚地道：“不用说特征，我知道这个人是谁，叫什么。”


普奇雄道：“快说！”


李四得意洋洋道：“此人叫秦栓子，就在步兵营里当差。”


普奇雄的亲兵不约而同地上前一步，静等示下，普奇雄双拳紧握，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拿人！”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五章 军婚


普奇雄一声令下，亲兵们立刻杀气腾腾而去，这时大军已经停止前进，士兵们基本都知道了这事，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大伙都清楚普奇雄的脾气，不禁颇为惴惴起来。


不多时，那十几个亲兵就像阵风一般押着一个士兵回来，看此人服色是步兵营中最普通的列兵，武器已经被解除，被五花大绑着押到了我们面前。众亲兵喝道：“跪下！”这人便二话不说跪在了那年轻女子身旁。


普奇雄低头看着他：“姓名。”


“秦栓子。”


普奇雄一指那女子问他道：“昨天夜里，你是不是……”说到这似乎破费措辞，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形容了。


秦栓子却头一扬道：“普将军，您不用再问了，我全认了！”


普奇雄脸上顿时罩了一层寒气，森然道：“那你可知道奸淫民女该当如何吗？”


秦栓子道：“依律当斩！”


普奇雄道：“你还有什么说的吗？”


秦栓子扭头看着那女子，脸上表情古怪，柔声道：“没有。”


普奇雄大怒如狂，喝道：“给我推出去斩了！”两个亲兵不由分说上来就拉秦栓子，秦栓子也不抗拒，只是柔情款款地看着那女子，任凭亲兵提起他往空地上走。


我在一边看得蹊跷，忍不住道：“等等。”那两个亲兵便站在当地，纳闷地看着我。


我转头看着李四，问道：“你说你昨天是偶然碰见秦栓子欺辱你未婚妻的，那你又怎么知道他的姓名和营属的，难道他干了坏事还故意跟你说这些？”


李四赔笑道：“回大人，这秦栓子在入伍以前原本就是本村一个泼皮，小人是以知道。”


我又问秦栓子：“这么说，你和王氏早就认识？”我是越来越觉得这里面有古怪，首先，李四这人就看着贼眉鼠眼的，一般人家遇到这样的事情早就乱了方寸，可是他稳稳当当地备了铜锣横幅，对普奇雄的问话应对如流，显然平时就是个奸猾人物，再看他身后那些人，目光躲闪，多半不是善类。再说那女子，见到欺负自己的凶手本该惊慌失措才是，可王氏除了神色凄苦以外并没有害怕的表现，她和秦栓子也绝非像李四说的那么简单，至于秦栓子看王氏的眼神，更让我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想不到秦栓子听我有替他开脱之意，却出人意料道：“史将军您别问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愿受军法处置。”


普奇雄连声道：“斩斩斩！”这老头驭下极严，形如烈火，是军中出了名的铁面无私，遇到这样的事情早已按捺不住愤怒，一心要严明军纪。


见那两个亲兵又要去拉秦栓子，我摆手示意他们稍等，看着那女子道：“王氏，你来说，秦栓子昨天真的……真的对你那样了？”


王氏看着秦栓子，脸色瞬间惨白，随即木然地点了点头。我顿感愕然，普奇雄不耐烦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推出去斩了！”


秦栓子在两个亲兵的挟持下转身而去，然而就在这时王氏却猛地起身一扑，抱住秦栓子的脚哭道：“大人开恩，我们虽然做了那事，但我是自愿的！”


“啊？”众人全疑惑地张大了嘴，普奇雄也皱了眉头，李四勃然道：“你这个贱人好不要脸！”说着就去追打王氏，秦栓子一见顿时急了眼，挣脱两个亲兵飞脚去踹李四，李四的下人们则一拥而上帮着李四扭打起来，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我朝张世磊一挥手：“管管。”


张世磊等人一起扑上，将李四及一干村民隔开，他们见秦栓子和王氏明明另有隐情，大家同为军中战友，不禁起了敌忾之心，李四几个开始还撒泼耍赖，被几十个当兵的铁胳膊铁腿地一挡，顿时全都被揍得鼻青脸肿。


我示意张世磊把李四带在一边，俯身对王氏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王氏抱着秦栓子嚎啕大哭，良久才抽抽噎噎道：“奴家自幼就和栓子哥相识，他家住村东我家住村西，从小情投意合……”


我点头道：“嗯嗯，这就对了，这就是说你们俩是青梅竹马的发小，那怎么你又嫁给那矮胖子了？”


王氏哀婉道：“只因去年栓子哥被点了兵役前去从军，奴家家中尚有一个老母需要赡养，除此之外没有劳力，栓子哥这一去遥遥无期，奴家一家老小生计无着，乡绅李四故妻新亡，有意娶奴家为续弦，答应赡养老母，奴家无奈只能从权。”


秦栓子黯然道：“你跟将军说这些干什么，都是我对不起你。”


我小声问张世磊：“兵役是怎么回事？”


张世磊道：“按国家法制，男子年满18都有义务参军，按照一户一丁的规矩，每家都要出人，当然，富户可以出钱找人代替，看来这秦栓子家里就他一个男子，而且没什么钱。”


在场的士兵听王氏说完，不少人都露出了伤感的神色，看来有不少人对秦栓子的遭遇感同身受。


现在事情渐渐清晰，秦栓子早在当兵以前就和王氏是一对小情人，恰好大军行经此地，忍不住趁夜去幽会情人，王氏见情郎这一去前途未卜，于是两人顺其自然地产生了一些旖旎的举动，但她现在名义上已经是李四的未婚妻，所以李四打着这个旗号来找麻烦，倒是叫人大费脑筋。


我见那李四又老又胖，满脸奸馋，分明就是个仗势欺人的地头蛇，心里更有意帮秦栓子开脱，于是冷冷对他道：“人家两人是老相好，你从中横插了一杠，这强暴之说就不能成立了。”


李四三角眼一横道：“话不是这么说，王氏是我未过门的老婆，你们的人和她有了苟且之事，至少得算坏人名节吧？”他见普奇雄似乎更好说话，便叫道，“大人，你可不能护短啊！”


普奇雄沉吟不语，喃喃对我道：“秦栓子这个人还是得杀！”


我意外道：“为什么呀？”


“大军新动，此人无视军队法纪，若不严惩，动摇了军心怎么办？”普奇雄说完不再搭理我，面向秦栓子道，“我还是要杀你，你服不服？”


秦栓子道：“小的原本无话可说。”


“好，推出去，斩！”


王氏一听顿时大哭起来，抱着秦栓子的大腿不松手，哭喊道：“你们要杀他就连我一起杀了吧。”秦栓子低头道：“妹子，你放手吧。”王氏凄然道：“你要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眼看二人又要被亲兵拉开，我忍不住气往上冒，喝道：“你们给我放手！怎么杀自己人的时候你们这么积极？”那几个亲兵被我骂得面红耳赤退在一边，我对普奇雄道：“普将军，你要严明军纪我不反对，可那也得说出个所以然来吧，你要杀他是根据哪条法规发令？”


普奇雄万料不到我竟会把矛头指向了他，咳嗽一声道：“不说别的，就算按逃兵论处也能杀他个二罪归一。”


我问秦栓子：“昨天晚上你归营了吗？”


秦栓子道：“归了。”


我说：“既然归营了就不能算逃兵。”


李四在一边煽风点火道：“那他坏人名节的事怎么算？”


我怒道：“放屁！人家两个人你情我愿干着你什么事了？”


李四道：“我可是正经下了聘礼的，王氏现在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不追究了还能算她是失节，我要追究起来她这就是狼狈为奸，这样的狗男女是要被浸猪笼的！”


我心里猛然一亮，明白了秦栓子为什么一句也不肯解释，他原本是想一死百了，为的就是保全王氏，让她免遭这种劫难。可是眼见李四只是贪图王氏年轻漂亮，这件事以后他就算不马上对王氏下毒手，无非是玩一段时间以后也会横加迫害，我指着秦栓子道：“你这个蠢货，你也不想想你死了她活得了吗？”


秦栓子似有所动，忽然跪倒在地道：“小的不求别的，只求史将军救我妹子性命！”


我恨铁不成钢道：“说你是个蠢货还真是个蠢货，光救她一个人她也活不了，你还不明白吗？”我笑眯眯地问，“你跟她相好了这么长时间，就从没去她家提过亲什么的？”


我以为我话就说得够露骨的了，没想到秦栓子脑子还是转不过弯儿来，茫然道：“没……”幸亏王氏这时总算是灵犀一点，抢先道：“我和栓子哥已经私定过终身了。”说着羞得满脸通红。


我顿时嚷嚷起来：“哎呀呀，看见没矮胖子，要说坏人名节也是你坏了人名节，人家已经私定过终身了！”


李四目瞪口呆道：“私定终身……这算什么？”他又转头向普奇雄道，“大人，你得为小人做主啊！”


普奇雄也被我闹了个大愣怔，他小声问：“迪载，这个秦栓子莫非和你是旧识？”


我不答他的话，指着秦栓子问李四：“你非把这个人搞死对你有什么好处？”


王氏道：“里正和栓子哥素有嫌隙，两人一直不对头。”


我哼哼了一声道：“心真够歹毒的，今天我明告诉你，有我在，这个兵你动不了！”


李四忍不住道：“你是什么人？”张世磊立马呵斥道：“乱问什么，这是我们左前将军，堂堂的朝廷二品！”


李四马上一缩脖子，朝廷二品对他来说是不可想象的大官，本地知府大不了也就是个六品，他还未必见过。


这时众人看我的表情各异，有莫名其妙也有哭笑不得，他们见就是我这个堂堂的朝廷二品，为了护一个小兵甚至不惜耍起了胡赖，都想不通我这是要闹哪样，甚至连秦栓子也疑惑不已。普奇雄在我耳边道：“迪载，死罪饶过活罪难逃，还要注意影响啊。”


我不易察觉地点点头，指着秦栓子大声问张世磊：“按照军法，我能治这个兔崽子什么罪？”然后拿眼神直刷刷他，张世磊眼珠乱转，迟迟疑疑道：“这个嘛……奸淫民女是算不上的，也不是逃兵，他可不该擅自离营……”


我一拍大腿：“就这条，说，该当什么责罚？”


张世磊道：“杖责五下。”


“给我打！”


一时有专门行刑的宪兵上来，噼里啪啦在秦栓子背上打了五下，随即将他扶起，李四见这件事就要这样收场，急得趴在地上磕头道：“大人，就这样算了小人心里不服。”


我一摆手道：“放心，本将一定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


李四半信半疑道：“多谢大人。”


我恶狠狠道：“秦栓子！”


秦栓子急忙跪倒在地道：“将军，我自知带坏了军纪，将军不管有什么责罚我都愿意领受。”


“真的吗？”


“真的！”


“那你听好了，你这次违反纪律情节特别严重，影响十分恶劣，我们的军队容不下你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鸟兵，所以本将决定革去你的军籍，遣你还乡务农，你有意见吗？”


“啊？”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瞠目结舌，他们自然明白对秦栓子而言，革去军籍回乡务农是莫大的好事。


秦栓子感动得热泪盈眶道：“将军……我……”


我挥挥手道：“滚吧。”


王氏搀扶着秦栓子，双双在我马前跪倒，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李四知道此事终究只能落得如此结果，愤愤地叹了一口气就要溜之大吉，我喝道：“李四！”


李四吓得一激灵，颤巍巍地回身道：“大人还有什么事？”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跑什么？”


李四苦着脸道：“小人怎么了？”


我板着脸道：“秦栓子从军期间，你骚扰他已经私定了终身的未婚妻，这算破坏军婚，你说该怎么办？”


李四抓狂道：“破坏军婚，哪有这么一条罪名？”


我拍腿道：“将士们在前线舍生忘死，你在后方骚扰他们的家眷，这不是犯罪是什么？”


众军士听我这么说又是好笑又是提气，轰然叫好。


李四如丧考妣：“那大人说怎么办？”


“你是想公了还是私了？”


“……公了怎么样私了怎么样？”


“公了嘛，你拿出几万两银子捐给军中来弥补你造成的恶劣影响，私了……私了也得几千两，你送给秦栓子，看他肯不肯原谅你。”


李四崩溃道：“把小的身上的肉按斤卖了也不值那么多钱啊！”


我拖着下巴道：“本将军大人有大量，那就罚你送给王氏的彩礼不许收回，我替你做做秦栓子的工作，让他不与你计较也就算了。”


李四虚弱道：“多谢大人。”


我斜眼看着他：“你是本村里正，日后不会借机打击报复秦栓子夫妇俩吧？”


李四道：“小人不敢。”


我哼哼道：“你要敢也不打紧，我说过，自大家参军起就都是兄弟，秦栓子就算退伍了也还是我们大家的兄弟，等打完仗我们就来看他，他要是过得不好，当兄弟的可就得想办法了，光我们左路军就有15万人，15万人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就是每人在你家墙上尿一泡尿你就能见识到山洪爆发了。”


李四听得冷汗涔涔而下，连声道：“小人不敢，真的不敢！”


我不耐烦道：“滚蛋！”李四带着人仓皇而逃。


我们面前，秦栓子和王氏表情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我下了马，冲秦栓子眨眨眼道：“遇见个愿意和你一起死的女子，你就娶了吧。”


秦栓子泣不成声道：“今生今世，小的不敢忘却史将军的恩德，只可惜……小的无法和你并肩作战了。”


我拍怕他手臂道：“不用去打仗是你小子运气好，好好照顾你老婆和丈母娘。”


秦栓子道：“一定！”


我检查了一下他后背的伤势，笑呵呵道：“看来不会影响今天圆房，不过你小子昨天已经尝过鲜了。”王氏的脸顿时绯红起来。


我摸了摸怀里，身上没有带钱，于是朝张世磊等人一伸手：“兄弟结婚，大家总得意思意思吧，凑钱！”


张世磊倾囊而解，其他在场的士兵也都纷纷自发馈赠，连去抓秦栓子的那两个亲兵都给了不少，大约凑了50多两银子，我把钱交到秦栓子手里，秦栓子二话不说又要跪，我抓住他手往村口一推：“别整虚头吧脑的，好好过你的日子去吧。”


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普奇雄下令重新上路，我见许多士兵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都笑盈盈地看着我，以前除了张世磊他们几个和我亲近，普通士兵和我身份地位都相差太远，碰面之后也大多就是行个礼就敬而远之，此刻全变了模样。我不禁摸摸脸道：“我脸上有脏东西？”


张世磊小声道：“五少爷，大家都说刚才这件事你做得漂亮，在夸你呢。”


我呸了一声道：“漂亮个毛，你去给我告诉那帮小兔崽子们，以后不管走到哪都不许再去和过去的情儿幽会，老子可再保不了他们了！不过也请他们放心，我一定奏请皇上把保护军婚这条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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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大纲（前天列的）中军婚完了还有一段龙羊羊飞着帮某小兵送信的故事，临时取消，明未开始打仗了。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六章 绝地飞行


在放走秦栓子这件事上，我觉得我做得并不过分，当然，我也承认普奇雄也没有错，从某种角度上讲，秦栓子确实做了一个军人不该做的事情，擅自离营去和情人幽会，这如果在和平时期还可以说是可大可小的纪律问题，但是战事已起，在行军途中这么干性质绝对很严重，普奇雄真要拿他祭旗，全军上下也绝对不会有人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战争时期的残酷就在于：不但敌人的命轻于草芥，有时候对自己人也是一样。


所以我这么做在很多人眼里就可能是错的，至少在普奇雄眼里就是——自从重新上路以后老头就一个人郁郁而行不再和我结伴。


通过这些天的相处，我对普奇雄的为人还是了解得够深的，老头虽然看着严厉，其实对下属和晚辈将领还是十分愿意提携的，我想他不理我应该不是因为我冒犯了他的威严，而是老头脆弱的心灵受到了伤害，就像受了顶撞的爷爷跟孙子赌气一样。


我一催乌龙骓和老头并肩而行，讪讪地道：“普老将军……”


老头“嗯”了一声，却不说话。


我只好擎出搭讪的至尊法宝，仰头看天道：“今天天气真不错哈。”


普奇雄扭过头认认真真地看了我一眼，说道：“迪载，你知道你刚才错在哪了吗？”


我讷讷道：“太过妇人之仁了？”


普奇雄道：“也对也不对，为将者，智信仁勇严缺一不可，这仁和严两个字是最难处理的。”


我小声道：“可是如果杀了秦栓子，那王氏和她老娘就都活不成，这可是三条人命啊。”


“秦栓子这人可杀可不杀，不过不杀也有不杀的办法，像你那样一味护短，甚至不惜和一个刁民耍胡赖，未免也太过儿戏了。”


我脸红道：“老将军说的是。”


普奇雄道：“你要想帮助秦栓子，暗中派人给他送些银两也就是了，可你公然护着他，此先河一开，和秦栓子有相同经历的士兵人心浮动，老夫怕的是这个。”


我使劲点头道：“这个我记住了，下次一定注意。”


普奇雄一摆手道：“也许是老夫太过谨小慎微，军队本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再过20年30年，我们这些老东西骨头都已经化成了一把，那时候可就要看你们的了，有些话得当不得当的你就多担待，老夫也全是为了洪烈帝国的将来着想。”


我忙道：“您拿我当自己人，我懂。”


普奇雄一笑，再不介怀。


两日后的清晨，大军刚准备要拔营，我正帮着普奇雄安排各项事宜，忽有快马来报，说是中军元帅请各路主将前去开会，让各人不论远近即刻出发。


普奇雄一听便知军情紧要，只带了我一个，我们俩各自率领亲兵轻装简从向20里外的中军帐奔驰，不到一个时辰后抵达中军大营，在帅帐之外正好和史动碰上，简单打个招呼后一起入帐，史存道居中而坐，他见左右将军到齐，言简意赅道：“最新战报，我军先锋史驰已经到达黑森林边境，和黑吉斯的人马交手几次，互有损伤。”


史动毕竟和史驰兄弟情深，脱口道：“数字对比如何？”


史存道道：“我军抢先占据高处，目前略有小胜。”


史动这才稍稍舒了口气，史迪齐和史迪州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羡慕的表情，这兄弟俩不比史迪扬，都是第一次随军出征，听到史驰的捷报，都对史迪扬和史迪威的先立战功眼热不已。


史存道说完这个，喜怒不形于色，接着道；“这次叫你们来主要还不是为了这个。”他顿了顿道，“另有谍报，黑吉斯除先锋陈志远所率30万人马外，另有3路大军共计150万向我厉信抚三州进发，其意图很明确，就是要在交兵伊始就展开攻城战，各位对此怎么看？”


普奇雄道：“敌军主力两倍于我，我军不日也将抵达边境，如果选择屯兵，两军即刻便要展开决战，形势于我不利，如果分兵防守，却又正好遂了敌军的目的，我们只能被动挨打，且相互救应不便，无论哪一路失守都后患无穷。”


史存道道：“正是，所以老夫要向大家讨个意见，是战还是守？如果战，我们便需加快行军前去与史驰汇合，屯兵一处，如果守，史驰孤军在外意义已经不大，需立刻叫他择一州退守，无论如何，今夜都要拿出一个主意来。”


史动道：“兵法云：‘敌欲我悖，攻守惟蕨’说的就是敌人想干什么咱们偏反着来，如果他们已经做好了在平原决战的准备那我们就撤守，如果他们打定主意把重点放在攻城上，咱们偏偏出其不意地冲上去，可现在的问题就是咱们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普奇雄：“而且咱们大军开拔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只怕黑吉斯那边同样得了战报，咱们在猜他们，他们也在猜咱们，他们肯定也非常想知道我军的战术意图，是重攻还是重守，再针对此做出部署，这就像押宝，谁押中了第一局谁就能占取一些主动。”


史存道忽然微笑道：“这第一局看来我们是赢定了。”


史动和普奇雄一起诧异道：“怎么说？”


“你们可知道这三路军的统帅分别是谁？”


“不知。”


史存道摊开手掌伸出三根指头道：“分别是澹台朗、秦义武、吴司中，这三人虽都是黑吉斯著名的帅才，但是主攻擅长不同，澹台朗与老夫年纪相当交手多年，当初黑军趁我不备攻城掠地多是此人在担当主攻，其部属多擅长攻坚拔城；秦义武和吴司中却是年轻一代中崛起的新秀，所部多是骑兵，善于平原冲锋，这三军虽不分主次，但必有一军会率先与陈志远汇合以为后应，我们只要看最先和陈志远汇合的是哪一路军，就大概能猜出黑吉斯军的作战意图了。”


史动和普奇雄道：“不错。”


史迪齐这时道：“元帅，兵道诡诈，这个方法似乎也不大靠得住，万一敌军事先做了准备，故意混淆视听临阵换将率兵怎么办？”


普奇雄赞许道：“不愧是将门之后，运筹帷幄颇有乃祖之风啊。”


史迪齐得了这一句表扬不禁大感欣慰，冲弟弟使了个眼色。


史存道呵呵一笑道：“齐儿说得有理，不过你这个担忧也简单，我们只需看最先来与陈志远汇合的是骑兵还是步兵也就是了，何必非要管他统兵的是谁？”


史迪齐脸一红，知道自己露了一小怯，在场的都是兵法大家，这点小伎俩岂有不明白的，只不过是史存道少说了一句话而已。不过我对他倒是真挺佩服的，听这一屋子人说话，每一句都说得我既茅塞顿开又心惊肉跳，深感其中的阴谋算计之险恶，史迪齐想到的我就没想到，更别说达到史存道从有码没码判断行情的地步了……


史存道道：“是攻是守还是后一步的事情，老夫现在还有一件当紧的事要宣布！”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一起肃立，史存道道：“不管如何，陈志远这30万先锋老夫是要定了。”他见众人不解，解释道，“黑吉斯三路大军作为增援，想要穿越黑森林尚需要7天时间，而我军已然临近边境，骑兵突袭的话只需3天，我军目前有20万骑兵，这就意味着我们能在边境集合50万兵力对付陈志远30万孤军，除此之外还有4天时间，老夫要用这4天时间尽歼陈志远军！”


史动和普奇雄对视一眼，齐问：“元帅意用何人统军？”


史存道道：“自然是老夫亲自统军，你二人回去以后即刻命令部下所有骑兵集结中军，随老夫日夜兼程奔袭陈志远，你们两个自率余部驰援。”


史动和普奇雄一起道：“遵命！”


史存道道：“我这就派人快马报知史驰，也好让他有所准备。”


我立刻举手道：“爷爷，这事交给我吧。”


史存道疑惑道：“你？”


我不好意思道：“我待在营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跑跑腿还行。”


史存道瞟了我一眼，忽然笑道：“你是听说前线交锋挂念你爹了吧？”


我嘿嘿一笑道：“爷爷圣明。”其实被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的潜意识里还真有这个想法，虽然我和史驰说不上感情有多深，但这几个月便宜儿子当下来，毕竟还是感觉不同。


史迪齐和史迪州一听说我要赶奔前方，一起道：“祖父，让我们也去吧！”他们一急，也顾不上叫元帅了。


史存道皱眉道：“胡言乱语，你们各有职司，一股脑跑去算什么？”


史迪齐不服道：“为什么五弟能去我们去不得？”


史存道道：“你五弟此去还有别的任务，你们两个给我好好待着，仗有你们打的。”


史迪州撇嘴道：“祖父偏心。”


史存道脸色一沉，在军中先公后私，元帅发威，这兄弟俩才不敢再说什么。


史存道走下帅案，拉着我的胳膊道：“五郎，我让你去不是让你去凑热闹的，你身份特殊，你爹那里正是需要鼓舞军心的时候，你明白爷爷的意思了吧？”


我摊手道：“明白，我这就给他们做演讲去，肯定不说柴米油盐的事了……”


史存道一笑：“剑神亲临，士气大振，这首战第一功但愿就着落在你身上。”


史存道把我们送出大帐，张世磊把乌龙骓牵过来道：“将军请上马。”


我看见乌龙骓才想起一件事来，拍了拍头道：“我不骑马了。”


张世磊失笑道：“此去回营还有20里，将军不骑马怎么走？”


此时一股剑气正好流经丹田，我双手朝地下一按，身子顿时腾空而起，在半空中俯视众人道：“我飞着去。”


“……”虽然早知道我身份，但是一干人还是第一次见我飞，不禁表情各异，连史存道脸上也写满了羡慕嫉妒恨，喃喃道：“五郎当心。”史迪州史迪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沮丧道：“难怪祖父不让咱俩去，再快的马也跟不上五弟啊。”


只有张世磊抓狂道：“五少爷你飞了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可是你的贴身护卫啊！”连乌龙骓也酸溜溜地打了个响鼻。


我一笑而起，在众人头顶上盘旋了一圈，就听下面有士兵大喊：“快看，剑神！”


此时正是大军行进途中，所有士兵都在露天跋涉，有人这么一喊，我顿时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士兵们以前只知道军中有一个剑神，这会见我在空中往来穿梭，不禁高声欢呼，许多人不约而同地把头盔腰带等物高高抛起，连长官也约束不住，我所过之处，下面都是一片欢腾，我挥手致意，万人大军更像是一团受了热的玉米爆炸开来。最后我唯恐酿成巨变，急忙升到云层里，向着正西方向飞去。


不过是将近一个小时的飞行，我就在一片白色的戈壁上发现了史驰的军队，黑森林和洪烈帝国的交界是大片的荒野石壁，史驰的先锋部队就规规整整地驻扎在地势较高的平原上，从上往下看去一目了然，但是不知道中军帐设在哪里，我在高处盘桓了两圈，正想随便找个地方落脚，无意中却发现在军营西边有两股人马在戈壁上僵持，人数看不清楚，但一方确然是洪烈帝国的士兵，从我这里看，他们所在的地方离史驰的大本营大约也就一只胳膊远近，不过实际距离应该在20里左右，他们的对面，一小股从未见过的军队正在和他们摩擦，看距离双方近在咫尺却还没有短兵相接，只是像两伙受了惊的蚂蚁似的对峙。


我觉得蹊跷，于是向着洪烈帝国这边人马方向降落，随着越降越低，下面的场景也渐渐清晰，等看清局势时我心里已是一阵震惊，原来两家人马根本不是在僵持，战斗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双方各自占据了一座小山头用弓弩向对方射击，漫天的羽箭乱蹿，弓弦声不绝于耳，相对白刃战，此时此刻的厮杀别有一番惨烈！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七章 又见史驰


我在天上看准洪烈帝国人马的服色急速下降，咯噔一下落在了一干士兵中间，可想而知这一下会给正在战斗中的人们带来多大的惊骇，有人大喝一声“谁？”随即几百支弓箭齐刷刷地对准了我。


我急忙高举胳膊大喊：“自己人！”


众军兵半信半疑，乱七八糟地喝道：“你从哪来？”“你是谁？”在这些人中，有一个熟悉的声音纳闷道：“五弟？”


我顺路一看，见一位年轻将军顶盔冠甲手持长剑正在指挥战斗，却正是史迪扬，我喜道：“大哥！”


史迪扬挥手止住众人，上前一把抱住我肩头，也是喜不自禁道：“五弟，你怎么来了？”


不等我说话，史迪扬大声宣布道：“弟兄们，这是我五弟史迪载，前些天皇上不是下诏说我们洪烈帝国出了一个剑神吗，那就是他！”


史驰的先锋出发时，朱啸风对我的身份秘而不宣，为的是给三军主力一个惊喜，随后自然也发了诏文，所以我的事现在全军是人尽皆知，此刻我突然现身战场，又是从天而降，史迪扬的手下们顿时发出一阵欢呼，我冲众人微笑示意，这时有一个人在我耳边淡淡地说了一句：“五弟一出场就好大的威风啊。”不用看，一听这个调调我就知道这动静语出何人，于是嘿嘿一笑道：“原来二哥也在。”这人自然是史迪威。


此刻我们顾着说话，敌人以为有机可趁，箭弩射得顿时勤了，史迪扬一挥长剑，怒道：“给我射回去！”于是几百个士兵一起冒头，一阵箭雨把敌军射得喘不过起来，躲在一块巨石下再也不敢出现了。我这才看清双方局势，原来两拨人马同在一座山上，距离大概在60米左右，史迪扬等人在山顶，黑吉斯的人马藏在半山腰里一块巨大岩石下面，从形势上讲对他们非常不利，史迪扬居高临下，箭弩方便及远，黑吉斯是仰攻，在地形上已经不可能取得全胜，然而要想撤退，只要他们一离开那块藏身的巨岩，势必全体进入史迪扬的射程成为一个个活靶子，所以这伙敌人已经成为一群被逼进墙角的老鼠，但是史迪扬要想全歼对方也只有冒着箭矢冲下去展开白刃战，他自然不肯这么做，所以双方进入了焦灼状态，只能不断发射弓箭虚张声势，除了不断有人不留神被流矢所伤，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而且史迪扬看似占尽地利，其实去路已断，两只孤军在这荒山之上狭路相逢，只有等待援军，至于谁的援军先到，那就要看运气了。


我跟史迪扬聊了几句知道，他此次率领本部1500人出来侦查地形顺便刺探敌情，不想在这里碰上了同样目的的敌军，他见对方和自己人数相当便想着打一个伏击，于是抢先在山顶埋伏起来，不想最后被山腰上一块巨石坏了计划。


我往对面看了一眼，见那巨石恰好立在半山中，形似一朵蘑菇，敌军躲在蘑菇的后下方，被掩得严严实实，他们怕山上的人俯冲下来，不断躲在石头后面放箭。


此时此刻的情景依稀和当初张赶虎他们被困骆驼山相仿，我心里已有主意，手在石头上一按，整个人出现在了山顶边缘上，史迪扬道：“五弟小心！”


对面见有人冒头，顿时射来几十支冷箭，我手一挥把箭杆拨开，随即一掌拍去，对方藏身的石头被我剑气震得稀里哗啦掉下不少石渣来，不禁全都大惊失色，拼命往后挤去，我高声道：“对面的兄弟，大家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出来打仗无非是为了混口饭吃，只要你们放下兵器出来投降，我可以保证你们的人生安全。”我们这边有士兵立刻帮着应和道：“洪烈帝国剑神在此，尔等速速投降。”


黑吉斯的那一小队人缩在山岩下，半天也没有回音，史迪扬道：“是降是战给个回话，否则我们可要不客气了。”史迪威则道：“我看杀了干净，何必跟他们废话？”


过了良久，那边有人迟迟疑疑道：“上边的兄弟，大家同为军人，彼此的处境你们也看见了，局势对我们不利是真的，但是我们若降，按黑吉斯律法，我们家里的妻儿老小便会立刻沦为奴隶，换作是你们，你们该怎么办？”


史迪威道：“既然不肯降还废什么话，先顾好自己的命吧！”


对面顿了一下，又道：“刚才你们说你们的剑神在此，我们对他也有耳闻，如果你们能把他请出来和我们见一见，情况属实的话，降于剑神就另当别论。”


我听他们这么说，便上前一步，站在山顶最明显的位置上道：“承蒙各位看得起，我……”不等我说完，一支冷箭突然迎面射来，我脑袋一偏，那箭便擦着我的脸颊钻了个空，这一下实在是来得又奸又险，原来对方早就打好了暗算我的主意，要不是我此刻剑气充体感知灵敏，说不定就真给他射中了，我大怒之下挥掌斜削，那块巨岩便应手而断，刷的一下远远跌落在山谷里，这样一来，下面的黑吉斯士兵顿时完全暴露在平地上，史迪威手疾眼快，一箭射去正中对方一个士兵的面门，随即喝道：“杀！”


“嗖嗖嗖嗖”弓弦连响，我们这边几百支箭射过去，黑吉斯的士兵便倒下一小半，他们没了遮掩，相互挤作一团，又是仰攻，根本无力组织还击，几乎是只能任人宰割。一轮射毕，史迪威毫不迟疑道：“继续，杀光为止！”


“哎——”我举着一只胳膊，还没来得及阻止，脚下那些黑吉斯的人已经在史迪威的带领下被屠戮殆尽，随后他把弓箭一抛，抽出长剑率先跳了下去，遇到漏网或一时不死的敌人全都砍杀，他是剑士级别的高手，招式又精妙，黑吉斯里没一个是他对手。史迪威确认所有敌人都已伏诛，擦净剑上的鲜血，看了看被我削平的山岩，这才由衷笑道：“看来老五有时候也并非一无是处。”


我看着下面的一片狼藉皱了皱眉，大感于心不忍，虽然是他们暗算在先，但是随后的战斗中他们已经完全没有抵抗之力，史迪威根本就是在屠杀，相对当初史府的血流成河，我内心的感觉是一样的厌恶。这时我身边的士兵们愣了一下之后全都欢呼起来，他们都是刚上战场的新兵，为了他们的首次胜利鼓舞不已。


史迪扬对史迪威的行为丝毫不以为意，他把长剑送回剑鞘笑道：“五弟一来就立奇功，咱们当哥哥的反而是沾他的光了。”我只是黯然地摇了摇头。


史迪扬道：“对了五弟，你还没说你来这里干什么呢？”


我说：“爷爷有军令下达。”


史迪扬道：“那快随我走吧。”


我跟着他们下了山，在山后上了马直奔先锋营，一路上士兵们兴高采烈地围绕着我，众星捧月一般，这一役他们不费吹灰之力歼敌1000余人，两军对阵，斩获新胜，回去以后的奖励一定少不了。


我们一路奔回先锋营，两边的士兵见了史迪扬和史迪威都侧让一边，兄弟俩已经是人人景仰的少将军。史迪扬领着我来到一顶帐篷前，见里面除了史驰别无他人，于是径自步入道：“父亲，您猜谁来了？”


史驰正站在地图前凝神沉思，这时猛一抬头意外道：“五郎？”


我小声道：“爹。”每次我叫他的时候，都有一种被人占便宜的感觉，脑海里总不自觉地在想要是给我真正老爹知道了会怎么样，这俩老头一个是将军，一个是社团老大，脾气可都不怎么好……


史驰问我：“是不是你祖父有什么指示？”


我说：“正是，爷爷要你做好和陈志远决战的准备，他将在三天内率领20万骑兵先一步来与你汇合，届时对陈志远发起总攻！”


“嗯。”史驰应了一声，并没有什么表示，史迪扬和史迪威却兴奋道：“真的？”


史驰盯着地图研究了一会道：“元帅的意思是集合优势兵力，在与黑吉斯主力部队碰面前先吃掉陈志远军。”


我说：“爷爷就是这么说的。”


史驰皱了皱眉头道，指着地图道：“可是你来看，陈志远的兵马就驻扎在黑森林边上，进可攻退可守，如果他们退入黑森林，地形并不利于大规模骑兵作战。”


史迪扬道：“能不能把他们诱出来？”


“谈何容易，戈壁滩上一望无垠，我们来了多少兵马对方一目了然，我想陈志远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


史迪威唯恐作战计划就此泡汤，扯住地图细细研究起来，史驰道：“这个咱们再从长计议。”说着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微笑道：“迪载，这些天还习惯吗？”


我说：“也没什么不习惯的。”


“我听说你在誓师大会上出尽了风头？”


我忙摆手道：“别提了，我给咱史家丢人现眼了。”


史驰大概已经从史存道的书信里得知了当时的情景，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并没有说什么。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八章 孔明灯


史迪扬道：“五弟一来就大出风头，适才我和二弟在山上与黑吉斯的人相遇，是五弟出手我们这才得以尽歼敌军。”


“哦？”史驰颇有些意外地看着我，问史迪扬：“剑神光临军中，将士们知道了吗？”


史迪扬微笑道：“恐怕现在已经传遍全军了。”


史驰点点头，一把拍在我肩膀上：“我替你爷爷做个主，你就留在我的先锋营里，待大军一到，首战第一功就看你的了。”


我只好说：“这样也好，反正我今天也回不去了。”刚才经过一阵飞行，我感觉我的剑气也消耗了不少，飞是肯定飞不了了。


当下有人安排在军帐住下，史迪扬陪我进来聊了几句便要告辞，我忍不住问他道：“大哥，二哥为什么处处和我作对？我是不是以前哪对不住他了？”这一点确实让我费尽猜疑，如果说以前史迪威瞧不起史迪载是因为他的废柴的话，那么现在我已经是堂堂剑神，可他现在还是横眉冷对的，这就让我想不通了。


史迪扬尴尬道：“这个嘛……你二哥是个急脾气，可能和你的温吞性格有些不合，要说他这人心眼也不坏。”


我郁闷道：“我温吞吗？”


史迪扬笑道：“你这一说我才发现，五弟你和以前好像确实大不同了。”


说到这我又怕露出破绽，只有打个岔把史迪扬送了出去。


躺在行军床上，听着外面更鼓交换，士兵们来往传唤口令，我心里百感交集如在梦里，前不久我还在21世纪开着自己的小客栈，每天百无聊赖，如今却身处万军丛中，顿时有了一种荒谬感，我来联邦大陆已经一月有余，也不知道那个世界的老爹见我失踪有没有一点担心，我又想起老吴、金诚武和小倩他们，更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在何地，过得怎么样。


迷迷糊糊中我似睡非睡，这当口忽然被一阵号角惊醒，号角声三长两短，停了片刻，又即响起，帐外脚步纷杂，士兵们听到这号声全部自动起床集合，我揉着眼睛来到帐外，拉住一个奔跑的士兵问：“怎么了？”


我没穿盔甲，那士兵也不认识我，语气匆忙道：“你是新来的么，号角三长两短，那是有敌袭！”


我小吃了一惊，急忙跟着他跑，他见我既不拿武器，又不穿盔甲满处乱撞，崩溃道：“你是哪个营的新兵蛋子？”


这时史迪扬在我帐篷门口大声道：“五弟，五弟你在哪？”


我挥手道：“我在这！”


史迪扬拨开人群来到我面前，急切道：“快随我来，敌军大举来袭！”他手下的亲兵让出一匹马给我，我骑上马就跟他走，刚才跟我说话那个士兵吓得一吐舌头：“原来是少将军。”他身边随即又人道：“史家的五少爷，那不就是剑神吗？”


我随着史迪扬来到中军帐外，500亲兵人手一个火把把军帐外的空地照得亮如白昼，各营的偏将都尉都已经到齐，史驰一身戎装肃立马上，马前探子川流不息地上前汇报，史迪扬上前道：“父亲，敌势如何？”


这时恰好有探马来报，说黑吉斯军在10里之外向此地缓缓进发，人数不明，但至少在5万以上。


史迪扬奇道：“5万以上？难道他们想发起总攻？”


史驰道：“我也纳闷，按说黑吉斯军处在低地仰攻不利，就算要攻，怎么也该等到后援集合优势兵力再说。”


我问：“地势那么重要吗？”


史迪扬道：“重要！平原之上大规模冲击，处在低地，除非兵力多出对方甚多，否则是兵家之大忌。”


史驰一挥马鞭道：“随本将去前方探看。”


史驰领着一帮将领飞马来到军阵前沿静静伫立，30万大军有条不紊地进行集合、列阵，阵脚两边分别是5000弓箭手，阵中是10万骑兵，其后是步兵压阵，我们此刻站在一片辽阔戈壁的高处，往下看去坡度虽然不大，但已经足够骑兵蓄力。


我手搭凉棚往远处看着，随即也哑然失笑——此时正是半夜三更，手搭凉棚有个屁用，我们身后的火把几成燎天之势，火爆油星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30万人的部队，造出的最大噪音不是人声也不是马声，而正是这火把燃烧的声音，我往队伍两边一看，火光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火翼鸟正在展翅翱翔。


探马来报讯的频率越来越高，黑吉斯军正在慢慢靠近，10里、8里、5里……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对方的行进速度却越来越慢了，当他们距离还有3里地时，探马久久不回，敌军竟似没了音讯。


史迪威坐在马上焦躁不安道：“父亲，对方不会是疑兵之计吧，怎么事到临头反而越来越慢了？”


史驰不悦道：“平时让你读的兵书都哪去了？迪扬，你告诉他这是为什。”


史迪扬道：“大军突袭有两种，一种是出其不意地快速冲击，最讲究速度，还有一种是以优势兵力压制对手，为的是让对方知难而退撤出我们所想要的地域，我们两军相距既远，对方人数又多，说要偷袭，已经不大可能，陈志远知道我们早有准备，所以也就不求速度，大军冲锋在即，他要蓄养人力马力，一会才有精神厮杀。”


史迪威脸一红道：“兵书上果然讲过，我倒忘了。”


史驰道：“不是你忘了，兵书和实战本来就是两回事，兵书读的再多，第一次临上战场脑袋一热全都抛诸脑后，这也是人之常情，以后多见见世面，这里头还有你好学的。”说到后来，大概是怕史迪威生了自卑心理，着实温言宽慰了几句。他见我在马背上来回乱扭，呵斥道：“迪载，你也听着，以后你们都有用得到的地方。”


我笑嘻嘻道：“我又不带兵打仗，我只负责当我的摆设。”我表面上嬉皮笑脸，其实心里已经开始起急，我来回乱扭不是没有原因的——经过白天一天的飞行，我发现此刻剑气竟迟迟不能聚集，但我可没敢跟任何人说，我再不懂打仗，知道很多人都指着我呢，一但把这个消息公之于众，相当于动摇军心，两军阵前，军心大于一切！


这时探马又报，敌军已距此已不足两里，史驰挥手道：“全军准备！”他身后的传令官便策马奔驰，大声提醒士兵，弓箭手把箭囊取下立在脚边，调适弓弦。


我使劲往下看着，见对面影影重重似乎有大片黑雾在涌动，同时感觉到地皮在微微颤动，那是大队人马在移动时产生的共振，虽然没有快马奔驰，但声势一样惊人。我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劲，不禁挠了挠头，那片黑影越靠越近，已有不少士兵的盔甲在月光的照映下发出闪光，从我这里看去，恰似如深夜看海，波光粼粼，人头如波浪般耸动，两里地，也就是一公里，在这平原之上已经相当于是面碰面了——我忽然就知道哪里不对劲了：我们这边灯笼火把照得亮如白昼，可是对面也是几万人在行动，居然没有点一盏灯，一根火把！如果说这是为了避免行踪那简直就是无稽之谈，阵前探马川流不息，我们在高地上已经严阵以待，陈志远也该知道他们的行迹早已经暴露得不能再暴露了，他再这样欲盖弥彰不觉可笑吗？


我忍不住问史驰：“他们为什么不点灯？”


史驰笑了一声道：“你才发现吗？”


我摸着脑袋道：“我老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史驰道：“你听没听说过黑吉斯的人喜欢黑暗？”


我心里一动，想起我和苏竞第一次见面时她对我说的话来，黑吉斯人酷爱黑暗，他们当初把一颗什么珠子放在两个大陆之间最高的黑奥斯古纳山就是为了让这颗珠子遮住阳光，他们在黑暗的掩护下攻城略地占尽了便宜，剑神也就是我的前世就是为了这个才力劈黑奥斯古纳山，因此筋脉崩决而死。


我讷讷道：“喜欢归喜欢，可是他们不点火把能看得清路吗？”


史驰道：“多半他们是有暗里见物的能力，我还没听说过黑吉斯的人在晚上迷了路。”


“这是什么道理？”


史驰摇头道：“不得而知，大概是跟地理位置有关，又或许黑吉斯的人从小就服食什么药物之类。”


我说：“那我们打起来岂不是很吃亏？”


史驰道：“当初与黑吉斯交战，他们发起的进攻十有八九都在夜晚，好在我们积累了这么多年经验早有准备——”史驰大声道，“放灯！”他一声令下，就见不少士兵从行囊里拿出一架一架的竹篾子编织的奇怪物什来，随即用双手一撑，撑成一个圆筒状，然后再将锯短的蜡烛点燃放在筒底，那圆筒内部受热产生氢气，一个个缓缓升上半空，洪烈军中专有1000人负责这项事宜，不大工夫就在空中放了几千纸灯，就见方圆十几里内繁星点点，顿时光华遍地……


我又是吃惊又是好笑，情不自禁道：“孔明灯？”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九章 开战


史驰听我一说，纳闷道：“孔明灯？那是什么东西？”


我自知失口，忙打马虎眼道：“这灯倒做得挺巧，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


史驰一笑道：“你猜猜看。”


我见他神色奇怪，知道这灯肯定跟史家大有渊源，不禁干笑两声道：“这个我可猜不出来。”


史驰眼神往旁边一扫，微笑道：“这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顺着他的目光一看，见史迪扬颇有忸怩之色，脱口道：“难道是大哥？”


史驰哈哈一笑道：“可不是么，23年前我和你祖父就为了夜战不利的事正伤透了脑筋，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史迪扬脸一红道：“父亲，那么多年的事了你还提它干什么？”


史驰自顾自地道：“我和你爷爷有次回家省亲，一进家门就见你大哥这个小子在玩火，他也不知怎么糊个纸筒，把一截蜡烛放在里面，我们当时就在他后面，无意中竟然发现火入纸筒竟然不着而是飞了起来，这一下可把你爷爷乐坏了。”


我看看史迪扬，也笑道：“大哥你小时候倒是挺机灵的 。”我还真没看出来史迪扬也有这样的一面。史迪扬嘿然无语，史驰道：“那时你大哥也才是个不到10岁的孩子，顽皮一点正常，这灯一经发明，皇上特别恩准就叫做扬明灯。”


“扬明……哎哟！”我冷丁叫了一声，心说不好，这扬明灯是史迪扬发明的，我身为史家人居然不知道还问出口来，史驰或许是一时不查，日后难免起了疑心。


史驰见我不对劲，问：“你怎么了？”


我小心翼翼道：“大哥做的这个扬明灯，我以前好像还真没见过。”


谁知史驰很自然地一摆手道：“你以前当然没见过，这灯制作虽然简单，不过方法一直没有传出去，扬明灯自发明以后就只用于军用，寻常百姓别说见，听都没听过，你以前不在军中，自然没见过。”


我一听寻常百姓四个字，对五废柴以前在家中的地位也就了然，扬明灯虽然是史家发明的，不过五废柴既没有军职，也没资格参加史家的会议，一直被排斥在小圈子之外，不过这样也好，以后再遇上什么事可以拿这个做借口，全托说不知。


史驰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在闹别扭，说道：“以后就不一样啦，有什么秘密想瞒也瞒不住你了，说不定有些事情皇上宁可只告诉你一个人也未可知。”


我一笑道：“您先告诉我还有什么是咱们家人发明的？”


史驰笑着在我胸口捣了一拳：“一会让你见见为父的排兵布阵！”


他这一说我才想起来我们现在可不是在大炕上聊闲篇，眼下还有强敌在前，说也奇怪，史驰一个平时都不苟言笑的人，在这当口居然谈笑风生起来。我注意观察了他一下，发现他说笑归说笑，可眼角的余光一直就没离开过战场，战前轻松片刻，大概是为了鼓舞军心，也是为了让自己能冷静下来，从这个角度上说，史家人不愧都是军中的精英。


这时史迪威指着前方道：“近了！”


在数千扬明灯的照耀下，我们前面的坡下面呈现出大批大批的黑甲士兵，最前面是数不清的骑士，跟在后面的是重装步兵，手中长戈林立，再往后由于视线受阻就看不清楚了。有探马报道：“将军，已探得敌军数目——黑吉斯先锋军30万倾巢出动，其大本营已空。”


史驰喃喃道：“倾巢出动，用重骑兵冲锋，黑吉斯这是真想急于和咱们打一场硬仗吗？”


这时那些骑兵开始策马跑动，不过并不疾奔，而是让马半跑半颠地活动开来，就像一个短跑运动员在做赛前热身一样，史驰马上下令：“通知黑狼营，让他们把所有运输辎重的马车横在坡前。绝不能让对方的骑兵畅通无阻地冲上来。”


史驰将令如山，立刻就有人抢在敌人进攻前把大大小小的推车马车运到阵前的坡脚边，排成长长的一溜，密度唯恐不实，厚度唯恐不宽，要说军队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种马车，有句俗话叫一兵十夫，说的就是养一个兵要榨干十个民夫的劳力，行军打仗，物资运送是头一等的大事，如果粮食给养跟不上，什么精兵猛将都没用。


我见大批大批的马车被横在路中，问史驰：“爹，这些马车被对方一冲以后岂不是再也用不成了？”


史驰道：“这些不是我们要考虑的问题，如果需要，就算拿金银铺路也得干，所以说打仗就是打钱。”


黑吉斯那边见道路被挡，骑兵一起拨转马头向队伍后边走去，史迪威纳闷道：“怎么黑吉斯这么容易就退缩了？”他话音未落对面的骑兵退尽，由重甲武士顶了上来。


史驰点头道：“用步兵清除障碍，骑兵后撤，待我们的人马一冲下去他们的骑兵再接应，我们的地势优势就没有了，陈志远这是在等我们先冲锋。”


我失笑道：“他这是图什么许的呢？”


史驰凝神道：“从打法上来讲，陈志远深谙用兵之道，但从战术上看，我却始终猜不透他有什么目的？”


史迪扬看对方的步兵小跑前进就快要接近马车，问史驰：“让弓箭手准备么？”


史驰赞许地点点头：“去吧。”


史迪扬立即下令所有弓箭手准备，待敌军一进入射程就放箭。


黑吉斯的步兵很快来到坡脚开始移动马车，史迪扬手一挥，1万弓箭手立刻斜对天空放箭，对面也有准备，全都举盾相迎，密密麻麻的箭雨覆盖下去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可想而知，弓箭是从各个角度激射过来的，就算有盾也有不少人中箭，阵地上不断有人倒下，黑吉斯的人在加紧清理场地，洪烈的士兵就在边上放箭，死伤的人不断增加，但是双方都默然无语，各忙各的。


这就是真实的战争场面，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激情澎湃，但别有一番壮烈和沉重，在损失了3000人以后，黑吉斯终于把挡在路上的障碍基本清理完毕，随即稍稍整顿了一下阵型，接着便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漫了上来。


史驰头也不回道：“让骑兵准备。”


10万骑兵一起拔刀，声音直刺耳膜，史驰道：“不急着冲，放敌军到阵前200米。”


黑吉斯的重步兵都是双手举盾，小跑前进，嘴里喝喝有声，却又跟我平时看电影里步兵冲锋玩命价往前跑不同，此刻两军相距尚远，我看了一会也明白了，如果他们要是像跑短跑一样冲刺过来，到了近前也就没体力厮杀了，几万人把步调放到一致，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和自己人列成兵墙，一会在骑兵的冲击下才有存活的可能。


史驰看罢多时，不禁点头道：“这个陈志远治军还是有一套的。”今天晚上我已经不止一次听他夸赞对方主将了。


当黑吉斯军奔上高坡，距离洪烈军不足200米时，史驰又一挥手：“冲！”


传令官挥舞小旗，第一波3万骑兵便呐喊着俯冲下去，快马从高坡上冲下，瞬息而至，3万人的冲撞力威力惊人，黑吉斯的前排步兵根本不及交战就被撞飞，洪烈帝国的骑兵团像一把锋利的菜刀切入蛋糕一样，不计其数的黑吉斯士兵连武器都没来得及拿出来就被快马碰倒，接着被后面的人踩踏致死，这仗在头前伊始就朝着有利于洪烈帝国的一面发展了。要说我们所依仗的无非就是一个坡，这坡在平时看来毫不起眼，就是多费一把劲儿的事儿，但我也看出来了，就凭这么一点优势，黑吉斯的士兵至少要付出其总兵力一成甚至两成的代价，史驰说陈志远很会带兵，可他为什么要在劣势中强攻，不但史驰想不明白，我更是如坠云雾。


史迪威见双方已经交手，忍不住摩拳擦掌道：“父亲，给我一队人马让我直冲敌军中军怎么样？”史迪扬虽然嘴上不说，也有点按捺不住的样子。


史驰捋髯道：“不忙，此刻对方锐气还在，等一会自然有你们兄弟用武之地。”史迪威这才不敢多说。


史驰见我不说话，问道：“迪载，你感觉怎么样？”


我如梦初醒道：“什么怎么样？”


“打仗怎么样？”


我情不自禁道：“我没想到这么快就打起来了。”


史迪威嗤笑道：“你以为呢？”其实他脸上也变颜变色的，以前他跟着史存道小场面是见过一些，但是几十万人的阵仗绝对是第一次见。


史驰舒了一口气道：“我还担心陈志远耍什么花样，这仗一打起来就好了。”


我问：“什么意思？”


史驰指着坡下面的士兵道：“咱们的先锋营里都是洪烈帝国最精锐的将士，此战又有地利之势，这仗我们是赢定了。”


“这就好。”


史驰伸个懒腰道：“不过要出分晓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打个三天三夜也不是没可能。”


我吃惊道：“要那么长时间？”


史驰笑道：“几十万人打仗跟几十个人打架不是一回事。”


我忙问：“那我能干点什么？”


史驰道：“你我自然有大用，我预计黎明时分两军士气将出现第一次低靡期，到时我要你登空将敌军的军旗拔了！”


我说：“为什么要在黎明时分？”


史驰道：“傻瓜，全军将士得看见你才行。”


我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不管苏竞还是史存道，到史驰，全都把我当成花瓶，事到临头，终究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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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祝大家中秋快乐了，话说全职写手可能对节日都比较淡漠，因为反正也没有放假不放假一说，正所谓咔咔复咔咔，写手当户码……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十章 刺杀陈志远


两军交战，喊杀声震天，洪烈帝国的3万骑兵起初以雷霆之势冲进敌阵，但渐渐被淹没在人海中，史驰道：“让第二队准备！”他一声令下，第二波3万骑兵也俯冲了下去，他们的参战就像给燃料即将用尽的火箭加了补给，洪烈军的攻势得以继续，史驰又道：“步兵准备冲锋，迪扬迪威！”


史迪扬和史迪威大声道：“在！”


“你们两个各领一万人马护住我军两翼，防止敌人反扑。”


两人失望道：“父亲，让我们打冲锋吧！”


史驰肃然道：“这是命令！”两人这才悻悻而去。


史驰道：“白涛。”


一员老将道：“在！”


“让你的人顶上去，在我军总攻以前死也不许后撤一步。”


“得令！”老将飞驰而去。


这时战场之上纷纷扰扰，骑兵步兵杀在一处，弓箭手压在阵线前沿往彼此队伍后方互射，洪烈军仍然仗着地势在一线线压前，但黑吉斯的士兵一步也不肯退让，双方死伤均重，我直看得手脚冰凉，老妈说得没错，在这几十万人的混战中，一个剑神能力再强，大不过能杀一千杀一万，可是于大局无补，我看着漫山遍野的肝脑涂地，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希望有一方能尽快溃败，能提早结束这场残酷的战争，而在我心底深处，竟隐隐盼望溃败的哪怕是洪烈军也好，起码能少死几万人。


我一边想，一边加紧调息剑气，可是经过白天一天的飞行，此时的剑气就像已经见底的汽水瓶，我能感觉到剑气断断续续地经过丹田，但是总也连不成线。


史驰斜了我一眼道：“你也坐不住了？”


我脸色苍白道：“爹你算过没有，这一仗打下来我们要死多少人？”


史驰道：“现在不是算我们伤亡的时候，我只知道黑吉斯的损失一定是我们的两倍。”


我说：“那就是说就算把对方全歼，我们也得死15万人？”


史驰摇头道：“不是你这个算法，只要我们继续扩大优势，伤亡也会随之减少。”


我步步紧逼道：“可是还是得死不少人是吗？”


史驰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随即道：“我明白你的感受，当年我第一次上战场也是一样——”史驰手一指道，“那些都是我的兵，他们有损伤我比谁都心疼，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们好好地过着自己的日子，人家就欺负到你头上来了，如果我们不在这里血战，死的就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


我叹气道：“大道理我都懂，可还是接受不来——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快点退兵吗？”


史驰道：“黑吉斯人不但嗜血勇悍，而且军法残酷，除非是主将下令，否则擅自后退一步者都要株连家族。”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一点我已经领教过了，我突发奇想道：“如果是他们的主将临阵被杀呢？”


史驰失笑道：“这谈何容易，就算你是剑神，几十万人的军中，陈志远藏匿在何处你又怎么能知道？”


这时我丹田忽然一动，剑气终于得以连贯，同时我也打定了主意，在马背上一跃而起升至半空，断然道：“我去把陈志远干掉！”


不等史驰说什么我驾驭着剑气直奔西边的黑吉斯大营，低头一看，脚下是大片大片的战场，其中夹杂着无数斑斑点点的亮，那是兵刃的反光，只要光芒一闪，就说明有一条生命丧身，我身在高处，听不到喊杀声，只看到两军在像蚂蚁一样拼斗，场面静默而惨烈。


借着扬明灯的灯光，我见黑吉斯军阵后方忙碌异常，数不清的战马在来回奔腾，士兵们不断往前方运送物资，现在只是大战伊始，双方都在忙于做久战的准备，但是史驰说得对，要在这么纷杂混乱的环境下找到对方的主帅实在不容易，我原想既是主帅，身边护卫必多，声势必大，但是没想到远不是那么回事，加上黑吉斯营中不点灯火，从高处看去只是黑黢黢的一团，根本无法辨认目标。


我在天上兜了两圈，黑吉斯的人马忙于应付洪烈的进攻，竟然也没人发现我，我见一队黑吉斯士兵押着十几辆马车在大阵中穿梭往来，虽然不知道车里是什么东西，但作为洪烈帝国的一方，我觉得自己总得做点什么，于是挥掌向头前一辆车劈去，那马车应手而裂，从车上的箱子里倒出上万支羽箭来，原来这些人是给阵前的弓箭手运送箭矢的，我心说那就更不能让你们送过去了，于是如法炮制将后面几车都劈烂，士兵们始终不觉是我在搞鬼，大乱中有人无意间一抬头，顿时叫道：“天上有东西！”他这么一喊，所有人都仰头张望，便有人喝道：“是他们那个剑神！”这样一来，黑吉斯军一阵大哗，有叫的有喊的，也有不少人胡乱朝我开弓放箭，但是相隔太远哪里能射的着？反而都落在了自己人头上，我冲他们狞笑几声，又飘到别处去了。


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情，黑吉斯军已经得知敌方的剑神就在他们头顶上，无形中就像有一块乌云笼罩在了所有人头上，士兵们纷纷抬头搜寻，表情惶惑，每当有人发现我时立刻大声报警，处在我脚底下的人便四散逃开，他们虽然都是第一次见我，但剑神的威名早已传开，我一掌把骆驼山劈成两半的事人尽皆知，所以他们明白，一但被我盯上基本没有生望，就在这时我无意中掠过一片兵丛时忽然发现一个奇特的现象——别人见我就在头顶上都是四处散开，但是这群人却骤然收缩在了一起，我心中猛然一动，喃喃道：“看来在这了！”


小时候翻过蚂蚁窝的都知道，如果是一般蚂蚁受了惊吓它们会四散逃命，但是如果你找到了它们的蚁后，迎接你的将是健硕凶猛的兵蚁，不管侵犯它们的是什么物种，这些蚂蚁都不会奋不顾身地扑上来以保护蚁后——凭感觉我觉得陈志远就在那群人里。


我猛地按下高度，就听有人高喊：“保护将军！”


我心里一喜，加快速度向那边俯冲了下去，渐渐看清那群人大约就是一千人左右，在乱军中是小小的一块，但是周围旗帜林立，在众人的簇拥中，有几个人的盔甲也异于常人，显然是高级将领，只不过看不出哪一个才是陈志远。我这么一扑，还是把陈志远的亲兵卫队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护着当中那几个人往后方跑去，我身在高处岂容他们这么容易脱身，手掌连挥，几道凌厉的剑气便居高临下砸了过去，眼看一定能追击到其中几个，忽然间从亲兵队伍中跃出几人，一起举掌接架，就听几声闷响，两股不同的剑气在空中碰撞发出激烈的震荡波，把四周的士兵都推倒在地，我的攻击居然被几个亲兵就给接住了，当世之上，若论剑气之强我铁定是稳坐第一，这些人能扛得住我一下，就说明全都是顶尖高手，虽然是合力，但他们没练过水墨的四人小阵还有如此修为，那么就是说这些人的个人能力比缚神卫只强不弱，他们接了我这几掌，脸上神色耸动，显然也极不好受。


我心里更有了底，便想掠过他们去追击陈志远，哪知这些人奔行极速，居然就在我脚边阴魂不散地跟着。黑吉斯大军中，几个将领骑在马上在前面跑，我在半空里追，我脚下是一干亲兵保镖，一时黑吉斯军数万人的目光都追随了过来，他们既担心主将的安危，又觉颜面无光，心情极其复杂。


就在这时，前面策马奔跑的将领中忽然有人喝了一声：“荒唐，在我军中岂容他人放肆，就算他是剑神你们也要给我把他打下来！”说着猛一拨转马头停住了脚步，那一群将领便一起立住脚，跟我面对面站好，只是混乱中我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不知道是这几个人中哪一个说的，但显然，此人就是陈志远。


他们这一停，那些亲兵立刻拥上挡在我面前，这些人身着普通士兵的盔甲，但是气度俨然，更有几个是白发苍苍的老者，明显不是什么亲兵，倒像是跟缚神卫同样性质的侍卫。


我把目标锁定在那几个将领身上，又是两掌递过去，那些侍卫们屏息凝神一起招架，那情景就像高压水枪呲在土墙上一样，余波鼓荡直达百米，百米之内，黑吉斯的士兵耳膜流血眼睛努出，没有一个能站得住脚，但是黑吉斯军仍然四面八方地涌向这里，看来陈志远在他们心目颇有威望，竟有这么多人不顾安危地赶来救他。


“众人且住，莫做无谓损伤！”那一干奇特的亲兵中，为首的老者手一挥，大声喝道。他小小的一个亲兵言语间大有威势，一句话不但震慑了众人，而且没经陈志远的同意就抢先下令，我越发感觉他们这一伙人不简单，我这几掌过去他们虽然接得有几分勉强，但是丝毫不露破绽，缚神卫能抵挡住强出自己很多的苏竞是靠阵法巧妙，而这群人则是凭借配合娴熟，一般是我意念刚动招式甫发，对方就动作一致地进行截击，似乎这种境况下的对敌已经练习了无数遍，而我还看出一点玄虚——这群人大概有四五十人，他们中任何一个的修为都不在史存道之下！这就意味着这是一支实力相当恐怖的队伍，大陆之上，能进剑师前期的人就已经算得上凤毛麟角，段天涯是剑师中期，所以他是三色石里数一数二的王牌杀手，史存道常以自己没入剑圣境界为憾，其实这里不无炫耀的成分，在大陆的统帅中，他已是级别最高的武者，可以这么说，如果剑圣是这个世界上行云野鹤，剑师后期的高手同样算得上是濒临灭绝的珍惜品种，一般人练一辈子武也未必能见得着的。今天在这里忽然出现半个连，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陈志远按军阶来说不低，但他拥有这种待遇实在也太出乎我的意料了，史驰说来应该是他的同级，就绝没有这种待遇，甚至史存道也没有。难道说陈志远才是黑吉斯这次东征的真正主帅？


我隐隐意识到今天钓着一条大鱼，兴奋之下也知就这样身在半空偷袭终非了局，于是落在了地上，四下里黑吉斯的士兵发一声喊又要一拥而上，我手掌在他们脚前一按，崩飞的土石立刻像散弹一样将之逼退，我身子片刻不停地掠向那老者，喝道：“借过！”


那老者丝毫不敢怠慢，双手一张，指挥着他身后的众高手把我围在当中，我微微一笑，知道这些人终究和缚神卫还是差了不是一个档次，他们如果聚在一起还能靠合力拦住我的剑气攻势，可是这一分散开就再也不足惧了，而且他们把我围起来也是个蠢主意，我要想跑只需升空即可，把我围起来能起什么用？


我表面上假装惊慌失措，实则脚尖点地半步不停地冲了过去，同时将体内剑气释放，自然而然地用上了水墨教我的“佛光普照”，那老者感觉到我剑气蛮横刁钻地把他罩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他虽然没有察觉到我这么做的目的，但下意识地已经知道要不妙，于是以攻为守地迎面拍出一掌，然而早在他心念一动的时候我就明白他这一招是虚招，我的剑气有形有质一般罩着他，却没有感觉到任何敌方剑气的回馈。果然，那老者一掌拍出很快变招，这回我明显觉察到右腰位置的剑气有回流的迹象，老者左腿一抬还没等踢出就已被我识破，我略微一闪身，用五根手指在他右胸的空门上一划，老者一口鲜血喷出，飞出老远。他的手下们大惊失色，我斜后方、正左方、右前方同时有剑气流动，对方从多个方向攻来，我扭身、转腰、探手，逐一将其拍飞，在极其清晰的佛光普照指引下，我不但知道他们进攻的方位，甚至能感觉出他们的前后顺序，加上剑神技，我对付这些任意一个都足以称霸一方的强手居然无往不利！


四掌解决了四名高手，不费吹灰之力，如同巨人打婴儿，其震慑效果可想而知，黑吉斯军中一片哗然，那老者的手下虽见势不妙仍然是悍不畏死地冲上来，我仗着剑气霸道、招式巧妙，这些人也只能略微羁绊住我的脚步，不断有人被我击飞，那老者在地上挣扎几下想要站起但终究失败，嘶声道：“陈将军，此人厉害……请你带……暂避风头。”


起初对面那几个将领都无动于衷，那老者急道：“你难道……咳咳……”


这时黑吉斯士兵中有人大喊：“将军不能有失，我们掩护他撤！”一时间几千人马拥着几个大将往后方就跑，眼见胜利在望我自然不肯罢休，打开身前两个累赘，飞身跃起向着那群人就追，但是那几个将领忽然各自分开，黑暗中我也不知哪个才是陈志远，眼见对方越走越远，我随手抓住一个从身边跑过的士兵，厉声道：“说，陈志远是哪个？”


那士兵把眼睛一闭，一语不发，我只好把他丢在地上，身子一窜又截住一名马上的骑兵，喝道：“不说我杀了你！”


通过交战，我也了解到黑吉斯人都非常勇悍，本来以为这一招不会管用，哪知眼前这人吓得脸色惨白，畏畏缩缩地一指正前方马上的将官道：“那人便是陈志远，你别杀我……”我不禁多看了他一眼，见这人只有十六七岁的年纪，腰里连武器也没有，想是小孩子家第一次见这样的阵仗吓得什么也顾不上了，他见我瞪他，手脚瘫软道：“那人真的是陈志远，真没骗你……”从我们身边经过的士兵都对他怒目而视，这小兵白眼一翻道：“你们看我干什么？当然是自己性命重要。”我哭笑不得，又不忍心杀他，于是跃下马背朝他所指那人飞去，喝道：“陈志远别跑！”


那人听见我喊忽然一拉缰绳，回过头来一双冷森森的眸子盯着我道：“谁说本将要跑？”


我哈哈一笑道：“不跑就好！”说着朝他迎头落下，恰好落在他马背上，我屁股一着马鞍，立刻抓住他肩膀，另一手抵在他后心上，我满以为陈志远就算武功不高也要拼命反抗，谁知他并无丝毫抵挡，任我抓着他，周围的士兵一起变色道：“将军！”


从他们反应上看此人确是陈志远无疑，我心下大定，笑呵呵道：“抓你可不容易啊。”


陈志远扭头看了我一眼，淡淡道：“剑神果然名不虚传，踏我万人大营如履平地。”


我喘了口气道：“陈将军也不简单，慷慨成仁易，从容赴死难，陈将军也算做到了。”


陈志远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由衷道：“说得好，多谢剑神先生临别送我这么妙的两句诗，只是我有个问题要请教先生。”


“说。”


陈志远道：“先生前世与我们作对，这世又与我们作对，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想起水墨，不禁脱口而出道：“当然是为了天下苍生。”


陈志远低头不语，愕尔又道：“两个大陆不统一，百姓始终不能得享太平，先生想过吗？”


我摇头一笑：“这个可不是你们侵略别人的借口。”


陈志远点点头，平静道：“那你是一定要杀我了？”


我见他颇为硬气，况且我们两个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临了还真有点下不去手，我讷讷道：“如果不杀你，今天就会死更多的人，不光是洪烈帝国的士兵，你们黑吉斯也是一样！”


陈志远一震，这次深深地点了点头道：“你说你为天下苍生，我信了！”说着缓缓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我微微冷笑，想不到此人嘴上说得好听，其实还打着偷袭暗算的主意。


陈志远忽然仰天叹道：“将虽有报国之心，奈何主上昏庸无道，罢了，罢了！”说着猛地往心口一刺，就此死去。


“你——”我茫然地一伸手，陈志远的尸体已经从马上掉落，原来他掏匕首是起了自裁之心，但对他临死前说的那两句我莫名其妙。怎么说主上昏庸无道？


黑吉斯的士兵见陈志远身死，有不少当场便哭倒在地，也有人大喊：“为将军报仇！”顿时四面八方冲过不少气势汹汹的士兵来，我苦笑一声，从马上飞身而起。


我单身闯入黑吉斯阵地，早在刚才已经传遍两军，在我和那老者拼斗的时候，两国士兵都放慢了厮杀，似乎都在等这边的消息，此刻哭声一起，黑吉斯军知道军中起了变故，顿时大放悲声。洪烈帝国的士兵则个个欢呼雀跃，倍加奋勇地冲上来，黑吉斯军无心再战，颓势加剧，地势的不利加上士气丧失，瞬间兵败如山，发生了全线溃退。


我飞至洪烈帝国军上方，还没等落下，就听下面数万人一起振臂高呼：“剑神！剑神！”这些人一带头，接着便是30万人一起呐喊，洪烈军开门大吉，打了一个大大的大胜仗，每个士兵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情，看着天上的表情又是崇拜又是景仰，可就在这时我剑气用尽，身子不由自主地急转直下，我使劲挥舞双手让下面的人躲避，而下面的人还以为我在冲他们招手，一个个兴高采烈地挥手跳跃，我离地还有不到10米的时候大喊：“闪开，闪开！”人们这才警觉，纷纷躲闪，我噗通一声摔在地上，狼狈不堪，士兵们一愣，随即又庆贺起来。


我好不容易才爬起来，赶开两个冲上来朝我敬礼的士兵：“去去，整这些虚的有屁用，也不说扶老子一把。”


史驰骑着飞奔到我跟前，急声道：“陈志远真的死了？”


我说：“死了。”


史驰大喜，高声道：“传令下去，剑神已格杀敌方主将陈志远，全军与我追击30里！”


我伸手拦住他道：“爹，别追了。”


史驰纳闷道：“为什么？”


我意兴阑珊道：“今天死的人够多的了。”


史驰顿了一顿道：“不错，哀兵勿追，我高兴过头了——那这样吧，掩杀10里后即刻收兵，回营后我与全军将士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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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萨和米兰打了个2比2，那火箭队还有出线的希望吗？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十一章 逃婚


黑吉斯军虽然全线溃败，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正牌军，留下5万人押后，掩护着大军缓缓后撤，洪烈帝国军仍然收缴军械无数。


是夜，洪烈军举军欢庆，史驰拿出一坛酒来为各位将军庆功，史驰高举酒杯道：“按惯例军中不能饮酒，但今天破例，庆贺咱们先锋营旗开得胜首战告捷。”他环视众人，笑眯眯道：“诸位说今日首功该为谁贺？”


老将白涛笑道：“那还用说，自然是五公子首当其功。”


史驰呵呵一笑道：“迪载确实功劳不小，各位将军也出力甚多，我自会上报皇上为各位封赏。”


史迪扬和史迪威端着酒杯来到我跟前，史迪扬道：“恭喜五弟，今日一战定可叫黑吉斯人从此闻风丧胆。”史迪威酸溜溜地跟着干了一杯，这两个人其实各有各的滋味，史迪扬心胸宽广，见弟弟立功也就罢了，史迪威此次跟随史驰充任先锋本来就是奔着建功立业来的，可是至今没什么建树，失落之情油然可见。


我却始终提不起什么心情，总感觉哪里隐隐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只好敷衍了几句，喝了几杯酒就辞了出来，所过之处士兵见了我都是一片欢腾。


歇了一天之后，史存道率领20万骑兵于第二天傍晚到达，他怕错失战机日夜兼程，比原定的计划还早了一天，史驰率众出帐迎接，刚一见面史驰就迫不及待道：“父亲……”


史存道满脸堆笑地一摆手：“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军报可比你的嘴快多了，五郎呢，快让老夫看看咱们洪烈的大功臣。”


我越众而出，嘿嘿一笑：“爷爷，您找我？”


史存道呵呵大笑道：“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多少猛将的梦想居然被你给实现了，好，哈哈，好！”


我腼腆道：“当时黑灯瞎火的也是碰运气。”


史存道开玩笑道：“你这一下可给皇上出了个难题，我看他该怎么封你？”


史驰道：“父亲，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史存道道：“合兵一处，静待与黑吉斯主力会战。”他观察了一下地形，点头道，“说起来你的功劳也不小，这块宝地被你占住，咱们就已立于不败之地。”


史驰道：“父亲，孩儿至今有一事不明，正等着父亲解惑。”


“什么事？”


史驰道：“我军地处高处，两军兵力相当，这里也不是什么必争之地，陈志远为什么要贸然发动总攻，他完全可以等后援到了再动手不迟。”


史存道也愣了一下，史迪威忍不住道：“说不定陈志远被冲昏了头脑，尽想着立功了？”


史存道摇头道：“陈志远素来以智计闻名，这不是他的风格。”


史驰道：“父亲请大帐内议事吧。”


一群人步入大帐，说起陈志远来始终不得要领，然而黑吉斯先锋营经此一役已经被打垮却是不争的事实，说来说去又回到了猜测皇帝该给我什么奖赏的事上来了。


就在这时，史存道的亲兵领着一个人来到帐外，说是京城里有书信送到，不过送信的人既不是皇帝派来的也不是军方派来的，而是太师府的一个下人。


史驰纳闷道：“顾太师？他送信有什么事？”


史存道却神色一凛，说道：“快叫他进来。”


那人进得大帐，给史存道请了安，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递上，有人交给史存道，那信火漆封口，老头拆开只看了一眼就脸色大变，史驰忙问：“父亲，什么事？”


史存道默然半晌这才把信交给史驰，史驰一看也是大吃一惊，颤声道：“这是真的吗？”


史存道叹了口气道：“宁愿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这样一来，史迪扬和史迪威也是疑惑不已，两人想看信的内容，却又不知道合不合适，史存道无力地挥了挥手：“这里没有外人，念吧。”


史驰把信交给史迪扬，史迪扬迫不及待念道：“据可靠消息，黑吉斯皇帝马吉玥就在陈志远先锋军中，请史帅务必不惜一切代价剿杀，此消息得来不易，机会更属千载难逢，万望老元帅慎之！”原来这信上只有一句话，史迪扬猛地抬起头道：“这……这……顾太师是怎么知道的？”


史存道道：“20年间，两国虽然不睦，但免不了还是有接触，洪烈帝国历来负责和黑吉斯交往的大臣就是顾太师，皇上为此也知会过他，只要有机会，要不惜重金收买其朝中重臣，消息大概就由此而来。”


史迪扬道：“那么说消息很可能是真的？”


我一捂脸道：“多半是真的！”


史存道忙问：“你怎么知道？”


我现在终于明白我为什么总是感觉到哪里不对了——陈志远根本不可能有那么精强的卫队，那个老者也不是为了保护他而是在保护这个马吉玥，我去刺杀陈志远的时候他很可能就在陈志远的身边，而那老者几次三番要陈志远逃走其实是怕危及到他们的皇帝，他称呼陈志远为“陈将军”而非将军，又说“请你带……暂避风头”，从种种迹象上看，此人是皇帝的侍卫无疑。


我把这些一说，史存道跺脚道：“可惜！可惜！”


众人面面相觑，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喜悦之情，史驰思忖良久道：“陈志远急于强攻，难道和马吉玥有关系？”


我问：“马吉玥长什么样？”


史存道道：“这个却是谁也没见过，只知道他去年也就是16岁亲政，性情比之他爹马广更加残暴乖张。”


我叹气道：“这样看来就全解释得通了，爷爷还不知道吧，那陈志远其实并非是我所杀。”


“那是……”


“他是自杀，此人临死之前曾说什么将虽有心报国，奈何主上昏庸无道的话，现在这么一推测，大概是因为受了什么不平的待遇，但是我当时也没顾得上细想。”


史驰沉思道：“很明显，小皇帝御驾亲征，想亲自打一个胜仗，于是勒令陈志远强攻，陈志远只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遭此一败，心里愤懑难当，才自裁以谢全军。”


众人思路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郁闷，放着这难得的机会却只捡了个芝麻丢了个西瓜，任谁都觉得可惜。


史存道道：“小皇帝藏在先锋营里，看来除了陈志远以外谁也不知道，陈志远累得全军惨败，又无法跟部下解释，所以只有自杀。”说到这史存道摇头叹息道，“满以为能和陈志远好好的交手一番，谁料一代名将就此殒命，这也是身为统帅的最大悲哀。”


史迪扬道：“马吉玥这么胡闹就不怕兵败被擒吗？”


史驰道：“他一个门外汉哪会想那么多，再说他身边护卫无数，就算全军覆没自然也连累不着他。”


我说：“不错，陈志远军中有四五十人都是剑师后期的高手。”


史存道顿时感兴趣道：“这些人怎么样？”


我淡然道：“和缚神卫比差远了，乌合之众而已。”


史存道稍稍有些不自然道：“呵呵，五郎不得了啊，剑师后期的高手在他眼里也只不过是乌合之众。”这句话算是触了史存道的心事，他也才是一个剑师后期而已……


史迪威咬牙切齿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点起所有精兵无论如何也把马吉玥那小子抓来！”


史存道道：“晚啦，陈志远的先锋军必然早已撤得干干净净，保着马吉玥回国去了。”叫人一探，果然，黑吉斯的先锋军已全部不见，连营盘都没收，为的就是拖延时间。


史存道见众人情绪都不高，随即道：“大家也不必遗憾，黑吉斯有这样的皇帝，我们何愁不胜？”


史驰道：“不错，今天抓不着他不要紧，日后我们挥军西进，咱们父子亲手绑了他！”


我说：“但愿马吉玥吃了这一败死了侵略洪烈的心，那我们就可以兵不血刃地回家了。”


史存道道：“这是绝没可能的，照马吉玥的性子，只会加倍报复，我们要多加小心才是，至于今天的事情暂时先不要外传，否则将士们难免有别的想法，慢了军心。”他看看顾太师那个送信的下人，不无遗憾道：“你要是能早来一天就好了。”


那人忙道：“小的马不停蹄地赶来，实在没敢有半点耽搁。”


史驰一顿道：“罢了，这也不怪你。”


那人道：“禀报老元帅，我这还有一封顾太师写给您的手书。”


史存道好奇道：“哦，刚才你怎么不一起拿出来？”


那人道：“这是按太师的吩咐，先公后私。”


“是私事？”史存道诧异道：“太师也真有意思，拿来我看。”


那人又掏出一封信来递上去，这一回是没有封漆的，史存道抖开一看，是厚厚的一封，他慢慢翻看，看到后来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说道：“果然是先公后私。”他把信交给史迪扬道，“你给大家念念吧。”


史迪扬接过来念道：“存道兄顿首，弟自京一别，已有数日，兄领军辛劳，待民担忧，亟盼早班威武之师，壮我洪烈之威，归日弟必将迎于京野把酒言欢……”史迪扬念来念去翻了一页都是这些客套话，史存道道：“直接念最后几句。”


“哦。”史迪扬翻至最后一页，扫了一眼，似笑非笑表情古怪，清清嗓子念道：“……犬子自校军场偶遇迪佳小姐，一见倾心，知是贵府三公子之令千金，遂有意永结同好，犬子虽碌碌，所幸人品尚端，现痴心攀附，弟本难启齿，奈何小犬拳拳，竟似有非佳人不娶之意，小弟羞惭，冒昧求肯，得知迪佳小姐尚无聘定，小姐名门淑女，若肯屈就，定当明媒正娶高升内室，弟亦当视若己出爱若珍宝，乞兄成人之美，盼复。”


信的内容我也听明白了，这顾太师竟然是想替儿子说媒，要把史迪佳娶到他家里去。我喃喃道：“顾德彪这小子，还真是想老牛吃嫩草啊！”当初我就发现他看史迪佳的眼神色迷迷地不对劲，哪想得到这小子真的痴心妄想居然让他老爹跟史存道提亲来了。


众人这回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事起突然，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过了老半天史驰才问那个家人：“贵府的公子今年年纪也不小了吧，怎么一直没有娶亲吗？”


那家人道：“回大老爷话，我家大爷的太太前年就病逝了，一直没有续弦。”


史驰点头道：“那有姨太太吗？”


那家人道：“只有两房。”


史存道道：“你先下去休息，这事我们要商量一下。”


那家人告退，史存道问众人：“你们怎么看？”


史驰沉吟半晌道：“还是说说父亲的意思吧。”


史存道道：“我看此事可行。”


“啊？”我大跌眼镜，我原本以为史存道就算不会气得当场跳起来也会严词拒绝，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


史驰道：“除了年纪稍微大一点以外，似乎也无可无不可。”


我夸张道：“是大了一点吗？那顾德彪可比我三叔小不了几岁。”


史存道道：“顾德彪方当壮年，年纪不是问题，只不过我与顾太师以前并无深交，不知他底细。”


我说：“那就是说这事不成了呗？”


史存道道：“不过顾德彪这人好像倒没听说有什么劣迹，虽然只是一个三品的统领，不过在皇上身边办事又自不同，迪佳嫁给他也不算辱没。”


我说：“他可是有两房姨太太。”


史存道道；“这算什么，迪佳嫁过去难道一般女子还能和她争宠不成？”


我可气道：“爷爷，迪佳可是您的孙女。”


史存道道：“怎么你说得好像我要把她往火坑里送一样？”


我说：“不是好像，那分明就是一个大火坑，顾德彪那小子明明就是一个老色鬼。”


史存道脸色一沉道：“不要胡说。我有心促成这门亲事也是有道理的，我们在出京的路上得罪了顾太师，现在正是两国交战的关键时刻，他要是使什么坏我们可不得不防，这倒还在其次，他负责外交这么多年，手里究竟掌握着多少黑吉斯的绝密还不得而知，此时情报尤为重要，如果这门亲事成了，正是我们两家重修于好的机会，马吉玥随陈志远亲征的事就是一个例子，以后再有类似的情报，他能不告诉你三叔吗？”


我苦笑道：“您这是要拿迪佳和亲呀，我说句话您别不高兴，打仗本是我们男人的事，何必让一个小姑娘承担责任？”


史存道顿时瞪起眼睛：“你……”


我一伸手道：“别你了，把您那烟给我抽一袋。”


史存道无奈，把烟锅递上，我就着大帐里的烛火抽着烟，赌气不说话了。


史存道道：“你们剩下人的意思呢？”


史驰见老爹的意见已经很明确，自然不敢多说，史迪扬史迪威两个更没有置喙的资格，三个人唯唯诺诺，谁也没话。


史存道道：“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给顾太师回信。”


我喷着烟道：“别人不说什么也就罢了，我三叔那您得去商量商量吧？”


史存道道：“没必要，你三叔也是识大体的人，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


我磕打着烟灰道：“说了归齐，这事其实还得迪佳拿主意，她要是偏巧是个大叔控，那就皆大欢喜，可她要是不同意呢？”


史存道嗤笑道：“她一个小孩子家懂什么，再说婚姻大事岂能由着她说了算？”


我叹口气道：“你们这是没拿女人当人啊，总之我保留意见。”说完我一抬屁股走出大帐，看着外面满天繁星颇有几分郁闷，我这么帮史迪佳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她也帮过我，这小姑娘善良可爱，就这么落到一个半大老头手里我于心不忍，可其实最后我也做不了什么，在洪烈帝国这样男权封建主义的制度下，史存道作为家里的权威他说出来的话是不可能被动摇的。


又在先锋营里待了两天等剑气恢复，我只留了句口信给史存道，说是要回左军，一阵风一般飞回了左军军中，普奇雄已经得信，照例给我开了一个庆功宴，左军士兵人人振奋，隐然比右军甚至中军的人都高了一头……


按原计划此时史存道本来应该和史驰合兵一处攻打陈志远，但黑吉斯先锋军既破，三军主力便缓缓而行，到第七日头上，先头部队已与史驰军遥遥相望即将会师，而黑吉斯的三大主力部队则迟迟不见从黑森林冒头，据探马回报，说澹台、秦吴三军本来已经快要穿过黑森林，但不知什么原因又被勒令原地休整，看来是因为陈志远的事情受了震动，在调整战略部署。


这一天我睡至晌午方起，刚擦了一把脸，张世磊忽然走进我的营帐，说是从京城来了两个史府的家丁，给我送来一封家书。


“谁会给我写信？”我嘟囔了一句，一伸手道，“信呢？”


张世磊道：“这两个家丁说是这封信很重要，非要亲自面见了五少爷以后面交。”


我愈发纳闷道：“他们人呢？”


“就在外面。”


“带他们进来。”


旋即张世磊领着两个仆从打扮的人来，这两人身材一般瘦小，都戴着大大的毡帽，当先那人冲我鞠了一躬，便把一封信交到我手上，我刚接过来心里就暗暗叫苦，这联邦大陆的文字我认识得可不多，也不知道这信上说些什么，我硬着头皮打开一看，却只有寥寥几行字，从东拉西凑的几个熟悉字来看，似乎只是在说祝顺利，盼早归之类的家常话，我正踌躇不定的时候，就听一个声音低低道：“五哥，是我。”


我猛一抬头，就见给我信那人也恰巧抬起脸来，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我吃惊道：“迪……”那人急忙把食指竖在嘴边，我顿时会意，冲张世磊挥挥手道：“你先出去吧。”


张世磊一出营帐还没等我说话，那人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兴高采烈地叫了一声：“五哥！”


我奇怪道：“你怎么跑这来了？你娘知道吗？”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我那个堂妹史迪佳。这时她身后那人也把毡帽一摘，笑盈盈道：“少爷，我也来了。”我又吓了一跳，这回这个却是绿萼。


我如坠云雾道：“你们这是唱的哪出啊？”


绿萼叹了口气指指史迪佳道：“你问大小姐吧。”


不用等我问，史迪佳泫然欲泣道：“五哥，爷爷要把我嫁给那个大马猴，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无处可去了。”


“你说的是顾德彪吧？”


绿萼撇嘴道：“除了他还能有谁？这家伙厚颜无耻，快50岁的一个老头子居然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我推算时间，刚好够顾太师的家人返回京城然后史迪佳她们赶到这里，看来史存道给顾太师回了信以后顾德彪马上就迫不及待地跟史迪佳提了亲，而史迪佳为了逃婚就跑到我这里来了，其实我一见到她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我对史迪佳说：“你娘知道你来我这吗？”


史迪佳摇头：“我娘知道了这事不但不帮我还说一切要听祖父的安排，我来你这要是被她知道一定会告诉我爹的。”


绿萼愤愤道：“大小姐也太可怜了，别看平时一个个对她视若掌上明珠，可一到关键时刻谁也不肯帮她，我就不明白，老太爷怎么狠得下心把孙女嫁给一个老头子。”


我点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牙尖嘴利。”


史迪佳眼泪汪汪道：“五哥你到底帮不帮我嘛？”


我背着手道：“五哥不帮你谁帮你？你放心，只要有我在，谁也不能强迫你！”


史迪佳大喜道：“真的？”


“当然，你们两个就留在我这里，十几万人的大营里藏你们还不跟玩一样？至于爷爷那边，我再去周旋，一定要让他收回这门亲事。”


绿萼兴奋道：“我就说少爷一定会救我们的。”


我笑眯眯地说：“迪佳，你一个人跑出来不说，怎么还拐了一个小跟班？”


史迪佳擦了一把眼泪道：“才不是我拐的呢，绿萼姐姐说她也很想你。”


绿萼脸一红，继而理直气壮道：“幸好我来了。这才几天不见，少爷他都瘦了一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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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吃了三天螃蟹，不但舌头吃肿了，而且走路打横，看见什么鼓鼓囊囊的东西都下意识地要咬一口，然后从里面吸出肉来……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十二章 投桃报李


绿萼说着话习惯性地掏出一块手绢帮我擦了擦脸，难得她连日奔驰，那手绢上还带着一股女孩儿的清香。一想到这两个小姑娘不畏艰辛地来投靠我，这中间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惊吓，作为她们的哥哥和少爷，我安慰道：“好了，到这就到家了，以后你们两个跟着我，谁也别想欺负你们。”我大声把张世磊叫进来，一指史迪佳和绿萼道：“这两个都是我妹妹，你以后要好好照顾她们，要是被谁给欺负了，我拿你是问。”


张世磊虽然去过史府，却没见过这两个女孩儿，忐忑道：“五少爷，军中收留女子，要是被元帅知道，那可是杀头的罪名……”


我一摆手：“少废话，元帅是我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他不是我爷爷他现在也不敢杀我。”


张世磊见我一味护着两个姑娘，又见史迪佳姿色出众，自然而然地露出一丝暧昧的表情，我知道他想歪了，板起脸道：“臭小子想什么呢，过来见过史家大小姐。”


张世磊这才明白眼前的小美女是右军将军史动的千金，急忙正襟站好，我指着绿萼跟他说：“这个是我干妹妹，你也不许怠慢，先去找两套兵服给她们换上。”


我知道有些事情可以瞒上瞒下，可是绝对瞒不了身边的人，张世磊和我朝夕相处，我身边带这么两个丫头，迟早得被他看破，不如索性告诉他实情，况且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得去执行军务，没有一个贴心的人照顾她俩也不行。


不多时张世磊就拿来两套崭新的盔甲，我退出营帐让史迪佳她们换衣服。


张世磊站在我身边，憋了老半天欲言又止，我说：“你有话就说，别憋出病来！”


张世磊嘿嘿一笑，小心翼翼道：“末将就是不明白大小姐来我们这里干什么？”


我说：“你就当她是来玩的。”


“这里兵荒马乱有什么可玩的？”


“别多问，反正以后她俩就编到你的亲兵里，衣食住行都归你管，兄弟们要问，你就如实说，不过不能再让别人知道，明白吗？”


张世磊苦着脸道：“是。”在这戎马倥偬的军营里给他两个娇滴滴的小妞，张世磊也知道自己揽了个大活儿，这可比让他挑水砍柴还要为难。


这时就听身后清脆的声音道：“五哥，你看怎么样？”


我回头一看见史迪佳和绿萼已经换好了盔甲，两个女孩儿都是身材娇小面容娇嫩，现在军装上身，史迪佳有股说不出的英姿飒爽，绿萼倒像个公仔娃娃一样，不过到底是女孩儿心性，不但盔甲穿得整整齐齐，连挂刀的腰绳都仔细地系好，还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我笑道：“不错不错，居然连我都挑不出毛病来。”


史迪佳一笑道：“我可是将军的女儿，以前爹爹的盔甲我也偷偷穿过。”提起史动史迪佳又想起了伤心事，嘴一咧一副要哭的样子。


我一指张世磊道：“来见过你们张校尉，以后他说什么你们都要听。”


史迪佳笑嘻嘻道：“以后就拜托张校尉了。”


张世磊明知这俩兵可不是那么好管的，愁眉苦脸地点了点头。


吃过午饭史迪佳就留在我的营帐里和闲聊，绿萼则习惯成自然地擦擦这抹抹那，一边不住道：“真乱，脏死了，少爷这些天就住在猪窝里。”


我一笑，心情莫名轻松起来，军营里等级森严，一般士兵见到我不是礼敬有加就是崇拜羡慕，谁也不敢跟我恣意胡说，但在史迪佳眼里我只是她的哥哥，跟我说的尽是些家常话，这么久以来我难得这么放松平和。


既无战事，三军缓慢而行，直到傍晚中军的步兵才与史存道汇合，左右军仍然像条尾巴一样吊在几里以外。


是夜，史迪佳和绿萼就睡在单独的帐篷里，绿萼还按家里那样过来给我铺好被褥这才去睡，把我美得不行——就算史存道也没这待遇啊。


第二天天光大亮的时候，张世磊忽然在我帐门口报告：“五少爷，不妙啦！”


“怎么了？”


张世磊道：“史动史将军带着人来我们大营说是要找人，我恐怕和大小姐有关……”


我急忙走出帐外道：“走，跟我去看看。”


史迪佳就在我旁边的帐篷里，听到这话，小脸惨白道：“我爹肯定是知道我跑了来抓我的，五哥……”


我一摆手：“有五哥在，你就踏踏实实待着。”


张世磊道：“史将军要是搜起来，大小姐该怎么办？”


我略一思忖，对史迪佳道：“你带上绿萼到我帐里去。”然后又对张世磊说，“你叫几个兄弟来守住门口，不是我亲自来，谁也不许放进去！”


张世磊大声道：“是！”


我带着张世磊一干亲兵快步往大营门口走去，顶头正碰上史动，他带着一票人马，怒气冲冲地闯进来，一见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跳下马背道：“迪佳是不是在你营里？”


我故作糊涂道：“迪佳？她不是在家里吗，怎么会在我营里？”


史动铁青着脸道：“你少装糊涂！”


我明知故问道：“出什么事了？”


史动道：“顾德彪来提亲，你祖父已经同意了，谁知这个小妮子当夜就跑了出来，这事要让你祖父知道，还不得骂我教女无方？快说，她在哪？”


我扯开话题道：“三叔，这门亲事您同意吗？”


史动没好气道：“废话，你祖父都已经说话了，我能有什么意见？”


我摇头道：“那也不对，迪佳跑出来就说明至少这事她不愿意，您是她爹，得替她着想啊。”


史动不耐烦道：“她身为史家人很多事就由不得她，私自离家出走更不像话。”


我哈哈一笑道：“这点倒有点像我。”


史动白了我一眼道：“你快点把她交出来。”


我一摊手：“真没在我这。”


史动道：“屁话，她一个女孩子家在别处无亲无故，不来找你还能去哪？”


我夸张道：“哦，您还知道她在别处无亲无故啊，你当爹的都不为她做主，她就快在哪都无亲无故了。”


史动一听这话更加确定史迪佳就在我这，他把马鞭虚抽一下道：“你到底交不交人？”


“诶？我可没说她在我营里。”


史动冷冷道：“我既然来了肯定是有证据的，家里派人一路寻访，迪佳明明就是奔着你这来了！”


我说：“谁见着了您找谁要去，总之我是没见。”


史动盯着我道：“老五，你可别逼我动手！”


我打个哈哈道：“动什么手？三叔莫非是想教我几招？”


史动一举马鞭道：“我抽你！”


我这气也慢慢上来了，自己闺女被迫要嫁给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男人，身为父亲不但不加保护，还助纣为虐，我以前看史动人还不错，现在已经满不是那么回事了，我眉毛一挑道：“你官职比我大，又是我三叔，抽我我也只能认了，反正小老婆你也娶了，以后也用不着我了，卸磨杀驴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史动脸上红潮一闪，只好又换上一副正经表情道：“五郎，你的情三叔不是不记得，可是这件事上我可不能由着你们年轻人胡闹，迪佳这一跑史家颜面事小，甚至会牵连到战局，这些你祖父应该也和你说了……”


我连连摆手道：“这些大道理我都听过了，不过我是想帮忙也帮不上啊，迪佳真没来找我。”


史动怒色又增，冷声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淡然道：“不知道三叔要怎么个不客气？”


史动扭头对身后的亲兵大声道：“立刻下令，左军全军集合，各个营清点人数，多出来的立即给我拿来！”又对另外几个人道，“你们去左前将军的营帐里看看。”


一干人领命刚要执行，我大喝一声：“慢着！”随即慢悠悠道，“这是在我左军，怎么也轮不上你右军将军来发号施令。”


史动道：“我军衔比你高！”


我说：“那也不行！”


正在僵持之时，普奇雄闻讯赶来，见我们叔侄俩剑拔弩张，忙问怎么回事，史动抱了抱拳，皱眉道：“普老将军，小女迪佳离家出走，有消息说她就藏在左军之中，还请老将军下令盘查，史动感激不尽。”


普奇雄纳闷道：“怎么会出这等事？”


我说：“她爹要把她嫁给一个老头，我这妹妹不乐意，可不就跑了吗？”


普奇雄恍然道：“原来是这样。”他想了一下把我拉在一边小声道，“迪载，军中按律可是不能藏匿女子啊。”


我一扬头道：“我可没干这事，现在是右将军他老人家要在咱们左军大动干戈，下令全军集合，您说我能同意吗？”


普奇雄为难道：“这确实于例不合……”


史动上前一步道：“还请老将军勉为其难。”


普奇雄看看我又瞅瞅史动，既莫名其妙又不知深浅，但总之是谁也不想得罪，最终挠了挠头道：“这是贵府的私事，老夫回避，呵呵，老夫回避。”说着远远地走了，但明显还是不同意史动的做法。


史动沉着脸道：“不集合也罢，你的营帐我一定要搜！”说着冲身后的亲兵一努嘴，“动手。”


这些人刚准备要动，我也冲身后一努嘴：“人家要在你们老大头上拉屎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张世磊最明白我的心思不过，带着人呼啦一下把史动和他手下都围在当中，史动这次来只带了十几个人，张世磊他们是他的好几倍，这一下给围了个严严实实，史动开始还没回过神来，继而勃然道：“你竟敢以下犯上？”


张世磊不卑不亢道：“职责所在，请将军不要为难末将。”


史动抓狂地冲我嚷嚷：“我可是你三叔！”


我笑嘻嘻道：“您现在想起您是我三叔了？当叔叔的怎么能欺负侄儿呢？”


“好，好！”史动气得脸色发白，指着我说：“我这就去告诉你祖父让他来搜，看你到时候还有什么话说？”


我笑道：“三叔慢走，不送。”


史动一言不发，带着人气咻咻地走了。


张世磊忐忑道：“五少爷，你三叔要是真的禀告了老元帅，大小姐可真就藏不住了。”


我哼了一声道：“不管藏住藏不住，我肯定不会让人把迪佳带走。”


回到营帐，史迪佳正在怔忪不安，见我回来急忙跑上来问：“五哥，我爹呢？”


我说：“被我气跑找爷爷告状去了。”


张世磊兴奋道：“大小姐没见五少爷有多威风，我这辈子也没想过敢和一个将军动手啊。”


我叹气道：“跟自家人耍狠那算什么威风，以后少爷带着你们见见什么是真威风！”


史迪佳担心道：“你没真和我爹动手吧？”


“看看，还是关心你爹，你怎么就不问他是不是把你五哥揍了？”


史迪佳一笑道：“论打架，天下谁能打得过你？”


“放心吧，我怎么可能真揍你爹，不过他有没有被我气得内伤就不知道了。”


史迪佳出了一会神，伤感道：“我爹也不帮着我，五哥，我以后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我失笑道：“别乱说，你爹也就是一时抽风，他还能真不要你这个女儿？”


史迪佳：“……”


这一天左右军也终于和中军会师，加上史驰的先锋营，105万大军齐屯于戈壁高地，其横切线达到了60公里，纵切线3公里，如同一只巨型怪兽一样俯瞰着黑森林，军阵之壮观，23年以来在两个大陆上尚属首见。


我因为史迪佳的事和史家人闹了别扭，也就没有照例去与史存道会面。全军休整到第二天，史存道手下一个亲兵来到了左军大营内说要见我，张世磊把他领到我面前，那亲兵执礼甚恭道：“少将军，老元帅请你即刻前去中军大帐与他会面。”


我慢吞吞道：“什么事？”


那亲兵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从来大帅调将，人们都是紧跑慢跑唯恐误事，哪有我这样问东问西的？不过他自然知道我的身份，抱拳道：“大概是军务。”


我又问：“都有谁在啊？”


那亲兵满脸黑线道：“自大帅以下，史驰将军、史动将军、各营主将均已到场。”


我微微冷笑道：“这是要开批斗大会啊——好，我这就去。”


我没穿盔甲，一身便衣走出帐外，史迪佳忽然跑出来拉着我的手道：“五哥，你说祖父他会不会是冲我来的？”


我说：“十有八九。”


史迪佳担心道：“那怎么办？”


我安慰她道：“你五哥别的本事没有，胡赖的功夫可是一流，老头要问起来，我就一推六二五。”


张世磊在一边提醒道：“五少爷，要是你走以后老元帅或者史动将军再来我们左军营里搜查，那可没人敢抗命……”


我摸着下巴道：“嗯，这着调虎离山可不能不防，这样吧——迪佳和绿萼你们两个就混在我的亲兵队里跟我去中军，爷爷要跟咱们玩釜底抽薪，咱们就跟他来个鱼目混珠。”


绿萼道：“那万一要是老太爷发现了我们怎么办？”


我说：“那也没办法，就算撕破脸我也不能让他把你们带走，大不了我这个左前将军不当，咱们三个浪迹江湖去。”


史迪佳哽咽道：“五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大手一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啊？”


“呃……”我才发现这词用在这不对，忙又道：“想想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这叫投桃报李。”


史迪佳抱住我的脖子，咯咯笑道：“有五哥真好。”


在她心里我是她五哥，可是我却知道我们半毛钱血缘关系也没有，被这么一个小美人抱着，我情不自禁地心神荡漾，赶忙道：“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有人牵过我的乌龙骓来，这畜生几天没见我，似乎充满了无尽的委屈，故意偏着头不看我，眼神幽怨而愤愤，好像在说：“你不是会飞吗？还骑我干什么？”


我搂着它的脖子笑道：“行啦，老子以后去哪都带着你，不过你要跑快一点才行。”乌龙骓这才转嗔为喜，我上了马，冲身后一挥手道：“出发！”


此时的左右军就在史存道两翼，主将更与中军帐相距不远方便调度，所以我们不多时就到了帐外，我骤然就见大营里到处都有士兵集合，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我暗暗嘀咕：“爷爷教训孙子不用动这么大阵仗吧？”


史迪佳和绿萼见了这等阵势躲在亲兵中间大气也不敢喘，我冲她们一笑示意无事，大步走进中军帐。


帐内，史存道高高在上站在帅案之后，面无表情，帐下是两排大将，史家父子也在其中，众将均不苟言笑默然无语，见我进来一起回头，我下意识地顿了一下，自我从军以来大阵仗也见过不少，这么严肃的时候还很少见，也禁不住有些忐忑，心想史存道莫非为了严明法纪真要拿我开刀？


史存道却只是扫了我一眼，咳嗽一声开门见山道：“最新战报，黑吉斯军，澹台朗部已经开出黑森林，充任了新的先锋，诸位——咱们又有仗要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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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评论里有“江郎才尽”类似的评价了，捏个，其实离尽还早着呢，就是有点浓稠度不高，因为我对战争的态度比较审慎，大家也看出来了，我就是个反战分子，所以前期不会太搞笑，这是一种对自己负责的态度……后期再让龙羊羊利用超大的能力去恶搞战争，反正最近我写的有点小嗨了。大家拭目以待吧，另外，提醒一下大家，各种票该给还是给一下嘛，点击和推荐比不到旧比，了，这都成什么了，令人发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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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承认以上都是溧亮话，其实我是想尝试写小白文来着，失败了……我改！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十三章 故技重施


我一听和我无关，先放下了心，就悄悄贴在最后一排往上看着，史存道把地图挂起，指着正西方道：“现在敌军已经走出黑森林，向我军以西的开阔地进发，诸位以为我们该怎么办？”


普奇雄道：“把原来的主力部队直接变成先锋，末将闻所未闻，黑吉斯这是想干什么？”


史存道道：“黑吉斯兵多将广，大概是把自己当了地主老财，战报上说陈志远的败兵20余万都已编入澹台朗军，他们的先锋就已达70万，这暴发户花钱就是与众不同啊。”


史存道说了一句笑话，下面的人却没一个能笑得出来，70万人马已经相当于洪烈军全部的7成，在黑吉斯只是一个先锋，可见敌势有多强大。


史迪威道：“祖父，趁着敌弱我强，我们何不冲下去把澹台朗军吃掉？”


史存道道：“嗯，在场的诸位也许不少人都转过这个念头，不过也只有你们年轻人敢说，我不这么做主要有两点顾虑，其一，我们现在占着地利，一但俯冲下去到了平原上优势就没有了；其二，我们人数暂时多于敌军，但只是暂时，鸽子能吃掉蚂蚱，可吃不掉麻雀，兵法上讲十则围之，五则战之，我们远远没有达到可以必胜的条件，况且澹台朗军以步兵为主尚且已经到达，秦义武和吴司中的骑兵必定距此不远，我们和澹台朗一但黏上，引来那两军的援兵，到时候弄巧成拙的就是我们。”


史迪威道：“如果不是这样，我们岂不是贻误了战机？”


史存道道：“所以老夫就有一个为难，是战还是等。”


史驰道：“依我看现在还远不到决战的时候，我们背靠信厉抚三州，供给能源源不断送过来，况且我们人少，而黑吉斯的物资运送要穿过长长的黑森林，其间多是泥沼，损耗必多，还有黑吉斯大军将近我们两倍，日资巨费，我们多拖他们一天就是多消耗他们一天，他们若是想决战，我们直管占住地利以静待动，他们不动，我们就跟他们耗着，看谁能耗过谁。”


史动道：“我附议。”


普奇雄也道：“我也附议。”


史存道道：“嗯，看来也只有这一条是万全之策。”史存道探头问我，“五郎，你的意思呢？”


我说：“我什么也不懂，不过我也附议。”


史存道瞪了我一眼，刚要下令，忽有探马来报，说黑吉斯军开出黑森林并不安营下寨而是继续向前，竟似要马不停蹄地向洪烈军发动攻击。


史驰不可置信道：“澹台朗素来稳健，他怎么会步陈志远的后尘？难道黑吉斯的小皇帝又到了他的军中？”


史存道道：“这回恐怕不同，黑吉斯军惯例，只要他们一做好总攻的准备就会派一支大部队做试探，然后就是连绵不断的攻击，澹台朗这一来，说明黑吉斯要和我们决战了！”


史驰道：“黑吉斯急着要展开总攻，看来他们的后勤供给确实出了问题。”


史存道道：“这还不是问题的关键，这一仗没个三年五载是不可能打完的，黑吉斯不会不明白，若说这么早就在后勤上断了链子，我不大相信，更大程度上，黑吉斯是希望用这一战挽回陈志远军兵败的士气。”


史动道：“他们凭什么认为自己一定能赢？”


史存道眼神一闪道：“你感觉呢？”


史动道：“黑吉斯以往打仗无非是凭借‘兵多’二字。”


史存道道：“士兵多寡从来就不是衡量战争胜负的条件，我算了一下，第一次两个大陆之间的伤亡人数，黑吉斯与我联邦大陆的对比是三比二，这就很说明问题，黑吉斯所凭借的不是兵多，而是不惜人命的冲锋，而他们最厉害的是不管战局如何，一但冲锋士兵个个奋勇当先，强大的敌人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这样打不服的敌人。”


史动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有两点，第一是我们的阵地太长，不知道黑吉斯从哪里入口，第二是我们的士兵大多都是新兵蛋子，不给他们适应的时间，直接面对黑吉斯的进攻我怕会有意外，在座的诸位都是带兵的老手，应该清楚带着新兵打仗，不怕攻就怕守。”


众人均点头，史驰道：“况且我还是认为现在不到和黑吉斯决战的时候，如果能现拖他个一年半载局势就对我们有利了。”


史存道面色凝重道：“先不说那么远，眼下该怎么办？”


这时我懒洋洋道：“不就是让他们撤兵吗？我去办。”


史驰道：“你怎么办？”


“好办，士兵不怕死不代表将军也不怕，老办法，我去把澹台朗干掉！”


众人面面相觑，史动迟疑道：“可行吗？”


史驰笑道：“一回生两回熟，不如再让五郎试试。”


史存道也道：“我看这也是一个办法，如果五郎真能成功，连斩对方两员主帅，黑吉斯势必会士气大落，这可比消灭他20万精兵更厉害！”


史迪威再也忍不住道：“要我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当初就饶过那些三色石的人不杀，搞这些歪门邪道是他们的特长，要是没有老五我们难道不打仗了？”


史存道瞪眼道：“混账话！”


我自然不会跟他一般见识，微笑着挥了挥手道：“我走了。”


史存道在我身后道：“五郎此去小心，如果不行不可勉强。”


我路过史动身边时，笑着问：“三叔还生气呢？”


史动本来想说什么，但也知时机不对，只是叹了一口气。


我一出大帐张世磊等人立刻围了过来，问道：“五少爷，出什么事了？”史迪佳睁大了眼睛看着我，我对张世磊道：“你们自行回营，少爷我去办点事。”


张世磊道：“什么事不能带着我们呀？”


史迪佳也道：“不管你去哪我们都跟着你。”


我说：“这次的任务很危险。”


张世磊撇嘴道：“危险我们就更得跟着了，我知道少爷你天下无敌，可兄弟们既然是你的亲兵，那就得负起责来，少爷放心，我们就算帮不上什么忙也绝不会连累你。”一干亲兵七嘴八舌地道：“是呀少爷，带着我们吧。”


我想了想道：“想来就来吧，一会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张世磊嘿嘿一笑上了马，忽然抽抽鼻子道：“哟，开饭了。”原来这时候正赶上午饭时间，我对他说：“你去拿些吃的喝的，咱们去搞个野餐。”


张世磊笑道：“难怪五少爷不想带我们，原来是想一个人开溜做耍子去。”


我笑而不语，带着一干人出了大营，史迪佳凑上来道：“五哥，到底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我这才说：“黑吉斯老将澹台朗正在向我们进军，我要去阻止他。”


“怎么阻止？”史迪佳问。


我言简意赅道：“杀了他！”


“啊？”史迪佳吓了一跳。


张世磊一听顿时眉飞色舞道：“真的？他带了多少兵马？”


“将近80万吧。”


“呃……”张世磊一缩脖子：“80万人，就凭我们这些人去杀他？”


我说：“错，是只有我一个人，你们在边上看看热闹就行了。”


张世磊讷讷道：“这么说，我们真成了累赘了？”


我伸手一指道：“你去帮我看看澹台朗一会的必经之地在哪。”


“是！”张世磊深为自己能参与到如此伟大的行动中而感到自豪，就算跑腿打下手的活儿也甘之如饴，像兔子一样蹿了出去，不多时又飞奔回来道：“前面有一块空阔地，澹台朗想攻击我军，肯定会从那里过。”


“走！”我们来到张世磊说的地方，我说：“就在这吧，你们先吃饭。”


绿萼道：“那你呢？”


“我做些准备工作。”说完我开始在平地上压腿、深蹲，张世磊他们哪可能吃在心上，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看着我，有人在地上铺了一张毡布，把从营里带来的酒菜摆上，就在这时前去放哨的人快马跑回道：“五少爷，他们来了！”


我诧异道：“这么快？”


那人兴奋道：“是啊！”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怎么这么开心？”


那人抑制不住激动道：“我还从来没一个人面对过这么多敌军！”


我随即恍然，这就是史动说的那个问题——这些人大多都是新兵，他们中绝大部分人别说这么多敌军，大概连黑吉斯人是方是圆都第一次见，而我眼前这位老兄大概也不是在开心什么，而是参杂了各种情绪以后的综合症：兴奋、恐惧、新奇，这也怪不得他，人就是这样，比如打架，如果对方有两三个人而你就一个，你可能会害怕，想着怎么先跑了再说，如果5000个人就为你一个人来，那反而不慌了，相反还会得意洋洋起来，江湖上常有这样的事，比如说一个老大要堵另一个老大，本来三个人就能办的事你要是叫五六十号，对方有时候其实是会感激你的……


说话间我就见不远处的地平线上渐渐升起一丝黑色，随着越来越近，能看到那是无数面旗帜和兵器的顶端，再然后就看到了敌军士兵的脸……


我顿时崩溃道：“谁让离得这么近才来报告的？”


放哨那人委屈道：“你又没说离得多远报告合适。”


“算了，你们……”此刻我剑气还没有凝聚起来，别说70万，只需七八十个普通士兵一拥而上也够我受的，我刚想说撤，转念一想这时要跑未必跑得了，再说就算能跑了我回去怎么交代？在军营里待得久了我想问题自然也没有那么简单，我知道我要是这么一跑，洪烈军的士气势必又要受影响，我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当下我强把后面的话咽回去，表情淡然道：“张世磊，一会黑吉斯那帮孙子万一二话不说冲过来你知道你该怎么办吗？”


张世磊等人轰然站起，振奋道：“末将等定当奋勇当先，以死报国！”


“报个屁！”我说：“你给我听好了，万一他们冲上来，你首要任务就是保护我两个妹妹跑路，她们两个要有什么闪失我拿你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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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后面的剧情，后面将进入快节奏大规模的战争，然后故人们很快就会见面，接着人妖大战，人神大战，古代现代大战……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十四章 空城计


“这……是。”张世磊还想说什么被我瞪回去了，他又问：“那少爷你呢？”


“我你们不用管。”本来按计划我飞入黑吉斯军中，就算找不到澹台朗那对方也势必会大乱，谁还顾得上张世磊他们？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又不能把实情告诉他们，只好硬撑，心里不住暗暗叫苦，这可比诸葛亮唱空城计难度大多了，诸葛亮唱空城计还有老马夫帮着往出抬马粪，城头上还有架琴呢，我可什么道具都没有，就两肩膀扛个脑袋，这一把要是玩不好，也就能剩俩肩膀了……


我眼见黑吉斯的大军已经迎面顶了上来，索性往油毡上一坐，倒了一碗酒端在手里，大喇喇往对面看着，心里实则就像十五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而这时对面的人也发现了我们，正前方黑吉斯军中一个将领略一迟疑，领了二十几个扈从快马先一步跑到我们近前，要照平时，两军开战见着敌人自然是不由分说地冲上去，可这将领见我们一干人固然是穿着洪烈帝国的军装，但是见了他们的大部队既不跑也不慌，说斥候不是斥候，说敢死队不是敢死队，地上还摆着酒菜，情景实在太过诡异，禁不住犯了嘀咕，还是厉声喝问：“前面什么人？”


我呷了一口酒，慢吞吞道：“你难道不认识我们身上的军装吗？”


那将领下意识道：“你们挡着道干什么？”


这一下连史迪佳也乐了，咯咯娇笑道：“你这个人也真有意思，既然两家为敌，我们挡着道自然不是来给你们送饭的。”一句话逗得张世磊等人也笑了起来。


那将领一愣，恼羞成怒道：“找死吗？”


我放下酒杯摆摆手道：“你级别不够，叫澹台朗来跟我说话。”


那将领冷笑道：“我们将军岂是谁想见就能见的？你们这些奸细死到临头还有什么可说？”他举起一只手来，他身后那几十个扈从便各拉兵器准备冲击，我不慌不忙地又给自己满上一碗酒，淡然道：“我叫史迪载，你们的陈志远就是死在我手上的，我再说一遍，叫澹台朗出来跟我说话。”


那将领悚然道：“剑神？”


我挥挥手道：“去吧，我等着他。”


那将领定了定神，先跟一个手下耳语了几句，接着拨马跑进了军阵里，他的手下们分别快马通知各营暂停行军，但是70万人的军队，等这些人跑到位，有的人马已经越过了我们，最后全部停止形成了一个大大的u字，我们就被围在那个口子里，我心里不住苦笑——这下可是想跑都跑不了了，除了身后空开一个口子，我们三面都是重重的人墙，黑吉斯的士兵与我们面面相对，不少人指着我窃窃私语，这时我也豁出去了，索性盘腿坐在地上，喝一口酒吃一口菜，张世磊他们虽然身处重围，但是神色自若胸有成竹，一个个傲然而立，俨然就是t形台上的名模正在表演自己的个人秀。


大约过了20多分钟，那将领独自奔回，我抬了抬眼皮道：“澹台朗呢？”


那将领道：“澹台将军说了，你有什么话让我代为转达，他军务在身，不方便和你会面。”


史迪佳哧的一声笑了起来：“什么军务在身，明明就是贪生怕死，他怕我五……我们剑神杀他，所以不敢前来，我说得对么？”


其实明眼人都清楚就是这么回事，说起来澹台朗这么做也没什么不对，剑神本来就是逆天的存在，他藏在军中要找他不易，如果他抛头露面，这一对上生死就只能攥在别人手里，但是两军对阵，他如此露怯不免还是泄了自己的锐气，那将领面色赧然，随即道：“你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


我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请澹台将军撤兵而已。”


那将领几乎是不由自主道：“我们百万大军劳师动众，岂是你说撤就撤的？”


我一笑道：“这个容易，你去告诉澹台朗，他不撤兵可以，我顷刻就去取他项上人头，当统帅的想彪炳青史总得先把命保住再说，你让他自己掂量。”


那将领斜眼打量着我，用质疑的口气道：“你要是有这个本事干嘛不直接动手？再说你说你是剑神，谁又知道你到底是不是？”


我心里一动，他这两句话可都问在点子上了，我如果不能自圆其说势必会引起对方的怀疑，就在这时我忽然看他身后有几个人手按刀柄冲我怒目而视，依稀在哪里见过，随即醒悟：这几个人正是陈志远的亲兵，那天晚上都曾和我对过面，看来那将领嘴上这么说，暗地里已经找来他们来认人。


我若无其事道：“我有没有这个本事你们去地下问陈志远就知道了，至于我是不是剑神，相信你身后那几位已经有了结论。”


那将领脸色变了变，又道：“澹台将军置身百万军中安全得很，可我此刻若下令全军突击，我就不相信你真能把我们杀光，就算你能逃脱，你手下那些人呢？”


张世磊脖子一梗刚要说话，史迪佳已经轻描淡写道：“我们跟着剑神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你也是当官的，你打起仗来会顾及士兵的死活吗？而我们死后剑神将军一定会为我们报仇，你死了你家主子会记得你是谁吗？”


我忙道：“不错，你敢下令我第一个就先杀你！”


那将领下意识地退了一步道：“杀我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我嘿嘿一笑道：“真的？”我随手一指，森然道，“你们营中，我想杀谁就杀谁，不信你就试试！”


那将领脸色再变，终于没敢搭茬。


我放缓语气道：“你我只是国仇却并非家恨，没必要把性命搭在一句无谓的口舌之争上，你去和澹台朗说，就说我今天不想杀人，让他好自为之不要逼人太甚。”


那将领踌躇片刻，忽道：“你莫不是想利用我找到我们将军的所在然后再行刺杀？”


史迪佳道：“笨蛋，如果真是这样，你刚才一来一回早已暴露了你家将军的行迹，还用等现在？”


那将领的心理防线终于全面崩溃，叹了口气道：“请稍等，我会把话原样带到。”


那将领走了约莫10多分之后，张世磊小声道：“五少爷，要动手的话现在正是时候！”


我摇了摇头，心里暗骂：要动手老子早就动了还用你说？


史迪佳自以为是自己连累了我这次行动，讷讷道：“五哥，都是我不好……”


我微笑道：“不关你的事，你刚才做得很不错。”说实话史迪佳的表现确实大大出乎我的意料，这小丫头第一次见这样的阵势不但没给唬住而且头脑灵活口舌便给，利害关系更是看得透彻说得明白，今天要是没有她在说不定事情会是另外一个样子，这倒是意外之喜。


那将领这次去了半个多小时还是没有动静，显然澹台朗正在权衡利弊，这是一场赌博，赌的就是谁的心理承受能力更强，这会我剑气凝结不起来，澹台朗只要一声令下我们瞬间就会被砍成肉酱，而澹台朗有陈志远的前车之鉴，肯不肯冒这个险是他的为难处，这就像一头恶狼和一个枪里没子弹的猎人对峙，又像是两个人玩牌，澹台朗现在已经拿了一手同花顺，我为了把他拍飞只能不断加码，好让他认为我拿了一手豹子，简言之，这只拿了一手同花顺的狼不管是扑上来还是开我牌我都必死无疑……


又过了几分钟，黑吉斯军中忽然风尘大起，我暗叫一声苦，看来澹台朗终究不信这个邪，要和我破釜沉舟一把，但是过了好一阵并不见有人马杀上，反而渐渐退去，包围我们的人也由一个“u”字变成“一”字，随即朝着黑森林方向开拔，直至走远。


半天才缓过神来的张世磊诧异道：“这就撤啦？”


史迪佳慨然道：“五哥说得没错，跟自己人耍横不算本事，能让敌人闻风丧胆才是英雄！”


张世磊也跟着叹道：“三言两语吓退百万雄兵，五少爷真的让我见识了什么是威风了！”


我长长地出了口气道：“别吹牛b了，快走！”


张世磊看着满地的酒席道：“我们不吃饭了？”


“回去再说，此地不宜久留！”说着我飞身上了乌龙骓的马背，带着众人疾奔回洪烈大营。


这一役我杯酒退80万敌军于谈笑间，装b到了极致，也险到了极致，骑在马背上才发现汗水已经把衣服都湿透了。距离洪烈大营还有里许，探马频繁穿梭，洪烈军已经严阵以待，史存道得知我轻骑回归，已然猜出几分，亲自接出营门，呵呵笑道：“五郎，别说澹台朗已经被你给宰了。”


我跳下马道：“澹台朗的脑袋我给您留着等您亲自去取，不过黑吉斯已经退兵是真的。”众将一听，不用说立刻把这个消息传达了下去，整个洪烈大营又是一片欢腾。


史存道把我拉在一边道：“为什么不杀了他？”


我见左右无人，这才把详细经过跟他讲了一遍，我剑气有时不灵史存道是知道的，老头听完脸上变颜变色，严肃道：“这次实属侥幸，以后万万不可冒险了！”


我擦着汗道：“还用您说？以后给钱也不去了。”说到这我笑道，“不过澹台朗好像比我还怕死。”


史存道摇头道：“这个老家伙不是怕死，他是不甘心。”


我说：“不甘心什么？”


史存道道：“大战伊始，统帅80万精兵，一仗还没打，你让他怎么舍得死呢？”


我说：“可是他就不怕这么做堕了军队的士气？”


史存道道：“那要看是什么情况了，澹台朗是黑吉斯的老牌名将，手下有许多死忠，这种情形下撤退其实反倒是起了稳定军心的作用，至于另外两个主将，吴司中年纪大概与你父亲相当，向来无甚名气，大概是积军功上位，秦义武据说是黑吉斯年轻一代里最有才华的将军，此人攻守兼备，尤其擅长骑兵的长途奔袭，黑吉斯大半的骑兵精锐应该都在他的手下。”


“那么我们要特别注意这个人的动向？”


史存道捋髯一笑道：“我看未必，从马吉玥就能看出这个黄口小儿只会恣意胡闹，什么年轻一代名将云云，无非是小皇帝好大喜功自吹自擂，那秦义武是他的儿时玩伴，现在飞黄腾达，其中曲折就可想而知了。”


我跟着晃晃脑袋道：“不说这些了，我先介绍一个功臣给您，要没她，今天的事说不定就要糟。”


史存道感兴趣道：“哦，能抢了你的功劳的人我倒真想见见。”


我冲张世磊身后那两个躲躲闪闪的身影喊道：“迪佳，绿萼，还不快点出来拜见爷爷？”


其实我们刚一回营史迪佳就被史动盯上了，虽然换了衣服，可是自己的女儿哪能逃过当爹的眼睛，也就是史动碍于我的面子没有直接动手，不过史迪佳的行迹算是彻底暴露了。反正也藏不住，索性不如大大方方地叫她出来和众人见面。


史迪佳老大别扭地走出来，先叫了声“爷爷、大伯父。”然后才怯怯地道，“爹爹。”绿萼则直接跪倒在地，大气也不敢喘。


史动哼了一声道：“难得你还认我这个爹。”


史存道向来疼这个孙女，乍见之下倒有七分惊喜，本想板起脸，被史迪佳一声爷爷叫得终于还是硬不起心肠，假装生气地背转了身，表情却抽抽个不停，史驰等人见史存道没有发作，也都纷纷过来和史迪佳叙话，迪字辈的几个哥哥都又好笑又心疼地问东问西，史动见自己被冷落，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史迪扬等人这才放开史迪佳，一起站到了一边，史动一跺脚道：“你给我回家去！”


史迪佳一听顿时眼泪在眼眶里直转，叫道：“我不要嫁给那个大马猴！”


“你！”史动气得扬起了手，我急忙上前拉住，赔笑道：“哟哟哟，三叔息怒，您怎么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啊。”


史动指着我的鼻子道：“就你不是好人，要没你包庇，迪佳怎么敢如此无法无天？”


我委屈道：“怎么又怨上我了，又不是我要把迪佳嫁给顾德彪。”


史动阴着脸道：“你要是识相就把迪佳给我送回去。”


我连连摆手道：“这事我可管不了。”


史存道见一家人纠缠不清，沉声道：“好了，大战在即，其它事情都先放一放，至于迪佳的婚事……以后再议！”


史动看看史存道又看看我，也明白此刻凭我的地位这人他是带不走了，说道：“那总不能让一个女孩家住在这里。”


我说：“现在到处兵荒马乱，要送迪佳回去也不急在一时，三叔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妹妹受半点委屈。”


史动瞪了我一眼，却不好再说什么了。


就这样，黑吉斯军再次退回黑森林休整，史迪佳就公开住到了我营里，后一件事对我的影响好像要大一点，这个小妞似乎对军营里的一切都发生了很大的兴趣，每天拉着我到处闲逛，俨然发现了新的了乐园，一副不爱红装爱武装的样子。


然而在这一天的傍晚黑吉斯军终于有了行动，据探马报，数不清的敌军从黑森林涌现，缓缓向洪烈军进发。


当我赶到中军大营时却只有史存道一个人正对着地图发呆。


“爷爷，我爹他们人呢？”


史存道背对着我道：“我已经各自给他们分派了任务，都上前线去了。”


我问：“这次黑吉斯真的是大举出动了？”因为这些天里两军都会时不时地派出小股部队对对方进行骚扰。


史存道纠正我道：“不是大举出动，是倾巢而出。”


我诧异道：“又是倾巢而出？”


史存道道：“有线报说，黑吉斯军这些日子不光是休整，他们的真正意图在于增兵，澹台朗由以前的50万加到80万不提，黑吉斯还紧急从各地抽调来20万军队分别充实到秦义武和吴司中的人马中，两军也分别由以前的50万扩充到了60万。”


我咋舌道：“那就是整整200万人呐！”


史存道道：“所以这一仗能不能打好关系到以后的仗好不好打，怎么打。”


史存道说到这，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接着就听上万人隐隐约约的呐喊声传了过来，一个传令兵快步跑进帐篷，单膝跪倒面无表情道：“报元帅，黑吉斯第一波进攻已经开始，史驰将军带人迎上去了！”


“知道了，你让普奇雄将军按计划行事。”


“是！”传令兵飞快地跑了出去。


我听着外面喊杀声渐起，有些着急道：“爷爷，我能干什么？”


史存道缓缓转过身来，表情有几分失措道：“你？你去和士兵们待在一起，鼓舞他们的士气……”


“得得得。”我一听这话顿时头大如斗：“您没想好就说没想好，我自己给自己找活儿干。”


“你干什么去？”


“擒贼先擒王，除了这招我也不会别的了——我去把秦义武、澹台朗、吴司中都干掉！”


史存道先是失笑继而严肃道：“黑吉斯在你手上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不加防备，你要当心。”


我说：“放心吧，这活儿我熟！”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十五章 溃败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十五章 溃败


我在帐篷里运动了一会，剑气却迟迟不见感应，史存道见我神色不对，忙问怎么了。


我又忙活了好一阵才感觉到丹田渐渐被剑气包裹，直起腰道：“没什么，最近剑气似乎有些迟缓。”


史存道面有忧色道：“这是自然，你频频使用剑气却从不见你练功，剑气有损无增，这就好比巨富身家的少爷，只知道花钱享乐不知运营，总有一天要坐吃山空。”


我笑道：“这不是刚好符合我的身份吗？”


史存道叹气道：“可惜老夫自命不凡，以剑师后期的水平沾沾自喜，此刻竟半点也帮不到你。”


我只能随口道：“这些以后再说，我先去阵前看看。”我来到帐外双手一张已经飘至空中，张世磊等人顿时崩溃道：“五少爷，你老这样合适吗？”


我笑道：“立功也不急在一时，迟早有用得着你们的时候。”说完我向着两军前线掠去，这时天空中飘满了扬明灯，旧灯的或掉或飞失去效用，不断有新灯升起，遥遥淼淼就像银河系缩略图一样既美丽又壮观。


我往脚下一看，见双方的士兵已经接触在一起，长长的战线一望无边，大战伊始，洪烈帝国的兵将固然不肯先退一步，黑吉斯处于低处，也绝不怯战，所以整条战线是齐刷刷的一条，就像一把巨大的卷了刃的长刀，两国不时在不同地方有暂时的小胜，便有地域性的突前，使得这把长刀显得巍巍峨峨晃晃荡荡，我看了一小会就觉眼晕不已，心中一凛，朝着黑吉斯军上空飞进，希望故技重施能找到他们的指挥中心，但这百万人的大战又和上次截然不同，黑吉斯的士兵流水瀑布一样不断冲向坚如磐石的洪烈大营，却丝毫不见军丛中有任何异于别处的地方，在百万人中找三个人，其难度不亚于在没有坐标的情况下在一座城市里找三间单身宿舍……


我渐飞渐远，不知不觉中脱离了扬明灯的光照范围，远远就见黑森林边缘不住有黑色潮汐涌动，开始我还以为那是夜色的氤氲，但后来骇然地发现那是无数的黑吉斯士兵仍在大规模地向东集结奔行，我降低高度，随手劈出两道剑气，就像在一头浓密的黑发上捋出两道纹路，然而很快又被后来的人马漫过，终于不露痕迹……最让我意外的是黑吉斯人明明就见我在他们头顶上对他们进行了攻击，但所有士兵就如视而不见一样，仍然静默地前行，在滔滔的黑潮中，别说指挥部，旗帜都一切从简，我苦笑一声，看来黑吉斯这些日子休整不是干别的了，而是特意针对我进行了布置，不但主将藏匿，看来连士兵都受到了勒令，就算看到有人在自己头顶上也绝不声张，这是一个笨法子，但也是一个行之有效的法子，我找不到敌人的指挥中心，就算杀伤再多也只能算是一件常规武器。


从上俯视，就见黑吉斯的士兵如嗜血的蚂蚁一样纷纷涌涌地扑向洪烈营盘，上百万人的战场就像江河汇入湖海一样，渐渐再也分不出界限，下面就是一片兵海，在这样的大混乱中，双方的局部战争也时刻发生着变化，有的在败退，有的在进取，而也许就在一小拨趁胜追击的黑吉斯士兵身旁不足20米处就有一股洪烈士兵同样赢得了局部胜利，两家大军在有限的交界线上推推搡搡犬牙交错打得不可开交，这种局部战争胜利的因素也很微妙，或许是因为一个士兵作战格外勇敢，或许是一个统领率军有方，我发现身为这种大战局的统帅其实说好当也好当，打到这种程度，你只要把兵按上去就是了，别的都不用操心，因为有很多事情都不是人所能控制的了，战场上的风向、气候、甚至是某个士兵有意无意的一个表情都能决定一片土地上的胜败，单兵素质和战术配合非常重要却又不是关键，因为打仗其实也是需要运气的，所以有首诗是这么写的：


因为一颗铁钉


坏了一只马掌


坏了一只马掌


损了一名骑士


损了一名骑士


输掉一场战争


输掉一场战争


亡了一个国家


这首诗妙就妙在无论用马克思唯物主义观点看还是用西方的唯心主义看都解释得通，从量变到质变，不是风动不是帆动仁者心动……由此可见老外就爱写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我在天上飞了十几圈只觉无从下手，正如再锋利的手术刀都对付不了已经扩散的癌细胞，我颓然飞回洪烈大营落在史存道身边，史存道问：“怎样？”


我吁了一口气道：“黑吉斯全军不打将旗，我找不到那三个人。”


史存道却并不意外，微微一笑道：“五郎不必灰心，所谓望风披靡，能让狂妄的黑吉斯偃旗息鼓主将藏匿，你的作用已经起到了，难怪我看他们军阵指挥不灵，想必原因在此。”


我说：“这么说，这场仗我们能赢？”


史存道道：“能不能赢现在谁也说不好，黑吉斯用兵有个特点——只要人数一超过对方就会一窝蜂地一拥而上，什么兵法战策全都抛在脑后。”


我说：“虽然我不懂，可是这样的打法不就是一盘散沙吗？”


史存道道：“的确，这个法子除了黑吉斯以外任何国家要敢用其结果都是全军覆没，而黑吉斯所凭仗的，就是士兵勇猛，就算没有人督战也人人争先，这一点可着实让人头疼。”


我奇道：“这是为什么？”


史存道道：“黑吉斯军功封赏极重，一个普通士兵如果表现出色一场仗打下来得个百户千户的封地都有可能，而且他们军中底层军官更换频繁，只要一不留神就会被后进的士兵代替，这样人人自危，打起仗来才能奋不顾身。”


我说：“那我们也采用这样的措施不行吗？”


史存道道：“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国情，黑吉斯大部分国土地处苦寒，住民性情剽悍天生好战——我若有这么多战士，说不定也会想着统一大陆。”说着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我嘿然无语，我现在的身份要不是他的孙子非抽他不可，世界就是被这种人给搞乱的，从本质上讲史存道和黑吉斯的皇帝其实没什么差别，只不过马吉玥是把打仗当成游戏而史存道有着野心，假使有一天力量强弱调转，想也不用想史存道会毫不犹豫地把军队开往黑吉斯的土地，世上只要还有一个这样的人就永远不可能真正太平。


史存道见我不说话还以为我累了，说道：“你先下去休息吧，这仗天亮之前不会有什么结果。”


我找了块僻静地方席地而坐，张世磊等人便自觉地在我周围围成两圈为我挡风，我不习惯道：“都坐吧。”


张世磊贼笑兮兮地凑到我身前道：“五少爷，这些天你出尽了风头，什么时候也带上我们威风威风？也好让黑吉斯那帮兔崽子们认识认识咱爷们的手段。”他这么说我可以理解，张世磊这些人虽然说不上是千挑万选，可都是军中的精英，个个武功高强，和那些侍候首长们的裤衩兵不同，既然投身戎马，谁又不想建功立业？我一句话把他们都提成了军官，这些耿直的汉子们欣喜之余也有些别扭，不想让人觉得他们是凭白沾了我的光，还是希望能在战场上出人头地。


我一笑道：“杀人有什么可威风的？”


……


阵地前的喊杀声忽远忽近，营中探马传令兵往来穿梭，史存道坐镇中军，不断根据最新战报发布命令，这时离我们最远的战场已在几十里外，然而黑洪双方正如两个剧斗的巨人，除了拼运气拼实力以外，其实还是两家主帅的智斗，史存道就是这个巨人的大脑，战报有好有坏，老头长须飘飘始终不动声色指挥若定，其实我也明白，此刻的士兵并不需要元帅能想出多精妙的战术能立马扭转乾坤，更多是一种心理需要，好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大帅和他们在一起，所以史存道发布的命令很多听上去都像是废话。


从中夜到黎明，再到启明星升起，前面的喊杀声始终没有减弱，但我从史存道最近的几道命令上依稀听出他有收缩兵力之意，一问，史存道道：“黑吉斯来势汹汹，人数是我们的两倍，再这样以硬碰硬形势于我们不利，况且百万人对接，空间逼仄，地理上的优势也就不那么明显了，我叫咱们的人后撤，就是要让已经射了一箭的弓再次长满，再狠狠给他们一下子，总之在我们撤退之前要让黑吉斯大大折损一批兵将。”


我说：“啊？我们要撤退？”


史存道道：“不错，再打下去已经没便宜可占，你爹说得对，黑吉斯急于和我们决战一定是后勤出了问题，咱们偏不遂他们的愿，等再到天黑黑吉斯差不多就该攻上来了，那时候咱们见好就收。”


我问：“那我们撤到哪里？”


还不等史存道说话，忽有军报到，马上人惶急道：“元帅，史动将军的右路军发生了大规模的溃退，史将军勒令不住，特向元帅求援。”


史存道眉毛顿时竖了起来，怒道：“怎么会这样？”


马上那人道：“起初兄弟们打得还挺漂亮，在史将军的带领下向黑吉斯方向突前了15里，可就在大家都筋疲力尽的时候他们有一队骑兵冲了上来，他们人数太多，兄弟们支撑不住了。”


史存道哼了一声道：“一句支撑不住就能掩盖临阵脱逃的罪责吗——这事以后再说，现在右路军怎样了？”


那士兵道：“史将军已命人组成了好几道防线，可是……可是……”


“可是怎么样？”


“可是我们的人现在一击即溃，黑吉斯的骑兵已经深深插入我军内部，转而又兵分两路一路继续追击，一路奔袭我中军而来！”


史存道怒气更增道：“好快的速度，好大的胆子，可知这队骑兵是由谁统领的吗？”


“看旗帜应该是秦义武。”


史存道抚须道：“秦义武？此人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胆识，难道老夫小看他了？”


那士兵急道：“元帅，右将军势急，还请元帅支援。”


史存道阴着脸道：“郄志德！”


一员大将立刻上前道：“末将在！”


史存道道：“你率5000人马从后路迂回截住追兵！”


郄志德一愣道：“5000？”他苦笑道，“元帅，非是末将贪生怕死，只是5000人马恐怕难施大用，到时候万一拦之不住，末将生死事小，让敌军冲到我们背后后果不堪设想啊！”能把史动15万大军打得丢盔弃甲，对方至少也得有5万人，现在史存道给他5000人，说是“万一“拦不住其实也是委婉之词，谁都明白那是一万个不成。


史存道眼睛一瞪道：“谁让你去送死拦截敌军了？我要你用这5000人把那些临阵溃逃的东西都给我赶到战场上去，就说我说了，后退者死！”


郄志德一凛，大声道：“明白！”


史存道安排完这些紧接着又点了两个将军的名字，让他们各领3万人马火速去截击秦义武的另一路骑兵，此事更为紧急，我们原本是居高临下，现在右路军一败，秦义武的人冲上高地，身侧凭空出现敌情，如果再给秦义武绕到洪烈军后方去，那就相当于被三面合围，战事瞬息万变，刚才还四平八稳略占优势的局面被秦义武这么一冲顿显狼狈。


我对史存道说：“爷爷，我想去会会这个秦义武，如果真的碰上我就结果了他。”


史存道摆手道：“他必然早防着你这一招。”


我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史存道道：“只要你三叔那边顶住，秦义武的奇兵就成孤军，到时候就成了送到我们嘴边的肉，我们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我出神道：“也不知道三叔顶得住顶不住。”


史存道长长叹了一口气道：“说起作战勇猛，我们洪烈人不如黑吉斯远矣。虽然你三叔所部都是新兵，可我绝没想到竟如此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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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大家又停了这么久，其实每次停更多天的情况都是这样的：今天眼看写不出来了，于是就想明天多写一点补上，心说也别请假什么的了，然后第二天又写不出来，就想后天多更，就这么一天堆一天，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正所谓“哆啰啰，哆啰啰，明天就垒窝。”乌鸦笑猪黑的时候，某花当年也曾对寒号鸟不屑一顾，今日自省，不禁潸然泪下，临更涕零，还是擎出脸皮求几章。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十六章 史迪威有难


几道军令传下，洪烈军中万马奔腾前去抵敌奇袭中军的秦义武骑兵，郄志德自将5000兵马赶赴右军，希望能止住颓势。他能不能成功关系到这一仗的成败。正面战场，洪烈军凭借地利条件打得十分顽强，可这并不能确保胜利的天平向洪烈帝国倾斜，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谁也没想到史动的军队在大战伊始就掉了链子，所以战争不是游戏——在游戏里，军队是没有溃散这一说的，就算战斗力再贫弱的部队也会死战到底，然而在真实战争中败退、逃逸、非战斗减员是不可避免的。


郄志德的5000人马充当起了宪兵的作用，迂回到了右军后方对史动的残部进行收拢、整合，预备组成新的防线，但结果收效甚微，探马流水价回报，军情不容乐观。


史存道脸上依旧看不出表情，末了淡淡道：“看来撤退计划要提前了。”


我问：“我们往哪撤？”


史存道道：“咱们身后就是厉信抚三州，我早已安排好后手，只是没想到这么早就要实施，史动啊史动，你可叫老夫好生失望！”


我说：“我们一撤，黑吉斯追着我们屁股咬怎么办？”


史存道道：“你爷爷我打了一辈子仗，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当什么元帅？”他伸手唤过一个传令兵道，“通知普奇雄，让他做好准备。”


我越发好奇道：“什么准备？”


史存道道：“我已叫普奇雄在10里外设下埋伏掩护我军车撤退。”


我打破沙锅问到底：“什么埋伏？”


史存道微微一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撇撇嘴，都这工夫了还有心思卖关子……


史存道令箭频传，叫一直负责侧应的两个步兵师前去增援史动，随后又道：“下令全军用交替法撤退，10里之后，右军和先锋军厉州，左军抚州，中军信州，以此顺序入城。”


传令官打出信号，军中响起号角，这次与集结号不同，号声三长两短，洪烈军听闻号声，士兵们开始收拾营盘，随即后方部队掉头改作前锋，向着本国方向缓缓而退，不过又不急于赶路，而是在两里地之外重新扎下阵脚，这时前方部队刚撤下来，身后跟着无数黑吉斯追兵，原来的后军打开一个缺口让过自己人，紧接着关闭缺口，严阵以待，而退下来的士兵在数里地之外同样重新列阵，后军与敌人厮杀一会，很快躲进友军的掩护里，就这样，洪烈军相互交替着撤退，每落一次脚，就相当于以逸待劳一次，黑吉斯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经过多番鏖战已经筋疲力尽，想要冲破防线越来越难，洪烈军以此类推井井有条，竟丝毫不像败军，这大概就是史存道所说的交替法。


我见洪烈军此时阵法娴熟，配合天衣无缝，想是平时没就没少演习，这也从侧面反应出史存道其实早就做好了准备，看来在他的战略思想中和黑吉斯对战，撤退是一个必不可少的环节，也就是说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和敌人硬拼。史存道安排完撤退诸事，上马道：“五郎，你随我一起走吧。”


我刚要上马，忽有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冲到我们近前，他头盔已失，胳膊和大腿受了好几处重创，嘴里不住大呼：“我要见大帅！”


史存道的亲兵见这人来得蹊跷，一起上前将他拦在外面，这人举起一只手臂，奋力探身道：“元帅，我是史迪威将军的护卫，有紧急军情向您禀报！”


史存道示意亲兵将他放进来，皱眉道：“你有什么军情？”


那人噗通一声跌下马来，紧爬几步来到史存道马前，抬起头来泣不成声道：“元帅，少将军有难，你快派人去救他啊。”


史存道道：“慢慢说怎么回事？”


“刚才右路军溃败，只有少将军死战不退，致使现在陷入重围，兄弟们就快要支持不住了。”


史存道道：“史迪威在先锋军任职，怎么跑到右路军去了？”


那人喘息了一下道：“属下原本随少将军在史驰将军的统领下在正面阻敌，是少将军听说右路军战事不利这才带着我们赶去支援，同往的还有先锋营飞虎、得胜两队人马共计8000余人，现在都被困在乱军之中！”


史存道板着脸道：“史迪威区区一个列将军，手下无非就是3000多人，怎么有权调动其它兵马？”


那人一愕道：“大家见少将军作战勇敢，都是自愿跟随他去的。”


史存道哼了一声：“分明就是想出风头。”说到这大家心里其实都明白，史迪威一直立功心切，见了这个机会一定是鼓动他人和自己一起冒险，而洪烈军中一些将领知道他是元帅的孙子，所以愿意捧他的臭脚。


史存道问报信的亲兵：“史迪威有难，你怎么不向你们抚远将军求救？”


那亲兵一听这话，顿时大放悲声道：“史驰将军他听说少将军被围，只说营中无兵可派，属下苦苦哀求，反被他狠狠训斥了几句。”


史存道道：“史驰总算还知道大局，他做得没错！”


那亲兵一听不是个话头，猛的抢上前抱住史存道的腿道：“元帅，少将军可是您的亲孙子，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史存道脸色微变，挣开他的手道：“本帅已下令全军撤退，现在主力部队全在回城的路上，史迪威好大喜功自陷险地，这时谁去救他都相当于送死，如果你是我，你该让那位将军去？”


那亲兵愣了一下，说道：“那么请元帅派给属下一万精兵，我自去救人。”


史存道脸色一沉道：“胡说八道！为救一个人损失一万兵马，你道本帅和你一样糊涂？况且现在大军交替后撤，一但抽兵就会破坏阵型，我也没兵可派给你。”


“那5000呢？”


“胡闹！这岂是讨价还价的事情？”


那亲兵一听又哭了起来，他深知此事凶险，所以抱着史存道能顾念骨肉的心思来央求，可是他显然不了解史存道的为人，如果是别的将军沦陷史存道或许还能想法一救，但这人是自己的孙子，他是万万不肯让将士们误以为自己假公济私的。


那亲兵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眼神不自觉地把史存道身边的每一个人都看了一遍，好像还希冀能找到最后的救星，但现在能帮他说上话的史家众人都远在数里之外，我是唯一的一个，他身为史迪威的亲兵，知道我们俩之间素来不睦，几成敌对，所以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有开口，猛的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抹眼泪道：“好，那我去和少将军死在一起。”说着把伤臂扎了扎，便向战马走去。


“算了吧，你现在回去根本到不了你家将军身边就得死在乱军中。”我说道。


那亲兵把脖子一挺道：“死就死了，总好过苟且偷生！”


我冲张世磊一努嘴：“拦住他。”


“这……”张世磊犹豫了一下，似乎颇为不忍，他和这亲兵身份相似，此刻也很是佩服对方的忠义和胆气，只要史迪威一死这人必定也会以死相报，所以他并不想阻止他。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好公然违背我的命令，只好拉住那人的手道：“兄弟，你先休息一下再说。”


那亲兵怒发戟张道：“怎么，连死都不许吗？”


“你活着比死了有用。”说着我转头笑眯眯地看着史存道，叫了一声：“爷爷。”


史存道与我四目相对，眼神里闪过一丝期许，也有几分矛盾，我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不管别人怎么想史存道一定知道我的目的，同为史家人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史迪威是他的孙子，此刻天下最揪心的恐怕还得是当爷爷的，然而史迪威却处在了一个必死无疑的境地上，作为父亲和祖父，史驰和史存道一定恨不得和他易地而处，但是他们却不能派兵，那会搭上更多人的性命而且未必能成功，史驰和史存道都不敢冒这个天下之大不韪，而我不同，于公我是洪烈军中的剑神，于私我是史迪威的弟弟，我去救他不但成功率最高，而且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所以史存道眼睛亮了，但担忧和犹豫也是真的——这一去的危险可想而知，于公于私史存道和洪烈军更不能承受这个风险。


我冲史存道笑笑道：“我去吧。”


史存道道：“你和迪威……”


我摆手道：“废话不说，史迪威是我的兄弟。”


史存道欣慰地点点头，转而又低声道：“可是你去我同样不能派兵给你。”


“这个无碍，我自有办法。”


这时史迪威那个亲兵才明白了我的心意，一头扎在我面前，泪流满面道：“小的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我扶起他来道：“一会你要负责给我领路。”


张世磊等人见状一起拥上，急切道：“五少爷，这次你可不能不带我们！”


说实话我是真不想带他们，可是似乎不行，我的剑气已退，要带着一个伤兵在百万军中穿梭救人，非得有人照应不行。我站在众人之中，郑重道：“兄弟们，这一去可是九死一生……”


张世磊哈哈一笑道：“五少爷，既然你把我们当兄弟，那就用你话讲，咱们废话不说！”


我也一笑，飞身上了乌龙骓，一挥手道：“走！”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十七章 打仗不是请客吃饭


史迪威的亲兵带头，我们一行包括张世磊等60多名护卫向着右路军的方向快马奔驰，一路上都是撤退的洪烈军，前方喊杀声格外震耳，这会正是战斗最焦灼的时候，无论敌军友军都顾不上我们。


然而这种情况在渐渐靠近右路军的时候发生了改变，别处的洪烈军都在有条不紊的撤退，史动的右路军却一窝一伙地乱跑，郄志德的5000宪兵想要收拢15万败军谈何容易，此刻早不知道被冲到什么地方去了，随着情形越来越乱，正西方黑吉斯的军旗隐然可见，史迪威的亲兵忧心忡忡道：“咱们须得快点，少将军恐怕支持不了多少时候了。”


说话间眼前冷丁冲出一拨人马，都是黑吉斯的骑兵装束，大约不到100人的样子，各挥马刀追在将近千把洪烈军身后砍杀，洪烈军的逃兵见我们迎面走来，纷纷喊道：“快闪开，不要命了？”


张世磊大怒，一马鞭抽在最前面那士兵脸上，厉声道：“谁让你们撤的，你们这么多人居然让百十来号人追得屁滚尿流？”


那士兵看张世磊的服色盔甲知道是长官，讷讷道：“大家都在跑，我们不走不是凭白丢了性命？”


张世磊一指我道：“剑神在此，你们都随我杀回去！”


众人一愣，都是半信半疑，固然是不敢再跑，可是也无心恋战，都迟迟疑疑地站在了一边，这时黑吉斯的骑兵杀到，我见情况危急，只得一咬牙道：“先把这些人清理了再说！”


张世磊大声应和，率先迎了上去，头一偏让过砍来的一刀，回手将敌人刺在马下，他手下的亲兵都是好身手，一时间都和敌人对上了阵，黑吉斯人察言观色看出我是这群人里的最高长官，三名骑兵同时围了上来，我知道周围的人都在看着我，能不能收服人心全在此一举，虽然剑气不灵，也只有凭借剑童的底子使出佛光普照来勉强应对，当先那人长刀欲砍往我左胸，我放他靠近，身子右闪，然后一把把他扯下马来，这时左右两个敌人也刚好攻到，我如法炮制巧妙地将两人击落马下，骑兵落马那就相当于螃蟹脱壳，顿时被张世磊等人击杀，我不施杀手是因为此刻我的剑气对这些身披重甲的敌人构不成多大伤害，众人见我手法虽然巧妙但似乎和传说中的剑神不大相称，不禁都面露质疑之色，这还在其次，要想救人我后面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就凭这点力量也就能勉强自保，这才是最大的问题。危急时刻，我忽然想起当初苏竞为了让我掩人耳目教我的钓鱼法来，用丹田里一点点剑气慢慢钓引身体里扩散的力量，最高可至剑师后期水平，用苏竞的话说，这手功夫基本就是画蛇添足，因为临阵对敌人家不可能等你准备好了才动手，不过她说的是高手对决，此时此刻它无疑是一门救命的法宝，在混战之中，敌人都不可能是太厉害的人物，一个剑师后期的高手足以横行，想到这我退在一旁，专心致志地运起功来，对方见我躲在一边以为我生了怯战之心，又有两人扑上，钓鱼法应手而灵，顷刻我已感觉到丹田里剑气充实了不少，劈手两掌将之震落，这一次他们落马之前就已经身受重伤，余人一滞，我利用这段空闲再接再厉，张世磊他们坚持了片刻，我已感觉到丹田有明显变化，剑气结成厚厚的一团，眼看张世磊和对方一名军官斗得正酣，我来到他身后随手一指点过去，那名敌人的胸口立刻冒血，张世磊趁机补了一刀，随即把对方尸体踢下马，擦了一把汗水笑道：“五少爷好功夫！”


“别光顾捧臭脚，去帮其他人！”我说着话一边加紧运功一边主动迎敌，我迄今为止和人动手经验也算有一点，可是在马上还是第一次，而且我不会用兵器，全靠一对肉掌，一边打一边积聚剑气，渐渐的，我丹田里剑气越来越厚，敌人递来的招数也随之越来越明显，先前一掌只能把人打伤，还只能和眼前的敌人纠缠，随着剑气的加强，已经能给对手以重创，黑吉斯人也当真勇悍，见我越战越勇反而一起朝我扑了上来，我仗着剑神技和佛光普照，初时还只能自保，但逐渐反客为主，视野也有了余裕，到最后我在十几个人的围攻下仍然能好整以暇地一边还击一边攒气，我侧身闪开两把长刀，伸手将两人抓在空中对撞一下扔在地上，又觉旁边有人偷袭，看也不看一掌挥出，就听两米开外的地方一声惨呼，我纳闷地回头一看，原来这人使的是一杆长枪，他利用枪杆加上胳膊的长度偷袭我，满以为就算不成功也不会引火上身，没想到我剑气竟能及远，这一来围攻我的黑吉斯士兵都大吃一惊，同时拨马观望，只这么一顿，我明显感觉丹田里剑气涌动似乎已经达到饱和，试探性地朝5米外一个敌军劈出一掌，那人表情一愕似乎不明所以，就在我以为失败的同时他嘴角慢慢沁出一丝鲜血，脑袋一歪竟然就此死在马上！黑吉斯士兵顿时大哗，我掌劈指点嗤嗤有声，不管远近的敌人纷纷中招落马，这伙人一共也就100来号，顷刻间死伤大半，余下的被张世磊等人解决，围观的洪烈士兵见我举手杀人轻描淡写，无不骇然，张世磊趁势大声道：“我们跟着剑神大人杀回去！”


这会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若能添这1000人马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但杀入包围救人在兵家而言最凶险不过，除非兵力多出敌军，否则很容易鸡飞蛋打，不但救不出人还把自己也搭上，战术中有围点打援这一招就是利用这个办法，让一群失去了斗志的败兵干这事，在我看也有点强人所难，理论上讲，这些人没有得到命令就擅自撤退其实就是逃兵，事后一定会被追究，现在所有人都在败退，他们都是普通士兵，大不了无非就是被训斥一顿，跟着我却无疑是送死，所以众人面面相觑，没一个人出声应和。我在马上一抱拳道：“弟兄们，要走要留全凭自愿我绝不勉强。”张世磊急道：“少爷，这会可不是心软的时候！”


我淡淡道：“都是爹生妈养的，我怎么忍心叫他们跟着咱们送命，况且我是为了救自己的兄弟，又不是军务。”


张世磊无奈，冲着那些士兵大喝道：“大人不忍心，你们就忍心吗？”众人个个面有惭色，默然不语。


我一拽缰绳道：“时间紧迫，咱们还是快走吧。”


这时一个士兵策马加入到我们的队伍中道：“剑神将军去救人，算我一个！”


我看他一眼说：“你可以不去，放心，我绝不会事后为难你们的。”


那人微怒道：“将军也把我瞧得太小了，我又不是怕你找我后账。”他叹口气道，“我们不是怕死，只是所有人都在跑，就算我们这些人拼命也无济于事，将军你要把我们当人，就允许我们跟着你。”


我由衷道：“我谢你了！”


那人振臂一呼道：“兄弟们，咱们出征的时候发过誓，要死死在疆场上，现在剑神将军要去救人，愿意一起走的就随着将军轰轰烈烈地杀一场！”


众人轰然道：“好！”1000多人拨转马头再不多说，都跟在了我的后面。


我意外道：“你的号召力倒是挺强的。”


张世磊小声道：“大家大多都是同乡兵，一个走其他的自然都走，要不然以后回了家乡就永远抬不起头来，再说也不是个个都贪生怕死，右路军溃败……恐怕其中还有别的原因。”


我一挥手道：“不多说了，这次咱们要能活着回来，我请大家吃饭！”


有人笑道：“我们这么多人，吃也要吃穷将军了。”


我一笑道：“哥可是富二代，再多几千人也请得起！”


这一说笑，不知不觉中众人士气已起，我照旧让史迪威的亲兵带路，1000多号人杀往正西方向。


其实我心中明白，这些人之所以跟我走不是因为怕被追究，也不是贪图什么，是因为他们觉得能和剑神并肩作战是无上光荣的事情，剑神一直是两个大陆上的传说，平时别说一起打仗，就算能离着老远见上一面也是极其难得的事情，打起仗来人命贱如狗，在军人的心目中，总有一些东西是高于生命的……


再往前走，黑吉斯的追兵越来越多，不断有小股的被我们出手打发掉，也不断有我们解脱出来的逃兵，这时张世磊等人就会大喝一声：“剑神在此，随我们杀回去！”我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洪烈的士兵一听剑神的名号便大受振奋，身不由己地随着我们掉头，我们的队伍像滚雪球一样越聚越多，不知不觉中我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吃了一惊，只见跟在我们身后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略具规模，大概有两万多人了，我呵呵一笑道：“照这样下去，少爷我真的要给你们吃穷了！”


向前突进数里，洪烈军的逃兵已经渐渐稀少，前方黑黢黢的已见黑吉斯军的旗帜，我奇怪地发现在这两军交界的地方，洪烈军明明已经溃散，但是此处的追兵却最少，一个偌大的黑吉斯军阵翻翻涌涌地裹足不前，似乎在集中精力围剿什么人。


果然，史迪威的亲兵道：“我们和少将军就是在前面被困的，看来少将军还在突围，黑吉斯的人马都在对付他！”


我大声道：“跟我冲！”


乌龙骓虽然没有经过战阵，但此时并不胆怯，反而兴奋地咴咴爆叫，四蹄一伸已经先于众人冲进了包围圈，黑吉斯想不到还有人敢反劫大营，阵脚顿时一乱，也有人大叫：“有人来救那个小子了，看来他真的是史存道的孙子！”原来史迪威的身份已经暴露，难怪敌军在专心致志地对付他，史家人奇货可居，要是能把史迪威拿住，那可比打赢一场局部战争有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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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佛光普照和赵白脸的预知杀气好像是同一门功夫……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十八章 救兵


我这么往前一冲，无数黑吉斯士兵都把矛头对准了我，我只觉身前身后全是枪林刀海，只有不断催动剑气突进，唯一的好处就是虽在万军丛中，能直接和我对上面的也只不过数百人，凭我此刻的剑气尚能勉强应付，乌龙骓脚力奇快，瞬间就已闯入包围圈内部，只是这么一来我和身后的洪烈军失去了联系，而且这时再想退出去也不可能了——在兵山兵海中人也是会迷路的。


我低头看看乌龙骓苦笑道：“小畜生，老子被你害死了！”


乌龙骓听我说话，还以为我是嫌它不够快，身子一蹿又往前蹿了十几米远，前后蹄翻腾开来有不少敌军都被它踩伤，平心而论这畜生真是一匹好马！


此时我也唯有一味向前，希望能尽快见到史迪威，从现场的状况来看他应该还没有被俘活被杀，否则包围圈不可能这么严实。


我们一人一马在黑吉斯军中艰难前行，我就像骑在一辆电动摩托上在高高的芦苇荡里狂飙，也好在乌龙骓速度快，我只需放出剑气把挡在前面的人伐倒，两边的敌军根本来不及反应我就已经从他们身边掠过，但可想而知这也足够狼狈，就算这些人真是芦苇，拿镰刀砍也是件体力活，况且前面的敌人漫无边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杀进圈里。


正在进退维谷的时候，前面一阵大乱，有刀兵碰撞和喊杀声传来，有人大声道：“将军有令要拿活的！”我心中一喜知道终于和被围的人马会了面。但这里也是整个包围圈戒卫最森严的地方，数千名重甲骑士严阵以待，这些人听到身后起了变故，但是甲胄厚重转身不便，我一道剑气斩过，就像一刀砍在了石头上，虽然不少人死伤，但这些人的身子和马匹仍旧拥堵在前面，反而起到了阻拦作用。


我拍拍乌龙骓的脖子道：“你不是御马吗？我看你现在还有什么本事？”


乌龙骓鼻子喷气，似乎颇为不屑，略微退后几步，冷丁高高腾空而起，竟然一跃跳进了包围圈里，我眼前豁然开朗，终于见到了熟悉的洪烈士兵的盔甲，负责防守的士兵此刻已然是绷紧了弦，见一匹马“飞”了进来，一愣之后随即几乎是身不由己地一起挥刀朝我砍来，我将他们兵器击落，大声道：“自己人，我是史迪载！”


头前那排守军中大概是有人在誓师大会上见过我，短暂地失了一下神后没口子地叫了起来：“真的是剑神将军！”


在双方交界处，两军的厮杀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只这么一搭话的工夫，就有几十人在交手中殒命，和我说话的那人是一名都尉，我的马在地上打了一个盘旋他立刻把我拉进洪烈军的小包围圈，激动难抑道：“剑神大人，你是来救少将军的吗？”


我说：“大家跟我一起走，先带我去见史迪威！”


“是！”那都尉派了一个小头目继续指挥战斗，前面带路把我领进了包围圈中心，史迪威站在马旁，肩膀大腿上都裹着厚厚的布带，表情居然十分宁静，在他身边，一百多个亲兵又排成一个小圈子把他团团护在中央，已是人人带血，更有不少人受了重伤，脸色苍白地强自硬撑着。


“你回来有什么事，咱们的人终于定不住了吗？”史迪威见了那都尉淡淡地说了一句。


“少将军你看谁来了！”那都尉一闪身把我露了出来。


史迪威一抬头，意外道：“老五？”


我跳下马：“二哥，快准备和我一起突围。”


史迪威打量了我一眼道：“这么说你是来救我的？”


我哼哼道：“我总不是来见你最后一面的。”也不知为什么我们两个一见面就掐，按说以我现在的身份不该再和他一般见识，可我一看见这家伙就来气。


史迪威道：“你自己走吧，我是走不了了。”


“这叫什么话？”


史迪威不答，只是冷笑着摇了摇头。


那都尉跟我说：“剑神大人，我们现在还剩不到3000人，包围我们的黑吉斯吴司中部却有60万人，要不是他们想抓活的，我们早就坚持不到这会了，你带着少将军走吧，我们这些人无论如何是冲不出齐了。”


我说：“我带了救兵来。”


史迪威叹气道：“我太了解祖父了，他根本就不可能派兵给你，你还是自己走吧，你不是会飞吗？”


我忽然又有了想抽他的冲动，但这时显然还不是起内讧的时候，我强压怒火道：“救兵马上就到，我需要你和我配合，合兵一处突围。”


史迪威抽出长剑慢慢擦拭道：“没用的，这些人肯定是出不去了，我要和将士们在一起同生共死。”


我又好笑又好气，不过别说，从几件事情上来看，这货虽然莽撞但是倒还有几分硬气，我说：“我没骗你，救兵大概有两万多人，说话间就该冲进来了。”


史迪威却只是摇头道：“我不走。”


他话音未落，他的那些亲兵全都下马跪倒在地，热泪盈眶道：“少将军，你和剑神大人走吧。”


史迪威冲我摊手道：“看见没，这些人个个待我像兄弟一般，我怎么能弃他们于不顾？”


“没让你抛下他们，我说的是一起走。”


史迪威道：“强往出冲的话不出一里地我们就会全军覆没，他们不放箭是要生擒我，我只要一出现我这些兄弟们就性命不保了。”


我冷冷道：“照你这么说你要是死了，黑吉斯说不定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撤兵，你这些兄弟们反倒能活。”


史迪威一愣，说道：“你说得或许也没错！”说着就把长剑横在了脖子上，一干亲兵大惊道：“少将军！”


我一伸手，把他长剑吸了过来，我和他认识不久，这家伙居然两次要自杀，我这一招倒是练得轻车熟路，虽然我救了他的命，可他那班亲兵看我的眼色均是不善，我苦笑道：“一个大脑残领着一帮小脑残，怪不得你们hold不住呢！”


这时外围杀声四起，张世磊带着人循着我的脚步终于杀过来了，那都尉一听这声音就判断出了援军的数量，惊喜道：“真有救兵？”


史迪威失神片刻，问我：“你哪来的兵？”


“捡的。”


小圈子霍然一开，张世磊带着那个前去报信的亲兵冲了进来，黑吉斯军原本没想到我们杀个回马枪，所有阵型旨在围捕史迪威，是以被这两万人一冲顿时乱了阵脚，被杀出一个大缺口，而且他们不知道洪烈军到底来了多少增援，隐隐不安之下竟有收缩回防的意向。


那亲兵见了史迪威扑倒在地泣不成声道：“少将军，属下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摆手道：“你们留着这些台词以后说，现在都跟我冲出去！”


史迪威扶起那亲兵，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忽然道：“不止两万人！”


我说：“什么？”


史迪威道：“救兵不止两万人！”


张世磊兴奋道：“五少爷还没跟你说，原本溃败的右路军将士们听说剑神出马，不少人都自动跑了回来，加上咱们这一路上收的人马，现在已经远远超出两万人了！”


我说：“咱们以救人为主，人多了也没用，60分万岁，61浪费……”


史迪威神情专注地眼望天空，两只耳朵却不住耸动，他忽道：“五弟你听到没，黑吉斯的阵脚浮动，现在正是反击的好时候！”


我纳闷道：“你怎么还不走，反击？反什么击？”


史迪威一个箭步蹿上马背道：“趁着这个时机，我们干脆带人冲击吴司中的中军，打他个措手不及！”


我骂道：“放屁，你自身都难保，反个毛的击！”


史迪威从手下那里抓过一柄剑，迫不及待道：“正是因为前一刻我还自身难保所以黑吉斯才想不到我们居然会反扑。”史迪威满心期待道，“五弟，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时机，我们逆其道而行之，能生擒吴司中也说不定！”


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终于忍无可忍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史迪威完全被我打愣了，摸着脸茫然道：“你打我做什么？”


我愤然道：“你害死的人还不够多么？如果不是你，那5000将士怎么会死？”


史迪威第一次用低低的声音道：“我来支援三叔难道错了吗？”


我说：“爷爷说得好，你根本就是想出风头，三叔15万人马都支持不住，你带着8000人就想逆转局势吗？”


史迪威脸色灰暗：“这……”但他很快又道，“我或许不行，但是你行，大家都认你剑神这块牌子，你带头一冲他们就都跟着来了，只要你肯干，咱们未必不能真的扭转局势，到时候抓了吴司中你还不是大功一件？”


我冷笑道：“我想抓谁从来不用靠着人多。”


史迪威知道说服我是不可能了，他忽然站在马背上大声道：“谁愿意跟我冒险反攻，只要成功了那就是一辈子的富贵！”


众人都情不自禁地把目光集中到了我身上，我缓缓道：“我们的目的是救人，现在人已经救出来了，至于被救的人领不领情，干不干其它的傻事咱们就管不了了，大伙杀出重围以后就按着元帅的撤令各自入城吧。”


史迪威使劲拉着我的手，小声道：“老五，帮我这一次！”


我绝然地摇头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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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更两章也不足以弥补以前断更之万一……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十九章 狭路相逢


“为什么？”


我说：“你真以为就凭这2万多人就能抓住对方的主帅？”


史迪威道：“就算不成，我们掩杀一阵也是可以的，至少能替三叔报一箭之仇！“


我继续摇头道：“2万人在人家60万人的军中，能全身而退已是万幸，你想送死我不拦着你，但是别连累别人，黑吉斯只是暂时乱了阵脚，你想趁火打劫那是异想天开。”


“婆婆妈妈！”史迪威再次站上马背，振臂高呼道：“有没有愿意和我一起建功立业的兄弟？”


我见他已有癫狂之色，暗自摇头，对张世磊道：“让咱们的人跟着我撤。”


张世磊大声道：“剑神有令，撤退！”


洪烈帝国的士兵敢于反扑全仗剑神在前，凭的是一时的勇气，但不论人数还是阵型其实都不适合做久战之计，此时我一声令下，全军转向，又朝着原路杀了回去，黑吉斯军不知我们底细，吴司中本部人马此刻正在集结，准备应付敌人大规模的反击，所以并不追击，而原来被我们甩在身后的敌军则处在怔忪不安犹豫不决的情绪中，见我们原路返回，也没人出死力拦截，我们这两万多人很顺利地回到了空地上，史迪威知道军心所向全系在我一人身上，也只得唉声叹气地随着大军撤退。


等我们到了安全地带，天已经大亮，所有士兵都疲惫不堪，想着这一夜疯狂的举动，都犹如做梦一般，这一役我们用2万残兵深入黑吉斯军腹地，救出史迪威不说，还打得对方疑神疑鬼，实在是取得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战果。也不知谁喊了一声“剑神万岁”，接着所有士兵都跟着喊了起来，在空旷的戈壁上，“万岁万岁”的呼声震耳欲聋，通过这一战，战士们扬眉吐气，一洗败兵之耻，深感荣耀，而在每个人心里，那种一往无前的勇气也随着与剑神并肩作战的经历回到了身体里。


史迪威叹息道：“我要是你，一定能取得比现在更大的成就。”


我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其实我明白，这一仗能赢实在是走了狗屎运，投机的成分占了九成九，吴司中听说剑神带人反击，肯定以为我们这一路人马集中了洪烈军中所有的精锐，这才没有轻举妄动，我们这2万多人也正如黔之驴，要不是吴司中的想当然，后果不堪设想，我一想到这都觉后怕，而这一切都是为了眼前这个自以为是莽撞蛮干的年轻将军，当然，或许史迪威经过历练真能成为一代名将，他的身上不缺冒险精神和大胆设想，这样的人如果能活下来，很可能会成长为智勇双全诡计多端的统帅……


我们缓缓而行，前方不到20里就是洪烈帝国的厉州城，史存道已率大军全部安全撤退，现在三军分驻在厉信抚三州。


这时负责临时探路的士兵忽然快马奔回，报告道：“剑神将军，前方发现大批黑吉斯骑兵，大约有3万余人，截断了我们的退路。”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道：“这里怎么会有伏兵？难道吴司中真的用兵如神，想到我们劫营以后会从这里过所以在这里安排下了人马？”刚说完我就觉得不对，如果吴司中真的想全歼我们早派人从后面杀上来了。


报信的士兵道：“看样子对方也在赶路，他们挡了咱们的路，咱们也刚好在他们的必经之地上。”


张世磊道：“我知道了，右路军溃败以后黑吉斯的骑兵一直在后面追杀，这些人就是追兵，现在我们的人回了城，他们也正在回营的路上。”


我说：“那怎么办？”


张世磊皱眉道：“我们得速速决，不然万一吴司中的追兵到了，再加上前面的敌人，我们就成了腹背受敌。”


我看了看身后神色困乏、伤痕累累的部队，说道：“你觉得咱们的人还能经得起一场硬仗吗？”


张世磊也忧心道：“为今之计也没有别的办法，狭路相逢勇者胜，但愿他们比咱们好不了多少——不过对方只是负责追击，损伤必少，不像咱们打了一夜精疲力尽。”张世磊道：“五少爷你得拿个主意，是打还是退？”


我苦笑道：“打是肯定打不过，退又能往哪退？”


这时史迪威忽道：“咱们腹背受敌，他们又何尝不是？”


我想想还真是，现在我们这两拨人都处在相同的境地——背后是敌人的大本营，眼前是和自己数量相当的敌军，就像夹心饼干里的奶油一样进退两难，只不过从目前看来我们的处境更尴尬一些，正如张世磊所说，我们经过了一夜的苦战人困马乏，而且各兵种都有，而对方是清一色的骑兵，配置和体力都要优于我们，如果硬拼连三成的胜算也没有。


不知不觉中我们已放缓了行军速度，而据人报，对方也踟蹰不前，显然也在犹疑之中，我想了想道：“我去和对方的主将谈谈，如果能两下罢斗各取其道那是最好。”


史迪威愕然道：“你要和敌人讲和？”


我瞪他一眼道：“不是讲和，是谈判！不然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史迪威道：“厉州城距我们更近，从局势上看，我们占着地利。”


我摆手道：“你可别跟我说这些了，咱们一开始就占着地利，现在怎么样？近有个屁用。”


史迪威：“你……”


我不理他，依旧带着张世磊那些人径自上前来到黑吉斯军前，就见对面黑甲林立，刀枪闪烁，经过一夜的大战，黑吉斯仍是军容整肃，对方见我们一小队人上前，呼啦一声错开了距离，随时准备发起冲锋。


我距他们还有十几米的对方定住脚步，高声道：“我不是来打架的，叫你们统帅出来和我说话。”


对面一个小队长道：“来者报名！”


“史迪载。”


随着我这一声，黑吉斯军中立刻起了小小的骚动。那小队长戒惧地看着我道：“你……想干什么？”


我挥挥手道：“叫你们将军跟我说，你不够格。”


那队长也不以为忤，相反，甚是恭谨道：“请稍等，我去通秉我家将军。”他去后不大一会又一个人返回，我不悦道：“你们将军呢？”


那队长拱了拱手道：“我家将军让我代为向剑神先生问好，他军务在身，不便出来与先生相见，有什么话可以先跟我说，我若不能定夺时，再向他汇报。”


我纳闷道：“军务？眼前不就是最大的军务吗？”


张世磊笑了一声道：“这家伙明明是怕重蹈陈志远的覆辙，唯恐五少爷来个擒贼先擒王。”


我恍然，不禁斜眼看了那小队长一眼道：“我看你还是请他出来，这事你做不了主。”


那小队长道：“先生不妨说说看，不过若是借道的事儿，我们将军已有吩咐。”


我意外道：“你们将军怎么说的？”


“我们将军说，他和剑神先生有缘能在这里会面，不巧的是暂时有所不便，双方狭路相逢，虽然各为其主也没必要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不如两下罢斗各取其便，咱们分头回营如何？”


我笑道：“原来你们将军也是这个意思，看来不是个死脑筋的人，你能告诉我你家将军的名字吗？”


那队长道：“我们将军说了，如果先生问起不能相瞒，我们将军他姓秦讳义武。”


“秦义武？”我吃惊道。


张世磊忽然兴奋道：“秦义武就在对面，五少爷你立功的机会又来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黑吉斯的三大主帅——澹台朗、吴司中秦义武，这三个人无论除掉哪一个那就意味着是对敌人致命的打击，刺杀澹台朗失败以后，这是又一个绝好的机会！但是我现在面对着和上次一样的问题，剑气不足，况且就算凭着剑神技和佛光普照能杀进重围干掉秦义武，他的三万骑兵势必会拼命反击，到时候我们这边是绝对吃不消的。


那队长见我沉默，又道：“秦将军说了，他深知在先生的神威之下自己有性命之忧，但他以实相告就是希望咱们彼此能做到开诚布公，说句不托大的话，也是想卖先生一个面子，因为你我心里都清楚，若论战力，先生麾下已经是强弩之末，先生要不顾属下安危，也不会率先来与我方接洽，所以请先生切莫冲动，‘我一人生死是小，别害了两家几万将士的性命’这是我们将军的原话。”


我暗暗心惊，这秦义武居然完全猜得透我的心思，他自曝身份就是因为有恃无恐，既显得光明磊落又暗藏杀机，不得不说这是很高明的一步棋，我略一琢磨就做出了决定，微笑道：“既然秦将军这么善解人意那我就领他的情，反正仗还有的打，也不急在这一时。”我问，“那照秦将军的意思，咱们两家谁先为对方让路呢？”


那队长道：“将军他说一切悉听先生尊便。”


我想了想道：“那么就让我们送贵军一程吧。”我随即对张世磊道，“让咱们的人让开一条路给秦将军走。”


张世磊一个劲冲我挤眉弄眼使眼色，大概以为我这么说有什么话外音，我好笑道：“别抽风了，告诉将士们，谁也不许擅自动手，给我好生地把秦将军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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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今晚总是睡不踏实，而我和孩儿他娘最怕的就是他闹腾，老婆抱在肩头哄了一阵，问我：“他什么动静？”我眼见小家伙冲我乐了一下，不禁愁眉苦脸地说：“他醒了……”语调像极《大腕》里的葛优……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二十章 信州刺史


我提出让秦义武先走倒不是想和他客气，而是我们现在经不起任何意外，要我们身处黑吉斯军的重围中而过，我实在没有这个底气，万一秦义武藏着什么祸心或者变卦，我们的下场很可能是全军覆没，让他们先过，使其队伍首尾不能相连应该会安全一点。


张世磊传令下去，洪烈军便集体让在一旁，容黑吉斯的人马排成长长一行缓缓通过，这样，两国的军队第一次相距如此之近而没有刀兵相见。两军错面，几乎是呼吸相闻，双方的士兵都保持着高度的戒备，人人手按刀柄，随时准备应付对方的发难，好在黑吉斯人马过去了一大半暂且相安无事，我眼睛不错神地看着他们的队伍经过，希望能从一点蛛丝马迹上辨认出哪一个是秦义武，但对方的骑兵都是一晃而过根本来不及细看。我倒没有别的心思，就是对这个秦义武充满了好奇，据说他是黑吉斯最年轻的一代主帅，手下统领的是最精锐的骑兵集团军，从今天的表现上看，此人工于心计是个极厉害的人物，史存道对他的评价似乎有所偏颇。


这是一次对两国士兵来说都印象深刻的经历，双方心态也极其微妙，按理来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就该立刻拼个刺刀见红，可全因一个人的存在而改变——如果没有我这个剑神，黑吉斯军固然是有实力发动进攻，他们之所以不敢这么做，是因为吃掉两个卒丢掉一 车的事谁也不肯干，而洪烈这边本来就兵力不济，所以这两个卒对我们来说也是难以舍弃的，双方各有顾忌各有优劣，就造成了只能暂时向对方妥协的结局，这是一次畸形的势均力敌，很难说谁的心理更占优势，这也是我第一次凭借一人之力化解的战争……


黑吉斯军过后，全面放松的士兵们顿时显得疲惫不堪，好在厉州城就在眼前，不等入城，忽有军士带来一道史存道的军令，军令说，着史迪威及此次参战的右路军入城，而叫我随来人至信州城报到。


这一夜的出生入死，史动手下的这些士兵和我都有了不浅的感情，得知即刻就要分别，都依依不舍地上前和我作别，我冲众人挥挥手，又看看史迪威，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最后只得道：“二哥，以后别冲动，下次你再被围我还愿意救你，不过最好别牵连这么多人。”


这其实是我的心里话，只不过我说的时候当然是没什么好心气的，史迪威则自动过滤成一句讽刺，冷冷道：“放心，下次不会连累你。”我耸耸肩，他终于还是淡淡地补了一句，“这次……我领你情。”


作别了战士们，我仍旧领着张世磊等人跟随那个传令兵赶奔信州，厉信抚三州都是洪烈帝国的边城，属直隶省级单位，三个州三点一线横列在边境上，各州之间相距百里，走至半途一行人都已经人困马乏，我眼见临城门而不得入，不知道史存道这么急把我召回去有什么事，问那军士也语焉不详。我们从清晨走到将近傍晚时分，眼前一座恢弘的城楼终于矗立在前方，就见城墙高达三丈，城楼上有大批士兵正在巡逻，各级军官在城墙上策马奔腾，长枪短刀支出墙外，好似一条巨大的变异蜈蚣。


原来厉信抚三州地靠边境，一直以来都是洪烈帝国的重点防御城市，不但城墙高大，而且驻有强悍的边军，其中尤其以信州城最为坚固，因为信州城地处洪烈帝国中轴线上，距离帝都直线距离最近，一但信州被破，就相当于大门洞开，所以史存道决定亲自坐镇。


我们一行人慢慢接近城门，城上守军虽见我们穿着洪烈军服，仍然大声喝道：“来人速速报上口令。”


与我们同行的传令官丝毫不敢怠慢，仰头道：“神佑昭和。”


上面有人道：“可是剑神将军到了？”


那传令官道：“正是！”


“得罪！”城上守军告了罪，急忙放下吊桥，我率先步入，迎面却又是一面拱形城墙环绕，原来是进了瓮城，与别处不同，信州城采取内瓮城的结构，而通过实战也证明，内瓮城比外瓮城更能行之有效地对敌人构成杀伤，达到瓮中捉鳖的效果。


一时间城门打开还没等进入，就听城里鼓乐大作，随着城门缓缓移动，一排盔甲鲜明的将军出现在众人眼前，我还没搞清状况，其中一员老将大步走过来，牵住乌龙骓的马缰仰头道：“史将军，老夫有失远迎。”


我刚一愣怔，就见史存道站在这老将身后笑道：“五郎，能得刺史大人亲自牵马坠蹬，你面子可不小啊。”


“哟！”我一听赶紧从马上下来，洪烈以武治国，刺史是一州掌管兵马的最高武官，相当于一方的土皇帝，更重要的是，这信州刺史跟史家可谓渊源极深——我没记错的话，这老头应该是史飞的老丈人，这样论起来也是我爷爷辈的人。


我依稀记得这位史存道的亲家单名一个戬字，当初洪烈帝国三军还没统一时隶属怀远军，后来史存道当了元帅便成为老史的部下，这李戬初时还不服史存道，仗着自己在军中的地位处处挑事发难，老史没拿他开刀是因为顾念此人确实统兵有道，所以事事迁就，及至后来与黑吉斯战争全面爆发，这一帅一将终于渐渐配合无间，李戬这才被史存道感化，再后来结成了亲家，李戬手下的怀远军一大批中层将领这才真心依附，说起来李戬对史存道当初统一三军是做出了贡献的，所以这两人关系很复杂，既是当初的对手也是默契的老友，李戬手下虽然只有五万边军，但在军中的地位是十分超然的。


李戬拉着我的手，我们身后礼乐齐鸣，更有李戬带来的一万信州军为我接风洗尘，我看着面前这个白胡子老将十分尴尬，按品级的话，刺史是正三品，比我还低一级，可是辈分比我高出两头，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史存道见我迟疑，小声道：“人前就按军中体制，私下你可得叫三爷爷。”我这才讷讷道：“三爷爷。”


李戬也不客气，拍拍我后背笑道：“好好，这老五我还是第一次见。”李戬军务繁忙，一般惯例的入京面圣他是不亲自去的，而史家自史迪扬以下包括他两个外孙都借公务之机到过信州，只有五废柴足不出户，所以竟一直没见过这个远亲。李戬一挥手，一万信州军集体单膝跪地，山呼：“拜见剑神将军！”


我不自在道：“三爷爷搞这么大声势。”


李戬道：“剑神随城驻守，老夫正好让将士们提提士气。”


我一笑，对这套程序已经轻车熟路，于是示意众人起立，不敢再胡说八道，只说了些勉励抚慰的套话，可是就是几句废话，信州守军却一个个眼睛发亮，似乎找到了莫大的寄托。


李戬感慨道：“剑神说话果然不同凡响，得知剑神要来，城里百姓奔走相告，连贩夫走卒个个奋勇——大哥，想不到你有这么一个好孙子。”他和史存道私下里兄弟相称，李戬在家排行老三，所以史存道管他叫三弟。


史存道笑道：“我孙子也就是你孙子，有什么好眼红的？”


李戬惋惜道：“可惜我只有一个女儿嫁给了你儿子，却没有孙女嫁给你孙子，要不咱俩来个亲上加亲岂不是更好？”


史存道哈哈大笑道：“你这个老痴货。”


迎接仪式完毕，李戬领着众人赶奔刺史府，那已经改造成了临时的指挥中心，我在路上跟史存道说：“爷爷，我已经把二哥救出来了。”


史存道道：“我都知道了，你干得很好。”


李戬这时见左右无人，凑到史存道跟前道：“大哥，求你件事，能不能把迪齐和迪州取来信州与我相会？”


想不到史存道断然道：“不能。”


“为什么？”李戬不满道，“你明知道我想念外孙，先前不安排他们入我信州也就罢了，怎么我豁出老脸你还不答应？”


史存道道：“右路军兵败我没处罚他们两个已经有徇私之嫌，怎么顾得上让你们团聚？”


李戬道：“这与孩子何干？”


史存道道：“既生为我史家人，那就责无旁贷，除非右路军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否则别说你和你外孙，史动我也不会见，等他的将是轻则罚薪停俸，重则停职查办的军法！”


李戬知道史存道的脾性，这时关系再铁也不敢多说，一干洪烈军中的高级将领随着史存道和李戬进了刺史府，又有本地各行政长官远步迎接，一时间就在议事厅排下宴席，今天的刺史府可谓真的是蓬荜生辉，但是人们却始终兴奋不起来，因为他们都知道，就跟23年前一样，这是一场恶战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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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的话不多说了，今天晚上还有一更。


话说最近猫腻和七十二编都开新书了（将夜，裁决），这两个人都是我的最爱，不过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这一对胖子笔下的人物，猫腻的总是外表阳光内心阴暗，而七十二编的则是外表猥琐内心阳光，都深得其味道，不过要说这俩胖子倒不是坏人……说到头，只有张小花笔下人物外表阳光内心也明媚啊哈哈~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二十一章 攻城塔


这场晚宴其实就是一次另类的小型的军事会议，自史存道以下，席间都是洪烈军中的高级将领，作陪的文官也只有信州太守一人，若在平时绝对是主角，可此时此刻夹在一堆热烈讨论军情的大将们中间连半句嘴也插不上，吃到中途找了个借口告退了。


因为战事紧迫，席上既没酒也没什么助兴的节目，将军们聚在一起说得最多的还是如何御敌守城，传令兵川流不息，中军30万人马都驻扎在信州，几乎把一个城市变成了兵城，这些人的吃穿用度训练驻防事无巨细全得史存道操心，一顿饭也没有片刻安心。


我厮杀了一夜身心俱疲，吃了两口饭便向众将告辞，这些人里除了史存道就是我军衔最高，众人站起要送，我忙摆手道：“你们忙，别管我。”


就在这时城外传来急报，说澹台朗80万大军已经在城下10里外扎营，秦义武和吴司中两路人马也分赴厉州和抚州，看架势不日即将攻城。


这一情报立刻引起轩然大波，有人怒道：“黑吉斯逼人太甚，难道竟真将我辈视若无物吗？”


史存道挥挥手，平静道：“黑吉斯步步紧逼也在情理之中，人家200万人马可不是来给我们开眼界的，列位何必愤慨？当务之急是要顶得住对方的第一波进攻，他们进攻如此急率，必是补给出了问题，我们只要拖住他们，黑吉斯国内不堪重负必然会退兵。”他转头问李戬：“防守用的物资准备得怎样？”


李戬丝毫不迟疑道：“足可供三年之用。”


史存道满意地点点头，对众将道：“不用三年，最多一年半载黑吉斯就吃不消了，咱们坐拥城墙之利又有举国之兵，诸位可有信心？”


座中一员老将起身道：“元帅，信州坚固自不待言，末将担心的是厉州和抚州……”


史存道道：“这个我也想过，上一次对黑作战厉抚二州之所以城破是因为当时黑吉斯不宣而战，这两个州总计兵力不过寥寥数万这才不敌，现下不比当初，左右军分屯两州，我们以守待攻，再若有失，是谁的责任谁就得给老夫一个交代！”


我听他们谈起了军情，打个哈欠道：“爷爷，我先撤了，你们慢聊，等商量出结果来……也不用告诉我。”


史存道：“……”


当下李戬安排人领着我就在刺史府住下，既然到了本家的地头，也不用担心没人侍候，张世磊等人便各到军营中休息。


我这一觉从晚上直睡到第二天晌午，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居然也没人来喊我。


我再一睁眼精力已经完全恢复，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我下了床想去找点吃的，刚一推门就见张世磊在院子里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低着头快步走来走去，我纳闷道：“你在这干什么？”


张世磊一见顿时搓手道：“五少爷你可算醒了，元帅吩咐过，除非你自己醒，否则谁也不许来骚扰。”他说着把一盘烙饼连带荤素四样菜色端给我，“饿了吧，先吃饭。”


我接过来一阵狼吞虎咽，随即看看他道：“你在这等了我一天不个光是为了给我送饭吧？我爷爷和李刺史他们呢？”


张世磊双拳互拧道：“都在城上。”


我哦了一声，又低头猛吃，张世磊就站在我边上，眼巴巴地看着那些饭菜，好像迫不及待地想我快点吃完，我又抬起头道：“他们去城头上干什么？黑吉斯不是还没开始攻城吗？”


“今天早上已经开始了！”张世磊抑制不住情绪的波动，用低低的声音跟我说，“我本来想告诉五少爷的，可是又不敢，所以等到现在。”


我惊讶道：“这么快？”


“是呀，只不过双方还没正式接仗，黑吉斯一直在做准备，想来现在也该动手了。”


我把碗里的菜往烙饼里一卷，拔腿就跑：“那咱们快去，决不能缺席第一战。”


张世磊兴奋道：“卑职也是这么想的。”


我们分别上马，其他亲兵都在刺史府门口等着，我们两下一汇合，立刻快马向城门赶去，我就见这一路之上到处有士兵巡逻，也有专门负责宣传的人在地势空阔的地方宣讲太守和元帅的话以求稳定民心，一些精壮男子组成了担架队、运输队以备不时之需，不过看来信州百姓对此早已熟悉，一切井然有序，就连妇女儿童也都忙着裁布条、熬药，一时信州城内人人不得空闲，战前气氛紧张而压抑。


我亮明身份一路畅通来到城脚下，上了城墙，史存道和李戬正站在风中往城外指指点点，士兵们已经是弓上弦刀出鞘，无数民夫把成捆的箭弩滚石运上城头。


我和两个老头打了招呼，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对面城下两箭之地外，黑吉斯军像蚁群一样缓缓而动，但始终并不前进，而是不断合数万人之力把一些巨型的攻城器械传递到阵前，看来还在做准备。除了城头对面，黑吉斯军两翼也已延伸到信州城城墙两边，城下视线可及之处密密麻麻都是各种高耸入云的攻城工具，说是一片枝桠横生的森林丝毫不为过。


我们正在看时，对面阵里冷丁抛出不计其数的巨石来，这些石头大的如坐墩相仿，小的也有西瓜大小，由上千台投石机抛上天空，划着弧线落向信州城头，史存道大喝一声：“注意隐蔽！”


不用他说士兵们自然也知道躲闪，那些石头巨大，又是抛物线，隔着将近300米的距离落下来，说实话人要想躲开并不难，而且石块就算砸在城墙上也构不成多大的损坏，所以投石机这种东西看似威力无穷，然而在实战中用的并不多，以至于后来慢慢退出了兵器舞台，于是我就想不通了，黑吉斯怎么会想起来用它，我们既不是蠢猪也没偷他们的鸟蛋……


但是我错了，我错误地忽略了数量起到的作用，一两块石头或许不足为畏，当无数石头满天繁星一样铺下来的时候，人实在不知道该躲哪块，而且有时候就算你知道该往哪躲，你要往那边去，你身边的人刚好要往这边来，两厢一挤结果都被砸个正着。


这一阵石头雨给城墙上的守军带来了不小的骚乱，一但被这玩意砸中，只亡不伤，用盾牌和刀剑抵挡都是徒然，所以洪烈军损失虽然不大，但是人人自危，这也许正是黑吉斯的目的——打压敌方势头以壮自己声威，从这个角度上说，再也没有比用成千上万大石头蛋子铺天盖地砸过来更给力的了。


第一波石头攻击结束，黑吉斯士兵们开始往投石机的皮囊里搬运新的弹药，接着第二波石击又到，两军相距本来甚远，但地势平坦，上千台投石机一起发动，木轴转动的吱呀声直刺人耳膜。


我随士兵们躲在雉堞下面，就听石头不断砸在墙壁外侧的声音，碎屑石粉崩溅，眼睛都睁不开，张世磊半蹲在我身边，大声道：“五少爷，怎么办？”


“低头！”


张世磊无语道：“除了这个呢？”


我背靠城墙道：“等着。”据我观察，那些投过来的石头都是经过打磨的，也就是说对方“弹药”并不会太充足，他们肯定不会以为仅凭这几波石头弹就能拿下一座城池，所以我倒想看看黑吉斯接着要出什么幺蛾子。


我顺着雉堞垛口向外张望，对面果然有了动静，黑吉斯士兵12人一组，肩扛着粗大的攻城梯开始向城墙缓缓进发，乍一看像无数长了腿的等号在移动，投石机集中开火显然是为了掩护这些士兵突进。


史存道冷笑道：“澹台朗善于攻城，从其携带器械就可见一斑，就算他带的都是各部零件，一夜之间竟能组出这么多也难能可贵了，咱们可得小心应付，别第一天就丢了人。”他对传令官道，“叫弓箭手准备，闻鼓为号进行还击。”


这时我就听城下发出“嗬嗬”的喊声，像是很多人同时在喊号子那种动静，我回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就见黑吉斯的军阵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几百个体积巨大的庞然大物，这些东西高近有三丈，厚有三米左右，外表是厚木板搭建，中间大概有柱子支撑，完整地看去是一个直角梯形，黑吉斯士兵每100人为一队，后面有人推前面有人拉，侧面的人则不住弯腰从这个怪物下面搬出滚木再垫到前面，原来这东西过于笨重根本无法装上轮子，士兵们便用滚木代替，这些人把持着这个大家伙缓缓向城头进发，我忍不住问史存道：“爷爷，那是什么东西？”


史存道道：“那是黑吉斯发明的攻城塔。”


“攻城塔？”


“没错，你看那家伙，一头是方另一面有个大斜坡，它和咱们城墙等高，敌军只需把方头那面支住墙角，另一面那个斜坡上造有台阶，他们就能像走楼梯一样冲上城头。”


我再看看这所谓的攻城塔，也顿时恍然，原来这就是一截巨大的可以活动的楼梯，之所以造成直角梯形就是为了稳固，这玩意往城头上一堵，既撬不开也搬不动，倒是个大麻烦，黑吉斯为了攻城造出这种稀奇东西，真可谓是苦心孤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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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昨天晚上那章。今天再发一个大章。攻城塔这种东西老花只在电影里见过，不过这玩意实际制造起来难度肯定很大，技术材料力学理论支持在古代都很难达到，造个小点的只能架在游乐场墙上逃票用……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二十二章 守城第一战


黑吉斯军在投石机的掩护下，扛着攻城梯、推着攻城塔，“嗬嗬”有声地向城头杀来，洪烈军也擂起了战鼓，鼓声先时缓慢，有点像人心脏跳动的声音：咚——咚——


一万弓箭手随着鼓声在城墙就位，虽然冒着石头的肆虐却并不开弓，黑吉斯的人马往前推进了几十米，鼓声也逐渐密集起来，弓箭手把箭搭在弦上，依旧保持静默，下一刻，黑吉斯军终于走进了弓箭的射击范围，洪烈军的鼓声也空前激烈起来，伴着声彻天空的军鼓，一万弓箭手齐声喝道：“杀！”


这一回是漫天箭矢蝗虫一般铺天盖地笼罩在黑吉斯军的头顶，噼里啪啦落在木梯和攻城塔上，对方既然攻城早就料到守军会采取这种手段，所以黑吉斯士兵的防护也都十分严密，每个人从背上取下盾牌举过头顶抵挡，经过这么一拖延，他们的行进速度慢了下来，同样又不少人被密不透风的箭雨射中了肩膀和大腿，一但有人倒地，立刻有同伴补上他的位置，双方还没对上面就已经各有损伤，战场上没人出声，伤者被默默抬下，活着的人心无旁骛，各自隔空展开厮杀。


我在雉堞后面观察得出一个结论——洪烈军缺乏对黑吉斯行之有效的遏制手段，照这样下去迟早会给黑吉斯人攻到城墙脚下，到时候对方借助攻城塔杀上城头，又将是一场肝脑涂地的恶战，那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眼见下面的黑吉斯军冒着箭雨即将把各种攻城工具立在城墙脚上，洪烈军的士兵也已经开始准备白刃战了，他们在奔走之余都把目光有意无意地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尤其是李戬的信州军，光听说剑神在万军之中杀陈志远、一人吓退澹台朗，可是今天一见，己方被人家兵临城下，可这货也只能是躲在旮旯里缩着，和传说中的完全两个样子，不由得这些人生出怀疑的神色。


我倒没觉得怎么样，张世磊却已经忍受不了这样的目光了，他的脸就像被鞭子抽过一样通红，小心翼翼道：“五少爷，您现在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出面的地方？”


我说：“怎么这么问？”


张世磊支吾道：“咱们难道不该做点什么吗？”


我正不知道该说什么，史存道脸色一沉道：“这仗才刚开始打，难道剑神不帮忙以后就不守城了吗？”他转向我小声道，“你今天能不动手就别动手，否则士兵们依赖成性这仗就真没法打了，你一次两次不让他们失望，那三次四次呢？如果你不在或者剑气不灵呢？”


我一笑道：“这就是爷爷您傲娇了，我自然是能帮一点就帮一点，这样咱们不是能少死不少人吗？”


史存道摇摇头道：“死一点人不怕，要是全都怕死那才可怕！”


我也摇了摇头，只有苦笑。其实我心里早就起急，从刚才黑吉斯第一波攻击开始我就试图唤出剑气，可是最近它们变得越来越难以揣摩，不像以前那么百试百灵，至于别人怎么看我我还真不在乎，虽然得意时不免飘飘然，那么现在也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我这剑神本来就是捡来的，我的初衷是想让黑吉斯知难而退，尽快结束这场战争，这个节骨眼上我也没史存道想得那么远，我就想尽量减少自己人的伤亡而已。


说话间黑吉斯的第一面云梯已经搭上了信州城的城墙，双方士兵大声鼓噪，城上的人对着下面一通猛射，梯子上头前的黑吉斯士兵吃力地举着盾牌，一边快手快脚地攀爬，一边不住叫身后的同伴掩护自己，那些人手里拿着弩箭不断朝上扣动扳机，这种短弩看来也是攻城专用，在中距离威力奇大，可以很好地达到压制效果，一时间洪烈方伸头射箭，黑吉斯人则探身发弩，就听噗噗噗几声，双方各有几人一起跌落到城下，我下意识地一闭眼……


如果不出意外，后面便会进入到了双方都熟悉的流程：该攻的攻，该守的守，攻方架起云梯，奋勇直上；守方则无所不用其极——放冷箭、投石头、浇热油……但就在这时我丹田蓦然大动，一股沛然不可当的剑气奔涌而来，我心中大喜，猛然长身而起，众目睽睽之下一只手按在城墙上，身子一跃便跳出了墙外，众人眼见我就要摔得粉身碎骨，不禁一起惊呼，然而我身子甫一到空中顿时稳稳悬浮在城头，我回头对张世磊道：“看五少爷给你长脸！”


洪烈士兵先惊后喜，尤其是信州兵，看得咋舌不下：“看见没，原来剑神真的会飞！”而那些中军老兵则显出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这算什么，少见多怪！”


早在我升空之前其实并没有想好我该干什么，这时就见眼前半空中那几位第一个把云梯搭在城楼上的黑吉斯勇士心里忽然有了主意，我示意城头的洪烈士兵退开，伸手抓住云梯的顶端一提一纵，身子回到空中，这几人只觉眼前云蒸雾罩，低头一看才知自己等人已经离地五丈，都吓得惨然变色，都说黑吉斯士兵骁悍，可也得分时候地方，你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未必害怕，可是被人囫囵个拎到天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这几位手脚全都牢牢盘住云梯一动也不敢动，至于手里的弩箭什么的更是早忘到了九霄云外。


我低头露齿一笑，森然道：“几位想让我怎么处理你们？”


这几个人在云梯上排成一串儿，一个看一个脚底板，最上面那人又惊又怒，大声道：“你快放开我们……”


“好。”我依言撒手，云梯笔直落下，那几人哇哇大叫，好在还不糊涂没一个放手，那梯子从天而降，巨大的惯性使得梯脚深深插在地里，梯子上那几位也因此幸存，但是手脚被震得不听使唤，只能哆哆嗦嗦地慢慢往地上出溜。洪烈士兵们又是吃惊又是好笑，许多人就在城头上冲我挥手呐喊。


城下，眼看就要攻到近前的黑吉斯军被我这么一搞短时间全愣在了当地，但没有长官命令又不敢停下，愕尔又冲了上来，那些巨大的攻城塔与城头等高，眼看就要和城墙接壤，我双手平挥，一股剑气荡开，方圆百米以内的攻城塔跨啦跨啦全部散架，连竖起的云梯也被拦腰斩断不少，原先躲在攻城塔后面的敌军没了屏障，被城上的守军用弓箭射得抱头鼠窜，我见这招奏效，身子横掠，双掌不断拍出，把对城门两边构成威胁的攻城塔也逐一削烂，原本簇拥在城下的黑吉斯军顿时乱成一团，但是头顶上投石机弹射来的石弹仍在威胁着洪烈军的安全，短短几分钟时间就有十几发炮弹擦着我的脑袋砸向我身后的城墙，我缓过神来将其中几颗截落，但是治标不治本，我略一沉吟已有办法——那些石弹拉着弧线砸过来，轨迹明显，和人用剑气有异曲同工之妙，我用手托出一股剑气将它们原路送回，那些石头在黑吉斯军后方处处开花，把发送它们的投石机砸了个稀巴烂，一时间木头破碎的声音不绝于耳，黑吉斯赖以攻城的宝贝几乎遭到了毁灭性打击，我索性飞身来到对方上空，把那些还没来得及送上战场的攻城塔也都尽皆拍烂，随即站在城头冷眼往对面看着。


黑吉斯开战伊始就失去了大部分装备，犹如失了爪牙的猛兽，大批步兵只能在城下挤作一团，象征性喊几声随即就被守军射散，但澹台朗看来并不肯就此罢休，他让一部分士兵冲到前面进行着半自杀性地掩护，暗中调了一万弓箭手在城下形成两个方阵，一声令下之后万箭齐放，竟是要在仰攻的情势下和洪烈军展开对射。


一万枝弓箭在半空中形成无数麻点，密密匝匝地斜刺里落下，两军对射，这种情况下是完全没有准度可言的，其目的其实更像现代战争里的火力掩盖，但这一万枝箭明显是有目的性的——它们几乎是全奔着我而来的，我集中精神，对着头顶全力一击，恢弘的剑气自下而上喷薄而出，就像是一大团棉絮被喷泉冲上了天空，一万枝弓箭不等落下就失去了力道，在天上各自飘散，就如一朵朵绽放的烟花，这一刻不仅洪烈士兵，连敌方的兵将都不自觉地抬头观望，被这景象震惊得茫然无语。我高高在上俯视着下面的士兵，像所有的装逼犯那样寂寥地挥挥手，淡淡道：“回去吧，你们上不来！”


黑吉斯军的士气终于由此降到了冰点，虽然鼓声震天，但士兵们脚步虚浮、射出来的箭也像是怕伤了人似的歪歪斜斜有气无力，澹台朗也知今天难有战果，一声锣响鸣金收兵。他的攻击阵型还没集结完毕，兵败几乎就是瞬间的事情。


本以为有一场血战的洪烈守军看着流水一样退去的敌人错愕片刻后发出阵阵欢呼。也许是某种默契，欢呼声最后汇成了四个字：剑神万岁。信州城的百姓虽然没有目睹我怎样退敌，但一听这四个字也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信州同时沸腾起来……


我背着手立于城头，看着士兵们把发自内心的崇拜目光朝我聚过来，同时感觉到剑气在渐渐退去，那些家伙一拥到我脚下，抬头仰望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对我倾诉，疯狂的热情让人们簇拥在我的脚下，我站在城垛上几乎没有立锥之地，半个身子都探在了城外，我手舞足蹈地冲下面叫喊，但是每一句话不等说完就被淹没在激动的人声里，到后来终于有人发现我好像是有话要说，使劲挥舞手臂道：“大家静一静，听剑神要跟我们说什么。”


然后当人群骤然安静下来以后他们终于听清了我说的话，这句话翻来覆去其实只有四个字，我说的是：


“别挤，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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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大家一个大章，这几章不好写啊。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二十三章 抚州之围


让我来告诉你们什么叫悲剧、喜剧以及闹剧。说有一个人，从小热爱游泳这项运动，穷其一生的理想就是站在奥运会的领奖台行，经过10年的刻苦训练，他终于掌握了熟练的技巧、领悟了动作的要领，自信满满地申请参赛资格，结果才发现：他这么多年来学的是旱游泳，这是悲剧。当他正准备自暴自弃的时候，忽然传来消息，说奥委会同意把旱游泳列为正式比赛之一，这是喜剧。然后闹剧就是——这货在比赛的时候淹死了……


我今天的遭遇就是这样：一个不可一世的剑神，在危难之际他挺身而出，铁肩担道义、侠骨映仁心，挽狂澜于既倒，就是这样一个英雄，然后差点被挤下城楼摔死……


简短来说，我这一战还是成功的，虽然史存道听到“万岁”两个字时起初还有些担心，但很快也就释然，非常时期，不论将士还是百姓都需要一个主心骨，一个英雄，就算朱啸风在场应该也不会有意见。


按照史存道的预想，澹台朗至少在三天内不会再有所行动，吃了这一败，黑吉斯军损失攻城器械无数，谈不上伤了元气，但从士气角度考虑也应该进行一番休整，但是他这个想法很快就被证实是错的——就在当天夜里大概丑时左右，城外的战鼓再次响起，和白天间隔不过三个时辰！李戬起初以为是疑兵之计，当他借着城门的灯火看到对面无数的云梯已经竖起时，这才无奈吹起了集结号，其时我已经小睡了一觉，听说敌军又大举攻城，打着哈欠走到门外，心里也不禁有了一丝疑惑：澹台朗竟似全然不顾伤亡地猛攻，这对一个老成持重的元帅来说显得格外不正常，虽然夜里进攻对黑吉斯人来说占了几分便利，但是在没有行之有效的方案之前发动徒然地发动人海战术这明明就是一招臭棋！


一顿饭的时间，城门方向的天上已经飘满了不计其数的扬明灯，同时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喊杀声，看来敌人的攻势不比白天弱。我倚在门框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再登城一战，白天里我已经用过一次剑气，时隔这么短的情况下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召唤得成，这时史存道派人传达了他的口信，意思是让我不用管城外的战斗继续睡觉，他的担心我很明白，他是怕我滥用剑气最后油尽灯枯，而且这场仗还要打很久，不可能每一次都靠我来解围，他是特意要把守军拿出来抻练抻练，我想想这确实也是无法可施的情况，只好同意。


但是可想而知，这一夜我根本无法入睡，将士们在城头出生入死，而他们的英雄却躲在屋里睡觉？这种心理上的压力使得我天刚放亮就像被火烫了屁股似的从床下跳下来，一出屋门，张世磊他们早就等在那里了……


我来到城楼下，见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守城士兵的火把还没来得及熄灭，城头雉堞插满了羽箭，伤员被抬下来在城脚摆成一排，但秩序还算井然，李戬在亲自指挥战斗，我顺台阶走上城头，士兵们纷纷让道，得知剑神再临，洪烈军顿时又是一片欢呼，没有人有丝毫的抱怨之言，在他们看来，似乎自己拼死守城换得我一夜安寝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满心愧疚，来到李戬身边登高远望，见城下的黑吉斯军同样是尸横遍野，但是进攻犹在进行，扛着云梯的士兵一队队一列列有条不紊地试探着这座城池的承受力，一支小队被打散以后即便退回，重新整合后继续进攻，无论攻守方都打得焦灼而顽强，城墙内外都被渲染上了一分死亡的气息，我往城头这么一站，黑吉斯军似乎也有所震动，攻势明显地减弱了不少，洪烈军士气大振，一通猛射之后城下终于被清理出一个方圆百米的安全区，将士们可以暂时小憩一会了。


李戬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欣慰道：“迪载，你来得正是时候。”


我莫名其妙道：“黑吉斯这帮孙子怎么逼得这么紧？”


李戬道：“攻城战打得其实就是人心，澹台朗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表明自己有拿下信州的决心，他夜以继日地进攻，就是盼望咱们的人久则生变。”


我说：“问题是他凭什么以为能拿得下来？”


说话间只不过片刻时光，黑吉斯军中又响起了鼓声，这一次的进攻梯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整齐，甚至队列中又出现了几十架攻城塔，他们在白天吃了一瘪，现在又把这种东西摆出来示威，我好气道：“靠，这是叫我的板呐！”


两军再次交手，只不过这次双方的士兵都打得有些心不在焉，那是因为——他们都在有意无意地看着我，毫无疑问，我现在只要往天上一站，这场仗就会变得又没有悬念，所以不但黑吉斯士兵在被动等着我发威，洪烈军也更是在等我的表现。


可是我心里却只有苦笑，以前跟人动手或需要用剑气的时候都还有个缓冲，哪怕当日和魏无极生死对决也没像今天这么紧迫，此时此刻上万人的性命全系于一线，我的剑气又不是说来就来，况且众目睽睽之下我连抽时间做热身的由头都没有，就在这时我急中生智，对李戬道：“三爷爷，我想向您讨教几招。”


李戬纳闷道：“这……现在恐怕不是时候吧？”


“现在正是时候！”说着我不管李戬的不解和错愕，飞身上前就和他动起手来，这一来可把双方的士兵都搞糊涂了，明明大战在侧，怎么信州城的两个主帅倒在城头比起武来？


我见士兵们迷惑不已，勉强笑道：“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我和李老将军给你们舞拳助兴！”说着手下丝毫不慢，加紧对李戬的进攻。


自从我学会佛光普照以来，和人动手无往不利，不过剑神技和佛光普照都是后发制人的路数，我这一抢攻顿时把这点不学无术的老底全暴露出来，李戬戎马一生，也是剑师级别的高手，本来对付我这个水平那是绰绰有余，他见我招式粗鄙剑气稀薄几乎大跌眼镜，但是尽管如此他只要一进行反攻立刻便落了下风，而且他招数越是精妙就反而越束手束脚，心中猜测大概因为我是晚辈所以才处处示弱，于是这才恍然，打到最后我的一招一式无论如何难看，在李戬看来都是高深莫测叹为观止……


我们两个斗了三十多招，李戬一拳打来，我猛然不由自主地飞身而起，悬浮在半空之中——我的剑气终于还是没让人失望，总算又给我强抓来一拨，李戬一呆，仰头抓狂道：“这我上哪赢你去？”


我哈哈一笑，飘然而至来在城下黑吉斯军的头顶，背着手道：“你们还要往前来吗？”


黑吉斯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一起回头张望，而这时他们的后方也适时地传来了铜锣声，于是这些家伙把手头的东西一扔，唉声叹气地往回跑去。城上的守军见了这滑稽的场面忍不住都放声大笑。


我随手将黑吉斯士兵留下的东西劈碎，然后飞上墙头。极有先见之明地冲着想要冲过来朝我祝贺的人群喝道：“不要过来！”……


史存道这时也闻讯赶来，脸上喜忧参半，把我拉在一边小声道：“你又用剑气了？还撑得住吗？”


我叹口气道：“我多吃两碗饭也就养回来了，咱们可是能少死不少人呢。”


史存道感慨道：“就是苦了你了。”


不等我们再说什么，忽有人递上一封普奇雄的手书，史存道打开扫了一眼，我问：“什么事？”


史存道道：“老普朝我要人呢。”


“谁呀？”


“你啊。”史存道微微一笑道：“信上说左军已在抚州驻扎，老普要你赶奔过去有军情与你商量——军情什么的他哪用得着和你商量，这老家伙嘴上说得客气，我看八成是对我把你独揽在身边有了意见。”说到这史存道表情一凛道，“嗯，多半黑吉斯军也对抚州发动了强攻，他需要你回去帮他守城，五郎，你恐怕短时间内还不能休息……”


我说：“那事不宜迟，我这就动身。”


“你怎么走？”


我一跃升空，史存道愕然笑道：“呵呵，这个我倒糊涂了，这也好，你尽快赶到抚州与他汇合，无论如何也要确保抚州无恙。”


我点点头，望着抚州所在的正南方向疾飞而去。


厉信抚三州相距不近，厉州和抚州呈掎角之势位于信州左右，这抚州在洪烈帝国的最南边，从信州到抚州，快马需要半天时间，我飞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已经看见了抚州的城门，待往下一落，不由得吃了一惊，就见抚州城下，同样是不计其数的黑吉斯兵马围绕着城墙展开进攻，城上守军奋勇抵抗，城内城外人喧马嘶弓弦声不绝于耳。抚州城比信州城低矮了不少，看样子工事也修得不很齐整，黑吉斯的步兵潮水一样涌向城头，不少人已经顺着云梯杀上城头，也就是说双方的战场已经压上了这道防线的临界点，只要黑吉斯军再进一步，那就意味着抚州城城防失效，接下来再想御敌只有进行残酷的巷战了。


我看得触目惊心，几乎是下意识两道剑气发过去，那些林立在城楼两边的云梯顿时被削断不少，就像一堆轰然倒塌的麦秸秆，很多黑吉斯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出了什么事就从云梯上掉了下来，高处的摔成重伤，低处的被高处的砸下来也好不到哪去，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其实不光是黑吉斯士兵，就连洪烈军也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他们打着打着就见本已冲上来的敌人一起消失在城头，根本无暇发现我，我虽然是左路军的副指挥，但是还没机会和士兵们配合作战，如果要是信州城下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中军的将士们八成一下就猜到是我来 了。


我暂时化解了抚州危机，落在城头，指挥作战的正是普奇雄，按理说他一个副元帅级别的将领，守城这样的事情不用事必躬亲，但是黑吉斯攻势猛烈，他也只有亲自督战。


我一落地就问：“什么情况？”


普奇雄道：“从昨天傍晚开始黑吉斯就开始大举攻城，一天一夜毫无间断，将士们已经整整守了十几个时辰了。”


我小声问：“还守得住吗？”


普奇雄道：“那要看怎么说了，没有你的话能最多能守半个月，有了你以后那就不好说了。”


我诧异道：“这么说抚州最终是守不住的？”


普奇雄看看四周无人，压低声音道：“这话我也只能跟你说——黑吉斯可是有200万大军呐，你难道指望就凭区区一座抚州城把这么多人挡在国土外？”


我想想也是，喃喃道：“我以前倒是没这么想过问题，那一但城破百姓怎么办？”


普奇雄道：“只能是能带走多少带走多少，老弱病残那就顾不得了。”


“那咱们一定要守住啊。”


普奇雄道：“要在以前难度不小，你知道吗，这信厉抚三城在当初那次对黑战争中都曾被破过。”


我说：“这个我倒不知道。”


普奇雄道：“可将士们都知道，现在咱们就在曾被突破过的第一道防线上，没人认为我们可以守得了多久，都在等着往后退，所以人心浮动，这可是守城的大忌。”


我点头道：“明白了，这三座就是炮灰城，专用来撤退的。”这就跟植物大战僵尸里放在第一排的土豆地雷是一样的，根本就没指望它能坚守到最后。


普奇雄道：“不过我刚才也说了，如果算上你的话，守不守得住最后就说不定了。”说着他举手高声道，“将士们，你们的左前将军、剑神来和我们一起守城了，你们有没有信心不让黑吉斯的杂种们前进一步？”


城上的士兵一起高举武器，呐喊道：“有！”


短短两天之间这种欢呼声我已经听得太多了，随着每一次的欢呼，我就感觉我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不少，我是他们最大的希望和依托，说实话，这种身上担着一百万人生死的感觉并不好，从今以后我的一举一动将和这些人密不可分，哪怕我喝汤被呛了一口都势必会成为震动全军的新闻，难怪那些人不红的时候盼着红，想方设法的博眼球搏出位，一但真红了反而对狗仔队严防死守，论人气，我现在起码顶十个周杰伦……


黑吉斯军莫名损失了一波攻势，很快就做出了退兵的决定，围着抚州城的统帅应该是吴司中，而吴司中对我的存在并不陌生，他显然也明白此时此刻不是一个进攻的好时机。


看着潮汐一样退去的敌军，普奇雄道：“今天这仗算是打完了，也不知下一次进攻是什么时候——信州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说：“跟这里差不多，黑吉斯被人拽了尾巴一样步步紧逼，我刚从那边过来，爷爷的压力也不小。”


普奇雄按住我的肩头道：“留下来吧，抚州需要你。”


我苦笑道：“现在看来哪都需要我了。”


普奇雄道：“本来我是在元帅麾下当差，信州抚州、中军左军没有什么你我之分，但是显然抚州更需要你，你也见了，抚州城防薄弱，而且厉州和信州守军人数都要比我左军多得多，信州又兼有元帅亲自坐镇，这两州短期内都不会有事，但是三个州一损俱损，如果我们这边失守，整个洪烈军就被动了。”


我说：“爷爷也跟我说了，抚州不能出差错。”


普奇雄道：“不光是抚州，厉州也是以一样，当年黑吉斯攻打信厉抚三州，那两个州很快就被攻破，只有信州坚持了下来，可是没用，抚州厉州一失，黑吉斯人迂回从四面八方将信州围住，切断了它的一切给养，信州也随之成了一座死城，老百姓没有吃的，最后只能易子而食、城中横尸遍地。”


我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就这样，作为左前将军我在左军驻防的抚州暂时安顿下来，不过这倒是有一个好处，我又能和史迪佳还有绿萼见面了。


自从史动来闹过之后，其实不少人已经知道我的麾下藏了两个姑娘，到后来更几乎是人尽皆知的秘密，好在史存道也没工夫和我较真，于是两个女孩便留了下来，凭她们的身份自然也没人敢欺负她们，只不过每天所见所闻都是军营里那点事，对姑娘家来说未免无聊。


两个女孩见了我都是又蹦又跳，开心至极，史迪佳拉着我的手道：“五哥，现在大家都在说你呢。”


我笑道：“还是说说你吧，你打算就在军营里这么待下去？”


史迪佳面犯难色道：“我还没想好，可是无论如何我也不要嫁给大马猴。”


我笑了笑正色道：“那你们两个也得另外找住处了，普老将军说，抚州城随时都有可能被攻下，到时候万一我来不及照顾你们……”


这时绿萼端上两杯茶来道：“先别说这些，少爷累了一天喝茶吧。”


我端起杯还没等喝，一个士兵忽然急匆匆闯进营帐，上气不接下气道：“将……将军，黑吉斯又开始攻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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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章似乎是还上了，可是好像又欠了两个小章……我的天呐。最近几章都是为了烘托气氛，难写且晦涩了一些，后面会明朗起来的。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二十四章 厉州告急


黑吉斯和洪烈帝国这一战，都是竭尽国力倾巢而出，黑吉斯前期投入已达200万，洪烈军则将举国兵力集中在边境上，双方交战人数在初期就骇人听闻地达到了300万之众，这一场仗不打到最后绝难善罢甘休这是两家主帅心知肚明的。


在戈壁一战，洪烈军仗着地利占了一些便宜，但是在黑吉斯看来这点损失几乎可以在忽略不计的范畴，随后洪烈军入城驻防，虽然说白了就是一次败退，但双方在正面战场交手的时间很短，都未伤筋动骨，就像两个亿万富豪约好了在拉斯维加斯豪赌一场，初次见面一人扔了20块钱锅底就不欢而散了，这场赌博想要继续进行下去，主战场无非就是攻城守城之间，所以黑吉斯进攻强度猛烈一些我还能可以理解——手里筹码多的那一个人，永远希望在气势上压倒对方，但是如此频繁还是让我始料未及。


我一杯茶还没来得及嘬上一口就闻城外战事又起，无奈只好放下茶杯对来人道：“你先去吧，我随后就来。”


此刻我剑气已退，就算登城也对洪烈军没什么实质性帮助，但我深知城上的士兵也许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战力超群的剑神，技艺高超的杂技演员高空表演时腰里都会系上一条保险绳，虽然一千次表演里也用不着一次，但是没有它演员就会抓狂，而我，就是那根绳子。


果然，当我再次登城之后，已经疲于战斗的士兵们又个个焕发出无穷的勇气，黑吉斯进攻虽猛，始终像在湿地里勉强燃烧的一堆火焰，被压着打得很惨。普奇雄说得没错，攻城战打得其实是人心，你只要能找到一座城池的薄弱点那就事半功倍，这个薄弱点不是说西边的城墙比东边的城墙矮一点薄一点，而是城上守军的状态。城上的一方永远占有地利，但大多时候利就是弊，当攻方第一个士兵冲上城头时，那么守军的心态就会变——在这么有利的地形下都被对方给冲上来了，我们是不是要败了？所以守方军队几乎都是把全部精力放在如何把敌人阻挡在城下的，一但攻方的士兵冲上城头展开鏖战，那么一座城墙的防护作用也就被忽略了，这往往是成功与否的关键，只要再前进一步就等于破城成功，攻方是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虽然我什么都不用干只是在城头来来回回地瞎逛，但我的参战无疑鼓舞了士气，使得士兵认为无论如何城池都是安全的，因为有了这样盲目乐观的信心，抚州城如同铜墙铁壁一样牢不可破，我们在兵员和物资上并不匮乏，15万人驻守在这里，只要信心不失，黑吉斯唯一破城的可能就只有把城墙推倒或者撞开城门，而那样的几率很小！


经过一个时辰的激战，黑吉斯的进攻力度渐渐疲软，最终丢下几千具尸体偃旗息鼓。


同样疲惫不堪的洪烈将士们休整着歪斜的盔甲，运送伤员、补充羽箭滚木，没有多少人再有欢呼雀跃的精力，但每当我从他们身边走过，每个人都会朝我投来尊敬的目光。


我朝城下看了一眼，已经懒得再去思考敌军这一次冒昧的进攻到底有什么目的了，黑吉斯只用了两天时间就把我从一个大惊小怪的新手锻炼成了一个神经强韧的死神，只不过双方付出的代价都不小……


这样的日子又持续了两天，洪烈帝国的士兵们也似乎习惯了对方漫无边际的进攻，两天中我只出过一次手，那是因为黑吉斯出动了一支2000人的敢死队，他们不着任何防护，推着一辆巨大的滑车朝抚州城的城门撞过来，滑车上绑了一棵四人合围也抱不拢的巨木，这些人分成两队排列在滑车后面，然后一个推一个后背操纵着这个庞然大物横冲直撞，笔直的木桩、削尖的顶端，再加上这两队人组成的圆阵，使那东西看上去既富有攻击力又充满侮辱意味，我果断出手把它太监掉了……


这段时间里信州的战报也不时传来，我们忙着守城的时候史存道也没闲着，澹台朗的进攻频率和吴司中的出奇地一致，我根本抽不开身再去帮助信州，让我奇怪的是厉州一直没有音讯，也许是因为秦义武所部大多是骑兵所以对攻城并不在行？


可是第三天一早我的猜想就被打破了，一名风尘仆仆的通信兵从厉州带来了史动的口信给我，内容只有四个字：厉州告急！


其时吴司中部队正在对抚州城展开第n次攻打，我就站在城头上观战，我给送信的人递上一碗水，让他别着急，一边问：“我三叔那边这么快就顶不住了？”


那人喝了一大口水，不住摇头道：“不怨史将军，他和弟兄们都尽力了，史将军要您尽快赶到厉州，否则全城百姓就要遭殃了，这是他的原话。”


我看看城下进攻正猛的敌军又看看普奇雄，心里十分为难，如果我这会走开肯定是对士气有负作用的，万一抚州有失那岂不是顾此失彼？


普奇雄看出了我的顾虑，对我说：“迪载，你尽管去吧，这边有老夫盯着短时间内晾还不至于出什么漏子。”


送信那士兵也道：“剑神将军快点吧，史将军不到万不得已本来是不想向您求救的，一但厉州城破，我们当兵的还能撤退，城里的百姓可就完了！”


我再不敢犹豫，找个僻静的角落鼓捣出剑气便向厉州城所在的正北方向飞去，中间路过信州，两军正在交战，我降低身子把两架刚架上城头的云梯连人带梯子提在手里胡乱一扔，便一刻不停地继续往北……


当厉州城的城墙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感到十分诧异，那个通信兵口口声声说厉州告急，可是一眼望去厉州城下根本没有敌军，或者说，黑吉斯还没开始进攻，离城门不到200米的地方，秦义武的骑兵军团整整齐齐排成数个方阵，并没有一个人上前叩城。


我瞧得蹊跷，不由自主地贴近了看，这一看不要紧，竟然惊出一身冷汗来。


黑吉斯之所以没进攻那是因为已经快要得手！城下虽然没有他们的人，可城墙上的厮杀触目惊心，大概二百来号服色特异的人手持各种兵器正如虎入羊群一样驱赶屠杀着守军，这些人穿的不是黑吉斯的军服，武功却个个精强，他们每一个身边都至少有几十具洪烈士兵的尸体，城上守军虽多，但是地势促狭之下相互救援不及，这些高手们以一当十，举手投足带着无尽的杀机，每一刀每一剑都勾抹着死亡的阴影。城脚下，有一堆垂落下来的绳索，还有一些高手正在沿绳而上，身段利落之至，只几个纵越便攀上城头，加入到头前的队伍里，显然这些人是靠着绳索跃上去，其中几个甚至连绳索都不用，10米高墙在他们眼里就如矮凳土堆一般，片腿即过，这就说明这些高手里起码有好几个是剑师水平！


最让我吃惊的还不是这个，而是黑吉斯军阵前那一排弓箭手，这些人里有的穿着军装有的不穿，大约有四五百人，每人一张巨形铁胎弓，站在离城头200米的地方不住引弓放箭，这么远的距离，又是仰射，用大陆上普通的弓是绝难达到的，但这些人一则所用的弓箭都是特制，二来膂力奇大，200步开外箭无虚发，既准且劲，城上但凡有露出头来的洪烈士兵无一不被射杀，黑吉斯的高手们和守军贴面厮杀，城下的箭居然能毫不有误地做到位他们开路、掩护，这样的射手一个两个还不算什么，难得的是秦义武手下居然有一个营！


可想而知，厉州城上的守军对付那200多高手已经相形见绌，还要防备冷不丁射来的箭，局势正在逐渐恶化，黑吉斯其中几个高手已经杀到楼梯口，他们意图很明显，城上的人负责放吊桥，杀往城下的开城门，只要城门一开，秦义武的骑兵一拥而入，厉州必破！


我满心焦虑，像阵疾风一样掠向城头，一个洪烈的小士兵惊喜地指着天上道：“看，剑……”说到这表情忽然抽搐了一下，一柄长剑自他脑后刺进，剑尖从脸颊透了出来，看他的年纪超不过18，还是一个孩子，就因为发现了我，兴奋之下全忘了留神，后面的那个神字再也没能说出口。


我心口一痛，几乎想也没想顺手一掌就朝那小兵身后暗算他的人拍去，这人偷袭成功后并无十分得意，显然他早已习惯杀戮和攫取别人的生命，他拔出长剑随即把小兵的尸体踹倒，一双眼睛冰冷地四下逡巡，那是因为他预感到了危险——来自于我身上的剑气，以及杀气！不过当他意识到这些后已经太晚了，当他抬头看时，除了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然后就变成了一个肉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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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花官名就定了张数了，这是他娘给他起的，他娘说这个字彩头极好，既有米又有女，还有文采，我起初是不同意的，因为要上户口所以只好从了，然后小小花的小名是他姥姥给起的，叫帅帅，我是觉得略微有点土，但老人家看孩子很辛苦，不好意思不让她入一股，结果就是：我在起名字上一点股权也没有了，只好私下里给张数起了很多难听的外号泄愤，有臭小豆，张小屁，豆二毛等等……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二十五章 女儿国特使


我一击得手，没有丝毫迟疑地杀向城头别的高手们，我身前那人手使一对短枪，挑拨扎刺伤人无数，他背对着我，右手短枪恰好扎向一个守军，我手一伸已经搭在他的肩头，他身在乱军之中，自然对这种偷袭早有准备，左手枪调转个个儿朝我肋下扎来。我不躲不闪，手掌上一股剑气透出，就听“噗”的一声，这人的肩膀整个被打成了一堆肉末，我把他丢在那里任凭士兵们处理，跨步掠向另一个侵上城头的黑吉斯高手。


这人用的是一把单刀，我怎么截杀双枪客他一清二楚全都看在眼里，此时高度警惕地看着我，我不等他出手，仍旧是一股剑气拍过，将他左胯打碎，这人就像一堆岌岌可危的积木一样轰然倒地……我不看他第二眼，跟身进步又朝着第三个人走去……


凭着强大的剑气，我在十步之内几乎是一步一杀，黑吉斯的高手毫无反击之力，瞬间就被我清理出一小片空地来，这时城头参与守城的史家兄弟自史迪扬以下，史迪威、史迪齐史迪州都在苦战，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也只有这兄弟几个还能勉强支应，但也都陷在手忙脚乱的窘境之中，我突然出现，最先发现的我是史迪州，他惊喜道：“五弟！”我挥手把他的敌人击下城头，大声道：“四哥带人守住城门，我稍后就到。”


“好！”史迪州答应一声领着人下去支援。


我左搏右杀不一会工夫又在混乱中找到了史迪齐，再往前一看，史迪威正同时和两个人在厮杀，史迪威功夫并不特别厉害，但是性子狠戾，那两个人武功没一个在他之下，但是给他拼命相逼，居然半步也前进不得，但是史迪威也已累得汗透重甲，他前次被围的伤还没好利索，肩膀和大腿上血迹斑斑，大概是触动了伤口，我心里暗暗感慨，我对史迪威这个人没什么好感，但是却不得不佩服他的狠劲，要是洪烈的士兵能个个像他一样，黑吉斯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耀武扬威，我平静地走到那两人中间，伸出胳膊把手放在他们肩上，这两人大惊，同时转身挥剑，在佛光普照的笼罩下，我早知道他们进攻方向，略略把腰一拧，手上剑气击出，两个人顿时在地上瘫成了一堆。


史迪威大声道：“老五，你怎么才来？”


我本来没有好心气，板着脸道：“别套近乎，我跟你不熟。”


史迪威一愣之后哈哈大笑道：“说得好。”竟然全不介怀。说也奇怪，我屡次和他碰面都不怎么融洽，唯独这一次的冷言冷语倒没有让人不快，反而有几分亲近之意。


我刚要抽身去帮助别处的士兵御敌，冷丁觉得左侧恶风不善，下意识地向后一闪，一枝长箭“咻”的一声从我面前激射而过，原来是城下的弓箭手在突施暗算，这箭又快又狠，换做是普通士兵只怕是绝难躲过。


史迪扬在远处一边酣战一边出声提醒道：“五弟，先解决弓箭手！”


我一想正是，守军要对付这些高手本来就左支右绌，还要提防城下的夺命冷箭，难怪被压制得如此狼狈，我随手帮史迪扬解决了对手，一边往对面觑着，那几百弓箭手站在黑吉斯阵前排成一排，目标分撒，我脑子急速飞转，瞬间便有了办法，一挥手打在墙垛之上，墙砖化为万千碎块向对面倾泻而下，中者纷纷落马，我丝毫不停地撩动着城上的墙砖，那些碎块就如热水浇入蚁群，片刻间黑吉斯的骑兵方阵前人惊马咤，死了浅浅的一层，对方阵脚已乱，急忙向后退却。城上的敌军一看大势已去，相互也不招呼，各自跳下城头，看来他们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攻占城门引军入城，一但大部队撤走这些人也就不再恋战。200多人经过一番厮杀大概还剩三分之二，噼里扑通下饺子一样跳出城外，我看着遍地的洪烈士兵尸体，眼睛微红，厉声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么？”眼见其中一人从我面前跃下，我照着他的后背虚空一抓，他半个身子顷刻间化为一团血雾，掉在地上兀自不停地往前跑了两步这才摔倒。城上的守军们损伤惨重，满心愤慨，对着城脚就是一阵攒射，那些高手都是背对着城墙，武功稍微差一点的便被钉在地上，只有少一半人仗着身法迅疾艰难地跑出射程。


我本想追杀，一则剑气在渐渐退去，二则终究还是心里不忍。其实我并不想杀人，我来到这个大陆，起初只是被苏竞缠得没办法，后来是因为老妈，在我心里，始终想的是如何把两个大陆之间的恩怨化解，让他们太太平平过日子，并没有把黑吉斯当做仇人，他们没惹过我，他们发动的侵略战争在我看来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自古以来成王败寇，现在是侵略战争，万一两个大陆真给黑吉斯统一了，后人只能说这是一场统一战争，咱们那个世界还不是一样？亚历山大、吴大维、秦始皇，这些人都名垂史册了，黑吉斯要做这样的事情，而恰好苏竞和老妈在另一个阵营里，并最终把我牵扯了进来，我想做的就是调和他们之间的矛盾，这就像一个朋友和邻居闹别扭把你叫去助威，最理智的做法绝不是拿起菜刀二话不说就帮着朋友把邻居砍死，最多让邻居服个软，你要想到你走以后朋友和他还得处呢。


除此之外，我对女儿国没有特别的爱，对黑吉斯也没有特别的恨，我每一次杀人都是迫不得已，在我那个世界，陌生人之间刮蹭一点车皮打半年官司就已经是天大的冲突了，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对我来说实在太强人所难了。


但我知道，黑吉斯今天撤兵明天照样还会大举进犯，此时我的心里充满无力和疲倦感，满腔的愤懑无处发泄，情不自禁地一掌按在墙垛上，城墙哗啦啦地被打塌了一角，史迪扬道：“五弟手下留情，这里可经不住你造！”


我嘿嘿一笑，继而愤然道：“这他妈的战争到底是谁引来的？”


史迪扬欲言又止，我冲他摆摆手道：“我就是瞎问，你不用回答。”


一场大逆转终于使洪烈军士气振奋了不少，城上城下照例响起了士兵们的欢呼。


史迪扬等人这才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长问短，史迪齐道：“五弟，祖父那边还好吧？”


我明白这是他变向在问史存道对史动兵败的态度，不禁支吾说：“爷爷对三叔似乎有点不满……”


史迪齐道：“其实这也不怪三叔，谁让我们拣了一根最硬的骨头啃呢？”史迪扬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多说。


我纳闷道：“怎么回事？”


史迪齐看看史迪扬，满腹牢骚道：“你刚才也见了，秦义武军不比别军，他麾下有一支特殊的部队，全是清一色的高手，那天在戈壁之上，三叔布置在前方的两个师本来死战不退，可是这批高手专拣军中将领刺杀，王将军和武将军不幸身亡，前线上一万多将士群龙无首，这才给了秦义武可趁之机。”


史迪州接着道：“这还不是最主要的，秦义武所部都是重甲骑兵，这两个师一退牵动了后面的阵型，秦义武趁势掩杀，那一战右军损失了七名将军，随后任三叔怎么调度再也组织不起有效的防线，这才导致一溃千里，三叔自己也受了重伤。”


史迪齐心有余悸道：“秦义武手下竟然有一千多剑士以上的高手，而且全归他一个人驱使，这些人聚在一起真是无往不利呀。”


我摸着下巴道：“要说我洪烈军也有100多万，难道就找不出这么1000个人来？”


“能。”有人沉声说了一句。史迪扬等人急忙回头，一起道：“父亲！”


说话的人正是史驰，他和史动两人并肩走上城头，史动右臂还吊在胸前，脸色苍白，我上前一步道：“三叔，你没事吧？”


史动黯然地摇摇头道：“败了就是败了，找那么多借口干什么，你转达你祖父，我愿意接受一切责罚。”


史驰拍拍他的肩膀，继续刚才的话题对我说：“1000剑士，我洪烈军中不是没有，但要凑齐一支作战部队，这就意味着要把军中至少一大半军官集中起来，就算集合起来也绝不可能像秦义武那样把他们当成普通士兵直送到敌人腹地执行任务，但有轻微损伤，以后的仗还怎么打？”


我想了想道：“这就是说秦义武指挥着一支弥足可贵的特种部队，而他把这支部队竟用作一般性的冲锋上了？”


史驰点头道：“就是这样，你祖父说黑吉斯是财大气粗这话真不假，那1000人后来几乎损伤殆尽，这事要搁在我们洪烈军中，那就是天大的娄子，可是今天攻城居然又出现了这么多高手，不得不说黑吉斯军中是高手如云啊。”


我若有所思道：“其实也未必，信州和抚州就没遇到这样的情况，看来黑吉斯是把所有生力军都摊派给秦义武了——这个秦义武还真得宠呀。”


史驰严肃道：“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小瞧了黑吉斯，我们原先只当他们兵多，还是轻敌了！”


我摇摇头道：“不说这些了，只要有我在，下次再碰上他们也就是一划拉的事儿，3个3再大，能大过一张王去吗？”


史驰茫然道：“什么意思？”


“呃，意思就是咱们重质不重量。”这句话说完我马上就意识到：3个3要是先走还真比一张王大，就拿今天来说，如果不是我适时赶到，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史动加上史驰两军合计将近50万人，竟然挡不住几百高手的突击，如果在平地作战，这几百人顶不了什么，可是在守城战里就不同寻常了，这也正是身为守方的弊端。总之就一句话：我这个剑神独木难支！


我岔开话题对史迪齐和史迪州道：“三哥四哥，你们的姥爷也很挂念你们，有机会的话你们还是去看看他吧。”


史动道：“父亲不让我们翁婿见面，想必是还在怪我作战不利，哎，我确实是给史家丢人了。”


我宽慰他道：“放心，我去和爷爷说。”


史动只是摇头，最后抓住我问：“迪佳在你那怎么样？”


我笑嘻嘻道：“除了不想嫁人其它都好。”


史动叹气道：“军报一回朝廷，不知道顾太师还肯不肯娶我这败军之将的女儿，岂容她做主？”


我诧异道：“您还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史动幽幽道：“五郎，你还看不清局势吗？我累得首战失利，朝中那些看我们史家不顺眼的老臣势必会趁此机会打压我们，现在是最需要顾太师这种盟友的时候，迪佳若能在这个委曲求全那她就是我们史家的功臣。”


我心里一寒，撂下脸道：“你这是卖女求荣啊！”


史动脸色一变，史迪威道：“三叔这就是你多虑了，咱们史家的地位是一刀一枪打出来的，谁不服可以让他来试试，退一万步说，就算皇上要找咱们麻烦，总不能就此把你我叔侄都杀了，大不了咱们再从步卒做起就是了。”这小子虽然鲁莽，但总算说了句人话。


史动嘿然无语，史驰斥道：“放肆！”以我的地位他不好说我，只能是斥责史迪威。


我耸了耸肩道：“这事儿你们再慢慢商量，我要先回抚州了。”说罢也不理他们，径自腾空而起，途径信州时黑吉斯的进攻仍在进行，数架云梯和攻城塔又已支上了城头，不过这一次我刚一下落还没等怎么着上面的黑吉斯士兵已经自觉地跳了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才是真正的苦难，黑吉斯200万大军开始高强度高频率地攻城，最让我头疼的就是，三路军马攻击时间都保持着高度的一致，不管我身在三个州其中任意一州，总能收到另外两州的告急，我分身乏术，只能蜻蜓点水一样往来穿梭于三城之间，茫茫无期的战斗使我身心俱疲，但换来的只有一朝暂歇一夕又至的敌军，守城的士兵们疲于应付，每天都麻木地重复着一样的机械动作：战斗、搬运伤兵、掩埋尸体、维修城墙，然后再战斗，我每一次地出现只能带来短暂的振奋，士兵们见到我已经再也顾不上欢呼喝彩，我成了唯一一个能暂时缓解他们疲劳的帮手，战场上再也没有了豪言壮语和所谓的荣耀，不论敌我都在围绕一道城墙展开厮杀，双方有时候近在咫尺有时候遥遥相对，谁也没有精神喊打喊杀，血战进行得无声无息，只有弓弦的抖动声，石头砸在人体上沉沉的碎裂声，或者是短促的惨叫声——战争打到今天，才露出了残酷的本色！而黑吉斯统一的进攻战略目的也渐渐清晰起来：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战术先把我拖垮。


这天我人在抚州，晌午的时候刚打退黑吉斯的一轮进攻，我抓紧时间缩在城脚一个干柴禾垛上想小憩片刻。结果迷迷糊糊一直睡到日落西山还不见黑吉斯那边有动静，我揉着眼睛喃喃自语道：“今天黑吉斯那帮孙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没开始进攻？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这天史存道派了一个通讯兵来告知我速速去信州开会，我纳闷道：“黑吉斯今天进攻了信州了？”他们光对信州展开行动这倒是第一次。


那士兵道：“回剑神将军，元帅这次要您去是要和诸位将军商讨军情的。”


“找我商量的什么军情？”我愈发奇怪，这段时间以来我的作用就是一个苦力，史存道商量军情根本就不会找上我。


不料那士兵又道：“今天早上女儿国派人来与我军商讨结盟的事情，现在他们的特使已经到了信州。”


我的心猛地一提，我冒名顶替史迪载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现在终于浮出水面了。但是我又奇道：“女儿国要想到信州必须先从我抚州过，他们的特使是怎么到达信州的？”


那士兵道：“这个小的也不知，不过他们的特使只有一个人。”


“哦。”我若有所思地答应了一声，可是越想越不对劲，不管几个人，要到信州必过抚州，如果没有黑吉斯大军驻防在外，倒是可以绕过抚州，可是目前信厉抚三州城外有黑吉斯百万雄兵，此人单枪匹马是怎么直接见到史存道的？想到这我顿时坐直了身子，大声道：“这特使叫什么名字？”


那士兵似笑非笑道：“此人也是一位剑神——女儿国的苏竞。”


时隔多日，我终于又听到了这个名字，一时也不知是惊是喜，忍不住一拍大腿道：“我这就去见她！”


那士兵见我情绪激动，小心翼翼问：“将军我问您个问题要是说得不对您可别生气。”


“你想说啥？”


“您和苏竞同为剑神，那个……你们两个谁更厉害一点？”


我笑眯眯道：“你觉得呢？”


那士兵想了想认真道：“那当然是您。”


我呵呵一笑，拍拍他的肩膀道：“你还年轻不懂，哥告诉你一个真理：男人永远不是女人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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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吧，月初了嘛，月票还是要收一下的，以后的日子里大家看我表现，要是好的话就多给几张，反正一般情况下我要是颓了还真不好意思张口要……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二十六章 百般刁难


这句话我可是有感而发，要不是为了女人我压根就不会出现在这里。都说男人征服女人征服男人，当然，发明这句话的肯定是一个奇丑无比整天yy的女人，漂亮女人是没工夫去琢磨这么有哲理的话的，而苏竞是那种能征服世界的女人，而且她还漂亮，每想到此我就觉得我栽在她手里一点也不亏，自洪烈一别后我们已经将近一个月没见过面了，此刻我脑海里都是那位身姿高挑、容颜俏丽的女剑神——我还真有点想她了。


那士兵见我亟不可待的样子，满脸期待道：“剑神将军，你要是和那个苏竞碰上的话，一定会和她比武的吧，到时候你千万要叫上小的。”


我诧异道：“为什么？”


“剑神百年难得一见，更何况是两个剑神一起出世，你们二位要是比武，小的自然也想开开眼界，以后跟人吹牛，光凭这一件就够一辈子的了。”


我失笑道：“人家是和咱们结盟来的，我和她比的什么武？”


那士兵撇嘴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您就不想知道当今天下谁才是真正的第一？”


我一笑道：“不想，男人和女人打架，输了固然没法混了，赢了更丢人！”


那士兵也笑道：“这倒也是，不过听说女儿国是以女人为尊的，那……那她会不会也这么想？”


……


调令里也提到了普奇雄，看来史存道这次是要召开一个全军的高层会议来商讨这件事情，所以我们决定即刻动身，没想到临出发前我被两个小尾巴给纠缠住了——史迪佳和绿萼一听苏竞的名字，非要跟着我去看看。史迪佳扭着肩膀撒娇道：“五哥你就让我跟你去吧，我就想看看剑神长什么样。”


我双手一摊：“剑神你不是天天见吗？”


史迪佳急忙补充道：“女剑神可就只有苏竞一个。”


绿萼也道：“是呀，听说这个苏竞刚20出头，才比我大几岁，我也很好奇呢。”


我心说你倒是不是怕挨揍——这苏竞她已然是见过好几次了……


于是我们带了十几个随从马上动身，一路上我沉默不语，普奇雄凑到我跟前，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道：“怎么，要见这个苏竞了心里有点不自在？”


“我有什么不自在的？”


普奇雄微微一笑道：“可以理解嘛，没你之前这个小苏竞是大陆上唯一的剑神，要说她名头是比你大些，不过假以时日你肯定是会盖过她的。”


我嗤笑一声道：“我可没那么小心眼。”


其实我心里一直在琢磨另外一些事情：这苏竞一来我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接待她？我和她之间的关系自不用说，可是别人眼里我们还是第一次会面，洪烈帝国和女儿国不是敌人，可也绝不是朋友，我身为洪烈帝国的剑神，是该表现出虚怀若谷大人有大量的姿态和她接触呢还是一副斤斤计较尖嘴猴腮的模样更能让洪烈帝国的人感觉到长脸呢？


经过半天的跋涉我们终于到达了信州城，从南门入城之后就有军方的人领着我们赶奔李戬的刺史府，到了目的地以后又有人来安排我们休息洗漱，最后史存道才叫人接我们去他的中军帐会面。我把史迪佳和绿萼安顿在房间，跟普奇雄一起来到中军帐。


此刻中军的一些将领都已到齐，史存道在上而坐，我一进来就东张西望，结果并没有发现苏竞。


史存道大概是明白我的心思，笑道：“我已叫人把苏竞安排在馆驿休息，她不在此间。”


我哦了一声和普奇雄一起落座，问道：“爷爷已经见过她了？”


史存道道：“还没有，她只递上来一封书信，说是代表女儿国来，要与我们洪烈结盟一起对付黑吉斯，此事事关重大，你们左路军人到齐了，我想再等等右路军和先锋营方面的人，然后一起会会这个丫头。”


说话间有人传报，说右路军右将军史动和抚远将军史驰在帐外求见，座中有一个人不安分地扭了扭身子——李戬一听说自己的女婿来了有点坐不住了，史存道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李刺史，你就代替老夫去迎迎两位将军吧。”


李戬一听二话不说噌的一下钻出了大帐，片刻就听外面热闹起来，“见过岳父大人”和“见过外祖父。”的寒暄不断，李戬终于见到了两个外孙，老怀大慰，不住地问东问西，帐内一干将军们表情严肃，帐外却俨然开成了认亲大会。过了一会史存道这才咳嗽了一声，帐外顿时寂然，接着史驰和史动跟着李戬步入大帐，身后是史家小一辈兄弟，本来这个级别的将领会议他们是没资格参加的，但是洪烈军中自然也不会有不识相的来指摘这个问题。


一但入帐那就得按军衔高低来排座和称呼，李戬反而退到了最后几排，史驰和史动贴着帅案站到了普奇雄和我的对面，史存道扫了一眼史动吊在胸前的胳膊，眼皮微微抖了抖，面寒似水道：“史动，你的右路军首战不利，你身为统帅该当何罪？”


史动急忙出列单膝跪倒道：“末将带兵无方，愿受军法处置。”但随后把当天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他这么做倒不是为了解脱罪责，军中自有军中的法则，他把失败的原因当众分析出来，别人再遇上秦义武的时候就会小心，而且他的成败也关系到史存道的面子，如果说他的失败真的是因为统兵无方那只能说明史存道任人唯亲，把前因后果说清楚，史存道不至于太难看。


史存道听完之后没什么表示，但是众将已经明白，史动这一败只能说倒霉，被1000名剑士以上高手盯上，在空旷带遇上的又是秦义武的骑兵军团，在座里不管谁遇上也要头疼。


史存道想了片刻，言简意赅道：“无论如何你首战兵败，动摇军心，现本帅要对你降级延用，你有意见吗？”


史动神色黯然道：“属下不敢。”


史存道挥挥手：“站在一边去吧。”


这个处罚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降级沿用顾名思义就是品阶降下来了不过暂时留在原来的位子上，史动把持右军多年，名头品阶对他并不重要，只要军权还在手里那就丝毫不受影响，不过史存道也不是一味地纵容儿子，降级就是一个严重的警告，如果史动在下面的战斗中不能戴罪立功，以史存道的脾气绝对是敢把史动的右将军一撸到底的。


史存道清清嗓子道：“列位将军，今天召集大家主要有一件大事要和你们商量，你们大概在得到军令的同时就听说了，女儿国派了一个特使来与我们商讨结盟的事情，现在此人就在帐外等候，然而黑吉斯此次大举侵伐我国，好像并没有往女儿国发兵，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反而主动来和我们结盟，老夫深感迷惑，想请诸位一起参详参详：这女儿国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普奇雄皱着眉道：“莫不是他们想趁着我们洪烈战事紧张，名为结盟实则是想趁人之危，就算结盟是真，至少也要来个狮子大开口，不知要开出什么过分的条件来。”


在座的人其实心里普遍都在这么想，于是一起点头。


我心里起急，忍不住道：“这些都是猜测，我们为什么不先把女儿国的特使找来，看看她怎么说？”


史存道帐下威远将军丁展道：“元帅，末将记得就此时我们也不止讨论过一次，此前皇上和大帅的意思似乎是不主张与女儿国结盟。”


史存道问：“那你的意思呢？”


丁展道：“黑吉斯重兵犯我，想必不久之后就要对十八国和女儿国有所行动，我若和女儿国结盟，届时他们就会用盟约来要求我们出兵相助，到那时我们若出兵，本国军力空虚，不出兵又落了违约的口实，盟约一但达成，将士们就背上了一个重负，所以以我之见不如索性把那特使打发回去完事。”


我一听这个腔调就来了气，老妈也分析过，以前几次和洪烈结盟不成也都是因为这个论调在其朝中作怪，洪烈帝国确实是除黑吉斯之外大陆上当之无愧的第二军事强国，所以他处处趾高气扬，觉得凡是主动来与之结交的都抱着这种占便宜的心理，就像一个老财主生怕穷邻居连累了自己。


我淡淡插口道：“丁将军，你别忘了黑吉斯现在还没往女儿国发一兵一卒，况且咱们洪烈今非昔比，多一个盟友也没什么不好吧？”


丁展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显然对于我这个外行不屑一顾。


史存道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道：“这么说五郎你是支持我们和女儿国结盟的了？”


我怕过早地显露出本意引人怀疑，只得模棱两可道：“我是说我们何不先见见女儿国的特使，人家还什么也没说咱们就把人拒之千里不太好吧？”


史存道道：“这也没错，不管成与不成，女儿国特使咱们还是应该见一下。”说着他冲众将眨眨眼睛道，“就算不想结盟，众位难道不想看看这个苏竞长什么样？”


众人见大元帅都这么说，都笑了起来，纷纷道：“元帅说得是。”


史存道调整了一下表情大声道：“有请女儿国特使。”


我凑在帅案前小声道：“爷爷，咱们是不是派个人去迎接一下？”


史存道摇头道：“既是对方有求于我，咱们不必太客气了，叫她以为咱们求之不得要地要和他们结盟。”


我暗暗叹了口气，这次结盟八字还没一撇阻力就已经这么大了，能不能成功还真是一个天大的未知数。


史存道将领传下，有人便带着苏竞从帐外走入。


苏竞之名，自她成为剑神那天起就盛传在两个大陆上，这个年轻女剑神的天赋和才华就像一座高不可攀的凌傲雪山，一直是世人仰慕的对象，也一直刺激着那些自命不凡的高手们，他们中最具才名的年轻人，最远大的目标也许是20岁突破剑师，也许妄想在60岁前晋升剑圣，苏竞的诞生使他们明白，无论自己多么的惊才绝艳再也没有可能冠绝天下，成为一个时代甚至是百世之后仍然盛行的传说。


大帐之内的将军们对苏竞这个名字早已是耳熟能详，他们也都是习武之人，对于这个传说中的他国女剑神，天下恐怕没人比他们的情绪更复杂：羡慕的、嫉妒的、不忿的、敌意的，但是不管什么情绪，此刻他们无一例外地都把目光死死盯住门口，随即落到了来人身上……


苏竞依旧是一袭白布裙，迎着众人的目光淡然而入，神色既不特别骄傲也不谦卑，更没有把在场的人都视若无物，她从容地在众人脸上扫了两圈，款款来在帅案前十步的地方站住，微微躬身道：“女儿国苏竞，见过史元帅。”


史存道不动声色道：“原来是苏剑神，真是幸会。”


苏竞道：“史老元帅客气，老元帅40载纵横天下，晚辈才真正久仰。”她应付差事一样和史存道客套了一句，开门见山道，“晚辈这次来是代表女儿国和贵国结盟的，我国女皇陛下的亲笔信老元帅想必已经看过了？”


史存道道：“看过了。”


苏竞直筒筒道：“史元帅意下如何？”


史存道轻捋胡须道：“信上只说你国有结盟之意，却未免笼统，至于结盟之后两国各自该承担什么义务、在何种情况下履行、履行时出兵多少、后勤补给该由哪方负担都语焉不详，贵国就这样与人结盟，恐怕失于草率了吧？”


苏竞道：“关于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盟约一但达成，一国有难，盟国须当在确保本国安全的前提下，出倾国之力救护盟友，就这么简单。”


史存道摇头道：“胡闹，胡闹，这岂不是一纸空文泛泛之谈，怎么做得数？你们的女皇帝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如此轻率，依老夫看还是把我刚才说的那些白纸黑字写清楚了咱们再谈。”


苏竞道：“就算细则划分再清，事到临头如果有一方不遵守照样还是一纸空文，我们女皇陛下意出至诚，还请老元帅三思。”


史存道依旧摇头道：“这个所谓的倾国之力太过模糊，还有，‘确保本国安全’这句话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照这么说，万一你方有难需要我们出兵，我们或许留下50万兵马守城，但出于安全考虑，留下100万也是可以的，到时候你们嫌我没有着意相助，这又怎么办？”


苏竞道：“天里昭然存心自知，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老元帅就算单枪匹马来援助我们，我们同样感激。”


史存道呵呵一笑：“我洪烈帝国拥甲百万，大概是到不了那一天，黑吉斯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没错，但我们两国相距实在太远，彼此救护不便，只要贵国对敌时不心慈手软让黑吉斯有机会做大，结不结盟也没什么差别，我看此事就作罢了吧。”


史存道这句话就已经有点损了，他的意思很明确：我们这边根本用不着什么盟友，你们那边则随时有可能掉链子，名为找盟友实则是找靠山，我们可不犯这个傻。


苏竞良久无语，似乎是理屈词穷了，众将看着这个名满天下的女剑神吃了这一瘪，脸上都带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来，我心里再急这会可不能当着外国特使说话，否则就跟真离暴露不远了……


苏竞在原地站了一会，似乎决定要破釜沉舟了，她一字一句道：“我明白史元帅的心思，贵国自觉兵多将广，黑吉斯虽然一时势大，但假以时日洪烈帝国必能反转战局，而我们女儿国迟早要靠仰贵国鼻息才能苟存，这只怕也是在座各位的想法吧？”


史存道不言不语，竟来了一个默认。


苏竞冷丁道：“可是各位还不知道吧，黑吉斯此次东征早已打好了主意：不拿下洪烈帝国绝不往女儿国发一兵一卒！”


这句话顿时引起不小的轰动，史存道瞳孔收缩，冷笑道：“苏剑神又怎么知道黑吉斯的想法？”


苏竞道：“我曾偷入黑吉斯大营，听澹台朗和部下商讨军情，这是我亲耳听到的。”


丁展忍不住道：“这么说澹台朗给部下开会的时候你就在一边偷听？”


苏竞蓦然转头道：“正是。”她环视着帐下众将道，“苏竞虽不才，不过各位不会认为我连这点本事也没有吧？”


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不被唾沫淹死都难，但是苏竞说得理所当然，众人与她眼光对视，竟然个个自惭形秽，全都慢慢低下了头。


苏竞直视史存道道：“还有，史元帅担心我们不能彼此以诚相待，我可以告诉诸位，我女儿国赵芳华大将军已率20万飞凤军日夜兼程赶来，此时距贵国抚州不过百里！”


“什么？”这句话可掀起了轩然大波，众将纷纷窃窃私语，史存道警觉道：“你们意图何为？”


苏竞道：“只要盟约一成，赵大将军即刻出兵，咱们里外合击，吴司中部必然溃退。”


史存道不假思索道：“如果盟约不成呢？”


苏竞道：“那20万飞凤军只好原路返回，那就可惜白白一番跋涉了。”


史存道沉吟片刻，换了一种语调道：“贵国与我结盟，有什么条件吗？”


苏竞道：“唯一的条件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这……”史存道终于彻底迷惑了，他看着大帐里其他人，迟疑道：“列位将军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些人比他还迷惑呢，要说苏竞从澹台朗那里探听到的消息他们半信半疑的话，20万飞凤军肯定做不了假，在座的人里没人不知道飞凤军对女儿国意味着什么，眼下正是洪烈军守城最关键也最捉襟见肘的时候，有了这20万飞凤军的相助，他们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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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有点迷失，至于原因我可能会开单章说，也可能不说，不过眼下老花看来就要回来了，也许小说的质和量暂时还没完全回来，但是心回来了。嗯，有点酸，我承认关于心那句是句屁话，啥叫心回来了呀，这完全不是张小花的范儿，其实我想说的是——我的心从来就没离开过你们啊，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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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看来它一时半会回不来了……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二十七章 青玄剑


苏竞的一番话说完，大帐之内鸦雀无声，不是她口才好，说起来苏竞其实并不适合谈判，她只是说了实话而已，而她最重的筹码，就是女儿国已经派来了20万飞凤军，这一点连我都没想到，飞凤军是女儿国最精锐的部队，没有之一。老妈说过，飞凤军的存在几乎是女儿国一半的国防力量，我已经开始替女儿国担忧：万一要出点什么意外，以后还过不过了？


所以史存道们现在的心情我也可以猜得到——他们比刚才更迷惑了。这就像两个人谈买卖，一个本来是无所谓的，甚至更希望这买卖黄了才好，这时候突然就金融风暴了，手里货眼瞅就出不去了，但是另一方是提着现金来的，一股脑全包了，而且还是现款先付，先前那个一准得懵，他得想，世界上有这种好事吗？这厮手里不会是假钞吧？要想答应吧，实在摸不准对方是不是在憋着什么坏，不答应吧，诱惑又太大了。


史存道沉思片刻，始终不得要领，苏竞静静地站在下面也不说话，史存道索性也直截了当道：“恕老夫直言，贵国这么做似乎全无好处可得，能说说你们大将军和女皇是怎么想的吗？”


苏竞干脆利落地说：“黑吉斯一直是我们两国最大的威胁，前次两个大陆之战他们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两线出兵，以至于顾此失彼，这次他们改变战略，其野心仍涵盖我整个联邦大陆，我前段时间学了一个词叫唇亡齿寒，我们女皇陛下也深谙此理，所以我们出兵援助贵国，就是力图毕其功于一役，打得黑吉斯再无东征之力，这对我们女儿国来说，暂时确实看不到什么回报，但从长远来说，功在千秋。”


史存道听得半信半疑，苦笑道：“这么说来你们这位女皇陛下倒是目光长远得很，一个女人能有这样的胸怀，老夫好生佩服。”


我小声道：“原来爷爷也喜欢大罩杯……”


苏竞道：“这么说史元帅是同意了？”


史存道摆手道：“苏剑神见谅，此时毕竟太过重大，老夫还须得向皇帝陛下禀明，请他定夺之后再做计较。”


苏竞一笑道：“史元帅不必推诿，谁都知道洪烈帝国大权全在元帅一手，况且阵前临变，元帅也该当有裁定之权，我飞凤军远离本土，日资巨费，也等不了太长时间，成与不成，还请元帅尽快定夺。”


史存道也不再推脱，起身道：“那这样吧，老夫明天给你结果。”


苏竞躬身道：“甚好。”


“那老夫就不远送了。”


苏竞一摆手，从腰间解下一柄长剑托在手中，从她进门起我就发现这柄剑一直挂在她腰上，我知道苏竞平时是从不带武器的，本来使者与主人会见还带兵器颇为失礼，但从侍卫到帐内众将谁也没有在意，很简单，如果苏竞真要刺杀史存道带不带剑都是一样，此时见她解剑，都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苏竞将这长剑双手捧起往前一递道：“我国女皇陛下听说转世剑神已在贵国军中，为表我国诚意，特将剑神之青玄剑献上，希望能物归原主。”


史存道闻听此言身子不由自主往前一倾，眼睛死死盯着那柄宝剑，众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这把剑上，齐齐地发出一阵低呼。这青玄剑的典故苏竞也跟我说起过，此剑是前世剑神的武器，他也正是拿着它力劈了黑奥斯古纳山，此后失落，辗转到了女儿国手里，女皇特地命人建造了一座藏剑阁来供奉此剑，它虽然只是一把不会说话的兵器，但是意义重大，剑神死后，它也就成了全天下武者眼中的圣物，很多人为了它不惜冒险偷入藏剑阁，和守卫杀个两败俱伤，给女儿国也造成了不小的困惑，青玄剑的意义还在于：谁拥有它就表示谁拥有继前世剑神之后最强的武力，所以很多人都以为苏竞会把它据为己有，虽然苏竞没有那么做，但是列国还是感觉到了来自女儿国的警示：前剑神已死，我们拥有大陆上唯一的剑神。这就是这把剑的全部内容，所以众将一听说苏竞把青玄剑带来并送给了洪烈帝国，都是又惊又喜——这里边的意义可就重大了，它表示女儿国承认了转世剑神的存在并自甘示弱，对于这些洪烈帝国来讲，这无疑是一种委婉的暗示。


苏竞说完那句话，就把眼神转到了我身上，自从她进帐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正眼看我，我们两个目光交对，外人看来风平浪静，只有我自己知道这里面包含了多少特殊的意味：一丝感慨，一丝默契，也许还有一点调皮，正如两个做了坏事的孩子在大人们面前那样……


我没有征得史存道的同意就走下座位，径直来到苏竞面前，苏竞端起剑往前一递，我没有接剑，而是从下面又捧起了苏竞的手，一边细细抚摸一边啧啧有声道：“想不到苏剑神这么年轻漂亮。”


苏竞先是愕然，接着明白这是我在故意使坏占她便宜，当着众人的面她不好太露痕迹，只能带着假笑敷衍，一边不易察觉地瞪了我一眼，双手微微一抛几乎等于是把青玄剑扔进了我的怀里，我赶紧接住，低头粗略打量了一眼，这是一口看似极其普通的长剑，剑鞘由檀木制成，剑尖白银吞口，剑镡也只是平常的元宝形，要不是特意说明，我根本不敢相信这就是让天下为之侧目的青玄剑，我抓住剑柄往外扽了一截，看也没看又插回去，嘴上却一本正经道：“嗯，好剑，好剑！”


我们两个的一举一动众人自然是全看在眼里，他们本以为两大剑神碰面会擦出怎样的火花，结果就见我举止轻佻，竟然像是在调戏对方一样，这些将军们有的好笑，有的摇头，表情不一而足，不过男人的劣根性在这时就显现了出来——总之吃亏的不是我，而我又代表着洪烈帝国，所以也没人在意，这些家伙本来都是粗鄙不堪的糙老爷们，不打仗的时候都是青楼的常客，这会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好像我给他们增了多大的光似的。


苏竞把剑交给我以后往后退了一步道：“那么苏竞告辞，明天我静等史元帅的消息。”


我把青玄剑就像扛锄头一样往肩膀上一担，回身跟史存道招手道：“我去送送苏剑神。”不等他答话，我凑到苏竞身边道，“走，我带你回馆驿。”


史存道茫然地伸手一只手，什么也没来得及说就眼睁睁看我们俩走出了大帐，只剩下他和一帮将军们大眼瞪小眼……


我和苏竞走出帐外，看着身边经过了两拨卫兵巡逻，左右再没旁人的时候，我笑嘻嘻地道：“小竞竞，你让我想得好苦啊。”


苏竞先是哭笑不得，接着面皮一绷道：“你作死啊？”


我笑道：“旁人只见我送你回去，又听不到我们说话，你怕什么？”


苏竞瞟了我一眼，背着手慢慢走着，不动声色道：“你最近怎么样？”


我也安静下来，跟上她的脚步道：“没看见吗，我已经成了他们的主心骨，这么跟你说吧，洪烈军现在要是没了史存道还能撑个十天半个月的，要是没有我，三天之内就得失守。”


苏竞叹气道：“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胡说八道？”


我说：“真的，没有我信州不好说，抚州和厉州绝对够呛，黑吉斯200万人马一轮又一轮地攻城，半个月了连边境也没突破你觉得这正常吗——我们左路军的统帅都说这不正常！”


苏竞看着我道：“这么说洪烈帝国现在已经很吃力了？”


我说：“至少这三个城池他们原本没打算守多久。”


苏竞道：“那为什么洪烈还执意不肯和我们结盟？”


“怕受女儿国拖累呗，就像一个富豪做生意，虽然暂时就欠20块钱而一个穷人手里恰好有，但是他不敢借啊，为什么？就怕他翻身以后这个穷人缠上他，这道理你不是也明白吗？”


苏竞道：“问题是现在这个富豪差的不是一点半点，这个穷人手里也不止有20块钱——小龙，你没忘了你自己的任务吧？”


我愣了愣道：“很久没人这么叫我了，要不是你提醒我，我都快忘了自己叫什么了。”


苏竞扭头看我，我好笑道：“逗你玩呢，也别光说我了，我问你，我老妈真的来了？”


苏竞点头道：“是的。”


我忙问：“为什么呀，飞凤军倾巢出动，女儿国岂不是成了一座空城？”


苏竞道：“还不是为了你？”


我纳闷道：“为了我？”


“是啊，你现在的身份是什么？”


“史家五少爷啊。”


苏竞道：“没错，你不但是史家的五少爷，同时还是转世剑神，洪烈军的左前将军，而女儿国的人民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所以民间现在人心惶惶，军心不稳，知道你真实身份的四个人有我、大将军、云亲王和女皇陛下，为了保障你的安全又不能昭告天下，所以为了安抚民心只好派飞凤军远征，一方面说已经和洪烈帝国达成了盟约，另一方面，女皇陛下也是真心要一劳永逸地解决黑吉斯这个威胁，如果能和洪烈军合兵一处，对女儿国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把战火控制到了疆土之外，所以——”苏竞看着我的眼睛道，“结盟的事情我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我听完不禁感慨万千，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当初为了结盟随口扯的一个谎现在反过来要为它必须结盟，这事开始变得有意思了。


苏竞忽然笑道：“也不知洪烈的人要是知道两个剑神都出自女儿国他们又作何感想？”


我忙摆手说：“我可不是你们女儿国的人。”


我们边走边说，身边的人也是川流不息，不论是将领还是士兵见到我无不肃然起敬，立正行礼，我则像慈祥的老校长一样逐一和他们点头微笑，苏竞见我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嫣然，说道：“看样子你在洪烈军中威信真的不低，感觉怎么样？”


我叹气道：“100多万和你一毛钱关系也没有的人每天冲你敬礼，换了你你什么感觉？”


“难道不好吗？”


“屁话，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吗？他们冲你敬礼说明都用得着你，都说中年危机中年危机，上有老下有小，那也不过才四五口人，我倒好，刚度过青春期就赡养了一个地级市。”


苏竞忍俊不禁，继而认真道：“从这个角度上说，不光女儿国，全联邦大陆的人都欠你一个大大的人情。”


“别扯了，你不如直接说我这人就欠，尤其是欠抽。”我暗暗拉了拉苏竞的袖子，贼忒兮兮道，“你就不想替他们做点补偿？”


苏竞淡淡一笑：“怎么补偿？”


我小声道：“晚上我来找你怎么样？”


苏竞不动声色道：“别胡闹了——结盟这件事你可轻忽不得，我走以后史存道他们必然会再行谈论，有什么新动向及时通知我。”


我嘿然道：“你这打岔神功我是永远望尘莫及了。”


苏竞看看天，说道：“依你看史家人里谁最反对结盟？”


我说：“那就得说是史存道了，老头根本看不起女人。”


“那谁抱支持态度？”


我想了想道：“好像没有，就算有也白搭，最后还不是史存道说了算。”


苏竞道：“那就只有看你的了。”


我拍胸脯道：“这你就放心吧，不管撒泼放赖，最后管保让老头把这盟结了就是了。”说话间一队巡逻的士兵又从我们身边经过，领头的队长“啪”地立正给我们让开了路，士兵们则行着注目礼站立两边，我用两根指头一撩算是回礼，带着苏竞穿过了人丛。他们走后我忽然失笑了起来，苏竞问我怎么了，我悠然道：“我们两个在洪烈帝国百万军中光明正大地商量着怎么胁迫人家的元帅就范，卧底当到我这个份上，也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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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二十八章 阻力


在馆驿门口我问苏竞：“晚上我真不能来？”


苏竞只是微笑不语。


我只好悻悻地往回走，然后心有不甘地回头问：“那你晚上去找我呗？”


苏竞：“……”


我们刚刚分手，张世磊领着一大帮人稀里胡噜地赶过来，跟我匆匆行了礼就开始东张西望，我在他眼前晃了晃道：“你们找什么呢？”


张世磊懊丧道：“我们听说五少爷和苏竞在一起，还说趁机过来看看女剑神长什么样呢。”


我一笑道：“以后机会多的是。”


张世磊奇道：“元帅已经决定和女儿国结盟了？”


“没有。不过……”我说：“会的。”


我回到中军帐，史存道和史家父子都在，一干将领中除了普奇雄和李戬，其他人都已各自回营，史存道歪坐在帅椅上，李戬和史动在一个角落里执手相谈，史家几个小兄弟也各在一边闲聊，普奇雄坐在史存道下首和他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气氛比刚才随意了很多，众人显然都在等我，而这是一次私人性质的会议，但我明白，结盟成功与否这次会议将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史迪扬凑上来问我：“你把苏剑神送回去了？”我点点头，就挨着他坐在了地上。


果然，史存道见我回来拍拍手道：“好了，现在没有外人，大家再说说对结盟的看法，有什么想法尽管直说。”


李戬干脆道：“大哥还是你先说吧，你是怎么看的？”


“不踏实！”史存道站起来背着手在地上踱来踱去，像是回答李戬的问题又像是自言自语：“老夫这心里不踏实啊，那苏竞话虽然说得明白，可我还糊涂着呢，依她所说，女儿国与我结盟一无所求，这样的好事你们信吗？老夫是不信，只是我实在猜不出她们真实的目的——女儿国到底想从这里达到什么目的呢？我们和她们向来无甚交往，万一她们是想从中占什么便宜，甚至是有阴谋呢？”


普奇雄道：“我已派人去抚州城外探听飞凤军的消息，不过苏竞言之凿凿，这点应该不会有假，至于说女儿国的目的，我想苏竞说的那些未必不是她们女皇的想法，黑吉斯的野心太大了，由不得这些女人们担心，我还想到一点——如果女儿国现在和我们结盟，她们至少可以确保战火不会烧到她们本土去。”


史存道道：“这么说你偏向于结盟？”


普奇雄不置可否道：“我只是觉得女儿国的理由有理有据，还算说得过去，可以暂时排除她们别有用心的担忧，至于结不结盟还要请元帅拿主意。”


史存道面向众人道：“你们怎么想？”


史迪威见没人说话，略微往前迈了一步咳嗽了一声，史存道盯了他一眼说：“你的伤不碍事吧？”


史迪威低头道：“不碍事。”


史存道又看了史动一眼：“还有你，还抡得动刀吗？”


史动惭愧道：“只是些皮肉伤，劳烦父亲记挂了。”


史存道治军甚严，尤其在军中时更是不苟言笑，这两句问候已算是他对子孙的最大关怀，其实谁都看得出老头还是挺心疼的，在众将面前他不方便表达，这时才显露出来。


史存道对史迪威道：“你有什么话说吧。”


史迪威道：“国与国之间结盟，总得先分析清楚利弊，现在女儿国对我们的好处就是可以暂解抚州之围，不过祖父想过没有，即使吴司中被打个措手不及撤了兵，澹台朗和秦义武部兵力仍多于我们和女儿国的总兵力，到时候祖父您不能让20万飞凤军曝师城下吧？唯一的可能就是让这些人进驻抚州，那么这20万飞凤军的供养也就顺其自然地落在了我们肩上，虽然女人吃不了多少。”


史迪威一句俏皮话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史存道道：“你继续说。”


史迪威道：“飞凤军入城之后局面不会有太多改观，大不了就是我们多了20万被围的人马，于大局无益，以上我还没有正式分析结盟的弊端。”史迪威侃侃而谈道，“今天那个苏竞说起黑吉斯的战略，说什么不拿下我洪烈帝国绝不往女儿国发一兵一卒，这些话可都是她空口无凭的一面之词，难道她说是就是？说不定黑吉斯现在就正在调兵遣将往十八国方向进发，女儿国借兵给我，就是希望让黑吉斯在我洪烈帝国的东北战场感到吃力就此把全部兵力投进来，使得位于东南方向的女儿国偏安一隅，她们用极小的代价换来的是坐山观虎斗。退一万步说，就算苏竞说的是真的，黑吉斯全力攻打我洪烈帝国，这么做的后果只有两种，一种……恕我说句罪该万死的话，一种就是我们被人灭了国，还有一种就是黑吉斯久攻不下铩羽而归，那么这两种可能性哪一种更大？”


史存道背着手说道：“身为军人，我们只讨论后一种。”众人又笑了起来。


史迪威道：“黑吉斯拿不下我们洪烈帝国，也许一两年，也许四五年，养精蓄锐之后势必转从联邦大陆的东南方向进攻，十八国联盟不堪一击，其后便是女儿国，那么，届时作为女儿国的盟友我们该不该出兵相助？如果我们此时接受了女儿国的帮助，到那时我们是不是也得把全国最精良的部队悉数奉上去帮女儿国打仗？洪烈帝国和女儿国孰强孰弱大家心里都明白，我们出兵固然免不了损伤巨大，不出兵又落人口实，说我们忘恩负义连女人都不如——女儿国这一招就叫猪肉勾鸡阴险得很呐！”


我听着史迪威的话，很有抹他一脸狗屎的冲动，这小子简直已经把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心态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境界，但是另一方面也不得不佩服他的缜密，女儿国的女皇有没有这么想我不得而知，不过史迪威确实是把所有的可能性罗列了出来。这小子打仗的时候是鲁莽了一些，但是脑子可不笨，事实上这里的每一个人在这方面脑子都比我好使，包括普奇雄，三言两语就分析出了女皇的真正目的，说到底能到这个位置的人无一不是老谋深算老奸巨猾，那些浅显的道理根本用不着明说都明白着呢。


史存道赞许地看看史迪威道：“你说的这些都很在理，不过我担心的还不是这个，两国结盟说白了无非就是相互利用，这都无可厚非，老夫担心的是那个赵芳华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企图，你们要知道，我们若将这20万飞凤军收纳进来，那变数可也就多了。”


史驰道：“父亲是怕赵芳华借与我们结盟之机欲对我军不利，甚至有倒戈的可能？”


史存道点头道：“我们与女儿国虽非敌对，可也从来不是朋友。值此生死存亡的关头，一切都要做最坏的准备。”


史迪威道：“要说祸心，晾那些娘们们也不敢，但这并不是我们就可以和女儿国结盟的理由。”


史存道盯着他的眼睛道：“万一呢？”


史迪威道：“我是这样想的，如果女儿国真要是和黑吉斯串通好了来做戏，她们不会选在这个时机，因为就算她们设计进了抚州，再和黑吉斯里应外合赚了城门，她们所得到的也无非就是一座孤城，而这20万飞凤军在我军腹地，我们随时都能吃掉它，女儿国还不至于冒这么大的险。”


史存道欣慰道：“二郎能想到这一步很好，说明他至少没有疏忽，打仗就要这样，你们记住，国与国之间没有朋友敌人之说，只有利益是真的。”


我听着这句被后世奉为外交真理的话，心里没来由地冒起一丝寒气——史存道对女儿国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


史存道掏出烟袋慢条斯理地按着烟丝环视众人道：“那么我总结一下，若结盟，最大的隐患就是以后无形中多了一个拖累，若拒绝，必然得罪了女儿国，从此以后我们两国之间再无转圜余地，你们倒说说，这盟是结还是不结？”


李戬道：“这么看的话，当然还是不结的好。”


“为什么？”史存道问。


李戬道：“很简单，我们单独对付黑吉斯的话，无非就是咬紧牙关扛一段时间，然而一但与女儿国达成盟约，从此以后就要烦不胜烦。”


史动道：“岳父大人说得没错，况且还有最关键的一件事情大家可能心里都已经掂量过了只是嘴上没说——让女人打仗，这事靠谱吗？”众人都露出了会意的微笑，史迪威借机阴阳怪气道：“三叔此言差矣，人家那个赵芳华可是‘大陆兵神’。”


史动一本正经道：“女儿国周边尽是些弹丸小国，这么多年来能屹立不倒无非是仗着人多，在座的各位大多都是有妻室的人，那就不难明白，女人有时候其实也满可怕的，真要聚起几十万娘们兵，那确实是够吓人的。”这一句话终于引得帐内哄堂大笑，史驰道：“关于这点三弟是深有体会吧？”


这些人越说越不着调，想来严肃的史存道此刻竟然也不加阻止，只是微微哂笑，我多少有点能体会史存道的想法，联邦大陆上一共就两个大国，老妈被人称为“大陆兵神”，那些小国也就罢了，他这个大陆第一强国的元帅肯定不爽，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女人。


史动顿了顿这才道：“什么大陆兵神，不过是坐井观天的狂妄之词，咱们要是和一群女人结盟，就算最后打了胜仗也没什么光彩，所以我不同意结盟。”


史驰道：“我也不同意。”


“我也是。”“我不同意。”史迪威和李戬也都纷纷表态。


史存道悠然地摸着胡子，不经意间眼光转到了我身上：“五郎，你的意思呢，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见你说一句话。”


我这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把他刚装好的烟袋叼在自己嘴里，没好气道：“既然你们想起我来了，那我就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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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豆很累人，昨天半夜四点醒来竟然不肯再睡，神采奕奕地玩到六点，有时候我都恨不得揍他两下，虽然他还什么也不懂。今天他姥姥说要把他接去她那里长住，我忽然又有点舍不得了，小家伙其实大部分时间还是很乖的，就一个人坐在那里玩，小小的背影倍显落寞，偶尔喊他一声他就抬头给你一个天使般明媚的笑容，我这爹当得真不尽职。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二十九章 结盟


有句话叫弱国无外交，说得真是一点不假，女儿国从国力上来说确实是不如洪烈帝国，但现在主要问题还不是这个——史存道他们根本就看不起女人。


众人听我有话要说，都把目光集中了过来，史存道笑眯眯道：“要是以前，苏竞凭剑神的名义咱们或许还要掂量掂量，但是现在有五郎在，女儿国还不是乖乖把青玄剑送了过来？”众人一阵哄笑。


李戬也笑道：“这也算她们有自知之明，晾苏竞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真本事，无非是徒有其名罢了，哪像迪载，先有格杀马致远之功，后有吓退澹台朗之威，现在仅凭一人之力抗住黑吉斯百万大军使其月余不能前进尺寸之地，假以时日，世人绝对只知史迪载而不知苏竞。”


我捧着脑袋一个劲摆手道：“别捧别捧——”我现在一听这种话就头大如斗，我问史存道：“这么说爷爷的意思很明确了？”


史存道道：“利弊都已经很清楚了，怎么做不是不言而喻的吗？”


我慢慢摇摇头道：“未必。”


“嗯？你说什么未必？”


我说：“所谓利弊不见得就像大家分析得那么简单。”


史存道饶有兴趣道：“那你说说。”他知道我对军国大事一窍不通，所以笑呵呵地看着我，正如爷爷心情好要听听尿炕小孩的异想天开胡言乱语一样。


我严肃道：“首先，大家还是低估了女儿国的实力，你们别忘了，第一次黑吉斯进攻联邦大陆，同时对洪烈和女儿国出兵，两线兵力并没有太大区别，十八国联盟用你们的话说就是摆设，那么黑吉斯在联邦大陆南线的力量是被谁消灭的？就是说女儿国至少也抵御了黑吉斯一小半的人马，这群女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史动道：“正因为上一次的对抗中女儿国已经油尽灯枯伤了元气，所以她们才急着找一个靠山。”


我针锋相对道：“那我们呢，我们就没有伤元气吗？就算元气没伤，士气呢？右路军一溃千里仅仅是因为秦义武的高手部队吗？”


史动脸色变了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史存道没料到我这么激动，说道：“五郎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说：“就顺着三叔的话说，女儿国元气大伤，急于找我们洪烈做靠山，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啊。”


史存道道：“为什么这么说？”


我说：“很简单，这起码说明女儿国决心要和黑吉斯抗战到底，大家要不理解的话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想想——如果女儿国放弃抵抗和黑吉斯达成协议，那对我们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此以后我们的敌国西有黑吉斯南有女儿国，我们将会腹背受敌永无宁日。”我顿了顿又道，“退一万步说，黑吉斯现在要是大举进犯女儿国，我们难道就能坐视不管？女儿国一但有失，整个天下黑吉斯坐拥十之八九，那会我们就会被包围在黑吉斯的疆域之内，什么后果不用我说了吧。”


史存道这时才明白我的心意，意外道：“五郎竟是主张和女儿国结盟的吗？”


我点头道：“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和女儿国结盟才能勉强和黑吉斯力量均衡，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史存道看看众人道：“五郎说得未必不是道理，各位有什么要说的也可以畅所欲言。”


史驰托着下巴睨了我一眼道：“看不出五郎还有这样的见识，可见你这段时间来没少费心思在上面。”


我嘿嘿一笑道：“干什么吆喝什么呗，加上受您和爷爷的熏陶，说得对不对您多批评。”其实我哪有什么见识，不过是受苏竞的耳濡目染然，又在女儿国待过一段时间，听老妈和女皇每每谈论形势，积累了这么点常识，况且我这次来洪烈帝国卧底最主要的目标就是促使两家结盟，所以没事的时候也老在想这些。


史驰道：“可是你以前既没带过兵又没去过女儿国，怎么似乎对女儿国情有独钟，话里话外处处偏袒，难道你是看那个苏竞长得漂亮所以想讨好她？”史驰的最后一句话又引起一阵笑声，我只好打着哈哈道，“也说不定哦。”


史驰这才正色道：“我们不想和女儿国扯上关系，不是我们心胸险恶只想着坐山观虎斗，你想想看，我们洪烈帝国除却信厉抚三州，从边境到帝都还有十三州，这些州有的傍山有的环水，可谓易守难攻，黑吉斯虽有百万之众，三五年内也绝不能大举突前，时候再久补给匮乏只有退兵，而女儿国地处平原，易攻难守，黑吉斯的骑兵一越过十八国联盟紧接着就是顺势而下，快时可以达到一日千里，这时我们要助战的话，只能是派大批军队替女儿国决战，这就无论如何都得不偿失了。”


史迪威在一边添油加醋道：“还有，女儿国在这个时候插一腿进来显得我们洪烈帝国要仰仗她们似的，这帮娘们在我们时局不利的关头示人以好、处处展示她们胸襟坦荡，咱们要是接了这个茬儿岂不是被人耻笑？就算结盟，我倒宁愿女儿国被人兵临城下那一天再说。”


我瞟他一眼道：“二哥，这里面最支持结盟的人应该是你呀。”


史迪威奇道：“为什么？”


我冷冷道：“那样下次你再被围的时候就能多一个剑神去救你了。”


“你……”史迪威一时气结。


史存道道：“看来五郎早就打好了和女儿国结盟的主意，能说说你这么想的由来吗？”


我说：“我就是觉得要想打赢黑吉斯我们就应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我们联邦大陆比黑吉斯大，人口比黑吉斯多，为什么处处被动挨打，就因为各怀鬼胎，咱们洪烈帝国瞧不起十八国联盟、瞧不起女儿国、更瞧不起其他小国，那么还有谁可以当我们的盟友？一边自吹自擂一边自怨自艾就是咱们现在的准确状况，远的不说就说国内，我们的人是不如黑吉斯多，但这是唯一的问题吗？黑吉斯能出动1000剑士以上的高手，我们的能人就一定比他们少吗？这些人为什么不肯出来帮我们？显然我们对这场仗的动员和准备还不够！再有，我们洪烈军内部做到一致对外了吗？这里都是自家人我直话直说，按说一笔写不出两个史字来，拉帮结派没什么，又没便宜外人，可是现况是各位拉起来的都是小团体，三军之间缺乏沟通，当爹的为了一点私事带着人在我左路军中横冲直撞……”


史动臊眉搭眼道：“你又扯这件事干嘛？”


我转头正好看见史迪威，一指他道：“还有你，拿着军令当狗屁，幺蛾子都是你出，屁股都是我擦，救你几次换来的非但没有感激反而是冷言冷语。”


史迪威脖子一梗道：“我以后不用你救，大不了再有什么事情我抹脖子了账！”


我一摊手道：“看看，这么说来只许你有事，那么我有事的话能指望得上你吗？咱们可是兄弟呀！”


史迪威一愣，终于也低下了头。


史存道迷惑道：“五郎看来怨念很大呀。”


我气鼓鼓道：“我当然有怨念，这些天我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呀，谁那有事都找我，哪个州被围了我都得去，我是会飞，可你们没看我飞得都快长毛了吗？我哪是什么剑神呀，我就是一鸟人，还是一干苦力的鸟人，现在好不容易有人能帮我了，你们又要为了所谓的男人面子把人家拒之门外，你们不能这么累傻子！”


我噼里啪啦一通抱怨把众人震得为之一愣，因为他们清楚这里面我的贡献无可替代，如果没有我边境三州恐怕早已失守，虽说后面还十三州作为屏障，可你总不能把这十三州当借口最后真的让黑吉斯的人马围堵在皇城脚下，况且我的作用不能用简单的守城来衡量，我的存在关系到洪烈军的军心和士气，是我在支撑着整个洪烈军不致崩溃的底线。所以众人一时无语，陷入了沉默。


半晌之后，史存道终于缓缓道：“五郎的心意我是现在才真正明白——五郎我问你，如果我不同意和女儿国结盟，你会不会有消极情绪。”


事到如今我也丝毫不加掩饰道：“对，我会很不高兴，我会非常不爽！”此时此刻我的心里已经不光在想老妈给我的任务，我很明白它直接关系到这场仗要打到什么时候，如果两国金诚合作，加上我和苏竞的力量，让黑吉斯知难而退也许并不难，我可不想真的耗上三年五载，就算回不去现代，我也不能把调解他们之间这点破事当事业，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干，而且说到头我没义务一直给谁装孙子，但看样子我不把话说得绝一点史存道还没有这样的觉悟……


史存道无语良久，忽然皱着眉问史迪扬：“迪扬，你怎么今天一句话都不说？”


被史存道一喝，史迪扬猛的回过神来——他今天确实有点异常，好像在一直梦游似的，就见史迪扬结结巴巴道：“我觉得……和女儿国结盟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史存道脸色更沉，他把双手托在帅案之上，目光灼灼地看了我一眼，最终下什么艰难决定似的，一字一句道：“那就这样吧，我们和女儿国结盟，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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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外地回来，童鞋们见谅，另祝大家光棍节快乐，如果有人觉得不快乐，那我……我什么也不说，想想吧，你们还能借着这个机会到处装可怜骗妹子，我要这么做我老婆会打我。其实说打都太粉饰太平了……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三十章 左右为难


这场会议闹到后来其实是不欢而散的，一群将军吹了半天牛b，最后被我一通炮火灭得灰头土脸，还是答应了女儿国的盟约——这一点我倒是没想到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说了半天不见丝毫效果，最后居然靠撒泼放赖达到了目的……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话说有一次我特想买一个变形金刚，求了老爹半天始终不肯答应，他当然不是缺钱，我那个老爹大家也知道，干的是混子的事却有一颗文艺的心，大概是从哪本杂志上看说男孩不能娇生惯养，我死缠烂打又是保证今后好好学习又是答应每天帮孟姨洗碗，老爹一直不松口，最后把我惹急了，扬言要再不给我买我就离家出走，结果第二天一套足有电视机那么高的变形金刚就出现在了我的桌子上，由此可见，这世上没有达不到的目的，只是你用错了方法——对付2b青年就不能用文艺的招儿！而且虽然说人不能躺在功劳簿上喘息，但我这功劳簿非比寻常，已经达到了裹脚布的长度，还是够我喘息一阵子的……


众人纷纷步出大帐，我刚要走就听史存道道：“五郎你留下！”我只得停下脚步，眼见别人都出去了，我尴尬道：“嘿嘿，爷爷找我有事？”


史存道盯着我严肃道：“为什么你力主结盟？”


“因为只有齐心协……”


史存道冷哼一声道：“少跟我说这些大道理！”他斜睨着我道，“那个苏竞你只怕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吧？”


我悚然一惊，下意识道：“你怎么知道？”


史存道一拍桌子：“我早就该想到这一点了，我问你，不单苏竞，你是不是连赵芳华也见过了？”


我自知失口，再想否认已经来不及了，我心下一片混乱，以为史存道已经识破了我的底细，不由得紧张道：“你还知道多少？”只要史存道稍露敌意，我已做好打算立刻冲出大营，拉上苏竞逃之夭夭，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史存道嗔怒地瞪了我一眼道：“当初你力劈骆驼山，女儿国的飞凤军就在十八国边界上，赵芳华识破你身份以后自然要将你奉为座上宾，百般逢迎，她想同我们洪烈帝国结盟的意图早在那时就在你这埋下了种子，我说得没错吧？”


我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擦了一把汗道：“这……没错。”


史存道点点头道：“这个赵芳华果然不简单，她知道你是我的孙子，又推测出假以时日你必定成为我军中新贵，这么多年来女儿国一心想同我们结盟，赵芳华便借机把这步暗棋早早安排好，可见此人心计深远，我看你鬼鬼祟祟，却又一口咬定结盟的事不放，这才想到这一步——那些托辞也是她教你说的吧？”


我苦笑道：“爷爷圣明，什么也瞒不过您。”


史存道道：“而你则满口子答应了下来，甚至打了包票，这也没错吧？”


我只好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道：“没错。”一边也真有几分佩服史存道，虽然他的猜测离事实还有一定距离，但是老头还是比我想的要难骗，话说回来，我这点本事跟人家玩到底是还嫩得很。


史存道语调放缓道：“这些年你在史家遭尽了白眼和冷遇，乍一有人对你加意奉承便失了方寸，什么都顾不上想了，说起来这也怨不得你，爷爷和你爹都有责任。”


我讷讷道：“既然您知道了，为什么还肯答应？”我吓了一跳道，“您不是要将计就计吧？”


史存道摇摇头道：“我之所以答应结盟，是感觉到赵芳华还算有诚意，她既知道你是剑神转世，要是还想打我们洪烈帝国的歪主意那就太不明智了，况且我总得给你个面子，你现在身份特殊，失信于人已不是你个人荣辱。”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道：“谢谢爷爷，难怪人家都说当孙子比当爷爷好，当孙子的捅了娄子还有爷爷给殿后背黑锅，反过来就不行了。”


史存道眼角也有了笑意，但随即正色道：“五郎你记住，这种事情下不为例，以后遇事必须多想一步，现在军心稳定全系于你一身，皇上的意思也很明确，最多5年你就将是整个洪烈军的统帅，你总这么莽莽撞撞的我怎么放心把军队交给你？”


我憨笑两声没有应这个茬儿，心说5年以后我还说不定在哪呢，您这军队还是交给您真孙子吧，就算我把洪烈帝国伺候舒服了也没这野心——孤寡老人临终把房留给保姆儿女还要打官司呢，我这情况史家人不得把我龙家祖坟扒了？


正事说完，史存道便和我闲聊了几句，我见他眼光一直在我手上来回踅摸，低头一看，原来是在看那把青玄剑，这剑名头非常大，前世剑神死之后它已经成为一种象征独立于世，而史存道对武器的热爱也达到了偏执的程度，记得他八十大寿那天史迪扬请吴黑子的后人为他打造了一柄宝刀，吴黑子即为铸造青玄剑的铸剑师，虽非他亲手所做，人们也为之惊艳不已，史存道更是爱若至宝，今天亲眼见到了青玄剑，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


我随手把剑往前一递道：“您？”


史存道犹豫了一下这才双手捧过，郑重地按住剑柄将剑身缓缓抽出剑鞘，不由得赞道：“好剑！”在我眼它无非就是一把光亮光亮的长剑，见史存道搞这么严重，笑嘻嘻道：“您要是真喜欢拿烟袋跟我换怎么样？”


史存道大气不敢出，好像生怕呵出的气亵渎了剑体一样，慢慢把剑归回鞘内这才瞪我一眼道：“胡说八道！青玄剑岂是能胡乱开玩笑的！”他把剑重新放回我手上认真道，“这剑你务必好好保管，有朝一日说不定你能拿着它号令天下豪杰以为我洪烈所用。”


我撇撇嘴道：“又不是屠龙刀。”


大事已定，史存道便命普奇雄和史动史驰各归本部以继续防止黑吉斯攻城，而他打算在明天举行结盟仪式，因为需要我在场，所以我也就暂时留在了信州。


我刚走出中军帐就听角落里有人在低低地喊我：“五弟，五弟！”


我回头一看见是史迪扬：“大哥？你怎么没回厉州？”


史迪扬含混道：“呃，我晚走一会。”


“你找我有事吗？”


史迪扬低着个头看不见他表情，脚尖不住地踢着小石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我是说……祖父同意结盟的事情那……那个苏竞还不知道吧？”


“应该是不知道，怎么了？”


史迪扬用更低的声音道：“我看我们是不是提前去告诉她一声，一来让她准备准备，二来大家以后就是盟友了，我们去道声恭喜也是应该的。”


我托起下巴饶有兴趣地说：“你自己去不是一样吗？拉着我干什么？”


史迪扬埋着头道：“你和她都是剑神，一起去显得郑重一点。”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史迪扬这个样子，这位史家的长房长孙颇有乃父之风，向来老成持重端庄沉稳，今天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唯唯诺诺，我虽然也不是什么情场老手，可是旁观者清，也明白出了什么状况，我情绪复杂道：“大哥……”


史迪扬猛一抬头道：“啊？”


我叹了口气道：“哎，没什么，那咱们就一块走吧。”


我们两个肩并肩走向馆驿，一路上史迪扬一句话也不说，就像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默默无语，而且脸越来越红，等我刚通报了驿隶说我们来拜访的时候，史迪扬的脸已经红得要滴出血来，他忽然无措道：“我看我还是不进去了。”说着转身就要走，我一把拉住他道：“来都来了你怕什么？”


史迪扬挣扎道：“下次，下次吧……”


这时就听苏竞的声音道：“剑神先生驾到，苏竞有失远迎。”原来这么会工夫她已经接出来了，她原先大概是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来，正皱着眉头，史迪扬一看她那表情更慌了，低着头道：“不不，是我们冒昧叨扰了。”


苏竞用目光向我询问，我忙介绍道：“这位是我大哥史迪扬，现在在先锋营任职。”


苏竞这才正了正神色道：“原来是史将军。”


史迪扬道：“不敢，只是区区一个四品俾将。”


苏竞点了点头道：“哦。”


这一来就更坏了，凡事就怕一个“哦”字，从有qq那天起，这个字就被奉为聊天杀手，因为不管对方说什么，回答一个哦都可算作一种回应，表示你知道了看见了，不过潜在的意思谁都明白，它其实是说本人没兴趣、不感冒，比如同学聚会你跟一个当初你暗恋了人家很久的女同学说：我公司明天上市。对方回答一个哦，保准你什么成就感都灰飞烟灭；换一种情况，你说你在五环外某地下商场公厕边上摆了一个老北京布鞋摊儿，对方来一句：呀，真的呀，哪天我去光顾你可得给我老同学折扣呀，照样说得你眉飞色舞色贼心不死色心又起，前面那种就是典型的不会聊，要么就是人家已经有十几个上市公司了，要么就是在公厕边上摆了一个老布鞋摊儿已经心死如灯灭了，反正是对你没想法。


苏竞这么一哦，史迪扬更加自惭形秽，讷讷地不知该说什么了。其实这倒不是苏竞势利还是怎么的，她这个人也不会应酬交际，再则，她在女儿国每天都被帝王将相迎来送往，在她眼里根本没有什么贵贱的概念，史迪扬是四品也好，是王子也好，充其量也就只能换来一个“哦”字。


我见气氛有点尴尬，忙引开话题道：“苏剑神，贵国同我国结盟的事情我爷爷已经同意了。”


苏竞轻轻舒了一口气道：“这可真是可喜可贺的事情。”


我一指史迪扬道：“这中间我大哥功不可没，不是他力排众议，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


苏竞冲史迪扬微一颔首道：“如此多谢了，其实这件事对我们两国都有益处，希望从此以后我们能精诚合作共抗黑吉斯。”


史迪扬不住道：“哪里哪里……”他一激动一连串都是这两个字，当苏竞说到“精诚合作”时他仍然在说“哪里哪里”，在外人听来固然是不伦不类，连我们三个人也觉得滑稽，苏竞终于忍不住展颜一笑，随即我和史迪扬也笑了起来。这么一来气氛缓和了很多，史迪扬偷偷瞄了苏竞一眼，一时又找不到话说，只得抱拳道：“在下还有军务在身，就此告辞。”


苏竞也不客套，点了点头，和史迪扬拱手作别，史迪扬如释重负又依依不舍，终究不敢再回头看一眼，逃难一样去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恍然道：“直到刚才我反应过来他为什么帮着你说话——他是怕以后见不到你呀。”


苏竞似乎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说道：“其实力排众议那个是你对吗？”


我感慨道：“就差躺地上撒泼了，还有，史存道推测我们在骆驼山见过面了，以后不用遮遮掩掩的了——”我用肩膀碰了碰苏竞道，“别光说这个了，说说你对我大哥的感觉嘛。”


苏竞淡然一笑，不置可否道：“以他的身家和背景，洪烈帝国应该有不少女孩子喜欢他才对。”关于这个一开始我也很好奇，史迪扬30多岁了还没有娶妻，这在古代似乎是很罕见的事情，后来才了解到，史家向来有晚婚的传统，这也不难理解，史家列祖列宗开始都是在军中服役，而且个个位高权重，不免一心都扑在军国大事上，从近三代来看，史存道和史驰史动三兄弟都是晚婚晚子，所以到了史迪扬这一辈30啷当岁也就不算什么，不过史家子弟都是香饽饽，以前除了废柴老五，来给扬威齐州四兄弟提亲的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十几拨。当然，女孩儿是另外一回事，她们既不能从政又不能从军，所以还是同普通人家一样早早嫁出去了事，史存道这才要把史迪佳许给顾德彪。


我跟在苏竞屁股后头追问道：“别打岔，就说你对他的印象怎么样？”


“无聊！”苏竞一转身走了，随即对我说：“以后没事你不要老来找我，你就不怕引人注意吗？”


我委屈道：“我这不是陪着我大哥才来的吗？”说着我哼哼起了《左右为难》，“一边是友情，一边是爱情，左右都不是为难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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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为了减肥不吃晚饭了，然后她昨天梦见社区进行作文竞赛，然后我拼死进了前三，奖品是一块大蛋糕。这就是典型的为了一个最简单的目的搞出一个很离奇的过程，用我们行内的话说，这就是灌水！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三十一章 危险的盟友


第二天，女儿国和洪烈帝国的结盟仪式就在李戬的刺史府里进行。


苏竞代表女儿国女皇陛下和大将军赵芳华同史存道站在香案最前面，香案上摆着盟书三牲祭礼，盟书言明两国从此以后戮力同心共抗黑吉斯，若违此约天人共弃等等——其实都是些废话，盟约这种东西只要有一方说了不算就是一张废纸，有句话说得很有道理，爱情游戏就像拉皮筋，受伤的总是后放手的那一个，不过在爱情里也许有一个人情愿做后放手的那个，两国之间就没这么浪漫了，没立约之前相互仇视，立约以后相互提防——你这可能只是想挠个痒痒，他那一紧张立马就放手抽你脸上！


我就站在第二排，眼见洪烈帝国的将军们表情含糊，情知这些人还是没把女儿国放在眼里，男尊女卑的情节根深蒂固，所以结盟只是第一步，以后还任重道远。


仪式举行完毕以后天色已晚，史存道命人排下酒宴庆贺两国达成盟约，众人刚要举杯，探子快步闯入大声报告：“禀元帅，黑吉斯营中风尘大动，看样子又要攻城！”


史存道面有不快之色道：“没看见本帅正在宴请贵客吗？你告诉城上让他们顶住就是了。”


探子刚要走，苏竞忽然站起道：“如蒙元帅不弃，苏竞想到城头上看看。”


史存道把手往下按了按道：“些许小事，不劳苏剑神费心。”


苏竞道：“不然，既然我们两国已经结成同盟，晚辈理应出一份力才是。”


史存道犹豫了片刻道：“也好——五郎，那就由你陪同苏剑神登城吧。”


我应了一声，带着苏竞赶奔城头，一路顾不上多说，等我们到了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洪烈士兵点上火把，把扬明灯备在手边，弓上弦刀出鞘，只等黑吉斯攻城，而对方的第一波进攻也恰好推了上来，大批大批的黑吉斯士兵扛着云梯举着盾牌，“嘿呼嘿呼”地喊着号子慢慢接近城墙，一队队骑兵在城下飞驰，凭着速度往城上放箭，借以掩护步兵，洪烈军躲在雉堞后不住还击，将近一个月的接触，双方对彼此攻守的套路已经耳熟能详，每次发生对战伤亡人数少则几百多则几千，虽然洪烈方作为守军比例要小得多，但也并不轻松，攻城战其实就是消耗战，哪一方先沉不住气露出破绽就有兵败之虞，我的作用就是避免或延迟这种破绽的出现，洪烈军现在士气不振，士兵疲乏，这都是守城的大忌，普奇雄跟我说过，一座城池其实也是有气数的，一但气数尽了，就算城墙完好无损也再难坚守，因为守方要在弹丸之地应付攻方的各种手段，再加上心理上的消极暗示，最容易疲沓，一座城在敌军接连不断的进攻下坚守了一个月这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两军一交手便陷入焦灼，还不等我有所表示，苏竞忽道：“我下去看看！”说着从城头一跃而下，像只鸷鸟一般滑翔于黑吉斯军头顶，夜色里一道白影显得格外耀眼，苏竞所过之处黑吉斯军所携攻城器具尽皆被她剑气震碎，她冲入敌军后方绕了一圈，黑吉斯军顿时大乱，原来临时指挥这次进攻的偏将被她打落马下，但不过是片刻之后，黑吉斯又组织了第二次进攻，这还得归功于我，这些日子他们的士兵早已习惯了头顶上随时会出现的剑神，所以短暂的慌乱之后仍是按部就班地准备继续攻城。


苏竞瓦解了一次攻势，飞身落在我边上，一个士兵把一个火把送到她手里，苏竞手持火把往下照了照道：“围在信州城下的应该是澹台朗的部队吧？”


还不等我回答就听下面一阵大哗，攻城的黑吉斯士兵纷纷冲城头指指点点，有的声音便传到了我耳朵里：“看，穿白衣服的那个不是史迪载！”“天，什么时候又来了一个剑神？”原来他们直道刚才出击那个是我，这时才发现另有其人，一时间人心惶惶，进攻的脚步也迟疑起来。


不光是黑吉斯，就连洪烈帝国这方面也有不少人是现在才看清我身边的苏竞，洪烈和女儿国结盟的事情还没有大肆宣扬，士兵们根本想不到苏竞竟然也在信州。


也就是一刹那的工夫，黑吉斯的第二拨进攻被洪烈军象征性地几箭射过去就溃败而散，我微感纳闷道：“今天黑吉斯是怎么了，平时可没这么好打发。”苏竞淡淡道：“两大剑神联袂出现，这可不是普通士兵能承受得了的，他们知道今天决计讨不了好去，所以斗志全无了。”我想想正是这个道理，不禁手舞足蹈道：“这可好，我以后出工不出力就行了。”


我和苏竞并肩站在城头，下面的黑吉斯军兵败如山，张世磊看得热血沸腾，情不自禁地振臂高呼：“五少爷威武！五少爷万岁！”城上的洪烈战士们跟着一起喊了起来，其实这次功劳多半是人家苏竞的，只不过她是别国剑神，又是一个女子，洪烈军这些大老爷们不太买她帐，也有故意扬我威风灭他人锐气的成分。


我使劲摆手道：“你们这群没良心的，还不快谢谢人家苏剑神？”


苏竞也不计较，低声笑道：“刚好，我来就是为了给你唱配角的嘛。”


我本来还担心厉州和抚州的安危，但是很快有报告传来，说吴司中和秦义武两部人马也都是草草收兵，看来苏竞的出现对黑吉斯全军都有所震动，不管他们以后想什么对策，显然当下是最不合适强攻的时候了。


第二天一早苏竞就来找史存道请辞，飞凤军距抚州还有一天的路程，两国盟约虽然达成了，但还没有具体的合作目标，她要回去面见大将军商量后一步的计划，以便两军协商执行。


史存道先谢过了苏竞昨夜协助守城之功，又预先许给飞凤军50万两白银、15万担粮草，就当是见面礼，随后对苏竞的计划表示同意，客客气气地把她送出了中军帐，我见这里面又没我什么事了，期期艾艾道：“爷爷，咱们是不是也派一个使者回访一下赵大将军？”其实我是想借机见见老妈，另外这盟约签的匆匆忙忙，没见老妈之前我这心里可没底。如果史存道同意了，那么这个使者的差事就一定会落在我头上。


哪知史存道摆摆手道：“你就不用去了，飞凤军远征在外，不管赵将军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咱们只要尽力配合就是了，只不过这样就得辛苦苏剑神来回奔波了。”


苏竞躬身道：“这是苏竞分内之事，那么晚辈告辞了。”


史存道道：“用不用老夫派人护送你出城？”


苏竞一笑道：“不必，晚辈自有办法。”


史存道道：“请。”


苏竞道：“献丑了。”说罢飞身而起，朝着抚州方向疾飞而去，瞬间便消失在了我们眼帘中，不知是怕引起怀疑还是怎么的，她始终没有朝我看一眼。


史存道看着苏竞背影完全不见了这才慨然道：“苏竞这小丫头年纪轻轻，想不到果真有过人的本事，只可惜她偏偏生在了女儿国，要不然……”老头自说自话竟有几分失神，我在一边咳嗽了一声，史存道这才道，“哦，我不让你随她去一是希望你养精蓄锐应付未来几日的大战，二来你在这时候可不能出意外，爷爷可不想节外生枝。”


我说：“爷爷是怕女儿国的人有害我的心思？”


史存道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洪烈军现在什么都能丢，就是在你身上输不起，况且你见了赵芳华也没什么意义，她无非就是想用奇兵突袭吴司中，然后进驻抚州，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在合适的时候帮她打开城门，如果是这样我们洪烈军可以配合，除此之外赵芳华还想耍什么花招我就得想想了——总之就一个原则：城门可以为她打开，但绝不放一兵一卒出城助战。”


我吃惊道：“这可跟咱们原先商量好的不一样，飞凤军只有20万，怎么可能从吴司中60万人马中冲过来？”


史存道一笑道：“飞凤军这么大的名头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那和她们结盟还有什么用？”


我心下一片冰凉，几乎下意识地想要赶上苏竞把史存道的想法告诉她，但我的理智也很清楚地认识到不能这么做，我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我的身份会立刻暴露，随之女儿国和洪烈帝国完全决裂，史存道虽然不怀好意但还谈不上包藏祸心，也就是说两国盟约对他还是有一定束缚力的，现在三方势力几百万军队势成胶着，我绝不能贸然行动导致前功尽弃，我只有等，等苏竞回来复命的时候再找机会把这个情况说给她听，那样老妈至少可以换一种方式和洪烈帝国合作，我相信只要协议上详细地列出洪烈帝国有接应飞凤军入城的义务，史存道还是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背盟的。


史存道对我说：“你现在就回抚州去，把我的意思传达给普奇雄，我再重申一遍——我们的人只开城迎客，绝不出城击敌！”


我听完灵机一动，正盘算着怎么有所保留地下达这道命令，哪知史存道又说了一句让我绝望的话：“算了，我还是派人送一份正式的军令给各州，以防各路军职责不明误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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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将是最后一场大场面的战争。写得不好，但是是我一直想写的，写完就死心了，就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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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我说得这么悲壮的份上，把该给的票票给给吧，挺不容易的。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三十二章 驭下之术


当天我只好领着张世磊等人回到抚州，一路上我总有些心不在焉失魂落魄，史存道的话让我总也踏实不下来，可是又跟谁也不能说只能憋在心里。


接下来的两天内黑吉斯也全无了动静，不言而喻，苏竞的加盟使黑吉斯心态上起了微妙的变化，自觉由进攻方自动转换成了防守方，他们是在等我们出招，但这种沉默并不代表恐惧和畏缩，相反是另一种挑战。


这天傍晚，苏竞终于回来了，她先到信州见过了史存道，带着一纸军令来抚州见普奇雄，军令没有丝毫问题，史存道的签名、帅印、火漆一应俱全，上面的措辞也极尽温厚长者之风，大意是要普奇雄尽力配合后天飞凤军的行动——果然不出史存道所料，飞凤军的下一步计划就是突袭围在抚州的吴司中大营，从西南方向，也就是黑吉斯军的后方撕开一个口子，最后跟洪烈军在抚州会师。


苏竞待普奇雄验明了史存道签发的军令，说道：“届时还请普老将军派贵军出城接应。”


普奇雄面有难色道：“这个……怕是不妥。”


苏竞道：“怎么？”


普奇雄道：“那老夫就直言了，史元帅早有军令在先，如若飞凤军投奔抚州，我们只负责开门迎客，绝不出门击敌，所以……赵大将军到时老夫可以亲自开门迎入，派人接应恕难从命。”


苏竞略一皱眉道：“我军只有20万人，到时必受敌军追击，如果没有贵军接应恐怕很难安全入城。”


普奇雄一耸肩膀道：“军令难违，苏剑神有异议的话可以找元帅协商，就不要为难老夫了。”


普奇雄能坦言相告已经足见厚道，他说的也是实情，我一个劲儿冲她使眼色提醒她不能答应，哪知苏竞想了想道：“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强求，史元帅一定有自己的顾虑，只是飞凤军入城时烦请老将军多多费心。”


普奇雄道：“这是自然。”


我懊恼得直跺脚，苏竞瞟了我一眼道：“那么晚辈就此告辞。”普奇雄起身客气了两句，我忙道：“我代老将军去送送苏剑神。”普奇雄道：“如此甚好。”


我和苏竞出来走到一条小径上，见四下无人，我一个箭步蹿到她前面，急道：“你怎么不看我眼色呢？”


苏竞却淡然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大将军早就想到史存道不肯出兵助战了，我们去求他也是白求。”


我说：“那我妈有什么打算没有？”


苏竞不答，却转而问我：“小龙我问你，你现在能调动多少兵马？”


我托着下巴想了想道：“大约60来个吧……”


“怎么这么少，你不是左前将军吗？”


我苦笑道：“你要是史存道，放心真把军权交到我手里吗？”


苏竞若有所思道：“看来你在洪烈军中威信虽高，却没有实权——那至少名义上你还是左军的二号人物吧？”


我纳闷道：“你老问这个干什么？”


苏竞道：“因为大将军的下一步计划要用到抚州城里的15万洪烈军，一个都不能少！”


我吃惊道：“史存道仨瓜俩枣都舍不得，更别说15万人马了。”


苏竞道：“所以这就要你想办法了，诱导也好，硬夺也好，总之你要想办法搞定普奇雄！”


我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小心翼翼道：“老妈到底要干什么？”


苏竞贴近我道：“大将军的进攻时间根本就不在后天。”


“那是什么时候？”


“就在明天凌晨，也就是说最多再有五六个时辰，飞凤军就会对吴司中部发起冲击。”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为什么跟史存道说……”


苏竞打断我道：“这次行动的关键就在这了，大将军知道史存道不会通力配合，所以也就没把真正的目的告诉洪烈军。”


“为什么在凌晨？”


“因为黑吉斯人善于夜战，所以我们特地把时间选在凌晨。”


我点点头道：“老妈这是从上到下把洪烈军都骗了呀。”我不放心道，“那么她到底是怎么计划的？”


苏竞道：“这个大将军跟我也没有细说，她只要我传达给你：一听到飞凤军进攻的信号你就带抚州兵出城接应，至于后面再干什么，到时候她会亲自对你说。”苏竞见我犹豫不决的样子说道，“你不会连大将军也不相信吧？”


“当然不是——”我顾虑重重道：“要夺兵权谈何容易，说服普奇雄是不可能的，那我总不能杀了他吧？”


苏竞道：“平时你鬼点子不是很多吗？”


我为难道：“最大的难题还不是普奇雄，你要知道人们服我是因为我是剑神，可带兵打仗就跟三岁小孩差不多，那些将军们会听我指挥吗？”


苏竞道：“军中无长幼，更不是论资排辈的地方，你军衔比他们高他们就应该听你的。”


我使劲摇头道：“你这些话对那些带兵的来说根本就是句屁话。”一看苏竞就没有在军队里生活的经验，通过我这一个多月的体验，深刻地明白军队里生存的不易，军衔绝不是最重要的东西，任何地方只要有团体就会有拉帮结派，军队更是如此，洪烈军之所以还算稳定，全是因为史存道的影响力，军中不是史家子弟就是史存道的门生门徒，大家为一个老大服务，利益点相同，这才不至于同室操戈，朱啸风坚定不移地任用史存道不得不说有他的顾忌，而我的出现纯属意外，我不属于任何一个团体，军衔高，唯一的作用就是每次开会我能离帅案近一点，但说到权力，我一直不在这个圈子里，以前我能和别人和睦相处是因为我不在乎这个，现在我要横出插这么一杠，结果很难预料，要想让一辆车跑起来，发动机和四个轮子起码得一起使劲吧？我军衔再高就相当于是个车标，根本就没触及到核心部分，下面那些中层将领要就不听你的你有什么办法？我相信论影响力，史迪扬史迪威任何一个都在我之上，虽然他们的军衔不高，但是实际操纵的兵力绝对比一个普通的将军还要多。


但是这些话跟苏竞说也没用，而我又明白这将是非常关键的一次行动，所以我只是对她说：“你去干你的事吧，这边交给我来应付。”


苏竞道：“记住，就在明天凌晨，成败在此一举，你要早做准备！”


我挥挥手道：“你去吧。”


苏竞腾空而起，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喃喃道：“有这么一位会飞的主儿，信息都不对等了，黑吉斯能不输么？”


接下来首当其冲的事情就是这么对付普奇雄，想让老头违背史存道的军令擅自出兵那基本是不可能的，只有想别的办法，我眼珠一转，伸手把张石磊叫过来吩咐道：“去，把普老将军请到我帐内叙事。”然后又补充，“叫人往我那送几个菜，再搬几坛酒过去。”


普奇雄很快就来了，因为是私下会晤，老头没穿军装，随意地走进来道：“迪载找老夫可是有事？”


“没什么事。”我指了指桌上的酒菜道：“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受普老将军的照顾，也没机会表示，今天是我特意向老将军表达谢意的。”


普奇雄一笑道：“这话可就见外了，我与你祖父这么多年来出生入死亲如兄弟，说句不怕你见外的话，我一直是拿你当亲孙子看待的。”


我急忙赔笑道：“这样最好了。”心说我这次来洪烈帝国可不就是给人当孙子的嘛，看来任务完成得还不错，已经快“全民皆孙”了。


普奇雄在上首坐下，拎起酒瓶看了一眼笑道：“这东西在军中可是犯忌讳的。”


我察言观色明白老头也就是那么一说，军人哪有不爱酒的？现在是守城阶段也没什么战事，再说作为一个集团军的统帅喝点酒算什么大事？


我端起酒壶给他满上一杯道：“反正最早后天才有事儿干，今天咱爷孙俩就好好喝一回。”


普奇雄端起酒杯嗅着，笑眯眯道：“你小子跟我这老棺材瓤子哪有那么多话说，这顿酒怕是不怀好意吧？”


我心里一紧，嘴上说：“这您可冤枉我，我是那么没良心的人吗？”


普奇雄放下酒杯道：“你还是实话跟老夫说了吧，是不是有事要找老夫帮忙？”


我脑子里电光火石地一闪，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不能实话实说，但是要不应他这个茬儿眼看就糊弄不下去了，老头可不傻，平时我对他都是敬而远之，今天着意讨好，他当然不会以为我真的是孝心发作……


我故作为难状支吾道：“这个……也不知我该不该说。”


普奇雄瞟了我一眼道：“我就说有事吧。”他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嘴里，淡定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这事你能找上老夫说明你小子还是没把我当外人。”


我试探道：“您已经知道啦？”


普奇雄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道：“你在军中也待了有个把月了还没带过兵，手痒了是不是？”


我一听原来他以为我是跟他要权的，虽然驴头不对马嘴，不过也歪打正着，于是顺势把脸一耷拉，垂头丧气道：“什么也瞒不过您。”说着端起酒杯高高举到老头面前：“那您就给我支支招呗。”


普奇雄接过来一饮而尽，继而正色道：“要说你是皇上钦封的左前将军，在这洪烈军中职务也就仅次于元帅和老夫等寥寥几人，按说这兵早该给你带了，可是你也要明白，你这个左前将军也是有不同的。”


我接口道：“明白，皇上的意思本来是让我挂个虚衔，我的主要作用又不在带兵。”说着话我又给老头满了一杯，恭恭敬敬地递上去。


普奇雄又一口喝干，说道：“这话也对也不对，你是咱们洪烈帝国的剑神，鼓舞士气振奋军心那自不用说，要是会带兵的话当然是锦上添花，皇上和元帅又何尝不想呢？只不过你的年纪阅历在那摆着，若要说真把上万人马交到你手里，最先不放心的就要属元帅了。”


我边倒酒边说：“对，我爷爷好像一直就不想让我统兵。”


普奇雄道：“这你可就冤枉元帅了，他心里其实比谁都急，你想想看，皇上在临行前的誓师大会上是怎么说的？那意思很明确，以后大元帅的位子铁定是你的，如果你能携剑神之威压服三军，又能凭智谋决胜千里之外，元帅他该有多高兴？”


我说：“决胜千里之外什么的不敢想，问题是我现在连调动一个人的权力也没有啊。”


普奇雄笑道：“你这是埋怨起老夫来了。”


“没有没有，我知道这都是我爷爷的意思，其实您还是对我挺照顾的。”


普奇雄道：“你明白就好，元帅不敢轻易让你统军还是那个原因：你资历太浅，别人能打败仗但是你不能！”


我失笑道：“这是什么道理？”


“你是咱们的剑神，这是你第一个不能败的理由；再有，别人打了败仗是‘胜败乃兵家常事’，你败了朝廷里马上就会有人算小账，说元帅任人唯亲，居然让一个从没上过战场的新手带兵，那时候就被动了。”


我咂摸着嘴道：“可是这资历不也是慢慢积累的吗？总不让我干我哪有资历呀？”


普奇雄道：“就这个事情元帅已经和我讨论过了，从前一次你带人救出史迪威的例子来看，你还是有一定领悟力的，元帅也决定要慢慢给你一些锻炼的机会，以后放在你身上的担子会越来越重。”


我忙不迭地又给普奇雄斟满酒，故作惊喜道：“真的？”


普奇雄微笑道：“你可别以为这是什么好差事，一但走上这条道儿，很多麻烦是你连想都想不到的。”


我说：“比如呢？”


普奇雄道：“比如如何让手下那帮小子服你？这群家伙可都是桀骜不驯的刺儿头，他们不服你，你就寸步难行。”


我假装苦恼道：“这个我可一点经验也没有啊。”


普奇雄笑道：“所以我说你问到我这算是问对人了，老夫从军五十余载，不敢说和元帅相提并论 ，至少洪烈军中比我资格老的已经没几个了，说到操练这群小兔崽子，老夫还是有心得的。”说到这普奇雄忍不住喝了一大杯酒，自负之情溢于言表。


我忙给他满上：“那您教教我呗。”


普奇雄一抹嘴道：“说来也简单，这带兵就像赶车一样，下面的人就是马，有的马性子傲但是跑得快，有的性格沉稳，但是太过保守，把谁放在头里让谁掌握方向都是学问。”


我笑道：“这您就说远了，我现在连缰绳还没把住呢，您先教教我怎么样让他们都怕我？”


“怕是一方面，最主要的还是一个服字，以德服人永远比以威压人要难，比如你现在，威是够了，这个德字还没立起来。”


“怎么立？”


普奇雄笑道：“这就不是三言五语能说清的了。”


我讨好道：“反正今天没事，您就详细跟我说说。”


普奇雄沉吟片刻道：“那我就跟你说两件事，记得当年你爷爷派我带3000军士去截击敌军一支小队，对方不到100人，结果因为我的疏忽大意致使一人漏网，事后你爷爷打了我30军棍，罚俸半年。还有一次，他也是派一个老将押送粮草，统军3万，结果那人半路受了伏击，不敌之下擅作主张放火烧了所有粮车，只带着十几骑突围而回，你爷爷不但没有罚他，而且还好言安慰，从这里你看出什么没有？”


我讷讷道：“说明爷爷拿你当兄弟，所以对你要求高？”


普奇雄摇头道：“那老将和我还有你爷爷三个私下里都是很要好的兄弟，但是我带3000人截击100人，本不应该失手，我一个大意致使对方跑出去的那人回去报信，延误了军机；而那名老将受了伏击，敌人数倍于己，他烧了粮草让对方也得不着好处，临机决断实属难能，所以你爷爷罚我我不但不怨恨他，反而觉得是罪有应得。”


我挠头道：“老将军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普奇雄道：“这就是带兵之道，不管手下跟你私交如何，手下就是手下，功过赏罚一定要分明，你爷爷最高明的一点就是被他罚过的人没一个埋怨他，还都自惭形秽觉得没脸见他。”


我恍然道：“也就是公私分明呗？”


普奇雄道：“也不是这么简单，军法不外乎人情，这其中的分寸还要拿捏准了。”


我抖着手道：“这也太难了。”


普奇雄笑道：“以后你跟着我和你爷爷好好学，洪烈军中又有谁敢不卖你面子？”


我一听这话头就知道老头已经有点喝高了，于是赶紧趁胜追击连连敬酒，普奇雄一辈子戎马倥偬，值得大谈特谈的光辉业绩不胜枚举，加上我在边上一捧一和，老普头酒到杯干，聊兴大发，说到后来他又传授了我不少驭下之术，这些可都是掏心窝子的东西了，说实话我倒挺喜欢这老头的，要不是今天有特殊任务，我还真想和他好好聊聊。就这样我们两个一个有心一个无意，我很快把老头灌得词不达意起来，再小半坛子酒下去以后普奇雄脑袋一栽就趴在桌子上打起呼噜来。我喊了他几声见没有应答，这才命人把老头抬回自己的帐篷休息。


帐外已经是月上中天深夜时分，张世磊等人睡眼惺忪地跟在我身后，问道：“少爷，你也要睡了吗？”


我做了两个扩胸运动，深出了一口气道：“睡觉？少爷我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敲集将鼓，让全军都尉以上将领来大帐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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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一个新键盘，字母齐全，按键灵敏，码起字来……还是那么慢。当初打着学打字的幌子骗老爹给我买了一个小霸王学习机，真不应该都去玩了魂斗罗和顶蘑菇，当时我哥的女朋友是教人学电脑的，她告诉我打字应该有正确的指位，我嗤之以鼻，心说以后又不靠这个吃饭——那会我是奔着技术宅去的，一心认为以后发明魂斗罗这样了不起的游戏才是王道，结果杯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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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一想吧，还真跟指位没关系，当然，跟体位也没关系。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三十三章 舌战群雄


张世磊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有仗要打了吗？”


我用那种冷酷到神经兮兮的语调说：“是的。”


“可是……普老将军还醉着呢！”


我冲他露齿一笑：“知道我为什么说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了吧？”


张世磊一哆嗦：“少爷你可别害我们呀！”


“出什么乱子有我呢！”


张世磊嘀咕道：“这话我听着耳熟，小时候我们一帮小孩儿和村长家儿子一起去敲村口那口钟，完了他什么事没有，我们晚上回家被揍得半死。”


我一瞪眼道：“让你去你就去，再废话我现在就让你回家当村长去！”


“诶。”张世磊赶紧干活去了。


古代行军打仗令行禁止全靠各种响器，大家一般熟知的就是闻鼓而进闻金而退，洪烈军也差不多，只是集合的时候，牛角号用来召集士兵，而特殊的鼓声则代表将领们集合，鼓声五疏一密就是要全体将军到统帅帐中开会，张世磊去不多久鼓声便即响起，就听“通、通、通、通”的声音响遍全城，没过多长时间就有就近的将领闻声赶来，其他各营的将军也都急匆匆往这边疾驰，大约有半柱香时间众将才在大帐取齐。我就站在门口，见人都到了这才转身入帐。


众将站立两排，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事， 因为就算平时有战事的时候集将鼓也并不常用，统帅调度哪部兵马都是有针对的下令，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必定是出了什么乱子。


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我径自走上帅案，有人便小声议论起来：“怎么还不见普老将军？”


我双手往下按了按道：“这次会议由我主持，各位没什么意见吧？”


有几员老将听到这脸色便见缓和——我已猜到了他们的想法，由我主持，必定不会是什么军务，老成持重的普奇雄不会让一个新人发号施令，也许就是无关紧要的战前动员，有人笑道：“剑神将军是要给我们讲讲怎样修炼剑气吗？”其他人也跟着应和道：“原来是要给我们大家吃小灶，说实话军饷什么的我们倒不在乎，卑职们早就想听听小史将军的修炼心得了。”说到这，气氛变得一团和谐，大概所有人心里都转着这一个念头，左路军官兵现在在各路军中自觉不自觉地都高人一头，追本逐源，全是因为我这个剑神，而且由于我和史存道的关系，众将对我都是亲近有加，倒没人因为我资历浅年纪轻另眼看待。


可是我的下一句话直接把这种友爱和睦的气氛给击碎了：


“明天凌晨或者说今天早上，飞凤军将会对吴司中部发起突击，我要各位整点人马随我出城接应。”


“啊？”众将直接被我弄了个大愣怔，极度错愕之下，竟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我原本准备好了迎接一场狂风暴雨，也没料到是这种反应，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说，所以整个大帐的人都在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没一个人说话。


过了好半天，这才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一句质疑的声音：“飞凤军的行动……不是说后天吗？”


我说：“这是最新的战报，确定无疑就是今天！”


“嗡——”人们现在才缓过神来，顿时乱成了一片。最前排一员大将越众而出，回身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这才转过身来盯着我道：“战报何在？”


我摊手道：“口头战报。”


那人不依不饶道：“那么战报来源呢？”


我说：“女儿国。”


众将又是一阵骚乱，那人森然道：“也就是说这战报绕过了史元帅，直接送到小史将军手里了？”


我说：“正是。”


那人点点头不言不语地走回了队列之中，随即淡淡道：“这样的话，我们恐怕不能从命。”


我看着他道：“为什么？”这时我也想起了这人的名字，他叫郭定远，是左路军中在普奇雄和我之下军衔最高的从二品忠远将军，事实上的左路军二把手，当初普奇雄和我着重介绍过，这次要没有我的话，郭定远很可能借着这次西征顺风顺水地当上左前将军，在座的将领中我能叫上名字的不多，郭定远是少数几个例外，而且我从他在队列中的位置就不难想起他，普奇雄说此人带兵严厉，铁面无私，以50岁不到的年纪已立下赫赫战功，在整个洪烈军中也是很有威望的，而且他是史存道的门生，从16岁考取武状元那年就拜在史存道门下，这些年人尽其才升迁飞速，虽然说跟个人的才能分不开，但是不可否认是史存道给了他自己的展示舞台，所以郭定远对史存道可谓死心塌地忠心耿耿，把我塞到左路军顶了他的位置也是因为这一点——史存道视他为嫡系，所以不担心他心生不满，但现在看来这一步棋还是下错了，起码对我来说是这样，现在他出面和我叫板，于公于私郭定远都有强硬的后台和理由，这可着实让我头疼。


郭定远看着我毫不示弱道：“此事事关重大，绕开元帅调兵，普老将军都没这个权利……嗯？普老将军呢？”同时众将也在这时想起了普奇雄，他要在问题自然会简单很多，于是个个引颈张望。


“普老将军酒醉不醒，我已经叫人安排他休息了。”


“什么？”众将不禁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这个关头普奇雄竟然酗酒误事。


我干脆地说：“是我把他灌醉的。”


“呃……”众将顿时无言，不由自主地把目光全集中到了郭定远身上。


郭定远道：“请问小史将军意欲何为？”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口气已经渐渐生硬，露出了不加掩饰的严厉之色。


我故作镇定道：“我知道元帅下了死命令不许一兵一卒出城接应飞凤军，我也知道普老将军必定不会抗命出城，所以我把他灌醉，也省得让老将军为难。”


郭定远冷冷道：“那你怎么知道我们就肯冒着违抗军令的罪名出城呢？”


“事后一切罪责我一人全担，这样行么？”


郭定远摇摇头道：“我怕你担不起。”


“如果我一定要出兵呢？各位别忘了现在我才是左路军中最高指挥官！”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出这最后一招，我从一开始就摊牌是因为我明白想靠扯谎解决这事根本不可能，漏洞太多，对手太精，撒谎只能欲盖弥彰。


郭定远对我发问没有丝毫的退缩，而是有条不紊道：“首先，我洪烈军中比你军衔高的还有元帅和普老将军，在元帅不知情的情况下你灌醉了普老将军，往轻了说你是越级调兵，往重了说是以下犯上，我们当然有权不服从，而且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女儿国的最新战报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我斜睨着郭定远道：“你是不相信我？”


郭定远顿了顿道：“这……当然不是，只不过我怕她们就是抓住了小史将军这种急于立功表现自己的心理加以鼓惑，我们两国结盟伊始她们就玩出了这样的花招，不可不防啊。总之，小史将军要执意出兵，郭某恕难从命，其他将军意下如何那我就管不着了。”


众将有的暗自点头有的似笑非笑，还有的干脆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显然郭定远就是他们的风向标，他既然不肯服从，他们也乐得脱身事外，我拿军衔压人的计划毫无意外地失败了，只是我没想到这些家伙不给我一点面子，简直就是当面锣对面鼓地跟我对着干，看来服和服还是有差距的，做为剑神他们服我，但说起打仗，这帮老兵油子根本没把我当盘菜，普奇雄说他们是小兔崽子，老普已经从军50年了，这群小兔崽子在我面前摇身一变都成了大尾巴狼，个个老奸巨猾的。


我双手按在桌子上，看着下面无奈又沉重道：“我知道各位在想什么——史迪载这个小子仗着天上掉下来个剑神帽子的狗屎运和自己的爷爷是元帅，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狂妄自大为所欲为，又加上少不更事，一头钻进了人家女儿国设下的套子里还不自知，任由他胡闹下去，马上就要祸国殃民，我在各位脑子里的形象，恐怕也成了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


众将谁也不说话，竟给我来了个默认。


我语重心长道：“其实我和女儿国的人早有接触，她们其实并不是大家想的那样，这帮女人打起仗来还是很有一套的，而且我可以证明她们和我们结盟的心意是诚恳的，这个时候我们如果不能精诚合作，不但会伤了两国的情谊，甚至会错失打败黑吉斯的良机……”


郭定远打断我道：“问题就在这了，你说她们心意甚诚，我们可不这么认为，万一是赵芳华设下的全套引我们出城呢？”


我说：“这一点判别真伪很容易，飞凤军要从吴司中的包围中杀过来，凭各位的眼光难道还看不出她们是真的在冲锋还是在做戏吗？”


郭定远道：“就算是真的，我们在城上接应飞凤军入城也是一样的，何必非要出城？”


我耐着性子道：“不过是举手之劳，列位将军何必左右推脱，难道你们已经被黑吉斯吓破了胆所以不敢出城？”


我满以为这句话一出下面人必定群情激奋，哪知这激将法却如泥牛入海一样毫无效果，郭定远冷笑道：“在场的众位无一不是身经百战的老将，这一点还用不着小史将军来置评，我们不愿出兵只是觉得这事蹊跷，唯恐一着不慎误了我洪烈帝国的社稷。”


我摊手道：“你们信我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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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打一章嘴仗……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三十四章 出城


郭定远道：“信我们自然是信得过你的，我等也相信女儿国还不至去勾结黑吉斯，只是这事以后追究起来，背负在我们头上的罪名我们可承受不起，这事往小了说是欺上瞒下，往大了说那就是兵变！是要灭族的！”


我这才霍然开朗，郭定远无意中终于把实话说出来了——他们倒不是一味地想和我作对，也不是真担心女儿国那边出什么问题，而是担心自己背了黑锅。一找到这个症结所在，我顿时又有了底气：“事先我不是和众位就说过了吗？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郭定远仍旧是摇头道：“我也说过了，这个后果小史将军你担不起！”


我不动声色道：“我怎么就担不起了？”


郭定远道：“小史将军入伍不久，犯下什么过错情有可原，元帅他老人家也绝不会真认为凭你一句话就能调动左路军15万人马出城，他必定会以为是我们这群老家伙在趁机兴风作浪，到时候倒霉的是谁还不是一目了然？”


我一拍桌子道：“郭将军，你这么说也把我史迪载瞧得忒小了吧？”


郭定远一愣，没料到我竟会突然爆发，迟疑道：“我是说……”


我摆手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是说我一个小孩子惹了祸，事后只会往大人身后一躲了之是吗？”


“这……”


我冷丁道：“我和史老元帅是什么关系？”


郭定远道：“全军人尽皆知，这还用说吗？”


“好，那么我问你，史老元帅他是不是一个只会偏袒自己子弟的老糊涂？”


郭定远讷讷道：“……当然不是。”


我心说你当然不敢说是，而且事实上史存道也确实做到了秉公执法公正无私——当然，就算藏私也绝不会让外人看出来，眼见对方终于陷入了被动，我趁胜追击道：“那你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我爷爷竟会为了孙子把屎盆子都扣在众位头上吗？”


“这……我可没这么说。”


我语气缓和下来道：“在座的各位年纪最小的都是我的兄长，大多是我的前辈，有的甚至我叫声爷爷也不为过，你们平时对我爱护有加我是知道的，但是你们不服我也是事实。”


“这……”郭定远刚想说话我制止了他道：“郭将军不必掩饰，你们不服我是应该的，23岁的左前将军说出去只能是笑柄，问题是这不是我想当的呀，更不是仗着我爷爷，其中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清楚。”


郭定远尴尬道：“小史将军这么说就太让我等汗颜了。”


我接着说：“我迫不得已当上了这个左前将军，碰巧又和女儿国有点渊源，想为我们洪烈帝国出点力，这有错吗？”


郭定远一听我这话又转回来了，委婉道：“非是我等不相信小史将军的能力，剑神之威在军中有目共睹，只是这擅自用兵的事我们实在是做不了主。”


我不耐烦道：“说了归齐你们还是怕担责任呗，既然你知道我爷爷的为人，你还担心什么呢？我把话说在这，事后他要找各位麻烦，我一定以死保全大家。”


郭定远道：“这个……我给小史将军提个醒，如果老元帅真要翻脸无情，你或许真有性命之忧……”


我嘿嘿一笑道：“郭将军以为我爷爷真舍得杀我？”


“呃……”郭定远大概只是想吓唬我一下，没想到我抢先把话挑明了，我板起脸道：“就算我爷爷真要杀我，皇上也得答应才行，说句厚脸皮的话，咱们洪烈军现在还不能没有我吧？”


“呃呃……”郭定远完全被我hold住了，可能是我太不按常理出牌，先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是迫之以威，现在干脆肆无忌惮起来，谁都明白，史存道肯定不敢杀我，别说我是他孙子，就算我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也不行，但是众将没料到我竟倚小卖小，把自己摆在了奇货可居的位置，这脸皮但凡没有信州的城墙那么厚，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来。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我索性更加露骨道：“我爷爷已经80岁了，难免有时候犯老糊涂，各位都是将军，肯定知道有句话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就是要替他抓住这个机会，首先你们不用怕背黑锅，这口锅我自觉还是背得动的，其次各位也不用怕因为这事影响了前程，再过三五年这元帅的位子谁来坐各位难道还不明白？到时候我一定不会忘了大家的好处。”


“咳咳……”有几个将军顿时咳嗽起来，这老胳膊老腿的看来是架不住这么生猛的话。


我一时兴起，使劲拍了拍手道：“怎么样各位，干不干？”


众人都瞅着郭定远，郭定远失神片刻，继而道：“既然小史将军心意已决，那……”说到这他忽然顿住了，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下面的话，因为后半句有可能是同意，也有可能是急转直下，跟着我胡闹，风险是极大的，而回报则很渺茫，毕竟现在三军元帅还是史存道，再过三年五载我也未必就能顺利接过元帅的位子，这对于众将其实是一场赌博。


郭定远终于一跺脚道：“那就干！无非是领着兵出城绕一遭而已！”


我大喜过望，拍腿道：“多谢郭将军成全，这事完了我就辞去左前将军的职务，让郭将军名正言顺地高升一步。”


郭定远严肃道：“我这么做可不是为了加官晋爵。”


我忙道：“那是那是。”心说呸，你明明就是！


郭定远这一被拿下，其他将军纷纷表示愿意出兵，我清清嗓子道：“飞凤军凌晨发起突击，具体什么时间能和我们汇合还不知道，那我们就在5更天在城下集合怎么样？”


众将一起躬身道：“谨遵号令。”


等他们各自去准备，我一屁股坐到了椅子里，只觉口干舌燥，张世磊在一边擦着冷汗道：“少爷，你这回可真是玩大了。”


“大吗？我怎么觉得才刚开始啊？”


张世磊战战兢兢道：“少爷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我拍拍他肩膀道：“男人照顾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少爷我不忍心让一群姑娘在外面厮杀自己却坐在家里看戏。”


张世磊点点头道：“说得也是，可是这事让元帅知道以后真的后果难料啊，要不这样，我现在快马赶奔信州请示元帅，万一他同意了咱们不就有借口了吗？”


“来不及了，从这到信州再返回，就算马不停蹄回来也明天下午了。”


张世磊道：“我知道，这不就是给你和元帅都找个台阶下嘛，事后也好有个说法。”


我叹气道：“一不做二不休，现在哪还顾得上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张世磊凑到我跟前道：“少爷，你为什么这么帮女儿国？”


我随口道：“我看上她们的那个苏竞了呗。”


“这……不是真的吧？”张世磊嗔目结舌。


“废话，逗你玩呢，我眯一会，四更天叫我。”


……


四更天刚过一会，我已经顶着夜风站在了城墙下，整个抚州城静悄悄的，丝毫不见有大军行动的迹象，张世磊喃喃自语道：“他们不会不来吧？”


“他们敢！”我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没底，只能袖着手傻鸟一样干等，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我正有点沉不住气的时候忽见城中方向有点点火光亮起，等稍微离近了看确定是火把，一支不少于万人的队伍缓缓朝这边进发，一员大将骑在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远远看见了我急忙快马奔来，抱拳道：“回左前将军，末将郭定远率本部报到！”


我心里顿时踏实不少，道了声辛苦，让他和部下暂且在一边休息，我最怕的就是他摆我一道，想不到他竟然能最先来，过不多时各路人马纷纷报到，抚州城下汇集成了一片兵海。我知道我的行动第一步总算成功了，将军们最终在这场博弈中把筹码押到了我这一边，不过显然这其中还是有投机的成分——他们明白这么做其实并不会真正得罪史存道，但不这么做一定会得罪我，这群老狐狸们的算盘打得精得很！


五更将至时分，左路军15万人马全部到齐。这时已经是初冬季节，黑压压的战士们静默地站在城脚下，呵出来的热气云蒸霞蔚，郭定远等一干将军也都垂手站在城下，静等我下一步的指示。


我站在高处，眼望对面十里以外的黑吉斯大营，心里又开始担心：如果老妈不来怎么办？有句话叫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我现在就是东风，只要老妈那一动，我这股风马上就可以刮过去，但一有意外我这股风再大也吹不起来了。


就在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张世磊忽然道：“快看，黑吉斯的西南方向出乱子了！”我定睛一眼，果然，就算天光昏暗的情形下仍能看到黑吉斯军中风尘大动，全军人马在不断向西南方增援。我猛然转回身道：“各位将军，时候已到！”


郭定远道：“末将等这就整军出城！”


我一摆手道：“慢着，我有话要各位带给全军的将士。”


“请左前将军示下。”


我定了定神道：“我只有一句话——你们就跟将士们说，外面有一群漂亮女兵正在等着和他们汇合，我们去把她们回来！”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三十五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飞凤军在黎明前终于发动了攻击，郭定远指引着洪烈军在城外列阵，之所以没有立刻行动，是因为想让15万人马作为一个整体出击，而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光出城就得多半个小时。


人马取齐后，郭定远找我商量：“少将军，我们接应飞凤军入城，黑吉斯军势必会咬着我们屁股不放，卑职想预先安排两支人马做好掩护。”


我说：“那就有劳郭将军了。”我明白外行指挥内行是做事的大忌，既然他们已经同意出兵，这些事我也就任由郭定远安排。


郭定远道：“王威李硕听令。”


队伍两员将军出列道：“末将在。”


“我命你二人各率1万人马掩护大军入城。”


“末将尊令！”


我担心道：“那这两位将军掩护我们大家入城他们怎么办？”


郭定远笑道：“这个不用少将军担心，所谓掩护也只是用柴草硝石布下障碍，待我军一过就点火隔断对方追兵，并不是要这2万将士送死。”


我脸一红，知道丢了一人，说到用兵之道，我实在是跟这些老将差得太远。


天光大亮之时，西南方的喊杀声越来越响，吴司中的大营不住有兵马奔走，似已有紊乱之象，洪烈军出城对方自然已经知晓，但是除了排出一个步兵方阵作为防御以外竟然没人上前挑战，显然吴司中给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顾此失彼，竟然无暇分兵。


郭定远自出城后就瞬也不瞬地盯着对面观望，接连派出探马探查，有人回报道：“吴司中中军大乱，飞凤军似乎已经杀到了黑吉斯腹地。”


郭定远疑惑道：“这么快？按理说吴司中不至于这么不堪才对。”


我焦急道：“郭将军，咱们人马已经全部出城，是不是现在就冲过去？”


郭定远道：“少将军稍等片刻，就算要出击也得先弄明白飞凤军的攻击方向才能和她们顺利汇合……”


他话音未落张世磊忽然扬手道：“看，女儿国的军旗！”


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就在我们正前方，黑吉斯的大营中间，几十面旗帜高高飘起，都是蓝底黄字，其中几面上那个大大的“赵”字我是认识的，而且根据我在女儿国待过的经验，使用蓝底黄字的特权只有飞凤军才能用，也不知老妈是不是就在那几面旗帜下，我心里一阵激动，挡在我们面前的黑吉斯步兵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压力，不断回头张望，阵脚骚动起来。


虽然我不懂用兵，也明白这时候是出击的最佳时刻，我生怕和郭定远商量他又推三阻四，于是一拍乌龙骓的屁股，大声道：“三军将士，跟我冲！”随即一马当先冲了过去，张世磊等护卫紧随在我后面，郭定远唯恐我出意外，只能派了两个万人队分别护住我左右一起抄了上来，其他各路人马鳞次栉比地跟进。


乌龙骓撒开四蹄腾云驾雾一般把我后面的人远远甩开，张世磊眼见离我越来越远，心里发急又无可奈何，情急之下急中生智，在我身后大喊：“剑神在此，前面人不想死的让开！”


黑吉斯的步兵方阵本来已经成被前后夹击之势，听张世磊一喊，正对我面的士兵们个个栗生两股，想跑不敢，想战又知必死，下意识地往后一退，顿时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空当，其实我此刻剑气不灵，无非能仗着佛光普照自保而已，趁他们一愣神，我已冲进包围圈，黑吉斯士兵硬着头皮一拥而上，我向来不带兵器，这时单人匹马陷在重围，下意识地随手一划拉，正好摸到了腰间的青玄剑，随即拔出来就是一挥，就听哧的一声，那些递过来的长枪短剑全部应手而断，黑吉斯士兵更加力怯，迎上乌龙骓马头的人纷纷退避，我哈哈一笑，两个纵越便跳出了方阵，但此刻真正到了敌军腹地，奇怪的是虽然眼前有无数人马，可是一队队一列列都朝着西南方向疾奔，对我竟似无暇顾及，显得十分惶急，我略略喘了一口气的工夫前方背对我的几十名黑吉斯骑兵突然一起落马，我定睛一看，见在黑吉斯万军裹挟中，一支身穿青色战甲、纹有金色花边的部队如雷霆之势一般掩杀过来，正是飞凤军的装束，这些女兵一手握刀一手持弓，敌人贴近时便用长刀劈砍，倘若敌人在数十步以外便把刀尖朝地倒持，引弓放箭，奔行之间其疾如风手法娴熟，竟然能一心二用远近通吃，夹杂在队伍中间的女兵更是专心放箭，那些箭矢往往能间不容发地从自己战友身后突射向前，既掩护了队伍两边的战友，又起到了火力压制的作用，飞凤军的女战士每人标配武器都是一样：一张弓，背上一壶箭，马肚带两边还各有两壶，长刀或长枪一把，短刀悬挂在腰间，青色战甲上蚀刻有金色花纹，端的是装备精良，更兼这些战士中面目姣好者有之，身段玲珑者有之，但打起仗来无一不奋勇争先武艺高强，个个如玉面罗刹一样，黑吉斯人虽然悍勇，一来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二来无论单兵素质还是团队配合都不如飞凤军考究，竟然被打得节节败退，只要有小股人马落单，立刻被一顿攒射，下场就是瞬间团灭……


“乖乖……”我不由得感慨了一声，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飞凤军和人交手，不禁也目驰神往，可刚说了两个字，迎面嗤嗤就是十几箭射了过来，原来飞凤军一个没留神把我也当成了敌人，我手忙脚乱地一一拨打开，高喊道：“是我！”


但是乱军之中谁能听得清我的喊声，而且就算听见一时也辨认不清敌友，对面那几十名女兵见射不倒我均轻咬贝齿飞马抽刀围了上来，不等我再说什么一团刀光呈扇形便把我笼罩在了下面，我闪无可闪，只得逐一将她们的兵器削断，大叫：“我是龙，呃……”说到这已自知失口，后面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就在这时只听一个粗大的嗓子高声道：“原来是剑神先生，都给我住手！”飞凤军队列中快马奔过一个人来，此人足有一米九多高，骑在马上犹如天神相仿，从脸上看浓眉大眼却十足是一员女将，她手使一把门板大小的开山刀，一挥一送间敌人纷纷落马，剽悍犹胜男子，正是老妈手下的大将张赶虎！骆驼山一战我救的就是她和她的五万飞凤军，所以张赶虎第一个认出了我。


张赶虎制止了手下围攻，利用和我两马错身的空当把一只大手牢牢地按在了我肩膀上，哈哈大笑道：“剑神先生，还记得老张吗？”


我一缩肩膀道：“当然记得，虎将军风采依旧啊。”


张赶虎又是一阵大笑道：“你救了我和姐妹们，老张可不敢忘了你的恩德——”说到这她咂咂嘴似乎有点遗憾道，“只可惜你是史存道的孙子，要是我们女儿国的人就好了。”


“张赶虎你又犯浑了是不是，这里是你聊天的地方吗？”


一听这个声音张赶虎急忙放开我，回身赔笑道：“老张糊涂了，只是见了剑神先生有些不由自主。”


女兵们往两边一闪，老妈施施然从众人中间走了过来，她身后一左一右分别是苦梅和苏竞，老妈催马来到我近前，细细地端详着我，小声道：“小龙，你受苦了。”


我笑嘻嘻道：“除了给人当孙子以外倒也没吃什么苦。”


老妈点点头，随即冲身后一努嘴，用只让我一个人听到的声音道：“为了不让你身份泄露，我只能和其他人说你是史存道的孙子，这个打完仗再和他们解释。”


我说：“解释不解释的都没什么，只有老妈是真的这才是最重要的。”


老妈笑了笑，问我：“洪烈军出城了吗？”


“出来了，应该马上就杀到了。”我说，“我们快点走吧，你只管让飞凤军进城就好，掩护后路的事情交给洪烈军。”


老妈摇了摇头道：“如果我只想进城，何必让洪烈军接应？”


我吃惊道：“那你的意思呢？”


老妈道：“吴司中的部队已经被我们打乱了，看样子他是想把我们放进抚州城再行休整，我们偏偏不遂他的愿，我要继续挥军北上，一举偷了澹台朗的大营！这中间需要抚州军的协同作战，现在你明白我叫你引军出城的目的了吧？”


“偷澹台朗的大营？”我一惊一乍道：“可是现在飞凤军和抚州军合起来也才只有35万，光吴司中的部队合起来就比我们多啊。况且澹台朗要是知道了这边的情况以后肯定会叫人支援，到时候我们岂不是被人围成了瓮中之鳖？”


老妈道：“澹台朗驰援是一定的，但他料定飞凤军只想入驻抚州，他派兵只是应个景，所以不管是在半路的援军还是本部的澹台朗都会漫不经心，我就是要出其不意地在黑吉斯联军的地盘上大闹一场，飞凤军只要和抚州军能捏成一个拳头，就能给如同散沙的黑吉斯狠狠来上一下！”


我吸气道：“你跟我说当然没问题，可是抚州军里我说了不算，想让那帮老家伙同意这么冒险的计划恐怕势比登天。”


这时苏竞忽然一笑道：“他们听不听你的并不重要，关键的是你不但是他们元帅的孙子，还是洪烈帝国全军的希望，只要你不回城他们谁敢撇下你自己回去？”


我一愣：“好计谋啊！”然后我马上就明白了，转头对老妈说，“这是您的主意吧？”


老妈不置可否，只是微笑。


我叹口气道：“您这可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三十六章 联军


老妈一身黄金甲胄，头顶六翼金盔，宽大的斗篷覆住了马背，威风凛凛地在众人簇拥之下，她往我身后望了望道：“你带的抚州军呢？”


“还在后面，可能快到了吧。”我说。


“那我们就等等他们。”她面带微笑地捏了捏我的肩膀道：“嗯，这一个多月没见倒是结实了不少。”


我说：“您想啊，这每天风吹日晒又睡不了俩小时能不结实吗？”


苦梅自老妈身后转出来道：“师父你辛苦了。”


我笑道：“不辛苦，就是把我养那点膘都耗了。”


我们在这边闲话，身边就是战场，黑吉斯的人马不住冲击，飞凤军远射近劈人人用命，黑吉斯不但没有冲过来，反而给女兵们杀出一个更大的圈子，我们几个待在圈子的中间，耳朵里都是喊杀声，老妈谈笑自若，显得胸有成竹，护卫们背对着我们，个个凝立如山，似乎敌人潮水一般的进攻在她们眼里无非就是一阵春日微风，我不由地叹道：“飞凤军果然名不虚传。”


老妈笑道：“这些姑娘们不敢说以一敌十，以一敌四还是不成问题的，要不然你以为你老妈敢带着20万人冲击60万人的大营是作死吗？”


我咂咂嘴道：“真难为女儿国的男人们了，反正我是宁愿过光棍节也不敢娶这些姑娘。”


就在这时东边一阵骚动，一小支队伍破开黑吉斯的重围向这边靠了过来，为首一人大声叫着：“少爷你在哪？”老妈的护卫们一起把箭头瞄准这人，我吃惊道：“别动手，自己人！”原来张世磊挂念我的安危，带着人奋不顾身地杀到了，他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在鬼门关上绕了一遭，快马跑到我身边道：“少爷，你急死我们了。”他和身后的侍卫们都是浑身带血，显然这一路拼杀并不轻松。


我向旁一指道：“快来见过女儿国的大将军。”


张世磊不卑不亢道：“末将有礼，恕末将甲胄在身不能下马。”


老妈看了看他们，点头嘉许道：“不必多礼，果然都是忠勇可嘉的壮士。”


我问张世磊：“郭将军他们怎么还没到？”


不等张世磊说话，左路军两个万人队也终于突破重围杀了进来，郭定远带着大军紧随其后，他生怕我有所闪失，所以亲自带着人赶在张世磊等人的后脚前来支援，这样一来两军会师成功，我给众人相互介绍，郭定远一拱手道：“赵大将军辛苦，这一路还顺利吗？”


老妈回礼道：“承蒙郭将军记挂，还算顺利。”


郭定远道：“此地不宜久留，这就请赵将军随我进城，请放心，断后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


我和老妈对视了一眼，我冲她点了点头，随即跟郭定远摊牌道：“赵将军的意思是趁黑吉斯军不备，咱们两军合兵一处，北击澹台朗，一鼓作气摸了他的大营。”


郭定远一愣，马上就明白自己被人算计了，而此时此刻算计他的人到底是我还是老妈已经不重要了……他断然道：“这绝无可能——赵将军，我们洪烈军出城接应已是仁至义尽，请你不要异想天开，如果一定要这么做我也不拦你，只是我们左路军可要作壁上观了。”他知道这里面女儿国是始作俑者，所以直接把矛头对准了老妈。


我横插进来道：“不管你同不同意总之这次行动我是一定要参加的。”这是按老妈设计好的套路将了郭定远一军，哪知郭定远毫不犹豫道：“少将军请便，只是军队我一定要带回城。”


“……你就不怕我有什么意外你不好跟我爷爷交代？”


郭定远无动于衷道：“少将军既然随赵大将军同去，飞凤军自然会保护周全，况且少将军是堂堂剑神，这种小场面也没人能伤得了你，可是将士们绝不能冒这个险，若左路军有什么闪失我才真的无法跟元帅交代了。”


我想不到郭定远竟然给我来了这么一下，而且理由确实很无敌——明明是老流氓，装小清新是博不了同情的，整个洪烈军中恐怕没谁会认为我连自保的本事都没有。这一招倒是老妈失算了。


我小声问老妈：“怎么办？”


老妈板起脸对郭定远道：“上司有令，下属推三阻四，这就是洪烈军中的规矩吗？”


我郁闷地一捂脸道：“这招我已经试过了，没用。”


果然，郭定远毫不客气道：“少将军经验尚浅，目前左路军由在下全权指挥，况且我们洪烈军内部的事还用不着赵将军指手画脚吧？”


老妈也不生气，似笑非笑道：“事关存亡大计那就说不得了——苦梅大师，看来要辛苦你了。”


苦梅闻言身形一动已像头大鸟一般从山而下直扑郭定远，郭定远没想到苦梅竟敢朝自己动手，再想拔刀时为时已晚，再说他又怎么是苦梅的对手，只一个照面就被苦梅反剪了双臂，郭定远又惊又怒，大声道：“你……”苦梅伸手在他背上一按，郭定远气息阻塞顿时说不出话来。


洪烈军其他将领大惊失色道：“少将军，手下留情！”


我一笑道：“我自然不会把郭将军怎么样，现在大军出城，各位已然是违背了军令，不如索性跟我一起建功，大家放心，我还是那句话，有罪责我一人承担，有功劳都是大伙的。”


众将本来一直以郭定远马首是瞻，此刻郭定远被擒都没了主心骨，不由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便有人道：“谨遵少将军吩咐。”其他人赶紧乱七八糟附和道：“全凭少将军做主。”也有老成持重的担忧道：“我们走后抚州城怎么办？”


老妈道：“这个简单，让原本负责断后的两万人回去守城。”


我说：“那就这么决定了，各位将军这就整顿军马随我北上！”


“得令！”众将一一凛遵。


我一摆手道：“等等，出发之前我还有两句话要对全军将士说。”


老妈在一边悄悄拽了拽我的衣角道：“羊羊，我们可没多少时间。”


“真的只有两句。”我冲她眨眨眼，顺势一起身站在了乌龙骓的马背上，我面冲洪烈军，朗声道：“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让女人打仗不是靠屁吹火吗？一会打起来都给我精神点，别让女人瞧不起！”


洪烈军一阵哄笑，战士们纷纷道：“好！”


我原地一转个儿，又面冲正自愕然的飞凤军， 大声道：“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让男人打仗不是靠屁吹火吗？一会打起来都给我精神点，别让男人瞧不起！”


飞凤军以及洪烈军：“……”


苏竞失笑道：“你这战前动员原来只有一句话。”


我坐回马背笑道：“此时此刻一句话胜似千言万语，不信你一会看着。”说着大手一挥道，“出发！”


两军在老妈和众将的指挥下，一起向北面的吴司中部发起了冲击，这一下可把黑吉斯的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吴司中的60万人马本来是均匀地铺陈在抚州城外，飞凤军和抚州军前后夹击在他的大营中部汇合，其实是以两条锋线对黑吉斯全局，出其不意掩其不备集中了优势兵力，黑吉斯被从中间一刀两断斩开，吴司中调度不灵，南北两个方向一直无法集结起大规模的反攻，此时见女儿国和洪烈帝国已经会师，原以为女儿国要入驻抚州，抵抗更是消极，一心想着把敌军先放进城内再行休整，没想到联军竟然大举扑上，北半营的黑吉斯人马顿时乱了阵脚，我们所遇到的抵抗大部分来自于正面碰上的敌人，他们不出死力只有被千军万马踏成肉泥，是不得以而为之，而被我们甩在两旁和身后的黑吉斯军则乱作一团，偶尔追击两下也都是虚张声势，联军就像一条迅捷的蟒蛇蹿过散乱的沙地，没用一个小时联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杀出了吴司中的大营，我和老妈始终待在队伍的前部，眼看着飞凤军和洪烈军齐趋并驾奋勇争先，向来以勇悍的黑吉斯竟然无人能挡。慢慢地我看出了端倪——洪烈军今天的表现可谓神勇，这帮小子们打仗从来没像现在这么不要命！原因很简单，他们不愿意在女人面前丢脸，这我完全可以理解，身为男权社会的男人，平时别说和女人一起打仗，就连看戏吃饭这种事情都是不屑和女人平起平坐的，今天看到一帮女兵居然和自己一样骑在马上驰骋纵横，难免不触动男人脑子里那根骄傲虚荣的神经，平时胆小的今天也变成了勇士，平时胆大的更干脆狂化，而且据我揣摩这里面还有更微妙的因素，那是一种叫做雄性荷尔蒙的东西在起作用，男人在女人面前很多时候还轮不到不服气出场，有种叫炫耀的玩意就已经在那了，这是男人的天性，在异性面前表现自己的豪迈勇武，这群家伙的野性被完全激发出来了。


而飞凤军似乎并不吃这一套，在女儿国，女人们从小可没被灌输过女人就应该事事躲在男人背后的教育，而且恰恰相反，所以她们从没觉得自己是在以弱搏强，和男人们看不起战场上的女人一样，她们对战场上的男人也是嗤之以鼻的，当男人们在一边英勇非凡地表现自己的时候女人们并没有自觉地站在他们后面娇声喝彩，而是丝毫不逊色地保持了同步，甚至露出了刮目相看的神色，这是一支具有奇异色彩的联军，这支军队里的男人狠，女人更狠，两下里暗暗较劲你追我赶，简直是一场军事竞赛。


倒霉的黑吉斯士兵并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们只知道前面的敌军里女人们不住射出要命的箭，男人们则像见了粉蒸乳猪的恶狼们一样扑上来……


我看着队伍前个个争先恐后的洪烈军将士感慨道：“这帮兔崽子们今天才算出了死力。”


老妈也道：“我这些手下今天也比平时生猛。”


我笑道：“我早就说嘛，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老妈向一旁问道：“我军后队到什么地方了？”


有人立刻回道：“也已即将杀出吴司中大营，但是友军大概有五万人陷入了鏖战。”


老妈问：“怎么回事？”


“回大将军，他们都是步兵，跟不上咱们的速度。”


我忙道：“我的左路军只有不到3万骑兵，可跟你们比不了。”飞凤军一律是骑兵部队，而洪烈军多达百万，自然多数是步兵，吴司中现在回过神来，指挥部队把联军位于后面的这些人围了起来。


张赶虎大声道：“早知道带了这些累赘，还不如索性咱们单干！”


郭定远怒道：“放屁！谁是累赘？”他被苦梅拿住一只胳膊，只能作为一个傀儡跟在我们身边，这时听张赶虎对洪烈军不敬，忍不住出声辩驳。


老妈制止了张赶虎，吩咐道：“让赵得力领3万人回去支援友军，务必要把他们全部带回，赵得力就留在后面断后。”


郭定远为之一愣，他没料到老妈竟然会让飞凤军分兵去救自己的部下，一时无语。


老妈温言道：“郭将军，咱们两国既然结盟，自今往后就该同仇敌忾，今日得罪之处还请海涵，待战事结束我一定亲自向将军请罪。”


郭定远叹了一口气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时有探马回报说前方发现黑吉斯骑兵，人数大概在2万左右。


老妈道：“不用说这肯定是澹台朗听说吴司中遭了突袭派来的援军。”


张赶虎道：“大将军，你也给末将2万人马，我保证半个时辰之内解决问题。”


老妈摇头道：“咱们可不干这傻事，传令下去，趁他们未到之时全军重新列阵。”


张赶虎挠头道：“列什么阵？”


老妈瞟了她一眼道：“动动你的脑子，咱们现在有33万人对方只有2万，轮得着你逞英雄吗？”


张赶虎立刻了然道：“大将军的意思是集合部队对其进行围歼？”


老妈道：“去吧。”


张赶虎嘿嘿一笑道：“老张脑子确实是不好使。”


老妈道：“你不是脑子不好使，你是光顾着在男人们面前逞威风了。”


张赶虎脸一红，赶紧下去布置去了。


老妈苦笑道：“这个张赶虎，该怎么说她呢？”


我在一边面无表情地插了一句嘴：“张将军精虫上脑了。”


老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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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颜以对，默默退却。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三十七章 粮仓


张赶虎传下令去，飞凤军一列列一排排重新集合，在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情况下女兵们显得从容自如表情镇定，忙而不乱地很快组成了一个扇形的阵型，洪烈军见友军有所停滞，几个将军上前请示我该如何行动，我说：“前方有澹台朗两万骑兵，叫咱们的人配合飞凤军吃掉他们！”


老妈道：“不必了，我军已经准备就绪，这一役请友军为我们压住阵脚就好。”说着又传了两道令下去，等黑吉斯的旗帜刚出现在地平线上老妈一挥手：“行动！”


随着一声令下，飞凤军正面的大阵突然发动起来，阵后两个万人队一左一右从两边向黑吉斯军绕了过去，除了去接应洪烈军的3万人马，飞凤军在这一局部战役上几乎动用了剩下所有的生力军，也可以说是猛狮搏兔犹使全力，澹台朗的2万骑兵本来漫不经心地缓缓前行着，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来不过是增添声势而已，甚至没想到会有战事，结果突然之间就被漫山遍野的敌军所包围，正在惊疑不定前方已经发生了交战，刚要派人掩住两翼，飞凤军的两个万人队已然撞了进来，黑吉斯军就像一个本来就先天不足的弱汉被一个三手巨人狠狠搡了一把，阵脚一塌，顿时被冲锋而至的飞凤军冲散了，这2万人如果在开战伊始就选择逃命或者找准一个空子向吴司中军方向死突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一阵风尘腾起，他们很快就消失在了我们眼帘之中，飞凤军以众击寡出刀如风，前面的厮杀声很快就由大变弱，由弱变无，一名女兵浑身是血来到老妈马前，单膝跪地道：“黑吉斯2万骑兵已被我军尽歼！”


老妈道：“将士们伤亡如何？”


“暂且不明，应该不超过5000。”


老妈表情一黯，挥了挥手道：“带好姐们们的遗体，继续向澹台朗本部进发。”


洪烈军的男兵们起初见女兵们个个奋勇如虎杀人如麻，手里都攥了一把冷汗，但此刻也不禁神色悲伤，一个个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己身边的将军们，郭定远也明白这是犯了众怒，叹气道：“如蒙大将军不弃，这次让我们的人顶在前边吧。”


老妈淡淡道：“这个倒不急，澹台朗现在肯定已经得着了信，他以逸待劳等着我们，下一仗才是硬仗，咱们两军只有通力合作才有赢的希望，又何必分彼此？”


郭定远默默地点了点头，想说什么看了看身边的苦梅，终于又闭上了嘴。我见状来到他们两人中间，示意苦梅放手，这才推心置腹道：“郭将军，左路军还是由你来指挥，我希望你能抛开一切偏见全力配合大将军，如果你还想回抚州，不但要独自面对吴司中的60万人马，咱们的将士也未必答应。”


郭定远慨然道：“少将军不用多说，这些我都明白。”


我拍拍他肩膀道：“这就好。”


郭定远斜眼瞥着我道：“我仍然对你的所作所为保留意见，这实在是太冒险了。”


我愕然道：“怎么又说回去了？”


郭定远微微一笑道：“不过那又怎样？就算错了我也只好随你刀山火海走一遭，大丈夫马革裹尸才是最好的归宿，平日里这些豪言壮语谁没说过，可是真正能像现在这么痛快杀一场的又有几个，我索性舍得一身剐把大帅的命令违抗到底，总不能叫姑娘们把咱洪烈的男人看轻了！”他转向老妈表情决绝道，“大将军，如果你信得过我们洪烈军，断后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来做，你只管带着本部干你的事，吴司中的追兵我来对付，这种事我们洪烈军倒是很有心得。”


老妈点头道：“我自然信得过你。”


“好！”郭定远立刻召集左路军众将开了一个简短的会，安排各部人马布成防线拦在黑吉斯两个大营之间阻挡吴司中的追兵，说起这个确实是洪烈军的拿手好戏，以前洪烈军遇上黑吉斯都是不想进先谋退，交替掩护的策略早已烂熟于胸，只不过我知道郭定远的压力并不小，以前撤退都是有据可守，这一次后方将是主战场，一但飞凤军有失，左路军13万人将处于腹背受敌的情形……


郭定远的策略一经宣布想不到却引起了强烈的反对，将士们一听自己不能和飞凤军一起冲锋陷阵个个反应激烈，我急忙又站在马上大声道：“兄弟们，咱们虽然负责防守，可是责任重大，飞凤军的妹妹们需要没有后顾之忧才能打好仗，这就要看你们的臂膀坚实不坚实了。”男人们听了这句俏皮话这才哄笑着欣然领命，飞凤军则一律翻起了白眼，全当我自说自话。


老妈见全部安排妥当欣然道：“这就好了，这样一来羊羊你也就能放心脱身了。”


我诧异道：“脱身？您想让我去哪？”


老妈压低声音道：“我要让你去干一件大事，这次成与不成关键都在此一举。”


我屏住呼吸道：“什么事？”


老妈一字一顿道：“我要你和苏竞联手去抄了黑吉斯的粮草大营！”


我惊喜道：“您知道他们粮仓在哪？”就算我再没打过仗也知道粮草对军队的重要性，史存道当然也动过这个脑筋，只是以前洪烈帝国和黑吉斯相持时这个问题对两家来说都没意义，双方军队顶头对顶头，粮草都在后方，劫掠偷袭都无从谈起，所以这关键的一招杀棋都使不出来，飞凤军远道而来，没想到黑吉斯的根本重地竟然给老妈知道了。


老妈回身一指道：“这都要归功于这个小妮子。”


我顺势一看，见马菁笑盈盈地骑在马上道：“今天我可要斗胆指挥两位剑神了。”


当初我和耿翎他们占山为王的时候就是这个马菁带着我去见了老妈，她又是老妈的亲信，说起来我们也算老朋友了，我开门见山地问：“你是怎么摸着那地方的？”


马菁道：“早在大将军还在女儿国没动身前我就带着人为这事摸过来了，天助我也，就在前天终于给我找到了。”


我急不可待道：“在哪？”其实我也动过这心思，好几次我居高临下俯瞰黑吉斯的营盘就是为了找他们的粮草所在地，但是都无功而返。


马菁道：“你肯定想不到，他们的粮仓在黑森林里！”


我顿时恍然，难怪我找不到，黑森林终年被树木覆盖，从上看下去除了遮天蔽日的大树根本看不见别的，几乎就是一层天然的伪装。


老妈道：“黑吉斯的粮仓必然有精兵把守，但是人数又不会太多，我想来想去让你和小竞去最为合适不过，这也是我最重要的一步棋，今天我们两国所做的一切都可以说是在替你们打掩护。我给你们派1000人，多带油火，务必要把粮仓毁掉！”


我说：“明白，我们这就动身。”


老妈殷殷嘱托道：“千万小心！”


我和郭定远交代了几句，他也惊喜异常，按他意思就要转而强攻粮仓，老妈道：“黑森林里不便大军行进，况且我们要是暴露了意图黑吉斯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来救，那反而会前功尽弃。”郭定远想想也是，自免不了又是一番叮嘱。


1000飞凤军整装待发，马菁是这次行动的临时指挥官，她对我和苏竞道：“请二位剑神下马，我们只能徒步前往，否则容易暴露。”


我们下马刚要走，我就觉身边不知何时簇拥了一堆人，一看张世磊，他冲我露齿一笑：“这么多人，多我们几个不多，少爷你就带着我们吧。”


马菁板起脸道：“一会都给我警醒着点，坏了大事我拿你们是问。”


张世磊在她背后做个鬼脸，被女人指挥，这对他们来说倒是一次难得的经历。


我们一队人穿过戈壁进入到森林里面，这还是我第一次踏入大名鼎鼎的黑森林，此时天已大亮，这黑森林里古木森森树藤盘绕，触目尽是几人合抱粗细的树木，阳光竟然大部分不得透下，几步之外就黑黢黢不能相见，本来郁郁葱葱偌大一片林子，除了偶尔有几声怪鸟的枭唳之外别无声息，处处透出一股肃杀阴险的气氛，我暗想这大概就是这里被冠之以“黑”森林的缘由，又想在这黑暗之中极利黑吉斯的人马作战，他们把粮仓安在这里原本就加了一层保险。


马菁显然已经把这条路线穿行过无数遍，黑暗中仍然行进通畅，不时嘬唇发出暗号招呼后面的人跟上，我们在树林里东一抹西一拐，我感觉已经深入到了腹地，但外面厮杀声还清晰可闻，说明我们其实还在边缘打转，飞凤军的女兵们神色凛然，一个个身手矫捷，1000人一起行动居然不发出半点声响。


我和苏竞还有马菁三人在头前带路，苏竞忽然伸手拦住我和马菁道：“前面有埋伏，而且有两个，但气息发出来的位置怪异地很，好像悬浮在半空。”


马菁一招手，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女兵便半跪下来，从背上取下弓箭支在地上，紧接着“嗖”的一声，二人同时放箭，但因动作一致只发出一声声响，然后前面十几米处的两棵树上分别掉下一个黑吉斯的士兵，两支箭都是穿心而过，这两个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已经死透了。


马菁道：“不是埋伏，是两个暗哨，我们早就摸清了他们的位置，以前是不想打草惊蛇。”


苏竞赞道：“好箭法！”


那两个女兵也不答话，一起冲苏竞躬了躬身，随即把弓箭又背在了后面。


张世磊就跟在我身后，他亲眼目睹了两个女兵的箭术，洪烈军中自也不乏善射之人，但如此干净利落的手法又是出自两个女人之手，张世磊也忍不住冲我咧了咧嘴表示惊讶。


就这样我们在黑森林里渐走渐远，战场上的声音也逐渐远去，马菁循着以前留下的记号缓缓摸向目的地，前面的路上、草丛里、树冠间不时有黑吉斯的暗哨和流动哨在侦查巡逻，一来马菁熟悉地形和他们的规律，二来我们有苏竞就相当于有了一个全自动的探测器，哪里有埋伏全都一目了然，或者苏竞出手，或者女兵们突施冷箭，这些障碍被一一清理，我们前进的速度始终没有放慢。


张世磊跟在后面越看越惊，要论武艺，他和这些女兵或许不差上下，但他已算是洪烈军中的佼佼者，而这1000飞凤军虽然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显然从一个侧面说明飞凤军的单兵素质要高于洪烈军，而在战术配合上，洪烈军中纵然能找出相当数量的功夫高手，也绝达不到这种默契程度。这帮小子们经过这一战恐怕以后再也不敢小瞧女人了。


这时苏竞打手势让众人注意隐蔽，她自己也伏身对马菁道：“穿过前面这一排树林有两队人在巡逻，大概每队10人左右，我负责右边那队，左边那队你找人处理。”


马菁兴奋道：“这就是了，过了这条小道就是粮仓，不过……”


我问：“怎么了？”


马菁讷讷道：“我只见黑吉斯的运输队来这里运送过粮草，真正粮仓里面是什么样的我可没进去过，每次到了这儿守卫极严，我怕惊动了他们所以没敢硬闯。”


苏竞看了她一眼道：“你能确定这里就是粮仓吗？”


马菁笃定道：“能！”


“这就行了，行动吧。”


马菁回身道：“第一小队跟我来，其他人准备干活！”


女兵们听说到了地方，个个摩拳擦掌，被马菁点名的那小队人大约也就10来个人，我们蹑手蹑脚地来到树林边上，透过茂密的枝叶往前看着，见林边小道上果然有两队人在交叉巡逻，每队正如苏竞所说有10个人，小道对过的树丛之中有大量的人影在闪动，间或还有木轮车发出的声响，几乎可以推测出就是黑吉斯的粮仓无疑。


苏竞低声道：“就按我说的，我右你左，你们先动手。”


马菁挥手让她的人横列成一排，指着左面那队巡逻的士兵吩咐道：“打头第一个是我的，以此类推算好人头，务必要一击得手不能弄出任何动静！”


女兵们默默往对面瞄着，片刻后一起对马菁做个手势，马菁道：“上！”


话音刚落马菁等人便一起蹿出，因为距离太近生恐弓弦的响动引起怀疑，所以马菁她们全部用的是短刀，10个人一经闪出立刻都贴向自己的敌人，就听噗噗连声，左面那支放哨的巡兵顿时有七八人了账，苏竞等她们动手以后这才有条不紊地现身，身形鬼魅般闪了几下，右边那队士兵便全部被她悄无声息地打倒在地。眼见就要得手，我忽听“锃”的一声，原来左边那队黑吉斯士兵里有一个功夫竟然不弱，对付他的女兵只慢了一步便被他用长刀架住，这人一件大事不好张口欲呼，张世磊见机极快一个跟身上前揽住这人脖子一拧这才化解了这次危机。马菁冲他点点头以示谢意，指挥手下把尸体拖进树林，擦了把汗笑道：“剩下的事就交给苏大人和剑神先生了。”


我问苏竞：“我是不是该准备了？”在我看来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粮仓驻兵再多凭我和苏竞二人之力应该应付得了，只要对方一乱，飞凤军趁虚而入便大功告成。


苏竞道：“先不忙，你和我去探探虚实再说。”她叫马菁带人在树林边等候，拽着我的胳膊掠入对面的丛林，苏竞施展出上次在洪烈帝国皇宫里的隐身术，躲过了几拨哨兵，我们两人隐在一棵树后，我只往里看了一眼就欣喜若狂。


只见这片丛林已被开出无数空地，每一片都有篮球场大小，在空地四边只留枝叶最繁茂的树木作为掩人耳目的幌子，此时这里正是热火朝天，刚好有一支人马前来装载粮草，空地的间隙停有上百辆双轮马车，上千负责搬运的士兵从一个坑里搬出大量的粮袋装上马车。


我兴奋地一握拳头：“没错了！”


“等等！”苏竞眉头紧皱，说道，“你再看看。”


“还有什么问题吗？”我纳闷地问。


这会那些马车都已装载完毕，轱辘轱辘地驶离了粮草大营。那些搬运工全都让在一边，有人大声指挥道：“合仓——落！”随即就听铰链声响，一块刚好能盖住那个大坑的巨大盖子随着铰链机的转动缓缓落下，我看出那盖子其实是由好几块木板装订而成，盖上之后地表一如平地，甚至连植被泥土都和别处无异。这只是其中一个粮仓，显然那些被开出来的空地每一块就是一个仓库，粗一打眼这种仓库足有上百个之多，黑吉斯的粮仓竟然是建在地下的，换句话说，他们储藏粮草的地方根本不是粮仓，而是粮窖！


苏竞默默转头看着我眼睛，幽幽道：“现在你知道有什么问题了吧？”


和刚才的惊喜截然相反，我也像被一桶冷水浇下，从头到脚都冷到了极点——这样一来，我们该如何处置这些粮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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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初了……月票……那个……呃，算了，没事。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三十八章 歪打正着


我和苏竞闯入了黑吉斯的粮草大营，却发现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嘴——他们的粮草储藏在上百个大窖里，光是打开盖子就要用十几个人去转动铰链，原来定的火攻计划显然已经破产，不说火把在无氧的地窖里能不能奏效，光这么多地窖一个个烧过去单就任务量而言，就算人家敞开白让你烧这1000人就忙活一天一夜，更别说这里离黑吉斯三个大营都很近，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大批人马马上就会前来支援。


看来黑吉斯早就想到敌人会在粮草上打主意，所以埋下了这一手，让人只能望洋兴叹，要造这么大的工程，绝非一日之功，甚至可能要经年累月，可见黑吉斯确实是野心勃勃早有染指洪烈帝国之意，这片地窖或许早在陈志远的先锋军动身之前就挖好了，这只能说明洪烈帝国在情报方面失败透顶，人家在眼皮子地下动了这么大的手笔竟然懵然无知……


我和苏竞一时彷徨无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问道：“现在怎么办？”我想了想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算烧他三五个也得烧啊。”


苏竞渐渐恢复镇定，咬了咬牙道：“这么做对大局无益，反而会打草惊蛇，不如回去另想办法。”


我说：“咱们这一路杀过来行踪暴露只是迟早问题。”


苏竞道：“那也没有办法，好在黑吉斯就算明白短时间内这么多粮草也无别处可去，能得知这里的确切位置就是收获，咱们只能回去以后再调重兵前来围剿。”


我叹气道：“也只有这样了。”话虽这么说，她和我都明白这么做的难度很大，女儿国和洪烈帝国结盟之后兵力也不及黑吉斯，说调重兵围剿，目前只能是一句空话。


就这样，我和苏竞又悄悄退了出去，来到树林边，马菁一脸迫不及待道：“怎么样？”


苏竞皱着眉道：“可以确认就是黑吉斯的粮草大营，但是……”


还没来得及高兴的飞凤军被她后面两个字说得一愣，苏竞把详细情况一说，女兵们也都面面相觑起来，马菁急道：“那怎么办，总不能白来一趟吧？”


苏竞摇头道：“看来只能如此了。”


马菁眼睛一转道：“ 不如这样，我们冲进去不管能烧掉他几个地窖，总之先把火放起来，前面的黑吉斯军队一见后方着火势必军心大乱，这不是也帮了大将军的忙吗？”


一干女兵本来就不愿意善罢甘休，一听这话全都跃跃欲试起来，苏竞犹豫不决，这时张世磊道：“这不是个好办法。”马菁瞪眼道；“怎么？”


张世磊分析道：“先不说火能不能着起来，就算着起来也未必就是帮了赵将军。”


马菁斜着眼睛道：“此话怎讲？”


张世磊分析道：“黑吉斯军一见后方着火，分出重兵来救是肯定的，到时候咱们只有撤退，而赵将军那边以为咱们得手，一味硬撑下去只能是贻误战机最后陷入重重包围中，那咱们其实就是帮了倒忙，我看还不如尽快赶到前线如实相告叫赵将军早做计较，让飞凤军的兄弟……呃，姐妹们早些择城而入，也减少些伤亡。”


马菁一听在理，冷汗涔涔而下，最后只得一跺脚道：“咱们撤！”


女兵们趁兴而来败兴而归，眼看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换来的情报就到了收获的时候，却只能在胜利的果实前一筹莫展，个个垂头丧气，马菁呵斥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像斗败的鸡一样！”其实她自己也没精打采的。


我们估摸时间，推测飞凤军现在已经攻至澹台朗大营，于是一行人择道往东而行。


也就刚走不到300米的距离，前面树林里疾驰过三匹快马，看装束是黑吉斯士兵，马菁挥手让众人伏身，既然暂时不打算动手，也就没必要惹无谓的麻烦，那三人跑过之后紧接着后面又过了两拨人，都是骑在马上行色匆匆，看样子绝不是哨兵，好像急着复命的样子，马菁喃喃道：“难道我们的行动已经暴露了？”


张世磊道：“应该不至于这么快，而且方向也不对呀。”说话间后面又有两匹马奔过，这一次众人都留了神，张世磊盯着两个骑士跑过，不大确定道：“好像是传令兵。”


我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张世磊道：“你看他们的武器全都背在背上，如果是战斗序列的骑兵，刀应该是斜跨在马侧的，只有传令兵不断奔走颠簸才这么做。”


我纳闷道：“传令兵？这树林里有什么命令可传？他们又传给谁？”


我们虽然犯了狐疑，但是挂念前线战况也没太上心，依旧隐在林间继续往目的地走着，又一匹战马隔着树丛从我们身边跑过，片刻之后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马嘶，接着有人声一问一答，似乎是在验证口令之类的，我这会也算久在军中，对这种形式已不陌生了，知道凡是军营入口必定要设卡子，问答口令就是防止敌军探子趁虚而入，马菁和张世磊等人更不用说，一听有人在交接口令立刻对视了一眼：“这附近怎么会有军营？”


苏竞眼睛微闭，霍然道：“口令是‘弛张有序’。”


我们都感纳闷，苏竞睁开眼道：“口令内容，是‘弛张有序’。”原来她耳力过人，竟然听到了对方说什么。


马菁更是迟疑道：“黑吉斯在这里设了一个军营那是什么意思？”


苏竞微微一笑道：“既然误打误撞到了这里，我们不妨去看看如何？”


马菁正为粮草营的事懊恼，一听又有立功的机会，忙不迭道：“好啊，只不过千万可别耽误了工夫。”


苏竞笑道：“放心，如果真是一个军营那咱们就继续赶咱们的路。”


我听她话里有话，心里也莫名地一动，苏竞带头，我们一个个紧随其后，如同一群狼在小心翼翼地接近猎物，穿过一片茂盛的树林和一座低矮的土山，我们想象中的“军营”终于完全暴露在面前——在土山后面，树荫之下，一栋孤零零地小木屋矗立在那里，屋前倒是热闹非常，不断有骑士上马下马穿梭于木屋之间，他们一但得到具体指令即刻上马而走不敢有丝毫耽搁，木屋前有一队卫兵大概五十来人，各执刀兵守在门口，一丝不苟地盘查着来往人等。


马菁只用眼睛一打就大为兴奋道：“这是一个指挥部！”


那队卫兵听有异动，立刻大声喝道：“什么人？”


苏竞自土山后面款款转出，淡然道：“是我。”


那些卫兵一愣，有人便道：“口令！”


苏竞微微一笑道：“弛张有序。”


那人听口令说得不错，不禁挠头道：“你是哪个营的？”


苏竞道：“我是飞凤军的。”


那卫兵大惊失色道：“有敌情！”不用他说这时其余的卫兵也都一起舞着长刀冲了上来，马菁从土坡后面长身而起，劈面一箭射倒了一个卫兵，女兵们纷纷开弓，连同扑上来的卫兵带门口的传令兵一起射死，其中几箭便顺着木屋的窗口射了进去，然而恰似射中了一个巨大的弹簧，瞬息就反弹了回来，而且射速更快更狠，苏竞袍袖一拂震落了几枝，独有一箭直奔马菁面门而来，凭马菁的功夫竟无暇躲闪，我因着佛光普照能料敌于先，可她离我还有三步之遥，要说伸手去接也已经来不及了，匆忙中我一抬青玄剑的剑柄，那箭叮的一声射在青玄剑的吞口上，掉落了下来，自始至终马菁只有瞪大眼睛发呆的份儿，直到箭落了地都没反应过来。


“有高手！”苏竞刚说完这句话，木屋里闪电一般蹿出四个人，这四人中只有一个手里握了一柄长剑，其余三人都是空手，分别朝四个方向攻向苏竞，苏竞单掌逼开正面那人，转身形让过左面那人的拳锋，右面那人见招变招，踢向苏竞的腰间，苏竞后发先至，在他抬起的脚面上一踩把他压了下来，此刻那一柄长剑已经斩向苏竞的后肩，苏竞仿佛脑后生眼一样脑袋前倾右腿准确地蹬向那人持剑的手，眼看就要蹬上，哪知这人往后退了半步将手中长剑一侧，这一来苏竞要继续发力就等于是把自己的脚往对方的剑锋上送，非受伤不可，苏竞始终没向后看，但对方每一招好像都尽落眼底，千钧一发之际收腿、回身、出掌，满拟凭自己的武功起码能使对方撤身，没想到那人又悍又狠，剑锋一转直刺苏竞手掌，苏竞一斜身右掌换左掌继续直进，这人便偏开剑和她生生对了一掌，随即踉跄了两步，长剑仍然是进攻的姿势。


这几人从动手到一个回合结束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实可谓兔起鹘落，让我大为意外的是：以苏竞的身手居然没讨到多大便宜，这四个人本身的武功都不弱那是意料之中的，相互配合竟也到了心心相息的程度，比之缚神卫虽犹有不如，但也难能可贵了。


苏竞一怔之下忽然露出了又惊又喜的神色，她下意识地往木屋里看了一眼道：“能让如此高手守卫的，想必不是寻常人。”她盯着使剑那人由衷赞了一声，“好剑法！”随即又道，“掌法也不错。”


那人却知道自己遇上了生平仅见的强敌，强自调息剑气，只是哼了一声。


此时苏竞和四大高手对峙，马菁等人自然是插不上手，只有我心痒难耐忍不住要进木屋看看是何许人也，脚刚一动使剑那人已经识破了我的心思，飞身仗剑老鹰扑食一样冲我俯冲了过来，看样子四人之中以此人武功最高，可惜他心浮气躁之下丝毫不懂要掩饰自己的剑气，而我这门佛光普照，对方剑气越强相应的感应也就越明显，我早知他要劈我左肩，于是略一侧身，同时拔出青玄剑横在他预拟进攻的路线上，当的一声他手中长剑被青玄剑削去半截，这人捧着半截剑竟然就愣在了当地，苏竞趁他一愣的间隙已经拿住了他的后心，掌力一吐将他弹出一丈多远，身形没有片刻停留东一晃西一晃将剩下的三人打倒在地，使剑那人一去，那三人以掌对掌完全不是苏竞的对手，刚刚还能勉强支撑的局面瞬间便土崩瓦解。


我使劲甩了甩生疼的手腕，见四大高手看苏竞的眼神都充满了惊骇却没一个搭理我，只好自卖自夸道：“嗯，剑不错，剑法也不错。”


“怎么可能……你明明是一个剑童级别的新手……”使剑那人满脸的不甘，我笑道：“这个……你完全误会了。”其实他并没有败给我，但是他的进攻路线被我看破对他绝对是一个意想不到的震动，以他这样的高手本来不该临战发呆，但是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他这才被苏竞钻了空子，当然，就算打下去他们也肯定不是苏竞的对手，不过是十招二十招的区别。


“能顷刻间打倒我黑吉斯军中数一数二的高手，来者莫非是剑神？”木屋里终于有人说话了，声音洪亮但略带了几分苍老和掩饰不住的疲惫。不等有人回答，这声音又道，“既然女儿国和洪烈已经结盟，那么是苏竞和史迪载中的哪一位？”


我笑嘻嘻道：“不瞒你说，都在这了。”倒在地上的四大高手听到这神色瞬间释然，随即转为死灰，他们在弄清楚了自己败在谁手里之后很快也得出了第二个结论：目前的处境绝不可能被逆转了。


屋里的老人顿了一顿，颇为意外道：“那老夫可荣幸之至啊。”


马菁这时已经指挥人把木屋团团围了起来，她用眼神询问我是不是要冲进去拿人，我冲她摆摆手，一边仍旧笑呵呵道：“老爷子你还是自己出来吧，省得我的手下粗手粗脚地冒犯了你。”


那老人道：“听你的语气，你们似乎还不知道老夫是谁？”


我说：“让你见笑了，本来是误打误撞才找着这的。”


老人叹气道：“老夫就是为了躲你才把指挥部搬到这密林深处，想不到反而又送到了你手上，这也是一种缘分吧？”


我愕然道：“你是……澹台朗？”


老人苦笑道：“正是。”


马菁和张世磊等人一听无不欢喜雀跃，虽然众人猜测这必然是一个不小的将领，没想到竟是黑吉斯三大元帅之一的澹台朗，两军对垒，抓了对方的主帅，这是何其难得的丰功伟绩？


我慢慢往门前凑了两步，小心翼翼道：“澹台将军，请你借一步说话如何？”我生怕这老家伙受不了被俘之辱再自杀了，对这种人物，拿活的自然要比死的更有价值。


想不到木门霍然一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将便出现在了门口，他没戴头盔，兵器也已解下，看身材要比史存道小上一号，但也称得上魁梧，他这冷丁一出来还把我吓了一跳，看来老头暂时还没有以身殉国的想法。


澹台朗出门第一个就瞧见了我，他往青玄剑上看了一眼，问道：“你就是史迪载？”他转眼又瞟到了苏竞身上，“那么这位就是苏竞了？”


马菁手里拿了一条绳子就要往上闯，四大高手虽然全无挣扎之力，仍然一起怒喝道：“放肆！”


我冲马菁摆摆手，跟澹台朗堆个笑脸道：“老将军肯出来那就是想通了，咱们也不能不懂事。”


澹台朗道：“你们难道不杀老夫？”


苏竞道：“我们只想请澹台老将军移步到飞凤军中一叙。”


澹台朗一笑道：“何必说得这么客气，老夫无非是列位抓到的一条大鱼罢了，要杀要剐还不是任二位摆布？”


苏竞也不故弄玄虚，手一伸道：“请吧。”


马菁眉飞色舞道：“大将军现在一定正在这老家伙的营盘里厮杀，这样一来信州城外的黑吉斯军就能不攻而破了。”这一点我们自然也想到了，飞凤军的姑娘们扫荡粮草无功而返，居然歪打正着抓住了澹台朗，不禁也都兴高采烈起来，就目前而言，很难说是破了黑吉斯的粮草大营对其打击大还是拿住了澹台朗对战局更有利。


这时一名黑吉斯的传令兵恰好赶到，这人开始还没发现异常，等他看到满地凌乱时再想跑已经来不及了，1000飞凤军弓箭在手，只要苏竞或马菁一声令下立刻就将此人射成刺猬，马菁和苏竞商量：“苏大人，动不动手？”


苏竞道：“先看看他说什么，对我们有没有用。”


那名士兵战战兢兢来到澹台朗身前，虽然脖子上的鸡皮疙瘩层出不穷但是毕竟元帅在上，于是照例下马单膝跪倒，嘴唇哆嗦着道：“报将军……最新战报……”


澹台朗往下看了一眼道：“说。”


“这个……女儿国飞凤军偷袭我军大营，现在……现在正在打仗。”


我一听这话都被气乐了，“正在打仗”，这叫什么话？显然他是怕泄露机密，却又编不出什么段子，只好随口胡说。


澹台朗叹气道：“蠢材，在场的人谁不知道这事儿？到底什么事情尽管说来。”


“是。”那士兵得了元帅的命令，说话也通顺多了：“禀将军，飞凤军现已突破我军北口，齐帜将军的3万人马伤亡殆尽，距南口尚有15里，张西桥将军让我向将军请令南下救援，另外，要不要向秦义武将军求援，请将军定夺！”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三十九章 见死不救


那士兵说完抬头看着澹台朗，澹台朗挥挥手道：“主意我是拿不成了，让各位将军酌情办理吧。”


“这……是！”那士兵迟疑了一下，站起身就要走。


马菁冷冷道：“站住，我让你走了吗？”她跟苏竞商量道，“苏大人，这家伙我们要不要放他回去？”


苏竞道：“你的意思呢？”


马菁道：“咱们抓住了澹台朗，就是要他命令不能下达，好让大将军趁机浑水摸鱼。”


张世磊道：“这还不容易？”他对那个黑吉斯士兵道，“你回去就说澹台将军命令你们全体投降。”


那人倒也颇有几分硬气，狠狠瞪了张世磊一眼，就站在原地束手待毙。


我想了想道：“与其这样不如直接把这人放回去让他报信。”


马菁和苏竞均觉有理，苏竞对澹台朗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澹台朗苦笑一声对那士兵道：“你回去以后把这里的情况如实汇报，另外请张西桥将军暂时负责全面指挥。”


那士兵犹疑地看着我们。马菁道：“滚吧。”他这才上马而去。


苏竞道：“黑吉斯的援兵即刻便到，我们也走吧。”


澹台朗一笑道：“ 这个倒忘了嘱咐，有两大剑神在此，有再多援兵又有何用？”


苏竞看看地上的四大高手道：“四位只是受了重伤，细心调理之后武功或许还有复原的希望，以几位这样的身手身份，何必供人驱策？但愿你们以后好自为之。”


这四人喘息不止，其中有人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而使剑则道：“国家大事匹夫有责。”


苏竞摇了摇头，也不为已甚，带着飞凤军和澹台朗从密林中择道赶奔战场。临走前我见澹台朗的木屋屋檐下一边挂了一盏昏黄的灯笼，黑森林中终年如夜，要是一般人这么做我还没什么可说的，这时忍不住问澹台朗：“你们黑吉斯人不是夜能视物吗？挂灯笼干什么？”澹台朗一顿，却没回答。


起初我们还怕澹台朗不配合，想不到老头倒没耍什么花招，一直跟在队伍中间，也没让女兵们费什么心。前方树林渐渐稀疏，晌午强烈的阳光照得林间处处斑驳，厮杀声又重现于耳，也不知飞凤军战况如何。


出了黑森林，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小型战场，飞凤军不到1000人的一支小部队遇上了敌人数倍于己的阻击，但是飞凤军仗着有马，在敌军阵前来回奔跑，一边不住放箭，黑吉斯的步兵人数虽多，只有簇拥在一起举盾防守，要说一拥而上展开决战，他们的人数优势又不足以承受分散开来的损失，要说撤退，那就真的成了一块烂肉拖地，迟早会被飞凤军咬死。所以黑吉斯人狼狈不堪地挤在一起一筹莫展，飞凤军则有条不紊地慢慢逼上，这情形恰如一头矮小的狼围着一头牛打转，准备要择机决杀。


澹台朗拍腿道：“一帮蠢货，这会列阵前进甚至是全体出击也比在原地等死强啊，让我知道谁在指挥我非砍了他的脑袋不可。”他眯着眼睛往对面看了半天，随即释然道：“看来他们的长官已经战死了。”


张世磊不屑道：“长官死了不是还有副官吗？就算有衔的都死了还有老兵，这个时候老兵就该把责任担起来，反正这种情况在我们洪烈军中是不可想象的。”


澹台朗忍不住辩驳道：“你们洪烈军中一起入伍的都是乡党，军官死了剩下的老兵都是邻里长辈有人信服，那自然不同。”


张世磊道：“你对我们洪烈的情况熟悉得很呐。”


马菁瞅准时机指挥手下配合战友在敌军的后侧打开一个口子，黑吉斯军更无心再战，纷纷向北退却，其间有两队数千人的黑吉斯骑兵就从我们身边经过，对这边的战场奔行之际丝毫不加理会，黑吉斯对自己人如此冷漠让我们大感意外，本来这些人如果一起夹击或许还有发现澹台朗的希望，我们此刻就在他的大营，一但给人盯上这一小队孤军就算有苏竞护航也非大大的狼狈不可，谁料那些人见友军势急竟然视而不见都跑过去了。


苏竞道：“澹台将军的部下真叫人大开眼界啊。”


澹台朗叹息道：“不能按时到达指定位置主将斩首，这是我亲自颁布的命令，可叹在诸多的军法中却没有一条是见死不救，这也怪不得他们。”


“看看，让我们陪着跟你走一趟自己的军营立马就发现不少问题吧？”我捅捅张世磊道，“记下，就说我说的，作为洪烈帝国的军人，看见被围的战友你就去拉他一把，你的长官要是怪你，我给你做主。”


张世磊：“……”


这会马菁已经和那队女兵会过了面，那女兵队长得知我们是执行任务回来，马上道：“大将军急着要见你们呢。”说着大声命令自己部下道，“所有人下马把坐骑让给苏大人她们。”


我问她：“那你们呢？”


那队长一笑道：“这个不劳剑神先生记挂，能接应到你们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我们随后自会跟上大将军的。”


澹台朗见飞凤军互助友爱，又叹了一声。


马菁取出一条围巾，盖在他头上道：“这一路要委屈澹台将军了。”她唯恐黑吉斯军知道主帅在此拼命来抢，所有出此下策。


我们向着那队长指点的方向杀去与老妈汇合，这一路上黑吉斯的人马东一队西一队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闯，我们所遇的抵抗也全不成章法，澹台朗部有80万大军，人数远远多于飞凤军，但是没了主帅的调度，已隐然有紊乱的迹象。


就在我们顺风顺水都要瞧见了飞凤军的军旗的时候，最前面的马菁忽然勒马停住，原来前路已经被一支黑吉斯的骑兵挡住，看人数密密麻麻应该不下万人，正好隔住了我们和飞凤军的主力部队，看来他们是想从侧翼进攻，结果偏巧不巧地截住了我们的去路。两军对峙，马菁的人反应终究快了一步，一个照面几百箭已经射了过去，对面微微一阵骚动之后也发起了集体冲锋，马菁啪啪啪三箭射完，再摸箭囊已空，毫不犹豫地把弓一挎，抽出刀第一个迎了上去，对面三名骑士接上，两把刀一杆长矛分别从三个方向袭来，马菁藏身于马肚之下让过左右两人，冷丁身子一拧又回到马背上，嗖的一声把居中那人的肩膀削掉半个，这一起一落动作行云流水干净至极，被她甩在身后的那两名骑兵立刻被飞凤军乱箭射死，只是这么一来马菁已经撞入了对方阵营中心，上百把刀枪齐举全奔马菁要害而来，马菁故技重施转至马腹，轰通一声这匹马立刻倒地，马菁奋力弹开，单腿跪地格挡着纷至沓来的敌军，苏竞飞身来到她头顶，手掌一挥将众敌骑挡住，随即抓住马菁的腰带把她扯了回来，苏竞把她放在自己的马背上，冲我叫道：“你护好‘那个人’，咱们一起冲过去。”


“好！”我抽出青玄剑回头看了一眼被蒙住了眼睛的澹台朗，他正在张世磊等人的团团“护卫”之下，张世磊冲我点头让我放心，招呼侍卫们和飞凤军一起突击。


我跟在苏竞马后，前面的敌人都被她用剑气扫平还不觉怎样，但是两翼的人马顷刻间就被黑吉斯淹没了，飞凤军再强也只不过是武艺精湛而已，终究不能以一当十，况且黑吉斯的人马只是调度不利，拼起命来还是不含糊的，我和苏竞冲出老远，再回头飞凤军的姑娘们已经被掩在风尘中首尾不能相顾，苏竞再次跃至半空，对我道：“我回去救人，你带着‘他’先走！”


苏竞脸上已有疲倦之色，可想而知老妈从突袭吴司中时她就随行左右，飞凤军能势如破竹苏竞想必出力不少，经过这几个时辰的厮杀，她不敢说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也差不多了，而且苏竞是以武功招式擅长，剑气并不是她强项，我一板一眼道：“要死就死在一起。”


苏竞哭笑不得道：“说什么傻话，凭这一万小卒难道要我们两个剑神陪葬？”


我笑道：“你明白就好，所以你也别尽有的没的都往出冒，我现在代表可是洪烈帝国，我要先跑了岂不是矮了你们女儿国一头，你们说是不是呀兄弟们？”


张世磊笑道：“一点不错，让女孩儿们为咱们打掩护，我可丢不起这个人。”说罢拨转马头又朝乱阵中冲了过去。


说归说，现在的关键还是我的剑气能不能用得出来，我发现近来丹田越来越无规律可循，这一路奔波颠簸，要是平时也该显灵了，可今天居然还是毫无动静。苏竞已明我心意，告诫我道：“一会只求救人为主，切不可恣意妄为，后面还指着你呢。”


我点了点头，刚要召唤剑气，从南面冷丁冲过一哨人马，大约有两三千人，张世磊喜道：“是咱们的人。”


我一看服色果然是洪烈的人马，为首那人正是左路军一个偏将，他见了我也是又惊又喜道：“少将军，你没和飞凤军在一起吗？”


我来不及跟他多说，用指点道：“叫咱们的人和飞凤军的姐们们内外合击，务必要把被围在里面的姑娘们一个不少地带出来。”


那偏将手一挥笑道：“兄弟们，英雄救美的时候到了，冲啊！”


马菁冷笑道：“谁救谁还说不定，咱们走着瞧。”


那偏将咋舌道：“哟，这姑娘就不错。”虽然情势紧急，这些大老粗的臭德行又犯了，见了漂亮姑娘嘴上就没把门的了。


张世磊认真道：“这姑娘我已经预定了，王将军可别跟我抢。”


马菁道：“什么叫你已经预定了？”


张世磊手下侍卫涎皮赖脸道：“就是我们张校尉喜欢你。”


马菁也不生气，笑眯眯道：“嗯，我看你们张校尉也不错，就是不知道他娘想要多少彩礼，我可未必娶得起。”女儿国自古以来以女子为尊，按风俗自然是女子迎娶男人。


洪烈军众人先是一愣，等想明白这一点都哈哈大笑起来，张世磊讨便宜不成反成了大家的笑料，脸上一红，讪讪地老大不好意思起来。


男人们嘴上说笑，脚下可没闲着，这时也都冲进了战团，苏竞在半空中开路，两军很快碰了面，女兵们一直勉力支撑，这时终于能稍稍松一口气，只是一个个累得汗如雨下脸色苍白，这在男人们眼里却无疑是最好的兴奋剂，我不说你们也懂的——这就是典型的娇喘吁吁香汗淋漓呀，在军营里旱了多年的群狼们哪受得了这个，一个个被刺激得嗷嗷直叫，瞅着黑吉斯的人就跟杀父仇人似的，一面大男子主义心怀无限膨胀，肾上腺激素以每秒250毫升的速度滋生，明明是一群步兵，居然跟狂化战士似的，刀砍斧剁都嫌不过瘾，急了还带上牙咬的，黑吉斯的人瞬间就被打懵了，两国交兵日久，他们对洪烈帝国的战斗力还是有深刻了解的，这么兽性大发的敌人还是第一次见……


我边看边啧啧道：“禽兽不如，禽兽不如呀！”


澹台朗微微抬头道：“怎么了？”他脸被蒙着，对战场上的变化一无所知，只知道联军的小股部队正在突围。


我说：“你的人被打得满地找牙，我都看不过去了。”


澹台朗道：“怎么可能，洪烈军打仗我又不是没见过，况且不到3000步兵怎么是1万骑兵的对手？”他经验老到，竟然通过脚步声就判断出了具体人数和兵种。


我饶有兴趣道：“你现在和女儿国也交过手了，以你看飞凤军和你们黑吉斯的军队谁更强？”


澹台朗毫不讳言道：“若人数相等在平地交手，飞凤军胜出的几率大一些。”


我得意道：“你倒挺实诚的。”


“但是——”澹台朗继续道：“要不是飞凤军取巧，又有你们两个剑神相帮，我只用本部兵马也不难全吃掉她们。”


我愕然道：“怎么刚夸了你就不好好保持了？”


澹台朗道：“那你凭良心说，20万飞凤军以硬碰硬，是我80万人马的对手吗？”


“这个……”我迟疑道，“你这么说就是承认飞凤军是要强于你们黑吉斯的，这总不假吧？那么如果同样是80万飞凤军，你该怎么办？”


澹台朗淡然道：“飞凤军永远凑不齐80万，凑齐80万也就不是飞凤军，这一点却是确定无疑的——你在干什么？”


我一边说话一边在马上手舞足蹈，希望能召唤出剑气，这自然不能跟他说，于是打岔道：“你这个老头异想天开，一点也不可爱。”


澹台朗一笑道：“你和苏竞都是剑神，但是不通兵法，其实都不足惧，要不是老夫运气不佳落在了你们手里，这仗还有的好打。”


我说：“那现在呢？”


澹台朗笃定道：“飞凤军再不撤兵必然要落得全军覆没，还要连累上你的左路军15万人，随后抚州失守，信州和厉州也只有跟着撤防，你们这一仗实是大大的败笔！”


“呸！胡说八道！你要不要看看你手下的惨样？”


澹台朗深深道：“这就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因为老夫的原因，信州城外的人马可能会被击溃，但我刚才说的也全不错，用80万人的代价彻底打垮女儿国加上折你们洪烈一条手臂，这帐算起来还是我们赢了。”


“咱们等着瞧！”


“不用等，你建功心切，左路军是你诓出城的史存道并不知晓，这会他决计不会派援兵来搭救你们，就算他肯，那无非也就是提前决战，这正是我们求之不得的。”


我心下悚然，这老家伙居然把情势分析得头头是道，最让我吃惊的是他连我背着史存道引左路军出城的事都算出来了。我再试探他口气，老头反而闭口不谈了。


眼前的战场渐渐焦灼起来，联军4000人对敌1万，打得是不可开交，起初是洪烈军营救飞凤军，两军一汇合等于退路已通，按说飞凤军这时退出战斗可以办到，但这样一来就成了让洪烈军顶雷，本来有不少女兵已经杀出重围，就因不忍心抛下友军于是又转身杀回，双方损伤均重，黑吉斯不断有小股部队向这边集结，要不是苏竞东奔走以一人之力不让他们汇合，我们恐怕早被包围在一个更大的圈子里了。


在最艰难的时候，飞凤军的主力部队忽然从北面赶来，烟尘滚滚之下看人数应该不少于2万人，这支部队有一个特色就是人未到声先至，有人粗豪地大叫：“苏大人，马菁妹子，俺老张帮你们来了！”


马菁等人一听精神大振，黑吉斯的士兵则是一愣，但长官不下命令撤退，只有继续殊死拼杀，我感叹道：“既知不敌为什么不投降或者撤退呢，何必把性命丢在这？”


澹台朗道：“史剑神既有此心那老夫就助你一臂之力。”他忽然朗声道：“黑吉斯众军听好，老夫澹台朗，现已为敌军所擒，我命尔等即刻撤退，速去北大营叫张西桥早做防范，再者派人向秦义武送信，请他全军出动不惜一切代价来围剿飞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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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忽然想到，既然叫混搭，写作风格是不是也可以算进去？以后这书写完就有噱头了，不但人物情节混搭，笔调也神经兮兮的，一会搞笑一会狗血，最后把作者也写混搭了，那就是精神分裂呀~

第五卷 战争与和平 第四十章 史存道的选择


澹台朗说话的时候我就在他身边，但是没想到要阻止他，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这番话本不应该叫他出口的。


黑吉斯军一阵大哗，便有冲上来抢人的意图，张赶虎指挥飞凤军从两边堵截，澹台朗又大声道：“让你们退便退，勿以老夫为念，这是命令！”


飞凤军2万人马挡在中间，澹台朗与部下越隔越远，黑吉斯士兵们眼望老帅，神色黯然，知道凭自己这些人肯定是无济于事，只得向北撤走。


我颇觉不忍，下意识地说了一句：“看来你们黑吉斯人也是有感情的。”


澹台朗道：“那是自然。”


我忍不住道：“澹台将军，有一句话我一直想问问你们黑吉斯——为什么一定要灭联邦大陆而后快？你们难道不用死人吗？”


澹台朗道：“史存道怎么说？”


我说：“我现在只问你。”


澹台朗淡淡道：“身为将者，为国效力东征西讨乃是本分，史存道和赵芳华都是一样，他们不来攻打我黑吉斯，只是实力不够，让他们与我黑吉斯易地而处，你道他们就肯太太平平的吗？老夫也只用一句话回答你：两个大陆不统一，永远就没有太平可言。”


我默然无语，这句话史存道果然也说过。


张赶虎击退敌军，得知我们抓住了澹台朗又惊又喜道：“我们快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将军，她迟迟不见火起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意外了呢。”


苏竞道：“张将军，我们后面有一营的姐妹为了掩护我们大概是被困住了，还要劳烦你带兵去把她们救出来。”


张赶虎拍胸脯道：“苏大人放心，老张这就去。”


张赶虎去救人，我们终于顺利和老妈会师，马菁把我们怎么找到粮草大营又没动手，无意中发现了澹台朗的经过详细一说，老妈道：“你们做得很对，虽然没有烧成敌军粮草，但俘获对方主帅马菁仍是首功一件。”


马菁急忙下马跪倒道：“多谢大将军，不过卑职没做什么，这一路上全仰仗苏大人我们才能全身而退。”她见我一个劲撇嘴，笑道，“自然，史剑神也出了不少力。”


老妈一笑道：“他们的功劳另算，你先去歇一会吧。”


澹台朗被蒙着眼睛，这时仰起头道：“是赵芳华吗？老夫可久仰你的大名了。”


老妈示意手下取下他的围巾，微微拱手道：“澹台将军不必客气，你成名时我还只是一个马前卒，该我拜见前辈才是。”


澹台朗不动声色道：“不敢，江山代有才人出，我这老家伙不就在你手里吃了一瘪吗？”


老妈只是笑了笑不再多说。


这会我才有工夫问起我们半道上遇见的王将军他们，原来他们是左路军忠字军的，被郭定远派到南边去阻击吴司中部，王将军他们驻守的地方是洪烈军的第二道防线，协同他们作战的还有另外两个军的人马，在阻击了敌军一个半时辰按照惯例撤防，王将军带着余部来找大部队，想不到半途中遇到了我们。


我问他：“兄弟们还顶得住吗？”


王将军面有难色道：“回少将军，顶是顶得住，就是损失惨重了些，吴司中紧追着我们屁股咬，我军9000人撤下来的只有我们这些了。”


我左右张望道：“郭定远将军呢？”


老妈道：“他自带着左路军的骑兵在前线配合飞凤军作战。”老妈略有歉意地对王将军说：“这位大人，抱歉让兄弟们受苦了，不过我们飞凤军伤亡也不小，否则本该由我军担负支援的。”


王将军叹气道：“正是因为这样，兄弟们半句抱怨的话都没有……”刚说到这，北面忽然传来一阵轰隆轰隆的巨响，紧接着爆发出一连串的马嘶人叫，片刻之后兵铁相交的声音响起，王将军后面说的话也全被掩盖了。


老妈往北望了一眼，镇定如常道：“没什么，黑吉斯军又发起反攻了，咱们的人应该应付得了。”


我小声问道：“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老妈道：“咱们目前已杀到了澹台朗的中军大营，他南面的部队垮了，起码有50万人正处在群龙无首的混乱之中，最北面的统帅叫张西桥，手下尚有20万主力不见动静，刚才这一波猛攻大概就是得知了澹台朗被俘的消息后的反应。”


我说：“那下一步咱们干什么？”


老妈把我拉在一边道：“我要利用澹台朗被俘，黑吉斯军心动摇的机会把信州城外的敌军彻底消灭，但是光凭飞凤军和你的10多万左路军是不行的，左路军迟早有顶不住的时候，飞凤军兵力不够，只能在敌军腹地乱搅无力围歼，再加上厉州城外秦义武这时要赶来的话，那咱们就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我忙道：“那怎么办？”


“现在就要看史存道了，如果他能把信州兵派出来事儿就好办了。”


我连连摆手道：“您死了这条心吧，抚州兵都是我连蒙带骗使尽办法拐出来的，史存道绝不会发一兵一卒。”


老妈抓住我的手道：“想想办法！”


“没办法，我太了解这老头了，他本来就对结盟没什么诚意，说句不好听话，飞凤军有难他只怕还会幸灾乐祸。”


老妈道：“可是城外还有你们左路军呢。抚州已成空城，他要任由黑吉斯把形势扭转过来，不但左路军13万人要被吃掉，抚州也会失守。”


我叹气道：“如果他拼着左路军和抚州不要呢？到时候他只要把过错往女儿国身上一推，飞凤军和黑吉斯两败俱伤，费力不讨好还得把这口黑锅背了，清算总账，这个结果史存道完全可以接受。”


老妈对我刮目相看，说道：“你想问题比过去成熟多了。”


“哎，谁让我给他当了那么长时间孙子呢，我这么说倒不是说史存道有多阴险，我很了解他的用兵理念，绝不打无把握之仗，稳中求胜，可该狠的时候也绝不手软，老头已经老了，您现在的做法对他而言确实是太疯狂了。”


老妈道：“好，就算飞凤军和左路军他都可以不管，那你呢？他肯不肯为你出兵？”


我思索良久，只冒出八个字：“八成不肯，只能试试。”


“那就试试吧。”老妈抬头看了一眼天，幽幽地道，“希望他肯，不然我就成了女儿国的罪人了。”


我大声道：“张世磊！”


张世磊忙催马过来：“在！少爷吩咐。”


我说：“给你一个重要任务，你立刻带人去信州见我爷爷，要他派中军人马火速支援。”


张世磊支吾道：“这……要原话说给老元帅听吗？”


“对。”


张世磊委婉地提醒我道：“少爷，你这是在命令老元帅呀。”


“就是命令，你就跟他说，他要是还想见我这个孙子就立刻发兵，你就说我已经给人砍成血葫芦了。”


张世磊嘿然道：“普天之下谁有这个本事？再说这不是咒少爷吗？”


我说：“总之你把我说得越惨越好，这件事要是成了少爷许给你个都尉当当！”


张世磊正色道：“当官什么的我不在乎，只是……”他扫了一眼老妈，压低声音道，“只是我觉得赵大将军这么做确实有点冒险，我看现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叫她和我们一起退守信州，再改道奔赴抚州，澹台朗80万大军都被我们打散了，按说也该见好就收了，何必得理不饶人呢？”


我瞪眼道：“少废话，让你去就去，你要敢跟元帅胡说八道我扒了你的皮！”


张世磊很少见我真的发火，这时只得道：“是。”


老妈道：“你们连澹台朗一并带去信州吧，乱军之中带着这么一个尴尬人物着实不便。”


张世磊顿时喜出望外道：“多谢大将军。”他明白老妈这是把一件大大功劳赏给了他，押着这老头回信州，史存道的封赏必定薄不了，况且他还亲自参与了这次行动，其实生擒澹台朗都是飞凤军和苏竞出的力，按说女儿国也没理由把这么大的战利品拱手让给洪烈帝国。


老妈对张世磊道：“此去信州一路上应该没什么敌军，你快去快回……”


我插口道：“如果爷爷不同意发兵你也不用回来了。”


张世磊不接我这个茬儿，问老妈道：“如果有人来劫澹台朗我该怎么办？”


澹台朗昂然道：“这个简单，杀了我。”


老妈不动声色道：“万不得已只能这么做了，你记住，澹台朗部没破以前他绝不能被抢回去！”


张世磊应了一声，带着人准备出发，临走前对我说：“少爷你保重，老元帅要是不肯派兵，我也回来和你死在一起。”说完不等我回话打马便走。


老妈道：“这些侍卫跟你感情不浅呐。”


“不错，我们一起并肩打了几仗，也算是生死之交了。”我说完心里暗想，我和史家人何尝不是如此，虽然对我来说这都是假的，可感情这东西很难说，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也就是史存道顾念亲情，逼他出兵。


张世磊带澹台朗走后，老妈指挥着飞凤军继续向北进攻，在那里还有张西桥的20万黑吉斯军已经以逸待劳多时了，飞凤军自凌晨发起突袭，到现在大约是接近傍晚时分，足足12个小时，这些姑娘们一直在奔波战斗没有片刻休息，但是老妈也有苦衷，她必须让军队在黑吉斯的大营里不停转换地点声东击西，这20万人就像被困在淤泥里的兔子，只有不住奔走才能不被陷落，澹台朗的80万人吃亏就吃在不能有效的联合作战，被飞凤军东一口西一口地蚕食，如果僵持在一个地方不动，就会有灭顶之灾。


好在飞凤军完全可以做到精兵简政，老妈一个手势，一句话，如臂使指，佯攻、掩护，无一不是天衣无缝，黑吉斯军就像在自家卧室捕捉一只飞蹿的老鼠，处处不得要领事倍功半，也渐渐陷入了崩溃的境地，而且澹台朗被俘的阴霾慢慢地笼罩在了这支军队头上，那些中层将领们互不服气，孤军不能得到救援，建制相对完整的部队不敢擅离领地只求自保，这些都给了飞凤军可趁之机。


这一路之上不断有大片大片的尸体曝于荒野，有黑吉斯的，有洪烈帝国的，也有飞凤军的，死人堆里不时有伤兵的哀号，飞凤军有一支专门的救伤队，但她们也有无计可施的时候，遇有轻伤或者还有救治希望的还好说，最怕就是那种眼见不活却又神智清楚的战友，不救固然于心不忍，可是想救又无计可施，女孩们只能握住战友的手低声安慰，直到断气，我触眼四下都是狼烟滚滚，远处的厮杀声一阵高过一阵，身边却都是悲泣，不知不觉手心里攥了一把冷汗，这是我到联邦大陆以来见过的最为惨烈的一仗。


这时前方传来战报，说遇到了张西桥部猛烈的抵抗，进展甚慢。


已经归队的张赶虎眼望北边喃喃说道：“姐妹们打不动了……”


老妈生硬道：“让李纬率领她的长枪队顶上去把赵善灵换下来休息半柱香，半柱香后再冲不进去让赵善灵提头来见！”


张赶虎急道：“大将军，让我上吧！”


老妈道：“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给我养力气，万一史存道真要见死不救咱们突围全着落在你身上。”


张赶虎道：“我看姓史那老家伙一定不会发兵了，大将军咱们还是早做计较吧！”


老妈道：“传我命令，等赵善灵冲垮张西桥前部以后立刻转头，全军原路返回再杀一遭。”


“啊？”张赶虎惊得瞠目结舌。


这会我也着急道：“妈你疯了？”


老妈道：“黑吉斯军绝想不到我们会杀个回马枪，如果我们杀到吴司中营前史存道还没发兵，那我们就转入黑森林绕道直接回女儿国，从此以后就死了和洪烈结盟的心。”老妈拉住我的手小声道，“到时候你也跟妈回去吧，这灰孙子咱不做了，洪烈帝国是死是活也再和我女儿国无关。”


听完这句话我心中莫名一阵轻松，终于是要有个结果的时候了，我点头道：“好！”


“走，我亲自去督战！”老妈催马来到军前，这会李纬已经替下赵善灵带人冲上去了，赵善灵正在一边裹伤，见大将军亲至，不禁又急又愧道：“卑职无能，下一次我要还冲不进去不用大将军动手，我就死在他们阵中！”


老妈拉过赵善灵的胳膊亲自给她缠好伤口，柔声道：“我知道不怪你，私下里咱们都情同姐妹，但私下是私下，军中是军中，你要再拿不下来军心必然生变，我只能做个姿态，你放心，你真上不去时我让张赶虎助你一臂之力。”


赵善灵反而被激起了性子，甩手道：“不用！大将军要执意这么做我现在就死在你马前！”我在一边感慨万分，这女儿国的女人打起仗来不但不比男人差，凶狠犹有过之。


张西桥这一天镇守在北线，听到的全是敌军怎么势如破竹，澹台朗叫他接手指挥，黑吉斯大军已乱他自然是无从入手，现在只求守住这最后一块阵地，所以丝毫不敢轻敌，在阵线前用石块麻袋垒起了一道防线，其后布下5万步卒，自己亲自率领余部压住阵脚，可谓是严阵以待把飞凤军当成了史无前例的强敌。


李纬一马当先跃入了敌阵，瞬间就挥刀砍出一小片空地来，数百人围着她竟然被她一把单刀压得喘不过气来，每一刀挥出都有雷霆万钧之势。


老妈道：“苦梅大师的高足果然不同凡响。”原来李纬也是苦梅的弟子。


只可惜李纬武功虽高，她的部下却迟迟不能跟进，双方就在阵地前展开了争夺。


苦梅豪兴横生，打了一眼苏竞道：“咱师徒俩去冲杀一阵可好？”


苏竞一愣之后喜道：“师父你终于肯认我啦？”


苦梅本来是一时兴起随口说了一句，把平时那些漫无边际的顾虑暂时忘了，没想到苏竞这会来敲砖钉脚，一转念明白苏竞确是至诚一片要认自己这个师父，她嘴上仍不松口，说道：“你要胜得过我才行。”


苏竞自然不会拂了师父面子，二人如同两条闪电一般一起蹿入敌丛，师徒俩都是空手对敌，苦梅也不管对手使用什么招数，每一掌必解决掉一个敌人，掌法老辣，而苏竞每一招每一式看似轻飘飘的全不着力，但是一掌过去敌军尽靡，原来的地上往往只留一个掌形的空白，威力惊人但是透着那么潇洒自如，这两人相比有点像常规武器和化学武器的区别，苦梅是一挺重机枪，火力猛声势足，压制作用明显，苏竞则是一颗核弹，带着蘑菇云的耀眼和炫目，不声不响地就能扭转一场战争的结果。武艺绝伦的李玮再和这两人比，最多只能算一支半自动步枪……


有这三个高手在前面带路，黑吉斯果然有了一丝松动，李玮的部下也相继杀了进去，但举步维艰，张西桥等了一天就是为了此刻的决战，澹台朗被擒对信州城外的黑吉斯军来说是灾难，但对张西桥来说也许是一次绝好的建功立业的机会，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把飞凤军终结于斯，这点损失完全不在话下。


赵善灵见李玮已经撕开了一个口子，急切道：“大将军，是不是该把李将军换下来了？”


老妈笑道：“这当口她肯定是不愿意下来的。”


赵善灵道：“可您明明说她只是临时替我一下，这事儿要让她办了，我的部下以后见了她的部下岂不是抬不起头来？”


老妈道：“说得也是，那这样吧，你也上去冲一阵，功劳算你们俩的。”


“多谢大将军！”赵善灵唯恐老妈变卦，急忙带着本部人马顶上去了，看来遣将不如激将，老妈只用两句话就又激起了这群女兵的斗志，不过我明白她旨在要给敌人以误解，以为飞凤军志在必得，架子做得越像一会撤退时也好轻松一些。


果然，赵善灵上去以后老妈吩咐张赶虎：“该做准备了，一会听我号令全军即刻掉头。”


我往信州的方向看了看，丝毫不见有军队开拔的迹象，若有所失又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道：“好了，看来我以后又能姓龙了。”


老妈观望着前面的战事，喃喃道：“情况不妙啊。”


原来李纬和赵善灵的人陷入了张西桥军的殊死抵抗中，飞凤军这一路杀来仗的是对方顾此失彼全无准备，而张西桥却是一心一意地严防死守，这一对上就是拼命反噬，女兵们马力人力都到了临界点，拼实力拼心理都不再占优势。此时撤退，张西桥趁势反扑那就成了一张甩不脱的狗皮膏药。


这会郭定远带着不到1万洪烈军出现在我们右方，他一直在和黑吉斯的小股部队纠缠，为的是掩护飞凤军的右翼，3万骑兵只剩了不到三分之一，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来到我面前，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血水道：“少将军，咱们的人撑不住了，快叫友军随我一起投奔元帅去吧。”


我心里难过，飞凤军还可以钻进黑森林撤走，剩下这些原来的左路军士兵可就要给黑吉斯包了馄饨，是我把他们带出来的，我是他们的左前将军，士兵们一直拿我当救世主一样，没想到最后要葬送在我手里，我下定决心不管如何艰难一定要把这些人带出险地，但眼见史存道发兵无望，就算把他们带出去以后我回女儿国，又该怎么和他们说？我本想现在就如实相告，可一则时机不对，二来总觉太过残忍……


就在这时，张西桥部后方忽然一阵大乱，似乎是有大批人马在他营后出现，郭定远悚然道：“不好，是秦义武的援兵到了！”


“不对，你听！”老妈支楞起耳朵，示意众人认真辨别。我就听东北方向骤然响起了喊杀声，张西桥军中令旗乱跑，显然是被人偷袭进了大营。


郭定远喜道：“是友军！我刚才真是糊涂了，秦义武部队在张西桥正北方，而这支军队却是从东北出现的。”


“东北？”我迟疑道：“东北有我们的友军吗？”


“有啊！”郭定远道，“史驰将军的先锋营，史动将军的右路军不全在我们的东北方向吗？”


我一拍脑袋道：“不错，只是不知道是他们中的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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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四十章把第五卷结了，结果仗还是没打完，后来我想了一个办法：没打完就没打完吧，明天开始咱们还是照开第六卷……老花保证第六卷将会完全换一个风格，至于是不是搞笑还不好说，它有可能是诡异的，蛋疼的，坑爹的，不过一定是好看的。嗯，就是这样。

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一章 兄弟如手足


黑吉斯军后方战事一起，飞凤军和洪烈军同时士气大振，老妈立刻更改初衷，让飞凤军全军压上，要一举冲垮张西桥部。


其实这么做是有风险的，万一援军先一步被打垮，飞凤军很有可能就像我们原先分析的那样被包了馄饨，但是飞凤军如果为了保险而撤退前功尽弃自不用说，还会浪费一次绝好的机会，所以事到如今也只有拼命一试了。


飞凤军全军一冲，进展甚速，张西桥防东防西绝没想到援军从厉州方向杀来，手脚一乱顿时给那支人马杀了进来，郭定远手搭凉棚使劲张望，依稀见到了对面友军的旗帜，说道：“是先锋营的兄弟们，就是不知道统兵的是哪一位将军。”


张赶虎在阵前杀了一会拨马回归，跟老妈说：“大将军，援兵虽然到了但是人数只有2万，张西桥正在调度人马往上顶，时间一长我怕友军吃亏啊。”


郭定远道：“史驰将军用兵想来稳重，后面必定还有安排，大将军不必担心。”


他话音未落，那支援兵从黑吉斯的正面杀了过来，一哨人马簇拥着一人直奔飞凤军大旗下而来，等冲到近前，那人忽而冲出众人的护卫，一边哈哈大笑道：“五弟，二哥救你来了。”


我一听这声音愕然道：“史迪威？”


果然，随着喊话声，史迪威立马扬刀出现在我们面前，他眼睛一扫顿时发现了我，不禁眉飞色舞道：“老五，你前两天还说未免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没想到今天就应验了吧？”


我忙问：“你跟谁一起来的？”


史迪威道：“就我自己，你以为还有谁肯违抗军令来救你？”


我诧异道：“你说什么？”


史迪威道：“我听探马说信州和抚州城外打成了一片，又说是你不听祖父命令率兵出城，心里好生佩服，祖父已给父亲下了指示，不准厉州出一兵一卒，我求了他半天他也不肯派我出城，我只好临时鼓动了一帮敢死队来救你了。”


我一拍大腿：“你又拿爷爷的军令当放屁了？”


史迪威笑道：“那也没办法，谁让我欠你的情，探马说你们被围在信州城外整整一天也不见突围，我心想你要是能跑早跑了，这才赶紧来看看你的死活。”


“你这回可是公然抗命，就不怕爷爷找你算账？”


史迪威无所谓道：“这次要能活着回去，祖父就算不杀我恐怕也真得被贬成火头军了，可还是那句话，谁让我欠你的呢？你私自带兵出城也好不到哪去，咱们兄弟要么死在一起，要么一起回去给祖父军法处置，总不能你死了我还欠着你的。”


我心中一阵感动，史迪威能做到这份上，那真是把生死置之度外了，虽然我和他这兄弟是假的，但也由不得眼睛微微发涩，大声道：“废话少说，既然来了就跟我们一起杀吧。”


老妈忽道：“你们怎么这么容易就冲过来了？”


史迪威道：“都说黑吉斯人作战勇猛我也看也就那么回事，我们这一路上根本没遇上什么正经的抵抗。”


老妈道：“不好，你中计了。”


史迪威奇道：“我中什么计？”


老妈道：“你们要是从外围进攻，咱们两军内外合击张西桥或许还有可能被打个手忙脚乱，现在他故意把你们放进来和我们汇合，就是要把咱们一并消灭。”


史迪威愣了一下，迟疑道：“果真是这样吗？”


这时黑吉斯军忽然一起大声喊喝，发动了第一次正面大反攻，飞凤军久战乏力，史迪威带来的部队阵脚未稳，顿时给打得接连后退，史迪威变色道：“他娘的，果然是中计了！”


老妈道：“迪威将军，请你整合部下跟我们一起往正北方向杀。”


史迪威不再犹豫道声好，立刻派人传令，他虽然做事莽撞但是毕竟出身军事世家，号令明确速度迅捷，一时间两万人的部队一起掉头，飞快地补充到了飞凤军的战斗队伍里。


我喃喃道：“爷爷不愧是深得军心，就仗着你是史家二公子，这些人明知跟着你是来送死居然还肯这么干。”


史迪威道：“这话你可说错了，你道他们都是冲谁来的？”


“谁？”


“你！这些人大多都是上次你去救我时跟在你后面的人马，听说你被围了这才奋勇报名。”


我苦笑道：“这帮兄弟们是非死在我手上不可呀。”


史迪威道：“别说丧气话，你独个击杀陈志远的威风哪去了？”


我叹气道：“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这剑气有时灵有时不灵，不灵的时候我连一个剑士都不如。”


史迪威顿了顿道：“原来是这样，那也不用担心，有二哥在，总要把你安安全全送出去。”


我又好气又好笑道：“别吹了，这次还不知道要靠谁来救我们呢。”


史迪威认真道：“老五，我以前看你不顺眼是觉得你唧唧歪歪窝窝囊囊，又爱在心里做事，一副讨人嫌的嘴脸，跟你练不成剑气关系并不大，二哥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别往心里去。”


我料不到史迪威竟在这个时刻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想必是他认为这一战凶多吉少是以要死个无牵无挂，其实经历了今天的事我和他那点小过节早就释然，于是笑道：“你才唧唧歪歪，牙都给你酸倒了。”


史迪威一笑，拍马加入了战团。


张赶虎问老妈：“大将军，我们这一路向北，撤退的事怎么办？”


老妈道：“史迪威为了咱们孤军犯险，咱总得把他们送出去才是，鼓一鼓劲破了张西桥，咱们仍旧从黑森林撤走。”


我小声道：“多谢老妈体谅。”要真把这两万人置之不顾我还真做不到，老妈这一举动无疑解决了我最大的心病。


老妈也低声道：“就算你不当他们的剑神，也不能让你欠了他们的人情。”


就这样，黑吉斯、女儿国、洪烈帝国三国兵马在信州城外展开了空前激烈的厮杀，这时黑吉斯士兵不知深浅，飞凤军筋疲力尽，洪烈军南北散开不能聚拢，三国的军队都已经到了临界点，现在任何一点新的风吹草动都足以改变这种局面，只可惜让史存道发兵的设想看来已不大可能，而黑吉斯那边，秦义武最为精良的60万骑兵则随时有可能突然出现，权衡局势，飞凤军和洪烈军实到了极度危险的边缘。


苦梅厮杀了一阵不得不回来保护老妈，李纬身兼指挥大军的责任不能肆意出没险地，只有苏竞一直冲锋在最前线，此刻天又放黑，经过一天一夜的鏖战，苏竞也已呈现出了力竭之势，如果没有她，飞凤军的锋线战斗力绝对会下降一个档次，但是有了她却仍不足以确保一支军队的胜利，所以老妈不止一次说过，一个人的强大永远左右不了战争的走向，尤其在这千军万马之中更是如此。此时此刻，天色的变化无形中对联军又构成了新的不利因素——天一黑联军士兵便不能视物，黑吉斯正在慢慢夺天时之利！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不知谁指着天上喊了一声：“看，扬明灯！”


我抬头一看，果见无数盏扬明灯正在缓缓升空，方向正是史迪威来的东北方，紧接着张西桥部的后方又是一阵大乱，我这次无师自通道：“厉州又派援军来了！”


史迪威纳闷道：“祖父严令厉州兵不许出城，难道父亲也学起了我？”


援军人数不明，从携带的扬明灯的数量看应该不会低于2万人，飞凤军杀至中路，对面援兵一突，两厢兵马便汇合在了一起，只是光线昏暗也看不清带兵的是哪一个，就听有人冲这边高喊：“二弟五弟，你们都还好吗？”


我和史迪威异口同声道：“大哥？”


史迪扬听有人答应急忙催马过来，三兄弟见面都分外惊喜，史迪威连声问：“父亲同意出兵了？”


不想史迪扬微微摇了摇头道：“我料父亲绝难同意，所以也没跟他商量。”


“那你的兵马……”


史迪威笑着拍了我一把道：“大哥是四品练营使，手下统带3万兵马，跟我自然不一样。”


“这么说你也是私自跑出来的？”


史迪扬道：“我听说二弟带了人马擅自出城营救五弟只好带了本部迅速赶来，其他的也管不了了。”


老妈笑眯眯道：“看来你们兄弟之间感情很深呀。”


史迪扬拱手道：“这位想必是女儿国的赵大将军了，晚辈这边有礼了。”史迪扬沉稳敦厚，性子里还多少有些迂腐，所以就算此时此地也执礼甚严。


史迪威忽道：“哎哟，你这么快就冲了进来与我们会面，怕是又中了黑吉斯的欲擒故纵之计了。”


老妈一笑道：“迪威将军多虑了，黑吉斯被你们兄弟左冲右冲，阵型已经涣散，这回多半不是假的。”


史迪威脸一红……


以史迪扬的性格居然能不顾军令擅自带兵出城，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意外之喜，这个大哥对兄弟们向来照顾有加，今天倒着实难为他了。不过我见他眼神一个劲在飞凤军中扫来扫去好像是在找什么人，于是冷丁问他：“大哥，你是特意来救我和二哥的吗？”


“这……当然是！”


“嘿，那你犹豫什么？”


史迪扬结巴道：“我，我犹豫什么了？”


我叹了口气，伸手一指道：“苏剑神在那边，你要是想见她就赶紧去吧。”


史迪扬脸也红了……


史迪威闹了个大愣怔：“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我满心不是滋味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咱们这大哥在借用手足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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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你干过没？借着各种借口其实是去看妹子，反正老花当年……不对，老花当年玉树临风，都是妹子借各种借口来看我，一个敢吃铅条、徒手逮蜜蜂的童男子谁不喜欢呀？

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二章 老子和儿子


随着史迪威和史迪扬的到来，再加上郭定远的余部，联军在澹台朗大营里的部队数终于超过了张西桥，双方就在信州城外展开了拉锯战，战果一时不明，而负责断后的左路军则不断有人从前线上退下来，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说明吴司中正在一波波地击溃左路军构成的防线在朝我们进发，只要给他们冲进来，吴司中就能整合起澹台朗的残余人马从南面对我们构成致命打击。


此时飞凤军要能先一步冲出去，那这一役则可谓辉煌，但是要晚一步被后面的敌人追上来，则损失必然惨重，甚至有可能会全军覆没，老妈和张西桥都深明此理，一个急着携胜而走，一个就像烂网兜一样拼命扯住不放，双方厮杀之惨烈实非言语能形容。


就在这时，东北方忽然焕发出一片耀眼的火光，接着地面微微震动，听声音就是有大批骑兵在快速奔驰。我、史迪威和史迪扬三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又是厉州的援兵！”


果然，张西桥部被这股洪流冲得一个趔趄，能拱得动20万人马，看来这次的援军也远远多于史迪威史迪扬兄弟带来的人数，少顷，无数的火把自远而近迅速接近我们所在的战场，借着或火光，就见天空中飘着一面巨大的旗帜，上书“抚远将军史”的字样，看人数起码也有20万之众，史迪威振奋道：“太好了，是父亲！”史迪扬却道：“不好，是父亲！”这兄弟俩性情各异，心境也大不相同，史迪威是不管怎样，见援兵到了先赢了这一仗再说，史迪扬却担心无颜以对史驰，惧怕他问责。


那面旗帜距我们不到里许，却并不贪进，始终不疾不徐按部就班地往前移动，黑吉斯早已被洪烈军左一拨又一拨的援兵弄得不胜其烦，现在忽见和自己人数相等的大批骑兵现身，军心已经生变，但张西桥显然不是个简单人物，硬是兵分两路一路前拒飞凤军一路后阻史驰，谁都明白他这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救援，无论吴司中和秦义武哪一方援兵到了都有可能把战局扳回去。


这一战中，黑吉斯军不可谓不勇，但是这场局部战役中我们的人数终于第一次历史性地达到了他们的两倍，飞凤军自不用说，史驰所率的先锋营骑兵也是洪烈军中最为精锐的部队，两相夹击，张西桥部伤亡惨重，势力范围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老妈喃喃道：“但愿史驰不要冒进，先集合我们两军优势兵力完全吃掉张西桥再说！”而史驰的先锋营也正如她所愿，绝不发起突击而是碾压式地缓缓前进，老妈赞叹道：“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史驰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此时的黑吉斯军正如一块被夹在两片烙铁中的坚冰正在慢慢融化，虽然照这个势头看最终会被完全消灭，但联军最后损耗也必甚巨，鏖战之中，苏竞忽然高高跃起，朗声道：“张西桥首级在此，尔等还不投降？”说着将手中一个人头抛落在地，黑吉斯士兵闻言俱各大惊，阵容顿见涣散，联军趁势掩杀，黑吉斯不支之象加剧，片刻之后终于全面崩溃，苏竞威风凛凛地凝立于空中，飞凤军向来把苏竞当成军中战神膜拜，而此时洪烈军也都心生向往之情，联军胜利会师，战士们也都一起欢呼起来。


史迪扬痴痴地望向空中，史迪威则撇撇嘴，在我耳边不无遗憾道：“五弟你的风头都被这个丫头给抢光了，你也太让我失望了。”


我只微微一笑，苏竞在半空中忽然一晃，身子笔直地落下，我大吃一惊，急忙催乌龙骓找准落点将她接了下来，在别人看来她是恰到好处地落在我马上，但我见她衣裙边幅上尽是血迹，以这妞的洁癖，我知道她不是到了日暮西山绝不会如此狼狈，不禁悄声道：“小竞竞，你没事吧？”苏竞不答，在我身后喘息半晌，忽然一口热辣辣的鲜血全喷在了我的背上，然后就听她虚弱道：“张西桥身边有两个高手……别让别人瞧出来！”


“那两个高手呢？”


“……我已经解决了，别停下，先让我把这口气缓过来。”


我急忙端正身子策马徐徐在联军中奔走，过了好半天才听身后道：“好了。”我心里起急，却只能装作慢吞吞地来到联军的汇合地，新到的援军阵脚一开一员大将顶盔冠甲掠出来，史迪扬和史迪威见了这人忙一起低头道：“父亲。”来人果然是史驰。


史驰严厉地瞪了他们两个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我身上，我嘿嘿一笑道：“爹，您怎么来了？”说着偷偷看了一眼老妈，当着她的面管别人喊爹说实话我心里也老大不得劲的，好在老妈淡然自若地在一边看着，一副不方便插手别人家事的样子。


史驰又恶狠狠地挨个看了我们三个一眼，愤愤道：“老子的三个儿子一股脑全让人围了，老子不出兵又能怎样？”


史迪威一听这话头知道史驰担心多余责备，急忙一扶胳膊，装出旧伤复发的样子博同情，史迪扬则唉声叹气地退在一边。


史驰往对面打量了一眼，来到老妈马前一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女儿国的大将军阁下了。”老妈还礼道：“史将军客气。”


史驰板着脸道：“按两国约定，大将军不是明天才入驻抚州城吗？”


老妈微微一笑道：“兵之道，在于便宜行事，我见吴司中今日防备松懈，所以把计划提前了一天。”


“哦，就算如此，贵军又何以临抚州而不入，居然出现在了信州城外？”


老妈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我料澹台朗疏于防范一鼓作气摸了他的大营，这一仗幸得史将军相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史驰怒色更增，忽然转头对我大声道：“抚州兵是你带出城的对不对？”


我见史迪威冲我做了个鬼脸，心知这其中的前因后果史驰肯定是了然于胸了，于是避重就轻道：“爹，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左路军还有不少兄弟被困在后面，请您派人去救一救他们。”


史驰瞪眼道：“你自己捅下的娄子自己去想办法。”


郭定远大急道：“驰将军，请您务必看在少将军和我的面子上施以援手，那可都是自己兄弟啊！”


史驰哼了一声道：“现在什么情况？”


郭定远道：“左路军12万人马为了掩护友军突袭，被吴司中部拖了将近六七个时辰啦，也不知10成中还有没有4成。”


史驰越听越怒，指着我鼻子道：“你干的好事！”


郭定远沮丧道：“驰将军不必迁怒少将军，这事我也有份。”


我摆摆手道：“说好了的，一切责任由我来负。”我转向史驰道，“爹，这些人你救是不救？”


史驰听我口气严厉，竟然被我问得一愣，他哪知道我已经准备好了要和洪烈帝国诀别，这儿子能少当一会就少当一会，只是我实在舍不下左路军的旧部，这才不得不从权。


史驰顿了顿严肃道：“照你们说的，吴司中部并没受什么损伤，咱们费尽艰辛也不过才消灭了澹台朗20万兵马而已，那么在我们身后起码还有黑吉斯100多万人马，凭我们这些人冲回去也无济于事。”


郭定远双眼血红道：“驰将军，帐不是这么算的呀！”


老妈道：“史将军，不如这样，如果你愿意杀回去，我飞凤军可助你一臂之力。”


史驰冷冷道：“算了吧，要不是赵大将军的‘奇谋妙策’，我们左路军的兄弟怎么会被困住，你现在又来做好人不嫌晚了些吗？”


“你放肆！”张赶虎和李玮等几名女将顿时叫嚷起来，老妈挥手阻止了她们，淡淡道：“史将军，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是我想告诉你，这一仗我们飞凤军死的人也不少，你可以去问问你们左路军的兄弟们为什么心甘情愿地替我们断后，我们这一路杀来可有半丝怯懦和迟疑？在你们眼中我们女人不得什么用，可我们没有愧对任何一个人。”


老妈这番话说出来时，先锋营的洪烈士兵正在打量着飞凤军，这些女兵们一个个血染战袍，弓矢尽、刀刃卷，不禁都震惊无语，洪烈帝国和女儿国虽然一直在对抗同一个敌人，但这副景象却是头一次见。


史驰一时语结，叹了口气道：“请赵大将军随我回厉州休养，这也是我们洪烈军所能做的最大努力了。”


老妈缓缓摇头道：“我们现在除了女儿国哪也不去，洪烈帝国枉为联邦大陆第一强国，却言而无信，和人结盟没有半点诚意，我们在外面肝脑涂地，史存道却连面都不肯露，今后合作也是一纸空言。”


史驰道：“此事论起来却是你们女儿国违约在先！”


老妈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咱们就此别过。”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便等候在一边，老妈这是要和我和史家人做个最后的道别，我心中百感交集，失魂落魄地来到史驰马前，抬起手冲他和那俩兄弟摇了摇，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嗫嚅道：“各位，这个……”


史迪威好笑道：“什么各位，老五你受刺激了？”


“呃……其实……”我推本溯源，刚要把如何冒充了史迪载的经过说出，就听远处有人嚎啕道：“少爷，我让你失望了少爷！”我抬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着，大约二十来匹马从信州城那边跑过来，张世磊离着老远就飞扑在我脚下，痛哭失声道：“少爷，我对不起你！”


我淡然一笑道：“这又不是你的错。”


张世磊发愣道：“怎么不是我的错了？”


我说：“不就是没搬来救兵吗？我早想到了，还有，我也不是你们的少爷。”


张世磊大惊道：“少爷，你这是不让属下们继续跟着你了？”他身后那些人也都噗通噗通跪了一地，乱七八糟地哀求道：“少爷，你不能不要我们啊。”


我叹气道：“你们都起来听我说。”


张世磊忽然死死抓住我的腿道：“您先听我说完再处置我们——非是卑职贪生怕死，实在是那魏无极武功太过高强，我们就算想找他拼命也无从拼起啊！”


我纳闷道：“魏无极？关他什么事？”


张世磊道：“属下们奉命押送澹台朗回信州，不想此人在半路杀出，劫了澹台朗不说，还杀了我们30多名弟兄，卑职想和他拼个同归于尽，这厮却带着澹台朗一眨眼就没影了。”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你们也没见到我爷爷？”


张世磊道：“见到了，本来卑职想立刻就死，但想军情要紧，于是进城面见了老元帅，把你交代的话也都跟他老人家说了，这才快马来见少爷，我们要死也死在少爷马前。”说着拔出刀来架在脖子上就要自刎，我一脚把他的刀踢了老远，没好气道：“去去去，捣什么乱，一个澹台朗丢了也就丢了，有什么可死的？”


就听有人沉声道：“不错，澹台朗丢了比不丢强，都是40多年的故人，老夫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爷爷？”我意外地瞪大眼睛，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渐渐走到灯光下，正是史存道。


史驰、史迪扬史迪威兄弟也一起吃惊道：“父亲！”“祖父！”


张世磊擦了一把眼泪道：“少爷，澹台朗虽然给我弄丢了，好在元帅他老人家肯出兵，总算没把你交给我的任务全搞砸。”与此同时，史存道身后人影交叠，秘密重重，也不知来了多少人马，他们故意不点灯不急行，我们和黑吉斯决战刚完，竟然没发现已经被人包围。


史存道看看张世磊对我说：“我和那澹台朗交手40年，难为我们两个老不死都能活这么久，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我要真见了他也难保说不定对他网开一面，他吃了这一辱，回去也再难带兵，跑了就跑了吧，只是那魏无极可恨，你也就别怪这些小的了。”


“我从来也没怪过他们。”我对张世磊道，“听见没，元帅都发话了，起来吧。”


张世磊感激涕零道：“多谢少爷，我们一定将功补过，少爷不杀我们，我们就死在疆场也是好的。”


我撇嘴道：“什么死呀活呀的，这一仗打完，都给我好好回家种地去！”


史驰紧走两步问道：“父亲，您怎么亲自来了？”


史存道道：“废话，老子的儿子和孙子都差点给人包了圆，老子不亲自来还能指望你们吗？”


史驰：“……”


史迪扬和史迪威见自己老子这么快就吃了现世报，想乐又不敢乐，差点憋出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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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装孙子进行到底！

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三章 马粪


史存道信马由缰在联军阵地上转了一圈，问史驰：“现在什么情况？”


史驰把他所知道的，从飞凤军怎么违约提前发动了进攻、我怎么引左路军出城呼应说了一遍，说到这他顿了一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把史迪威史迪扬私自出城的事情告诉史存道，但转念一想料来也瞒不过，于是也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史存道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史驰复述完了这才道：“我让说你现下的情况！”


史驰道：“现下吴司中部正在对左路军进行围剿，我军伤亡惨重。”


史存道道：“澹台朗也被打垮了吧？”


史驰道：“只能说重创，其主力部队只是被打散了，目前正在集结。”


史存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没再说话。


史驰扫了一眼老妈，小心翼翼道：“父亲，孩儿违背军令固是不该，但那是因为女儿国失约在先……”


史存道冷冷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澹台朗的人马各自为战，咱们要趁机彻底吃掉他才是当务之急。”


老妈喜道：“英雄所见略同，史老元帅和我想的一样。”


我也赶紧挑起大拇指道：“还是爷爷深明大义。”


史存道瞧也不瞧我一眼，面向老妈道：“赵将军，老夫已命信州城45万人马分三批出发，此厢详情你比老夫了解，依你之见，现在我们该如何调派？”


老妈道：“正如老元帅所说，吃掉澹台朗是当务之急，他人马虽多不能相互呼应，老元帅再派20万人配合我飞凤军足可完成此事，剩下的人应速往抚州城方向进发，一方面解救被困的友军，另一方面抚州现在已是一座空城，后援部队完成任务后顺便进驻此城，可谓一举两得。”


史存道道：“甚好，就照赵将军说的办——驰儿，你的人就配合赵将军剿灭澹台朗，老夫自命信州兵马南下支援左路军，执行吧。”


“啊？”史驰闹了个大愣怔，我也吃了一惊，想不到史存道三言两语之间就把指挥权交给了老妈，这可太出人意料了。


老妈在我背后小声道：“羊羊，看来你这孙子还得继续装下去。”


我叹气道：“我也看出来了。”当下之计，就算要和史家决裂起码也得等到这仗打完以后了。我赶紧溜须拍马道，“爷爷，还是您有气魄，一出城黑吉斯就灰飞烟灭，大手笔！”


史存道这才瞪了我一眼：“以后再找你算账！”


有了史存道的帅令，洪烈帝国和女儿国两军这才第一次全面赤诚合作，史驰率领先锋军和飞凤军组成两个阵营开始横扫澹台朗的残余部队，史存道的中军则大举南下，一路迎击吴司中而去。


史迪扬和史迪威把部队交给了史驰，终于也得到了片刻休憩，利用这个工夫，史迪扬鼓起勇气，期期艾艾地问了苏竞一句：“你……你没事吧？”


我尚能感觉到苏竞手脚瘫软，她勉强一笑道：“不劳记挂，还要多谢将军冒险相救。”


史迪扬激动难抑道：“不客气……这算什么……”他见苏竞始终坐在我的马上，不禁有些失落。


史迪威这才看出些门道，嘿然道：“我现在才明白老五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


在黑森林和洪烈帝国边境方圆数百里的范围内，三个国家的人马彻底纠缠在了一起，随着史驰先锋营和史存道中军的参战，洪烈帝国也可谓是倾巢出动，这一战再一次牵动了超过200万士兵，和上一次洪烈帝国与黑吉斯在戈壁上一触而散的情况不同，这一次是一次规模空前的决战。在南线，左路军沿路设下的防线接连被突破，撤下来的士兵向北而退，随后又重新加入到赶来支援的部队中再上战场，而吴司中也不断有被打乱了建制的人马经过整编后继续北上的，双方在信州和抚州的交界处发生了剧烈的阵地战，一时间狼奔豕突纷纷扰扰，暂时还看不出谁占上风。而在澹台朗的大营里局面就完全朝联军一面倒了，由两国精锐组成的联军势不可挡，黑吉斯军失了主帅，临时指挥也已战死，那些被分成小股部队的人马就成了大海里的小鱼小虾，不断被联军吞没剿灭，所以我们离这边的战场虽近，厮杀声反不如南边剧烈。


老妈和史存道并肩站在军中，探马流水价飞报，但是往往不得要领，这边刚报一小捷，那边就吃了一败，这两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统帅，但渐渐也有了摸不着头脑的感觉，百万大军鏖战就是这样，就算将领调度再有方，总有偶然的事件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而发生，也就是运气的成分。


老妈看着纷乱的战场喃喃道：“乱套了，完全打乱套了。”


史存道也道：“不错，老夫和黑吉斯交兵一生，实以此仗最为壮烈！”


老妈一笑道：“老元帅过谦了。”


史存道道：“以大将军看，这一仗我们能不能赢？”以他的资历身份问出这样的话来自然是别有深意，其中大概也有考校的成分。


老妈眉头一皱道：“如果不出意外，这一仗我们其实已经赢了——我们两军的伤亡和吴司中相抵，但是再有半个时辰就可以全歼澹台朗的80万人马，胜果在握，就算收兵也已是大捷。”


史存道道：“可是你说的意外却一定会出现，只是迟早问题。”


老妈点头道：“不错，那就是秦义武的60万骑兵，只要他再晚半个时辰出现，联军就此收兵你我皆大欢喜，就是不知道他肯不肯让咱们把这个到手的果实吞进肚子里。”


史存道道：“如果他此刻就来大将军又有什么高招？”


老妈叹气道：“那就什么高招都没用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即刻撤兵，撇下这吃了一半的果实，让澹台朗有喘息的机会，到头来还是维持一个不胜不败的局面。”


史存道略带讥讽道：“大将军奇兵突至，很明显就是奔着澹台朗去的，你就没想到秦义武如果迅速增援的话该怎么办吗？”


老妈淡淡道：“本来以我设想，老元帅的援兵应该先到，信州距此不过一步之遥，秦义武却在数十里以外，等他赶来咱们早就奏凯而归了。”


史存道不悦道：“这么说是老夫贻误了战机？”


老妈道：“话也不能这么说，我事先没和老元帅商量就擅作主张，咱们两军乃是初次合作，您对我们有所猜忌也正常，所以才导致行动迟疑，在这一点上是我考虑不周。”


史存道叹气道：“大将军能体谅老夫那就最好了。”


就在这时一名飞凤军女兵急速奔到阵前，手一勒马缰立住脚步，既不下马也不行礼，而是飞快道：“报大将军，秦义武率全军已在10里之外，请您早做防备！”


老妈先是一愣，继而勃然道：“我让你们贴着秦义武大营一有动静立刻回报，怎么人家撞到鼻子尖上了你才来？”


那女兵脸色惨然，仍旧飞快地说道：“卑职有负大将军嘱托罪该万死，只是……”说到这她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人顿时萎靡不堪，强自挣扎道，“只是他手下有一队高手……这些人徒步行走竟然快逾奔马，卑职和同营姐妹50余人一时不备都遭了他们的毒手，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她越说越快人也随之越衰弱，说到最后一句忽然噗通一声掉下马来，原来她和50多名飞凤军女兵负责侦查，被对方一群步下的高手围攻，其他人都已遇难，只有她一个人硬撑着跑回来报信，之所以语速飞快是因为怕自己扛不到说完就伤重死去，这一路煎熬之苦可想而知。


老妈大惊急忙下马抱住那女兵，眼含热泪道：“是我错怪你了。”


那女兵嘴角不断涌出鲜血，一字一句道：“大将军，那些高手厉害……你小心！”说完就此死在了老妈的怀里。史存道等人见状无不动容。


苦梅咬牙切齿道：“我一定要会会这群所谓的高手！”


老妈把那女兵轻轻放在地下，擦了擦眼泪努力镇定道：“师太息怒。”她重新回到马上对史存道道，“史老元帅，你也听见了，秦义武瞬息便到，咱们还得早做筹划。”


史存道两条白眉拧做一团，脸色阴沉道：“咱们撤入信州容易，可这样一来我洪烈军尚有40多万人马以及左路军就要腹背受敌。”


老妈道：“正是，所以我说早做筹划，说不得，拼死也要挡他们一挡，为咱们身后的兄弟们争取一点时间。”


史存道忽然发怒道：“秦义武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咱们洪烈的探马怎么一匹也没回来？”


史迪扬黯然道：“想必是被那些高手一一剪除了，祖父也别怪他们了。”


老妈凑到史存道跟前说：“老元帅，现下只有把飞凤军和史驰将军的先锋营集合起来组成一道防线，总之不能让秦义武轻易就突进来。”


史存道道：“也只有如此了。”可是两个人商量来商量去也没有一个妥善的计策，一来此刻联军已经是疲惫不堪，和60万骑兵对碰绝对没有优势，二来一但变攻为守，澹台朗那些残部反扑的话就会雪上加霜，二人在地上虚拟出好几个阵法，推演结果都不尽乐观。


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在盯着那个报信的女兵的尸体，看年岁小姑娘也就不到20，容颜清丽，只是胸前沾满了大片血渍，她死的时候神态十分安然，好像睡着了一样，我的心却一阵一阵地发疼，她还那么年轻就被战争夺取了生命，我微微侧头，对身后的苏竞道：“我是真不该来。”苏竞默然。


我来到老妈和史存道面前，幽幽道：“你们不用商量了，我去叫秦义武退兵。”


“什么？”毫无疑问，这两个人都很牵挂我，老妈不用说，史存道也一定是真心的，今天如果不是我，换做他任何一个孙子或是儿子他都有可能始终按兵不动，虽然有点功利色彩，但老头把我当成他最重要的人是无疑的，所以他们一听这话都跳了起来。


老妈小声问道：“你……剑气回来了？”


我摇摇头。


史存道立刻道：“那你凭什么叫秦义武退兵？”


我缓缓道：“您别忘了我吓退澹台朗的先例，这次或许也管用。”


史存道道：“那万一呢？”


我说：“万一有危险我自然会跑，我的马快。”


老妈坚决道：“不行！”


这时史存道反而先冷静了下来，道：“或许真是一个办法，我家五郎他曾独立擒杀陈志远，又吓退过澹台朗的80万大军，在黑吉斯声名远扬，就算达不成目的，拖一会时间也是好的，那乌龙骓日行千里，那些高手也未必追得上。”


老妈仍旧道：“太冒险了。”


史存道疑惑道：“大将军和我这孙子有旧老夫倒是知道，不过你们渊源好像很深呐。”老妈一时语结，我说：“别争了，就这么决定吧。”我对苏竞道，“你下去吧。”


苏竞道：“我和你一起去，关键时候还可以保护你。”


“你自身都难保了就别逞英雄了，乌龙骓带着我一个人肯定跑得掉，多你一个就难说了——你该减肥了。”


苏竞：“……”


苦梅道：“师父，让阿梅陪你去吧。”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决绝道：“不准！”既然她自认小辈，那我也老实不客气地摆起了谱。


张世磊等人一起往前闯，我不等他们说话就一摆手，酷酷道：“这次少爷我一定要当孤胆英雄，没有风头让你们抢。”说着我揽着苏竞的腰把她放在地上，笑嘻嘻道，“刚才逗你的，你现在这么重就正好。”


苏竞：“……”


我一拽马缰对众人道：“你们等我好消息吧。”


史迪扬表情复杂地看着我和苏竞勾肩搭背，史迪威却对我满是艳羡，大声喊道：“老五，成与不成的，记得活着回来。”这时洪烈军的战士们也已知道他们的剑神要亲自出手去对付秦义武了，一个个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就像等到了晚会上的压轴大戏，和敌人厮杀之余还不忘齐声高喊：“祝剑神将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就这样我在万众瞩目之下慢慢一路向北，虽然不见其人，耳朵里已传来万马奔腾的喧动，我幽幽地叹了口气，心说这回是非得唱一出空城计不可了，只是唱哪个角色还不好说，人家诸葛亮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空也空得那么潇洒自如，我是被逼无奈，诸葛亮是当不了了，司马懿自然得秦义武担纲，要说挑马粪那个老军，自忖也达不到那种心理素质，我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摆设，转念一想空城计里道具起的作用可不小，孔明先生羽扇瑶琴往出一亮，司马懿自然心生疑窦，可是这两样东西跟我也不搭界。我低头一看乌龙骓，这畜生彻夜奔跑全身热气腾腾，脑子里一出现这个词儿我顿时就想起我能扮什么了——我能来那热气腾腾的马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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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看到空城计都觉得那是小把戏，你说以诸葛亮和司马懿的智商，怎么可能一个只顾卖弄小聪明一个自作聪明？三国演义写到这的时候就已经有点水了哈~

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四章 中计


我一人一骑，北上，阻敌（事实证明，文中多加逗号可显诗意）。


我的耳朵里全是轰隆轰隆的声音，衣角也微微颤动，那是因为地面被60万骑兵一起踩踏的结果，远处也不知是夜色还是黑吉斯的军队，氤氤氲氲在天际晃动，我单人匹马站在这里仿佛一滴就要被汇入江海的小水滴。这时我忽然想起那只想绊大象一跤的蚂蚁来——


因为我发现我现在的遭遇和它极其相似，如果人家60万人就这么冲过来，我完全有可能被踩成肉饼也没人发觉，英雄总要付出代价，舍生取义固然容易，可还没等你取义就先莫名其妙地把生舍了这就要掂量掂量了，超人可以死在光头手里，蝙蝠侠可以被小丑暗算，蜘蛛人可以不敌其他妖精，但现在的状况是超人飞着飞着内裤被风吹走了，蝙蝠侠虽然有辆很炫的车，要么被堵在三环上，要么出门没带钱只能看着加油站望洋兴叹，蜘蛛侠刚起跳就被压在一幢豆腐渣工程大楼下，这种代价是英雄们不能承受之轻，你说我大义凛然了半天最后被踩成《猫和老鼠》里那样的贴画，士兵们把我铲起来的时候是会悲痛欲绝呢还是会忍俊不禁？


为了不被踩成贴画，我放马在原地来回奔驰以期引起对方的注意，果然，离我大约还有四五百米的时候正对着我的那波骑兵有了明显的警戒举动，与此同时十几根羽箭骤然袭至，能从这么远的距离射过来，显然是秦义武军中那群高手所为。


那些箭来势虽劲，不过距离太远，对把佛光普照运用到熟极而流的我来说自然是毫无威胁，我微微偏了偏头躲过射正的几箭，又用剑鞘拨开射向乌龙骓的几箭，对面见我轻描淡写行若无事顿生疑窦，除了速度有明显放慢以外有人喝问道：“什么人？”


我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扬声道：“剑神史迪载在此！”


此时我与黑吉斯骑兵已经遥遥相见，位于最前面的几十匹探马急速转回，纷纷大声道：“速报秦将军，我军受到剑神史迪载阻击！”


人的名树的影，“史迪载”三个字在60万大军中迅速传播，这支奔腾的军队像一艘不断减速的巨轮，在即将触礁前终于勉强掌住了舵，飘飘浮浮地停在海面上，腾起的灰尘遮天蔽日，对方离我最近的士兵已经是面目可见，就这样，一方是杀气腾腾的60万骑兵，一方是形单影只的单人独骑，双方进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对峙。短暂的僵持之后，一员中年将军在团团护卫下行色匆匆来到阵前，他满脸怒色地四下一扫道：“秦将军将令，要一鼓作气到达目的地，谁让你们停下的？”他明知故问，士兵只能欲言又止，也有那实心眼的便朝我指指点点。那将军这才把头转向我，冷声道：“前面挡路的是什么人？”


我暗自好笑，这人如此装腔作势明显是底气不足，我淡淡道：“史迪载。”


他装模作样道：“原来是史家的老五，你拦住我大军的去路想干什么，是来投降的吗？”


我微感不悦，虽然我和他一样也在装，但起码秦义武应该派一个靠谱点的人来跟我谈，毕竟我的身份在那摆着，现在他叫这么一个混不吝出来胡闹，显然是没什么诚意。不过这样也好，只要能拖住对方一分，便对联军有一分的好处，我不紧不慢道：“我来是告诉秦义武，我们洪烈帝国和女儿国联军已经尽破澹台朗，请秦将军不必做徒劳之功，这就请回吧。”


那人先是一愣，接着打个哈哈道：“说得轻巧，凭你一个人就想让我们60万大军无功而返吗？”


我一笑道：“不是想，是可以！”


“我就不信凭你一个人能抵得过我们60万！”


我森然一笑：“你可以试试，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就算我杀不了别人，第一个一定先把你干掉！”


那将军下意识地一拽马缰，脸色也有些变了。


我轻蔑道：“让秦义武和我说话，你不够格。”


那人头一低，隐没在了护卫之中。又过了片刻，黑吉斯军中有人高喊：“剑神先生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们秦将军听得见。”


我聚齐眼神往喊话的地方看着，也大声道：“既然这样，秦将军何不出来相见？”


少顷，喊话那人又传话道：“我家秦将军说了，值此非常时刻还是多些防备好，他已听说澹台将军被俘的事了。”


我说：“只要你答应撤军，我今天不和你为难。”


又等了一会，还是那个人道：“秦将军说，今日之事和前次与先生会面时大抵相同，洪烈军和女儿国虽然偷袭了澹台将军的大营，但也已是捉襟见肘，我敬先生是世外高人这才按下大军和你话旧，也请先生不要得寸进尺，以先生的身份似乎不应该过多地牵扯到世俗之争中来。”


我好笑道：“这话说得就太扯了吧，不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种口号，秦将军也该知道我的身份，洪烈军的主帅乃是我爷爷，先锋是我老爹，爷爷老爹都赤膊上阵了我这当孙子的能袖手旁观吗？”我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辨别对面喊话人的位置，如果和我对话这个人真的是秦义武，虽然是假借他人之口，但说明一定和我相距不远，只要有个大体范围，这就是我扭转战机的一点筹码。


果然，那声音又道：“秦将军要小的转达他的意思：史老元帅乃是洪烈帝国的三朝元老，带兵有方，只要不和我黑吉斯作对，秦将军可以保证史元帅投在我黑吉斯名下之后仍然可以大富大贵，甚至可以兵权不失，老元帅熟知联邦大陆地形风土，我黑吉斯拿下洪烈以后剩下的统一战争还要仰仗老元帅，古往今来很多名臣弃暗投明后仍不失为千古美谈，届时大家同朝为臣，秦将军也盼望能与剑神先生化敌为友、把酒言欢。”


我微感烦躁，这一番话毫无营养，精明善辩的秦义武会拿这些假大空的东西来跟我穷对付？一种不安的情绪慢慢笼罩了我的心头，我不耐烦道：“废话少说，秦义武你是进是退可要想好，否则就算今天我杀不了你，往后的日子还长，你总不想被一个剑神惦记着过一辈子吧？”说完这句话我干脆竖起耳朵往对面听着。


冷丁，在队伍的另一侧一个陌生的声音道：“我家将军说报效朝廷身不由己，先生要执意和他为难他也没办法，能死在先生剑下也算死得其所，另外请先生不要枉费心机，他的位置你绝没可能知道。”


一句话说得我既气闷又沮丧，这机敏百变的秦义武果然不好对付！他看出我的心思还在意料之中，没想到他居然用这种半开玩笑半恶作剧的方式喊破，这在对峙之中无疑是对我优越感的一种打击，此人刚中带柔又绵里藏针，实在让人头疼。


然而就在这时，我左右两侧忽然马蹄声大作，除了与我正对面的黑吉斯人马巍然不动外，两翼的骑兵毫无征兆地发动了，开始我还以为他们这是在妄图包围我，但我很快就发现，这两拨人马是冲我身后的阵地去的！也就是说，本来是我想拖住秦义武实际上却被他拖住了，他先派一个不着四六的将军来和我说了半天废话——从那人的表现看，是不是个将军还在两说，然后又故意把我的注意力引到他身上，其实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背地里早布置好了突袭计划——我中计了！


说是中计其实也不尽然，我只是个没剑气的假招子，能把60万人截住这么久也算难得了，可以说我和秦义武是互相都中了对方一计，从效果上来说，反倒是我占了便宜，但是胜负并不以此为依据，好比下棋，再厉害的高手都有犯错的时候，这个一着不慎可能丢了个卒子，那个一不小心丢了个车，问题是我现在的情况是：虽然连吃了对方一个马一个炮，可我们这边总共就还剩5个卒子，根本无力对抗，秦义武有资本犯错，而我没有！


眼见黑吉斯两路骑兵已经出动，我手脚冰凉，一时竟愣在了当地，也就在这时，我猛然觉得冰冷的手脚以及全身同时蹿起一股热气直达丹田，我的剑气终于归位了！在这个瞬间，我哭笑不得的心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强烈，这叫什么？这就叫孩子死了，奶来了……我调转乌龙骓的马头，在它屁股上拍了一把道：“回去报信！”随即飞身而起，乌龙骓极通人性，扬开四蹄急速向联军的阵地跑去，一边不忘幽怨地朝天上的我看了一眼……


我身在半空茫然下顾，就见对面的黑吉斯士兵都露出了戒惧的神情，我苦笑一声，此时的剑神也只能吓唬吓唬这些小兵，这时也不知谁喊了一声“保护秦将军！”随着这一喊，不少士兵都回头张望，我灵机一动，向着众人目光汇集处俯冲，一个年轻的士兵孤零零地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我身子一落已经站在了他的马背上，厉声道：“你就是秦义武？”那士兵表情张皇，脱口而出道：“我不是！”听声音正是先前喊话的那人，我一把把他提了起来，喝问道：“秦义武在哪？”他说他不是秦义武我相信，无论从哪一点看他都绝不像一个统帅60万军队的将军，但就算这样，真正的秦义武在哪他一定是知道的。


那士兵先是露出了一丝恐惧，谁知接着把下巴一扬，得意洋洋道：“秦将军早知你会用这一招，特地安排了我们十几个人代他和你说话，好让你以为他就在附近，其实他……”


“其实他哪去了？”


那士兵摇头闭目道：“这个我是真不知道，你杀了我好了。”


我失魂落魄地丢下他，心里明镜似的——我又中了一计！

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五章 有一种距离叫咫尺天涯


我从空中看下，就见黑吉斯两队骑兵飞快地接近联军阵地，这时飞凤军和史驰的先锋军正在全力围剿澹台朗余部，虽然抽调了一些人马在前面组成了一道防线，但与黑吉斯相比，其薄弱一望可知，况且联军厮杀了一夜，将士们已经疲惫不堪，秦义武的骑兵就像一柄两股叉一样直刺向联军心脏，只要两军一碰上，联军势必要吃大亏，眼见敌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了上来，我只好硬起头皮挥掌朝其队伍最前端拍去，就听“噗”的一声，黑吉斯的队伍里顿时出现了一个硕大的掌形巨坑，身在坑中的士兵尽皆落马，坑周的人也给震落了不少，黑吉斯军稍受震动但是速度不减，片刻又往前突进了几十米，其攻势如洪流海浪，凭一人双掌根本就是杯水车薪，这就好比家里被水淹了，光靠手往外掬水无济于事，眼瞅黑吉斯的兵潮就要淹上联军的阵地，这时我就觉腰带上插的青玄剑在微微震动，同时伴有低鸣声，似乎这剑也有灵性，受了剑气的感应在请缨出战一样，我顺手拔出青玄剑，双手高举过头顶，仍旧是照着黑吉斯的前头部队奋力劈下，就听刷的一声，极轻微的响声过后，下面的敌军竟然无一伤亡，那一剑也如故人西去杳无音信，我既感失望又觉无奈，正想弃剑不用，地面上冷丁出现了一条长长的缝隙，切口整齐，正如轻薄的刀锋切过的蛋糕一样，长度横贯南北，恰好贯通了我视线范围，接着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震慑苍穹，地上那条裂缝骤然张开，变成了一道宽达10余米的鸿沟巨堑，黑吉斯人马正在全速前进，其前部就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都掉进了沟里，开始掉进去的人猝不及防还来不及有什么表示就摔入了地底，后面的人眼睁睁地看着前头的人莫名其妙地消失，再一低头都大惊失色，想要勒马无奈被后面的人一顶，身不由己地被顶在了沟里，不由得大声惨呼，再其后的人拼命横过马身立定，经过无数人一起努力这才使队伍慢慢停止，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看天上的我又看看脚下的深沟，全都怔忪不安地回头张望。


我在天上亲眼目睹了天崩地裂的全过程，心里也暗暗吃了一惊，这一剑在地上劈出一道长达20公里的地堑，要知道此处全是戈壁，地表多是岩石，其难度威力都是上次力劈骆驼山的几何倍数，然而这一剑劈出之后，我也觉手足俱软，竟连青玄剑也拿捏不住，任其掉落下去，我急忙随之俯冲，好在青玄剑堪堪落在沟边，深深地插进了岩石里，我不动声色地站立在地沟边上，探身往沟底望了一眼，只觉黑黢黢深不可测，这时黑吉斯那边还不住有三俩骑兵失足掉进去，长长的惊叫带着空旷的回声传来，随即寂然，我与敌军遥遥相望，恰如高山相隔……


黑吉斯的人马在这道深不见底的巨沟前挤作一团，这时恐慌才发作起来，无数人乱七八糟地喊：“发生了什么事？”“快去禀报秦将军！”“让后面的人停止冲锋！”一边喊着，一边惊疑不定地往后退着，看向我的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和敬畏……


我手脚不住哆嗦，只好把袍袖垂下遮盖，同时极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时老妈和史存道带着少许联军士兵也来到了近前，两个人离着老远就看见了那道鸿沟，对视了一眼后也是莫名震惊，二人一起奔到我跟前，同时问道：“你没事吧？”


我只觉全身剑气奔腾鼓荡，四肢经脉一阵阵灼痛，好在过了一会终于有渐渐平息的迹象，我缓了一会道：“我没事，看来秦义武是冲不过来了。”


史存道失神片刻，忽然哈哈大笑道：“洪烈帝国有我五郎，何愁黑吉斯不破！”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他身为元帅在三军之前大喊狂呼，那确实是情不自禁了。


老妈也淡然道：“有了这一剑，今天这仗我们怎么打怎么赢，恐怕想输都难了。”


黑吉斯军大乱了一阵，探马在沟边来回勘测，在队伍里钻进钻出，想必是向秦义武汇报去了，我朗声对对面道：“别看了，回去吧！告诉你们秦将军，他要是还想往前来我随时欢迎，到时候我不介意在你们中间劈一个‘田’字，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近在咫尺却远隔天涯！”大陆上田字写法和咱们这里一样，我这么说黑吉斯的士兵大概都能想象……


果然，我这么一说黑吉斯的士兵人人变色，都不自觉地远离地沟站开，似乎是真怕我一时兴起让他们见识到这种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当初我竖劈骆驼山困住他们10万兵马，为了救这些人，黑吉斯不得不出动了百万民夫开山凿路，等把这些人救下来以后都饿成了一条一条的人棍，其中大部分人都落下了后遗症，见了两米以上的土坡就痛哭流涕，任凭长官怎么打骂也不肯上去，除非先给发半年的口粮。这事是黑吉斯的奇耻大辱，经过此一役，恐怕秦义武的这些骑兵以后对平地都会产生障碍了。


大约也就过了半盏茶的工夫，秦义武终于下了全军撤退的命令，黑吉斯的北路军一起背转马头往黑森林方向撤去，走得无声无息。这人能见机行事从不做无谓纠缠倒也是我佩服的一点。


我微微喘了口气走到青玄剑前，奋力一拔，想不到很轻松就抽了出来，我知道今天的事古怪有一多半出在这把剑上，当下也不多说，问道：“我的乌龙骓呢？”


苏竞牵着乌龙骓的缰绳道：“在这呢。”我见她眼睛微红，好奇道：“你怎么了？”


老妈低声道：“都怪你这个小子办事没头没脑，你让乌龙骓自己回来，我们都以为你遭遇了不测……”


我接缰绳的时候顺势拉住了苏竞的手，笑嘻嘻道：“还是你最关心我哈？”


苏竞瞥了我一眼，幽幽道：“你又不听我的话滥用剑气。”外人虽然看不出什么，但她肯定是已经瞧出了端倪。


我一笑道：“我这不是挺好吗？”


我刚一上马就被巨大的欢呼声吓了一跳，原来我力阻秦义武所用的方式实在太过骇人听闻，联军士兵们此刻才回过劲来，不少人飞跑到那条深沟的附近像膜拜神迹一样啧啧赞叹，更多的人只敢远远地望上一眼，再看我的神色已经不能用佩服景仰来形容了，那是一种真正的恐惧和震撼，就像一个人去庙里烧香真的见到佛祖显圣一样，此刻剑神二字才名至实归。


苏竞也回头看了一眼，忽然轻轻一笑道：“从此以后，就算我在你面前也没什么风头可言了。”我见她七分欣慰之中尚有三分失落，明白这个心高气傲的女剑神终究有些气馁，她去找我是迫于形势，心里未必服气，现在也终于无话可说了。


老妈看看史存道，意味深长道：“老元帅，我看这场仗也该到了收尾的时候了。”


史存道点头道：“正是，既无后顾之忧，咱们也可以放心地掩杀了，只是贵军久战疲惫，这些事情就交给我们洪烈帝国就好了。”


老妈急忙正色道：“那我替姐们们多谢老元帅的美意了。”


史存道感慨道：“老夫以前对贵国颇多成见，今天才见识了飞凤军的军威，大将军的气魄让我等须眉男儿惭愧啊。”


老妈也道：“老元帅过谦了，洪烈军今天的表现足以当得起联邦大陆第一强国的名号。”这两个人昨天还在互相防备算计，此时也真心接纳起对方来。


最先完全溃败的是澹台朗的残部，这些人一直等着秦义武的援兵想要待机反攻，秦义武兵败只不过是瞬间之事，很多黑吉斯士兵也都目睹了全过程，这支残破的部队斗志瓦解也是意料中的事，在联军的通力围剿下，信州城外的80万人只有4成不到狼狈逃窜进了黑森林，随着洪烈军不断向南增援，吴司中也嗅出了味道，明白北面战争必定出了乱子，他自知回天乏力，同样引军西撤，他如果早些动身本来是可以全身而退的，但是现在他要面对的是洪烈军三个方面军的联合追杀，原本有秩序的撤退也变成了一次无章法的败退，洪烈军小100万人马把吴司中的屁股彻底踢烂了，从抚州城外到黑森林一路上，黑吉斯军的尸体和军械遗落得遍地都是，触目惊心。


虽然是收尾之战，这一仗仍然进行到了第二天晌午，整整打了两天一夜，以一次偷袭开始，以一剑破地为转折，以黑吉斯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马惨败为结束，三国都可谓是倾巢而出，动用总兵马超过300万人，几乎就是一次世界大战。


黑吉斯全部败走黑森林以后，洪烈军开始打扫战场，各路人马纷纷向史存道汇报战果和伤亡人数，史迪威眉飞色舞道：“祖父，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捷啊！”


史存道捋须不语，颇有自得之色，这场胜利虽然由飞凤军而起，但是史存道能随机应变适时更改作战策略，洪烈军还是担当起了主力的作用，作为元帅，史存道在这一仗的表现并不比女儿国的大将军差，洪烈帝国自开国以来对黑战争都是以拖为主，耗到敌人撤兵就算大功告成，像这次在正面战场给予敌军重创确实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所以老头是有骄傲的资本的。


我看看遍地的尸体和伤兵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不禁喃喃道：“死了这么多人算什么大捷？我要的大捷是一个人也不死。”


老妈摇头笑笑：“等你强大到没人敢妄想同你作对了，也许你的愿望就达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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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终于打完了……

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六章 庆功


各种战后事宜安排得差不多以后，史驰的先锋军就驻扎进了抚州城，飞凤军则同史存道一起入信州休整。


郭定远杀得盔歪甲斜满脸是血，整顿左路军只收拢了不到4万人，原先出城的12万人马损失了三分之二，这一役洪烈帝国左路军的伤亡也最惨重，很多番号就此打没了，我看着这些浴血奋战的战士们，心里极为愧疚，左路军可是我带出城的。


我策马上了一座土坡，惭愧道：“兄弟们，我对不起大家！本想让你们跟着我过好日子，结果到头来害得很多兄弟身死异乡。”


下面的人一起跪倒，有的便失声痛哭起来，也有的道：“少将军这是什么话，军人就应该为国杀敌，要没有死去的兄弟也就没有今日大捷，就算我们左路军不出城，换了其他人死的同样是我们的父老，您带我们痛杀黑吉斯，死的那些弟兄们在天之灵也会安息的。”


我黯然点头道：“多谢大家的体谅，我一定为牺牲的弟兄们多争取些抚恤。”


下面又有不少人哭着道：“谢过少将军。”这些士兵都是粗人，你说给他们什么荣誉他们未必觉得怎样，只有这实实在在的东西才能让他们感觉温暖。


郭定远神色忐忑道：“可是少将军，我们这次出兵属于抗命行为，老元帅要是追究下来别说抚恤，恐怕还要问罪。”


我勃然道：“我不是说了吗？罪责我来担，死去的弟兄都是英雄，干他们何事？”


史存道恰好从我们身边经过，问道：“什么事？”


郭定远迟疑不语，史存道察言观色便明白了他的心思，说道：“左路军阵亡将士抚恤照旧，至于你们，哼，日后再说！”


我问：“朝廷对阵亡士兵抚恤标准是多少？”


郭定远道：“按例是每人7两纹银。”


我摇头道：“7两银子够干什么的，我替朝廷做个主，每人50两吧，皇上又不缺这点钱。”


郭定远偷看了史存道一眼，史存道一甩马鞭道：“就这么办吧。”


我苦笑道：“这次我对不起的人多了，抚州城就还有一位。”按时间算普奇雄应该是早醒了，现在不定怎么骂我呢。


史存道道：“都先随我回城。”说罢径自走了。


几十万大军缓缓入城，都已是人困马乏，史存道命令全军休整，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我就被两个史存道的亲兵从被子里提留出来，两个人板着面孔就站在我跟前，看着我穿上衣服然后就跟在我身后像押犯人一样押着我往前走，任我怎么嬉皮笑脸勾搭他们的话，无非是硬邦邦的一句“元帅命令我们带你过去见他，其它一概不知。”


我心里就咯噔一下子，史存道的亲兵敢对我这么不客气，肯定是史存道跟他们说了什么，难道是我身份已经暴露？或是我抗命出城老头要找我算账？


我满脑子胡思乱想，跟着两个亲兵来到中军大帐，放眼一看就见史存道以下，史驰史动，史迪扬史迪威还有史迪齐史迪州兄弟都站列两排，史存道左首坐着一人正是普奇雄，老头正恶狠狠地瞪着我，我刚想上前搭话，史存道沉声道：“人到齐了，开会！”


我只好站在史迪扬身边，史存道满脸严肃，缓缓开口道：“昨日一战，我军和飞凤军重创黑吉斯吴思中部，几乎尽灭澹台朗部，现其三军退于黑森林内，是撤是进孰难预料，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短时间内黑吉斯再也无力强攻，此役可谓我军对黑作战以来百年难得一见的大胜，众将皆有功劳，老夫甚慰，这就向皇上给各位请功！”


大帐里其他人一听这话全都露出了微笑的神情，普奇雄不动声色地听着，史驰三父子则暗暗长出了一口气，这爷仨在没得史存道帅令的情况下擅自出兵，照着史存道的脾气，秋后算起账来无论什么样的严厉惩罚都有可能，老头现在话锋一转，似乎这些事情都是他早就安排好的，既然说众将都有功，那就绝没再行处罚的道理。


史存道继续道：“昨日首功当属于普奇雄普老将军。”


普奇雄大感意外，往前站了一步道：“这……”


史存道摆摆手示意他回去，说道：“老夫与女儿国赵将军早已密谋好要对黑吉斯展开攻击，为防军情泄露，所以故意将日期晚说了一天，昨日里普老将军见机行事调度得当，这才使飞凤军能够顺利偷进澹台朗大营，左路军将士作战英勇劳苦功高，全仗普老将军平日训练有方。”


普奇雄脸色变幻，好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得抱拳道：“多谢元帅夸奖。”


史存道道：“二功要算郄志德和丁展两位将军，他二人率领中军与吴思中苦战一夜将之击溃，既保了抚州城平安，又保联军后路顺畅，也是大功一件。”


这两人都是史存道中军里的将领，他们带兵出城全受史存道指挥，所作所为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这时天上掉下一个大馅饼来，两个人对视一眼，迷迷糊糊地行礼道：“多谢元帅，这是末将的本分。”


史存道又道：“史驰率部支援联军，出击果断，功劳也不小。”


史驰红头涨脸道：“多谢父帅。”史迪扬和史迪威一听不但不追究他们的责任反而有了功，都美滋滋地在一边听着。


史存道继续说：“史动带兵坚守厉州，使秦义武无机可趁，也堪嘉奖。”他接连点了几个将军的名字，包括郭定远、左路军守城将领，以及李戬等人都名列其中，总之是皆大欢喜人人有功，洪烈军打了一个大胜仗，朝廷封赏必厚，这么大一块蛋糕人人有份，自然也人人欢欣鼓舞，齐赞元帅神机妙算。


只有我心里明白，说什么怕泄露军机和飞凤军密谋这些东东一概是史存道自说自话，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我多少也是明白的——我抗命出城，要以军法论处只有罪没有功，史存道这是把事都担了下来！


会议开完，其他众人都辞出大帐，我赶紧跑到普奇雄跟前连鞠躬带赔笑脸道：“普老将军，您是打是骂尽管来，我给您赔罪来了。”


普奇雄瞪着眼睛道：“这可奇了，你哪里得罪我了？”


我连连作揖道：“我知道您气得不轻，您就看在我是晚辈的份上别跟我一般计较了。”


普奇雄立住脚步哼了一声，我知道他气也该消了，于是拉住他手道：“等晚辈得闲了一定摆下酒好好给老将军请个罪。”


普奇雄摆手道：“你的酒我哪还敢喝啊？”末了他苦笑道，“罢了，元帅说了我是首功一件，这事以后不要再提了。”


我苦着脸道：“您还是不原谅我呗？”


普奇雄把手搭在我肩膀上正色道：“我是认真的，这件事到此为止，说得多了对元帅颜面无光，在军中他的话就是圣旨，让人觉得元帅信口开河就不好了。”


我忙道：“那您说其他将军猜不猜得到事情的真相？”


普奇雄道：“你道别人都是傻子吗？明眼人谁看不出来？”


我担心道：“那他们说漏了怎么办？”


普奇雄呵呵一笑道：“贪天之功落得人人封赏，谁那么不开眼来触大家的霉头？况且元帅对众人也有交代。”


“什么交代？”


普奇雄反问我道：“你说这一战谁的功劳最大？”


我迷茫道：“谁呀？”


普奇雄道：“你呀！若没有你带兵出城接应飞凤军，这场胜仗也就无从谈起，最后你又以一人之力阻断秦义武60万骑兵，单是这一件就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旷世奇功，可是元帅对你这个剑神只字未提，这是为什么？”


我继续纳闷道：“为什么？”


“元帅这就是在向众将表态，你犯下的错和立下的功功过相抵一笔勾销，腾出来的奖赏全给了众人，谁再在这个上掰扯那就是扫了众人的兴，以后还怎么在军中立足？”


我恍然，这才拨开云雾见青天，一边暗暗感慨史存道的老谋深算做事老辣，他这么做虽然回护史家众人的成分大一些，但是其他将军们反而得感恩戴德，只不过是把我一个人豁出去了，我对功劳封赏这些东西本来也不在乎，现在得个多赢的局面也正是我的愿望。


普奇雄点拨了我一番，在大帐门口语重心长道：“迪载啊，虽然你做事莽撞了一些，好在没有酿成大错，左路军将士伤亡是惨重了一些，可是自上而下也都对你心折不已，把他们交到你手上我还是放心的，黑吉斯无力东征，三五年内看来是不会有战事了，我再在这个位子上待个一年半载也该正式给你让位了，你存心厚道待人宽容都没问题，只是注意不要轻信于人，除此之外你已经是个合格的将军了。”


他这几句推心置腹的话让我既羞愧又别扭，但听说战事就此结束总归还是欣喜不已，我把老头刚送到门外，就听帐内史存道说：“五郎你留下。”


普奇雄推了我一把道：“你去吧，元帅一定还有话对你说，我在抚州城里等你。”史迪威凑上来在我手心里捏了一把，挤眉弄眼道：“看来跟着你闯下多大的祸祖父也不会怪罪，以后二哥就跟着你混了。”史驰板着脸道：“胡说八道，给我滚过来！”说着瞪起眼睛看来是想训斥我几句，我赶紧道：“所有事情都是爷爷的安排，爹你说话可要当心哟。”史驰有火撒不得，只得愤愤地看了我一眼悻悻而走。大帐门口那两个亲兵这时也跑过来赔笑道：“我们先前也是受了元帅的吩咐，可没吓着少将军吧？”


我从鼻子眼里喷口气道：“就凭你们两个能吓着少爷吗？”


那两人急忙嬉皮笑脸道：“五少爷说得是，只要您随便吹口气我们两个就指不定飞到哪去了，说起来还要多谢您的不杀之恩。”


我哈哈一笑走进大帐，此时帐内只有我和史存道两人，老头已经走下帅案，装好一锅烟盘腿坐在地上，见我过来随手把烟袋给了我，我赶忙接住，私下相见也觉尴尬，只有一边抽烟一边嘿嘿赔笑，史存道深深地看了我我一眼，冷丁道：“我听说你在众人面前说我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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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了一下后面的情节，应该会有一个大家想不到的小高潮……

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七章 史家人


“呃……”我一听顿时冒了一头冷汗，这是谁这么无聊，怎么什么话都往外传啊？你说你揭发了我自己就有好日子过吗？


“听谁说的啊？”


老史拿眼睛楞着我：“是不是你说的吧？”


我硬起头皮嘿嘿笑道：“没有的事儿。”


史存道自顾自地叹了口气道：“其实你说得也没错，爷爷是老了。”


我忙摆手说：“别别，我也就随便那么一说。”


史存道很严肃地盯着我说：“我是老了，可你还太年轻，你明白爷爷的意思吗？”


“这个……不大明白。”我是真心没听懂。


史存道开门见山道：“你想接我的班还不是时候，皇上确实有心让你挂帅，你是我史家儿孙，爷爷自然也是乐见其成，但不是现在，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我吃惊道：“爷爷您可别误会，我当时那么说是迫于形势，也是口不择言，我可真没这份野心。”


史存道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没这份野心？没这份野心居然敢抗命出城，又公然在人前说什么帅位非你莫属？”


“我那真是……”


史存道一摆手：“咱们爷孙俩不必遮遮掩掩，最多再过5年，我这个位子一定是你的，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你资历尚浅，军中中层将领结交不够，光有你爹和你叔叔们帮你还不行，剩下的都不是问题，你威望日盛，下层士兵都以你马首是瞻，但是你要清楚，为将和为帅还是有区别的。你知道为帅者最忌什么吗？”


我只能说：“什么？”


“刚愎自用！”史存道说到这神色转为严厉道，“就拿你前日的行为来说，你知道有多冒险？你违抗我的命令还在其次，你就没想过飞凤军临阵倒戈怎么办吗？”


“我知道她们不会。”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我相信赵芳华不会害我。”


“这又是为什么？”


我踟蹰道：“怎么说呢，就像我相信爷爷不会害我一样。”


史存道不悦道：“我跟你说过多次，赵芳华是敌是友尚不能确定你就如此轻信于她？”


我只好不言不语地笑笑，儿子和老妈之间能用轻信吗？


史存道道：“我看这只不过是你立功心切的托词罢了，不过你运气好，给你撞对了，我问你，你私自出城是不是早算好了我会派兵援助？”


“嘿嘿，什么都瞒不了您。”


“这是你的主意还是赵芳华的主意？”


我说：“现在还重要吗？”


史存道感慨道：“我至今思之还心有余悸，如果这真是赵芳华设下的圈套，洪烈军只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我心头微动道：“这么说如果真是一个圈套爷爷还是会出兵救我？”


史存道眨眨眼道：“现在还重要吗？”他虽然这么说其实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我忽然想到：信州城里有将近50万人马，史存道出现的那一刻这些人是倾巢而出的，也许就在我还抱怨史存道为什么不出兵的前几个时辰他们正在出城，而那时候他可能才刚刚听说我私自发兵的消息——想到这我不禁动容，老史对我可是真不错呀。


史存道缓缓道：“五郎，你要认清自己现在的地位，你不但是我史存道的孙子，更是洪烈帝国帅位的继承人，你的一举一动往眼前说牵动着上万将士的性命，往长远说关系到国家的兴衰，不可不慎啊！”


我腿一抬坐上帅案，但是表情很认真地说：“爷爷，如果我说我压根就不想当这个元帅，你会不会失望？”


史存道被气乐了：“屁话，谁不想当元帅？”


我一字一句道：“我就不想。”


史存道愣了一下，同样一字一句道：“我不管你是认真也好还是说笑也好，给我把心收回来准备干你该干的事儿！就算你不为国家和百姓，也该为咱们史家想想。”


我纳闷道：“史家怎么了？”


史存道道：“史家已经到了荣辱兴衰的紧要关头。”


“这是怎么说的？”


史存道道：“从你曾祖开始咱们史家就把持着军政大权，迄今已有一甲子，你道皇上不会心怀顾忌吗？”


我说：“皇上如果顾忌为什么不索性换人？”


史存道道：“40年前的那场选拔我是凭真本事夺魁的，先当了20年太平元帅，接着打了第一次对黑战争，然后又当了20年太平元帅，及至黑吉斯二次东征，皇上不能临阵易帅，才有咱们史家三代一起上阵的局面。对皇上而言，这也是无奈之举，现在有一班老臣每天搬弄是非，说什么军权旁落，势必祸国殃民，爷爷算看明白了，这仗打完，不论结局如何我都该借坡下驴地‘告老还乡’了，帅印落于谁手，这就关系到史家的生死存亡！”


“论资排辈的话轮到我爹，这有什么好争的？”


史存道摇头道：“你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人家好不容易盼着我这棵大树倒了，岂容树下猢狲再坐地成精？何况你爹和你三叔威望还没到那种让别人无话可说的地步。”


我说：“那就让别人去当，洪烈军中大将都是您的门生弟子，到时候您还是风光无限。”


“绝没可能，只要帅位上的人不再姓史，军中一定会进行一次大换血，就算接任者是我的弟子，也不同于今日，你想身为三军主帅谁会甘愿受人摆布？自古牵扯到权力之争别说朋党，亲人也靠不住，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哪个皇帝登基不撤换一批老人？”


“那……这样不也挺好吗？咱们史家功成身退，让别人去顶风口浪尖就是了。”


史存道跺脚道：“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一但失去权柄，越是以前风光无限就越会成为众矢之的，那时自保尚且困难谈什么功成身退？”


我崩溃道：“您跟我说这些到底什么意思嘛？”


史存道道：“这些问题爷爷几年前就在考虑了，只是那时我所想的也是该怎么样全身而退，可是——”说到这史存道眼睛发亮道，“可是史家有了你以后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讷讷道：“我又不是去屑洗发水……”


史存道没听见我在嘀咕什么，略有些激动道：“以你的身份参军，帅位非你莫属，刚才说那些也就全不成问题了。”


“可是我也是史家人啊。”


“错，你现在唯一的身份是剑神，别人想当元帅那是野心勃勃，剑神肯当这个元帅那是屈尊，这一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所有皇上才会在三军前直言不讳地说出要你接掌帅印的话来，只是偏巧你生在史家罢了。”史存道说到这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我说：“因为我是剑神皇上就不怕我拥兵自重了？”


史存道一笑道：“剑神拥兵自重？这不是笑话吗？谁敢这么想？”


我迷糊道：“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史存道道：“只有孔雀会洋洋自得，你什么时候见过凤凰炫耀过自己的羽毛？”


我小声道：“我就没见过凤凰……”


“就拿女儿国来说吧，赵芳华之后谁来继任大将军？将领之间少不了明争暗斗，但是只要苏竞露出一丝半点的口风说愿意接任，谁还敢跟她争？哪怕她对行军打仗的事儿狗屁不通。”


我点头道：“这个倒是可以想象……诶，您后面那句话什么意思？”


史存道笑道：“现在你明白了吧？”


“明白了！我就是一个家财万贯的财主，皇上跟我比也就是一个家境殷实的富农，他把他的钱放在我这不但不怕丢，其实还是借我的势好使自己行情见涨。”


“没错，最主要的皇上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他想实现反攻黑吉斯的抱负更是没你不行。”


“皇上真有这想法？我说咱能不打了吗？”


史存道道：“当然现在还不是时候，之后三年内你的任务就是平平稳稳把帅印接过去。”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老头说了，只要黑吉斯一退兵我就没必要再隐瞒自己的身份，可我不忍心让老头失望，后面的话便没有说出口。


史存道凌厉地看了我一眼：“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该明白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了吧？”


我叹气道：“明白。”我忽然道，“爷爷，我问您一个问题，您这么苦心积虑到底是为国家多些还是为史家多些？”


史存道一顿，缓缓道：“说实话，可能是后者，我年轻时一腔热血想的都是精忠报国，可如今我已是子孙满堂，由不得我不考虑后事，咱们史家权倾朝野树敌颇多，可是世代为国效力，一但我不在了我的儿孙们也该有个善果，五郎你说得不错，能够功成身退也是一种明智，我当了40年元帅，看了多少大家族由兴盛走向衰落，过度贪恋权势迟早会引火烧身，但是咱们史家已经是骑虎难下，如果你真的想让史家功成身退，这四个字还得着落在你身上。”


我脑袋一热，认真道：“我答应您，不管以后怎样，我都会保护史家全族平安。”


史存道哈哈一笑道：“说什么废话，你自己难道不是史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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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要继续更；坑，都得填；女主角该出来了，反面Boss也该出来了……混搭的前言部分写完了。你们想弄死我不，买得着票就来吧……

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八章 圣旨


通过这番对话我才真正了解了史存道，原来洪烈帝国大元帅风光的背后也有很多常人想象不到的难处，一方面不愿意把自己辛辛苦苦运作了40年的局面拱手让人，一方面又承担着皇帝的猜忌，所谓高处不胜寒，进一步是凌空绝境退一步是一落千丈，难怪我的应运而生使史存道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随后老史把我留在大帐给我讲了很多掏心窝子的话，包括怎么行军打仗、怎么和下属相处、怎么在皇帝面前保持低调，俨然就是倾囊相授的样子，听得我晕晕乎乎。


“你一会没什么别的事吧？”


“没有，爷爷有安排？”


史存道道：“你替我去飞凤军那边走一趟。”


“干什么？”


“犒军，你带米面菜蔬各五万石以及纹银100万两送过去。”


我说：“爷爷为什么不亲自去？”


史存道道：“你去比我去合适，既然你和赵芳华投缘，私下里多接触接触也好，以后得一强援对你在国内的地位也是好事。”


我点头道：“好，我这就去。”


史存道忽道：“但是你要记住爷爷那句话，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你和赵芳华相处归相处，三分余地还是要留。”


“……知道了。”


我到外点齐了物资，叫了一队人马押送着赶奔飞凤军大营。信州城地处边境地广人稀，驻军百万丝毫不见局促，飞凤军尚在洪烈军5里以外，一夜时间，这里已经扎下一座规模严整的营盘，到辕门外叫人通禀，不多时张赶虎接了出来，她在马上一抱拳：“听说剑神先生亲自来犒军，大将军因事不能远迎，特让我告个罪。”


我还了一礼道：“好说。”


张赶虎道：“剑神先生请随我来。”她在前面带路，我引着人马缓缓进入军营，在路上我好几次想跟张赶虎搭话，这大老张却把头扭在一边装听不见，我满心奇怪，只好也默不作声地跟着她走。


跟随在我后面的洪烈士兵第一次来到女人的军营，一个个都忍不住瞪大眼睛东张西望，飞凤军昨夜开始在这休整，20万女兵卸甲更衣，一大早更有不少年轻女孩洗漱刚毕，身着布衣秀发滴水，见有队男人经过丝毫不见羞怯，一边拢着头发一边饶有兴趣地往这边看着，这样一来反倒把洪烈士兵们瞧得不好意思了，赶紧低下脑袋赶路，这些粗俗的汉子平时说起女儿国来少不了亵笑之语，这时却个个像毛头小子一样心惊胆战，我瞧得有趣，小声对身边的张世磊道：“你们平时不是挺能的吗？这里有这么多姑娘看哪个漂亮少爷给你介绍。”


张世磊讷讷道：“这些姐妹们打仗咱也不是没见过，一个个凶得很，看看也就行了，要说来真格的，还是算了吧。”


我哈哈笑了起来，张赶虎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的兄弟们没见过这架势。”


老妈在军帐外等候，两下相见少不了当着众人说几句客套话，然后这才把我接了进来，我见四下再无旁人这才问她：“张赶虎怎么见了我话也不说了？”


老妈道：“你现在是洪烈帝国第一红人，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了。”


我叹了口气道：“您打算什么时候让我亮明身份？”


老妈道：“起码要等飞凤军回到女儿国以后，以防史存道恼羞成怒再生变故。”


“尽量快一点吧，我这卧底是绝对不能再当了。”


“怎么了？”


“最多再过五年我就是洪烈帝国的大元帅，到时候怎么办？”


老妈呵呵一笑道：“这点我也想到了，只是时间比我想得提前了很多，再过五年你也才28岁，朱啸风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让你接帅印？”


我说：“朱啸风不但想让我掌印，还想让我反攻黑吉斯。”


老妈吃惊道：“朱啸风真有这想法，野心可真是不小。”


“你觉得他能成功吗？”


老妈摇摇头道：“黑吉斯虽然败了一局，国力仍远远强于洪烈帝国，不过打仗这事儿不好说，两国士气此消彼长，这确实是洪烈帝国反攻的最好时机——史存道此刻处处讨好飞凤军，原来是在为以后拉强援来的。”


我问道：“那以后打起来女儿国还会出兵吗？”


老妈道：“女皇向来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况且以我女儿国的实力，还是不要牵扯到这种局面里来的好。”


说到这我又问：“飞凤军伤亡如何？”


老妈神色黯然道：“阵亡三万，重伤一万余，伤亡不可谓不惨重，想要恢复元气，非得三年五载不可。”


我说：“飞凤军的精锐有目共睹，那为什么不能扩充人数呢？”


老妈道：“20万已经是飞凤军的极限，再多就无法保证兵员的训练和物资供给，你要知道飞凤军每一个战士都是千挑万选出来再加以严格培训的，她们每一个人的装备折算下来都相当于普通士兵5年的军饷，我当初建立飞凤军的思想就是少而精，以一当百，甚至没想过让她们在大规模的战场上出现。”


“明白了，其实就是特种兵，就跟美国海豹一样。”


“没错，所以我们这一战虽然伤亡人数较黑吉斯和洪烈为少，但是真正的损失并不小。”


我点头道：“您准备什么时候回国？”


老妈道：“让受伤的士兵将养几天，我预计五天以后起程。”


“看来我还得给人当五天孙子。”我左右看看道，“苏竞呢？”


这时苏竞一挑帐帘走了进来，她脸色苍白，显然内伤不轻，我心疼道：“你怎么样？”


苏竞把手放在嘴边轻声咳嗽了两下道：“我不碍事，咳咳……正好有话要跟你说，你有没有特别的感觉？”


“什么意思？”


“你昨天劈完那一剑后，就没有感到不适？”


我唯恐老妈听到担心，把她拉在一边道：“除了手脚有些发软以外也没什么。”


苏竞皱眉道：“你就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手脚酸软已经是极大的警告，你再滥用剑气势必要引火烧身，前代剑神是怎么死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没那么严重吧？我不是已经经过身体改造了吗？”


苏竞道：“别说是你，前代剑神还不是自食恶果？何况你在驾驭剑气方面几乎就是一个新手。”说到这苏竞心有余悸道，“我今天又去看了那道鸿沟，实在是霸道刚猛至极。”


我拿过青玄剑道：“这里面恐怕有它的功劳，我剑气凝聚的时候它似乎有所感应，如果没有它，我想秦义武的骑兵当时肯定就冲上来了。”


苏竞道：“你是说它能增加你的剑气？”


“增加倒未必，但是我感觉它能把我零散的剑气聚集到一起，就像太阳底下的放大镜一样，这么说吧，以前我的剑气就好比斧子的方面，发出去以后只能是一砸一片，而青玄剑的作用就是把所有剑气都集中在一点和一线，你还记得我劈骆驼山那会吗？那山其实是被我凿塌的，你再看昨天，地上那条沟是很平整的一条线。”


“青玄剑原来有此等妙用。”苏竞恍然道，“难怪前世剑神能力劈黑奥斯古纳山，应该也是仰仗了青玄剑之利。”


“多亏你们这次把它带了来，要不然昨天咱们就真狼狈了。”


苏竞道：“宝剑虽利还得明主操持，青玄剑若落得庸常人之手也不过是一把普通的兵器罢了。”


我嘿嘿一笑道：“你这么说是在夸我吗？”


苏竞表情严肃道：“昨天的事已经过去了，小龙你要认真答应我一次——以后绝不再蛮用剑气！”


我说：“如果还像昨天那样的情况呢？”


苏竞郑重道：“不管何种情况，最多使用七分力道！”


“如果有几十万人等着我去救呢？”


“对！”苏竞一字一句道，“联邦大陆的人民欠你的已经够多了，不能让你把命也搭进去。”


我一时愕然，随即道：“说得那么客气干嘛？以后我也是联邦大陆的人了。”


老妈在一边道：“说什么傻话，你迟早还是要回去的。”她并不知道我已经回不去的事实，我和苏竞对视了一眼正不知该说什么好，门外张世磊忽然大声道：“少爷，元帅派人叫你即刻回营。”


我扭头道：“什么事这么急？”


“皇上的圣旨到了！”


老妈道：“既然这样你先去吧。”


我走到门口，忽然转过身道：“五天以后你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叫我龙羊羊了。”


我带人疾奔回史存道的营帐，这边史存道已经叫人摆下香案，史家众人以及帐下诸将都在桌案后等候，我往上垂首一看，就见顾德彪手拿圣旨站在边上，史存道见我来了忙点起香烛，带领众人匍匐跪倒山呼万岁，我就在史存道边上，忍不住小声问：“宣读圣旨不是太监干的事吗？”史驰在我背后道：“噤声！”


顾德彪大概也听见了我的话，咳嗽了一声展开圣旨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一等孝国公史存道忠君体国治军有方，自兵发之日捷报连传居功至伟，赏黄金五千两、食邑三万户，钦赐行辇仪仗一副；左前将军史迪载格杀黑吉斯先锋陈志远，其功堪奖，擢升为二等护国侯，赏黄金五千两，食邑五万户，钦赐京城敕造府邸一处，马鞍一副，其他众将皆论功行赏，钦此。”


史存道道：“谢主隆恩。”


我跟着吆喝了一声率先爬起来，有些失望道：“皇上也忒小气，立了这么大的功就给分了套房子，封猴儿就封猴儿，还是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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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恭贺新春，春节期间会尽量多更，肯定比废柴的这两个月给力。混搭按预期已经写了一小半了，主角也该出场了……

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九章 逼婚


虽然我对封赏什么的毫不在意，不过说实话对朱啸风的赏赐还是有点不满，你看，说得那么热闹就是给史存道涨了一级工资，给了一副不知所谓的行辇，我除了多分了一套房以外就是一个毫无用处的侯爵，这点货的分量连擒杀陈志远的功劳都抵不上，更别说我还曾一个人吓退澹台朗80万大军，又奔波于三城之间累得像驴一样，要是没有我，洪烈帝国的门槛早让黑吉斯踏平了。


我在这边嘟囔，那边顾德彪把圣旨交给史存道，快步走到我面前道：“本来这趟差事该让李公公来的，但皇上念他不擅鞍马，所以就叫兄弟代劳了。”


听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在我面前自称兄弟我就浑身不自在，本来我对顾德彪印象不坏，但自从他跟史迪佳提亲以后就彻底颠覆了这个想法，这小子连老牛吃嫩草都要吃得这么堂而皇之，怎么看都有点貌似憨厚实则奸诈的意思。


见我不搭理他，顾德彪又赔笑道：“短短数十日不见史兄又立下旷世奇功，只怕我这一回去不等屁股坐热又要马不停蹄地赶来替皇上为史兄庆功了。”


我懒懒道：“来不来的也无所谓，反正都是些虚名头。”


顾德彪一愣，勉强笑道：“史兄说笑了。”


史存道瞥了我一眼，跟顾德彪客气道：“顾将军远途劳顿，请随老夫帐内叙话。”


顾德彪腰弯得虾米相似，满脸带着谦恭的笑道：“孩儿可当不起一个‘请’字。”


史存道和所有人都是一怔，顾德彪忽然扑地跪倒道：“孩儿和迪佳的事，承蒙老太爷和各位叔父应允，德彪给各位长辈叩头了。”


“这……快快请起。”史存道本来下意识地想扶，忽又顾虑到身份冲史动使了个眼色，史动上前扶起顾德彪，顾德彪满脸谄媚道：“多谢岳父大人。”


史动满是不自在，只有“嗯”了一声，顾德彪自顾自地一一和史家众人相见，到了史迪扬和史迪威等人面前也是满口热情道：“大哥，二哥，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往后叫我德彪就是了。”史迪扬拱了拱手，史迪威皱着眉头躲在了一边。


顾德彪拉住我的手故作神秘道：“五哥，你可别小瞧了这些赏赐，皇上在圣旨里说得不尽不实，给你的东西里可是大有文章啊。”


“什么文章？”


顾德彪道：“没到三十岁就封侯，你还是本朝第一人，再拿那马鞍来说，那可是皇上御用过的东西，以前是从不赏赐外姓的，单这两样就比封你个一品将军什么的实在多了。况且现在只是战争伊始，兄弟你以后立功的机会多的是。不过黑吉斯的皇帝马吉玥在陈志远营中漏网这事皇上说起来也甚感惋惜。”


我说：“你的意思是皇上怪我办事不利，所以赏赐才降格？”


顾德彪忙道：“绝没有这意思，再说这事也有我们情报延误的过错，怎么能牵扯到你头上呢？你放心，我爹已经全面撒网搜罗信息，黑吉斯只要再有什么风吹草动，兄弟一定快马加鞭赶来给五哥送信。”


史存道道：“如此替我多谢太师。”


“老太爷说得什么话，于公于私这也是孩儿该做的，再说咱不是已经成了一家人了吗？”


史存道干笑了两声道：“说得是。”


“只是……”顾德彪一双小眼珠子四下踅摸，迟迟疑疑道，“只是我听说迪佳她对这门亲事有些不大乐意，有人说她就躲在军营里，这事如果属实还请老太爷和岳父大人替孩儿做主。”


史存道和史动等人相顾无语，然后同时往我这边扫了一眼，正在踌躇，我冷丁开口道：“如果我说没有的话，顾兄是不是要搜查一番才肯信？”


顾德彪咧嘴一笑道：“哪里哪里，我只是担心迪佳一个女孩子家孤身在外吃了亏，军营这么大她又是元帅的孙女，难免有那好事之徒多管闲事，对于诸位叔伯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我冷笑道：“这么说你是对我这个五哥信不过？”


顾德彪急忙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赔笑道：“瞧我这笨嘴拙腮的，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反正老太爷已经同意了我们的婚事，迪佳她也就是小孩子心性，闹一闹终归还是要回家的，这一点我完全放心。”


史存道道：“这是自然，我们史家肯定会给太师一个交代。”


顾德彪作揖道：“多谢多谢，那孩儿就暂且告退了。”


史存道看他走远这才喃喃道：“这顾德彪绵里藏针，我们以前可是看走眼了。”


史迪扬道：“祖父打算怎么应对？”


史存道道：“我已经说过了，既然我都答应了他和迪佳的婚事，那就得言而有信，顾家深受皇上信任，这一点从让顾德彪代传圣旨就可以看得出来，而且顾太师掌握着黑吉斯第一手的情报来源，此时更不能得罪了他。”史存道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却一个劲地看着我。


旧事重提，我无奈地摊了摊手：“这事你们说了算，我不管了！”


史存道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怕我别扭，还亲自把我送到辕门外：“五郎啊，你这未来的妹夫有几句话还是说在了点子上——不要小看了皇上给你的赏赐，黄金食邑那些都是掩人耳目的东西，重点在于那副马鞍。”


“一副马鞍能说明什么？”


史存道道：“本来也说明不了什么，可是皇上给你马鞍的同时赏了爷爷一副行辇，这两厢一比较你就没悟出点什么？”


“没有。”


“嘿嘿，御赐行辇，爷爷我以后上朝就不用再骑在马上受风吹日晒了，这不就是说史老元帅年事已高该坐享其成了？赐你马鞍，你以后在军中的地位就仅次于皇上一人而已，皇上要咱们爷孙交接帅印的心意已经明白无误了，至于爵位品秩，那还不是你们君臣之间的游戏而已，皇上不升你官儿就是怕以后你再立功无从奖赏。”


我皱眉道：“你们为什么总把简单的事情搞得这么复杂？”


史存道微笑道：“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自然就全明白了。”


“迪佳的事是不是没得商量了？”


史存道脸色一变道：“对，爷爷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你以后需要顾家这么一个强援……”


我一摆手道：“好，那就这么办吧。”说罢我一挥马鞭带着张世磊等人径自扬长而去。


我们一行择路赶奔刺史府，上次我来信州时史迪佳和绿萼曾与我同行，随后就被我安顿在李戬的刺史府里，两个女孩私逃出家的事既然已经人尽皆知也就没必要藏着掖着，我索性托付给李戬，这段日子李戬待她们如同自己的孙女一样，两个姑娘倒也没吃什么苦。


我到门口下马，见了史迪佳第一句话就问：“妹子，你离家出走是就想跟家里闹闹别扭最后打算回去呢还是死了心不嫁顾德彪？”


史迪佳决绝道：“我死也不嫁顾德彪！”


“那你跟我走吧。”


绿萼在一边道：“是不是老太爷终于肯让小姐回去了？”


“老太爷让小姐回去嫁给顾德彪，这事已经没回旋的余地了。”


“啊？”绿萼急道，“那你快想办法啊，现在也只有少爷你能救小姐了。”


我说：“所以叫你们快跟我走，顾德彪已经知道你们的行踪，刚才跑到爷爷那要人去了。”


史迪佳顿足道：“这个大马猴太可恶了！”


绿萼道：“你再去求求老太爷，他们都说现在老太爷都要给你三分面子……”


“没用了，我保得了你们一时保不了一世，爷爷下定决心要促成这门亲事，等他们反应过来恐怕很快就会来刺史府拿人，那时候可就说什么也晚了。”


绿萼呆了一下道：“我去收拾行李。”


史迪佳道：“什么也不用带，咱们跟着五哥就是了。”


我欣赏地看了她一眼，笑着问她：“你也不问问五哥要带你去哪？”


史迪佳这才道：“去哪？”


“你不是一直就想见苏竞吗？”


绿萼道：“哎呀，这人命关天的时候还见什么苏竞，找个地方藏起来才是正经。”


史迪佳却道：“五哥说去哪就去哪！”


“那快走吧。”


史迪佳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道：“用不用乔装一下？”


“不用了，反正谁都看见是我把你们带走了，乔装给谁看？”


史迪佳担心道：“那以后爷爷问起来五哥岂不是要受牵连？”


我笑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五哥最不怕的就是牵连，爷爷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史迪佳犹豫片刻，跺了跺脚道：“多谢五哥！”


我带着两个姑娘，叫张世磊在前面开路，直奔飞凤军大营。


飞凤军中认识我的人并不在少数，听说我想私下拜见大将军，自然一路畅通无阻来在中军帐外，老妈和苏竞听说我去而复返，一起接了出来，我冲苏竞眨眨眼道：“给你引见两个粉丝。”


绿萼乍见苏竞摸着脑袋迟疑道：“苏剑神……我好像是见过的。”


苏竞见了她迷糊的样子也忍俊不禁道：“可能吧。”


史迪佳道：“想不到苏姐姐除了武功盖世以外人也这么漂亮！”


苏竞嫣然道：“你也很漂亮。”


我用肩膀碰了碰史迪佳道：“苏剑神旁边这位你也很有必要认识一下，她就是女儿国的赵芳华大将军。”说着我冲史迪佳挤了一下眼睛。


史迪佳聪颖机灵，这时更是福至心灵，忽然跪倒在地道：“小女子走投无路，请大将军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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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睡觉做了一梦，梦见英国首相卡梅伦去会见某东欧国家首脑，地点就在对方的专机上，结果卡梅伦因为应酬喝多了，见了首脑语无伦次的，还各种拍胸脯装豪迈，说要把伦敦奥运会的举办权送给该国，首脑一听就知道今天谈不成事了，派了一个邻家大伯样的官员把卡梅伦送了出来，一路善解人意地说不要紧，年轻人这样很正常，咱们改天再聊。结果陪同卡梅伦一起去的奥巴马很觉难堪，灰头土脸地跟着卡梅伦下了飞机，在舷梯上捂着脸说：这事闹的，还跟着丢了一人……我觉得这个梦很好地诠释了节前综合症。

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十章 我打算和他谈谈


史迪佳一跪，绿萼也跟着跪倒，这下可把老妈弄糊涂了，一边伸手去扶一边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言简意赅道：“这是我三叔的女儿，我爷爷和她爹逼她嫁给一个比她大两轮不止的男人，小姑娘在洪烈是呆不下去了，我想来想去只有求到您这来了。”


老妈和苏竞均感愕然，相互交换了一个神色，史迪佳跪着不起，央求道：“大将军，您要不收留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老妈道：“你先起来，无非就是和家里闹闹别扭，你和史老元帅好好说他难道还真能强逼你不成？”


我在一边道：“大将军有所不知，洪烈帝国男尊女卑，您想想女儿国的男人，那是一样的。”


老妈迟疑道：“可是我们是客，史老元帅问责起来只怕多有不便。”


史迪佳急道：“大将军，联邦大陆除了女儿国再无我存身之处，咱们都是女人，我恳求您看在我五哥的面子上勉为其难。”她见老妈犹豫不决，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加入飞凤军多有敏感之处，史迪佳天资聪颖，又道，“我不敢奢求其它，只要您让我留在您这里，无论扫地打杂我都愿意！”


我暗暗冲老妈点了点头，老妈一笑道：“那怎么行，既然是剑神先生引荐，又是帅门之后，这样吧，你暂时在车粮营当个司库吧。”


所谓车粮营司库，差不多相当于后勤部旗下一个连级干部，平时也就是清点库存、奉命调送物资，可以说是一个安逸清闲的差事，把她安放到这里，既显照顾又不会触及飞凤军机密，显然老妈对史迪佳还是有一定防备的。


史迪佳明白老妈这一答应她入职飞凤军，其实就替她担上了不小的干系，感动得声泪俱下道：“多谢大将军救命之恩。”


老妈拉她起来温言道：“不用客气，什么时候史老元帅想开了，我再把你好好地送回来，你也说了咱们都是女人，总不能让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羊入虎口。”


史迪佳凄然一笑道：“只怕没那一天了，我已打定主意跟着大将军回女儿国了此一生。”


苦梅皱眉道：“年纪轻轻的怎么说话跟个尼姑似的？”她显然是忘了自己的身份，说这话时一副江湖儿女的豪迈气概……


老妈命人带史迪佳下去，直截了当地问我：“这不会是史存道安排的一步棋吧？”


“不会，除非史存道一开始就清楚我的底细，史迪佳聪明伶俐不假，但是不会武功，顾德彪那边更不像是装的，史存道没必要费这么大劲下一步无足轻重的棋。”


苏竞道：“看来你对这个小姑娘印象不错。”


我嘿嘿笑道：“你吃醋啦？”


苏竞把头扭在一边，一副不屑和我争辩的样子。


老妈道：“那你打算拿她怎么办？”


我说：“再过几天我的身份也就该公之天下了，反正也瞒不了史迪佳，到时候她要回去就让她回去，要还愿意留下咱们就把她带回女儿国，总之她对我不错，我也没有对不起她，孰轻孰重就看她自己的选择了。”


老妈道：“这样也好，咱们还是那句话，把你派来我们女儿国并没有坏心，你虽然骗他们一场，但于公于私都不欠他们情。”


说到这个，我略略有些不是滋味地说：“我立的功劳是足够大了，可功劳是功劳人情是人情，就像有钱买不来感情一样，有些东西终究是还不上的。”


老妈了解我的感受，感慨道：“你也不用在意太多，朱啸风和史家人对你好追根问底还是为了利用你而已，你若不是剑神他们还会让你当元帅吗？”


苦梅道：“师父若是想当官儿，回女儿国照样封公封王，到时候和女皇姐弟相称也不在话下。”


我白了她一眼道：“你那么多经都白念了，你都不稀罕这些，师父就这点境界？”


苦梅讷讷道：“我就没念过什么经……”


老妈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道：“伴君如伴虎，此厢战事一了我也交出兵权，咱们母子俩过几天清闲的太平日子比什么都强。”


我叹气道：“跟这些王侯将相们还真是斗不起的心眼，我倒是有点想念我的‘龙门客栈’了。”


随后的几天我没事就往老妈那跑，心里想着就要和洪烈的众人诀别，一方面担心会引起轩然大波，一方面也放松了不少，总之对所有事情都轻慢了起来，有种剧烈运动后的疲惫和懒散，我在盘算着最后该以什么方式和史家人告别，是留一封书信还是等飞凤军一离开洪烈境内自己去和老头请罪？不管何种方式，可以肯定的是我和史家人之间乃至洪烈全军都势必有一场阵痛……


眼见再有两天就到了飞凤军开拔的日期，这天我们正在老妈帐内闲聊，忽有传报说史存道派人来要面见大将军，使者来势甚急，似乎是洪烈帝国那边出了什么乱子。


我搓手道：“怕是老头丢了孙女找上门来了吧？”


老妈道：“未必就是因为史迪佳的事——把他们请进来吧。”


这俩人正是先前传唤过我的那俩亲兵，见我也在场似乎有些诧异，随即冲老妈施了一礼，表情肃穆道：“我家元帅有请大将军有要事相商。”


老妈道：“不知何事？”


那两人表情不变道：“元帅他老人家并没有说。”


老妈沉吟片刻，朝我递了个眼色，我们不知道史存道所为何事，如果真是为史迪佳而来至少还能有个心理准备。我冲两人虚踢一脚道：“装什么大尾巴狼，到底什么事？”


二人急忙赔笑脸道：“元帅真的没说，不过前线有探子回报，应该是和黑吉斯的军情有关。”


我和老妈对视一眼，老妈道：“我随后就到。”


“有劳大将军了，那个，既然剑神将军也在，请一并到场，看元帅脸色情况似乎十分紧急，小的们就不另行通告了。”


我挥退二人，老妈道：“看来不大可能和史迪佳有关，可要说战报也蹊跷，黑吉斯锋线已垮，还能有什么要紧的军情？”


苦梅道：“不管怎样我们身处是非之地一切以小心为主，我陪你们一起去。”


苏竞道：“还有我。”


我们带着疑惑赶往洪烈军大营，等到一进辕门我就知道肯定不关史迪佳的事——洪烈军无论官兵，人人凝重，大军也由先前较为松散的休整状态在慢慢集结，后勤部队正在大规模地往城里搬运粮草，此情此景更像是要开战的前兆。


老妈小声道：“看来是出大状况了！”说着在马臀上加了一鞭。


当老妈出现在中军帐时史存道虚迎了几步，帐内众将已经到齐，史存道见我一同出现也顾不上多问只冲我微微点了点头即刻走到帅案之后道：“闲话不说了，黑吉斯在边境上吃了一败，折损了三成兵马，但是余部仍囤积于黑森林内迟迟不撤，老夫先前以为他们是在收拾残部这才回国，可事情并不是预想的样子——老夫适才叫诸位将军整顿军备，各位想必还不知就里。”


老妈道：“莫非是出了什么变故吗？”


史存道往下扫了一眼，用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道：“据可靠线报，黑吉斯国内有大量军队在迅速集结，保守估计人数在150万到200万之间，不日即将开拔，目的很明确——乃是我们洪烈帝国！”


这句话一出口下面的众将顿时一阵骚动，更有人惊得张大了嘴。


史存道缓缓道：“吴司中和秦义武军没有撤退不是在休整，而是在等待援军继续和我们决一死战！”


史迪威忍不住脱口而出：“还要打？”


史存道道：“对！还要打，而且这次黑吉斯的总兵力将达到300万以上！”


我听到这只觉手脚冰凉，下意识地看了苏竞一眼，她也正朝我投来一瞥，那表情不知是苦笑还是自嘲，其中更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无奈。老妈的表情瞬间凝重得有些可怕，不可置信地说：“黑吉斯兵力之强，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史存道不易察觉地叹了一口气道：“不错，所以贵军恐怕还得助我们一臂之力。”


苦梅道：“情报可靠吗？”


史存道道：“千真万确，而且加上线人赶路和耽搁的时间，黑吉斯的援军很可能已经进入黑森林了。”


老妈情知这样的情报十有八九不可能出错，她既为统帅，考虑的事情就要比别人深远一步，但也绝不会把希望寄托在情报出错这样一厢情愿的地方，虽然这样的变故给她带来的震动也不小，她还是镇定道：“史老元帅有什么计划吗？”


史存道平视众人，手按刀柄道：“既来之则安之，诸位，黑吉斯虽强可我们先前一样把他们打得丢盔弃甲，这说明他们并不是不可战胜的，我们人马虽然少了一些，但是既有城池之利，又有友军之助，只要我们两军齐心协力，一定能把敌人彻底击垮！”


众将一见元帅装起了豪迈，明白其实这是还没计划，在场的诸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将，对于这场未来战争已经有了有了大体的估量，对老元帅的豪言壮语不以为然，首先从损伤程度上来讲，如果黑吉斯再增兵200万，那其先前在边境上伤亡的70万人马的劣势就被弥补起来，而且达到了联军的3倍，而联军方面，洪烈帝国已是倾国之兵，女儿国最有战斗力的部队损失惨重；从战术上来讲，飞凤军这支奇兵已经暴露，再想取巧已不可能；从士气上说，联军大胜之后武备松懈都起了归心，而黑吉斯改弦更张卷土重来，洪烈中别说普通士兵，就连史迪威这种好战分子都心生懈怠。


史存道见众人沉默不语，知道军心已经出了变故，他忽然面对我道：“五郎，你怎么看？”


此时的我从脚底到脑瓜顶都被一股无名的怒火充斥着，自从我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大陆就一直被裹挟在一场不知所谓的战争中，这么长时间以来我食不甘味心力交瘁，最终费尽千辛万苦换来的大好局面瞬间就化为乌有，可是这满腔的愤懑又无处发泄，我咬牙切齿道：“不打了，无论如何也不打了！”


史存道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当怒气不可遏止时，我的思路经过骤然的混乱之后似乎终于拨开云雾见到了光明，我一字一句分析道：“就算我们把他们的援军干掉，黑吉斯还是会派更多的人来，这是一场永远打不完的仗。”


老妈见我颇有癫狂之色，小心地问道：“那以你的意思呢？”


“谁给我们带来的战争我们就找谁去！”


帐内众人面面相觑，史存道迟疑道：“你是说……”


我冷丁问道：“黑吉斯谁说了算？”


史迪威道：“当然是马吉玥。”


“那就去找马吉玥。”


史存道道：“可是我们现在还没有反攻的条件……”


“有！而且只需要两个人！”我忽然冲苏竞呲牙一笑，“你我二人联手，普天之下谁能抗衡？”


苏竞一顿之后道：“好像没有。”


“那不就结了？咱们两个就是一对死心眼，本来早该直捣黄龙，结果人家派来一群虾兵蟹将咱们就乖乖陪着——我们去黑吉斯的皇宫里找马吉玥。”


众人被我这个惊世骇俗的法子震得鸦雀无声，既没有人开口反对，也没人表示赞成，我的一句话不知是让他们看到了希望还是感到了疯狂，良久史迪威忽然拍手道：“怎么早没想到呢？”


老妈悠悠道：“马吉玥何等身份，护卫必定严密，以前大家想当然尔从没把主意打到他身上，谁也没想过如今我们已经不同往日了。”


史存道道：“赵大将军怎么看？”


老妈道：“可以一试！”苏竞也看着我微微点了点头。


史存道眉头皱成一个疙瘩，忽然把手重重拍在我的肩上：“这史无前例的一战就拜托在你的身上了！”


我说：“错，是我和苏剑神的身上。”


苏竞淡然道：“史老元帅这话也不错，光凭我一人绝难成事，你才是那支出其不意的利剑！”


我呵呵一笑道：“咱俩就别互相吹捧了，成与不成还在两说。”


史迪威凑上来道：“万一马吉玥真的给你抓到，你打算怎么做？”


我淡淡道：“我打算和他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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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卷重头戏来了，给大家拜年。

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十一章 制衡


有句话叫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人愤怒到了极致就会充满毁灭欲——就像你每天早晨被叫醒以后想对闹钟做的事情一样。


“马吉玥最成功的地方就是得罪了两个大陆上最强大的人居然活到了现在——像他这种有庙的和尚做事本来应该给自己留条后路的。”我喃喃地道。


史驰道：“此事事关重大，我看还需从长计议。”


我说：“没什么可计议的，以前我们刺杀陈志远澹台朗其实是窝了工，现在给他来个一步到位才是最有效的办法。”


史驰道：“这办法虽然看似依稀可行，但不确定因素太多，黑吉斯援兵已经开动，马吉玥身在何处尚不可知，倘若你和苏剑神离开这段时间敌军大举进攻，那你这一行岂不是弄巧成拙？”


老妈道：“驰将军此言差矣，没有两位剑神这仗一样要打，怎么驰将军说得我们好像不堪一击似的？”


史驰急道：“我的意思是最需要士气的时候……”


史存道制止了他呵呵一笑道：“赵将军气概果然更胜须眉，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老元帅请讲。”


“贵军远道而来，披肝沥胆，我军本来应该夹道欢送让贵军回国休整，只是此时战局不明，老夫想厚颜请赵将军及部下在信州多盘桓些时日以助我守城。”


老妈道：“这个自然，黑吉斯一日不彻底告败我们就留一日，我国女皇陛下说得明白，这一役要让黑吉斯从此不敢对我联邦大陆起染指之心，不达成这个目的，老元帅是赶也赶不走的。”


“如此甚好。”史存道扭头问我：“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我想了想道：“我要瞅时机再说，可能到时候顾不上和爷爷还有各位叔伯告别了。”


史存道点了点头，忽然扬高声音道：“来啊，拿酒来。”


有士兵进来给帐内众人斟上酒，史存道高举酒碗来到我和苏竞面前道：“此去若能建功，二位必能名载史册，老夫谨祝你们一帆风顺。”洪烈众将也都一起举杯，他们深知我这一去意义重大，如果战事能就此结束，携胜回国个个升官发财，如果失败，多少人就得马革裹尸兔死狐悲。所以说起来这酒喝得倒也情真意切，顾德彪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端着酒杯道：“五哥，我也祝你马到成功。”我皱着眉把头扭在一边假装没看见，史迪威幸灾乐祸，史迪扬和顾德彪应酬了几句，在我耳边道：“五弟，现在不要开罪了他。”我深感无奈，只能偷偷冲老妈耸了耸肩——原计划再过两天我就能跟老史家撇清了，结果这么一来又泡汤了。


史存道等一轮酒敬完，郑重宣布道：“今日之事切不可外传，否则以泄露军机罪定斩不饶！”


众将一一凛遵，史存道这才又道：“请各位将军各回本部整点人马，不管两位剑神那边成否，我们还要做好和敌人决一死战的准备。”


此间大事议定，老妈再留在这里多有不便，带着苦梅和苏竞告辞，苏竞经过我身边时说了一句“等你准备好了就去找我”便翩然而去，史迪扬眼神错也不错地跟着她，却始终没有勇气上前搭话。史迪威看在眼里，忽然阴阳怪气道：“祖父，我大哥已过而立之年，也该给他说门亲事了。”史迪扬狠狠瞪了他一眼，红着脸快步走了出去。史动在临出门前拉住我的衣袖低声道：“老五，你把迪佳藏到哪了？”


我嘿嘿一笑道：“三叔，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不会这么不识大体吧？”史动偷瞄了一眼史存道，终于讷讷而退。


史存道冲我招招手道：“五郎，来。”


我就近往帅案上盘腿一坐，也冲老头招招手，史存道无奈地拿出烟袋装好烟丝放在我嘴上，又拿起火刀火石点着一根蜡烛帮我点上，我摇头晃脑地喷了一口烟：“什么事儿？”


“说说你此去黑吉斯的具体计划。”


“计划？没计划，反正就是抓马吉玥呗。”


“你真的打算干掉他？”


“爷爷难道有什么顾虑？”


“顾虑谈不上，我只送你两个字——制衡。”


“什么意思？”


史存道却转开话题道：“你觉得你们有几成把握能找到马吉玥？”


我挠挠头道：“这个不好说。”


史存道伸出三根手指道：“最多三成。”


“……爷爷对我们这么没有信心？”


“对你们有信心我才说三成。”


“那么爷爷认为我和苏竞联手谁能抵挡得了我们？”


“目前看来没有——正因为这样我才会同意你的计划，不然你以为当爷爷的会让孙子去干这种九死一生的事？”


“那……为什么我们只有三成胜算？”


史存道手捋长髯道：“所谓三成是指你们能找到马吉玥的概率，黑吉斯的皇帝拱卫何等森严？就算他的卫兵挡不住你们，带着马吉玥逃走应该并不难。”


我想想也是，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史存道道：“现在你清楚那两个字的意思了吧？我之所以赞成你们去，就是要让马吉玥明白，我们虽然军队不如他多，但是仍有制衡他的办法——只要他染指联邦大陆的贼心不死，我们的两个剑神就像两把出鞘的利剑随时都可以洞穿他的心脏！”


“原来这才是爷爷的主要目的。”


“嗯，所以我的意思是万一你们真的抓到了马吉玥也不必杀他，只要达到了恫吓的目的逼他撤兵，黑吉斯士气一沮，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我说：“把他杀了引起黑吉斯国内大乱岂不是更好？”


“那样就会导致世仇，马吉玥虽无道毕竟是黑吉斯的皇帝，你杀了他黑吉斯国内矛头所指就会一起转向我洪烈帝国，黑吉斯的故主马广有兄弟9人，堂兄弟23人，个个都曾对皇位虎视眈眈，马广一生却只有马吉玥一个独子，为了传位给儿子，他在离世之前就未雨绸缪，把一干亲王杀的杀流放的流放还有的强行压服，马吉玥一旦出事这些人就会趁乱而起。”


我插口道：“那不是正好？”


史存道道：“马吉玥昏庸残暴其实对我洪烈是好事，你把他杀了若给别的老谋深算的王爷篡了位反而不美，届时新王必定会假借和洪烈的仇恨发来倾国之兵用以转化矛盾，那时我们可就弄巧成拙了。”


我额头汗下道：“还是您想得周到。”


史存道摆手道：“爷爷也只是建议，世事难料，你也可以便宜行事，总之当务之急就是让黑吉斯撤兵。”


“明白了。”


史存道抢过我手中的烟袋给自己上了一袋烟，眯缝起眼睛道：“你对苏竞这个小妮子怎么看？”


我咂咂嘴道：“她？满脑子黎民苍生，要不是长得漂亮，是顶没意思的一个妞。”


“咳咳——”史存道被我的评价狠狠地呛了一口，既而道，“看来你对她印象还不错？”


“凑合吧。”


史存道默默地抽了几口烟，冷丁道：“虽然我们两国是盟友，但是你对她不能不防。”


我纳闷道：“我防她什么？”


“你别忘了没有你之前她是大陆唯一的剑神，这次一战你抢尽了她的风头……”


听到这我微笑着打断了他：“爷爷，剑神的胸怀你可能真的不懂。就像您身为元帅会在赴宴前操心谁去结帐吗？”


史存道一愣，勉强笑道：“呵呵，臭小子竟然挤兑起爷爷来了。”


“难道您真会？”


史存道正色道：“你就是太轻信别人，你们现在的身份不仅仅是剑神，还代表着各自的国家，你是洪烈国力的一部分，而且是最重要的一部分，从这个角度说，你们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就像我们今天还和女儿国如胶似漆明天说不定就会起什么变故一样。”


我不耐烦道：“好了，我记住就是了。”


“你大哥那个痴货对这小妮子倒是上了心，你觉得他有戏吗？”


“啊？”我又是吃惊又是好笑道，“您都看出来了？”


“废话，我还没老眼昏花。”


我摇头道：“估计没戏，从目前看来这妞还没开这一窍。”


史存道沉吟道：“以她的身份地位，别说你大哥，一般的王公贵胄也看不在眼里，当世能配得上她的——恐怕只有你。”


我眉开眼笑道：“您这话我爱听。”


史存道却当了真：“等你们回来以后我就向赵芳华去提亲怎么样？”


我知道这老头又是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于是也打着哈哈道：“不大好，女儿国以女人为尊，您这边今天提亲人家明天把我娶过去可就鸡飞蛋打了。”


史存道面有忧色道：“好险，这个我还真没想到……”


我在老头肩膀上拍了拍道：“别瞎操心了，苏竞绝不会害我，等打完这一仗天下太平以后我就把她拿下，也好除了您的后顾之忧。”


史存道显然是理解歪了，郑重地问：“你有必胜之法吗？”


我故作神秘道：“有，我用暗器。”


“什么暗器？”


我嘿嘿一笑道：“这种暗器您身上也有。”


史存道正色道：“老夫平生从不使暗器伤人。”


“不对，您至少在我奶奶身上使过三次——要不然我爹我二叔我三叔是哪来的？当然，这种暗器您现在还有没有我就不知道了……”


……


当天的洪烈军营中几乎是所有人都听到他们的元帅怒喝一声：“混帐小子，敢拿你爷爷开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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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大部分是用智能abc打出来的，感觉竟然颇顺了，混乱和妖怪都是用这种输入法写的，到混搭为了追求方便和快捷改用了搜狗，如今看来还得启用老办法，智能又笨又慢又不支持输入记忆，估计就是因为这样打字间隔长，供给思考的时间也长所以能文思如泉涌，跟海明威站着码字一个道理。为了应对再写不出来的问题，我已经从淘宝上买了毛笔、钢笔和刻刀，以后质量回升的同时速度可能会有所下降，大家要做好准备（开玩笑的啦，o(n_n)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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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割线后的内容是用搜狗写的，从那个笑脸就能看得出来。

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十二章 起名


这些日子黑吉斯那边没有动静，联军也没有军事行动，信州城难得地度过了一阵安宁的时光，然而全城也正被笼罩在一个秘密里——所有的高层将领们都清楚地知道我那个惊世骇俗的计划，我用脚后跟都能想得见这些人恐怕在撒尿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抬头仰望苍穹，希翼看到他们剑神矫健的身影掠过天空，像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把灾难和恐惧带给西方的大陆……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日子里，身披夕阳的余辉与百万将士深情告别，临走再狠狠赚一把人气。可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打乱了我的行程——我的剑气越来越难以捉摸，以前的方法彻底没用了，现在只有等它自己出现，我就像一个重度癫痫患者，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哪阵就会抽上那么一下，结果这一等就是三天（写到这句时忽然惭愧了一下也不知为什么）。


这天半夜我正准备睡觉，冷丁虎躯一震——三天来朝思暮想的剑气终于和我不期而遇了，我披了件衣服撒腿就往外跑，门口的张世磊吓了一跳：“少爷你干什么去？”


我随手抄起青玄剑一边大步来到外面一边道：“你跟我爷爷说我走了。”我的行动计划张世磊自然是知道的。


张世磊道：“你不跟元帅告个别吗？”


“来不及了。”说着我已经跃到了半空中，朝着飞凤军的大营飞去，径自来到营盘中央我刚一降低高度，负责巡逻的女兵就见天上黑黢黢地掉下来一个黑影，失声道：“什么东西？”


“是我，快叫你们的苏剑神出来见我。”我一时性急索性自己喊了起来，“小竞竞，我们该出发了。”


苏竞自一顶军帐内走出，抬头看了我一眼道：“不向大将军辞行了吗？”


“别废话了，过了这拨再想走又不知道哪年哪月了。”


苏竞点了点头，身子凌空而起掠到了我旁边，我看看她道：“你就穿这点？”


苏竞整了整衣衫道：“走吧。”


“你也不上个厕所什么的？”


“……我看你一点也不着急！”


我们两个并肩而行，快速地在天空中穿梭而过，脚下是联营中的点点火光，只片刻工夫就离了信州，再低头看时四周包括下面都是茫茫的夜色，好在也不用担心追尾，我们俩便放开速度一阵疾飞。


就这样大约飞了半个小时，我感觉已经远离了洪烈帝国的边境，但四下漆黑一片也不知道到底到了哪里，我把手挡在嘴前道：“你觉得我们再飞多久就到了？”


苏竞也把手抬起——这里我得解释一下，在高空中飞行风力极大，说话之前如果不用手挡住点，一张嘴容易把舌头顶到嗓子眼里，苏竞说道：“早着呢，我们恐怕连黑森林都没过。”


“你怎么知道？”


苏竞默然不语，身子猛地一栽歪，紧接着就往下急落，我吃了一惊，我们两人落在一棵数上，她剧烈地喘息了一会，我慌手慌脚地问：“你怎么了？”


又过了一阵，苏竞道：“我以前试过。”


“什么？”


“你问我怎么知道，那是因为我以前试过。”她渐渐恢复了平静，说道，“我第一次去黑吉斯的时候算过，要经过黑森林起码要飞一天一夜。”


我吃惊道：“这么久？”


苏竞点头道：“其实说起来联邦大陆还多亏了黑森林作为屏障，否则黑吉斯的人马朝发夕至，这些年早已不堪攻伐了。”


我看她脸色苍白，问道：“你是不是旧伤复发了？”


苏竞摇头道：“我的伤已经痊愈了，只是有些累了。”


“原来是剑气不足，那你不早说硬撑到现在？”


我们此刻立足于一棵大树之上，四周传来阵阵林海随风涌动的声音，果然还在黑森林的范围之内。


苏竞休息了片刻即道：“好了，我们继续上路吧。”


“你不多歇歇了？”


“时间不多了，咱们去刺杀马吉玥的消息一但泄露，让他们有了防范就不好了，你剑气时灵时不灵，加上耽误的三天，我们想赶在马吉玥得信之前到达都城已经很紧迫了。”


“那你吃得消吗？”


“不碍的，走吧。”


我们两个重新升空，每次飞半个小时或四十分钟一歇，苏竞固然是拿出了舍命陪君子的狠劲，我的剑气居然也十分给力地一直没断，只是每次落下耳边都是林海滔声，这黑森林真是大得让人恐怖。


天擦亮时，已经筋疲力尽的我们准备要好好休息一下了，借着微弱的朝晖，我忽然发现前方的林海隐隐约约出现一条沟壑的轮廓，就像人头顶上茂密的头发中间有一道疤痕那么明显，我用手一指，苏竞也感好奇，我们向前落下，落脚处居然一片空旷，黑森林内处处藤蔓缠绕，树与树的间隙有时不过仅能勉强通过一人，这里难得的开阔，一条宽达四五丈的通道蜿蜒向前，通向正西方向，从地上难以记数的树桩看来是人力所为，我和苏竞对视了一眼，忽然一起恍然：“是黑吉斯人干的！”


“看来黑吉斯每次发兵都有固定路线，这就是他们开辟出来的通道。”


我点头道：“我正奇怪这么茂密的森林是怎么通过百万大军的，黑吉斯人竟然不惜血本硬生生砍伐出一条路来，要不是咱俩居高临下，倒真还很难发现这个蹊跷。”


苏竞感慨道：“黑吉斯为了联邦大陆可谓煞费苦心，不过从草皮上看应该最近没有大部队通行，也就是说他们的援军还没出发。”


我伸个懒腰道：“先不说这些了，你饿不饿？”


苏竞微微点头。


我满怀希望道：“那你身上有没有吃的？”


苏竞双手一摊：“你看我全身哪有多余的东西？”


我抱怨道：“你怎么出门连干粮也不带呢？”


“你怎么不带？”


“这些零七八碎的事儿不都是该你们女人操心吗？”


苏竞一笑道：“你忘了我是从哪来的了？”


我摆手道：“得，小姐跟人私奔还知道带细软呢，咱俩这性质属于俩大少爷出门，谁也顾不上谁。”


苏竞嫣然道：“好在这两个少爷都是当世剑神，应该不至于饿死吧？”


说话间树林里阳光氤氲起来，露珠垂落鸟语花香，有了一派万物复苏的景象，一只雪白的小兔子从我们身边的草丛里探出头来，屁股一耸一耸地出洞找吃的，苏竞惊喜道：“真漂亮。”我则大喊一声：“有早餐啦！”我手上劲力一吐已经把兔子抓在掌心，另一只手把青玄剑抽出了半截，苏竞脸色一沉道：“青玄剑可不是给你杀兔子的！”


“哦。”我把剑插回去，“那我掐死它。”


苏竞一把把兔子夺过去道：“这么可爱的小东西你怎么忍心伤害它呢？”


我苦着脸道：“大姐，你不觉得解决肚子的问题更重要吗？我小时侯比它还萌呢也没见抢我钱那俩孙子手软啊。”


苏竞侧过身子道：“总之不准你打它主意。”


“那你说吃什么？”


“我来想办法好了。”苏竞抚摸着兔子的长耳朵，顽皮道，“相见是缘，我给它起个名字就叫小龙吧。”


“你叫它玉皇大帝都跟我没关系了，现在我只对能吃的感兴趣。”


苏竞把兔子放在地上，轻轻地推了一把：“去吧小龙。”


我郁闷道：“兔子得了个名字就跑了，马吉玥本身就有名字，到时候你不会摸摸他就放了吧？”


苏竞：“……”


这时林子里又跑出一只不大的野猪来，浑身黑漆漆的裹满了泥，从个头上看大概刚离娘胎不久，皮毛尚显稚嫩，我伸手一指道：“那个能吃吧？我估计它卖萌你也不会待见。”


苏竞不忍道：“可是它还那么小……”


我眼瞅着一只上好的烤乳猪大剌剌从眼前走过，只能一甩手：“成了，你给它也起个名字吧——”


苏竞歉意道：“等遇到大家伙我肯定不拦你。”


也许是天意，她话音刚落一只巨大的野猪呼啦一声破开草丛钻了出来，我大喜若狂道：“这个你没说的了吧？”


“可是……它万一是那头小猪的妈妈……”


我崩溃道：“你怎么不说它是刚才那只兔子的表兄呢——照你这么论，这树林子里所有动物都有裙带关系！”


野猪性情暴躁，见俩活物对它指指点点不禁大怒，一头撞了过来，苏竞一扬手抛了它一个跟头，这畜生感觉不妙，悻悻地拱了拱鼻子哼哼着跑了，我在它身后挥手道：“你走好啊，小竞竞。”


苏竞纳闷道：“你瞎喊什么呢？”


我依旧恋恋不舍地挥着手臂，咽着口水说：“我给孩儿他妈也起了个名字——”


……


有苏竞这个狭隘动物保护主义，看来吃肉是不能奢望了，最后勉强找来一些松子和野果充饥，松子这东西剥着痛苦只能越吃越饿，那几个野果子也是又酸又涩吃得我胃火上升，不过身体倒是轻灵了不少，剑气退了两次居然又来了两次，我们两人拼命赶路，这天下午终于到达了黑森林的边界。


苏竞指着前方道：“照这个速度，明天我们或许就能赶到黑吉斯的都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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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abc打不出马吉玥的玥字，以后只能每章写完按查找替换了，早知道就用月了……

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十三章 馄饨


苏竞前脚说完这话我的剑气就又散了，结果只能又在黑森林里待了一个白天，这天傍晚开始我们继续西行，夜幕降临时终于穿过了黑森林，我就见脚下灯火点点，苏竞道：“那是黑吉斯的边境。”


又往前行不过数里，地面上大片大片的亮斑骤然增多，从空中俯瞰，就像倾倒在暗夜里的炉灰，不用苏竞说我也知道那是大批军队的军营，而且这种亮斑越来越多，正缓缓向东移动。


苏竞道：“黑吉斯日夜兼程地集结军队，看来线报不假。”


10分钟后我们停在一座城楼上小憩，两个巡城的士兵举着火把朝我们这边走来，即将发现我们的时候苏竞一挥手将二人击昏，她捡起火把插在城头的雉堞之上，把手笼在火旁取暖。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问苏竞道：“你以前就没想过对马吉玥下手吗？”


苏竞微微摇了摇头。


“为什么？”


“我以前连黑吉斯的都城也不曾到过，从女儿国到黑吉斯数千里，如果一味飞行，剑气损耗太大，偷偷摸摸的潜入我又不屑为，总之暗杀行刺这种事情我总觉得有失光明，况且就算成功了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我说：“那你这次为什么又同意了？”


苏竞道：“这次不同，我们两个人光明正大地来找马吉玥，其实说白了要达到的是威慑效果，我们要让黑吉斯的皇帝知道，他一天不就范他的性命就没有保障，兵法上有奇正之说，咱们堂堂正正可算不上是奇兵。”


我点头道：“这也就是史存道说的制衡。”


苏竞道：“所以这次行动的主力是你，照这样下去我们速度虽快，到了都城我的剑气只怕也所剩无几，虾兵蟹将我来对付，马吉玥身边的高手就交给你了。”


“我曾和马吉玥有过一面之缘，他身边好像也没什么高手。”


“不要掉以轻心，我猜他身边必然有一到两名剑圣，他能派陆人甲去刺杀你，自己怎么可能不留高手？不出意外魏无极已经投在马吉玥名下了。”


“魏无极已经被我吓破了胆，他要在正好找他算账！”


这时下面忽然有人大声喝问道：“什么人？”看来是我们的谈话声惊动了城下的守军。


苏竞背着手走到城墙边往下看了一眼，下面见不是自己人一片哗然：“有奸细！”话音未落嗖嗖几声射上来十几枝羽箭，苏竞拂袖拨开，问我：“你还行吗，咱们走吧。”


我跃上半空，向下啐了一口道：“呸，见过这么玉树临风的奸细吗？”


守城军士一阵大乱，有人脱口而出道；“是剑神史迪载！”也有人道：“快去禀告将军！”立刻有人警惕地说：“不行，史迪载怕就是为将军而来的！”


苏竞笑道：“有陈志远和澹台朗的前车之鉴，谁都知道要提防你这一招了。”


我忍不住又往下啐了一口：“你们将军算个屁还值得我杀？”


我和苏竞扬长而去，只剩下一众士兵在那乱哄哄地叫嚷。


“咱们行迹暴露，你不怕马吉玥得了信儿藏起来？”


苏竞一笑道：“那就要看谁的速度快了，从这里到都城，快马加鞭最少也得十天半个月，那时候我们早就得手了。”


简短来说，我们两个不辞辛苦地彻夜疾飞，天将明时来到了一座名叫“岐城”的地方，苏竞掏出地图看了一眼道：“黑吉斯的都城就在岐城正西，天亮前后怕是就能到。”


“那咱们就一鼓作气到了再说？”


“好，走！”她嘴上说得强硬，可是神色疲乏，往前飞了片刻有还几次都打起了趔趄。


我刚想劝她休息一下，苏竞忽然指着前面道：“到了！”


在我们正下方，一座巍峨的城池矗立在那，城门上方斗大的三个字：“新京城”。


我纳闷道：“原来黑吉斯的首都在新京城，也不知旧京城在哪？”


苏竞白了我一眼道：“哪有什么旧京城，这个地方叫新京。我看咱们还是先探听出皇宫在哪，休息一两天再行动也不迟。”


“我同意，尤其最关键的是先找点吃的，我又不是松鼠，肚子那点松子都顶了一天一夜了。”


“不要惊动别人，我们在那落地。”苏竞指着一条没人的街道跟我说。


至此，我们终于到达了黑吉斯的都城新京，两大剑神御气而行竟然也飞了两天两夜。就见此地屋舍阁楼又不同于洪烈和女儿国，一砖一瓦都按极其严密的规格筑成，比起女儿国的俏丽和洪烈的朴拙来，黑吉斯的建筑显得气象森严，这不可一世大帝国的皇城果然威仪逼人，寻常巷街已是如此，很难想象皇宫会是什么样子。


此时天已大亮，临街做买做卖的人开始出行，我和苏竞转过一个拐角猛然被一阵香味吸引，街边上有人挑着一担馄饨正在叫卖，我大喜道：“早点摊！”急忙撵上去跟老板说，“两碗馄饨。”


大概是开张的买卖，那中年人特别热情地撂下小方桌和长凳，从头前的桶里盛出一碗馄饨递给我，我抄起一副筷子连吃带吸，等他转身把第二碗馄饨舀出来给苏竞时我把空碗一递：“再来一碗。”


别看苏竞吃得秀气，速度可一点也不比我慢，那人刚把我的碗盛好扭过脸来苏竞也把碗举了过去：“我也再来一碗。”


那人一愣，这手把馄饨递给我那手把空碗接了过去，还真别说，这馄饨皮薄馅大口感劲道，我一边吃一边赞道：“味道还不错，就是给得少了点。”


老板赔笑道：“客官说笑了，咱的馄饨在这一带是有名的味好量足，一般人有一碗就足够顶半天的……”


我把碗底一翻：“少废话，再来一碗。”


“诶，您慢点吃别烫着。”


我这刚动筷子苏竞那也把空碗亮出来了，这回不用等她吩咐老板熟练地又奔那桶去了……


就这样，我们两个这边吃老板那边舀，大肚弥勒围着千手观音，这头吃得快那头舀得快，这顿饭吃得拿叫一个继往开来间不容发，结果就是我俩吃到第十三碗的时候终于引起了老板的警觉——但凡是花得起钱的主儿能这么吃吗？


我再把碗递过去的时候老板迟疑地一边盛汤一边支支吾吾道：“两位吃了十四碗，一共是28个大钱儿，那个……”


我不悦道：“啰嗦什么，怕我们给不起？”


“这倒不是……不过……”


我用胳膊一碰苏竞：“你先给人把帐结了。”虽然身在异国，我倒不担心币种问题，反正真金白银到哪都认。


哪知苏竞道：“我没带钱，你结。”


“啊？”我停住筷子小声道，“我也没带。”


苏竞愣了一下道：“那怎么办？”


“你这么大一个剑神出门怎么不带钱呢？”


“那你呢？”


“我堂堂一个左前将军从大营出来我带钱干什么？你见哪个将军打仗身上还揣着几百两银子，两军对阵的时候招降敌将用么？”


苏竞辩驳道：“那我也不是从家来的呀，再说在家的时候我也没有带钱的习惯——”


“那万一你要买东西怎么办？”


“有人帮我付啊，就算我没带随从也可以先记账——女儿国的人都认识我。”


“那你在这是打算刷脸啊还是刷碗？”


苏竞脸涨得通红：“别贫了快说怎么办？”面对千军万马我也没见过她这样，这就叫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


我说：“别吱声，再吃他两碗再说！”


苏竞脸皮薄，把碗推在一边不好意思吃了……


老板这时候已经看出不对劲来了，勉强笑道：“二位有什么事儿吗？”


我若无其事地把碗又递过去，一边打岔道：“跟你打听个事儿，你知道皇宫怎么走吗？”


“离这可不近，往西过了西门洞且得再走半天才到，也就是个大体方向，咱们寻常老百姓可没去过，您问这个干什么？”


我抓紧时间把碗里的馄饨吃完，小声问苏竞：“你还能走吗？”


苏竞紧张地说：“可以，你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跑吧！”说着我把碗一撂，一股剑气向下，身子已经浮在了半空，一边冲老板嘿嘿一乐：“那个，帐先记着，我们回头就给你送来。”


显然老板是早防着我这一招呢，我这一动他看也不看先向苏竞扑了过去，大概思量女孩子跑不快先抓住一个再说，结果一扑苏竞凌空而起，悬在了天上。老板抬头看看我们两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带着哭音道；“我就知道两位有来头——一般人哪能吃了十五碗馄饨啊！”


苏竞歉意道：“我们今天真是不方便，改天一定加倍奉还。”


老板趴在地上磕头道：“不敢不敢，小的只求两位大仙保佑我们一家多福多寿就是了。”这是把我俩当妖精了。


“想要钱就去皇宫找我们。”说完我拉着苏竞朝西就走，好在这条街上也没什么人，只有馄饨摊老板一个人目送着我们离开……


苏竞纠结道：“真丢人，两个剑神胡赖人家馄饨钱。”


我安慰她道：“没事，这也算消耗了敌国粮食，黑吉斯的人就是咱们的敌人嘛。”说到这我忽然脸色一变道，“坏了，赖人钱还不算什么，以后传出去两个人吃了十五碗馄饨那才叫丢人呢，这是剑神呀还是饭桶？”


苏竞失笑道：“想想咱俩也确实是够能吃的。”


“问题是我还没吃饱，我放开量起码还能吃两碗。”


苏竞：“……”


我打个响指道：“得，古有武二郎十八碗烈酒上山打虎，今有两剑神十五碗馄饨西下擒马，流传到后世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苏竞幽幽地道：“早知如此还不如索性吃够了再跑。”


“你也没吃饱？”


苏竞脸一红道：“我也还能再吃两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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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吧（瞧这不情愿劲儿）……

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十四章 绑架皇宫


顺着倒霉摊主的所指的方向，我和苏竞往前飞了不到10分钟，一座巍峨的皇城突兀地出现在我们脚下。从上俯瞰，黑吉斯的皇宫是一个不规则的多边形，中轴线在前半部分建筑群里体现明显，左右并不讲究对称，房屋多以黑色琉璃瓦覆顶，南至北横截面上的两个顶点类似于菱形，东西纵轴顶点则偏向于长方形，深黑色的宫墙勾勒出了这座皇宫无迹可寻的轮廓，像一大片泼出去的水，汪洋流淌劲道十足。我也不得不承认，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讲黑吉斯都是有高人的，从建筑审美来说亦是如此。与联邦大陆大型建筑群的中规中矩相比，黑吉斯的皇宫显得恣意骄横，目中无人，但也因此更具威势，细看更像一只充满力量的洪荒猛兽，气吞宇内野心勃勃，它虎视着联邦大陆，随时都有可能扑出去。


正如北方民居多平顶南方多尖顶一样，地方建筑往往能反应出地方差异，女儿国的皇宫绮丽清秀，正如一个风姿绰约的美女立于闹市之中，只求独善其身又让人不敢有亵玩之心。洪烈帝国作为联邦大陆第一强国，皇宫刚健开阔，昭示着正当壮年的朱啸风雄图大略，而黑吉斯独占一片大陆，皇宫也修得狂放不羁，全不讲究章法。


按原计划我们本该休息一天之后再动手，我们两人长途奔行身心俱疲，如果遇上魏无极这个级别的高手肯定会有一场苦战，但这其中有 个问题，那就是我的剑气可遇不可求，万一耽误的时间长了唯恐有变，于是我问苏竞：“我们是现在下去还是改天再来？”


苏竞却皱着眉头喃喃道：“情形不对呀……”


“怎么了？”


苏竞道：“我们御气飞行按理说早该惊动了皇宫里的守卫才对，可是这半天毫无反应，而且我也感觉不到附近有其他高手的剑气波动，这可不大正常……”


“难道马吉玥身边根本就没有什么高手？”


“你觉得可能吗？”


“那咱们还等什么，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们两个觑准最大的一座宫殿前落下，根据殿前广场和规模比例来看这应该是皇帝和大臣们议政的主殿，苏竞抬头看了一眼匾额上的字：“建极殿？”


我四下打量，见这殿巍峨至极，殿前台阶分三个层次，约有上百阶之多，此时正值清晨，顺着大殿两旁的小道有宫女太监轻声慢步地走过，我和苏竞落下来居然谁也没有发现，我抬头看了一眼建极殿，忍不住说：“嗬这大殿，以后供人参观门票起码也得卖60块。”


苏竞瞪了我一眼：“先找马吉玥！”


“这么大的地方凭咱们两个这么找？还是找人问吧。”我见一个小太监正从我们身旁不远的地方经过，急忙一招手，“小兄弟！”


那小太监只顾低眉顺眼地往前走，没料到有人在皇宫里大喊大叫，更没想到是在喊他，冷丁一抬头见我和苏竞穿得不伦不类，不禁呆了一下，我笑咪咪地说：“就是叫你呢。找你打听个事儿，马吉玥的寝宫在哪啊，或者这个时辰他该在哪？”


“谁？”


“马吉玥啊，哦，就是你们的皇帝。”


小太监一听脸色大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直呼皇上名讳，罪该万死！”


我笑道：“又不是你喊的你怕什么？”


小太监战战兢兢怔仲不安，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爬起来就跑，我在他身后道：“哎，你倒是告诉我们呀。”这小太监居然还不乐意做带路党。


这么一嚷嚷，从宫殿后面转出一队禁卫军，为首的队长见到我们也是一愣，宫廷礼节咱也懂点，就算皇帝召见大臣说可以便服拜见那也是有严格规矩的，我和苏竞长跑短袄的，我还不住地东张西望，一看就知道像“天上掉下来的”，队长霍然抽刀在手喝道：“什么人？”


苏竞淡淡道：“马吉玥在哪？”


队长又惊又怒，勃然道：“大胆，拿下！”他身后的禁卫军各拔刀剑一起冲了上来，苏竞把手一摆道：“慢着！”她话声不高，却自然而然有一股威势，士兵们顿了一下，苏竞缓缓道：“你们转告马吉玥，就说女儿国的苏竞和洪烈帝国史迪载前来拜访，请你们的皇帝出来相见。”


那队长脸色大变道：“两位剑神一起到了？”黑吉斯虽然和联邦大陆为敌，但是苏竞名满天下，我最近更是如日中天，世上但凡习武之人对两个剑神都顶礼膜拜，见我们一起出现，那队长表情变幻不定，但是职责所在，大声道：“集合皇宫所有守卫，大敌来犯！”片刻之后，各个角落涌出大批士兵，在我们正前方列成一个方阵，刀出鞘弓上弦，与我们展开了对峙。


我粗略一数大概有2000多人，我拍拍苏竞道：“说好了的，虾兵蟹将归你。”


苏竞巍然不动，面对敌阵淡然道：“我不和你们动手，我们这次来也并非想把马吉玥怎么样，还是请他出来为好。”


那队长紧握刀柄，声音颤抖道：“苏剑神是不屑和我们动手吗？”他声音发抖倒不是害怕，他们这些人在老百姓眼里是大内高手，可在武学的金字塔里只是不入流的角色，乍见两位剑神，应该更多的是紧张和兴奋，让苏竞那么一说，大概还有点自尊受挫。


苏竞道：“不是我瞧不起你们，大家各有各的职责，诉诸武力解决不了问题，我们找马吉玥是谈事情的，并不想伤及无辜，以免双方一开始就闹僵。”这话说的……其实就是瞧不起呗。


队长道：“这么说两位剑神是以使者的身份来求见陛下的？”


苏竞没有开口，我啧啧有声道：“兄弟，给你个台阶就下呗，凭你们这些人能挡得住我一剑？不过你说求见也好硬闯也罢，总之今天我们一定要见到马吉玥，就算要打，也叫他派些有分量的人来，我三两下把你们杀了你们的妻儿老小怎么办？做人嘛，最重要的是开心……”


苏竞：“嗯？”


我忙改口：“呃，最重要的是与人方便于己方便，你去通告一声，别人听说是我俩也没人会怪你们，何苦一定要把性命搭上呢？”


队长脸色灰暗，恶狠狠地抓住一个屋檐下的太监，沉声道：“你速去禀告皇上，就说联邦大陆两大剑神拜访，我等在此相陪，但人卑位轻，恐两位剑神挑礼，你去请皇上派四大国师与两位剑神叙话。”


我和苏竞对视了一眼：“四大国师，看来有料！”


太监走后，队长还刀入鞘，客客气气道：“两位请稍候，国师们马上就到。”态度虽然恭谨，但我和苏竞都明白，只有打倒这所谓的四大国师才有可能逼马吉玥露面，随后可要有一场硬仗了。


大约40多分钟后，先前那个太监小跑着回来，身后跟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监，再后面又是一大群宫女太监。


“国师们呢？”队长问道。


“您问靳公公吧。”小太监一指身后的老太监。


那老太监看样子已经有60多岁，从穿着上来看品秩要比寻常太监高，但是袍袖油腻不堪，显然也不怎么得宠。


这位靳公公在一干禁卫军的注目下小心翼翼地往我和苏竞这边挪了挪脚步，仍把多半个身子藏在队长后面，不尴不尬地冲我拱了拱手，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愁苦地咧了咧嘴。


“马吉玥呢？”


靳公公哭丧着脸道：“回两位……这个剑神，吾皇万岁已于昨夜出宫微服私访去了。”


苏竞皱眉道：“夜里微服私访？”


“正是。”


“你怎么知道的？”


“小的是御膳房总管，昨天夜里受陛下口谕，曾夜里起来为万岁爷准备出行的膳食，是以知道。”


我瞪眼道：“大半夜不睡觉私的哪门子访？”


靳公公吓得一哆嗦道：“皇上的事小的可不敢过问，小的只知道万岁爷身边带了几名老臣和平时贴身的公公还有四位国师，走得甚是匆忙。”


我和苏竞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跑了？”


我厉声道：“你要骗我怎么办？”


靳公公大汗淋漓，回手指点道：“这些人都可以作证，他们都亲眼看见了。”


苏竞冲我微微摇了摇头道：“他没说谎，我早就奇怪，这偌大的皇宫里竟连一个像样的高手也没有，原来是马吉玥得了我们要来的消息连夜跑了！”


“消息是怎么走漏的？”


苏竞摇头道：“我暂时还想不通，从洪烈到这里快马也要跑上一个多月，我们落脚的几个地方也来不及送信，但马吉玥确定无疑是在昨天夜里得着了消息，可惜，我们和他只差半步！”


我说：“现在怎么办？”


苏竞无奈道：“走吧，在皇宫四周转转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线索。”话虽这么说，但我也知道希望渺茫，马吉玥有备出逃，又怎么可能被人看出踪迹？再说我们两个谁也不认识他，就算见了也是枉然。


苏竞回身要走，一众宫廷侍卫和太监宫女们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我忽然心生一计，停下来拽了一把苏竞，嘿嘿一笑，故意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既然马吉玥不在，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他。”


靳公公大惊失色道：“这可使不得！”


我说：“怎么使不得？这么大的黑吉斯连两个人都养活不起吗？我们两个怎么说也算远来是客，马吉玥不会连这点礼数都不懂吧？”不过话说我和苏竞要都像今天这饭量黑吉斯够呛能顶住，虽然短时间看是九牛一毛，不过我们连吃他几十年，总能耗他粮食储备零点零几的百分点吧，刷Boss嘛，是要有耐心的。


侍卫队长怒道：“堂堂皇城岂容你们放肆？”


我嘿嘿一笑道：“你老毛病又犯了，说透了有意思吗——你们让我住我就是客，你们要不让我住那我就抢，你们挡得住吗？再说你们的皇帝知道大难临头自己跑了，把你们留下当炮灰，你们还为他卖命，值吗？”


队长拔刀在手道：“休得胡言，我们身为禁卫，说不得也只能以死报国！”


苏竞负手而立道：“就算你们想死，可我并不想杀人，你们还是请便吧。”


队长悲怆道：“我们连死在剑神手里的资格都没有吗？”


苏竞却不搭理他，低声问我：“你打的什么主意？”


我说：“马吉玥不出现咱们就在他的皇宫里守着，他一天不主动来见咱们咱就一天不走，我就不信他永远不回来！”


苏竞道：“万一他就不回来呢？”


我笑道：“他要愿意一辈子躲在山沟里当他的皇帝，我也认了！”


苏竞一拍额头：“我没想到这一点。”


自古皇帝就该住在皇宫里，那代表着皇室的尊严和脸面，皇宫是传达政令的政权中心，是国家权力机构的金字塔尖，皇宫被人侵占往往就宣布了一个王朝的覆灭，萨达姆和卡扎菲就是很好的例子，现在我们霸占了马吉玥的皇宫，如果他不回来他就会由帝王沦为草寇或恐怖分子——拉登要是活着或许能给他提供不少经验。又或者马吉玥在别处重造一处皇宫，那更方便了，我们就不用天涯海角地找他了，他不打算这么干就迟早得回来，否则就得做一个隐姓埋名的皇帝！我也是刚悟到这一点，所以临时改变了主意。


苏竞笑道：“从前我只听说过绑架人质，绑架皇宫还是第一次见，你鬼点子真多。”


“这是智慧！”我手舞足蹈道，“这大房子，又是黄金地段，起码得好几十潘吧？马吉玥不要我可就接管了，租出去一个月的租金就够再起一栋别墅的，到时候咱做房地产，把房子卖得死贵，钱都运回联邦大陆，让丫经济负增长！”


我两胡说八道，把队长和他的手下们晾在一边，看样子马吉玥逃跑的时候带走了所有的高手，他们已经是宫里最后和所有的守卫力量，宫女太监们自知无力抵抗，都躲得远远的看着，个个一副等着判决通知书的表情。


队长见我和苏竞浑没把他当回事，咬牙切齿道：“两位虽然看不起我们，但若再往前一步我们这2000乌合之众也只能和二位拼个玉石俱焚了！”


苏竞道：“这是何必，马吉玥已逃，诸位去留随意，但是这皇宫我们是一定不会离开的。”


队长苦笑道：“我明白，两位是怕杀我们降低了自己的身份，这样吧，苏剑神或史剑神无论哪位随便露一手让我等开开眼，我们自裁以谢，绝不劳烦两位亲自动手。”


苏竞冲我努努嘴：“这个你拿手，交给你了。”


我无奈道：“你们这是要过把瘾就死啊！”我知道这样下去终非了局，这些禁卫军可不是大户人家的狗腿子欺软怕硬，能入选到宫里当侍卫，家里起码得有背景，甚至不少人也许是朝中大臣的子弟，马吉玥一个小孩子未必有什么恩德，侍卫们的忠心多半还是为了家族声誉，退一万步说，就算现在跑了，以后马吉玥追究起来搞得家破人亡还不如宁折不屈说不定博个身后功名，这账人人会算，所以要抢皇宫，侍卫们这一关是死结！


我左右看看，见广场两侧各立着一座铜狮子雕像，每座都有三米多高，我走到左侧那尊狮子前，伸手摸了摸赞道：“好家伙，实心儿的，就是它了。”说着我把手按在狮子前胸上，剑气缓缓透出，铜狮前半扇身子顿时萎缩，随即化成一缕一缕的铜水委地而流，眨眼间由打一头狮子变成一头藏獒，再变成一只哈巴狗，最后流成了一滩黄澄澄的东西，让人一看就会联想起那些肠胃不好的人……


在场所有人眼睁睁看着一丈多高的铜狮子在我手边就像蜡油遇火化为铜水，都惊得说不出话来，我看了看广场另外一侧的那只铜狮说：“你的好基友走了，你也随它去吧。”说也奇怪，立狮子都是俩公的，就从没见过一公一母的——我距离右侧那尊狮子大概有六七十米远，手一扬，那只铜狮裂变成万千颗粒，毫无征兆地随风飞散，扑了一地放射形状的铜粉，除了它原来待的地方留了一个印儿之外，就好像世界上从没存在过这样一件东西……


这一下就更没人说话了……他们脸色苍白、胸口起伏、眼神迷离，从表情来看，其中一部分种群似乎获得了他们不应该获得的快感——所有人都在想：如果那一掌拍在我身上……就连苏竞也用异样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我跟她说：“没用全力，最多三成。”


队长惨然道：“兄弟们看见了吧，咱们也不用自取其辱了，现在听我号令——”说着他把刀横在脖子上，2000多禁卫军默然照做，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壮观的场景，2000多人一起抹脖子啊，美中不足的是其中有那么十几个左撇子严重破坏了阵型。


场外传来了宫女和太监们的尖叫。


我这才赶紧叫停：“慢着！”


队长怫然道：“怎么，我们连自己杀自己都不行么？”


我跺脚道：“你们这是何苦呢？”


队长凛然道：“身为禁卫却无力守护皇宫，上有负皇恩，下愧对祖宗，只能以死殉国！”


“你们死了大门谁看？”


队长愕然道：“这……反正已经是形同虚设。”


“屁话，你们难道不明白，拦不住剑神不丢人，你们死了以后真要给土匪草寇浑水摸了鱼那才是笑话，不如这样，你们和我一起等你们的皇帝回来，到时候再死不迟。”


“呃……”可能是觉得我的话有道理，队长犯起了迟疑，扭头问身后的手下，“如果他说的情况真的发生了我们岂不是成了罪人？”


结果有的附和我的意见，说当下也只好委曲求全，也有的主张士可杀不可辱，到头来两派还起了争执，这派说那派贪生怕死，那派说这派不能顾全大局，我爬到殿前台阶上挥舞着胳膊道：“现在听我口令——还想死的站左边，暂时不死的站右边，不男不女的站中间。”


靳公公：“……”


这一来更乱了套了，有的依言而动，有的沉默抗拒，太监们倒是都乖乖站到了中间，我问我左手的那群侍卫：“这么说你们是不死的？”


一群人气哼哼异口同声道：“我们是要死的！”


我一愣之后哈哈笑道：“我忘了我跟你们方向是反的了……”


苏竞扯了我一把道：“你别玩了行么？”


我拍拍手道：“好了好了都听我说！”


众人一时安静了下来，我正色道：“我们俩只是在贵国的皇宫里暂住几日，大家放心，我绝不会为难各位，你们平时怎么样还怎么样，至于我和苏剑神，你们就权且把我们当成客人招待，可以吗？”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有的微微点头，有的一脸不忿，靳公公站在最前面，表情尴尬不已，我一指他道：“马吉玥跑了，为什么是你来见我？”


可能是职业习惯，靳公公在回答时满脸挤出笑容道：“回史剑神，几位贴身的公公随万岁出行以后，小的已是宫里品秩最高的了。”


“哦，那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靳公公低眉顺眼道：“小的觉得这样最好。”他往上站了一个台阶，对下面的人道，“两位剑神身份尊贵，平时是请都请不来的，如今主子出外微服私访，我等理应把两位待为上宾，谁也不许怠慢，都听见了吗？”


太监和宫女们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况且也别无他法，一起点头道：“是。”队长却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嘲热讽道：“靳公公可真是识时务啊，这就认了新主子了。”


靳公公尖声细气道：“莫非张将军有别的办法？”他把“将军”两字说得格外高声，显然是讽刺对方职位卑微，果然，靳公公又道，“万岁临行带走了王统领，丁副统领也不见了踪迹，如今只留你一个一等侍卫守卫宫城，咱俩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谁也不用挖苦谁。”


我也不知道一等侍卫是什么概念，不过显然这姓张的不是什么将领，只不过资历比较老，马吉玥身边得宠的大臣不是随行就是提前得了消息躲了起来，至于其余侍卫和宫里的下人事实上就是被抛弃了。


队长为之气沮，无力道：“希望史剑神言而有信，不去骚扰宫里的其他人，我这颗人头就为皇上多留几天，他什么时候回朝我再亲自自裁谢罪。”


我高声道：“那就这样吧，除了等不及要死的，其他人都各忙各的去吧。”


众人一哄而散，队长也带着人走了，只剩原本那些要以死明志的，可是他们见既没有观众，又缺乏关注度，大概也觉得死都死不在节骨眼上太冤，也都悻悻地追随队长去了。


靳公公低头哈腰地站在台阶下面，一副随时听候调遣的样子，我说：“你当向导，先带我们参观参观你们黑吉斯的皇宫吧。”


靳公公谄笑着一指我们身后的建极殿道：“那就从这建极殿开始最为合适不过，建极殿是万岁每日朝见群臣的地方，也是宫里最大的殿。”我率先走进大殿，首先就见坐北朝南的方向高高在上地摆放着一张龙书案，其后是龙椅和屏风，我一个箭步蹿上去坐在龙椅上，随手在桌子上胡乱翻了一会：“玉玺果然被带走了。”


靳公公脸色大变，支支吾吾道：“龙椅可不敢乱坐，是……是要灭九族的。”


我无所谓道：“马吉玥早就想灭我九族了。”我对苏竞说，“哈哈，幸亏你们还没发明出火药，也没人看过《笑傲江湖》，要不然哥还不成了任我行？”


苏竞白了我一眼。


想到任我行，自然就想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这两句话来，此时我身处黑吉斯的皇宫之中，而皇宫里最具代表意义的就是这把龙椅，普天之下，黑吉斯是最大的帝国，拥有最广阔的国土和为数最多、最为强悍的军队！我深沉地对苏竞说：“你想过没有，这把椅子的主人就是全天下最有权力的人！”


苏竞道：“坐在上面感觉怎么样？”


我不安分地上下颠了颠身子，然后又一个箭步蹦下来，笑嘻嘻地说：“硌屁股。”


苏竞不屑道：“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难道你也坐过龙椅？”


“没坐过又有什么稀罕，无非是金丝楠绷了一层布，不硌屁股才怪。”


“哎，可惜没带手机要不拍下来就好了，公园里和骆驼照张相还20呢，这多有纪念价值呀。”


“嗯，以后难得这样的机会了……”


我和苏竞边聊边走，靳公公呆若木鸡，我回头叫他：“诶，你倒是跟上呀，别的地方还没去呢，你这导游还想干不想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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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最近为了码字做了不少调整，首先买了很贵的键盘，然后恢复了智能abc输入法，最后自从无意中发现自己打字是二指禅之后，开始锻炼指法，现在我已经把这两根指头练得特别灵敏，能隔着12床被子摸出豌豆在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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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发现，还是用二指禅在老键盘上配上搜狗输入法写的最爽。

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十五章 步步惊心


过了建极殿，后面是皇帝宴请群臣的地方，再往后是皇室宗祠和一个叫宜宫行院的地方，它的作用类似于小型会议室，是马吉玥召见内阁大臣的。


我背着手一边看一边嗯嗯啊啊地点头，不时发表几句评论，好像一个真正的游客似的，苏竞似笑非笑地跟在后面。此时皇宫上下都得到了消息，知道自己这些人已经被“接管”了，各色人等表现也不尽相同，宫女太监们虽然恐慌，但是总体还算平静，反正皇帝在与不在对他们来说也没多大差别，没见过马吉玥的大有人在，见了我们三个有的行礼有的赶紧站在原地不动，侍卫们则大多羞愤难当，远远地看见我们就赶紧走开——见到闲杂人等主动回避，这大概是自古以来最有特色的皇宫禁卫军，倒也怪有意思的。


再往前走，右面的岔路口是御花园，我摆了摆手道：“御花园今天就不逛了，老靳你还是带我们先到下榻的地方吧。”说着我往左一拐，照着一个院门就走了进去，靳公公慌忙挡在我前面道：“这个……这里不大方便两位剑神参观。”


“为什么？”


“回史剑神，这里是太皇太妃和姬嫔们住的地方。”


“后宫？”


“正是。”


我也多少有些尴尬道：“你也不早说，那我就不进去了。”


苏竞问道：“太皇太妃是什么人？”


靳公公道：“哦，太皇太妃就是高祖的德妃娘娘，先帝在位时已被册封为皇太妃。”


苏竞道：“这么说太皇太妃应该不是马吉玥的亲奶奶？”


“您说的没错，先帝的生母是高祖的淑妃娘娘，后被册封为孝贤皇太后，先帝在时就薨了。”


苏竞又问：“怎么这老太太跟一帮姬嫔住在一起？”


靳公公道：“回苏剑神的话，万岁爷尚且年幼，还没有大婚，也没有正式册封东西宫……”


我忽然道：“我明白了，这里面住的都是马吉玥的情儿，连小老婆也算不上。”


“呃，您这么说也可以，就是用语太不敬了……”


我失笑道：“后奶奶和一群姬住在一起，这院子可够热闹了——行了，我说过不骚扰她们，你就带我去马吉玥平时住的地方吧。”


靳公公犹豫一下道：“两位请随我来。”他领着我们绕过两重院落，来到一座漆得黑黢黢的屋子前，恭恭敬敬道：“这就是万岁爷的寝宫。”


我走进去一看，见这屋子也不特别宽敞，摆设得十分讲究，临窗的桌上放有笔墨纸砚，不过看样子自打它们在那以后主人就没碰过，向北摆着一张龙榻，被褥都作深黑色，绣有金龙，蚊帐挽起，每一件物事都中正规矩有棱有角，我坐在床上挪了挪屁股，皱眉道：“平时马吉玥就在这睡觉？”


靳公公道：“这虽是寝宫，不过万岁爷平时很少在此过夜。”


“那他都去哪啊？”


“这……”


“明白了，他肯定都是在后宫那群小狐狸精被窝里睡，这床比那龙椅也好不了多少，但凡有个什么活动睡下面的人非把腰硌断不可。”见靳公公满脸迷茫我笑道，“你不明白正常，不过你家主子可不傻。”


“是，是，史剑神果然是料事如神。”


“重找地方，要像个睡觉的地儿，最主要的是床要软和。”


苏竞道：“最好再清净一点。”


靳公公想了想道：“清净地方倒是有，不过……”


苏竞道：“带我们去吧。”


这一回这老太监带我们左拐右绕走了老远才到，这是一处幽静的跨院，墙边稀疏地种了些花草，颇有几分寥落，不过完全符合苏竞的要求，这院子有正房两间，东西厢房各一间。


我走进其中一间正房，颇有些意外，这屋里的一应器具比起别处大有不如，居然连茶壶水杯都是民窑烧制的粗瓷，显得有些寒酸。靳公公小心翼翼解释道：“这里叫做修心苑，但凡后宫嫔妃中有犯了严重过错的，都会被发落到这里自省。”


我纠结道：“就是传说中的冷宫呗？”


“是。”


我跟苏竞说：“那咱们还是……”


苏竞道：“就是这了，我还算中意这个地方。”


我把苏竞拉在一边道：“咱们费力巴哈半天，最后住在人家的后宫里，传出去不好听吧？”


苏竞若无其事道：“住在哪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在住。”


“得，你是真牛逼。”


靳公公忙道：“我这叫人把这里的东西都换了！”


苏竞道：“那也不必，打扫干净就是了。”


我补充道：“多给我抱几床被子来，一定要铺暄乎了。”


“小的这就去办！”


不多时靳公公领着20多个宫女进来在我和苏竞面前站成一长排，靳公公道：“这些都是在宫里有一段时间中使唤的，两位剑神有顺眼的就留下。”


我眯起眼睛往对面看着，习惯性地问靳公公：“小费多少，出台吗？”你别说，虽然一色的宫装，不过姑娘们各有各的看头，一律一米六五以上的个头，婀娜多姿面目姣好，我有心让她们挨个报个地名再说，苏竞已经一指最前面的两个：“这俩留下，其余的都走吧。”


这俩小宫女年纪都在十六七岁之间，头前那个胆子大一些，抬头看了一眼，后面那个自始至终看着自己的鞋面，大气也不敢出。苏竞和颜悦色道：“这段时间就要麻烦你们了，我这个人喜欢清静，不叫你们的时候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不要太拘谨。”


两个小姑娘看来是暗暗松了一口气，一起敛衽道：“是。”


我笑嘻嘻地问：“都叫什么名字呀？”


头前那个道：“奴才怜儿。”后面那个小声道，“奴才若曦。”


“啊？”我吃了一惊，随口道，“你们认识吴奇隆吗？”


两个宫女面面相觑，全不知所然，我又问：“俱往矣，数风流人物，后面一句是什么？”苏竞纳闷道：“你有病啊？”


我小声道：“我怕她们是穿越过来的……”


经过一整天的折腾，这时已近黄昏，苏竞有些倦怠道：“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我满心期待道：“那咱俩是不是……”


“你睡那间，我睡这间，晚安。”


我拉住她道：“夜里警醒着点，这可不是女儿国！”


苏竞一笑道：“你好好睡吧，就算有情况也用不着你。”说着指示怜儿收拾床铺去了。我回头看看若曦道：“那咱俩也走吧。”


若曦帮我铺好被褥，又往茶壶里沏了茶，倒上一杯双手捧着来到我面前，怯怯道：“剑神请。”虽然做这一切的时候都像是只受了惊的小兔，但姿态大方优雅，无一纰漏。我暗暗感慨：人家这才像个职业丫鬟，同绿萼那个小黑脸一比，天上地下啊！


若曦见我盯着她看，俏脸绯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我幽怨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若曦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奴才该死。”


我故意板起脸道：“你这一跪是示弱于敌，你就不怕你们皇帝回来处罚你？”


若曦道：“靳公公说了，对两位剑神要以贵客之礼待之，让客人生气，奴才是失职之罪，自然该死。”


“嘿，你脑子倒是挺快的，靳公公还说什么了？”


“靳公公说值此非常时期，是考验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时候，如果做得得体，日后就飞黄腾达，若是一不留神，全体脑袋搬家也是意料之中，所谓步步惊心也不过如此。”


我摇头道：“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若曦道：“剑神说的话自然不会食言，奴才猜想靳公公担心的是皇上才对，万岁被逼出皇宫，颜面尽扫，回宫以后难保不会把气撒在别人身上。”


“嗯，你们这个靳公公想得很周到啊，那你是怎么看的？”


若曦黯然道：“我们都是皇上的人，他明知无力抵挡两位剑神，自己跑了也就算了，我们是命该如此，他有朝一日回宫，于情于理也不该怪罪在我们头上。”


我意外道：“你胆子其实可不小啊！”


若曦凄然一笑道：“这些话我也只能对您说，事到如今整个国家都岌岌可危，我一条贱命算得了什么？况且能死在剑神手里也是一种荣耀，我听靳公公说那些侍卫大哥们求之不得让您杀，您还不屑杀他们呢。”


我唉声叹气道：“在你们眼里我都傲娇成什么样了这是？你们特恨我吧？”


若曦猛然抬头道：“不恨，真的。”


“为什么呀？”


“与恨比起来，我们更想看看把当今皇上逼得无路可走的人是什么样子，靳公公说要找人侍候二位剑神，姐妹们都抢着来呢。”


我哈哈笑道：“哎呀你这马屁拍的，绝了！行了你也睡觉去吧，只有一点你要记住。”


“您请吩咐。”


“没事千万别叫我，让我睡到自然醒。”


若曦嫣然一笑：“奴才遵命。”


……


然后我的愿望就达成了，第二天我一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刚一起床守在外边的若曦就端来了洗脸水，我边擦脸边问：“苏剑神在干什么？”


“苏剑神也刚起。”


“啊？”我又吃惊又好笑，当初和苏竞住过一段时间，从没见她晚于7点起床，我出门一看，苏竞果然也刚慢悠悠地溜达出来，外边靳公公已经被太阳晒得油都冒出来了，我和苏竞相见，她有点脸红，这事一传出去，两大剑神都爱睡懒觉，也太有损威严了……


我摸摸肚子对靳公公道：“有什么吃的没有？摆宴吧。”


靳公公赔笑道：“不知您要吃早上那顿还是中午这顿？”


“中午都有什么呀？”


“您稍候。”靳公公一挥手，太监们提着食盒开始排队往桌子上摆，我一看还真丰盛，头前是8个冷拼，热菜有荤有素，碧绿的玉盆里还有一道蜜饯燕窝汤，我食指大动，抄起筷子说：“马吉玥平时就吃这个？”


“回史剑神话，我特意叫人加了两道菜。”


“不错不错，不愧是厨师头。”我刚要动筷子，又扭头小声跟问苏竞说，“他们不会在菜里下毒吧？”


苏竞道：“谅他们也没这个胆子，不过万事小心为上。”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根银针，挨个试了一遍道，“放心吧。”


我拉住她道：“慢着！”


“怎么，你连我也信不过？”


“没毒我信，可是你猜他们会不会往里头吐口水？”


苏竞瞪了我一眼道：“你可真无聊！”


“那你吃呀。”


“呃……”


靳公公见我们嘀咕，上前道：“两位剑神还有什么吩咐？”


苏竞把筷子放下道：“我还不饿。”


我对靳公公道：“把菜都端走吧，谁做的叫谁吃去。”然后我跟苏竞说，“这招叫敲山震虎——话说，那咱俩总不能不吃不喝吧？”


苏竞笑道：“我还真有点想昨天的馄饨了。”


“咱出去吃？”


苏竞眼睛一亮：“好主意。”


我跟靳公公说：“我和苏剑神想出宫逛逛，你们就不用陪着了。”


“是，不知您是要骑马还是乘轿？”


苏竞道：“说了不用陪，我们自有办法。”


“是，是。”


我和苏竞并肩走出老远我又回头说：“我们还回来，记得给我们把地方留着。”


靳公公脸上出现了那种很明显的喜忧参半……


我们两个顺着原路一直走到建极殿前，再往前就是皇城的大门，侍卫们见到我俩一律抬头看天假装没看见，我刚出了皇宫门口就问苏竞：“这回你身上带钱没？”


“没有啊。”


“那还逛的屁街！”


苏竞为难道：“咱们在这又没朋友，借都没地方借。”


我笑道：“谁说没有，看我的。”我转身走回，那位侍卫队长本来正在巡逻，见了我急忙把头扭在别处，我拽了他一把：“喂。”


队长怒目横眉道：“干什么？”


“有钱吗借点。”


“没有！”


“有就借我点呗，回来就还你。”


队长怒道：“你占我皇城也就罢了，可别欺人太甚了！”


我撇嘴道：“瞧你小气劲儿的，再说皇城都占了借点钱怕什么，你要不给我可就是逼我欺负你们国家的老百姓，完了我就说我是皇宫侍卫，让他们找你要来！”


队长一副要哭的表情，一边从怀里掏钱一边愤愤道：“哪有你们这样的剑神啊……”


我一把都抢过来：“又不是不给你了，你这人怎么这么鸡贼呢？”


队长：“……”


我掂着手里的银子冲苏竞一乐：“咱现在是知交遍天下呀——走吧爱妃，陪朕吃馄饨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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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宫斗马上就要出现了！你们要把老二顶进前十，我让老四老十三那哥几个伺候诸位一场~不过反正也不可能，大家就乖乖看老五傲娇吧，下一回咱们就要说到：闹市街头老妪跌倒无人扶竟是流落民间太皇太后，两剑神骑自行车环游黑吉斯反被偷……

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十六章 10年


我们所走的是皇宫的东门，过了护城河前面一片空地上停着十几辆民用的马车，我俩刚一露面就被一群车夫围在中间，车夫们争相叫道：“二位去哪，坐我车吧。”“坐我的坐我的，我的便宜。”“我这可是软包，您一坐就知道了。”敢情这皇宫就跟民办大学似的，门口停着一堆载客的三蹦子，看来但凡有私事出宫的宫女太监都得先坐车进城。


我就近问一个上了岁数的老车夫：“我们俩要找吃饭的地方，你们这哪最有名？”


老头赶紧把我们让进车里：“那当然是去玄武大街，二位坐好，马上就到。”其他车夫见主顾被拉走，都悻悻地散了。


老车夫挥鞭赶动马车，一边回头看了一眼道：“小的在这侍候人也有几个年头了，二位看着面生，是新进宫的吧？”


“嗯，昨天才来。”


老车夫微微摇头叹息道：“这么说来您二位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怎么？”


老车夫奇怪地回头道：“宫里出了变故，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你是说两个剑神的事儿吗？”


老车夫压低声音道：“可不是么？听说除了女儿国的苏竞，还有一个叫史迪载，这人身高在五丈开外，嘴一张就能把人吸进去，建极殿外的铜狮子都被他吃进肚子里去了，最后就屙出两个铜疙瘩来。”


苏竞忍不住扑哧一声乐了出来。


我满脸黑线道：“这史迪载胃还真好，话说你信吗？”


老车夫道：“我才不信呢，他要真有那么高，我站在皇宫外面不是就看见他了？”


我跟苏竞说：“看见没，老百姓有老百姓的智慧——你这都是从哪听说的呀？”


老车夫洋洋自得道：“这皇城里宫女太监加上侍卫两三万人，哪天不得有十几二十几个外出的，除了有身份的大太监，其他人还不都是坐我们的车，要说消息灵通，可没人比得上我们。”


苏竞问他：“知道皇宫出事了你还敢在这拉客？”


老车夫一笑道：“哪出事我们也得吃饭呀，咱就是乱世小民，也犯不上茶饭不思，再说两位剑神是什么身份，难不成还跟我们过不去。”


我一挑大拇指道：“说得好。”


不大会工夫马车行至一条繁华的大街上，老车夫用手一指：“二位上眼，这就是玄武大街了，以后凡是您吃饭置办东西来这准没错。”


我下车一看就见宽敞的街道上两边都是商铺，布庄当铺饭店茶馆应有尽有，街边的小摊上时鲜水果各式小玩意琳琅满目，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我感慨道：“这世界少了谁都照样转，你能看出他们的皇帝跑了吗？”


苏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不定没有皇帝对黑吉斯的人民来说反倒是好事。”


我表情严肃道：“我想到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


“那是什么？”


“其实你并不是真想吃馄饨，对吗？”我这么说是因为我看见了光这条街上卖小吃的就不下十几家，很多看着就新鲜，我说，“到一个地方不吃小吃，如入宝山而空回，冲啊。”


于是在我的号召下，我们在这个摊上吃两串儿羊肉串儿，那个摊上吃块甜糕，等我们逛到中间的时候我们两个已经看不见自己的脚尖了……


我惬意地拍拍肚子道：“以后我会时常怀念在黑吉斯的这段岁月的。”此刻我们正好漫步到一间大商铺前，上百平的地方摆的全是各式家具，从桌椅板凳到柜子妆台应有尽有，我意外道：“哟，家具城。”我们刚一在门口停留，店里立刻迎出一个伙计来，满脸赔笑道：“二位添置家具？”


我随口道：“你们这有床吗？”


“有有有，这边请。”伙计把我们领在几张样式各异的床前，打量打量我们，口气暧昧道：“两位这是新婚要选家具么？”


我嗯了一声，一本正经道：“家里的床不结实，塌了。”


伙计立刻满脸崇拜地看着我：“那您来我们这算找对地方了，我们这的床是出了名的又大又结实！”说着还讨好地朝苏竞笑笑，苏竞知道我又在耍宝，无奈地把头调过一边。


我选了一张雕花大床，说：“这张就不错。”


伙计道：“好眼光，一看就是识货的人，这是正经黄花梨的。”


本来我也就是随便说说，结果围着这床饶了两圈还真有点动心，修心苑那张床又小又矮，还蔫头耷脑地一副弃妇样——这倒可以理解，冷宫的床嘛，我们这一待也不知要多久，床不舒服可是大问题！


我问伙计：“有优惠吗？”


“这个自然，您是头回光顾我们店，25两银子算您20两。”


苏竞跟我耳语道：“20两银子可买不到黄花梨。”


“管它呢，只要舒服就行呗。”我问伙计，“管送吗？”


“贵府远近？”


我说：“我们现在住在皇宫里。”


伙计吓了一跳：“您可别开这种玩笑，宫里规矩咱多少也懂，管衣服被褥的有尚衣监，就算新旧更迭也是有固定制式的，哪有自己往皇宫里倒腾的？”


“这你别管。”我抓了一把银子塞在他手里道，“这些银子都给你，你把东西送到了找姓张的侍卫头，就说是往修心苑送的，他自然就会放你进去。”


伙计犹豫道：“这……送不到地方小店可概不负责。”


我说：“他们要不让你进银子白归你们。”


伙计这才道：“那小人只有遵命了。”


我和苏竞又在玄武大街逛了一圈这才回转，刚到皇宫门口就见家具店的伙计赶着马车停在一边，正伸着脖子张望，皇宫门前乱哄哄地簇拥着一大群人，年纪有老有少，大多都是武人打扮，背枪的拿棍的不一而足，侍卫们则各拔刀剑堵在门口，神情紧张。双方似乎起了争执。


我一拍伙计：“东西怎么还没送进去？”


伙计一见是我苦着脸道：“看这架势谁敢上前啊？”


“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看样那帮练武的好像要进皇宫找什么人。”说到这伙计啧啧称奇道，“今儿也怪了，平时谁有这么大胆子？”


我也抱着看戏的心情往前挤了挤，那帮武人大概有一百多号，最头前的一个大汉年纪不大，满脸络腮胡子，扎着板儿带戴着护腕，一巴掌宽护心毛，咋咋呼呼道：“我们要找苏竞和史迪载，快放我们进去！”


侍卫队长满脸怒色道：“皇宫禁地岂容你们乱闯，快快散开，否则一律拿下问罪！”


那大汉道：“谁不知道皇宫已经被两个剑神占了，你们这些看家护院的没用跟我们耍什么威风？”


队长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冷丁看见了我，无可奈何地一指：“你们要找的人在那。”


那一百多号人的眼光顿时都集中到了我身上，然后呼啦一下把我和苏竞围了起来，那大汉恶声恶气道：“你就是史迪载？”我刚一点头就听我身后哎哟一声，那家具店的伙计从马车上摔了下来……


那大汉又看看苏竞：“那么你就是苏竞？”


苏竞淡然道：“各位找我们有事吗？”


那大汉气咻咻道：“废话，你们侵占皇城，是把我们黑吉斯武林豪杰视若无物吗？”


苏竞道：“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要和你比武，你要输了给我乖乖滚出黑吉斯，我若输了，把项上人头奉上！”说着撸胳膊挽袖子来个马步蹲裆，又哈哈嘿嘿地叫唤了几声以壮声威，其余人远远退开，让出一个圈子来，跟着呐喊叫好。


苏竞一看这架势哭笑不得道：“我要你脑袋有什么用？”她这么说倒没有瞧不起大汉的意思，苏竞成名已久，平时就算印证武功给她搭架子的也都是超凡入圣的顶尖高手，心态早已宠辱不惊，日常生活中有人无意中得罪了她她也只是一笑置之，你让她和一个大汉当众耍把戏一样比武过招，这未免太荒诞不羁。


那大汉却受了侮辱一样喝道：“你是说我必输无疑吗？”他身后那群武人立刻叫嚣起来，这帮人个个满脸横肉，穿的花里胡哨，用的兵器更是千奇百怪，恨不得让人一看就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分明是江湖上三流开外的货色，不过倒有颗爱国的心，一言以蔽之，这是帮2b愤青，那年月如果有摇滚和微博，他们中可能还会出几个人才，可一旦粘上你就不会比鞋底子上的口香糖好对付。


苏竞见不出手是不行了，耐着性子道：“请问你们是打算挨个上呢还是派一个人代表？”


大汉豪气干云地一摆手：“你是怕我们用车轮战术吗？把我们也瞧得忒小了，我一个人就能代表！”


苏竞道：“你们同意吗？”


愤青们七嘴八舌道：“同意。”那大汉未必是他们中武功最高的，不过他既然肯抛头露面众人也就抱着观望的心态打算看看再说，况且这群人武功也差不了多少，之所以异想天开大多是起哄架秧子，恐怕很多人的真正目的还在于看看剑神长什么样也就罢了。以后吹牛也好有个凭仗。


苏竞道：“那你动手吧。”


那大汉闭目养神，运了半天气，猛然大喝一声扑了上来，苏竞站在原地不动，只有袖子微微一拂，那大汉就像无形之中被人狠命在后脑勺上拍了一把，噗通一声整张脸都栽进了土里，苏竞行若无事道：“承让了。”


那大汉也真皮实，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站起，暴怒道：“谁在背后暗算老子？不知道老子在和人决斗吗？”见众人目光异样，又看看苏竞，这才明白自己出丑了，不禁痴呆呆问：“为什么我没见你动我却朝前跌到了。”


苏竞微微一笑道：“因为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啥弱点？”


苏竞见他傻得可爱，忍俊不禁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大汉不依不饶道：“你就告诉我呗。”


苏竞在那边和人“比武”，我一直在打量我刚买那张床，这东西长宽各两米多，傻大憨粗，我在犯愁怎么把它弄进去，侍卫们肯定是靠不上，这会我灵机一动跟那大汉说：“你先帮我把床搬进去。”


“搬进去就能告诉我吗？”


“先搬。”


结果这货还真是个实心眼，答应一声背起大床就走，我赶紧在前面给领路：“诶劳驾让一让——前头左拐，别走错了。”


侍卫们看了一场十足的闹剧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纷纷呵斥那些江湖豪杰们：“散了散了啊。”


给我送床的伙计两眼发傻地看着我，小心翼翼道：“你真是剑神史迪载？”


我警惕道：“你想干什么，咱们可是已经钱货两清了！”很多商家就这点不好，看你大小是个名人就想讹你一笔。


伙计兴奋道：“这钱还给你，不过我们能在招牌上写你之所以成为剑神是因为睡了我们的床吗？”


我阴着脸道：“不能，你们这不是欺骗消费者吗？”


大汉背着床汗流满面地叫道：“喂，前面朝哪走？”


……


等大汉把床搬到修心苑放好，他汗也顾不上擦就迫不及待问苏竞：“你说我有一个致命的弱点，现在该告诉我了吧？”


苏竞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道：“你现在是什么级别？”


大汉老老实实道：“剑生。”


“不错，据我猜测你的老师应该最多比你高一个级别。”


提到师父，大汉满脸恭敬道：“正是，我师父他老人家是剑士橙段，乡里比武可是拿到过第二的。”


我赶紧憋笑把头转向一边……


苏竞也轻笑道：“本来不想告诉你怕你伤心，看在你爱武成性的份上我就直说了吧，修为级别不论，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学到的武功套路全是花架子，换一个师父吧。”


大汉听完果然露出了悲伤和失望的表情，接着又满怀期望道：“那这么说我的天赋还可以？”


苏竞实话实说道：“一般，不过还有提升的可能。”


我忙安慰他道：“没事儿，天赋是浮云，说不定哪天你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主角光环上身……呃，不过你年纪稍微大了点，形象也偏龙套甲。”


大汉想了一会，表情坚定，双拳紧握道：“好，我这就去遍访名师，10年后我再来找你！”


苏竞道：“那就不送了。”


我说：“吃了饭再走吧？”


大汉不搭理我，正色对苏竞道：“好，请苏剑神谨记我们的10年之期，咱们就此别过！”说完这货就踌躇满志地走了。


我问苏竞：“照他这个水平，10年之后能和你过几招？”


苏竞却没有正面回答，喃喃道：“10年……如果他勤学苦练，或许能在黑吉斯军中做一个小头领，不过我希望那时候天下已经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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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吧，大汉就真的遍访名师去了，掉悬崖遇白胡子大爷，进山洞吃万年钟乳，学成盖世神功，那时候苏竞和龙洋洋已经成婚多年，二人心魔入侵失了本性，在江湖上飞扬跋扈，大汉除暴安良，无奈终究功亏一篑，不过龙小竞mm（龙苏二人之女）却对大汉一见钟情，不但委身于他，还偷了苏竞的秘籍相送，大汉在第45个年头终于打败了苏竞，是年大汉88岁，本书后半段故事就叫《帝国危机，大爷的反攻》。此为剧透……

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十七章 景点


晚饭的时候靳公公照例又摆上来一大桌子，我正在犹豫吃不吃的时候，苏竞拿起筷子很随便地跟我说：“吃吧。”


我小声道：“你不怕他们给你菜里吐口水了？”


苏竞小声告诉我：“他们做饭的时候我就一直就在外面偷偷看着。”


我：“……你比我无聊。”


苏竞调皮地一笑：“咱们还不知道要在这里住多长时间，总不能每天出去吃吧——来，尝尝黑吉斯的御宴。”


我夹了一筷子刚端上来的清蒸鱼，随口说：“怎么不是糖醋的？”靳公公毕恭毕敬道：“小的这就记下让御膳房去做。”


我不禁感慨道：“其实我就是随便一说，你也不用拿我当你们皇帝。”


靳公公赔笑道：“是，是。”


晚上睡觉前依旧是若曦替我铺好了床，晾好了茶，一切都安置得妥妥帖帖，我躺在新买的大床上，心里波澜起伏，恐怕马吉玥在时待遇也不过如此，说来也好笑，从我来联邦大陆以后，这两天反倒是我过得最舒服的两天，不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而且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只要马吉玥不回皇宫，我相信黑吉斯的大军就无法调动，联邦大陆解了燃眉之急，我们剩下的就是等待，主动权完全在我和苏竞手上。


第二天吃完早点我正在小院里闲逛，就见侍卫队长迟迟疑疑地走进来，看样子想说话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问：“你是找我吗？”


队长期期艾艾道：“皇宫门口聚了上千号人……”


“关我什么事？”


“他们都吵吵着要见你和苏竞，还说要见不到人绝不离开。”


我纳闷道：“又是来找我们比武的？”


队长道：“好像也不全是，不过带头的还是昨天那个大胡子。”


我好笑道：“你们这些侍卫怎么连这点小事情都摆不平？平时要有老百姓要见马吉玥你们也由着他们？”


队长讷讷无语，我笑笑道：“我明白了，以往也没人敢这么大胆，如今情况特殊，都是自己的百姓，要你们下狠手你们不忍心，你们自觉有亏职责，平日的威风也端不起来了。”


队长叹气道：“你能这么说我谢谢你。”


我跟苏竞说：“那咱们就出去看看吧。”


我们来到皇宫门口，一排侍卫站成一行守着大门，台阶下乌央乌央都是人，昨天那个大汉果然又咋咋呼呼地和侍卫们争辩，要在平时有人敢闯皇宫侍卫们早就拔刀相向了，可如今再这么做就会被人说欺软怕硬窝里横，正在焦头烂额。


我走到那大汉跟前道：“不是让你10年以后再来吗？”


那大汉顾不上理我，一个箭步来到苏竞面前道：“我昨天想了整整一天，普天之下的名师就算肯教我再过10年我也还不是你的对手，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今以后我就跟着你学！”


我好笑道：“这么简单的问题你居然想了整整一天？你这个智力，还是干点别的吧……”


苏竞颇感意外道：“那怎么成？我不收徒弟。”


大汉小心翼翼道：“因为我是黑吉斯人吗？”


苏竞道：“那倒也不是，我从没想过要收徒弟。”


“凡事都有开头，你就从我开始呗？”


苏竞失笑道：“不行。”


大汉锲而不舍道：“那你说，我要怎样你才肯收我？我把话说在这，你要不收我我还不走了。”


苏竞想了想道：“这样吧，如果你答应我以后绝不入伍当兵，我就指点你几招，不过咱们可不算师徒。”


大汉大喜过望，没口子道：“我答应我答应，别说不入伍，就算您叫我一辈子不吃肉都成！”


我问围在皇宫门口的其他人：“那你们有什么事啊？”


我话音未落，一个脏兮兮的老头噗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磕头如捣米，我大惊道：“您这么大岁数了还想拜师？”


老头眼泪八叉道：“小老儿逃难至此，有冻又饿走投无路，求两位剑神施舍条生路。”他这么一说，呼啦一下围上一帮叫花子来，纷纷道：“发发慈悲吧。”


我无语道：“这怎么还有要钱的呀？”我无意中看了队长一眼，队长马上警惕道：“你别看我，我身上的钱都给了你了！”


我问旁边一个穿缎子长衫的胖子：“你也是来要钱的？”


胖子赔个笑脸道：“我媳妇怀孕7个月了，我是想请两位剑神给算算是男是女。”


我崩溃道：“我们这剑神和菩萨不是一回事！”


后边的人也不管我说什么，乱哄哄七嘴八舌地自说自话，要饭讨钱的有之，求卜问卦的有之，更多的是凑热闹的，听说皇帝也不在皇宫住了，希望进皇宫里看看……


我心生一计跟队长商量道：“我帮你们捞点外快，老百姓既然想进皇宫看看，咱们就给他们来个皇宫一日游，每人门票一两银子……”


不等我说完队长那个脸已经由红变白，断然道：“你开什么玩笑？皇宫禁地岂是你做买卖的地方？”


我撇嘴道：“钱我又不要，我是看你们怪辛苦想帮你们赚点加班费，你让他们进去看看怕什么？”


“不行！”


我指着那一千多号人说：“那你看着办吧，他们不走我可管不了。”


“这……”


我打商量说：“要不这样，你就让他们在建极殿外头转转，别的地方暂不开放，或者钱给得合适再说。”


队长的脸色又由白变黑，跺脚道：“我这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了！”


我站在台阶上挥舞双手道：“各位乡亲，特大喜讯，今天皇宫破例开放，每人一两银子，想进的排队。”


人们一听还有这好事，也不管是来干什么的，片刻就在台阶下面排了长长的两队，我指挥几个侍卫收钱，剩下的到里头把守住各条小路，至此，黑吉斯皇宫的侍卫彻底变成了保安……


交了钱的人进到里面，我在门口挨个嘱咐：“只有建极殿外开放啊，不许随地吐痰，自己的垃圾自己带走。”


侍卫们原本不大乐意，等收了几百两银子以后脸色这才见红润……我说：“你们可不能吃独食啊，看样子今天门票有望过万，到时候别忘了给公公和宫女们分分。”


老百姓们乍进皇宫，一个个透着新鲜又有点谨小慎微，三三两两地在殿前广场上张望，建极殿门口守着几个侍卫，里面是进不去的，有几个秀才模样的读书人就站在门口，拿出笔墨纸砚，往里看一眼画一笔，我伸手一指：“那几个，拍照另收钱啊！”


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附近的百姓纷涌而至，最后排的队比春运买车票的还长，我临时又出主意，叫侍卫们拿绳子在建极殿外划出一个过道，人们进来之后只能顺着绳子参观一圈就走，再也没法逗留了……


到日头西斜的时候，门票收入果然过了万。可是有一个问题就是方圆几十里的叫花子都闻风赶来，大概是起了分赃之心，我站在一堆银子后面，张开胳膊道：“这钱可不能给你们，谁知道你们是真穷还是假穷？”


苏竞道：“这好办。”她冲大汉道，“我得托你办件事。”


大汉赶紧道：“师父尽管吩咐，徒儿名字叫做胡大壮。”


苏竞微微一笑道：“我可没答应收你做徒弟——你拿500两银子出来在附近开个粥棚，这钱专款专用，可不能给到其他人手里。”


胡大壮道：“放心吧师父。”


我感慨道：“想不到来趟黑吉斯还能给当地人民干点好事。”


苏竞笑道：“谁让人家把咱们当菩萨呢？”


胡大壮拍马屁道：“师父本来就是菩萨心肠，看来这学武跟人品也有关系，这点我可得记住了。”


苏竞淡淡道：“人品好固然关系到以后的武德，不过和学武却没有直接关系，我认识的人里就很有几个品德败坏的高手。”


胡大壮道：“师父说话就是高深！”


我楞了他一眼道：“诶我说我还忘了问你了，我俩都是剑神，凭什么你只拜她不拜我？”


胡大壮还我个白眼道：“我师父成名的时候还没你呢，看你满不着调的样子八成是徒有其名没什么本事。”


我叹气道：“还真有只认老牌子的。”我捅捅苏竞道，“你不收徒弟，是不是跟苦梅不认你有关系？”


苏竞忽然掩口笑道：“胡大壮有一句话说得还真对，你真是满不着调。”


我愕然道：“我哪不着调了？”


“把人家皇宫生硬搞成一个景点，也不知马吉玥知道了会不会气死？”


“气死最好，省得咱们动手了。”


苏竞负手而立道：“现在我只担心一件事，现在黑吉斯的皇帝不知所踪，百官也都躲了起来，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恐怕社会就会动乱。”


我说：“动乱了也不关咱们的事，黑吉斯又不是女儿国。”


苏竞微微摇头道：“不是这么说，一旦乱起来，受苦的可全是百姓。”


我咋舌道：“你还真成了菩萨心肠了？”


苏竞认真道：“我们打仗不是为了消灭谁，而是为了消灭战争，黑吉斯的百姓你也见了，他们也是有喜怒哀乐的普通人，和女儿国、洪烈帝国的人民没有区别。”


我也无比认真地说：“我要不是知道你的为人非得拿板砖掀你前脸不可——这话太装b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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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占皇宫比打仗好玩。

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十八章 幽亲王


我没想到苏竞担心的动乱很快就真的来了。


黑吉斯皇宫，我和苏竞入住的第七天上午，虽然修心苑在皇宫的最深处，但我还是听到了来自于皇城外的骚乱，宫女太监们就像能接收到特殊讯号的蚂蚁，莫名其妙地惶恐起来，我和苏竞正像两个矫情的小白领一样坐在窗明几净的屋子里品茶，外面的骚动声虽然不大，但苏竞还是站起了身：“怜儿，外面怎么回事？”


怜儿和若曦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快嘴快舌的怜儿一进门就说：“不好了，皇宫被包围了！”


我和苏竞对视了一眼，苏竞不慌不忙地问：“是马吉玥回来了吗？”


怜儿道：“不是的，是幽亲王，他带着皇城外的三万戍卫营士兵杀进皇宫来了！”


苏竞道：“怎么回事慢慢说。”


怜儿道：“幽亲王说是要为皇帝陛下报仇，靖国之难。”


苏竞道：“可是马吉玥还没死。”


若曦在一边道：“很明显，幽亲王是打着为万岁报仇的旗号调动了戍卫营，其目的就是要自立为王。”


苏竞点头道：“这就说得通了，不过情理上还不通，马吉玥逃出皇宫天下皆知，戍卫营的士兵就那么好蒙蔽？”


若曦道：“苏剑神有所不知，戍卫营一直是皇家的嫡系部队，以前掌兵的是皇上最宠信的秦义武将军，秦将军东征以后兵权由四大国师轮流执掌，现如今万岁和四位国师都离了新京，军队中高层将领多为幽亲王的人，他此时振臂一呼，这些人自然要跟着他铤而走险，万一得手这就是不世的奇功，至于皇上是死是活反而不重要了。”


我意外道：“你怎么对皇室内幕这么清楚？”


若曦道：“都是明摆的事，稍加琢磨就是了。”


苏竞道：“幽亲王造反针对的也只是马吉玥和我们，你们慌什么？”


怜儿道：“姐姐不知，幽亲王声称皇宫里有人和你们合谋谋害了皇上，这是多大的罪责？一旦给他打进来，我们这些人性命不保不说，恐怕还要株连九族。”


若曦道：“他这么说是为了让民间信服显得名正言顺，可是他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要害了我们无数人的性命。”


我若无其事道：“那就不让他进来。”


怜儿捂着嘴道：“他可是有三万兵马！”


苏竞微笑道：“如果三万兵马就能吓退我们，我们也不必来黑吉斯了。”


我很苏竞说：“这个幽亲王一称帝黑吉斯势必大乱，这对咱们联邦大陆来说应该是好事吧？”


苏竞道：“现在最关键的是兵权在谁手里，幽亲王如能掌控兵权又同意退兵那最好，不过情况恐怕不会这么简单，总之我们先去会会他。”


我和苏竞来到建极殿外，这里正在大乱，太监来回乱跑，宫女们有哭的有喊的，侍卫们在队长的指挥下还算镇定，一部分人站在城墙上，刀出鞘弓上弦紧张地凝视着城下。


队长板着脸喝道那些太监道：“都哭什么哭，是男人都给我拿起武器准备迎战！”


他这一句话可戳着了太监们的痛处，一干人苦着脸道：“我们已经不是男人了……”


我看得有趣：“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吗？”


队长伸手往城头一指：“你还是自己看看吧。”


我和苏竞登城往下眺望，只见下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军队，已经渡过护城河排列在城门下，乍一看不可谓不威武，但比起黑森林边境上的情况显然是小巫见大巫了。


我撇撇嘴道：“看样子也不够3万人啊。”


队长道：“其他人都分散在皇宫另外三个门了，这里是幽亲王的亲兵部队和一万五千戍卫营士兵，我们只有不到两千人全在这里了，对方一旦动手，皇城顷刻可破，幽亲王之所以不立刻下令恐怕是顾忌皇宫的完整，好让他能体体面面地登基。”


我说：“既然这样你们还打什么，放人家进来不就行了？”


队长怒道：“我们的职责就是保卫皇城，除了皇上，谁也别想染指一步！”


这时有太监尖声尖气道：“太皇太妃驾到——”


队长一见大惊，除了在城头上警卫的侍卫，他带着其余的人一起跪倒，队长道：“奴才叩见太皇太妃，此处危险，还请太皇太妃暂时回避。”


太监们往两旁一闪，让出一个面容尖刻的老妇人来，她向下睨了一眼，傲慢道：“我暂避有个屁用，凭你们几个能挡得住谁？”


队长满脸通红道：“奴才惶恐！”


太皇太妃道：“照我说，马吉玥死了，你们就该打开城门迎接新帝。”


队长动容道：“太皇太妃此言差矣，万岁他只是微服私访，在他回宫之前奴才绝不能让旁人亵渎圣地！”


太皇太妃怒道：“你敢顶撞我？”


“奴才死罪”队长把头埋在地上，但很明显是不肯退让。


太皇太妃换个表情，悠然道：“就算你们皇帝没死，幽亲王也是皇室宗亲，你让他进来，一家人有什么不好说的？这偌大的皇城被两个番邦异族把持着成何体统？幽亲王他带重兵为国靖难，也是一番好意。”


队长跪地不起道：“事关重大，奴才不敢做主！”


靳公公慌慌张张地赶来，见这架势大气也不敢出，悄悄躲在了我身后，我问他：“为什么这个太皇太妃不帮自己的孙子反倒帮别人？她就不怕城破之后受株连吗？”


靳公公嘿然道：“孙子不是亲孙子，这幽亲王却是她的亲儿子。”


我顿时恍然，感慨道：“皇室斗争还真乱呀。”


苏竞道：“幽亲王兵变，恐怕还是这个老太太暗中送的信儿。”


我点头道：“八成如此。”


太皇太妃见队长不肯就范，老脸一沉道：“张本初我问你，现在皇宫里谁说了算？”


队长道：“万岁爷不在，自然是太皇太妃您说了算。”


“好，那我命令你打开城门你听是不听？”


队长毫不犹豫道：“职责所在，奴才不敢从命！”


太皇太妃怒道：“那你就是公然抗命了？你先前让那个什么姓苏的还有姓史的进犯皇宫已经是失职，现在又违抗我的命令，要你这等不忠不义的奴才有什么用？”


队长一震道：“不忠不义么？”


太皇太妃严厉道：“难道不是？”


队长苦笑道：“您说得是，奴才先有亏职守，后违命犯上，确实是不忠不义，既然太皇太妃执意要奴才打开城门，奴才只有以死明志！”说着拔刀向脖子上抹去，事起突然，侍卫们一起惊呼起来，却谁也来不及阻止，苏竞身子一闪来到队长身后，在他拿刀的胳膊肘上一点，队长的刀落在地上，我走过去笑道：“咱们一共见过五面有两次你都在抹脖子，你以为你是自杀专业户啊？”


队长对我怒目而视：“反正我这条命早就不是我的了，早死晚死有什么关系？”


“那你就不想想你死了宫里其他人怎么办？”


“这……”队长黯然无语，幽亲王进城以后是什么结果他当然明白，只不过情况步步紧逼他也身不由己罢了。


我笑眯眯地来到太皇太妃面前，慢悠悠道：“老太太，你有句话说错了，现在这里说了算的不是你，而是我！”


太皇太妃怒道：“你是什么人？”


有太监小声在她耳边说：“这就是洪烈帝国的剑神史迪载，旁边那个女的是苏竞！”


太皇太妃转向队长道：“敌寇就在眼前，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队长索性站起，不冷不热道：“奴才无能为力。”


“你……”太皇太妃一时气结，转而指着我鼻子道：“我儿子的三万精兵就在城外，一会我叫他把你碎尸万段！”


我忍俊不禁道：“我好怕你的三万精兵啊，你们黑吉斯的200万人马还不是被我赶猪一样撵得七零八落？”


太皇太妃道：“你现在嘴硬，一会让你好看！”


我说：“也别一会了，我们这就去让你们母子团聚。”我和苏竞再次登上城头，我俯视城下，大声道：“谁是幽亲王，出来说话！”


一面大旗下，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策马而出，戟指城上道：“你就是史迪载吗？本王数到三限你自行了断，否则本王定将你……”我冲苏竞使个眼色，苏竞身子一动从城头翩然而下，她挥掌击退幽亲王的亲兵，在半空中提住他的脖领子把他带上城头，这一下兔起鹘落，等众人看清状况，幽亲王已经像只小鸡一样被苏竞扔在城上……


我看着幽亲王连连摇头道：“经验不足，经验不足啊，澹台朗和秦义武拥兵百万尚且当缩头乌龟深怕暴露了行迹，你带着区区三万人就敢耍横啊？”


苏竞笑道：“这就是野战部队和少爷兵的区别。”


幽亲王瞪大眼睛看着我们，连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冲城下挥挥手道：“都散了吧。”


幽亲王的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看样子还想做最后一搏。


我对幽亲王说：“我这可不是用你威胁他们，我们是不想多杀，你要不信我这就把你放回去，咱们再打一次，不过你是死是活我们可也不管了。”


幽亲王想了想，垂头丧气道：“罢了，我败了。”他面向城下大声道：“听本王号令，你们即刻退到城外，没有命令谁也不许进城。”


三万人马哗然而退。


幽亲王两腿发软来到太皇太妃面前，沮丧道：“母亲，孩儿无能……”


太皇太妃满脸的皱纹像着了水的海绵一样堆在下巴上，颤声问：“你们……你们打算拿我们母子怎么办？”


我笑盈盈道：“按照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逻辑来说，咱们该是盟友才对，其实我们并不反对你称帝，只不过你称帝后要做一件事情。”


幽亲王道：“请说。”


“把你们黑吉斯的兵马都撤回来，并且答应以后再也不犯联邦大陆。”


幽亲王不可置信道：“就这样？”


“对，就这样，你只要能做到我们这就放了你。”


幽亲王马上没口子地答应：“我一定做到！”

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十九章 京中眼线


“那你走吧。”我挥了挥手，对这个心怀不轨的王爷我也没打算拿他怎么办，黑吉斯有他这样的祸根，对联邦大陆来说毕竟还是有好处的。


幽亲王喜出望外道：“如果有朝一日能够达成心愿也一定不敢忘了今日之约。只是本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吧。”


“今日之事本王只要走出这皇宫一步就是乱臣贼子，要想堂而皇之地身登大宝，恐怕还得借这皇城一用，这中间就有些为难……”


我和苏竞对视了一眼，我说：“照你意思，我们得滚出皇宫，好显得是你挽狂澜于既倒呗？”


幽亲王表情尴尬道：“这个……的确对两位的威名有所折损。”


苏竞道：“如果能让生灵免于涂炭，威名什么的我们也不在乎，说说你接下来的打算吧。”


幽亲王两眼放光道：“接下来我会宣布马吉玥暴病猝死，本王临危受命，先借国难之名调回边境上的军队，随后再与洪烈帝国和女儿国永修睦邻之好，两位还算满意么？”


我说：“你要记住，不是和洪烈帝国和女儿国，而是和整个联邦大陆。”


幽亲王连连点头道：“是，本王记下了。”


我说：“你要是忘了也没关系，反正我们随时会回来。”


幽亲王擦了一把汗道：“这个绝不敢忘。”


我跟苏竞小声说：“这样的话，我们把皇宫让出来也未尝不可。”


这时有一个人猛地跪在我和苏竞面前大声道：“两位剑神，万万不可答应。”


我低头一看意外道：“若曦？”我马上会意，对幽亲王说，“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得做到，我们走了以后这皇宫上下所有人你都不许打击报复，包括所有小宫女小太监和侍卫们。”


幽亲王道：“是。”


我问若曦：“这下你放心了吧？”


哪只若曦仍摇头道：“还是不可。”


“为什么呀？”


若曦款款道：“奴才这么做不光是为了个人安危，更是为了两位剑神着想。”


“此话怎讲？”


若曦道：“据我观察，两位剑神虽和我黑吉斯是敌对关系，但真正目的是为了让天下止于征战，你们闯进皇宫，其实也并没有想把皇上怎么样，最多就是想胁迫他退兵而已。”


苏竞道：“你能看出这点很不容易。”


若曦道：“所以两位剑神不能答应幽亲王的要求，两位若想成事，须看兵权在谁之手，先说屯在边境上的部队，秦义武将军是皇上亲手提拔的，澹台朗和吴司中对先帝忠心耿耿，先帝临终托孤，二位老将军势必会心向皇上，至于其他各州省兵马亦不受幽亲王节制，他谋篡自立，皇上必定引军还击，到时候受牵连的不光是皇宫里的下人，还有京城里的百姓，我想这肯定是有违史苏二位剑神的心意的，亲王您又于心何忍呢？”


太皇太妃勃然大怒道：“你这个奴才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我拖下去！”


我挠了挠头道：“慢着，她说得好像也有道理——”我转头问幽亲王，“那我问你，除了城外的三万兵马，全国还有多少人受你指挥？”


“这……”幽亲王讷然无语。


“你不会是浑水摸鱼、看街上有人打架你捡手表就想碰碰运气吧？”


幽亲王勉强道：“马吉玥无道，我只要登高一呼……”


我失笑道：“他是无道，你是没调，这样的话皇宫可就不能借你了，否则马吉玥也会笑话我们的！”


“那我登基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又不是我们请你来的，要不这样吧——”我说，“你回家登你的基，我们等我们的马吉玥。”


幽亲王嚷嚷道：“这成何体统？”


“你也别不知好歹了，我们让你走就不错了。。”


幽亲王唉声叹气道：“看来我真是不该来。”


我搂着他的肩膀道：“也别说这种话，给你个建议，以后干事有多大胃口拿多大的碗，行动之前先想想你要打的是山鸡还是老虎，你像这次就砸了吧？好在我们这两只老虎不吃人，教育教育就给你放了，从这个角度说你这也算傻人有傻福，万一马吉玥出什么意外，这皇帝真给你做成了也说不定。”


幽亲王摇摇头，没精打采地向宫门走去，我一指太皇太妃道：“你家老太太也带走吧，我可不想受她连累。”


幽亲王纳闷道：“受什么连累？”


我说：“以前厨子要往菜里吐口水肯定是冲我俩，现在就不好说了。”这老娘们今天把宫里从宫女太监到侍卫都得罪了个遍，她要再待在宫里我都替她捏着把汗。


幽亲王和太皇太妃走后，队长满不是滋味道：“算我们欠你一次人情。”若曦也道：“多谢两位剑神。”


我说：“行了也别客气了，你们也真够不知好歹的，我俩可是元凶。”


若曦郑重道：“奴才是替皇宫上下及京城百姓道谢的。”


我斜眼看着她嘿嘿一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其实还是向着马吉玥的。”


若曦脸色大变，急忙跪倒在地道：“奴才该死。”


我示意她起来，笑道：“我听你的话是因为觉得你说得有道理，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帮马吉玥？你喜欢他？”


若曦道：“奴才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怎么敢喜欢皇上？”


我也懒得给她灌输爱情面前人人平等这种现代普世观，挥手让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幽亲王兵变最后也成了一场闹剧，跟着他一起造反的士兵见大势不好已作鸟兽散，幽亲王于当天中午大概12点35分左右称帝，帝号佳吉，百官自然是无人道贺，老百姓也不是傻瓜，知道自己等人的性命险些就断送在这位王爷手上，立刻化身刁民，用白菜帮子和臭鸡蛋把王府的正门给堵了，幽亲王也自觉朝不保夕，下午2点多钟带着几个亲信从后门逃之夭夭不知所踪，于是这位佳吉皇帝缔造了黑吉斯大陆最短命的王朝，不过从他逃跑的速度来看，这货要是去送快递一定赚个盆满钵满。


这天苏竞新收的那个徒弟胡大壮缠着苏竞指导他功夫，我在御花园里看了一会颇感无聊，信步走到了凉亭，抬头一看乐了，只见队长提着一壶酒在凉亭里一边自斟自饮一边唉声叹气，忧国忧民又无计可施的样子。


我走上去自己拿过一只杯子，队长顺手帮我满上，满脸纠结道：“说真的我不知道是该恨你还是该谢你了。”


我善解人意道：“你恨我吧，能理解。”


队长又叹了口气道：“听若曦那么一说，我才醒悟，你和苏剑神若真是残暴之辈，杀了我们一样能继续守株待兔，或者你干脆任由幽亲王胡闹，反正死的都是黑吉斯百姓，二位连我们这些小人物都能顾及，足见仁义，不过我还是想问：你们这么迫不及待地找我们皇上到底要干什么？”


我说：“我不是说了么？要他撤兵。”


“仅此而已？”


“因此而已。”


队长苦恼道：“那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为什么不能好好地来谈判呢？”


我一笑道：“你觉得那样你们的皇帝会听吗？对付混蛋就得把刀先亮出来，否则他不会拿你当盘菜的。”


队长道：“还有一点我想不通，这么做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呢？你们皇帝能给的富贵你们应该不稀罕，若说搏名，你们身为剑神已经是名满天下，世间武人都对你们顶礼膜拜，二位也用不着再铤而走险啊。”


我故作高深道：“这就是境界不同了，就像你说的，我俩功名利禄都不愁了，闲着也是闲着，捎带手地就能让别人过得更好点何乐而不为呢？结果我们太过自我感觉良好最后陷进了泥坑不可自拔但是还得把擦屁股工作进行到底……”我见队长脸色越来越差，赶紧往回圆，“说到底，不是为了让天下百姓都过上太平日子嘛！”


队长深感怀疑道：“我再问你，如果你们都是黑吉斯的臣民还会这么干吗？”


我脱口而出道：“我很难说，但那位苏剑神一定还会出面阻止马吉玥！”


队长一怔，忽然举杯道：“为这句话我敬你一杯！”


我脸一红道：“我可没说什么豪言壮语啊，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队长道：“那就为苏剑神喝一杯！”


我喝了一口酒道：“这么说你也不想打仗？”


队长表情一黯道：“作为军人，我只能服从命令，我久居京城，平日里锦衣玉食，但是家乡已经十室九空，黑吉斯就算国力强于洪烈帝国和女儿国，打仗也是要死人的呀，这话我也只能和你这个敌人说——”他苦笑道，“对了，我其实是没资格做你的敌人的。”


我摆手道：“相遇就是缘分，今天不谈恩怨。”


苏竞正用一根树枝把胡大壮拨得满地打滚，远远地看我们把酒言欢，不禁投来狐疑的一瞥。


就在这时有侍卫来走上凉亭看了我一眼对队长说：“外面有的人说一定要见史剑神。”


队长道：“是来借钱的还是来拜师的？你打发他走不就是了？”


那侍卫道：“属下试过了，但这人态度坚定，说不见到史剑神绝不离开。”


我笑道：“算了让他进来吧，好不容易有人是冲着我来的。”


不多时侍卫带进一个削瘦的汉子来，我捏着酒杯道：“你有什么事？”


那汉子四下一扫，眼珠子骨碌骨碌直转像在示意我什么，却不说话。我走下凉亭小声道：“什么事？”


那汉子贴近我用极低的声音道：“少将军，小的是顾太师安在新京的联络人，太师已经有了马吉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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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尝个鲜。

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二十章 二次刺杀


一听到这个消息我吃惊非小，忙把那汉子又往旁边拉了几步道：“消息可靠吗？”


那汉子笃定道：“可靠！”


我犹豫了一下道：“怎么证明你的身份？”


那汉子不急不忙道：“小人名叫马三太，上次马吉玥在陈志远军中的消息就是经由小人传出去的。”


我疑心顿时消去一大半，马吉玥随陈志远出征，险些被我抓住，这消息迄今为止知道的人寥寥无几，眼前这人八成是顾太师的内线不假。


我又问：“马吉玥的行踪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马三太道：“具体情形小人也不清楚，我只负责传递消息，现在只知马吉玥身边极其亲密的随从中有我们的人。”


“皇上什么意思？”


“皇上已叫缚神卫倾巢而出，为的就是配合您和苏剑神对马吉玥进行伏击，所以请您二位即刻起身前往信州。”


我点头道：“我知道了。”


马三太道：“谨祝两位马到功成，小人告辞。”


我问：“你去哪？”


“小人来这里见您身份已经暴露，这就马上动身回国。”


“那我也祝你一帆风顺。”


马三太抱拳道：“小人以后多半还要到少将军帐下混口饭吃，斗胆请少将军多多关照。”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小的是昭和3年的武举，来黑吉斯已经快10年了。”


我感慨道：“真不容易，回去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马三太走后，我问苏竞：“你都听见了吧？”


苏竞道：“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动身！”


我说：“就是不知道我的剑气什么时候才灵光。”


苏竞道：“这次我带你走，一定要赶在马吉玥再有所行动之前。”


我担心道：“你应付得来吗？”


“也只有试试了。”


我吩咐靳公公为我们准备一路上的所需之物，靳公公奇道：“两位剑神是要走吗？”


队长警惕道：“你们要去哪？”


我一笑道：“想不到吧，我们反而比你们先找到了你们的皇上。”


队长霍然拔出长刀道：“既然你们欲对我皇不利，我等拼死也要把你们留住！”


我笑咪咪地看着他，不说话。


队长想了想又颓然地收起武器道：“罢了，你又该说我不自量力了，皇上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等追随他去就是了。”


我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别老想着死，你们都是这个皇宫的功臣。”


若曦闻讯赶来，直挺挺地跪在我和苏竞面前道：“两位剑神真的又要行刺万岁吗？”


苏竞安慰她道：“你放心，只要他肯撤兵我们就不为难他。”


若曦泪光莹然道：“皇上他只是有些少不更事，求两位千万不要伤害他。”


我把她拉起来道：“看在你伺候了我一场的份上，答应你最多就是打他一顿这总行了吧？”


若曦脸上喜忧参半，讷讷道：“这……奴才还是恳请两位对皇上他最好还是以礼相待……”


这时靳公公把我要的东西准备便宜打了一个包袱拿来，宫里的宫女太监们听说我们要走，都出来看热闹，这段日子以来这些人在我们“治下”过得比平日舒服百倍，所以倒有一多半人带着依依不舍的表情。


胡大壮纠结道：“师父您这一走我什么时候才能再在您身边聆听教益啊？”


苏竞道：“什么时候两个大陆之间不再有战争我自然会回来。”


我面向众人道：“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但愿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咱们已经是朋友。”


队长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拱了拱手道：“我只能祝你们一路顺风但不能祝马到成功。”


我说：“我们马到功成让天下从此再没有战争不好吗？”


队长神色复杂，叹道：“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苏竞托在我的肋下我们升空而起，若曦和怜儿终于忍不住热泪盈眶，也有不少宫女太监朝我们挥手作别，我大声道：“冷宫还给我们留着，我万一要是哪天想你们了还回来！”


靳公公：“呃……”


这次飞行又用了三天三夜，到第四天白天的时候我们终于到达了黑森林的边境，我意外地在边境以东的戈壁上发现了黑吉斯的军营，黑吉斯自战败之后屯兵于黑森林里，此刻竟然又出现在信州城外。


我刚往下一指还没说话，苏竞忽然道：“好强的剑气！”她本欲俯身查看，想了想加快了速度一越而过，“看来马吉玥到了边境不假，但愿我们没有惊动他身边的高手。”


苏竞在信州城上方盘旋了一圈选择在洪烈军某个偏僻的角落悄然落地，一队正在巡逻的士兵一愣之后惊讶道：“少将军，是你吗？”


“快带我去见元帅。”


“是！”


我们跟着这队士兵飞快来到史存道的大帐，史存道又惊又喜道：“你们回来得正是时候。”他随即吩咐那些士兵道，“两位剑神回来的消息不得外传，速去把黄副统领请来！”


我说：“黄一飞？”


史存道道：“正是，你们也得着信儿了吧？马吉玥就藏在秦义武军中！缚神卫已经全体到达信州，准备对其进行突袭。”


说话间外面脚步声杂乱，黄一飞带着王一山、邓百超等缚神卫头领鱼贯而入，100多人把大帐站了个满满荡荡，缚神卫名声在外，但人数并不多，这100多人几乎是他们的全部人马，看来为了这次行动朱啸风不惜让缚神卫倾巢出动。


我顾不上和众人寒暄，直接问黄一飞：“现在什么情况？”


黄一飞拿出一张地图指着上面一点道：“这是秦义武的军营地图，马吉玥就在这里！”


“这么详细？”我怀疑道，“信息来源可靠吗？”


黄一飞道：“顾太师拿人头担保了的。”


“说说你们的行动计划。”


黄一飞道：“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动身，要不是听说你和苏剑神回来我们可能已经走了。”


我皱眉道：“能不能等几天？”


黄一飞纳闷道：“为什么？”


“这……”如今苏竞经过长途跋涉剑气损耗过多，我更是毫无头绪，也不知道下一次灵光要什么时候。


黄一飞不等我回答就道：“绝不能等，时间一长谁知道秦义武会不会移军别处，马吉玥也有可能随时转移，咱们必须只争朝夕！”


我犯难道：“那我们只好……”


苏竞打断我道：“我和他们去！”


我把她拉在一边道：“你还行吗？”


苏竞微笑道：“就算帮不了什么忙也碍不了事，万一打起来混淆视听还是可以的。”她朗声道，“黄大人，史剑神因为特殊情况不能参加这次行动，只能由我陪同各位了。”


黄一飞面露遗憾之色，通过皇宫一战他深知我的能力，听说我不去不由得有些泄气，但也明白这么关键的时刻我不去一定有自己的道理，所以也不好问什么。


苏竞四下一颔首道：“我能与各位并肩作战深感荣幸。”她领教过缚神卫的手段，这句话说得颇为诚恳。黄一飞等人纷纷还礼，他们这次行动是受朱啸风单独指派，也就是说没有我们他们一样得干，得一剑神强助也属于意外之喜。


黄一飞看看外面天色道：“现在是晌午时分，咱们即刻动身反而有利。”


史存道起身肃然道：“老夫祝各位直捣黄龙建下不世的功勋！”


黄一飞带头走出了大帐，苏竞冲我微微一笑随众人远去。


我喃喃道：“可惜，这么好的机会我没能参一脚。”


史存道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机会还有的是，你剑气不灵的事绝不能让旁人知道。”


我点头道：“我去和赵大将军打个招呼，苏竞回来应该让她知道。”


我来到飞凤军大营见到老妈，老妈听我说完事情的经过，皱着眉头半晌无语，最后迟疑道：“我心里有点不踏实。”


“您担心什么？”


“马吉玥的行踪暴露得也太容易了，这么仓促地去刺杀对方的皇帝，你不觉得怪异吗？”


我说：“照上次的事情看，这个顾太师还是有一定能量的，从缚神卫出动的规模来看，洪烈帝国对情报是有把握的，如果您担心的是苏竞的安危，我想……就算行刺不成她自保应该没有问题。”


老妈心事重重道：“但愿如此。”

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二十一章 一封信


一直等到天黑全无消息，100多人的队伍进入到黑吉斯大军中竟如石牛入海一般，但以这100人的本事，秘密潜入不被人发现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们只能先这么安慰自己。


掌灯时分，我已经越来越坐立不安，情况已经太过异常，夜晚一到，缚神卫动手的最好时机已过，他们不可能在天时不利的前提下冒险。我在屋里走来走去，飞凤军派出去的探子同样毫无动静，更鼓声声传来，静谧的夜里此刻在我听来尽是肃杀之意。


就在这时张世磊步入大帐，手里捧着一封信道：“少爷，这有一封给你的信。”


我纳闷道：“谁会给我写信？”


张世磊道：“这是咱们洪烈军在城门上发现的，信上言明只交给少爷一人，大概是从黑吉斯那边用箭射过来的，有人快马传到帅帐正好被我碰上，我就来了。”


我拿着信封扫了一眼抽出信胆，里面只有一张纸，密密麻麻地写了不少字，我拿眼一打就觉发晕，话说两个大陆文字虽是通用的，但在我看来却全是似是而非的东西，就算有个把认识的也连不在一起，能连上也是驴头不对马嘴，我把信往张世磊眼前一摆道：“你给我念念。”


张世磊嘿嘿一笑，尴尬道：“少爷你这是为难我，这些玩意是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还是您费神自己看吧。”他往前探了一下头道，“上面说什么？不会是劝降书吧？咱们要谨防黑吉斯的诡计。”


我挥了挥？138看书网？。”


张世磊走后我偷偷捏了一把汗，“史家五少爷”不识字如果给别人看出来，我这冒牌货非给人揭穿不可，这也是我心不在焉之下险些露了马脚，我转身出门来到老妈帐外，守卫却告知我大将军已经和苦梅师太巡夜去了，我哦了一声信步走开，一抬头正见史迪佳站在自己的营房里，我把信递过去道：“妹子，给哥念念这封信。”


这些日子史迪佳待在飞凤军中，对工作兢兢业业，把自己的职责做得一丝不苟，此刻一身戎装竟然已有几分硬朗和飒爽英姿。


史迪佳接过信笑道：“知道你今天回来，看你神神秘秘地把自己关在房里也没敢去打扰你，也不知你弄哪门玄虚——怎么你又不自己看？”


我找借口道：“哥费了一天神，眼睛有点花。”


史迪佳也不多说，展开信只看了一个开头表情忽然变得郑重，再看几行，不由得神色大变，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急道：“快念啊。”


史迪佳却不说话，静静地把信看完，又逐行细细看了一遍，然后把信纸揉作一团死死捏在手心里，目光闪烁不定地盯着我，眉头深蹙，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为难的事情。我忍不住道：“信上到底说什么？”


史迪佳沉默良久，这才轻轻道：“这信上说，马吉玥的行踪是黑吉斯故意放出来的，目的就在引出缚神卫和苏竞然后一举歼灭——这是黑吉斯的一个大阴谋”


“什么？”我大吃一惊，不禁跳了起来，“这封信的主人是谁？”


史迪佳道：“他没有署名，但是信上说得明白，你和苏竞在去黑吉斯刺杀马吉玥之前消息就已经走漏，马吉玥在秦义武军中的消息是他们的计中计。”


我脱口问道：“我们去刺杀马吉玥的消息怎么可能那么快传到黑吉斯？谁能比我们两人快？”


史迪佳道：“飞鸽传书。”


我猛一拍头：“靠，没想到这一招，二b了”我焦急地看着史迪佳说，“信上还说什么了？”


“基本上就这些。”史迪佳说着话往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了？”


史迪佳脸色苍白道：“就是有点累了。”


此时我心里忐忑不安到了极点，用手抵着下巴道：“现在就是不知道这封信的可信度有多少，如果说是黑吉斯的阴谋，似乎他们也没必要送来这么一个没头没脑的消息，如果是真的，苏竞他们的现况也不知怎样了。”我见史迪佳摇摇欲坠，安慰她道，“迪佳，你没事吧？”


史迪佳把手筒在袖子里默然无语，她冷丁问：“你到底是不是我五哥？”


我心顿时往上一提，讶异道：“你说什么？”


史迪佳把手里的纸团扔在我面前，眼中泪光莹然道：“五哥你先出去吧，我真的有些累了。”


我把纸团捡起，心下一片茫然，恍惚间来到老妈帐内，老妈刚把头盔摘下，回身见我吃惊道：“你怎么了？”


我急切地把纸团交过去道：“快看看这上写了什么？”


老妈拿过只看了几眼也是神情大变道：“这封信还有谁看过？”


“史迪佳。”


老妈握拳道：“坏了这信上说马吉玥的消息是黑吉斯的阴谋，用意在于设下圈套引你们和缚神卫过去。”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还有呢？”


老妈凝重道：“信的主人在末尾说，他知道你不是史迪载，还说只有他知道他知道真正的史迪载现在身在何处，不过他说他并没有恶意，只是叫你尽快想办法营救苏竞他们。”


“这人是谁？”


老妈摇头道：“他自然不会说，但从口气上看来言辞十分恳切，我现在只有一个担心就是苏竞已经出事，黑吉斯这是在想方设法把你也引入圈套。”


我说：“但他怎么知道我的身份？这件事连史家人都还被蒙在鼓里。”


老妈忧心忡忡道：“所以我更担心他说的都是真的——另外，史迪佳已经看过这封信，那么你的身份也暴露了，至少她会对你起疑。”


我吓得一激灵道：“那怎么办？”


老妈缓缓将头盔放在桌上，久久不语。我迟疑道：“你不会是想杀……”杀人灭口四个字始终我都没敢说出口。


老妈又缓缓摇头道：“不会……她肯把信还给你说明她对你还是信任的。”


“那么她还认为我就是史迪载？”


“也不是，我说的信任是她觉得你不会伤害她，她把这封信毁了我们就不会知道后面的内容，现在她其实是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了你手里——至于你的身份，恐怕已经瞒不下去了，你冒充史迪载疑点颇多，之所以没穿帮是因为史家人根本没往那地方想，这层窗户纸一捅破就全完了，何况迪佳那么聪明。”


我摊手道：“那我们该拿她怎么办？”


老妈思忖良久道：“当今之计如果你不想对不起她只有动之以情，你即刻去见她，在苏竞这件事情没有解决以前你一定不能让她去见史存道。”


“我该怎么说？”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据我所知你和她之间感情还是不错的不是吗？”。


我只能点头：“我尽量试试。”


我一路上纠结万分，慢慢来到史迪佳帐前，帐内一片悄然，灯火全熄，我站在门外，轻声道：“妹子……”


过了片刻里面传来史迪佳轻微的抽泣声道：“五哥……我最后叫你一声五哥，，我的心里乱得很……”


“这么说你都知道了？”


史迪佳隔门道：“其实我一早就觉得奇怪，你自从那次从湖边被人找回来就变得不一样了，我和五哥关系最近，原本我应该早就发现的，你们的性子根本就是天差地别。”她顿了顿道，“你告诉我，你们把我五哥怎样了？”


我说：“这个我真不知道，我根本没打算骗你们，这一切只不过是巧合罢了。”


史迪佳黯然道：“看来五哥他……真的不在了。那你又是谁？是女儿国的人吗？”。


我复杂道：“也算不上，我其实不属于你们这个世界，不管你听得懂听不懂，你只要明白一点，我没有恶意，你仔细想想，我害过你们任何一个人吗？”。


“这……”史迪佳迟疑一下道，“没有，你对我很好。”


“这就是了，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我来这的目的，我想停止大陆上的战争，等这些事情一完，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史迪佳道：“好，我相信你……那么我该怎样称呼你。”


“龙羊羊是我本名，我在这里还有一个名字叫龙洋，如果你不介意还可以叫我五哥。”


史迪佳吞吞吐吐道：“好，五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说：“信上的内容不知真假，但当务之急是找到苏竞他们。”


史迪佳道：“好，在这件事之前我们的秘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多谢了，妹子。”


“快去吧，五哥。”


我快步走回老妈帐内，冲她点了点头，老妈道：“说苏竞的事吧，我们要拟定一个行动计划，苦梅大师准备潜入黑吉斯，先查看一下情况。”


我对苦梅说：“我和你一起去。”


老妈道：“绝对不行，你剑气不灵去了也是累赘，师太自己去的话发现情形不对至少能全身而退。”


我说：“别把我说得那么惨，我自保也不是问题。”


苦梅道：“苏竞的实力我很清楚，如果她都出了事你我去也无济于事。”


我脸一板道：“别忘了苏竞是你徒弟，你却是我徒弟，你是想欺师灭祖吗？”。


苦梅下意识一低头道：“阿梅不敢。”


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本来我也就是开玩笑一句话没想到这个老古董当了真。老妈也哭笑不得。


我正色道：“咱们这一去未必就跟人动手，如果消息是假的自然最好，万一苏竞他们真出了事咱们立刻回来调集联军冲击黑吉斯大营，如今在边境上的黑吉斯军不堪一击，我们说什么也把苏竞救回来。”


老妈想了想道：“也只好这样。”


苦梅道：“大将军放心，我一定把师父安安全全带回来。”


老妈当机立断道：“那就这么决定了。”她把手按在我肩膀上郑重道，“羊羊，你千万给我好好地回来，你不能再出事了你懂吗？”。


我笑道：“放心吧，我已经把爹坑了，绝不坑妈。”

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二十二章 坑


我们叫人备了马，悄悄开了城门向秦义武驻军的戈壁上靠近。夜色阴沉沉的，月光被遮盖得严严实实，我感觉我骑在马上像是朝一块巨大的黑幕中撞去。


苦梅神色凝重，袍袖随风猎猎作响，我本想和她搭几句话，竟也无从说起，不一会工夫我们就距黑吉斯军不足一里的地方，黑吉斯人夜不点灯，但远远看去能见到有人影在来回走动巡逻。


“下马！”苦梅轻声说了一句，率先跳落在地上，我跟着拉住缰绳，下马伏低身子往对面看着。


“一会你只管跟着我，不要出声也不要擅自和人动手，有什么情况都由我来应付，明白了吗师父？”


这句话的后缀又把我逗乐了：“好的徒弟。”


苦梅却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她把手穿进我的臂弯，提了一口气轻飘飘地向前掠去，往前奔行了一段距离已能清晰地看到黑吉斯大营的木栅，门口站着四个哨兵，营中恍惚还有士兵在来回巡逻，哨兵中有一人往这边看了一眼，苦梅立刻定身不动，我们之间相距大概有刃多米远，如果是白天一定会被发现，但那哨兵也只是随便转了一下脖子，很快就又偏过头去。


苦梅松了一口气道：“看来黑吉斯人的视力在夜里也是会受影响的。”


我直觉身子轻飘飘地浮在空中，身周笼罩了一层似白非白的光，随即想起苏竞带我闯入朱啸风皇宫的事情，我问苦梅：“这招是你教苏竞的吧？”


苦梅淡淡道：“不错，但她一定用得更好。”


我们两个悄悄躲过哨兵的视野跃入大营之中，苦梅伫立片刻，皱眉道：“奇怪！”


“怎么了？”


苦梅道：“你不觉得这里太静了吗？”


我四下张望，在一眼望不到边的营帐间除了几队巡逻兵往来穿棱外果然寂然无声。


苦梅道：“秦义武带着60万骑兵，不可能连马嘶都没一声。”我们两个蹑手蹑脚来到一座营帐外苦梅轻轻挑起帐门往里看了一眼，耸动道“空的！”我探头一看，几张chuáng铺上被褥都摆成人形，但手段之拙劣一望可知显然人家也没指望这样就能骗过我们。


“这是什么意思？”苦梅随口说了一句，再检视其它营帐也全都如此，难怪能容纳60万人马的军营鸦雀无声，原来是秦义武摆的一出空城计。


此时我们也不再顾忌其它，飞速在营中行走，有几个士兵发现了我们都被苦梅打倒，十几分钟后我们已经深入到黑吉斯军腹地，然而此时连士兵也再没一个比刚才反而更显诡异。


苦梅停下脚步，身体微微前倾，顿了一会说道：“我有一种很别扭的感觉，这营里一定还有人，而且都是高手，但是这些人的剑气时隐时现，好像被故意屏蔽了一样。”


我说：“别着急慢慢来。”


苦梅摆摆手，全神贯注地站在原地这时远处的半空中忽然闪了一道白光，这道光昙huā一现乍现即隐，但是我和苦梅都看得很清楚，苦梅脱口而出：“是苏竞的剑气！“她说话的同时已经拉着我闪电一般朝着白光出现的地方冲刺过去，不多时我们就来到一个巨坑前面，然后我只打了一眼顿时血脉喷张…


这巨坑大概有半个足球场大小，从坑边到坑底是一个扇形的弧度高度约有2米，苏竞和黄一飞等人面朝外站在坑底，四周的坡上站满了黑吉斯的弓箭手，所有人都不住向坑底放箭，缚神卫等人奋力拨打羽箭仍有人不断中箭倒下，阵地最外沿已经躺下密密的一排，苏竞身子悬浮在半空中袍袖频频挥舞放出剑气，尽力使羽箭减速我暗暗纳罕，以苏竞的本事，就算她的剑气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寻常弓箭是绝难对她构成威胁的，但是看缚神卫垂死挣扎的架势，显然苏竞对抗这些弓箭手竟颇感吃力。


我情知不对放眼看去，很快就发现了关键所在在坑的四周，每一边上都站着一名锦衣老者，这四个人镇守住四方，臂膀不住朝前推动，每有箭羽离弦，立刻借助这四名老者的剑气骤然速度加剧，就像是被底火击出枪膛的子弹一般威力无穷，苏竞孤掌难鸣，一时只能照顾一个方向，其它三面的缚神卫便死伤惨重。


我一眼就认出了站在我们对面的锦衣老者正是魏无极，我顿时恍然：以他的修为叛离洪烈加入黑吉斯，必然得到重用，所谓的四大国师肯定有他一席之地，那么不用说，另外三个老者就是其余三位国师，黑吉斯设下这个圈套，动用了国内四位顶尖高手，那是早有阴谋无疑了。


这四大国师也都漂浮在半空，魏无极两边的老者手臂挥舞间嗤嗤有声，其声势毫不逊色于魏无极，离我们最近的那名老者身材极其高大，穿一身红袍，背对着我和苦梅，每一动作威力尤其惊人，苏竞十分精力中倒有六七分被他引了过来，在这场隔空对抗中仍然尽处下风，此情此景我目眦欲裂，大喝一声：“苦梅，你还愣着干什么？”


苦梅本也是xing如烈火之人，这时也全忘了个人安危，怒吼一声挥掌朝那红衣老者后背拍去，红衣老者一边对付苏竞一边早觉察出了背后有人，他并不转身，右掌绕过左肋下。结结实实地和苦梅对了一掌，苦梅身子剧颤后退了一大步，那红衣老者纹丝不动，尚有余裕朝苏竞拍出一掌，随即肩头微微一耸，有些诧异道：“听说女儿国苦梅隐退江湖多年，想不到今天也亲自出山了。


”此人头也不回，仅凭一掌就识破了苦梅的身份，而且毫不落下风，显然也是剑圣级的人物。


苦梅喝道：“那你还不受死？”她二指曲张点向红衣老者的后脑死xué，那老者从容转身，单拳不由分说迎了上来，这一招看似是在用蛮力，但无疑是转守为攻的妙招，苦梅变指为掌，顺着老者的脉门缠了过去，对方于刹那间十指箕张向下叉了过来，正如田里农民们遇到蛇以后用犁头砸打的样子，苦梅撤招俯身，脚尖已向对方下盘踢了过去，那老者身子跃起前倾，粗大的手掌凌空拍向苦梅，苦梅一个侧身之后，原地被生生凿出一个深坑。


这二人年纪均已不轻，用的招式却无一不是攻守兼备、老而弥辣，那红衣老者既知苦梅鼻份，自然不会轻敌，招式连绵不绝滚滚而来，苦梅沉着应对，两人在极短的时间内电闪雷鸣一般过了几十招，身周顷刻形成一个气场，有形有质地向外扩张，我站在他们数十步外竟觉十分局促。


随着红衣老者退出包围圈，苏竞似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而也不过是片刻的轻松，这包围圈显然是一个充满玄妙的大阵，红衣老者虽然暂时被苦梅缠住了，但大阵的另外三个主持者仍能对缚神卫形成制衡，黄一飞的手下见正面开了个口子，奋不顾身地突了上来，却被两边的弓箭牵制，变生肘腋，顿时有几人倒地，4个缚神卫就能挡住苏竞，此刻陷在这大阵中竟不能脱。


苦梅和那红衣老者以快打快转眼就过了50招，苦梅是苏竞业师，两人功夫理论也如出一辙，转圜承接之际往往料敌先机，以精确巧妙为宗旨，那红衣老者套路大开大合，然而所谓大而不工大象希声，对上苦梅这种精妙流居然毫不逊色，而且剑气鼓荡，显然在内功修为上要比苦梅深厚，此消彼长，苦梅渐渐陷于苦斗。两大高手决斗，我此刻剑气不灵正感束手，无意间碰到了腰里的青玄剑上，我拔剑在手照苦梅扔了过去：“阿梅，接剑！”


苦梅回手接剑，刷地一下刺向红衣老者，剑助剑气，发出嗤的一声，红衣老者本没在意，双掌一翻就要夺剑，眼见剑尖距己尚有三四寸，咻的一下袖口被削去一截，红衣老者怔了一下，随即悟到这剑有聚拢剑气的奇效，脱口道：“青玄剑？”不禁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苦梅有青玄剑相助，勉强和红衣老者打了个平手，我明白要想破此阵还要从另外三人身上着手，绕着坑边朝左边那名锦衣老者跑去，苏竞看在眼里大声道：“小龙回去，危险！”


黑吉斯阵后遭逢变故化们自然是早有察觉，但除了红衣老者抽身对付苦梅以外其他人竟无暇顾及我，显然这个大阵是经过精心计算的，每一个人都必须坚守其位才能发挥威力，我想通这点更是加快脚步，我的左边也就是正西方向，大概有300多名弓箭手，列成三排向坑中放箭，见我到来，边上的人不得已拔刀迎上，这些人武功不高但是一大堆围上来对于此刻的我来说也着实让人头疼，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就听坑下面有人恶狠狠道：“把他们都丢下来给我！”我低头一看见鼻一飞正目光灼的地往这里看着。


饶是此情此景下我也忍不住扑哧一声乐了出来，看来黄一飞受了一夜的鸟气正无处可出，正想拿这些弓箭手发泄。


我迎着这些黑吉斯士兵，既不还手也不躲闪，而是将他们一一都推在坑里，黄一飞等人虽然冲不上来，但是对上这些士兵却是游刃有余，一时间就如一面大绞肉机一样发动起来，双方展开廖战，正对着黄一飞的弓箭手顾忌自己人便心生迟疑，顿时引起一阵sāo乱。


我心下略喜，照这栏下去很快就会打开一个缺口，只要让缚神卫的人上来，寻常士兵由他们去对付，苏竞和苦梅对四大国师，胜负不敢说，脱身看来不难。


就在我打着小九九的时候，一道黄色身影飞快地穿过士兵中间的空隙，我感觉到xiong口一滞，此人的手掌已经间不容发地袭了上来，我甚至都没来得及看到他的面孔，凌厉的剑气已破空而来，凭我和人动手的经验，此人剑气较之魏无极似乎更强，几乎可以断定是剑圣级别的高手，看服色正是四大国师中的镇守此方那人。


我往旁一闪，顺势向他肋下掏去，此人看我肩头微耸就已经料到我的用意，他不等招式用老身子在半空中一拧，让开我的拳头向我小腹liáo来，我循着他剑气的变化十指张开朝他头顶按去，此人眼光极其老到，距我尚有一步之遥又已变招，我们两个不住闪转腾挪变招换式，顷刻间交手数十招，居然连彼此肌肤也没碰着一下。待其落定，那一身黄色长袍袍袖衣角也随之凝住不动，此时晚风吹拂，所有人衣摆都随风猎猎而响，这黄衣老者却像一张粘在夜色里的人物肖像一般，可见其对剑气的掌控达到了由内而外随心所欲的地步。他身材单薄，年纪在七旬开外，一双原本冷冰冰的眼睛里此刻全是讶然，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又像是有些mihuo：“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能在老夫手下走了十个回合……等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对面的魏无极打个哈哈道：“竹叶兄这次可走眼了，此人虽然年纪轻轻，却是洪烈新晋的剑神，史家的老五，最近风头正盛啊。”


被称为竹叶的黄衣老者动容道：“剑神？”


当他说“在哪里见过你“时我还在纳闷，从我来联邦大陆之后其实和黑吉斯高手交集并不多，更别说什么国师，如果我见过他理应有印象才对，可我半点也想不起来，可是等他喊出“剑神”两个字后我也猛然想起一个人当初我还在女儿国的时候，黑吉斯曾派杀手刺杀过老妈，最后那名杀手méng着面罩，却是剑圣级的存在，此人险些就要得手，幸亏我出去挡了他一下，他不知深浅这才胆怯而退，临走时也喊过“剑神”两个字，此时故音重现，天下剑圣又有几人？两厢一验证，当初那人必定就是竹叶无疑！


想到此节冷汗瞬间湿透了我的后背：当初竹叶见我时我身处女儿国的将军府，此刻身份是洪烈帝国史家老五，一旦黑吉斯追查起来，那我这个冒牌史迪载迟早穿帮不可。


几乎是与此同时，竹叶也猛地喝道：“是你！”


我大吃一惊，不等他再说什么飞身扑上：“不是我！”


好在旁人也听不懂我们这高深莫测的对话，也没人能顾得上一红衣老者和竹叶这一分神，正南和正西两个方向的黑吉斯士兵少了主持大阵的人，弓箭便不再能对缚神卫构成威胁，一方要趁势脱困，一方抵死不退，双方在半坡上第一次展开正面交锋。


我生恐竹叶揭穿我的身份，不由分说冲上去就是一通猛攻，但是佛光普照最讲究防御和后发制人，我这些拙劣的功夫在竹叶眼里恐怕比三脚猫尚有不如，往往是我这边一招刚递过去就反被竹叶所制，最后还得仗着佛光普照勉强自保，一时打个了手忙脚乱，有几次甚至险到了极点，水墨的话此刻在我脑子里黄钟大吕一般响起：“你剑气虽强，但大陆上至少还有20人能以招式胜你！”我现在更是没有半分剑气，我相信凭竹叶的能力一定能排进这20人之列，他若想杀我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但十几招一过我发现竹叶似乎有些畏首畏尾，我们两个交手这么长时间以来从不与我正面交锋，明明我破绽明显他只要加一拳一掌就能锁定胜局，但他好像有点视我如蛇蝎，始终不敢和我肌肤相触。我一转念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竹叶武功虽高，却是胆小如鼠，当初我空有剑神阶位，吓得竹叶一触即退，可见在他心里已经先入为主，认为越级挑战只能是徒劳无功，连搏一把的勇气也没有了。这也不怪竹叶，在两个大陆上，等级就是一切，一个剑童可能从没想过要挑战一个剑生，剑师这样的高手遇见剑圣也只能束手就缚，除非你有水墨那样曾经沧海的境界和实力，否则越级挑战就是自杀，竹叶这样的大陆顶尖高手平日里受人崇拜高高在上，但毕竟神圣之间还是差了一级，也许正是因为竹叶已经身在象牙塔顶端，才会真正明白这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难度，所以他的举动也只能说是明智之举。


那红衣老者眼见竹叶浪费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开口道：“竹叶兄不必顾忌，史迪载剑气时灵时不灵！此刻杀他正是良机！”


我吓了一跳，如果说他感应不到我的剑气说我是冒牌剑神我都不会这么惊讶，但他竟知道我最大的隐患，这个秘密除了老妈苏竞也只有寥寥几人知道，他是怎么识破我的？


“闭嘴！”苦梅将青玄剑一振化作万点青芒向红衣老者攻去，对方也只是淡然自若地往后挪了半步，看来苦梅和人家差距还不小，如果没有青玄剑助威，说不定已经分出胜负了。


竹叶听了红衣老者的话终究还是有些迟疑，魏无极阴恻恻地道：“竹叶兄还是小心些为妙，这小子最会使泼皮无赖的招式，尤其要提防他用下三滥的手段。”


竹叶听罢脸色更变，冷丁虚晃一招斜刺里抽身而走。


红衣老者见状怒上眉梢，顿足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不知是说魏无极还是竹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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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回来了。前段时间待在大理的洱海边上找灵感来着（灵感真屈，每次都拿它说事儿），待了足足一个月，开始我挺纳闷的，你说各位段皇爷守着大理山清水秀的皇帝不当干嘛都出家了？后来明白了，山水虽好毕竟是弹丸之地，况且这地方易攻难守朝不保夕的，不当也有不当的省心，容易看得开。反正我是看明白了再不写字就要饿死了！所以求月票！！！！！！！！！

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二十三章 绝境


场上局势瞬息万变，红衣老者和竹叶这两个方向的阵势一乱，缚神卫便顺势而上占领了坑边的平地，如此一来四大国师组成的阵型已破，缚神卫要向外突，黑吉斯要往上围，双方顷刻便呈现出犬牙交错的混战之局。好在在平地上交手缚神卫的威力立刻就显现了出来，这些人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鹤立鸡群的高手，对付这些寻常的小兵自然是砍瓜切菜一般。


就在这时对面人影晃动，上百名身穿异装的黑吉斯高手从士兵队伍中冲出，他们先前藏身于队列之中，此时越众而出，一经和缚神卫会面，立刻杀得难解难分，我粗略计算，经过伏击后的缚神卫大约只剩了不到50人，人数上处于劣势，若论单兵素质，黑吉斯这支异军也并不差，这些人在当初迎击史动的右军和攻击厉州时发挥了重大作用，乃是黑吉斯从民间千里挑一选出来的高手。


黄一飞不动声色地打了几个手势，缚神卫在他的指挥下无形中扩散成圈，待对方进入圈中黄一飞喝道：“摆阵！”话音刚落缚神卫的包围圈骤然收缩，其中有20人分为5个4人小组，其余人等就围绕这5个小组展开反击，局面顿时被彻底扭转，这5个小组就犹如5位绝世高手一起出手一样，众人就听“噗噗噗噗”声不绝于耳，黑吉斯一干人众竟无半分还手之力，凡是挡在阵前的一律一招毙命。这5个小组渐渐合拢，其余的敌人便像一群被夹杂在巨大齿轮中的老鼠，瞬息间全被这5个小队屠戮殆尽。


外围的黑吉斯士兵观之无不色变，那红衣老者一边和苦梅缠斗一边观察着这边，他脸色平静，似乎是早有准备，此时也不禁赞道：“缚神卫果然有些门道！”


“我来领教领教！”随着话声。四大国师中一直镇守北方那名葛衫老者飞身而至，掌中亮光一闪。用的是一口单刀。他身材矮小，这一扑几乎是贴着一组缚神卫的脚边，刀光暴起，转眼就朝4人每人都砍了一刀，缚神卫一但组阵成型便胸有成竹。4人中有两人以长剑隔断葛衫老者的进攻，另外两人守在外围，间或替换同伴，5个人甫一照面就以快打快，众人就听刀剑相交之声密集如麻，缚神卫固然是进退有章。那葛衫老者也攻守有度，一时间打了个旗鼓相当。黑吉斯那边暂缓了攻势往这边看着，就连红衣老者和苦梅也都分了一些精力关注着这场角逐。我这才终于有机会来到苏竞身边，就见她眉头微皱脸色苍白。我不禁关切道：“你怎么样？”


苏竞眼望苦梅，有些懊恼道：“你们怎么来了？”


我嘿嘿一笑道：“我这么漂亮的媳妇连房都没圆当然要来！”


我的这种回答方式似乎已经在苏竞的意料之中，她微微叹了口气道：“如果我们今天全军覆没，你就是洪烈帝国和女儿国的双重罪人！”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如果我不铤而走险，那么联邦大陆至少还有我一个剑神，可是照现在这个情况发展下去我们两个有可能都回不去了。


我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道：“咱们这不是都已经冲出来了吗？”


苏竞道：“可你别忘了我们身在何处，我现在已经形同废人。你剑气不灵，秦义武不用多。只需派一万骑兵，咱们这拨人一个也别想离开这！”她随即又问。“你和我师父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这才正色道：“有人往那边送信，说你们中了埋伏。”


“谁？会不会是黑吉斯的诡计？”


“还不得而知，信里还说他已经知道我不是史迪载。”


苏竞摇了摇头道：“是不是诡计已经不重要了，缚神卫损失惨重，你我回天乏术，看来今天咱们要死在这里了。”


我第一次见苏竞如此的意志消沉，也心知她说的不假，忍不住问：“你还能飞吗？”


苏竞苦笑道：“你觉得呢？”


“你们刚中埋伏那会你为什么不跑？”


苏竞道：“我与缚神卫同来，总不能见死不救，谁料反而弄巧成拙，最后自身不保，徒惹人耻笑。”


他最后这句话恰好被黄一飞听到，黄一飞凝重道：“苏剑神言重了，咱们缚神卫永感盛情！”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大坑叹气道：“那你们也不用自己往坑里跳吧？”


黄一飞道：“惭愧，这个却是黑吉斯故意设下的圈套，我们一路刺探而来，原以为这里是马吉玥的临时行宫，不想地表突然塌陷，看来黑吉斯为了设这个机关也花了不少心血。”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之前我就问你消息来源，你说绝对可靠，临了临了我们栽到谁手里都还是个问题。”


黄一飞黯然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看了一眼正在与葛衫老者剧斗的4个手下道，“目前唯一所愿就是要除掉他们一个剑圣，那也算死得其所了。”


这时我直觉手心一暖，原来是苏竞拉住了我的手掌，耳边有个轻柔的声音道：“小龙……”


我心头一动道：“怎么？”


苏竞轻声道：“最终我还是连累了你。”


我本想打个哈哈，苏竞却阻止了我：“以前我总拿联邦大陆的人民来说动你，其实我知道整个联邦大陆只有我一个人亏欠你，要不是我，你也不用……”


我捏了捏她的手道：“别说这些了，要不是你我还在火车站边上开客栈呢，也见不到我老妈了。”


苏竞低头道：“我欠你们母子俩的，这辈子恐怕是还不清了。如果有来世，我宁愿……”说到这她声音越来越低，我正聚精会神地竖起耳朵听着，不想下一秒却有人大喝一声：“仓兄莫慌，小弟来助你一臂之力！”却是魏无极看葛衫老者久战不下，前来加入了战团。就此苏竞后面说的话我便没有听见，再问她。她只沉默不语。


我盯着魏无极恨恨道：“姓魏的，咱俩是死仇！”


魏无极号称助战。其实形同偷袭，葛衫老者与4名缚神卫分为两向斗得正酣，魏无极鬼魅一般蹿到其中一名使棍的缚神卫身后，他喊话的同时左脚已经偷向那人的下盘，那人侧身用棍头撩魏无极的肩头。但这样一来原本极为默契的4人阵型顿时凌乱，葛衫老者此时单刀正搭在最右首一人的剑上，另外两名缚神卫按理该当退步，若那使棍之人不受干扰，他旁敲侧击葛衫老者非撤招不可，魏无极横插一杠那人无暇分身。葛衫老者的刀由此划上了对手的胸口，魏无极本是剑圣级别的高手，此时也凭个人修为把手掌按在了使棍那人的小腹，缚神卫4人阵顷刻间便被瓦解。魏无极得着便宜毫不容情，在重创对手的情况下又补了一脚，随即化掌为指，在另一名缚神卫头顶上插了五个窟窿，出手之狠毒一如往昔在史府的作为。


那葛衫老者觉得有失光明，只用刀尖划破了另外两名缚神卫的皮肤即止，他收刀止势，面色不愉对魏无极道：“你何故如此。在下尚不用你来解围。”随即倒持单刀对剩下的两名缚神卫抱拳道，“让二位见笑了。有机会的话咱们再行比试。”魏无极讨了个没趣，讪讪道：“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讲什么武林道义？”葛衫老者凛然道：“堂堂剑圣，岂能自堕身份？”魏无极冷笑了一声，颇为不屑。其实以缚神卫之能，一个4人阵对上两名剑圣就算会有些许吃力，但绝不会片刻就被打垮，若非魏无极偷袭时机掌握得极为刁钻，他和葛衫老者联手也还有的好打，当然，这里也不得不说魏无极虽然卑鄙但是眼光还是非常毒辣的。


缚神卫损失两人黄一飞心痛不已，众所周知缚神卫4人一组才能发挥威力，他这次带过来的100多人原本是20几个小组，结果在黑吉斯伏击之下已经折损了一多半，然而真实实力还要打上一个大折扣——有很多小组虽然只有一人或伤或亡，那这个小组就由原来的足可和剑神剑圣抗衡的水平沦为三个普通高手，最后只剩下5个小组编制健全，魏无极这么一来，缚神卫的实力相当于又降低了五分之一，现在只有4个小组勉强还堪一战，也已经是又累又乏……


黄一飞满脸沮丧道：“名震天下的缚神卫想不到就这样一旦毁于我手，我再无颜面见圣上和水墨大师……黄罗刘江四队长听令！”


缚神卫队列中站出四人来躬身道：“在！”


黄一飞涩然道：“我命你们一会拼死力保两位剑神突围，不得有误！”


四个队长面面相觑，一起道：“副统领大人您呢？”


黄一飞苦笑道：“我还有何面目苟存于世，只能但求战死以谢皇恩。”


看样子这四个队长是缚神卫最后的四组人马，黄一飞这么说也确实是心死如灯灭，四名队长闻言大惊，一起跪地道：“副统领！”


黄一飞怒道：“别婆婆妈妈的了，你们若能保住两位剑神就是首功一件，若不能……”说到这他又苦笑一声道，“若不能也不怪你们，咱们兄弟地下再见吧。”


我听到这又好气又好笑，指着对面黑吉斯的阵营道：“老黄，你以为黑吉斯的人都是纸糊的？人家费劲千辛万苦把我们引来那么容易再让你突围？”


此时苦梅和红衣老者犹在缠斗不止，黑吉斯的士兵们与我们对面而站，虽不再放箭，其用意也很明显——人家根本不想再与我们做困兽之斗。就在这时我们忽然感觉到四面八方同时传来马蹄声，也不知是多少兵马在往这边进发，直踏得地皮微微震动，少顷，黑暗中一面黑吉斯的大旗便出现在我们正对面，略一打眼就有不下万名骑兵，接着四面都被黑黢黢的兵马围住，苏竞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在我们筋疲力尽的时候，秦义武的骑兵到了！


我无力地笑了笑，对黄一飞说：“看来就算是纸糊的我们也杀不出去了。”众人都是久于带兵的老手，一眼就能判断出每一个方向都有不少于一万骑兵的敌人，不到50个伤兵对上四五万骑兵，虽然我们这边有两个剑神一个剑圣，两个剑神是没血没蓝的剑神，一个剑圣是仗着装备死扛的剑圣，这场仗的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红衣老者猛挥一掌逼开苦梅，喝道：“且住！”


苦梅也知再打下去没有意义，抽身退到我和苏竞身边，她鼻洼鬓角全是汗水胸口起伏不定，双目努出，已有久战脱力之兆，站在原地却是不住低声咒骂，这老尼姑的狠劲是全被激发出来了。


红衣老者混若无事地负手而立，冷眼往我们这边看着，沉声道：“胜败已定，各位还是认命吧。”


五万黑吉斯骑兵把我们团团围在中间，却没一个人说话，只有偶尔的马斯声回荡在戈壁上，气氛一时凝结，我们心里都明白，只要对方发起冲击，我们这些人顷刻就会被踏成肉泥，红衣老者说胜负已定没一点夸张。


黄一飞两眼充血，指着红衣老者道：“有本事单打独斗，黑吉斯只会以人多为胜吗？”他眼见洪烈辛辛苦苦创立的缚神卫就要毁于一旦，自己这些手下每一个都是千挑万选又经过多年训练的精英，此时龙困浅滩恐怕最后只能死在籍籍无名之辈手里，这两句话说得极为不甘。


红衣老者淡然道：“是你们自己撞上来的，洪烈帝国对刺客难道会以礼相待？况且若说单打独斗，缚神卫也不见得光彩。”


黄一飞为之语滞。


红衣老者转而向我说：“史剑神，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偷偷拉紧苏竞的小手，嘻嘻一笑道：“你想让我说什么，把我修炼的心法写下来你也等不及不是？再说我也不会什么心法。”


红衣老者点点头道：“可叹，一代剑神就此殒命，虽是我黑吉斯之福，却是我等习武之人之憾。”


魏无极站在竹叶身边不住交头接耳，这时冷冷道：“他未必姓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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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二十四章 快刀


当此时，我们不到50号伤兵败将被对方5万骑兵围得水泄不通，红衣老者缓缓举起手臂，只要再一落下，我们所处之地势必会被踏为平地。


那葛衫老者快步走到红衣老者近前，两人短暂地交流了几句，红衣老者似乎颇为犹豫，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又慢慢地把胳膊放了下来。


葛衫老者径自走到我们面前，他冲苏竞抱了抱拳道：“苏剑神，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成全。”


苏竞任由我牵着她的手站在我身边，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安宁，似乎在这个最后时刻不愿别人打扰，听葛衫老者这么说，苏竞只淡淡道：“请说。”


葛衫老者郑重道：“苏剑神年少成名，一跃登顶，让我等老朽好生惭愧，可惜一直无缘会面，今日虽然只能说是狭路相逢，老朽不想交臂失之，有些武学上的疑问还想和苏剑神印证印证。”


苏竞皱眉道：“又要比武么？我等此情此境，输赢又有什么意义？”


葛衫老者毫不避讳道：“正是因为这样，老朽平生之年恐难再见剑神，所以才有这个冒昧之请。”


苏竞失笑道：“你倒是快人快语，只是我现下不想再与人动手。”


葛衫老者面有求恳之色道：“还请苏剑神勉为其难，老朽这边有礼了。”说罢真的深深冲苏竞鞠了一躬。


苏竞道：“这样吧，若你只是想一战成名，今夜之后不妨通告天下，就说我苏竞败在了你手里。”


葛衫老者一愣，勃然道：“你把老朽看成什么人了，你瞧不起我也用不着这样羞辱于我，既然苏剑神觉得我不配与你动手，老朽识相些也就是了。”说着愤懑之色见于言表。


苦梅低声道：“这人倒也算得上是个武痴子，不是沽名钓誉之辈。”


苏竞忙道：“晚辈失言，这里赔罪了。我不想与人动手只与心境有关，绝没有瞧不起前辈的意思。”


葛衫老者黯然地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回去。


就在这时我只觉丹田隐约一动，不由得身子跟着一震。


“嗯？”苏竞霍然扭头与我四目相对，眼神里充满询问之色，她和我两手交握，我身体里气息一起变化她便最先察觉了，此时我也是又惊又喜，但唯恐给黑吉斯的人看出端倪，只是不动声色地冲苏竞微微点了点头，用极低的声音道：“有感应了，但是还不强烈。”


“我帮你争取点时间！”苏竞小声说了一句，向前走了一步，对葛衫老者的背影道，“前辈留步。”


葛衫老者蓦然回头道：“怎么？”


苏竞道：“前辈既然想和晚辈印证武功，晚辈答允就是，临死前完别人一个心愿，也算幸事一件。”


葛衫老者大喜道：“多谢多谢，请！”说到最后一个字时迫不及待地返身邀战，好像生怕苏竞反悔一样，说到底这葛衫老者居然像个孩子。


我担忧道：“小竞竞，你行不行？”苏竞从新京一路飞到边境，剑气已经十去其九，再经过一夜鏖战，此刻只怕是井枯河干，对上葛衫老者这样的高手，后果难料！


“别管我，集中精力做你的事。”苏竞在我耳边低语了一句，飘然落在葛衫老者对面。


葛衫老者满脸严肃地理了理衣襟，一字一句道：“老朽姓铁命仓，现忝任黑吉斯国师，一直想去拜会苏剑神，因俗务繁忙所以一直未能成行。”苏竞在他面前虽然以晚辈自居，但这铁仓执礼甚为严谨，丝毫没有半分轻慢，从这点就能看出大陆上级别是大于资历的。


苏竞道：“晚辈说句冒犯的话，以铁前辈的修为地位，我怎么从前都没听过您的大名。”


铁仓呵呵一笑道：“苏剑神能这么说足见磊落，我等虽名为国师，平日里深居简出，是以在江湖中没什么名气。”我们却明白这只不过是谦逊之词，四大国师之所以很少抛头露面，一方面固然是因为随时要保护马吉玥，二来也是为了深藏锋芒，在关键时刻才能起到奇兵的作用，这次伏击缚神卫就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苏竞道：“各位淡薄名利叫人佩服，今夜一战后四位国师的大名自然会名震天下。”


铁仓道：“声名于我辈如浮云，一切无非是为了国家社稷，苏剑神对老朽这句话应该有戚戚之感吧？”


苏竞摇头道：“不然，晚辈只同意您这句话里的一部分，我辈入神入圣，为苍生祈福固是本分，但也要分得清什么是为国为民什么是为虎作伥，马吉玥携百万之兵欺凌弱寡，各位就算不能使他从善如流，也断不应该甘做他的爪牙才是，几位武功再登峰造极，在大是大非上却有亏欠。”


铁仓立刻道：“生于斯土便为斯人，我们若一味置身事外这场争斗只会更加惨烈，对黑吉斯对联邦大陆都不是好事，两个大陆之间终究会有一战，只有大一统才能让天下归于太平，苏剑神所作所为看似是锄强扶弱，其实只能阻碍大陆统一的大业，乃是目光短浅所致。”


我暗暗点头，这两个人一个为国为民，一个却顺应“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宗旨，郭靖碰上了蜘蛛侠，都认为自己才是正确的一方，这就是死结！


红衣老者见两人越扯越远，朗声道：“铁苏二位，国家恩怨本就很难说清，咱们今日只探讨武学，不谈国事。”


铁仓一凛道：“说得是，苏剑神请出招吧。”随即又道，“且慢，掌灯！”


黑吉斯人夜战不需点灯，所以我们这半夜打下来一直处在黑暗之中，这时有人在四面点上火把，顿时亮如白昼，铁仓为了让这场神圣之战公平起见，竟是不欲占苏竞半点便宜。


苦梅一边擦汗一边嘀咕：“苏竞已无半点剑气，也不知她和人打的什么劲儿，徒让那姓铁的捡个大便宜。”我也不好对她说明，只是暗暗调理内息，说也奇怪，原本有所感应的丹田这会又全无了动静，我也只能干着急，心里不住祈祷。


火把点起后照得四下里黑吉斯士兵的铁甲熠熠生辉，所有人都持刀在手面无表情，苏铁二人这场大战不管谁输谁赢一旦有了结果他们就会照原计划发起进攻，所以我必须在这之前召唤出剑气，否则依然逃不脱被踩成肉泥的下场……


苏竞和铁仓对峙片刻，铁仓看出苏竞没有先出手的意思，叫了声“得罪”率先进招，他平平砍出一刀，苏竞立刻被包围在一片刀光之中，乍看就好像一个半圆形的金属球罩了上来，也就是说铁仓看似只砍了一刀，但其实只是假象，别人只能砍一刀的工夫他已经递出十七八下，难得的是半空中这十七八把刀每一把都看得真真切切，如同拿着一面巨大的刀板在进攻，苏竞双手下垂，身形斜刺里从铁仓边上闪过，铁仓凌空跃起，那面巨大的刀板“呼”的一声照苏竞头顶扣下，苏竞姿势不变，强行在刀光的缝隙间穿梭，谁都知道铁仓手里只有一把刀，但同样的，谁都明白以铁仓剑圣的修为他幻化出的千刀万刃绝不会像街头耍把式的是看着好看而已——他的每一条刀光都能致人以死地！苏竞在这狂风暴雨中闪转腾挪，往往在间不容发的罅隙里贴身而过，看得人心惊胆颤，在铁仓雨点般的攻击中，苏竞只要稍不留神被一刀砍实免不了就要被碎尸万段，不但苦梅黄一飞捏着一把冷汗，此刻连黑吉斯的士兵也都一个个惊得伸长了脖子。


两个人身形转移，地上的脚印不过浅浅的十几个，但铁仓已经砍了几百刀，苏竞只是躲闪，像只在惊涛骇浪中飘摇的小船，始终立在浪尖上不倒。


苦梅死死抓着衣角，手上青筋暴起道：“苏竞打定主意只躲不攻，如果对方走力大招沉的套路还好些，偏偏铁仓使的一手快刀，时间一长必出变故！”


铁仓能和苏竞比试本来是满心期待，结果苏竞只是左躲右闪，自交手以来没出一招，大概也起了厌烦之情，两人一错身的工夫铁仓大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苏竞兀自躲闪也不回答，铁仓又砍了一会越发郁闷，喝道：“我就不信砍不着你！”苏竞“嗯”了一声，淡淡道：“那要看你本事了。”


这段时间里我丹田里的气息瞬息万变，但就像用吸管抽可乐底子，那些剑气总是断断续续难以成线，而且就算可乐底子也是时有时无，我一边看着场上的形势一边心焦不已，在这初冬的凌晨竟然满头大汗。


这会铁仓又已经砍了上百刀，心境也慢慢不同，由开始的失望、不满变得有些亢奋，原因很简单——苏竞只挨打不还手固然无聊，但是时间一久铁仓就会被迫发现一个问题：寻常人想躲过自己一刀都难，然而苏竞却顺顺利利有惊无险地躲过了几百刀，这就像两个足球队比赛，甲方锋线凌厉每每在乙方的半场大力抽射，这样局面一面倒的比赛本来是没什么看头的，然而这样踢了半场比分还是0比0，那么，乙方的守门员就会脱颖而出成为焦点，甚至乙方的另外10个队员在场边坐成一排喝可乐任由甲方射门球还是不进的时候，那你绝对是欣赏到了世界上最别开生面的比赛……


现在就是这样，铁仓全力施为，苏竞却一指头都不曾动，在刀光中闲庭信步一样悠闲地走着，铁仓郁闷之余不免再起争强好胜之心，一时刀芒大作，砍得更加起劲了……

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二十五章 颜面


苏竞和铁仓这场大战可谓别开生面，一个砍得急一个躲得快，场上刀光闪烁寒风阵阵，二人却始终不曾交手。


铁仓砍得大呼过瘾，苦梅却渐渐皱紧了眉头道：“乱了，苏竞的步伐开始乱了。”


我凝神向苏竞看去，只见她脸色越发苍白，躲闪之际果然已有些迟滞，铁仓眼力何其凌厉，苏竞自乱阵脚他也察觉到了，奋起生平之力加紧进攻，一时光芒大作，场地中陡然鼓起一个大青球，两个人的身影也被映得暗淡了不少。砍到酣处，铁仓不禁大喊：“再有十招你非得还手不可！”说罢一口气不停报数道，“七百八十二七百八十三七百八十四……”待他数到七百八十九的时候苏竞已被逼到一角，铁仓手中的刀爆发出空前耀眼的光芒，苏竞躲无可躲，看样子只有返身还击一途，然而苏竞骤然收缩胸腹，铁仓的刀尖贴着她的鼻端划过，苏竞竟然还是没有出手。


铁仓瞳孔收紧，沉声道：“好！看这一刀——七百九十二！”这是十招中最后一招，铁仓屏气凝神，手中刀冷丁光华尽敛，众人都清清楚楚地看着这一柄刀劈向苏竞，眼里看得清楚，周身汗毛却一起竖起，铁仓这一刀看似平常，却汇聚了他毕生所修，这简简单单的一刀封死了所有的去路，大而不工实达到了返璞归真之境，苏竞全神贯注盯着刀锋，这时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她既没有往旁边闪开，也没有出手抵挡，而是整个人都迎着刀锋贴了上去，就好像要自杀一般，场边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下一秒，铁仓的刀锋已经触着苏竞的头顶，苏竞顺应着这条刀锋偏头、收肩、扭腰、撤腿，寸劲寸发，在原本极为狭促的空间里她竟生生挤了开去，铁仓这一刀可以说是贴着她的人砍到了地上，猛的看去，这一刀似乎已经劈中，但其实还是差了毫厘。


“七百九十三！”铁仓有些失神之际手腕一转，刀头撩向苏竞的腰间，苏竞再无丝毫转圜的余地，只得伸出双手把刀身夹住。


铁仓脸色复杂，自他看出苏竞步伐紊乱之后已算出十招之内必能逼苏竞出手，尤其是第十招，恐怕是他生平集大成之作，如果对手不是苏竞，就算练习千万次也未必使得出，然而最终还是用到了第十一招，可说是小小地输了一阵，不过也逼得苏竞伸手夹刀，所以他先是一沮然后一喜，撤刀道：“你终究还是出手了。”


苏竞道：“不错，是我输了……”说到这她忽然身子晃了两晃，哇的吐出一大口血，这一下毫无征兆，不但铁仓愕然，周围所有人都为之震惊，竹叶高声道：“恭喜仓兄，女儿国苏竞也败在你手上了！”黑吉斯众兵将顿时一起欢呼起来。苦梅见状急忙上前扶住苏竞，怒目对铁仓道：“她跟你拼斗之时已无半点剑气，你赢了又算什么本事？”


铁仓发愣道：“什么意思？”


苦梅道：“若不是她剑气枯竭，凭什么白挨你八百刀不还手？她倘有五成剑气在你未必能赢！”


铁仓失魂落魄道：“难怪……难怪……”


苦梅瞪了他一眼，扶着苏竞回来，苏竞蓦然回首对铁仓道：“其实用不了八百招，三百招一过你就有一个绝好的机会。”


“三百招一过？”铁仓冥思苦想，随即摆了一个招式道，“是这招‘仙人对弈’吗？”


苏竞摇摇头。


“那么是这招‘气冲霄汉’？”


苏竞又摇摇头。


铁仓锲而不舍地又摆出几个招式，到第五招上苏竞道：“就是这招。”


铁仓把手里的刀来回摆弄道：“这一招叫‘百鸟朝凤’……只是我还没发觉有什么玄妙。”


苏竞道：“当时你这一刀由下往上，招式使老才被我躲过，你只要刀交左手，我就非还手不可。”


铁仓闭目凝神想了一会，重新使出这一招百鸟朝凤，又依言把刀递到左手，冷丁睁眼道：“不错，我若这么一来，你确实是进退无路。”


苏竞微微点了点头，回到了我身边。


铁仓又在原地想了一会，不禁慨然道：“剑神之名果然并非幸至，老朽受教了。”


苏竞道：“前辈不必过谦，您的刀法过人，就算我身体如常咱们两个公平交手，鹿死谁手也在两说。”


铁仓面向四方朗声道：“今日我与苏剑神交手未分输赢，若有哪个厚颜之徒颠倒黑白胡说八道，那就是对铁某的大不敬。”苏竞和他过招吐血而终，在一般人眼里胜负已分，尤其是黑吉斯，如果拿这一战大做文章势必会对联邦大陆的士气构成重大打击，铁仓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事先禁止，不过在我看铁仓未必不是因为太过自负才这么说，他这种超凡入圣的人物要想图名也不用等到今天，他对苏竞的三分惺惺相惜之外恐怕还有七分不服，今天靠的不是真实实力取胜，所以也不屑这点虚荣。


果然，铁仓还刀入鞘，往前走了两步对苏竞道：“可惜，我们两个再也无缘交手，神圣一战只能无果而终。”


苏竞也不知是剧斗之后乏力还是不想再谈及此话题，只是勉强一笑。她随即回过头来看我，我只有黯然地摇了摇头——我的剑气经过这半天往复折腾，到此刻竟然又毫没了反应，苏竞全不挂心，轻声道：“该咱们尽力的咱们都尽力了，既然天意如此，你我也不必介意了。”她肤色本来就白皙，此时失血过多更显苍白，这位叱咤风云的女剑神第一次有了女儿的柔弱之态，激发了我内心男人原始的保护欲，只可惜自身难保，也只有下意识地把身子挡在她前面。


红衣老者朗声道：“老夫对苏剑神的功夫是十分佩服的，本人也对各位并无成见，只是各为其主，老夫也只能当一回恶人了。”说罢他再次高举右手，黑吉斯骑兵一起整肃军容，发出“咵”的一声。黄一飞见状恶狠狠道：“兄弟们，一会拼起命来务求多杀几个黑吉斯的杂种，临死也不能堕了咱们缚神卫的名声！”缚神卫众人大声答应，个个血脉喷张。


我对苦梅道：“阿梅，等会趁乱你就带着青玄剑冲出去，大将军还要靠你保护。”


苦梅摇头道：“出不去了，对面四人里，光是那个穿红衣服的和铁仓我就没有必胜的把握……”说到这她猛然道，“坏了，咱们被一网打尽之后不但大将军有难，连史存道也朝不保夕了。”我和苏竞想到此点，也不禁相对愕然，我们两个心里都跟明镜一样：如果四大国师联手进行刺杀，飞凤军和洪烈军中无人能挡，原本是联军想凭双剑神制衡马吉玥，以前我一个人吓得秦义武和澹台朗偃旗息鼓东躲西藏，现在形势交换，以后就是四大国师的天下了。


铁仓看看苏竞又看看红衣老者，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道：“史苏二位剑神，只要你们答应从此隐退江湖，不再插手黑吉斯和联邦大陆的战事，我愿意替二位求情网开一面如何？”


苏竞和我面面相觑，黄一飞急忙小声道：“可先假意答应他，以后再为我们报仇！”我使劲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把——这话第一时间就说到我心坎儿里了。苦梅怒道：“放屁，你将剑神的颜面置于何地？”


苏竞沉吟不语。铁仓只道她还在犹豫，又转向那红衣老者道：“峰兄，你认为如何？”


红衣老者的手尚高高举起，所有人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这只手落与不落之间决定着无数人的生死，红衣老者听铁仓说完，略一迟疑后道：“铁老弟，此事事关重大，却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决定的。”


铁仓道：“剑神百年难得一遇，你就舍得让大陆上这空前的盛况毁于一旦吗？”


“可惜这两位剑神却没一个是帮咱们黑吉斯的，国仇大于私仇，这个道理铁老弟你应该懂得。”


铁仓道：“所以我才叫他们立誓两不相帮，以剑神之尊当众承诺，峰兄应该信得过吧？”


红衣老者道：“铁老弟想过没有，如果这两个人出尔反尔那我们岂不是白忙一场？为了引这两个人入彀所费艰辛自不必说，光是这样的机会就千载难逢，放虎归山，这个责任老夫担当不起。”


铁仓和红衣老者起了争执，一个想帮我们开脱，一个执意不肯，苏竞道：“铁前辈的好意苏竞心领了，若我们当众立誓，以后只能看着联邦大陆的百姓身处水深火热而袖手旁观，这和死又有什么区别，铁前辈虽是好心，却把我们二人瞧得忒小了。”


铁仓一愣，感慨道：“不错，是老朽狭隘了。”说罢冲着我和苏竞鞠了一躬，默默站在了一边。


我满心都是老妈的安危，本来想虚以委蛇先脱了困再说，苏竞这一句话再无半点转圜的余地，只能幽幽道：“哎，师徒一对死心眼，脸面才值几个钱？”


这句话要是黄一飞说出来苦梅恐怕就得大发雷霆，但她不敢在我面前发作，满脸愕然之色，苏竞道：“难道我说错了吗？”


我说：“为了所谓的剑神颜面，联邦大陆亿万百姓从此以后就成了没娘的孩子，这里面的轻重你想过没有？”


苏竞一怔之下顿足道：“不错，在联邦大陆百姓面前咱们一己荣辱算得了什么？”


我温言道：“算了，那个红衣服老头看样子是非杀咱们不可，服了软他也未必肯放人，临死前硬气一把……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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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还一章。

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二十六章 买卖


红衣老者的手似乎是举得有些酸了，他站在高处往下看了一眼道：“全军听令！”这四个字他说得郑重无比，又好像有些如释重负，铁仓和竹叶等三名国师也都在他身旁静静站立，黑吉斯所有人马表情肃穆，这一战以黑吉斯全胜告终，所差的也只不过是最后一步。百度搜进入索 《？138看书网？》 快速进入本站


此刻我和苏竞对视了一眼，彼此淡然一笑。缚神卫众人环卫在我们周围，等着做最后的厮杀。


就在这时我就听身后的黄一飞忽然充满惊奇的“咦”了一声，不禁回头张望，这一看之下却只到他一个头顶，他抬头仰视，瞠目结舌，这会我才发现依稀有些不对劲，片刻工夫我的身体已经高出众人半个身位，低头再看，我的双脚不知何时离地而起，竟然漂浮在了空中……


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才后知后觉地体会到丹田一片炽热，先前分散于全身的剑气汹涌奔流，在丹田处汇聚成恣意汪洋。我这段时间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所以剑气一但汇集身体先于意识发生了感应，这一刻我内心的狂喜实难以用语言形容，苏竞也掩口道：“小龙，你的剑气……”苦梅大声道：“擒贼先擒王！”我依言冷眼向红衣老者看去，四大国师中以此人为首那是显而易见的，但是我却没敢贸然动手——此刻情况，对方若拼死一搏，缚神卫等人在万军冲击下仍然难逃灭顶之灾，我们身处重重包围中，双方距离又不够我截断黑吉斯骑兵的冲撞，混战一起，我很可能连一个人都带不出去。


随着我冉冉升上天空，数万黑吉斯士兵一起仰头观望，一边频频看向红衣老者，秦义武军与我有过交手，当初我一人一剑劈开鸿沟，把黑吉斯60万骑兵挡在一箭之地，这些士兵至今思之仍心有余悸，刚才只要红衣老者军令一下他们5万铁骑冲过来那是稳操胜券，如今强劣易势，连心态也大不相同。


双方正在僵持，对面也不知谁喊了一声：“放箭射他！”话音未落，红衣老者身周阵营中冷丁射来一片箭雨，我身在半空是现成的靶子，而那些伏击缚神卫的射手大概也是从黑吉斯新抽调过来的新人，不知利害，所以抢先来了这么一手。


我张开手掌随便在身前挥了一挥，那几百支箭顿时化为齑粉，半空中两道剑气有形有质，就像两条巨龙一般回旋盘舞久久不散，我佯怒道：“哪个王八蛋射老子？”说着一拳照红衣老者捅了过去，红衣老者脸色大变，双手平推，我俩中间的空气里毫无征兆地被弥漫的剑气充斥着，接着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红衣老者硬生生隔空接了我一拳，略略长出了一口气，随即再次惊道：“还有！”我这道剑气在打的时候足足持续了四五秒钟，分为好几个波段，就像一列疾驰的火车，红衣老者打掉的其实只有一个火车头，等他发觉时剑气已然运转不灵，眼见就要披头盖顶被砸在下面，他身边的铁仓急忙把手搭在红衣老者的背上，奋起生平之力将剑气输出，空中发出了第二声爆炸，二人随之力竭，而侵袭而来的剑气依旧鼓鼓当当奔涌到来，竹叶心胆巨寒，脚弓一弹就要逃开，铁仓见机极快，一把死死攥住他的胳膊，竹叶若还想逃走势必要被这凶猛无俦的剑气拍成肉泥，无奈之下只好依葫芦画瓢，将全身剑气通过前两人的身体运了过来，这时空中发出了第三声爆炸，魏无极站在最后一个，也知道到了生死存亡的重要关头，不由分说把手搭在了竹叶背上，第四声爆炸就此完成，四人的剑气运送了一轮，红衣老者终于调匀了气息，待第五波攻击降临时他再次强行接住，以此类推，铁仓、竹叶、魏无极相应出手，半空之中爆炸连连，到第十二声响毕这才恢复了宁静，紧接着“嗡”的一声，我们五个人的剑气碰撞过后，一道巨大的震荡波扩散出来，四大国师身边的弓箭手一声不吭地倒地毙命，距离他们远些的骑兵个个栽落在马下，口鼻流血，有些人拄着刀强自挣扎，也磕磕绊绊如同婴儿学步。


在我脚下，缚神卫等人距离四大国师并不远，这道震荡波同样席卷了过来，苦梅知道厉害，手舞青玄剑护在苏竞和一干缚神卫前面，手中宝剑舞成一片光影，就听剑刃上不断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好像在拨打羽箭一类暗器，待震荡波过后，青玄剑仍然嗡鸣不止，苦梅手臂酸痛，把青玄剑插落在地里，深深地吐了一口气，震惊道：“好厉害的剑气！”


我在空中感受着这道剑气冲撞形成的震荡，就觉四肢百骸似极舒服，又似极难过，同时心里也吃惊非小，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人正面接住了我的剑气，丝毫没有投机取巧，四大国师之强可见一斑。


而四大国师看我的眼神也是极为微妙，四个人相顾骇然脸色灰白，这四个人任意一个在大陆上都是叱咤一方的大宗师，此时集四人之力才勉强接住一招，内心的骇异同样不可言表，红衣老者连连顿足道：“先机一失，悔之晚矣！”他忽然冲我扬了扬手道，“史剑神，今日之事再僵持下去怕是不得善终，你下来说话吧。”


我本有心再发第二招，听了他这句话也觉有理，四大国师倾尽全力挡了我一招，而我这一招其实也是巅峰状态下的全力一击，再这么打下去，我们5个人短时间内分不出输赢，到时只怕苦梅支撑不住反而连累了苏竞和缚神卫，想到这我飘然落地，歪着头道：“怎么说？”


红衣老者道：“史剑神虽有霸道无双的剑气，我们四人结阵尚能抵挡，此外我方还有5万骑兵在侧，孰强孰弱史剑神应该心知肚明才是。”


我冷笑道：“你信不信我让你这5万骑兵全军覆没不过需要片刻时间？”


红衣老者不动声色道：“我信，不过苏剑神和贵国缚神卫人等能不能熬过这片刻之间就在两说了。”我四下看了一眼，黑吉斯5万骑兵除了一小部分受到震荡的，基本实力未损，如果对方抱着鱼死网破的打算，我就算最后能杀光他们，缚神卫势必也将玉石俱焚。


我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不过你到底想说什么？”


红衣老者道：“缚神卫乃是贵国皇帝的掌上明珠，而苏剑神和苦梅师太更是联邦大陆举足轻重的人物，用5万士兵换一神一圣外带50名顶尖高手，可说是一本万利，说到头，还是我方占着胜场。”


我吃惊道：“你想拿5万人换50个人？”


“正是。”


我冲周围的黑吉斯士兵一摊手：“你们听到没有，这个老家伙打算用你们的命做赌注，我要是你们……”


红衣老者微微一笑道：“身为黑吉斯勇士，报效国家为第一要务，身家性命有何足惜？这在入伍那天就是宣过誓的，史剑神不信可以问问他们。”他说完这句话四周的士兵忽然一起道：“报效国家，杀身成仁！”个个神色刚毅，口号喊得没半分含糊。


我暗暗心惊，说道：“你就是想跟我说这个？”


“我只是想让史剑神明白，现在局势依然是我强你弱。”


黄一飞怒道：“少将军你不用管我们，我们死后你先把这5万杂种一掌拍瘪，然后再把这四个老王八蛋一个一个杀了替我们报仇。”


“你闭嘴！”我训斥了他一声，心想红衣老者这买卖真的干不过，缚神卫虽然人少，可不能用数字衡量，何况这里面还有一个苏竞和一个苦梅，我对红衣老者说，“如果你想拼命早就拼了，还和我费这么半天话，说吧，你想怎样？”


红衣老者道：“我想和史苏两位剑神做个交易。”


“哦？”


“虽然局势对我方有利，但我仍打算送各位回去，只是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说来听听。”


红衣老者道：“我希望两位剑神能做一个承诺，以后永远不再插手两个大陆之间的事务，与此相对的，我们四人也退出江湖不再担任黑吉斯国师，从此您二位手上不许再沾黑吉斯人半滴鲜血，我们四人也绝不着一指在联邦大陆士兵身上，如何？”


我先是听了个大愣怔诉随即马上道：“你这是想猪肉勾鸡啊，奥，我们两个剑神陪你们四个剑圣一起归隐，你这算盘怎么打的？”


红衣老者郑重道：“史剑神此言差矣，你要知道战场上两把利剑不如四把镰刀，史剑神武功再强也只是一人之强，我们四人却都可独当一面，请君试想，如果我们四人分成两组甚至是四组，分别行动刺杀贵国政要，史剑神该往何处救援？”


我一时语结道：“你要挟我？”


红衣老者道：“不是要挟而是奉劝，想你我都是入神入圣之人，何苦纠缠于世俗上这些恩恩怨怨，两位剑神若肯答应，老夫第一时间欢迎你们去黑吉斯盘桓，届时你我只管品茗赏月，探讨武学，何乐而不为？”


铁仓悠然道：“要真能这样那最好了。”


苦梅和黄一飞异口同声道：“不能答应他！”


我翻个白眼道：“我当然知道！”我就是有些纳闷这老头怎么提了如此奇怪的一个要求，他要舍了这5万人的命不要，后果真是难说，可见其意甚诚。


我摸着下巴道：“你要是看开世事早该看开了，为什么这当口才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再说你就算想当高人随时可以走，拉上我们干什么？”


红衣老者呵呵一笑道：“老夫怎么说毕竟也是黑吉斯人，临走前能做一点事总算问心无愧，皇上他就不能说我们尸位素餐多年一走了之，不过奉劝二位的话也确实出于赤城。”


我点头道：“嗯嗯，入情入理，而且目前好像也没有更好的打破僵局的办法了。”


红衣老者喜道：“这么说史剑神是答应了。”


我一摆手道：“慢着，我想了想总觉得四个剑圣换两个剑神还是有点亏，要不这样吧，你们四个换我一个得了，从今以后咱们老哥儿五个就游山玩水去了，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就让他们看着办。”


红衣老者愕然道：“如此严肃的事情岂同买卖，史剑神怎能斤斤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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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争取一个大章，后面的事情要好玩了……

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二十七章 内奸


其实稍微一琢磨就我就明白这老头是怎么想的了，四大国师一直深居宫中，随侍在马吉玥身边，其身份既像是大内高手更类似于皇帝的智囊，也就是说，抛头露面征战疆场的事并不太需要他们。而且，黑吉斯高手如云，四大国师不出手不见得没有别的厉害人物，而我和苏竞就完全不一样了，我们两个是联邦大陆士气的唯一支撑，苏竞是女儿国的国宝，我更不用说，是整个洪烈帝国的军心所在，我们两个不擅智谋，最大的用处就是驰骋疆场，红衣老者明明就是想用黑吉斯的四根指头换联邦大陆的左膀右臂，只要我公然承诺了他的要求，从此正面战场就会成为黑吉斯的天下，而且马吉玥也可以消除两个最大的后顾之忧，若说我此刻答应然后再违背诺言，则势必激发黑吉斯军队的士气，总之这事对黑吉斯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我嘴上跟红衣老者打着哈哈，心里也在飞速盘算更好的计策。


红衣老者语重心长道：“老夫和二位所说都肺腑之言，还请史剑神不要儿戏。”


我说：“现在是你们仗着人多欺负我们，要不然这样——”我把黄一飞身边的几个缚神卫一起拽到身边道，“你要嫌不够再加上他们几个？”


红衣老者皱了皱眉，有些不屑道：“枉我一片好意，史剑神也太……”


苏竞在我身后小声道：“小龙，咱们不能和他们久拖，要不然你剑气一退那就说什么都是白费了。”


我一凛道：“不错！”


就在这时，黑吉斯军阵中穿过一匹快马，马上骑士来到红衣老者面前下马单膝跪倒道：“禀告国师，秦义武将军命小的来传达军令。”


红衣老者看了这士兵一眼，道：“他有什么话说？”


那名小兵头也不抬道：“秦将军说，照此僵持下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不如就此令联邦大陆的朋友回去。”


红衣老者哼了一声道：“他倒是爱兵如子，你没见史剑神就要答应老夫的条件了吗？”


那小兵抱拳道：“秦将军说了，就算史剑神现在答应了国师的条件，以后未必就能坚守诺言，倒不如咱们磊落些。”


红衣老者道：“他觉得堂堂剑神会自食其言吗？”


那小兵道：“秦将军说了，剑神胸怀不是我等凡夫俗子可揣度的，史剑神不拘小节，在他眼里什么剑神颜面恐怕也不值什么。”


我和苏竞面面相觑，我又好笑又可气道：“这个秦义武倒是我的知己！”


红衣老者摆了摆手道：“既然如此，那就收兵吧。”


那个小兵忽然转身对我说：“我们秦将军让小的给史剑神带句话——史剑神武功冠绝天下，虚张声势的本领也不弱，我们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他让我嘱托您以后要小心些！”


我嘿嘿一笑道：“说我虚张声势我可不承认，你们秦将军要是不服干嘛退兵？”


那小兵道：“秦将军说的自然不是这次。”


我点了点头，看来我剑气不灵的秘密一旦揭开，上次在厉州城外的遭遇已经引起了秦义武的怀疑，再有，我一个人吓退澹台朗80万大军的事情秦义武肯定是识破了其中的关键。


我对那小兵道：“我也托你给秦将军带句话——”那小兵微微抬头，露出一双晶亮的眸子，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厉害的由头，遂笑嘻嘻道，“你让他也小心些！”


那小兵不卑不亢道：“小的一定带到。”


当下红衣老者指挥黑吉斯军让开一条小道供我们通过，黄一飞等人从坑中抱出同侪尸体，我找红衣老者“借了”百十来匹马，一行人携死扶伤，从黑吉斯大营中缓缓走过。红衣老者负手观望，我走在最后一个，忍不住问他道：“我剑气或有不灵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红衣老者微一迟疑，我善解人意道：“当然，不能说的话就当我没问过。”


红衣老者却冲魏无极颔了一下首，魏无极道：“这也没什么难的，我与你交过手，还有，前些日子双方在边境大战，你除了在最后关头那一剑，整夜都无所作为，就算情况危急也只能束手无策，最后那剑当然是运气使然。”


我纳闷道：“那天你并不在场。”


魏无极冷冷道：“我是不在，但有一个人却始终待在你身边，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镜，他把你的情况一说，两厢比较，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你的剑气根本不由你指挥。”


我脱口问道：“你说的这个人是谁？”


魏无极道：“澹台朗！”


我顿时恍然，那夜澹台朗最后被魏无极救走，我们只道无关轻重，想不到他已经从我的表现推断出我的剑气状况，而这个意外几乎在今天把我们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我不由得感慨道：“‘贵国’人才济济，随便一个都不能小看啊。”


魏无极听到“贵国”两字脸色微变，把头扭在了一边。


当我路过铁仓身边时斜睨着他道：“空兄，你不是爱跟人比武吗？咱俩比划比划？”这老头虽然等同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但苏竞也由此而吐血，我着实有些恼他。


铁仓尴尬道：“老朽甘拜下风——那个，老朽姓铁名仓，却不是什么空兄。”


我挠头道：“是，我这人有个毛病，人家名字里一有仓我就老想起空来……”


……


就这样，我们在黑吉斯5万人马和四大国师的目送下缓缓离开，这一战说到底洪烈帝国吃了一个大亏，缚神卫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不说，敌军中还凭空多出4个剑圣来，我心头也有些沉重，4大国师这一出动，以后正面战场上我再也没有压倒性的优势，局面将更加艰难。


我和苏竞并肩而行，她见我不住看她，遂冲我展颜一笑：“我没有大碍，只不过十天半月之内可能无法和人动手了。”


我这才稍稍放心，半开玩笑半担忧道：“自从你回到联邦大陆以后就一直吐啊吐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怀上龙小竞了呢。”


苏竞纳闷道：“龙小竞是谁？”


“我儿子啊。”


苏竞这才明白我是在戏谑，脱口而出道：“就算咱们有了孩子也得叫苏小龙才……”说到这马上意识到失口，愤愤地瞪了我一眼。


待我们来到信州城外，黄一飞忽然放声大哭，缚神卫一干人看着马上的尸体也都悲从中来，竟然一起嚎啕起来。苦梅作色道：“一群大老爷们哭什么哭，人家杀了你们的兄弟以后你们再杀回来就是了，你们不是还没死吗？”


黄一飞怒道：“你懂什么，皇上临行前把这些人交到我手上，我该怎么向这些兄弟的妻儿老小交代？我已是洪烈的罪人，王一山，我命你带剩下的人回京，我……我……”说到这忽然拔出刀来就往脖子上划去，王一山早觉察不对，这时伸手死死拉住黄一飞道：“师兄，这事又不怪你，我们也是得了情报才奉旨行动，咱们赶紧回去弄清楚情报来源才是当务之急！你想，这错递情报之人如果是中了敌人的奸计还好说，如果是居心叵测，那皇上也有危险！”黄一飞闻言猛醒道：“不错，险些误了正事！”


史存道为这事安排有专人在城头接应，一见我们回来吃了一惊，急忙开门放众人进去，不大工夫史存道和老妈也从各自的营盘接了出来，乍见马上尸体也都震惊非常，黄一飞强忍悲痛把事情经过一说，老妈已有准备，史存道又惊又怒，一时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他瞟了我一眼道：“五郎，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中了黑吉斯埋伏的？”


那封神秘来信当然不能说，我支吾道：“苦梅师太夜探黑吉斯之前正好被我碰上……”


史存道瞪眼道：“你也太不知轻重了，今夜你剑气若有半分差池，岂不是连你也要……”老头这句话说得十分不合时宜，言下之意缚神卫和苏竞等人的安危都不及我一个人重要，以史存道的处世经历原本不至于这么莽撞，此刻一着急这些人情世故全顾不上了。


黄一飞等人不好说什么，我现在身份是洪烈帝国的人，苦梅和老妈也只得默然，史存道沉思了一会对黄一飞道：“你所说的情报来源一事十分要紧，你我一同连夜写奏折报知皇上请他彻查，其他人先歇息吧。”


我正要趁机溜走，史存道一指我：“五郎，你留下。”只剩我们爷孙两人时我直以为史存道又要对我一番训斥，没想到老头只是恨铁不成钢地抛过来一句话：“你呀，还是不成熟。今日幸亏是有惊无险，不然你让咱们史家如何是好？让洪烈帝国如何是好？”


我笑道：“爷爷，您可是把史家的位置放在国家之前了。”


史存道不理我的调侃，背着手在原地转了两圈，随即问我：“你说魏无极也位列四大国师其一了？”


“嗯，不过我总觉得有点古怪。”


“哪里古怪了？”


我说：“魏无极以前一直是‘三色石’的帮主，尽搞些见不得人的把戏，黑吉斯又不缺人，怎么会把他招纳进去？还有，魏无极虽然名为国师，地位远不如其他三人，倒像是临时抱佛脚拉他来对付苏竞的。”


史存道道：“其他三人武功怎样？”


“除了其中一个叫竹叶的还不知底细，另外两人在魏无极之上。”


史存道意外道：“还在魏无极之上？”


“是，所以我非常奇怪，黑吉斯有如此高人，为什么情报上却一直不说？四大国师在国中地位超然，黑吉斯人尽皆知，也不是什么秘密。”


史存道道：“国师之名在以前的情报上也偶有提及，但却没说有四个，更无他们武功的描述，你说的那个红衣老者应该名叫葛峰，线报上只说他是世家子弟继承了家族爵位，我以前只当他是一个文官。”


我啧啧道：“咱们的缚神卫人家了如指掌，人家有几个剑圣咱们都还蒙在鼓里，在情报方面我们输得一塌糊涂，今天吃这个亏代价一点也不贵！”


史存道眼中精光一闪：“顾太师能探听到马吉玥的动向，却查不到四大国师？这里面可真蹊跷了！”


我说：“您是怀疑顾太师……”


史存道道：“现在一切都不能下结论，顾太师是皇上的老丈人，位极人臣，按理说怎么也不该是内奸才对。”


我心说那可未必，我在洪烈军中地位何其显赫，不也是个冒牌货？想到这，竹叶在女儿国将军府见过我这件事又浮上我的脑海，黑吉斯肯定会就此着手调查，加上那个神秘的送信人，我的假身份已经是危在旦夕，其实不用多，那封信但凡没有被张世磊接到后果就不堪设想！


史存道见我神色变幻，以为我累了，说道：“你也去歇着吧，明天一早我邀了女儿国的人咱们一起开个小会，今天的事还很有值得琢磨的地方。你肩上责任有多重的话爷爷也不再说了，但是记住，以后无论有什么行动一定要先和我商量，还有——跟女儿国的人不要走得太近。”我也无心再说什么，点头称是。


……


其实这一夜谁也没有睡，我刚坐在床上天就发亮了，再等一会张世磊为我端来了早点，我简单吃了几口来到史存道的大帐，黄一飞和几名缚神卫的头领已经到了。过不多时，史驰和史动带着史家4兄弟进得帐来，前后脚的，老妈和苏竞还有苦梅也到了。


这次会议规模不大，除了缚神卫和女儿国的人，史家以外到场的就只有李戬和普奇雄两位军中高层，会议内容主要是针对昨晚行刺马吉玥失败的经过，整理最新的情报和研究下一步作战计划。史存道到场后由黄一飞重新简述了昨晚的情形，黄一飞眼睛血红，声音发沉，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在众人听来却无异于晴天一个霹雳。


沉默良久之后，普奇雄率先发言道：“黑吉斯先放出假消息骗回两位剑神，又布置下陷阱伏击缚神卫，其计划可谓井井有条，最可怕的是咱们居然也一步步钻进对方的阴谋里，倒像在配合他们似的，我认为……”说到这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史存道道，“问题一大部分出在咱们中间！”


史存道用低沉的声音道：“老普你不用遮遮掩掩的了，有一件事情是明摆着的——咱们两国之中出了内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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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继续出大章，比今天的大……

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二十八章 叛军


史存道说完这句话众人又沉默了一会，普奇雄忽道：“这次刺杀马吉玥的事情军中有几人知道？”


史存道道：“只有老夫和迪载知道。”


普奇雄道：“嗯，也就是说这个内奸早就推算好了时间，把我们的行刺计划提前告诉了黑吉斯。”


我说：“而且黑吉斯准备得极其充分，光是那个巨大的陷阱起码就得挖一两天。”


史存道一拍桌子道：“最可怕的就是这点，咱们竟然被这个内奸玩弄于股掌之上！”


李戬道：“会不会是我们哪里出了纰漏，黑吉斯趁机用的疑兵之计？比如说是无意中走漏了消息，其实并没有什么内奸？”


我说：“不会，我和苏剑神去黑吉斯新京之前，就已经有人把我们的行动计划告诉了马吉玥，他得着消息这才设计了这个计中计，内奸一定有，而且这个人地位不低——知道我们之前计划的人起码都是都尉以上的将军。”


史驰插口道：“我有一个疑惑：黑吉斯放出马吉玥的假消息，主要目的是为了缚神卫还是早就连带迪载和苏剑神也一起计算进去了？”


苏竞道：“恐怕我早在人家预料之内，如果单纯为了黄副统领他们，黑吉斯完全可以只埋伏下几万人马，以四大国师之能，那就是准备用来对付我的。”苏竞对黄一飞道，“我这么说希望黄副统领不要见怪。”黄一飞点头道：“不敢，我也认为苏剑神说得在理。”


普奇雄道：“用四个剑圣阻击两个剑神，黑吉斯未免托大了些，他们就不怕弄巧成拙吗？”


我站起身道：“也许他们算见我不会去。”


普奇雄道：“这是什么道理？”


我说：“告诉各位一个秘密——当然，以后也算不上是秘密了，我的剑气有时有有时无，而这一点已经被黑吉斯推断出来了，所以他们预备了足够的实力，用来对付一个剑神就够了。”


普奇雄嗟叹不已，思索了一会道：“让我们从头理一理，也就是说马吉玥还在新京伊始，咱们就一步一步堕入黑吉斯彀中，这个内奸先让马吉玥事先躲避两大剑神的扑杀，然后将计就计把假消息传达给我皇，他心知陛下求功心切一定会派出缚神卫全力绞杀，又要计算着二位剑神从新京赶回边境的时间，最后一步，他情知迪载多半不能随行这次行动，所以意图就是要让缚神卫和苏剑神自投罗网，此事一但成功，我联军实力就会大大消减！”


众人听得毛骨悚然，史驰叹道：“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人心计可真厉害，所有这一切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光是时间上，早半天晚半天就足以导致他的计划功败垂成，黑吉斯没有得逞只能说是运气不好，碰上了迪载剑气刚好能用的时候。”


我说：“可能不光是运气差的问题，四大国师结成阵以后威力无穷，他们大概也做了和我正面冲突的准备，但是没想到我剑气这么强而已，说实话，如果不是我和苦梅师太从背后破了他们的阵法，就算我剑气灵光，也不那么容易从阵里冲出来。”


众人再次面面相觑，史存道道：“我找各位来就是为了找出这个人。”他补充了一句道，“当然，在座的都是老夫深信得过的。”


苦梅咂摸出味道不对，猛的起身道：“这是你们洪烈帝国自己的事干嘛找我们女儿国的人来？难不成你怀疑那个内奸是我们女儿国的人？”


老妈拉了她一把道：“师太息怒，史老元帅找咱们来足见信任，至于内奸的事，开诚布公也没什么不好。”


史存道道：“多谢赵大将军理解。”


苦梅不满道：“刺杀马吉玥的事咱们女儿国知情的人都在这里了，难不成史元帅是怀疑贫尼？又或者是苏竞这小妮子自己出卖自己？”


史迪扬偷偷看了一眼苏竞，抱拳对史存道道：“祖父，孩儿有一句话要说。”


史存道道：“那你就说！”


史迪扬道：“从目前种种看来，我们的情报被送出去还在其次，但竟然还有错误的情报送回来，而负责情报传送的机构在我洪烈京都，那么问题最有可能出在这一环节，只是这个人的名字孩儿不敢说。”


史存道瞪了他一眼道：“有什么不敢说的，咱们也只是初步推测，言者无罪！”


史迪扬道：“是，负责情报收集的一直是顾太师，只有他能有这种便利，咱们军中情况他了如指掌，他送来的情报咱们信之不疑，如果是他从中捣鬼，那这一切就合情合理了。”


我和史存道对视了一眼，都暗暗点头，史存道对顾太师已经起疑，这句话由史迪扬说出来众人也不吃惊，原因很简单，能把洪烈军搞得如此被动，思来想去也只有顾太师一人，在场的都是史家嫡系，说话也不用太顾忌什么。


普奇雄道：“这事追查下来顾太师自然是难逃其咎，问题的关键在于他是受人蒙蔽还是已经变节？”


史迪威道：“五弟和苏剑神赶奔新京之前，顾德彪也在场，他确实有出卖情报的嫌疑！”


史存道一愣道：“顾德彪呢？”


史迪威道：“顾德彪已于几日前回京了，祖父忘了？”


史存道立即对史动道：“你马上再写一道奏折，把我们所担心之事如实禀报皇上，信上内容誊抄一份送与你二哥处，叫他处处留意顾太师，再有，从此以后顾太师送来的情报不可轻信，一律由众人商讨后再行定夺。”


史动道：“是！”


史迪威道：“可是当初马吉玥确实到过边境，顾太师的这个情报却没有假。”


史存道道：“可你别忘了他的情报整整晚到了一天，也可以解释成为了博取我们的信任故意为之。”


黄一飞咬牙切齿道：“还请老元帅尽快查清原委，我的兄弟绝不能白死！”


史存道脸色难看，慨然道：“找出这个这个内奸来老夫一定将他千刀万剐！哎，我们这次可谓是损失惨重啊！”他对我说，“五郎，你再把昨日详细情形向大家讲讲。”


我刚要说话，门口跑进一个探子，双手捧着一个信封跪倒在我面前道：“报少将军，黑吉斯大营中有人飞箭传书，言明只交予少将军。”


“黑吉斯大营？”史存道往前探了探身子道，“五郎小心有诈。”


我心里一动，慢慢拆开信封，打开信胆，见上面笔迹和昨天送来的那封信依稀相似，众目睽睽之下我只觉头皮发麻，我现在该怎么办？此刻的我目不识丁，又不能当众交给老妈和苏竞，如果信上还有对我不利的信息，更加不能给史存道。


我手心里全是汗水，强作镇定地假装逐行浏览，史存道见我默然不语道：“五郎，念。”


“哦，呃……”


史存道越发急道：“到底什么事，拿来我看！”其他人也均感好奇，个个伸长脖子往我手上看着。


就在这时，只听帐门口有人嘶声喊道：“京城六百里加急！速报史元帅帐下！”


史存道一听六百里加急，知道京城里出了事，急忙走下帅案，门口人影一闪，这信使连滚带爬地扑腾进来，眼见史存道站在当中，噗通一声跪在他脚下喊道：“大元帅，不好了！”


史存道薅住他脖领子一把提起，从他手中抽走带着特殊印记的信纸，不等拆开来看那信使已经连哭带喊道：“顾太师……他……他兵变了！”


“什么？”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史存道怔了一下又扯住那信使的衣领喝道，“他哪来的兵？”


那信使上气不接下气道：“顾太师指使大内侍卫统领顾德彪，发动皇城禁卫军兵变了！”


黄一飞噌地一下蹦了起来：“顾德彪！”紧接着问，“皇上怎样了？”


信使道：“卑职启程之日皇上在缚神卫各位大人的保护下得脱，如今皇城已破，皇上吉凶未卜！”


“哎呀！”黄一飞怒叫了一声，急吼吼道，“王一山，迅速集结缚神卫，随我回京救驾！”


史存道道：“且慢！先问清楚。”他低头问那信使，“顾藉有多少人马？”


信使道：“禁军加上预备营，大约不到1万人马。”


史存道怒道：“京郊的戍卫营就有3万多人，顾藉是怎么得逞的？”


信使仓惶道：“顾太师抢了先机，他利用戍卫营在郊外驻扎的工夫关了京城的城门，然后又去攻打皇城，半天之内就给他打进去了！”


史动惊道：“我二哥怎么样了？”


信使道：“事发之日史飞将军恰好在城外练兵，如今他正带人攻打京城，只是久攻不下，卑职就是从史将军处来报信的，还请元帅火速回师勤王！”


史存道这时反而冷静下来道：“此刻回师必然遭到黑吉斯的反攻，届时边境三城不保，我洪烈就会门户大开——我明白了，顾藉放假消息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引开缚神卫好趁机动手，皇上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


黄一飞急道：“那也只有先班师回朝，皇上安危要紧啊！”


史存道道：“你们走时皇上身边有多少缚神卫？”


黄一飞道：“只有三组人轮值。”


史存道沉吟片刻道：“但愿皇上太平无事，勤王用不了太多人马——普奇雄，你带5万骑兵星夜赶奔京城帮助史飞攻城，大军尚不能动！否则你我将会成为洪烈的千古罪人。”


那信使道：“还请元帅多带攻城器械，史飞将军就是吃了没有攻城装备的苦头。”


黄一飞两眼飚红，叫道：“我们缚神卫要先行一步，誓杀顾藉父子！”


史存道转头问我：“五郎，黑吉斯来的信上怎么说？”


利用这段时间，苏竞已经帮我看过来信，信的内容大意正是说顾太师要对朱啸风不利，提醒洪烈军迅速救援。除此之外别无其它，我把信一晃道：“信里说的就是这事，无名无姓，也看不出什么。”


普奇雄道：“不会又是黑吉斯的什么阴谋吧？”


史存道道：“就算是也只得先救驾再说。”


我淡淡道：“不必了，这事还是我一个人去合适。”


史存道道：“怎么说？”


我说：“现在都清楚了，顾太师配合黑吉斯调走缚神卫主力，为的就是谋朝篡位，水落石出了大家也就踏实了，咱们大军确实不能动，普老将军如果带着攻城器械赶路势必也会受拖累，至于黄副统领，你们缚神卫还需待在军中保护元帅，黑吉斯四大国师虎视眈眈，不能让他们有了可趁之机。”


史存道道：“可是你剑气不灵怎么走？”


我说：“我有乌龙骓最多两天就能到京城，我与二叔汇合之后就算坐等剑气也比你们长途跋涉要节省时间。”


史存道背手思忖良久道：“这也的确是目前最好的法子。”


黄一飞道：“那你还等什么，快去啊！”


我冲帐外喝道：“张世磊，备马！”


老妈道：“史老元帅，需要我们女儿国做什么尽管开口。”苏竞也道：“贵国遭遇突变，晚辈本该鼎力相助，可惜重伤未愈，请元帅不要见怪。”


史存道叹气道：“让二位见笑了，我们自己能处理。”洪烈帝国出了这么大的变故，又是当着外国人的面，将军们个个沮丧，但终究都是身经百战的人，一但计划定好，都已暂时稳住了阵脚，只是人人表情肃穆得可怕。今时今地，洪烈帝国的命运已完全脱离了控制，如同巨石悬顶，要么死里逃生，要么遭受灭顶之灾，却已不是人力所能支配的了。


帐外一声马嘶，所有人都肃然起立，簇拥着我往外走，史存道拉住我的手道：“五郎啊，洪烈帝国的兴衰就再一次放在你的手里了。”我小声道：“爷爷，万一……我是说万一……”史存道却知道我想问什么，在我耳边低沉道：“万一皇上有个三长两短，你记住要协助你二叔控制好京城局势，对顾太师等人要除恶务尽！爷爷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稳住边境，朝廷对咱们史家有恩，为了老朱家的江山，咱也只有肝脑涂地四个字。”


“好，我明白了。”


史家众人与我一一道别后便立在帐外不再相送。我飞身上马，老妈和苏竞很自然地一左一右站在我身旁，老妈背对着史存道等人对我说：“羊羊，咱们和洪烈帝国联盟刚成，朱啸风不能出事，否则必乱，你去救他是对的，但千万记住以保全自己为第一要旨。”


苏竞则道：“这次我不能陪你去，你要小心些！”


我装作公事公办的样子大声道：“多谢两位吉言，我都记住了。”苦梅把青玄剑挂在马鞍旁，低眉垂首道：“阿弥陀佛，佛祖保佑。”私下里却悄悄道，“师父，佛祖靠不住，你自己保重！”


我冲众人抱了抱拳，低头对乌龙骓道：“伙计，咱们这就去救你的老主子，一会你可要卖力些！”说罢打马而走。


乌龙骓黑风一般掠出联军大营，不大会工夫就离了信州城，这天下午已经到达另一城关，直跑到深夜我才在驿站休整，一边让乌龙骓积攒马力一边命令驿丞飞速赶到下一关卡喝开城门，出驿站时我换马而乘，只让乌龙骓空身跟上，这畜生见我“另觅新欢”居然还知道嫉妒，不停地使小性闹脾气，待那匹马略显疲态我赶紧又上了乌龙骓，一路上马不停蹄地跑，到第二天早晨已经跑了一多半的路程，照这个速度，最迟再有一夜我就能抵达京城，乌龙骓也真是神骏，我在第一个驿站之后就再没换过马，它不但毫无怨言，而且能一直保持匀速不变，就像一匹不知疲倦的食草马达。


这日深夜，我和乌龙骓正驰骋在茫茫荒草中，冷丁觉得丹田一热，剑气瞬间大收大张，传遍了四肢百骸，我身子一轻，居然从马背上凌空飘了起来，不由得大喜过望。乌龙骓感觉不对，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张望，我站在它头顶上手指京城方向大声道：“你自己走，在城门与我汇合！”这畜生深通人性，对我也见怪不怪了，在原地打个盘桓撒开四蹄朝京城跑去了。


我催动剑气，望着前方几十里外的火光瞬息而至，往下降落时就见洪烈帝国京城之上火把四处流窜，有人不住在放箭投石守城，城下同样是灯火通明，却是有数千人在拼命仰攻。城门攻守我见得多了，通常都是几万几十万的大阵仗，此刻围绕着京城城门，这不足一万的士兵厮杀却空前惨烈，比之信州城外的情景毫不逊色，反而有别一番的壮烈。


我降低高度落在攻城一方，半空中高声喝道：“是戍卫营的兄弟吗？叫史飞将军速来见我！”


那些士兵已经杀得懵了头，这时才见空中悬着一人，有人立刻惊喜道：“是剑神将军到了！皇上有救了！”一片混乱之中，史飞策马奔到我近前，沙哑着嗓子道：“迪载是你吗？”


我急忙落地，史飞也跳下马来，他没戴头盔，发髻凌乱满脸漆黑，过来一把拉住我道：“迪载，快助我攻城！”神色间已经有些焦狂。


我按住他的手道：“二叔，攻城不忙，我先问问情况——皇上他现在在哪？”


“我怎么知道，不过看他们守城的样子，顾藉应该还没有得手！”


我说：“那就好办，我马上进城去找皇上，顾藉目前还有多少兵马？”


史飞一指城头道：“这上面还有将近2千，城里就不知道了，这些王八蛋知道一给我们进去他们必将不得好死，个个出死力守城，二叔我3万多人打到今天也只剩下不到三成了——”他忽然死死抓住我道，“你说的对，你先别管我们，赶紧进城去找皇上！”


我暗自思量，如果顾藉有一万人马史飞有三万，那么顾藉占住城头确实扼住了制胜的关键，史飞的人没有攻城工具，五天五夜从三万打成了一万硬是没啃下这块骨头，顾藉应该也所剩不多，只是京城内再没了像样的军队，朱啸风变生肘腋，只怕也凶多吉少。


我忍不住道：“顾德彪统领的都是禁卫军，他们怎么会反了呢？”


史飞连拍大腿道：“顾家父子掌握宫禁几十年，禁卫军早给他们培养成了私兵，可叹皇上竟没有察觉！你二叔我玩忽职守，更是罪该万死！”


我忙道：“别急，我这就帮你们打开城门。”


史飞道：“还是先找皇上要紧！”


“没关系，分分钟的事，我只管帮你打开城门然后就去找皇上的下落。”说着我飞身来至城头上方，挥掌照那些火头一按，上百号守军顿时被我剑气震落，我没时间也没耐心逐一清理，遂一个飘移来到了城门内侧，凝立在高空抽出青玄剑向门插凌空微微一划，两道丈把方圆的大铁门应声而开，这样一来，拥在门洞里的叛兵就和史飞的戍卫营来了个面对面，史飞一愣，这才上马拔刀指挥着部下冲进城来，双方在城门下展开了正面厮杀，我飞到史飞侧上方道：“二叔，这里交给你了。”


史飞厉声道：“你放心去，叛军一个也活不了。”


我居高临下随手帮他弹落几支暗箭，身形再一晃已经来至皇城上空，随着我往下观望，不由得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以前洪烈帝国皇宫是何其的瑰丽雄伟，如今已陷入一片狼藉，皇宫大院之中，西一簇东一簇的叛军们正在挨屋搜寻翻检，宫女太监们狼奔豕突哭喊逃窜，但凡有空阔的大殿或楼宇之类的地方，叛军懒得细搜便将燃烧的火把抛掷进去，皇宫四面浓烟滚滚，叛军正逐渐由四面向中央逼近。


我看着看着猛然想到：叛军如此精心地搜查，难道是在找朱啸风？这么说他还没有落到顾太师手里？想到这我悄悄降落在一处小院里，看地势应该离养心殿不远，正准备谋划下一步的行动，忽然就听墙那边有人叫道：“快找人来，朱啸风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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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拉登兄的启示，躲猫猫最好还是藏在自己家里最保险。

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二十九章 潜伏


我听到喊声转过这面墙，见十几个叛军正在和三名缚神卫厮杀，那三人浑身是血，其中一个手里的刀都已经断为两截，叛军本来都是御前侍卫，个个身手不弱，但是缚神卫毕竟还要技高一筹，一阵狠杀之后十几个叛军逐一被三人杀死。


我观察了一下形势，墙后是一排小屋，三名缚神卫死守在其中一间外面，满脸警戒之色，朱啸风应该就在屋里。洪烈帝国皇宫千屋万舍，他躲在这么一间不起眼的小屋里确实不易被发觉，然而刚才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其他叛军，四面都有脚步声传来，西面一伙人抢先赶到，一言不发又和缚神卫战在了一处，我掠过人群，顺手收拾了几名叛军，三名缚神卫见冷丁冲出一个武功高绝的人来，一起朝我奔来，这也是杀红了眼，敌我都不分了。三人从三个方向袭来，若说他们结成组或许还能给我制造些麻烦，可他们只有三个人，我推开迎面冲上来的那个，手一抬把另一个按倒在地，最后那人大吃一惊，忽然喜道：“剑神大人？”在最后关头他终于认出了我。


我一指小屋门口道：“皇上是在里面吗？”


那人忙道：“正是，剑神大人快去护驾。”


我顾不上别的，一抬腿就冲进了屋里，还没来得及四下打量就听有人高宣佛号：“阿弥陀佛，出去！”僧袍一晃，这人五指拢向我的胸口，此刻我剑气充盈，佛光普照全开，但此人先发制人，我竟然没半分感应，急忙凭剑神技格挡，对方胳膊暴长，缘着我的拳头攀上，三根手指鬼魅般按在了我肋下，随即止住不动，笑道：“阿弥陀佛，救星终于到了！”正是水墨。


我嘿嘿一笑道：“和大师动手我永远没有胜算。”


水墨收回招式双手合十道：“若不是你早察觉是我，剑气一吐，老衲也近不了你的身前。”


我们两人相视一笑，朱啸风兴奋道：“果然是救星到了！”我扭头一看，就见朱啸风把黄袍掖在腰间，手里握着一把金刀，自古以来皇帝这身打扮的恐怕是空前绝后，倒也尽显威猛。我笑道：“看来皇上功夫也不弱。”


朱啸风哈哈大笑道：“功夫一般，不过想要朕的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本来长得就像个杀猪的莽夫，此时豪迈勃发，竟让人觉得这才是王者之气。我随即单膝跪地，正色道：“臣救驾来迟。”


朱啸风道：“不迟不迟可谓正好。”他双手把我扶起，对水墨道，“既然我贤弟来了，咱们就出去会会那些宵小之辈！”


水墨道：“甚好。”


我们三人大步出门，外面厮杀又起，叛军源源不断地赶到，却都站立在一边，旁观场上八名黑衣人和缚神卫的较量，这八个人武功显然要比寻常叛军高出甚多，两三个人围住一个缚神卫，顿时尽占上风，这时其中一名缚神卫不留神腿上中了对手一刀，身子一歪，眼看要被斩首，我伸出手掌把他凌空拽到身边，随即飞身上场，先手起掌落把伤他那人劈倒在地，再出脚踢开另外两个黑衣人，让过身后偷袭的两把长剑，用胳膊肘将偷袭之人肋骨顶断……我绕场一周，逢敌都是一招就完，等我这一圈绕下来，八名黑衣人也全躺在了地上，只剩那两名缚神卫愣在当地，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都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我抬头对台阶上的水墨说：“大师，我还成吗？”为了让水墨见证我的佛光普照，我特意没用霸道的剑气制胜，全是靠招数巧妙和料敌先机。


水墨呵呵一笑道：“进展神速，可喜可贺。”他忽对地上那八名黑衣人说，“老衲要是没猜错的话，几位应该是黑吉斯人吧？”


其中一人也不否认，斜着眼睛道：“你怎知道？”


水墨道：“拿你来说，你所用的乃是黑吉斯西水河畔王家刀法，西水王家是黑吉斯有名的武林世家，你是王昭的门人还是子侄？”


那人神色一变道：“和尚眼光厉害，至于我是谁那也不必问了。”


水墨点点头，又逐一把其他几个黑衣人的武功来历一一报出，也全是黑吉斯数得上的门派和世家。


朱啸风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和顾藉扯上关系的？”


那名西水王家弟子冷笑道：“顾藉？哼哼，可笑啊可笑，他做了你们洪烈四十多年官，你却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朱啸风愕然道：“他是什么身份？”


王家弟子道：“这个问题还是等你们见了面你亲自问他吧。”


朱啸风把金刀抵在他头顶上道：“快说！”


王家弟子斜倚在地上冷冷道：“你要以为我们怕死那可把人瞧得忒低了。”


朱啸风道：“说得也是，这样吧，只要你告诉我我就让你死个痛快。”


王家弟子想了想道：“好，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其实告诉你也不打紧——你所说的顾藉，乃是我们先皇的亲弟弟，黑吉斯当今皇上的叔叔！”


“什么？”这句话一经说出，不但朱啸风和我，就连水墨这样得道的高僧也不禁大吃一惊，这时叛军已经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只是见我在场没人敢贸然动手，其中不少人听说了这个惊天秘密也是脸色大变。


王家弟子得意道：“没有想到吧，在洪烈位高权重的顾太师竟是黑吉斯的皇叔，这场仗你们焉能不败？”


朱啸风道：“顾藉乃是科班出身，祖上是我洪烈帝国河州一个乡绅，背景干净，你是想诳我吗？”


王家弟子道：“身世是可以伪造的，皇叔自幼聪颖，他16那年就被秘密送到洪烈帝国，凭他的才智考取个功名自然是手到擒来，况且只要有钱，做官还不容易？先皇深谋远虑，早早地埋了这步棋在你们洪烈，多年来一直隐忍不发，直到皇叔他渐渐得宠，后来女儿又嫁给你当了妃子，一跃成为太师，你道他结交黑吉斯大臣搜寻情报为什么有诸多便利？”


朱啸风恍然道：“难怪！只因他是黑吉斯的皇叔。”


“那倒不是，这个秘密只有先皇和几位重臣知道，为了博取你的信任，这些年来我们黑吉斯甚至把不少真实情报通过皇叔交给你们，为此也付出了上千名义士的性命，图的就是能在关键时刻厚积薄发，不动则已，一动就要了你的命！”


朱啸风道：“那为什么他在20年前第一次大战时毫无作为？”顿了顿又道，“对了，那时他还只是一个低微的中书舍人，所以才蛰伏不动。”


“饶是如此我们也从皇叔那里得到不少机密情报，20年前那场仗你们洪烈帝国本来已经濒临灭国之灾，谁料……”他愤愤地瞪着我道，“你现在又出来和我们黑吉斯作对，逆天而行，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无所谓道：“看咱俩谁先不会有好下场。”


朱啸风忽然哈哈大笑道：“敌国皇叔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足足潜伏了40年！还有比我更蠢的皇帝吗？”


王家弟子道：“你也算有自知之明，赶紧投……”后面的话没说完，朱啸风手起刀落将他人头砍下，接着一气不歇地把其他7名黑衣人一一砍死，拄刀不住地喘息，可见已经怒到了极点。


叛军面面相觑，谁都明白动手也只能是自取灭亡，可是要说投降，谋逆犯上是灭九族的重罪，所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朱啸风用刀一指地上的八具尸体道：“他们要杀我理所应当，你们为什么叛我！？”


叛军原本都是皇宫侍卫，禁卫军最讲忠诚，所有皇帝在选禁卫军的时候都是精挑细选以一心护主为原则，所以这应该是最放心的一支部队，朱啸风却被自己的亲兵搞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再加上顾太师的事，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他指着叛军队伍里的一个士兵道：“你，你为什么叛我？”


那人针锋相对道：“我也是黑吉斯人，自然要杀你！”


朱啸风一愣，但随即省悟顾太师父子掌管禁卫军数十年，免不了安插黑吉斯的亲信。


“马三，你怎么会是黑吉斯人呢？”队伍前排另一个士兵惊讶道。


朱啸风又一指他道：“那你呢，既然你不是黑吉斯人，你为什么叛我？”


那士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颤声道：“皇……皇上。”


“说，为什么叛我？”


“这……犯上作乱卑职本来是不敢的，但顾统领待我等不薄，几名长官都听从他指挥，卑职也只好……”


朱啸风道：“他是不是许给你们高官厚禄了？”


那士兵低头道：“许了……但是我们绝不是单为了这些，有句话叫士为知己者死，卑职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侍卫，地位卑下，但顾统领他不但能叫得上卑职的名字，逢年过节都会亲自到家拜访，经年累月下来，卑职无以为报，只有拿这条命还债！”


朱啸风点头道：“我明白了，顾德彪收买的不光是你们的人，还有你们的人心！”我则感慨道：“人心隔肚皮啊！”谁能料到平时唯唯诺诺稀松平常的顾德彪居然有这样的心计？


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同时有人高声询问：“八雄抓到朱啸风了吗？”这一人一马快速穿过人丛，后面尚跟着不少叛军，这人来到前面一眼就看见了地上八雄的尸体，继而大惊失色道：“史迪载？”却正是顾德彪。


我眯起眼睛道：“你好啊，小王爷——”


顾德彪勒住缰绳道：“这么说你们全知道了？”


朱啸风厉声道：“不错！”


顾德彪乍见朱啸风有瞬间的失神，随即冷冷道：“朱啸风，各为其主，你怪不得我！”


朱啸风道：“但你却是从小在我洪烈长大的！”


顾德彪道：“不错，但我流的是黑吉斯的血，肩上担负的是黑吉斯的使命！”


朱啸风咬牙道：“所以我不恨你，还十分佩服你！”


我抱着肩膀道：“顾德彪，废话少说，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顾德彪察言观色，知道军心已起变故，他拔刀在手道：“兄弟们，你们答应要和我一起共襄大计，千万不能功亏一篑。”说着他指着我道，“这个所谓的剑神根本就没有半分剑气，你们把他和朱啸风一起拿下！”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说话更没人动手，他们亲眼见我举手之间就重伤了八雄，而且在朱啸风的积威之下，竟然没人敢公然放肆。


顾德彪冲身后挥手道：“张敦仁，带你的人上！”


一彪人马应和一声便从后杀到，人数大概在50人左右，看来是顾德彪的亲信，他们看朱啸风的眼神明显带着敌意，大概又是黑吉斯人组成的，三名缚神卫下意识地挡在朱啸风前面，朱啸风故意往前站了一步道：“有贤弟在这谁能伤得了朕？”我冲他微微一笑，手掌朝地上的金砖拍去，所谓金砖当然不是真用黄金筑成，而是选用上等泥土夯实，再经过无数道特殊工序的方砖，这种砖平整美观，坚逾石头，除了皇宫以外别处绝无仅有，我这一掌拍下去，金砖顿时碎成浪花点点，“轰”的一声掀向这50多人，然后这些人就像被散弹枪崩过一样花红柳绿，我不再理会他们，空中横渡直奔顾德彪，顾德彪倒转刀柄手捏刀尖，把手里的刀当暗器一样朝我飞来，我手指弹出一股剑气，那把刀立刻像烟花一样绽放了……不过别说，顾德彪这一手可比当初我和苏竞试探缚神卫时漂亮多了，这人城府极深，竟连武功都深藏不露。


我飞到顾德彪马背上面，脚尖在他背上轻轻一点，恰好把他踢到三个缚神卫脚下，顾德彪刚想挣扎就被朱啸风把刀支在了脖子上，朱啸风厉喝道：“别动！”


顾德彪脸色灰暗，仰起头来嘶声叫道：“兄弟们，成败在此一举，杀了朱啸风你们才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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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回不，路转不？明天更转的厉害我跟你们说……

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三十章 小豆子开门


在顾德彪的鼓动下，又有不少叛军举起了兵器，但也有一部分人怔仲不安，朱啸风高声道：“你们反我就不怕被株连九族吗？”他这句话一说，大部分士兵都迟疑起来，头前有几个人忽然跪倒在地央求道：“请皇上放过我们的妻儿老小。”


顾德彪喝道：“事已至此别再痴心妄想，只有杀了朱啸风才能保住你们的身家性命。”


朱啸风手中的刀往下按了按，再次高声道：“传我旨意，凡能改过自新者，战死后一律按殉职相待，家属可得抚恤，负隅顽抗者，灭九族！”


跪倒的那些士兵涕泪横流，大声道：“谢皇上开恩！”说罢突然站起向身边的人大开杀戒，叛军阵营顿时乱成一片，其中不少人瞬间变节，不大工夫就像瘟疫一样传染了同伙，只有少数几个黑吉斯人至死不降，被侍卫们一一砍杀。朱啸风挥手道：“此间事已了，你们速去平灭别处乱党。”侍卫们齐声答应，一时又成了忠心耿耿的皇家禁卫。


朱啸风扯住顾德彪的领子把他提起，刀架在他脖子上道：“你那位皇叔老子呢？”


顾德彪知道大势已去，紧闭双目一语不发。朱啸风把他扔在地上对缚神卫道：“严加看守，别让他死了！”他说这句话时口气平静，我们却都感觉到了深深的寒意。


朱啸风把刀插回鞘里，这才问我：“贤弟，你怎么知道京城有变……黄一飞他们怎么样了？”他脑子灵活，不等我说就已经意识到黄一飞等人肯定是出了问题。


我叹气道：“黄副统领他们遭遇了黑吉斯的埋伏，只剩了不到一半的人，苏竞也受了重伤。”


朱啸风脸色难看，水墨合十道：“阿弥陀佛。”


我问及这五天来朱啸风的经历，原来顾太师先占据了城头，又带领叛军冲击皇宫，侍卫们集体变节，皇宫自然唾手可得，朱啸风在三组缚神卫和水墨的保护下就在皇宫里和叛军捉起了迷藏，结果还是有9名缚神卫为了掩护朱啸风殉职，捱到今天头上，终于也暴露了行踪，如果不是我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朱啸风忽然紧紧揽住我的肩膀道：“贤弟，你在战场上如何屡立奇功朕没有亲眼看见，光凭今天一役就是旷世功勋，你让朕该怎么谢你？”


我笑道：“皇上跟我还客气什么，这不是我应该做的么？”


水墨也道：“小史将军原本是世外高人，想也不贪图什么封赏。”


朱啸风道：“话是这么说，朕也不能亏待了我贤弟——”他眉头紧锁思考了一会，忽然霍然开朗道，“看来只有封王了。”他对我说，“以前朕称呼你贤弟只是徒有虚名，这次朕一定得封你个王爷当当。”


我忙摆手道：“咱们洪烈帝国异姓不能封王，这个我是知道的。”


朱啸风淡然一笑：“能不能封王还不是朕说了算？前人有前人的规矩，朕有朕的规矩，不破不立嘛，不过该封个什么王可得容朕想想。”就因为以前异姓不能封王，所以大概一时没有适合我的名号。我想再推辞，朱啸风一板脸道：“你是不愿意和朕当兄弟吗？”我这才作罢。


这时李公公不知从哪冒出来，他鼻涕一把泪一把地紧走两步匍匐在朱啸风脚下，哭道：“皇上，你可吓死奴才了，奴才这几天到处在找你呀！”


朱啸风踢了他一脚，骂道：“放你妈的狗臭屁，你这个没卵子的东西早不知逃到哪去了！”说着见李公公一副诚惶诚恐的狼狈相，想到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忍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李公公察觉到皇上并没有真恼自己，磕头道：“奴才该死，但是这几天来奴才心里一直惦记着皇上却是千真万确。”


朱啸风道：“起来吧，朕不怪你，你这个狗东西也敢出来了，那么说叛乱已经平息了吗？”


李公公小心翼翼道：“皇上圣明，大多数叛军都已被皇上的威德驯服，只有极少一些人冥顽不化，也都伏诛了。奴才已叫人扑灭宫中各处火头，相信不日就能清理完毕。”果然，四下里宫女太监渐渐多了起来，只是见我们这边血流成河都畏缩着不敢上前。


李公公道：“皇上，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叛军虽然看似归顺，但恐怕人心不稳，咱们不能再把皇宫的安危交到这些人手上吧？”


朱啸风问我道：“你进城时看到戍卫营了吗？”


我说：“看到了，我二叔带着戍卫营已经打开了城门，现在想必在来皇宫的路上了。”


朱啸风点点头，忽然拍了拍肚子道：“来人，摆宴。朕这几天可给饿得狠了。”


李公公看看满地尸体道：“皇上，咱们是不是移驾养心殿用膳？此处……此处太脏了。”


“不！”朱啸风摆手道，“朕就在此处等戍卫营的人。”


李公公不敢多说，先令人把尸体清理干净，血迹却来不及仔细擦抹，有太监传膳，匆忙之间御膳房也整不出什么花色，只有简单的鱼肉，颇失皇家体面……


朱啸风招呼我和水墨坐下一起用餐，我们便一左一右坐在他两边，朱啸风这几天食不果腹，看来是真饿了，抓起桌上的肉大口吞咽，吃得旁若无人。


过了半顿饭的工夫，议政殿方向有骚乱声传来，李公公叫人探听消息，原来是戍卫营的兵马终于到了，正在全面接管皇宫的保卫工作以及协助灭火。朱啸风道：“叫史飞来这里见我。”


不多时，史飞带了几百士兵骑马赶到，他远远就见地上血迹斑斑，慌忙从马上跃下，几步赶在朱啸风近前扑地跪倒道：“臣死罪！”


朱啸风擦了擦油腻腻的双手，端起一杯酒道：“哦，你说说你为什么是死罪？”


史飞惶恐道：“一则臣护卫不利让皇上受惊了，二则骑马闯进皇城，于规矩不合。”


朱啸风使劲把酒杯在桌子上一墩，怒道：“骑马闯进皇城算个屁，都这时候还管什么规矩，倒是你五天没打下一座城头，险些让朕做了顾藉的刀下之鬼！”


史飞惊得魂飞天外，拜伏在地汗流满面，朱啸风缓了缓口气道：“不过这也怪不得你，戍卫营只有三万人马，又无器械攻城，看你的样子应该也几天几夜没合眼了。”


史飞惭愧道：“谢皇上体谅，但无论如何臣都有失职之罪，还请皇上重责。”


朱啸风道：“这样吧，兵部的差你也不用当了，这段时间重新招选禁卫，扩充戍卫营，以后京城和皇宫的安全就都交给你了。”


“啊？”史飞又惊又喜地抬起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京城出了这么大的事皇帝居然把护卫工作全权交给了自己，这可是天大的信任，而且更加实权在握，谁都听得出这是明降暗升。史飞赶紧谢恩，朱啸风把手里的酒杯交给李公公道：“史将军辛苦了，你拿这杯酒赏他。”


李公公把酒呈给史飞，史飞感动得眼泪八叉，端起酒一口喝尽，这才道：“报皇上得知，臣刚才在皇宫门口抓住一人，此人乃是这次变乱的罪魁祸首，皇上必定有兴趣见见。”


朱啸风猛然站起道：“真的么？快带他见我！”


史飞一挥手，两个士兵把五花大绑的顾太师推了上来，这可谓是天大的意外之喜，我们都以为顾太师见机不妙已经逃之夭夭，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史飞抓住了。顾德彪惊道：“爹，你怎么没走？”


顾太师自从被押上来就瞬也不瞬地盯着我看，此时叹了口气道：“变故太快，再想走已然不及。”想来也是，我从天而降，扭转局势不过是个把时辰的事，顾太师本来已经稳操胜券，被我开挂一通胡打，大好形势瞬息就土崩瓦解了，也难怪他对我忿忿不平。我小声哼哼道：“幸福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嗯哼嗯哼——”


朱啸风示意两个士兵退开，他走到顾太师面前意味深长道：“顾太师，或者朕该叫你一声马王爷？”我小声嘀咕道：“这货难道有三只眼？”


顾太师看看身上的绳索，语气平静道：“老臣今天可不能给皇上行礼了。”


朱啸风道：“你原来的名字叫什么？”


顾太师道：“40多年不曾提起，连我自己也有些模糊了，皇上要是有心，就还叫我顾藉吧。”


朱啸风道：“好，你我翁婿一场，说别的也没用了，你告诉朕，你来洪烈的最主要目的是什么？如果是单纯为了杀朕你以前就有不少机会，也不用等到今天。”


顾太师道：“杀人诛心，我们本来一直是想借用我在洪烈的便利条件把洪烈帝国的军事力量彻底打垮，可是没想到你们竟然和女儿国结成了联盟，直到前些日子两个剑神去我黑吉斯行刺这才给我提了个醒，与其相持不下倒不如来个釜底抽薪。”


朱啸风道：“所以就想到杀朕了？”


“是，你一死洪烈就会大乱，史存道势必要带兵入京平乱，那时我黑吉斯大军长驱直入，洪烈帝国也就到手了，其实本来杀不杀你并不是我主要考虑的问题，可是后来我发现是非杀你不可了。”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一个好皇帝。”顾太师说到这有些苦涩道，“洪烈帝国在你的带领下一天天壮大起来，而且我知道你的野心，任由你发展下去，必定会成为我黑吉斯最大的障碍。”


朱啸风饶有兴趣道：“朕有什么野心？”


顾太师一字一句道：“你才是那个最想统一两个大陆的人！”


朱啸风愣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道：“原来你才是那个最懂朕的人。”他愕尔收住笑容正色道，“哪一个帝王不想天下一统在自己的治下，朕原本想这个心愿可能要在朕的子孙手里完成，但如今……”朱啸风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总之你们黑吉斯才是螳臂当车。”


顾太师道：“我追随你这么多年，你的心思我最清楚，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你是好皇帝不见得你儿子也是好皇帝，马吉玥就是最好的例子。”


朱啸风脸色一变，说道：“所以朕不能再等了——好了，你我谈话也可以结束了，来人，把顾藉父子押送监察院，派重兵严加看守。”他对史飞道，“你火速派人暗中包围太师府，但凡有前往接头的人一律拿下。”


史飞道：“臣已经叫人办了，只是顾藉作乱已经天下皆知，黑吉斯的探子大概不会傻到这个时候自投罗网。”


朱啸风道：“那也未必，顾藉兵败之事不会这么快就传出去，说不定会有小鱼小虾自己撞上来，只要撬开这些人的嘴巴，说不定就能得到我们平时求之不得的情报。”


史飞道：“是！”


顾太师对朱啸风道：“最后我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


顾太师道：“瑞容她对我的身份一无所知，还请你饶她一命。”瑞容就是顾太师的女儿，当今的容妃。


朱啸风神色复杂，沉吟良久不语，这时一个小太监快步跑来在李公公耳边说了几句话，李公公道：“启禀皇上，容妃娘娘她听说顾太师兵变被擒，已经……悬梁自尽了。”


毕竟夫妻多年，朱啸风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颓然，继而叹道：“也好吧，省得朕为难——仍按贵妃品秩埋葬，但不得入皇陵，去办吧。”


顾太师眼睛红了一红，微微俯身道：“谢皇上。”朱啸风挥了挥手，几名士兵押着顾太师父子二人下去，顾太师走了两步忽然回头对我说：“其实你应该谢我。”


我纳闷道：“我谢你什么？”


顾太师道：“我明知史飞统帅戍卫营，但并没有派人去骚扰元帅府，我若以你家人做人质，你们叔侄俩还能这么轻松吗？”


史飞怒道：“我们史家忠君爱国，就算你那么做我也照旧要将你们父子绳之以法！”


我心说史府里现在无非剩下史家三兄弟的糟糠老妻和史动的乡下柴火妞，你要真把她们干掉让这三位有理由光明正大地续弦，他们说不定才会真心感激你呢……不过想到史驰的老婆也就是我那便宜老妈对我真心不错，这才轻轻扇了自己一个小巴掌，喃喃道：“罪过，罪过。”


顾太师父子被带下去以后，戍卫营有人来报：先前作乱的禁卫军集体在议政殿前自杀了。这些人虽然经过拨乱反正最后投降，但是想到罪责难逃还不如自我了断以图家人平安，这才自裁谢罪。


朱啸风听完淡淡道：“知道了，朕不食言，凡是改过自新者按殉职论处。”


我想起在黑吉斯皇宫前的一幕，不禁暗暗惋惜，敌人我都能救，想不到救不了自己人。


此间大局已定，朱啸风拉着我的手道：“贤弟，朕可要忙上一阵子了，今天可能顾不上你，你是住在宫中陪朕还是回帅府？”


我说：“我还要赶回前线，那里离不开我。”


朱啸风摆手道：“那也不急在这几天，这样吧，你先回帅府暂住，朕明天找你说话，哦对了，朕赐你的新府邸也正在营建之中，门匾上的题字朕是一定要亲手写的，按你的官职，原本该写左前将军府，不过如今嘛，再写可就是什么王府了。”


“多谢皇上，这样一来您倒省墨了。”


朱啸风一愣，跟着哈哈大笑。


水墨也道：“小史将军不忙的时候老衲免不了要到府上骚扰。”


我忙说：“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


我出了皇宫史飞与我并肩而行，他还有许多事做，可顾不上休息，就是陪我一段。史飞道：“迪载，今天多谢你了。”


我笑道：“怎么二叔你也说这种话，这不是咱们应当应分的吗？”


史飞道：“我不是说皇上，而是说我。”


“你？二叔你谢我什么？”


史飞道：“要不是你，我恐怕有杀身之祸。”


“别开玩笑了，皇上不是还加了你的官儿吗？”


“所以我才谢你——这都是沾你的光，拜你所赐啊。”


“怎么会？”


史飞道：“五天打不下一个城头，以至于差点让皇上遭了毒手，这放在任何一人身上，轻则丢官罢职，重则就是砍头的罪，幸好你及时救驾有功，皇上这才不予追究还让我都卫京师，这与其说是信任我其实是信任你，皇上给了你一个天大的面子啊！”


我嘿嘿一笑：“那你就拿着，面子这东西永远都不嫌大的。”


史飞哭笑不得道：“迪载，史家以后就全靠你了！”


我心说这倒好，以前光听说过树倒猢狲散，如今是一大片森林全靠在我一个小猢狲身上，这还不得把我压死？


和史飞分手以后我独自前往史府，来到大门前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以前的史府，门前是何等的风光，仆役成群护卫成行，可现在除了光秃秃的两排下马石就是两扇铁门，而且府门紧闭，连个人影都见不着。我上前拍了两下，里面无人应门，但是能听到脚步声杂乱，不但没人欢迎，好像还十分慌张的样子。我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元帅府地位特殊，顾太师这一作乱，史府的人最先感觉到朝不保夕，所以自己把自己画地为牢，闭门谢客，怕的就是给人端了老窝……


我敲了半天还是没人上前，忍不住又踹了两脚，然后眯着一只眼顺缝隙往里看去，见里面也有一只眼睛正贼溜溜地朝外扫视，我凭记忆觉得这人十分熟悉，紧接着大喝一声：“小豆子，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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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七月真是激情的一月，燃烧的一月啊！让我们打起手鼓敲起锣，唱起《最炫民族风》，要要，切克闹，再有三天我就该犯鼻炎了……

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三十一章 剑神府邸


“唉哟！”小豆子这会也认出了我，他叫了一声撒腿就往府里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嚷嚷，“不得了了，五少爷回来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呵斥他道：“喊什么喊，又不是鬼子进村了——臭小子你倒是先把门给我开开呀！”


“是，是。”小豆子转回身隔着门缝冲我连连作揖道，“小的欢喜得糊涂了。”他紧跑几步来到门后，手里拿着个斧头叮叮当当地凿了起来，我纳闷道：“让你开门，你干什么呢？”


小豆子道：“五少爷稍等，这门上有些古怪。”他在门那边又扳又拽鼓捣了一气，最终拨开门插打开大门。


我进门一看不由得啼笑皆非，原来除了门闩，史府的下人们又给这道大门上加了不少“料”，诸如木条铁链之类，用钉子钉得密密麻麻，里面甚至还有一扇不知是谁替换下来的床头，难怪小豆子忙活了半天。


“堂堂元帅府让你们弄得就像个守财奴的仓库，我说你们也真够可以的。”


小豆子惭愧道：“小的们听说宫里顾太师作乱，吓得六神无主了——五少爷，您不是在前线吗，怎么回来了？”


我还没等说话，就听有人焦急道：“真的是我的迪载回来了吗？”随着脚步声，大夫人，也就是我那便宜老妈，带着一群老妈子丫鬟从后院迎了出来，她一见我顿时喜不自禁，上前拉住我的手道：“五郎，真的是你！”我也微微有些感动道：“娘，是我。”一时史飞的夫人李可莹和史动的夫人赵春蕊都上前相见，我一一施礼，见史动新收的夫人桂枝躲在最后面，虽然衣着华丽，但还是带着股乡下姑娘的质朴，见了我只是浅浅一笑。


赵春蕊见大门洞开，吓得连声嘱咐：“来人，快，快把大门再钉上！”


我失笑道：“三婶，你把大门钉上让我们走狗洞啊？”


赵春蕊战战兢兢郎道：“你还不知道吧，顾太师犯上作乱，带着兵把皇宫都给围了，人们都猜老太爷会带兵进京勤王，咱们史家现在就是顾太师的眼中钉肉中刺啊。”


我故作惊奇道：“原来门上钉些木条就能挡住军队啊？下次我守城的时候可得试试。”


李可莹毕竟是将军的女儿，听出了我话里的戏谑成分，呵呵一笑道：“春蕊别听他胡说，五郎进京八成是和此事有关。”


赵春蕊想想有理，接着吓了一跳道：“那你不去皇宫救驾，跑回家来干什么？”这三婶乃是御史言官的女儿，这点先公后私的政治觉悟还是有的……


小豆子冒出个头来道：“恕小的多嘴，五少爷出马无往不利，顾太师八成已经被五少爷给收拾了。”


我笑道：“这回是小豆子猜对了。”众人闻言都是又惊又喜。


小豆子顿感无上光荣，志骄意满道：“这是当然，五少爷是什么人？那是我们洪烈的剑神！”紧接着他两眼放光道，“少爷，您单枪匹马擒杀陈志远、一人吓退澹台朗80万大军等等光辉事迹我们都已经知道了，还有……”


大夫人脸色一沉道：“小豆子，你还让不让五少爷休息了？”


小豆子急忙闭嘴。我一笑，随着众人赶奔后院，路上把去皇宫救驾，怎么擒获顾太师父子简单说了一遍，几个女人听得咋舌不下，小豆子更是猫着腰竖起耳朵紧紧跟在我们后面，唯恐漏听了一句。


说完救驾的事儿，我又跟几个婶娘说了半天她们各自男人儿子在前线的状况，让她们不必担心。赵春蕊感慨道：“幸亏迪佳的婚事中间出了变故，否则咱们史家可就洗不清了，顾家父子这对逆贼，一直就没安好心！”她问我，“迪佳在你那还好吧？”史迪佳逃婚跑到了我的左路军中，史动已经在家书中和她说了，所以也不是什么秘密。


想到史迪佳我微微有些不自在道：“妹妹她很好。”


大夫人道：“先别说这些了，迪载是好不容易才回来的，咱们好好团聚团聚。”她一边命人在客厅摆饭，一边又叫把史府逢年过节悬挂的彩灯彩旗都取出来挂上，一时间史府里喜气洋洋人人欢欣。


饭桌上，因为史府没有别的男丁，大夫人和三个婶娘就一起陪我饮酒，我细述军中趣闻和阵前的经历，李可莹多喝了几杯，听到史动在厉州城外兵败的经过以后居然指摘起史动的失误来，赵春蕊平时耳濡目染，自然也熟知不少军事典故，两个人就事论事地争辩起来，大夫人起初还规劝几句，后来也加入了辩论赛，一时史家三位夫人各自引经据典侃侃而谈，倒也不失为帅府一景……


晚上睡觉的时候大夫人派了自己贴身的丫鬟来伺候我，我在熟悉的小院里，看着温婉俏丽的小丫鬟，却总觉不如绿萼那个小黑脸来得亲切，想到下次见面也许就不知道该如何相处，不禁一阵惘然……


……


第二天我吃过了早点甩着膀子四处闲逛，逛到凉亭边上时就见这里被下人们围得水泄不通，小豆子高高地坐在假山顶上，手舞足蹈道：“话说那顾太师领着精兵一万把皇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扬言要活捉当今圣上——原来这老家伙痴心妄想想自立为王，趁咱们老太爷领军出征之际发起了兵变，此时的皇宫可谓是危在旦夕，圣上起初还有些担心，但没过一会他就胸有成竹地对叛军说：‘朕的救兵马上就要来了，你们的死期到了！’顾太师当然不肯信，圣上忽然指着天上说：‘你们抬头看！’……”


下面的人跟着兴奋起来，有人悄悄议论：“五少爷马上就要出现了！”


小豆子瞪了那人一眼，继续道：“叛军们半信半疑，有人忍不住就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可不得了，只见天上大放异彩，五少爷他脚踏七彩祥云翩翩而至，他的左手就这么一挥，半个京城都天塌地陷……”


下面有人道：“你说半个京城天塌地陷，那我们怎么没感觉到？”


小豆子道：“因为皇宫在西城，我们在东城嘛，笨！”


那人还要说话，旁边一个马夫阻止他道：“先听小豆子说完。”


小豆子得意洋洋道：“五少爷这么一挥，叛军们就死伤了一大半……”


原先顶嘴那人马上道：“然后五少爷再那么一挥，另半个京城也天塌地陷起来——话说这次我怎么又没感觉到？”


小豆子鄙夷道：“谁说五少爷那么一挥了？叛军们见他如此厉害，剩下的人都跪地求饶，五少爷这才收了神通落了下来。”


众人笑嘻嘻道：“原来如此。”


小豆子道：“可是那顾太师身边也是高手如云，其中又以八大金刚最为厉害，这八个人一直不服少爷，这时一拥而上，从四面八方把少爷包围了起来，咱们少爷要是再飞上天这八个人自然围不住他，但少爷为了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先用了一招夜叉探海，又用了一招横扫千军，前面的四个金刚就全给打趴下了，少爷头也不回，后面的四个也被打倒在地，只不过这次少爷用的什么招式我却说不上来了。”


下面有人道：“五少爷头也不回怎么知道后面有四个人？”人群里有人马上接口道：“这个我知道，武功高强之人都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五少爷身为剑神这种基本功夫当然不在话下。”


我听他们越说越玄乎，实在憋不住笑，大声道：“小豆子，你又讲评书呢？”


众人一见是我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道：“五少爷，小豆子说的是真的吗？”


其实小豆子的故事除了添油加醋之外倒也基本符合事实，我昨天和各位夫人们讲述经过的时候他就跟在后面，什么所谓的八大金刚自然是指黑吉斯的八个高手，不过顾藉的真正身份我并没有说，所以小豆子想当然尔地说他要自立为王。


小豆子生怕我揭穿他，挥舞着双手道：“你们以前都说我吹牛，这回五少爷回来了你们亲自问问他，少爷他一个人杀黑吉斯先锋陈志远、吓得澹台朗80万大军屁滚尿流是不是真的？”


人群里有人道：“这些都是朝廷的军报上说的当然是真的，我们是信不过你没天没地地胡扯。”这时也有人正色道：“我有个同乡就在宫里当公公，早上我们刚见过面，据他所说昨天情况确实危急，五少爷怎么杀叛军他没有亲见，但从天而降却是千真万确，五少爷到后没半个时辰叛乱就被止息了，皇上已亲口许诺要封五少爷做王爷！”


小豆子立刻道：“听见没听见没？我没说谎吧？”


我在他屁股上虚踢一脚道：“你还没说谎？我要是这么一挥就能让半个京城天塌地陷，那少爷我赶苍蝇的时候你们还不得被埋了？”众人哈哈大笑，小豆子笑嘻嘻道：“少爷您想埋我们还不是举手之劳？我这么说不是显得热闹嘛，最多算九分实情加了一分的夸张而已。”


我说：“你怎么不去写小说，题目就叫《我和五少爷在一起的日子》？”


谁料小豆子却一本正经道：“小的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哦，那你怎么不写？”


小豆子嘿嘿一笑道：“小的正在学认字，等我学好了文化，一定为少爷著书立说。”


人群中有个老妈子道：“这倒是真的，小豆子的房子里都是字帖，不过就是认字的速度慢了点，七天认识六个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我也笑道：“有这心就好，只要工夫深，铁杵磨成针嘛。”


小豆子神色一凛道：“五少爷真是好文采，‘只要工夫深，铁杵磨成针’，这句话我得记下来——只要的只字怎么写的来着？”


众人：“……”


……


这一整天我都没有出门，怕的是朱啸风召唤，但是等到傍晚也没有动静，顾太师这一叛乱举国震惊，京城更是被搞得乌烟瘴气，朱啸风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平复人心，拨乱反正，手下人该赏的，该罚的，都要一一处理，大概很难抽出时间。晚上掌灯时分乌龙骓自己回来了，看它的样子应该是散着步回来的，我在京城外和它分手，按它的速度最晚今天早晨就该到了，这畜生也许是知道一进史府就再难得有机会出门，在京城里溜溜地逛了一天这才回家……


接下来的一天又是无所事事，在军中每一根神经都是绷紧了的，这会清闲下来反倒不习惯了，我实在无聊就骑着乌龙骓去看了看我的那座正在建造的“王府”。


我去了一看才知道，我的这座新宅乃是全京城占地面积最大的一处私宅，比当今丞相林承恩的丞相府大出一倍有余，比史存道的元帅府还要多50亩地。虽然还没建好，但已经初具规模，里面楼台水榭假山园林一应俱全，难得的是一花一草都精益求精，比之洪烈的皇宫尚多了几分雅致。这项工程由工部尚书亲自担任总工程师，工部官员多成了包工头，今天轮值在这监工的就是一位给事，他听说我亲自来查看府邸，三步并作两步跑出来接待，领着我在宅子周围足足转了一圈，一边详加讲解：“皇上说了，剑神官邸非比寻常，既要彰显剑神胸怀，又要别致大气，您看院中这些花草，无一不是从全国移植而来的珍稀品种，您看这屋梁上的一砖一瓦，都是各地能工巧匠的手笔……”


我胡乱点头道：“周围的拆迁工作还顺利吧？”


那官员一愣，道：“顺利，百姓们听说是给剑神建宅，都深感荣幸。”


“嗯，补偿要到位，拆一起码要还三，绝不允许有强拆的事件发生。”


“呃……是。”


我一边胡说八道一通，一边暗自惋惜：“这么好的房子，恐怕我是住不上了。”就算我的身份始终不被戳穿，最多三五天我就得重回战场，这一别，再回洪烈帝国的机会可就渺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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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得少，明天不是超级章就是两章。我说三天后鼻炎要犯的意思不是说三天后就断更啊，每年准时7月15日，往年的这会就该痒痒了，今年居然还没大反应，就是前几天毫无征兆地打了几个喷嚏，15号不管犯不犯，爆发庆祝！

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三十二章 封王


到第三天朱啸风终于派人来找我进宫，只是派的这个人让我有些意外——是黄一飞。


原来黄一飞始终放心不下朱啸风，我刚走没多久他就留下建制完整的四组缚神卫保护史存道，自己带着剩下的人赶奔京城，结果半路上就得到线报，说朱啸风已经转危为安，他们这才稍稍放心，暂缓了速度，于昨日抵京，今天来见我一则是为了传达旨意，二则也是为了表达缚神卫的感激之情。


当年缚神卫第一次到帅府的时候飞扬跋扈目中无人，当然，往好听了说也可以叫意气风发，如今黄一飞故地重游只剩了孑然一人，我见他始终有些郁郁寡欢，宽慰他道：“黄哥，兄弟们的事儿也别老放在心上了，这次好在皇上没出什么岔子，缚神卫怎么都是皇上最钟爱的部队，总有重新建好的那天。”


黄一飞重重地叹了口气道：“重建谈何容易？缚神卫不但要千里挑一的精英，还得经过长时间的训练磨合，而且不是说4个人就能顺利编成一个小组，有时候经过一两年的试验才发现这4人不能搭配，一切都得从头再来，其艰辛可知，如今的缚神卫是名存实亡啊。”末了他恨恨地道，“总之，顾家父子着实可恶，可惜我不能亲手杀了他们！”


我只好胡出主意道：“那顾藉老了经不住折腾，顾德彪却还年轻，你就算打他一顿出气皇上也不会怪你吧？”这里面也带着我的私人恩怨，说实话我是看那个顾德彪非常恼火。


黄一飞道：“顾家父子这些日子被严密看管在监察院，旁人绝难见到，所有的审问都是由皇上亲自进行的。”


我惊讶道：“你也没权审问吗？”


黄一飞摇头道：“皇上对这两人十分上心，好像从中得到了什么重要情报。”


我说：“迟早有他们还债的时候，黄哥不用着急。”


黄一飞苦笑道：“不说这些了，皇上说有要紧事找你商量，咱们还是走吧。”


我们俩骑马进了皇城，李公公就等在议政殿外，一见我就眉开眼笑道：“史王爷，皇上在竹楼等您多时了。”


“史王爷，是叫我么？”


“除了您还有谁？这可是皇上亲口许诺的事，奴才就算提前恭喜您吧。”


我一笑道：“皇上虽然这么说过，不过既然还没兑现你这么称呼不大合适吧？”


李公公怔了一下随即又满面笑容道：“少将军近教训得是，那么等封号正式定了之后奴才可是要讨赏的。”


以李公公这样的身份，别人想贿赂都找不到门道，他跟你讨赏自然不是为了银子，主要目的其实是套近乎，我笑道：“嘿，那还用说，少了我还拿不出手呢。”


“那奴才先行谢过了。”他领着我和黄一飞进了竹林，黄一飞按例在楼下守候，我一个人上楼进了竹亭，朱啸风正背对着我在窗前凝立，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道：“贤弟快坐。”他满眼都是血丝，显然是这几天劳累过度所致，但是神情颇为亢奋，有似乎有满腹的疑问要和人商量。


我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皇上找我来是有急事吗？”


朱啸风坐在我对面道：“错，这件事却是急不得。”


“……那是什么事？”


“先跟朕说说前线的事吧，你跟黑吉斯人交手多次，对他们有何了解？”


“不知道您问的是哪方面？”


“就说他们士兵如何？”


我说：“黑吉斯人勇武好斗名不虚传。”


朱啸风点头道：“从个人素质来看，要比我们洪烈帝国的人强吗？”


“那倒没有，就是性子狠，荣誉感和纪律性很强。”


“哦？从哪点能看出来？”


我想了想道：“就拿我和缚神卫被围的一役来说，当时黑吉斯有5万士兵，他们的主将直言不讳地表示要让他们送死，这些士兵居然没有丝毫畏惧，如果不是后来他们的将领改变了主意，这些人明知必死也会冲上来，而且不会有任何犹豫，这一点很可怕！”


朱啸风皱眉道：“你是说我们的士兵做不到这一点吗？”


我说：“也可以，但是不会那么从容，至少会有怨念，但是黑吉斯的士兵自始至终没有情绪上的变化。”


朱啸风道：“所以我们的人还是不如黑吉斯人坚强？”


我挠头道：“也不是，怎么说呢，咱们洪烈军不是没赢过黑吉斯，勇猛起来一样置生死于度外，只是他们的情绪会有高潮和低落，会有高兴和恐惧，相比黑吉斯，我觉得我们的人更像是人。”


窗外忽然有人道：“阿弥陀佛，小史将军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我们的人更像是人！”随着声音，水墨款款走入，我忙站了起来。


水墨冲我摆摆手，笑道：“老衲来迟一步，请皇上和小史将军恕罪。”原来朱啸风这次会面也请了水墨。


朱啸风亲自为水墨搬了椅子，一边问：“大师这话怎讲？”


水墨道：“人之所以被称之为人，就是因为人有开心、沮丧、兴奋、恐惧，黑吉斯军只能被叫做行尸走肉，他们凶狠残忍的背后，也一定有其致命的弱点！”


朱啸风欣喜道：“什么弱点？”


水墨淡然道：“暂不可知，老衲只知道只有完整的，有血有肉的人才能称得上强大，野兽再凶残也只能逞一时之勇，最终要么被人驯化，要么死在陷阱弓箭之下。”


朱啸风听水墨似乎跟他打起了机锋，满脸疑惑。我却有些霍然开朗道：“不错，黑吉斯人更像是野兽，遇到弱小时他们就凶，但如果你比他们更凶，他们就会像畜生一样逃窜——黑吉斯军一但狠性被打没了，败退起来也是咱们洪烈军所不能及的。”


朱啸风笑了起来：“这么说黑吉斯也不是不可战胜的嘛。”


我说：“黑吉斯在边境上一败，一举损失了70万众，我说句混账话，咱们洪烈军即使是败，也绝不会败这么惨。”


朱啸风眼睛发亮道：“为什么，是因为人心所向吗？”


我讷讷道：“不是，咱们背后就是信州，可以进城的呀。”


朱啸风：“……”


我讪笑道：“当然，说人心所向也行，其实我主要是想说咱们洪烈占了地利人和，黑吉斯焉能不败？”


朱啸风不依不饶道：“那天时呢？对了，黑吉斯人夜能视物，这是真的吗？”


我说：“是真的，但是他们目前好像也没因此占多大便宜。”


朱啸风继续问：“那他们的将领呢？”


我心下释然，原来朱啸风找我来就是为了问这些问题，我思索了一会道：“黑吉斯的三名主帅中，我和澹台朗算是打的交道最多，这个人我只能用‘兢兢业业老奸巨猾’八个字评价，我剑气不灵的事就是他看出来的；吴司中没什么可说，他的指挥风格中规中矩，最值得一提的是秦义武。”


朱啸风道：“情报上说他是马吉玥幼年玩伴，只因为伴驾邀宠才受了重用，是个绣花枕头。”


我叹气道：“别忘了先前的情报都是谁给的——全是一派胡言，他是不是马吉玥的少年玩伴我不知道，但绝不是绣花枕头，此人用兵不拘一格，有时凶狠有时狡猾，从不讲表面功夫，从不吃眼前亏，而且能屈能伸，是最让我摸不着头脑的一个统帅。”


朱啸风握拳道：“顾藉这个老贼，把朕骗得好苦。”


我说：“不过我感觉这个人年纪一定不大。”


“为什么？”


“这人行事风格诡异，像只小狐狸。”


朱啸风一笑道：“小狐狸碰上你爷爷那只老狐狸，战果如何还有待考证。贤弟你曾到过黑吉斯，他们的总体兵力你有个大概了解吗？”


我说：“我只大略观察过，只能说黑吉斯总兵力仍在三百万以上。”


朱啸风扶额道：“嗯，论智论勇我们都不逊色，就是在人数上我们实在差得太远。”


我说：“人多吃得也多，黑吉斯战线甫一展开就急于要和我们决战，据我爷爷和众将分析，他们应该在粮草方面出了问题，这三百万人没有粮草，也只能像没油的汽车一样搁浅。”


朱啸风和水墨一起道：“没油的汽车？”


我使劲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哦，意思就是施展不开、没用、白搭。”


朱啸风也不深究，他话题一转道：“对这次和女儿国的联盟你怎么看？”


我脱口道：“好事啊，没有女儿国就没有先前的大胜。”


“哦，那你再说说女儿国的士兵和将领有什么特点？”


说到这个我略有些兴奋道：“飞凤军的单兵素质很强，整体配合、纪律性都很好。”


朱啸风道：“比黑吉斯和我洪烈的士兵如何？”


我说：“明显要高一个水准，就是人数少了些。”


朱啸风道：“战报上说边境一战她们折损了4万人马？”


我痛心道：“是的，女儿国为了对抗黑吉斯可谓倾尽全力，可见她们的女皇很有诚意。”


“赵芳华是个什么样的人？”


“大将军不会武功，但称得上智勇双全，在军中威信很高。”


朱啸风手握茶杯良久不语，冷丁道：“那以你看，我们洪烈帝国和女儿国的飞凤军正面交锋，谁的胜率更大一点？”


我吃了一惊道：“皇上，这种玩笑可不能随便开啊！”


朱啸风摆摆手道：“我也就是顺口一问，联邦大陆只有两个大国，相互权衡对比也是正常。”朱啸风接着问道，“你和苏竞接触不少，那么她的武功和你比较孰高孰低？”


这时我忽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随口道：“苏竞的武功天下无双，凭招式我永远赢不了她。”


朱啸风笑咪咪地看了水墨一眼道：“大师，听到这种话你作何感想？”


水墨知道这是朱啸风在为自己鸣不平，他淡淡道：“老衲剑气全无，一切都是空谈。”


朱啸风皱眉道：“这个小妮子真有这么厉害？她不是受了重伤吗？”


我眼睛望天道：“也不是什么重伤，将养些日子就可痊愈。”


朱啸风起身道：“好，朕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大师和贤弟自便，朕先走一步了。”我们两人把他送出门口，相互对视了一眼，均有些摸不着头脑。


水墨问我：“小史将军剑气仍是那般吗？”


我苦笑道：“以前还有迹可循，现在完全没有规律了，前天也是碰巧才救了皇上，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水墨点了点头道：“老衲自小史将军上次离京之后一直也在思索应对之法，似你这种情况是老衲生平仅见，着实稀奇。”


我心头一热，这老和尚和我荒山作别时就在为这事操心，这些日子居然真的在冥思苦想，只不过看来成果甚微，我忙道：“让大师费心了。”


水墨道：“小史将军也不必太失望，老衲根据你的情况总算勉强想出一种牵强附会的法子，以后遇到紧急关头，或可一试。”


我又惊又喜道：“您有办法了？”


水墨道：“这个法子灵不灵还在两说，老衲已无半点剑气，一切只能是凭空设想，也许这办法从开始就行不通也说不定。”


我心痒难搔道：“不管那些，先试试看嘛，到底是什么办法？”


水墨道：“小史将军的问题在于剑气不灵，而不是没有剑气，其实以你剑气之强天下无人能匹，不过只有在它们汇入丹田时才能发挥得出来。”


“对，没错！”


“这就像一个拥兵百万的超级强国，军力虽强但是都被分封在了各地成为诸侯，敌人来犯时若偏巧你在开诸侯大会，自然是无往不利，可是多数时候，你的诸侯不听调动，也就造成了你目前这样虽有盖世剑气却处处被动的局面。”


我拍手道：“您形容得太好了。”


水墨道：“所以要解决这个问题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是什么？”


“你自己成为最强的诸侯！”


我愕然道：“什么意思啊？”


水墨缓缓道：“你的剑气遍布全身，就像百万雄兵在漫无目的地漂泊，以前你想指挥它们要先把它们集于丹田，我这个法子却是让你跟着它们一起漂泊，兵在哪，将在哪，你自己就是诸侯，当然用不着再等它们集结。”


我听得又是糊涂又是激动：“那具体要怎么做呢？”


水墨道：“其实简单说来就是别辟蹊径，令你全身的奇经八脉隔过丹田就能与剑气建立沟通，那时，剑气在手就使用手上的剑气，剑气在脚就使用脚上的剑气，从此以后，你运用剑气就是由外而外，再也不是由内而外了。”


我一惊一乍道：“还有这样的法子？”


水墨道：“就是这个法子修习起来难度颇大，而且似乎还有几处很大的隐患，老衲至今仍在寻找破解之法，所以暂时还不能教你。”


我满腔兴奋顿时化为乌有，首先，老和尚也说了，这个办法管用不管用还在两说，其次，对于有难度的东西我向来是敬而远之的，我要是但凡有点天分，苏竞当初教我武功的时候就不会那么艰难了，最后，还有未知的隐患——别最后搞成“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吧？但这毕竟是水墨的一番艰辛，我勉强道：“多谢大师了。”


水墨呵呵一笑道：“小史将军放心，老衲尽量在你出发前把此事办妥。”


“您怎么还叫我小史将军，上次不就说好了吗，叫我迪载就是了。”


“呵呵，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老衲以后可要僭越了。”


“别这么说，你其实就是我师父一样。”


水墨脸色顿时肃穆道：“这个却是不敢！”


“好，怕了你了，以后还叫你大师。”我本来是真心想套这个近乎的，不过老和尚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竟始终不肯答应。我说：“大师，以你看皇上把咱俩找来就问了一堆废话，他是怎么想的？”朱啸风百忙之中接见我和水墨，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结果翻来覆去都是说些军报上就能了解的内容。


水墨笑得有些勉强道：“迪载，你的剑气无迹可寻，要知帝王心思更加不可捉摸。”


……


我临别的时候黄一飞跟我说：“皇上让我代他传话，他要你这几天不必急着回前线，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跟你商量。”我应了一声骑着乌龙骓回归史府。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一个星期，朱啸风再也没有召见我，好在前线的消息不断有朝廷的军报传来，黑吉斯按兵不动，四大国师也没有什么新作为，我最担心的是怕老妈们着急，却又不便单独跟女儿国书信往来。


史动这些日子忙得头朝天，这天晚间才第一次到家，我陪他简单用了些饭，史动饭毕问我道：“迪载，皇上一直说要找你商量事情，怎么这些日子一直不见动静？”


我说：“我也纳闷，有什么比前线还重要的事？”


史动道：“这几天皇上一直在密审顾藉父子，似乎有重大收获。”


“哦？”我问，“您围困太师府有成果吗？”


史动道：“还真有，我们抓了几个黑吉斯的探子，一并由皇上亲自审讯，皇上好像也在利用这条线在跟黑吉斯交涉什么。”


我开玩笑道：“皇上不会是想利用顾藉父子跟黑吉斯要一大笔赎金吧？”


史动道：“当然不会那么简单，顾藉父子一但暴露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用他们来要挟黑吉斯，马吉玥未必肯出多高的价码，况且顾藉让我们洪烈帝国损失惨重，皇上一定不会放人的。”


正说话间，外面有人传报说黄一飞到了，我忙把他请进来，黄一飞跟史飞打过招呼，对我说：“少将军，皇上急着要见你。”


我看看外面的月色疑惑道：“现在？”


“是的。”


“那咱们走吧。”


到了门外我刚要叫人备马，黄一飞道：“皇上特意叫人备了轿子，咱们坐那个走。”


我好笑道：“咱们一个大内统领一个左前将军，坐什么轿子啊？”


黄一飞一笑道：“皇上做事总是出人意表，想必有什么深意吧。”


我不再多说，和黄一飞分别上了轿子，趁着夜色进了宫，这次仍是取道竹林，李公公等在竹楼下，见我下轿上前赔笑道：“少将军先请竹楼上用茶，皇上他马上就到。”


我点了点头抬脚上了竹楼，无意中居高临下一看，只见竹林里灯火通明，新上任的禁卫军在附近穿梭巡逻，连黄一飞带来的那些缚神卫也都充任其中，朱啸风被人行刺了一次大概是怕了，我转身进了竹楼坐下。小太监端着托盘走进，托盘上放着一杯幽碧清澈的茶水，小太监道：“这是属国进贡的上等茶叶，寻常人喝不到的，剑神将军请慢用。”说罢虚掩上房门退了出去。


我坐在那里，朱啸风却是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我百无聊赖，闻见那茶水清香扑鼻，便端起来啜了一口，随即一饮而尽，我刚把茶杯放下就听竹楼上有脚步声响，原以为是朱啸风来了，出去一看却是送茶那个小太监跑下楼去了。又等了片刻，朱啸风终于出现，他看了我一眼，道：“贤弟，这几天无聊坏了吧？”


我嘿嘿一笑道：“无聊有时候也是好事，等战事一止，我倒宁愿永远这么无聊下去——皇上找我来什么事？”


朱啸风面有亢奋之色，忽然一拍桌子道：“朕想到该封你一个什么王了！”


我好笑道：“就为这事？那皇上准备封我一个什么王呢？”


朱啸风盯着我的眼睛缓缓道：“女儿国王！”


“啊？”我吃了一惊道，“皇上是什么意思？”


朱啸风隔着桌子坐在我对面，大声道：“朕决定了，先攻打女儿国，待其国破，你自然就是女儿国国王！”


我霍然站起道：“皇上，你不是开玩笑吧？”


“你看朕的样子像开玩笑吗？”


“那黑吉斯怎么办？”


“朕要联合黑吉斯，合力攻下女儿国，这几天朕和顾藉就是在商量这件事！”


此时此地，我只觉脑子里一片混乱，禁不住地握紧双拳道：“这绝对不行，我不同意！”


朱啸风目光灼灼道：“你为什么不同意？”


我咬牙道：“先不说黑吉斯能不能信任，女儿国盛意拳拳地派兵来帮我们，你这么做不是昧良心吗？”


朱啸风冷冷道：“无毒不丈夫，自古成大业者岂能在乎小节？”


我大声道：“可这不是小节！”


朱啸风哼了一声道：“你别跟朕说什么小节大节，我却知道你为什么不肯打女儿国。”


“为什么？”


朱啸风一字一句道：“因为你根本就不是史迪载，我说得对不对呀，龙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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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三十三章 变脸


这句话无异于天崩地裂，我甚至都没顾得上思考就下意识道：“你怎么知道？”


朱啸风冷笑道：“你果然不是史迪载！”


我知道此时再说什么也都晚了，索性缓缓坐下道：“皇上打算拿我怎么办？”


朱啸风却一改前容，语气放缓道：“不怎么办，你虽然不是史迪载，但却是名副其实的剑神，只要你愿意，朕仍然和你做兄弟，等女儿国打下来以后，你就去当个真正的王爷！”


说到这我忧心道：“你真的要打女儿国？”


朱啸风道：“打女儿国对我洪烈百利而无一害。”


“那么你和黑吉斯联合也是真的？”


“顾藉那老贼虽然害朕不浅，但也不是全无用处，朕就是通过他跟马吉玥接上了头，马吉玥已经同意和我们合兵一起攻打女儿国了。”


我强作镇定，摆出一副笑眯眯的样子道：“嗯，你这个盟友可找得真不错。”


朱啸风道：“朕知道你在心里笑朕，笑朕痴心妄想、昏庸糊涂，甚至心里把朕骂了千百遍，说朕是反复小人唯利是图。”


我扫了他一眼道：“皇上这些话说得就一点也不糊涂。”


朱啸风摊手道：“好，那么你来说说看，朕的这一计划哪里最不妥？”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这里没问题的人都清楚，你跟黑吉斯联盟攻破女儿国以后国土怎么分？到时没了女儿国的助力，黑吉斯突然撕破脸皮，洪烈帝国还是不是黑吉斯的对手？其实四个字就能形容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引狼入室！”


朱啸风道：“你担心得很对，黑吉斯国力强于我们，虽然盟约上说以后平分女儿国国土，但真到那一天，他们必然要撕毁合约反噬我洪烈，但是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说的是狼和仙鹤相互宴请，狼请仙鹤吃饭时用的是盘子，仙鹤回请时却把食物都装在一个瓶子里——我们洪烈就是那只仙鹤，女儿国就是装在瓶子里的食物，朕有把握让黑吉斯这只老狼得不到半点便宜！”


我哼了一声道：“我要是那只狼就连仙鹤一起吃了。”


朱啸风道：“黑吉斯当然会这么做，但是你说到的一个问题提醒了朕。”


“什么？”


“粮草！”朱啸风双目炯炯道，“黑吉斯跋山涉水远走他乡，大军势必不能久留，兵少又不足以对我洪烈构成威胁，到时候他们一定会进退两难，而女儿国紧邻我洪烈，我军朝发夕至，不消半月就能全部接收其领土，那时联邦大陆十有八九都是我洪烈的天下，朕就能倾联邦大陆之力反攻黑吉斯，最后一统两个大陆！”


我不屑道：“幼稚！你以为黑吉斯人全是傻瓜？你能想到的他们会想不到？”


朱啸风道：“说白了这些都是小伎俩，政治斡旋本来就是各自心怀鬼胎，黑吉斯认为先灭女儿国，减弱的是我联邦大陆的实力，他们要的逐一蚕食的效果，而朕也有朕的主意，其实这就是一场博弈，谁输谁赢都是未知，但朕有五成的胜算就要全力一试。”


我说：“可你别忘了，还有五成的可能是灭顶之灾！”


朱啸风道：“博弈本来就有风险，五成已经足够了。你再转念想想，如果洪烈和女儿国一直结盟，无非到头来还是跟黑吉斯维持个不胜不败的结果，那朕的抱负就连一成把握都没有了。”朱啸风说到这渐渐激动起来，“我联邦大陆疆土人口比黑吉斯何止多出一倍，为什么还要一直受黑吉斯欺凌？就是因为联邦大陆国家众多不能一心，朕这么做也是为了联邦大陆的黎民百姓啊！”


我叹了口气道：“你猜我信吗？你这根本就是强奸民意！”


朱啸风道：“随你怎么说吧，朕意已决，你是帮不帮我？”


我纳罕道：“都这个时候你还指望我帮你？”


朱啸风道：“你虽然不是我洪烈人，但应该也不是女儿国的人吧？”


我意外道：“你还知道些什么？我的身份是怎么暴露的？”


朱啸风道：“你忘了，黑吉斯有人曾在女儿国见过你！”


我点点头，心说竹叶的事情终于浮上水面了。（百度搜索《？138看书网？》，观看本书最新更新）


朱啸风也直截了当地说：“黑吉斯的国师竹叶在女儿国的将军府被你吓退，心里一直疑神疑鬼，加上黑吉斯那时正在谋划进攻联邦大陆，怕这个消息会动摇军心，所以秘而不宣，但私下找人调查过你，得知你曾在女儿国的神峰山落草为寇，早前还坐过牢，可见你跟女儿国也没什么渊源，女儿国国内有段时间宣称自己找到了一位剑神，后来无果而终，没想到你居然跑到我们洪烈来了——朕还没有问你，你意欲何为？”


我耸肩道：“不关我事，这是一个误会，你们的人自己把我错当了史迪载，我可没成心骗过谁，然后就一步赶一步地到了现在了，若说我的目的，也是真心想帮你打败黑吉斯。”


朱啸风道：“那岂不是正好？只要你肯帮朕，朕现在就恢复你真实身份，军中一切职务照旧，朕还许诺把女儿国分封给你，你何乐而不为呢？”


我说：“我是说愿意帮你打黑吉斯，可没说要帮你打女儿国，我当个女儿国国王干什么？等唐僧来跟我搞基啊？”


朱啸风盯着我道：“你到底是哪国人？是十八国联盟的吗？是贺国人吗？还是走方国人？”


我思索了一会认真道：“皇上，如果我说我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人你相信吗？”


没想到朱啸风道：“朕信！”


“不会吧，你这么open啊？”我是真没想到朱啸风居然能对这么诡异的说法有认同感……


朱啸风道：“自从前世剑神离世，女儿国就宣称要找他的转世回来，朕也听过这个说法，只是当时觉得有些荒诞不经，但据顾藉说，黑吉斯同样派了高手潜入女儿国前去阻止，结果至今未归，想来这事还是有些玄妙的。再有，你不管怎么伪装，言谈举止总有些怪异——这么说，你真是被女儿国从另外一个世界找回来的？”


我点头道：“不错，所以你说我跟女儿国没有渊源这话不对。”


朱啸风一笑道：“这种渊源不要也罢，你也应该知道对抗黑吉斯的凶险，女儿国找你来无非是想让你帮他们卖命。”


我心说这话在道理上完全没错，但朱啸风怎么会知道这中间还有一个我老妈？


朱啸风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已经动摇，他又道：“那么你来我们联邦大陆又为了什么？无非是人前显贵吐气扬眉，朕现在把一个国家送给你，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哂笑道：“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博大的胸怀，不想帮你也不是因为我多伟大，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懒，不过既然来了，勉勉强强帮你们打赢黑吉斯也就是了，要说一统天下，本人殊乏兴趣。”


朱啸风猛然站起：“你到底为什么不肯帮朕？”


我悠然道：“我只想干点人事，可皇上目前的作为似乎和我的要求还有差距。”


朱啸风眼光一闪道：“你若不肯帮朕，朕就叫你身败名裂！实话告诉你，黑吉斯的探子前天就已经把你的身份揭穿，朕今天才找你来谈，已经给了你天大的面子！”


“这么说你和‘顾太师’已经言归于好又开始重新合作了？”我提醒他道，“你别忘了他可是差点要了你的命，缚神卫也因此全军覆没。”


朱啸风道：“为了大业，这点损失算什么？”


我摊摊手：“随你便吧，我倒是想听听皇上准备怎么让我身败名裂？”


朱啸风道：“两日前，朕已命人六百里加急将你的真实身份告知了史存道，言明你假借史迪载，卧底在我洪烈心怀叵测，你若不肯帮朕，从此以后黑吉斯和洪烈帝国都将视你为仇敌，天下之大再无你立足之地！”


我恍然若失，想到史存道和史家诸人得知真相后也不知会有怎样的震惊和失落，心里竟然也变得空落落的，但是这种结果也在意料之中，多少也有些轻松了。


朱啸风继续道：“还有，刚才在你喝茶的工夫，朕把同样的书信晓谕了全京城兵马，你现在已经是寸步难行，你此时回史家，史飞第一个就会跟你翻脸拼命！”朱啸风缓了一缓，忽然阴森道，“最后再告诉你一件事情——全力攻击飞凤军的密令已经于今天早晨飞速送往史存道处！”


“什么？”刚才的一番对话几乎每一句对我来说都是晴天霹雳，可这一句却如让我置身冰寒地狱。


朱啸风冷冷道：“想灭女儿国当然要先拔掉飞凤军，况且还有她们的大将军赵芳华，苏竞重伤之下，16万毫无戒备的女兵经不经得住我百万大军的突袭？龙剑神你自己想吧，不过有一个事实已经是板上钉钉，不管你想通想不通，最多四五天之后飞凤军就会成为历史！”


我全身发抖，下意识地要接近朱啸风，朱啸风却道：“朕再最后问你一次，你帮不帮朕？”


“老子绝不助纣为虐——助纣为虐你也听不懂吧？就是帮助王八蛋在好人头上拉屎拉尿的意思！”说着话我已经渐渐逼近朱啸风，朱啸风眯起眼睛，缓缓道：“你不用想着挟持朕，更不要想借助剑神的神力提前给飞凤军报信——朕在你刚才喝的茶里做了手脚，难道你还没察觉到吗？”


我心下顿时又是一凉，难怪给我送茶的小太监要在门口监视，等确保我喝下时朱啸风才出现，我强压怒火道：“你觉得对一个剑神下毒很聪明吗？”


朱啸风道：“可惜你只是个剑气时灵是不灵的半吊子剑神，朕在你茶里下的毒叫做‘凝丹丸’，是缚神卫精心研制的，作用就是冻结高手的丹田，使其剑气不能发挥，不过你放心，这毒不会危及性命，朕还不想杀你，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朕自会把解药奉上，不过起码得等飞凤军那边有了消息以后，那时唯一可以供你寄身的女儿国也成了板上鱼肉，只怕你就无可选择了！”


“你这个杂种王八蛋！”我操起桌上的茶杯朝朱啸风砸了过去，朱啸风偏头闪过，森然道：“这些天就要委屈龙剑神暂住在竹楼之上了，如果你要硬闯，凭你现在的功夫恐怕很难得逞。”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不去囚禁要杀你害你的顾藉，却他妈的来囚禁救你的老子，这是什么他妈的，他妈的道理！”


朱啸风倚在门上沉声道：“你再好好想吧。”说罢推门而出。


我站在桌边，只觉五内俱焚，试着催动丹田，果然全无了感应，我以前纵然是剑气不灵的时候也有剑童的剑气可以使用，如今完全成了一个普通人，这样一来连佛光普照也不能奏效，那就相当于左膀右臂齐断，从此以后连寻常侍卫也会成为我的劲敌！


我坐倒在地，想着老妈和苏竞危在旦夕，几乎瘫成一堆，我猛然站起从竹楼窗口往下看去，只见下面侍卫林立，凭我现在的本事那是无论如何也冲不出去的。我忍不住对着夜色破口大骂朱啸风，一时间现代的古代的脏话，国骂加国际下流手势一起上阵。


就在我歇斯底里几近崩溃的时候，水墨忽然推门而入，我瞪着他道：“你是来做说客的吗？”他在这件事里起了什么作用我不知道，但显然应该也知道我的身份了。


水墨却云淡风轻地道：“如今老衲该称施主一声龙剑神了吧？”


我没好气道：“少废话，你来干什么？”


没想到水墨下一刻忽然双手合十道：“老衲是来向龙剑神道一声谢的。”


我警惕又纳闷道：“谢我什么？”


水墨道：“龙剑神和陛下的谈话老衲全听到了，龙剑神能以天下为念，不为富贵所惑，不为武力所屈，老衲心悦诚服，所以要亲口道一声谢。”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见他似乎并没有恶意，于是道：“朱啸风要攻打女儿国的事你知道吗？”


水墨道：“老衲也是刚刚才知道。”他眉宇间满是忧虑道，“前几日听说他提起女儿国军备时老衲就担心他走上歧途，没想到最后还是恶靥成真，哎，所谓知面不知心，老衲与他相处数十年，竟然还是不懂帝王之心。”


我见水墨言辞恳切，更加摸不着头脑，问道：“大师，你跟我说这些话什么意思？”


水墨道：“老衲虽是方外之人，但有一个执念是和龙剑神相同的，那就是希望天下尽早摆脱战祸，前夕洪烈与女儿国结成盟军，眼见心想就要实现，没想到‘他’竟然又节外生枝，看来顾藉所言不假，‘他’才是那个最想一统天下的人。”


我苦笑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水墨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递给我道：“龙剑神请将此物拿去。”


“这是什么？”


“这就是老衲先前提到的修炼之法，龙剑神此时丹田已经毁塌，但照册研习，或可别开蹊径，令剑气重生。”


我“噌”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抢过那册子，随口道：“你不是说还有隐患没解决吗？”


水墨微微一笑道：“这世间原本没有万全之法，依老衲看来，就算名门大派的内功心法也难保没有隐患。”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忽醒悟道：“根本就没有什么隐患，你只是以前不想给我？”


水墨微笑不语，竟来了个默认。


“为什么呀？为什么你现在又肯给我了？”


水墨神色庄重道：“所谓隐患，其实是老衲的心魔，老衲从前一直觉得龙剑神剑气所受节制未必不是好事。”


“……这又是为什么？”


“阿弥陀佛，天理昭昭，万物辉煌寂灭都有它的道理，龙剑神的剑气足以睥睨天下，若再加之能无所顾忌地使用，两个大陆的生灵福祸就全维系于龙剑神的一念间了，一个人武力凌驾于纲常之上，其威福也或凌驾于纲常之上，老衲是怕龙剑神威福太盛，迷失了本心。”


我琢磨道：“你的意思是怕我外挂全开，最后无聊到拿npc和op升级？”


水墨呵呵一笑道：“龙剑神果然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人，说的话也高深莫测，简言之，老衲是怕你自狂自大，殃及世人，现在想来也是拿老衲的心魔揣度他人之胸怀了。”


“我懂了，那你现在就不怕了？”


水墨正色道：“一个人，性命在他人掌握之中，富贵又在唾手可得之间，此时此刻仍不肯戕害无辜，这样的人难道还不值得信赖吗？老衲至今才明白，龙剑神确实是悲叹悯人、胸怀苍生。”


我叹气道：“苍生关我屁事，我能顺手拉他们一把时就拉他们一把，如今朝不保夕了也没想过要舍身饲虎，不过有一点倒是确定的，我从没想过要害他们。”说完我小心地把小册子抱在怀里，“我这么说你是不是就不给我了？”


水墨笑道：“有那一点足矣了。”他收敛了笑容道，“时间紧迫，还是长话短说吧——这本册子上有详细修炼方法，老衲是没时间亲自教授龙剑神了，以后全靠你照本自行领悟。”


我随手翻开小册子看了几页，苦笑道：“大师，我已经跟你说了我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了吧？现在的问题是，这上面的字我都不怎么认识……”


水墨一呆，随即道：“那也只好等龙剑神脱困之后再找可信赖的人来翻译指点了。”


我吃惊道：“脱困？你难道是来帮我逃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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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搞笑问题，我觉得是这样，目前几章大气氛非常沉重，一味搞笑会变味，毕竟混搭和混乱还是有所不同的，但是点缀一直没有少，还有虐主问题，我觉得龙羊羊这货其实没吃什么亏呀，不管是敌是友谁都得赔着好脸色，溜着，这货还傲娇得不行……后面大杀四方是肯定的，被人搞几下也在所难免嘛。

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三十四章 深海


水墨道：“‘他’如今已被迷失了心性，你随时有危险，老衲只能竭尽全力帮龙剑神掏出牢笼。”水墨此时对朱啸风极度不满，一切都以“他”来代称。


我不知道水墨能有什么办法，但此时满心全是感动，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觉得这个老和尚有些“迂”，可如今，我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慈悲”。我说：“大师，你也别一口一个龙剑神了，以前抱歉骗你，我真名叫龙羊羊，你可以叫我羊羊，当然，你要是叫我小龙我会更开心……”


水墨呵呵笑道：“好，老衲以后就叫你小龙。”


我说：“我还有一个问题一直不方便问你，你说你对我不放心，怕我迷失自己，而且不止一次，我的前世和你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个问题确实困扰了我很久，当初在京郊荒山上水墨也曾试探过我一次，我总觉得以水墨的胸怀还这么小心，肯定是前世剑神，也就是我上辈子和水墨有解不开的疙瘩。


水墨脸色为之一变，随即道：“这件事情不提也罢，小龙你还是赶快上路吧。”


“外面那么多侍卫，我要怎么走？”


水墨道：“我带了一个人来见你。”他说着话推开竹室的房门，黄一飞走了进来。


“黄副统领？”


黄一飞淡淡一笑：“如今是黄统领了。”


我恍然道：“对，顾德彪被抓之后这个统领的位置当然非你莫属。”


说到顾德彪，黄一飞脸色变了变，他珍而重之地冲我抱拳道：“龙剑神，我是来帮你出逃的。”


我说：“你为什么帮我？”


黄一飞道：“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因为水墨大师，水墨大师对我有再造之恩，没有水墨大师就没有我黄一飞，他让我干的事就算肝脑涂地我也在所不惜；第二个原因是为了我那帮死去的兄弟！”


我深有感悟：“那我就不说这个谢字了，你有什么计划？”


黄一飞道：“楼下的侍卫已经被我调走了，你立即出宫，宫外我已经给你准备了马，我能帮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凝丹丸的解药已全被皇上收走，所以我不能帮你解毒，你出了宫以后去哪我最好不要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往外窗外看了一眼，见侍卫们果然都不在了。黄一飞道：“快走吧，他们一时三刻就会回来。”


我冲黄一飞和水墨深鞠一躬，把小册子妥帖地揣在怀里，走到门口时我问他们：“你们放我走了，朱啸风那里怎么交代？”


水墨微微一笑道：“‘他’应该还不至于把老衲怎样，想重建缚神卫，没老衲恐怕也不行。”


我又问黄一飞：“那你呢？”


黄一飞笑得有些落寞：“缚神卫建起来，没个统领好像也不行——别废话了，快走吧。”


我想不通道：“你们还要帮朱啸风重建缚神卫？”


水墨道：“黑吉斯状况还不明朗，‘他’不能死，否则洪烈势必内乱，洪烈一跨，那时联邦大陆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我点点头，刚要走，黄一飞忽道：“姓龙的！”我回头，黄一飞郑重道：“今天我放你走，但皇上始终是皇上，你有朝一日若敢刺王杀驾，我们缚神卫也一定会和你性命相搏！”


“好，但愿不至于到那一天！”说完这句话我推门而出，快步向宫门口走去。


黄一飞做事干净，我一路都没遇到侍卫，出了皇宫，城墙角上拴着一匹马，此刻我心急如焚，想着那道致命的密令，恨不得瞬间就回到飞凤军的大营，但首要问题就是我现在连城门都出不去，全京城的兵马包括史飞都已经和我是敌非友，我甚至不知道现下该去哪里……


就在我失魂落魄，手刚要碰到缰绳的时候，背后有人忽然道：“龙剑神！”我吓了一跳，心说怎么才一会工夫我又天下闻名了？合着谁都认识我……


我回头一看，不禁愣住了，我身后这人乃是一个女子，看穿着像大户人家的太太，脸上却带着股脱不去的乡村气息……正是史动新纳的夫人桂枝！


我一时愕然，迟疑道：“三……小婶？”随即马上意识到：这深更半夜的，桂枝怎么会出现皇宫外面？


桂枝却不罗嗦，她冲我一抱拳道：“龙剑神，我是来接你出城的！”


我吃惊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我姓龙？”


桂枝面色冷静而干脆，与我以往见她时完全是两个人，她飞快道：“回龙剑神，我本是女儿国云亲王手下密探，一直负责搜集洪烈帝国情报，今日见龙剑神有难，这才以真面目相见。”


“啊？侯云泉云亲王？”我心中的惊讶实在难以言宣，一时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正是，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边走边说。”她说着话牵过两匹马来，其中一匹竟然是乌龙骓。我又惊又喜，急忙上马，和她并肩而行，一边问道：“你候潜入洪烈多长时间了？”


桂枝道：“两年前。”


“那我还没来洪烈的时候你就已经在了？”


“是的，那时候我就想利用史动纳妾的机会接近他，直到今年才成功。”


此情此景，完全是峰回路转，我直如坠入云雾中一般，女儿国在洪烈帝国安插内线倒不如何意外，我没想到的是居然是这么一个村姑般的桂枝，以前还一直管她叫三小婶……


我感慨道：“这两年吃了不少苦吧？”


桂枝淡然一笑：“报效国家，也没什么苦的。”


我问：“你怎么知道我被困起来了？”


桂枝道：“史飞在史府接到了朱啸风的密旨，着实大发了一顿雷霆，那时我就在屋外偷听，知道事情要坏，于是偷了乌龙骓连夜赶出，本来正在想法混入皇宫，没想到您竟然出来了。”


“乖乖，你的胆子可真大，你想怎么混入皇宫？”


“说实话还没想到，但是到了不得已的时候也只有铤而走险了。”


我百感交集，对眼前这个女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 问她：“那么我的真实身份想必云亲王一早就告诉你了，你为什么一直都没跟我联络呢？”


桂枝道：“龙剑神只要安全，我就没必要相认，否则怕露出马脚。”


我笑道：“主要还是你信不过我的演技，怕我穿帮呗。”


桂枝也浅笑道：“还请龙剑神海涵。”


我脸色一凛道：“说说你打算怎么送我出城，我现在剑气全废，又有万分火急的事情要即刻赶奔信州！”算算时间，如果我马上骑乌龙骓追赶，或许能抢那道密令之前见到老妈，但已经绝不允许有半分的拖延了。


这会我们已经来到街市之上，只是夜深人静自然没有半个行人，偶尔只有几声狗吠。桂枝来到一条漆黑的胡同口上，拍了几声巴掌，胡同里立刻传来马车声响，两个人赶着一辆四轮马车变戏法一样从胡同口冒出来，细看之下，那两人也都是女子。


桂枝对我道：“都是自己人，不过她们只配合咱们的行动，不知道你的身份。我会借史家三夫人回乡下娘家之名送你出城。”


我摇头道：“这个理由不好，史家三夫人为什么要在深夜回娘家？”


桂枝道：“我已经想好了，史家大夫人得了急咳之症，想要治这种病，需得要夜兰草上的花蕊做药引，而这种草只在深夜绽放，三夫人为了给大夫人治病，不辞辛苦深夜回家采摘，这个理由说得通吧？”


“勉强说得通——大夫人真的得病了吗？”


“是的。”


我微微叹了口气，我的身份一杯揭穿，大夫人免不了又急又气，还要为真正的史迪载担心，年岁一把的老太太肯定是熬不住的。


桂枝说话间和另外两个女子飞快地把拉车的两匹马中的一匹解开，再把乌龙骓套上辔头，最后让我躲进车厢。其中一名女子把头裹了假作车夫，另一名便打扮成小丫鬟的模样和我们一同坐在车里，桂枝拿出一张木板对我说：“要暂时委屈你一下。”说着用木板把我整个挡起来，这样就在车厢里形成了一个夹层，撩开车帘不仔细看的话也看不出其中的奥妙。


马车轱辘轱辘地驶向城门，不多时就听有人喝问：“什么人？”我在夹层里感觉外面隐隐有光，显然马车已经到了城门前，如今城门戒备森严，想必是有不少人拿着灯笼火把正在巡逻。


车夫勒住马车，大声道：“车里坐的是史家三少奶奶！”


守城的军兵愣了一下道：“哪个史家？”


车夫冷声道：“洪烈帝国有几个史家？”


她这么一说对方立刻明白，这是大元帅的家眷，有人小声道：“史家三少奶奶，莫不是史动将军新纳的夫人？”说话时就赔上了小心：“三少奶奶这么晚了还要出城吗？”


车夫依旧冷冷道：“大夫人病了，三少奶奶要回乡下娘家采药。”


那军士道：“敢问为什么不在白天出城？”


车夫不耐烦道：“那药只有晚上才有，你罗里罗嗦地瞎问什么？”


几名军官相互商量：“还要查吗？”


有人道：“要是平时也就罢了，可是那事一出……咱们担当不起啊！”


也有人道：“史动将军可是咱们顶头上司的亲兄弟啊，他的夫人……”


这时桂枝款款下车道：“别让各位为难，该怎么查就怎么查吧。”


有名军官赔笑道：“那可得罪了。”他撩起车帘探头看了一眼，见车厢里只有一个小丫鬟，桂枝道：“玉佩，你下来让这位将军搜查。”那小丫鬟应了一声也跳下马车。那军官随手在车厢壁上摸了几把，刚想上车，桂枝随意道：“还请这位将军快些，我们要采的草药一见天光就没有用了。”


那军官又往车底瞄了几眼，含笑道：“是是，三夫人快上车吧，我们也只不过是例行公事。”说罢回头大声道，“放行。”


桂枝敛衽道：“多谢了。”带着丫鬟重新上车，一时城门大开，马车又轱辘轱辘地跑了起来。马车行至几个军士身边，就听有人小声议论：“那史迪载好端端地当着左前将军，怎么会成了奸细？”“屁话，就因为他原本就不是史迪载，这才说他是奸细。”又有人道：“虽说他是假冒的，倒也没见他做过什么坏事，反而是屡建奇功，哎，咱们洪烈没了此人以后的仗可就更加难打了。”他这句话立刻引起同伴的附和，就听有军官呵斥道：“噤声！”


整个过程中我手里攥着一把冷汗，幸亏桂枝从容不迫，就算关键时刻也毫不露痕迹这才蒙混过关，不禁对这个“三小婶”佩服得五体投地。


离开城门又跑了一会，桂枝四下查看了一下，回头对我说：“安全了。”但为了以防万一仍旧叫马车小跑着，我擦了一把汗道：“好悬，你在洪烈卧底，苏竞知道吗？”


桂枝道：“我这种小人物怎么会传到苏大人那里？”


我说：“那你的功夫应该也不弱吧？”


“我不会功夫，如果修炼剑气，岂不是很容易就被史动发现？”


我恍然点头，想到她一个弱女子，不会半点武功潜伏在洪烈帝国最要害的家族中，不禁又对她高看了几分。


这时马车已经离城老远，桂枝停住马车，肃穆道：“龙剑神，我只能送到这里了，一路多多保重。”同车的两个女子这才知道她们今夜送的是什么人，不由得面面相觑，表情激动。


我下了车，把乌龙骓解开，拍了拍它的鬃毛道：“老伙计，委屈你了。”我转头问桂枝，“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桂枝言简意赅道：“继续潜伏！”


“你还要回史家去？”


“是的。”


“你不怕他们起疑吗？”


桂枝道：“我摘了草药再连夜赶回，谁也不能说什么，就算史飞起疑，他毕竟要和史动商量，这一来一往又要个把月的时间，我见机不对自然会脱身。”我知道她这么说是为了宽慰我，桂枝能取得今天这样的便利条件着实不易，她是不想轻易放弃。


我说：“最后一个问题，以后我该称呼你呀——三小婶？”


“龙剑神还是叫我桂枝吧。”


“好，桂枝，你们受委屈了。”她和我年纪相仿，一个女孩儿，不惜以身许国，嫁给比自己大了一倍有余的史动——当然，我至今也不明白史动是怎么看上这个柴禾妞的，看来云亲王在行动以前揣摩了很久才下手，话说也就她的那个性格才能想到这么“周密”的计划，别人是干一行爱一行，她是爱一行干一行，连美人计都使得这么娇而不群……


桂枝难得格格一笑：“龙剑神别忘了我们都是女儿国的人，睡男人这种事只能说是美差啊。”另外两个女孩也笑了起来，史动听到这话只怕得当场气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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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余则成和翠屏灵魂附体啊有木有？明天两章。

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三十五章 花衣裳


在笑声中我和三人一一击掌，连道三声珍重，时间不等人，我飞身上了乌龙骓，照着信州方向疾驰而去。百度搜进入索《？138看书网？》快速进入本站


乌龙骓表现良好，它似乎也预感到了不同寻常，往日别说让它拉车，路上有东西阻了它的兴致都要摆摆御马的派头，今天居然肯配合我充当苦力。我伏在它背上道：“好兄弟，今天是真正地全靠你了，你以前的主子不是东西，从今以后你就死心塌地地跟着我吧！”


乌龙骓竖起耳朵，眼睛乌溜溜地直转，好像明白了我的意思，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一样。我生怕它临阵倒戈，忙道：“喂，好马不事二主，好女不嫁二夫，你可别动歪脑筋，再说我待你不薄啊，当年赤兔马也是先侍奉吕布后来才跟了关二爷，我虽然比不了关二爷，你主子更比不了吕奉先不是么？”


乌龙骓连连摇头，我说：“你听不懂啊？那你再想想，朱啸风和我谁胖？你驮他累个半死，我没事就在天上飞着，你有多潇洒，马也要有自己的马生嘛……”


乌龙骓稀溜溜叫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答案也不满意，像它这种宝马良驹，自然也不在乎那区区几斤分量，我在它头顶拍了一把道：“少废话，你还想不想见大白了？”大白就是我给它找的那匹母马。乌龙骓听到此处，不由分说扬开四蹄飞奔起来……


这一路我不敢再投奔军驿，饿了就吃口干粮，累了就在道边小憩一会，然后继续匆忙赶路，随着离信州越来越近，我的心反而愈加焦急，唯恐朱啸风的攻击密令先一步到达。


这一天终于到了信州城外，迄今为止最严重的一个问题也随之而来——我怎么进城？我躲在城外的小树林里往城门口观察着，就见城下卫兵成群，人人脸色肃穆，凡有进城的人都要仔细盘查，我就知道我的事情肯定已经传开，这东城门面向的是洪烈帝国其它诸城，平时只有少数士兵看门，如今态势严重，当然是为了堵我！


我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忽听有人道：“是左前将军吗？”我心中一紧急忙扭头观看，见一辆装满布匹的马车停在我边上，有个年轻汉子正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看。此人依稀有几分面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了，我警惕道：“你是谁？”


那人扑地跪倒道：“小人秦栓子，拜见左前将军！”


“秦栓子？”


秦栓子露齿一笑：“少将军贵人多忘事自然不记得小人了，小人原是将军属下步兵营里的人，上次途经李家村的时候将军救过小人一命。”


我顿时想起，洪烈军左军开拔的时候这人途中去和情人幽会，被村痞李四诬告，差点被普奇雄军法处置了，是我出面救了他一命，他也因此脱离军籍，和他的小情人一起留在了李家村。


我把他扶起来问：“你怎么在这里？”


秦栓子道：“如今信州城物资匮乏，小人就往来贩卖布匹。”


我见他和当初已大不一样，身上是穿绸裹缎，举止间也不再像行伍出身的人了，我笑道：“发了财了？”


秦栓子诚恳道：“全仗着将军当初的恩典。”他见我说话心不在焉，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城门，问道，“将军是想进城吗？”


我“嗯”了一声，正想着该怎么骗过他让他不要暴露我的踪迹，秦栓子忽道：“将军的事小人已经听说了。”


我忧心道：“你全知道了？”


秦栓子点头道：“朝廷出了通告，说您冒充史家五少爷，居心叵测——”


“这个消息已经在民间传开了吗？”


“没有，只限于军中。”


“那你怎么会知道？”


“嘿嘿，城里有不少我的战友，这些家伙喝多了自然什么都往外说。”


我又问：“这两天信州城里没战事吧？”


“信州城里怎么会有战事？”


“那女儿国的飞凤军还在信州？”


“是的。”听到这个消息我心下稍安，我毕竟是比那道密令早到了一步，但情势仍万分危急，洪烈军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还是对外封锁了我的消息，因为老妈她们如果知道我的事情败露，一定会先撤出信州再说，照这样看来，飞凤军还被蒙在鼓里。


秦栓子小心道：“将军，您真的是不是史迪载吗？”


我只有苦笑点头，秦栓子道：“那也不打紧，您要是想进城我来帮您想办法。”


我半信半疑道：“你有什么办法？”


秦栓子笑着拍拍马车上的布匹：“您躺在里面，我再用布卷把您盖起来，谁也看不到。”


我说：“你这个办法平时或许管用，可是你没看见如今查得多严？”


秦栓子道：“这个您不用担心，那些守城的兵哥里有几个是我老相识，我的车过那是从来不查的。”


我看着他道：“你既然知道我是假冒的，为什么还帮我？就因为我救过你？”


秦栓子憨厚一笑：“这固然是一个原因，最主要的，是我知道您是好人。”


“你怎么知道？”


“简单呐，我听以前的战友说起这次战事，要没有您，说不定早就全军覆没了，您真要是存着什么坏心哪用那么麻烦？一早别来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我感慨道：“这么简单的道理居然只有你明白。”


秦栓子道：“其实他们何尝不明白？但朝廷怎么想的我们却真不明白了。至于您为什么要进城，进城干什么小的也不用知道，我只知道您一定不会害人。”


我苦笑道：“那就多谢你了。”


秦栓子手脚麻利地把车顶的布卷都搬下来，我指指乌龙骓道：“这匹马对我很重要，麻烦你也一并带上。”秦栓子二话不说把他自己的马解开拴在树上，乌龙骓经过这两天的奔波已经有了草根的觉悟，默默地任秦栓子把马车套在自己身上。我躺在车底，秦栓子轻手轻脚地用布卷把我掩盖起来，还有些布匹没地方搁置，他索性全都不要，赶着马车向城门走去。片刻之后就听守城士兵跟秦栓子说笑道：“秦老板又发财啦？”


秦栓子也笑道：“别挖苦我了，晚上老地方我请哥几个喝酒。”


“这几天可不行，改日吧，也不能老占你便宜，下次我们请你。”他们说着话，马车一直未停，眼见就要进城，忽然有人道：“这辆车为什么不查？”


守城军士的声音：“原来是郄校尉，秦栓子以前也是咱们左路军的自家兄弟，人可靠得很。”听话里意思郄校尉大概是偶然巡逻至此。


郄校尉骂骂咧咧道：“什么自家兄弟？”紧接着我只觉车上一沉，他已跳了上来，一边胡乱在布堆上翻检一边嚷嚷道，“自家兄弟我见多了，说不定就是……”我感觉光线猛然一亮，这郄校尉已经搬开我身上最后一卷布跟我来了个脸对脸，我也吃了一惊，原来这郄校尉是我以前的亲兵护卫之一，名叫郄惠祥，他骤然在车底见到我也是惊愕不已，呆了一下后立刻颤声冲车下说：“磊哥，你过来看一下……”


张世磊随即跳上车，骂道：“你看见鬼了吗？”说着这才扭头观看，一眼就看见我直挺挺地躺在车里，我和张世磊大眼瞪小眼僵持了两秒钟，张世磊很自然地把车上的布卷又盖回我身上，跟秦栓子道：“你进那么多花布干什么，给你媳妇做裤衩吗？”守城士兵们都哈哈大笑起来，秦栓子吓得脸也白了，勉强嘿了两声。整个过程那些士兵并没有看到布堆中间到底有什么，张世磊拉着郄惠祥跳到地上，在乌龙骓脖子上摸了一把道：“走吧！”秦栓子赶紧虚挥了一下马鞭，我们终于得以进城。


我内心百感交集，知道张世磊顾念以前的情谊还是放了我一马，秦栓子擦着满脸的汗水低声道：“将军，刚才那两个人您认识？”


我淡淡道：“你也见过的，都是我以前的亲兵。”


秦栓子感慨道：“这年头念旧情的人可不多了。”


我一笑：“你不也是一个么？”


秦栓子嘿嘿一笑，问道：“现在我们去哪？”


我说：“去飞凤军的驻地，认识吗？”


秦栓子把马鞭一挥道：“别说那地方我还真去过，不过也奇怪，明明都是年轻漂亮的姑娘，我的花布居然一匹都卖不出去。”车走了一会便停在飞凤军的大营外，秦栓子小声道：“将军，到了。”


“周围有别人吗？”


“没有，只有女兵。”


听到这我猛地钻出布堆，飞快地跑进飞凤军的大营，一边对营门口的守卫女兵喊：“把那个人的货连车带马都买下来，我请大家做花衣裳！”


我脚不沾地地往老妈大帐跑去，飞凤军全认识我，也没人阻挡。我跑进大帐的时候老妈和苦梅苏竞俱在，还有几员女将军一起议事，她们见我忽然出现，都错愕地站了起来，老妈开口道：“你……”


我使劲摆手，上气不接下气道：“你们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说，赶紧整顿全体兵马随我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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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还有一章。

第六卷 再见，剑神 第三十六章 兄弟别
第三十六章 兄弟别
老妈见我样子就知道出了大事，她冲几名女将军点点头道：“你们先去集合人马，等我进一步命令。”随即扭过头来对我道，“你给我个理由。”
我言简意赅道：“我身份已经暴露，朱啸风下密令要洪烈军偷袭咱们！”
那几个女将本已走到了门口，听到这话猛地一起站住了脚，赵得力惊讶道：“为什么？”张赶虎则道：“什么你的身份暴露了，你是什么身份？”
我使劲挥舞着胳膊道：“你们快去，晚了就来不及了！”老妈冲她们点点头，女将们这才带着惊疑走出了大帐。
我端起茶杯一口喝干，见老妈三人都瞠目结舌地看着我，反正大军集结还要一段时间，索性先把事情大概给她们说了一遍，包括我怎么救朱啸风，身份如何暴露，以及朱啸风的两道密令和最新阴谋。三个人听得矫舌不下，大帐内沉默了好久。
老妈握紧了双拳道：“可恶！”
苦梅则恶狠狠道：“朱啸风这个混蛋，居然打起了我们女儿国的主意。”
苏竞道：“这件事是我们大意了，不过小龙第一次到女儿国弄得大张旗鼓，也确实很难掩人耳目。”
老妈道：“这么说洪烈军现在都知道你不是史迪载了？”
我点头。
苦梅道：“难怪这些兔崽子们这一两天看上去古古怪怪的。”
我质问老妈道：“这么大的事飞凤军就没听到风声吗？”
老妈尴尬道：“根据时间推算朱啸风的第一道密令最早也就是前天才到，咱们寄人篱下身份敏感，将士们没有特殊情况连街都不上，咱们一举一动又都在别人视线之下，洪烈军那边有什么消息确实很难知晓。”
我说：“还好第一道密令不是最重要的，史迪载被人冒名顶替洪烈军最多当做内变处理，还牵扯不到飞凤军，第二道密令才是致命的！咱们随时有全军覆没的危险，这会它或许到了信州城外，或许已经在送往史存道帅帐的路上了！”
苦梅道：“那咱们要怎么出城呢？就算要撤理应也该和史存道打声招呼吧？”
我搓手道：“来不及了，直接走吧，飞凤军是友军又不是他们抓的俘虏，突然撤防回国也不干洪烈军的事，守城士兵应该不敢阻拦。如果先跟史存道请示，他一来不会同意，二来问起原因耽误时间，那道密令却随时有可能到他手上。”
老妈道：“也只能如此了！”她唤过一个传令兵道，“传我将令，飞凤军一但集合完毕立即出城，让张赶虎等人不必再来见我了。”老妈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拉住我道，“羊羊，咱们走之前营中有两个人你要安排好。”
“你是说史迪佳和绿萼？”
老妈点头道：“我们总不能把两个女孩带回女儿国去。”
“……我去跟她们说。”我脚步沉重地出了大帐，一路问询找到史迪佳，她在飞凤军中担任一个小小的司粮官，此刻正在指挥一小队人往车上搬粮，举手投足居然像模像样，绿萼板板正正地站在她身边，像个小卫兵，两人见我的一瞬间都有些失神，史迪佳低头道：“咱们这是要走了吗……五哥？”
我说：“是我们要走了，告诉你一件事，如今我的身份已经是天下皆知，再也不用瞒你了。”
史迪佳看着脚边的泥土嗫嚅道：“那你也要跟着大将军回女儿国了吗？”
我苦涩道：“没错，原本我的作用就是促使两国联盟，现在洪烈帝国对我是人人喊打，留下也没什么用了。”
史迪佳抬起头道：“可你毕竟是剑神，只要你肯留下来，皇上和祖父仍然需要你一起对抗黑吉斯啊。”
我摇头道：“你们的皇上已经变心，要对女儿国不利，圣旨一到就会有所行动，至于史老元帅那，我还是不要让他为难的好。”
史迪佳睁大眼睛道：“皇上疯了吗？他和女儿国反目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我欣慰道：“你懂得就好，所以我们要赶紧撤退。这一走恐怕就再也不能回洪烈了，所以你还是回史老元帅那里去吧。”
史迪佳道：“你就不怕我告密？”
“我信得过你。”
史迪佳想了想道：“这样吧，我随你们出城以后再回来。”
“为什么要这样做？”
史迪佳道：“我是元帅的孙女，更是洪烈帝国的人，知而不报是不忠不孝，等你们走了我再说就可以两全了。”
我笑道：“你这是自欺欺人啊。”
史迪佳黯然道：“五哥，你真的希望我回去吗？”
我无奈道：“你不回去又能怎样？你也说了你终究是洪烈帝国的人，况且又是元帅的孙女，难道你要帮着女儿国和你爷爷作对？”
史迪佳叹息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总之我先送你们出城再说。”
我用指头勾了勾绿萼的下巴道：“小丫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害得你白伺候了我那么长时间。”
绿萼使劲打开我的手，眼睛发红道：“你这个混蛋，骗得我好苦……”她忽然抽泣道，“也不知道我家少爷哪里去了。”
史迪佳勉强笑笑道：“五哥你快去忙吧，等把你们送出城我就回来继续当我的史家大小姐。”
绿萼道：“你还叫他五哥？”
……
飞凤军虽然集结迅速，也用了一个多时辰，待先头部队开拔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守城的洪烈军果然也不多问，大开城门欢送友军出城，两国军队在边境上一同出生入死，关系亲密，况且出城又不同进城，所以丝毫没有人起疑。
出了城老妈这才把朱啸风的阴谋公布全军，知喻将士们全速回国，女兵们又惊又怒，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朝着女儿国方向加速行进起来。
先头部队刚走开没多久，探马忽然来报，说是信州城中有5000骑出城追出，距离飞凤军已不足10里了。我心中一动，对老妈道：“肯定不是追兵，看来是找我的，您带大军先走，我去和故人道个别。”
我骑了乌龙骓一人一骑和飞凤军背道而驰，不一会就见5000骑兵在几员小将的带领下出现在眼前，那几员小将正是史家的扬威齐州四兄弟，他们见了我也是一愣，一起拉住了缰绳。
此时此刻“兄弟”再见，禁不住先是一阵冷场，史迪扬缓缓策马而出，看了我一会，面无表情道：“祖父听说飞凤军出城，就已猜测出是你回来了。我们兄弟四人……来送一送你。”
我听到“兄弟四人”这几个字，心里满不是滋味，结巴道：“大……哥。”史迪扬虽然不善言谈，但待人坦诚，就算当初我一无是处的时候也对我很是照顾，我很念他的好。
史迪威在后大声道：“老五，你真的不是老五吗？你这个王八蛋不亲口说清楚今天我和你没完！”
我摇头苦笑道：“二哥……你们皇帝圣旨上说的难道还不清楚吗？”
史迪威嚷嚷道：“屁话，黑吉斯的杂种难道不会用反间计？我只信你说的，只要你说你是，咱们这就回去跟那帮孙子对质去！”
我黯然道：“二哥，其实我姓龙。”
史迪威顿时怒道：“那你为什么冒充老五？”
“当初我只是想借这个便利条件促成两国结盟，而且我也不是有意为之，是你们错把我当成史迪载在先。”
史迪威道：“这么说你是女儿国人？”
“也不是。”
史迪威立刻喜道：“那这不就好办了？你就算不是老五咱们也还是可以继续当兄弟，一起打黑吉斯啊！”
史迪扬呵斥他道：“二弟，不许胡说八道！”
史迪威不服道：“我怎么胡说八道了？难道你怀疑他真是黑吉斯的内奸？他要是想杀咱们，咱们脑袋早就搬家了！”
我情知他这么说朱啸风的第二道密令就肯定还没到史存道手里，我拱了拱手道：“大……各位史将军，我骗了你们一场，也一起出生入死过一场，希望下次再会不要刀戎相见。”
史迪威顿足捶胸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史迪扬却知道这里面绝没那么简单，微微颔首，却不说话。
史迪齐和史迪州也都黯然不语，无精打采。
史迪威眼睛发红道：“不管怎么说，你救过我两命，我勉强算还了你一次，还欠你一条命，来人，拿酒来，我要和五弟喝一碗告别酒。”
有人端过酒坛酒碗，满满地斟了一排，我在马上接过一碗，史家众兄弟也纷纷端起酒碗，我刚要喝，史迪威身后忽然闯出一群人来，为首的张世磊声音哽咽道：“我们也来。”他们这群人都是我以前的亲兵，一股脑都端起酒，张世磊高举酒碗道：“我敬少爷一杯！”说着一口气喝干，狠狠把碗摔在地上，头也不回地钻进了人群。余人都把酒喝干，将碗掷地。
史家四兄弟冲我遥相举杯，一起仰头喝酒，我也随之端杯，这酒原也寻常，只觉此刻喝来格外苦涩……
史迪扬喝完酒一抹嘴，大声道：“回去！”5000人一起拨转马头，顷刻就走得干干净净。乌龙骓见“大白”也随之渐行渐远，忍不住发出一声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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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说飞龙军快出现了，话说飞龙军是神马东东？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了？？还有人说五人组也快出现了，话说五人组不是混乱里的吗？？

第七卷 飞龙军，飞龙军！ 第一章 和尚很牛


我回来的时候老妈见我眼睛微红，问道：“是史家人？”


我点头道：“是扬威齐州四兄弟，史存道已经猜到我回飞凤军了，这四个人是私下来和我告别的。”


老妈感慨道：“毕竟还是年轻人敢想敢干，你如今形同是洪烈的叛徒，他们仍然来送你。”


我叹道：“说是送别，其实是诀别，下次再见面就谁也不用顾念旧情了。”


老妈也惋惜道：“这个我懂，可惜了，他们原本都是不错的年轻人。”


我开玩笑道：“难不成你有个干女儿还不够，还想收四个干儿子？”说到这我突发奇想道，“对，等我老了我就收很多干儿女，给她们买名车名包，让她们四处现去……”


苏竞忽然策马走到我身边道：“你收那么多干女儿干什么？”


我嘿嘿一笑道：“干女儿嘛，当然是用来……咦，你吃醋了？”


苏竞满不在乎地看着天道：“你说的这种干女儿在女儿国还有一个名字，叫面首。”


我一想还真是，就算在咱们这，也只有认干爹的，却从没听说哪个男人认了一个有钱的干娘——认了也一定不会说，这倒是个问题。我不再说笑，认真问苏竞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苏竞微微摇头道：“我的筋脉俱乱，想要复原恐怕得百日之后，你呢，除了丹田被封，其它地方没问题吧？”


“没问题，反正我剑气不灵的时候也就是个废人。”我忽然碰碰她的胳膊神秘道：“喂。”


“嗯？”


“也许我有个办法能解毒也说不定。”


苏竞动容道：“真的吗？”她知道我鬼主意多，又是来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所以一下就信了。


我涎皮赖脸道：“你听没听说过有种功夫叫夫妻双修功，说不定这毒一在床上活动开了就解了。”


苏竞呸了一声道：“无聊！”


我嘿嘿一笑，随之正色道：“我怀疑朱啸风给我吃的根本就是春药，这些天我一看见漂亮姑娘就情不自禁，尤其是小竞竞你这种国色天香的大美女……”说着我的手快速地朝她脸上摸去，苏竞肩膀一耸就已躲开，她虽然剑气紊乱，功夫还在。老妈在我们身后笑盈盈地看着我俩嬉闹，苦梅则假装视而不见。


“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跟你正经说个事儿。”


苏竞斜眼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从怀里把水墨给我的小册子掏出来道：“水墨针对我的情况写了本修炼心法给我，可是上面的字我全不认识，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苏竞颇为意外，接过去借着周围的火把随手翻看，一边道：“可你丹田被封，有心法又有什么用？”


我说：“水墨说这法子可以隔过丹田直接修炼，不过他也说了，这只是他的大胆猜想，管不管用就说不好了。”我说完这句话苏竞却不再回应，她本来是随手翻着，等读了几行字以后忽然郑重地翻回第一页，开始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随之脸色渐渐凝重，好长时间之内竟是一语不发。


我小心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苏竞忽然“啪”的一声合上册子，眼神里既有惊喜又有几分震惊，她一字一句道：“小龙，这个东西或许对你真的有用！”


我也欣喜道：“水墨真的这么厉害？”


苏竞又出了一会神才缓缓道：“何止厉害，这个老和尚简直是神奇！”


我急不可耐道：“那上面都说什么了？”


苏竞道：“正如你所说，水墨研究出一种可以隔过丹田用全身经脉驾驭剑气的办法，这对一般人来说有点异想天开，可是对你而言却是对症下药。”


我说：“这种法子一般人想不出么？”


苏竞道：“想不出！也不会这么想，丹田乃是练气的基本，普通修炼者剑气全储存在丹田里，运用之际也全是以丹田作为根本，谁会无聊到去打奇经八脉的主意？这就像想得到金子只有去找金矿，谁会去菜地里白费工夫？”


我说：“说不定菜地里有某人遗落的金砖呢？”


苏竞兴奋道：“对，你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你的金矿虽然被人封了，但是菜地里全是金砖！”


我点头道：“那也只能说水墨是对症下药而已，还称不上神奇吧？”


苏竞摇头道：“你不懂，你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你根本不明白这其中的难度，一般人丹田被封之后那就只能是听天由命满心绝望，可水墨却用最简单的办法解开了最复杂的问题，就好比让木头导电——不，就好比让木头会自己发电一样了！”


“哦，你这么说我就有点懂了，意思就是说一般人就算想到了也做不到，水墨已经逆天了——话说他真有这么牛b？”


苏竞道：“再用一个你们那个世界的比喻，用四则运算解决了航天燃料的问题，你说牛……不牛？”


我随便拍了两下手道：“牛，不过我其实还是不懂。”


苏竞嫣然道：“不懂不要紧，只要有效就行了！”


我见她如此兴奋，不禁道：“你不会一下就成了水墨的拥趸了吧？”


苏竞道：“说实话我是真心佩服这个老和尚了，你被剑气不灵的问题困扰了这么长时间，我就想不出这么绝妙的法子！”


我这才有些吃惊地道：“你是说他比你还厉害？”


苏竞坦言道：“比我厉害多了，如果他剑气不失，就算仍是剑圣，我八成在招数上还是赢不过他。”苏竞又拿出小册子端详了一会道，“这本书不但对你有用，我如今经脉一片乱象，对现在的我也是大有裨益。”


我说：“那就你拿着吧，先治你的病，等回了女儿国再说我的事儿。”


这时一名哨探忽然快马来到我们近前，冲老妈抱拳道：“禀大将军，信州方向有大批人马迅速接近我军，人数保守估计在10万以上！”


老妈神色一紧道：“再探再报！”她和苦梅苏竞对视了一眼，均知这回绝不是有人来与我道别了……毫无疑问，朱啸风的第二道密令终于到了！


张赶虎道：“大将军，洪烈军言而无信，定是来追杀我们的，对付这些鬼崽子们，也只有拼死一战了。”


老妈果断摇头道：“咱们还在洪烈军的势力范围内，一给对方绊住了脚那就再也走不脱了，况且距此不远就是黑吉斯的大营，引得两国一起合击，我们更只有全军覆没的份儿。”


我叹了口气道：“还是我去吧。”


老妈道：“你去管什么用？史存道敢追我们肯定已知你武功尽废，你道他还会让你唱空城计吗？”


我说：“怎么说我和史家诸人也算有点交情，我去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能拖他们一会是一会，您带大军先行，我能说动史存道最好，万一说不动，利用这点时间咱们也尽量能离信州越远越好。”


苏竞道：“我和你去！”


我一笑道：“你就别凑热闹了，谁都知道你受了重伤自身难保，你和我去那就更显得底虚了，搞不好还会适得其反，人家一看两条大鱼都浮上了水面，更得赶尽杀绝。”


这时有人淡淡道：“还是我跟五哥去比较好。”


众人一回头就见史迪佳骑在马上慢慢走来，苦梅皱眉道：“你怎么还没走？”


史迪佳走上前来道：“我答应五哥要把你们送出信州才走，看来现在正是时候，我的身份不再向大家赘述，总之我会让祖父退兵。”


老妈道：“迪佳，当初我收留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做我们的挡箭牌，更没想过要用你来要挟史老元帅……”


史迪佳灿然一笑道：“我当然清楚大将军的为人，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老妈道：“你虽然是史老元帅的亲孙女，但这是两军对阵，他恐怕未必肯为你抗旨。”


史迪佳嘴一瘪道：“我就不信爷爷他忍心让千军万马从我身上踏过去。”


苦梅冷冷道：“那是你太不了解你爷爷了。”


史迪佳道：“大家放心，我绝不会蛮干，就算我顶不了什么大用，至不济掩护五哥返回飞凤军还是可以办到的。”


老妈想想也别无更好的法子，遂在马上一躬身，郑重道：“如此就多谢迪佳小姐了。”其他众将见大将军如此，也都一起行礼。


史迪佳还了一礼道：“大将军别这么说。”


老妈道：“好，那我就先行和迪佳小姐别过，或许我们两国能真正和平相处时，我衷心希望你能去女儿国做客。”


苏竞来到她身边，轻声道：“谢谢你了。”


史迪佳小心地看了她一眼，小声道：“苏姐姐更别这么说，你可是我的偶像哦。”


我一拉缰绳道：“迪佳，绿萼，走吧。”


飞凤军继续行进，我们三人三骑则原路返回，此时已是深夜，不远处的信州方向点起大片大片的灯火，同时地面有微微震动的迹象，伴以烟尘喧嚣，那确实是有几十万人的大军在极速行进，我拣了一个地势较高的矮坡上勒住缰绳，看着对面巨兽一样的军队迅速接近。待最前面的火光刚好能照到我的时候，洪烈军顿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乱，先头部队渐渐放慢速度，及至停下，有士兵指着我大喊：“是……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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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第二章估计有些难，卫生间漏水，楼下找上来了，只好忙着联系人准备重做防水，过敏鼻炎也终于瓜熟蒂落地寻仇上门，迄今打喷嚏三十几枚，鼻孔里好像有千军万马在往脑子里钻，明天等卫生间修好了，我想顺便给我鼻子也做个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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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明天的爆发是一定的，我现在的rp，爆红爆红的，哈哈~

第七卷 飞龙军，飞龙军！ 第二章 别了，洪烈帝国


此情此景不禁让我想起上次三国大决战时我一人独挡秦义武60万骑兵的时候，洪烈军本也可直接冲过来，我们三人势必无法阻拦被踩成肉泥，但洪烈帝国的士兵无一不认识我，所以早早地便勒住了马，只是我也由剑神将军变成了模棱两可的“他”——倒是跟朱啸风一个待遇。


洪烈大军停在我眼前，士兵们看我的眼神有的躲闪，有的发狠，也有的惋惜，但这些眼神里无一不带着一丝敬畏和欲言又止，又好像在等着我说些什么，我满心不是滋味，以前我但凡出现在公众场合，那都是要引起欢声雷动的，如今却只有几十万朵幽怨的男纸……


大军停顿不前，史驰和史动就预感到了什么，两人快速分开众人来到最前面，各有多名护卫抢先把巨大的盾牌支在二人马前，一边警惕地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我见状又是一声叹息，催马往前凑了两步，有护卫顿时高喊：“站住，再往前可要放箭了！”


我失措道：“二位……你们来了。”喊爹和三叔肯定是不妥了，可是要说称呼二人为史将军，我依然开不了口。


史驰冷冷地凝视着我，良久才道：“龙剑神，你骗得我们好狠呀！”


我稳了稳情绪道：“我那也是迫不得已，为的是让两国联盟共抗黑吉斯，谁知朱啸风鬼迷心窍竟然敌我不分，他说我心怀叵测，二位请想想，我哪里叵测了？”


史动道：“闭嘴，你竟敢指摘起皇上来了，可见你就是内奸！”


我扭头直视他道：“三将军，我请问你，洪烈帝国和黑吉斯结盟，凭良心说你觉得会有好果子吗？”


“这……”史动道：“皇上的圣意岂是你能揣度的？”


史驰道：“不管怎么说你都不该骗我们，说，你把我儿史迪载弄哪去了？”


“我从没见过什么史迪载，依我看您对府上的这位公子也未必上心吧？倘若不是我冒了他的名，又偏巧是剑神，你们谁还记得他？你们发现我那天他正在投湖自尽，可回去又是一顿臭骂，就因为他天生修炼不了剑气，您就连父子之情也不讲了吗？”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给废柴老五出一口气的，毕竟我顶着他的名字干了不少事情，临走也算还他一分人情。


史驰被我抢白得无话可说，最后哼了一声：“嘿，你连我也指摘起来了。”


史动指着我道：“定是你为了冒充迪载把他杀害了。”


这时史迪佳上前了一步道：“爹，我信他说的。”


史动意外道：“迪佳，你怎么在这？”随即他恍然道，“是他们绑架了你吗？”


史迪佳摇头道：“爹，龙剑神虽然不是我五哥，但待我却比你好多了。”


史动吹胡子瞪眼道：“说什么蠢话？”


史迪佳道：“就因为我不是男孩儿，从小您就对我不闻不问，高兴了呼来唤去，不高兴了就冷若冰霜，因为这个您连我娘也讨厌上了，我从小虽长在豪门，可从没感受过半点温情，倒是我这位假冒的五哥处处为我着想，处处保护我。”


史动怒道：“他那是为了利用你！”


史迪佳又摇头道：“不是的，这个我心里明白。”


相对扬威齐州四兄弟，史驰和史动对我强硬了不少，这两个人半辈子征战疆场，受了如此愚弄，心里一定怒不可遏，再加上忠君思想，一发现我有可能对朱啸风和洪烈不利就不再讲一点情面。


我说：“两位是受了朱啸风的密旨来追击飞凤军的吗？”


史驰道：“知道还明知故问，你赶快下马受降随我们回去，念在你也算立了一些功劳的份儿上我们或可联名保你一命，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见这样下去终非了局，于是大声道：“史老元帅呢，他还是不肯见我吗？”


史动道：“你说呢？”


推己及人我也明白史存道此刻最不想见的人一定是我，老头本以为自己的孙子成了举足轻重的剑神，自此强国旺族的希望全寄托在“史迪载”身上，结果到头来只能是梦幻泡影，这个世界上最失望的人恐怕就是他了。


队伍中有人沉声道：“我倒是想听听龙剑神还有什么要对老夫说的。”随着话声，16名缚神卫簇拥着史存道来到军前，16人分成4组把老头团团护卫在中间，史存道摆手让他们留在原地，策马到了土坡下面，微微仰首道：“你如今剑气全毁，还想玩一人一骑吓退百万大军的把戏吗？老夫可不是澹台朗！”


我苦笑道：“当年是功在千秋，如今成了小把戏，爷爷，你口风转得好快啊。”


史存道沉着脸道：“爷爷二字不敢当，你别想再拖延时间，识相的话乖乖站在一边，等我灭了飞凤军，咱俩还有一笔账要算！”


“您真的要打女儿国？”


史存道道：“你也在我洪烈军中待过，何时见老夫抗过旨？”


我跺脚道：“您怎么也糊涂了，女儿国和洪烈帝国联盟尚且被动，你去灭了女儿国，此消彼长，黑吉斯不是一头独大了吗？”


史存道回头看看洪烈诸人，又往前走了几步道：“这个不用你操心，黑吉斯有言在先，一应攻打女儿国的兵马都由黑吉斯做先锋，洪烈军只需作壁上观。”史存道说到这用低低的声音道，“皇上的计划想必已经跟你说了，老夫一生的抱负都在这个计划里，怎会不全力以赴？皇上的心意你也明白，五郎……龙剑神，只要你肯回来帮我们洪烈帝国，除了皇上，你就是神中神，王中王！”我成火腿肠了……


除了吃惊之外，我也只有暗暗点头，史存道跟朱啸风有一样的野心，只不过他光是想把元帅做到极致，黑吉斯一直是他最大的假想敌，现在有了可行性计划，老头更加矢志不渝地要跟着朱啸风干，他见利用我光大门楣的希望破灭了，仍想要我帮他完成霸业。这老头中毒已深，那是很难说动了。


这时史迪佳忽道：“爷爷，这个计划不可行！”


史存道随口道：“你一个女孩家懂什么，别妨碍我跟你五……龙剑神说话。”他说这番话时不经意间带出几分慈祥，那是仍旧把史迪佳当成一个撒娇的小孙女看待。


史迪佳道：“我不知道皇上的远大计划是什么，但就眼下您绝不可以追击飞凤军。”


史存道饶有兴趣道：“你倒说说为什么？”


史迪佳道：“皇上叫您消灭飞凤军，意思势必是让您偷袭，可如今飞凤军和洪烈军已经公然反目，您带兵追杀，就算把飞凤军包围起来，对方拼死抵抗，洪烈军难道不用受损？黑吉斯虽然表面上和洪烈联盟，其实还是虎视眈眈，那时飞凤军全军覆没，洪烈军也实力大损，黑吉斯根本就用不着再摆伪善的面孔，联邦大陆须臾就会被人家收入囊中啦。”她声音清脆，分析得头头是道，连我都给她说得一阵后怕。


史存道愣了一下，冷汗瞬间流下，低喝道：“好险，老夫居然没想到这一节！”


史迪佳道：“爷爷不是没想到，只是一心想着要复命所以行动草率了些。”


史存道叹道：“看来我真是老了，居然不如一个小姑娘。”


绿萼讷讷道：“小姐本来就聪明，这些天在军中又学了不少东西，以后能当个女将军也说不定。”


史存道想罢多时，招手唤过一名传令兵道：“传令下去，全军后队改前队，火速赶回信州。”


那传令兵惊讶道：“元帅，我们……不打飞凤军了吗？”史存道摆了摆手，那人立刻有些欢欣地下令去了。


我看着史存道说：“史老元帅，您一直教导我打仗军心第一，您难道看不出洪烈帝国的士兵都不想打仗吗？”


史存道抬头看着天空，有些飘忽道：“等老夫一统大陆，他们就再也不用打仗了，否则只有世世代代打下去！这些年轻人再过50年60年也都是要死的，能死在这场伟业上，让后辈儿孙铭记，岂不是更好？”


“呵呵，呵。”我表情丰富地笑了三声，不再多说。


史存道道：“你真的不跟我回去吗？”


我伸个懒腰道：“不了，有这闲工夫我还是制造可以铭记您的后辈儿孙去。”


史驰和史动来到近前，问道：“父亲，为什么退兵？是不是他跟您说什么了？”说着一起瞪视着我。


史存道忽然恼怒道：“他能跟我说什么，两个蠢材险些误了大事！”


史驰和史动本都是老辣干练的将军，见史存道眼光不住地往黑吉斯方向扫视马上就明白了，二人诚惶诚恐道：“是，早该退兵！”


史存道冲史迪佳伸出手道：“迪佳，随爷爷回去吧。”


不料史迪佳忽然泪流满面道：“爷爷，我不回去了！”


史存道先吃了一惊，随即哂笑道：“难道你真的想去女儿国当个女将军？”说这话时他还当史迪佳只是撒娇放赖，目的就是想求长辈哄几句，所以口气不怎么认真。


史迪佳伤感道：“爷爷，我跟着大将军很快乐，姐妹们都对我很好。”


史动道：“你在家时不也有一大堆姐妹，她们对你不好吗？”


史迪佳道：“我跟那些千金小姐们在一起只能谈绣花女红，虽然姐姐妹妹地叫，到头来都是泛泛之交，女儿国的姐妹们爱就爱恨就是恨，虽然也有人因为我的身份不喜欢我，但我还是很开心。”


史动笑道：“爹明白了，你是跟那帮野丫头待惯了，你回家以后爹给你买几十个丫头，到时都让她们穿上军装归你指挥怎么样？”


史迪佳摇头道：“您就是喜欢把女人当成小猫小狗，您知道我最怕什么吗？最怕我回去以后您又把我当成筹码，为了家族的荣誉也好，利益也好，不是嫁给李尚书的公子就是嫁给王侍郎的少爷，我……我不回去了！”我小声道：“坏了坏了，这是女权意识完全觉醒了……”史迪佳说到这猛然下马盈盈拜倒，抽泣道：“爷爷，爹，大伯，恕孩儿不孝，再也不能侍奉左右了。”


史存道这才明白史迪佳这是已经下定决心，脸色发暗沉吟不语。史驰道：“迪佳，你这是叛国啊！”史动则想上前拉回女儿，苦梅忽然从我们身后出现，冷眼看着史动，缚神卫急忙围上护住史家父子。苦梅冷冷道：“诸位史将军史元帅，贫尼不想枉做小人，绝没有伤害各位的意思，不过有贫尼在，你们就抢不去我女儿国的人！”


“呵，这里没一个人愿意跟我走。”史存道留下一句话，意兴阑珊地去了。史驰急忙跟上，史动恋恋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儿，也跟着史存道走了。绿萼见小姐拜伏在地，这才后知后觉地跳下马跪倒冲三个人的背影磕了一个头。


苦梅待三人走远扶起史迪佳，认认真真地看了她几眼，朗声笑道：“好，好一个史家大小姐，竟天生就有我女儿国人的气概！”


史迪佳破涕为笑道：“师太可是说了我已经是女儿国的人了。”


苦梅道：“这是当然，以后还有谁敢欺负你看我不扒了他的皮！”随即又道，“干脆你就拜在我门下，以后我教你武功。”苦梅的弟子多为军中权贵，拜在她的门下那就升迁有门，不过苦梅从不轻易收徒，显然是十分喜欢史迪佳才破例。


史迪佳激动道：“真的么？”


苦梅又道：“不好，你拜我为师苏竞那小妮子就成了你大师姐，你不如拜我师父，那样的话她见了你可就要叫一声师叔了。”苦梅倒不是讨厌苏竞，只不过她小孩心性，非要跟这个处处抢她风头的顶门大弟子闹闹别扭不可。


我急忙说：“这也不对，我的武功多半都是苏竞教的，迪佳要拜我为师，她就成了苏竞的徒孙了！”


苦梅道：“那还是拜在我门下好点……”


史迪佳福至心灵，跪倒在苦梅脚边道：“师父！”苦梅也欢喜道：“快起来吧，以后练功要一不怕苦二不怕累，凭你的聪明，为师保你在40岁的时候进入剑师后期。”


绿萼抓着衣角道：“那我拜谁？”


苦梅道：“你这个丫头傻乎乎的，我可不要。”


绿萼嘿嘿一笑，也不生气。


……


我们四人回到飞凤军见过了老妈，老妈见史迪佳和绿萼又回来十分意外，我把史迪佳怎样劝说史存道退兵的经过一说，众人都交口称赞她头脑灵活思维缜密，等我再把她拜苦梅为师的事情公之于众时大家更是纷纷道喜，一时军中大将倒有一小半都来结识这个小师妹，原本史迪佳身份特殊，不少人对她心存顾虑，此刻听说她为了飞凤军和家庭决裂，又拜了苦梅为师，均是人人诚心接纳。史迪佳兴奋得小脸通红，见过众人之后这才凑到苏竞身边，怯怯地叫了一声：“师姐……”


苏竞嫣然，拉过史迪佳的小手道：“师姐身无长物，只有卖嘴了，以后有什么不清楚的随时来问我。”众人顿时羡慕嫉妒恨，有了苏竞这句话，小姑娘就成了剑神剑圣联手教出来的徒弟，以后福绵无边了。


苦梅不悦道：“迪佳是我的徒弟，难道还会有什么不清楚的问题吗？”


苏竞知道这句话触了师父的逆鳞，吐舌一笑。


老妈道：“迪佳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吧。”


史迪佳诧异道：“啊？”


老妈笑道：“放心，如果是针对洪烈帝国，你可以回避。”


飞凤军掌灯时分出信州，三更天时已到抚州城下，探马报过位置，老妈吩咐全军经过时加倍戒备，我们猜想朱啸风的密旨一定已送达洪烈三军，所以要防备抚州兵出城攻击。


大军行至抚州城脚，城头上却黑漆漆地毫无动静，老妈唯恐有诈，再次传令叫所有人马小心，人衔枚马裹蹄，熄灭全部灯火静悄悄地前行。


今晚乌云压顶，我骑在乌龙骓上尚且深一脚浅一脚，旁人更不用说。刚走一会，张赶虎忽然指着天上道：“小心埋伏！”


我们一起抬头观看，就见抚州城城头之上一只扬明灯缓缓升起，但却不见有人马冲出，渐渐的，扬明灯越来越多，顷刻间就如繁星点点密布了夜空，我知道这是洪烈军在夜晚总攻的前奏，飞凤军也更加警惕起来，但我们的队伍过去了一多半，依旧不见有一兵一卒出现，脚下的路倒是给照得如同白昼。我顿时恍然，冲着城里大喊：“多谢兄弟们借光！”


我知道这是我以前带的左路军旧部在用扬明灯和我告别。当年我们一同出生入死，如今已物是人非，不便相见，只能用这种办法追思往事，同样的，也是诀别。


待大军过完，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抚州城，城中岑寂无声，只有漫天的扬明灯在缓缓摇曳，我冲城门挥了挥手道：“别了，洪烈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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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恨水！张恨水！我以后笔名就改叫张恨水了~至于为什么，谁家厕所漏谁知道！另外，不许说还可以改成张爱干。

第七卷 飞龙军，飞龙军！ 第三章 抽疯大法


这日飞凤军终于离开了洪烈帝国的势力范围，行走在茫茫的戈壁之上，女兵们携死扶伤，一但脱离了险境就开始放慢速度缓缓而行。


苦梅思之洪烈的背信弃义，一路上咒骂不止，她跟老妈道：“大将军，朱啸风原来阴谋要先依仗黑吉斯打垮女儿国，再反戈一击顺手统一大陆，咱们这就把他的诡计告诉黑吉斯去，让他们好来个狗咬狗。”


史迪佳小声道：“师父……”


苦梅回头道：“你有什么要说的？”


史迪佳道：“朱……那个洪烈国的皇帝的想法，黑吉斯恐怕再心知肚明不过，就算马吉玥是个糊涂蛋，他手下随便一个大臣都分析得出来，两国之所以狼狈为奸，是因为暂时的共同利益，等女儿国打败了，他们这才翻脸，至于谁更棋高一筹，却是最后的事了。”


老妈淡淡一笑道：“迪佳说得对，总之咱们女儿国是已经被人家视为板上鱼肉了。”


苦梅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老妈道：“洪烈帝国怀有私心，绝不会率先跟我们硬碰，咱们要对付的只有在边境上实力大损的黑吉斯军而已，现在我最担心的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十八国联盟的态度，虢国已经公然背叛联盟，其他十七国都是些墙头草，得知黑吉斯和洪烈组成联军恐怕不发一兵一卒就要弃械投降。”


苦梅道：“那咱们就先警告他们，谁敢投降就先灭谁！”


老妈摇头道：“光凭恐吓是不行的，剩下那十七国兵力少的只有两三万人，最强盛的也不过七八万，合起来不到百万，若能齐心协力对付黑吉斯，勉强算是一个帮手，可若都反戈，那对我女儿国就是雪上加霜，所以必须得德威并济才行。”老妈唤过马菁道，“这件事还得你去，你一会快马先行，跟十七国的皇帝们说，就说我飞凤军不日就到，让他们准备纳我们入城，记得要跟他们言明利害，言辞要恳切又不能失了我飞凤军的体面，至于具体怎么说你看着办。”


马菁先是领命随即问道：“大将军，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回国？难道还要在十七国逗留？”


老妈道：“若我们直接回去，十七国势必会归降黑吉斯洪烈联军，所谓墙头草就是谁离他们近他们就听谁的，咱们可不能让这些草飞过咱们的墙头。”众人都笑了起来。


马菁道：“飞凤军驻扎在十七国，如果洪烈帝国从北面侵扰我国本土怎么办？”


老妈道：“洪烈军是绝不会这么干的，当然，叫北线城池加紧戒备也是必不可少的。”马菁领命而去。


苏竞对我道：“让大将军操心她的事，咱们也该忙自己的事了。”她从怀里掏出水墨写的那本小册子道，“这段时间我又细细研究了一下水墨大师的修炼法子，发现它纷繁复杂又自成一体，有些地方我也不是太懂，须得咱俩一起试验。”


我撇嘴道：“连你都不会你指望我？遇困难就上可不是我的习惯。”


苏竞道：“说是困难也未必，你还记得我教你的‘钓鱼法’吗？”


“记得，怎么了？”钓鱼法是当初我刚到史府的时候苏竞教我自保的小窍门，利用丹田微薄的剑气去勾兑身体里的其它剑气，积少成多最高可至剑师级别，只是这个法子局限性很大，所以我一直也没再用过。


苏竞道：“水墨的这个办法就有点像‘钓鱼法’，只不过把丹田换成了周身经脉，所以说难也不难，道理是相通的。”


“嗯？说说看。”


苏竞道：“具体方法就是指挥你的经脉去和剑气进行沟通，然后达到指挥剑气的目的。”


我疑问道：“‘钓鱼法’丹田里至少有少量剑气可供调遣，充当鱼饵的角色，那这‘经脉法’该怎么做？”


苏竞道：“这就是第一个难点。”


我苦脸道：“第一个难点这么快就到了？”


“你之所以觉得难是因为你基本功太差。”


“跟这有关系吗？”


“当然有，你是勉强练出了剑气就直接成为了剑神，基本的武功套路一概不会，也就是说你之所以所向披靡是因为强大的剑气，但是基本功练普通的剑童剑生也不如，所有人练功都是一边强身健体，一边练习拳脚套路开始，渐渐身体的柔韧、灵敏、配合也就越投契，这一切都离不开和经脉打交道，练武之人为什么反应快于常人？那就是因为他们的骨骼、经脉都可以为之操控，虽然很多人还意识不到这一点。”


“那好吧，你就说我该怎么办吧？”


苏竞想了一会，好像是在琢磨该怎么措辞，最后道：“照你的状况，只好先从手脚四肢练起。”


我问：“为什么？”


苏竞道：“这些地方的经脉易于辨识，适合你这种新手。”


“嗯，我要怎么做？”


苏竞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道：“从现在开始，你要不停地抖动手脚四肢。”


“抖动……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这么严肃的事我怎么会开玩笑？”


“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吗？”


苏竞道：“当然有，你对驾驭经脉毫无经验，这样可以让你把经脉活动开，算是做一下预备工作吧。”


我愕然道：“你怎么不抖？你不是说这册子对你疗伤也有用处么？”


苏竞道：“因为我不是你，再说我就算受伤，些许微弱剑气还是有的，这法子若有剑气做配合会更容易，可惜你现在丹田被封，只能用这个笨办法了。什么时候你把经脉抖开了，有感觉了，等再有剑气通过的时候才能进入下一步。”


我阴着脸道：“我明白了，你教我‘钓鱼法’的时候还给我一根鱼竿一条鱼线一只鱼饵呢，现在你就给了我个墩布把子让我去河边戳鱼啊？”


苏竞忍俊不禁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了。”


“……我不干！”


苏竞正色道：“小龙，你要尽快回复剑气才行，否则下面的仗怎么打？不说别的，我们现在连大将军的安全都保证不了。”


我无奈，偷偷往四下看了一眼，扭了扭身子道：“这样行不？”


苏竞道：“不要停。”


我只好装在马上百无聊赖载歌载舞状，一边不停把手脚晃来晃去一边问：“这样行了吧？”


苏竞道：“再激烈一点。”


我干脆做中电巨颤状……


苏竞道：“就这样，保持下去。”


我边颤边发出一连串颤抖音：“我哦保奥持日得下去么？”


苏竞道：“你一定要保持，反正这关是必须过的。”


乌龙骓感觉到了我的一样，好奇地回头张望，我一指它：“不许看，你走你的。”


好几拨女兵从我身边经过时都惊疑道：“龙剑神，你怎么了？”


我“花枝乱颤”地跟她们打招呼：“不——碍——事，抖——虱——子。”女兵们都咯咯笑着跑开。苏竞看我的样子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好几次把脸扭在一边，她说：“对，你以后要没事就抖。”


我幽怨地策马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跟那默默抽疯……


就这样，我一个白天一个晚上都在抽疯中度过了，老妈她们开始还又纳闷又好笑，得知我在修炼一门极其“奥妙”的功夫时也就都强行克制，总之我这两天人缘极好，任谁见了我都是笑盈盈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正在帐篷里睡觉，苏竞已经站在门口道：“小龙，该练习了。”


我知道这个妞是个不达目的死不休的性子，一边抓过裤子往腿上套一边没精打采道：“进来吧。”


苏竞进来一看我还光着两条腿，于是微微侧头，我笑道：“又不是没见过，害羞什么？”


苏竞刚想说话，绿萼一头钻了进来，见情形不对，慌忙把一个盘子放下道：“我是来给你们送早点的。”说完又哧溜一下钻了出去。


我看着她背影笑道：“这‘男人国’出来的女人果然没见过什么世面。”


苏竞道：“你练得怎么样了？”


我抱怨道：“还说呢，手脚又酸又疼。”


苏竞道：“这也是必须经历的过程，你可不能半途而废。”


……


从洪烈帝国的边境到十八国联盟路途不远不近，飞凤军都是骑兵，但不能日夜驰骋，大概也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


到第四天的头上，大军仍行进在戈壁之上，这里地势渐高，且凸凹不平，士兵们纷纷下马步行，我在苏竞的监视下，每天勤“抽”不辍，但是除了手脚酸肿以外没有任何进展，就在我抬腿下马的时候，猛然就觉左脚顺着大拇指那直到脚背的地方忽然一胀又一热，不禁哎哟了一声，苏竞问我怎么了，我便把状况诉说了一遍。


苏竞急忙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是啊。”


“那感觉既不是酸麻也不是疼痛，而是一胀一热？”


“这点区别我还是能分清的。”


苏竞搓手道：“小龙，恭喜你，你已经过了第一关，下面……”她表情变得无比凝重道，“就要进入到最紧要的一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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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规矩，一会若能再赶出一章就发，要是赶不出来明天要么两章要么一个超级章，我尽量今日两更，12点之后大家就不要等了。本章中的抽疯大法大家不必亲自演练，八成成功不了还得把关节扭了，是为友情提示，不需另付订阅。

第七卷 飞龙军，飞龙军！ 第四章 脚尖上的剑神


“最紧要的一关？”我纳闷道。


苏竞点头道：“水墨大师看来是对你的现状比较了解，所以为你准备的预热法也别出心裁，经过这几天的活动，你的手脚经脉已经大大灵活了，加上你的剑气在全身乱窜，导致你的经脉到了现在的程度就会偶尔被动和剑气进行沟通，这一热一胀正好说明这个问题。”


我惊喜道：“这么说我已经成功一半了？”


苏竞道：“不，只能说你十成中成了一成了，接下来这步成功了才勉强算得上是一半。”


“接下来我该干什么？”


苏竞翻开册子仔细看了一遍，又抬头想了一会，说道：“这册子上说得明白，全身经脉修炼的方法各不相同，现下你最先开窍的是脚上的经脉，那么……”她问我，“你感觉一热一胀的同时能感觉到它的方向吗？”


“什么方向？”


苏竞道：“你的经脉之所以会热，那是因为和剑气有了沟通，剩下的那一胀就是剑气运行的方向。”


我想了半天道：“就那么急匆匆的一下，我哪能体会那么多，好像……也没什么方向。”


苏竞笃定道：“一定有！下次有这种情况的时候你千万要留神，我说这是最关键的一关，就关键在这里了！册子上说，你刚才的表现其实就是经脉和剑气之间有了瞬间的联系，想达到以脉控气的地步，还要使经脉牢牢抓住剑气才可，具体方法就是顺应剑气运行的方向，指挥经脉跟上它的节奏……”


我越听越迷糊，连连摆手道：“慢点慢点，你这么说我哪能明白？”


苏竞索性蹲在地上，先用手指画了一些箭头，说道：“这些是你体内的剑气，它们是有一定运行方向的。”她又在这些箭头上画了一条线贯穿，“而这条线就是你的经脉，现在你要利用这条经脉把这些剑气都绞在一起，那时就算略有小成了。”


我惊讶道：“你是在开玩笑吗？经脉什么的我才是头次听你说起，现在你要我利用它干这么精细的活儿？你这不是让一个木匠去做外科手术么？”


苏竞道：“我也知道很难，一般人剑气都在丹田里，练到某种境界，以剑气控经脉就可说是绝顶高手，现在反其道行之，可说难上加难，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必须经历这个过程。”


我苦笑道：“就算我能把经脉玩得跟我的手一样灵活，想抓住这些来无踪去无影的剑气又谈何容易？”我忽然想到一个比喻，这就好比给我一根跳绳，然后让我利用这根跳绳一边跳一边去操场上抓苍蝇，抓住一只还不算，还要把全操场的苍蝇都打下来……


苏竞无奈，只得软语道：“别灰心呀，如果真那么简单的话，人人都成了不可一世的高手，你练成又有什么稀奇？”


我唉声叹气道：“好吧，下次我发现剑气运行方向以后该怎么办？”


苏竞道：“那你就顺着剑气快速运动，这一招旨在让你的经脉或许能碰巧缠住剑气。”


我哭笑不得道：“剑气和经脉就像在我身体里的两根绳子，你让我这么做无非是希望它们能在我身体里打个结，这完全是概率和运气的问题嘛。”


苏竞也只能微微点头道：“五分靠勤奋，五分靠运气，天下事其实莫不如此，当年我在晋级剑神的紧要关头也碰到过瓶颈，现在想来，确有几分运气的成分。”


说了半天，最后我还是只能先抽疯，再碰运气，然后再碰运气！第一个运气是要先看剑气在哪，第二个运气则更渺茫，要让两种不着边际的存在发生奇妙的反应才行——我忽然觉得水墨发明这种东西根本就是要气死我的。难怪连他自己也觉得荒诞不经。


接下来的一天里我还是要不停抽疯，不过那种热胀的感觉也相继又出现过两次，一次是在右手虎口附近，一次仍是左脚背上，我虽然马上采取了行动，但哪有那么容易，那种感觉无不是一晃而过，等我拼命晃荡起来的时候早就无影无踪了。


我越练越没信心，越来越觉得荒唐，不由得有些松懈，但苏竞督促甚严，软硬兼施，遇上这样的主儿，我也只好就范，但心里已经不大有谱了。


这段路越来越崎岖，大军在跋涉一天后才重新上了大路，我上了马后照例是“抽”了一会这才吃饭睡觉。


第五天一早，苏竞倒是没有叫我起床，但等我上个厕所回来就见她已经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望着我了，我干脆像个新疆舞演员一样抖搂着全身跟她打招呼：“啊，白云，黑土一见你就全身发抖！”


就在这时，我左脚背上那种感觉忽然再现，热胀自内而外，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随着它一抬脚，冷丁又觉脚背上似乎有一股热气被包住了，像要挣扎着往外跑的样子，我一呆之下随即恢复了平静，苏竞见我异样忙问：“怎么了？”


我懊恼道：“好像逮住了，但是又给它跑了！”


苏竞也是一愣，接着欣喜道：“那就说明这个办法可行，你要多加试验。”


这一天我就上心了很多，但是那种感觉却再也没有出现。


吃午饭的时候我和老妈她们都席地而坐，刚要开饭，探马忽然急匆匆来报，说是在我们身后三十里以外发现了大批黑吉斯的骑兵。众将一听都轰然站起，李玮道：“是黑吉斯的追兵！”


老妈慢慢点了点头道：“嗯，黑吉斯和洪烈帝国联盟以后前几天都在试探对方，所以没人顾得上咱们，如今黑吉斯从洪烈帝国那里得知我们急于回国，所以这才派人追杀，其目的就是要和我们在平地决战好吃掉我们，来者这么快，一定又是秦义武的部队。”


李玮道：“请大将军带人先行，末将愿带领一小队人阻击秦义武争取时间。”


老妈看了她一眼道：“那留多少人合适呢？”大家心里都明白，无论如何留下的人都不可能有生存的机会。


李玮想了想到：“2000足矣。”接着又改口道，“1000也行。”


老妈摇头道：“咱们飞凤军不能再有损失，只有全速撤离了。”


张赶虎道：“可是咱们带着不少粮草辎重，秦义武却是轻兵简从，这样下去咱们迟早要给绊住。”


老妈咬了咬牙道：“该放弃的也只好放弃了。”


赵得力道：“不行啊大将军，马菁还没回音，十七国联盟态度不明，如果有什么意外咱们要绕道回国，没有粮草一样是死路一条。”


众人一阵沉默，如今前方的十七国联盟是敌是友尚不可知，后有追兵，飞凤军实已到了生死存亡的重要关头。


李玮道：“别犹豫了大将军，还是让我带人去吧。”


张赶虎道：“这种事情还是我老张比较合适。”


老妈作色道：“别吵，让我好好想想！”


我正听得入神，忽觉左脚背上又是一热，来不及细想就将左脚照热劲发散的方向使劲踢出，紧接着整只左脚都热辣辣地疼，好像脚里边不是血肉而是鞭炮一样噼啪作响，剑气很明显被什么东西箍住了，在挣扎着往前逃窜。我全然不知道该怎么控制经脉，只有把脚一蹬一蹬地来回乱蹦，苏竞一见霍然站起道：“小龙，加油！”老妈她们本来心事重重地商议对策，这时也都不明所以地朝我这边看着。


我脚背疼如刀割，又像要痉挛似的难受，靠近左脚大拇指的方向忽然起了一个肉眼可见的鼓包，像头小老鼠一样上下蹿着，到这个时候我忽然有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我虽然看不见所谓的经脉，但是隐然觉察出左脚至五脏六腑间形成了一条通道，而看不见的剑气就像是附着在上面的水滴，既有可能随时脱落，又隐隐有要往里钻的趋势，我痛入骨髓，一时有了想要放弃的念头，苏竞忽道：“小龙，飞凤军就全靠你了！”


听了这句话我咬紧牙关，死死盯着脚面上的小鼓包，顺着它运动的方向不住蹬腿，一阵天昏地暗的剧痛之后，那个小鼓包无处可逃，冷丁蹿进了我脚上的大拇指里，紧接着我就觉大拇指尖上霍然开通，充沛的剑气“嗤”的一声从指尖喷发，我整个人也被喷上了高高的天空。


“啊——”我后知后觉地叫了一声，实在连自己也不知道是由于惊吓还是惊喜了……


可想而知，我那盖世无双的剑气全从一根脚趾上喷涌而出，我就像个被骤然松开的气球，在半空中以极其诡异、快捷的姿态来回飘荡，苏竞在地上大喊：“别慌，像平时那样飞。”


我一边在天上乱撞一边心惊胆颤地叫道：“你来试试啊！”以前飞剑气是由丹田稳稳放出的，如今只有这一个喷气点，根本就保持不了平衡，我好几次都几乎要撞上地面，左脚拼命乱蹬这才又升上去……


苏竞又道：“笨蛋，让剑气和地面保持垂直！”


我依言努力绷直脚尖，剑气嗤嗤有声地舔舐着地面，我终于晃晃悠悠地保持住了平衡……


老妈她们看得目瞪口呆，我惨白着脸冲老妈勉强一笑：“你们慢慢走，我去吓黑吉斯那帮孙子们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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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力不，给力不？不管你们觉得给不给力，反正我是挺累的……

第七卷 飞龙军，飞龙军！ 第五章 送信


我就那么飘飘摇摇地站在天上，众人却是又惊又喜，其实我现在只有一个空架子，全身剑气只能由左脚大拇指喷出，除了让我看起来像只刚学会飞的小秃鹫以外，别无它用，我充其量就是一辆小型侦察机，没有任何武器系统。不过除了苏竞心知肚明，别人都被蒙在鼓里。


张赶虎仰头叫道：“龙剑神，见了黑吉斯那帮兔崽子替老张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老妈却是看出了哪里不对，她担心道：“羊羊，你行吗？”


我呲牙一笑道：“行不行的，反正癞蛤蟆再多也抓不住天鹅。”这话是真的，四大国师什么的再厉害可他们不会飞，就是我的飞行姿态可能和天鹅还有一定的差距……


苏竞冲我招招手道：“小龙你来，我有句话要和你说。”


我勉勉强强落下一截，就站在她斜上方道：“怎么了？”


苏竞压低声音道：“记住要尽一切所能吓退他们就是了，一则你不能和人动手，二则要小心剑气蹿到别处，你现在只有一点能操控剑气，万一出意外，岂不是要摔下来？”


我出了一身冷汗，不再多说，示意老妈领军先行，我晃荡了几下，向黑吉斯追兵来的方向飘去。


以前我飞行，剑气由丹田指挥，全身上下莫不从心所欲，可现在只有左脚拇指能供驱使，既要保持平衡又要往前飞行，只能是把右脚立在空中，左脚不住向后划拉，就好像新手玩滑板一样，不但姿势笨拙，而且速度也不能和以前相比。不过在外人们看来反正能飞，和以前也没多大分别，女兵们指着我议论纷纷：“龙剑神在天际翱翔的样子越来越不可捉摸了。”


在这茫茫的戈壁之上，我一但升空，三十里外的黑吉斯人马便收入眼底，就见大批的骑兵如黑潮一样铺满了视线，其先头部队恰好刚到我们走过的崎岖路段，士兵们小心翼翼地策马前行，其中有四条身影并没有骑马，但在人群里穿行极速，不多时就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我骤然急降，这四人一起抬头，顿时愣住了，这四位当然就是黑吉斯的四大国师。


我把身子停在半空，打个哈哈道：“四位，才来啊？”


这四人急忙站住，脸上的神色也是各不相同，葛峰面有忧色，魏无极和铁仓显得心事重重，竹叶则目光躲闪，懊恼道：“朱啸风不是说这姓龙的剑气全无了吗？难不成他阴咱们？”


葛峰沉住性子，仰头道：“龙剑神，别来无恙啊。”


我嘿嘿一笑道：“还好还好，老哥四个这是准备去哪啊？”


葛峰沉声道：“龙剑神何必明知故问，洪烈帝国已经倒戈，女儿国是颓势难挽，你这是在逆天而行。”


“哦，原来你们是想偷袭飞凤军？”


葛峰道：“说是偷袭也不确切，飞凤军若肯一战，我们倒不介意给她们一天时间让她们排兵布阵。”


我说：“我也不介意给你们一天时间排兵布阵，而且我只出一个人。”


葛峰不悦道：“龙剑神，咱们先前也不是没有交过手，虽然说我们四人打你一个胜之不武，但大家充其量是半斤八两，要说你一个人就想让我们铩羽而归，未免有些托大了吧？”


我拍手道：“好，那咱们五个就在这打一场，看谁哭到最后。”


葛峰环顾了一下周围地势就明白了我的用意，他们身后就是秦义武的大军，而且地势崎岖，士兵们都挤作一团，如果在这里展开神圣之战，剑气纵横之下黑吉斯的人马就要伤亡惨重。他身后的士兵们也都露出了戒惧之色，我在天上飘飘荡荡上下翻飞，不时还会在原地做个前后翻滚（其实是保持不住平衡），虽然看上去未免怪异，但在他们眼里那是因为我胸有成竹无事卖弄，这一仗打下来自己这些人可说就见了敌人一面就成了炮灰，那可死得冤枉之极。


葛峰知道此刻身后的大军反成了累赘，喝道：“你想怎样？”


我说：“很简单，你们停止追击，退兵回国！”


葛峰想了想也干脆道：“停止追击可以，退兵却恕难从命。”


我骂道：“你们这四个老糊涂，你们现在怕误伤士兵，可你们不想就算你们追到女儿国城下，情形还不是一样吗？”


葛峰道：“龙剑神不如推己及人地想想，如果我们四人此时出现在飞凤军的大营里，你又当如何？”


我：“……”


葛峰讥笑道：“龙剑神说我们是老糊涂，却没想到自己也是个小糊涂。”他转而正色道，“龙剑神何不考虑考虑老夫的建议，只要你和苏竞肯封剑归隐，老夫四人也随你们一同退出江湖，这中间可没半分取巧的意思。”


我为了尽快脱身，随口道：“这个再让我想想，总之你们是不追了是吧？”


葛峰道：“剑神的这几分薄面还是要给的，但是咱们有言在先，飞凤军一但入城那我们可就不再客气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我也有言在先，贵军如果离飞凤军近过三十里，也别怪我来找你们的晦气！”


葛峰道：“一言为定。”


我刚要转身，铁仓忽道：“龙剑神留步。”


“你有什么事？”


铁仓道：“龙剑神的剑气盖世无双老朽是见识过了，不过一直没机会领教你在拳掌兵器上的高招，不知老朽什么时候能有这个荣幸？”


我哦了一声道：“等我心情好的时候吧，你要能让马吉玥答应永不侵犯女儿国，我现在就和你玩玩。”


铁仓尴尬道：“这个……恐怕不行。”


我随便地冲四人一挥手道：“走了啊。”


葛峰眯着眼睛道：“恕不远送。”


……


等我回到飞凤军上空，女兵们都冲我指指点点，我一边往下落一边大喊：“让开，都让开！”我只用一根脚趾控制剑气，实在难以得心应手，好几次落到半途中都有要失控的兆头，士兵们见状一哄而散，我好不容易才掉在地上，剑气没有及时收回，嗤嗤嗤地在地上戳了好几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我跟老妈说：“四个老头答应跟咱们保持30里，直到咱们进城。”


老妈拍了拍我的肩膀没有多说，现在她主要要考虑飞凤军的前途问题。


苏竞道：“他们没怀疑你吧？”


我说：“好像没有。”


苏竞道：“不能掉以轻心，以葛峰的眼力和修为迟早要起疑的，你要继续勤加练习，你多一分把握，我们就多一分安全。”


我这时也正是方兴未艾、对“抽疯大法”有重新认识的时候，不用她说我也下定决心要好好钻研一番的。


其实这经脉法只要有一点突破，剩下的事情都不难举一反三触类旁通，我虽然不是什么天才，但是有了左脚趾上这一点根据点，再加上苏竞的帮助，一夜之后左脚及至整个左腿都已经融会贯通，第二天右脚也已能释放剑气，但是除了这两个地方以外，再很难有进展了。


这天飞凤军已经距十七国联盟只有半日路程，马菁却带来了不好的消息——除已经公然背盟的虢国外，其他十七国竟然一致不许飞凤军进城！


马菁跪在地上又愧又恼道：“卑职办事不利，请大将军发落。”


老妈问道：“他们怎么跟你说的？”


马菁道：“卑职到时十七国的大使都聚在齐国，卑职把大将军的来意一说，十七国的人却借口这是自家内政，说不敢劳烦大将军的大驾，他们自家的事情要自行处理。”


老妈道：“所谓‘自行处理’自然是要投降黑吉斯和洪烈联军了，十七国先行聚在一起，显然已经商量过了。”苦梅怒道：“你没提醒他们投降的后果吗？那黑吉斯这次目的明确，就是要占领他们和咱们女儿国的疆土，投降无异于灭国！”


马菁气愤道：“说起这个最气人，那齐国的皇帝说，黑吉斯已派人下了通牒，说十七国若投降尚能保全各国王室的性命，若放飞凤军入城，黑吉斯大军一到就要将他们的国土踏为平地，黑吉斯还说，等他们拿下女儿国以后，十七国也要一并并入黑吉斯的疆土，不过他们要放弃反抗，原来的王室还可以由黑吉斯封王继续维持他们的统治。”


苦梅喝道：“十七国的皇帝位了保命居然答应了？”


马菁道：“是。”


老妈道：“这些皇帝果然都是些目光短浅之辈，他们这一答应就从十七国变成了人家十七个州，到时黑吉斯一道旨意下来让他们去打女儿国，他们也只得乖乖就范，一群羊被一头狼牧着，迟早要被逐一吞食。黑吉斯这次可又比咱们早了一步。”


苦梅道：“难道他们就不怕咱们女儿国就近先灭了他们？”


老妈道：“他们是算准了咱们后有追兵前有堵截，自顾不暇，所以才敢造次——十七国只需把城门紧闭，那咱们确实是进退失据，只能绕道回国。”老妈扶起马菁道，“你起来吧，这事不怪你。”


马菁道：“大将军，咱们难道只能回国了吗？”


老妈道：“十七国咱们绝不能丢，我再换个人去给他们送信，他们八成就要开门远迎了。”


马菁又羞又急道：“大将军，卑职自觉把该说的话都说明白了，威逼利诱软硬兼施，再换个人，结果恐怕……还是一样。”


我往前站了一步慢悠悠道：“那就要看换谁了，你骑马去人家当然不待见你。”


马菁纳闷道：“龙剑神？”


众人听到这都恍然地笑了起来，老妈背着手笑道：“好，羊羊也明白了——你跟大家说说，如果我派你去送信的话，你该怎么说？”


我一本正经道：“我什么也不会说，只需要从天上往下一落，那些皇帝们多半就什么都明白了。”


马菁急道：“他们明白什么？”


我说：“若是还有笨蛋不明白，我就会给他们讲个故事。”


马菁更加纳闷道：“故事？”


“嗯，这个故事说的是我和苏剑神怎么去黑吉斯的新京，马吉玥连皇宫都顾不上狼狈逃窜的故事。”


马菁惊喜道：“你剑气恢复了？”


这倒不怪她笨，她这几天不在飞凤军中所以不知道我剑气恢复的事，旁人却闻弦歌而知雅意，都推测出了老妈的计划。


老妈道：“我这就写信，嗯……该怎么写倒是破费脑筋。”


我说：“您还是别费那事了，就照我说的干。”


老妈道：“也好，各国皇帝迫于黑吉斯的淫威，无非是担心殃及自己的宝座，你去吓一吓他们也好，如果开城，还有我们飞凤军可以同他们齐心协力共抗大敌，如果投降黑吉斯，他们这些皇帝今天就别干了。”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在笑声中我一跃而起，问马菁：“齐国怎么走？”


马菁道：“一直往东南，最边界上的就是，现在齐国聚集了好多大使将军，正热闹呢。”


我照她说的往东南方一阵疾飞，齐国要比上次飞凤军驻扎的地方更靠北，就在戈壁的边上，和被我劈过的骆驼山遥遥相对。我听老妈说齐国在十八国联盟中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国，我从上往下俯瞰，越过两个州城之后很快就找到了齐国的皇宫——在一片贫瘠的疆域上，只有这里显得相对繁华，而且正如马菁所说，这里各国旗帜飘扬，人头攒动，正是热闹的时候。


我刚往下一落顿时引起了齐国卫兵的惊慌，呼啦一下几百人把我围在当中，带兵的侍卫统领见我鸟人一样从天而降，禁不住声音有些发颤道：“你是什么人？”


我理也不理他们，大声道：“让你们的皇帝出来见我。”


就在这时一个全身官服的老头拨开众人，变颜变色道：“这不是女儿国的龙剑神吗？”


我瞅了他一眼依稀有几分眼熟，问道：“你贵姓？”


那老头一路小跑着迎上来道：“呵呵，卫国乔楼桥，现忝任丞相一职。”


我点点头道：“原来是乔老丞相。”当初我劈开骆驼山，老妈请了一帮各国的人来商议抗击黑吉斯的事，好像就有这个老头，我看了他一眼道，“我这次来，您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吧？”


乔楼桥不住点头赔笑道：“明白，明白，不才这就去面见齐国陛下，请他定夺。”


“有劳乔老丞相了。”


乔楼桥快步走进大殿，不多时就听脚步声杂乱，有个人用那种港台综艺节目开头伊始的亢奋声音道：“是女儿国的天兵到了吗？朕可想死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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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麻烦事多，除了张恨水要跟水对着干以外，鼻炎也转厉害了，事实证明，喷嚏一天打过50个以后，会对脑袋产生一定影响，症状就是昏昏沉沉眼睛发胀……明天还是争取多更！但是万一力有不逮还请大家多多谅解。

第七卷 飞龙军，飞龙军！ 第六章 齐王辟疆


那声音越来越近，众侍卫急忙闪开一条道路，我就见一干服饰各异的贵族簇拥着一个尖嘴猴腮、头戴珠冠的瘦子大步走上，那瘦子眼神闪烁，一眼就瞧见了我，不等我说话就一个箭步蹿上来拉住我的手急不可耐道：“天军呢，咱们女儿国的天军呢？”乔楼桥微笑着给我介绍：“这是齐国的圣上，至于名讳，小老儿不便提及。”


那瘦子皇帝随便一摆手道：“有什么不便提及的，既然是龙剑神到了，我田辟彊高兴还来不及呢。”说完他又拉着我的手道，“贵军到哪里了？朕这就去迎接。”


我又是好笑又是可气，这田辟彊明明就是个欺软怕硬趋炎附势的小家子皇帝，马菁想必是受了他百般刁难，可我这从天一落，他马上变脸，可是此人把小人做得如此“光明磊落”，倒让人生气不起来，我故意问他：“皇上迎接我们飞凤军是要跟黑吉斯对抗到底了吗？”


田辟彊像受了委屈似的道：“龙剑神这是什么话，我们齐国和女儿国向来都是共进退同患难的，你这么说是怀疑朕吗？”


我笑道：“不敢不敢，那就好。”


这时有人来到我们近前跪倒道：“启奏陛下，黑吉斯的特使准备要回去了，特命小人来向陛下请辞。”


“呃……”田辟彊小心地瞄了我一眼，见我正笑咪咪地看着他，他身边那些其他十几国的代表也都不尴不尬的，田辟彊忽然勃然道：“放肆！黑吉斯乃是我们的仇寇之国，他们这当口派的什么特使？况且就算要滚也该亲自来给朕叩头才是，怎么架子还这么大？”


那送信的人吓得连连道：“是，是。”


田辟彊赔笑道：“依龙剑神看，这些人该怎么处理？”


我说：“这里是齐国，自然还是要听皇上的旨意。”


田辟彊道：“那朕就自专了。”他板着脸对身边的侍卫们大声道，“你们这就去把黑吉斯的特使给朕绑来！”侍卫们一起凛遵，不多时就推着两个人上来，这两个人都被五花大绑，脸上还带着迷惑不明的表情，其中一个大叫：“田辟彊，你这是要干什么？”另一个则道：“我们的要求你们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田辟彊气得又蹦又跳道：“闭嘴，闭嘴！你们这些黑吉斯的狗崽子，亡我十八国之心一直不死，朕早就看穿你们的阴谋诡计，无非是和你们虚以委蛇以待我女儿国的援军，来人，给朕把这两张臭嘴堵上！”侍卫们依言把两个黑吉斯人的嘴用布带绑上，田辟彊兀自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问身边其他那些国的使臣：“你们说，这两个人怎么处置？”


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一起偷偷瞄瞄我的脸色，知道这是田辟彊的“移祸江东”之计，却是谁也不肯轻易开口，半晌之后乔楼桥道：“所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咱们十八国已经决意和黑吉斯拼死一战，咱们倒不能就此杀了这两人，否则给人留下了不宣而战的口实，不过这两人轻侮齐国陛下也不可轻饶，依我看不如割耳放归。”


田辟彊道：“说得好，谁去？”


众人又是面面相觑，自然也没人出这个风头，田辟彊扫视了一圈，忽道：“陈将军，你去如何？”


那陈将军四十来岁年纪，挺胸凸肚，倒是很有一副将军的派头，他一直悄悄地躲在众人身后，没想到祸从天上来，不禁吓了一跳道：“我？”


田辟彊道：“你们陈国不是说要和我们齐国荣誉与共吗？你就去把两个狗贼的耳朵割了，咱们两国以后就是兄弟联盟。”


那陈将军连连摇手道：“我不成，我不成。”


田辟彊脸色一沉道：“怎么，莫非你们陈国还想私下和黑吉斯媾和吗？”


陈将军见众人看他的神色不善，知道今天要是不遂了他们的愿陈国以后前途堪忧，只得咬了咬牙，拔出腰间长刀向两个黑吉斯使者走去，那两人目露恐惧之色，陈将军一不做二不休，各自割下他们一只耳朵，拿刀的手不住哆嗦，毫不像个领兵打仗的将军。


田辟彊挥手命人把黑吉斯使者带下去，神色转和道：“好，陈将军大义凛然，咱们这些人都是亲眼得见了的，从此以后咱们十七国同气连枝共抗黑吉斯，若有人敢私下投降，那就是我齐国的敌人，我齐国的敌人就是女儿国赵大将军和龙剑神的敌人！”说完他冲我扮个笑脸道，“龙剑神这样你还满意吗？”


说实话他的这一举动倒是大出我的意料之外，我原本以为这田辟彊就是个唯唯诺诺的墙头草，想不到他如此决断干脆，把黑吉斯的使者割耳放归，从此以后就再没了转圜的余地，而且他先要乔楼桥出主意，又胁迫陈将军动手，十七国见者有份，其他那些国家也只得铁了心跟黑吉斯作对，一时我还真有点看不透他了。当下点头道：“非常满意。”


“好，贵军到哪了？朕这就亲自去迎接。”


我说：“还个就不劳皇上了吧，您只需传令下去叫边城打开城门就是了。”


田辟彊道：“要接的，要接的。”他回头道，“诸位高邻也随朕一起去吧。”众人乱七八糟地应和着。


我拱了拱手道：“那我就先走一步了。”说着双脚一使力稳稳地浮在了空中，田辟彊忙道：“龙剑神一路顺风。”乔楼桥道：“以往咱们说一路顺风那不过是讨个吉祥之意，对龙剑神来说可是真的要省力不少了。”旁人都跟着嘿嘿地笑，我落下的时候他们并没有亲见，这时看我像大鸟一样停在半空，神色间都隐隐有些敬畏。


……


我回到飞凤军中，把事情的经过跟老妈一说，老妈笑道：“咱们的龙剑神一出，十七国果然就跟黑吉斯翻脸了。”


赵得力道：“大将军，这些家伙会不会变得太快了些？”


老妈道：“你在担心什么？”


赵得力道：“如果这是黑吉斯和十七国联合设下的奸计倒是不能不防，先把咱们骗进城去，再效仿信州那样来个偷袭……”


老妈道：“十七国没有这样的胆子，也没有这样的实力，不过那个田辟彊的表现也确实奇怪。”


史迪佳插口道：“以前我无意间在爷爷的房间里看过这个齐国皇帝的资料，资料上说田辟彊对待邻国是‘人诡谲，常欺诈’，好像说他狡猾得很。”史迪佳见老妈和一干大将都笑盈盈地看着她，扑闪着眼睛道，“怎么了，我说得不对么？”


李玮道：“你说得当然没错，十八国联盟的那些家伙哪个不是‘人诡谲，常欺诈’，你以为憨头能在这种错综复杂的地方当皇帝么？”人们都笑了起来。


史迪佳这才知道自己是露了怯，十八国联盟和女儿国比邻而居，大将军自然熟知这些皇帝的品性。自己可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了。不禁小脸一红……


老妈道：“田辟彊这个人虽然油滑狡诈，不过主持齐国这些年来倒也没什么野心，无非是爱占些小便宜，咱们这就去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下令飞凤军取道直奔齐国。


大军距齐国尚有十几里的时候，对方就不断有人来领路招呼，并且解释说田辟彊带领一干使者正在赶来的路上，所以未能亲至，而齐国边境城门已经大开，少量的守城官兵和来看热闹的老百姓出城夹道欢迎，城内锣鼓响起，一派热烈迎接的势头。


飞凤军军容整肃，缓缓入城，从齐国迎接的队伍来看，士兵们尚有些怔仲不安，百姓们一边看热闹一边议论纷纷，神色颇为慌张，谁都明白不久之后就会迎来大陆上的第二次世界大战，那就再也没有安稳日子过了。


军队全部入城后老妈让部下稍事休息，天擦黑的时候田辟彊带着其他十六国的使臣终于到了，老妈急忙带了我们出营迎接，飞凤军势力再大，齐国是主我们是宾，二来田辟彊是一国之君，老妈只不过是女儿国的大臣，所以礼数不能缺了。


两厢一见，老妈抱拳躬身道：“女儿国赵芳华见过齐国陛下及各国同侪。”


田辟彊不等她把礼施全就赶紧扶住，笑道：“贵军远途劳顿都是为了我十八国的安危，这可使不得。”


老妈开门见山道：“听说陛下已经将黑吉斯的使者惩戒之后放回，那么陛下是决心和我们女儿国一起抵抗黑吉斯了吗？”


田辟彊正义凛然道：“这是自然，可笑那黑吉斯竟然扬言我们归顺之后可以只改国号，不必换王，真是欺人太甚，田辟彊愿与大将军同甘共苦休戚与共，不打退黑吉斯绝不罢休！”


马菁在老妈身后低声道：“他见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老妈道：“黑吉斯兵马须臾就到，咱们这就商议退敌的具体事宜吧。”


田辟彊道：“甚好甚好，大将军还没有用过晚膳吧，不如朕冒昧做个东，请大将军和各位使者边吃边聊。”


老妈道：“正要叨扰。”


宴席就摆在原来的州府衙，田辟彊在上垂首打横坐了，其余各国使者依次在下面端坐，我和老妈苏竞就坐在离田辟彊最近的地方，旁边是卫国的乔老丞相。酒菜还未上齐老妈就直接道：“陛下，不知你对这次抗击黑吉斯有何计划？”


田辟彊嘻嘻一笑道：“这个嘛，朕有言在先，要打就要倾全国之力，与女儿国众志成城，各位是不是这个意思呀？”


众人见他颠来倒去就是些空话套话，也都不疼不痒道：“陛下说得是，我等深表同意。”


老妈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一会酒端了上来，田辟彊举杯道：“来，各位远道而来，朕招待不周，在这里先行赔罪。”众人纷纷举杯客气，田辟彊喝完一杯又满上端起道，“这第二杯嘛，还是要敬各位，这次共商抗黑大事，本来要按路途远近是不该在齐国的，各位能赏朕这个面子，朕谨此谢过。”众人心说十八国里你齐国国力最强，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也都随口道：“理应是我们谢陛下款待才是。”


田辟彊敬了两杯酒，绝口不提战事，笑呵呵地扯起了闲篇，下面众人正好借坡下驴，说的都是些各国的趣闻，苦梅坐在老妈身后颇觉无聊，好几次就要离席而走，都被老妈用眼神制止了。


酒过三旬，田辟彊忽然轻轻地叹了口气，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他的位置最是显眼，又是主人，下面的使者们见事不对，都停下筷子，乔楼桥道：“陛下何故叹息？”


田辟彊嘴角撇了撇，泫然欲泣道：“朕是忽然想到，咱们这些人今天还能一起喝酒，也不知过多少时日恐怕在座有些位就再也见不着了。”


乔楼桥诧异道：“陛下何出此言啊？”


田辟彊道：“你想，咱们虽然名为十八国联盟，虢国已经公然叛盟，剩下的十七国其实也都是各自为政的独立国家，那黑吉斯数百万大军袭来，最先倒霉的就是朕的齐国以及赵魏燕韩等位于前线上的国家，假以时日，朕和上述列位同僚岂不是要国破人亡，怎么还能和各位喝酒？”


众人脸上变色，一起看向老妈，田辟彊这是公然在打击军心啊！苦梅就要作色站起，老妈一按她，说道：“陛下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对咱们十八国联盟没有信心吗？”


田辟彊凄然道：“信心嘛，本来应该是有的，刨去虢国，我十七国尚有总兵力近百万，只守不攻的话，那黑吉斯也不易得逞，只是……”


老妈道：“只是什么？”


田辟彊道：“只是在边境上最先直面黑吉斯攻击的，却只有我们齐赵魏燕韩五国。”


老妈道：“其他国家的同仁自然会增援你们的。”


田辟彊道：“别国就算有总兵力五万，先想着要保留一半守卫本土，又要防备盟国趁虚而入再留一半，战局不利要想着自保，战局有利也还要惦记着战后防备周边的邻居起抢夺之心，能拨到我们前线上的只怕十之无一，到头来还是各自为战。”


老妈深有感触地点点头，这时也已明白了田辟彊的用意，她霍然站起道：“各位，陛下担心的是联盟内部出问题，国土远离边境的国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边境上的国家不想代他人受过，消极防守，联盟势必要土崩瓦解。”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田辟彊这半天旁敲侧击惺惺作态是在给齐国鸣不平，不禁都警觉起来。


老妈道：“大道理我不再说了，大家若真想和黑吉斯对抗，只有齐心协力摒除私心，我有个冒昧的请求说出来请大家协商。”


众人谁也不搭茬儿，老妈继续道：“十八国联盟处在边境上的总共是六国，虢国不提，剩下的五国兵力强弱不同，但显然都不足以独自抗衡黑吉斯，这就要大家相互帮助了，我建议其它十二国派出全部兵力分别进驻到这五国里，咱们建立一个真正的攻守同盟，各位以为如何？”


各国使者顿时发出一阵嘈杂的议论声，有人道：“不知道大将军所说的这个全部兵力是什么意思，本国是不是不留一兵一卒？”


老妈道：“正是。”


这次马上有人道：“那其它十二国岂不是成了空城？些许守卫总是要留的吧？”


老妈正色道：“要守卫做什么用？只要你们自己不相互攻伐，缉盗诉讼有衙门，民变叛乱我飞凤军亲自去给你们主持公道。”


众人默然，却是谁也没有响应。


田辟彊忽然站起道：“大家若真能如此，我齐国第一个赞成。”众人都冷眼看他，心说齐国地处边境，他是既得利益者，自然不会反对。


田辟彊猜出众人心理，说道：“各位，你们别以为我们五国贪便宜，这其中可担着莫大的干系，各位想想，我们纳他国之兵入城，这里面如果有人心存不良我们是不是要担风险？黑吉斯攻打的都是我们的州城，我们的百姓遭不遭殃？我们这是在用自己的血肉替你们扛着黑吉斯啊！”


众人见一向涎皮赖脸的田辟彊说得这么慷慨激昂，不禁都有些诧异，座中有一员老将猛地起身，声音洪亮道：“既然说到这了，老朽就来做个小人，齐国陛下要我们发倾国之兵帮你守城，你齐国反而因祸得福，待黑吉斯兵退之后，其它各国伤兵损将，只有你齐国兵马齐整，到时候其余十七国谁还能和你抗衡？我们岂不是要看你脸色过活？”


老妈小声跟我说：“这老头姓熊，是楚国的元帅，楚国国力与齐国相当，且距离最远，所以齐楚向来不睦。”


熊元帅问的也正是其他国家最担心的事，众人一起把目光投向田辟彊，要看他怎样回答，熊元帅见他不答，更加提高音量道：“我敢问陛下一句，你们齐国这次对抗黑吉斯准备出多少人马？”


田辟彊负手而立，淡淡道：“倾我齐国之力，共有骑兵一万，步兵五万，弓手一万，如今7万人马已经全随朕亲征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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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国强人要出现了。话说这十八国的国名真难想啊，熟读《东周列国传》的我居然硬是凑不全啊……

第七卷 飞龙军，飞龙军！ 第七章 散淡的人


众人惊讶万分，不可置信，齐国有多少人马他们虽然没有确切数字，但大概估摸还是有的，显然田辟彊之言非虚。


田辟彊道：“诸位若不信可以这就随朕阅兵。”说着回身问道，“孙将军，咱们的人马都到齐了吗？”孙将军道：“到齐了，皇上要阅兵随时可以。”


熊元帅尴尬道：“这就不必了……”说着讪讪坐下。


田辟彊凛然道：“我7万大军誓与齐国共存亡，除非我田辟彊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否则绝不让黑吉斯染指鲁国半寸土地。”鲁国元帅急忙起身道：“我鲁国定鼎力相助陛下守城！”鲁国紧邻齐国，所以田辟彊才有此一说。


老妈道：“齐国陛下已表明态度，各位还有什么疑问？”


鲁国元帅道：“我这就回国调兵，我鲁国两万八千精甲全供大将军驱策。”我小声道：“怎么还有整有零的？”苏竞小声道：“鲁国不是什么大国，两万八已经是尽力了。”


老妈道：“驱策不敢当，各国兵马仍由各自主帅统领，我飞凤军也只是策应而已。不过一但开战，我希望各位能去除私心，精诚合作。”老妈问熊元帅道，“熊老元帅，不知贵国能出多少兵马？”


熊元帅哼了一声道：“既然齐国出7万，我们楚国也出7万。”


老妈点头道：“甚好。”


各国见大势已定，纷纷报出自己国家的兵数，多的五六万，少的三四万，反正各国对彼此之间国力都有大体了解，也不用遮遮掩掩，一时众人也无心再喝酒，分别告辞回国调兵去了。


待十六国使者走尽，田辟彊挥退侍从只留下女儿国诸人，他大步从上走下来，忽然跪倒在老妈面前道：“齐国的安危就全靠大将军了！”


老妈吃了一惊急忙让在一旁，伸手扶起他道：“陛下何出此言啊？”我们也都感意外，田辟彊毕竟是一国皇帝，这样的举动可说惊世骇俗。


田辟彊道：“朕这拜一来是向大将军请罪，二来是替齐国感谢大将军。”


老妈道：“陛下有什么罪？”


这时马菁在老妈身后哼了一声，田辟彊尴尬道：“罪在朕不该听信黑吉斯的谣言，那使者说黑吉斯已和洪烈帝国联盟，飞凤军在信州城被屠戮殆尽，朕当时心里恐慌，心想飞凤军一灭，女儿国是战是降还在两说，我们十八国兵微将寡，更不能与之抗衡……”


老妈道：“皇上的这个想法倒不能说错，只不过把我们女儿国看得太小了，就算飞凤军有不测，我国尚有40万大军，势必也还要和黑吉斯周旋到底！那使者危言耸听，为的就是让十八国不战而屈。”


马菁道：“不对呀皇上，我到贵国时说得明白，我飞凤军旨在协同十八国共抗黑吉斯，皇上是信不过我吗？”


田辟彊嘿然道：“这个……不瞒这位小将军说，朕当时半信半疑，担心飞凤军只是想借道回国，你想那黑吉斯和洪烈帝国形成联军，势力何其庞大，贵国这个这个自保的能力是有的，不过……”


马菁道：“你是怕我们飞凤军借了你们的道又不管你们吗？”


老妈道：“马菁，不得无礼。”


田辟彊嘿嘿一笑，显然是被马菁说中了心事。


苦梅冷声道：“那你后来怎么又信了呢？”


田辟彊瞄了我一眼，语气转为兴奋道：“这位龙剑神一出现，朕自然是顾虑全消。”


马菁不服气道：“这又是什么道理？”


田辟彊道：“你想啊，女儿国有堂堂的剑神在，又怎么肯善罢甘休？龙剑神前段时间卧底在洪烈帝国，以一人之力打得黑吉斯人仰马翻，马吉玥都抱头鼠窜，这个朕都是有耳闻的。”


苏竞拉了拉我的衣袖，在我耳边低笑道：“听，你一句话要胜过20万飞凤军！”


我只有苦笑。


老妈失笑道：“我们女儿国不但有龙剑神，还有苏剑神，陛下更该信心十足才是。”


田辟彊道：“是是，至于苏剑神朕更是久仰了的。”


苏竞明知他言不由衷，也只是淡然一笑。


老妈神色郑重道：“陛下莫怪赵芳华多心，只是对于抗击黑洪联军陛下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还请明言，贵国7万兵马齐集边境，是真的要和对方决一死战吗？”


田辟彊毫不犹豫道：“这是自然！”


老妈道：“陛下对我们女儿国前倨后恭，难道只因为龙剑神一人的关系？”


田辟彊道：“可说是也可说不是。”


苦梅急道：“你这个皇帝又不是和尚，怎么处处打机锋？有什么话痛痛快快说出来不好吗？”


田辟彊赔笑道：“请师太容朕解释，朕即知龙剑神在女儿国，乃知女儿国对这场仗的态度，朕知女儿国的态度，才有了大将军所说的前倨后恭，简言之，只要女儿国决心和黑吉斯决战到底，朕也一定奉陪，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在所不惜！”这最后几句话他说得非常决断。


老妈点头道：“大体上我是明白了，陛下原先最怕的是我女儿国心智不坚，甚至见敌军势大产生自暴自弃的心理，等您看清了我们的决心，也就没了后顾之忧。只是还有一点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从战到降之间，我女儿国插不插手，黑洪联军也还是那么多呀？”


田辟彊微微摇头道：“也没有什么为什么，黑洪联军这次目的明确，就是要一统联邦大陆，黑吉斯言道我们十八国只要肯改国号就可保我等宝座不失，这根本就是奇耻大辱，我齐国传至朕已享三百余年的国祚，岂容他人染指？何况他们肯这么做也无非只是权宜之计，待女儿国和联邦大陆其它诸国一灭，我们是死是活还不是任凭马吉玥一句话？”


苦梅诧异道：“原来你都明白？”


田辟彊苦笑道：“十八国的皇帝又有谁是真的傻瓜？这道理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朕才要根据女儿国的态度决定下一步的计划，要战，就轰轰烈烈地战！要降，就痛痛快快地降，只不过这一降之后最多换得三五年的太平，然后就是国破人亡，这其中只要有一线生机朕自然要全力以赴。”


苦梅叹了口气道：“陛下也算是有见识之人，你这么做尚且能说是为了见机行事，可惜其它那些国家却都是贪生怕死之辈。”


田辟彊道：“师太错了，十七国疆土国力不同，心里转的主意也自不同，我齐国拥甲7万，勉强算得上是联邦大陆的强国，以后联邦大陆无论是黑吉斯还是洪烈当权，我们齐国势必成为他的眼中钉，我这个皇帝那是一定要除掉的，但是反观陈国郑国这些小国，全国兵马无非两三万，对他们构不成威胁，到时候当权者为了安稳人心，这些国家不动也罢，索性大他人之方，所以现在是国力越弱越安全。朕集合众国使臣和黑吉斯使者斡旋，也是为了先看看风向，但果不其然，小国多半同意投降，大国进退两难，也只能风从。”


我恍然道：“所以你叫陈国的人动手割了黑吉斯使者的耳朵，为的就是让他们不起二心？”


苦梅笑道：“你这招很高啊。”


田辟彊道：“雕虫小技而已，贵军一到，抗战已成定局，不过这里面还要请大将军帮忙督促诸国，别嘴上说一套实际干一套，首先各自许诺的兵员就得先落实了才行。”


这时我们对田辟彊的印象已经有所改观，这人看似猥琐软弱，其实是个有胆有识的皇帝，只是有些地方精明得过了分，显得有点油滑。但显然在对抗黑吉斯上是绝不含糊的。老妈点点头，忽然郑重道：“陛下，有一句话我还是不能不说。”


田辟彊道：“请讲。”


老妈道：“我们飞凤军协助陛下守城自然会不遗余力，但饶是如此也不能担保每仗必胜一城不丢，陛下把齐国全部兵力押上，就不怕拼光了吗？”


田辟彊道：“这就是朕刚才那一拜的第二个意思——万一我齐国要因此濒临灭国，还请大将军助我复国！”


老妈疑惑道：“复国？”


田辟彊道：“就算我们在疆场上都战死了，只要有齐国百姓在，就有齐国在，战后别国若起吞并之心，还请大将军看在田辟彊的薄面上，给予护持。”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没想到这田辟彊已经做好了舍身成仁的准备，老妈躬身道：“从今以后只要有女儿国在就有齐国在！”短短几个字也已下了最重的承诺。


田辟彊面色一缓道：“那朕就放心了，诸国之中，楚国虽与我交恶，但处境相同，应该不至有它，鲁国和卫国都是世代传下来的基业，也不愿意寄人篱下，可以看做是坚定的盟友，但陈、郑、周、吴等小国要么是皇室子弟弑君篡立，要么是军阀逼宫得来的天下，要多加小心，这些人一但和黑吉斯内外勾结，盟军恐怕会变生肘腋。”


老妈道：“受教了，十日之内诸国兵马也该到了，如果有变我即刻派人去质询。”


诸事议定老妈请辞，我走在最后一个，见田辟彊又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猫腰相送，不禁百感交集，忍不住回身拍了他肩膀一下道：“皇上，您其实是条硬汉！”


田辟彊一愣，随即道：“既然龙剑神瞧得起在下，那咱们以后就兄弟相称如何？”


我嘻嘻一笑道：“和皇帝称兄道弟多半不会有好下场，朱啸风对我就是前车之鉴。”我见他颇有失望之色，于是改口道，“不过田哥你就不同了，以后私下里我可要得罪了。”


田辟彊喜道：“何必私下里呢，能和剑神做兄弟那是我田某的荣幸，天下皇帝何止千万，可剑神自古至今寥寥可数，后世史官写我的时候免不了加一条按语——田辟彊这个皇帝虽然做得一般，不过他是剑神的兄弟。”我们两个哈哈大笑，引得老妈她们驻足回头张望。


离了田辟彊，我们一行人赶奔飞凤军大营，苏竞在路上问我：“风光无限的感觉怎么样？”


我面无表情道：“就那样。”


风光无限的背后是无比沉重的负担，以前洪烈军仗着我打黑吉斯，如今女儿国和十七国的人又要仗着我打黑吉斯和洪烈帝国，可以说我一人肩上就担负着全天下的希望——黑吉斯和洪烈帝国希望我死，女儿国和十七国的人希望我活，我现在就是金刚钻的那个钻头，图钉脑袋上的尖儿，千斤顶的底座儿，假如联邦大陆有股市这种东西，很可能我削水果的时候蹭破一点皮就股价就得跌破发行价，这种感觉并不好。


苏竞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说道：“你明白就好，全天下的人都在看着你呢，水墨大师的心法你得勤加练习呀。”


我见她笑盈盈的，心里不禁有气，她这段时间剑神的存在感是越来越低了，隐隐有要从女主变成酱油党的架势，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我摊手道：“你把我找来不是为了当花瓶的吗？谁家花瓶还要负责打扫卫生、照看孩子、修理厕所的？”


苏竞笑咪咪地看了我一眼，却用温柔的口气道：“小龙，你做得很好。”


看着她的笑靥如花，我瞬间半分脾气也没有了，只得叹道：“苏剑神自重，女儿国的人可不兴使美人计。”


苏竞见我意兴萧索，不禁担忧道：“小龙，你是不是真的太累了？”


我一本正经道：“我的空虚寂寞冷源于世人对我的羡慕嫉妒恨。”


苏竞寒了一个，打马跑到前面去了……


我忽然真的有点怀念在龙门客栈与世无争的日子，这段时间以来也不知老爹孟姨还有我那个活宝妹妹过得怎么样，当然，还有老吴、金城武、黑山老妖和小倩这群妖怪，想到这我忽然有感而发，荒腔走板悠悠扬扬地唱道：“我本是，火车站旁散淡的人呐——”


苦梅愕然回头道：“火车站，那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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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章的忆旧多么的自然无违和感，大有承上启下、继往开来的势头嘛。虽然已经到月底了，但是谁家手里还有月票该扔就扔，咱们为下个月的崛起做个热身也是好的。

第七卷 飞龙军，飞龙军！ 第八章 黑暗右手


我们回到飞凤军大营后，几员军中的大将正在等着老妈，李玮道：“大将军请随末将来。”


我们随她上了齐国束州城的城头往下观看，只见束州城下两里地以外的地方，黑吉斯大军正在默默地扎营，几十万人在夜色里看上去影影憧憧，静寂无声，最边上的部队正对着束州，其余人马一字排开，一直延伸到赵魏燕韩的城下。


老妈道：“好快的速度！”


苏竞道：“黑吉斯信守了和飞凤军保持30里的承诺，如今咱们一入城他们就紧跟着来了。”


赵得力道：“只怕对方不日就要展开攻城了。”


老妈道：“各国战线未稳，咱们飞凤军须得帮助他们守城。”


赵得力道：“大将军要把咱们飞凤军分兵而治吗？”


老妈正要说话，忽见对面黑吉斯大营里不断有一队队兵马在阵前集结，其间还有不少士兵三俩一伙提着云梯奔跑，束州城下一时风向逆转，陡然充满紧张的气氛。


张赶虎手按刀柄道：“不好，黑吉斯竟然这就要攻城了吗？”


老妈点头道：“我原以为秦义武会等吴司中和澹台朗的旧部到齐才会行动，想不到他倒是个急性子——速去集合飞凤军，今夜会有一场死战！”


齐国士兵这时全部集结在束州城和城郊附近，城上守军也已警觉，一时锣声大起，田辟彊带着齐国元帅孙威登上城头，田辟彊见飞凤军在短时间内已经整装待发，冲老妈拱了拱手道：“贵军远途劳顿就请在一边掠住阵脚，大将军也看看我齐国士兵的风采。”


老妈想了想道：“也好。”


黑吉斯军一但准备好，立刻呈扇形攻了上来，这正是秦义武的风格——说打就打，绝没有半分啰嗦。


齐国士兵见敌人打起了冲锋，一起涌上城头万箭攒射，老妈只看了一眼就皱眉道：“怎么连长官指挥也不听就胡乱放箭？”我也看出齐国人守城经验不足，当初洪烈帝国防御黑吉斯时，士兵们有攻有守有高潮有间歇，都能抓住时机给予敌人迎头痛击，齐国人器械准备再充足，终究比不上洪烈帝国的久战之兵，凭的全是一股意气，就连指挥官也是大喊大叫，手舞足蹈。


黑吉斯军高举着云梯，嗬嗬有声地冲上来，在折损了一些先头部队的情况下立即派出骑射手掩护，双方互有死伤，但黑吉斯军固然是早就做好了血拼的准备，齐军也打得非常顽强，一则他们的皇帝亲征，二则飞凤军的女兵就在一旁观战，士兵们个个奋勇，一时间城下城上都是尸横遍野。


苏竞凑到我跟前道：“小龙，咱们这就开始练习你手上的经脉吧。”


我说：“现在？”


苏竞道：“对，照这样下去我看迟早还得靠你协助守城，你光练开脚上的经脉在实战中可没有用。”


“好，你说我该怎么做？”


苏竞道：“经脉法虽然根据部位不同练习的法子也有不同，但也有异曲同工的地方，手比脚要灵活，原应该是手上经脉先开才对……”


我插口道：“难怪我足球玩得要比篮球好，原来我就是传说中的脚比手还灵活的人！”


苏竞继续道：“这两天我左思右想，根据自己剑气协助经脉运转的经验，发明了几个简单的手势，你跟着我照做或许有帮助。”说着她平伸出右臂，摊开手掌，整只手臂突然间以极其诡异的形态扭了几下，就如同灵蛇出洞，又像是一条水波纹凭空荡漾。


就这么简单一个姿势就已经看得我眼晕不已，赶紧连声道：“慢点，怎么扭来着？”


苏竞放慢动作又做了一遍，我照做时只觉上臂和手肘、手肘和手腕之间的关节僵硬不堪，明明看得清楚，却怎么也做不来，苏竞也不着急，说道：“这还是你的基本功问题，你几乎不会什么武功招式，身体协调力差了些，我再做一次，你好好看着。”


史迪佳在一边看苏竞转得有趣，忍不住问道：“大师姐，你这是什么功夫？”


苏竞道：“也没什么名字，临时想出来的。”她顿了顿道，“如果非要起个名字就叫缠丝手吧——这几个动作连贯起来以后在临敌时倒也有些用处，比如对方功力强过你，他一拳打来，你这么一缠，手指配合手臂点其穴道，他非收招不可。”


史迪佳微一琢磨就已经明白了其中的精义，学着苏竞的样子手臂一抖，居然学了个十之八九。苏竞欣喜道：“不错，就是这样，届时把五指做鸟喙状，这样缘对方手臂一路袭上——嗯，我要考考你，你说这样一来，能点对方几个穴道？”


史迪佳道：“师父刚教了我穴位，让我想想，唔，我算出来了，从手至臂，我可以点对方劳宫、大陵、郄门、间使、曲泽、天泉这几个穴道。”


苏竞点点头道：“你能想到这么多已经不简单了。”


史迪佳兴奋道：“大师姐，你教教我这套‘缠丝手’吧。”


苏竞详细地跟她讲解了一番，史迪佳一学便会，接着又跟苏竞推演了几招，从中似乎领悟了不少。苏竞道：“小师妹，你资质很高，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千万不要把目标定得太低，就先向剑圣看齐吧。”


史迪佳吃惊道：“师父说我在40岁那年要能晋升剑师后期就很了不起了。”


苏竞道：“这个东西本来就没什么准则，但是目标定得太低会局限住自己的潜力，你不妨偷偷上调一格。”


史迪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苏竞又小声补充了一句：“我教你武功的事不要让师父知道，否则她老人家又怪我多事。”


史迪佳嫣然道：“是，其实师父私下里跟我说过多次，叫我平时要多向各位师姐尤其是大师姐请教。”


两个人说了一会话，苏竞这才想起我来，回头道：“小龙，你怎么还不开始练？”


我苦着脸道：“我资质太低，您二位说的话我半句也不懂，而且我这胳膊也不像你的那么好使。”


史迪佳扮个鬼脸道：“五……小龙哥你资质还低那我们成了什么了，其实‘缠丝手’也不难，要这样这样……”说着她在我的胳膊连连指点，指出几处新手学习时要注意的地方，俨然一个小老师。她自从加入女儿国以来见了我总是有些尴尬，这时候我们两个才是第一次说话。


不过还真别说，经过史迪佳的一番详解我顿时明白了不少，再做这个动作时已经像模像样。我白了苏竞一眼道：“谁都比你教得好！”


苏竞一笑道：“徒弟太笨，师父有什么办法？”


这时双方激战正酣，黑吉斯不畏死伤地把云梯架上了束州的城头，齐军虽然士气高昂，但是由于守城不得法度已经被黑吉斯抢了上风，田辟彊脸色愠恼，孙威则如临大敌，不断指挥士兵增援。老妈好几次都想请用飞凤军一同协助，看看田辟彊的表情又不好再说什么，此刻提出这种建议，田辟彊更得下不来台了。


我一边观战一边无意识地照苏竞教我的法子摆弄手臂，冷丁前臂一阵绞痛，就跟原先左脚剑气通时的一模一样，右臂的剑气竟然被我缠住了！我知道成败还有最关键的一步，不敢有丝毫大意，更加剧烈地运动胳膊，右臂内的剑气被经脉阻挡在肩肘以下，开始像有意识一样拼命挣扎，最终也没有突围，只有胡乱逃窜到了我的右掌之上，这样一来我的右手已能释放剑气，我缓缓张开五指，手心向天，方圆数里之内骤然剑气大炽，苏竞惊喜道：“小龙，你的右手……”


我嘿嘿一笑：“看来我的右手还是很好用的！”我缓缓走上城头来到一名士兵身后，他正冒着飞矢搬起石头往云梯上砸去，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劳驾让个位子。”那士兵回头一看，大声道：“龙剑神，小心！”


我把他推到身后，将右掌伸出城墙，剑气吐出，视力范围内的黑吉斯士兵顿时齐刷刷地被嵌进地里，几百架云梯随之化为齑粉。在我释放剑气的瞬间我愣了一下，以前我的剑气由丹田放出，只能是像撞针一样直来直往，此刻感觉却游刃有余，比以前操控灵活了不是一丁半点，甚至能感觉到无形剑气的强弱转合，我特意没有伤那些士兵的性命，而是用层次分明的剑气把他们按在了地上。


齐军前一秒还在拉弓引箭、搬石倾油忙得不亦乐乎，下一秒敌人突然全部消失，一个个不禁也都愣在了原地，天上地下，只有我那只手掌突兀地在城头探出……


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7万齐军包括飞凤军发出了一声彻天彻地的欢呼，黑吉斯本来也在不断增派后援，待见阵地上趴满了自己人，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全都挤作一团。


我身后那个小战士满脸崇拜小心翼翼地说：“剑神，我能看看您的右手吗？”我很随意地把手递了过去，他双手捧住，细细地摩挲了一遍道：“您手上的这些茧子，都是勤学苦练的成果么？”


“咳咳，这个……当然是。”


他习惯性地往我另一只手上扫了一眼，忽然诧异道：“那您的左手上为什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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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没啥好说。就这样吧……

第七卷 飞龙军，飞龙军！ 第九章 个个击破


其实关于右手是这样，我自从到了联邦大陆以后，用剑骑马拉缰绳都用右手，自然很快就起了一层老茧，完全没有别人想得那么……复杂。


黑吉斯军犹疑不定，齐国和女儿国盟军欢声雷动，就在这时从对面飞快地闪出四条人影，他们一瞬而至，我隐隐感到不妙，刚要提醒城上士兵小心，葛峰已经在数十丈外朝我拍来一掌，一股庞大的压力扑面而至，我急忙把右掌迎了上去，与此同时，铁仓、竹叶、魏无极三人也一起出手，击来的剑气分成四个波段袭来，我用尽全力地打出一股剑气，城头之上立刻发出一连串剧烈的气团爆炸，我身边的雉堞和城砖都大块大块地剥落，不少齐国士兵一声不吭地掉下城头，城上其他人也被震得呆若木鸡，竟连基本的闪躲也忘了。


葛峰不等魏无极的剑气被我抵消，已发出第二波攻击，其余三人随着他的频率一字排开遥相呼应，我只靠单手抵挡顿时相形见绌，我一边拼命挥掌一边大声道：“所有人都给我下城去！快！”城头爆炸连声，士兵们这才如梦方醒，纷纷跑下城楼，我脚边的城墙轰隆一声，带着无数的砖块和泥浆塌陷了下去，原来的地方被豁开了一个足可供两人穿行的大洞……


四大国师不住变换方位，他们在城下一时晃到左一时晃到右，手上的剑气却是一刻不停地砸上来，我只有竭力奔跑跟上他们的步伐，否则整条城墙势必要被他们的掌力打垮，饶是如此，城头在我们五人的剑气荡涤下就像一道泥沙垒就的土墙经受着暴风雨的冲击，人们眼看着它一寸寸矮下去，却一筹莫展。


葛峰等人从北边的城墙起一直打到城门这才收手，站在一箭地之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却不说什么，待了片刻之后便隐没在兵丛之中，黑吉斯士兵个个耀武扬威大声鼓噪，好像在嘲笑我们一样，但是也不再攻城，很快收了兵。


我右手酸麻不已，忍不住愤愤骂道：“这四个老王八蛋！”


苏竞走上道：“四大国师这是在向我们示威。”


束州城墙经过这次劫难以后变得千疮百孔，雉堞被打得呈现犬牙交错的形状，不断有泥土石块簌簌落下，最严重的是靠近城门地方的墙体上裂开一条巴掌宽的缝隙，像是开了一只巨眼，望之触目惊心。原本青石筑就的城墙瞬间就变成了危墙，别说防御千军万马，那样子看起来就算给人踹上一脚都随时有可能倒塌——束州已经是明确守不住了！


田辟彊呆呆无语，良久才苦笑道：“朕本来没打算一城不丢，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已……”


说话的工夫，城墙仍在不住塌陷，此一役被石头崩得头破血流的都只能算是小伤，有的士兵掉到城下，一时不死呻吟不已，还有的被飞起的墙砖压住，身子给压成了两截还在呼救，惨况不可名状，强弱逆转全在一瞬间，想不到易地而处，四大国师给盟军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失。


我看着士兵们凄惶的脸色，越想越怒，冷丁跃到半空，大声道：“我给你们报仇去！”苏竞一把没拉住我，急忙道：“小龙，别逞强。”


我阴着脸催动剑气来到黑吉斯营盘正上方，也不管下面是什么，手掌大开着朝下面罩了下去，澎湃的剑气就像一只被撑满的大水袋，落地之后先是“砰”的一声，随后四散炸开，被激起的尘土最后才慢慢浮上，黑吉斯军顿时人叫马嘶一阵大乱，我快速在天际飘动，一边不住往下连连挥掌，几十里的黑吉斯大营渐渐沸腾，就像是一窝被惊扰了的蚂蚁。


我厉声道：“秦义武、葛峰、魏无极，你们给我出来！”


四大国师循着我的剑气飘然而至，见我正以摧枯拉朽之势破坏他们的兵营居然并不理会，只是负手站在一边静静观望，直到我把下面一片空地拍成了一个大坑，葛峰这才道：“龙剑神的这口气也该出了吧？再不停手我等就要不客气了。”


我怒道：“爷爷怕你们？”说着照四人所在的位置就是一掌，葛峰做个手势，四人一起出手，两股巨大的剑气在空中对撞，迎面而来的劲风把我带得一个失足，险些掉下去。我心里一寒，明显感觉到手上和一脚一腿上的剑气逐渐在向丹田奔流，刚才那一趔趄就是预兆，长此以往，我不但剑气会不断减弱，更严重的问题就是说不定哪会就会掉下去……


葛峰见我不再动手，说道：“龙剑神，经过这一役，老衲可要旧事重提了，如你所见，就算有剑神镇守，对守城士兵来说未必是好事，你我一起罢手如何？”


我咂摸咂摸嘴道：“你们四个剑圣换我们两个剑神，我总觉得有点吃亏。”


铁仓道：“这又不是菜市场买菜，你总斤斤计较干什么？”


我说：“本来行价是一两银子买四斤猪肉，现在你要我出二两，我当然觉得亏！”


葛峰也不理会我话里的讥讽用意，说道：“那也要看是什么时机，如果贵府上有人急等着这四斤猪肉救命，龙剑神只怕也不能不买吧？”


“什么意思？”


葛峰道：“我们四人每人都有单独攻城略地的本事，苏竞重伤未愈，龙剑神孤掌难鸣，你每次只能守一城，这样算下来还是你占的利处多些。”


我咬牙道：“如果我就是不答应呢？我想杀你们的人可不一定非得等到你们攻城的时候。”


葛峰道：“这样的话我们四人也只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们四个分别出手，所杀的人不见得就比你少，况且十七国联盟是守方，每破一城力量就弱一分，你每去大杀一场我们就连破四城，到最后你未必能杀光我们，十七国却迟早有一天要被吃光，拼人头的话，我们黑吉斯又怕谁来？”


我：“……”


葛峰又缓缓道：“依老夫看，龙剑神也并非残刻好杀之人，我们四个也不是屠夫杀手，大家只是想法不同，又何必累及无辜？照龙剑神的说法，你我只能展开杀人竞赛，岂不是像小孩子的赌气行径？”


葛峰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我心知道理并不错，剑神剑圣这种存在在常规战争中实在不能寻常视之，相互制衡在所难免，倘若青玄剑在还能多一分力量，可惜也落在了史府，而且我也确实不想多伤人命，这样下去终非了局，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等苏竞伤好以后再看情况，目前只能答应他们的条件。


我说：“只要我不出手，你们四个也能保证不暗中捣鬼吗？”


葛峰道：“这是自然。”


“好，我可以下一个承诺，自今以后黑吉斯和十七国联盟的事我不再插手，你们也不许染指，否则大家只好拼个鱼死网破。”我故意没提洪烈帝国的名字，是话里留了个小小的圈套，因为如果洪烈帝国也加入攻城的队伍，十七国无论在军心上还是实力上肯定都不足以应付，那时我也只好跟这个昔日盟友大打出手。


葛峰自然明白我的用意，但还是说：“那就多谢了，龙剑神能顺应天意，于你于我都有莫大的好处。”


我不再多说，返身飞往束州，就在黑吉斯和束州之间，洪烈军扎下营盘，和前两者呈三足鼎立之势，也不知统帅是谁，我叹了口气，一路疾行，在登上束州城头的时候还是险些绊倒，这也是我急着离开黑吉斯大营的原因之一——我的剑气此刻正如从前那样渐渐归回丹田，在我落地的那一刻已经微弱得几乎支撑不起我的身体了。


苏竞扶了我一把道：“你怎么了？”


我小声嘀咕道：“以前是盼大姨妈来，现在是怕大姨妈来，不过还好，不用全靠侧漏了。”我丹田被封，剑气注入丹田后便跟以前四处乱窜的情况是一样的，不过好在这种情况总体上来说时间极短，所以我比起以前的狼狈，已经是鸟枪换炮了。


我把我和四大国师的约定跟老妈和田辟彊等人一说，田辟彊急道：“兄弟你不会不管我们了吧？”


我说：“当然不会，我正在想办法。”


田辟彊拉着我的手道：“如今我齐国人心所向可都在你一个人身上，就算你不能出手，每次守城站在城头其实也是一样的。”


我只有苦笑，绕了一个大圈子我最后还是只能当一个花瓶……


苏竞道：“小龙你觉察到没有，葛峰他们虽然剑气都很强，但其实四个人凑在一起也还不是你的对手，只是……只是他们每次好像都能靠某种阵势平白抵消你一些剑气，这才打了个平手。”


我说：“你的意思是他们跟缚神卫有相同的地方？”


苏竞点头道：“是的，单以阵型精妙来看，四大国师反不如缚神卫，但是因为他们修为都很高，所以弥补了一些不足。”


我问：“所以要想破他们的阵单靠剑气是不行的？”


苏竞道：“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个个击破。”


我摊手道：“大姐，你认为你这个办法别人想不到吗？那四个老基友为了防你这招想必吃饭睡觉都是在一起的，你是希望我在厕所伏击一个老头吗？他尿我鞋上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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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真心是事多，所以更新不能像前些天那么给力了，但是一天一章是必须的。

第七卷 飞龙军，飞龙军！ 第十章 通脉


苏竞笑道：“我说的个个击破不是字面意思，他们四个在一起也是可以个个击破的呀。”


我恍然道：“你是说别管别人，揪住一个往死打？”这还是我老爸的那些手下们教我的办法，如果对方一群人而你就一个，看看跑不了就不如瞄准一个狠揍，这也是立威的一个好办法。


苏竞道：“也差不多，问题的关键就是在于你能不能揪住其中的一个。”


“什么意思？”


苏竞道：“如果你一味地不管别人，四大国师人人都有重伤你的能力，所以你在个个击破的同时还不能被他们占了便宜。”


“那要怎么做呢？”


苏竞道：“从外部跟他们比拼剑气永远都不会有结果，除非你能进入他们内部，这四个人修为有高有低，总能发现他们的薄弱点。”


我说：“这可不容易呀，凭我在套路上水平，恐怕连魏无极都打不过。”


苏竞道：“你先天有剑神技，后天有佛光普照，加上强大的剑气，这世上本来应该没人是你对手，可是一来你没时间多加练习，二来你这个人太懒，所以导致你只能滥用剑气，可以说你现在的条件只利用了一半不到。”


我说：“那我该怎么把另一半也用上呢？”


苏竞道：“你要先把全身经脉练开，随后再从基本招式学起，好在你现在学武可以事半功倍，半年之内胜过魏无极应该不难。”


“半年？”


苏竞知道我最惫懒，忙道：“半年时间并不长，这场仗起码要打个三年五年的，你不能就这样一直半吊子下去吧？”


我叹气道：“说得也对。”


苏竞道：“来，我们先从你的左手开始。”


……


这天天一亮田辟彊就命人疏散束州百姓，束州城内有户籍20余万，人们在齐军的保护下缓缓撤出边境，偕老带幼，难民绵延了几十里。


黑吉斯却并没有趁胜追击，而且一连7天都毫无动静，直到吴司中带着本部以及澹台朗的残部共计100余万人马在边境与秦义武取齐，这才对赵魏燕韩四国展开了猛攻，齐军全部退入边境上的第二座城市闵城，也遭到了秦义武的攻打。


这7天之内，十七国联盟的军队也都集结在这四国之中，人数虽然不少，但是兵员素质不一，赵魏燕韩地处边境，毕竟以往有过和黑吉斯对抗的经验，士兵尚可说恪尽职守，而一些偏远小国如陈郑吴周等，士兵怯懦不堪，装备一塌糊涂，带兵的将军元帅也都是酒囊饭袋，你让这些国家的士兵守城，他们往往只会躲在城头下面瑟瑟发抖，看别人守城尚能呐喊几句以助声威，基本上就是一支业余拉拉队。


经过半个多月的交战，虽有飞凤军相助，赵国和魏国已经各丢一城，燕国韩国也是苦苦支撑。


这段时间我一直待在齐国的闵城协助盟军，说是协助其实就是在敌人攻上来的时候在城头巡视几圈，鼓鼓士气，齐国是十七国联盟里的出头鸟，而且地势狭长，只要拿下齐国，黑吉斯就能对其余各国形成半包围之势，所以闵城受到了秦义武的“格外关照”。


这天晌午我和苏竞走上城头，经过一上午的攻打，黑吉斯军暂时偃旗息鼓养精蓄锐，盟军也在抓紧时间小憩，城头上到处都是横躺竖卧的战士，但是不管他们多累，见到我和苏竞都要起身敬礼、问候一声，眼神里全是崇拜和尊敬。


走了一小段后，我停下脚步小声跟苏竞说：“我有种无功受禄的感觉。”


苏竞道：“他们依赖你倒不一定是因为你的武功，他们是把你当成了最后一道防线，知道只要有你在，黑吉斯就不会轻易得逞。”


我捡了个小石子扔下墙头道：“要打倒四大国师真的要等半年？”这段时间我没有一天偷懒，双手双脚的经脉都已经练开，但要想再进一步那是千难万难，这经脉到了上臂和大腿识辨就非常困难，更别说再往深练了。


苏竞道：“现在要是有个剑气和你相当的对手每天陪你孜孜不倦地练习，大开大合之下或许对你经脉的运动有好处，但是天下哪里去找这样的人？我受伤不说，我师父不以剑气见长，招式却胜你千百倍，你们两个也练不到一起。”


我想了想，忽然往黑吉斯方向一指道：“和我剑气相当的，那边不就有四位吗？”


苏竞摇头道：“四大国师里魏无极似乎最弱，但也比你武功高多了。”


我说：“但我凭剑神技还是赢过他。”


苏竞道：“那是情况特殊，他们又不是你的师友，一出手就是杀招，你别异想天开了。”


我嘿嘿一笑道：“打不过我不会跑吗？”说着脚下腾起一团剑气，已经浮在了空中，苏竞道：“你不会是真的想去吧？”


我跃出城墙道：“放心，多日不见，也不知道这四个老家伙在谋划什么阴谋，我去消遣消遣他们也好。”


苏竞紧追两步道：“太冒险了，你给我回来！”


我冲她挥了挥手，身子一抹就到了黑吉斯军的上空，黑吉斯士兵们只觉乌云盖顶，抬头一看不禁大惊失色，与此同时四大国师也飞速从人群中闪出，个个警惕地看着我，我一笑道：“四位看我看得够紧的啊。”我扭头对铁仓说，“空兄，你不是一直想找我比试吗？今天如何？”


铁仓欣然道：“好啊好啊。”然后又挠了挠头道，“老朽姓铁名仓……这个好像已经跟龙剑神说过一次了。”


铁仓爱武成癖，自以为天下武者相互切磋是顺理成章的事，葛峰却不这么想，他盯着我道：“龙剑神用意何在还请明言。”


我说：“就是无聊想找四位学习学习。”


葛峰道：“那么龙剑神想在哪里赐教？”


我知道他是怕我在黑吉斯大营里找个借口捣乱，于是说：“那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吧。”


葛峰眼里闪过一丝犹疑，但马上道：“请！”


我们五人朝着空旷的戈壁奔去，我在天上飞啊飞，四个老头在地上追啊追，居然完全跟得上我。


我们停在一片空地上，我选择了个相对安全的距离落下，铁仓跃跃欲试道：“你说怎么比？”不等我说话他又道，“依老朽看，咱们今日只比招式不比剑气，如何？”


我想了想，要是比剑气，双方只能是你来我往毫无意义，要比招式我只怕一出手就要露怯，不过仗着剑神技和佛光普照自保问题大概不大，于是我说：“既然要比招式，你们四个就不能一起上了。”


铁仓喜不自禁道：“那是当然，老朽第一个来领教！”他生怕有人跟他抢，说着话已经拔刀扑上，他第一刀砍向我腰间，一道亮光里却带着三条寒风，这铁仓的快刀确实是名不虚传。


我这也是第一次以剑神的身份光明正大地接受剑圣的挑战，不禁打起十分精神，左手一张，一股无形剑气已经把铁仓罩了起来，铁仓先是一愣，待察觉这剑气只是有形无质才稍稍放心，但手中的刀并没有因此减慢半分，铁仓的刀有一个玄妙，那就是看似刀光闪闪好像都是虚招，其实任哪一条虚影劈上都够呛，他的刀是既快且实，不然街头卖艺的汉子都能把刀耍得上下翻飞，一味的快也没什么厉害。


我见这一刀三影逼得我实在无处可去，只有往旁边挪了一大步，这一来不要紧，葛峰和竹叶相顾失笑，他们大概还从没见过堂堂的剑神把步走得这么难看，简直就是厕所里蹿茅坑一样，手再提着点裤子就更神似了。只有魏无极无动于衷地看着。


其实我这个剑神所有战斗理论都是跟那些大佬们学的，大佬们无论是砍人还是被砍逃窜，讲究的就是一个实用，别人一刀砍来你抱头鼠窜也好恶狗扑食也好，只要能躲开就是了，非要扭成一朵花再跑恐怕就要来不及，而且我也从没拿自己当高手过，姿势都是浮云。


铁仓见了我的样子也是一愣，但他心中先入为主，认为我是不世出的高手，所以不但没有停顿，反而更加卖力地攻上来，我左扭右闪，凭借佛光普照的未卜先知全都堪堪躲开，只是姿势更加不可逆料了，一会像猴子骑马一会像狗熊爬树，铁仓片刻间就砍了一百多刀，忍不住有些懊恼道：“龙剑神只守不攻是看不起老朽吗？”


魏无极在一旁嘿嘿冷笑道：“铁仓兄的快刀逼得两大剑神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可谓世间一绝。”


铁仓脸色一沉，喝道：“龙剑神再不还手老朽可没脸再打了。”


苏竞当初不还手是因为受了内伤，我却是被魏无极说了个正着，不是不想还手而是无暇还手，不过这段时间我也越来越有信心，开始我还怕应付不了铁仓这个级别的高手，后来发现他既是剑圣，剑气之强远超常人，而佛光普照正是感应对方剑气的功夫，所以在我看来铁仓刀法虽快不过条理清晰层次分明，只要按部就班地躲就不会有危险，只不过要反击暂时还无从下手，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用佛光普照就足以制敌，剑神技竟有些生疏了。听铁仓这一喊，我叫道：“那你小心了！”说着别别扭扭地递出一掌，这一掌的时机就选在铁仓旧招使毕、新招未生的时候，他刚一收刀就见我的大爪子迎面挠了上来，不禁吓了一跳道：“你这是什么功夫？”


葛峰看得微微摇头，似乎对我生硬的表现感觉到不可思议，魏无极却道：“铁仓兄要小心了，这小子最会使阴招！”


铁仓边还击边不满道：“你休得多言！”他说话的工夫又已转守为攻，簌簌簌地砍出几十刀，我退了十几步，瞅个破绽还了一指，就这样我和铁仓你来我往战在一处，从气势上看他已经是赢得不能再赢，往往几十刀一气呵成地砍出来我只有东躲西藏的份儿，眼看就要遇险，可是总在最关键的时刻被我用一记匪夷所思的怪招给扳回来，就好像江面上的垂死之人，你看着他就要沉了，可半天之后又浮了上来。


铁仓眼光独到，明白我这是一门十分玄妙精深的武功，可偏偏妙在哪里又说不出来，不禁大有隔靴搔痒之感，他脸色越来越红，好像要尽一切力量逼我演示出更奇妙的招数，而我也把剑神技和佛光普照运用得越来越纯熟，逐渐到了收发自如的地步，这时我们已经过了千招，当然，抛开铁仓的快刀，我俩所用的时间跟别人过百招差不多。打着打着我就觉右手和手臂间的经脉忽然一张，像一朵绽放的花苞一样慢慢沿着前臂攀上肩膀，整条右臂为之一轻，剑气和经脉瞬间完成了组合，我上身右半边一阵舒泰，铁仓当然不知道我的感受，还在认认真真地一刀一刀劈着，我仍旧是利用空档左掌在他胸前一划，铁仓向一边跃开，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不由自主地疾探右臂袭向铁仓的肩头，本来我和他相距已经超过一人长度，按理说这一下是根本不可能打上的，但是“突”的一下我的右臂以极其不合常规的轨道扭曲袭至，铁仓大吃一惊，奋力俯身，这一下便扫中了他的耳边。


铁仓向后远远跃开，脸上表情又是惊讶又是兴奋道：“这招大妙！”


我笑道：“空兄不用客气，还是你开导得好。”我心里明白这里面有一半的功劳确实要属于铁仓，要不是这番费尽艰辛的鏖战，我右臂的经脉根本不可能自己练开。


铁仓也顾不上我怎么称呼他了，通红着脸道：“再来？”


“好啊！”


我们两个这回再斗到一起，铁仓进攻的机会明显就少了很多，我右臂经脉一开，凭空得了一个强助，其敏捷、力量都不可和平时相提并论，我暗暗想：原来打通任督二脉就是这种感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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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天的犹豫挣扎观望测试，今天终于还是把厕所的地砖全刨了，原先的马桶如今只剩了一个洞，很考验尿尿的准头——别问我拉屎该怎么办，我这几天正好干燥……

第七卷 飞龙军，飞龙军！ 第十一章 星球大战


其实就算如此铁仓也还是占据着主动，在这个世界能入圣之人，其勤奋、天赋、机遇都是百万中也无一的奇才，若单论武功，铁仓也不知比我高出多少，假如把他比作万吨油轮，我就是一艘由各种高科技堆彻起来的快艇，我们两个在一块比武，就有点像狮子大战蜂鸟，谁也奈何不了谁，甚至有点驴头不对马嘴，他固然抓不住我，我也讨不到半点便宜。


但是随着我右臂经脉开张，这只蜂鸟渐渐有了羽翼渐丰的意思，以前十招中只有一招还击，现在逐渐变成了两招甚至三招，以前光凭剑神技我一但对上高手就要冥思苦想，如今加上佛光普照我就有了很多余裕，一些奇招异式纷至沓来，铁仓越打越是兴奋，好像守财奴见到了无数奇珍异宝，不断啧啧有声道：“这招妙！”“哎哟，这招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魏无极看我的眼神却越来越阴狠，冷丁身子一晃蹿到了我斜后方，五指呈爪状朝我肋下抓了过来，这四个人中，我一直最警惕的就是他，而且我此刻剑气弥漫，他一动我已有感应，于是将身子微侧，右臂一抖朝他偷袭来的手上缠了上去，魏无极一闪而过，和铁仓并排站到了我对面，嘴上打个哈哈道：“既然是神圣之战，我也不能与龙剑神失之交臂。”这也是他的老把戏，偷袭之后还要替自己找辙圆场。


铁仓怒道：“说好了是单打独斗，你来干什么？”


魏无极沉声道：“咱们一起会会龙剑神也没什么不好。”说着又从右边袭上，铁仓愣了一下，本想退出战斗，可又舍不得，说了句“得罪”同时从左边攻来。


我心中一凛，一次打两个剑圣我可没底，这两个人来势奇快，我脚底放出一股剑气，噌的一下从两个人中间钻了过去，这两人本来都是绝顶的高手，就算子弹从身边掠过都抓得住，但我此刻剑气附着在一手一臂和双脚之上，意随心转甚至要快于心，这么一撞大出两人意料之外，居然谁也来不及阻拦，我右臂回抽，直取魏无极后脑，魏无极已在瞬间回过身来，脑袋一偏闪了开去，铁仓的刀这时也袭到了我的肋下，我故技重施，脚底一滑又绕到了魏无极的身侧，两只爪子上下乱挠，魏无极退后一步又气又恼道：“你怎么老跟我一个人过不去？”


我嘿嘿一笑道：“咱们是老朋友，给得多！”


场上多了魏无极，我感觉尚能对付，佛光普照配合脚底剑气使用，两个人无论如何快捷迅猛，我总能更快一步，像一滴水在油上漂浮，那真是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像一条在水里乱窜的剑鱼，平地上直线奔跑的话魏铁二人不一定比我慢，但在小圈子里周旋，就总不如我灵活。


魏无极看出我的玄妙就在脚底，喝道：“不是说好不用剑气的吗？”


我还口道：“不是说好单打独斗吗？”


铁仓道：“正是，龙剑神只是以气御行，也算不得耍赖。”他生怕我一不高兴又飞到天上，这架就打不成了。


这二人中，铁仓武功比魏无极略高，但我倒有七分的注意力全在魏无极身上，铁仓是只想比试招数，魏无极却招招狠辣，明显是想要我的命，我们三人打来打去，我渐觉两只脚上的经脉也有往腿上延伸的趋势，剑气运用也越来越得心应“腿”，不禁嘿嘿笑了一声，魏无极一愣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这时我双腿忽然一阵酥麻，从脚趾到大腿根儿的经脉如同久旱逢霖一样全都活络，魏无极说话的工夫就在我身前，我右腿“突”的一弹，脚尖直奔他的裤裆，这一下毫无征兆，本来人要踢腿必须肩膀先动，我腿上经脉全开，便能以经脉控气，所以就像腿上装了机关一样灵动，魏无极大骇，拼命跃后这才勉强躲开，不禁脸上变色道：“卑鄙！”


我不满道：“你都快70的人了躲什么躲？”


葛峰起初还不动声色地看着，偶尔哂笑一下，这四个人中除了魏无极都不知道我的底细，尤其葛峰见堂堂剑神的身手居然不如一个剑童剑生，更是失笑不已，但渐渐地也不由自主地被我吸引，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来，这就像打游戏，看上去对方技术明明远不如你，可偏偏很多高手也赢不了他，这时候谁都想亲自上手试试，葛峰对竹叶道：“竹兄，咱们也下场陪龙剑神玩玩如何？”


竹叶犹豫了一下道：“好！”


两个人说动就动，已经一前一后补了上来，四大国师一起发难，我顿觉四面八方有千脚万手，一时大感局促，我叫道：“既然四位一起上，我可要用剑气了！”说着右掌推出一道凌厉的剑气逼开魏无极和铁仓，身子一拧朝葛峰和竹叶后方绕了过去，这四人如影随形，像磁铁一样跟住我不放，我抬起左脚又凌空放出两道剑气，竹叶向一旁闪开，葛峰却出掌和我拼了一招，砰的一声，场地上顿时飞沙走石，此时我和四大国师又已进入了比拼剑气的局面，只是我身在平地，释放剑气就不能像在天上那样全力施为，而且这四大高手围着我蹦高跃低地围攻，我就连一抬手、一动指的空暇都没有，心惊之余就想抽身，魏无极似乎瞧破了我的心思，抢先用剑气将我头顶上方封住，同时叫道：“葛兄，机不可失，今日不除此子，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葛峰一怔之下随即目露杀机，铁仓却道：“不可！”


其他三人此时已是心存默契要一举把我除掉，六只手掌上下翻飞全照着我的要害击来，我心里暗暗叫苦，这下可弄巧成拙，成了困兽之斗，佛光普照全部功效在于料敌先机，如果对手只有一人还好说，可现在我身周都是掌印，只有硬起头皮把剑气灌注在右臂和左手上，以快打快地应付，这时候脑子根本来不及再思考问题，眼中所见即是心中所想，对方有多少掌印，我就只有按部就班地按上去，就听“啪啪啪啪啪”密集的声音一连串地响起，那三人的进攻居然全被我接下，我们四人剑气对撞，四下里的岩石不断被催裂掀起，方圆数里之内一派天塌地陷的景象。


葛峰脸上忧色重了几分，朗声道：“铁仓兄，你再不尽力姓龙的可就要跑了！”


铁仓似乎不愿趁人之危，再三犹豫道：“龙剑神，只要你答应从此不再和我黑吉斯作对，咱们大家化干戈为玉帛不好么？”


我破口骂道：“去你妈的化干戈为玉帛，老子跟你们死磕到底！”不知不觉中我左手的经脉也已顺臂而上，两条臂膀剑气一通，我更是如虎添翼，趁他们说话的空隙朝每人都劈出一掌，戈壁上都是被我剑气劈出的空响，轰隆轰隆的甚是惊人。四大国师除葛峰外都急忙躲闪，葛峰和我凌空对了一掌，神色微变道：“拼剑气咱们赢不了他，还是贴身缠斗为上！”说着身形一闪就要扑上，我喝道：“那你也得能缠得住我！”我掌缘横一扫便封住了他的所有进路，随即再次朝左右的魏无极和铁仓各出了一掌，右手穿到左肋下头也不回地攻了竹叶一掌，四个人被我的剑气逼得渐行渐远，但是光想靠剑气伤着他们，那也只能是痴心妄想，葛峰向前突了两次，我眼光所到都提前识破了他的线路，全都给他封了回去，我狂性大发、剑气纵横的情况下，剑神技也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往往对方刚一动我就心领神会，能先一步辨别他的动向，我在原地陀螺一样转动着，手上剑气不断击发，对方也越退越后，片刻后四个人中离我最远的魏无极已经被我逼到了300米以外，竹叶一边躲避我的剑气一边惊诧莫名道：“这小子怎么越来越强啦？”


我以经脉御气，双腿所动双臂所挥，渐渐配合得天衣无缝，所发的剑气也愈发精准奇绝，往往四大国师在前头跑，我还能抓住提前量，就跟玩猎杀潜航一样……


葛峰沉声道：“不能坐以待毙，反攻！”他跃起躲过我的远程一击，反手刺出一道剑气，其他三人跟他心有灵犀，一瞬间也全都反守为攻，四道剑气从四个方向袭来，我脚一蹬地蹿了出去，迅速贴近魏无极的同时朝相反方向的铁仓拍出一掌，魏无极见状急忙发足就跑，铁仓却追了过来，葛峰一边催动剑气阻拦我一边招呼竹叶从后策应。


就这样我们五个在戈壁上都是飞速运动，一边不住用剑气远程攻击敌人，就跟在陆地上拍《星球大战》似的，我都替导演想过了，这场景到后期完全可以用不同的颜色来代表我们几个人的剑气，绝对震撼，打到最后绝对就是一个调色板……


此情此景之下，我反而不在乎魏无极他们出尔反尔要暗算我的事儿了，只是觉得这一战酣畅淋漓痛快无比，自从我成为剑神以来，不是剑气指挥不灵就是缩手缩脚要顾忌伤及无辜，只有这一仗全无拘束天马行空，在第一百多道剑气放出的时候，我觉得肩膀之上，覆盖后背的地方经脉也已全开，就像两张蜘蛛网似的在息息而动，上半身更是说不出的舒服，这感觉就像自己以前是具行尸走肉如今活过来了一样，我心情大爽之下一跃飞到空中，哈哈大笑道：“多谢四位帮我舒经活血，今天就到这吧！”这一战，我不但疏通了双腿双臂的经脉，而且练开了胸肋到后背的细微所在，此时凌空而立，浑身散发着熠熠光辉。


葛峰明显感觉到了我的不同，随即懊恼道：“姓龙的是拿我们四个练手来了！”


竹叶兀自纳闷道：“什么意思？”


葛峰道：“难道你还没发现他是以经脉控气的吗？想必朱啸风并没有骗我们，他丹田已废，居然想出这么别辟蹊径的法子，起初他飞行不稳，应该是还没掌握熟练，如今咱们四个给人家当了半天陪练把式，终于让他把这法子练得从心所欲了。”说到这他忽然沮丧道，“可惜，我们早先本来是有机会拿住他的！”


铁仓一脸钦佩道：“老朽经脉早已练得收放自如，可是用经脉控气别说练，连想也没想过。”其实用丹田和经脉控气本来没什么区别，我只不过是丹田闭塞而且剑气乱蹿这才改用经脉，顺便的身体也灵便了不少，无非是两途并一途，普通人练这玩意根本就是自讨苦吃。


我倒也很吃惊葛峰的推断能力，这老头居然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底细和心思，虽然在细节方面不是那么准，但也很可怖了。我哈哈一笑道：“空兄，以后有机会兄弟还要来讨教。”


铁仓有些失落道：“单以招式而言，你现在虽然胜不过我，但总有一天我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我看了葛峰一眼道：“所以你们要小心哦！”


葛峰哼了一声道：“论剑气，你我双方都不会再有改变，论武功，你永远不可能以一人之力打败我们四个，大家无非还是半斤八两。”


我懒得再说，扭过身冲他拍了拍屁股直接飞回闵城。


我落到城头一看不禁大感奇怪，只见下面的黑吉斯军固然是做出一副要攻城的样子，但是显然士兵们都心不在焉地朝北面张望，盟军也是怔仲不安地引颈顾盼，我这一落下，不管城上还是城下的士兵目光都集中了过来，我忍不住问苏竞：“他们看什么呢？”


苏竞没好气道：“你和四大国师在那边打翻了天，他们哪还有心思打仗？”她仔细地检视了我一遍，这才问，“结果如何？”


我笑嘻嘻道：“给哥嘴一个哥就告诉你。”说着伸右手去揽她的纤腰，苏竞微一拧身，左手两根指头来拨拉我的手，我顺势绕过她的左手，手臂一探已经握在了她的腰际，苏竞在最后关头还是滑了开去，惊喜道：“你双臂经脉都开了吗？”我们两个这几下都用上了武功里的招式，她已经从我的步伐身法上判断了出来。


我嘿嘿一笑道：“四个老头简直比捏脚的还神，我这一身骨头都给他们捏松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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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也刨开了，它不漏了。水暖工叫我测试下水管，于是我一下午没事就在不停地灌水灌水灌水啊，就跟泡论坛一样。

第七卷 飞龙军，飞龙军！ 第十二章 神秘部队


我得意之余还是有点小失落，刚才这一下比试显然说明我和苏竞在功夫上距离还有一大截。她现在经脉紊乱不能施展剑气，倒像是美女版的水墨。


这时四大国师也已回到了黑吉斯军中，四个人站在那里不住对我指指点点，和我的眉飞色舞比起来，任谁一看都知道老头们肯定是吃了瘪，黑吉斯士气一落竟然就此收兵。


苏竞听我说完经过又见我得意洋洋的样子，说道：“你现在还不能高兴得太早，经脉遍布全身，你只能说成功了一半。”


我撇嘴道：“我怎么老成功一半啊？上回你说我把抽筋大法学会就成功一半了。”


苏竞一笑道：“行百里者半九十嘛——所有经脉里越是细微的地方越难练，等你真正练通了，周身剑气才会随心所欲地供你驱使，那时你浑身一根头发、一根汗毛都可以是克敌制胜的武器了。”


……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一门心思地想找四大国师陪练，可惜四个老家伙再也不肯上当，我一上前邀战就闭门不出，要不就索性不理，铁仓倒是跃跃欲试，也总被葛峰制止。我在没有把握胜过他们的前提下也不敢贸然协助盟军守城，黑吉斯仍在不断叩击五国边城，双方还在胶着状态。


这天韩国边城告急，韩国皇帝韩湘派人来找老妈求救兵，这时飞凤军刚休整完毕，老妈本欲答应，一转念又问韩国使者：“现在镇守韩国的除了你们本国兵马，还有楚国的熊熹老元帅吧？”


那使者道：“是的，还有陈国元帅陈缺和所率2万兵马。”


老妈道：“这样算来韩国也有驻军十几万，这么快就支撑不住了吗？”


“这个……”韩国使者嗫嚅了几句，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老妈见他言语中不尽不详，招手唤过张赶虎道：“你带一万飞凤军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说：“我也去。”


老妈点头道：“好，你们即刻启程，切记，韩城绝不能丢！”


张赶虎飞快点齐一万人马，随着使者赶奔韩国。


一路上我和张赶虎并肩而行，这个女巨人背背两把开山刀，形貌极其威猛，她不住地扭头打量我，好像在我脸上找到了一道奥数题，托腮思考一会，然后又看我一会，我给她瞧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道：“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张赶虎性子干脆直接，见我问了出来，索性开门见山道：“俺老张是在纳闷，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说：“什么意思？”


张赶虎道：“起初你在骆驼山救我们的时候我直道你是我们女儿国人，可后来你又成了史迪载，再后来他们也说你是冒名顶替的，所以俺就不明白了，你究竟是谁？”


我说：“你们女儿国一年前大力寻找转世剑神的事情你知道吧？”


张赶虎点头道：“现在看来，你当然就是苏剑神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剑神转世，可俺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女儿国？”


我问：“这个……需要理由吗？”


张赶虎认真地点了点头：“需要！”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知道我身份的人只有苏竞和老妈，云亲王和女皇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至于其他人，更是被我一会一变的身份搞得稀里糊涂，到我和洪烈帝国翻脸，张赶虎等人虽知我是剑神转世，却不明白我为什么最后坚定地选择了女儿国，张赶虎看似粗鲁，实则粗中有细，有这个疑问也很正常。


我犹豫道：“我迟早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在诸国中，韩国不算弱国，但是情况非常特殊，赵魏燕三国地形跟齐国相似，都是狭长且横跨了大面积的戈壁，而韩国版图呈现椭圆，州城之间没有缓冲，边境上的韩城已是韩国规模最大的城市，一但失守黑吉斯就会长驱直入，可以说韩城是韩国最赖以坚守的地方，所以老妈才严令韩城绝不可丢。


不一时我们已经来到韩城城脚下，张赶虎按下部队和我一起上城头巡视，负责攻打韩城的乃是吴司中，他整合了旧部和澹台朗的残部，兵力尚有100余万，此刻正在慢条斯理、按部就班地利用攻城塔和云梯渐渐逼近韩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城头上的守军服色斑杂，一些正在纷纷扰扰地乱跑，头戴帽盔一方的士兵不住搬起石头滚木往城下抛去，而头戴圆盔的士兵则不停抢过对方手里的东西，两方的士兵谁也不让谁，居然先起了内讧，只有少数人在一心一意地守城，张赶虎看罢大怒，厉声喝道：“都给我住手！”双方士兵的主将都不在，众人见张赶虎穿着飞凤军将领的盔甲，又吵嚷了一阵这才罢手，张赶虎抓过一个士兵骂道：“敌人都拱到鼻子前了你们不去守城乱哄哄地抢什么？”


那士兵戴的是帽盔，他随手一指，理直气壮道：“我们正在专心守城，可是韩国兵却不让我们用城内的物资！”张赶虎又拉过一个头戴圆盔的士兵道，“你说是怎么回事？”那士兵也气哼哼道：“楚国人胡乱浪费我们的物资，敌人明明离着十万八千里就开始乱扔东西，物资一但用尽，我们以后还拿什么守城？”


张赶虎瞬间就明白了症结所在，原来韩国和楚国士兵居然在这要紧关头起了争执，看来城上物资都是韩国所备，楚国却大手大脚不加节制地滥用，双方就此不和。


张赶虎怒气冲冲道：“为了这点芝麻大的小事吵什么吵？你们对付的难道不是同一个敌人吗？”


那韩国士兵道：“楚国人就会胡搞，照这样下去还不如我们自己守城！”


那楚国士兵反唇相讥道：“你道我们爱来吗？还不是你们韩国巴巴地求着我们？”


张赶虎大声道：“都给我闭嘴，去把你们的统帅给我叫来！”


两个士兵愤愤不平，却也不敢得罪张赶虎，分别跑下城去，不一会楚国元帅熊熹和韩国元帅窦章各带着一拨人马赶到，熊熹斜了张赶虎一眼，傲慢道：“我道是女儿国的大将军到了，原来是另有其人，这位将军好大的口气，叫老夫来连请字也不说一个。”以张赶虎的军阶传唤人家元帅也确实有些不合适，但以张赶虎的脾气哪管这个，眼睛一瞪道：“贵军是守城还是拆台来了，我想请熊元帅给一个解释。”


窦章也道：“不错！”


熊熹眼睛一横道：“我们的将士为了守住韩城出生入死，用些石块木头也有错吗？”


张赶虎心想有理，便又看着窦章，窦章冷笑一声道：“我看口气最大的还是熊元帅吧，你口口声声要在气势上压倒敌人，敌人还没接近就拿我们的东西乱扔，这就是你要的气势么？你这明明是在给敌人送礼！”


熊熹哼了一声道：“既想套狼又舍不得孩子，难道要我们出城和黑吉斯肉搏吗？”


窦章道：“你们楚国国力远胜我韩国，怎么又不自己携带物资？”


熊熹道：“赵芳华只给了10日期限，我们从楚国跋涉而来，哪能面面俱到？我们是替你们守城，中午你们韩国士兵吃肉，却只给我们面糊又是什么道理？”


窦章道：“那你们就抢吗？”


熊熹道：“不给就抢，我不能让将士们跟着我受气又挨饿！”


张赶虎听得头大如斗，她带兵打仗有勇有谋，在处理这种复杂问题上却没天分。我急忙道：“二位且住，听我一言如何？”


两人一起看着我，我对窦章道：“窦元帅，楚军协助你们守城你连饭也不管未免过分。”


熊熹道：“嗯，龙剑神终于说了句公道话。”


我又面向他道：“熊元帅，你们7万大军远道而来居然连粮草都不带么？照你们这么吃下去，韩国没给黑吉斯打下来，给你们吃也吃倒闭了。”


窦章得意道：“龙剑神到底是明白人。”


熊熹道：“那你说怎么办？”


我说：“我出个主意，楚国的一应开销暂时都由韩国负责，但是楚国需从自己国内调集物资偿还，而且以后的粮草问题也要自己解决。”


熊熹道：“我们可是在帮韩国人打仗！”


我摆手道：“你们是在帮自己打仗，当初咱们会盟的时候说得还不够明白吗？十七国同气连枝一损俱损，韩国被占了楚国也没有好下场，再说你一个堂堂的元帅眼皮子不会这么浅吧？”


熊熹听我这么说话就想要瞪眼，但是知道我身份过于特殊，只好忍气吞声，他和窦章都是老大不愿意，我说：“两位没什么意见吧？”二人也没别的办法，只得一头。旁边钻过一个挺胸叠肚的武将打着哈哈道：“还是龙剑神办事公允，他一出面什么问题都解决了。”正是陈国元帅陈缺。他不说话还好，他这一露面窦章和熊熹一起指着他怒道：“你还有脸说？”


陈胖子吓了一跳，委屈道：“怎么又都冲我来了？我手下的兵可一没乱扔石头二没抢肉吃。”


窦章怒道：“你的人是没抢，可没少偷！我们韩国百姓家里养的鸡狗半天之内几乎全被你们陈国兵给偷吃了。”


熊熹道：“我们两国将士出生入死的时候你们陈国人在干什么？丢盹儿打瞌睡捉虱子，你们到底是军人还是要饭的？”


陈缺摊手道：“这是怎么话说的？我可没得罪二位啊。”


我忍着笑道：“这样吧，以后运送物资的任务就交给陈将军了。”


陈缺尴尬道：“这……也好。”


窦章道：“楚国兵想让我们管饭也行，以后得听我的调令！”


熊熹不悦道：“我们楚军是来帮你们的，却不是受你们差遣来的。”


张赶虎道：“还是俺来说吧，我们飞凤军镇守中间，楚军和韩军各守一边，这样行么？”两个人这才勉强答应。


张赶虎派飞凤军横亘在两国兵马之中，韩国守城北，楚国守城南，三国兵马各司其职，这才使得城头上秩序井然，黑吉斯军渐渐被遏制住了。


张赶虎叹了口气道：“看来其它几国肯定也存在类似问题，长此以往，飞凤军不用打仗，光处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要烦死了！”接着又说，“看不出龙剑神在这种事情上倒也很有办法。”


我苦笑一声，身为黑二代，类似的场面在我家里也不知见过多少，大佬们争权争势争地盘，那嘴脸就和三位元帅是一模一样的，我免不了擎出从老爸那里学来的法宝——各打八十大板再给个甜枣，最后排排坐吃果果，都是对付孩子的小伎俩，话说我和老妈的战略理论倒都是从老爸那学的，社会闲散人员龙宝华无意中居然成了伟大的战略理论家……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城外侦查的韩国哨探慌慌张张地来见窦章，他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报……报元帅，韩城以南发现神秘的小股部队……”


窦章皱眉道：“韩城以南？那是什么人？”


韩城以南都是戈壁绝壁，不可能容纳大军通过，韩国扼守在要道上，所以黑吉斯才必须打破赵魏燕韩的防线才能入主联邦大陆。


那哨探缓了半天才道：“他们说他们是女儿国的人。”


窦章看了一眼张赶虎，眼中全是疑问。


张赶虎也纳闷道：“我们的人？是女皇陛下派的援兵吗？那为什么不从后方来？”


窦章问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那哨探道：“不，不知道。”


窦章怒道：“你是干什么吃的？连他们有多少人都不知道？”


那哨探心有余悸道：“在那一带附近侦查的还有几名黑吉斯的探子，卑职刚发现异常的时候就和那些黑吉斯人一起被他们抓了，这些人武功奇高，他们得知卑职是韩国人以后这才放了我，那几个黑吉斯人却被扣下了。”


窦章道：“他们为什么放你回来？”


那哨探道：“他们要卑职给赵芳华大将军带个话，说他们此来是帮女儿国打黑吉斯的。”


窦章又看了张赶虎一眼，自觉不太方便再问。


张赶虎迫不及待道：“他们最后也没说明身份吗？”


那哨探结结巴巴道：“说，说了……他们……他们自称是飞龙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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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祝中国女团夺首金。话说我当年也曾想过，以我现在这个岁数这个体力要去参加奥运会，最有可能在什么项目上夺冠，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射击了。感谢小易姑娘替我完了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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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飞龙军的事儿吧，我只能说，他们很强！

第七卷 飞龙军，飞龙军！ 第十三章 十万飞龙


那哨探这句话一出口，窦章熊熹等人就都笑嘻嘻地看着张赶虎，飞凤军天下闻名如今又凭空跑出个飞龙军，这明显是跟飞凤军叫上号了。


张赶虎一愣之后怒道：“好啊，我们是飞凤军，他们就叫飞龙军！这是在叫板吗？”


窦章试探性地问：“贵国不会真有一支飞龙军吧？”


“有个屁！”张赶虎抓着那哨探的脖领子道，“你别说你连他们是男是女都没看清！”


那哨探道：“都是男的。”


众人脸上笑意更深了，一帮女儿国的男人，又自称是飞龙军，几乎所有人都推断出这些不速之客绝不会是飞凤军的朋友。


张赶虎在一边气得又叫又跳，我心里的波澜起伏却比她激烈万倍！


飞龙军，那不是我和耿翎在神峰山上拉起的流亡男子团吗？当初我第一次穿越到联邦大陆，因为和云亲王的一个旖旎误会而被抓进了男监营，在那里结识了满脸凶相的武婴、看似高大威猛其实心灵手巧的余曼丽、铁骨铮铮的耿翎等人，随后我带头发起了暴动，逃出男监营后又杀了个回马枪，最后在神峰山上几乎落了草，因为劫掠了苏竞家的“联邦快递”引来了官军，最后老妈一封信找我去招安，才有了后面的事，在神峰山上临时拉起来的一万多个苦命男在我去见老妈的时候投奔了女看守刘景在九牧原当县令的母亲，临分别的时候他们为了纪念我把这支队伍就命名为飞龙军！


想到这我已经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拽着那哨探道：“他们在哪？”


那哨探一指南边道：“就在那边的山坳里。”


我顾不上多说，匆匆跟张赶虎道：“我去看看。”说着已经跃上半空。


张赶虎大声道：“拜托龙剑神先不要伤他们的性命，老张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居然敢自称飞龙军！”


我朝着那哨探手指的方向飞去，不一会的工夫就飞出了几十里地，四下都是岩山绝壁，却哪里有半个人影？我在附近的天上兜了几个圈子始终无果，只好落在一块石头上，举目向山坳里探视，下面除了山风呼啸，别无声息，但我明明感觉下面有人，而且人数绝不会少，这些人一息一动都随四周景物和声气潜和，沉静之中隐隐透出几分杀意，这时我已笃定有人就藏匿在山坳里，我剑气是后天捡来的，不能像苏竞一样感知，但是最近经历丰富，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菜鸟，然而还是不能准确地找出这些人的所在，就像明知有猛兽潜伏伺机而动偏偏不知道它会从哪扑出，此刻强大如我也不禁感到后背发毛，这种感觉我当初在第一次和缚神卫交手的时候有过，随后就算在和四大国师拼命的时候也没有过。


我的两个膀子上附满剑气，也越来越警觉，对方号称飞龙军，未必就是耿翎他们，也极有可能是黑吉斯设下的陷阱。


就在我全神戒备的时候，脚下五米的地方忽然钻出一个脑袋，这人惊喜道：“龙哥，真的是你？”


我吓了一跳，低头一看只见这人脸型瘦长，乃是一个十分清秀的汉子，他这一冒出来紧接着就飞扑上来，身形极其快捷，我一怔之下也随口叫道：“齐小环？”


齐小环冲上来拉住我的手欢喜无限道：“龙哥，终于又见到你了！”齐小环是我当初在监狱的十八名室友之一，因为会两手木匠活曾给耿翎的脚镣配过钥匙……


我们两个乍见之下都是又惊又喜，一时竟不知道从何说起，齐小环冲身后一挥手大声道：“都出来吧，是自己人！”


他话音一落，自我们脚下的山石后面顿时冒出许多脑袋，开始还一个两个地出现，到后来大片大片地涌出。


“哎哟，哎哟？”我更是吃惊，粗略一数大概有上千人，更没想到这么多人就埋伏在我眼皮子底下，其中几个人也都飞快迎上，大叫：“龙哥！”却也都是当初十八室友里的。


我拉住他们的手道：“你们怎么会在这？”


齐小环道：“自从上次你被大将军叫去以后就再没了你的音讯，后来就听说咱们女儿国出了一个龙剑神，我们心想那多半是你，正想投靠你去，结果这事到后来又不了了之，接着又说转世剑神是史家的五少爷，我们身在僻壤，消息传递不便，只好静观其变，最后史家五少爷也给人说成了是卧底，等女儿国和十八国联盟共抗黑吉斯时又出了一个龙剑神我们这才确定是你，于是司令他就带着我们来找你了。”


我纳闷道：“司令？”


齐小环道：“这不是你当初走的时候留给我们的编制吗？那时咱们从一个团扩编成一个师，如今耿翎大哥已经是集团军司令了！”


我又惊又喜道：“你们现在到底有多少人？”


齐小环故作神秘道：“这个你还是亲自去问耿大哥吧，我是木匠的儿子，算术可不大行。”


我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道：“跟我打马虎眼。”我又打量了他一眼说，“臭小子你功夫倒是长进了！”


齐小环嘿嘿一笑道：“兄弟我现在是侦察团团长啦！刚才我们见天上有人，可着实吓了一跳，原来龙哥你真的是剑神啊？”他回头对手下大声道，“快去通知司令，就说龙洋龙大哥来了。”两个战士应了一声，飞快地报信去了，他们身形在陡峭的岩壁上如履平地，看样子武功都不低。


我问：“你们的功夫是跟谁学的？”


齐小环道：“这还不仰仗你给我们的秘籍，咱们飞龙军人人都修炼剑气，至于招式套路，跟谁不能学——龙哥先别说这些，快跟我去见耿大哥，兄弟们都一直念叨你呢！”


我也是迫不及待地想见旧日的难兄难弟，跟着齐小环转过两个山坳，又在山巅上行走了一个多小时。边境上的山壁立千仞，高手凭借剑气和轻功尚能穿行，我和齐小环也就罢了，他所率的一千多名侦查兵竟然也都能轻松应付，我俩在云端奔走，后面就像凌空悬着一条大尾巴，侦察团的成色可见一斑。


又走了不长时间我眼前霍然开朗，就见漫山遍野都是士兵和旗帜，我一愣道：“你们怎么穿的都是飞凤军的军装？”


齐小环道：“龙哥你仔细看。”


不等我重新观看，山谷中一行人大步走出，为首的一名独臂将军正是耿翎，他身边那个大脑袋没眉毛长相凶悍的是武婴，满脸精悍之气的是萧炎，走在最后边露出半个身子的是巨人余曼丽……


耿翎与我遥遥四目相对，小跑几步过来抓住我的手激动道：“小龙……”他叫了一声，竟然就此哽咽，武婴余曼丽等人呼啦一下把我围在当中，乱七八糟地叫道：“龙哥！”


我也是眼睛湿润，打个哈哈道：“你们这些家伙，都还活着呢？”


武婴道：“我们要是死了不是给龙哥你丢人吗？”


我斜了他一眼道：“你小子怎么越长越丑了？”


武婴嘿然道：“你分明是嫉妒我。”


余曼丽忽然伸出两条胳膊一圈，把我们都揽在他怀里，扯开破锣嗓子道：“没想到咱们兄弟还能见面，呜呜呜呜……”居然嚎啕大哭了起来，这货身高有2米多，明明铁塔似的一条汉子偏偏有颗娇柔的心，这一哭那叫一个声震山谷。


我们都嫌恶地推开他，武婴在他屁股上踹了两脚道：“哭什么哭，龙哥不是好好的么？”


萧炎道：“龙哥，我们大伙每天都在想你，你那天下了神峰山以后都发生什么事了？”


我叹了口气道：“一言难尽，还是先说你们吧，你们后来是怎么过的？”


耿翎道：“我们下了神峰山以后生怕朝廷和飞凤军追杀，就匆忙赶往九牧原，因为人数太多怕暴露行踪，只好一路尽拣荒山野岭行走，有时候穿不过去了就只能冲击州城——”


武婴插口道：“不过我们一直按龙哥的教训行事，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也没杀过朝廷的兵马。”


耿翎继续道：“我们费尽艰辛抵达九牧原，这才发现那里虽然地域广大，但是条件非常艰苦，好在有从飞凤军那里抢的物资支撑，这才慢慢扎下脚跟。”


我说：“那里没有官兵吗？”


耿翎道：“九牧原地处女儿国南疆，那里不断受周边野蛮部落的侵扰，官兵都退守在边境以里，九牧原名为女儿国的疆域，其实早就名存实亡，老百姓能跑的也早就跑光了。”


我点头道：“那你们是怎么待下来的？”


耿翎一笑道：“说不得也只好打了。”


“结果呢？”


耿翎顺理成章道：“结果就是把他们都打服了呗。”


我愕然失笑道：“你们可真牛b啊！”


耿翎道：“那些部落首领如今也都成了我们飞龙军的朋友，这次咱们支援前线，他们也集合了五万人马来帮忙，不过他们要从黑森林绕行，大概一两天内也该到了。”


我诧异道：“五万？”


“对，有不少部落倾巢而出，这些人还是很卖咱们飞龙军面子的。”


我拉住耿翎的手，问了一个我最关心的问题：“你告诉我，现在飞龙军有多少人马？”


耿翎一笑道：“10万。”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只有人，没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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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本来不想断在这，无奈今天忙了一天，晚上才开始码。你们猜怎么着，我家厕所根本就不是地面防水的问题，是墙里的暖水器管子破了，可谓是修厕所修出了新高潮！

第七卷 飞龙军，飞龙军！ 第十四章 政委


我问：“那你们是怎么来的？”


耿翎道：“翻山越岭现在已经是兄弟们的专长了。”


“10万人都跟着你们翻？”要说耿翎他们有这个本事我信，当初我们分手的时候这些人大部分都已经是剑童级别，少许人晋升了剑生，可要说10万人都练了剑气，这未免有些骇人听闻。


耿翎回头微笑道：“刘师长，你来跟小龙汇报一下咱们的兵员情况。”


我这才发现刘景就站在我们身后，这姑娘也是一身军装，看上去气色比当初开朗多了，我笑道：“刘司牢？”


刘景一笑道：“怎么还叫我司牢？”她手里拿着一个小本，翻到最后一页跟我说，“我来跟你说一下咱们飞龙军的大体情况——如今咱们飞龙军分为三个军，武婴是第一军军长，萧炎是第三军军长，耿翎兼任第二军军长和总司令……”


我摸着武婴的大秃头哈哈笑道：“你小子现在都是军长了？”随即又跟萧炎戳戳点点地打闹了一会，我们三个嬉戏了半天刘景这才继续道：“飞龙军所部十万人里，有剑童一万七千人，剑生五万人，剑士黄段以上两万余人，剑师前期一百三十七人。”


我就听她每个级别后面报出一串数字，不禁有些迷糊道：“这些加起来是多少人？”


刘景道：“刚好10万呀。”


我在原地发了会呆然后猛地蹦起来：“10万人里有2万剑士？”


刘景口气如常道：“那些剑童剑生大部分都是刚参军不久的新兵，这个数据几乎每天都在变。”她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剑士的比例还在不断扩大。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飞龙军中以剑生为中坚力量，这意味着什么？就拿飞凤军来说，这支部队恐怕是两个大陆上单兵素质最高的部队，它也只是剑童比例大而已，就算20万人保底都是剑童，它的剑生比例绝不会超过百分之十也就是2万人，中层军官里固然有剑士和剑师，那就更少了。再说飞龙军中的2万剑士，那更是不可想象的恐怖存在，洪烈帝国凡都尉以上军官必须是剑士，所以史驰跟我说过，倘若洪烈帝国也组织一支黑吉斯那样的高手部队，军中恐怕就会无人带兵，再反观黑吉斯，秦义武手下就有一支全是由剑士组成的特种部队，人数也绝没超过两千，也在和我的几次冲突中伤亡惨重，几乎寥落了。现在飞龙军有剑士两万，我真有点不敢想象让他们进入到战场上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们很可能会彻底改变大陆军事的历史和基本认知！


耿翎见我一个劲的发呆，偷偷拉了我一下道：“小龙，你还满意吗？”


我这才回过神来道：“我满意什么？”


耿翎道：“飞龙军是你的飞龙军，当然要你满意才行。”


“什么意思？”


耿翎忽然转过身面对山谷里的全体士兵道：“兄弟们，站在大家面前的这位龙洋，就是我和你们几位长官经常提起的小龙哥，当年我们被关在男监营里是他救我们出去，后来在神峰山上，是他立起了飞龙军的大旗，为了让我们脱险，他只身去和赵芳华大将军谈判，咱们飞龙军能有今天全靠龙洋，没有龙洋，你们中的绝大部分人都还在过挨打受气的日子，我更是早死了。”他底气充足，这几句话传得整个山谷清清楚楚，这10万人里有一成是当初神峰山上的旧部，这些人见了我本来早就按捺不住，这时一起带头喊起来：“龙哥万岁！”其他士兵也是耳濡目染，我的大名早就听起了茧子，也跟着一起喊了起来。


我面带微笑连连冲下挥手，好在类似的场面咱也见过不少，还算hold住。


耿翎伸手止住彩声，继续道：“飞龙军是龙洋所建，也是为龙洋而建，今天小龙回来了，我就物归原主，从此以后龙洋就是咱们的司令！”他蓦地单膝跪倒在我面前道，“龙司令！”


我吓了一跳道：“你这是干什么？”


耿翎道：“原先我只是代你照看，现在你回来了司令当然是你当。”


我使劲把他拽起来道：“你这不是害我吗？我哪会带兵啊？”


耿翎道：“其实也没什么难的，你要真的担心，还有我帮你呢。”


我说：“那还折腾什么劲啊，索性你当不就完了吗？”


耿翎坚决道：“不行！咱们当初有言在先，飞龙军永远都是你的飞龙军，你是大伙的领路人，更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耿翎不是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之辈。”我推了几次他仍然口口否决，看样子是下定了决心。


我翻个白眼道：“耿哥，你再这样兄弟可要骂你了。”


耿翎纳闷道：“骂我什么？”


我说：“大家本来都是同甘共苦的兄弟，当年说什么飞龙军也只不过是随口的一个玩笑，飞龙军能有今天你倾注了多少心血你自己知道，你把他们交到我这么个二百五手上，不是害了大家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要真把我当兄弟就好好地把飞龙军继续发展壮大下去，再说我不还是飞龙军的政委呢吗？”我见他还要推辞，一板脸道，“你要再唧唧歪歪地我可真生气了。”


耿翎本来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豪爽汉子，这才道：“那我就替你把这个司令当下去！”


我们两个起了争执众人是都怔忪不安，临阵易帅那是一支军队事关生死的大事，虽说飞龙军是以我名字命名的，但是大多数士兵对我并不了解，见我们两个一个坚持要知恩图报，一个坚不肯受，最后终于达成共识，这才皆大欢喜地欢呼起来。耿翎道：“下面让龙政委给大家讲话。”士兵们一起拼命鼓掌。


我站在高处踌躇满志地冲下面挥了挥手，又清了清嗓子，然后……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探头低声问耿翎：“大家都是从哪来的呀？”


耿翎道：“哪的都有，大多都是慕名自己从各地投奔来的，可以说都是苦命人。”


我点了点头，这才朗声道：“兄弟们，咱们都是男人，本来应该庆幸投了个好胎，可你们偏偏生在女儿国，我知道你们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不公正的待遇，但是你们没有自暴自弃，加入了我们飞龙军，这就是好样的！这个世界大部分时候都是事情改变人，人改变不了事情，但我希望你们能改变一些事情，也许再过几十年，女儿国里男人的地位会有所改变，那也一定是因为你们今天的努力！”


下面的士兵们一起喝彩，也有的道：“耿司令就是这么跟我们说的。”


我说：“合着他都说过了呀？那我还啰嗦什么，大伙该吃吃，该喝喝吧。”众人又是一阵大笑，七嘴八舌地道：“您比耿司令说得好多了。”


我得意道：“那是，要么我是政委呢，打仗我不如他，做思想工作他不如我——说白了就是耍嘴皮子。”


耿翎道：“咱们政委可不光会耍嘴皮子，他更是威震天下的剑神，先前擒杀黑吉斯先锋陈智远、吓退澹台朗80万大军、剑劈戈壁阻住秦义武60万骑兵的就是咱们龙政委！”


下面一片耸动之声。


我笑道：“好了，也别自吹自擂了，让大伙休息，咱们再好好聊吧。”


这时忽然有一个脑袋从武婴和余曼丽中间钻进来道：“说到吃饭，司令咱们的粮食可不多了。”这人长着一双凤目，虽然戴着头盔，头盔上却别了三根彩色的羽毛，乃是一个漂亮姑娘。我一见之下立刻叫道：“咦，梅大娘？”这人正是神峰山上的女土匪梅力红。


武婴道：“梅姐现在是咱飞龙军的后勤总管。”


梅力红笑盈盈地跟我说：“龙政委，你好吗？”


我笑道：“我很好，你也好吧？”


梅力红咯咯娇笑道：“我很好，现在我可是跟着你们飞龙军混饭吃了。”


我说：“那是应该的，当初我们闹出乱子连累得你够呛，正好给我们一个补偿的机会。”那会我们抢了苏竞她老妈的联邦快递引来了飞凤军，梅力红只得放弃了偌大的山寨跟着耿翎他们一起跑路，我却没想到她最后还是跟了来。


梅力红道：“别这么说，我现在快活得很，比当土匪强多了。”她又转向耿翎道，“司令，咱们这次靠步行远途跋涉，所带粮食不多，你可得赶紧想办法了。”


耿翎道：“还够几天？”


“最多10天。”


耿翎道：“好，这事交给我吧。”


我说：“粮草不是什么大问题，耿哥你现在就跟我去见大将军，咱们先让兄弟们安顿下来。”


余曼丽道：“大将军？她能接纳我们吗？”


“放心吧，有我呢。”我看着耿翎道，“耿哥，咱们飞龙军来是帮女儿国打黑吉斯的吧？”


耿翎一笑道：“小龙你糊涂了，飞龙军就是女儿国的人呀，你当初说过一句话我记忆犹新——男人要有男人的担当，现在黑吉斯已经打到了家门口，我们作为男人不能袖手旁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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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做防水厕所是彻底用不成了，我干脆带着妻儿老小躲到了老妈家里，用的是当年写混乱和妖怪的键盘，只可惜主机箱已经换了，我那十几g的那什么啊~你懂的。

第七卷 飞龙军，飞龙军！ 第十五章 高傲的赝品


有了耿翎这句话我心里总算踏实了一大半。我说：“想不到你还是个爱国主义者。”


耿翎道：“爱国谈不上，我们在女儿国是受了一些苦，但那也是因为女儿国的特殊传统，并非谁故意和我们过不去，况且我们认为是受苦，大多数男人恐怕还没这样的意识，女儿国和别的国家生活习惯不同，男人和女人的地位也不同，想改变这样的状况，我们就得担负起更多的责任，那么从我们这一代做起，那就还不算晚。”


我没想到耿翎居然有这样的远见卓识，他的雄心壮志可谓不小，想要彻底颠覆女儿国千百年来的传统习俗，不见得比消灭它的国家要来得容易，但朱啸风是为了自己的野心，耿翎则是为了尊严和平等，两个人都有非分之想，但是高下立判。


我说：“咱们即刻去见大将军，她一定会欢迎各位的。”我和老妈的关系暂时没跟他们挑明，毕竟这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而且其中很多关节也实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余曼丽忽然忸怩道：“咱们穿这身军装去，会不会惹得飞凤军笑话？”


我这才细细打量了众人的军装，山谷中的士兵乍一看穿的都是飞凤军的军装，女儿国以蓝色为贵，飞凤军的军装便都是蓝底配以黄条纹花色，图案乃是凤凰飞舞，飞龙军也是如此，但我细看之下才发现耿翎等人盔甲固然是蓝底，但胸口肩臂和胯裙上都是用金丝线绣的却都是飞龙，那龙头相貌狰狞威武，张牙舞爪地盘旋在云中，随着人的举手投足，直如要蹿天而上一般。其绣工和气势反而要比飞凤军更出彩几分。


我细细摩挲着武婴肩膀上的飞龙图案，由衷道：“活儿够细的，样式也漂亮！这一套做下来得花不少时间吧？”


武婴道：“也不费什么事，针线活儿都是咱们自己亲手做的，至于图案，那是曼丽设计的。”


我大感意外道：“你们自己……”随即想到女儿国的男人都精通针线活儿，当初在男监营大伙干的就是这个营生，比起打仗，这更是他们的老本行……


余曼丽得意道：“这图案可是花了我两天时间呢。”


耿翎道：“本来我们无意冒犯飞凤军，只是当初劫的那批物资里有若干飞凤军军装，丢了固然可惜，穿上又不伦不类，后来只改了图案，再以后的军装盔甲也就都按这个样式复制了。”


我见他们个个威风凛凛杀气腾腾，这身军装看着可着实提神，不禁笑道：“你们这些家伙，给自己干活才拿出全部本事，飞凤军的军装也是你们绣的，可给你们比下去不少。”众人都是嘿嘿而笑。


我说：“好了，咱们这就走吧。”


耿翎命齐小环带着他的侦查团继续在前方巡逻，自己带着武婴、萧炎、余曼丽和我先到韩城去见张赶虎。


我们五个人脚程都快，在陡峭的岩石之上蹿高跃低如履平地，一边还能谈笑风生地闲谈，武婴和萧炎都道：“咱们当初还真误会龙哥了，没想到你真是剑神。”


余曼丽红着脸道：“这么说……苏剑神真的，真的睡过你么？”


我气不打一处来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是我睡她！”随即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倒是想，也没真睡成。”


余曼丽道：“龙哥还是那么……那么豪放。”


我斜眼道：“你是想说我不要脸吧？我就纳闷你们脑袋怎么还没转过弯儿来，咱们男人费尽艰辛地提高身价，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能肆无忌惮地睡女人吗？你们这关过不去，以后就算把全天下都给你们又有什么乐头？”


余曼丽满脸通红，使劲捂住耳朵道：“别说了，别说了。”逗得我们哈哈大笑。


耿翎慨然道：“我是真想拜会一下这位苏剑神，没有她的那部秘籍就没有飞龙军的今天，苏竞在修行上的才能，当得起经天纬地四个字。”


耿翎虽然断了一臂，但是随着我们翻山越岭毫不吃力，我问他：“耿哥你现在是什么级别？”


耿翎道：“惭愧，军中已有137名剑师，可我还是停留在剑士紫段不能逾越了。”剑士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个阶段，看来耿翎还差最后一个坎儿没能领悟。


我笑道：“那有什么惭愧的，这只能说明你没有藏私呗。”


耿翎道：“可见天赋还是最重要的，当初帮我武功启蒙的老师就说过，我领悟力不算差，也算不上天赋异禀，今天看来果然应验了。”


萧炎道：“耿大哥这么说让我和武婴脸往哪搁？”


我问：“你们都是什么级别？”


萧炎道：“我比耿大哥还差了一段，是剑士蓝段。”


武婴道：“我也一样。”


我点头道：“那你们两个可也不算差了。”史家兄弟里除了史迪扬是剑师前期以外，那几个从小练武，无非也就是剑士蓝段左右。


我又问余曼丽：“你呢？”


余曼丽嘿嘿一笑道：“我不好意思说。”


我瞪眼道：“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你这个货肯定是又笨又懒，是不是刚过剑童？”


武婴笑道：“龙哥你这可说错了，曼丽他是咱们当年一个囚室里级别最高的，137个剑师前期里就有他一个。”


我诧异道：“不会吧？”


萧炎也道：“这货看着憨，脑子可不笨，就是打起仗来就变成了一根筋，所以只好在武婴手下当了一个营长。”


我对耿翎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说也是当年一起患过难的兄弟，军长师长不给他，团长也该让他当当吧？”


耿翎正色道：“小龙，军队不比其他，是最讲不得情面的，我选军官都是唯贤任之，可不能搞成咱们几个的一言堂，武婴和萧炎能当军长也是因为他们出道早，脑子够用，一但我发现比他们更有才能的人选，他们该让位也得让位。”


武婴和萧炎都笑嘻嘻地道：“耿大哥这么做，我们服！”余曼丽也道：“我能当个营长也是耿大哥给足了面子了。”


耿翎马上道：“我没给你面子，让你当营长是因为你作战勇猛，有激励士气的作用，你要是贪生怕死我早就把你踢出飞龙军了。”余曼丽吐了吐舌头。


我失笑道：“好一位铁面无私的耿司令啊。”随即我也认真道，“耿哥，刚才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做得很对，所以这个司令还是你当最合适。”


我们沿着戈壁下到韩城，我带着他们四个一路来到城墙脚下，一名韩国士兵过来询问，我对他说：“你去告知你们城上的几位元帅，劳驾他们来接一接我们的贵客。”


“是，却不知这几位如何称呼？”


“就说飞龙军司令耿翎亲到，这几位乃是飞龙军中的高级将领。”我把各人的职务和姓名一说，那士兵听得迷迷瞪瞪，转身上城去了。


他这一去是杳无音信，我们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见人，城头上一片宁静，应该暂时也无战事，却就是不见有人来接。又过了半个小时那士兵才跑下来，神情局促道：“回龙剑神，我们窦元帅和熊陈两位元帅说是军务在身不敢擅离，还请这位耿……耿司令上城相见。”


我好生没趣，本来为显隆重想让人迎接一下，结果居然没人买账，那几个元帅倒也罢了，我在韩国没怎么露过脸，威信不高，张赶虎竟也不给面子，我正想发作，耿翎却道：“各位元帅忙着守城，咱们自己去拜会就是了。”说着让那士兵前面带路，率先跟了上去。


从城脚到城头，无非就是一段台阶的距离，那士兵几步走上城头，大声道：“飞龙军司令耿翎到——”


窦章、熊熹、陈缺以及张赶虎却就站在台阶口信手而立，哪有什么军务繁忙的样子？待见我们上来，那三个都是一副笑嘻嘻看好戏的样子，张赶虎怒睁着双目，一见到耿翎等人身上盔甲的样式就立刻把手按在双刀之上，似乎下一秒就要找人拼命。这时各国士兵都在城上休息，也都围做一团来凑热闹，有人嘻嘻哈哈道：“原来还真有飞龙军。”“哈哈，也不知道司令是个什么东西？”


我赶紧站到两伙人中间道：“我来给各位相互引荐。”我先介绍了几国的元帅，又一指张赶虎道，“这位就是飞凤军中张赶虎张将军。”


耿翎拱手道：“久仰。”飞凤军名扬天下，张赶虎在女儿国也是大名鼎鼎，耿翎倒也不是恭维。


张赶虎盯着耿翎，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劈头盖脸就来了一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穿成这样是来恶心我的吗？”我急忙一拉她：“张将军，说话客气点。”


耿翎却不动声色道：“我们是女儿国人，这次来是协助大将军和盟国抗击黑吉斯的。”


不等张赶虎说什么，城头上的各国士兵已经是哄堂大笑，他们你戳戳我我拍拍你，互相调笑道：“快看快看，这就是女儿国的男人。”“原来女儿国的男人也会打仗。”也有的指着余曼丽道：“看那个大块头，也不知‘嫁’了人没有。”“嘿嘿，你还真别说，这些人穿上军装倒比张将军还好看。”有人立马道：“女儿国的男人就相当于咱们国家的女人，你让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们穿上盔甲，原也比咱们好看。”张赶虎和她身后的女兵们在洪烈帝国边境上已经身经百战，这段时间又没有得到补给，盔甲军装早已破旧不堪，更显得耿翎等人身上的飞龙甲鲜艳无比，这李逵遇上李鬼、康师傅遇上康师博，真品反倒给赝品比下去了，也难怪张赶虎火冒三丈。


面对别人的评头论足，耿翎神色平静，武婴和萧炎也只是怒目而视，他们和耿翎平时称兄道弟，但在场面上司令不发话，两个军长也不敢擅作主张，余曼丽更是深埋着头，一动也不动。几名韩楚的士兵对他指指点点，窃笑不已，刚才还在内讧，这时倒亲如兄弟一般了。


张赶虎厉声道：“飞龙军是谁给你们的封号？是女皇陛下吗？经过兵部的认可吗？”


耿翎如实道：“没有。”


张赶虎道：“那你们就是形同造反！你们以为这身军装是谁都可以穿的吗？”


耿翎眉毛挑了挑道：“张将军息怒，敝军军装和飞凤军颇有雷同，固然是因为仰慕飞凤军，但是严格说来却还是我们飞龙军自己的样式。”


张赶虎一听“飞龙军”三个字更是暴跳道：“什么狗屁飞龙军，明明就是附庸风雅拾人牙慧，你们怎么不叫飞狗军飞猪军？”


武婴再也忍不住了道：“你以为我们自己设计不出军装么？要不是当年抢了一批你们的军装不舍得扔，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图案我们还看不在眼里呢，我们叫飞龙军更不关你的事，乃是为了我们龙哥。”


张赶虎一愣，继而怒道：“哈，原来你们就是那帮胆大包天的杀货，你们这群死囚徒，不但反了狱，还犯下滔天罪行，我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却自己跑来受死了！”当初飞凤军物资被劫的事飞凤军内部自然是人人皆知，后来因为我的关系老妈也没追究，张赶虎一听罪魁祸首现身了更是激动，其实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却不知道当初的带头大哥就是我。


边上的各国官兵看了一场十足的好戏，这时更是乐得前仰后合：“哈哈，原来这帮男人还是囚犯。”“飞凤军的物资居然被这么一帮人劫了倒也稀奇。”


张赶虎紧接着问：“你们说的龙哥又是谁？”


我尴尬道：“咳咳，正是在下。”


张赶虎纳闷道：“你？”


我说：“这个，当初我也在男监营待过，这些都是我的生死兄弟，你说的胆大包天那个人就是我。”


张赶虎顿足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先别管是怎么回事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我们飞龙军诚心诚意地来报效国家，张将军还是先把他们安排下来再说，你要是做不了主我去找大将军说。”


张赶虎道：“再用人之际我们也用不着……哼哼。”她本来想说什么难听的话，见这里面牵扯到了我，所以还是稍微客气了点。毕竟我救过她和她的手下们，这份人情可不算轻。


张赶虎问耿翎：“你们有多少人？”


“十万。”


张赶虎呆了一呆道：“你也算有本事，竟然东拉西扯搞了这么多人。”


耿翎面无表情道：“张将军要怎么安排，还请给个明确答复。”


张赶虎犹豫了一会道：“既然有龙剑神的面子，那也只好先放你们进来再说，反正我们飞凤军也不是养不起十万闲人，没事替咱们缝缝补补也是好的。”她最后这句话又引起一阵哄笑。


耿翎还是不动声色，微微躬身道：“那就多谢了，我这就让他们来韩城取齐。”说完再不与任何人搭话，带着武婴等人快步下了城头，我急忙赶上他，尴尬道：“耿哥，这……”


耿翎这才一笑道：“小龙你别往心里去，这种情况我早有准备，女儿国的男人想要翻身谈何容易，受点委屈在所难免。”


我叹了口气道：“只好这样了，先让兄弟们进城休息吧，以后迟早有机会让那些家伙见识咱们飞龙军的厉害。”


耿翎一摆手道：“不，我打算今天就让他们看看咱们的风采，我刚才在城上已经观察了敌情，韩城对面的黑吉斯军一味攻城，防备松懈，显然从没想过有人会从他们侧面出现，我要利用这个机会先把他们的大营拔了！”


我吃惊道：“耿哥，这可不是赌气的事儿！”


耿翎微笑道：“你才说过我最适合当司令，你以为我会拿兄弟们的性命赌气吗？黑吉斯绝不会想到10万大军能从绝壁上俯冲下来，他们虽然也有探子在巡视，也都给齐小环的侦查团清理了，可以说现在偷袭是最好的机会，再晚个一天半天他们探子总是有去无回，统帅就该起疑了。”


我说：“那我们的人要怎么从山上下来？”


耿翎道：“这个你不用操心，看来想让大将军真心接纳我们，非给她送一份大大的见面礼不可。我这就回去调集军队，你不用跟着我们白跑了，只要回城上看着就行。”


我见这事已成定局，于是说：“那你们小心，不管怎么样行动一开始我就会为你们打开韩城城门，万一有什么意外……”


耿翎打断我道：“不会有意外的，你放心吧。”


余曼丽道：“那我也不回去了，反正还得回来，不如多养几分力气去对付黑吉斯的狗崽子们。”


耿翎道：“也好。”


余曼丽嘱咐武婴道：“你记得提醒让我那些兵把我的兵器带来！”


我好奇道：“你用的什么兵器，怎么不随身携带？”


余曼丽伸展胳膊比划了两下，似乎总也不得要领，索性道：“等你见了就知道了。”


这时天上忽然传来一声鹰啸，我抬头一看见是只足有两米多长的老鹰在天上盘旋，耿翎嘬口吹哨，那老鹰便俯冲而下，立在他的肩甲之上，耿翎从鹰腿的竹筒里取出一封短函，扫了一眼后掏出根炭条写好回复放飞老鹰，微笑道：“天助我也，咱们那5万各部落朋友也到了！今天就是黑吉斯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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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飞龙军，飞龙军！ 第十六章 飞龙首战


耿翎带着武婴和萧炎匆忙赶回，我问余曼丽：“你们那5万各部落的朋友是怎么回事？”


余曼丽道：“都是边境上的番邦和游牧民族，其实说边境也不确切，咱们女儿国以前的边境要远远延伸到极南的地方，这些民族也算是女儿国的人，但是长久以来既不服从女皇的命令，也不听教化，渐渐的九牧原就成了边境地带，我们和耿大哥刚到的时候这些家伙每天都来滋扰，后来狠狠地打过几架，我们抓了他们几个部落的首领，这些家伙又来求情，耿大哥说我们初来乍到不能把仇坐死，就都给放了，结果这些家伙一回去就立刻翻脸，来来回回地打了好多次，耿大哥一次也没真杀他们，这些家伙后来良心发现，就都归顺了咱们飞龙军。”


我笑道：“耿翎这是玩了一把七擒孟获啊。这些人的战力如何？”


余曼丽道：“要说武功，那是远不如咱们，可是个个都凶残得很，好在还懂得好歹，后来对咱们死心塌地的，这次耿大哥说要来打黑吉斯，他们吵着要来，又没本事翻山，耿大哥就叫他们骑着马从黑森林里绕过来了。”


我想了想，好奇道：“凭女儿国的实力，要想把他们打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余曼丽道：“听他们几个头人说，女儿国以前也没少派兵围剿，可一来地形没他们熟悉，二来他们马快，朝廷总也捞不着便宜，后来和黑吉斯宣战兵力吃紧，就更顾不上了。”


我好笑道：“他们既然都是打不过，为什么唯独服气咱们飞龙军？”


余曼丽嘿嘿一笑道：“这龙哥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些番邦异族的风俗习惯都是男人说了算的，所以他们不服女皇，那些头人都放话了，要不是咱们飞龙军都是男人，就算把他们都杀了也还是不服。”


我恍然道：“原来是这样。”这倒是跟那些传统的男尊国家反过来了，一般这些国家的周边或偏远地区的少数民族，女人当家作主的风俗屡见不鲜，中国历史上这样的情况更是不胜枚举，那么女儿国边境上出现这样的情况也不稀奇。


我和余曼丽重新走上城头，盟军士兵都对他指指点点，余曼丽也不理会他们，索性就脸冲外坐在城头上，两条腿担在城外晃来晃去，直似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在月下自伤自艾——就是这两米多的少女看着可有点惊世骇俗。


张赶虎生了一肚子气，这会脑子才渐渐运转起来，她走到余曼丽身边问：“喂，你们那10万人要从哪过来？”


余曼丽头也不回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嘿——你跟我卖什么关子？你告诉我他们从哪进城，我这才能安排防御断后事宜放你们进来，否则让黑吉斯有机可趁怎么办？”


余曼丽仍旧是头也不回道：“我们的人也不用你接。”他一见女人就会手足无措，说这两句话的时候不回头固然是因为赌气，更是因为不敢。


张赶虎想找个抬杠的人而不可得，也就没了趣，她盯着余曼丽的肩甲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道：“这花儿绣得倒是真漂亮。”


余曼丽开始默然不语，过了半天才幽幽道：“都是我自己绣的。”


张赶虎拽了他一把道：“你别掉下去。”


余曼丽急忙一收肩道：“我掉不下去！”


我在边上看得一个劲儿好笑，其实张赶虎这个人心眼不坏，这时大概是好不容易见着一个家乡人，热心肠还发作了。


我站在城头望着韩城边上的山脉，心里始终有些忐忑，10万大军要在这里集合还要发起攻击，那是闻所未闻，万一黑吉斯得着消息把山口封住，飞龙军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


就在这时，山口两边的山顶上忽然各出现了一面飞龙旗，两面大旗迎风招展，就好像一个巨大的出口指示，紧接着两旗中间蓦地出现了很多飞龙军士兵，他们一但站在山腰上，便不断用刀背把脚下的尖石凿平，更多的人就直接从上面蹦了下来，这支先头部队有两万多人，他们出现得快，下来得更快，呼啦一下就像竹筒倒豆倾泻而下，更像是两万只跳虾，噼里啪啦地跳到了平原之上，随即没有一刻停歇，直奔黑吉斯大营冲了过去，这些人虽然没马，但是奔行极速，前排的人一进到敌营立刻展开厮杀，从出现到交手，连10分钟也没用了。


我本来背着手，一个姿势没来得及换那边已经杀得热火朝天，不禁咧嘴道：“我靠，我们这10万兄弟跑着酷就来了！”盟军士兵更是个个看得呆若木鸡，许多人不停地揉眼，待发现不是眼花这才纷纷喝喊起来，韩楚陈三国元帅听得动静不对，一起爬上城头，如坠云雾道：“什么事，发生什么事了？”


两万剑士过后，后面紧跟着是飞龙军中的五万剑生，这些人武功稍有不如，但好在山楞都被前面的部队砍平了，于是顺游而下很快汇聚到了前面的队伍里，如同一片蓝色汪洋冲过沙滩，竟没有丝毫的停滞，瞬间就杀进了黑吉斯的中心。张赶虎双手按在城墙上，面对巨变这时才回过神儿来，嘴里不住念叨：“这……这是……”


余曼丽道：“这就是我们飞龙军！”他坐在城头上，那边打得昏天黑地，他却好像在等什么人，不住引颈张望道，“怎么还没来？”


飞龙军五万剑生还没下到一半的时候，正对着韩城的黑吉斯军阵地已经被侵占了一大片，黑吉斯军中起了变故，牛角号嘟嘟地吹个不停，横亘在边境上的其它部队大批大批地赶来支援，从这个角度上说，黑吉斯军也做到了应变从速，吴司中吃过类似的亏，被飞凤军偷袭一直是他心中的隐痛，这时见盟军故技重施，拼死命要顶住这波攻击，黑吉斯军很快在北方集结，飞龙军的蓝潮和黑吉斯军的黑潮对撞在一起，飞龙军进展便慢了下来，但仍然缓缓向北蚕食，两万剑士锐不可当，两军交界的地方刀光霍霍，黑吉斯军死伤惨重。


余曼丽焦急地站起身来道：“再不来，仗都要打完了！”


我好奇道：“你等什么呢？”


余曼丽道：“等我的兵器。”


张赶虎将肋下双刀拔出递过来道：“那你先用我的。”


余曼丽看也不看道：“太轻！”


这时有四名飞龙军士兵合力扛着一件奇怪的物事来到城下，这东西长有2米多，3人并立那么宽，一扎多长的厚度，四名士兵用肩膀各扛住一角，嘿哟嘿哟地跑来，头前那士兵抬头看了一眼，高声道：“营长，接刀！”


余曼丽大喜，纵身跳下城墙，盟军士兵都吃惊不小，一起喊了起来，却见余曼丽稳稳落在城下，一个箭步赶到这件家伙前面，伸手抄起，原来这是一面巨大的砍刀，尾部配有把手，一来一去这砍刀已经有三米多长，除了连接刀柄的地方，其它三面都凿出了刀刃，余曼丽抄在手里，就如同网游里那种变态的巨剑一样。


张赶虎那两把刀每把都是50斤重，她见了余曼丽的巨剑不禁咋舌道：“难怪他嫌我刀轻，那东西要是全钢打造的怕不得有500斤？”


余曼丽扛着这柄巨剑，快步如飞地加入到战团中去，这时两军交战正酣，他冲到最前沿，照着黑吉斯军前面的人马把巨剑一抡，也不管什么人马兵器，一律砍断，再后面的敌军被他巨剑的剑风刮得东倒西歪，余曼丽所到之处，就像一把扫帚横扫过沙土地，每一下都荡得尘土激扬血肉横飞，难为他把这面巨剑不但用得不但像塑料片儿一样轻盈，甚至还能有模有样地施展出剑招来，没用两分钟他的面前就给他扫荡出一个广场大小的空地来，黑吉斯人别说上前交手，靠近他五米之内的就全被连砍带拍打成了肉泥，难怪他的兵器不能随身携带，这玩意带在身上连普通人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盟军士兵直看得口干舌燥眼睛发直，其中那些出言讥讽过余曼丽的人见他刀光所到之处都不禁微觉脖颈发凉。张赶虎激动地把双刀剁在城墙上，手舞足蹈道：“他奶奶的，这帮男人真够劲儿！”她兴奋了一会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把双刀收好，大声道：“传我将令，飞凤军全体集合，咱们出城去助他们一臂之力！”她又对楚国元帅熊熹道，“熊老元帅，你也带人随我们一起去帮友军掩杀一阵如何？”


熊熹犹豫了一下道：“这……我国皇帝陛下让我们来是帮韩国守城而已，带兵出城，老夫却做不了主。”


张赶虎又问窦章：“你呢？”


窦章也是满脸尴尬道：“我也需得禀明圣上，才能……”


张赶虎眼睛一扫，陈国元帅陈缺已经哧溜一下钻到了人群之中，张赶虎索性不再问，冷笑一声道：“原来各位元帅只有挨了巴掌以后才肯抵抗——你们一直瞧不起我们女儿国的女人，男人更加不用说了，可是今天看来，我们女儿国的男人也比你们强了百倍！”说罢带着飞凤军快步走下城楼。熊熹和窦章面面相觑，都老大不是滋味，两国士兵更是默默无语垂头丧气。


张赶虎带着部队不多时就已在城下集合完毕，她仰头对我大声道：“龙剑神，劳烦你去跟飞龙军的弟兄们说一声，就说我们这就前去助战，叫他们不用担心后方，以免引起误会。”


我跃上半空道：“好，我就替你们跑趟腿。”


张赶虎又对一干部下道：“姐妹们切记，这次突击吴司中部的人乃是咱们女儿国的飞龙军，咱们两军务必要通力合作，谁也不许有私心！”女兵们齐声道：“好！”


我在战场附近盘旋了一圈，发现耿翎就站在山腰上飞龙旗的下面，我落在他身边，兴奋道：“耿哥，你这仗打得好帅啊！”


耿翎道：“帅不帅还要看后面怎么打，现在才刚刚是一个开始，我担心黑吉斯会从两翼包围我们，那咱们就成了一根热通条插进雪水里了。”


我说：“那该怎么防备？”


耿翎道：“如果咱们有马，就可以利用速度快速穿插不令他们得逞，或者用阵法挡住他们的包围，可惜士兵们现在的程度只知道闻鼓而进闻金而退，阵法什么的连我也不是很精通，这就是飞龙军最大的弱点。”


我说：“张赶虎已经带着一万飞凤军来支援我们了，她让我先跟你说一声，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耿翎道：“那正好，你别让她上场，叫她带人守住咱们右翼。”


我迟疑道：“她们未必肯听你指挥。”


耿翎道：“也只好试试了。”


我点点头，飞身来到张赶虎马前道：“张将军，耿司令请你们帮他掠住右翼，却不必亲自去厮杀。”


张赶虎圆睁双目道：“得寸进尺，他这是在命令我吗？”


我忙道：“不是，飞龙军的兄弟们既没有马，阵型也不熟，耿翎是怕他们给敌人围住。”


张赶虎略一思忖，立即道：“姓耿的说的没错，那我照做就是了。”


我没想到张赶虎这么通情达理，不免有些意外，其实那是因为张赶虎精通兵法，我那么一说，她很快就判断出了局势，这才肯答应。


我再次来到战场上方，就见韩国对面的黑吉斯阵地几乎已经被飞龙军占领，余曼丽挥舞着巨剑，虽在万军丛总仍是极其惹眼，他那个变态武器一扫就是一片，打到最后连自己人都离他远远的，黑吉斯人纵然勇悍，也知道不做无谓之鬼，见他冲过来就想往后退，无奈战场上你拥我挤，眼瞅着大刀片挥过来就是无处可躲，只有苦不堪言。


相对余曼丽舞出来的一个大圈，战场上还有百来个小圈，这些都是飞龙军中的剑师高手，普通士兵跟他们遇上根本过不了一招半式，飞龙军就围绕着这些人开辟出无数个小战场，无往不胜，节节推进，这上百个高手就把整个战场局势都盘活了。


飞龙军锋线之锐无可阻挡，黑吉斯也不强求逆转，而是在后方快速集结兵力，向着飞龙军两翼的地方蠢蠢欲动，吴司中不愧是老将，在大略判断了敌人的人数之后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这也正是耿翎所担心的，飞龙军由剑士、剑生、剑童三个梯队组成，越往后兵员素质越差，如果给10倍于自己的敌人包围起来后果还是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黑吉斯军左方忽然起了一阵骚乱，从他们的西南方也就是黑森林方向突然冲出来一支骑兵，这支人马没有统一的服饰，武器也是长刀短斧不一而足，他们大多身着兽皮，嗷嗷地杀出来，以毫无章法的队列接住了黑吉斯左路的迂回兵马，与此同时，一只老鹰从我身边掠过，发出一声长啸，眼神凌厉地在阵地上空翱翔——耿翎说的各部蛮兵终于到了！


这些蛮人对着敌阵先是一阵狂射，待接近时便乱扔标枪短斧，一但短兵相接，几招之后还打不赢就索性从马上跳起，和身把敌人扑倒在地，张口在对方脸上和脖颈上乱咬，一个人这样还好说，难为的是五万人都一个德性，这些食面魔一出来，悍狠的黑吉斯人也不禁个个栗生两股，想要转身就跑。吴司中此时已经从赵魏燕三国周边调集来数十万军队，一边加紧防范蛮人的侵袭，一边大肆在右路集结，看来要把主要目标放在这里，我在天上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得暗暗为张赶虎担心，她手下只有一万人，纵然能顶住一时半会，也势必会像当初的洪烈左路军那样伤亡惨重。想到这我又叫一声不好，如果这时秦义武的骑兵再到了那就糟了！我急忙向齐国束州疾飞，一落地就叫：“快叫大将军来！”


老妈道：“出什么事了？”韩城和齐国相距甚远，这时的秦义武军仍然看似风平浪静。


我拉着老妈的手道：“飞龙军正在突击吴司中的大营，您千万得拖住秦义武。”


“飞龙军？那是什么人？”


我急道：“您先别问那么多了，快想办法吧。”


老妈沉思了片刻道：“好，我只问你三个问题，第一，他们有多少人？第二，他们战斗力如何？第三，这些人靠得住吗？”


我一气不辍地答：“他们有10万人，战斗力比飞凤军强，这些人都是我的生死之交！”


“这么说……吴司中要顶不住了？”老妈喃喃地说了一句，即刻大声道，“李玮赵得力，迅速集合全体人马，出城！”


田辟彊闻讯快步赶到问：“大将军，你有什么计划吗？”


老妈道：“陛下，我冒昧请齐军也一起随我出城。”


田辟彊吓了一跳道：“你要和秦义武决战吗？”


老妈道：“不一定要打，但咱们声势一定要唬人，必须让秦义武不敢擅动。”


田辟彊犹豫不决，我说：“田哥，胜败在此一举，你可不能掉链子啊！”


田辟彊一跺脚道：“死就死了！”他命孙威调遣齐军随飞凤军主力部队出城布阵，末了又拉着我小心地问，“你说秦义武不会真的冲上来吧？”


……


两国军队这一出城，立刻引起了秦义武军的注意，对面也是一阵风尘滚滚，不一时就同样列下大阵与盟军对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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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飞龙军，飞龙军！ 第十七章 龙凤联军


面对田辟强那个问题—万一秦义武军真的冲上来怎么办？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到时候也只能看情况，万不得已时也只得抛开和四大国师的约定，出手相救盟军了。只要牵扯住秦义武，胜利的天平已经在向我们倾斜了。


想到这我蓦地一惊：四大国师哪去了？要在平时我这么大张旗鼓地来回乱窜，这四个老家伙也早该出现了，可今天居然没见半点动静。


苏竞和我心有灵犀，她冲我喊道：“小龙快回去，要小心四大国师！”


老妈也道：“这里你不用担心，看样子秦义武还有点搞不清状况，暂时应该打不起来。”


我既担心战场上出了变故，又怕耿翎遭了四大国师的暗算，急忙转身飞回韩城外，黑森林边界上，5万蛮兵已经都冲了出来，在和黑古斯纠缠不休，飞龙军进展甚速，这么一会的工夫又往前推了一里地，反而把蛮兵落在了后边，余曼丽带着本营的人始终在最前线厮杀，他把那柄巨剑舞得我在天上都觉得阴风阵阵，这货见了女人连话也不敢多说半句，杀起男人来可是毫不留情……赵魏燕韩四国相距近百里，但是黑古斯大营连成一片，所以消息传递也快，这时其全部兵马已经都被鼓动起来，传令兵和探马不住往来奔波，秦义武就算暂时还没得着消息，恐怕也就是须臾之间的事情。但转念一想这也未必是坏事，秦义武的60万骑兵对上齐国外的20万盟军，可说胜算不低，但是前方一乱他是要分兵去救还是趁机取束州，这就是一道难题。


我见耿翎仍站在飞龙旗下这才稍稍放心，落在他身边道：“耿哥，没出什么情况吧？”


耿翎道：“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我说：“黑古斯有四大国师都是剑圣级别的高手，我怕他们对你不利。”


耿翎道：“以你的本事也对付不了他们吗？”


“大家半斤八两已经纠缠了好几个月了，我们有言在先，谁也不许出手干涉黑古斯和盟军之间的事情，我以一换四，所以没敢贸然相助兄弟们，否则怕反而害了咱们飞龙军。”


耿翎道：“原来如此。”


就在这时，一根响箭忽然自战场远处被射上夭空，紧接着又有数百支钻上天空，这些响箭发出尖锐的声音，余音绕耳不止。


耿翎兴奋道：“这是齐小环的侦察团发现对方的指挥官了！”


我惊喜道：“难道是吴司中被他们找见了？”


耿翎道：“八成是了，那些响箭就是集中攻击的信号，当初我们和各蛮部作战时往往能兵不血刃地抓住对方的头领，靠的就是这招。”


“那我去看看！”说着我腿上一股剑气发出，身子已经嗖地蹿上了半空，耿翎在下面道：“小龙，你慢点飞。”


“怎么了？”


耿翎笑道：“你晃得我眼睛都花了。”


我也一笑，照着目的地赶去，可就在我快到的时候，响箭又在别处响起，随即不断变换方位，东一支西一支地乱蹿，我稍一琢磨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看来吴司中确实是被齐小环他们盯上了，他此刻正在全力脱困，所以位置也不住变更，黑古斯军本来有些消极防守，这时忽然全军压上，这更加确定了我的猜想，他们为了保护主帅，开始拼命了！


我瞅准最后一支响箭升空的位置疾飞过去，就见下面的黑古斯人马涌涌而动，在他们身后一员黑甲将军在少数卫兵的保护下往北狂奔，齐小环带领侦察团几个高手死死咬住，在万军的挨挤中，他们的速度便能赶上奔马，齐小环跃在空中，眼看就要摸着那员大将，却被他十几个手下用身体挡住，齐小环凌空放了一支响箭，快速变换武器，甫一落地又砍倒两名卫兵，可也被缠住了，我看望那员大将的背影正在犹豫要不要出手，余曼丽隔着老远把手中巨剑抛出，随即在后面飞跑，那巨剑就如一面锋利的盾牌穿过众敌兵，照着那员大将的后脑砸了下来，结果还是因为力道用尽插进地上，余曼丽紧随其后，重新抓住刀柄抡了起来，那巨大的刀锋眼见要挨上目标的后背，这时旁边忽然有人伸过手来，生生用三根指头捏住了余曼丽的巨剑！却正是葛峰。


此刻我心下明镜一般，四大国师在这里出现，不顾军情紧急只簇拥在此人身边，那么这人不用说一定就是黑古斯军目前统兵最多的核心人物——吴司中！


余曼丽见对方只用三根手指就捏住了自己的武器，不禁吃了一惊，当下奋力回夺，葛峰不欲和他蛮拼力气，放手任由他夺回巨剑，余曼丽鼓足力气横扫葛峰的上半身，葛峰微微一个纵身已经站到了他的剑脊之上，右手手掌照着余曼丽头顶拍落，余曼丽再勇，他的修为和葛峰是天差地别，两个人可谓一招就见输赢，葛峰的手掌只要擦上他的脑袋，余曼丽免不了下场就是脑浆迸裂，我吃惊之余急忙用一指点向葛峰，剑气离指而出，发出极其凌厉的哨声，这也是我为了保住余曼丽性命特意而为，其中警告的意味多于实际威胁，如果早几个月前，我经脉不通，只能用手掌猛拍，葛峰自然躲得掉，余曼丽还是要被我拍成肉泥。


葛峰乍遇强袭急忙单掌向上弹出一道剑气，随之身形一转已经落在了地上，他哼了一声道：“龙剑神也到了！”他不用抬头观看，只凭这股剑气的力道就明白，肯定是我又来横插一杠。这时铁仓等其他三人也迅速站在了他身边。


虽然我的剑气大部分被葛峰抵消接受，余曼丽巨剑还是脱手砸在了地上，几名黑古斯士兵正好在近前，脚掌被巨剑一压，跟鸭蹼一样了……我抱着肩膀俯视着葛峰道：“老四位，你们对我们的人下手，恐怕于规矩不合吧？”


余曼丽抖搂着手道：“什么规矩？”


葛峰嘿然无语，竹叶强自争辩道：“今日情况特殊，你难道要我们袖手旁观？”


我冷笑道：“那你告诉我什么样的情况叫不特殊？”


竹叶道：“如果你们的大将军或者齐国皇帝被困住，你能什么也不千就眼睁睁看着吗？”


我淡然道：“如果你们靠真刀实枪打进束州去，那我一样会遵守承诺。”说便宜话谁不会？


黑古斯士兵见我和他们的国师又对上阵了，知道再打下去也是枉然，个个停手一起挡在了那员大将的马前，马上的将军大约50来岁的年纪，身材矮胖，满脸急怒之色，应该就是鼎鼎大名的吴司中，他这时也立住马头静观其变。黑古斯人一但止戈，齐小环和余曼丽的部下们便围拢上来，和对方形成对峙，在我们的外围，百万黑古斯军正和飞龙军激战，我们身周则更是敌军环绕，但在这个小圈子里却是静可聆针，谁也不多说一句，只待事情见分晓。


齐小环脑子灵活，他察言观色已经大致判断出了我和四大国师之间的复杂关系，他大声道：“龙哥，你拖住这四个老家伙，让我和兄弟们去干掉吴司中！”


吴司中怒气上涌，冷冷道：“你有这个本事吗？”这时他身前的卫兵没有一万也有五千，四周更是不计其数的黑古斯士兵，其中也不乏高手。在这样的局势下，齐小环和余曼丽手下的百余人便不足道，他主要头疼的还是我这个剑神。


齐小环哈哈一笑道：“你放心，我就算没本事把你们都杀光，死之前带上你还是一定能办到的。”


余曼丽缓过劲来，捡起地上的巨剑横放在胸口问我：“龙哥，你说打不打？”


我微微地摇了摇头，如果放任齐小环他们强行去杀吴司中，四大国师一定不会袖手旁观，打到最后只能是再重蹈覆辙比拼剑气，那样一来吴司中固然跑不了，齐小环和余曼丽等人也势必难免一死。


想到这我问葛峰：“你们违约在前，这事你说怎么办？”


葛峰坦然道：“事已至此，那就要看龙剑神的意思了。”


我脑子里电光火石地一闪，马上就有了答案，要为了吴司中搭上齐小环和余曼丽，这种事我反正是做不出，于是索性道：“你们走吧。”


这句话一出，不但连吴司中大感意外，齐小环等人也是迷惑不解，铁仓犹疑道：“就这样？”


“就这样。”


铁仓看看葛峰，葛峰顿了一下立刻对身后的黑古斯士兵们大声道：“你们带着吴将军快走！我们四个还要陪龙剑神在这叙叙旧。”士兵们如闻大赦，急忙簇拥着吴司中向后退去，我在天上道：“司中啊，你可长点心眼吧——”


吴司中愕然回头：“你是叫我吗？”


我微笑道：“这次我放过你，以后记得要离这四个老家伙远点，否则你死了也有一半是死在他们手里的。”


吴司中怒哼了一声，拨马越走越远，终于和黑古斯军汇聚在了一起，再也找不到了。


士兵们缓缓而退，四大国师却在我对面站成一排如临大敌，我知道他们是怕我改变主意再去杀吴司中，不禁笑了笑道：“四位用这种方法防备我不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且有点笨，我要想杀姓吴的只要剑气一挥，方圆几里之内的人都得死，看着我又有什么用？”


葛峰自知我所言不假，拱了拱手道：“这次我们很承龙剑神的情，我等这就告辞了。”说着手一摆带着铁仓他们追吴司中去了，他走出几步忽然回头问齐小环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


齐小环拍了拍胸口的甲胄道：“可以——我们是飞龙军！”


葛峰愣怔了一下点点头，随即跟着黑古斯士兵走远了。其实他自始至终都没明白我为什么要放吴司中走，因为在他眼中普通士兵的性命根本不名一文，所以他想到死也不会想到我居然为了几百个飞龙军而放弃了击杀敌军的主帅。


葛峰一走齐小环立刻问我：“龙哥，你为什么要放走吴司中？”


我叹了口气道：“因为你龙哥打不过那四个老不死。”


齐小环又道：“那……吴司中既然都已经走了，他们又为什么放过我们？”


“因为那四个老不死也打不过你龙哥。”


齐小环道：“我明白了，他们四个凑在一起就能和龙哥打个平手，所以你们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能见面就散场。”


“咦，你小子倒是挺聪明的。”说到这我长出了一口气道，“是啊，我们五个每次都只能把聚会当成一次分手。”


余曼丽心有余悸道：“那红衣裳老头可着实厉害，他站在我的刀上我就一动也不能动了。”随后他哈哈一笑道，“不过龙哥更厉害，一次打四个老头儿，不费劲！”


我们说话的工夫，原先包围我们的黑古斯军不断呼噜呼噜地从我们身边经过，所有人都显得小心翼翼，既不敢抬头看我一眼，对被围在当中的飞龙军众人也毫无表示，走在最里边的人都尽量离着我十万八千里。齐小环等人本来身在敌营中央，却见大批敌人不但不上来挑战，反而避瘟疫太岁一样躲着他们，不禁大感惊诧，齐小环忍不住问我：“龙哥，这些家伙怎么不冲上来跟咱们拼命？”


余曼丽伸出大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把道：“龙哥还说你聪明，我看你是蠢如猪—地上跑的你都打不过，天上站着这么一位，谁敢过来拼命？反正我的敌人要是龙哥这样的话，我就得掂量掂量。”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笑道：“知道什么叫狐假虎威吗？这就是。”余曼丽说得倒也不错，黑古斯人在我手上吃的亏不少，这时四大国师都自顾不暇，这些士兵对我是避之唯恐不及，哪还敢来惹这个霉头？飞龙军早就在传龙政委是剑神的事，一直以来并没有人亲见我如何威风，我这次出手也只是小试牛刀，今天终于从一个侧面了解了我在黑古斯人心目中的恐怖地位。众人看我的眼神不禁也炽热起来。


我看看余曼丽手中的刀——说这玩意是刀其实很勉强，这家伙三米多长一米来宽，前面那个刀尖说方不方说圆不圆，更像是一面大铲，最离奇的是刀面上还有9颗大铜钉，余曼丽两米多高肩宽背厚，扛着这东西都能给遮得严严实实，跑起来活像一扇大门成了精，我忍不住问道：“曼丽，你这把刀是什么做的，怎么看着像门板啊？”


齐小环等人顿了一顿，忽然都大笑起来，他说道：“龙哥你还真是慧眼，曼丽这把刀本来就是济州首富家的院门——我们那时还在去九牧原的路上，途中粮食告急，就想找这位首富挪兑挪兑，哪知这家人不开眼，给咱们来了个闭门羹，曼丽一膀子把大门扛倒，我们去‘借’粮食，他就得着一把刀，你不知道他为了给这把刀开刃，砸坏了多少把铁锤。”


余曼丽嘿嘿一笑道：“别说有钱人家的大门质量还真好，都是纯钢打造，她家有两扇大门，我原本想做对双刀的，就是实在拿不了了——什么时候这把用坏了，我再去她家取那把。”众人又是一阵笑。


齐小环道：“龙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想了一会道：“杀回去！一边放出假消息，就说吴司中已经被击毙，他这次连惊带吓，且得缓一阵子，黑古斯军心一乱就对我们更加有利了。”


齐小环道：“好，那我们就杀回去！”他和余曼丽各带着部下原路返回，一边高声叫道：“吴司中给剑神杀了！”黑古斯军这时恐怕最担心的就是我的名字和他们的主帅联系起来，当初澹台朗兵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我们误打误撞拿住了他，喊声一起，黑古斯士兵见我高高盘旋在天上，又不见他们的四大国师，一时军心浮动，飞龙军像一把利剑，瞬间又刺破了他们好几道防线。


然而我最担心的还是张赶虎的右路军，吴司中虽然已经逃匿，但黑古斯阵型已成，相较中路军承受的重击，右边的部队还是原封不动地卷了上来，张赶虎双刀在手，面对着汹涌而来的敌人，高声喝道：“姐妹们，不要输给男人啊！”她话音未落，马前已经跑出一万多名身穿飞龙军盔甲的男兵，他们抢先冲出，和黑古斯战在一处，张赶虎高举着双刀，还没等发出第一道军令飞龙军已经和对方接上仗了，不禁郁闷道：“这些人都是从哪冒出来的？”


原来耿翎最终还是担心黑古斯的包抄，派飞龙军第三梯队来协助张赶虎，没想到这些兄弟一激动先上去了……张赶虎是女儿国的将军，被男人抢了风头多少有点不自在，她脸色一沉，二话不说带着飞凤军也冲上去了。


这次带领第三梯队的飞龙军将领乃是刘景，她把部队带到以后信步来到我跟前，一副很清闲的样子。同为女儿国人，刘景也算入过伍的军官，她看起来就比张赶虎要婉约多了。


我笑着问她：“你怎么不身先士卒呀？”


刘景淡淡一笑道：“凭我的身手，可赶不上这些士卒，怎么先？”


我奇道：“耿哥难道没让你跟着飞龙军一起修行吗？”


刘景道：“是我太笨了。”


我打着哈哈道：“不会吧，那本秘籍可就是女人写的。”


“我怎么能跟苏剑神相比呢？”


“你现在是什么级别？”


刘景道：“因为我是元老的关系，耿翎他们没少给我吃小灶，迄今也才是个剑童。”我下意识地要表示惊讶，一想这对刘景而言也太过不礼貌，要说刘景这姑娘看着满灵的，应该不至于呀……刘景低着头道：“我现在带兵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这仗一打完我就辞去师长之职，学梅力红搞搞后勤也就是了。”


我安慰她道：“打仗又不一定靠武功，飞凤军的大将军就连剑童也不是。”


刘景一笑道：“你觉得我脑子好使吗？”


我说：“挺好使的吧？当年我们越狱，那门怎么也推不开，是你告诉我们要用拉的……”


刘景也笑了起来，随即她正色问我：“小龙，你觉得你会打仗吗？”


我笑嘻嘻道：“我是正经的二百五，你别跟我比呀。”


刘景道：“可是你当年越狱的时候却懂得去而复返，打了司营大人一个措手不及。”


“嗨，那些都是小把戏，《三国演义》连火烧赤壁那都不用看到就学会了。”


刘景眼望战场吁了一口气道：“所以说打仗，也许真的是男人更有天赋。”


我刚要说话，忽听战场上喊杀声陡然暴涨，黑古斯这半天以来一直在筹划从右路反击，一出兵就是雷霆之势，飞龙飞凤两军第一次双剑合璧，无奈人数还是太少，况且第三梯队的飞龙军武功远较前面的人为弱，双方在韩城下纠缠不休，规模虽小，战况却比别处惨烈。


我喃喃骂道：“这些狗崽子见我在这还敢往前来，那就是不给我面子！刘师长咱俩一会再聊，我先去料理料理。”我来到战场上方往下一看不禁皱眉，这时双方已经打成了一锅粥，想要整体扼制黑古斯难度很大。


飞龙军和飞凤军凑在一起，这两支部队各自的鲜明特色就表现出来了，飞凤军都是骑兵，装备精良，对付远处的敌人有弓箭飞刀，近战则刀法精奇，怎么看都是一支训练有素气质内蕴的皇家卫队，而飞龙军的士兵们除了盔甲鲜明外，就只有一长一短两把刀，打起仗来是劈砍为主，戳捅为辅，招式更是无所不用其极，怎么看都是一帮修炼了剑气的痞子军，只要能把你干掉，根本不讲求堂皇好看，这也难怪，女儿国的男人们常年以柔弱自居，别的国家的女人们打架原也是撕抓挠挖各种奇怪的举动都有，这是一群毫无心理负担的战士……我在天上看得明白，不住嘀咕：“嗯，这招像我！这一刀捅得真阴啊，哈哈！”可是一边高兴一边也暗自担忧，黑古斯右路汇集了五六万人马，龙凤联军就算最后能赢势必也要损失不少。


就在这时韩城城门大开，楚国和韩国组成的盟军风云呼啸一般涌出城门，直向黑古斯人扑去！熊熹亲自带队，不断指挥盟军补上龙凤联军的空缺。


我忍不住上前问道：“熊老元帅，你怎么肯出城了？”


熊熹满脸怅然道：“谁叫我们的盟友是女儿国呢？输给他们的女人不行，输给他们的男人更丢脸——老夫压力很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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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飞龙军，飞龙军！ 第十八章 王牌对决


这次楚国出城人马3万，韩国1万，这4万援军一到，本来就吃力的黑吉斯右路人马也意识到难以取胜，终于由一线溃而导致全面溃，在三国兵马的猛力攻打下向北迅速退散。盟军也随之追了过去，这时陈国元帅陈缺忽然带着2万陈国兵飞速出城，我开始还有点搞不清状况，一眨眼的工夫陈国军已经扑到了战场上，也不管旗帜兵器见着就是一通捡，每个人都抱了一堆的东西，陈缺不住道：“快点快点，眼皮子别那么浅，破烂不要，前面好东西多的是！”


……


其实这一仗黑吉斯丢了韩城外的营盘时就已经打得很鸡肋了，堂堂百万大军给人偷了营，首先战略上就是失败的——当然，也不能全怪他们，飞龙军的出现本来就是违反常规的。但到了吴司中的暴露，黑吉斯已经是回天乏术，中路军完全成了漏斗式的败退，看似只是在慢慢下沉，其实是在釜底抽薪，左右两路的奇袭也没能达到目的，飞龙军现在就像一个火头在烧塑料布——看着二者之间相互纠缠、沸反盈天，实际上黑吉斯在不断被飞龙军蚕食。


这时耿翎的临时指挥部也迁到了燕国边界，他吩咐传令兵道：“你尽快赶到前线，让咱们的所有兄弟都停止追击。”


那士兵道：“司令是要撤兵了吗？”


耿翎道：“不，咱们最前沿的部队在哪你就去哪，然后让其他兄弟在那里等我。”


“是！”那传令兵东张西望，见附近有蛮部友军经过，他跑过去对其中一人道：“兄弟，借马一用。”那蛮人见他身穿飞龙军盔甲，二话不说跳在地上把马给了他，那士兵骑上马飞快地赶奔前线去了。


耿翎对我道：“咱们飞龙军没马是我一大心病。”


我说：“为过戈壁不能骑马也就罢了，你们在九牧原的时候也没马吗？”


耿翎道：“你的意思是指望我们那些各部的朋友吗？他们也并不富裕，这次随咱们一起出征的5万匹马已经是倾尽他们的全力了。”


“你让全军集合又不追击是为什么？”


耿翎道：“我在等秦义武，想彻底打垮黑吉斯这块硬骨头是一定要啃的，况且我还等他给咱们送马呢。”


“耿哥也知道秦义武？”


耿翎一笑道：“你也太小瞧我了，我们跟什么人打仗，难道事先会不去研究他们的统帅吗？秦义武手下有60万骑兵，可以说是黑吉斯最精锐的一支部队。”


我点头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是这个意思。”


耿翎道：“小龙你这句话说得很好。”


我挠头道：“我哪有那水平，这是孙子说的呀。”


耿翎纳闷道：“谁孙子说的？”


我郁闷道：“是孙紫，不是孙子——那是一个有勇有谋有腹黑的打仗天才，他写了本书就叫《孙子兵法》。”


耿翎道：“我还是见识太少，这么有名的人居然不知道——小龙，继续追击黑吉斯的任务就要交给十八国的盟军了，这就要辛苦你跑跑腿了。”


我担心道：“这些孙子早被黑吉斯吓破了胆，也不知道肯不肯出兵。”


耿翎道：“你一定得想办法说动他们，只要后面有人追，吴司中就得跑，一但被他缓过劲来稳住阵脚那就麻烦了。”


“我去试试！”


韩国已经没必要再去，我飞身来到燕国城头，燕国内此刻聚集了代国、郑国、吴国等国的兵马，也有十几万人，这会正趴在城头看城下黑吉斯大军向北败退，燕国元帅仲平也俯身往下看着，满脸疑惑之色，我落在城头道：“仲元帅，黑吉斯已经被飞龙军击溃，请你带兵出城继续掩杀。”


仲平疑惑道：“飞龙军？那是什么人？”


“你先别管什么人了，照我说的做没错。”


仲平小心道：“这不会是黑吉斯的疑兵之计，想诱我们出城吧？”


我正想该怎么说服他，这时黑吉斯军过完，陈缺带着两万陈国兵从城下跑过，这些人每人怀里都抱着好几样战利品，陈缺还在不住催促道：“跟上跟上，娘的平时叫你们训练个个都死狗一样，才拿了这点东西就跑不动了，前面还有你们的好处！”可凭良心说我觉得他们真的跑的不慢了，陈国几乎全是步兵，可硬是赶在了楚国和韩国的骑兵前头……


仲平一见陈国兵都出了城，不等我再说什么立刻大声道：“快，点齐所有人马随本帅出城追击黑吉斯！”


陈国兵猥琐胆小享誉盟军，所以仲平看他们都在哄抢战利品，马上明白了大势所趋，其他国家的兵将也全不由分说地一哄而出，撵着黑吉斯的屁股追了下去。


我摇头苦笑，又来至魏国城上，把刚才的话一说，魏国元帅魏腾也是大摇其头，这些联盟国的将帅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脑子里都只有防守二字，从没想过要和黑吉斯短兵相接，更没想过有人能打得他们一溃千里，我劝说半天魏腾只是一个劲地摇头，这么一会工夫，陈国兵又出现在了城下……


结果就是魏腾毫不犹豫地带着人冲了出去。


我哭笑不得地叹气道：“奶奶的，这陈国人还有这样的妙用！”这群货终于发挥了拉拉队的功效，任谁一看见他们出现都会士气大振……


及至傍晚时分，赵魏燕韩以及楚、陈、周、吴、郑、代、卫等国都参与到了追击黑吉斯的队列中，这一役，败者固然是败得莫名其妙，胜者也赢得摸不着头脑，黑吉斯人边跑边抱怨，议论纷纷道：“那些硬爪子是哪来的，当真凶狠得紧。”“好像是飞凤军。”立刻有人道：“放屁，飞凤军里哪有男人？”盟军也是一边追一边频频回头张望，也有不少人把那片蓝色军团认成了飞凤军。


夜色渐深，盟军们打起火把，像一条长长的火龙在追赶着一团黑雾，茫茫的戈壁之上场景瑰丽而壮阔。


这一役中立下首功的飞龙军却不声不响地缓缓而行，反而落了后，刘景率领的一万多名战士也归了队，张赶虎自然不屑于和盟军争抢战利品，也是好奇心使然，就随着耿翎等人慢慢跟在盟军后面。


耿翎不断传下命令，让人安顿伤员，调养力气，一边走一边打磨武器，顺便用过了晚餐，看他的意思，一整天的作战更像是热身，这会才有了决战的兴头。


我忍不住问他：“耿哥，我知道你在等秦义武，可他万一不出现，前面的战利品可都给那些家伙抢光了。”我知道飞龙军其实一穷二白，急需要这些物资。


耿翎一笑道：“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开始黑吉斯确实跑得有些狼狈，可现在已经是在故意把咱们往他网里带了，秦义武一定在前面等着咱们。”


这时有人来报，说黑吉斯的败军大部分都退进了黑森林，一小部分则就近躲进了虢国。


耿翎道：“这就是了，吴司中兵分两路，随时可以反扑回来和秦义武配合，这两个人倒是很有默契。”


他话音未落，前方冷丁一阵大乱，无数人马的喊杀声中，盟军很快就有人败退下来，接着逃兵越来越多，都向我们身后拼命逃窜起来，耿翎让飞龙军闪开道路放他们过去，漠然地看着这些士兵从我们身边经过，耿翎微微叹了口气道：“十七国联盟果然是不堪一击。”


隔着盟军，在我们正前方，黑吉斯无数骑兵整整齐齐地列着方阵等候在原地，一面写有“秦”字的大旗迎风飘摆，对方只用了两个万人队就像驱赶牲口一样轻易把盟军将近20万人打散了。这里面只有楚国和赵国少数几个国家稍稍做了抵抗，见其他国家的军队都在逃命，也只有跟着一起败退，陈国兵说起逃跑那自然是无师自通，但他们脚程慢，被秦义武的骑兵赶上以后为了保护战利品反而进行了罕见的顽抗，秦义武也不为已甚，把盟军轰跑之后即便收回了2个万人队，战场上只剩下飞龙军和秦义武的骑兵大阵，就如同两个高手在决战前打发掉张三李四这些闲杂人等酱油党一样。


四大国师去而复返，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见我也在居然一起冲我微微点了点头，这既是打招呼也是警告，目的在于让我有所顾忌，不要妄想出手相助飞龙军。


我手心出汗，我和秦义武打的交道不少，真正大规模的决战却还从没有过，但我明白这支部队的战斗力远远高于普通黑吉斯军，对方人数起码在25万以上，这一战我并没有多大的把握。


耿翎回身面对全军道：“兄弟们累不累？”


“不累！”飞龙军全体士兵山呼海啸一般回答。


耿翎摇摇头道：“你们真的不累吗？”


武婴和萧炎等人这才不好意思道：“说实话还是有点累的。”


耿翎笑道：“知道累就好，所以秦将军给咱们送马来了，一会你们要记住，这一仗的主旨只有四个字——杀人，夺马！”


士兵们大声重复：“杀人！夺马！”


耿翎微笑道：“这就对了，咱们可不能辜负了秦将军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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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断在这里是很不人道的，但是只能写这么多了，为了凌晨能更老花喝了一大杯咖啡，现在虽然还没睡意，脑子已经过热了，白天可能会补一章，咱们快点把这仗打完，好进入下一阶段没羞没臊的装那啥的日子。最后求一下各种票，点击和推荐低于10比1这让老夫压力很大……

第七卷 飞龙军，飞龙军！ 第十九章 “跑”马的汉子


我偷偷地拉了拉耿翎，低声道：“耿哥，秦义武的骑兵一但冲起来威力可不小，你想好怎么打了吗？”


耿翎笑了笑，大声道：“龙政委担心咱们打不过秦义武，问我要用什么办法，你们说咱们用什么办法？”


全体飞龙军士兵高声喝道：“老办法！”


我小声嘀咕道：“老办法又是什么办法？”


耿翎神秘道：“你看着就是了。”


……


黑吉斯的骑兵大阵在我们对面列开，队伍里不断有传令兵提示士兵们做好攻击准备，当这20多万人马再无杂乱动静发出，呼吸都保持一致时，指挥官一声令下，像洪水猛兽一般冲了上来！


骑兵打步兵，又是在平原之上，那冲击力是极其恐怖的，飞龙军单兵素质再高，我也想不出有什么抵挡的法子，我身在半空，就见黑吉斯大军像一只粗壮的拳头直捣过来，不禁心里一寒。


耿翎高举着右手，待见对方离着自己不足100米的时候忽然高声喝道：“跑！”然后10万飞龙军一起转身，撒腿就跑……


我看得好悬没从天上掉下来，原来耿翎说的法子就是……逃跑？


那几国的盟军撤到了安全的地方，也都纷纷回头张望，要看看飞龙军如何应对，耿翎一个“跑”字脱口，盟军不禁大跌眼镜，很多人都暗自庆幸幸亏自己跑得快，黑吉斯冲在最前面的骑兵一愣之下也都是放肆地大笑，他们片刻就追上了最后一排的飞龙军，拔刀向这些人的后脑砍去。


这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看看就要砍上对方的脑袋，这些飞龙军士兵忽然把头一偏，像长着后眼一样躲开，随即高高跃起，再落下时恰好和那些骑兵就坐在了一匹马上，马上的骑士长武器施展不开，立刻被对方用短刀捅下马去，一个两个如此还不奇怪，难为随着黑吉斯骑兵往前一冲，飞龙军几千人都是如此这般，一时间像几千只跳蚤在蹦吧乱跳，看得人眼花缭乱，又像是《少林足球》里轻功高手们跃上公交车顶的镜头——这才是耿翎所说的“法子！”


那些抢到马的飞龙军士兵拨马让到两边，以便中间的兄弟继续故技重施，原来这些跑在最后面的都是飞龙军中剑士级别的高手，他们一但有了马就从边上旁敲侧击，掩护武功稍低的人夺马，飞龙军和黑吉斯军几十万人在戈壁上跑过，两军的分界线上不断有人跳起，上演着一幕幕杀人，夺马的好戏！


我看得一个劲发愣，盟军更是矫舌不下，我想秦义武现在肯定有把耿翎生吞活剥了的心——老耿这法子实在是又阴又狠，秦义武几十万骑兵像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堆上，对方丝毫不受力不说，棉花里还藏着毒针，耿翎完全把飞龙军速度慢、武功高的优缺点利用得淋漓尽致，黑吉斯骑兵缠上这些人，就像狗咬住了软胶皮，吞不下又放不开，被一点一点拖尽了力气，要说放弃追赶，偏又不甘心。


这里面也有很不和谐的一幕——余曼丽扛着他那门板大刀，身子就不能像其他人一样灵动，往往是有人跑到他背后他回手一抡就将对方连人带马砍成几截，齐小环夺了一马，手里还牵着一匹，见余曼丽不停暴殄天物，骂道：“混球，耿大哥让你杀人却没让你杀马。”余曼丽露齿一笑：“我这身量加上这把刀，也就不指望骑马了。”齐小环道：“那也别浪费，你杀人，我夺马！”余曼丽道：“好！”他冷丁把刀头插进地里，双手抓住刀柄奋力一扳，一扎多厚的大钢板硬生生被他掰出一个弧度，他随即放手，刚好弹中一个刚冲上来的骑兵，这一下连人带马被他射出去几十米远，那骑兵身后的同伙被砸倒一大片，余曼丽哈哈笑道：“想要多少，随便捡！”齐小环又骂了他一句“憨货”，把马背上空无一人的马都牵了回来。


飞龙军的办法虽然奇妙，这时候秦义武的骑兵也凭速度穿插到了飞龙军的中部，两军一交错，顿时开辟出无数局部小战场，飞龙军再跑，那么那些落在后面的人势必要被黑吉斯围而歼之，耿翎查看了一下形势，大声道：“齐小环，放箭！”齐小环应了一声，拔出一支响箭射到天上，这支箭极为特别，钻上半空之后发出很有节奏地三长两短的哨音，飞龙军听到这个信号，忽然集体转向，狠狠地朝黑吉斯杀了回去，原来这支箭的含义就是要全军反攻，战场上风云突变，战况也由淅沥沥地小雨变成了雷阵雨！


黑吉斯军显然宁愿敌人如此也不愿再拖沓下去，双方展开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决战！飞龙军也顷刻由一只狡猾奸诈的老狐狸变成了下山的猛虎，两军在阵地上拼命厮杀，战况空前惨烈，这场仗规模不是很大，但却是两个大陆有史以来最结实、碰撞最硬的一仗！


这时飞龙军两万剑士五万剑生的优势也完全体现了出来，黑吉斯骑兵被拘域在一块阵地上纠缠，骑兵的冲力便不能发挥，所不同的无非是马上和步下的差别，但相对的，地势宽阔的好处就是人数多的一方可以充分施展，黑吉斯往往是好几个士兵围住一个飞龙军的剑童在打，而飞龙军的剑士剑师则可能遇上一个不堪一击的对手，很多时候就是这样阴差阳错驴唇不对马嘴，双方都在不断试探对方，不停研究更加行之有效的战略，但总体上飞龙军虽然打得很苦，仍然在慢慢夺取主动。


我看得表情渐渐狰狞，直想冲过去助耿翎一臂之力，四大国师则不动声色地紧盯着我，就在这时，北方的齐国方向上空忽然升起一片亮光，这些光是由无数的纸灯笼发出，我略一愣怔就脱口道：“扬明灯？”紧接着就暗叫一声不好——这一定是洪烈军要落井下石趁机夺取束州了！想到这我身形一闪便要去支援，葛峰道：“龙剑神，你要去哪？”


我盯着他道：“咱们的约定里说的是我不会出手伤害你们黑吉斯的士卒，我可没答应你们不杀洪烈的人，这一点四位不否认吧？”


葛峰还没说话魏无极已经站出来道：“不否认，只要你杀的是洪烈帝国的人，尽管动手。”


葛峰瞪了他一眼，却也无可奈何。


我说：“那么四位留在这里就请作壁上观，最好也别忘了咱们之间的约定。”


魏无极道：“你还不放心我们四个吗？我们难道会不顾身份偷袭你几个小兵？”


我点头道：“那样最好，你们要是动歪心思，我对齐国边境上的秦义武也不会客气。”


魏无极道：“啰嗦！”


我飞身来到束州城下，老妈和田辟彊仍在和对面的秦义武对峙，秦义武分了一小半兵去救吴司中，自己仍然带着30余万人马留在了束州城外，两军对垒，都有点麻杆打狼两头怕的意思，如果要打，秦义武本来优势还是很明显的，但随着不远处的洪烈军跋涉而来，他好像也颇多顾忌，看来秦义武也对这个所谓的盟友不大放心，万一真和飞凤军还有齐军发生混战，两败俱伤之下洪烈军会干什么还真不好说，那时候束州不但是洪烈军的囊中之物，连自己的软肋也会暴露在对方面前。而老妈自然更不会贸然冲上去，所以僵持到现在，气氛万分危急，却是谁也不敢乱动。


北边的扬明灯缓缓在空中浮动，渐渐逼近了束州，以前我在洪烈军中时总觉得它们能驱散黑暗，此刻看来世上却再也没有什么比它们更能代表黑暗的了。


老妈见我到来，急切道：“羊羊，你无论如何要把洪烈军给我顶回去，不然他们两军合击，咱们只有全军覆没，束州也保不住了。”


我说：“您和齐国陛下不如先进束州再说？”


老妈道：“我们一进束州，秦义武马上就会往南增兵，到时候你的那些飞龙军兄弟岂不是要倒霉？”


我一拍脑袋：“对！我这就去！”


老妈一拉我的胳膊，嘱咐道：“羊羊，我知道你心软，可是到了这个时候，该无情也得无情了！”


我点头道：“明白。”


我刚要走，史迪佳忽然从人丛里跑出来道：“小龙哥，不管洪烈军带兵的人是谁，你不妨就跟他说黑吉斯目前已经是危在旦夕，他八成就会自动退兵了。”


我奇道：“这是什么道理？”


史迪佳一笑道：“有一种盟友叫幸灾乐祸，黑吉斯和洪烈结盟无非是希望他在打女儿国时洪烈不要来捣乱；洪烈和黑吉斯结盟则巴不得他们和咱们拼个两败俱伤，至于黑吉斯是早伤还是晚伤，洪烈恐怕都是乐见其成的。”


老妈赞许道：“是这个道理。”


我在史迪佳鼻子上刮了一下道：“你这个丫头自从跟了我们以后越来越鬼了。”


史迪佳咯咯笑道：“大将军，小龙哥骂你。”


老妈好奇道：“他骂我什么了？”


史迪佳道：“您说过一句话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龙哥说我越来越鬼，岂不是在说您是老鬼。”


老妈也笑道：“不是咱们鬼，是他太笨了，这原本是很简单的道理。”


我郁闷道：“你们聊，我送客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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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断在这里还是不人道，可谁让我答应今天两章呢，于是大家只能明天看战果了。

第七卷 飞龙军，飞龙军！ 第二十章 夺帅


我只身来到束州以北洪烈军出现的地方，漫天的扬明灯从我身边飘过，下面的人马也给照得清清楚楚，洪烈军大约也有20多万人马，暂时还看不出是哪一路军。


我伸出手掌在他们面前的戈壁上按了两个巨大的手印出来，洪烈军和我的渊源甚至比飞凤军还要深，见了这两个手印便一起勒马，仰头往天上看着。


我落在地上，问前面的士兵：“你们的统帅是谁，叫他跟我出来说话。”


一名军官硬着头皮出列道：“你不用知道，见面更是休想，你那套把戏我们见得多了，你有什么话我去传递给我家右将军。”


我说：“那么这次带兵的就是史动将军了？”


那军官自知失言，不自在道：“你想说什么？”


我一摊手道：“还用得着说吗？我在这里你们就别想去齐国。”


那军官怒道：“你这个忘恩负义吃里扒外的小人！”


我立刻道：“我不是你们洪烈帝国的人，谈不上吃里扒外，至于忘恩负义，我原样奉还，女儿国诚心诚意地帮你们打黑吉斯，换来的就是你们今天的侵略？”


那军官表情复杂，索性不再提起这个话题，大声道：“再不让开我们就要踏过去了！”


我摆了摆手道：“你还是叫三将军出来，我有重要情报跟他说。”


那军官警戒道：“我们才不相信你的鬼话！”


这时史动骑马分开众人来到队列前，面无表情道：“你有什么重要情报跟我说？”


我们两个对视了一眼，神情都有些微妙，我们既做过叔侄又做过同僚，上次信州城外决裂之后，今天是正式第一次以敌人的关系见面。但史动显然对我并没有太大的戒心，否则也不会出来见我了。


我勉强拱了拱手道：“三将军，黑吉斯已经被我飞龙军飞凤军以及各盟国的兵马打得四分五裂自顾不暇，如果你是去支援他们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


史动眼光一闪道：“一派胡言，凭你们能打败黑吉斯？”


“我不是说了吗，如今我们多了一支劲旅叫飞龙军，吴司中的人马已经彻底被消灭，秦义武也正在溃败。”


史动道：“飞龙军？你在诳我吗？”


我淡淡道：“我诳没诳你你很快就会知道，但是秦义武的举动你不觉得奇怪吗？吴司中有100万兵马，凭十七国联盟谁能撼得动他？秦义武为什么要分兵去救？”


这时一匹探马跑回，跟史动耳语了几句，史动神色迷惑，随即直起身道：“传我命令，退兵！”他对我说，“这次算你们走运，下次你要小心些！”他显然是得着前线的什么消息，这才决定撤兵。


我笑咪咪道：“三叔也小心些。”


史动哼了一声，拨转马头随着洪烈军原路退回，他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问我：“迪佳她……”


我说：“你放心，迪佳她很好。”


史动艰难地点了点头，随大军远去。


我飞回束州的时候，只见秦义武的军队正在缓缓往黑森林里撤退，不禁稍稍有些意外，老妈道：“看来你的飞龙军在前线打了胜仗。”


我说：“您怎么知道？”


老妈道：“如果飞龙军战败，秦义武一定会冲上来和我们决战，那时候束州危在旦夕，十七国盟军人人自危，秦义武就可毕其功于一役，他撤退只能说明在前线吃了败仗，顾东顾不了西，担心飞龙军随时会撵上来前后夹击。”


我兴奋道：“秦义武这小子终于也吃了一个大亏。”


老妈这才问：“飞龙军到底是些什么人？”


我说：“您还记得神峰山上那些人吗？”


老妈恍然道：“跟你一起越狱那些男囚？他们当初好像只有一万人。”


“现在多了十倍，而且个个都是高手。”我转头对苏竞道，“这还多亏了你那本秘籍。”


苏竞一笑道：“你还说，我那本册子本来是给你修炼用的，你却拿去给谁都看。”她嘴上这么说，其实并不介意，这件事我当初就跟她说过，我找回剑气之后她的目的也达到了，这些身外之物自然也毫不在乎。


苦梅立刻皱眉道：“有这种东西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训练飞凤军？”


苏竞陪着小心道：“这个……容我日后再跟师父解释。”


老妈道：“我倒是想看看这些飞龙军——赵得力李玮，你们带大军先回束州，我要去前线一趟。”


当下飞凤军和齐国兵都回束州，老妈带着苏竞苦梅等寥寥几人随我赶奔前方。


一路上我把飞龙军的详细由来跟老妈说了一遍，老妈低头沉吟不语，忽然道：“咱们女儿国先天不足，如果以后能让男人也参与到国家大事中来，在飞龙军身上未尝不是一个契机。”


老妈骨子里是现代人，她虽然贵为女儿国的大将军，但恐怕是整个女儿国里女权意识最淡漠的一个，而且我知道她一直有让男人出来做事的想法。


我急忙说：“以您的身份去跟女皇说，她应该会同意吧？”


老妈摇摇头道：“只怕还是有些困难——咱们先去看看飞龙军的表现吧。”


这一仗是在赵魏燕韩四国边境上打的，当我们来到赵国城外时，盟军的士兵正在打扫战场，张赶虎指挥着一帮人开始掩埋尸体，战场上一片狼藉，一直延伸到几十里之外，史迪佳脸色苍白，苦梅也道：“好一场恶仗！”


张赶虎见老妈到来，意外道：“大将军，你怎么来了？”


老妈开门见山道：“飞龙军和黑吉斯的战果怎样？”


张赶虎兴奋道：“秦义武的骑兵给他们杀了一半，剩下的都蹿进了黑森林。”


老妈道：“你觉得飞龙军怎么样？”


张赶虎久久不语，好像在措辞，最后道：“这些小子……很厉害！”


老妈笑道：“能让你大老张说出‘很厉害’三个字的人，我可是真想见识见识。”


我跟老妈道：“我去叫他们过来。”


我顺着旗号找到飞龙军临时集合的地方，就见整支部队熙熙攘攘人欢马咤——飞龙军这一役连从秦义武手里夺的，带缴获吴司中的，马已经多过了人，几乎每个战士都牵着两三匹马，齐小环更是拉着7匹，喜气洋洋道：“咱们飞龙军这下可有马了！”


耿翎正在让刘景清点伤亡人数和收缴战利品情况，他见了我第一句话就道：“秦义武已经从束州撤兵了吧？”


“你怎么知道？”


耿翎道：“看他的意思是想在这一仗里建下盖世奇功，既灭掉十七国联盟的主力，再拿下齐国，可惜他没想到碰上了咱们飞龙军！”


我说：“我走以后发生什么事了？他们怎么说败就败了？”


耿翎似乎有些疲惫，只简单说了一句：“他们打不过咱们。”


刘景拿着一个小册子过来，说道：“咱们这次伤亡人数还没统计完，武婴的第一军死3400余人，其他两军应该也差不多，共缴获战马18万匹，兵器……兵器两亩地。”


耿翎接过册子翻开，从第一页开始都是飞龙军阵亡名单，相对战果而言，飞龙军的损失不算大，但是耿翎的脸色并不好看，我瞅着了两眼那册子上的名字，虽然很多字不认识，但是也瞧出很多战士的名字不是李小弟就是王小三，要么就是张王氏邓李氏，我不禁道：“这些兄弟连名字都没有吗？”


耿翎苦涩道：“女儿国的男人……哎……”刘景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表示安慰，耿翎对她道，“你去下达一条命令，从今天起，没有官名的战士必须每人给自己起一个名字，实在起不出来的，你就帮帮他们。”


刘景道：“好。”


我说：“耿哥，赵大将军来了，说想要见你。”


耿翎精神一振道：“我也早就想拜会她了，咱们这就去。”


耿翎仍旧带着武婴、萧炎和余曼丽三人，我们来到赵国城下，这时此次参与了联合作战的各国元帅也都来和老妈会面，赵国城下人头攒动，全是各国盟军的高层将领，众人自觉打了胜仗，个个在老妈面前不住吹嘘自己国家士兵的勇武。


我们四个不声不响地来到人群外面，韩国士兵中有人认识耿翎，传报道：“飞龙军司令耿翎到！”


随着这一声喊，原本热闹非凡的各国元帅立刻变得鸦雀无声，众人默默让开一条路，耿翎在万众瞩目中走到老妈面前，抱拳道：“耿翎见过大将军。”


老妈认认真真地还了一礼道：“都不必客气了，耿司令此战立下奇功，解了各国之围，我们该感谢你才对。”原本还在自卖自夸的各国元帅纷纷谄媚道：“正是正是。”


耿翎道：“大将军见外了，我们都是女儿国的人，为国分忧是分内之事。”


老妈欣慰道：“你这么说我很高兴，你们的身世龙剑神已经和我说过了，我一定要禀明女皇陛下，要朝廷给各位一个明确的身份。”老妈的欣慰可不是装出来的，两句话就涉及到了非常务实的部分，那是真心接纳飞龙军。


耿翎道：“多谢大将军，我们现在最缺的是粮草和军饷，陛下如果能帮我们解决了这两个问题，飞龙军全体将士感恩不尽！”


马菁撇嘴道：“这人倒真不客气，张嘴就要东西。”老妈和张赶虎一左一右同时瞪了她一眼，马菁道，“我说错了吗？”其实她还真没说错，飞龙军目前在女儿国的身份极其尴尬，很多人还背着罪籍，他们既不算散兵游勇也不算游击队，严格追究起来，这就是一支非法武装，耿翎和老妈没说过三句话就开口要粮要钱，飞凤军则是朝廷的正规军和王牌部队，要不是情况特殊，这两帮人一见面就得打起来！


老妈道：“这件事事关重大，批示下来恐怕要费不少周折，不过这段时间飞龙军的资费可以由我们来负责。”马菁瞪大眼睛表示不可思议，她没有见过飞龙军的战斗力，所以才觉得蹊跷，但那些盟国的元帅却都认为这是顺理成章的事。


耿翎也颇受鼓舞，又抱拳道：“再次谢过大将军，不过我有一事要声名在前。”


老妈道：“请讲。”


耿翎道：“如果朝廷给了我们正式的册封，飞龙军的番号不能改变，也不接受改编，而且在对抗黑吉斯和洪烈联军期间，我们暂时也不受命于任何人。”


马菁再也忍不住道：“你好大的口气！敢这么跟大将军说话！”要照张赶虎平时的性子，这时也早破口大骂，但此刻她也只是嘴巴动了动，显得有些踟蹰。


老妈眉头皱了皱，她毕竟是女儿国的大将军，考虑问题必须以大局为重，说道：“各位既吃朝廷的饷，又不接受朝廷的命令，这是什么道理？”


耿翎道：“大将军如果信得过我们，只需看我们的表现，我等必然会全力协助盟军作战，我说暂时不受命他人，也不是信不过朝廷，只是飞龙军情况特殊，我怕临阵易帅会引起将士们的不适，如果战后女皇陛下派遣贤明将领来接管，我自然会乐见其成，总之就是一句话，我要给飞龙军的兄弟们一个好归宿，决不让他们白流一滴血。”


老妈一笑道：“耿司令这么说显然是连我都信不过的，那我问你，飞龙军到底受谁的指挥？”


耿翎道：“我们建军之初就发下誓言，飞龙军是龙洋的飞龙军，我们只接受他的指挥。”


我没想到耿翎这会又提起这件事，不禁有些不大自在。老妈朝我递过来一个问询的眼神，似乎在问我耿翎这句话可不可靠，我神情祥和地冲她点点头。


当下老妈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我也把丑话说在前面，第一，如果我把耿司令的原话呈报上去朝廷肯定是不会批准的，所以我在写奏折的时候会斟酌地措辞，还请耿司令不要见怪；第二，朝廷如果指派我接管飞龙军，到时候我不免要挂个虚名，不过大家各行其是也就是了，不需要考虑太多，这一点在场的各位元帅可以作证。”


我偷偷碰了一下耿翎，耿翎也明白大将军这确实是在替飞龙军着想，于是也不再说什么客套话，深深地冲老妈鞠了一躬。


元帅们见耿翎提出的要求极其苛刻，原本都存心要看女儿国的笑话，没想到老妈竟全答应下来，都有点酸溜溜的感觉，这时也只好纷纷表示祝贺。


老妈问耿翎：“飞龙军这次伤亡了多少将士？”


耿翎道：“详细数字还没统计出来，但阵亡人数应该在一万以上。”


各国元帅们顿时发出一阵惊叹，魏国元帅魏腾吃惊地说：“光是在我们魏国边境上的敌军尸体就在5万以上，加上贵军重创了秦义武的骑兵，那敌军死的人岂不是在20万以上？”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飞龙军和敌军的伤亡比例保持在1比20，对方又是强悍的黑吉斯，那么飞龙军战斗力之恐怖就可见一斑了。元帅们发出的惊叹原也是这个意思。


耿翎正色道：“这不能全归功于我们飞龙军，这次随我们来的还有5万各部落的朋友，他们出力也不少，损伤反而可能比我们更多，当然——”耿翎冷冷道，“这里面也有各位的功劳。”元帅们顿时嘿然无语。


老妈道：“你所说的各部落的朋友是指？”


耿翎道：“他们也算是女儿国的人，只是久在边境，性情未免有些粗放。”


元帅们面面相觑，既有担心也有惊喜，他们没想到女儿国不但出了飞龙军，而且还有一支潜在的力量，担心的是照这么看，自己这些国家合起来也难望女儿国国力之项背，惊喜的是毕竟如今大家同为盟友，以后也多了一分把握。


老妈道：“不管朝廷如何批示，我一定会为这些阵亡的兄弟争取抚恤。”


耿翎淡淡道：“我们本来都是些被抛弃的苦命人，抚恤不抚恤的也不打紧，不过我还是代将士们谢谢大将军了。”


老妈道：“现下飞龙军急需休整，耿司令是随我回束州驻扎还是选一国安身？”


耿翎还没说话，楚国元帅熊熹抢上一步道：“我看耿将军不如随我们回韩国休养，各位尽管放心，一应粮草军饷都由我们和韩国供应。”窦章迷茫道：“啊？”熊熹见他慢了半拍，使劲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窦章马上跟上了熊熹的思路，连声道：“不错不错，请耿将军跟我们走就是了。”


这俩脑子可说十分机灵，别的元帅可也不笨，立刻想到：如果飞龙军进驻本国，那就再也不用担心黑吉斯的侵扰了，燕国元帅仲平抢到耿翎左侧去拉耿翎的手，结果却摸了个空，不禁略微有些尴尬道：“耿将军还是随我回燕国比较好，韩国路途遥远，将士们难道不需要休息吗？”


赵国元帅打个哈哈道：“要说近，我们赵国可是近在咫尺啊。”魏国元帅不甘落后道：“我们魏国也不远。”仲平见地利上自己已经处在劣势，忙道：“我们燕国国小民寡，两位元帅何必跟我抢呢？”魏腾道：“你们再国小民寡也没见丢过一州一县，我们魏国可是已经丢了一城了。”赵国元帅道：“我们赵国还不是一样？”陈国元帅陈缺可怜巴巴道：“要说国小民寡，我们陈国可比不了各位，耿司令还是……”


其他人一起指着他喝道：“去！”


陈缺见自己犯了众怒，急忙赔笑道：“诶，那我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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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作息调整，以后的更新可能都在每天这个点发。

第七卷 飞龙军，飞龙军！ 第二十一章 我要飞得更高


一干元帅你争我夺地抢起了飞龙军，耿翎只是不置一词地在边上看着，就在众人要擦出火的时候，老妈道：“各位还是不要争了，依我看还是听听耿司令的意思。”


众人一想这话确实说在点子上了，于是纷纷问耿翎道：“耿将军意下如何？”


耿翎微微一笑道：“我们飞龙军不管进驻哪国，当然有义务替各位守城，这一点大家可以放心。”


众人听他把话说在了前面，更加迫不及待，魏腾道：“那么耿将军不妨也把贵军的要求说出来。”


耿翎道：“现下我们飞龙军人数并不多，但是新缴获的18万匹战马却是一个不小的数目，所以各位要担保粮草供应充足。”


魏腾道：“这当然不是问题，贵军如果到我们魏国，多了不敢说，我可以确保先提供三个月的粮草。”


仲平道：“我们燕国也是。”


窦章和其他几个元帅也都急着说：“三个月的粮草，我们一样给得起。”


耿翎微笑道：“多谢多谢，那我就不客气了——”他回头对萧炎道，“你要好好记住各位元帅的名讳和国家，这以后就都是咱们的衣食父母。”


萧炎道：“是！”


魏腾道：“那么耿将军最后的决定是？”


耿翎道：“我决定就在此处落脚，组成抗击黑吉斯的第一道防线，以后不管你们哪一国受到攻击，我们也方便去策应。”


陈缺道：“合着你哪国也不去呀？”


耿翎道：“我们在边境防守，可保各位城池不受危及，这样不好么？如果我们驻扎在某国城内，别国遭受攻击的时候我们的援军就不能快速驰援，大家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众人一想果觉有理，耿翎又道：“当然，这也是食人之禄忠人之事，敝军还要多仰仗各位。”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谁出钱就帮谁，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各国元帅虽然微觉上当，但也不敢保证黑吉斯大军就不会去而复返，这钱该花也得花，而且平心而论，这钱还是花得很值的，当下也只得纷纷道：“好说，好说。”


老妈把耿翎拉在一旁道：“耿司令，你们不进城驻扎，大军就这么暴露在边境上无遮无拦，万一黑吉斯军大举偷袭，那就只有拼个鱼死网破的结果，你觉得这么做是不是妥当？”


耿翎听出老妈是真心在为飞龙军的前途担忧，颇受感动道：“大将军的疑虑我也想过，但我是这么认为——黑吉斯吃了这一败已经认识到我们飞龙军的战力，他们想要在我们身上翻局，至少需要秦义武全军出动，吴司中恐怕也还要给他加派人手，也就是说要想确保胜利，他们几乎要把全部兵力的七八成压上才行，现在洪烈帝国虎视眈眈，秦义武和吴司中肯不肯让史存道坐收渔利？所以我想他们短期内应该不会行动，我们飞龙军是条小鱼，他们却是一张大网，为了一条小鱼值不值得舍弃一张大网？这就是我的考虑。”


老妈道：“你这么想没错，但总之还是过于冒险，而且也不是长久之计。”


耿翎道：“长久之计的话我想是这样——黑吉斯如果能撤兵那是最好，万一还是执意要打，他们必定要回国调遣援军，那时我们再做下一步计划也不晚。”


就在这时，几名盟军士兵押着一个人来到我们近前，说是押着，其实倒不如说是搀扶，那人浑身是血，右腿小腿骨裂出皮肉，受伤极重，身上穿着一套从没见过的盔甲，应该是名士兵，盟军士兵道：“报各位元帅，我们抓住一名虢国探子，他说他要见女儿国大将军。”


虢国早在黑吉斯还没正式发兵前就背叛了联盟，众人听说都面带敌意，闪开一条道路，那虢国士兵望着老妈往上就扑，马菁抢先一步把他推在地上，怒道：“想行刺吗？”


那虢国士兵匍匐在地上，嘶声哭喊道：“大将军，救命——”


老妈道：“怎么回事？”


那虢国士兵放声痛哭道：“黑吉斯的狗杂种们败退进我虢国，为了泄兵败之愤，竟然开始屠城，我国皇上和元帅猝不及防都被他们杀了，如今他们正在我虢国肆意杀害百姓，烧杀抢掠无所不做——大将军，念在大家同属联盟的份上，您去救救他们吧！”


众人一听顿时恍然，除了少数一些士兵露出不忍之色，大部分人都是幸灾乐祸。


老妈道：“敌军有多少人，你们的军队呢？”


“敌军大约有两万多，我们军队总共才有5000多人，元帅一死，剩下的大部分都被他们杀了，还有些四处逃窜，也都沦为了无恶不作的盗贼，我拼死从城上跳下，为的就是来求大将军搬救兵的。”


陈缺上前啐了他一口道：“活该！当初要不是你们虢国背盟，哪会有今天的下场？你们那个皇帝是出了名的荒淫无道就不说了，你们王元帅不是一直给黑吉斯人溜须拍马吗？他怎么也给你们的主子杀了？”


那虢国士兵道：“王元帅好心好意地给他们接风，谁料到对方忽然就翻脸了，说什么虢国和十七国沆瀣一气，灭掉虢国就是灭掉联盟一分力量，他们以后要把其他十七国一个一个杀绝！”


陈缺手按刀柄道：“死得好！黑吉斯人不杀他我们迟早也要杀他的！”陈胖子此刻那是满脸正气凛然之色，旁人再一给他叫好，更是一副不可侵犯的神圣样子。


那虢国士兵眼望老妈哀恸道：“大将军，我虢国皇帝和元帅再有错，老百姓是无辜的呀！”


老妈向四周看了一眼，不动声色道：“你们说救不救？”


魏腾道：“他说虢国出了变故，谁知道是真是假，大将军当心有诈啊。”


那虢国士兵听到这里怒不可遏，拼命扑向魏腾，大骂道：“我诈你奶奶！”魏腾一拳把他打倒在地，拔出刀来道：“我先杀了你！”耿翎按住他的手道：“慢着！”魏腾见他说话，这才把刀收回去。


那虢国士兵此刻已经濒临绝望，见了耿翎如同找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抱住耿翎的腿竭力喊道：“这位将军，你去救救我们虢国吧！”


耿翎单手把他扶起交给武婴和萧炎，随即对众人道：“各位元帅，这人说得没错，虢国皇帝和将领昏庸可百姓是无辜的，你们不救，我救。”


魏腾道：“耿将军小心中计。”


耿翎道：“两万人能用什么计？就算这是他们设下的阴谋飞龙军也不惧，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我们剿灭黑吉斯散兵之后正好驻扎在虢国，各位放心，咱们之间的约定继续有效，黑吉斯想侵扰你们，必须先过我们这道防线。”


各国元帅们见反正不用自己派兵，于是都不再说话。


老妈道：“我也想随耿司令走一趟，顺便参观参观咱们飞龙军的军威，不知道方便吗？”


张赶虎道：“我也去！”


耿翎道：“欢迎之至，不过张将军要去人马就不用带了。”


当下盟军各回本国，有人牵过马来，耿翎亲自把那虢国士兵扶上马背，说道：“兄弟，抱歉得很，这次黑吉斯溃败全由我们飞龙军而起，虢国百姓遭受劫难可说也有我们的责任。”


那人叹息道：“耿将军别这么说，这也是我们自食恶果，怎么能怪别人？”


耿翎叫飞龙军集合，向虢国进发，士兵们有了马，个个神气活现，就像小孩子得了新玩具一样，马菁和苦梅看得大皱其眉。耿翎把十几个蛮人头领带来给老妈引荐，这些人都披着兽皮，马前小仓库一样挂着各种武器，看上去极其剽悍，他们在耿翎面前恭恭敬敬，这时见了女儿国的大将军却是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丝毫没有半点敬畏，其中一个脸上纹满花的首领不客气道：“喂，我们帮你们打仗是因为服气耿翎，却不是服气你。”其他人纷纷应和，老妈也不生气，微笑道：“各位这次为国出力，我一定奏明女皇陛下重重奖励，你们只要以后不侵犯国内的百姓，我们也尊重你们的民族习俗。”


那带花头领愣了愣道：“奖励？能给多少啊？”


“这个嘛，那就要看你们想要什么了。”


那头领道：“大米白面有固然好，最重要的是酒。”


老妈笑道：“好，我记住了。”


这时那虢国士兵忽道：“要说酒，我们虢国酿的酒闻名天下，可惜被黑吉斯那些杂种一顿砸抢，也不知还剩下多少。”


那首领听后痛心疾首道：“哎呀，你不早说！耿翎，咱们快点走行不行？”耿翎好说歹说才把他们安顿下来，哭笑不得地对老妈道：“这些家伙，嗜酒如命，偏偏手艺潮得很，酿出来的酒不是酸就是苦，最后只能劫掠州县了。”


老妈道：“你驯服这些人花了不少工夫吧？”


耿翎道：“是，不过说起来他们也算是我们飞龙军打仗的启蒙老师，很多对付骑兵的办法就是从他们身上总结来的。”


我恍然道：“这里面就包括你今天用的夺马术吧？”耿翎笑着点点头。


武婴担心道：“耿大哥，要论平原对战，咱们飞龙军是无往不利，可是这次要攻打的是虢国，咱们可是一没经验二没工具呀。”


耿翎道：“不急，虢国又不是黑吉斯的新京，不会很难打的。”


老妈道：“贵军的作战经过张赶虎已经和我详细汇报过了——”她左右看看，却不见张赶虎，于是继续道，“根据她的汇报我帮你们分析了几点不足之处，耿将军有没有兴趣听听？”


耿翎忙道：“请大将军指教。”


老妈道：“张赶虎说，贵军打起仗来将士们是人人争先，这个……说不好听点有点像一窝蜂，阵型固然谈不上，连编制也很混乱。”


我忙道：“这个只能说是我当初留下的遗毒。”


老妈道：“我说的编制混乱不是说单位编制，而是职能编制，一个军分成三个师，一个师有六个团，那么团与团之间就应该是职能互补，一股脑全冲上去不是浪费吗？”


耿翎诧异道：“原来大将军连我们的编制都懂。”


老妈继续道：“还有，你们的兵器也太过单一，不过这个倒是可以理解，你们物资匮乏，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耿翎佩服道：“大将军说的都是我也自认为不足的地方，我是野路子出身，阵法什么的一律不懂，我们的将士也都是学过几天武功就上了战场，很多人还保留在把打仗当成打群架的阶段，说是一窝蜂也不为过。”


老妈道：“耿司令如果不嫌弃，我那有几本兵书战略的书，我回去之后就叫人送来给你，物资方面我会照我们飞凤军的配置提供给你们飞龙军，至于职能编制这些细微的问题，有时间了我们一起多探讨探讨。”


耿翎这会也觉得不太对劲了——对自己这些没名没分的“非主流”武装，作为女儿国军方官方最高代表的大将军不嫌弃也就是了，这么倾尽全力的照顾扶持显然有点不正常。耿翎打仗颇有城府机智，但本身是条直爽的汉子，当下忍不住道：“大将军为什么对我们飞龙军如此厚爱？”


老妈一笑道：“道理很简单，我一个人扛着200斤石头本来就不堪重负，这时有个人主动来帮我，我当然乐意之至。”


张赶虎没和老妈在一起，原来是在跟余曼丽聊天，余曼丽还不大会骑马，别别扭扭地拉着缰绳，他的门板大刀由单独一匹马车拉着跟在他身后，张赶虎不断地看看他那把刀，又看看他，好像很好奇的样子，余曼丽眼观鼻鼻问口，张赶虎问他：“你这把刀有多重？”余曼丽支吾道：“这个，我也没称过。”张赶虎又道：“使者还顺手吗？”余曼丽道：“还行……”张赶虎孜孜不倦地问：“那你有多高呀？”余曼丽最怕的就是和女人说话，这时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声音细不可闻道：“比你高点……”


我听到这里几乎要笑喷出来，使劲捅捅武婴道：“喂喂，余曼丽那小子泡妞呢。”


武婴叹了口气道：“恐怕是被妞泡吧？”


我憋不住笑道：“你叹什么气，是不是心理不平衡了？”


武婴脸一红，萧炎道：“龙哥你快别跟他开玩笑了，我们女儿国的男人，都……很正统的。”


我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伸出指头冲苏竞一勾道：“妞，大爷给你笑一个。”苏竞瞪我一眼跑前面去了，我对武婴和萧炎道，“看见没，男人应该这样！”


武婴和萧炎赶紧一起低下头，喃喃道：“真不要脸！”


……


虢国位于赵魏燕韩四国的正中间，是联邦大陆上最靠近黑森林的国家，地理位置非常敏感，但谈不上重要，那是因为它和赵魏燕韩四国谁都不挨着谁，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国家，所以上次张赶虎被虢国出卖之后，黑吉斯能经过虢国包围飞凤军。在十八国联盟里，虢国是典型的小国，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相对陈国郑国这类准小国来说，虢国总人口不到20万，只有一座城池，陈国郑国都要比它大得多，而在十八国联盟里，虢国这样的小国不在少数，所以能真正出兵抗衡黑吉斯的，满打满算只有十一二个国家，陈国跟虢国一比，都要算超级强国了。这样的小国能一直不被吞并，完全是因为十八国相互制约的因素，比如齐国想来吞并，虢国周边的赵魏燕韩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但赵魏燕韩想要瓜分虢国，其他十几国也一样不能答应，这么多年来，虢国因为对别人构不成威胁反而活得很是自在，国家地位一低下，它干什么事也不必像别的大国那样担心影响，也许就是这样的心理才导致它向黑吉斯投降，结果是引狼入室。


虢国背盟之后，飞凤军内部高层会议上就有人提议过要出兵征讨，但被老妈否决了，原因是怕引起其他十七国的误会，十八国联盟长期作为一个整体存在，如果飞凤军贸然讨伐，容易让别国认为这是女儿国在杀鸡儆猴耀武扬威，因此导致不睦那就不好了。


我们到达虢国城外时，就见一座浅浅的城池矗立在戈壁上，目力所及就能涵盖东西城墙的范围，城头虽然已然换了黑吉斯的军旗，但只有几百士兵把守，他们见我们打着飞龙军的旗号，吓得全躲在雉堞之后。


武婴看看紧闭的城门，问耿翎道：“司令，咱们没有攻城器械，怎么打？”


我说：“要不我去帮你们打开城门？”


耿翎道：“你既然不方便出手还是看兄弟们的吧，要不然引得四大国师报复反而是我们理亏。”其实虢国城墙远较别国为低，城上又只有几百守军，对苦梅而言也只是举手之劳，但她故意不说话，这个时候我也不好对她发号施令。


耿翎吩咐武婴道：“你去把全军剑师级别的兄弟们召集出来，再找两千剑士来。”


不多时人全部到齐，耿翎指了指对面的城头道：“兄弟们，对面的守军不足为道，关键是如何上他们的城楼，现在我要委屈大家搭两架人梯，然后让轻功好的兄弟借助人梯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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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飞龙军，飞龙军！ 第二十二章 葵花宝典


耿翎这么说我开始也不明白，待见他指挥士兵们一层摞一层，渐渐由低到高形成一个大坡度的时候才有点知道他要干什么了——他所说的人梯，其实是像小朋友玩的滑梯那样，只不过是从低到高指向虢国城头的，那么这样一来剑师级别的高手加上助跑，到达顶点时纵身一跃高度还能大大增加。当然，这个法子有两个必要条件，一是你得拥有相当数量的高手，否则人梯搭不了太高，二是虢国城墙比较低。


老妈也是看得满头雾水，我跟她说：“耿翎这是要进行摩托飞跃表演了。”老妈也随即恍然。


黑吉斯人显然暂时也理解不了耿翎异想天开的办法，他们见飞龙军一群人在城下不断来回摆弄，都指指点点地看热闹。


当人梯搭起来的时候，耿翎又让四名剑师分别站在两架人梯的最高端，随即拽过另几名高手道：“你们顺梯而上，到最高处的时候那两名兄弟会把你们抛出去，然后有把握落在城头上吗？”


那几人道：“我们试试吧。”


第一个跑上人梯的是一个瘦子，他从远处飞快地登上人梯，跑到尽头时两名剑师架着胳膊将他高高扬起，这瘦子便像抛物线一样落向城头，结果还是差了一点，堪堪掉到了城下，耿翎大声道：“不要停，下一个！”


经过瘦子的示范，下一个人已经充分理解了耿翎的意思，他这回跑上人梯的时候在最后关头不但借力用力，而且脚在两名剑师手上还加了一股劲，“呼”的一下弹出去，正好落在城楼之上，飞龙军顿时一片欢呼。


等黑吉斯人这会明白过来再做防备为时已晚，惊叫连声中，飞龙军的高手接二连三地飞上城头，这些人武功远比普通士兵要高，一但上城顿时大开杀戒，同时也有几个人跑去开城门，不一会工夫虢国大门轰然打开。耿翎微笑道：“解决了——武婴萧炎，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带人给我冲！”


从搭人梯到打开城门，这整个过程仅仅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一座城池的大门便被飞龙军轻而易举地拿下了。这里面固然有耿翎奇思妙想的功劳，主要是还是靠飞龙军的神勇，这就像一个好厨师拥有很多顶级食材才能做出上等宴席，一般军队的将领就绝不敢这么想。


苦梅看得满心不是滋味，不由得又楞了苏竞一眼。


我也是这时才体会到拥有大批高手的威力，不禁问耿翎道：“耿哥，这些人没入伍以前都有底子吗？”


耿翎道：“几乎没有。”


我说：“剑师放在整个大陆都是万中无一的高手，咱们怎么一下就多出130多个来？”


耿翎笑道：“万中无一，十万中自然就有了。”


我说：“这么看来，刘景那姑娘确实笨了些，你都没好好教过她吗？”


耿翎道：“说来也奇怪，她和梅力红手下那些女兵平时都是和我们一起训练，但是苏剑神的秘籍在她们练起来好像总是有些不大对劲……”


这时苏竞忽然道：“这个问题你也发现了吗？”原来她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们近前。


耿翎急忙在马上躬身道：“苏剑神，耿某代表全体飞龙军向你当面致谢。”苏竞在女儿国那是万众偶像，不管男女都对她顶礼膜拜，飞龙军更是和她有极深的渊源，因为刚才一直没机会单独和她说话，耿翎这时才见过苏竞。


苏竞微笑道：“秘籍虽然是我写的，但却是龙剑神给你们的，要谢还是谢他吧。”


耿翎有些尴尬道：“这个……都要谢的。”


我问苏竞：“你说秘籍有什么问题？”


苏竞叹了口气道：“秘籍刚写成的时候我也找我的几名贴身侍女试验过，她们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也颇有根基，她们照我的法子练了一年，居然都毫无起色，后来我才发现，我这本秘籍上的方法根本不适合女子修炼。”


“啊？”我和耿翎都大吃一惊，我更是颤声道：“那你……你不会是男扮女装吧？”一个女人，写出了一本不适合女人修炼的秘籍，这尼玛是何其坑爹啊！


耿翎道：“这是为什么？”


苏竞一笑道：“平心而论，男子确实在某些方面的领悟力是要强于女子的，事后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大概根结就在这了，就好比其他国家本来是女子更擅长针织刺绣，她们若写一本刺绣方面的书籍，男子也很难看得懂一样。”


耿翎道：“不错，余曼丽要写一本《刺绣**》岂不是要羞煞世间女子？”


我沮丧对苏竞道：“哎呀呀，原来你虽是女儿身，却有一颗男人的心——”我现在终于明白，苏竞的秘籍那就是《葵花宝典》，所不同的就是扉页上没写“欲练此功，必先变性”，可是要练《葵花宝典》无非就是一刀而就，想练苏竞的秘籍那工程就很大了——你说安个假的管事吗？难怪飞龙军强得如此变态，那就相当于10万个练了《葵花宝典》的林平之啊！想到这我不禁脸色苍白，我倒不是怕别的，就担心苏竞要是喜欢女人怎么办——东方小竞竞找个女版的杨莲亭，我没地方哭去呀！


耿翎却明白我的心思，他笑呵呵地小声对我说：“小龙别怕，苏剑神能写出这本秘籍只能说明她天赋适合学武而已，曼丽不也一样精通刺绣吗？他还不是喜欢女人？”


我不放心道：“你怎么知道他喜欢女人？”


耿翎笑道：“他见了男人脸红过吗？”


我一想有理，这才稍稍放心……


苏竞对苦梅道：“师父，我不拿秘籍训练飞凤军，一来是从没想过要大张旗鼓地公开，二来因为不适合女子修炼，这东西一但落到黑吉斯手里，那就后患无穷了。”


苦梅一直偷偷听我们说话，这时也叹了口气，随即瞪了耿翎一眼道：“便宜你们这群小子了！”


耿翎郑重道：“再次多谢。”


苏竞道：“当初我写这本秘籍目的只有一个——帮助天赋极高的人登顶剑圣，你们大举学了这速成之法，安全隐患虽然没有，但是有一点我还是要告诫你。”


耿翎忙道：“苏剑神请讲。”


苏竞道：“贵军中上至剑师下至剑童，阶位虽高但是剑气却有水分，相同阶位的情况下你们比之别人实打实练出来的是大有不如，用于大军作战也就罢了，平时一定要夯实基础，如果一味追求高阶位，恐怕到最后不免浑浑噩噩沾沾自喜，那就永远也成不了真正的高手！”


耿翎冷汗涔涔而下道：“是！”


苏竞又道：“还有，贵军中那130多名剑师前期进展已属神速，5年之内若有人能晋级剑师中期，可作为重点培养，5年内再无进展者，绝不能再贪功冒进，否则对以后的修为也有妨害。”


我说：“这是什么道理？”


苏竞道：“5年中能晋级到剑师中期的，说明天资很高，如果这段时间还没有进展，说明已经到了极限，必须再从根基做起，不然一直高不成低不就下去，那就一辈子只能做个剑师前期。”


耿翎道：“我记住了。”


这时飞龙军大部队已经进了城，黑吉斯那几百个守军自然不堪一击，瞬间全被屠戮殆尽，我们随着大军进城，就见虢国街道之上全是老百姓的尸体，上至老人下至孩童没一人幸免，年轻女子显然死前都遭到了凌辱，所过之处十室九空，火头四起，到处都是被劫掠过后的狼藉和残垣断壁，想找个活口问问都不可得，那去给我们报信的虢国士兵见状放声大哭起来。


耿翎皱眉道：“这些狗崽子当真可恨！”他抓住那虢国士兵的衣服道，“你说他们有两万多人，现在都去哪了？”


那士兵强忍住悲伤道：“这里一直往前就是皇宫，他们多半抢劫到那里去了。”


耿翎命令大军直接赶奔皇宫，这一路上景象越来越惨，许多虢国人被曝尸街头不说，连女子也就那么赤身露体地死在当街，阴沟里头颅乱滚，还有不少人被木棍或长绳潜心后背地穿在一起，有些没断气的只能死不死活不活地呻吟，备受煎熬，我们越往前走百姓的死状越离奇残忍，显然黑吉斯人到后来已经不满足于把人杀掉，还想出各种层出不穷的花样来取乐，飞龙军杀敌人毫不手软，见到这样的景象却不禁个个咬牙切齿，张赶虎本来最恨虢国人，这时也义愤填膺。


耿翎越看越怒，大声道：“传我命令，一会见到黑吉斯狗绝不放走一个！”众军齐声喝道：“是！”


过了街市再往前走是一大片农田，这时我们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众人不禁纳罕，拐过一道山坳后面前的景象顿时让我们怒不可遏——只见1000多黑吉斯士兵宰了十几头牛架起铁锅正在炖肉，田野里稀稀拉拉躺着几具本地乡农的尸体，那些黑吉斯士兵三五成群，围着铁锅一边吃肉一边喝酒，也不知从哪强拉来十几个年轻女子，正在大肆调笑，那些女子衣衫不整，左右逃窜总是逃不脱他们的包围，个个惊慌失措，不住哭喊。显然这些士兵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要先戏耍个够这才施暴。


此情此景下，武婴和萧炎一言不发地带人冲了上去，余曼丽回手从马车上抄起门板大刀，就近一抡已经把最前面的5个黑吉斯士兵一起腰斩。


这1000多黑吉斯士兵一见飞龙军的大旗早已魂飞魄散，刚要拔腿跑就被围了个严严实实，前面的人稍加抵抗之后瞬间就被飞龙军剿灭，剩下五六百号人一起扔掉武器跪倒，大叫：“投降！我们投降啦！”


飞龙军把他们围在当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对方已经投降，他们也不好再行攻击，萧炎看看耿翎，两眼血红道：“司令，现在怎么办？”


耿翎淡淡地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告诉他们，我们不受降！”


萧炎厉声喝道：“听到没有，拿起你们的兵器继续打！”


那些黑吉斯士兵知道只要拿起武器立刻会被万刃分尸，一个个高举双手道：“我们听凭发落……”


萧炎再次无奈地看看耿翎，耿翎右拳紧握，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就在这时，先前那十几个被黑吉斯调戏的女子中跑出三人，她们一声不吭地捡起地上的刀照着这些降兵就砍，对方明明一划拉就能把她们打倒，却丝毫不敢反抗，被砍得伤痕累累也只能避开要害部位左遮右挡，一名黑吉斯士兵终于耐不住性子抢过把刀反手砍向袭击他的女子，耿翎手一挥，用佩刀将他钉在地上，大喝一声：“一个不留，杀！”


飞龙军等的就是这句话，一时几万把刀一起落下，黑吉斯的残兵们顿时死在血泊之中。


马菁不禁打个冷战道：“好狠！”


武婴斜眼看着她道：“如果你是那些女子你又作何感想？”他此时满眼都是杀机，马菁本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也情不自禁地退后了一步。


老妈面无表情道：“这些人该杀！”她来到那三名女子面前道，“你们家里还有人吗？”其中一人缓缓摇头道：“没有，都死了。”另外两个也是抽泣不止，老妈道：“那你们愿意加入我们飞凤军吗？”三人脸露迷茫之色，马菁道：“这位就是飞凤军的大将军，她问你们话呢。”三人这才回过神来，一起跪倒在地，边哭边咬牙切齿道：“多谢大将军收留，我们愿意！”另外那些女子也都扑到老妈马前道：“我们也要加入飞凤军。”


老妈点点头，吩咐马菁：“先给她们找身衣服，咱们走的时候带上她们。”


士兵中忽然有人道：“那边还有黑吉斯狗！”我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见路边有间茅草屋里躲着20几个黑吉斯人，这时见大势已去，又不敢出来投降，正胡乱朝外放箭不让人接近茅屋，武婴道：“派人四面夹击，一个活口也不许留！”他手下的人刚要出动，却只觉眼前一花，苦梅纵身而起直落进茅屋中间，众人就听里面传来20几声惨叫，随即又见苦梅顺原路跳出坐回马上，她攸乎而去攸乎而来，整个过程没用三分钟，里面的敌人已经全部伏诛。


武婴赞叹道：“师太好功夫！”


苦梅无动于衷道：“好什么好，杀几条狗用得着大动干戈吗？”


那虢国士兵焦急道：“耿将军，黑吉斯军正在皇城劫掠，那里的百姓更是水深火热，请您快去救他们！”


耿翎道：“不错，传我命令，再遭遇黑吉斯残部全由第一军一师应付，其他人随我快马奔袭皇城！”


飞龙军全速开动，一路上黑吉斯的散兵游勇在到处作乱，耿翎看也不看，全交给后面的部队处置，晌午的时候大军已抵达虢国的皇城。


果如众人所料，黑吉斯在虢国的主力军此刻正在皇城搜刮金银财宝，这些人贪心不足，唯恐手慢了好东西被同伙抢光，都在一心一意地搜找，直到飞龙军把四面大门都堵上他们这才惊觉，他们原本是被飞龙军追得无路可逃这才跑进虢国，飞龙军战力如何自然是心知肚明，这时见我们从天而降都清楚若硬打那是毫无意义，当下推出一名将领来到城上和耿翎谈判。


那将领并不认识耿翎，一眼先看见了老妈，他躲在两面盾牌后面大声道：“想不到我们这些残兵败将居然惊动了赵大将军，真是让我们受宠若惊，在下知道我们在您眼里无足轻重，您亲自到虢国无非也是想捞一笔外快，如果您答应不杀我们，我们这就放下武器即刻撤出虢国，皇宫里的财物在下等人绝不敢染指一丝一厘，全部奉送给您如何？”


老妈一指耿翎淡然道：“你误会了，这位耿司令才是飞龙军的首脑，你有什么话跟他说吧。”


那将领愣了一下，转向耿翎道：“那么耿将军意下如何呢？”


带我们来虢国的那名士兵生怕耿翎答应了他，急切道：“耿将军，你杀了这些黑吉斯狗金银财宝一样是你的，这时候千万不能手软呀！”


耿翎抬头对城上道：“你们在虢国犯下的罪行天理难容，凭几句话就想走吗？”


那将领道：“双方交战，本来就是你杀我我杀你，耿将军杀我们黑吉斯人难道少吗？”


武婴喝道：“放屁，虢国明明已经向你们投诚了，你们连自己人都杀吗？”


那将领嘿然道：“战场上尔虞我诈，虢国始终是十八国联盟的一部分，从这个角度上说我们也没有错。”


那虢国士兵忽然激愤道：“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人下令杀了我们的皇帝和元帅，又叫人屠城，耿将军你一定要杀了他为我们报仇！”


对方那将领又在城上道：“耿将军，你这会一定在想就算杀了我们一样可以夺取虢国的奇珍异宝，你这么想那就错了，你如果坚持要打，我们自知不是对手，但临死前放一把大火把所有东西都烧光还是很方便的，你也不愿意损兵折将又鸡飞蛋打吧？”


当此时，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耿翎，等他做最后的决定，耿翎忽然把头转向我道：“小龙，你说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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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要说说上上章耿翎抱拳的问题，这个这个……完全是乌龙了，大家可以理解为他用右手拍了一下左肩。另外再说说今年的奥运，那就更乌龙了，群里几个作者看得义愤填膺，连字都没心思拼了，我反正是不看，因为我家电视近期所有央视都收不到了，赛场上接二连三地大乌龙，我家里不断地小乌龙，总结起来就三个字：高级黑！

第七卷 飞龙军，飞龙军！ 第二十三章 三个坏消息


我在原地一蹦道：“怎么这时候想起我来了？”我小声问耿翎，“皇宫里那些钱你想要吗？”


耿翎道：“钱谁不想要？咱们飞龙军最缺的就是军饷。”


我又问：“那黑吉斯那些人你想放吗？”


耿翎笃定道：“不想。”


我说：“那就要看你更想要人还是更想要钱了。”


随着飞龙军包围了皇城，士兵们四下灭火，安抚老百姓，这时皇城外的虢国人慢慢地靠拢，他们脸上的惊慌之色未去，携老扶幼地站在飞龙军身后抬头往城上看着，眼神里全是愤怒，一名老者颤颤巍巍来到耿翎马前，老泪纵横道：“将军，请你一定要为我们虢国报仇，决不能让这些凶手逍遥法外！”说着忽然跪倒，一个劲地磕头不止。其他人也都跪在地上，都一言不发地看着耿翎，眼睛里都带着万分的求恳和哀求，渐渐的，附近的虢国百姓全闻讯赶来，然后就默默跪在队伍后面，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皇城周围就被跪得一眼望不到边。


黑吉斯那将军心下惶急，连忙道：“耿将军，你不会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放弃一大笔唾手可得的横财吧？”


耿翎道：“小龙，飞龙军你说了算，你来做决定吧。”


我无意中和那老者的目光一碰，只觉得他似乎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我摸着下巴道：“我们来虢国好像也不是为了钱吧？这笔意外之财得着当然很好，得不着也是情理之中。”


耿翎道：“说得好！”他抬头道，“现在我给你时间放火，等你们把东西烧完就是我们飞龙军攻城之时！”


那将领一缩脖子道：“你……你疯了吗？”


虢国百姓听耿翎这么说，既感动又伤感，齐声哭了起来。老妈看耿翎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赞许之色。那将领急急忙忙跑下城头去了。


我们等了片刻却不见城里有烟火冒起，武婴问耿翎道：“耿大哥，咱们还用老法子打进去吗？”


耿翎点点头道：“好！”


苦梅道：“不用那么麻烦，我去帮你们开门！”说着她从马背上跃起，几个起落就跳进了皇宫。紧接着我们就听里面喊杀声大作，好像千军万马在厮杀一般。武婴不禁诧异道：“苦梅师太就算是入圣级的高手，也不至于造出这么大的动静吧？”


又过了一会苦梅却从里面跳了出来，哈哈笑道：“这帮兔崽子没用我亲自动手，已经自相残杀起来了。”众人又惊又喜，忙问她怎么回事，原来黑吉斯士兵见谈判不成顿时起了内讧，有一部分人已经抢了不少财宝，自然不愿意白白付之一炬，便想突围出去，另一部分人则主张死守皇宫，说不定能盼来援军，还有些人斗志全无，一心想投降，于是第一伙人要打开城门往出冲，反对者便堵住城门不叫他们靠近，双方越说越僵，竟然在城门口动起手来，他们此刻已成孤军，人人只求自保，长官的命令都置若罔闻，这一打起来再也止不住乱势，我们在外面就听城门不断被撞得发出巨响，显然有人快要冲出来了。


余曼丽兴奋道：“等城门一开大家就跟着我冲进去！”


耿翎侧耳听了一会，忽然对苦梅道：“师太，你看清楚他们是真的起了内讧吗？”


苦梅道：“那还有假？”


耿翎对我道：“小龙，劳烦你再去看一看。”


我飞到皇宫正中，低头往下一看，就见一伙黑吉斯士兵在城门跟前分成两拨面对面站着，不断用兵器相互对撞，脚上却纹丝不动，还有一帮人用手抵住城门，过一会就一起使劲，使城门发出类似被重击之后的轰响，城门两边的宫殿屋檐下面，各藏着长长两排人马，都是弓上弦刀出鞘预备着，看样子他们是真准备自己打开那扇城门，再给飞龙军造成内讧的假象，等我们一但冲进城来他们就要痛下杀手。


我在天上看得清清楚楚，地上的黑吉斯士兵却没发现我，一个个神情紧张，死死地盯着城门，那些做戏的也在卖力地表演，这情景诡异又滑稽，就像一个魔术师明明穿了帮自己也不知道，还在那里装模作样一样。


我笑了一声落到地上，众人忙问我：“怎么样？”


我跟苦梅说：“阿梅，你再进去看一趟，要仔细些。”


苦梅满脸迷茫，二话不说又跳进皇宫，这次过了好半天才出来，又羞又怒道：“黑吉斯这群狡猾的狗崽子——他们有埋伏！”她问耿翎，“你是不是事先就知道？”


耿翎笑咪咪道：“当然不是，但是我很奇怪他们怎么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就能吵翻，还能分出阵营，这也太快了些——显然他们派人和咱们谈判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主要目的就是商量对策，咱们要是答应了他们的条件那自然最好，万一不行那就设下一个陷阱，好让咱们也得不了好去。”


萧炎道：“黑吉斯人果然又阴又毒！”


老妈道：“但是他们临危不乱绝不坐以待毙的意识很值得我们学习。”


武婴道：“现在我们怎么办？”


耿翎道：“还按原来的办法，叫人先进城开门。”


苦梅喝道：“还是我去！”她上了黑吉斯人一当，愤怒难平，这回是非要把这个面子找回来不可。其实这也不全怪她，苦梅性子其实是有些鲁莽的，而且她不能像我那样悬在天上好整以暇地观察，所以被一时蒙蔽了。


我说：“阿梅，你最主要的任务不是开城门，刚才和咱们谈判那个家伙你还认得吧？你要是能杀了他，那就是大功一件。”


苦梅道：“是，师父！”说着又跃了进去。耿翎等人听她喊我师父，全是满头雾水。


苦梅这一次跳进去我们又听到几声惨叫，这几声混杂在一片人为的糟乱中才显得情真意切，耿翎大声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的把戏已经被我们瞧破，不要再装了！”他话音未落，顺着城墙扔出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那与我们谈判将领的首级，随即城里又爆发出一阵大乱，只不过这次乱才是真的乱了。


耿翎当下改变最初的作战计划，他一面叫人佯攻我们对面的西城门，一面发动另外三个方向的飞龙军展开攻击，黑吉斯只道飞龙军主力部队在这边，相应的也把大批人马集中在西门，结果其它三个门很快失守，耿翎这才叫人发起总攻，一时四面夹击，皇城里打成了一锅粥。


虢国自立国以来大概就从没想过要用皇城抵御敌人，那围墙无论是高度还是厚度都与真正的城墙相去甚远，飞龙军开始除了把剑师们利用人梯送进去，还在老老实实地攻打城门，结果有人无意中发现这围墙只要几个人合力一推就倒，众人齐拥而入，飞龙军10万对敌方2万，其实就算刚才看不出敌人设下的陷阱最后也势必会赢，黑吉斯苦苦支撑完全靠地势狭促，这时围墙一倒2万人全都暴露在飞龙军视野之内，经过极其短暂的激烈大战之后，片刻就显出了颓势，半个时辰之后战场渐渐归于平静——黑吉斯军终于被全部剿灭了。一名士兵前来报告道：“司令，我们在黑吉斯士兵尸体上搜到大量金银珠宝，该如何处理请司令定夺。”


耿翎沉吟片刻道：“先把它们收集在一起，派专人看管，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


给我们报信的虢国士兵道：“耿将军，我虽然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马前卒，但我能代表我们虢国百姓说句话，您这次帮我们报了国仇，这些东西原该归贵军所有，就算这样也报答不了您的救命之恩。”


耿翎对我说：“小龙，我是这么考虑的，是我们的东西我们一定要争取，不是我们的东西我们不能要，这些钱从根源上讲是虢国老百姓的血汗，咱们要是拿了跟黑吉斯人又有什么区别？”


我点头道：“说得对。”我转向那虢国士兵道，“这些钱我们飞龙军先代你们保管，等你们复国的时候肯定用得着——你们皇帝留下子嗣了吗？”


“没有，而且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就算有我们也不能再让他继续祸害虢国。”


我说：“那你们就重选一个老百姓都信得过的人来当这个皇帝吧。”


一直跪在耿翎马前那老者忽然道：“这还用得着选吗？我看让龙剑神或者这位耿将军来当我们的皇帝是最好不过了。”


我连忙摆手道：“别别别，我开客栈都赔，哪能当皇帝？”


耿翎也道：“我更不行了。”


那老者这么一说，虢国老百姓像是看到了新希望，又跪下一大片，那老者道：“两位不肯答应是嫌我们虢国人少力薄，会拖累了两位吗？”虢国人有一大特点，那就是求你的时候跪在那一言不发，两眼水汪汪地看着你，我实在受不了就捅捅耿翎道：“要不你就当了吧？”耿翎瞪我一眼道：“你怎么不当？”他忽然冲众人说：“各位，在下是女儿国人，怎么能当别国的皇帝，这位龙剑神却不属于任何国家，他要是当了你们的皇帝，别说黑吉斯不敢再来侵扰，十八国联盟中你们也会被人处处高看一眼。”我的身份耿翎虽然知道得不是很清楚，但我不是大陆上的人他却一知半解。


虢国百姓一听这话，更有了非要把我拉下水的信念，一起朝我叩头不止，我劝了几次他们执意不起，不禁搞得我抓狂不已。


耿翎见我是真心不愿意，这才道：“这样吧，皇帝的人选你们先慢慢挑着，这段时间我们飞龙军会暂时接管虢国的城防和重建工作，要是最后实在没有合适的人，我再帮大家劝说龙剑神。”老百姓们这才答应。


虢国经过这次劫难，人口锐减了五分之一，城市几乎毁于一旦，军队全部被剿灭，如果没有飞龙军维持，随时有可能灭国，偌大一个烂摊子等着人接手，也难怪没人愿意当这个皇帝。


老妈见大局已定，便欲和我们告别回归齐国，她对耿翎道：“各国答应你们的物资我会替你们督促送来，还有我承诺耿司令的东西也一并会尽快筹备。”


耿翎道：“我代表飞龙军谢谢大将军。”


张赶虎临走时仍然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余曼丽，最后轻轻摸着余曼丽肩上的盔甲道：“这绣工实在是漂亮，你能不能照着我盔甲上的花纹给我绣一套？”


余曼丽讷讷道：“好……”


老妈示意我过去送送她，我们两个并肩而行，老妈回头看了一眼这才道：“羊羊，你如今不但是剑神，而且手上还有飞龙军这一支王牌，盟军的主心骨以后就是你了。”


我叹口气道：“我算看透了，我到哪哪就正好需要主心骨——我就是一人工的心脏支架。”


老妈一笑道：“为了振奋盟军的士气，我在考虑一件事情。”


“什么事？”


“我是不是该把你的真正身份公之于众了。”


我吃惊道：“你打算怎么说？”


老妈道：“还也是我还没想好的地方，盟军如果知道你是我儿子，士气一定会大振，飞龙军那边也会少很多隔膜，但是怎么把这个话说圆了很难呐。”


我说：“你不会说我是你的私生子吧？”


“呸！没正型，我当赵芳华当了20多年，一天都没离开过军营，真有私生子别人会不知道么？”


“对对，女人和男人的区别就是就算想要私生子也得亲自生。”


老妈道：“所以我在想要不要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女皇，然后再公诸于天下。”


我急忙道：“这里面就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了——女皇要是知道你其实不是女儿国人，恐怕就不会再对你这么信任了。”


“这就是我最担心的事情——”老妈叹了口气道，“算了，反正暂时还不是时候，索性以后再想，你回去吧。”


我撇嘴道：“真绝情，当老妈的跟儿子说完话就赶我走，也不顾你儿子还没跟你儿媳妇亲热。”


老妈笑道：“你才没良心，我又没拦着你。”


我来到苏竞身边，笑嘻嘻地道：“我妈就是你妈，对吧？”


苏竞是老妈认的干女儿，我这么说道理上是通的，但苏竞也明白我是想占她便宜，只是微笑不语……


……


飞龙军驻扎在虢国后，各国答应的粮草果然不久就源源不断地送来，为了酬谢各部落的仗义相助，耿翎送了他们不少物资和虢国酿的酒回归各自部落。皇宫里封存的钱一文没动，如今虢国最需要的是衣服粮食这类赖以生存的东西，反倒是飞龙军拿出不少家当来抚恤本国百姓。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这段日子飞龙军一边帮助虢国人重建家园一边训练部队，吴司中和秦义武退到黑森林以后始终不见动静，但也丝毫没有要撤兵的意思，盟国见前线上有飞龙军驻防，也渐渐恢复了往昔的日子。


这天，老妈派人给我和耿翎送了一个口信，让我们尽快赶到齐国商量军情，问传信的人什么事，她也一问三不知，我和耿翎带着满腹的疑问赶奔齐国，因为武婴和萧炎要留下督军，所以随行只带了刘景一人。


来到齐国见了老妈，老妈道：“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我说：“您怎么也玩这一套啊——先说好消息。”


耿翎却道：“先说坏消息。”


老妈道：“那我就先说坏消息吧——据可靠线报，黑吉斯已从国内重新调遣了10路大军驰援边境，每一路军有20万人，也就是说，我们很快就要又有200万敌人了！”


我长叹一声，绝望地看着天，连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耿翎脸上的肌肉抖了抖，终于还是耐着性子道：“好消息呢？”


老妈道：“好消息就是你们飞龙军的问题已经由女皇亲自批示，她同意给予飞龙军正式的册封和供给，但是也正如我当初所想的那样，附带条件就是由我挂帅。”


耿翎平静道：“这倒确实是个好消息。”


老妈道：“咱们有过约定在先，这个虚名我还是要当，不过飞龙军仍由你们两个指挥，朝廷若派人来视察，我希望你们两位能跟我统一口径。”


耿翎道：“这个自然，有劳大将军费心了。”


老妈道：“两个消息都已经说完，谈谈你们的想法吧。”


耿翎直截了当道：“黑吉斯增兵200万，吴司中和秦义武的残部保守估计还有70万，加上洪烈帝国，敌人总兵力达到了400万。反观我们，飞龙军和飞凤军加起来不到30万，十八国联盟只有70万，而且战斗力良莠不齐，士气涣散，这一仗打下来，会很艰难！”


老妈看着我说：“你呢，有什么感想？”


我掂着脚尖无所谓道：“打呗，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我还能说什么？”


老妈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这两句话平时说出来那就是个无赖，可如今也只能是这样了。”


耿翎道：“大将军莫非是没有信心了？”


老妈苦笑着摆了摆手道：“耿司令请先下去休息吧，我有些话要单独和龙剑神说。”


耿翎鞠了一躬，带着刘景走了出去。


我问老妈：“妈，您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老妈道：“对黑吉斯增兵这件事，你真的是怎么看的？”


我也很直接地说：“打是肯定打不过了，要从另外的角度想办法。”


“比如呢？”


我说：“比如黑吉斯打仗有个特点，一但统帅被擒被杀立刻就会溃不成军，可是目前看来就算杀了吴司中和秦义武也无济于事，想要真正地治标治本，还得从马吉玥和朱啸风身上入手。这两个人都深知我的厉害，一定会想出各种法子来避免我的刺杀，我一个人有点力不从心，不过等苏竞伤好了就说不定了。”


老妈忽然黯然道：“羊羊，今天我其实是有两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啊？还有一个是什么？”


老妈道：“小竞，你来说吧。”


苏竞一直坐在边上，这时站起身来，脸上还带着微笑来到我跟前，轻轻道：“小龙，我的武功可能再也没法恢复了。”


从听说黑吉斯增兵那一刻，我其实就明白老妈找我和耿翎来主要是为了说这个坏消息的，飞龙军有了编制相对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但我觉得并没什么，直到此时才有了五雷轰顶的感觉，我下意识道：“你……为什么无法恢复了？”


苏竞仍是淡笑道：“我只是说可能，遭受四大国师伏击那天，没和他们交手之前我的剑气就已经耗去了十之八九，后来为了掩护缚神卫我只能拼尽全力，到最后接了铁仓一千招，我内伤加剧导致了经脉紊乱，本来以为百日之内或许能康复，但是如今没有半点起色，昨天我勉强运剑气查看，发现我的经脉不但凌乱不堪，有的地方已经枯萎，以后……恐怕再也好不了了。”


我急道：“水墨的那本小册子呢？你不是说对你的伤有帮助吗？”


苏竞摇头道：“那本册子上写的是如何运用经脉控气，我经脉枯萎，那完全就无法可施了。”


我抱着万一的希望道：“我现在就带你去找水墨，说不定他还有别的办法？”


“没用，水墨大师天纵奇才最后也落得剑气全毁，可见人力有时而穷，他要有办法早恢复自己的剑气了。”


我右拳紧握，挥手打碎一张桌子，惊怒交集道：“怎么会这样呢？”


苏竞歉然微笑道：“对不起了小龙，以后再也帮不上你了。”


我见她眼中泪光莹然，一把把她抱在怀里道：“没关系，以后我来保护你！”苏竞把头搁在我肩膀上，良久寂然无声，随后我就觉得肩头湿了一片，这位曾经目空一切的女剑神终于还是痛哭了出来……


老妈讷讷道：“这个消息目前只有我们三人知道……”她这时也觉得满心不是滋味，慢慢地退了出去。刚走到门口就听有人传报说女儿国京城有急报送到……


屋里只剩下我和苏竞两人，我怀里抱着这个温软的姑娘，第一次觉得她是如此的柔弱无助……


这时老妈忽然大步闯进来，惶急无比道：“羊羊，坏消息！”


我满眼血红道：“还有比这更坏的消息吗？”


老妈绝望道：“恐怕这个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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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溃不？坏消息真多，哈哈。

第七卷 飞龙军，飞龙军！ 第二十四章 又见云亲王


听老妈这么说，我抱着苏竞苦笑道：“您说吧，我挺得住。”


老妈手里拿着那张急报道：“这上面说，女儿国的都城里出现了四个绝顶高手……”


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四大国师，京城里高手如云，能被称为绝顶高手的，除了这四个人还能有谁？


苏竞这时也把头从我怀里钻出来急切道：“是不是陛下她……”


老妈摇头道：“这上面只说他们占领了云亲王府，陛下怎样却没交代，我问那送信的人，她也是语焉不详，但有一点她说得很明白——我们派了多批军队攻打，竟然毫无结果，那四个人至今霸占着云亲王府，他们不出来，军队也打不进去。”


“霸占？”我倒吸了一口冷气，云亲王在女儿国举足轻重，“霸占”这两个字极度地引起了我的警觉，我马上说，“四大国师为什么不去皇宫行刺，他们霸占云亲王府干什么？”


老妈面色凝重道：“在我想来，这四人应该是已经去过了皇宫，陛下为了躲避刺杀，极有可能暂住在云亲王那里，然后这四人紧随而去，最不好的结果就是陛下可能已被他们控制了——否则四大国师再强，怎么可能连军队都打不进去？”


我跺脚道：“我刚才还在想去找马吉玥和朱啸风的麻烦，结果反而被他们抢了先，这四个老家伙言而无信，给咱们来了一招釜底抽薪！”


苏竞挣开我的怀抱道：“先别急着下结论，我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如果陛下给他们抓住，他们就算不痛下杀手也该迅速带着陛下离开女儿国来要挟我们才是，霸占着云亲王府算怎么回事？”


我苦中作乐道：“难道他们觉得云亲王那里人杰地灵忽然想在那颐养天年了？”


老妈道：“羊羊，现在……”


我一摆手道：“您不用说了，京城里发来这封没头没脑的急报显然是乱了阵脚搬我这个救兵的，我这就起身去看个究竟。”


老妈道：“你答应我千万要小心，黑吉斯为了除掉你已经是无所不用其极，这是四大国师布下的陷阱也未可知，听见了没有？”


我哼哼道：“听妈妈的话，别让她受伤——”


苏竞凄然一笑道：“这次我是真的帮不上你了。”


我安慰她道：“放心吧，普天之下能打过哥的人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以前虽然有一个那就是我自己！”


“……你快走吧！”


老妈仍不免殷殷嘱托道：“一路保重，这事急不得，也别太拼了。”


我继续哼哼道：“为什么我，跑得比别人快，跳得比别人高……”


我出了大帐就见耿翎还站在门口，刘景却不见了，我问他：“刘景呢？”


耿翎道：“我派她去干一件大事！”


我吁了口气道：“我也得去干一件大事，不过详情来不及说了，打仗的事你比我懂，但我得提醒你，万一黑吉斯的援军到了你要赶紧带着飞龙军和虢国百姓撤到后面来，虢国的城池是守不住的。”


耿翎笑道：“你都说了我比你懂你还指挥我？好了你快去吧，这些道理我都明白。”


我顾不上多说，极速飞向女儿国的都城。


利用路上这段时间，我勉强自己冷静下来，脑海里没来由地浮现出水墨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战争打到最后，不光是国力的抗衡，更是国士的抗衡，就拿大陆上最强的三个国家来说，黑吉斯无疑是最强的，不仅拥有强悍的军队，还有四大国师；洪烈帝国同样有百万能战之兵，水墨更当得起“国士无双”四字，缚神卫虽偏重于防守，但也恰好解决了朱啸风的后顾之忧，黑吉斯从前无论拥有多少剑圣，总也无法逾越缚神卫对他下手；纵观下来，女儿国就要弱一些，飞凤军人数太少，剑圣只出了一个苦梅还毛毛躁躁不堪大用，苏竞的存在本来能够弥补这个不足，如今也成了妄谈。至于女皇身边有没有秘密武器那就不得而知了，但既然老妈都没说，想来应该没什么值得一提的人物，黑吉斯打女儿国，原本就该直接上非常手段，想到这我忽然悟道：四大国师一直跟我提什么承诺说不定早就安下了这个心思，好把我麻痹之后突袭女皇。


我一边飞一边越觉得这四个老家伙可恶，女儿国情形到底怎样、四个老家伙发展到了哪个程度也越来越没底。


我从这天傍晚时分出发，一起不辍地飞到第二晌午，这才落到一个繁华的城市叫嫣然州，拿出老妈给我的地图一看，大概已经走了有七成的路，我肚中饥饿，专挑偏僻的胡同走，终于在一户人家门口找到个挑着食桶做买卖的中年女人，我冲她招招手道：“老板，你桶里卖的什么？”


那女老板见有了主顾，赶过来道：“馄饨，你要来一碗吗？”


我不由好笑，上次和苏竞去黑吉斯新京时两个人也是吃的馄饨，这时物是人非，居然还碰上老朋友了，我伸出巴掌道：“先来五碗尝尝。”


那女老板待客并不热情，手脚倒是满麻利，在木桶盖子上一溜码出五碗馄饨面无表情道：“馄饨舀出来吃不完可不能退！”


我也不理她，就着滚烫的汤连吸带吞瞬间就报销了两碗，端起第三碗来吃之前先跟她说：“你再给我来五碗晾上。”


“……”那女老板依言又码出五碗，她最后一碗放在那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吃第二轮了，她看得入神，我吃得入神，等我吃到第八碗的时候又冲她一伸手：“再来一轮的。”


这次女老板再舀馄饨的时候就不免有些迟疑，她也不笨，黑吉斯馄饨摊老板能想到的事情对她来说也是个疑问——这货但凡有钱怎么会饿成这样？她把第十二碗端上来的时候毫不客气地问我：“你结得起账吧？”


“哦哦，吃完就给你——”我含混不清地说，随手朝怀里一摸，自己也乐了——上次我一个左前将军都不带钱，如今更是差点当了皇帝的主儿，我身上哪有钱啊？


女老板见我表情暧昧，立刻警觉地停下手，我一口气吃完12碗馄饨，抹了抹嘴认真地跟她商量：“我要是给你表演个戏法，这账能不能免了？”


女老板斜眼瞪着我道：“但凡你要不会飞，说什么也得把帐给我结了！”


我飘到天上道：“那就谢谢了啊。”


女老板：“……”


不等她反应过来我一股气已经蹿出了嫣然城——我故意找偏旮旯原本是为了起飞方便，谁想最后连单都免了，剑神那就是馄饨摊儿的天敌！


再往前飞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了疲惫，我虽然剑气浑厚，身体也经过了改造，但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又往前飞了一段之后我几乎好几次从天上掉下来，有心想找地方睡一觉再走又怕耽误了时辰，就这样矛盾来矛盾去居然在深夜时分给我飞到了女儿国的京城。我也就索性不再犹豫，直奔皇宫飞去。


当我到达皇宫上空的时候，下面忽然不声不响地涌现出上百名女兵，她们既不喊喝也不慌乱，这几百人分成几个包围圈始终跟在我的正下方，然后用某种频率的拍手示警，片刻之后人数已多了几倍，数千人循着我的剑气紧紧跟随，依然是默默无声。


我不禁点了点头，皇宫里虽然没有剑圣级的人物，但这数千女侍卫的表现也可圈可点，如果刺客是剑圣级别的高手，她们就算不能制敌，挡住一时三刻完全可以办到，利用这段时间女皇转移也绰绰有余了。


我大大咧咧地落在她们的包围圈里，四面八方顿时剑光闪烁，有人厉声道：“谁？”


我乐呵呵地说：“傻姑娘，从天上掉下来的还能有谁？”


四周气氛一滞之后立刻有人道：“龙剑神？”


“答对了。”


姑娘们纷纷收剑还鞘，欣喜道：“您终于到了！”


这时一个娇慵的声音在众人背后道：“来，让我看看咱们的龙剑神。”女兵们急忙闪开一条道路，迎面走来的这女子梳一个斜飞髻，杏眼朱唇，身材婀娜之至，她穿了一身青色礼服，随着脚步摆动，那青色缎面也一水顺滑地款款飘弄，看上去有说不出的柔媚道不尽的风情，但举手投足间贵气十足，让人不由得侧目，正是女儿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云亲王侯云泉。


她分开人群走到我面前上一眼下一眼地仔细打量了半天，这才娇笑道：“哟，真的是你回来了。”


“咳咳……可不是我吗？”


要说云亲王贵为王爷这两句话说得口气已经极为轻佻，难为她还一个劲儿地冲我抛媚眼放电，想到当年她差点成了我的“恩客”，我是浑身不自在。不过心也放下了一大截，云亲王既然还有心思跟我调笑，那说明女皇并没有出事。


云亲王运起袍袖在我面前一扇道：“你怎么才回来呀，我的王府都给人占了。”


我只觉鼻子里全是清香，知道她又在跟我开玩笑，我苦着脸道：“大姐，我为了尽快赶回来飞得都快吐了。”


云亲王道：“好吧，那我不怪你了。”旁边的女侍卫们看我俩腻腻歪歪不是个话头，都忍着笑走开了。我急忙问她：“女皇陛下没出什么事吧？”


云亲王这才正色道：“我皇姐她很好。”


“你的王府真的被人占了？”


“当然是真的，你以为我大老远骗你回来就为了想见你一面吗？”


“呃……那这事就奇怪了，他们有能力攻占你的王府，为什么不来刺杀女皇陛下？”


云亲王摇头道：“这个我们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们派军队过去都无果而终又是怎么回事？”


云亲王道：“说是军队，其实最多的时候也没超过1000人，你要知道我的王府就在闹市里，这事又不能让老百姓瞧出端倪，要不然我们女儿国的脸往哪搁？所以每次只派少数人马过去抢攻，结果对方也不杀人，咱们的兵总是莫名其妙地就给他们打了出来。”


我马上问到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你确定是对方是四个人吗？这些人长什么样？”


云亲王道：“人数一定是四个没问题，至于长什么样——其中有两个人始终没露面，打发士兵的经常是一个身穿红衣服的老头。”


我点头道：“这就对了，他就是黑吉斯四大国师中的葛峰，此人武功最高，也是四人中的头领。”


云亲王道：“还有一个老头是使刀的，他们第一天占领我王府的时候这个老头出来过，刀法非常好！”


“嗯，你说的这个叫铁仓，没露过面的那两个一个叫魏无极还有一个叫竹叶，都是剑圣。”


云亲王道：“这四个人的名字我都知道，除了魏无极其他三个人都隐藏得很深，他们在明面上都有官职，平时也用各自的官场身份抛头露面，但是作为剑圣第一次出场却是在伏击苏竞那天。”


我本来开始还怀疑这四个人未必就是四大国师，此刻已万分确定，心里反而平静了不少，我跟云亲王说：“女皇陛下在哪，能带我去见她吗？”


“好，跟我来。”


云亲王亲自打了一盏灯，我随着她左拐右拐，道路依稀有些眼熟，等到了门口我才发现这里正是女皇请我和老妈吃百花宴的地方叫泠声阁，云亲王让我先坐，她事先已派人去请女皇，不多时门口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女皇侯清扬跟在两个掌灯侍女后面到了屋外，侍女留在外面，侯清扬自己进了屋，我急忙拱手道：“皇上。”


侯清扬容颜依旧，连风致都还是那么绰约得体，她伸手在我小臂上轻轻一扶道：“龙剑神千万不可拘礼，你还是叫我清扬就行。”


“嘿，这个不大合适，还是算了。”


女皇也不强求，她细细地端详了我一眼，展颜道：“自从和龙剑神上次一别今日才得以重逢，我要先谢剑神先生信守承诺，再谢你委曲求全促成了女儿国和洪烈帝国的结盟，最后谢你不畏强权不顾安危，拒绝了朱啸风的野心。”我的这些事迹她一样不落地数出来，居然连谢也谢得这么层次分明。


我笑笑道：“没什么，应该的。”


女皇又道：“至于先生勇抗黑吉斯洪烈联军种种，更是大恩不敢言谢，我们女儿国会永远铭记先生的恩德。”说着盈盈朝我施了一礼，云亲王见状急忙往边上挪了两步，我也赶紧让开，说：“你是皇上，这个可不敢当。”


女皇道：“先生又过谦了，你为了我们女儿国殚精竭虑不辞辛劳，有什么不敢当的？”


我尴尬道：“皇上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咱们还是先商量怎么对付四大国师吧。”


女皇嫣然道：“好。”


云亲王道：“前线的军报我也看了，你和四大国师相互制约只能打个平手？”


“嗯，这四个老王八蛋都挺厉害的，我要从他们手里硬夺恐怕你的宅子也不免会变成废墟。”


云亲王笑道：“变成废墟也不打紧，反正皇姐一定会给我盖新的。”


女皇微嗔地扫了她一眼道：“你先听龙剑神把话说完。”


我揉着太阳穴道：“我现在最大的疑惑就是想不通这四个老头占住你的王府到底想干什么？按说他们的目标应该是皇上才对，这么长时间不见他们有进一步行动，我的心里反而没底了。”


云亲王和女皇都点头附和，一时也没主意。


我接着说：“若说他们是想替马吉玥报一箭之仇，可我抢的是他们的皇宫，这四个家伙却只抢了一座王府，这完全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啊，他们又不是没这个本事。”我问云亲王，“你的王府里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到女儿国机密的文件或者是很特殊的宝贝？”


云亲王故意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女皇，掩口笑道：“你在皇姐面前这么问我是想逼供吗？”


女皇无奈道：“云泉，不要闹。”


云亲王这才叽叽咯咯地道：“没有，真没有，要说金银财宝嘛是有不少，不过我想四大国师千里迢迢跑到这里不会是为了几个零花钱吧？”她随即正色道，“要说最特殊的地方，那就是女儿国的魔法司在那里，可是平常不用的时候也只是一个空屋子罢了。”


我心一动道：“他们会不会是想通过魔法司把黑吉斯派去另一个世界刺杀我的陆人甲找回来？”


云亲王笃定道：“他们应该明白这一点绝对办不到。”


“为什么？”


“我们送苏竞过去找你的时候是通过一种很珍稀的石头，还要有相应的魔法，黑吉斯虽然国力强盛，但是一来没有原料，二来他们的人从不研究这些所谓旁门左道的东西，陆人甲之所以能到你那边，完全是因为我们在送走苏竞的时候他们硬闯进了魔法阵，归根结底其实是被一起带过去的。”


我恍然道：“原来陆人甲是这么找到我的！难怪他说他只管杀我，从没想过回去的事情……”


云亲王道：“所以呀，这也不大可能。”


我想得脑袋都疼，这时一阵困意强烈袭来，这一路两夜一天我连眼睛都没合一下，我深深地打了个哈欠道：“想不通就先不想了，今天就算有天大的事我也要先睡一觉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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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四个妖怪的都错了吧？

第七卷 飞龙军，飞龙军！ 第二十五章 王府有妖


远程飞行是极耗费剑气的事情，苏竞受伤就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当天损耗了太多剑气才被四大国师占了便宜，虽然我没什么感觉，但有她的前车之鉴也不敢再蛮干，所以决定养足精神再去找他们的晦气。


女皇微笑道：“先生请跟我来。”


云亲王先行告退，女皇便领着我来到一间寝室，我见这里每一件器物都是精雕细琢极尽女儿国缱绻秀丽的风致，知道肯定是招待贵客的地方，我连着飞了两天，身上泥污不堪，乍一来到这香丽温馨的小天地，真有点手脚都没处放的感觉，女皇走到床前亲自把被褥铺开，柔声道：“先生请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


我慢了半拍没来得及阻止，心里也觉让女皇亲手给自己铺床不大合适，索性装作大大咧咧的样子甩掉鞋往床上一坐道：“陛下也去歇着吧。”


女皇拉起被角盖在我身上，我尴尬道：“我自己来就行了。”


女皇一笑，飘然走出。


我往枕头上一躺，鼻子里全是馨香的气息，只觉被软裘轻，不禁喃喃道：“这可比黑吉斯的冷宫舒服多了。”


我这一觉先睡到天外微光放亮，有心想起，还是困倦不堪，同时听到门口好像有宫女在轻声交谈，有人似乎在问我起床没有，话没说完立刻被阻止了，隐隐约约听到“皇上吩咐……不许打扰……休息……”等几个字。我不管不顾地继续蒙头大睡，再醒来时已经是午后了。


我跳下床刚一出门，门外两排宫女一起施礼道：“剑神先生。”这些宫女前面有两个人就站在我的门口，却是女皇和云亲王，我局促道：“二位一直在等我睡醒吗？”


女皇神色恬然，云亲王却直接开口抱怨道：“你可真够能睡的呀，我们从……”


女皇拦住她的话头问我：“先生睡得怎么样？”


我嘿嘿一笑道：“很好很好，床很舒服。”


云亲王道：“能不好吗？你知道你睡的谁的床？”


听她这么说我就知道不大对劲，愕然道：“不会是……”


云亲王道：“这是我皇姐的寝宫！”我心说这下完了，我一来女皇还得睡沙发，我这剑神不但跟馄饨摊过不去，还尽占皇帝们的便宜，马吉玥的龙椅我坐了，朱啸风的御马我骑了，如今又睡了侯清扬的凤床……


女皇怕我难堪，急忙道：“先生是先沐浴呢还是先用膳？”


我看了看自己这身油腻腻的衣服，估摸着要是吃饭她和云亲王肯定得陪着，于是道：“还是先洗澡吧，别熏着你们姐儿俩。”侯氏姐妹一起低笑。


我洗了澡换了衣服，侯氏姐妹陪我稍稍坐了片刻饭菜才源源不断地端上来，皇家用膳极其繁复，耗时很长，她们怕我饿，又怕事先摆上来菜凉了，所以掐着我洗澡的点儿准备，我刚从香喷喷的玫瑰花池里钻出来就吃上了热乎乎的饭菜，这女人们做事情就是想得周到，而且作陪的姐俩一个柔媚入骨，一个风姿绰约，我都怀疑我此刻就在天上人间了，不是那个天上人间啊——


我一看左灌水右灌水，呃不是，左耽误右耽误都快半下午了，于是匆匆扒拉了两口饭道：“那什么，我这就干活去了。”


女皇道：“先生不妨多休息几天再去，反正也不忙在这一时。”


我说：“不行，这四个老家伙在女儿国待的时间越长我心里越没底，我得赶紧和他们摊牌去。”


女皇道：“那我就祝先生马到成功。”


云亲王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能去，万一打起来刀剑无眼，伤着你怎么办？”


云亲王不悦道：“你这么说是怕我成了你的累赘吗？”


我觉得这时候也没必要跟她客气，于是道：“就是这个意思。”


谁知我这么说完以后云亲王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朝我抛个媚眼道：“好吧，我不去就是了，不过我要送送你。”


当着女皇我也觉得直接飞给人看大鞋底子不太恭敬，于是告别了侯清扬，在云亲王的陪伴下往皇宫门口走去，云亲王一边回头张望一边捅捅我，暧昧道：“昨天我听说皇姐把你领到了她的寝宫，还以为她要‘临幸’你呢。”


我哭笑不得道：“你倒是什么玩笑都敢开！”


云亲王嘻嘻一笑道：“自己的姐姐有什么好怕的，这也就是我皇姐她不好色，要换了我……”


“换了你怎么样？”


云亲王眼中春情无限道：“听说你武功已经天下无敌，我倒是很好奇你其它方面的手段怎么样？”


我惆怅地叹了口气道：“你就别调戏我了成吗？”


云亲王嬉笑道：“你装什么冰清玉洁，别忘了咱俩第一次见面还是在……”


我赶紧一摆手道：“打住，这就是我最纠结的地方了，你们女儿国哪都好，就是整体意识形态太挑战我的承受力了，咱俩要真有一腿，别人都得说我是被你睡了，我现在不仅是剑神，还是飞龙军的政委，这名声一传出去你让我怎么带兵啊？”


云亲王故作伤心状道：“你要是真喜欢我，怎么会在乎这些虚名？”


我无奈道：“那也得看是什么样的虚名，说我人尽可夫我可受不了——哦对了，在女儿国得说人尽可‘妻’吧？”


云亲王这才恢复正色道：“好了好了不跟你逗了，你快去吧。”……


云亲王府距离皇宫不远，说是闹市之中，其实是指繁华地段而已，王府周边都有很宽敞的隔离带，正是寸土寸金之地，此时府里的人都已经跑光，府邸四周由士兵们把守，我在天上看得一目了然。


我这样大张旗鼓地出现，四大国师一定已经感觉到了我的剑气，所以我也不再避讳什么，就那么光明正大地从上面审视着王府。乍看还不要紧，细看之下我就觉得云亲王府里无论宅院屋舍还是树木草丛，都被包裹在一片淡淡的氤氲之中，今天天气晴朗，这时正是一天中光线最明亮的时候，按理说绝不该出现这种景象，我再看别的地方，也没有类似的情况——王府里的几座主楼像地标一样矗立在这片氤氲中，可是只要视线略一移动再转过来看时，这些建筑的位置似乎也发生了变化，还有那些园林树木，你盯着它们看的时候一动不动，可是看得时间长了它们就好像天上的云彩一样在慢慢漂浮，我使劲揉了揉眼睛，再往下看时整座王府还是跟原来一模一样。


我明知不对劲，但想到对手是四大国师也就见怪不怪，我照着几座主楼的正中间直落下去，落脚处正是王府的后花园，放眼四下柳树成荫，脚边是两个大花坛，虽然好些日子无人照料，但是各式花朵却开得极其鲜艳。同时我鼻子里闻到一股泥土淡淡的湿气，此时此刻虽有强敌暗中环伺，但是气氛却无比静谧宁和，我愈发地小心，一边全身散放着佛光普照，一边戒备着慢慢往前走，过了柳树林，前面是一座假山，再前面乃是一片竹园，这竹园经过人工修葺，三五成丛地被围在一起，竹下自有人为开辟出来的小径，我穿了十多分钟出了竹林，放眼却又是排排垂柳，这会我已暗暗觉得蹊跷——云亲王府中的园艺师都该是胸有城府的能工巧匠，怎么会没来由地乱种？园艺也讲究搭配成趣，两片柳树林中间夹着竹林，这岂不是很单调无聊？再往前走了几十步，我不禁失笑——前面的两个大花坛里百花争艳，走了半天是又回到了刚才的地方，想不到我竟然是迷了路。


这一次我再穿竹林的时候刻意全照刚才相反的路走，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穿出竹林，却又来到了那两个花坛边上，我心里着恼，小声嘀咕道：“好你个侯云泉，后花园比御花园还大，难不成是想造反吗？”那些柳树们听了我的话，个个垂着两手，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为了不再浪费时间，干脆重新置身于空中，这次瞅准了一座大殿落在门口，朗声道：“葛峰，铁仓，大家别绕圈子了，各位还是出来相见吧！”我说完等了片刻，四周仍是无人应声，我气往上顶，绕过大殿四处搜寻起来，过了几个院落之后前面已经是云亲王府的后墙，我只得再顺原路返回，可是道路明明就是从前走过的，到头来却又回到了假山跟前，我二话不说又重新飞起，远远地落在后花园相反方向的一处房顶上，我放声喝道：“四位国师，你们既然把我引来又避而不见是什么意思？难道老哥几个是想和我玩捉迷藏吗？”回答我的忆旧是岑寂无声，我满腹牢骚无处可发，当下冷着脸跳下屋顶，把附近所有房子的门踹开探看，折腾了一顿一无所获，索性一路搜查下去，可是感觉明明只转了半个王府，前面又被那片柳树林挡住……


这个时候我已经濒临发狂的边缘，于是不管不顾地一头扎进去，双脚踏上剑气，飞快地在林中穿来穿去，一边厉声喝道：“老不死们，再不露面我可要骂你们八辈祖宗了！”可是不管任凭我怎么喊怎么骂，终究是闯不出这片柳树林。渐渐的，我反而平静了下来，我心里清楚这片树林是给人做了手脚，否则绝不可能困住堂堂的剑神——这情景虽然诡异，但我感觉到对方明显没有敌意，我盯着眼前的一棵柳树目不转睛地看，发现它的枝叶不断簌簌抖动，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倒像是老朋友在和我恶作剧。我心中一动，忽然大喝一声：“狗日的老吴，给老子滚出来！”


“诶，你怎么骂人呢？”随着话声，柳树丛中氤氲散去，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半大老头面带微笑从中间信步走出，他的头发浓密得可以，就像好几个人的头发都长到他一个人头皮上去了——正是我龙门客栈的第一位非人类籍顾客，吴永生！


在他身后，一个年轻的帅哥强忍着笑，那是金诚武，金诚武的旁边是个身材火辣到欺师灭祖的波霸美人，这时已经笑得不行，随着肩头抖动，那一头大波浪都垂到了腰际，自然是黑山老妖，最后面，一个面容秀丽的小姑娘忐忑地看着我，好像有点不忍心的样子，不是别人，正是女鬼小倩……


我那一声喊本来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这时乍见故人，满腔的怒火瞬间都变成了狂喜，可故意还是板着脸道：“我怎么骂人了，你们四个可不就是四个老不死吗？”


小倩讷讷道：“小龙哥，我年纪还小……”


“小个屁，你也200岁了吧？”


黑山老妖把手扶在金诚武肩上，乐不可支道：“我就说他走不出师父布下的迷宫，你们还不信。”金诚武拍拍她道：“别笑了别笑了，这小子今非昔比，他要是真的发了狂我们几个可要倒霉。”他嘴上这么说，笑得比谁都讨厌……


老吴乐呵呵地来到我面前道：“跟你开个玩笑还真生气了？”说着伸出一只手来，我一把打掉他的手把他牢牢抱住：“老东西，你们怎么来了？”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声音禁不住有些发涩，黑山老妖嘻嘻哈哈道：“想不到小龙还是个性情中人，哟哟，眼睛都红了，哈哈。”


我放开老吴，展开双臂道：“来黑姐，咱们也抱一下。”我把黑山老妖抱在怀里，只觉胸口有两个暖烘烘的东西顶了我一下，不禁道：“哎哟，哎哟——”黑山老妖道：“你怎么了？”


“嘿嘿，没事。”我推开她，又抱了抱小倩，说道：“嗯，还是那么软。”小倩脸一红，飘着躲在了一边，我未雨绸缪地对金诚武道：“你离我远点啊，我可不想化成一泡金子。”金诚武左手变金右手烈火，给他哪只手摸上一下都受不了。他原本双手上都戴着毛手套，这时却只有右手上还戴着，左手看起来和常人无异。我问他：“你的那只手套呢？”


小倩道：“金大哥修为大进，左手已经炼得收发自如，所以不用再戴手套了。”


我又惊又喜道：“这是怎么回事？”


金诚武道：“说来话长，咱们慢慢聊吧。”


我们五个索性就席地而坐，我和他们面面相觑道：“你们先说还是我先说？”他们四个一起指我道：“你先说！”


“好，那就我先说，呃，咱们从哪说起呢？”


老吴道：“当然是从你和小苏竞通过五行大阵回到这里说起。”


我清清嗓子道：“对，那天我和苏竞被你们传回联邦大陆，但是我们两个却没能在一起，我一睁眼就在一个叫锦湖的地方，然后你们猜怎么着？”


四个人笑盈盈地看着我谁也不搭话，金诚武道：“看你现下的状况显然是经过了不少事情，你要就这么让我们猜，我猜明年也说不完……”


我讨了个没趣，只好继续道：“原来我是被你们送到了联邦大陆上的洪烈帝国，那洪烈帝国的元帅叫史存道，他的五孙子史迪载居然跟我长得一模一样，于是我就被当成了史迪载抓回史府，然后……”我把我怎么被当成史迪载、中间跑回十八国边境解救飞凤军、又怎么继续冒充史迪载促使女儿国和洪烈帝国联盟的事情一口气讲下去，其间四个人也问了些问题，我又穿插着把我剑气不灵、史家状况、魏无极等人也说了个大概。


这一讲就讲了一个半小时，当我说到我在洪烈边境上如何擒杀陈志远、吓退澹台朗等事迹时众人不免手舞足蹈，说到后来洪烈帝国背盟要偷袭飞凤军时大家也一起咬牙切齿，最后我才说起四大国师和目前的战况。


老吴咂巴咂巴嘴道：“我们察觉到你现在的实力已经明显强于小苏竞，那四大国师能和你打个平手也算了不起了——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来了的？”


我呸了一声道：“那四个老不死武功虽然厉害，可是不会玩什么玄虚，我在这个小林子里绕来绕去尽碰些木头，再猜不出是你和黑姐搞的鬼还混什么混？”其实我那会喊老吴也是抱着万一的希望，况且我和这四个妖怪处的日子长了，不自然地就能感觉到他们那种特殊的气息，没想到误打误撞居然给我蒙对了。


黑山老妖笑道：“难为小龙眼光也精到多了。”


我迫不及待道：“该你们说了——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老吴道：“我们白吃你的白住你的，一年到头免不了想起你这个老房东来，于是就来看看你喽。”


“……就这样？”


老吴摊手道：“就这样啊。”


小倩呵呵一笑道：“归根结底，大家是想你啦。”


我急道：“那你们是怎么来的呀？”


金诚武道：“你怎么来我们就怎么来呀。”


“……就这样？”


金诚武摊手道：“就这样啊。”


我抓狂道：“你们好好说话会死吗？”


老吴这才道：“你还记得五行大阵吗？”


“当然记得，不就是五行大阵把我和苏竞送过来的吗？”


老吴道：“所以老金说得一点没错，我们也是运行五行大阵来的呀。”


我马上道：“可是五行大阵不是只能送人？而且你们五行中不是缺了一行吗？”


老吴道：“我们把五行大阵做了一些改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消息就是——陆人甲这次和我们一起来了。”


我惊讶道：“他怎么肯和你们联手？”


老吴道：“你应该问我们怎么肯和他联手才对，那天你们走了之后，他也随即离开了，但是几个月之后他又回到客栈找到了我们，他心里惦记着黑吉斯的战事，恳求我们把他也传送回来，若论打架，我们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但他言辞恳切态度真诚，主要是我们也很挂念你和苏竞，于是就答应了他，这段时间以来我们日日夜夜研究五行大阵的新用法，但求它能把施法者一起传送，这不，终于成功了。”


听到这我心里又是一阵感动，老吴简简单单的一句“挂念”，其实付出的代价可不小，这三个老妖精包括小倩在那个世界已经算是修炼有成的半仙之体，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他们要承担很大的风险，要顶着可能再也回不去的压力，这份人情，不，这份妖情我可算欠下了。


老吴继续道：“我们和陆人甲有言在先，回到大陆以后他继续帮黑吉斯，我们找你和苏竞，双方在再次会面之前不得相互攻击，他这一回来就飞速地赶回黑吉斯去了，说起来这人倒不算是小人，其实他是四大国师中的一位，你说的那个魏无极只不过是黑吉斯临时拉来充数的。”


我霍然直起腰道：“难怪其他三个人处处瞧不上他，还有——陆人甲如果替下魏无极，四大国师的实力岂不是要高一个档次？”


老吴道：“现在想来我们还是上了他的当了，一个陆人甲顶得上千军万马，我们这三个老不死加上一个小不死却只会故弄玄虚，黑吉斯这下如虎添翼锦上添花，我们四个找到你也帮不上什么忙，这买卖可谓做得精打细算。”


我勉强笑道：“别这么说呀老吴，你们这份情我领了。”我问小倩道，“这五行大阵里好像没你什么事吧，你怎么也来了？”


小倩低着头道：“我都习惯跟着三位前辈聆听教益了，而且……我也想小龙哥和苏姐姐了。”


我拍拍她的肩膀道：“这么说来，反倒是你这份情最重了。”


黑山老妖不满道：“咦，那我们三个是不该来呗？”


我忙赔笑道：“我嘴贱！”


金诚武笑道：“不管我们该不该来，反正已经来了，不过就是来得好像有些不合时宜，我们又没招谁没惹谁的，女儿国的人怎么对我们又喊打又喊杀的？”


说起这个我白了他一眼道：“你们四位来的不是对方，这里是人家亲王的王府，这位亲王就是女儿国的二号皇帝，她们能不跟你们急吗？”


金诚武道：“对方又不是我们挑的，莫名其妙就来了这了。”


老吴道：“说来也奇怪，我们做法时就好像有某种感应似的被送到了这里，我总结了一下，应该是苏竞找你时是从这里出发的，所以我们来时走了老路。”


我点头道：“也只有这种解释了——女儿国的人这次可是被你们吓坏了，这才千里迢迢地把我找来，不过四个人现在看来是五个，她们说其中有一个使刀的高手应该是陆人甲，他已经去了黑吉斯，那还有一个穿红衣服的老头是谁呀？”


金诚武无言地指了指老吴，我一看也不禁失笑——老吴穿了一身红色的李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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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们都猜对了，哼！

第七卷 飞龙军，飞龙军！ 第二十六章 异士


黑山老妖道：“这些丫头兵一拨一拨没完没了地来骚扰我们，要依着我的意思全抽干扔出去算了，还是师父有好生之德，这才布下迷阵把她们挡了出去。”


这时老吴收了法术，我再看四下，才发现原先把我弄得晕头转向的迷宫其实只是三十步见方的一片小树林，不禁有些骇然。


金诚武道：“我们胡乱到了这里，心说天下这么大去哪找你？只好占据了这宅子等有人和我们来谈判时再表明意图，结果女儿国尽顾和我们纠缠，也不见有人来谈判。”


我说：“她们认定你们是四大国师，当然不会妥协。”


黑山老妖道：“不过这里灵气充足，倒是个修行的好地方，还有，我发现我们到了这里之后法力凭空大增，要不是这样，师父还真难用区区一片小树林挡住那么多次进攻。”


金诚武道：“我也是到这之后左手才有突破，说起来我们来找你还真来对了。”


小倩也道：“我也有这种感觉，如果能一直保持下去，说不定我就能接入骨头，恢复真正的肉身了。”


我想起苏竞说的，她从大陆到我们那里力量减弱了三倍，想不到这些妖怪反其道行之，我说：“苏竞说你们那时的修为相当于大陆上的剑师后期，现在岂不是成了剑圣？”


老吴道：“你们说的这些级别我们也搞不懂，总之这里的灵气对我们的修为大有裨益。”


我又问：“段天涯那个小子呢，他本来是大陆上的人，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


金诚武道：“那小子自从知道被三色石出卖以后好像有点寒了心，他说他暂时还不想回来，而且，他和仇天刃还有旧账要算，如今你的龙门客栈已经被他全面接管了，那小子现在用电脑比你熟练。”


“我爸找过我吗？”


金诚武道：“能不找吗？你消失多久了？你家龙老头为了找你已经快发狂了，以前跟你有过节的人都成了他最主要的怀疑对象，王二才父子连面都不敢露了，江湖上现在是人人自危啊。”


我急道：“你们怎么不告诉他我的去向呢？”我深知我这个老爸平时最爱冒充心有城府，可发起疯来什么事都干得出，老头的独生子不声不响地消失了，他随时有可能灭人家满门！


金诚武道：“我们怎么说？告诉他你被我们送到另一个世界了？五行大阵本来就是有去无回，他跟我们要人怎么办？再说世俗这些事情我们也不便插手。”


我连连跺脚，老吴安慰我道：“不过你放心，要论打你爹也吃不了亏，你那个妹妹现在是万人敌啊。”


“高小薇？”


老吴点头道：“她跟小苏竞学了一身本事，每天又和段天涯泡在一起练功，我们走的时候段天涯若不用剑气，在招式上已经有点打不过她了。”


我吃惊道：“这么厉害？”


老吴道：“这小丫头很灵，又开了这一窍，段天涯说她已经突破了剑生阶段，普通人几十号那是想也别想，顷刻就给她团灭了。”


我抓狂道：“那就更糟了，凭那个小太妹的脾气，她不得把从前招惹过她的人杀个血流成河？”


老吴道：“这你可错了，小薇那姑娘自从学了武功，性情好像也转变了不少，如今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有你爹给她撑腰别人自然不敢轻易惹她，她倒也还算消停。”


金诚武笑道：“就是偶尔弄个新发型还是有点让人接受不了。”老吴和小倩也都笑了起来。


我叹了口气道：“阿弥陀佛，总算没出什么大事——那件金缕玉衣你们还了吗？”


黑山老妖道：“我们这么忙，谁还顾得上它呀？好像还在抽屉里扔着呢。”


我见诸事落定，问他们四个道：“你们这次来是打算帮我呢还是就来看看？”


黑山老妖道：“自然是来帮你的，不然我们大老远……”她话说了一半忽然看看老吴，声音低下去道，“嘿嘿，这个我师父说了算。”


老吴道：“本来按理说这些国家纷争我们也该置身事外，不过黑吉斯穷兵黩武给大陆人民带来了灾难，我们帮你也算是替天行道……”


黑山老妖道：“我师父这个人哪都好，就是说话太爱绕弯子，你说帮不就完了吗？”


老吴忧虑道：“我们是有心帮你，但是有心无力啊，我们四个修炼的都不是攻击法术，不但比不了黑吉斯的四大国师，恐怕连寻常的高手都顶不上。”


我说：“你们只要有这份心就够了，前线战况紧急，咱们这就赶紧赶回去，不过之前你们得先跟我去见女儿国的皇帝。”


黑山老妖道：“见她做什么？”


我说：“你们把人家的王爷府占了半个多月，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吧？”


……


我带着他们四个从王府正门走出，刚一冒头就被一群女兵围了起来，这些女兵这些天吃了不少苦头，尤其见到老吴更是警惕万分，我挥手道：“误会，这是一场误会，你们去禀报云亲王，就说这些天待在她府里的人乃是龙剑神的朋友。”


那带兵的头目认识我，听我这么说脸上充满犹疑之色，愣了一下之后还是飞快地报信去了。


黑山老妖百无聊赖地坐在台阶上，用手扇着风道：“还得等多长时间啊？”


老吴冲四下的女兵做了一个罗圈揖，赔笑道：“这些天得罪各位姑娘了，对不住，对不住。”


金诚武从单肩挎包里拿出一个ipad来，玩起了切水果的游戏，我眼睛一亮道：“呀，稀罕东西，给我玩玩。”


“玩一会就行了，这没处充电。”


我接过来用一根手指把屏幕上的苹果香蕉西瓜逐一切开，这时一颗光芒万丈的石榴缓缓滑过，我急忙用手指猛戳，随着休休休的声音分数不断激增，我玩到兴奋处猛力一戳，就听“啪”的一声，我的手指穿过了ipad的屏幕，扎了一个很通透的洞……


“呃……”我无语地把它还给金诚武，“破了。”


金诚武恶狠狠地瞪着我，不说话。


我尴尬道：“爱破的嘛，就是爱破。”


金诚武崩溃道：“我这不是ipod！”


我拍拍他道：“小气样，以后赔你一个。”


老吴道：“看来小龙的剑气还是不能收发自如呀。”


我说：“有就不错了，还求什么收发自如？”


老吴道：“据你说，水墨教给你的办法是用经脉控制剑气，这倒和我跟小黑的修炼方法有异曲同工的地方，有时间咱们相互探讨一下，说不定能把你身上还没练到的地方也练开了。”


我也没太往心里去，随口应了一声。这时王府门前来了一队仪仗，队伍簇拥着一辆大轿落在门口，云亲王一边走出来一边道：“我就说咱们的龙剑神无往不利，才这么一会工夫就把我的王府给收回来了？”


我赶紧走下台阶道：“说了是一场误会，来，我给你引荐几个朋友。”我把她领到老吴和金诚武等人面前，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只能是把各人的名字说了一遍。


云亲王随便地拱了拱手道：“幸会了。”她把我拉在一边道，“这么说我们从一开始就弄错了，这四个人不是四大国师？”


我说：“不是，他们都是来找我的。”


云亲王道：“你在女儿国无亲无故，哪来的朋友？”


“这个……等以后我再详细告诉你。”


黑山老妖见云亲王对待他们几个不冷不热，皱眉道：“这个妹子，你是不是因为我们抢了你的宅子对我们还有些不满呀？”云亲王今年27岁，黑山老妖看上去不过二十三四，但她修炼了2000多年，以前一直靠吃人过活，那是顶尖的火爆脾气，能喊别人一声妹子那也是在老吴的教化下改了脾性，所以稍觉不合心意就直接质问了出来。而云亲王脾气也不见得好，百官就为她疏狂的性子也不知参了多少本，云亲王一概不理，她本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王府被人无缘无故地占了半个月不发火也是全看我的面子，这会也把眉毛一挑道：“照你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不成？”


老吴把黑山老妖拉在一边，笑呵呵地迎上来道：“我们几个来得冒昧，实在是对不住之至。”


云亲王这才压下火气道：“我皇姐听说你来了朋友，叫我来接你们进宫相见。”


金诚武道：“那就有劳王爷带路了。”


云亲王点点头道：“请吧。”


这次女皇本来准备了5顶大轿，老吴四个为了热闹都钻进其中的一顶，云亲王又皱了皱眉问我：“你是跟我走呢还是跟你的朋友们一起？”


我笑道：“我在女儿国也算半个地主，我还是陪着客人吧。”


云亲王撇了撇嘴，满脸不高兴地钻进了最前面的轿子。


这轿子宽敞无比，坐5个人也一点不挤，我刚坐进来金诚武就冲我一伸大拇指：“还是小龙仗义。”


黑山老妖眼望天空道：“我看那个小妞很不顺眼啊！”


老吴道：“咱们几个把人家闹得人心惶惶，人家不乐意也是正常——”他探出头看了一眼道，“不过这个女皇可真不错，就凭小龙一句朋友来了，人家就派来了八抬大轿而不是军队，很给面子啊。”


金诚武笑嘻嘻道：“我活了2000多年，跟皇帝打交道还是头一次。”


小倩幽幽道：“我活了200年，就见过一回袁世凯……”


不一时仪仗队进了皇宫，宫女传下话来说女皇在勤政殿前摆宴欢迎众人，我们下了轿，随着云亲王来到勤政殿前，女皇带了一班文武在那里等候，黑山老妖满眼新奇道：“哟哟哟，快看，那些大臣们真的都是女的！”


老吴呵斥她道：“低头，别乱喊。”


云亲王率先跟女皇行过了礼，我这才带着老吴他们走上去，心里很犯嘀咕，严格说来，见了皇帝得行跪拜礼，但老吴他们几个的岁数加起来一竿子能支到白纪去，对一个凡人俯首肯定是不乐意的，好在女皇见我刚有客气的意思就阻拦道：“先生和各位贵客都不必拘礼，快请落座吧。”


女皇在当中坐下，我便坐在她左边第一个位置，云亲王挨着我，然后是小倩，老吴师徒和金诚武就坐到了我们对面。其余群臣在后排作陪。


女皇看着下面几张陌生的面孔，神色温和道：“剑神先生，我和几位高朋还是第一次会面，有劳你引荐引荐。”


我站起来，先把每个人的名字报了一遍，见女皇还在等我做进一步介绍，随即挠头道：“这个这个……至于他们的身份嘛，跟我是来自一个地方的。”


其实我是偷换了一个概念，身份和来自哪里原本是两回事，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说对面那仨一个是槐树精一个是榆树精还有一个是杂交的鸟精？云亲王身边这位是死了200多年阴魂不散的女鬼？


女皇却并没有注意到我的窘迫，又问道：“这么说他们几位也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那他们是怎么到敝国的呢？”


我说：“这几位都是身有法术的人，道理和女儿国的魔法司差不多。”


女皇点点头，文武群臣们也打消了很多疑问，我来自陌生世界她们都知道，一说魔法司就更明白了，我既身为剑神，有这样的异类朋友那也说得过去，女皇端起酒杯道：“谨以此杯，敬各位大能，我们女儿国待客不周，前些日子多有得罪，还请各位不要见怪。”


老吴道：“皇上说的哪里话，应该是我们给亲王赔罪才对。”


女皇嫣然道：“大家都不必客气了，几位的手段高超，可谓让我们大开眼界。”说着率先干了一杯。


金诚武和黑山老妖都喝光了杯中酒，小倩拿着酒杯闻了一下，老吴却有些不自然地把酒杯放回了原处，他和黑山老妖最初的修炼方法就不一样，所以黑山老妖能像常人那样吃喝，他只靠土地里的养分就能维生，这杯酒就算要喝也得是从脚上倒下，当着这么多人，那也未免太不像话了。


女皇又端起第二杯道：“四位不远万里追随剑神先生来到这里，不知是否有意相助敝国？”


她这句话一出口我就觉得很是意外，侯清扬励精图治见到能人异士起了招揽之心原本正常，但是依着她的温吞性格，慢慢循序渐进才符合情理，想不到这女皇也有开门见山的时候。云亲王探过身来低声对我说：“我皇姐这是真急了，她大概是怕前线有变。”


老吴也不拖沓，说道：“我们正有此意，不过能力有限，皇上不要见怪就是了。”


女皇欣喜道：“如此多谢了。”说着又端杯致意。


金诚武和黑山老妖陪了一杯，老吴却又不尴不尬地把酒杯放下了，云亲王看在眼里本来就满肚子不高兴，这时忽见小倩把酒杯闻来闻去就是不喝，不禁冷声道：“这位姑娘是怀疑酒里有毒吗？我喝给你看！”说着抢过小倩的酒杯一口喝干，随即咂摸咂摸嘴，冷丁起身，怒气冲冲道：“这桌的酒谁上的，为什么全是水？”


小倩脸蛋红扑扑地道：“姐姐你别怪她们，酒已经被我喝了呀。”


我赶紧解释道：“这个妹妹练的功夫有些特别，不管食物酒水一概不用沾唇，光靠鼻子闻就行了。”


云亲王惊讶道：“啊？这是什么武功？”她发作得快认错也快，深深地冲小倩鞠了一躬道，“对不起呀小倩妹妹，我错怪你了。”小倩讷讷道：“不要紧的。”


女皇笑道：“这世间本来多奇人异士，咱们可又开了眼了。”


云亲王愣了一下，忽然拉着小倩道：“那你上街吃饭岂不是省事又划算，闻闻又不用给钱。”众人一听都大笑起来。她转向老吴道，“我明白了，你练的功夫跟小倩一样。”


老吴是个实诚人，嗫嚅道：“这个……倒是不太一样，说了各位不要见笑，凡间食物我一律不吃，至于这杯酒，在下盛情难却，仅此一杯。”然后他就把酒倒鞋里了，众人见他顷刻间面红耳赤，就好像喝多了一样，不禁又是暗暗纳罕。


云亲王跌坐在椅子上喃喃道：“乖乖，你们怕都是些妖怪吧？”


女皇又奉承了他们几句，话锋一转道：“剑神先生，自从你回来以后咱们还没来得及细谈，前线状况如何了？”


我摇头道：“不太好，黑吉斯在不断增兵，洪烈帝国虎视眈眈，敌军的总兵力很快就会达到三百万以上。”


我这话一出，在座的文武大臣和侯氏姐妹都是深吸了一口气，老妈那边的消息还没送过来，黑吉斯增兵的消息还是她们第一次听说。


女皇脸上隐有忧色，但她为了鼓舞士气故意说：“最近十八国边境大捷，吴司中和秦义武的残兵又有什么动向？”


我说：“他们退进了黑森林休整，援军没到之前估计无力再发动总攻。”


“黑森林？那片林子大吗？”老吴冷丁插了一句嘴。


我顺口道：“当然，我飞都得飞一天，你说大不大？”


“哦？有一片大林子！呵呵呵。”老吴和黑山老妖对视了一眼，然后这对师徒就高深莫测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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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写的时候感觉好奇怪啊，真的有点混搭到我都受不了了……

第七卷 飞龙军，飞龙军！ 第二十七章 老树盘根


接下来的时间里女皇和我们相谈甚欢，她见老吴等人言谈举止之间不卑不亢，当下更是真心接纳。三个老妖精各自活了几千年，人情世故早已洞达通透，所谓帝王将相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凡人，小倩那也是见过袁世凯的主儿，自然和一般小姑娘也大不同。云亲王坐在她旁边不断给她夹菜：“你闻闻这个，你再闻闻这个，这可是御厨的拿手菜，这个一定不能落下……”小倩“闻”罢多时，嫣然道：“多谢姐姐，我吃饱了。”


女皇聊了几句题外话，终究还是心系前线，又问我道：“剑神先生，大将军前些日子给我的书信里提到一支部队叫飞龙军，你觉得他们怎样？”


我说：“大将军信里是怎么说的？”


女皇道：“大将军说得非常简单，说这支部队十九有男子组成，战斗力尚可，只是身世有些尴尬，她建议我非常时期采取非常办法，要团结国内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所以我照她的意思赐了飞龙军正式编制，薪饷也全照飞凤军支配。”


云亲王笑道：“我皇姐是想知道她这笔钱花得值不值？”


我心里纳闷，“战斗力尚可”这五个字放在飞龙军身上也太保守了些，老妈亲眼见过耿翎他们打仗，怎么会下这样的褒贬？我一愣神的工夫，云亲王已经产生了误会，她撇嘴说道：“看来这些男人是不值那么多钱，大将军一来怕变生肘腋，二来为了做个样子，所以才容许他们以飞龙军自称，我猜得对不对？”


片刻的思考之后我很快就明白了老妈的意思——她之所以没有实话实说，其实是担心让女皇知道了飞龙军的真正实力后朝廷反而患得患失起来，于是飞龙军的主要贡献一概不提，只说些不疼不痒的话，目的就是把军饷和物资要到手，她这么做用意是好的，但未免对耿翎他们不大公平。


我脑子一热，直接说道：“飞龙军的战斗力只能用‘恐怖’两个字来形容，皇上千万不要小瞧这群男人。”


“哦？”女皇笑盈盈道，“怎么个恐怖法？”


我说：“飞龙军10万人穿过绝壁从天而降，直击黑吉斯的大营，打得对方溃不成军，这才引起盟国军队的附和，没有飞龙军，也就没有边境大捷！”


女皇和云亲王对视了一眼，一起诧异道：“边境大捷难道不是飞凤军所为吗？”


我说：“这一战中飞凤军只出动了一万人马。”


云亲王不可置信道：“你的意思是飞龙军10万人对抗黑吉斯100多万，最后把他们打进了黑森林？”


“是！”


女皇缓缓摇头道：“老姐姐她不是贪天之功的人。”


我说：“大将军当然不是为了贪功才这么说，她在担心什么，皇上您应该清楚。”


女皇天资聪颖，马上就体会到了我的深意，她下意识道：“不论男子女子都是我治下之民，大将军是怕男人们武装起来造反吗？”


我纠正她道：“大将军不怕，她是怕您怕。”


女皇道：“男子从军在本国也不是没有先例，大将军多虑了。”


我说：“皇上有这样的见识那我就放心了，其实女儿国男人们崛起对朝廷是百利而无一害，这就像一个天生的左撇子，后来把右手也练得强壮无比，那他以后不就天下无敌了吗？”


女皇笑道：“先生的这个比喻倒也有趣，只不过你说飞龙军有这么厉害我还是有些不信。”


云亲王也笑嘻嘻道：“我也不信，龙剑神八成是因为自己是男人的缘故，故意加油添醋，好在我们面前露脸。”


我无语……合着说了半天没人信，我这才体会到老妈没说实话的另一层深意——她要照实全说女皇恐怕都得怀疑她得了神经病！


但我是这么想的，目前的敌人空前强大，女儿国若不能统一战线必定毫无胜利希望，那这么继续遮遮掩掩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索性挑明，而且耿翎的心思我很清楚，打完仗你让他卸甲归田那是绝无可能，男人在女儿国的前途和出路如何，这是一个迟早要摆上桌面的问题，所以我才直言不讳地公开了实情。


我摊手道：“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不过飞龙军说起来我也有有份，只能谢谢皇上的恩赐了。”


云亲王笑道：“要不是冲你这个‘龙’字，你以为我皇姐会同意给一帮男人册封吗？”


我愣了一下这才明白她的意思，原来女皇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特意给了飞龙军优待，我忽然想起史迪佳临别史家诸人时史动哄骗她的话——要给她买几个丫鬟训练成士兵的模样陪她玩耍，我虽不是史迪佳，但女皇转的是和史动一样的心思，为了讨好我才答应给这支男人的部队正式名号，飞龙军自然也被当成了玩物……想不到英明果决的侯清扬也摆脱不了先入为主、戴着有色眼镜看人的桎梏。


我沮丧道：“罢了，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女皇见我郁郁寡欢的样子道：“这样吧，我派云泉随先生去前线为飞龙军将士们助威，如果真如先生所说，我还有相应的封赏。”


云亲王听女皇的意思是要她亲征，急忙起身道：“是！”


女皇道：“剑神先生和您四位朋友就请在敝处休息几天再走，到时我再为各位饯别。”


我说：“皇上不要客气了，前线十万火急，我看我们还是现在就动身。”


云亲王也道：“皇姐，龙剑神是自己人，和他不用讲那么多客套了。”


女皇点头道：“好，那我就不挽留各位了。”说到这她难得地顽皮一笑道，“其实说心里话我急得要死，巴不得你们现在就走。”老吴等人都笑了起来。


女皇冲我招招手道：“剑神先生，我有几句话要单独对你说。”众人忙起身告辞，云亲王叫人在皇宫门口备马，我和女皇便信步并肩走着，我不知道她有什么话说，就一直默默地跟在她旁边，女皇忽然道：“以后咱们姐弟相称如何？”


我想也不想道：“好啊。”说完自己也觉得奇怪，要和我称兄道弟的皇帝并不少，前有朱啸风后有田辟彊，朱啸风性格张扬，这么做为的是把我死死地固定在他的阵营，以至于后来还想正式封王，田辟彊是想拉一个强援，大家无非是嘴上亲热相互利用，可是在侯清扬这里我只觉她亲切温和，好像心里早就一直把她当成姐姐一样。


侯清扬拉住我的手道：“嗯，姐姐留你就是这件事，别的话我不再多说，女儿国以后就全靠弟弟了。”她这两句话说得顺其自然，这就是女人细腻通透的地方，以侯清扬的行事风格和我们俩的地位，她原也不会用那些小伎俩小手段，这一声姐姐之后，其余的事情一概不提，反而比大张旗鼓地封我做个王爷舒服多了。


我笑笑道：“那我走了，姐。”


女皇挥挥手道：“去吧，替我照顾好云泉，加上你和老姐姐，你们三个是我最相信的人。”


我心说瞧你信这仨人，一个不靠谱，另外两个压根就不是女儿国的……


我来到皇宫门口和云亲王等人汇合，大家一起上马，老吴和黑山老妖从没骑过这东西显得毛手毛脚，小倩双腿并在一起坐在马鞍的侧面，就像我们平时坐椅子那样，长长的裙子盖住脚面，她会御风术，坐在上面不晃不摇，稳如泰山，云亲王不禁咋舌道：“妹妹骑术够精的！”金诚武这货没事就去各地旅游，马和牦牛倒是都会骑……


往前走了一会，老吴终于发明了自己的办法，他把两只脚死死盘在马肚子上，就好像在那生根发芽一样，这样一来那是无论如何也掉不下去了，黑山老妖从善如流，很快学会了师父的办法，我在后面看得好笑，喃喃道：“这才叫老树盘根呢。”


……


我们从晌午出发，走到傍晚还没出京城，这时我已经是归心似箭，跟众人商量道：“要不然你们慢慢走着，我先去边境探探情况。”


云亲王道：“也好，我给他们带路就是了。”


我刚要飞身，忽觉全身经脉中的剑气一起向丹田运动，不多时就剩了一副空架子，剑气归于丹田，我就无法再控气飞行，云亲王等了半天问我：“你怎么还不走？”


我叹气道：“走不了了。”


老吴和黑山老妖忽然一左一右抓住我的胳膊道：“走不了正好别急，我们来给你诊断诊断。”


我纳闷道：“诊断什么？”


老吴笑呵呵道：“你说你全靠经脉控气，而你的经脉又没有全通，别忘了我和小黑的原身是什么。”


黑山老妖道：“所谓人活脸树活皮，要说玩脉络，我和师父加起来4000多年的修为就全在脉络里了。”


我左一扭右一扭道：“喂，你们是树我可是人啊！”


老吴道：“就算有区别，道理是相同的。”他拉着我的右手闭目不语沉默了半天，睁开眼睛道，“可能会有点痒，你忍住了。”说着冲黑山老妖使个眼色，两人一起扳住我的肩头，用另外的手和我十指交缠，我就觉指尖上有丝状的异物缓缓侵入，顺着手指上了小臂，又顺着小臂上了胸腹，它们沿着我的经脉不断攀缘，就好像有无数极其细微的藤子裹缠住经脉在向未知的领域探测，我只觉整个上半身又麻又痒，那阵奇痒一个劲地往心里钻，一时又想笑又想挣脱二人，不断地耸动肩膀，老吴和黑山老妖对视了一眼道：“果然，虽然已经通了十之七八，但是还有最后的跟梢部分没能顺畅，这些地方越细微越难修炼得到，跟咱们未成人形以前异曲同工，那也正是修炼的最紧要关头。”


黑山老妖道：“要不是师父用《道德经》度化，我现在还不能转成人形，就是还个道理。”


我又笑又喘道：“你俩可别指望把《道德经》也传我，我，我看不懂，话、话说你们可以把手拿开了吗？”


老吴道：“不用你懂，你的经脉又不像我们的树脉千条万缕，我们帮你人为疏通也不是难事。”


我说：“有什么副作用吗？”


黑山老妖笑道：“万一通错了地方，你的身体里就会不断长出小树苗来，到时候你就不用光靠鼻子吸气了……”


我抓狂道：“你们放开我，老子不搞了。”


老吴笑呵呵道：“没有那么夸张，就算弄错了地方也只是皮外伤而已，就像你们人类打针扎错穴位一样，大不了就是多来几次。”


“……滚开啊，老子不想成白蚁巢！”


老吴冲黑山老妖眨眨眼道：“开始。”


他话音一落，我就觉两片后背和小腹上的经脉热辣辣地一疼，从前望而却步的经脉跟梢像堵塞的管道被人用细针扎入一样，开始只有疼痛感，但随着经脉的通畅，就像水润旱地一样舒服，我起初哇哇乱叫，这时已经变成了惬意的哼哼。


云亲王回头一看，见我们三个手拉着手走成一排，我被两个人抖得像棵风中乱摇的小树，脸上表情暧昧，不禁愕然……


老吴和黑山老妖修为不同，脾性不同，在疏脉的时候表现也大相径庭，老吴那边的丝脉又细又韧，顺着身体疏通时也是丝丝入扣条理分明，黑山老妖就显得暴躁多了，自己也一个劲地说：“哟，抱歉，扎错了，哎呀，怎么都扎到肝上去了？”我被夹在中间，就好像右边是个技艺娴熟的盲人按摩师，左边却是个光会用蛮劲的新手，地地道道地体验了一把痛并快乐着。


两个人用丝藤帮我通脉，渐渐地左右就要联合在一起，进展也越来越慢，老吴脸色变得无比郑重，警告黑山老妖道：“小心！”


黑山老妖也道：“师父，小龙的经脉越来越细，我可品不住啦！”


就在这时，我丹田里的剑气猛然瞬间往全身蹿开，老吴脸色大变道：“小黑，撤！”


黑山老妖也吃惊非小，两人迅速把手从我身上拿开，手掌之间还隐约连着无数的丝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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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感冒发烧，昏昏沉沉地写了这一章赶紧睡觉去~

第七卷 飞龙军，飞龙军！ 第二十八章 磁悬浮


两个人终究还是慢了半拍，有些许的丝藤没能及时抽走，我剑气来势迅猛，那些细丝藤就像被烈火炙烤过一样先是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紧接着逐渐萎缩干枯。


老吴小心地把那些受伤了的细藤摘掉，心有余悸道：“好险，再慢一步我和小黑非死即伤！”


我说：“怎么会这样？”


老吴道：“我们帮你通脉，你的剑气却分不清敌友，一见有外物侵入立刻就会反噬，要不是我和小黑撤得快，恐怕现在会元气大伤，搞不好直接就会被打回原形。”


黑山老妖也拍着胸口道：“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谁能想到小龙的剑气这么强？”


我心里感动，知道师徒二人为了帮我通脉其实是冒了生命危险，我暗暗运劲，只觉剑气从手指到小臂，从小臂到后背，再到五脏六腑无一不俯首帖耳地供我驱策，只是两片经脉在丹田附近还没有最后融会贯通，两者只隔了一条线，不住地相互试探，却始终捅不破这层隔膜。


老吴道：“该我们做的我们已经做了，要想最后大成还是要靠你自己。”


我撇嘴道：“你们要是早点来我不就不用吃那么多苦了吗，又是抽疯又是拼命的。”


老吴道：“话也不是这么说，你若没个好开端我们也无能为力，再说不知创业艰辛就不知守业，你自己的努力和外力的帮助终究还是有区别的。”他接着道，“水墨很了不起，居然能想到这种法子。”


我说：“同是修炼经脉，他和你们比怎么样？”


老吴道：“不能这么比，水墨就像第一个学会游泳的人类，我们则天生就要靠脉络维生，譬如河鱼青蛙，会游泳乃是本能，自然毫不稀奇。”


我说：“明白了，就像我会飞也只能在你们面前牛b牛b，人家那些本来就有翅膀的根本不把我当个事。”


老吴笑道：“差不多吧，我和小黑周身脉络何止千万，练错一条就会后患无穷，能磕磕绊绊到了今天，你们人类视经脉为极其复杂的东西，在我们眼里却简单明了，要是没有十足把握，我和小黑也不敢冒冒失失地帮你通脉。”


我下意识道：“那你和黑姐一定能救苏竞！”


“小苏竞她怎么了？”


我说：“她在剑气耗尽的情况下又和四大国师动手，导致经脉紊乱，如今已经武功尽失了！”


云亲王猛然回身道：“你说什么？”金诚武和小倩也惊讶无比。


我说：“为了防止军心动摇，这件事还没公开。”


老吴道：“以苏竞的修为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必定是受伤极重，她和你情况不同，咱们须得尽快见到她。”


黑山老妖道：“小龙不是会飞吗？干脆你带着我和师父去找苏竞好了。”


我摇头道：“苏竞跟我说过，这个办法只能是我们两个互用，一般人没有强大的剑气护体，在高空极速飞行容易被撕裂，这世上只有剑神会飞不是没有道理的。”我随即道，“我还是先赶回边境，带着苏竞来找你们。”


老吴道：“你糊涂了，苏竞现在武功全失跟常人无异，自然也受不了高空飞行。”


我使劲抽了自己一个嘴巴道：“是我太着急了。”


云亲王已听出老吴和黑山老妖能帮苏竞，她沉着道：“我这就叫前面的驿站多备快马，咱们白天骑马，晚上坐车，日夜不停地跑，有十天也到了。”


老吴道：“十天……恐怕还是会延误了疗伤的最好时机。”


我焦躁道：“那怎么办？”


这时小倩道：“我有个办法不知道行不行，你们大家都按云姐姐说的坐在车里，我用御风术减轻车体重量，或许能节省一些时间。”


我说：“你的法力能支撑得了这么多人吗？”


小倩道：“以前肯定不行，不过自从来了这里之后我感觉法力增强了不少，不妨试试。”


云亲王听得满头雾水道：“你说什么呢，坐车难道比骑马还快么？”


我连声催促道：“你别管那么多了，快照她说的做。”


凭着云亲王的影响力，我们到达下一个驿站时已经有人备好了一辆四轮马车，驾车的乃是两匹高头大马，云亲王满脸狐疑地钻进车里，小倩便坐到了车夫的位置，她简单跟驿丞请教了几句驾车的经验，怯怯道：“各位做好，我可要出发了。”她轻轻一挥马鞭，两匹马便跑了起来，小倩仍是双腿并拢斜坐在车头，看上去随时有可能掉下去，却始终稳如泰山，随着她挥动了几次马鞭，马车越跑越快，车窗外的景物飞一般退到我们视线之后了，云亲王挠挠头道：“我怎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说：“哪不对劲了？”


云亲王道：“马车跑得这样快，我却感觉不到一丝颠簸，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她这么一说众人才如梦初醒，大陆上的马车轱辘既不是充气轮胎也没有附着胶皮，这样的速度车里的人原本该被颠得肝肠寸断才是，可我们却像坐在云端一样安稳，我探出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我们所在的车厢下面的四个轮子离地一寸有余，整个车厢竟然是凌空的！小倩嘴里念念有词，原来她利用御风术把马车托在了半空，这样一来轮子不着地，车里的人自然也感觉不到颠簸，比坐磁悬浮还舒服！


我见小倩似乎颇为吃力，急忙飞出窗外，浮在她身边道：“我帮你减轻点重量。”


小倩微微一笑道：“多谢小龙哥。”


这时马车上了一条崎岖的山道，两匹马在前面跑，后面的车厢便飘飘摇摇地挂在那里，有时过一个急弯车厢明显整个都是凌空的，众人眼见脚下云雾缭绕，不时置身于万丈绝壁之上，这当口不光云亲王吓得面如土色，连三个修行千年的老妖都有点含糊，小倩的御风术只能是借力使力，在马车跑起来以后附着在轮子上，如果驾车的马一但失足，整车人势必要掉进无底深渊，看到后来，车里的三个人干脆放下车窗，索性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听天由命了。


有了小倩的法术，那两匹马其实跟空身跑差不多，有时候甚至还会被车厢的惯性推着跑，速度确实是要比骑马还快了不少，一夜之间众人换马不换车，经过三个驿站之后我们已经跑了几百里。小倩拼命施法好几次都有支撑不住的迹象，可每次我劝她休息的时候她都使劲揉揉眼睛说：“不用！”


到天大亮的时候小倩终于身子一歪昏睡了过去，黑山老妖急忙把她扶进车里，老吴探视了一番道：“不要紧，她就是太累了，跟人干多了体力活一样。”


云亲王小憩了一会，这时揉眼道：“咱们到哪了？”


我东张西望道：“这个地方好像叫棣州。”


云亲王惊讶道：“天哪，我睡了多久，两天两夜吗？”


我说：“你睡了不到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也就是说我们一夜之间就从京城赶到棣州了？”她不可置信道，“就算单人独骑，骑最快的马也没可能一夜跑这么多的路啊！”


我笑道：“你这个妹妹就有这样的本事。”


云亲王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了一眼老吴他们道：“你们到底是些什么人？”


老吴拧开水壶盖子放在小倩鼻子前让她闻着，一边笑道：“说来话长，亲王还是想办法继续赶路吧。”金诚武道：“喝几口就行了，你别呛着她。”


云亲王道：“你让小倩好好休息吧，我来赶车。”说着钻出车厢，拿过马鞭虚挥一下，马车便继续稳稳前进，我意外道：“你堂堂的王爷怎么还会这把式？”


云亲王哈哈一笑道：“有时候要去风流快活，处处带个车夫总不如自己赶车来得方便。”


我恍然道：“原来王爷也喜欢车震？”


此刻我们身在棣州闹市之中，也只好安心缓缓而行，待一到城郊，小倩也已醒来，我们本要她多休息一会无奈她执意不肯，于是又是一阵疾奔，就这样，后面的路多是小倩驾车，我们几乎是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全力开向十八国联盟，到第六天早晨，我们一行人已经来到十八国和女儿国的交界处，我在天上领着小倩择道进入齐国，闵城也已近在咫尺，我一边提前到城上叫人开门放云亲王他们进城，一边飞快地闯进老妈的大帐，不管不顾有旁人在场，一把拉住苏竞的手道：“小竞竞，你的病有救了！”


苏竞摇头道：“我这又不是病。”


“不管什么吧，总之我带来的这几个人一定能治得好你！”


“师父不是我给您泼冷水，当今世上恐怕没有这样的人。”苦梅在一边愁眉不展，显然已经知道了苏竞的情况，她说，“论阶位，您和苏竞是世上仅有的两位剑神，她经脉紊乱别人就算有心帮她医治也无从治起，你再是名医，又怎能治好从没见过的病例呢？”


我嘿嘿一笑道：“你这话或许没错，但是我带来的这几位朋友——他们压根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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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傍晚好多了，明天应该会恢复正常。大家放心，以后断更会请假，不请假世界末日都会更。

第七卷 飞龙军，飞龙军！ 第二十九章 八成把握


我说完这句话，屋里每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苦梅是完全无动于衷，苏竞刚从龙门客栈回来不久，所以她最先领悟到了我话里的意思，眼睛一亮道：“是老吴他们？”老妈却介乎在似懂非懂之间，她低头沉思了一会，表情复杂道：“你说的这些人是指你在那边的朋友么？他们怎么能到了我们女儿国……”


我笑嘻嘻道：“妈，你怕鬼吗？”


老妈愕然道：“什么？”


苏竞马上又道：“小倩也来了？”


我兴奋道：“原来霸占云亲王王府的根本不是四大国师，而是……你猜还有谁？”


苏竞道：“老吴他们要到女儿国，八成还得借助五行大阵——那么老吴、黑山还有金诚武恐怕都来了。”


我顿了顿道：“没错，不过我也有一个坏消息，那就是陆人甲也随他们一起回来了。”我转向老妈道，“云亲王也跟我们一块来了。”


老妈失神片刻这才道：“那我们得去迎接一下。”她带着我们出了军营，云亲王等人也正好赶到，老吴一下车就看见了苏竞，笑咪咪地冲我们招了招手，小倩径直飘过来，激动道：“苏姐姐！”


苏竞和众人同风同雨地打过坏道人，帮我找回剑神属性，那段日子以来一直朝夕相处，这时相见也是分外开心，我说：“你小倩妹妹为了你可是玩命了。”


苏竞迷惑道：“怎么了？”


小倩抢先道：“你别听小龙哥瞎说。”


我把小倩用御风术日夜兼程的经过一说，苏竞拉着小倩的手动容道：“好妹妹，真难为你了。”


当下众人都围在苏竞身边你一句我一句抢着说，云亲王走到老妈身边，有些不解道：“原来他们跟苏竞很熟。”


老妈出了一会神随口道：“想必是苏竞去找小龙的时候跟他们结识的……”她这时才发现跟她说话的是云亲王，急忙躬身道，“原来是千岁驾到，赵芳华有失远迎。”


云亲王奇怪地看了老妈一眼道：“大将军跟我讲这些客套干嘛？你怎么好像心事重重的？”


老妈强打精神道：“可能是有些累了，咦，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咱们女儿国？”


云亲王道：“这几位都是精通法术的世外高人，他们好像是联手做了一个什么法，跟咱们魔法司差不多。”


老妈疑虑重重地看了我一眼，不过暂时也没细问。


老吴他们围住苏竞，问的都是别来以后的事情，其实他们也不是真想知道，就是忍不住要不停地说，我几次想打断他们都未果，急得不住绕圈子，老吴笑道：“好了好了，闲话以后再说，小龙把咱们叫来可不是为了和小苏竞聊天的。”黑山老妖这次不用他示意，两个人已经分别拉住了苏竞的左右手，老吴道，“丫头，我们要先看看你的情况，有什么不适先忍着点。”


苏竞知道二人底细，明白自己的伤或许在他们手上真有治疗的希望，使劲点了点头，老妈、云亲王、苦梅也都下意识地上前了一步。


老吴紧握住苏竞的手，良久闭目不语，过了老半天之后这才放开，他看看黑山老妖道：“你那边怎么样？”


黑山老妖是个直脾气，当下实话实说道：“经脉乱得可以，好多跟梢有枯萎之兆，还有不少地方眼见就要断绝了！”


老吴道：“我这边也是一样。”


苦梅最先跳起来道：“经脉断绝？那她以后岂不是要成了废人一个？”她猛地扑到黑山老妖和老吴面前，我以为以她的脾气就要对二人大打出手，想不到苦梅忽然深鞠一躬道，“两位大能，请你们一定想办法救救我这个徒弟，贫尼生平不欠人情，但两位若能治好小徒，以后但凡有什么吩咐我莫敢不从！”


苏竞忙扶起苦梅道：“师父不必如此，大家都是朋友，他们有办法一定会想的。”


苦梅怒道：“现在是你在求人，客气点都不会么？我当年教你武功的时候没教你做人吗？”苏竞挨了这一顿骂，却也明白师父是在为自己着急，只得淡淡一笑。


我也紧跟住老吴道：“那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啊？”


老吴皱着眉想了半天这才说：“办法或许有，但我有句话要说在前面，就算想到法子，灵不灵还在两说，各位可不要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我们身上。”


苏竞道：“吴大哥不必有压力，我的身体我明白，你这么说已足见担当，治好了是意外之喜，治不好也纯属天意，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失而复得犹如捡’，我现在就是这么想的。”说罢嘻嘻一笑。


老吴感慨道：“小苏竞武功高强还在其次，这份胸襟更是难得，你给我和小黑两天时间，我们一定竭尽全力研究出一个办法来。”


“那就多谢吴大哥和黑姐了。”


老妈把我拉在一边道：“你这几个朋友还是中医？”


“不是呀。”


“那是西医？”


“也不是。”


“那你能不能用三句话告诉我他们到底是谁？”老妈这会明显是沉不住气了，她现在的表情就是那种一直以为自己儿子连女朋友也没有忽然有一天儿子领回一个小学一年级的孙子一样，作为母亲，充满了对儿子的生活一点了解也没有的郁闷和尴尬。


我摸着下巴道：“三句话是吗？好，那第一句：您在没穿越以前相信有穿越这种事吗？”


老妈道：“不信！”


“第二句：在您没确认我身份以前，相信咱们母子俩会在女儿国重逢吗？”


“不信！”


“那我现在就告诉您，这四个人里有三个妖怪一只鬼您信吗？”


老妈摇头道：“不信！”


我摊手道：“这就对了，很多事情是告诉您您也不会信的——等您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再慢慢跟您说。”


老妈沮丧道：“可是我连你什么时候有了朋友都不知道。”


我安危她道：“我这些朋友我爸也不知道——”说到这我忽然想到，老妈自从听说有人从那个世界穿越过来以后就一直失魂落魄的，她难不成是想起了我老爹？


这时云亲王道：“大将军，黑吉斯那边状况怎么样了？”


老妈这才撇下我道：“亲王这次来是了解前线战况的吗？”


云亲王道：“这倒不是，龙剑神在皇姐面前参了你一本，说你谎报军情，我是为这事来的。”


“谎报军情？”


云亲王笑呵呵道：“你给皇姐的奏折里关于飞龙军说得含糊其辞，龙剑神却说他们骁勇无比，你们两个到底是谁说了谎，我查出来以后可是要罚他的。”


老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索性负手道：“这飞龙军……我不好再说什么，亲王看过之后就知道了。”


云亲王直道老妈这是不服，说道：“好，这件事先搁在一边，皇姐最关心的还是黑吉斯的援军什么时候到。”


老妈道：“请亲王随我大帐议事。”


我们随老妈进了帅帐，她把地图在地上铺开道：“我10天前接到线报时，黑吉斯援军分成10批每批20万人已经有一部分进入了黑森林，加上咱们的人路上耽搁，黑吉斯军恐怕也快到达边境了。”


云亲王还没说话，老吴忽然用手划拉着地图道：“黑吉斯的军队就是要过这片林子是吗？”


他冷丁冒出来众人都是一愣，现在在这个大帐里的，无一不是女儿国的高层，首脑在这研究战略，一般人该远远避开才是，结果老吴和黑山老妖师徒俩一边蹲一个，离地图比谁都近，丝毫没拿自己当外人，老吴听没人搭茬，抬起头道：“是不是？”


云亲王也是一低头才发现地图边上蹲着俩人，想直接把他们请出去，又碍着我的面子不好意思，只得讷讷道：“这个……是。”


“那这片林子到底有多大？”


老妈道：“怎么也得有几十万平方公里。”


“嗯。”老吴自说自话道，“虽然是不小，不过时间也很紧迫了。”


云亲王道：“紧迫什么？”


老吴道：“这200万人我和小黑替你们分担了。”


云亲王失笑道：“你怎么分担？”


老吴道：“我只能保证战争结束以前他们绝出不了黑森林，不过我可不能替你们杀人。”


云亲王看着我无语道：“你的朋友失心疯了吧？”


我笑盈盈道：“说不定他们真有这个本事呢，你别好了伤疤忘了疼，你的王府是怎么给人霸占的？”


云亲王道：“是你们没听清楚吗？对方有200万人不是200人，200万人站在一起的场面你们见过吗？别说凭几根木头，就算是摩天山峰也挡不住啊！”


黑山老妖不耐烦道：“哎呀你不懂别乱说，山没有脚当然挡不住。”


云亲王好笑道：“树有脚？”


黑山老妖道：“废话，树没脚我和师父怎么跑到这里的？”


云亲王小声跟我说：“你让他俩给苏竞治伤是不是莽撞了点？”


这时苏竞道：“我信吴大哥和黑姐的！”说着她冲两人递个眼色道，“我知道你们这次一定有十拿九稳的办法。”


老吴道：“十拿九稳不敢说，八成吧，我们有八成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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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会很忙，更新会比较晚，字数会说不准，大家见谅。

第七卷 飞龙军，飞龙军！ 第三十章 金城


云亲王哭笑不得道：“你这是怎么算出来的，还八成？”


老吴指着地图道：“只要他们没走出黑森林我就有办法，现在我最怕的就是他们已经到了森林边上，那样的话难度可就大了。”


云亲王索性不再理他，跟老妈说：“大将军，说说你的应对之法吧。”


老妈道：“事到如今，看起来最有效的法子还是打消耗战，黑吉斯军人数庞大，粮草用度也庞大，咱们拖他一年不行就拖两年，十户人才能养一个兵，黑吉斯为了打这场仗难道真的会不计后果吗？”


云亲王道：“黑吉斯恐怕也预料到了我们的心理，你猜他又该怎么应付？”


老妈道：“他们无非抱着以战养战的打算，每攻破一城就掠夺物资，咱们就给他来个坚壁清野，只要看守不住了就全体撤入下一城，绝不给对方留一根柴火一颗粮食！但是这么做的后果就是边境几国可能会遭受很严重的损失。”


云亲王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咱们女儿国可以给他们适当的补偿，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老妈道：“好在自从虢国被袭击以后十八国联盟终于打定主意要和黑吉斯死战，从这个角度上说，虢国倒是帮了咱们一忙。”


云亲王道：“那些所谓的飞龙军在哪，我也该干我的差事去了。”


我说：“他们现在正好就驻扎在虢国，我可以陪你去。”


老吴道：“我和小黑也要去看看黑森林。”


“那一起走吧——咦，金诚武和小倩呢？”


苏竞道：“刚才我看见他们在外面。”


我们一出门就见金诚武被十几个年轻女兵围着，大家都兴致勃勃的样子，金诚武道：“我们那个世界有一种叫防晒霜的东西，最适合你们这种每天风吹日晒的姑娘们了。”


马菁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一道刀疤道：“你再给我说说芦荟膏吧。”


金诚武握住她的胳膊，痛惜道：“哎呀，这么漂亮的胳膊上怎么会有一道伤疤，谁这么狠心居然下这样的毒手。”


马菁毫不在乎道：“还不是黑吉斯那些狗崽子？”


金诚武道：“你这个要是新伤的话涂点芦荟膏好了以后绝对看不出来。”


其他女兵纷纷道：“你刚才说的那种香水是拿什么做的？”“美白霜真的管用吗？”“我头发开叉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我哭笑不得，上前搂住金诚武的肩膀道：“你小子跑这泡妞来了？”


女兵们见了云亲王，急忙一起肃立，飞凤军军纪严明，她们在军营里大声喧哗已经犯了条例，不免个个惴惴，云亲王却顾不上骂人，她一把拉住金诚武道：“你们那真有防晒霜这种东西？”


我无语道：“你们女儿国的女人活得也太糙了吧？”


苏竞无奈道：“女儿国的女人没工夫慰劳自己，男人们又不动这方面的脑筋。”


我搓手道：“哟，这么说消费群体有了，产品还是空白？”我兴奋道，“这么好的发家机会，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苏竞道：“你还是先救她们的命再照顾她们的脸吧。”


金诚武掏出一小盒大宝道：“这次走得急也没带什么，大家可以试试这个。”女兵们伸出手指你一点我一点地挖了抹在脸上，均道：“真香。”


我说：“你那是男霜吧？”


金诚武道：“反正又不会毁容。”


我嘿嘿笑道：“女儿国的妞最好不要乱泡，否则有你后悔的时候。”


金诚武鄙夷道：“你总是把人想得那么龌龊，我就是觉得姑娘们太苦了——”他质问云亲王道，“你们怎么能让女孩子们打仗，你们国家的男人呢？”


他这话要是问别人那就非打起来不可，好在云亲王不是那些教条的老学究，又见金诚武是个帅哥，笑嘻嘻道：“我们国家会打仗的男人不是都在虢国吗？”说到这她忽然哈哈一笑道，“我现在才明白皇姐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美差，我一次就能把我们女儿国最威猛的男人看完了。”


我苦笑不已，四下张望道：“小倩呢？”


苏竞手一指道：“在那。”


我们随她手指的方向一看，都又是吃惊又是好笑，原来小倩长途跋涉身心俱疲，竟然睡着了，只是她现在的御风术越来越精，所以虽然在睡梦中身子仍然屹立不倒，就那么绕着帅帐一圈一圈地飘动，好像在梦游一样。这时她正好飘到我们身边，苏竞便牵住了她的手，我说：“你就这么领着她吧，别打扰她做梦了。”


我们一行人出了闵城，在路过束州的时候齐国士兵正在修理被我和四大国师震坏的城墙，束州城饱受我们五个人的剑气摧残，损伤程度非常严重，士兵们和好泥浆涂抹裂纹，那些残垣断壁不断掉下，很多以前的暗伤这时全面发作，这城墙不修还好，这一修是越来越千疮百孔，眼看着就要全塌了。


金诚武在城下看了一会道：“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帮帮他们。”他上了城头，见一帮士兵正在补城门附近那道最大的裂缝，两名士兵抬着一大桶泥浆倾倒在裂缝上，周边那些断砖受了触动稀里哗啦地掉下城去，泥浆也随之流到了墙壁之外，金诚武摘掉右手手套，把手掌按在裂缝中间，大声指挥：“我让你们倒你们再倒，千万注意别碰着我的这只手。”士兵们根据他的命令再次把泥浆倒在裂缝中间，金诚武右手缓缓放出三味真火，那些泥浆瞬间就凝结成块，终于勉勉强强地堵住了漏洞，他边上有一个小战士讷讷道：“这位……将军，您这样裂缝虽然堵住了，但恐怕还是不行，这墙体上没有了砖光靠泥巴那是连弓箭都挡不住的。”


金诚武想想也有道理，腾出左手随手在那些泥巴上摸了一把，城墙中间顿时变得金光灿灿，金诚武道：“这下结实了吧？”那小战士瞠目结舌道：“这……这是……”金诚武随口道：“金子——你们可别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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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大家一章零一千字，对不住，今天只能努力到这了。

第七卷 飞龙军，飞龙军！ 第三十一章 阅兵


在去虢国的路上我问云亲王：“要不要先派人通知飞龙军，让耿翎他们迎接迎接你？”


云亲王道：“千万别，我就是要看看他们平时是什么样子。”


我说：“那你可别挑理。”


云亲王笑道：“我是那种吹毛求疵到哪都要人捧臭脚的王爷吗？”


结果我们到了虢国城外耿翎已经带着人侯在了那里，云亲王道：“不是说不用接吗？”


我白了她一眼道：“未必是来接你的。”我走上去道，“耿哥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耿翎道：“你忘了齐小环的侦查团是干什么的了？他要连咱们龙政委回家都懵然无知，我还不得免了他的职？”


云亲王道：“哟，侦查工作做得不错么，这一路上也没见有什么人，原来咱们的行踪早就暴露了。”


我忙道：“耿哥，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这位云亲王是女皇陛下派来视察咱们飞龙军的贵客，至于这几位……”


老吴乐呵呵道：“我们以后再介绍也不迟。”


耿翎躬身（差点又打成抱拳）道：“原来是王爷驾到，失礼了。”


云亲王撇撇嘴，她虽然嘴上说自己不喜欢虚礼，但她毕竟是一国的王爷，老妈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的，飞龙军从不行跪拜礼，普通士兵见了耿翎也只是抱拳躬身而已，云亲王见一支“野鸡”部队居然这么大派头，心里大概还是有点不舒服了。


耿翎带着我们入城，飞龙军军容整肃，城上城下一片井然，云亲王带着玩味的笑容点头道：“嗯，衣服倒是不错，这就请耿将军点齐人马，我要阅兵。”


耿翎道：“王爷恕罪，将士们一部分在训练，一部分在帮虢国百姓修葺房屋，恐怕一时不能集合。”


云亲王瞪大眼睛道：“你这是什么理由？朝廷花那么多钱养着你们，本王看看都不行？”


我忙把耿翎拉在一边道：“耿哥，咱们吃人家的喝人家的，现在还不能得罪了这个金主，她要看你就给她看看呗。”


耿翎这才问身边的人：“离咱们最近的部队是谁？”


“回司令，武军长的第一军就在附近训练。”


耿翎道：“叫他们在城脚下集合。”


这时齐小环的侦察团报告说在虢国以北十几里处发现洪烈军2万人正在向这边行进。


耿翎道：“2万人？他们是来攻城的吗？”


云亲王见虢国城头低矮，说道：“这城守得住吗？”


耿翎道：“我们从没想过要守。”


云亲王道：“那敌人来了怎么办，跑吗？”


耿翎看了她一眼，问前来报信的探子：“对方只有2万人吗？附近有没有埋伏？”


那探子道：“没有。”


耿翎点了点头，说话间武婴带着一个军3万人马都到齐了，城下已隐约可见洪烈军的旗帜，待他们到了近前，我一眼就看见了史动，在他身边，四大国师护着吴司中混杂在洪烈军中，吴司中冲城上指指点点地跟史动说着什么，史动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两个人好像因为什么争辩了起来。我猜测吴司中在跟史动说飞龙军的事情，史动大概不太相信女儿国的男人也能打仗，两个人当敌人的时间远比结盟的时间要长得多，从表情上来看都不太友好。


耿翎俯视着洪烈军，忽然道：“贵客初到，这两个人指指点点地惹人讨厌——王爷不是要阅兵吗？”


云亲王纳闷道：“怎么了？”


耿翎大声道：“武婴，带你的人冲出去，把这2万人给我吃掉！”


听到这我心里就是一提，虽说洪烈军如今对我已经是敌非友，但毕竟感情不同，我深知3万飞龙军一出，史动势必要全军覆没。


这时老吴指着对面道：“那边就是黑森林吗？”


我说：“对。”


老吴点了点头，对耿翎道：“耿老弟，你有没有把握把这些人赶到对面的林子里去。”


耿翎笑道：“这可比杀光他们有难度，我能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老吴道：“我要拿这些人做个试验。”


我说：“耿哥就勉为其难吧，这个试验对咱们很重要。”


耿翎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从命——武婴，让你的人分成三队，一队负责主攻，另外两队堵住洪烈军北去的退路，咱们这一仗不求多杀，务必要把他们赶进西面的黑森林里去。”


武婴应了一声，一时城门大开，3万飞龙军蜂拥而出，其中两万人对敌军丝毫不加理会，直接插在了洪烈军的左边，剩下的一万人便排开阵势和洪烈军来了个面对面。


云亲王看得蹊跷，忍不住道：“三万人打对方两万，这么个搞法不是把优势全丢掉了吗？”


耿翎也不理她，问我道：“小龙，现在就等你命令了。”


史动身在敌国势力范围内，本来警惕性不低，如果城里出来的是飞凤军，他大概早就撤了，但他眼见敌军是一群穿着“飞凤军”制式盔甲的男兵，不禁越想看个究竟，这么一迟疑的工夫再想走已经被截住了去路，他索性勒住马问吴司中道：“这就是飞龙军吗？”


我大声道：“三将军，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飞龙军。”


史动哂笑道：“我怎么也不相信女儿国的男人还会打仗，吴将军就是在他们手里吃了败仗？”


吴司中冷笑一声道：“史将军不听我好言相劝，现在贵军可有些为难了——恕吴某不再奉陪，我要先走一步了。”说着他冲四大国师使个眼色，带头往西跑去。


史动见吴司中说跑就跑，不禁愕然，随即向四下道：“黑吉斯的吴司中居然被一群女儿国的娘娘腔吓破了胆？”他的亲兵护卫们一阵张狂地大笑。


耿翎笑咪咪地对我说：“小龙，你这个三叔虽然没吃过咱们飞龙军的亏，不过也只能说草包至极——他就不想想吴司中为什么要跑，洪烈军有这样的统帅难怪打不过黑吉斯。”


我叹了口气道：“咱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耿翎手一挥，1万飞龙军呐喊着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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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么多先发上来，下午去医院，晚上回来码字。

第七卷 飞龙军，飞龙军！ 第三十二章 森林迷阵（上）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在一件事情面前明知不可为而勉强为之，就像赌徒预感到下一局会倾家荡产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把全部筹码押上一样，其实史动在下令迎击的一瞬间，我已经从他愕然的表情里看出了他的不安，史动毕竟也是领兵的老将，不用等交手，他应该能从敌人的气势和举止中看出对方的素养——2万洪烈军对上人数只有自己一半的飞龙军，刹那间就吃了大亏，洪烈军的阵地如同一张被引燃的白纸，很快就被席卷了过来，史动这时才如梦初醒，懊恼地叹了口气，2万飞龙军已经截断了他的归路，史动虽明知对方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也只得指挥部队往黑森林方向败退。


洪烈军从接仗到溃退只用了一盏茶不到的工夫，严格说起来都不能称其为交战，倒好像一圈羊被群狼赶散一般，云亲王站在城头，本来表情十分丰富，一方面她不相信男人们会打仗，另一方面也有些担心，飞龙军毕竟是女儿国的人，她生怕这些男人一出城门就给人家屠戮殆尽，那心思既矛盾又复杂，这时她眼睁睁地看着飞龙军瞬息间把敌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不禁瞪大了眼睛，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良久才骇然道：“好厉害！”


耿翎道：“王爷还满意吗？”


云亲王发愣半晌，忽然快步走下城头，一边道：“我这就写奏章报知皇姐——”她站在台阶上问耿翎，“10万飞龙军都这么能打吗？”不等耿翎回答，她又摆摆手道，“看来龙剑神说的是真的！”说着噔噔噔地跑下去了。


我纳闷道：“她这是哪根经抽出了？”


耿翎悠然道：“作为女儿国的王爷，她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这道奏章一回朝廷，对飞龙军是福是祸还不得而知……”


“有这么悬吗？”


耿翎道：“悬不悬就要看女皇怎么想了。”


这时2万洪烈军已经被赶到了黑森林的边上，3万飞龙军挟持着他们，史动打不过跑不了，好在他还清楚一个道理——硬拼只有全军覆没一个结果，如今也只有从权，飞龙军不紧不慢地把对方“送”进黑森林，耿翎即刻收兵，老吴和黑山老妖对视了一眼，笑呵呵道：“怎么样，有把握吗？”


黑山老妖目光闪烁道：“这林子阴气很足啊，要换了以前的我，正好拿这些家伙打牙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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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只能叫伪更了，送大家一个不收费章，老太太病检报告出来了，我先去医院了，详情我以后再跟大家汇报，这段时间朋友们多多谅解。

第七卷 飞龙军，飞龙军！ 第三十三章 森林迷阵（下）


老吴脚跟牢牢地钉在地上，闭目不语，黑山老妖道：“师父正在和那边的同类建立联系。”


这时老吴微微睁开眼睛道：“嗯，可惜他们入林不深，想把2万人都困住大概有难度，不过可以勉强一试。”


我飞身来到黑森林边上俯身往下看着，就见洪烈军2万人堪堪进入黑森林的边境，整个森林边沿便像我上次在云亲王府一样被一层薄雾罩住，史动见飞龙军并不追击，于是整顿人马准备从北面回营，这一入一出本来是很简单的事，但是随着这层雾气的笼罩，洪烈军前锋开始迷失方向，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明明再往前走50米就能出来，结果在最后反而朝森林腹地走去，大约10分钟之后已经离边境越来越远，史动似乎也觉察到了不对，急命人止住队伍重新辨路，2万人马分成好几拨东一簇西一簇地四散分开，按理说浅浅一层森林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挡得住这么多人，但洪烈军如同是被人拿来做试验的蚂蚁，每每靠近森林边缘便像蚂蚁遇到了硫磺樟脑一类的阻断，情不自禁地折返回去，我眼见这么多人渐渐涣散，也觉头皮发麻，这时一支人马分明已经走到了森林边上，那领头的士兵只需再走五六步就能看到戈壁，我只觉眼前一花，似乎有十几棵树木鬼使神差地补到了他们前面，造成了前方树林仍然茂密的假象，这些士兵因而毅然扭头，朝着相反方向一头撞了下去，片刻之后那十几棵树俨然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仗着那层迷雾的掩护。连我都不知道刚才的一瞬是真是幻了……


我回到城上，叹服道：“老吴你太强大了，！”


老吴道：“这里面也有小黑的功劳，我固然能施展迷雾迷惑对方，而小黑却能通过藤蔓叫林木瞬间移动，比起我的故弄玄虚来，还是小黑的本事实在些。”


黑山老妖笑道：“师父谦虚了，您人形早成可以四处奔走，我两千多年来只能固步自封在一个地方。这些手段无非也就是跟操控僵尸一样的小把戏。”


金诚武道：“你们打算拿这2万人怎么办？”


老吴道：“既然试验成功了，那就放他们走吧。”


黑山老妖咯咯娇笑道：“现在就算想放他们都有难度呢，这些傻瓜已经离正路越来越远，再这么乱走下去恐怕要真的迷路了。”


我叹了口气道：“我去看看。”


此刻黑森林里迷雾渐渐散开，但是洪烈军已经误入歧途，他们和黑森林打交道的经历远不如黑吉斯多，在这里更是人生地不熟，林子里不能辨别方向，这会越走越慌，个个表情怔忪。离我最近的那队人马的头头正是张世磊，他满脸戒备之色，不住大声提醒同伴不要再走散，然而朝哪里走他自己也莫衷一是。其实洪烈军只要有一队人马走出去其他人自然也就解脱了，可是碰了一段时间的壁后他们开始有了心理障碍，2万人不敢贸然乱闯，尽在原地迂回打转，他们虽然不知道自己是着了老吴的道儿，也明白这里面肯定有蹊跷。所以神色并不轻松。


黑森林遮天蔽日，我在上空暂时没人发现，我冲张世磊等人喊了一声：“喂。”


“少爷！”不等张世磊说话，他身边那些我的旧日跟班都失声叫了起来，他们知道我不可能伤害他们，加上往日的感情，这时反而是惊喜多过仇恨。张世磊身为他们的长官此时不得不勒令众人，他强板起脸道：“咱们已经喝过了绝交酒，此时再见那就是敌非友，你……你有什么意图？”


我面无表情道：“跟我走，我带你们出去。”


“这……”


我说：“我想害你们也用不着这么麻烦。”


这个道理张世磊当然懂，只是我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处理起来比较棘手，我见他默然，随即对其他人扬扬下巴道：“走吧。”


众人垂头丧气，三分像败兵七分像做错了事的孩子，默默地跟在我后面走，也就一刻钟左右，有人已经看见了森林外面的戈壁，立刻发出一声欢呼，张世磊定定地看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淡淡道：“你们身为军人，我知道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但是闲下来的时候也该想想自己做的事情对是不对。”


张世磊讷讷道：“多谢龙剑神体谅，我们何尝想跟黑吉斯搅和在一起？这些话你跟老元帅去说说不定他老人家念着旧情还能再考虑考虑。”


我黯然摇头，以我对史存道的了解，明白他和朱啸风这对君臣真正称得上是沆瀣一气，要他放下野心恐怕没那么简单。


张世磊也无法多说，冲我抱了抱拳，命人去通知史动，洪烈军由着这个缺口才狼狈回营。


……


我回到虢国城头，老吴等人正和耿翎并肩而立，耿翎道：“小龙还是很顾念旧情啊。”


一听旧情两字，我叹气道：“没办法，毕竟兄弟一场总不能看着他们饿死。”


耿翎道：“原本我看了洪烈军的现状之后有一个想法，现在看来你十有八九不会同意。”


“什么想法？”


耿翎道：“洪烈军战斗力并不太强，此次又不是全军出动，我原来打算和大将军商量，集合飞龙军和飞凤军先把他们吃掉再说——洪烈帝国这些年一直对女儿国虎视眈眈，给他们吃一个教训也不是没有实际意义。”


我吃惊道：“朱啸风混蛋不代表洪烈军都该死。”


耿翎道：“所以我就知道你不会同意，其实说起来黑吉斯又何尝不是这样，黑吉斯人固然凶狠好斗，也不能说他们中间就没好人，战争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我说：“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耿翎道：“吴先生说他有办法让黑吉斯的援军无法到达。如果真能这样。我们目前的主要敌人就成了秦义武和吴司中，只要把他们赶回黑吉斯，这场战争似乎也就结束了，剩下洪烈帝国独木难支，他们要再不知好歹我们随时能狠狠收拾他们！”


我失笑道：“这么复杂的事情被你三言两语说得好像很简单似的。”


耿翎笑道：“200万黑吉斯的援军一但被抹去，事情当然就变简单了，这件事如果能成，吴先生居功至伟。”看来老吴他们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了。而且耿翎也从洪烈军在黑森林里的状况猜测出老吴他们有非常手段，还是那句话，我既是剑神又从另外一个世界来耿翎是知道的，所以老吴他们出现以后他也并没有太多的惊奇，只是他脸上的亢奋之色还是出卖了他，耿翎显然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从容……


我问老吴：“现在你有把握了吗？”


老吴淡笑道：“技术上似乎已经没什么难度了，只是还有一个问题——黑吉斯这200万援军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得知道，而且他们应该并不在一起，这件事一解决剩下的就好办了。”


我挠头道：“确实是个问题……”黑森林之大远非老吴和黑山老妖能全面控制的，所以黑吉斯的援军动向就成了第一要务。这就像房子漏水，老吴和黑山老妖虽然是一流的水暖工，但也得先知道漏点在哪才能维修，总不可能把所有地面都拆开来看（这就是我厕所漏水的终极感悟）……


这时小倩道：“这件事我去办，！”


我纳闷道：“你怎么办？”


小倩道：“我有御风术。可以深入黑森林先探知他们的援军从哪来，就是该怎么通知吴大哥他们……”


老吴笑呵呵道：“好办。”他从脑袋上揪下一撮头发来递给小倩道，“只要你发现他们的人，就扔一根头发在他们附近，我就能感知到了。”


我探过头去道：“这些够吗，他们好像很分散。”


老吴又拽下一撮道：“加上这些总该够了。”


我见他额角上秃了一片。心有不忍道：“死心眼，你也别可着一个地方薅啊。”


老吴笑道：“没关系，我头发多。”说话间他秃了的那片头皮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转眼间又郁郁葱葱了……


小倩小心地收好那些头发道：“那我去了。”


我说：“要不要我派些高手帮你？”


小倩道：“不用，方圆几十里内有人活动我都能感应到，与其大家来回乱撞还不如我一个人方便。”


我笑嘻嘻道：“真牛，那你快去吧。”


苏竞道：“有劳大伙了。可惜我反而帮不上什么忙。”她这句话是不自觉的地有感而发，却带着淡淡的失落。


老吴道：“小苏竞也别这么说，你的伤我一定有办法治好的。”


苏竞道：“吴大哥不用安慰我，我只是心疼小倩。”


老吴也不再说什么，小倩冲苏竞展颜一笑，凭空顺着墙头飘了下去，虢国城墙不高也有七八米，余曼丽这样的功夫高手固然能一跃而下，也只能是保证到不伤及自己，小倩飘飘欲仙地盈然落地，看得耿翎等人纷纷咋舌。


这时四大国师恰好来到城外，看着小倩从城头落下经过自己身边，葛峰不禁道：“好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居然就有剑师中期的修为，看来龙剑神这次果然带来了不少高人相助！”


我片腿坐在城头上，托着下巴道：“葛兄是什么意思？”


葛峰目光灼灼道：“龙剑神不必相瞒了，数十日不见想不到你已经找到了帮手，而且看来人数不少，甚至还有一到两位入圣级的高手，葛某孤陋寡闻，实在想不出女儿国除了苦梅师太以外还有谁有这样的修为，所以冒昧想邀之一见，龙剑神不会拒绝吧？”


我咂巴着嘴道：“还真挺冒昧的——我们这边多了几位高手不假，不过以你们四位的见识怎么会猜不出他们是谁呢？”我这么说一是因为的确很奇怪，按说陆人甲一回去肯定要和葛峰提及老吴他们，二来也是胡乱打岔，如果葛峰还不明所以，我并不想过早暴露这个秘密武器，老吴金诚武等人来到大陆之后等级是噌噌往上蹿，可是没用，就算他们是剑圣级别也只能是虚高，对上葛峰这样的平级对手他们毫无悬念只有引颈就戮的份儿，或者换一个说法，老吴和黑山老妖留着对付黑吉斯大军是一支利器，他们的长处却不在临阵对敌上，就好比泰森和阿尔.帕西诺都是各自领域的大师，你把他们放在拳击台上打擂帕西诺一样毫无悬念会被打出肠子来。


我一边和葛峰等人应付一边冲老吴暗暗摇手，老吴明白我心意，带着黑山老妖悄悄下了城墙。


葛峰的失望之色溢于言表，我倒相信他是真有一部分出于赤诚地想见我请来的强援，史动的2万人马在黑森林边上莫名其妙地迷了路，虽然史动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葛峰却一定感觉到了老吴和黑山老妖的存在。


葛峰道：“我们这次来并无敌意，龙剑神真的不能替我等引荐一下吗？”他顿了一顿又道，“现存于世又肯露面的入圣级高手不过两个巴掌就数得过来，这种寂寞你懂吗？”


我一脸不屑道：“快别提寂寞了，要论级别，我和苏剑神每天大眼瞪小眼的寂寞你们又懂吗？”苏竞听到这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葛峰：“……”


铁仓道：“就算我求求你，我明明已经感觉到了他们的气息就在你边上，要不然你先请出一位来跟我比试，拳掌兵器轻功可以任由他选，双方点到为止，绝不伤和气。”这是武痴的痴劲儿又犯了。


我只是摇头道：“不行，除非你们答应撤兵，而且永远不再侵犯联邦大陆。”


葛峰微微叹了口气道：“看来龙剑神一定要讳莫如深，咱们还是走吧，我想以后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在战场和这几位朋友会面的。”


我忍不住道：“陆人甲真的还没回去吗？”


葛峰纳闷道：“陆人甲？他回来了吗？”


我心下恍然，看来陆人甲真的还没与他们汇合，四人正要离开，苏竞一拍我肩头道：“不能让他们这么快就走，留神他们回去对付小倩！”


“不错！”想到这我跃下城头，摩拳擦掌道，“老哥四个既然来了，怎么也得再跟我练练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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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叫什么什么“上”之后，最大的好处就是下一章不用为起名字犯愁了，这很好。我回来了！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一章 着屁


然而我的提议似乎并没有引起四大国师的兴趣，他们知道和我交手的结果无非是不胜不败，四个人心事重重，大概也对这种毫无意义的拼斗殊乏热心，只有铁仓犹豫了一下，也暗自把脑袋摇了摇——他宁愿对上苏竞那样的强敌也不想和我这样的纠缠不清。


我眼见几人想溜，一指点向葛峰：“别走嘛！”


葛峰扭身闪过，脸色一沉道：“龙剑神是要拿老夫等人消遣吗？”


我笑嘻嘻道：“闲来无聊消遣消遣能防止老年痴呆。”铁仓和竹叶等人见我动手，个个戒备。葛峰做个手势，四人瞬间又对我形成合围之势，此时我经脉经过老吴和黑山老妖的整治又和前次不可同日而语，只觉出招之间倍加轻盈，我脚下加力，绕着葛峰等人迅捷无比地奔跑，短时间内已经和他们每人都过了数十招，不过这一次不再是四人围我而是我一个人展开了一个大圈子，隐然把四个人都包抄了起来。


葛峰面色凝重，示意其他三人和他集合，我们双方便在平地上展开强势对攻，一时间小小的场地上充满了拳风腿影，我就像在和一个有八手八脚的超级高手对打，然而竟也完全应付得来，一对手臂更是化成千万虚影，对方四人剑气修为、武功路数全然不同，我和他们拳掌相抵就如同打在四个质感相异的沙包上，除了手掌微微发麻，胸腹间的剑气却越来越通畅，我不由自主地哈哈一笑道：“这才有点意思了！”


竹叶惶恐道：“短短十来天他这么就厉害到了这个程度？”


葛峰沉着脸道：“不要啰嗦！一鼓作气拿下他再说！”他看出我剑气虽强，动作比以前灵巧了不少，但是招数仍然尚不足道，意图利用我乱中出错的机会下狠手解决了我这个眼中钉。


然而我却是越打越顺，随着剑气在四肢百骸游走，加上剑神技和佛光普照，我似乎也体会到了很多新的感悟，身体一灵，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招式这会是随手就来，花样是不断翻新，想法也随之越来越天马行空，每每打完就从葛峰的表情上判断这一招有多少含金量，我现在的情况就像是一个刚学会认字又读了两本文学名著的小学生，写作文再也不满足于用“今天天气很好，心里很高兴”做开头结尾了，我心知论武学造诣我和葛峰等人还是天差地别，所以还是有点希望得到承认的……


葛峰却顾不上看我招式如何，他越打越焦躁，沉声道：“龙剑神再纠缠我们可要不客气了！”


我笑道：“咱们认识这么久你们和我客气过吗？”说话的同时我就觉得两片肋扇的正下方，胸腹交接当中的位置，我身体里最后一条没有打通的经脉受了剑气的震荡，有种欲开而又未开的感觉，就像嘴里含了一口水，在嗓子眼那将下未下，心痒难搔，这种情况下我更不愿意放葛峰等人走，和四大国师交手的机会对我而言也极其难得，苏竞重伤之后，女儿国能陪我切磋的就只有苦梅一人，但老尼姑自认我是她师父，对别人横眉冷对，对我唯唯诺诺，动起手来也放不大开，所以要想打通最后的关头，只有靠这四个老家伙。


我们五个在虢国城下你来我往，时而风头互换，飞龙军的士兵们就站在城上指指点点为我加油呐喊，和四大国师交手，其中艰难常人不可想象，我表面轻松，实际上迭遇险招，然而渐渐习惯以后也体会一种用小舟在惊涛骇浪里垂钓的风情，但就在这时我猛觉全身的剑气瞬间向丹田急涌，万没料到在这节骨眼上竟出现了这样的乌龙事件，我心下一怯，挥掌推开前面的铁仓就想抽身而走，葛峰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微妙变化，他眯缝起眼睛疑惑地“嗯”了一声，随即喝道：“魏老弟，你截住他！”


铁仓和竹叶一个在前一个在右，葛峰挡在左面，我前方所有出路已被封死，魏无极一直游离不定地策应三人，闻言快速从后面扑上，我剑气瞬间已经弱了不少，四个人都是眼光毒辣之辈，等的就是这样的机会，这一刻像支快速收拢的捕兽器，咵的一下收拢了！


此时此刻，实已到了我生平最险的关头，情形犹如灭火，本来我这支桶里盛的水刚够浇灭这四个火头，可如今桶底漏了一个大洞，只要再耽误片刻，不但灭不了火，连桶都得付之一炬，我知道生死在此一举，匆忙中也顾不上多想，刹那间心无杂念地应对着前面的三人，我斜过身子躲开铁仓迎面的一刀，顺势把身子降得更低又避开葛峰的一掌，随手朝竹叶的大腿上拂去，这一招看似简单，实在已经倾注了我全部的能力和智慧，其实我在赌，赌的就是竹叶敢不敢硬接我这一下，如果他敢，我势必会被他拖在原地，其他三人中任何一个都能轻易取我性命，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竹叶最终还是向后退了一步，我暗暗吁了一口气，疾往前蹿要利用这个空档脱险，与此同时，我就觉胸腹间那道久久干涸的禁地终于全面浸润在甘霖之中——我的经脉自此全开！一时间我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就像身处风暴中心却忽然有人告诉我中了500万，还派直升机给我空投下来，这钱有命拿是一定的，但有没有命花可就难说了……


好在竹叶的失误给了我暂时喘息的机会，我从他们三人中钻出来，就听魏无极在我身后冷冷道：“姓龙的，这次你可跑不了了！”原来他随着我的走势紧紧贴了上来，此时我全身空门大开又无暇回身，他只需一掌就能重创我，于是洋洋得意之下忍不住开口示威。


我经脉全通以后，身体里由上而下生出一股浊气，此刻全汇集在腹股之间，魏无极这一跟上来，我没来由地想起苏竞当初跟我说的一句话——你经脉大开之后，全身每一根毛发无不能当成武器……现在毛发是指望不上，可是这股气却已经到了不得不出的地步，以我现在的经脉修炼程度，五脏六腑全如肉眼可见一般，控制起来可谓得心应手，我把这股气调动在**附近，又往里面加了一道凌厉的剑气，喝道：“着屁！”


当此时，城上城下都清清楚楚地听见一声惊天动地的屁响，我顺势还把屁股向魏无极一撅，配以剑气的屁就如同一件威力无穷的暗器喷向他上半身，魏无极和我相距极近，这屁又无形无质，他要化解只有用双掌把这股气团驱散，只是他固然不愿意用手去摸我的“屁”而且这样一来他势必会成为笑柄，一时间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有背转身硬生生接了我一“屁。”顿时像被一个高手拍了一掌似的扑倒在地，脸栽进泥土里，牙缝里全是血。


我借势脚尖点地蹦上了城头，飞龙军将士们见到这滑稽的一幕，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指着魏无极不住说笑。


这里面只有葛峰等人知道厉害，看我的神色不禁又变了变，魏无极从地上爬起，脸色灰暗，堂堂黑吉斯的国师被龙剑神一屁砸了个跟头，从此以后他恐怕不管在黑吉斯人面前还是联盟军面前，是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我冲葛峰挥了挥手道：“晚辈失礼，让几位见笑了，不过好在响屁不臭，要不然我就更过意不去了。”飞龙军士兵们闻言更是放声大笑。


葛峰沉着脸安慰魏无极道：“魏老弟别往心里去。”话虽这么说，也不见他去扶魏无极一把，人人都亲眼他刚才“沐浴”在我的屁里，就算不怎么臭，总也是离得远点最好。四个人吃了这一败，垂头丧气要走，我规规矩矩地站在城上道：“多谢四位前辈。”我深知如果没有他们的陪练我的经脉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全开，这句话说得甚为诚恳。


苏竞欣喜道：“看来水墨大师教你的法子终于大成了，现在最大的问题反而是你的丹田。”她已经看出我剑气将竭，葛峰本来有所察觉，后来被我一通胡闹转移了注意力，他也没想到我剑气归于丹田的时候反而是废人一个。苏竞咬着嘴唇道，“怎么想个办法把解药弄来——朱啸风全指望这个东西来要挟你，恐怕会有些难度。”


……


小倩这一去两天没有回来，老吴也没有感应到黑森林里有大队人马的动向，说明小倩应该还在寻找黑吉斯的援军，黑森林幅员辽阔，这也不是急在一时的事情。


云亲王自从亲自见过飞龙军以后整整一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斟酌给女皇的奏折该怎么写，第二天就又色迷迷地在军营里逛荡了，谁也不知道她的奏章里说了什么，但显然，飞龙军的真实情况曝光以后这支军队的前途开始变得有点扑朔迷离，仗打到今天，终于也迎来了第一个多事之秋……


这天，老吴和黑山老妖神色肃穆地找到了我，他们身后还跟着苏竞，老吴开门见山道：“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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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行断开一章，晚上如果不更小章明天就是大章。


又延迟了一天


我看着最近一排各种通知都觉得不好意思，对不住大家了。


下面的一章比较重要，不能再断开了，所以要发必是大章，请大家耐心等一天。


混搭接下来会进入全书的最大高潮，预计会在年前完本，新书的题材也有了眉目，后面的日子我会逐渐和大家透露并征求意见，可以小小剧透的一点就是都市异能加些许穿越，很有可能改用第三人称写作。


下一章的混搭将是新的一卷。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二章 灭蚊灯


我搓手道：“怎么你也来这一套——”我扭头问苏竞，“是什么事情？”


苏竞道：“我也正在纳闷，他们两个神神秘秘的，非要见了你一起说。”


我说：“那就先听坏的吧。”


“呃……”老吴道，“不说好的，这坏的还真没法先说。”


我抓狂道：“那你还问什么，快说！”


老吴道：“好吧，好消息是，苏竞的伤有治了。”


我一听就蹦起老高：“老吴你太帅了，有这个好消息顶着，什么坏消息都不在话下了。”苏竞也又惊又喜。


老吴道：“你听我说完，之所以坏消息没法单说就是因为是和好消息有关系的。”


我心往下一沉：“怎么回事？”


老吴道：“经过我和小黑几天的研究，粗略地拿出一个设想，觉得苏竞的伤还有复原的希望，但是要用到一些比较难找的东西。”


我说：“我现在有钱有闲，你说吧，只要是这个世界上有的，我一定能搞来。”


老吴面露难色道：“坏就坏在，有些东西这个世界恐怕没有。”说着他递给我一张清单，我接过来一看，见上面林林总总写了不少东西，打头第一样就写着“水银温度计一支”，我咋舌道：“这可真难了，你要温度计干什么？”


老吴道：“疗伤到了一定程度，我需要里面的水银来以毒攻毒——水银从古到今都不是什么稀罕物，你再往下看。”


下面有很多都是草药的名字，我说：“这些药大陆上都没有吗？”


老吴道：“这些也不是最关键的，就算没有我也可以自己种——我需要一盏紫外光灯，灭蚊灯也行。”


“这……”我一听就知道了事情的难度，紫外线的发现在我们这个世界也是近现代的事，在这个异世大陆。我和老妈无疑是掌握现代知识最多的人，但是这个东西是我们绝对做不出来的。果然，老吴的清单最后明明白白地写着“紫外线灯”几个字，还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我还是忍不住好奇道：“你要紫外线灯干什么？”


老吴道：“要给苏竞治伤，需要动一台不大不小的手术，我要它是来观察苏竞经脉的情况的，没有它，就相当于睁眼瞎。”


我凝神想了一会说：“以咱们现在的条件，做不出这个东西吗？”


老吴摇头道：“很难，灯管技术和电源几乎是无法攻克的难关。而且苏竞能等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台手术15天之内必须做，否则耽误的时间长了我可就没有把握了。”


我焦灼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老吴道：“办法只有一个，风险很大！”


“说！”


“你穿越回去，带着我要的东西再回来！”


我一时脑子不够用，问：“我怎么回去？”


老吴道：“当初我们和陆人甲在谈及你的问题时他就表示过，只要你愿意回去，他随时可以帮忙，也就是说这一次还得靠他。”


苏竞决然道：“我不同意！陆人甲根本就是没安好心。”


老吴叹了口气道：“你们身处不同阵营，这么说他也没错，陆人甲说大陆的事原本就不干小龙的事。所以他才愿意帮忙，其实他是明白一个剑神会给自己国家带来怎样的困惑，只是说得堂皇些罢了，小龙今昔非比，和当初那个空有剑气阶位的虚名剑神又大不相同，陆人甲更是求之不得地要他回去。”


苏竞道：“吴大哥明白就好，事到如今我宁愿一身武功不要，小龙决不能离开大陆！”


我说：“你先别急。让老吴说完——”我转头对老吴道，“假定陆人甲同意配合你们把我送回去，我该怎么回来？”


老吴道：“这里的关键就在那件金缕玉衣上了，你第一次穿越到大陆就是因为它的缘故吧？”


“可是它已经失效了，要不然也用不着你们动用五行大阵。”


老吴道：“我想金缕玉衣里大概有一种什么能量之类的东西，你和苏竞之所以第二次用它穿越失败应该就是这种能量用尽了。但既然第一次可以成功，那就说明我们那个世界也是可以提供这种穿越能量的，你不妨找找，实在不行……”老吴犹豫了一下道，“金缕玉衣虽然珍贵，但在各种博物馆里所在也不少，凭你现在的本事万不得已也只能或偷或抢，大不了用完了再还给失主就是了。我想来想去，这个办法风险和机会都不小，具体要怎么做就看你和苏竞的决定了。”


苏竞毫不迟疑道：“我还是那句话，小龙绝不能走！”


我瞪眼道：“那你的伤怎么办？”


苏竞道：“事有轻重缓急，目前的情况是我的伤治不治无关紧要。可你一走十八国联盟立刻就会垮。”


我摇头道：“不行，你的伤一样重要，而且我们只有15天时间。”


苏竞急道：“我就是不同意！”


我一笑道：“不管你说什么我一定要去。”


苏竞忽然作色道：“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武功，难道你是嫌弃我吗？”


“咦？”听到这句话，老吴和黑山老妖对视了一眼，然后就笑咪咪地看着我们不再插嘴，他们知道苏竞一直对我不假辞色，但她情急之下这句话说得颇有些暧昧，倒像是小情侣在闹别扭，老吴冲我眨眨眼，好像在赞许我在这段时间以来取得的成就……


苏竞也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得有些唐突，她的脸瞬间红了一下，随即索性堂而皇之地盯着我。


苏竞第一次跟我展露了她轻微的柔情，我心头一阵欢喜一阵茫然，拉着她的手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觉得老吴说得对，我回去以后一定还有法子找到别的金缕玉衣，咱们只要有一成的希望就要付出十成的努力去试试，至于你的问题。我只能说你武功再高反正也不是我的对手，你是剑神也好，是普通人也好，我爱的是你漂亮的脸蛋，火辣的身材，还有你那种像欠了全天下人好多钱似的救世主范儿……”


老吴一捂脸：“前面说得挺好，后面再酸点就完美了。”


苏竞定定地看着我道：“你一定要回去吗？”


我点头道：“对！”


黑山老妖道：“他回去一趟也好，小龙他爹丢了儿子现在就跟疯狗一样见谁咬谁，这样下去不是他把别人咬死就是别人把他干掉，让小龙去给老头个交代也好少死些人吧。”


苏竞轻轻叹了口气道：“我几乎都要把这事儿忘了——那你就走吧。”


我说：“我这就去找陆人甲。还有，我回去的事情除了你们和金诚武，我老妈和耿翎也必须告诉，陆人甲一但把我送回去，肯定会大肆宣扬，这15天里他们要做的就是稳定军心。”


老吴纳闷道：“你老妈？”


“让苏竞和你们说吧，我赶时间——话说我去哪找陆人甲啊？”


老吴道：“怎么算他现在也该和四大国师他们汇合了，你不如去黑吉斯那边看看。”


我点头道：“好，老吴，黑姐。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这里的大局就拜托你们二位了，大恩不言谢，感激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老吴笑道：“放心，我们有一分力绝不留半分。”


……


我在黑森林边上刚饶了一圈，四大国师已经如影随形地晃了出来，不过如今的四大国师阵营中多了一人，正是陆人甲，看来小倩用御风术赶路。还是比他先到了几天。


葛峰道：“龙剑神今日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我一指陆人甲道：“陆老兄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陆人甲和葛峰等人低语了几句，信步走到我面前，和后面四人保持了一段距离又不至太远，如今这五个人防贼一样防着我，生怕落了单被我有机可趁。


陆人甲仔细地打量了我几眼，口气里沧桑里夹杂着无奈道：“数日不见。龙剑神果然已经一飞冲天扬名大陆了。”


我嘿嘿一笑道：“这要多谢陆老兄助我的一臂之力。”


陆人甲道：“我早有言在先，我等和龙剑神之间是国仇而并非私恨，你原本已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何苦再牵扯到这些是非之中？”


我说：“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事——你说我只要想回去你愿意帮忙，这话还作数吗？”


陆人甲眼光一闪，继而淡淡道：“龙剑神开什么玩笑？”


“如果我是认真的呢？”


陆人甲诧异道：“你特地来找我，不会是说你忽然想回去了吧？”


我叹气道：“原以为当剑神威风，没想到是个苦差事。你们黑吉斯没完没了地增兵，这仗眼看是没边没沿，我家里还有老爹要养，可跟你们耗不起了。”


陆人甲斜眼看我，半信半疑道：“龙剑神到底什么意思还请明示。”


我说：“我不是都说了吗？我想回去了。我在这里无亲无故，当初来就是为了好玩，可犯不着把脑浆子打出来，你们和联邦大陆之间的恩怨我是再也不想管了。”


陆人甲惊喜道：“谢天谢地，你终于想通了。”


“这么说你是愿意帮忙了？”


陆人甲不假思索道：“自当效力。”他随即问，“那么吴先生等人也和龙剑神回去吗？”


我说：“别提了，那几个家伙一来大陆就发现在这里修行事半功倍，尽想着赖住不走，我好说歹说他们只肯把我送回去，不过你放心，他们也表示两不相帮，况且他们的斤两你也清楚，打起仗来连个剑师也顶不上，你无视他们就好了。”


陆人甲细细琢磨了一会，觉得我的话全无漏洞，这才欣然道：“果真如此的话，既是龙剑神之福，也是大陆之福啊。”


我盯着他道：“是你们黑吉斯之福吧？”


他刚要说什么，我猛摆手道：“什么也别说了，从此以后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陆人甲兴奋道：“我这就去准备准备。”他转身跑出一大截，又回头疑惑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你在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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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蚊灯想得我头都大了，一天时间尽耽误在这上了，大章也泡汤了，兄弟姐妹们多担待，本来开始打算用水银，后来查了一下发现水银根本就不神秘，古代人民就用来避孕了……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三章 归来


陆人甲和葛峰等人小声商量了一会，葛峰上前道：“龙剑神要走，陆兄理应效力，只是我们也有个要来，他做法时我们要在旁边护卫。”


我说：“这是为什么……”随即就明白葛峰生恐这是我们订下的诡计把陆人甲骗去好除去一个心腹大患。


我撇嘴道：“葛兄未免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我要想害这位陆兄也用不着绕这么多圈子，你觉得呢？”


葛峰微微点头，又道：“龙剑神怎么突然想开了呢？”


铁仓则不无遗憾道：“你一走，大陆上少个剑神，以后怕再没有机会切磋了——要不你还是留下，大不了以后两不相帮，我们等这边俗务一了，再去找你印证武功。”


陆人甲唯恐迟则多变，说道：“各位不必多说，龙剑神在那边还有老父要赡养，这也是一片孝心。”


葛峰道：“原来如此。”


陆人甲对我说：“请吧。”


葛峰道：“陆兄做法有两个时辰应该够了吧？倘若你两个时辰内还没回来我们就去接应你。”


我笑道：“看来葛老爷子还是不大信得过我。”


葛峰面无表情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和陆人甲回到虢国，老吴、黑山老妖、金诚武、苏竞以及耿翎等人都候在那里，老妈因为路途较远看来还没通知得到，众人眼巴巴地看着我，我对陆人甲道：“陆兄暂时休息一下，我还有些事情要交代。”陆人甲点点头——径自去旁边的屋子饮茶。


耿翎率先走上来道：“你走这半个月之内——我一定确保不出变故，你就放心去吧。”


我拍腿道：“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耿哥你千万切记，老吴他们是咱们这次成败的关键，我走以后你要保护好他们，谨防四大国师釜底抽薪。”


耿翎道：“只要有10万飞龙军在，你的朋友就一根汗毛都少不了。”


“好，一切拜托了。”


耿翎道：“小龙，你想没想过万一回不来怎么办？”


我苦笑道：“不是没想过——是不敢想，真要那样的话可就惨了！”


耿翎淡淡道：“做事情总得先考虑最坏的结果，不是你不去想就不会发生的。”


我叹了口气道：“你说得对，但已经逼在这了想不想也没用了——如果我真回不来了，你又打算怎么办？”


耿翎道：“没什么区别，仗反正还是得打下去，我们活着一天，就不能让黑吉斯踏上女儿国的土地！”


我拉着他的右手，感慨道：“从此以后在女儿国也可以用爷们这个词赞美别人了。”


耿翎就势搂了搂我道：“保重，兄弟。”


苏竞掏出那个满是裂纹的手镯递给我道：“看来你还得靠它。”她又拿出很小一块翠绿的石头道：“这种石头就是能供你穿越的原石，这是大陆上仅存的一块，你回去以后可以根据它来找新的能量源。”


我小心地收好道：“有这个就简单多了。”


众人自觉地和我们落开一定距离，苏竞轻声道：“见到令尊之后请向他表达我的歉意，因为我的自私，几乎让他丢了儿子。”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那是咱爸，儿子大了被漂亮姑娘勾搭走这也是他早该想到的事情。”


苏竞又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再也回不来的话，好好地生活，把这里的事情尽快忘掉。”


我飞快道：“你想得美，我抛头颅洒热血地图什么呀，这眼看就要收获了你让我农转非？不干！”


苏竞离愁稍抑，啐道：“呸，你快走吧。”


诸事议定我把陆人甲请来，他和老吴黑山老妖还有金诚武围着我四面坐定，老吴拱手道：“又要有劳陆兄了。”


陆人甲客气道：“应该的，咱们这就做法吧。”


四个人也没有多余的话，坐定之后相互问询了一声便要开始运功，金诚武忽然朝我眨巴了一下眼睛道：“小龙，你还欠我一个lpad呢。”我冲他会心一笑，微微点了点头。


陆人甲郑重道：“龙剑神，你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吧？”


我模棱两可道：“放心，以后再也不会麻烦你了。”


陆人甲这才安坐，老吴朗声道：“开始！”


四人一起发功，这时就听门口老妈的声音急切道：“小龙是要走了吗？我……”我身周忽然浮起一片光圈，后面的话便再没听到，同时光圈大亮，我只觉强光耀眼，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等我感觉四下渐渐平静之后，再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景物几乎要喊起来——时隔多日，我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龙门客栈！和我当初离开的时候相比，这里的改变并不大，大堂的咖啡座桌椅板凳都没变换位置，柜台上那只招财猫仍然在亘古不变地摇着小爪，段天涯枕着一只胳膊趴在柜台上，另一只手把一叠崭新的一元钞填进验钞机里，验钞机哗啦哗啦地一阵响，把50张钞票完壁归赵地吐了出来……


我悄悄走到他身后，笑咪咪地问：“好玩吗？”


段天涯头也不回，百无聊赖道：“这有什么好玩，你是住店还是……”说着话他抬起头，顿时就愣在了那里，一双眼珠子瞪得比鸡蛋大，他足足愣了有半分钟，忽然扯开嗓子喊了起来：“小薇，快看谁回来了？”


我在他脑门上点了一下道：“听说你小子雀占鸠巢成了老板了，嗯？”


段天涯赔笑道：“我这还不是替你看着，说起来你还得给我发工资呢。”


“屁，你小子这么长时间白吃白住还有零花钱赚，现在东家回来了，你给我报报账吧。”


段天涯愁眉苦脸道：“报什么帐啊，自从你走了一共也没接待50个人，我掰着指头给你数都数得过来。”


“你一个手上有24个六指儿啊、——话说生意还是这么惨呀？”


“可说呢，上个月又有两列普车改成t字头了——”


我们两个嘴上说笑，其实心思都早在云霄云外了，只是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段天涯也不急着问，用段天涯的话说，我们还是敌人，只是这次仇人见面没有分外眼红，只是相对微笑。


楼梯口一阵脚步声传来，高小薇出现在二楼过道上，也不知刚在午睡还是故意为之，头发凌乱地拔散着，她见了我先是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接着就嚷嚷起来：“龙羊羊！这段时间你死哪去了，知不知道老头子都快急疯了？”她几个箭步飞奔下来，用力地攥着我的胳膊把我转了一个个儿，急吼吼道，“你不是真的被王二才绑架了吧？没缺胳膊少腿吧？”


看得出这个跟我不同父异母的妹妹对我还是有点关心的，我扒拉开她道：“缺胳膊那个没来，你哥我好着呢！”


高小薇连声问：“那你死哪去了，我寻思你就算真和我师父私奔也该给家里打个电话吧。”


“你师父？”我随即明白她说的是苏竞，这时高小薇表现了一次极其罕见的懂事，她说：“你赶紧给老头子打个电话。”


我从抽屉里翻出我以前那堆零碎，拿过电话一看早就没电关机了，我又抄起座机，犹豫了一会跟她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还是你说吧。”


高小薇掏出电话走到一边给我老爹打电话去了，段天涯这才眯着眼睛打量了我一番，意味深长道：“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事吧？”


“哎，一言难尽。”


段天涯点头道：“我就知道，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走，而且得尽快赶回去。”


段天涯道：“能不能挑重要的跟我说说？”


“重要的？黑吉斯已经全面跟联邦大陆开战，洪烈帝国成了他们的帮凶，十八国联盟和女儿国危在旦夕，苏竞受了重伤，等我回去救她。”


短短几句话听得段天涯矫舌不下，我又说：“还有，你们的三色石如今已经被铲除，魏无极也投靠了黑吉斯。”


段天涯神色变了变，长叹一口气道：“魏无极对我有知遇之恩，又阴了我一道，我们之间算扯平，三色石也和我没关系了。”


我一边和他说话一边扒拉着抽屉里的东西，那件金缕玉衣被草草地包在一张废报纸里，价值连城的宝贝就那么随便地扔在角落，我这次回来有好几个任务，这金缕玉衣就算其中之一，赵廷涛身上附着了我的速度技能，匆忙之间无处找他，这件国宝必须处理掉，否则一但被发现那就说不清了，我想了想还是把电话充上电调出了特警队长铁继埋的号码，还没等拨，高小薇在那边喊我：“龙羊羊，爸和你说话！”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把电话离耳朵十万八千里地举着，我生恐老头练狮子吼，没想到电话那头老爹语气缓和道：“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没受什么伤吧？”


“没有。”


老头声调骤然拔高道：“你就在那等着我，哪也不许去！听见没有？”


我现在的时间弥足珍贵，哪有工夫等他，连忙道：“你别过来，我有急事要处理。”


老头怒道：“你说什么？”


“这样吧，我明天或者后天去找你，到时候再细说，就这么着吧。”说完赶紧挂了电话。


高小薇幸灾乐祸道：“你敢这么跟老头子说话，就等着挨疵儿吧！”


我瞪她一眼道：“你身上有钱没？”


“你回来就为了拿钱？”高小薇恍然道，“你是吸上粉儿了还是欠下债了？”


“少废话，快点！”


高小薇从口袋里掏出五六百块钱：“就只有这么多。”


我一把抢过道：“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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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后面的情节不难猜了吧？金杯要复活了……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四章 良才美质


我大步走出客栈，段天涯在后面喊：“你这长袍马褂地要去哪啊？”我低头一看，见自己身上还穿着大陆上的衣服，虽然不像段天涯说的那样长袍马褂，但也显得不伦不类。我跑上楼换了身衣服，高小薇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不住气地问：“那你是搞了传销了？加入邪教了？”


我换好衣服出来，没好气道：“你怎么就不盼我点好呢？”


高小薇警惕道：“我师父呢？”


我好笑道：“你是不是怀疑我把她卖了？”


高小薇道：“混蛋我见多了，把他们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你师父那样的我卖谁去？谁不要命了？”


高小薇不依不饶道：“龙羊羊，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我噗嗤一声乐了出来：“什么时候轮得着给你一个交代了——别挡路，我没工夫和你闲扯。”说着用手一推，高小薇一挡，顺势朝我关节拿来，我只觉一股不弱的剑气袭来，不禁“咦”了一声，我实在没想到回到这个世界还有用得着佛光普照的时候，更没想到第一个用在了我妹妹身上，只是她剑气虽然有模有样，这三招两式毕竟已经入不了我的法眼，在大陆上和我过招的不是四大国师就是绝顶高手，我轻描淡写地把她推开，咋呼道：“你敢跟我动手？”


高小薇道：“为什么不敢，你不说出我师父的下落我和你没完。”


“你师父就是这么教你的？让你随便欺负不会武功的人？”


高小薇听到这句话立刻怯了三分，苏竞当初收她入门的时候就曾严厉警告过她不许随便和人动手，我趁她发愣的工夫赶紧掠过她身边，站在楼梯下面道：“看在你还有几分孝心的份上就告诉你吧，你师父她很好，不用瞎操心了。”


……我出了客栈，坐上我们这里唯一的公交24路，看着窗外鳞次栉比的楼房和车水马龙的公路，忍不住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想想前一个多小时我还在戎马倥偬的联邦大陆，如今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体会着现代社会那种特有的嘈杂和繁华，让人不由得感慨和平对人类生存环境来说真的很重要！


我在市中心下了车，天桥对面就是我们这里商场最密集的地方，我捏着老吴的清单先走进了一家连锁的大药店，我把清单交给售货员，她麻利地抓好了我要的药材，顺带连温度计都有了。出了药店的门我进了隔壁的超市，在小家电区很容易就找到了灭蚊灯，我一口气往购物车里扔了十来个，旁边的导购好心地提醒我：“先生，这东西不见得用得多就效果好，您买那么一堆干什么？”


我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解恨！”


这么小小的一个玩意害得我冒着巨大的风险穿越回来，它要是非常难找我也就平衡了，结果回来才发现满坑满谷都是我就恨得牙根痒痒——谁能解释下这是什么心理？


买好了灭蚊灯，又拿了一堆电池，出了超市我又买了其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点上根烟，然后我就发现在大陆把人急得焦头烂额的东西回到现代不到半小时就买齐了，连半条街都没逛完啊，搞得我都有点无所适从了。


从回来的24路车上下来，离客栈还有一段距离，我见四下无人，放出一股剑气浅浅地浮了起来，据苏竞他们说，从大陆回到现代功力会消减七成，我这段时间感觉倒是没有太大不同，依稀确实有些不爽利，所以也没想到一下就能成功，我就那么飘着回到客栈，刚到门口就见段天涯和高小薇正在门口过招，此时的高小薇出手凌厉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俨然已经有点少年高手的意思，与苏竞的潇洒飘逸不同的是，她出招更为刚猛，和苏竞虽然大异其趣，倒十足是一个年轻版的苦梅。


段天涯在接高小薇的招时已经不敢再大意，认认真真地插招换式，他临敌经验和剑气修为都比高小薇强太多，所以高小薇仍处被动局面，但间或几招有时候也能逼得他退开一两步。


我这么飘着过来，两个人远远地就不由自主地住了手，段天涯惊呼道：“好强的剑气！”高小薇也东张西望，似乎有所感应。段天涯扭头看见了我，这才释然道：“原来是你，难怪。”


高小薇道：“老段你说什么，难道他也会武功？”


段天涯微笑道：“傻丫头，你哥武功比你高多了，恐怕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高小薇不信道：“那咱们俩比试比试？”


我提着两大袋子东西道：“你看我像有时间的样子吗？”


高小薇哼了一声上楼换衣服去了。


我把手里的袋子扔给段天涯一个道：“也不说帮忙，这什么妹妹呀？”


段天涯看着高小薇的背影道：“你不觉得她已经懂事多了吗？”


“不觉得，头发倒是比以前难懂多了。”


段天涯道：“小薇这段时间心无旁骛地练武，照她以前的表现来看，也算难得了。”


我楞了他一眼道：“你不会是想泡我妹妹吧？”


段天涯眼睛一翻道：“你已经身为剑神，怎么开起玩笑来还是没边没沿的——小薇练武是块好坯子，见到这样的良才美质我是真想收个徒弟，不过她已经有了苏剑神这样的师父，我再胡搅蛮缠那就成了臭不要脸了，可惜，可惜。”


“你是怎么看出她是块好坯子的？”


段天涯道：“这么短的时间内进入剑士初段，我认识的人里除了苏剑神我还没见过谁有这样的天赋，她到了我这个岁数，修为一定会大大超越我。”


我实话实说道：“超过你也未必有多厉害。”


段天涯立刻怒目横眉道：“像你这样飞来横福从天上掉下来个剑神的人当然不懂，你每天接触的不是苏竞就是四大国师，又怎么会明白普通江湖人修炼的艰辛？你想想，洪烈帝国的史存道80岁才入剑师后期，就已是各国统帅中级别最高的人，我如今和他只差一级。”


我说：“那又怎样？”


段天涯指着自己道：“我今年才36岁！”


我说：“那又怎样？”


段天涯郁闷地一挥手道：“算了，不和你说了。”他看了看我袋子里的东西道，“你马上要回去吗？”


“还要做些准备工作，你呢，你跟我回去么？”


段天涯失神道：“我回去还能干什么？”


我说：“重组三色石？娶妻生子？或者什么也不干，那毕竟才是你的家。”


段天涯道：“你这是赶我走么？”


我笑道：“不赶，想留下也行，你就是我的第一任经理。”


段天涯犹豫道：“你让我再想想。”


……傍晚的时候我拿起电话拨通了铁继理的号码，铁继理显然还存着我的号码，他接起电话道：“龙老板，有事？”


我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一丝僵硬和戒备，我和他打的交道并不多，接触过的几次也没有过不愉快，心里很纳闷他为什么会有这种表现，我说：“上次博物馆门口丢的那件金缕玉衣在我这，你有时间吗？”


“在你那？”铁继理诧异了片刻，随后只短短地说了几个字，“我马上到！”


不大一会铁继理便飞车赶来，当他从我手里夺过废报纸里的金缕玉衣时顺理成章地质问我：“怎么会在你手里？”


我用早就想好的托辞说：“前些日子我爸工地上的工人在乡下发现了赵廷涛的行踪，结果打草惊蛇，赵廷涛跑了，他们在他的出租屋里发现了这个东西。”


铁继理盯着我道：“为什么不报警？”


“没来得及。”


“我是说你拿到金缕玉衣后为什么不马上报警？”


“当时也没来得及，后来我有急事耽误了，一直拖到今天。”


铁继理生硬道：“你让我就这么和上面交代吗？”


我耸肩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铁继理道：“我们警方通缉了赵廷涛那么长时间没有丝毫的结果，你父亲工地上的一个工人随随便便就发现了他？而且事后我们也毫不知情地被蒙在鼓里这么长时间，龙老板的势力还真是不能小看啊。”


“铁警官什么意思？”


铁继理直接道：“最近你失踪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一些社会不安定分子都想借机闹事，你却忽然出现了，省内国内没有任何你的出境记录，你能解释一下你这段时间的去向吗？”


我终于有点明白铁继理为什么对我不太友好了，他是一个警察，而我老爹是社团大佬，这两种人本来就是天敌，最近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凭铁继理的职业敏感度真的是很难对我有好印象，我只能坦诚地说：“我不想骗你，但是一时半会又说不清，我只能说我这段时间没干违法的事，我爸那边我会去协调，尽量不给你们惹麻烦。”我这么说并不因为他是警察，而是我对铁继理颇有好感。


铁继理打量了我一会这才说：“你有权力不说，不过我以后还会来找你。”他拿起金缕玉衣在我眼前晃了晃，“东西我带走了，流程上的事我会叫其他人来办理。”


我示意他稍等，说：“有件私事想请你帮忙。”


铁继理道：“只要是我职责和能力范围之内的。”


“如果我拿你当朋友呢？”


铁继理笑了笑，禁不住好奇道：“不妨先说说。”看得出他对我也没有过多的恶感。


我拿出那块苏竞交给我的翠绿石头道：“这个东西我想请你帮我鉴定一下它的成分，你认识的人多，应该不难吧？”


铁继理接过去在灯下看着：“上等翡翠？”


“应该不是。”


“它对你有很特殊的意义？”


“这倒是不假。”


铁继理收好石头道：“我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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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了几章，我有罪！这几天焦头烂额啊，大伙行行好给我个机会以观后效吧，老太太闹着要出院，明天我和医生打仗去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五章 海河帮


送走铁继理我才意识到：我老爹和王二财的事情严重程度远超我的想象，我把高小薇从楼上喊下来问她：“老爸和王二财的事你知道多少？”


高小薇有些不在乎道：“他们那些人，每天不是你打我就是我打你没什么稀罕的——这段日子我没怎么出门也不太清楚。”


……


第二天我醒了以后躺在床上正在琢磨以后的事，就听有人敲我房门，开门一看是孟姨，我意外道：“怎么是您？”


“你爸在下面等你，你收拾一下赶紧下来。”孟姨显得有点着慌，我还从没见过她这样子。想来老头子一定已经到了抓狂的边缘，把身边人也搞得战战兢兢。


我下楼一看，见老头四平八稳地坐在餐厅的沙发里，另一个桌子孟姨的得力手下二子和另外三个年轻后生也都正襟危坐，颇为警觉。高小薇坐在角落的桌子上，晃荡着两条长腿往这边看着，她生怕老头子发起火来殃及池鱼，所以坐了老远。


老爹见到我的那一刻脸上几条细密的皱纹难以察觉地动了动，看得出见到儿子他还是有些开心的，但随即板起脸，用粗壮的指头在桌面上重重地点了几下，给我下通牒一样道：“来，说说你最近去哪了？”


我赔着笑坐在他对面，冲段天涯招了招手：“老段，给这桌来壶好茶。”随即贼忒兮兮地说，“前段时间和朋友出去玩了一趟，走得急。就没顾上和您打招呼。”


“哪？”


“一个您没听说过的小地方。”


“和你那个苏……苏什么？”


孟姨站在后面道：“苏竞。”


“对，苏竞？”


我笑嘻嘻道：“是，我觉得您肯定能理解。小两口嘛，你侬我侬地不希望别人打搅。”


老爹扫了一眼上来送茶神情自若的段天涯，面无表情跟孟姨道：“哈哈，我成‘别人’了。”


孟姨不知该怎么搭茬儿，一个劲儿给我使眼色意思是让我给说两句好话。


二子他们听了我的话都噤若寒蝉，这边为了我几乎就要大动干戈，而我却泡妞泡得乐不思蜀，谁都以为老爹肯定会在下一秒爆发，没想到老爹忽然无力地靠进沙发里。疲惫道：“羊羊啊，你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我满心愧疚道：“我知道我错了，您要打要骂我都没话说。”这句话我是出于真心，为了老妈我跑去大陆，要不是特殊情况只能一辈子留在那里，这对老爹是很不公平的。


不过老爹似乎也没责怪我的意思。他说：“我和王二财之间的事你知道了吧？”


我说：“听说了，不详细。”


老爹说：“你一失踪我第一个就怀疑上了王二财。叫他来见我，这小子却躲得无影无踪，我越发以为他心里有鬼。就抄了他两家夜总会，这小子狗急跳墙，联合了冯八爪开始和咱们公开对着干，现在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我叹了口气说：“爸，说到底这件事是因我而起。咱们不对在先，要不我去给王二财陪个礼，该赔人多少钱就赔？”


老爹一瞪眼：“你敢！”


孟姨道：“事情已经不是那么简单了，王二财和冯八爪知道干不过咱们，又私下勾搭上了海河帮，这是一定要把咱们赶尽杀绝才罢休。”


我吃惊道：“海河帮？他们不是和咱们这道上的人都有仇吗？”这个名字我太熟悉了，老爹坐了八年牢就是因为当初和海河帮火拼，老爹一个人顶了各位大佬的罪，海河帮是他们共同的敌人才对，王二财的行为让我联想到了朱啸风……


老爹不紧不慢道：“王二财早就惦记上咱们宝华集团了，他和海河帮恐怕也不是最近才勾搭上，所以你的事儿不过是一个契机和借口，他们早就想重新洗牌了，这一仗是迟早要打的。”


我问：“现在什么局面？”


二子在请示了老爹以后对我介绍道：“开始王二财和冯八爪派了些马仔去咱们的场子闹事，都被打跑了，咱们也找人去踢了他们的夜总会，现在两家谁也没法做生意就这么耗着，最让人头疼的就是海河帮那些家伙，他们来无影去无踪，打伤了咱们的人就跑，宝华集团四个搅拌站都没法生产了。”


老爹冷冷道：“他们这是要和咱们打持久战，我龙宝华八年前不怕他们，现在更不怕——”老头肃然道，“这是一场战争！”


我失笑道：“爸，您这不是战争，您这是混混打群架而已。”如今在我脑子里，少于100万人的场面那根本不叫事儿……


我知道二子他们几个是老爹随身带的保镖，可见事态确实已经严重到了一定地步，我跟二子说：“辛苦哥几个了。”


二子他们急忙起身恭谨道：“应该的。”


老爹道：“你和小薇都得和我回去，待在这荒郊野岭的你们随时有危险。”


高小薇晃荡着双脚说：“我不回去，你们打你们的，他们不来惹我就算了，要是真不知好歹我师父可没说不许我自卫。”


孟姨怒道：“你才不知好歹，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任性！”


我制止了孟姨，对老爹说：“我们在这里最安全不过了，再有，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好不好？”


老爹道：“你？你怎么处理？”


“那您就别管了，三天之内我肯定让王二财罢手。”


老爹打个哈哈道：“你好大口气——别跟我这胡搅蛮缠了，快和我回去！”


我摇摇头道：“三天之内如果事情还没个结果您说什么我听什么，就这样吧。”说着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我在大陆上怎么说也统领过几十万军队，说话办事已非比往昔，二子等人不自觉地站了起来，老爹愣了一下，说：“你真不跟我回去？”


我微笑道：“咱不是有约定吗，三天。”


“……好，那我就等你三天，你可别给我又玩失踪。”


我笑咪咪地站在了门口，老爹只好带着孟姨等人鱼贯而出，他走出门外又回头看了一眼段天涯——这位杀手界的一哥自始至终气定神闲，老爹忍不住问我：“那人是你朋友？”


“仇人。”我说。


老爹瞪了我一眼，终于带着他的人马走了。


我冲段天涯招招手道：“来仇人，帮我出出主意，我该怎么办？”


段天涯懒洋洋道：“那就要看你想怎么办了，凭你现在的武功，干掉王二财和冯八爪用不着三天，半个小时也就回来了。”


我摇头道：“不能这么干，这又不是大陆，再说我也不喜欢杀人。”


段天涯道：“那你就从海河帮下手，他们是王二财的幕后靠山，他们一撤王二财也就没底气了，这招叫釜底抽薪。”


“嗯，这个靠谱，具体我该怎么做？”


段天涯道：“既然你不想杀人，吓唬吓唬他们就是了，让他们认清状况，绝了这份念——当着海河帮的人劈座山什么的？”


“不太好吧，在城里玩异世大陆那一套，以后我分类是该去都市呢还是去玄幻？”


段天涯一摊手：“那你看着办吧，黑吉斯和联邦大陆一提起剑神谁都得卖你个面子，在这里人们最多知道你是龙宝华的儿子，信息不对等导致行为目的模糊，不踩人就想高.潮，难！”


“……”


我想了一会道：“有了！我直接去找他们老大‘谈谈’。”这是我在和黑吉斯漫长的斗争中摸索出来的最厉害的一招杀手锏，马吉玥肯定是深有体会，用在当下也是最省时省力不窝工的办法了。


接着我又犯了难——找海河帮的老大虽然比找马吉玥容易，可也得有条线索才行啊，我问段天涯：“我该怎么找他呢？”


段天涯一努嘴：“问他们。”


我顺他指的方向一看，见二子和另外一个后生守在门口的桑塔纳里，眼睛不错神地盯着我，想来是老爹不放心我，留下了两个保镖。我不禁失笑，走出门外给两人发了根烟：“问你们个事儿呗。”


二子道：“龙哥你说。”


“怎么才能联系上海河帮的人？”


二子警惕道：“龙哥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随便问问。”


二子含糊道：“那群家伙躲得很隐蔽，咱们也正在找呢。”


“哦，没关系，那海河帮的老窝在哪？”


还没等二子说话，副驾驶上的另一个后生道：“海河帮嘛，老窝当然在海河。”


“如果我到了海河，怎么才能和他们的人接触上？”


那后生道：“海河帮有个地下赌场很有名叫‘金不换’，还有个外号叫‘北方小葡京’……”


二子瞪了他一眼道：“你跟龙哥说这些干什么？”


我了然于胸，笑着拍了拍车窗道：“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二子始终有些不放心地问：“龙哥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笑嘻嘻道：“真不干什么，对了，他们老大叫什么？”


副驾驶里的后生大概觉得这事儿告诉我也没什么，把头探出来道：“叫贾建国。”


“嗯，贾建国，这名字比马吉玥好记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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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看来得大狗血啊~段天涯说得对，得踩人！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六章 金不换农家乐


问明白了海河帮的事儿，段天涯鼓捣着电脑问我：“需要我帮你订票吗？”


我回答了他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我晚上自己去找他。”


……


晚上九点半以后，东站已经是四下一片漆黑，我站在客栈门口，手里拿着张地图辨别方向，段天涯坐在台阶上道：“你不会真的想飞着过去吧？”


“有问题吗？”


段天涯道：“方向弄明白了吗？”


“好像一直往西就行。”


段天涯道：“反正你千万别飞过了就行，过来海河可就是几个大军区了，你这不明飞行物容易给导弹拦截下来。”


我收好地图腾空而起，冲段天涯摆了摆手道：“这段时间要是我老爹派人来找我，你要帮我打好掩护。”


段天涯出神地抬头仰望着我，魂不守舍地问：“你不打算和他说实话吗？”


我摇摇头，升到高空本着西边疾飞而去。


海河市和我们这里虽然跨省，但其实只隔了一个市区，可以说是近邻，海河属于经济欠发达地区，工业和第三产业基本空白，海河帮名为海河帮，其实帮中主要头目都是外地人，其帮会可以追溯到建国前，海河地面上的流浪汉和无业人员备受本地人欺负，于是组建了一个社团性质的组织，起初靠收保护费和黄赌毒起家，黑.社会性质十分明显，而我们本地帮会大多都实业支撑，几个大佬也介于半黑半百之间，只要日子过得下去，都有明哲保身的意愿，所以在侵略性和野性上不足。这才引起了临近的海河帮的垂涎，8年前那场大战海河帮告败。这些年倒也相安无事。随着老爹和王二财的彻底翻脸，海河帮大概是嗅到了战机，又在蠢蠢欲动了。我这次去的目的很明确——利用这一晚上的时间，不管用什么手段。总之要贾建国完全死了这条心。


大约不到半个小时以后，我估摸着下面那个灯火辉煌的地方应该就是海河市的火车站。于是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落了地，四下一打量，见街边的商店有几家冠以“海河”的名头。这才放了心。我转出街角打了辆出租车，师傅带着明显的异地口音问我：“去哪？”


“呃……”我顿了一下，这才试探道，“‘金不换’你找得到吗？”


师傅本来慢慢往前溜着，听了我的话索性熄了火，把两只胳膊放在方向盘上道：“您说的是那个赌钱的地方吗？”


我兴奋道：“对。”


师傅摊手道：“那我上哪找去？您觉得我是去过那种地方的人吗？”他接着解释道。“我倒不是说那种地方不好，咱级别不够啊——我辛辛苦苦跑一个月车。到那也就是两把色子的事儿。”


我说：“大体方位你知道吗？给我送到差不离就行。”


“听说在王家村附近。”


“村子？不是地下赌场吗？”


师傅笑了：“合着您以为地下赌场就是在地底下？那我在公冇安局地底下挖个洞开赌场警冇察就不抓我了？”


我脸也红了……


师傅尊尊教诲道：“所谓地下，就是不在明面上，政府没备案警冇察抓不着，要说这‘金不换’在我们海河也算大名鼎鼎，只不过大部分人就是听说，您也是慕名而来？”


我羞赧地点点头。


师傅道：“那怎么着，我给您送到王村？”


我又点头。


师傅这才开车，一路走一路跟我复述他道听途说关于“金不换”的传言，据说这“金不换”里主持局面的人从主管到下面的发牌手都在澳门受过专业的训练，这地方平时隐蔽性很强，道路四通八达，万一遇到突发情况也能在3分钟内撤走所有人员，安全性绝对可靠，所以成了本地官员和富豪们消磨时间寻找刺激的好去处，坊间关于“金不换”的趣闻一直不断，不过大多都是老百姓们茶余饭后编出来的段子，看来“金不换”在当地真的是家喻户晓，海河帮的势力由此可见一斑。


师傅末了跟我说：“那地方好像飞会员不接待，您这第一次去……”


我面无表情道：“我现办。”


车子出了市区，又曲里拐弯地绕了一通，师傅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庄稼地边上停下，摊手道：“我只能送到这了，这就是王村，您要想回去我只收您单程的钱，再往后我是一下也找不着了，不过我给您提个醒，一会您就看哪有豪华车经过，跟着一准能找到。”


“好吧，谢谢你了。”我一边掏钱一边说。


师傅最后看了我一眼道：“我看您老实巴交的，那种地方最好还是少去。”


为了这句话我多给了他100块钱，见他走远，我再次升空，目光不错神地盯着下面，果然，不一会就有两辆车先后驶上了田间小道，看车灯就知道其价值不菲，在这荒郊野外本是非常不合常理的事，我不急不缓地跟在它们上方，几分钟后我就在它们前面发现了一个偌大的停车场，我悄无声息地落在一片车海里，发现不少奔驰宝马，间或也有非常不起眼的普桑一类座驾，我就知道我肯定是找对地方了，来这的人开什么车根本说明不了问题，越是低调越是不想暴露身份，我江湖经验虽少，这点常识还是有的——附近一定是藏龙卧虎！


落在我后面的车这时进入了停车场，车上下来几条壮汉，看他们熟门熟路的样子就知道是这里的常客，他们前面走我就背着手跟在后面，这几个人回头瞟了我一眼也全没当回事。出了停车场，我随壮汉们来到一扇巨大的铁门前，门口站着四个面目不善的打手，打手们头顶斜上方有几个很不起眼的小字正在烁烁放光——“金不换农家乐”。我不禁失笑，原来赌场是在农家乐的掩饰下运行的。


这时打手们开始跟我前面的几个人张哥长李哥短地寒暄，我假装很熟络地跟他们招手点头。打手们一愣神的工夫我已经紧跟着进了院，院子不小。屋前是一架葡萄藤。角落里圈养着一群鸭子，两边的墙壁上各挂着几串儿土里土气的小灯泡，乍一看还真有点农家乐的意思。


等我一进屋就开始吃惊了，从外面看不显山不露水。原来一进门是一个堪比小体育场的大厅，几十个桌面上。赌场里惯例该有的轮盘色子牌九扑克应有尽有，这些桌子边上，各式赌客川流不息。大厅里烟雾缭绕。穿着非常正式但个个身材窈窕的女郎们正在为客人提供酒水服务。我原以为这场景只能在电影里看到，没想到在内地一个村子里得到了全面还原，看着赌客们见惯不惊习以为常的神情，在某一刻我真以为这里就是拉斯维加斯或者澳门，难怪这里又被称作北方小葡京，名不虚传。


那几个壮汉来到一张圆柜台前买筹码。柜台里站了一圈年轻姑娘，都穿着紧身马甲。个个笑容可掬，当先的一个壮汉搬过一只小皮箱往柜台上一倒：“10万。”马甲姑娘手脚麻利地递上筹码，笑盈盈道：“感谢您的光临，希望您玩得开心。”10万块的筹码不过是小小的一叠……


另一个壮汉扔过一张卡：“刷20万的。”另一位马甲姑娘刷卡，奉上筹码，甜甜地道：“感谢您的光临，希望您玩得开心。”


壮汉们下了赌场，柜台外面就剩了我一个人，一排马甲姑娘们便一起把手摆在小腹上，用陕北话说，一个个甜个映映地看着我，眼里充满期待。


我虽然是来“找”人，但是至于怎么找还没想好，既然人家这里是赌场，再说MM们有何罪，我也只好破费了，我把手伸进口袋走上前去，一个长得最水灵的马甲姑娘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先生是要刷卡吗？”她见我身无长物，断定我不会付现。


我从兜里掏出一堆乱哄哄的票子，就在柜台上把零头扒拉开，里面只有两张红色的主席，我往前一推道：“来200块钱的。”


“咳咳！您在开玩笑吗？”马甲姑娘笑容不改，以为我在调戏她。


“没开玩笑，我身上就这么多了。”


马甲姑娘依旧看着我，她可能觉得玩笑到这个时候也该收场了……我尴尬道：“真没开玩笑。”


马甲姑娘不笑了，开始给我扫盲：“对不起，一次性少于1万块的我们不接待。”


“葡京都接待你们怎么就不接待，200块钱不是钱啊？”


马甲姑娘脸上开始浮现出一层刻板的表情：“这是规定。”


我着恼道：“你们是开娱乐场子的怎么拿政府机关那套来搪塞啊？”


马甲姑娘也恼了：“又不是我定的你冲我嚷嚷什么？”这一句话完全暴露了她农村大丫头的底儿，彻底一建国初期国有商场营业员的嘴脸。


我手指着她身后的格子道：“我都看见了，明明有100的筹码你给我俩不就得了——嘿，还有50的呢！”


马甲姑娘这会明白我肯定不是逗她了，眼睛一瞪：“你是我们这会员吗？会员卡给我看看。”


按说我不应该跟她置气，这局面也不由得我不恼羞成怒了：“会员是天生的呀？就冲你这态度我这辈子都不办你们的会员！”其实也不是我矫情，临来我兜里就揣了点零钱，卡早不知道哪去了，给完司机车钱我就剩200，我觉得我就算挺支持她们买卖的了……


马甲姑娘面生寒霜，索性对我置之不理，拉过胸口的麦克怒冲冲道：“保安，有人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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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人是我弱项啊，实在想不出怎么踩啊有木有。明天吧，明天一定想得出来。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七章 赌品


赌场这种地方有一大特色就是内部人叫保安比饭馆里客人喊结账还快，马甲姑娘刚喊完没用五六秒钟，赌场里立刻冲出五个彪形大汉，服装倒是很正规，腰里别着胶皮棍，其中一个脸色略白的看来是头目，他问明白了情况，倒也没有立刻翻脸，而是仍带着三分客气问我：“朋友混哪的？”


我一挥手道：“别来你们那套江湖黑话，我哪也不混。


白脸汉子道：“你知道这是谁的场子吗？”


“废话，我就是来找他的。”


白脸汉子三角眼一瞪道：“那么你就是来踢场子的？”


我想了想，我来这里找贾建国，倒未必一定要踢他场子，于是问：“我要想见你们老大，是不是得先踢场子？”


白脸汉子阴森森道：“看来是这样。”


我无奈道：“好吧，那我就是来踢场子的。”


白脸汉子冷笑两声，往后退了一步，冲身后四个打手一比划：“没的说了，先把他拉出去，别惊动了其他客人。”


四个打手往前一闯，最前面那个手里的胶皮棍劈头盖脸就朝我砸过来，我不等他们走近，像轰苍蝇似的一挥手，前面那人胸口受了我一道剑气，“砰”的一下横飞出去，连带把后面的三个都砸倒在地，四个人哼哼唧唧的爬不起来了，白脸汉子见手下离着我十万八千里突然像保龄球一样被砸了个稀里哗啦，吃惊道：“你们干什么，给我起来！”


我笑道：“好玩吧？我刚才用的是太极真气隔山打牛——最近看网上的视频了吗？”


地上那四个汉子倍感委屈，一个个嘶声咧气道：“我们这可不是装的！”


白脸汉子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抓过耳麦喝道：“大厅需要支援，立即疏散客人！”他话音一落四面马上传来警报声，赌场的小弟们不愧是受过专业训练，临时由荷官转换身份，带着惊慌失措的赌客们从后面退场，片刻工夫就走了个干干净净。


打手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准备和我展开殊死搏斗，殊死是做到了，搏斗却谈不上——我仍旧是左一挥右一挥地送出剑气把他们弹倒在地上，空荡荡的大厅里到处都是阳刚男子的喊喝声……以及惨叫声，我笑嘻嘻道：“咱们这段视频要放在网上，得比闫大师火啊，嗯，主要是你们演得投入。”


白脸汉子自始至终未受波及，所以大厅里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眼睁睁地看着身边兄弟们川流不息地过往，又争先恐后地倒下，终于抓狂道：“叫更多的人来！”


我语重心长地说：“别叫了，我最多一次打过200万，你们海河市才多少人？”


这时有两个打手姗姗来迟，他们一个手里提着把长筒土枪，一个手里拿着把五四式，两个人来到白脸汉子身边，惊疑不定道：“动家伙吗？”


白脸汉子歇斯底里道：“废话，你们没看见这是一个妖怪吗？给我开枪！”他发疯一样抢过土枪朝我搂了扳机，随着一声巨响，我看到从枪口里喷出漫天的铁砂和铁钉，能做到这一点，这是由于剑神的目力和定力所致，一般人在此时此刻瞬息就会被轰烂，而我的身体已经产生了足够的变异来应付这些速度极快的暗器，我伸出手，放出一道螺旋式的剑气，它把这些小零碎绞在一起，最后变成了一小块铁疙瘩，掉进了我的手掌，与此同时，那把五四式手枪的子弹也迎面飞了过来，我冲它吹了口气，然后那颗子弹就像受了惊扰的苍蝇一样缭乱地飞到了别处……我把手里的小铁疙瘩扔在脚边，冷冷道：“再开枪我可就不客气了！”


对面的三个人完全愣住了，这就是热兵器时代的坏处，一般人眼里枪就是最强大的武器，人类对现代武器的依赖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就算好莱坞拍灾难片也无非只有两类，一类是枪打不死的怪物，还有一类是导弹轰不碎的陨石，现在海河帮的兄弟们就遭遇了第一类灾难，这对于刀头舔血的江湖人来说，远比电视机里爬出披头散发的娘们更恐怖……白脸汉子在经受了视觉和世界观的巨大挑战之后，麻木地扔了土枪，绝望道：“你来我们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我找贾建国。”


白脸汉子身边的打手一时没反应过来，问：“贾建国是谁？”


白脸汉子警觉道：“你找我们老大干什么？”


我微笑道：“有事和他商量。”


白脸汉子迟疑着，迟迟决定不了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说：“别愣着了，反正他迟早得见我。”


白脸汉子恭恭敬敬道：“能先和我说吗？”


“本来是小事，不过你也做不了主。”


白脸汉子点点头：“是，那我去请我们老大过来。”


他走出去打电话，柜台里的马甲姑娘小心翼翼地双手捧着筹码道：“您的筹码，200块。”


我笑嘻嘻地在她手上摸了一把道：“规定也不管了？”


这时赌场里还剩寥寥几个荷官，我走到赌大小那张台面上，对那个目瞪口呆的荷官说：“闲着也是闲着，玩两把。”


荷官回过神来急忙点头哈腰道：“是是，您买大还是买小？”


我扔了一个筹码在彩池里：“我买大。”


荷官照例吆喝道：“贵宾买大，买一赔一，开！”他说声开，却唯恐怕我嫌他不卖力，把色盅摇得乒乓乱响，这才狠狠扣在桌子上，待色盅一开，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探头张望，三颗色子两个二一个四，却是一个小，荷官脸上愁云惨淡，苦声道：“八点小……”然后他就怯怯地看着我，我大度地挥挥手，他这才胆战心惊地把那片筹码扒拉过去。我把最后一个筹码扔过去道：“我还买大。”


“贵宾买大，买一赔一……”看得出荷官此刻担着极大的心理负担，我这把再输，那就是“倾家荡产”，为了买筹码这么点小事我就能把人家20多个保镖打得鼻歪眼斜，他要连赢我两把我还不得灭他九族？打手们转的是一样的心思，生怕我再输会迁怒众人，所以这时候所有人都在热烈期盼色盅能开个大出来，也不知谁在低声道：“大！大！大！”他这么一带头，其他人也一起跟着喊起来：“大！大！大！”赌场之内人声鼎沸，100块钱一把的小赌局，搞得气氛比世界首富的生死一掷还要紧张，荷官把色盅扣在桌子上已是汗流满面，他叫声“开”，拿出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勇气揭开色盅，众人顿时一片哗然，三颗色子全都红点朝上，乃是一个三点，小得都不能再小了，赌场里一片哀叹，荷官吓得魂飞魄散，高高地举起手道：“天地良心，我可没出老千！”


我也暗叹了一声，人家电影里的赌神几十块钱的本一晚上能翻几个亿，我还指望我也能惊心动魄大杀四方一回呢，结果200块钱就听了两声响啊！


荷官带着哭音道：“要不这把不算？”一干打手们纷纷附和道：“对对对，这把不算。”


我哼了一声道：“愿赌服输，拿走吧。”荷官哆嗦着取走筹码，我起身离席，突然回头，荷官急忙停下手上的动作，我冲他呲牙一笑：“我赌品好吧？”


“好……”


结束了这场世纪“豪赌”，我晃悠着膀子在地上溜达了一圈，问：“贾建国怎么还不来？”


这时白脸汉子走进来道：“我们老大快到了。”


我问：“你把这里的情况都跟他说了吗？”


“说了……”


我意外道：“这样还敢来，你们老大倒是挺有种的嘛。”


白脸汉子失神道：“我说的他都不信……”末了他一捂脸，“他还说我是反骨仔在暗中捣鬼。”


我乐不可支道：“他信你才怪呢！他到哪了？”


“已经到王村了。”


我到了外面飞身而起，顺着田间小路往前巡视着，不大一会就看见路上依次开来十几辆车，它们杀气腾腾地奔着“金不换”的方向，海河帮大军出动，要一鼓作气地平定“内乱。”


我像猎食的老鹰一样扑向他们的头车，轰隆一声踩碎车前盖，就站在了司机近在咫尺的地方，发动机瞬间报废，车的惯性把前面坐的两个人远远甩了出去，后面的车接二连三地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夜色里大部分人还弄不清状况，神情剽悍的保镖们把中间一辆车团团围住，警惕地朝这边看着。


我瞄准目标，飞身来到那辆车前，随手把几个保镖扔在一边，喊了一声：“贾建国！”


车后座中间有人茫然地应了一声，我嘿嘿一笑，抓住他的脖领子把他拽了出来，随即像得手的鱼鹰一样带着他高高飞走，保镖们自始至终都没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前后乱做一团。


我拎着贾建国来到一座土楼的楼顶，把他扔在地上问：“你就是贾建国？”


这位海河帮的老大一生见过了无数的打打杀杀，却从没有像此刻那样茫然无助，他四下张望，梦呓一般道：“我……就是贾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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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对王二财、冯八爪这些名字嗤之以鼻，说一听就是小打小闹，她说只有“贾建国”这种名字才霸气，海河帮老大的名字系由她老人家友情提供。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八章 巴顿将军的烦恼


贾建国年纪大约在40开外，比我想象的要年轻不少，身材略微发福，穿着一件很平常的夹克衫，他这种其貌不扬的小胖子在机关里一抓一大把，乍一看谁也想不到这就是鼎鼎大名的黑道老大。


贾建国坐在地上，脸上带着那种孩子被猛然抢去玩具的愕然和恐慌，呆呆地看着我，他手上还有一个小动作——不停地用手掐大腿内侧，我笑道：“别掐了，不是做梦。”


贾建国这才眼神空洞地问我：“你会飞？”


我点点头：“嗯。”


贾建国缓了半天，强自冷静地说：“你想要什么？”然后他又小心地加了一句，“比我有钱的人很多，我身家加起来还不到2亿……”看来贾建国也在私下里算过账，他肯定认为我这么风骚地出现，抢一个身家不到2亿的人有点不值。


我笑呵呵地说：“我什么也不要，就是想托你办件事。”


贾建国脖子一挺道：“说吧，你要对付谁——”接着他又自己先泄了气，“你要对付什么人也用不着我吧？”


我很平常地说：“我是龙宝华的儿子，以后的事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贾建国了然地点点头：“你是想要我的命还是先要我的地盘再要我的命？”


“没那么复杂，你只要把你派去对付我们的人撤回来就行了。”


贾建国不可置信道：“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能做到吗？”


贾建国直起腰来道：“以后海河帮的人绝不会出现在宝华集团方圆500里以内！”


我笑笑道：“那就多谢了。就这事。”我看了看他道，“是我带你下去还是你自己走？”


贾建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道：“……我自己走。”


我在他头顶盘旋了两圈刚要走，贾建国忽然讷讷地问我：“你们宝华集团……其实是做军火生意的吧？”


我完全摸不着头脑道：“为什么这么问？”


贾建国急忙摆摆手：“呃，你不用跟我说。我明白，知道得越少越好。”


我莫名其妙地离开了海河，半路上我才反应过来贾建国的意思——他把我当钢铁侠了。


就这样，老爸最头疼的海河帮被我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八年前，海河帮为了争地盘，和宝华集团打得天昏地暗，今天。我前后一共用了不到2个小时，海河帮的撤出应该会使复杂的局面变得简单一些，无论财力还是人力，王二财和冯八爪跟宝华集团还有差距。而凭这两个人的胆量，他们一定不敢跟老爸硬碰，剩下的事就是我去找王二财，尽量把事态平息。


今天晚上，我用了一些非常规手段。遭遇过的人很可能会改变一些既定的世界观，但这已经是我尽最大努力把影响的范围做到了最小，为了不让家丑外扬，海河帮对外想必会三缄其口。而且再也不敢对宝华集团有染指之心，我对这个结果还是满意的。


其实我要想彻底灭掉海河帮无非多搭进去一晚上的时间。可是一来没这个必要，二来我对此殊乏兴趣。在另一个世界，我被当做亿万人的救星和救世主，我动辄就能让几百万军队心灰意懒，和我交手的都是顶尖的人物，任何一个人经历过这些，都不会再把灭掉一个小帮派当成是一件乐事，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境界，我以前觉得苏竞那妞固然什么都好，在有些事上未免有点孤高清傲，当我到了这个位置，我才明白这不是孤傲，是懒得计较。


我回到客栈已经是凌晨，段天涯还在等我，我冲他摆了摆手：“都解决了，我明天就去找王二财。”


段天涯微微感慨道：“我觉得王二财也挺无辜的，没招谁没惹谁地在家待着就把你爹得罪了，这还不要紧，最主要的是他还得罪了你，其实这些都不要紧，最最主要的是你还莫名其妙成了剑神。”


我笑道：“所以我也没打算把他怎么样，我甚至打算跟他道个歉。”


段天涯郑重地看看我道：“看来苏竞真没找错人，有你这样的剑神大陆也许真的能恢复太平。”


“太平了你就失业了有什么好？”


段天涯不屑道：“你懂什么，人们请杀手干活大多都是太平时候，动乱时期谁还有闲心去杀别人？”


我想想也是，不禁道：“真是隔行如隔山啊。”


段天涯叹口气道：“而且我也不打算再干下去了。”


我诧异道：“为什么，你现在才改行是不晚点？”


段天涯道：“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以前觉得当杀手威风，能肆意地剥夺别人的生命，回头想想还不就是魏无极手里的一个工具？”


“啧啧，你真应该谢谢撞你那辆三轮车，这一撞算是把你撞明白了。”


段天涯道：“我从小父母死得早，受了不少欺负，我学武功的初衷就是为了让别人怕我，可惜我师父只教了我武功，却没教我做人的道理，其实就算欺负我的那些人也无非是小孩子不懂事，我又怎么能随便夺走他们的生命呢？”


我盯着他道：“你最近是不是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法制节目了？”


段天涯怫然道：“我是真的想明白了，往事如烟，让人不胜唏嘘啊。”他说这话的时候站在60瓦的节能灯下，都有点宝相庄严的意思了……


……


第二天过了晌午，我估摸着那些娱乐场子也该进人打扫卫生了，磨磨蹭蹭地来到了王二财开的红歌汇夜总会。也许跟这段时间宝华集团不和有关，这么大的场子倍显寥落。前台只有一个姿色平庸的姑娘在桌上打盹，我敲了敲桌子，她还没抬头就先来了一句：“这几天不营业。”


“我找你们王总。”


她这才把眼睛从胳膊里露出来看了我一眼，心不在焉道：“什么事？”


我笑呵呵道：“我姓龙。”


在这敏感时期。我一说我姓龙，姿色平庸立刻猛然抬头，随即脸色变了变，显然她是认识我的，我瞅她也依稀有几分眼熟，应该是我上次跟孟姨来谈判的时候见过。


“你稍等。”姿色平庸马上拿起电话拨号，随即小心翼翼地说，“王总。那个……那个……”她偷偷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想该如何措辞，最终不冷不淡地说，“那个宝华集团的少总现在在我们红歌汇。他说他想见您。”我就听电话里不知道喊了句什么，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姿色平庸战战兢兢地把电话递给我，“我们王总要跟你说话。”


我接过电话道：“王总，你好啊。”


王二财气急败坏道：“姓龙的。你敢告诉我你在哪吗？”


我失笑道：“这姑娘没跟你把话说明白吗？我就在你们红歌汇呢。”王二财这是气糊涂了。


他愣了一下道：“你什么意思？”


我平心静气地说：“前段时间大家闹了些误会，我来就是想解释清楚，主要是想跟你陪个不是。”我又补充了一句，“我是一个人来的。”


王二财冷冷道：“你就在那等着。我马上来见你。”


姿色平庸放下电话领着我上了楼朝包厢走去，在走廊里我和一群平头黑衣男狭路相逢。他们带着简单的行礼，刺青从领子和手腕上露出来。从派头和举止上来看绝不是一般的混混，其中有人抱怨道：“老大什么事这么急着把咱们叫回去？”另一个道：“快走吧，老大昨天夜里的原话是叫咱们即刻动身，以后没他的话绝不许踏上宝华集团500里以内的地盘。”先前那人道：“那不是认栽了吗？跟王二财怎么交代？”原来是海河帮的一群头目。


我和他们擦肩而过，我笑嘻嘻地道：“几位走啊？”这些人见我面生，又不知就里，淡淡地点了点头，一刻不停地赶奔海河去了。


我到了包厢落座，频频看表，15分钟以后王二财还是全无动静，我的着急不是单刀赴会那种紧张，而是真着急，我要把这边的事情摆平然后一心一意地返回联邦大陆给苏竞治伤，如果放在以前，王二财和冯八爪的野心也许会给江湖带来腥风血雨，但是现在这点状况完全不在我的考虑之中，这种事琐碎、烦心，但真的已经算不上什么大事了，这就好比巴顿将军在二战期间因为孩子在幼儿园和别的小朋友闹别扭就被老师叫回国训了一顿一样，我的心情就是既哭笑不得又心不在焉，急着要安抚好对方一家三口再奔赴战场。


这时有人蹑手蹑脚地潜进包厢，他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暗器，还没等我看清是什么，就听“嘣”的一声弦响，一枝弩箭激射向我的心口，我用一根手指把它弹飞，诧异道：“是你？”


如果不是他手里的东西，我一定没这么快就认出他——此人正是段天涯刚来时带的三个杀手同伙之一！


他见我轻描淡写地避开了他的暗器似乎也很吃惊，下意识地飞身扑上，用掌缘切向我的咽喉，我抓住他的手往下一按，轻易地把他压在地上：“你要不出现我都快把你们忘了——你们怎么没跟陆人甲回去？”


杀手一这时才反应过来，他扭过脖子惊恐地看着我，颤声道：“你已经……”


我笑道：“对，你已经打不过我了，说，还有两个人在什么地方？”


杀手一在人情局势之后明白任何反抗都只能是徒劳反而冷静了下来：“说了你能不杀我吗？”


“魏无极我都不屑杀，你够档次吗？快说！”


杀手一汗流满面道：“他们……他们去找你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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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是一个女读者的先生打的，他说很冒昧给我打这个电话，他的太太一直很喜欢我的小说，不久前重病住院，伤痛时还经常翻看几页，他就是想替太太跟我说声谢谢，也了太太一个心愿，我并不擅长安慰别人，只说了些你要坚强之类的废话，还说下次更新时发一个祝福帖帮他太太祈福，但是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告诉我他太太已经走了，除了再次感谢之外还是感谢，我永远忘不了这位老公两通电话里的数度哽咽，心里一阵惘然，我从没想过以这种方式丢失一个读者。这位女读者名叫陈旭兰，应该还很年轻，愿她一路走好。


最近一直在和疾病接触，从岳母到陈旭兰，我走在医院的走廊上，看着满脸焦急的病人以及家属，经常习惯性地走神，我跟老婆说，我以前觉得李白比杜甫更有才气，但是近来却渐渐觉得杜甫更为伟大，就因为他的那句“安得广厦千万间”，如果谁能教天下人都无病无灾那真是最大的功德。


通过陈旭兰的事情，我忽然意识到写小说对我而言不但是糊口的手段，还有责任在身，我不是医生，无法替人消除病痛，但我也许能写一本快乐的书，让那些饱受病魔摧残的人无奈之余笑几声也是莫大的贡献，最近更新情况又不好，是我傲娇了，我觉得混搭又到了一个瓶颈，不想写出一堆垃圾来凑数，每当这时我就不敢再看评论区，自暴自弃地厉害，非得等下一个能促动我继续写下去的动力，现在这个动力找到了。


第一次啰啰嗦嗦写了一大堆，算是从混乱到混搭的一个总结。我总想把事情做得最好，这也是一种野心，请你们相信小花，混搭也许已经做不到最好，但我一定努力让它越来越好，因为还有责任。


谢谢所有读者朋友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衷心祝大家平安，快乐。。。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九章 龙兄虎妹


我听完这话重重地吃了一惊，从杀手一号的表现来看，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我的命，我也很清楚他们的杀人手段，老爹和孟姨身边那几个“保镖”遇上他们连三脚猫也算不上。


我捏着杀手一号的肩膀道：“为什么？”


杀手一号挣扎着道：“因为王二财……”


“你们和他串通起来了？”


“是……自从你和苏竞失踪以后我们就一直和他合作……”


我不等他说完就把他打昏，心里万分焦急起来，现在只能祈祷仇天刃他们还没找到老爹，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我再也顾不得别的，直接打开了窗户，我往下看了一眼，忽然觉得一阵晕眩，不禁暗暗叫苦——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我的剑气却全都归入了丹田，我所在的包厢位于三楼，我原本打算不顾一切地先找到老爹再说，这时也全泡了汤，冷汗一层一层地沁出来，我下意识地拿出电话，想了十几秒飞快地拨通了客栈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又一声却无人接听，就在要被自动挂断的前一刻高小薇拿起电话懒洋洋道：“什么事？”


“段天涯呢？”


“龙羊羊啊？老段今天进城买东西，你找他什么事？”


我愣怔了一下，一边飞快地朝楼下走去，一边语速飞快地说：“小薇你听着，现在你妈和老爸有危险，你马上找到他们然后躲起来。除了我别让任何人知道你们的方位，明白吗？”我这么说是出于两个方面的考虑，一来我认识的所有人里目前还算勉强有自保能力的只有高小薇一人，二来我生恐仇天刃他们也会想到客栈。所以叫她出去躲一躲也好。


“他们现在就在客栈啊。”


我诧异道：“他们在客栈干什么？”


老爸接过电话道：“羊羊啊，王二财同意今天晚上出来谈判了，所以也没必要再防着他了。”


我急道：“他那是陷阱，你们就在客栈等我，一切等我回去再说！”


我出了大门打上一辆车，一个劲催促道：“快，去火车东站！”


司机行驶在午后上班时间便秘的马路上，被我催了几次也不耐烦了。小声嘀咕道：“有本事你飞着去啊。”


我着恼道：“废话，本来也没打算用你！”


出租车一路磕磕绊绊来到客栈外，我飞跑着下了车，从外面看周围一切平常。没有被灭门的迹象，我闯进大厅一看这才稍稍放心，老爸和孟姨脸对脸坐在卡间里，高小薇则坐在老爸一侧的沙发扶手上，嘴里嚼着口香糖。眼睛一翻一翻，显然孟姨又不知因为什么事在教训她。


我擦了一把汗道：“总算赶上了！”


老爸维持着他那不怒自威的声调道：“什么事毛毛躁躁的？”他一指孟姨身边道，“坐下，我有事和你说。”


我喘了口气。屁股往沙发里一沉道：“您的事肯定不及我的事急——”我看老头眼神不善，只好道。“不过还是您先说吧。”


老爸点上一根烟，慢条斯理道：“我和你孟姨商量过了。你在这荒郊野外开个破店终究不是个事儿，今天晚上和王二财谈判你也去吧。海河帮叫嚣了半天最后也没闹出什么动静，可见不管王二财还是海河帮对咱们宝华集团还是有所畏惧的，过了今天晚上，江湖应该就能恢复平静了，我老了，你还年轻，也该出来历练历练了，不过我有句话要说在前面，我从来没把那些所谓的名头地位当成什么光彩的事，宝华集团交给你以后你要带着它正正经经地过日子，不要以为以后龙家你说了算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人们都说龙宝华是黑社会老大，我不希望他们说你龙羊羊也是。”


孟姨冲我眨了一下眼睛，我明白她的心思，她一直希望我能出来继承老爸主持大局，看来老爸下了这样的决心里面有孟姨一大半的功劳，在她和老爸看来，龙家的这个家庭会议是一次影响深远的历史转折，老龙和小龙在这一刻完成了权力的交接，宝华集团要继续一统江湖，难得的是全家在这样和谐友爱的气氛里见证了这个本该腥风血雨的历史时刻……


老爸还很善解人意地拍拍高小薇的胳膊道：“还有小薇，等你把学念出来也得帮你哥哥的忙，爸爸都想好了，过段时间我就把你送到国外去读企业管理。”这完全就是香港无线豪门剧里的套路啊，不同父异母的兄妹俩一文一武把产业升级，羡煞旁人……


高小薇无所谓道：“我学什么都白瞎，反正不管你们谁当家都得给我零花钱。”


老爸和孟姨都溺爱地摇头。我在一边哭笑不得，这两人自我感觉怎么还那么良好啊，说句不好听话，死到临头还美呢！


老爸这时才道：“羊羊你说你也有事要说？”


我咽了口口水，还没等开口，窗户上的玻璃突然毫无来由地急促破裂，两支弩箭破窗而入，直奔老爸和孟姨，这段时间我本来就全神戒备，剑气虽无，但毕竟也算身经百战还有剑神技傍身，我一把把孟姨的头按在茶几上，弩箭贴着我的鼻尖深深地钉在了对面墙上的挂钟里，而另一支弩箭也被坐在扶手上的高小薇攥在了手里，弩箭的头离老爸的太阳穴只有不到两公分！


这两个老江湖这才遽然警醒，老爸经历打打杀杀的次数也许并不比我少，但他毕竟只是一个混混头，要说几十号人举着片刀杀来他或许还有面不更色的胆量，但扭头看看那锋利的弩箭，老头还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起身喝道：“什么人？”


我苦笑道：“我要说的事就是这个——王二财已经派了两个杀手来杀我们。”


老爸勉强打个哈哈道：“杀手？又是东北流窜过来的在逃犯吧？”


仇天刃在外面叫道：“姓龙的，出来受死！”两支弩箭失手后他仍然没有把屋里的目标放在眼里。他确实有这样的资本，在这个世界，如果不依靠高科技武器，徒手格斗仇天刃很难遇上对手。铁继理那样的特警充其量只能算个剑童。


我叹了口气道：“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小薇，你和我出去吧。”我一边强作镇定一边暗暗叫屈，以往剑气回归丹田之后最多一刻钟就会散出来，今天居然迟迟不见动静，如今段天涯不在，光凭剑神技我毫无把握对付两个一流的杀手，高小薇听说进展神速。但也只是个刚刚突破到剑士初期的新手，仇天刃武功就算比不上段天涯，再加上从大陆来这里打上的折扣，至少剑气仍然比高小薇强上不知多少倍。三色石在大陆上是人人谈之色变的杀手组织，帮会里高手如云，仇天刃是三色石红字队仅次于堂主和队长的三号人物，在大陆也算得上凤毛麟角的人物，况且他还有一个武功不见得比他差的帮手。


老爸见对方只有两个人。按着拳头上骨节道：“好几年不跟人动手，这些小字辈也未免也不把我龙宝华当回事了。”孟姨也抄起了茶几上的烟灰缸。


我啼笑皆非地把他俩按住：“您二位还是歇了吧。”


我拉着高小薇来到门外，她看着仇天刃跃跃欲试，显然并没有把对方当回事。这说明她和老爸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继承了老头自我感觉良好这一品性。


我在门口郑重地跟高小薇说：“小薇。那两个人是和你师父从一个地方来的，他们不是你寻常见的那种小混混。他们武功很强，你不但不能轻敌，还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你妈老爸还有我的小命都交到你手里了，你明白了吗？”


高小薇半信半疑道：“我师父和他们比如何？”


我说：“你觉得呢？你师父如果在这里的话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们一下，你可不能给她丢人。”


高小薇又道：“老段还说你很厉害，你怎么不出手？”


我含糊其辞道：“你少废话，我能出手的话还有你什么事？你好好表现，等有机会我在你师父面前美言几句，让她再传你几手绝活。”


高小薇道：“说起这个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把我师父弄哪去了，我是她徒弟，用得着你给我美言吗？”


我板着脸道：“徒弟亲还是老公亲？你小心我给你吹枕边风！”


高小薇这才摩拳擦掌道：“你们两个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仇天刃和杀手二号看看高小薇又相互对视一眼，仇天刃狞笑道：“有意思，想不到这小野猫还是个会家子。”高小薇初练剑气，她那点微末道行自然瞒不了这两个杀人老手。


“我x你妈！”小太妹出身的高小薇自然不会跟他客气，以一句国骂开场，挥拳就打。


仇天刃愣了一下，没料到一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能如此生猛，“你先一边去，我陪小野猫玩玩。”他挥退杀手二号，顺势去拿高小薇的肘关节，高小薇化拳变掌，往他肋下托去，仇天刃似乎没想到对方这个级别的对手出招能这么老辣，微一迟钝下动作慢了半拍，但最终还是凭借身法上的优势拧了开去，他饶到高小薇侧面，在她手背上摸了一把，装腔作势地放在鼻子前嗅了嗅道：“真香啊。”高小薇大怒如狂，右腿小腿把子猛然弹起，在仇天刃膝盖上蹬了一下，这一下并没有踢实，只是轻微地接触了一下，但以仇天刃来说，也算丢人之极。


两个人这一照面都是大吃一惊，高小薇自从学了苏竞的功夫，很有些眼高过顶的意思，用老吴的话来说，一般的小混混十几二十号已经难近她身，分分钟就得给她团灭了，直到今天才吃了一个大亏，方知天外有天；仇天刃则想不到一个新手套路竟然达到了不拘一格的境界，也是暗暗加上了小心。二人再对上的时候都多了几分戒惧，但是高小薇急着要报仇。进攻的招数反而多些，她脸上瞬间呈现出一片红霞，这正是剑士赤段的表现，仇天刃狡诈奸猾。看出对方底子和悟性都远胜其年龄段的表现但是经不住激，于是不断口出轻薄言语挑衅，其实手上却没一点轻敌，高小薇好几次因为贸然进攻差点吃亏，全仗着苏竞精妙的战术理论和跟段天涯训练出来的经验弥补。


苏竞临敌是以点观面，对方身体但凡有一点突动，后面的路数便全在掌握，这固然需要千锤百炼的经验。更需要一颗成熟稳健的心，所以苏竞和人过招，永远是不紧不慢宠辱不惊，对手却只能渐渐就缚越来越难受。高小薇得了苏竞的理论真传，心理远远达不到苏竞的地步，剑气又不如对手，逐渐落了下风，遇上险情只能靠灵光一现来化解。但是我却发现她要想取胜肯定是不行，但是自保是有余的，也就是说仇天刃要想赢她也不容易！现在高小薇场面上的那些被动全是因为冒进，或许也有因为自信不足导致的急躁。但她一但只求自保的时候就会变成一个形神兼备的小号苏竞，仇天刃的招式反而显得粗鄙不堪。


我在一边喊道：“小薇。平心静气不要莽撞——攻他左肩！”


如果是苏竞在打，我自然只有看得眼花缭乱的份儿。高小薇终究逊色多了，加上对手是仇天刃这种高不成低不就的对手，两人的招式通过剑神技的分析，在我眼里破绽百出，这时仇天刃瞅准一个机会要下杀手，左肩反而突兀地暴露出来，高小薇听我一喊下意识地用三根手指戳向仇天刃左肩，仇天刃打的主意就是拼着受点轻伤也要先重创对方，他双掌并排击向高小薇的小腹，可惜他没想到高小薇已经料敌在先，身子轻盈地从他头顶飞过，三根手指还是点在了他的左肩上，仇天刃使劲一咧嘴，神色很微妙地变了变，他强忍疼痛猥琐道：“哟，大爷还没传唤你你就懂得给大爷捏肩膀了。”


我又大声道：“别理他，他是故意想激怒你——踹他！挠他！抠他！唾他！”


高小薇并不傻，她这会也明白了仇天刃的用意，索性静下心来，再说仇天刃这几句调笑不疼不痒的，小太妹什么世面没见过？我后面那几句话却是实实在在地给高小薇提醒，说踹他那就正好是高小薇左脚有机会踹到仇天刃左胯的当口，说挠他也正是仇天刃把脸暴露在高小薇五指前的空隙，这几下全是我通过剑神技的分析得出来的最佳进攻时机，高小薇也配合得丝丝入扣应情应景，她自信一涨，出手不再犹疑，仇天刃三两下就被抓成个大花脸，瞬间崩溃道：“这些损招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他话音未落，高小薇恰好把嚼了半天的口香糖唾进了他嘴里，我哈哈笑道：“吃出什么味了来了吗？”


仇天刃恼羞成怒，发疯一样扑向高小薇，二人剑气扫荡，把老吴种在门前那些树震得枝叶乱摇，老爸和孟姨站在破碎的窗户前直看得瞠目结舌……


到目前为止其实要论打，高小薇仍然处在绝对劣势，但她把所有潜能都发挥到了十成十，而仇天刃疑惧渐生，二人心态逆转，仇天刃破绽逐渐增多，他左肩高高耸起，脸上像被十三房姨太太每人抓了七八条血印子，嘴里还含着一个分辨不出味道的口香糖无暇吐出，越打越像后现代魔幻主义舞台剧里的道具，渐渐被逼到了歇斯底里的状态，我知道这并不是好事，高小薇剑气不足以致仇天刃重伤，而仇天刃却仍有一击逆转局面的能力，只要给他抓住一次机会高小薇就危险了。


我看得心焦，慢慢不由自主地浮了起来，这一切别人并没有发现，连我自己也由于出神没有察觉，这时仇天刃抽空冲杀手二号咆哮道：“你还不帮忙？”


杀手二号这才反应过来，他应了一声没头没脑地朝我冲过来，刚到半路见我神圣无比的样子又尖叫一声退了回去，我低头看看凌空的自己，微笑道：“你往哪跑？”我手一伸，杀手二号便被我吸上半空，他嚎叫得像只被扣在粪筐里的老鼠，拼命回手一击，我掌力一吐，他就成为一件暗器飞向仇天刃，仇天刃和高小薇在剧斗中谁也没觉察到场边的变化，仇天刃还以为同伙昏了头，他怒道：“你往哪——哎哟！”杀手二号撞进他怀里的同时，高小薇抓住机会连续在他胸口连击数下，两个杀手哥一起瘫软在地上，高小薇赶过去边擦汗边把脚踩在仇天刃背上道：“你闻闻老娘这只脚香不香？”


我走过去把她拉开道：“你师父没教你对没有抵抗能力的敌人别那么残暴吗？”然后狠命踩着仇天刃的后脑勺喝道，“说，王二财在哪？”


高小薇：“……”


这时孟姨举着一把菜刀冲了出来，高小薇翻个白眼道：“妈，放下吧。”


孟姨把高小薇搂在怀里颤声道：“好闺女，你没伤着吧？”


高小薇怒气冲冲道：“我要去把王一蛋踢成王零蛋！”


老爸缓缓从门里走出来，孟姨也义愤填膺道：“宝华，你说这事怎么办？王二财……”


老爸对别人的话置若罔闻，他径自走到我跟前，定定地道：“刚才我都看见了——我看见你飞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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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啥可说，月票也不要，祝大家国庆快乐。八天假爽不？我又回来了。。。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十章 群雄会


孟姨把手放在老爸面前摇了摇道：“你是让王二财气疯了吧？”她大概刚才正在找菜刀，所以错过了些东西没看到。


老爸仍然只是一个劲地看着我：“我没看错吧？”


我说：“您肯定是眼花了。”


孟姨这会也回过味来，她拉着高小薇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和人打架了？”


我纠正她道：“你闺女一直就会跟人打架，只不过现在‘会’的程度不同了而已。”


高小薇道：“当然是和我师父学的。”她一指我，“你们问他，我师父是他领回来的。”


孟姨道：“你说苏竞？那女子到底什么来路？”


“家里开物流的。”


“物流？那是程老七的产业，没听说程老七和姓苏的有业务往来啊。”


“她们家产业不在本地。”


孟姨这才恍然：“哦，我说呢。”


我们这一打岔，老爸再问不出什么，索性不再说话。


孟姨指指仇天刃和杀手二号：“这俩怎么办？”


我对仇天刃说：“告诉我王二财在哪我放你一条生路。”


仇天刃紧闭双目一言不发，我又问了几句，他干脆装起死来，我一时倒没办法了，要说严刑逼供，我一来没这样的闲心二来也不想把事情搞得这么无聊，何况仇天刃人是讨厌了一点，但考虑到他的身份应该也不是能轻易就范的。


这时段天涯提着两大袋子卫生纸、牙膏之类的东西就跟个居家好男人似的走了过来，他见地上躺着俩人先是吃了一惊紧接着就发现了仇天刃，他诧异地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退开几步道：“你问你的人吧。”


段天涯迟疑了一下，低头跟仇天刃道：“你们三个这么快就找到新主顾了？”


仇天刃闻言抬了一下脑袋，冷冷道：“跟你还不是一样？”


段天涯道：“什么意思？”


仇天刃道：“人总是要吃饭的，我们干的毕竟还是老本行，你倒好。当了俘虏不说，还成了人家的杂役。”


“放屁！”俘虏两个字深深刺激了段天涯，这也是他自被三蹦子撞了以后最忌讳的字眼，段天涯无助之下向我求证，“我是你的俘虏吗？”


“绝对不是，我可以作证——这位段兄没一天不想杀我，只不过他要等我功夫恢复以后这才正大光明地动手，他是一个伟大的杀手，一个时刻不忘肩上使命的刺客……”


仇天刃哼了一声表示不屑。


老爸小声跟我说：“你养这么一个人在身边是什么意思？”


我也小声道：“意思是他永远别想动手，你儿子武功深不可测。就没有恢复那天！”


段天涯蹲在仇天刃身前道：“别的先不说，当日你用弩箭射我的帐怎么算？”


仇天刃道：“按照帮规，你那时已经不是三色石的人，为了完成任务我并没有错。”


“是这样吗？”段天涯道，“我死了你就能晋升队长，这才是你的目的吧？姓仇的，我平日里待你不薄啊，红字队里按武功和贡献怎么也轮不到你来当副队长，是我见你身世和我一样可怜这才在堂主面前一力保荐你，你就是这么报恩的？”


我听到这忍不住说：“大哥。你们是杀手又不是道德标兵，你指望同行报恩啊？”


仇天刃冷笑道：“他说得没错，有你这个队长在，我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你提拔我无非也就是沽恩市惠罢了。”


段天涯愣了愣道：“原来你是这么想的，算我段某看错了人。”


仇天刃道：“别废话了，要杀要剐来个痛快。”


我生怕段天涯真的动手，忙道：“你可不能在这杀人。”


段天涯心灰意懒地挥了挥手：“你们走吧。从此以后三色石再和我没任何关系，我希望你们也能好自为之。”


这时杀手二号也悠悠转醒，迷迷糊糊道：“我们可以走了吗？”说着踉跄起身，老爸背着手道：“两位就这么走恐怕不大合适吧？”


仇天刃道：“那你想怎么样？”


老爸道：“我不问别的，就想知道王二财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仇天刃犹豫不决，段天涯道：“这件事一了。你我的恩怨也一笔勾销。”


仇天刃这才道：“王二财交给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杀你们龙家满门，他今天晚上会在郊外约见所有本地帮派的头头，龙家人一死绝，他就是这的魁首。”


老爸点点头道：“倒也简单，那么他现在在哪？”


仇天刃道：“我们也不知道，这段时间他在四处招募手下，今天晚上要一举震慑江湖。”


老爸道：“他现在还不知道你们已经失手了吧？”


我一拍大腿道：“怕是知道了！”红歌汇里的杀手一号这会怎么也该醒了，当时我心慌意乱根本没顾上他。这时仇天刃裤兜里有手机的响声传来，仇天刃道：“这个东西是王二财交给我们的。”说着他自觉地把手机放到了我手里，我按了接听键，只听王二财焦急道：“你们那边得手了吗？”


我笑嘻嘻道：“你猜。”


王二财一听是我的声音再没发出任何动静直接挂了电话，我问老爸：“现在怎么办？”


老爸沉声道：“王二财既然先把事做绝了。那咱们就照旧去赴他的约，也让道上的朋友们评评理。”


我一笑道：“还绕什么弯子，谁的拳头硬谁就是理，以前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这一次显然咱们龙家一如既往地有‘理’。”


老爸无语片刻，感慨道：“这么深奥的道理，你才混了一天社会就弄明白了……”


孟姨道：“就怕王二财现在急着跑路，晚上的约他八成是去不了了。”


“跑了就跑了吧。”我跟老爸说，“晚上的约我替您去怎么样？”


老爸意味深长地点点头：“以后这样的场合都得你去了。”说着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哎，我是真的老了。”


仇天刃一瘸一拐地来到我面前。他细细地打量了我一眼，忽然冲我微微鞠了一躬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已经拿回剑神的功力了？”


我说：“基本上是这样。”


他叹气道：“早知如此，我们就不该来。”他冲我鞠躬倒不是畏惧或是谢我放了他们，而是大陆上一个习武之人对于剑神基本的礼数。


我说：“各位今后有什么打算，不过我有言在先，你们如果还想干老本行我是不会允许的，不管你们杀的是谁。”


仇天刃道：“明白，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这里不是我们待的地方。我们会想办法回去的。”


我说：“你们要有这样的想法，我或许可以帮忙，等我联系你们吧。”


仇天刃无力道：“多谢了。”


段天涯道：“三色石已经不复存在，我奉劝你一句，就算回去最好也别重操旧业，干我们这一行不会有善终的。”


仇天刃沮丧地点了点头，带着杀手二号蹒跚而去。


我偷眼望了望老爸，老头冲我摆了摆手：“我现在什么也不问，反正你迟早要给我一个交代的。”


……


王二财的约定在城西郊外的小树林里，老大们聚会定在这种地方一般都不是什么好兆头。但是这种聚会还必须来，月黑风高杀人夜，有人挑这样的头就说明江湖上重新洗牌的时候到了，不来下场就是被彻底除名，来就要有来的实力。王二财冯八爪团伙和宝华集团的矛盾已经公开化，这个结不解开大佬们人人自危谁也不会有好日子过，我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人头攒动，大佬们各自带齐人马啸聚一堂。只不过他们可能也还在犹豫自己这次来是要插上一脚还是打打酱油，这还要视谈判情况而定，所以几个老大脸色显得怔仲不安，他们的小弟也鬼鬼祟祟。


我是开孟姨的车来的，一下车就被二子一干人呼啦一下围了起来，二子左看右看问我：“老爷子呢？”


我说：“今天只有我一个人来。”


二子表示了然。眼神热切地看着我说：“一会我们看龙哥眼色行事！”


我回头看了看他们，见儿子带来的都是20上下的后生，怀里腰里鼓鼓囊囊地揣着东西，个个一副忠肝义胆家族中兴的激动模样，我淡淡道：“让咱们的人都散了吧。”


二子以为自己听错了：“龙哥你说什么？”


“今晚打不起来，大伙都回家吧。”


二子吃惊道：“那怎么行？王二财和冯八爪的人可是都到了！”


我不耐烦道：“我说散了就散了。”


二子像个受了惊吓的小姑娘一样咬着嘴唇愣了半天这才发狠道：“没听见龙哥的话吗？散了！”


我说：“你也去吧。”


“我……我去哪？”


“该去哪去哪。”


二子听声音都快哭了，他期期艾艾地问我：“龙哥，咱们宝华集团是不是也要散了？”


我失笑道：“你哪来这么强的作文解读能力？我说了吗？”


“那为什么不敢跟王二财硬干？”


“不是咱们不敢。是他不敢——你在宝华集团是干什么的？”


二子道：“开搅拌车的。”


“一个月能赚多少？”


二子羞涩道：“不少，相当于高级白领。”


我拍了拍他肩膀道：“以后好好开你的搅拌车吧，这种兼职再也用不着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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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都带谁是个问题啊，显然高小薇是一定要瞎参合的，老龙带不带呢？孟姨和赵芳华见面估计不会太和谐啊！……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十一章 大武生


把二子他们赶走，我一个人甩着膀子来到一干老大们中间，这时段虎、宿驥麟、徐怀钰等人都已经到齐了，老大们被各自的小弟簇拥在中间，神情之间都颇为紧张——这些人深知今天这会搞不好就要直接开打，就算没想要参一脚，自保的准备还是要做做，所以就连平时极为低调的徐怀钰和一向以和稀泥见长的宿驥麟都毫不含糊地带了不少保镖。


段虎眼见我把二子他们遣走，把我一边小声道：“小龙，你怎么打算的？”


“这里面可能有一点误会，把话说开了就是了呗。”我看看他身后一大帮小弟，笑道，“用不着搞这么大阵仗吧？”


段虎焦急道：“你怎么还不明白，王二财和冯八爪是要借机搞事，目的就是要取代你们宝华集团——你家老爷子这么大事就让你一个人来了？”


就在这时前面有人大声寒暄起来，原来是冯八爪带着人到了，段虎下意识地在我手上拍了一把低声道：“一会打起来从我这边跑。”


冯八爪举止夸张地和老大们说笑着，故意看都没看我一眼，一圈招呼打过，大声道：“龙宝华呢？”


我上前一步道：“我爸今天有事，所以派我来和各位叔伯会面。”


冯八爪道：“哟，这不是龙太子吗？你爸说我和王二财绑了你的票，正四处找我们算账呢。”


我沉声道：“这件事有误会，也确实是我们宝华集团做得不对。”


老大们先见老爸一直没有出场，又见我来了这么一句开场白。不禁面面相觑，冯八爪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有因为这件事受伤的兄弟的医药费误工费我们来赔偿。”


冯八爪也没料到我这么痛快就认了挫。口气不善道：“龙宝华想就这么把事了了？”


我说：“本来能这么了了是最好，但是后面的事可就是二财叔的不对了，咱们之间的事怎么说也只能算内部矛盾，他不该勾结海河帮来对付我们龙家。”


冯八爪三角眼一瞪道：“你有什么凭证？”


段虎冷冷道：“冯老大不用装了，王二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江湖上谁不知道？咱们又不是条子讲究什么证据，你们做过什么你们心里最清楚。”


冯八爪道：“说话注意点，我和你老子平辈论交。你们段家这是要向龙家表忠心吗？”


段虎抱着膀子道：“你们和龙家的事我不管，打起来我也两不相帮，但是你们把海河帮扯进来江湖同道们可就不能不管了，海河帮是什么东西大家心里都明白，真要让他们再得了势，大伙的买卖都不用做。到时候你和王二财还能在贾建国的殿下称臣。我们段家的运输、徐家的餐饮都得完蛋，宿爷这种老字辈也只能是晚节不保。”他最后这个词虽然用得不大准确，但是在场的老大们都清楚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一座山上有老虎有狼有狐狸，以前还能维持个生态平衡，如今是老狼不满足于自己的地位，从别的山上又请了一只老虎回来。真要给他把格局改了，狼固然还是狼，狐狸和猴子之流恐怕就要倒霉了。这也是大伙急于要谈判的原因——老虎的死活他们可以不管，但绝不希望代替老虎的是一只更凶残的外地老虎。


宿驥麟咳嗽了两声道：“小冯啊，咱们还是等二财也来了把话说开比较好，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无非想太太平平养老，你们和龙宝华的恩怨我不多嘴。但是海河帮这事你们是不是做得欠妥啊？”


徐怀钰忙道：“我也是这个意思。”


冯八爪看看表道：“按说他也该来了。”


我说：“二财叔大概不会来了——各位前辈还不知道吧，他请了一拨杀手去刺杀我和我爸。现在东窗事发，一准已经跑路了。”


“什么？”众人大吃一惊。联想到老爸的脾气而又没有到场的事实，段虎惊诧道：“龙老大他……”


我摆手道：“我爸没事，不过这件事上我们龙家和王二财也两清了，以后大家一切照旧，各位有意见吗？”


徐怀钰巴不得这样解决，连声道：“这样最好。”


这时冯八爪身后一个壮汉指着我道：“你放屁，我们老大没来说不定就是被你们龙家给绑了，你说我们勾结海河帮，你睁开狗眼看看我们这里哪有海河帮的人？”


段虎在我身后道：“这人叫彪子，是王二财的头马，你小心点。”


彪子抓住冯八爪道：“冯老大，我们老大不在我们就都听你的，你可得替我们老大讨个公道。”


冯八爪道：“不错，二财迟到这事恐怕还得问你们龙家，你要给不了一个交代我们可得新仇旧恨一起算！”他在彪子背上推了一把，“先抓住姓龙的再说！”


冯八爪的意图很简单，不管王二财去了哪里，我今天没带人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他算好在场的其他老大一定不敢公然和他翻脸，所以要把事情做出来再说，而且所有人都想到了一个问题——龙宝华和王二财都不出现或许已经拼了个两败俱伤，以后江湖群龙无首，谁能在今天把住大局以后谁就出人头地。冯八爪这是要破釜沉舟。


彪子一冲上来斗大的拳头直奔我面门，他身后的小弟跟着扑上来三四个，我用三根指头搭住他的拳锋，一条一米九的大汉顿时像面条一样流到了地上，我挥手一甩，连同他后边那几个人就跟被顽劣的孩子丢出去的玩具一样砸到了地上，我就听身后的段虎悚然道：“好身手！”


这一下不光是段虎，宿驥麟和徐怀钰都惊讶得张大了嘴，江湖老大其实也是分科的，你像陈浩南他们那就相当于武生，每天刀来枪去吃的就是全武行的饭，免不了要身先士卒，在场的这些老大们更像是老生，平时只要把腔调拿足，动手的事自然有底下的旗官去做，我单身前来众人都以为我要唱《空城计》，没料到戏唱到一半诸葛亮亲自身披坚执锐一刀把张辽斩于马下，这就有点骇人听闻了，城里还有多少伏兵已经不重要了……


冯八爪往后撤了两大步，躲在一干小弟身后变颜变色道：“你还敢还手？我就不信你一个人能把我们几十号都撂倒！”


我嘿然道：“这话你真应该跟贾建国去说，你要打我奉陪，不过我想请各位老大们先回避一下，以免伤及无辜。”


徐怀钰难得地壮起胆子道：“冯老大，再这么打下去不是了局，勾结海河帮本来就是你们不对，王二财如今也跑了路，我看还是按小龙说的大家各守本分，谁也不要再搞事了。”


宿驥麟把拐棍在地上墩着道：“小冯，再不知进退就是你不懂事了，龙家既然都说了不计较了你还纠缠什么劲儿，宝华的为人我很清楚，他要真想较真你今天就算带再多的人来也没用。”


段虎道：“要拼人多我们现在是三比一，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冯八爪眼珠转了转道：“这事儿是王二财挑的头，他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得给他手下兄弟们一个交代不是？再说所有说法都是姓龙的一面之词，你们大伙可得主持公道。”


我说：“要怎么着你才觉得公道了？”


冯八爪道：“除非你能把王二财找来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你说他找了杀手，证据又在哪？”


我看出冯八爪气焰已不如先前那么嚣张，他口口声声要找王二财其实巴不得王二财已经死了，那样他就可以吞并王二财的势力，他话里话外不离王二财，一来显得情深意重邀买人心，二来万一苗头不对他立刻就能把所有事情都推掉，想吃羊肉又不想惹骚，冯八爪果然是又鬼又滑，至于杀手的事，就算我找来仇天刃他们对质也毫无意义，他完全可以说这说是我找来的人。


段虎拉了我一下道：“你真不知道王二财在哪吗？”


我摇了摇头，如今王二财一天不出现冯八爪就会煽风点火地利用他的人来和宝华集团作对，但要想找到一个狡兔三窟的社团大佬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在这时一辆外地牌照的轿车停在了树林边上，两个大汉一左一右夹着个人下了车，他们把那个面如土色两腿发软的人扔在众人脚边，面无表情地道：“我们是海河帮的，这个人去投奔我们老大，我们老大让我们把他交给龙少爷处理。”


众人惊讶道：“王二财？”被两个大汉押回来的正是王一蛋他爹王二财。


宿驥麟问那两个大汉：“你们海河帮这么做什么意思？”海河帮毕竟一直以来都是在场众人的公敌，所以宿驥麟这两句话口气十分生硬。


那两个大汉一板一眼像念红头文件一样道：“先前和各位有些误会我们老大十分后悔，想借此表明立场，我们老大还说了，以后谁跟宝华集团过不去就是跟我们海河帮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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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资料全面准备中，故事情节非常简单——好人和坏人打架，打不过坏人，只好请了一帮更坏的人来帮忙，这帮家伙既凑表链，又没下限，身怀各种外七杂八的绝技，新书仍然走轻松搞笑路线，仍然有异能有穿越，比混搭更混搭，比妖怪更妖孽，乱成了一锅粥，张小花出品，不一定是精品，敬请期待。哦也……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十二章 小老大


一干老大听了这话面面相觑，冯八爪硬着头皮叫道：“宿爷您这回可听明白了，是谁在暗地里勾结海河帮？”


宿骥麟也问我：“小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对那两个大汉道：“麻烦你们把话说清楚，我姓龙的私下联系过你们吗？”


那两个大汉道：“我们老大说了，宝华集团既没私底下联络过他也没许给他好处，他纯粹是钦佩龙少爷的为人所以见不得别人背地里搞鬼，还有，各位以后到海河都是我们海河帮的贵客，但是我们海河帮绝不擅自踏上贵地一步。”


“钦佩……龙少的为人？”段虎嘟囔了一句，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在场的大佬们都清楚，我只不过是一个连刚出江湖都算不上的童子军，说什么钦佩我的为人云云只不过是一个托词，海河帮肯定是吃了一个极大的瘪，但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也不知道，只知道贾建国这次是认栽了。所以在众人眼里我今天的表现也就顺理成章了——宝华集团釜底抽薪胸有成竹才敢派我一个人来谈判，王二财和冯八爪的野心只能是痴心妄想。如今尘埃落定，众位老大们的表情也多少轻松了下来。


海河帮的人丢下王二财恭谨地驱车离开，王二财手下的小弟们怔仲不安地呆站在原地，冯八爪审时度势，“痛心疾首”地一跺脚道：“王二财，我早怎么不知道你是这种人，这事我不管了！”王二财坐在地上苍凉地笑了一声，抬起头问我：“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我伸手拦住想要跑路的冯八爪，平静道：“各位老大，咱们还是把以后的事都安排好了再走。”


冯八爪道：“这次不关我事，我是被王二才给骗了。”


我摆摆手道：“我就两句话——从明天开始，大家恢复以前的秩序，井水不犯河水和平共处。有意见吗？”


王二财道：“我呢？”


我说：“你也一样。”


王二财不可置信道：“你们宝华集团不会报复吧？”


我一笑道：“以前的事大家都有不对，就到此为止算扯平了。”


王二财道：“就这样？”


我点头道：“就这样，不过我有言在先，我们宝华集团不会报复，也希望你和冯前辈不要继续纠缠，否则……”


王二财一骨碌爬起来道：“我同意。”


徐怀钰拍手道：“你看这样多好，皆大欢喜。”


王二财和冯八爪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段虎上前拍了我一把道：“小龙。干得漂亮。”


宿骥麟双手扶在拐棍上道：“后生可畏，这小龙可比老龙干脆利索多了。”


段虎把我拉在一边小声道：“能不能给哥透个实底儿，你们到底对海河帮做什么了？”


我笑了笑道：“无非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大伙太平日子过久了谁也不想打仗不是？”


段虎摇了摇头，知道我没说实话，我双手摆了摆道：“今天打扰各位老大和前辈了，我保证以后尽量不出现类似的情况，我代表我爸给大伙道个歉。”


宿骥麟笑呵呵道：“小龙也别客气，谁是真正的老大大伙心知肚明，既然小老大放话了。我这把老骨头以后能过上安生日子就全靠你了。”


段虎道：“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吱声。”


我摇头苦笑，本来我是想息事宁人。大佬们却以为龙家要凭借这次机会重排座次，结果不言而喻，龙家的地位得到了巩固和加强，冯八爪和王二财通过这次事件貌合神离再也搞不出什么名堂了，不管怎么说，江湖总算又恢复了平静。


老大们散了之后我刚要上车，铁继理从树林里慢慢踱了出来。他悠然道：“我还以为你龙羊羊开武林大会要搞什么大事件，没想到就这样虎头蛇尾了。”


我笑道：“铁警官失望了吧？”


铁继理叹了口气道：“怎么会，我倒是真希望以后这样的虎头蛇尾能多一点。也好让我消闲消闲。”他抱着膀子靠在一棵树上道，“有两件事我要谢谢你，一件是今天晚上的‘武林大会’，托你的福没打个肝脑涂地，还有就是那件金缕玉衣的事，我调查过了，情况和你说的差不多，虽然这事搞得我们警方很没面子，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当时没喊你们去抓赵廷涛是因为时间紧迫，结果还是让他给跑了。”


铁继理为难地摇摇头道：“就算我们去，在当时没有充分心理准备的情况恐怕也很抓到他，这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真邪了门了。”他手一扬把我给他那块大陆上的石头抛给我，说道，“你托我的事我帮你办了，但是你也要有心理准备。”


我小心翼翼道：“怎么，是不是非常罕见？”


铁继理道：“要是那样不就好了？我找人鉴定过了，你这石头成色非常一般，甚至连普通a货也算不上。”


我问：“a货怎么讲？”


铁继理道：“意思就是里面还有杂质，鉴定那人说了，你这石头性状更偏向于咱们国家的蓝田玉，这东西满大街都是，你那块如果雕工精一点的话，最多也就值50块钱……”


“真的？”


铁继理安慰我道：“你也别太往心里去，有些东西的价值不是靠钱多少来衡量的。”


我兴奋道：“太好了，谢谢你！”


铁继理愣了一下随即走向自己的车，他背对着我摆了摆手道：“龙老大以后不会常开‘武林大会’了吧？”


我微笑道：“逢年过节吃个饭还是要的，不过肯定不会再带那么多保镖。”


铁继理道：“那最好了，其实你们这些人往上走一步都是实业家，干嘛搞得这么小儿科，我都替你们没劲——走了。”


我避开各路人马，低调地回到客栈，一路上我都在琢磨铁继理的话——如果大陆上的穿越石能用蓝田玉代替的话，那就太匪夷所思了，没理由整个大陆上稀缺的东西在这里遍地都是吧？假如铁继理告诉我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宝石我可能还会踏实一点。现在反而更患得患失起来，万一试验成功，那就意味着我最多明天就可以见到苏竞了！


我满脑子事情推开客栈的门，就发现老爸、孟姨还有高小薇三个人在餐厅里正襟而坐，段天涯在吧台里冲我使劲挤眉弄眼，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老爸已经和颜悦色地冲我招手：“过来坐。”


孟姨一把把我拉在她边上坐下，眉飞色舞道：“今天晚上的事已经有人打电话告诉我们了。”


我这会心思完全不在这，随口道：“哦。我这么处理行吗？”


孟姨道：“行不行先不说，总之那帮老家伙们现在都对你服气得很。”说到这她神情一转道，“不过海河帮是怎么回事？”


“呃……”我有心要搪塞过去，却知道这不大行得通，这些年孟姨待我如亲儿子一样，要骗她我还是满不落忍的，况且这几个人里要论江湖道行，老爸在牢里宅了八年，恐怕见识都不如孟姨老到，要编谎话下场绝对是不出三句就会被戳穿。


就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老爸忽然道：“丽珍。你先上去休息吧，我还有别的事要问小龙。”


孟姨本来满腹狐疑。却不敢违抗老爷子的意思，只好一步三回头地上了楼。老爸冲高小薇挥挥手：“你也去吧。”


高小薇却不管他那一套，双手叉腰站在我面前大声道：“龙羊羊，那两个杀手明显就跟我师父有关系，你今天必须告诉我我师父到底去哪了，她到底是什么人？”


“我明天告诉你行吗？”


“不行！”


我脸一沉道：“你再这样我永远都不告诉你信吗？”


高小薇气势为之一沮，张牙舞爪道：“明天你如果还不说你就死定了！”


搞定了两个女人我长吁了一口气。却没料到最难缠的还在眼前——老爸沉静地按了按手：“坐下，咱们爷俩好好聊聊。”


我愁眉苦脸地坐下道：“您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吧。”


老爸想了想道：“先说说海河帮是怎么回事吧。”


我也只好干脆道：“我去找过贾建国。”


“你跟他说什么了？”


“……没怎么说话。”


老爸点点头：“我明白了。你要以前这么说我肯定不信，但是现在我信，第二个问题，前段时间你去哪了？”


我低着头道：“不是我不想告诉您，可是说来话长。”


老爸道：“就算你明天要去拯救世界，今天晚上你不是没事吗，我也没事！”


此刻我混乱矛盾之极，我知道我这次回来最艰难的任务不是找石头，而是怎么让老爸接受我将长时间失踪的事实，在“这个”世界，面前的老头无疑是我最亲近最重要的人，我想了半天，把脸埋在手里道：“爸，您相信有另外的世界存在吗？”


老爸眉毛一挑，下意识道：“你是不是参加了什么歪门邪道的组织？”


“没有。”


“你的意思是想告诉我有另外的世界存在？”


“是。”


老爸小心翼翼地用手比划着：“你是指精神层面还是物质层面？”


我差点忍不住乐出来，这老黑社会的文艺青年劲儿还犯了——说白了他还是怀疑我加入邪教了……


我一字一句地说：“物质层面，就像古代的时候咱们也不知道有七大洲五大洋一样。”


“这么说你相当于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了。”


“坐火车飞机能到吗？”


“到不了。”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有人带我去的。”


“苏竞？”老头可不傻。


“对。”


老头平了平心神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就跟咱们古代差不多，属于冷兵器时代。”


“哦。”老头哦完这一声，把两只手放在桌上，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最后他淡淡地道：“下面，说说你会飞的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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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起恢复正常。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十三章 老文青


我一听老头旧事重提立刻头皮发麻，跟他说“另一个世界”这类东西还好，毕竟那是虚无飘渺的东西，眼不见心不烦，在没有剧组跟着的情况下，我在天上吊了半天维亚，这怎么跟老头解释？


我含糊道：“白天您肯定是眼花了……”


老爸斩钉截铁道：“我今年刚60！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我只好退而求其次地敷衍道：“那您听说过轻功吧？凌波微步、神行百变、八步赶蝉什么的。”


老爸斜着眼道：“我要是你就说梯云纵，脚背脚面换着踩能一直凭空爬上臭氧层！”


我若有其事地点头：“对，差不多就是这类功夫。”


老爸一拍桌子道：“别扯淡了，老子虽然是黑社会，可也是个唯物主义者！”


我郁闷道：“那您怎么解释？您都是唯物主义者了，您把万有引力置于何地？”


老爸无奈地摆摆手：“先不说这个了，再回到你说的另一个世界的问题上，我问你，你是不是还要回去？”


“是的。”


老爸有些无力地靠在沙发里：“能不去吗？”


“恐怕不能。”


“说说你的理由。”


这时段天涯端着两杯茶走过来，他把茶放在桌子上，意味深长地对我说：“有什么话还是说明白比较好，有些人你是没法瞒一辈子的。”


我白了他一眼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知性了？”


段天涯一笑道：“我回避。”


老爸看着他的背影道：“这个人和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使劲理着头绪，说道：“爸，您相信人有上辈子吗？”


老爸叹了口气道：“你直接说吧，我已经准备抛开一切成见听你扯淡了。”


我语气沧桑道：“简短来说，我上辈子不是咱们这个世界的人，在另一个世界。我前世的身份举足轻重，当然。这些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死之后——也就是我成了您儿子之后，我先前那个世界打乱了瓢，于是他们就要把我找回去平事，但是另一帮人不愿意。所以两拨人都找到了我，苏竞是其中一拨。刚才那个老段则是敌对分子派来的，他的目的就是杀我……截至目前为止，您哪句听不懂？”


老爸神色涣散道：“情节很好理解。你是《终结者》里的救世主。老段则是第一部里的施瓦辛格，那个苏竞是第二部里的施瓦辛格。”


我一拍大腿：“太赞了，您的脑力绝对还保持在25岁上！”


“继续说。”


“是，其实我上辈子在他们那也不是靠脑子吃饭的，说白点我是他们那第一猛，苏竞找我回去是为了帮她打仗。”


老爸翻个白眼道：“就你？”


“您听我说呀。她来的时候还带来了我前世的力量，这些力量已经逐渐觉醒。这就相当于我拿了人家的订金，收了钱不办事是不是不厚道？所以苏竞的忙我必须帮。”


老爸失落道：“你要昨天和我说这些我全当你鬼扯，但是现在只能相信——你实话实说，回去会有危险吗？”


“有。”


老爸忽然抓住我的胳膊道：“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能不回去吗？”


我缓缓摇头道：“我对那个世界来说，很重要！”


老爸无比冷静犀利道：“上辈子的事就应该让它过去，他们缠着你不放不是等同作弊吗？况且这辈子你是我儿子，他们让我儿子替他们卖命，是不是应该征求一下老子的意见？”


“谁说我不是您儿子了，您别这么小气呀，不是事有轻重缓急吗？”


老爸坚决道：“如果我就是不放你走呢？”


我摊手道：“您不放我走那么好的儿媳妇不要了？”


“你是真喜欢上苏竞那个丫头了？”


“那您以为我费力巴哈地图什么呢？”


老爸恍然道：“你这是色迷心窍啊？”


我嘿嘿笑道：“您看说明白了有意思吗？”


老爸无语半晌，点上一根烟终于又恢复了黑老大的阴鸷，他问：“跟你们作对的人实力如何？”


我说：“大概有500万军队的样子。”


“咳咳咳……”老头被呛得顺着耳朵眼冒烟，“500万？”


我笑道：“您放心吧，其实要不是他们也有几个厉害角色，500万人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


老头忧伤道：“我要让你走你都得怀疑你不是我亲生的吧？”


我又好笑又感动道：“您别这么说，您瞧咱们父子俩这长相，您把头发焗一焗跟双胞胎似的。”


老爸瞪了我一眼，冷丁道：“你执意要回去，除了苏竞，一定还有别的原因吧？”


我脸色微变，心说这老头难道预感到了老妈的事？结果他说：“我明白，是所谓的英雄情结在作祟，你其实跟我一样，就是受不了别人需要你，当年和海河帮的事本来不一定非要我出头的——哎，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把你培养成一个就知道混吃等死的富二代，这说明我对你的教育还是成功的吧？”


“不吹牛能死啊？”我小声嘟囔着。


老爸整了整情绪道：“我知道我留不住你，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就这几天，我还要准备准备。”


老爸道：“我同意你走，但是走之前你要告诉我。”


我点点头，随即道：“那公司的事我就帮不上您了。”


老爸带着深深的失落道：“我明白，你是翱翔天际的苍鹰，不可能满足于吃些蚊子臭虫度日的。”


我捂着脸道：“爸，有句话深藏我心里多年，现在我一定得告诉您了。”


“你说吧。”


“文青是种病，得治！”


……


第二天我趁着高小薇还没来得及烦我就进了城，我口袋里装着苏竞给我的手镯，进了一家正规的玉器专卖店，导购小姐热情地问：“先生选点什么？”


我随口道：“给女朋友买点东西。”


“先生是想要手镯还是挂饰？”


我说：“你们这有蓝田玉吗？”


导购小姐一指西边的柜台：“这边请。”


“这些都是？”


“正宗蓝田玉，绝对a货，每一款饰品都有国家权威机关的鉴定书。”


我胡乱地指着其中几只玉牌道：“麻烦你拿这几只看看。”


当导购小姐把东西摆在我面前时，我假装不经意地把苏竞的手镯和它们碰在一起，那手镯忽然光芒大作，那些原本暗淡的地方像被注进了活力一样变得润泽起来，我又惊又喜，收好手镯，大手一挥道：“这里所有的东西我全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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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少了点哈，预热一下。混搭争取年前完本，新书进度好的话1月发布。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十四章 妹妹们


在导购小姐错愕的眼神里，我用一个蛇皮袋把一柜台原本都配备了精美礼盒的漂亮石头扛在肩上扬长而去，街上的人们看看我出来的地方，再看看我肩膀上的蛇皮袋，似乎都在犹豫要不要报警……


而我的心里完全被一个念头充斥满着——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我今天就能见到苏竞了！


回到客栈，已经得到我通知的段天涯提着一个小旅行包，他身后站着仇天刃等三人，我说：“都想好要回去了？”


仇天刃点点头：“我们毕竟还是在那个世界过得习惯一点。”


我问他：“回去还做老本行？”


仇天刃道：“我打算开个武馆。”


我赞同道：“就是，凭你们的本事干什么不是吃饭？”我又转向段天涯，“你也想好了？”


段天涯微笑道：“这段时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先给你道个歉。”


我拍了他一把道：“别这么说。”


段天涯正色道：“可是你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一场决斗，你现在已经是剑神了。”


我无奈道：“你觉得你能打过我吗？”


段天涯道：“打不过也要打！”


我说：“可是我还有三成剑气没有找回来。”


段天涯道：“有区别吗？”


我一笑道：“反正你如果非要现在跟我打，我让你一只手一只脚，不过你要能等我把剑气全收回来以后，我一定认认真真和你交手。”


段天涯奇道：“这是什么道理？”


“没啥道理，就是不想跟你打。”


段天涯：“……”


我看看楼上道：“我家老爷子呢？”


段天涯道：“刚走。”


我拿出电话拨通老爸的号码，还没等说话，老爸道：“你这么快就要走了？”


“嗯。”


“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说不好，慢的话要一两年，不过说不定中间我会回来看您。”


老爸沉吟片刻道：“我知道了。”说着就挂了电话。


我摇摇头，把这次要带的东西归拢了一下，随即把苏竞的手镯和一大堆蓝田玉都放在了桌子上，就在这时高小薇忽然出现在楼梯口道：“龙羊羊。你答应我的事呢？”她见我们几个大包小包的，又兼之神色古怪，叫道。“你们是不是要去找我师父了？”


我忙说：“没的事！”


高小薇一个箭步蹿到我跟前道：“你别想骗我，我师父哪去了？”


我随口道：“我下次肯定告诉你。”


“下次？”高小薇眼珠子在眼眶里飞速地转着，道：“可以！你不告诉我都没关系，但是——从现在起。我要时刻跟着你！”这丫头古灵精怪，察觉到了我们有事瞒着她，竟然来了这么一招。


我苦笑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高小薇道：“你不做亏心事怕我跟干什么？”


我假意妥协道：“好，咱们现在就去找你师父，你先到门口去叫辆出租车。”


高小薇笑得像条小狐狸似的道：“不如我们一起去？”


我无奈道：“这么一会我能跑到哪去？”


高小薇神色闪烁道：“那可说不定。总之你别想甩开我！”


段天涯站在她身后冲我做了一个把人击昏的动作，我微微点了点头，高小薇猛然跳开，警觉道：“你们想干什么？”


我没想到高小薇今昔非比，身后有动静居然逃不过她的眼睛，段天涯冲我摊摊手。我在他耳边低声道：“我先走，以后再回来接你们。”


段天涯也小声道：“只能这样了。”


我假装很随意地提着袋子往厕所走去，高小薇不紧不慢地跟在我后面。我拉开厕所门。看了她一眼道：“你干什么，我要撒尿！”


高小薇仍旧不紧不慢道：“撒尿你拿那么多东西干什么？我帮你拿。”


我无语，为了打消她的怀疑，只好把两只袋子都递了过去，不得不说高小薇脑子绝对够用，她看出我很紧张那两只袋子。一手一个接过，她随手把手镯套在胳膊上去翻袋子里的东西。也许是无意中，手镯和其中一只袋子里的玉石发生了接触。高小薇戴手镯那只胳膊冷丁光芒大盛，我一见之下魂飞天外，大声道：“快把手拿出来！”


高小薇茫然道：“什么？”


这时她周身已经被强烈的光芒笼罩，我下意识地死死抓住了她的手，段天涯等人也都大吃一惊，四个人一起扑上，依次抓住了我的肩膀，我只觉耳边“嗡”的一声，短暂的晕眩后，只听四下里有大批士兵跑动的声音，还有人不住示警，我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苦梅，老尼姑手持长剑飞奔而来，一边喝道：“什么人？”


我看了一眼身边，段天涯等人和高小薇都在，高小薇第一次穿越，脑袋被震得不轻，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道：“这是哪里，拍电影吗？”


苦梅见是我顿时喜道：“师父！”


高小薇愈发奇怪道：“师父？”


我一骨碌爬起来，急吼吼地问高小薇：“东西呢，东西还在吗？”


高小薇一提手里的两个袋子道：“在这。”


我一把抢过问苦梅：“我们现在在哪？”


苦梅一指：“束州，大将军的帅帐外。”


“老吴和苏竞他们呢？”


苦梅道：“他们还在虢国。”


我急切道：“战况如何？”


苦梅道：“师父走后，黑吉斯果然大肆宣扬，想趁机拿下虢国，大将军已经派飞凤军前去支援了。”


我说：“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虢国。”


这时众护卫让开一条道路，老妈快步走上道：“羊羊，你回来了？嗯？这几位是……”


高小薇忍不住惊叹道：“哇，都是女兵！”


我拉过她道：“这是我妹妹。”


老妈道：“你妹妹？我怎么……哦，是你爸那位的孩子。”


我脑袋一片混乱，虽然高小薇不是老爸和孟姨生的，但可以想象这场面也够尴尬的，从某种角度上说，孟姨此刻只能算小三。现在原配见了小三的女儿，反正怎么介绍都不对。


高小薇盯着老妈道：“你是谁？”


我一扯她道：“别多嘴，老实待着！”事已如此。显然已经不能把她再送回去，不过我也没时间多做解释了。


仇天刃等人来到我面前，一起拱手道：“剑神先生，我们就此别过。”


我挥挥手道：“不送。各位好自为之。”我问段天涯，“你呢？”


段天涯道：“我还得跟着你混几天饭，不过别指望我帮你。”


“白眼狼！”我瞪了他一眼，跟老妈道，“妈。我得赶紧去虢国了，咱娘俩以后再叙。”


老妈点点头道：“我派人护送你们过去。”


“有这个必要吗？”


老妈道：“你一个人当然没必要，不过我也正好想去虢国，如今黑吉斯正在狂攻虢国，两地之间全是敌军，你来得正好。”


“好，那咱们快走。”


老妈叫赵得力点了5000飞凤军随行，苦梅招手道：“迪佳。你也来。在军中多历练历练对你有好处。”


“是，师父。”史迪佳牵着一匹马走过来，用细微的声音道，“小龙哥哥，这一路还顺利？”


高小薇本来有满腹的疑问要倾泻，这时全都抛于九霄云外。拧着眉打量着史迪佳道：“你又是谁？”


我说：“正好，你们都是我妹妹。两个妹妹这就算见过面了。”


史迪佳拉着高小薇的手道：“我今年17岁了，你呢？”


“19。”高小薇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句。


史迪佳微笑道：“你比我大。那我以后就叫你姐姐。”


高小薇甩开手，有些示威有些炫耀道：“我可是他亲妹妹。”说着冲我一努嘴，“是，哥？”


“哥？”我一时不习惯这个称呼，也不知高小薇抽的哪股风，我贴近老妈愁眉苦脸道，“她真不是我亲妹妹。”


老妈淡然道：“亲的也没关系——你爸他挺好的？”


“呃，挺好。”


……


我们一行人出了束州，高小薇还是第一次骑马，她不消停地在马上扭来扭去，一边东张西望，护卫我们的飞凤军都是一色的女兵，高小薇越看越兴奋，自来熟地凑到赵得力身边道：“姐，你这身盔甲真帅！”


赵得力笑道：“以后给你也打一副好不好？”


高小薇欣喜道：“真的？”


我叹了口气，一催乌龙骓上前，板着脸道：“有什么问题赶紧问，一会我可顾不了你。”


高小薇满脸轻松，嘻嘻哈哈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我就知道你和我师父有古怪，想不到你龙羊羊还是个有秘密的人，我现在什么也不问，反正一时半会也问不清，你就告诉我打谁？”这我倒也不意外，这小太妹学了苏竞的武功肯定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加上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有这样的表现也属正常。


“打谁你不用管，也用不着你动手，过了这阵子我就把你送回去。”


高小薇严肃道：“那你是休想，我哪也不去！”


我冲段天涯一撇嘴：“你给她补补课。”


出了束州去往虢国这一路上再没有友军的城池做凭仗，黑吉斯军正在围攻虢国，所以我们刚走没多大一会就碰上了黑吉斯的小股部队，对方一见我们人数并不多，又打着女儿国大将军的旗帜就没命价地扑上来，我有心先赶去虢国，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小心翼翼地护着老妈。


黑吉斯军一支部队在正面佯攻，有人便从侧面袭击上来，飞凤军瞬间把老妈等人护在中间，有少数敌军冲到近前都被苦梅和赵得力解决掉了，高小薇初见大军厮杀，开始还有些畏惧，但很快就又兴奋起来，她跟在赵得力后面瞧新鲜，两名黑吉斯士兵一左一右杀到，高小薇怒道：“找死吗？”她抓住左边那士兵的矛头用长矛柄将其撞下马去，一拳把右边偷袭的人打了个满脸开花，虽然未下杀手，但动作干净利落，丝毫不比久经沙场的赵得力逊色。苦梅无意中扫了一眼，诧异道：“好俊的身手，是跟师父你学的吗？”


我说：“不是，她是苏竞的徒弟。”


苦梅脸一沉道：“好啊，自己都乳臭未干，居然还收了徒弟——迪佳，你缩在后面干什么，给我上阵杀敌！”


史迪佳好端端地受了苦梅一句训斥，也不知哪惹了师父生气，刚要硬着头皮上前，老妈一把拽住了她，摇头苦笑道：“胡闹！”


苦梅这么做无非是争强好胜，其实也没打算真让史迪佳送死，她冷眼看着高小薇，忽道：“小丫头，论辈分你得叫我师祖，那边那个是你师叔。”


高小薇却除了苏竞谁也不服，斜过头道：“哦，是吗？得空咱俩比划比划，你得先赢了我再说。”


苦梅喝道：“你好大的胆子！”这一老一小都是火爆的脾气，这一见之下更是针尖对了麦芒，眼看就要掐把起来，我忍不住咳嗽一声道：“喂喂喂，打仗呢，你们俩都消停！”


苦梅想到高小薇既然是我妹妹，从这论起来也是她的“长辈”，不禁脸色变了变……


黑吉斯的人马并没有形成气候，但是东一拨西一拨地来回乱窜，飞凤军便只能裹足不前，时间一长，很难说会不会引来更多的敌军，我见状从马上飞升而起，照着远处的空地就是一掌，乱石崩飞之下，黑吉斯蓦然一阵大乱，有人大叫：“是剑神，剑神回来了！”片刻之间军心便起了巨变，黑吉斯军无心再战，望着黑森林方向纷纷扰扰作鸟兽散，赵得力冲我回头微笑，飞凤军对这种状况已经是司空见惯，段天涯喟然长叹道：“难怪黑吉斯要不远万里派人刺杀剑神，可见还是有先见之明的。”高小薇则不可置信道：“龙羊羊，你……”


我一口气道：“是的，我会飞，不过你已经过了提问时间了！”


我看飞凤军已经安全，在上空盘旋了一圈道：“你们随后来，我先去打个前站。”说着朝虢国方向飞来。


我离开联邦大陆只不过四天时间，而此刻的虢国已经和我走之前大不一样，城墙之外一片凌乱，黑吉斯军正拿出先前攻打洪烈帝国的势头猛打虢国，而驻守在城里的飞龙军深知虢国城墙不可死守的道理，也在奋力出击，10万飞龙军排成三个梯纵，有的负责反攻有的负责守城，在有限的地形里鳞次栉比地布下阵势，情势虽然危急，但显得仍有余裕。


我刚一落到虢国城头，就听有人叫道：“龙哥！”原来是萧炎，我迫不及待问道：“大家都还好？”


萧炎大声道：“都好，武婴和余曼丽正在前线厮杀，你现在来正好捞得着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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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还是先不让老龙来添乱了，我的脑力已经不大够整理人物关系了，这以后孟姨见了龙妈该怎么写我还得想一下午啊。我发现我的风格总结来说就是剧情很简单人物很混乱，抱歉没能爆发，你们等我再冷静冷静……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十五章 疗伤


不过他这句话就说对一半，武婴和萧炎固然正在前方大展身手，我这一出现黑吉斯军顷刻全线溃退，他们一见天上飘出人影就知取胜无望，自觉地向黑森林收缩，好在黑吉斯如今也算有着丰富的撤退经验，倒也败得条理分明，很有当初洪烈军的风范。


耿翎得知我回来了，一边命人收兵一边迎上城头，我握住耿翎的右手道：“耿哥，这几天状况怎么样？”


耿翎淡然笑道：“黑吉斯知道你不在了，大肆鼓吹想要趁虚而入，跟咱们狠狠地打了几仗，不过依我看黑吉斯这些狗崽子们的凶性已大不如前，最近的仗都打得心不在焉的。”


我说：“那是吃咱们飞龙军的苦头吃多了。”


耿翎道：“咱们毕竟人少，跟对方打来打去无非也就是僵持不下，黑吉斯是在等援军，援军不到，凭他们现在的士气和实力很难再掀起大风浪。”


我问：“四大国师这些日子没出现吗？”


耿翎道：“说也奇怪，这几个人倒是一直没来添乱，你走之后我最担心的也就是他们几个。”


我纳闷道：“难道他们转了性，真的想隐退了？”


耿翎道：“你也清楚那是绝不可能的，只是搞什么鬼我心里还没底，这可叫人更不踏实了。”


这时老妈和苦梅她们也都进了城，高小薇踩着马镫站在马上，眼睛都不够用了。武婴和余曼丽打扫完战场，浑身浴血地前来见我，跟他们一起还有助战的张赶虎，高小薇跳到地上拽住余曼丽的盔甲叫道：“龙羊羊，你刚才看见了吗，这个大个儿打架可猛了！”


耿翎愕然道：“这位姑娘是……”


“是我妹妹。”


“妹妹？”耿翎纳闷道。


我苦笑道：“就是那种几乎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耿翎道：“这么说是龙姑娘？”


我说：“就差那么一点——她姓高。”


高小薇见耿翎等人军装和老妈她们大同小异，好奇道：“飞凤军不是只收女兵吗？”看来段天涯已经给她普及了不少基础知识。


武婴道：“我们是飞龙军，都是你哥哥的部下。”


高小薇道：“你们有多少人？”


武婴道：“10万。”


高小薇兴奋道：“呀，龙羊羊你还是有军队的人。”


余曼丽道：“有军队没什么稀奇。你哥哥还是剑神。”


显然段天涯也对高小薇进行了这方面的扫盲，所以高小薇一下想起了苏竞：“我师父呢？”


我对耿翎道：“这位高姑娘是苏竞的大弟子。”


耿翎动容道：“高姑娘机缘不浅，羡煞旁人啊。”随即对我说。“苏竞和吴先生他们在一起，我唯恐四大国师对他们不利，所以派了重兵保护。”


“耿哥费心了，我这就去见他们。”


留下耿翎继续善后战场事宜。我和老妈等人径自去见苏竞，一路之上果然都有飞龙军的重重护卫，在一处庭院前，苏竞已经得知我回来的消息，她人淡如菊地站在那里。笑盈盈地看着我，我神情款款地回望过去，刚要说几句肉麻话，高小薇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挽住苏竞的手喊道：“师父！”


苏竞吃惊道：“小薇？你怎么来了？”


我走上前，叹气道：“非要来见你，这丫头硬是怀疑我把你卖给人贩子了。”


苏竞颇为感动地摸了摸高小薇的肩膀，随即道：“武功练得怎么样。没偷懒？”


段天涯从众人身后转出道：“这个我可以证明。小薇她刻苦得很。”


苏竞微笑道：“你也来了？”


段天涯道：“没办法，总不能老吃龙老板的闲饭呀。”


“呵呵，欢迎你回家。”


我提着两大袋子东西问苏竞：“老吴他们呢？”


这时老吴金诚武黑山老妖小倩四个人鱼贯而出，老吴笑呵呵道：“小龙动作挺快的呀。”


金诚武道：“凡是关于苏竞的事儿，他的速度都不慢。”


我板着脸道：“你这不是咒我以后婚姻生活不和谐吗？”


黑山老妖和小倩一起道：“什么意思呀？”这俩一个天然呆一个慢半拍，被我高瞻远瞩的思想甩了两条街。


高小薇诧异道：“老吴？小倩姐？我说你们怎么突然不见了。原来是到了这里！”


老吴依旧笑呵呵道：“凭你闯祸的天分，能来这里我们倒是都不意外。”


我使劲摆手道：“说正事。先说正事！”我把袋子递给老吴道，“你要的东西我全准备全了。什么能开始？”


老吴翻看了一遍道：“随时可以，当然是越快越好。”


我说：“那就现在。”


老吴点点头道：“我稍微准备一下，晚上差不多就能动手了，但是——”老吴表情严肃道，“在给苏竞治伤期间，决不能受任何干扰，她的情况和你不一样，过程中我和小黑还有苏竞三个人可以说生死悬于一线，一丁点噪音都不能有，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说：“我亲自给你们站岗。”


苦梅道：“还有我。”


高小薇一惊一乍道：“我师父受伤了？谁能打伤她？”


我呵斥她道：“你哪那么多废话？”


高小薇一扬脖子就要还嘴，难为她也知道轻重缓急，生生憋了回去。


苏竞拉着她的手柔声道：“小薇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再厉害的人也难免有失手的时候，任何时候都不能骄傲自大，否则只会自食其果还连累别人。”


苦梅一指史迪佳道：“你师姐的这句你也听见了？”


史迪佳道：“是，多谢师姐教诲。”


我不耐烦道：“训徒弟的以后有的是时间——不相干的人都先出去。”我紧走两步来到老妈面前赔笑道，“妈，您也请。”


老妈笑骂道：“不用你说我也不在这碍眼，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苏竞神情尴尬，想要解释什么，老妈拉住她笑道：“跟你说笑呢，专心疗伤。”


高小薇凑上来怯怯道：“我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客气？”


金诚武已经知道这里面的详情，似笑非笑地问我：“能说吗？”


我一挥手：“外面说去，这里除了我和苦梅都走。”


一时众人都退到院外。连守卫的飞龙军也被调走，苦梅在门口站岗，我和老吴等人进到屋内。老吴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东西，闭目沉思了一会，跟黑山老妖商量了几句，对苏竞说：“想治好你的伤。要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要让你枯萎的经脉重生，第二个阶段要使断脉相连，第三个阶段是融会贯通，整个过程中你不可运气。到一定程度后你会全身麻痒难当，亦不可抗拒，明白了吗？”


苏竞道：“明白，有劳吴大哥和小黑姐姐了。”


老吴又正色道：“成与不成我现在还不敢打包票，一切只能是尽人事随天命……”


苏竞微笑着打断他：“这点我更明白，两位千万不要有负担。”


老吴冲黑山老妖点点头：“开始！”


老吴叫苏竞把衣袖捋起，提过几盏紫外线灯分别置于苏竞的胳膊边和脚旁，他笑笑道：“小龙还真是有心人。我叫他置办一盏。他买了十盏之多，倒也方便不少。”


苏竞对我眨眨眼道：“这次辛苦你了。”


我有心打趣几句，可是紧张之下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吴捏碎一只温度计，把里面的水银倾倒在苏竞手腕内侧，我忍不住道：“小心，有毒！”


黑山老妖白了我一眼道：“我师父当然知道。”


老吴示意我们安静。他手提一盏灭蚊灯小心翼翼地在苏竞手腕处照着，另一只手握住苏竞的小臂。指尖便有无数细藤钻出，它们扎进苏竞的手腕里。好像在引导着那滴水银似的在慢慢滚动，那颗银灰色的水银附着在苏竞经脉断裂的地方，颜色逐渐变黑，苏竞的手腕处原本有些晦暗的痕迹，此刻竟然随着水银滴的变化慢慢恢复了白里透红的肌理，一滴水银在一位美女的皓腕之上熠熠放光，有一种说不出的魅惑之美，我正看得出神，老吴却道：“下面要进入第二阶段了，你出去——切记不许让任何人进来骚扰。”


我做了个让他放心的手势，赶紧走出门外，苦梅在门口站着，怀里抱着一把长剑，眼珠子瞪得溜圆，她嘴上一直磕打苏竞，其实却比谁都紧张这个得意弟子。


高小薇蹲在院子中间，有些出神，见我瞪她，忙摊手表示自己绝不会发出声音。


就这样，屋里三个人屋外三个人在静默中等待，时间却好像过得无比艰难，月上中天，更显得院落里静谧得离奇。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嚣，开始我还以为是哪的战马惊了，那嘈杂却越来越逼近小院方向，我心知有事，和苦梅对视了一眼，院门口一名士兵努力掩饰着脚步来到我跟前，用快而极低的声音说：“政委，城门被黑吉斯几名高手突了进来，我们阻拦不住，他们朝这个方向冲过来，意图不明。”


“到底几个？”


“好像是四个。”


我心中恍然，在飞龙军和飞凤军的联手防御下还能轻而易举地突进，除了四大国师还能有谁？


我喃喃道：“他们怎么知道苏竞在疗伤？”


那士兵道：“也可能是奔着大将军或者耿司令来的。”


我一惊，心说这也极有可能，耿翎身处飞龙军重重保护之中一时无虞，老妈身边没了苦梅可是危险之极，我急忙朝苦梅招招手道：“你去保护大将军，我去顶住四大国师。”


苦梅道：“那这里怎么办？”


我说：“四大国师为了对付我是绝对不敢分开的，这里……”我冷丁看见了高小薇，随即一把抓住她道，“这里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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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疗伤巴拉巴拉，肯定是要受干扰的巴拉巴拉，最后最大的功臣一定不是龙羊羊巴拉巴拉……也不是苦梅巴拉巴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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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一定是高小薇巴拉巴拉……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十六章 生死时速


我拉着高小薇的手道：“该干什么明白？别让任何人进这个院子，再有，不许轻敌，你师父就是被这些人打伤的。”


高小薇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很小声地问我：“大将军真的是你妈？”


我愕然道：“是啊，谁还不兴有个亲妈？”


高小薇：“……”


我跃上半空，见不远处有兵刃的反光，伴以士兵们惊怒交加的喊声，于是一催剑气赶了过去，只一眼就看见葛峰不住蹿高跃低地掠过士兵们向这边杀来，他们只求速进，绝不和人缠斗，士兵们纵然想和他们拼命也是枉然，不一会工夫就给几个人又往前蹿了一大截，我猱身向葛峰扑下，一只手掌朝他头顶按去，葛峰往旁边一闪，另外三个人立刻补上，把我围在了当中。


四大国师的行列里此时少了魏无极多了陆人甲，仍是四人小阵，我一边戒备一边笑嘻嘻道：“老哥几个，知道我回来就等不及来看望小弟，可谓基情满满，我消受不起呀。”


葛峰沉着脸道：“哼，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我摇摇手道：“其实这种状况各位该早有准备，你们不会真以为我就这样永远消失？你们原本是想利用这段时间先拿下一城再说，结果没想到我这么快回来而已。”


葛峰道：“徒逞口舌之利，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剑神？”


我说：“好，那咱们就说点实在的，各位这趟来的目的是什么能告诉我吗？”苏竞疗伤这个消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应该知道，若说来刺杀老妈和耿翎，我不在的时候他们不来，现在来希望更是渺茫，所以我是真的很好奇他们的行动目标。


陆人甲喝道：“你让吴永生出来跟我说话！”


我说：“你和他有什么好说的？”


陆人甲道：“我们有言在先。他和金诚武等人两不相帮，他们和黑吉斯无冤无仇，难道你想说黑森林里的事与吴永生无关？”


我这才间接明白，看来黑吉斯的援军出了问题，陆人甲跟老吴和黑山老妖交过手，所以想到了问题的根源，这么说来他们今夜偷袭倒和苏竞没有关系。


黑森林到底出了什么状况我不知道，只是打岔道：“陆兄这话不对，说起来我和黑吉斯也无冤无仇，只不过你们的行径我看不大对眼。打架帮手这事本来就没处说理，魏无极不也不是你们黑吉斯人吗？”说到这我警觉道，“魏无极哪去了？”


魏无极自后面跳过来道：“你在找我吗？”原来四大国师在前面开道，魏无极反被落后了。


“嘿，人家四个破镜重圆，你成了累赘还替人卖命，黑吉斯的四大国师里还有你的份儿吗？”


魏无极哼了一声。


葛峰道：“你挑拨离间也没有用——魏老弟，你先行一步，我们帮你拖住姓龙的，你立下首功。我们四个一定向皇上进言以黑吉斯之国力协助你重建三色石，到时候你既是黑吉斯的国师，又是一方的霸主，看谁还敢轻视于你？”


魏无极眼神一动，拱手道：“多谢了。”说着拔腿就走，我挡在他前面道：“你要去哪？”


魏无极冷笑道：“当然是哪里防备最严我就去哪！”


我暗暗着急，故意往东边看了一眼道：“大将军身边有苦梅护卫，你未必就能得手。”


魏无极晃开我冷冷道：“跟我耍小心眼你还嫩了点！”说着直奔老吴和苏竞的方向而去。我再想拦他。葛峰等人四面围上，铁仓道：“龙剑神还没见识过我们兄弟四人的手段，陆兄虽然武功未必高过魏无极，不过我们四人组合又不可同日而语。”


葛峰道：“无需多言，格杀勿论！”


铁仓发动抢攻之后，葛峰在旁策应。竹叶和陆人甲从后面配合，陆人甲也是用刀，这两把钢刀一前一后完全把我的上下路全罩了起来，加上竹叶一对肉掌，光这三个人气势就已非往日可比，我用蛮横剑气逼开铁仓，一边大声命令周边的士兵们后退，魏无极顷刻间就不见了踪影。只隐隐听得士兵们惊怒交集的呼喝声。


铁仓退开之后竹叶和陆人甲的攻势已到，我利用佛光普照探明了他们的位置，眼睛仍盯着铁仓，身子遽然向后缩去，顺势一抬胳膊肘打向竹叶的面门。却轻巧地避开了陆人甲的刀锋，葛峰预先料到竹叶势必会让开一道空缺，飞身补上，双拳分袭我的胸口和腰间，与此同时铁仓也再次扑了上来，这四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远较与魏无极组合更为犀利快速，显然不但彼此的武功路数了然于胸，难的是相互间心意相通。魏无极与之组合时，四个人发起的攻势就如滔滔江水，自始至终让人感觉疲于应付，但时间一长其实也不过如此，可自从陆人甲加入之后，对方攻势变得有急有缓，缓时平淡无奇，但他们在积蓄力量，骤然爆发之后的每一个大浪都有让我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每一次匆匆应付过后都像是运气使然，让人心力交瘁，四个人中，参与进攻的往往只有三人，另一个人却并不是袖手旁观，而是阴魂不散地盯着你，只要你一出现漏洞或者同伴有了失误他就会补上来，这四个人都是天底下顶尖的人物，他们但凡找到你的漏洞，都有一击成功的可能，其凶险可知。魏无极在时这四人就像四把小手枪，陆人甲回来之后四个人好像很自然地分了工，变成了三把冲锋枪和一个后勤，三把冲锋枪不间歇地把子弹倾泻过来，你还不能指望他们会有哑火的时候，因为总有一个人在上子弹。


在此状况之下，我已经完全无暇再分一丁点的心思，全副心神地投入到这场史无前例的恶战之中，我霸道的剑气、得天独厚的剑神技、炉火纯青的佛光普照，再也分不清彼此，混混沌沌又精确入微地合成一体，我就像一辆在崎岖山道上极速飞驰的跑车，12缸动力全开，操控灵便抓地力恐怖，以至于让航拍的卫星都目不暇接，我能做到这种地步是因为我知道我一但有闪失就会车毁人亡，所谓剑神境界，是被四个递加起来呈几何倍数强大的剑圣逼出来的！


此时此刻，四大国师也已是骑虎难下，渐渐的，四个人的默契似乎也达到了全新的高度，这一场意外之战也成为了最经典的一战，我们五个人在今天所演示的招数已经不能用随心所欲天人合一来形容，围观我们这一战的战士们集体静默无人呐喊，他们也意识到这是一场武学的饕餮盛宴，只要能领悟其中一招一式都会受益终身，可惜这场盛宴来得太猛，消逝得太快，一眨眼的工夫也许就会遗漏掉今晚最精彩的部分。


我也是此刻方知四大国师的恐怖，魏无极曾让这部战车零件松动，陆人甲又给了它往日的灵性，如果让经脉还不曾全开的我或者临敌经验不是这么丰富的我直接对上目前的阵容，我可能早已崩溃了。


这时葛峰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有些失落地喃喃道：“想不到争来斗去又是无局而终——铁仓，你去协助魏无极，咱们今天把这事干成，就算善终！”


铁仓道：“我走了那你们……”


葛峰道：“我们总还捱得些时候，你快去，据我推测飞龙军这重重护卫之后不是重伤的苏竞就是吴永生，你杀得一个就解了咱们的燃眉之急。”


我大惊失色，想不到葛峰在这节骨眼里居然算到了苏竞已经受伤，不过想来也顺理成章——我和四大国师在这边打得沸反盈天苏竞却一直不出现，除了重伤不能自保之外也确实别无可能，可他却没想到苏竞此时正和老吴在一起，一个魏无极已经让我头疼，再加上铁仓一但给他们冲进小院那就真的全完了！


铁仓抽身而走，他不忘回头看了我一眼，激昂地叫了一声：“痛快！”


我下意识地想要阻拦，葛峰双掌在我眼前一晃道：“被我说中了？”


铁仓这一走，四大国师的组阵不攻自破，但我也随之分神，场面再次陷入鏖战，我心里越急破绽也就越多，反而差点给陆人甲一刀劈中，我强自镇定，努力让自己恢复到混然无物的状态，这一次我用剑气逼退竹叶之后，没了铁仓支援的葛峰和陆人甲相形见绌，两个人一个在我左侧一臂之外，一个和我贴身相搏，我双手一错，陆人甲的刀再也拿捏不住，被我的剑气撞成了一堆铁粉，葛峰使劲全力引得我放开陆人甲，一边当机立断道：“撤！”三个人迅速从原路退回，我顾不上追他们，飞身向小院赶去，但脚跟刚一离地就觉剑气汹涌奔向丹田，我心中一凉，苦笑道：“祖宗，你就玩我！”这场剧斗牵动我全身的经脉，剑气回流其实也在意料之中，但无疑这是最致命的一次！


我改用双腿拼命往回跑，刚到小院门口，就看到里面让我惊心动魄的一幕——魏无极正在和高小薇生死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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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已经到了不吐不快的地步，我该怎么办？我觉得我不是喜新厌旧的人呐……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十七章 七年之痒


“最多五招！”这就是在我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想法，高小薇最多能接魏无极五招，这还加上了魏无极见高小薇是小姑娘轻敌的成分，在这个大陆上，剑圣不超过20个，高小薇或许有着很好的天分和资质，但她跟魏无极根本就是天差地别。


果然，就在我一闪念间，魏无极躲过高小薇打来的一掌一脚，探手往她肩窝抓去，不过他这一招似乎已经在高小薇的预料之内，她矬身低头，向魏无极臂弯按下，魏无极胳膊一抖，像条怪蛇一样转至高小薇咽喉处，高小薇随即点向对方的虎口，两人这几下兔起鹘落十分快捷，魏无极原以为高小薇不过是飞凤军中一个寻常女兵，没想到她招数竟然犀利至此，不禁“咦”了一声，他此行只为偷袭，这会也清楚屋内必然有重要人物，当下不再和高小薇缠斗，拼着挨了一下，手指并拢将高小薇一只手反剪了起来，冷冷道：“小丫头功夫还不错。”高小薇半边身子麻木，踮着脚道：“你放开我！”她顾及屋里疗伤的苏竞，这句话说得极轻。魏无极抬起手掌就要往她头顶拍下，我咬牙切齿道：“住手！”


魏无极一看是我，眼中惊惧立增，高小薇道：“龙羊羊别管我，杀了他！”


我上前几步，故作轻松道：“老魏你越来越不长进了，怎么和一个小姑娘纠缠起来了？”


魏无极察言观色。立即明白他手里的人质和我关系非同寻常，本打算一杀了之，这时抓住高小薇挡在身前道：“别过来！”


我站在原地道：“你放了她我让你走。”


魏无极瞳孔一缩道：“你说的话我可不大信。”


我摊手道：“要么大家好合好散，要么你杀了她我再杀了你，因为一个小妞把命丢在这，魏国师觉得值不值？”


高小薇愤愤道：“龙羊羊你能不能少说几句废话？”


魏无极看了看高小薇，问我：“这丫头是你什么人？”


我轻描淡写道：“无名小卒，我不认识她。”


魏无极摇摇头道：“我可不是三岁小孩。”


高小薇瞪着我道：“你还不赶快动手？”说着一个劲拿眼睛示意我。


魏无极顺着她的目光往屋里扫了扫。冷声道：“屋里是谁？”


我说：“你已经命在旦夕好奇心还这么重？”


我和高小薇说话的时候都尽力压低声音，魏无极情知有异，忽然高声道：“黑吉斯国师魏无极到访，屋里的高人请现身吧！”他喊了两遍，屋里一如既往地安静，我却攥了两手汗，也不知苏竞和老吴等人如何。现在我和魏无极是麻杆打狼两头怕，也唯有僵持不动。


魏无极这时满门心思却只求自保。他牢牢抓住高小薇道：“这小丫头我要带走。”


“你休想！”


魏无极冷笑道：“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你马上叫人闪开一条路，老子心情好的话说不定到了安全地方就放了她，否则的话——”


我心里起急，以魏无极一向的行事风格，如果让他把高小薇带走肯定不会有好事，可眼下我也无法可施，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慢慢退向门口。就在这时高小薇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罐状物，探过肩膀向后一喷。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魏无极猝不及防下双手捂住眼睛痛哼了一声。高小薇解困之后立即一拳打向魏无极面门，魏无极目不能视，慌乱之下双掌把周身护得密不透风，他右掌后发先至，在高小薇肩头扫了一下，随即脚尖点地跃上了墙头，再一闪已经消失不见，高小薇捂住肩膀痛得蹲下了身子，我赶紧上前扶住，高小薇道：“你还不快追？”


我苦笑道：“来不及了，你有事没事？”


高小薇捋开袖子，见左肩上清晰地印着四根指头印，好在魏无极眼睛看不见没了准头，否则这一下非把她膀子卸了不可。


“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高小薇一摊手，却是一罐发胶。


我长吁了一口气道：“看来非主流也不是一无是处。”


高小薇瞪我一眼：“你才非主流！”


我往屋里那边瞅了一眼，里面没有任何动静，我也不敢贸然闯入，也不知苏竞有没有受影响，心都提了上来。


这时墙上一条人影像闪电一般冲向屋内，起初我以为是魏无极去而复返，吃惊之下却发现此人手里提了一把明晃晃的钢刀，他身法极快，我发现他时他几乎已经冲进了苏竞等人所在的屋子，正是四大国师之一的铁仓。此时此刻别说我剑气全无，就是满心戒备也已无力回天，高小薇更是来不及反应，铁仓对我和高小薇视而不见，他心知屋里必有关键人物，如一道闪电般斜身刺了进去，我目瞪口呆，一颗心彷佛掉进了冰窟窿里。


就在我愣怔的片刻，只听屋里骤然响起一阵密集的掌声，就如有上百个人一起拍手，直叫人耳朵应接不暇，我惊吓之余大感纳闷，屋子里此刻加上铁仓也不过是四个人而已，如何发出这样的动静？


接着铁仓瞬间又顺原路倒退回来，他背对着我和高小薇，双掌不住挥舞，苏竞紧跟而出，两个人以快打快，瞬间竟似已过近百招，那掌声也正是由此而来。


我又惊又喜道：“你伤好了？”


苏竞冲我微微一笑，片刻又和铁仓对了十几掌，铁仓单手握刀呈拳状，加上另一只手，一拳一掌勉力应对苏竞的快攻，他本来是以快见长，这一回被苏竞逼出屋外大显仓促，竟连转手使刀的空档都没有。


老吴背着手慢慢走出屋子。我兴奋道：“你们成功了？”


老吴微笑道：“总算没让你白跑一趟就是了。”


铁仓和苏竞来至院中，两条人影不住飞舞，起先尚能分辨出白的是苏竞灰的是铁仓，随着越斗越快，我们眼里只剩下一团虚影，就像一个大陀螺在极速旋转，短短时间内又递了几十招。铁仓终究是一代宗师，撤步退出一截打断苏竞的进攻。手中刀一摆削向苏竞的双肩，苏竞任由他调整好步伐，这才空手进招，二人又斗在一起，这一次翻翻滚滚斗得更加快了。


我担心道：“苏竞伤刚好，这么打受得了吗？”


老吴感慨道：“小苏竞被伤势困扰了这么长时间，心里只怕也是憋了些火的。”


苏竞的武功理论基础是“反制”二字。有点类似于后发制人，当然。到了她这个境界。先和后也没太明显的区别，但我从没见过她今天这样“得理不饶人”，铁仓以刚猛和快捷著称，苏竞居然执拗地和他以快打快，两个人只见其形不见其人，起初声音如人钻在直升机底下一样震耳欲聋，后来逐渐平息。但空气里都是颤音，那是因为两个人不再手掌相抵。而转入了纯粹的招式比拼，铁仓的进攻路线全被苏竞封死。对他这样的快刀手来说其郁闷可知，就好比一贯以快嘴著称的辩手和人吵架，他还没开口对手就在那里喋喋不休胡搅蛮缠，丝毫不给他还嘴的机会——这和课堂上老师用粉笔头扔那些接下茬的还不一样，接下茬起码是有来有往，那句话叫什么来着：我不同意你说的话，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然后我再弄死你。老师要够极品，一句话同样能把刺儿头架到烤架上。


但是苏竞这么做所担的风险也是空前的，从两个人的级别来说，一个剑神一个剑圣，苏竞胜了一筹，不过苏竞胜在境界，要论动手经验和剑气，只能说相差不多，如今苏竞重伤初愈，要再打个八折，苏竞在巅峰状态的时候跟铁仓动手，千招之后应该会逐渐占据主动，但前提是她稳扎稳打，现在她一味快攻，相当于以己之短攻彼之长，他们这种级别的对战，优劣差距并不足以让苏竞随心所欲地发挥，只要让铁仓找到一丝机会抓住进攻的节奏，很可能一招就能大逆转。所以这一战之凶险，犹在当初苏竞剑气全失与铁仓交手那次之上！


我在一边观战，汗流浃背而不自知，高小薇则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场上的变数，不时低声惊呼，相同的时间，别人最多能过上百招，铁苏二人已经打到了2000多招，两人都是修为绝顶的旷世高手，剧斗之后虽不像常人那样气喘如牛，裸露在外的肌肤也尽皆镀上了一层湿意，铁仓的目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他忽然大喝一声，手中的刀凭空化成一阵光环，苏竞不动如山，只是香腮略略收缩，似乎是咬了咬牙，猛地欺近铁仓，两人的状态也如水沸前的一瞬，各自达到了巅峰，空气中的颤音从震荡逐渐转平，继而复又转响，这时一把刀被远远地抛上了天空，二人也随即分开，只听苏竞大声道：“怎么样？”


铁仓退出老大一截，用同样的声音喝道：“你赢，我输！”他站在墙边，眼中的炽热渐渐平息，看上去格外疲惫，但表情似乎一时陷入亢奋不可自拔，铁仓喘了一口气道：“苏剑神，老朽今天才是真的服了。”


苏竞微微颔首道：“承让了。”


二人说话之际，那刀才从高空跌落，深深地插入地里，铁仓看了一眼，似有无尽的失落，他忽然瞪起眼睛道：“你赢我全凭最后的十五招以强克强以快打快，但每一招倘有一寸拿捏不好难免弄巧成拙，这一点你承认吗？”


苏竞点头道：“承认。”


铁仓道：“我若年轻十岁，体力不至不支，这十五招里我总有机会制住你，这一点你承认吗？”


苏竞道：“承认。”


铁仓顿了顿忽又摇头道：“十年前我还没有这样的境界，你要胜我容易多了。”


苏竞微笑道：“十年前我还是一个垂髫孩童。前辈这一点却算错了。”


铁仓叹息道：“区区十年……哎，看来天赋有别，终究是后浪推前浪，我还是老了。”他这句话词不达意，不过众人都从他的语气里感觉出了其中的惋叹和自哀之意。铁仓冲苏竞作了一揖道：“能有今日之败，老朽还是要感谢苏剑神。”


苏竞连忙还礼道：“不敢当。”


铁仓又转向我道：“我是为行刺而来，现下一败涂地，两位要怎么发落？”


我上前在苏竞腰上拍了一下道：“顽皮。害我那么担心。”


高小薇和老吴等人同时把头转向了别的方向……


其实铁仓行动虽然失败，他要逃走我们一来没有把握能截住他，二来多半也不会为难他，不过他不愿意被人视作宵小，所以才有此一问。


我环住苏竞的腰说：“我们要是放你走，你以后还跟我们作对吗？”


铁仓道：“龙剑神这么说把我瞧得忒小了，老朽虽不在乎什么世俗看法。做事也得有始有终，焉能受制于人就委曲求全的？”


我指了指地上的刀说：“那你用那把刀自杀吧。”


铁仓：“……”


苏竞微微笑道：“人各有志。前辈只不过是比武败了一场。不必往心里去，前辈要走，我们拱手相送。”


铁仓听罢一语不发，连地上的刀也没拿，转身上墙而走。


高小薇道：“就算不杀他，为什么不抓住他？”


我没好气道：“你抓？”


高小薇顾不上理我，抓着苏竞的手摇晃道：“师父。你伤好了？”


苏竞语气颇带赞许道：“刚才那一战，看来你又学了不少。”


高小薇纳闷道：“啊？师父怎么知道？”


苏竞笑道：“你那几声虽然叫得心惊胆颤。不过时机都很好啊，所以我觉得你是看明白了。”


高小薇脸一红道：“其实也没太明白。我看那老头好几次都要把师父劈成两半了，忍不住就叫了出来。”


苏竞返身郑重道：“多谢吴大哥和黑姐姐了。”


老吴笑道：“如果没有小龙，我们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还是先谢他吧。”


我又把手放在苏竞腰上道：“我俩谁跟谁，真正相敬如宾的夫妻熬不过七年之痒一准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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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地进村……想象着忽然灯火大亮被无数人扔臭鸡蛋烂柿子用过的卫生巾……我知罪，我有错。其实我知道还有人肯扔是我的幸运，就怕我悄悄地进村，你们也悄悄地假装看不见，那就嗝屁着凉了。所以，请大家尽情丢我吧，我不介意你们在最后关头喊的是“走你”。


——————再分再割——————


关于混搭，年前结尾不知道能不能完成，但一定会更新直至完本。


——————还分还割——————


关于新书，我已经有一本构思了大半年的都市异能题材，人物都设计好了，但是有一天我躺在床上，忽然有一个新创意生冷不忌地跑进我脑子里，疯狂地摇摆着他变异闪亮的身体，不停对我说：写我写我写我，你那个都市异能就是一2b。我对他说：滚你妈滚你妈滚你妈。他就乖乖溜走了，然后第二天他又回来了，死皮赖脸地依旧说：写我写我写我。我对他说……我们就这样争斗了一个多月，最后我同意把他和都市异能一起提上日程，搞个3p，我想我可能会各试写一部分，合适的时机拿来给大家尝鲜，以决定我最终用谁来骗……咳咳，争取大家的月票。


——————又分又割——————


这几天我忧心忡忡的，我悲伤地总结出一个结论——我不如以前贱了，这大概是我后期不给力的主要原因，后来在一个以贱著称的写手群里，大家一致反对我这个结论，他们说我比以前更贱了，口味还重了不少，一言以蔽之，我对自己的要求高了。是为新年总结，祝大家新年快乐。2013，张小花阴魂不散，将始终缭绕在乃们的噩梦里。哦也。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十八章 50年


苏竞转手脱离我的魔掌，只是微笑。


这时老妈带着苦梅、史迪佳快步进了小院，苦梅见苏竞安然无恙，这才暗暗长出了一口气。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问询情况，我使劲挥手止住他们，拽住老吴问：“四大国师这次的主要目标好像是你，到底怎么回事？”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长时间，苏竞受伤看来他们事先并不知情，如果说四大国师是奔老妈来的，我不在的这几天他们不动手，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老吴笑呵呵道：“冤枉，这件事小倩和小黑都是主谋，单单我成了出头鸟。”


我心中一动，急忙问：“难道是黑吉斯的援兵被你们搞出了状况？”


老吴道：“全靠小倩，她这两天几乎日夜不停地奔波，在黑森林里发现了三批人马，我已经和小黑动用迷阵把他们困了起来。”


“有多少人？”


老吴道：“起码100万以上，这些人被困起来以后已经如热锅上的蚂蚁，我根据黑森林反馈回来的信息推断出他们正在伐树开辟道路。”


我皱眉道：“100万人一起砍树的话……你觉得他们出得来吗？”


老吴道：“毕竟树是死的人是活的，他们这样日复一日地砍下去，终有一日是出得来的。”


“黑森林能撑多长时间？”


老吴捻着指头道：“我粗略算了一下。大概50年吧。”


“咳咳……多少年？”


黑山老妖道：“50年呀，我虽然能移花接木，让他们砍过的地方被重新封闭，不过林子密度降低到一定程度，我师父的障眼法恐怕就不好使了。”


我双拳对击，兴奋道：“50年足够了！”


黑山老妖迷惑道：“那50年以后呢？他们还是会出来的。”


我哈哈笑道：“就算他们中间年纪最小的18岁，50年以后就是68岁——他们可不是你和老吴，100万68岁的老头还能打仗吗？”


黑山老妖也乐了：“这么看来。你们人类真弱呀。”


老妈在一边听得满头雾水，问道：“你们在这算什么呢？”


我欢欣道：“妈，这仗不出意外的话就快要打到头了，你说的黑吉斯的援兵已经被我的朋友困在了黑森林里，这一下釜底抽薪你的心腹大患就解决了。”


我现在开始有点明白四大国师为什么前段时间没有行动 了，黑吉斯援军被困，刺杀敌军将领、攻城这些事情都不再是当务之急。四个老家伙加上魏无极想必少不了亲自侦查，最终不得要领。还是陆人甲觉察到了根本的问题所在。想不到又被我撞破了好事。


老妈半信半疑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确定你的朋友……”


我说：“放心，这俩货年龄加起来就是一部人类文明史，我信他们。”


我问老吴：“被困的人现在在黑森林的什么位置？”


老吴道：“尚在边缘，他们如果能及时迷途知返，返回黑吉斯不难，可惜他们一意孤行渐行渐远。再过些时候只怕要进退两难了，还有。他们还在不断增加援军人数，似乎是想集中力量硬砍出一条路来。”


我点头道：“这些普通小兵不知内情。还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对手是谁。”


老吴道：“这次小倩居功至伟，没有她在前面的一手情报，我和小黑就是睁眼瞎。”


我深有感慨道：“对，可辛苦这个小丫头了，她怎么还没回来？”


老吴道：“算时候也该折返了，不会是碰上强敌了吧？”


苏竞道：“我这就去接应小倩妹妹。”


这时就听小倩的声音道：“我回来了。”声音自上而下，小倩轻飘飘地从墙头落了下来，金诚武忙拧了一条毛巾递给她，只不过小倩不染风尘，虽然神色有些疲惫，瞧着却像刚沐浴更衣过一样。


高小薇第一个冲上去道：“小倩姐姐。”她初遇小倩时还是17岁，前些日子刚过了生日，如今两人其实已经同岁了……


小倩意外道：“小薇，你怎么也来了？”


我扒拉开高小薇，拉着小倩的手道：“妹子，辛苦你了。”


小倩嫣然道：“不辛苦，总算勉强完成了任务。”不等我说什么，小倩又道，“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了黑吉斯的士兵在搬运粮草。”


我一愣，转过头去正和苏竞来了个眼对眼，异口同声道：“粮草？”


小倩道：“对呀，他们储存粮食的办法也真稀奇，正在挖无数个大坑，好像要把东西都埋起来。”


我兴奋道：“你这是超额完成任务，那地方你还记得吗？”


小倩道：“记得，要不是无意碰见，那儿还真不好找呢。”


我捅捅苏竞：“咱俩再走一趟？”


苏竞微笑道：“我看行。”


老妈郑重道：“目前联军兵力仍胜我方，如果秦义武和吴司中的粮草被毁，那他们势必退兵，离战争结束就真的不远了。”


我在原地踱了两圈，对苏竞说：“我想了想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光咱们两个怕还不成。”


苏竞道：“怎么？”


我说：“黑吉斯的粮草是他们最后一搏的全部资本，肯定有重兵把守那就不说了，四大国师和魏无极由我去引开，你一个人该怎么毁掉粮草？我思来想去还是缺了点火候。”


老妈道：“毁粮草最好的办法当然是用火，显然黑吉斯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们才会把粮食埋在地下。”


我点头道：“这事儿不能急。还不能拖，一但让他们把地窖挖好，我们又束手无策了，但苏竞一个人就算找到地方，这把火放不放得起来还是问题，她这边点，人家那边灭，双拳难敌四手。终究无济于事。”


这时金诚武悠悠道：“所以你们缺的不是火候，是实实在在的火——”他把戴着皮手套的右手举在面前端详着道，“不知道我这把火怎么样？”


我猛地跳到他面前赔笑道：“哎呀金哥我怎么把你忘了？”


金诚武道：“你压根从一开始就没想起过我——你赔我的ipad呢？”


我嘿嘿笑道：“下次，下次我连ipad带iphone5一起给你带回来。”


金诚武咂舌：“就我们离开这么几天苹果都出到5啦？”


我冲老妈打个响指：“解决了。”我激动难耐道，“咱们这就走？”


耿翎走进来道：“我建议你天亮再行动。你别忘了黑吉斯人没有所谓的黑夜。”


我一拍脑袋：“你不说我真忘了。”


耿翎道：“用不用咱们的人配合你们？”


我摆手：“我们四个去最好，人多了反而累赘。”


耿翎点点头，随即对老妈道：“大将军。明天这把火烧完，我们就可以去和黑吉斯谈判了。”


老妈听出他话里有话：“黑吉斯退兵之后。耿司令准备怎么对付洪烈？”


耿翎道：“洪烈这次背信弃义绝非偶然。朱啸风对我女儿国蚕食之心只怕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给他点教训他永远不会停止妄想，我们两国之间必有一战。”


老妈道：“黑吉斯一撤，洪烈应该也不会死扛，你的意思是咱们要对他进行征讨？”


耿翎笃定道：“不错，或割地，或赔款。朱啸风一定要付出代价。”


老妈道：“可是你想过没有，拼兵力我们尚不如洪烈。加上是主动攻伐，也不能指望十八国联盟会出力。”


耿翎道：“这件事交给我们飞龙军即可。”


苦梅忍不住道：“区区十万飞龙军就想让洪烈帝国纳城投降吗？”


我打圆场道：“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不如以后再商量。”


碍于我的面子两人都没再说什么，苦梅得知高小薇阻住了魏无极之后，冲身后的史迪佳淡淡地说了句：“以后你要多向这位……这位……”


我赶忙道：“我看以后这俩丫头就以姐妹相称吧。”


苦梅道：“多向这位姐姐学习。”这是她第一次向高小薇表示了善意，说到底，苦梅还是很惜才的。


史迪佳走上前对高小薇道：“以后还请姐姐多多指教。”


高小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却一把拉住老妈道：“赵姨，你让我在你的手下当个官儿吧。”


老妈愕然道：“什么？”


高小薇赔了一个贱兮兮的笑脸道：“其实我一直都想参军的，都是我爸不让——哦，也就是龙羊羊他爸。”


老妈哭笑不得道：“打仗又不是闹着玩，我答应了你你爸不得埋怨我？”


高小薇一指全身军装的史迪佳道：“那她怎么就可以？”


“迪佳情况特殊。”


高小薇软磨硬泡了半天也没结果，小脸一板道：“赵姨，你可不能因为我是龙羊羊他后妈的闺女就虐待我呀。”


老妈苦笑道：“我怎么虐待你了？”


“你手下明明都是女兵，又不少我一个，你这是假公济私！”


老吴金诚武等人都强忍着笑，高小薇的身份既尴尬又敏感，谁也不好说什么，我瞪眼道：“高小薇，你给我回来！”


老妈趁机脱身，走到院子门口忽然回过身笑道：“说到龙羊羊，他的飞龙军和我的飞凤军待遇都是一样的，你求我不如求他。”


我瞠目结舌道：“老妈，你这可不厚道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就觉得胳膊上有个软软的东西靠上来，同时有个声音又甜又腻地叫了一声：“葛葛，怎么样吗？”


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崩溃道：“解解，你还是叫我姓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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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妙龄女读者名曰小红尘，明天考试，求祝福求考过，那我就祝福她考过。如果考不过，那八成是等更新等的，据说此姝是学霸。学霸还这么封建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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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生日，这么好的借口又不能请假又不好意思要月票，我很郁闷！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十九章 又见水墨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我们四个取齐，老妈和耿翎都没带别人，独自来给我们送行。


对别的事我都不上心，单有一个我郑重和两人说：“现在咱们最重要的两个人是老吴和小黑，我们走后你们一定要保护好他们。”


耿翎道：“你放心，我已经把飞龙军中剑师级别的大部分高手都抽调过来，我想就算四大国师再来，要想突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高小薇不知从哪一下蹦出来道：“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我指着她怒没横眉道：“你再捣乱我立刻把你送回去！”


高小薇道：“不让我去也行，你得给我一个连长当！”合着她也明白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她去，索性来个胡搅蛮缠浑水摸鱼。她见我不睬她，央求道：“排长也行。”


耿翎纳罕道：“小高姑娘对我们飞龙军的编制清楚得很啊。”


……


我们四人起初骑马，出了虢国，通过戈壁渐渐靠近黑森林，前面就是黑吉斯的军营，小倩飘然下马道：“那地方在他们军营另一侧，咱们得悄悄穿过去才行。”


这四人里，小倩会御风术，来无影去无踪，我和苏竞随时可以飞身，反倒是金诚武最不方便，此刻他也识趣，苦笑道：“看来我成了大家的累赘。”


小倩道：“金大哥不能这么说，这次你才是最关键的人。”


苏竞道：“你也很关键。”


我搔头道：“行了。谁也别矫情了，你俩都关键，就我和小竞竞是高级酱油党。”


小倩在前面引路，黑吉斯的军营扎在森林里，就不能像在平地那样连绵不断，东一拨西一拨地散落在各处，这样就给了我们方便，苏竞不停判断前面敌人的行迹路线。我们在树林里七拐八拐，走到晌午才算绕到了敌军后方。


又往前走了很长一段，小倩藏身在一棵大树后道：“前面就是了。”我一直跟在她身后，发现小倩今天“走”路不稳，不时会有些踉跄，像是常人被绊住脚跟一样，可小倩没腿。她其实是凌空漂浮在地面上的，我忍不住问：“小倩。你是不哪不舒服。还是昨天没休息好？”


小倩道：“没有呀。”


“那你走路怎么摇摇晃晃的？学我？”


小倩脸一红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日子身子总不大得劲，好像时轻时重的。”


金诚武愣了一下，忽然惊喜道：“小倩，这么说要恭喜你了，这是你修为又提升了的表现，你的骨殖带了吗？从今天开始你就可以试着慢慢把骨头和皮肉一起修炼了。”


小倩也欢喜道：“真的吗？”


我说：“你怎么知道。你以前也没骨头？”


金诚武道：“有，不过你别忘了我以前可不是人形。老吴和小黑他们也一样，修化人形是修真最关键的一步。小倩外表看着是人，其实不完全，等她把骨肉合二为一才算真正成功，如果不能成为完整的人，自也不能修成正果。”


小倩道：“可是我的骨头还在小龙哥的店里。”


我安慰她道：“等咱们事儿一完哥就回去帮你拿。”


我把头探出去看了一眼，见前面隔了几排大树的空地上大批黑吉斯士兵正在热火朝天地安置粮草，他们伐出场地，搬砖运土，目的和以前我们见到的如出一辙——他们要把粮草藏匿在地下。一百多万人的粮草，在旁边堆积如山一眼望不到边，一垛垛地码成一个个巨大的正方形，像一圈联排小别墅。


我用肩膀顶顶金诚武：“下面就看你的了。”


金诚武跃跃欲试道：“我该怎么干？”他把右手的手套摘下来，我们顿感炙热扑面。


苏竞道：“硬干！我去打个出口出来。”说着她身形一闪冲到了对面，几个正在挖坑的士兵被她快速击倒，苏竞并不回头，把手伸到背后冲我们招了招。


金诚武道：“我觉得自从苏竞伤好以后人也变了不少，以前她是一个文艺青年。”


“现在呢？”


“不好说，反正现在也不是普通青年……她比以前冲动多了。”


我笑道：“相比以前，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她。”


我们一起冲上，金诚武把暗红色的右手就近按在他面前的粮草垛上，我们满指望出现熊熊大火的场面，没想到那粮草垛被他一按，只是在入手的地方塌进了一块，好像烧红的通条插进了雪里那样，还伴随着一股青烟。


我崩溃道：“我带你是放火来的，你这么一点一点地按什么时候算完啊？”


金诚武也意外道：“我的三味真火能融化世间一切凡物，可没想到放火不好使啊！”他把手抽回来，问我：“现在怎么办？”


“你带打火机了吗？”


金诚武摊手：“你觉得金刚狼身上会带瑞士军刀吗？”


我跺脚道：“那我们还不跑等什么？”原本指望金诚武能起到轰炸机的作用，谁知道他就是个点痦子的激光枪，用香头熏生猪，那得什么时候才能吃上猪肉呀？


我们这一冒头，黑吉斯的粮草大营顿时像炸了窝的蜂群，不计其数的士兵从四处赶来，苏竞一边帮我们清理场地，一边回头问：“怎么回事还不动手？”


就在这时，被金诚武插过的那个粮草垛顶上忽然冒出一股浓烈的黑烟，接着鲜红的火焰透体而出，瞬间就着成了一个大火球，高达三人多高的火苗息息而动，好像垛子里藏了一个饥饿难耐的火兽，在贪婪地吞食着食物。原来金诚武的三味真火太过霸道，火焰无声而燃，直到此刻才冒出来。


我兴奋道：“好了，你继续干，我帮你掩护！”我在粮草垛上踢了一脚，随后把漫天飞舞的干草和粮食颗粒用剑气逼开，就如无数锋利的小暗器一般射向迎面赶来的士兵。


金诚武大受鼓舞，快步跑到别处，也是照旧把手往里一插，这次他有了经验，右手掌只在里面一摸，即刻赶到别处继续放火，小倩捡起烧着的树枝木棍也趁乱放起火来。


只一眨眼的工夫，这里浓烟四起，黑吉斯士兵们人喊马嘶，也不知是该先救火还是先御敌。


我不住四下打量，粗略判断着四大国师和魏无极会从哪里赶来，我和苏竞两人护住金诚武，普通士兵根本无法接近，片刻又有十来个垛子燃烧起来。


我们闹了约有一刻钟的时间，四大国师毫无踪影，眼见这火是越烧越旺，我心里暗暗高兴。


一百多万人马的粮草说多很多，但堆放在一起无非就是十几个篮球场大小的地方，火焰浓烟一熏，四周都变得格外干燥，只需些微火星字落上便立刻增添了新的火头，营地里逐渐炙热难当，士兵们从旁取水救火就真应了杯水车薪那句话，而且火势一起人也不敢过于靠近，只要四大国师不出来作梗，金诚武再有一时半刻就能大功告成。但渐渐我心头蒙上了一层不安，以那几个老家伙的警觉和修为，他们无论如何也该到了，粮草大营一丢，军心一乱，别说打仗，百万雄兵转眼就变成百万难民，四大国师不会不知道后果，就算他们觉得我和苏竞联手难于对付，也该拼尽全力一试才是，此时居然置之不理，还有什么比这里的粮草更重要的？


我向苏竞看去，她也正用同样的眼神朝我看来，苏竞隔着火堆心事重重喊道：“难道是老吴和小黑……”


我一咬牙直飞而起，大声道：“我现在就回去，你保护好金诚武和小倩，如果老吴没事我再回来接应你们。”


苏竞断然道：“快去，这边不用担心！”


我脚下加劲，很快就到了虢国城头，从守军的情况来看似乎城里并没出什么大事，但我不敢有丝毫停留，冲着老吴等人所在的小院疾奔，待我心慌意乱地降落时，隔着老远就大吃了一惊——小院四下已经乱成一团，身穿飞龙军军装的高手们正在东一簇西一簇地围着几个人展开恶战，赫然正是四大国师。院子里亦有不少人倒地不起，到处杂乱不堪，老吴和黑山老妖情况如何不得而知。


我又惊又怒，恨不得马上和四大国师拼命，然而我身在半空，就听一个淡定的声音道：“东边的几位老兄，你们只需攻对手中路即可，西边那位使剑的兵哥，你和你左首使刀的兄台配合——膻中、伏兔、三焦、承扶，不错，就是这个顺序攻下来，等他转身露出风门穴时二位的机会就来了——墙下那位小兄弟，你不必着急助阵，三招之内敌人必然脱围，你可从下而上刺他天府穴。”墙边正是竹叶，他面对着四五名飞龙军，出声提示那人话音刚落，他已经灵猫般蹿出包围，人群之外那年轻士兵用剑自下而上直刺他胸口，竹叶无奈只有退了一步，不禁朝台阶上说话的那人怒目。


那人不急不缓地站在门口，双掌合十，眼睛四下巡视，不住指挥着飞龙军和四大国师鏖战，我一见此人也是意外之余大为惊喜——他正是武技境界普天之下难出其右的水墨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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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这段情节被评价为臭不要脸，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二十章 御驾亲征


我见了水墨心里已经安定不少，我不发一言地落在他身边，先冲屋里问：“老吴，黑姐？”


老吴道：“我们都好。”


我转身冲水墨拱手道：“多谢大师出手相助。”


水墨淡然一笑道：“小龙，下面就要靠你接手了，老和尚我已经说得口干舌燥，可要——东边使刀的老兄，小心他攻你左肋。”


我转眼望去，东边的正是陆人甲，他被几个飞龙军拦住去路，而水墨所说的使刀的兄台正是段天涯，陆人甲长刀飞舞，旁人只是勉强自保，只有段天涯能和他勉力应付，这时陆人甲逼开左右的兵器，刀尖堪堪挑向段天涯的左肋，好在段天涯早有准备，把手中的剑提前摆在肋下，饶是如此，被陆人甲刀尖一点，也退出去十几步才站稳。保护老吴的这些人都是飞龙军中的精英，段天涯更是一流高手，但其实这些人加起来也挨不住陆人甲三招两式，若非水墨及时指点，段天涯这条膀子势必不保。不过即使有水墨的帮忙，飞龙军也到了最后的临界点，我再晚回来一时半刻后果难以设想。


我提高声音道：“四位自重！”


葛峰等人见我回来各自停手，脸上表情丰富多彩，只有铁仓多了一分惭愧。我再一挥手道：“不送了。”


四人也不多说，返身而回。


我这才拉住水墨的手道：“大师。你怎么来了？”


水墨呵呵一笑道：“一言难尽，小龙你修为又今非昔比了。”


“这还不是托大师的福，您传我那法子神了。”


水墨道：“你丹田之毒解了吗？”


我摇摇头：“没有，好在也没太碍事。”


水墨面色凝重道：“长此以往终究不是办法，随着你剑气越来越得心应手，它们也会越来越依附你的丹田，这个病根不除，迟早会成为你的心头大患。”


我心下恍然。难怪近来剑气在丹田逗留的时间越来越长，原来根源在这里，我暂时把烦心事放在一边，对水墨道：“我先给您介绍几个朋友。”我推开房间的门，跟老吴和黑山老妖说，“没事了，出来见见你们的救命恩人。”


老吴冲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独自走出房间，对我说：“黑吉斯不断增兵。小黑正在调换障碍阻拦他们的道路——这位高僧是？”


我给老吴和飞龙军将士们介绍了水墨。原来我和苏竞在黑吉斯后方一有举动，四大国师便默契一致地对老吴和黑山老妖发动了奇袭，他们这么做道理很简单——赔上粮草损失虽大，但只要把老吴和黑山老妖解决了那就是给女儿国的致命一击，飞龙军拼死抵抗仍然阻挡不住他们，恰逢水墨赶到，老和尚三言两语一指挥顿时扭转了局面。众人慌乱中也顾不上查验来者身份，全都以水墨马首是瞻。这才坚持到我回来。


我没说水墨在洪烈帝国的身份，他在民间和江湖上都没什么名声。大家也只不过聊表谢意而已。段天涯却知道这和尚不简单，敬佩之情表露无遗道：“大师仅凭口舌之利就能让四大国师寸步难前，这样的高人晚辈不但以前见所未见，而且闻所未闻啊。”


水墨笑道：“施主言过其实了，要不是小龙及时赶到，恐怕你我这会不知狼狈成什么样子，其实四大国师每一个都是万中无一的杰出之辈，他们的武功几乎已臻完美之境，老衲不过是旁观者清，迫不得已随口乱说，冒昧之处还请施主不要见笑。”


段天涯知道他这是自谦，恭敬道：“大师未出家之前的名讳是否方便透露？”


水墨又一笑道：“倒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只不过那时老衲依旧是无名小卒一个，说出来怕施主要失望了。”


段天涯还欲再问，我忙打岔道：“你不是说两不相帮吗，怎么这么好心？”


段天涯道：“当初你不杀我又给我看病，我欠你一个人情，从今以后咱们两不相欠。”


说话间黑森林方向浓烟渐起，我一拍大腿道：“那边咱们也成功了！我去接他们回来。”


段天涯拉住我道：“你不能走，四大国师就在附近，他们杀个回马枪怎么办？”


我一想也对，正在犹豫时一名飞龙军士兵前来传信，说耿翎已经派大军上前接应，叫我不必担心。


我飞到半空中向西边张望，就见黑森林里黑烟翻滚，然后苏竞、金诚武、小倩三个人就像《圣斗士》开场那样，依托着这个大背景拼命价往回跑，他们身后是不计其数的黑吉斯追兵，在虢国城下，数万飞龙军排列整齐，苏竞等人穿过飞龙军的队伍，黑吉斯军既无斗志，也没有长官督促，远远地踟蹰了一会，各自退回。


不一时苏竞等人被飞龙军接回，两个女孩儿都还好，只有金诚武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笑嘻嘻道：“金子，该锻炼身体了吧？”


金诚武道：“呸，100多万人追你试试！”


苏竞见我还有开玩笑的心情，问：“四大国师来过了吗？”


“来过了，不过却被一个人打跑了——来，我给你引见一个人。”我伸出手冲水墨一指，还没说话，苏竞忽然道：“水墨大师？”


我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苏竞笑道：“四大国师如果是被你打跑的你焉会不大张旗鼓地吹嘘？这世上有这能耐的，恐怕也只有大师了吧？”


水墨双掌合十道：“苏剑神果然是仪表非凡英姿飒爽。”


我又奇道：“您又怎么认识她？”


水墨道：“除却苏剑神。世上也不会有这样器宇轩昂的女子。”


我撇嘴道：“你俩就相互捧吧。”


苏竞来到近前躬身道：“多谢大师为女儿国做的一切。”


我不屑道：“大师是为了天下苍生！”


水墨笑呵呵道：“天下这个名头好大，老衲担当不起，苏剑神说是为了女儿国，那就是为了女儿国吧。”


我叹气道：“我就知道没法跟和尚说理，哪哪都是陷阱，你顺着他说他还跟你抬杠。”


苏竞道：“大师怎么会来虢国的？难道朱啸风御驾亲征了？”


水墨道：“苏剑神果然料事如神。”


我诧异道：“他真的来了？”


水墨道：“小龙，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我带水墨来到一间小屋里，水墨既没有要别人旁听。苏竞等人自也不便跟随，水墨开门见山道：“小龙，这次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嗯，您在女儿国好像也没别的熟人——朱啸风已经到了前线了吗？”


水墨道：“不错。”


我冷笑道：“黑吉斯援军被困，粮草被烧，姓朱的亲自来用处只怕也不大了吧？”


水墨一顿道：“哦？竟有这样的事？黑吉斯援军数百万，何以被困呢？”


“这其中关节颇为复杂。四大国师今日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才一起出动，要不然也不值得黑吉斯这样大动干戈。大师无意中可说帮了我们至关重要的一忙。”


水墨道：“老衲倒未曾见过这四位。但大略从他们的修为中推断出其身份，我想值得四大国师亲至，他们的目的非同小可，不管他们想要干什么，总之不让他们得逞就是了，我原本猜想屋子里该是赵大将军，想不到另有其人。”


我说：“屋子里的人跟被困的黑吉斯军有莫大关系。这个容**后再和你解释，您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朱啸风知道吗？”


“知道。”


“啊？”我大感意外。我以为水墨是看不惯朱啸风的所作所为私下来投奔我，想不到这里面还另有隐情。


水墨道：“朱啸风名为御驾亲征。其实也是来找你的。”


我气往上顶道：“他找我干什么？事到如今他还不死心想劝我帮他吗？”


水墨道：“他病了。”


“……什么意思？”


“自从你上次脱离皇宫，皇帝他就染上了一种莫名的恶疾，先是彻夜腰痛，后来及至昼夜不停，皇帝他这些日子已经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性情也变得暴躁了许多。”


我愣了一下道：“这是他活该，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水墨道：“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在老衲的提醒下，皇帝他终于想起了你。”


“我又不是大夫他想我干嘛？他得的是神经病吗？”


水墨淡然道：“你虽然不是大夫，但是你来自于另一个世界，而据老衲所知，你们那个世界别有一番神奇，尤其是农医桥梁这些方面，似乎都要比两个大陆高明得多。”


“这些朱啸风是怎么知道的？”


“陆人甲把他在你那个世界的所见所闻曾做过一个简短的汇总，作为两国一起对付你的背景送到了皇帝那里。”


我打哈哈道：“所以他这么想起我来了？那他凭什么觉得我会救他呢？”


水墨摇头道：“皇帝他原本是誓死不肯向你低头的，是老衲一番劝说才让他打消了顾虑。”


“您？您是想让我救他？”


水墨双眉低垂，悲悯道：“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化解洪烈和女儿国恩怨的一次契机吗？”


我连连摆手：“姓朱的我太了解了，属于提上裤子就不认人那种货色，一来我没把握治他的病，二来我还不想做那种自荐枕席的女**呢！”


水墨忽然冲我眨了眨眼睛：“你就没想过让他不能反悔的法子吗？比如……你把他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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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张小花笔下的大Boss,就要有被恶搞的觉悟啊，真可怜。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二十一章 又见朱啸风


和水墨结识以来，这是我第一次见老和尚露出这种坏笑，我说：“大师的意思是让我把朱啸风带到我们那个世界去？”


水墨道：“你觉得呢？”


我说：“第一，凭我现在和他的僵局，他肯定不会跟我走，第二，就算他肯跟我走，难道我把他留在我那个世界一辈子不成？那样的话洪烈帝国的人岂不是更要和我拼命？”


水墨道：“当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皇帝他是洪烈第一主战之人，他若无暇战局，洪烈暂且退兵也是好的。”


“那我要怎么跟朱啸风去说？”


“这个……老衲只能做个不情之请，小龙你愿意和我往洪烈军走一趟吗？”


我托着下巴道：“本来洪烈军中人人视我为敌去了也没啥意思，不过既然是大师提出的，那我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水墨双掌合十道：“多谢多谢，如此一来，洪烈的百姓幸甚，女儿国的百姓幸甚。”


这时就听院子里苦梅的声音道：“……那和尚现在在哪？”


我听她话里口气就知道麻烦来了，我忙对水墨道：“大师，说话这人是我前世的徒弟，为人有些倨傲，一会您可不要和她一般见识。”说话间苦梅已经在外面敲门：“师父，你还安好吧？”


我打开门，作色道：“我不是不让人打扰我们吗？”


苦梅一边往里探头一边道：“我觉得这和尚透着古怪，所以来看看师父。”她一眼瞧见水墨，便从我身边挤进来，说道，“我听说你仅凭一张嘴就敌退了四大国师，你能把当时的情景再说一遍吗？”


水墨愕然道：“当时混乱不堪，老衲可记不得太多。”


苦梅道：“你先说说你是怎么对付那个穿红袍的？”


水墨道：“四人中此人武功最高，若论单打独斗，当时在场的人没有他一招之敌。老衲只好分派8人从前后左右不断偷袭牵制，而且8人所用的都是长兵刃，这样才不会为他凌厉剑气震伤，不过尽管如此，此人还是连伤7名士兵，端的厉害。”水墨又详细讲解了一遍当时各人所使的招数，我和缚神卫打过不少交道，听出其中很多奥妙都是依托训练缚神卫时所用。只不过飞龙军战士无论从武功还是素养都不及缚神卫，所以水墨特意让他们两人一组干一个人的活儿，水墨一一讲来，一招一式犹如过电影一样历历在目。


苦梅凝神听完，又问：“你再说说其余三人里唯一不使刀的那个。”


水墨道：“那位施主武功虽然已经超凡入圣，只是性子太过小心谨慎了些。”我忍不住乐道：“其实就是贪生怕死呗。”


水墨又把他这么应付竹叶讲了一遍，苦梅打破沙锅问到底，水墨也就从一而终详实叙述，苦梅姿势一动不动地听着，神色逐渐转变。最后道：“你这些法子都高明得很啊。”


水墨道：“苦梅师太谬赞了。”他之前并没见过苦梅，但以老和尚的见识。推断出苦梅的身份想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我也懒得再问。


苦梅道：“你的名字我先前就听我师父说过，只不过我对你没什么好感，你鬼鬼祟祟地帮着朱啸风训练缚神卫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今天我听说你三言两语打退四大国师，本来怀疑是你和他们做了个套子让我师父钻，现在听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请你不要怪罪。”


水墨愣了一下道：“师太能这么说足见磊落了。”


原来苦梅是抱着这个顾虑来审查水墨的。


这时老妈站在门口道：“我们可以进来了吗？”


我把众人让进屋，重新给水墨一一介绍，老妈对水墨深施一礼道：“小龙在洪烈期间多仰仗大师照顾。芳华在此多谢了。”


水墨忙还礼道：“客气了，大将军气度见识尤胜须眉，老衲也仰慕很久了。”


苦梅道：“我们女儿国可没有巾帼不让须眉这句话。”


水墨笑道：“是是，老衲糊涂了。”


老妈身后正好是耿翎，他听了这句话不尴不尬地咳嗽了一声，我拉过他道：“大师，这位是飞龙军的司令耿翎。”


水墨道：“我和皇帝在路上就听闻了飞龙军的大名，适才与四大国师一战，贵军中果然是高手如云。”


耿翎笑道：“大师过誉了，所谓须眉不让巾帼，我们男人还得加把劲啊。”众人都笑了起来。


闲谈了几句，我便把水墨来找我的目的跟大家说了，苦梅第一个跳起来道：“不行！”


我对她说：“你还信不过水墨大师吗？他要害我也用不着费这么多波折。”


苦梅道：“我信这老和尚，可是信不过朱啸风，师父怎么知道他没有安排诡计等着你上当？”


我说：“洪烈军中并无高手，就算朱啸风心怀不轨也未必能害得了我。”


苦梅一个劲摇头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师父你不是已经吃过一次苦头了吗？”


老妈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说：“这事儿万一能成，对两国的百姓是福音，如果朱啸风拒绝，对我又没有损失。”


耿翎忽然冷冷道：“不管小龙和朱啸风怎样，洪烈帝国和女儿国的这笔账迟早是要算的——黑吉斯败局已定，洪烈孤掌难鸣，咱们可不能就让他们撤了兵就算了。”耿翎转向水墨道，“大师我这么说请您不要见怪。”


水墨道：“阿弥陀佛，耿施主身为一军主帅，这么说原也应当，可是老衲要问一句：耿施主所说的惩戒，难道是要灭洪烈全国吗？”


耿翎一顿道：“当然不是，我耿翎也不是穷兵黩武之人，我只想让朱啸风吃一个教训罢了。”


水墨神色转和道：“善哉，用武力使人屈服永远不如让对方心甘情愿地服输，小龙倘若真能救皇帝一命使他心悦诚服地认错，以老衲之拙见，似乎更有利于两国的太平久安。”


老妈道：“大师这话不错。”


我看看苏竞道：“你觉得呢？”


苏竞道：“我不反对你去和朱啸风见面，我若同去。恐怕他未必肯冒险现身，不如我们以时间为限——如果你傍晚时分还不回转，我就去找你。”


“那就这么定了吧。”我对水墨说，“大师，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动身。”


高小薇从门口探进头来道：“龙羊羊，让我跟你去吧？”


“去个屁，你好好在这等着，万一我们要回去把你捎上才是正经！”


高小薇一听哧溜一下又不见了。


水墨从怀里掏出一个首饰盒一对布偶道：“这是史存道及史动将军托我带来交给史迪佳的。”


我左右看看。史迪佳自知身份尴尬，所以远远地站在院子里，我冲她招手把她叫进屋里，水墨把东西交到她手上道：“这是史存道老元帅派人从京城史府取来的，他说这都是你的心爱之物，所以物归原主，史动将军令老衲带话——什么时候大小姐想回家了，史府的大门永远是敞开的。”


史迪佳拿着这几件东西眼泪涔涔而下，哽咽道：“什么时候洪烈和女儿国亲如一家，我什么时候回去。”


苦梅断然道：“蠢材。那你永远回不去了！”她是典型的口硬心软，随即抚摸着史迪佳的头发道。“师父以后好好待你，你学了大好的本事留在女儿国当个将军，比受男人们摆布不强么？”


我和水墨都是暗暗摇头，作别大家，出门上了马，离开虢国直奔洪烈的大本营。


这次洪烈帝国和黑吉斯联袂攻打女儿国，黑吉斯有言在先。一切以他们为主攻，所以洪烈除了吃了一些小亏，并无重大伤亡。但士气已经一落千丈，我和水墨抵达大营门口时，守卫士兵见了我神色都是一喜之后随即黯然，似乎是想起了我在洪烈军中时他们的心境。


水墨命人一路通禀，史家人却一个也没有出现，在中军大帐外，黄一飞带着他的3个新搭档和另外四组硕果仅存的缚神卫在门口接见我们。


黄一飞见了我也是表情尴尬，想要拱手却又觉得不合适，干脆把手一伸道：“皇上就在里面，你请吧。”


我进了大帐，黄一飞等人紧紧跟随，朱啸风身穿黄袍背对着我站在桌案前，他这一转身我顿时吃了一惊——短短月余不见，朱啸风已经由一个魁梧的大汉干缩成精瘦的身量，一双眼睛也凹陷不少，此前我还担心这是朱啸风连水墨也蒙骗在内设下的圈套，如今看来他是真的病了。


这个自命要完成雄图霸业的洪烈帝国皇帝虽然面容憔悴，眼神里仍是精光闪烁，他凝神盯了我片刻，感慨万千道：“龙剑神，咱们又见面了。”


我嘿嘿一笑道：“皇上这段日子看来和娘娘们龙凤呈祥得不错，都快被榨干了。”


黄一飞对我怒目而视，朱啸风却微微一笑，摆手道：“敢和朕这么说话的，永远只有你一个。”


缚神卫一组是四个人，大帐里除了黄一飞等头领，还有四组缚神卫，也就是20个人团团围着我们，这中军帐虽然宽敞，被20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盯着，我除了不自在之外也颇觉好笑。


朱啸风挥挥手道：“黄统领，你们都退下吧。”


黄一飞惊道：“皇上，这可使不得！”


朱啸风不耐烦地一甩袖子：“让你们滚就滚，他想杀朕你们未必拦得住！”黄一飞这才悻悻带着人退了出去。


朱啸风看了一眼水墨道：“大师你也请便，朕和龙剑神有几句话要说。”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二十二章 瞧病


“你指的是？”


“过来帮朕，帮朕一统大陆！”


我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同时觉得这些日子经过的所有荒诞不经都不及朱啸风这一句话：“你还要提这个茬儿？”


朱啸风理所当然道：“为什么不提？我洪烈和黑吉斯联军已经列兵女儿国边境，所差的也只是最后一步，你以为十八国联盟和你那个什么所谓飞龙军真能挡住我们的铁骑吗？”


“我看行，皇上你还不知道吧，黑吉斯200万援军已经被我设计困在黑森林寸步难行，今天早上，秦义武和吴司中的残兵粮草也被我烧了，你的盟友已经是朝不保夕，你还做梦要统一大陆吗？”


朱啸风道：“那岂不是正好？黑吉斯垮了倒省了我一个大麻烦，剩下的就是打破十八国联盟的城池，最后直捣女儿国的都城！”


我轻蔑一笑道：“你怎么总是自我感觉这么良好？就凭洪烈现在的状况，兵无士气将无良才，就算我不插手，女儿国还有苏竞和苦梅，你连觉都睡不安稳，还想着统一天下？”


朱啸风激动道：“所以此刻你若改变主意正是时候，黑吉斯、洪烈帝国、女儿国都已经被战火拖累得元气大伤，正是毕其功于一役的时候，朕想过了，待女儿国和黑吉斯灭国以后。新的国家也不必冠以洪烈之名，就叫联邦帝国，你觉得怎样？”


我不耐烦道：“你怎么拎不清啊？一句话，我是绝对不会帮你的，再明白点告诉你，我是女儿国一头的，咱俩是敌非友，我这么说你死心了吗？”


朱啸风慨然道：“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朕的心呢？大陆若不统一。三大强国迟早还要刀兵相见，你帮女儿国无非是贪慕苏竞的美色，你若肯助朕完成大业，什么样的美女没有？就算你始终心系苏竞，过个十年二十年后她也必定能明白你我的苦心，那时候……”


我接口道：“再过二十年苏竞连重熟女都不是了，况且这段时间我的性福怎么办？”


朱啸风摇头道：“为了一己私欲竟然舍弃旷古绝今的霸业。”


我说：“别扯淡了。你到底什么病？”我以前见朱啸风，他yy起自己的王图霸业来虽然充满好大喜功的色彩。但毕竟有理有据。今天再见，这货已经有点一厢情愿喃喃自语了，似乎沉重的病情已经影响到了他的神智。


朱啸风兀自沉迷在畅想和失落里，良久才说：“水墨说你有异于常人的地方，朕看你也稀松平常，你这个剑神无非是撞大运捡来的，你能瞧什么病？既然你不肯答应朕的要求。你还是走吧。”


我笑道：“你倒是讲了句实在话，不过我不会瞧病不代表治不了你。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你是知道，在我那个世界。人人都会缩地千里、高空飞行，只要脑袋不掉，不管得什么样的病两片药下去照样活蹦乱跳。”


朱啸风道：“你莫诳朕，哪有这样的国家？”


“信不信由你，咱们面也见了，你的屁话我也都听了，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朱啸风踌躇道：“慢着……朕，朕得了腰疾，近来发作得厉害，寝食难安。”


“哪边？”


朱啸风指着自己左边腰侧道：“这。”


“衣服撩起来我看看。”


“这……”


“怎么，你还怕我占你便宜啊？你想得美，再说我要想占你便宜不就答应你了吗？”


朱啸风表情别扭，终于撩起黄袍把腰凑了上来。


我看了一眼就道：“这病我确实看不了，放下吧。”我还指望是外伤感染之类，我给他弄点消炎药什么的吃吃，可从外面看那里跟别处无异，也不像是在床上剧烈运动把肌肉扭了，这我就爱莫能助了。


朱啸风觉得自己受了戏弄，刚要发作，我对他说：“你这个得照片子，如果是肿瘤结石什么的还得开刀。”


朱啸风茫然道：“什么意思？”


“就是有一种机器，能看到你肚子里长没长脏东西，如果有，就在你腰上开这么长——”说到这我为了吓唬他，把手指在他腰上饶了一圈，“不，这么长的一道口子，把脏东西取出来。”


朱啸风半信半疑道：“那岂不是把朕腰斩了？”


我说：“没事，还能缝上，好了跟正常人一样，就是洗澡漏水，不过你腰比胸粗，不用澡盆用淋浴就行，跟雨伞一个道理……”


朱啸风怒道：“一派胡言！”


我无所谓道：“反正我谅你也不会跟我走，就当我没说吧。”我扭头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说，“不过我还是得把后果告诉你——真要是肿瘤的话，有可能是恶性的，这种病看得早拉一刀就没事，看得晚那就神仙难救了，而且最多半年到一年时间你的牌位就得供在太庙里。”说完我又继续走。


朱啸风头皮发麻道：“且慢……”


这时水墨迈步入内，对朱啸风道：“皇上，此事非同小可，龙剑神这一走，你可不要后悔啊。”


朱啸风擦着汗道：“他说的话大师相信吗？”


水墨看了我一眼道：“老衲相信龙剑神不会诳语，他若想害皇上也不需危言耸听，可见他还是顾念旧情的。”


我点点头，指着朱啸风道：“你这人吧，阴了点，不过罪不至死，毕竟是想在本行本业上发光发热，虽然你的所作所为比一个昏君更混冇蛋。”


朱啸风双拳紧握。想发脾气终于又强忍回去，最后道：“朕若随你走了，我洪烈帝国的基业怎么办？”


我说：“你不是有太子吗？”末了又道，“哎呀我才不管你呢，你只有两条路，跟我走或者不跟我走，我话说在前面，带你去看病是看在水墨大师的面子和你以前对我不错的份上。两国该打仗还得打仗，我不是你，我阴人也要阴在明面，别最后我成了小人。”


黄一飞忽然冲进来道：“皇上，您不能跟他走，洪烈帝国不能没有您啊！”


我说：“扯淡，一个国家只要别没了农民。少了谁都照样穿衣吃饭。”


朱啸风犹豫半晌，问我：“我跟你走的话。几日得回？”


“要是没事就拍个片子。最多三五天，其他的不好说。”


朱啸风一跺脚道：“朕就随你去一趟！”


我急忙道：“别别别，别说得这么勉强，你要不去我还省事呢。”


朱啸风道：“朕随你去！”


黄一飞单膝跪地道：“皇上心意已决，请准臣等随行护驾。”


我是真没想到朱啸风肯跟我走，既然事已至此，想必也不可能叫他独身一人和我回虢国。最终黄一飞带了所有的缚神卫同我们一起起身。


朱啸风这次所谓的御驾亲征，一般洪烈士兵是不知情的。他决定跟我跨越时空，史家人却少不了被叫来面授机宜。我远远地站在帐外，眼见史存道带着史驰和史动进去和朱啸风密谈，迪字辈的四兄弟站在门口和我遥遥相望，除了浑身不自在外，神色满是疑惑。


过了好半天史存道等人才出了大帐，史存道犹豫半天终于还是走上前来道：“龙剑神，皇上以后我就托付给你了，老夫与你相处多日，知你不是下作之流，但你若心怀不善，史家人必定不与你善罢甘休。”


我叹了口气，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


在这场个人安危和国家社稷情感与理智的较量中，朱啸风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所谓政治家，平时冠冕堂皇夸夸其谈，其实到头来都是一样——个人利益永远大于一切。


我们一行虽然低调，但朱啸风抵达虢国的事当然不能瞒老妈等人，结果就是老吴他们居住的院子里挤满了人，朱啸风的到来出乎大家的意料，性子急一点的诸如苦梅张赶虎等人便欲发难。我摆手道：“你们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把他送到地方安排好以后会尽早赶回来的。”


苏竞道：“你走了四大国师再来侵扰老吴和小黑怎么办？”


苦梅也道：“我焉知这不是朱啸风和黑吉斯串通好来个调虎离山？”


我跟朱啸风摊手道：“皇上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办？”


朱啸风这时已经深入虎穴，索性豁出去道：“朕把四组缚神卫留下代替你总行了吧？”


黄一飞急道：“那皇上的安危……”


朱啸风苦笑道：“龙剑神若想害朕此时就是大好时机，他既然带朕走，就要负责朕的安全。”


我笑道：“你还是很明智的嘛。”我对黄一飞道，“我把你们皇帝一个人带走肯定不现实，不过跟着的人也不能太多，你和我们一起走可以，你的搭档就留在这里吧。”


黄一飞还想说什么，朱啸风无力道：“就按龙剑神说的办吧。”


我把那四组缚神卫的头拉在一边郑重警告道：“你们的职责就是保护好这个院子里的人，若我回来之前他们中有人掉一根头发，你们也别想再见到你们的皇帝！”四人赶紧唯唯答应。


诸事安排妥当，我回顾四下道：“高小薇呢，快跟我回去！”结果到处都不见她的踪影，有士兵报告说自从我带着朱啸风刚到虢国城的时候她就不知道躲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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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啸风已经被忽悠瘸了，基本上他的菊花要各种不保了。好好一个Boss，策划了多年的惊天阴谋，结果被敌人带着瞧病去了，这也太孟浪了吧？你们说《圣斗士》打12宫的时候，教皇要是气火上升找紫龙讨要中药方子，会不会更经典呀？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二十三章 肾癌早期


我把朱啸风和黄一飞带到一间小屋里，手里握着苏竞当初用来穿越的手镯，脚下的大包里是各种形状的蓝田玉。


这时小倩的声音在外面怯怯道：“小龙哥，我能托你一件事吗？”不等她说，我道：“明白，我这次去就把你的骨殖带来，别妨碍你修炼。”


小倩道：“多谢小龙哥。”


黄一飞疑惑道：“骨殖？什么意思？”


“闭上嘴，准备好了吗？”


我抓住朱啸风的手，黄一飞道声得罪，赶紧拉住了他主子的手臂。


我把手镯往包里一按，顷刻就觉恍惚起来，约摸也就是一根烟的工夫，我们三人就出现在了我的龙门客栈里。我不禁笑道：“越来越轻车熟路了。”


朱啸风和黄一飞却被眼前的情景搞得大吃一惊，这时恰逢一辆火车伴随着巨大的轰鸣从窗外疾驰而过，黄一飞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挡在朱啸风的身前，朱啸风忍不住把头从他肩膀上探出去看了半天，他见火车里隐约有人，便依稀猜出几分门道，说：“这铁家伙看来跟咱们的马车差不多——倘若用这个东西运兵，那可省劲多了。”


我扫了他一眼，先拿起电话打给老爹，我老爸一听我的声音，有些掩饰不住的激动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吗？”


“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得走，就是知会您一声。”


旁边就听孟姨焦急道：“快问问他知不知道小薇去哪了？”


我说：“您让孟姨不要着急。小薇很安全，下次我就把她也带回来。”我又道，“爸，您知道咱们这里的医院哪家比较靠谱吗？”


老爸紧张道：“你受伤了？”


“不是，是我一个……呃，就算朋友吧。”


孟姨又在一边插话道：“看病还是得去中心医院吧，你问问他是枪伤还是刀伤，要是怕**找麻烦。我倒是还认识几个……”


我赶忙道：“不是外伤，是脏病。”


孟姨道：“性病的话那就得等晚上12点以后看电视广告了。”


老爸止住她的话头，说道：“就去大医院吧，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要过去坐坐。”


“我有空再联系您。”我挂了电话，跟朱啸风说：“你是要吃还是要喝，还是想先休息一下？”


朱啸风心事重重道：“朕好得很。尽快办正事吧。”


我看着他道：“出去之前咱们先得把一些事情说明白了——任何国家都有排外心理，我们这也不例外。你这个‘朕’不能再用了。衣服也得换了，一会跟我出去之后别问东问西的，我说什么你们就听什么。”


这两人本都不是随意受人摆布之辈，不过初来乍到这陌生离奇的世界还在发懵，也没表示反对，我找了两套衣服叫他们换上，开车载着二人直奔中心医院。


没有任何过度和适应期。君臣二人上了马路全发起了痴，这时候还是白天。马路上最多的就是各式车流，朱啸风自命身份一路缄默。黄一飞也不屑问我，不过悄悄地跟朱啸风道：“皇上，以卑职看这些会跑的铁壳子无非就是马车而已，只不过内设机括罢了。”


朱啸风点头道：“要让咱们洪烈的能工巧匠使铁壳子动起来不难，难的是如此快疾如飞动力持久。”


黄一飞认真道：“我看也不难，只需造出大量弹簧齿轮轴条，外加一攒力拧扣，上紧发条之后应该速度不慢。”


我听到这实在忍不住了，好嘛，这俩土鳖跑这玩解构来了——还上紧发条，铁皮青蛙那属于80后的集体经典回忆啊！我说：“你们回去可以试试，不过我额外给你们一个提示，以后宫里蒸包子多观察，琢磨蒸汽比研究弹簧有发展。”


我把车停在医院停车场，领着两个人来道人头攒动的大厅，前面已经排了长长一队人，轮到我时窗口里面的人直接问我挂什么号，我说：“腰疼挂哪科？”


“泌尿外科，你挂专家号还是普通号？”


“专家号。”


我拿着号又带两人上了二楼，依旧是人满为患，朱啸风皱眉道：“怎么看个郎中这么麻烦？”


“你这算好的，没听说过看病难看病贵吗？有我在你起码不用担心钱。”


朱啸风捅捅黄一飞：“你带钱了吗？”


黄一飞尴尬道：“这个……臣身上惯例是不带钱的。”


我扫他一眼道：“你当然没有带钱的习惯，你这城管大队的大队长带钱也花不出去吧？”


朱啸风道：“这钱朕回去以后还你。”


我讥笑道：“你跟我说这个有意思吗？诶对了，我的解药你什么时候给我？”


朱啸风正色道：“你什么时候答应过来帮朕朕什么时候给你，你也说了，咱们公是公私是私，朕绝不可能把解药给我洪烈的敌人，你要是觉得朕有失厚道也可以反悔。”


我无语道：“你不是不厚，你是很厚——脸皮厚！”


黄一飞道：“放肆！”


朱啸风摆了摆手，胸有成竹道：“水墨大师不说朕也明白，他虽然教了你一些应急之法，但随着你剑气操控越来越熟练，丹田的作用会日益剧增，你不肯帮朕，终有一天你会再度成为一个废人，别怪朕不提醒你，你中的毒虽然不致命，但是时间过长却有可能导致你丹田废坏。”


我愤愤道：“老子真应该先把你领到仁爱医院治治你心里的梅毒！”


我们排队排了半上午，终于叫到朱啸风的号了，我们三个一起挤进去，焦头烂额的大夫呵斥道：“病人进来就行了还带俩保镖？你以为你是部长啊？”


我一把把瞪着眼睛的黄一飞推了出去。大夫这才问：“你哪不舒服啊？”


我一指朱啸风：“是他。”


大夫也不再计较，转问朱啸风：“你怎么了？”


朱啸风把这些日子的情况一说，大夫又简单了解了几句，在处方上刷刷写了两行我们都不认识的字一指门口：“上三楼拍片——记住先交费啊。”


朱啸风道：“这就完了？”


我拽着他道：“这才开始。”


我领着俩人交费、排队，朱啸风被我按住又拍了两张片子，回到二楼时医院都快下班了，大夫举着片子看了两眼，对朱啸风说：“你先出去吧。”


我心里就是一提。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啊，等朱啸风出去，我急忙问：“什么情况？”


大夫把片子放下，问：“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


“他直系亲属呢？”


“他家人都死绝了，有什么事您就跟我说吧。”


大夫轻描淡写道：“病人左肾内部有阴影，大概有3x2公分那么大，简单说就是长了一个瘤子。密度不大。”


我赶紧问：“密度不大是不是表示没事？”


“错，密度不大说明恶性程度高。我怀疑是恶性肿瘤。也就是癌。”


我头皮发炸道：“啊？”


大夫摆摆手道：“你也别慌，还没来得及扩散，这种情况我们见得不少，割了就没事了。”


我略略松了口气：“好割吗？”


大夫喝口水说：“这就得跟病人商量了——如果单割肿瘤，手术难度很大，而且手术过程中有可能导致肿瘤破坏引起扩散，把左边的肾摘除那就简单多了。”


我说：“那万一不是恶性的呢？”


大夫自信一笑：“没有万一。我割过的肾也不下七八十个了。”


“那您家里爱疯4s一定不少吧？”


“……这是最简单也最安全的办法，做不做这个手术在你们。不过从我的角度看，你们没别的办法。”


我挠挠头道：“那就割呗。病人的工作我去做。”


大夫点点头：“下午就住院吧，我尽快安排手术。”


我赔笑道：“谢谢您了，该怎么割您说了算，别给割错了就行。”


大夫一愣，问我：“你到底跟他什么关系啊——我怎么觉得你幸灾乐祸的？”


……


在医院的走廊里，我言简意赅地把大夫的意思跟朱啸风说了，尤其着重告诉他：“你得拿掉一个肾。”


朱啸风发呆道：“啊？”


“就是腰子，人都有俩腰子，少一个死不了。”


朱啸风明白过来以后彻底抓狂了：“他三两句话我就少一个腰子？他都没给我号过脉！”


本来我可以把话说得更委婉一点，甚至就说这是一个小手术，可是我最恨他拿解药要挟我，我面带笑容道：“这手术做不做随你，你要说不做我现在就送你们回去。”


黄一飞小心翼翼道：“皇上，要不咱们回去跟各位大人商量一下？”


我说：“你要现在割，好了没事人一样，万一等里头的脏东西扩散了，你的心肝脾胃肾都被沾上，那就得全割了！”


朱啸风崩溃道：“那朕岂不是死了？”


我笑嘻嘻道：“可不是嘛。”


朱啸风双手冰凉，死死抓住我道：“你是不是骗朕？”


我一甩手道：“走，这病咱不看了，我这就送你们回去！”


“别别，朕信你就是了。”


“下午就住院，有问题吗？”


黄一飞道：“住院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的皇帝走不了了，得跟人家这里住着，可能得吃两天素，还得灌肠。”


朱啸风凌乱道：“灌肠又是什么意思？”


“就是把水从你屁股里灌进去，把你肚子里的大便都冲出来，做这手术得开膛破肚，你屎尿横流人家大夫瞧着恶心，把早饭吐在你肚子里你好了以后跟人说话也一股鸡蛋灌饼味……”


黄一飞捂住嘴道：“别说了……”


朱啸风眼眶发红，喃喃道：“朕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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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口味略重，老花还是要旧事重提，愿我的读者无病无灾，天天快乐。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二十四章 大龄宅男


中午我就开始着手安排朱啸风住院事宜，好在别人下班划价室永远是有人值班的，我交了押金，见上午排队挂号的人也都散了，于是问：“现在还能挂号吗？”


里面的人问：“你挂什么科？”


“呃……”我说，“我也说不好，就是丹田，哦，就算是肚子疼吧。”


“肚子疼挂消化科。”


“消化科？”我犯犹豫了，朱啸风给我下的毒是缚神卫经过千锤百炼才研发出来的，这跟吃坏肚子是两码事吧？


里面的人见我发呆，抬起头问：“你到底挂不挂？”


我一狠心道：“挂！”不得不承认，我挂这个号还是出于一种很奇怪的心态的——刚才那么多人排队，现在终于轮到我了，好像不挂一个就吃亏了似的。


我拿着号来到消化科门口，里面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见我东张西望手里还拿着票，老大夫又把脱了一半的白大褂穿上了，和颜悦色地说：“你哪不舒服？”


我手拍着肚子结结巴巴道：“我好像前段时间吃脏东西了……”


“有什么症状？”


“症状……就是有时候感觉身上没力气。”


“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得有个把月了吧。”


老大夫拿起听诊器在我肚子上听了一会，又戴上老花镜，在诊断上写了两行字道：“先去做一个尿检和血检，记住以后不舒服随时来医院，要不然小病也得拖成大病。”


“诶，检验科现在还有人吗？”


“碰碰运气吧。”


检验科也是一副刚要刀枪入库的架势，见我来了索性一言不发地扔出来个塑料盒：“厕所在那边。快点啊，我们就要下班了。”


我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厕所里完了事，又抽了血，人家告诉我下午再来拿检验单。我这才甩着手去看朱啸风，感觉有点像给别人修车自己顺带打了点气。


朱啸风被安排在13号病房，病房还算敞亮，带洗手间，有三张床，我进去的时候朱啸风正坐在把边的床上发呆，黄一飞则站在一边发愣，不一会小护士来了，在朱啸风床头插了一张签儿。嘱咐他道：“从今天开始不能吃油腻东西，下午大夫来了给你做手术前的检查，病房和走廊都不能抽烟，要发现一次扣200块钱……”


朱啸风正在郁闷，发火道：“退下！”


小护士一瞪眼：“我这是为你好。还退下——你看宫斗剧看多了吧？”


黄一飞紧记自己的职责，见皇帝发毛就要上前，我笑嘻嘻地说：“你们最好不要惹这个妹妹，以后你的日常护理输液打针都要靠她。”


朱啸风倒是很识时务，叹了口气，勉强陪个笑脸道：“这位姑娘不要见怪，是朕唐突了——黄统领，快送上见面礼。”


黄一飞浑身上下摸，把四个口袋都翻出来，苦着脸道：“皇上，臣实在是身无长物了。”


小护士见状用笔捅了一下我，在病房门口跟我小声说：“这俩人怎么回事？”


我指着自己脑袋说：“这里有病，等看好了肾马上就转精神科去。”


小护士掩口娇笑：“宅男病我见多了，不过这么大龄的我还是头次见。”


我连忙道：“对对，就是宅男病，要不怎么腰子不行了呢？都是……”


小护士打断我说：“跟你说个事儿。现在这间病房就你们一家，你要是想图清净看是不是把另外两张床也包下来。我们就不往里安排别的病人了。”


我明白这是科室创收的一种手段：“行，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一会把床单和病衣送来。”


中午我带着朱啸风和黄一飞在医院附近简单吃了口饭，又取了点钱交给黄一飞，顺便告诉他一些生活常识。


下午大夫上班以后朱啸风就开始了术前检查，我领着黄一飞去拿结果的时候顺便把自己的也取了出来，我打发他先回病房，径直来到消化科把单子递给了慈眉善目，老头看完报告问我：“你平时没有什么不良爱好吧？”


我想了想道：“抽烟，不多。”


老头扶了扶眼镜，深邃地看着我问：“不吸毒吧？”


我吓了一跳：“绝对没碰过。”


“嗯，从血常规上来看是有些异常。”


我提心吊胆道：“这病还有救吗？”


老头失笑道：“问题不大，应该就是某种食物慢性中毒，以后少下馆子，我给你开点消炎药，不忙的话过段时间来复查一次。”


“真的问题不大？”


老头把眼镜扒拉在鼻梁上斜眼看我：“年轻人胆子不至于这么小吧？”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老头给我开了张药方，在我肩膀上用力一拍：“没事儿，走吧。”我千恩万谢地出了门，老头还在后面补充了一句：“记得每天吃早点，要不容易胆结石。”


我出了消化科感叹终究还是老大夫德艺双馨，要不是时间紧我真有心让他给我开几副中药调理调理了，我去药房拿了药，朱啸风那边手术也安排下来了，初定于五天以后，主刀大夫也就是一直接待我们的大夫，姓刘。


按例刘大夫给我们简单讲了一下手术的过程和术后注意事项，朱啸风和黄一飞都惨白着个脸，一左一右死死跟在刘大夫身后，刘大夫好笑道：“手术不大，放心吧——今天开始灌肠。”


朱啸风一听这俩字顿时脸色更加苍白，支支吾吾道：“能不能不灌肠？”


刘大夫道：“这怎么行呢？”


朱啸风抓住他的手道：“到时候就拜托你忍着点，事后朕有大大的好处！”


刘大夫奇道：“这跟我忍着点有什么关系？”


黄一飞插口道：“不是说怕你一犯呕吐出来吗？”


刘大夫又好气又好笑道：“这都谁跟你们说的？灌肠主要是怕手术过程中粪便沾上伤口感染。”


朱啸风一个激灵，好像这才想到了问题的关键：“你们真要拉开朕的肚子，取走朕的腰子吗？”


刘大夫玩味地打量了朱啸风一眼，耐心道：“你是不是还有别的方面的顾虑——放心。这个一般不会影响夫妻生活的质量。”


黄一飞急道：“不疼么？我家主上虽然刚勇，可这活人取肾也太骇人听闻，我大小战场经历数百，受伤无数。自诩也难捱得下来。”


刘大夫这回像看外星人一样翻着白眼说：“我们有麻醉师。”


黄一飞道：“麻醉师是什么人？”


我在一边打趣道：“就是做手术的时候给你一根树棍子让你叼在嘴上的人。”


刘大夫大概是觉得这个说法很幽默，哈哈一笑道：“差不多。”


朱啸风那个脸瞬间由白转绿，虚弱道：“朕这次可真正是要九死一生了。”


我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趁机塞在刘大夫口袋里：“以后请您多费心。”


刘大夫在我刚拿出红包的时候就眼光老练地顺着信封的缝隙估摸出了里面的数目，眉开眼笑道：“这不合适。”


“合适合适！规矩不能破。”


稍即刘大夫警觉道：“这是我和麻醉师的？”


我说：“哪里，麻醉师那里我会另打招呼的。”


刘大夫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对朱啸风说：“你就踏踏实实地等着手术，不过灌肠还是要灌的。”


……


下午我帮黄一飞买了洗脸盆暖壶等一些用品，再经过突击训练。这位大内侍卫统领已经有点特级护工的意思了，晚上小护士推着车进了病房，对朱啸风说：“灌肠！”


朱啸风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道：“你说吧，朕怎么着？”


“把裤子脱了趴在床上。”


朱啸风一愣。看看黄一飞。黄一飞问小护士：“姑娘，你还没嫁人吧？”


“没有，怎么了？”


黄一飞小声跟朱啸风道：“没办法了皇上，此事之后您也只能多纳一个妃子了。”


朱啸风苦着脸道：“是不是丑了点儿？”


这时小护士凶恶道：“快点脱。我事儿还多着呢！”


朱啸风只好依言脱了裤子趴在床上，小护士把不带针管的注射器……你们懂的，虽然“爆菊”这个词近来使用频率很高，但是真正能体会其中滋味的毕竟是极少数，朱啸风今晚就有了这个荣幸。


小护士推完注射器说：“憋不住了再去厕所。”


朱啸风不等她说完提着裤子疯狂冲进厕所，顷刻间就听厕所里各种鬼哭狼嚎。


小护士抱怨道：“让你憋不住了再去。这样一会还得来一次。”


我终于也憋不住了，爆发出一阵响彻云霄的大笑。


等朱啸风灌完肠，我对他说：“没什么事我就走了，等你手术那天我再来看你。”


朱啸风经历了这一天的事情毕竟还是对我有了一定的依赖，迟疑道：“你……这就走了吗？”


“我多忙啊，这半天工夫那边还不定打成什么样了——咱们可是有言在先啊。我公私分明。”


朱啸风叹口气道：“好吧，朕也无话可说。”


我点点头。刚走到门口朱啸风忽然反应过来了：“你中午不走下午不走，你硬是看朕被灌了肠才舍得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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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子开新书啦，大家去捧个场，这家伙的趣味跟我是一样的恶啊，当然，可能最近不如我恶了……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二十五章 亲妈和后妈


我回到客栈已经是深夜时分，找来小倩的骨殖后就想着要回去，虽然带朱啸风看病也就是半天的事儿，但我还是放不下大陆那边的战事，如今黑吉斯受了重创，洪烈军群龙无首，乃是最敏感也最容易出岔子的节骨眼。


我拿出手镯和玉石，刚把手镯放进装玉的袋子里，有一个人猛然蹿到我身边，死死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大吃一惊，在我的龙门客栈里我几乎没有任何警戒心理，所以直到有人抓住我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这还不算，就在这人身后又有一条人影，先前那人抓住我，那人则抓住了前头那人，我们三个连成一串儿，等我再想反抗，眼前晕眩出现，等我再睁开眼，这第二惊可比第一回更厉害——我叫道：“爸？”


抓住我的人正是我那老爹，而在他身后，孟姨也刚晕晕乎乎地张开眼睛。


“怎么是你啊爸？”


老爸表情淡然地观察了一下四周，说道：“这就是你和别人打仗的地方？”


“我问您话呢，你怎么来了？”


老爸这才正面直对着我，很自然道：“我只有你一个儿子，我不能连你去哪都不知道！”


“你呢孟姨？”


孟姨道：“我也只有一个老公，我见你爸鬼鬼祟祟的就悄悄跟着来了。”原来这俩人一前一后，老爸也是被孟姨跟踪的。


这时十六名缚神卫从屋里涌出，警惕道：“什么人？”紧跟着飞龙军的高手们也把四下围了个水泄不通。


老爸乍见这阵势还是吓了一跳，小声问我：“是敌人还是朋友？”


我只好暂时把他和孟姨放在一边，笑道：“表现不错嘛，是我。”


缚神卫见是我都悻悻而回，王一山问我：“我们皇上呢？”


我说：“你们皇上留在我那里治病，大概得一两个月。”


苏竞从屋里走出来道：“小龙你回来了？”她一眼瞧见了老爸，意外道，“是您？”


老爸嘿嘿一笑道：“丫头，你差点把我儿子拐走啊。”


苏竞急忙敛衽正色道：“是我对不住您，苏竞给您赔罪了！”


老爸挥挥手道：“不说这些了，你们在和谁打仗，现在什么情况了？”


我头大如斗道：“这事您就别参合了。”


老爸瞪眼道：“什么叫参合？我儿子和谁打仗我不应该知道吗？”


我一眼瞧见了高小薇，喝道：“你给我过来。”


高小薇噌一下躲在苏竞身后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我对老爸说：“爸，这里不安全，我还是送你们回去吧。”


老头牛哄哄地摇摇头：“我哪也不去！”


孟姨拉住高小薇一顿数落。不过看样子老爸不走她也没有走的意思。


就在这时小院门口传来老妈的声音道：“羊羊回来了？正好我们要和他商量商量谈判的事。”她迈步进了院子，一眼瞅见老爸。顿时呆在了原地，全身僵硬，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一下。


老爸也把目光放在老妈身上，老妈虽然模样已经大变，但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也是震惊地立在那里。


这就是我最怕发生的情景——这两口子20年前就已经是天人两隔，如今又在异世见面了，更糟糕的是老爸还带着孟姨，原配和小三的局该怎么破？


但是再想隐瞒显然是不现实了，我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在老爸耳边道：“爸，这是我妈……20年前她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受了不少苦。”


“小敏！”老爸颤颤巍巍地叫了一声。


孟姨纳闷道：“你们认识？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这还有熟人——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老妈眼圈一红，千言万语化成一句：“宝华，你也老了。”


我一捂脸：“这算怎么回事啊？”


老爸和老妈同时冲上前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诶？”孟姨刚要动，高小薇一把拉住了她。


此情此景，旁人无不耸动，女儿国的大将军居然和一个老头相拥而泣，看样子关系还不简单，连苦梅这样的修为也不禁为之动容。而此时也只有苏竞了解内情，高小薇似乎也猜了个八九。


老两口哭了半天这才分开，老爸擦着眼泪道：“我以为你……”


老妈止住他后面的话，涩声道：“我已经不是那个世界的人了。”


老爸点点头，问道：“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还好，就是想儿子。”


老爸忽然回头瞪我：“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我无奈道：“您要我怎么和您说？”


孟姨这会已经从苏竞那了解了事情的经过，迟疑着走上前道：“这……这……”


老妈勉强笑道：“这位就是羊羊说的孟姨吧？”


孟姨尴尬道：“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老妈感慨道：“都这把年纪了还说这个干什么，我还得谢谢你照顾羊羊呢。”


三个人相顾无言，最后还是老妈道：“你们二位先休息，我找羊羊还有正事商量。”她冲我招招手，对耿翎道，“耿司令，还是你说吧。”


耿翎强忍住好奇，对我说：“小龙，如今黑吉斯200万人马被困在黑森林里进退不得，前线军队的粮草又被你和苏剑神烧了，刚才四大国师派来了信使，说要找咱们谈判。”


我精神为之一振道：“终于肯谈了？”


耿翎道：“他们对这次谈判极为重视，信里说马吉玥会亲自露面，对方指名要大将军去和他们谈，所以咱们要做好准备，另外推算一下他们的条件。”


我说：“黑吉斯又想搞什么鬼？为什么非要大将军去，和你我谈不是一样吗？”


耿翎道：“据我揣测，四大国师是怕你趁谈判之际再对马吉玥下手，所以要拉上大将军让你投鼠忌器。”


我说：“现在这个局面还能由着他们？”


老爸在一旁道：“请问大将军是哪一位？”


众人都把目光集中在老妈身上，老妈腼腆一笑：“是我。”


老爸吃惊道：“你都当上大将军了？”


我在一边说：“你还没见我妈那豪宅，二环内好几万平呢！”


老爸道：“你是怎么……你们现在的国家人才已经匮乏到这种程度了吗？”


苦梅怫然道：“你怎么说话呢？”


老妈苦笑道：“我们是女儿国，从皇帝到将军都是女人。”


老爸恍然道：“难怪。”


耿翎继续对我说：“小龙，对这次谈判你有什么意见？”


老爸打断他道：“虽然我不了解具体情况。不过也听了个大概，谈判这种事我最拿手，我替你们大将军去！”


苦梅皱眉道：“你好大的口气，就凭你……”


我呵斥她道：“阿梅，不得放肆。”


老爸看着老妈道：“你同不同意？”


老妈犹豫道：“你不了解情况啊。”


“你不会告诉我么？”


老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老爸笑模笑样道：“你跟人打仗的启蒙老师恐怕还是我吧？”


老妈始终下不了决心，老爸忽然正色道：“小敏，就让我为你做点事当做补偿吧——你这个人我最了解，虽然表面坚强，但是心最软。你去跟人谈判肯定是要吃亏的。谈判第一原则，不能受对方摆布，他们叫你去就是居心不良，我代你去第一能打乱他们的布置，第二能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老爸这几句话说得光棍气十足，多年的老流氓气质爆棚。苦梅不禁受了感染，对老妈道：“大将军。我看这未必不是一个法子。”


老妈用探询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我摊手道：“这事儿您看着办。反正我保护谁都是一样。”


老妈又对老爸说：“那你知道我们的要求吗？”


“你说。”


“就是要他们撤兵。”老妈大略把目前的战况一说，老爸拍腿道：“都这样了还谈什么。他们必须无条件撤兵，要我说咱们就不应该和他们谈，该困的困死，该饿的饿死，省了以后的麻烦，海河帮就是一个例子。”


苦梅眉开眼笑道：“这几句话说到我心里去了。”


老吴把我拉在一边，笑呵呵道：“令尊的这个法子行不通，移花接木虽然是我和小黑的老本行，但是要困住200万人法力耗费巨大，黑吉斯如果要一意孤行地伐木前进，毕竟不能确保他们不会成功，二则，真把200万人困死，我和小黑修的都是正道，在德行上我们也不想有亏。”


我点点头道：“我这就去和黑吉斯谈判，也好尽早把你们解脱出来。”


就这样，老爸老妈见面还没来得及详聊，老公就替老婆揽了一桩大活，耿翎和老妈一商量，都觉应该防备黑吉斯趁谈判之机大举进攻，于是迅速集结飞龙军和飞凤军驻扎在虢国城关，一面派人通告黑吉斯谈判日期。


孟姨站在小院门口，似乎满心不是滋味，老爸看看老妈又瞅瞅孟姨，实是左右为难，最后悄悄走到孟姨身边道：“慧珍，你可不要多心……”


孟姨叹口气道：“我都明白，我和小薇要是遇上这样的事你也会这么做，羊羊妈说得对，都这把年纪了还说这些干什么，你自己小心。”


这时飞凤军从门口经过，一队队人马盔甲鲜明杀气腾腾，孟姨看了我一眼，心有余悸道：“乖乖，幸亏我没虐待你，要不你亲妈还不得把我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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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有读者提起刘老六，问这货还会不会出现，当然得出现，六爷在后文书还得发光发热呢。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二十六章 秦义武


派去黑吉斯的士兵很快就传回信儿来，明天的谈判地点设在黑森林边上，届时马吉玥会亲自到场。


我们这边也召开了一次型会议，把可能遇到的情况商讨了一下。


我把从医院开的药拿出来，剥出几个胶囊扔在嘴里，端起水杯送下，见众人都在看我，我摊开手掌道：“没事，就是普通下火药。”


苏竞道：“明天去参加谈判的人选怎么定？”


耿翎道：“黑吉斯点名要大将军去，势必想到了小龙和苏剑神一定会陪同，我最怕的是他们假借谈判之名来个调虎离山，对吴先生他们不利。”


老妈道：“这也确实是他们最后一搏的机会，咱们只要挺过这个关头，黑吉斯撤兵就成定局。”


我说：“明天我和老爸去，竞竞你和缚神卫照旧留在这里。”


苏竞道：“可是你的丹田？”


我说：“目前看还不成问题，总不会那么巧吧？”


老爸如今看苏竞的眼神完全就是看未来的儿媳妇，他摆摆手道：“要我这事你们都不用瞎操心了，那个什么黑吉斯八成不敢耍花样，就像我当初打王二财，把他的夜总会都堵了，他不就得巴巴地来跟咱们谈判，要不然断了财路坐吃山空岂不是自取灭亡？”


我小声道：“这可不是流氓打架。”


老爸敲着桌子道：“道理都是一样的。”


老妈道：“还有一件事，你爸去和黑吉斯谈判，他总得有个身份。”


我说：“这简单，就他是飞龙军副司令。”


耿翎笑道：“这个我倒是没意见。不过黑吉斯似乎还是不大认我们飞龙军，在他们眼里，女儿国的正规部队终究是飞凤军。”


我又道：“这个更简单了，让我爸在飞凤军也挂个职。”


老妈道：“随便你说，羊羊你记住。这次谈判切不能让黑吉斯觉得我们轻忽了他们，虽然战场上我们打赢了，但黑吉斯撤兵事关重大，关系着整个联邦大陆百姓的安宁。”


我点头道：“好。”


老妈又道：“如果他们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过于苛刻。也可以答应。”


老爸不耐烦起身道：“这些你就别管了。”


在回去睡觉的路上老爸跟我说：“20年过去了你妈还是一点也没变，心太软！”


……


第二天我和老爸在众人的目光中离开虢国，老爸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我们两人骑马前行，老头看来还是有点紧张和兴奋的，不断在马上做出大义凛然忧国忧民的样子，还老学电视上的将军那样。想来个策马狂奔。


我不停地在后面提醒他：“摔着！爸，咱们这次是去谈判，不是去送死，您不用老哭丧着脸……”


黑森林边上，我们老远就看见士兵们用木头搭建起了一座临时的行宫。四大国师都垂手站在行宫门前，葛峰见我到来，拱手道：“龙剑神，老夫等恭候多时了。”他往我身边瞧了瞧，面色不愉道，“怎么大将军没有来么？”


我冲老爸一指道：“这位可以全权代表大将军。”


葛峰沉着脸道：“咱们有言在先。我国陛下和大将军在此会面，你们临时变更连招呼都不打一个，也太过随便了吧？”


老爸不高兴道：“你们谈就谈。不谈我们就走，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女儿国和黑吉斯虽然为敌，但在大陆之上大概还从没有人这么跟葛峰过话，他贵为剑圣，就算老妈亲至也不至于如此无礼，可老爸不管这一套。大陆上的武者的尊卑等级他大略也有了了解，知道最牛的剑神就是他儿子。别人根本不放在眼里，江湖老大本来信奉的也是力量和实力，你指望一时风头无两的黑社会老大跟对手唯唯诺诺那才是痴人说梦。


葛峰也不多做口舌之争，对我：“请二位上楼相侯，我去跟陛下明来由。”


我和老爸在铁仓等人的陪同下上了阁楼，楼上座椅茶几一应俱全，但时间仓促都是以原木打就，但一夜之间能有这样的气派也能看出黑吉斯的实力了。


不多时葛峰走进门来，面无表情道：“好知会龙剑神和这位……”


我：“这位也姓龙。”


“……这位龙先生，本次会谈由秦义武将军代表我国陛下和二位磋商。”


老爸道：“说好的皇帝呢？”


我悄悄拉了他一下，四大国师齐集在此，说明黑吉斯这次谈判的诚意还是有的，我们临时换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来代替大将军，人家没有当场翻脸也算给足了面子，马吉玥不出现在我意料之中，秦义武手握重兵，目前身份相当于黑吉斯的元帅，他来跟我们谈判未尝不可，最主要的——我此刻竟万分希冀见见这个我的老对手，至于谈不谈判尚在其次。


葛峰往门边一站，露出他身后一个身穿黑衣的年轻女子来，这女子长发披肩，星眸如璨，自进门眼神就没离开我，这时爽朗一笑道：“龙剑神，多日不见了。”


我讶异道：“我们见过？”


那女子笑道：“至少我是见过龙剑神的，而且不止一面，不过我这等无名卒龙剑神肯定是没有印象了。”


她话云山雾罩我是半点也摸不着头脑，再往她身后看并无别人，不禁吃惊道：“你就是秦义武？”


那女子轻柔笑道：“想不到么？赵芳华和苏竞以女流之辈一个身为大将军一个身为当世剑神，为什么黑吉斯出个女兵就引得龙剑神如此惊愕呢？”


我脑袋一阵晕眩，喃喃道：“秦义武竟然是个女的？”


老爸大大咧咧道：“怎么，很厉害吗？”


我这才勉强回过神来道：“何止厉害，这位秦姑娘用兵如神小而弥辣。好几次搞得我灰头土脸。”


秦义武面带淡淡的笑意道：“龙剑神过奖了。”她走到屋当中的主人席前，先恭谨地对葛峰：“师父和三位前辈先请落座。”


葛峰站在她身后道：“尊卑有别，不敢造次。”


秦义武也不勉强，在我们对面款款坐下，她的一双眸子晶亮无比，闪烁着过人的智慧和干练之色，她和苏竞身上都有一种淡然薄然的气质，只不过苏竞多了些出世的闲散不羁，而秦义武身上则是入世的智慧和精干。


我在愕然之中不知道该说什么，问道：“听秦将军的意思你见过我？”


秦义武眨眨眼道：“龙剑神真的想不起来了吗？”


我忽然道：“不错。在厉州城外我们见过一次，只不过秦将军讳莫如深，我却没有得睹真颜。”那时两军狭路相逢，洪烈军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如果不是我的震慑作用，秦义武的骑兵会毫不迟疑地吃掉史动的右路军。


秦义武笑道：“龙剑神不必客气，我是不敢露面罢了。”


我说：“还有在信州城外大决战的时候你应该也见过我。”


秦义武道：“不错。还有一次龙剑神能想得起来吗？”


我纳闷道：“还有一次？”


这时葛峰道：“在我黑吉斯大营，若不是秦将军阻止，恐怕苏剑神和朱啸风的缚神卫已经同那5万士兵玉石俱焚。”


我恍然道：“不错。”那会葛峰已经做好了绝杀的准备，是秦义武下令阻止了他。


秦义武道：“让龙剑神见笑了，那个传令的小兵就是我改扮的。”


我想了想，脑海里忽然出现一双闪亮的眼睛，原来那个向葛峰传达命令的小兵就是秦义武本人，我当时并没有特别的印象，现在想来，普通士兵又怎能有那样淡定的气质？


秦义武朝身后看了一眼道：“看来我师父现在还对那事有所不满呢，呵呵。”


葛峰面无表情，也不搭话。听他二人的称呼，秦义武应该是葛峰收在门下的入室弟子，就如同苦梅也在女儿国军中有很多徒弟一样。只是我不明白葛峰所的“尊卑有别”是什么意思，就算秦义武是将军，葛峰国师的身份并不比她差，又是她的授业恩师，按理不至于比秦义武低了一头才是。


我说：“看来秦将军是爱兵如子啊。”


秦义武摆摆手：“用5万士兵的性命换苏剑神，怎么也不算亏。但我想剑神百年难得一遇，何必拼个两败俱伤？黑吉斯和女儿国未必永远都做敌人。”葛峰咳嗽了一声。秦义武笑道：“我又说错话了。”


我心里一动，我一直以为秦义武少年得志，是马吉玥的宠臣，必定是国内最铁杆的主战派，今天看来她的态度似乎颇为暧昧，并不如我想的那样坚决。


老爸道：“要叙旧以后也不迟，咱们先当下的事吧。”


秦义武坐正身子道：“还未请教，这位是……”


我说：“这位龙先生是飞龙军的副司令，飞凤军的副元帅。”


四大国师面面相觑，显然都在半信半疑。


秦义武道：“原来飞凤军中也有男将领。”


老爸淡淡道：“你们黑吉斯不也出了你一个女将军吗？”


秦义武笑道：“龙先生说得是。那咱们就言归正传，我国援军不知被龙剑神的朋友使了什么法子，困在黑森林里进退两难，龙剑神又和苏剑神联手烧了我们的粮草大营，据我所知飞凤军也受了不小的损失，仗打到这个时候已经是两败俱伤，我国皇帝陛下有心止战，不知龙先生和龙剑神怎么看？”


老爸不客气道：“不用这些废话，现在局势对你们不利，你们当然要撤兵，我就是不明白你们的皇帝还找我们来谈什么，多此一举。”


秦义武微微摇头道：“龙先生这话不对，论兵力数量和素质，我们黑吉斯和洪烈帝国联手仍强于女儿国，得知我国粮草被烧，洪烈军元帅史存道已经主动派人来洽谈，只要我们不退兵，洪烈帝国愿意负担我军费用，他建议我们两军一鼓作气攻下虢国，顺势破解了我军援军之围。”


我心里暗骂“史存道这个老糊涂”，表面上仍谈笑风生道：“你们有把握吗？”


秦义武毫不迟疑地反驳道：“你们不也没把握守得住吗？”


老爸道：“扯来扯去尽说没用的，你们要是这么想还叫我们来干什么？说吧，要你们撤兵你们有什么要求？”


秦义武道：“龙先生果然是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话直说，第一，请龙剑神的朋友撤销法术，让我国援军得脱。”


我说：“这个自然，不过黑森林的人只能回国，不许再往联邦大陆前进一步。”


秦义武道：“当然，第二个条件，我军粮草被烧，须得向贵军挪借一个月之用，作为回国路途上的消耗。”


我嘿嘿一笑道：“你们粮草一直就捉襟见肘，我烧了的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么多，现在你跟我开口要一个月的粮草，不是狮子大开口吗？”


秦义武道：“龙剑神这样置之不理是要逼得士兵们起变么？”


老爸道：“那是你们的事儿，我们又没请你们来，你们来是为了打仗的，打仗就得考虑打败了该怎么办，现在你们打败了反而又来讹我们，没这个道理吧？”


秦义武道：“龙先生这话又错了，士兵们没了粮草朝不保夕，从前打仗是为了皇上打，肚子饿了再打可就是为了自己活命了，到时候就算我有意约束也是力不从心，这样的局面我们都不愿意看到吧？”


老爸直截了当道：“总之一个月太多——从这里回你们国家要多久？”


秦义武道：“马不停蹄地走也要20天。”


老爸伸出一个巴掌道：“五天，我们只给你们五天的粮草。”


秦义武不悦道：“一月之数并不为多，龙先生怎么可以讨价还价？”


老爸道：“我也不是在和你做买卖。你要是做不了主趁早把你们皇帝叫来。”


葛峰沉声道：“黑吉斯一应事务秦将军都做得了主，连陛下都要让她三分。”


我依稀猜到了秦义武身份，拱手道：“秦将军的真实身份原来是皇后娘娘，幸会。”马吉玥一直没有大婚，如此宠幸秦义武，葛峰又以臣下的身份自居，显然没有别的解释。这种情况下，秦义武如果只是一个红颜祸水对我们倒是件好事，可叹这女人竟然深谙兵道，我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种好白菜都让猪拱了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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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没啥可说的。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二十七章 反战者


眼瞅老爸和秦义武越谈越僵，我心下暗自盘算，老妈临走前嘱咐过，只要黑吉斯条件不过分可以考虑花钱消灾，一个月的粮草太多，半个月二十天还是有得商量，无奈老爸口风咬得太紧，我刚要说话，猛觉丹田里一阵绞痛，与此同时剑气从全身急遽向丹田集拢，我暗暗吃惊，第一反应就是中了黑吉斯的毒手，但察言观色，在场的人似乎都无特别表示，我疼痛感越来越强，耳边的人声也逐渐充耳不闻，依稀听老爸好像在询问我什么。


我丹田被朱啸风下毒后就全无知觉，此刻剑气汇聚，竟然有了一丝感应，就好像一个玻璃罩子从前被水泥封了起来，现在罩子里灯火通明，而外面的泥块片片剥落，隐约有光透出。


“嗯？”葛峰疑惑地看向另三人，铁仓等人也把目光集中过来。


可是谁也不知道葛峰这一声听在我耳朵里却如晴天霹雳，如果四大国师此刻起疑动手，那就真应了“自作孽不可活”那句话，就算铁仓竹叶一人发难，我也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我是半路出家并不能感应别人剑气，四大国师自然不能和我同日而语，我丹田出现异动，剑气一收一张，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我的剑气不能收发自如在黑吉斯已经不是秘密，只要有一人识破我现在的窘境，顷刻就能毙我于掌底。


然而最让我难以忍受的还不是这些——我只觉丹田里如千刀万剐一样剧痛，几乎超出了忍耐的临界点。


葛峰瞳孔收缩，向其他三人递个眼色，同时右臂微动，这已经是发出了动手的前兆。这时秦义武忽道：“师父，请您和三位前辈暂时门外相候，我有几句话要单独和龙剑神说。”


葛峰道：“可是——”


秦义武面色微沉道：“师父难道信不过我？”


葛峰道：“……当然不是。”


“那您是怕龙剑神对我不利喽？”秦义武虽然这么问，葛峰已经感觉出了她的坚决，只好挥手带着众人退出。


老爸看看我又看看秦义武。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秦义武笑道：“龙先生不肯出去难道是怕我对龙剑神有什么企图？”我微微冲老爸点点头，老爸也随先前那四人走出门去。


屋里只剩下我和秦义武，她冷丁问道：“你怎么了？”


我汗流满面，手指都疼得微微痉挛，但强自掩饰道：“我好得很啊。”


秦义武哼了一声道：“我虽然武功不高，也是国师的徒弟。你堂堂的剑神不会靠鼓捣剑气来炫耀吧？”


这会我已经疼得话都说不出来，蜷缩在椅子里索性不再说话。过了好半天才缓过一点劲儿来。一抬头，正巧看见秦义武在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看，我勉强笑道：“没事了。”


“是朱啸风给你下的毒发作了？”她问了一句，又自嘲道，“罢了，你肯定不会说，你真没事了吗？”


我疼痛感渐弱，感觉被封闭的丹田好像开了一道口子一样，能供微弱的剑气出入。虽然尚不足自保，毕竟心里踏实不少。


“多谢，我已经好了。”


秦义武把身子后仰靠在椅子里，笑呵呵道：“跟你同来的老头真难说话。”


“你觉得我比较好说话？”


秦义武不搭茬儿，过了片刻道：“你想知道我的真正身份吗？”


我说：“我猜得不对？”


“其实……我的真名不叫秦义武，我姓马。”


“姓马——难道你是……”


“我是马吉玥的姐姐，也就是黑吉斯的长公主，我师父给我取了秦义武这个名字，一则为了带兵方便，二则能混淆视听。”


我意外道：“原来不是皇后娘娘，是长公主殿下。”


“龙剑神以后还是叫我秦义武就好了。”


我纳闷道：“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四大国师肯定都清楚她的身份，老爸那里我事后不免告诉他，秦义武支开众人就为了炫耀她的公主身份？没理由啊。


秦义武神色略有些不自然，引开话题道：“我父皇只有一女一子，我自幼和葛国师习武，对兵法也颇有涉猎，父皇遗志要一统大陆，这个担子就落在了我和弟弟的肩上，弟弟他年纪尚幼，性格未定，朝中文臣武将多有贰心，东征元帅一职争来争去也莫衷一是，最后只好三路军马不分彼此，我忝任将军，也是形势所迫，我的职责不但有攻城拔地，也担负着监督督促另外两军的责任，龙剑神想必能了解我的为难了吧？”


至此许多谜团这才解开，难怪秦义武所率是黑吉斯最为精锐的一支，她身为皇室成员，身份特殊，是马吉玥唯一能全心信赖的人，她军中那些高手，自然也是葛峰替她招徕而来，其用意不但是为秦义武锦上添花，更是为了让她在实力上强过澹台朗和吴司中，以达到牵制威慑的作用，只是……她和我说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秦义武看着我道：“龙剑神，你平心而论，如果联邦大陆没有你，我们黑吉斯能不能一统天下？”


我嘿嘿一笑道：“不好说，没有我还有苏竞。”


秦义武道：“没有你，洪烈帝国和女儿国就不可能结成同盟，没有你，就没人几次把洪烈军从灭顶之灾的边缘拉回来，没有你，我不敢说天下唾手可得，至少洪烈五分之一的国土已经在我黑吉斯的掌控中了。”


我呵呵笑道：“原来没有我对你很重要。”


秦义武感慨道：“没有你，我或许会一心辅佐马吉玥统一大陆，让生灵涂炭也在所不惜，毕竟这是我父皇唯一的心愿，况且两个大陆不统一，战争就永远不会停止，这个道理你也懂的。”


我纠结道：“不是你到底几个意思？倒是有我没我啊？”


秦义武噗嗤一乐，随即语重心长道：“自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明白我们可能是在打一场没有希望的战争，不仅仅是因为你的武功，还有人心所向，黑吉斯又在重蹈20多年前的覆辙，被战争拉入了泥潭。”


我茫然道：“所以呢？”


“所以我想尽早结束它，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我就是这么说。”


我目瞪口呆道：“原来黑吉斯的最高统帅居然是一个坚定的反战者？”


秦义武微微侧头，悠悠道：“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打仗。”


对这句话我还是有所保留地理解——不喜欢打仗还打得那么不亦乐乎？你倒是跟马吉玥明说呀！


秦义武道：“刚才我师父见你剑气不稳要动手，我极力阻止了他，我不知道你是真的剑气紊乱还是在试探我们，总之我不想冒这个险，我师父如果杀了你，天下会再次大乱，我这个将军不知道要当到什么时候去了，前次我不杀苏竞，为的也是怕你和黑吉斯之间酿成无法和解的仇恨。”


我仔细想想，秦义武说得都对，不禁对她彻底改变了看法，我说：“你为什么不跟马吉玥和你师父挑明你的想法呢？”


秦义武低眉道：“他们都不会听的，我弟弟他完全继承了我父皇好大喜功的脾性，我师父心高气傲，他这辈子最大的憾事就是武功没能由圣入神，所以一定要干成一件经天纬地的大事来弥补。”秦义武久在军中带兵，气质爽朗之中略带男子的强悍，此时她娓娓道来，也并无一般女孩子受了委屈又无处诉说的稚弱感，却一样感人肺腑，她没穿盔甲，我才发现秦义武身段修长娇俏，是一个毫不逊色于苏竞的美女。


我咬牙切齿道：“你师父和你弟弟一老一小就是两个混蛋！”


秦义武眨眨眼道：“你这么说我也不会高兴，那毕竟是我师父和我弟弟。”


我们俩面面相觑，忽然同时大笑起来。


秦义武敛住笑声正色道：“现在我只想尽快撤兵，有生之年再也不想带兵打仗了。”


我血往上涌道：“我一定帮你达成心愿，不就是粮草吗，你——”说到这我忽然又小心起来，不住提醒自己千万别中了人家的美人计，就算她心意诚恳，毕竟黑吉斯的军队对我们而言是敌非友……


秦义武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摇头苦笑道：“一个月太多，五天太少，我想向龙剑神挪借半个月的粮草，你总该不会拒绝吧？”


我一拍大腿道：“这事我做主了，就给你们半个月的粮草。”


秦义武站起身道：“多谢了。”


“不客气。”我下意识地伸出手，等想到大陆似乎并无握手这一礼节时再想收回去已经晚了，秦义武好奇地盯着我的手掌看了一会，很配合地把自己的手放在我的手上，我们似是而非地握了一下手，我刚要抽回，秦义武忽道：“这辈子女儿国我是不能去了，但你可以去黑吉斯看我，那时我们就不再是敌人了对吗？”


我笑道：“我们现在也不是敌人。”


秦义武这才放开我的手，郑重道：“以后多多保重，但愿你遵守诺言。”


我纳闷道：“什么诺言？”


“去黑吉斯看我啊。”


“哦。”


秦义武把我送在门口便返身回去，我在四大国师疑惑的眼神中带着老爸离开了黑吉斯的行营。路上我在使劲回想：我答应过去黑吉斯看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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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更早睡好孩纸，后宫种马是王道。


上面两条你看好，反正我是做不了。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二十八章 我不是张无忌


在回去的路上老爸问我：“你们都聊什么了？”


“我答应给她半个月的粮草，让黑吉斯撤兵。 ”


老爸激动道：“怎么给这么多？”稍即他又道，“你不是中了人家的美人计了吧？我都看见了，那女子对你眉来眼去的很是熟络呀。”


我认真道：“爸别这么说，人家可是救了咱们一命。”


“怎么回事？”


我把我剑气紊乱的经过一说，又跟老爸把秦义武私下里对我说的话复述了一遍，老爸半晌无语，忽然道：“坏了！”


“怎么了？”


老爸道：“看样子这女子不会是爱上你了吧？”


我失笑道：“您想多了吧？”


“你爸我可是过来人，两国正在交锋，她放着这么好的机会不杀你也太奇怪了，女人只会在遭遇某种时期的情况下才会犯糊涂，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我试探道：“商品打折的时候？”


“是爱情！”


“您最近又看《知音》了？”


老爸忧心忡忡道：“她要是使美人计倒还好，无非是损失些粮草，她要真的爱上你那就糟了——你和苏竞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挠头道：“心里都明白，不过好像还欠把火候。”


老爸一惊一乍道：“这是处朋友最危险的时候啊，你对那个秦义武印象怎么样？”


“……黑社会老大八卦起来也比别人凶狠吗？我一点也没往那地方想。”


“嗯，这还好点，苏竞那丫头不错，条件一点也不比你次，换句话说，你得考虑后果，你要是三心二意，烂摊子你收拾得起吗？我虽然不懂军国大事，也明白苏竞这会可不能出意外。这已经不是单纯你俩的感情问题了。”老黑社会居然还挺高屋建瓴的……


我不耐烦道：“我不是张无忌！”


“莫非你还想当韦小宝？”


我笑咪咪道：“你娶俩老婆这事儿我跟您掰扯了吗？”


老爸在马上跳脚道：“我跟你情况能一样吗？”


我小声道：“爸您实话跟我说，你到底是更爱我妈还是更爱孟姨？”


“混账话！”老头一踩马镫跑我前面去了。


……


回到虢国见了众人，我把这次的经过以及秦义武的真实身份和态度照实说了一遍，众人感慨不已。


苦梅眉飞色舞道：“黑吉斯有这样的大将焉能不败？”


老妈道：“不能这么说，秦义武是有远见卓识真正大智慧的人。”


耿翎也道：“不管她是怎么想的，就冲她帮小龙解围这一点来说就是我们飞龙军的朋友。”


老妈问我：“你的剑气到底怎么回事？”


我卖个关子道：“其实是好事。”我掏出从医院开的那几板药在众人眼前晃了晃道，“本来我的丹田是完全没感应的。但是自从吃了这药，情况似乎在慢慢好转。大夫给我开的是一个星期的药。这一个星期吃完，说不定会把朱啸风给我下的毒彻底解了。”


苦梅半信半疑道：“缚神卫苦心孤诣炼制出来的毒药，师父你说解就解了？”


我得意道：“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在你们的世界里练个千里传音要小半辈子，说白了其实就是嗓门大喊得远，可在我们那个世界里50块钱能买俩二手诺基亚，隔十万八千里就能听见对方说话了。”


金诚武忽然凑上前道：“你答应我的苹果5呢？”


我说：“你要那玩意有什么用。等回去5s也该出来了，我送你台最新的。”说到这我问，“小倩呢，她进展得怎么样了？”我回来以后就把小倩的骨殖交给了她。以前她修为尚浅，凭自己的力量驾驭不了骨殖。


说话间小倩乍着双手，姿势极为生涩地“走”了进来，她身体重心前倾，两脚挪得显得有些吃力，与其说是走，更像是踩高跷的新手踩着高跷扭进来。我和金诚武等人都欣喜道：“小倩终于有脚了？”


小倩赧然道：“确切地说，是刚有腿。”我顺着她裙摆下看去，就见裙底虽然多了一双绣花鞋，不过显然都是空的，鞋跟那里露出一截白骨，原来她只是光把腿骨装上，还没修炼出脚掌来——那情景，反正是怎么看怎么糁得慌。


老妈和耿翎派人去通知十八国联盟的皇帝和将领，黑吉斯一百多万人马半个月的口粮说少不少，大伙挪凑一下倒也不是什么问题，尤其是那十七国的君主一听从今以后就能免受黑吉斯的侵扰，巴不得花钱消灾。


众人都沉浸在一片喜悦的气氛中，苏竞冷丁问我：“那个秦义武长得漂亮吗？”


她这句话声音不高，却引得屋里的人个个都把目光集中过来，都想听听我说什么，我支吾半天道：“倒是不难看。”


苏竞似笑非笑道：“比我如何？”


老爸从背后使劲拧了我一把，我忙道：“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美的。”


金诚武捂着胸口道：“我忽然觉得屋里好闷。”


小倩笑嘻嘻道：“我也要出去走走。”然后她就踩着高跷出去了，老妈和老爸对个眼色，同时一挥手稀里哗啦地跑了出去。


苏竞淡然一笑，没有再说什么，老吴凑上来在我耳边低声道：“小龙，有戏！”


“什么戏？”


老吴挤眉弄眼道：“苏竞这丫头对你要是不上心，凭她以前的个性会问你这么无聊的问题吗？”说罢拉着黑山老妖和众人一起涌了出去，屋里只剩下我和苏竞。


我涎皮赖脸地贴上前去道：“小竞竞。这仗眼看是到头了，咱俩的事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苏竞握住我的手道：“小龙，谢谢你！”这是她难得地主动握我的手，语气竟然有些激动难抑，我反倒有些迟钝：“谢我什么？”


苏竞嫣然一笑道：“你知道的。”


我忽然道：“那次我们被围在黑吉斯大营里，你有句话没说完，当时你想说什么？”


“你也知道的。”


我使劲摇头道：“我是真不知道，以你的个性，谁能猜到接下来要说什么？”


苏竞拉着我的手温柔道：“小龙，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我好像还没告诉过你——我也喜欢你。”


我目瞪口呆道：“你怎么转性了？”我满以为以苏竞打太极的功力她又要顾左右而言他，谁想今天竟然如此直截了当，我故作夸张道，“这可不像你！”


苏竞道：“你有没有发现最近我越来越不像我了？”


我想了想，郑重点头道：“好像是。”从苏竞伤愈火拼铁仓开始我确实有这样的感觉。现在的苏竞比以前多了几分直接，以前的女剑神总罩着一层高深莫测的雾霭。现在的她才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苏竞缓缓道：“自从我经脉枯萎以来。其实无异于武功尽废，连心性也变了很多，以前的我遇事从来不急不忙，说我自重身份也好，心无杂念也好，用你们那个世界的话说，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可从武功全失以后我的心里好像烧着了一把火，再也没有宁静的日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苏竞笑笑道，“现在想来。我的武功虽然恢复了，可静心养气的本事却元气大伤。”


我心里明镜一样，老爸那掷地有声的话回响在我脑海里——女人在什么时候才会犯糊涂？遭遇爱情的时候！苏竞本来对我并无恶感，在她武功尽失的时候我不离不弃甘愿为她铤而走险，女神的心窗终于还是被我打开了，这么说或许也不完全正确，这位心系家国天下的女剑神一但放下这些负担，从前严防死守的个人情感堤坝瞬间崩溃，我是坚守到好时候了！


我由衷道：“小竞竞，这才是真正的你。”


苏竞睫毛低垂，小声道：“那你喜欢真正的我吗？”


我并没有用言语回答，和她四手交握，此时无声胜有声，嘴唇向着嘴唇，突击！


苏竞目光躲闪，但并没有拒绝，就在我马上要一亲芳泽的时候老妈忽然从天而降站在门口，口气兴奋道：“羊羊，我有事跟你说！”


苏竞下意识地把我推开，我崩溃道：“妈，你是我亲妈吗？”


老妈也意识到坏了儿子的好事，不好意思道：“你俩以后有的是时间，不过我这事儿却是临时想到的，不找个人商量实在是憋得难受。”


“您想跟我爸复婚？”


“没大没小！”老妈也没生气，说道，“我想现在是该恢复你真正身份的时候了。”


“……我什么身份？”


“你是我儿子！”


我一顿道：“您打算向全军宣布这个消息？”


“是的。”


“您不怕女皇有顾虑了？”


老妈道：“她不会有顾虑的，因为我随后就会辞去飞凤军大将军一职。”


苏竞吃惊道：“您这是为什么？”


老妈微笑道：“黑吉斯撤兵之后女儿国再无大的战事，我这个大将军尸位素餐也没什么用了，难得咱们一家团聚，我也想好好过几天太平日子了。”


我说：“可是洪烈帝国还没撤兵。”


老妈道：“朱啸风已经被你带走，洪烈军无论从实力还是心理上都不再能够和我们硬拼，让耿翎带飞龙军去对付他们就好了，这也是飞龙军建功立业的一次大好机会，女儿国有龙凤联军威震于世，就多了七分太平的保障，你老妈我也功成身退，可说十全十美。”


老妈的计划里，亮明我的身份、辞官、把飞龙军推到台前，个个因素考虑周到，显然她有这想法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她精神亢奋，也是为卸下了这个重担感到轻松。


我点头道：“这样也好。”


老妈道：“我这就去请云亲王，请她向陛下带话。”她走到门口又转身冲我们眨眼道，“至于你俩的事儿，是不是也可以公开了？”


我鼻涕眼泪一大把道：“这下您才像我亲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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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4点的飞机直奔广州，然后转珠海，是起点一个作者沙龙，这几天的更新……我先请个假，开会期间我会尽力码字的，一想到我就要面对面和亲爱的林海大大，蝴蝶兰大大拼字了，我就真想把他们的键盘摔了啊！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二十九章 辞帅


听说大将军有要事宣布，飞凤军高层将领一时齐集在小院里，张赶虎迫不及待道：“大将军，是和黑吉斯的狗崽子们有关吗？”


老妈摇头微笑道：“总之是好消息。”


我一眼瞅见余曼丽就跟在张赶虎身后，不禁问：“人家飞凤军集合，你凑什么热闹？”


余曼丽脸色一红道：“我就是凑巧路过……那什么，我这就要走了。”说罢依依不舍地看了张赶虎一眼。张赶虎也神色别扭，嘿嘿傻笑了一声。


我笑道：“你也别走了，这个消息咱们飞龙军也有份，你就代表飞龙军旁听吧。”


女将们到齐后，老妈站在台阶上道：“各位将军，经过长时间以来的艰苦作战，黑吉斯已经被我们重挫，如今他们进退失据，终于被迫同意了撤兵。”


将军们静静倾听，这个消息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女将们还是百感交集。


老妈顿了顿道：“这其中，有一人居功至伟，若没有她，黑吉斯绝不可能这么快就垮台。”老妈一指苏竞道，“这人就是苏竞。”


众人都以为老妈要说的是我，见先把苏竞推了出来都颇为意外，虽然苏竞为了女儿国鞠躬尽瘁，不过从战略意义上来讲，这里绝没第二个人能及我项背。大伙把目光集中在我身上，见我乐呵呵地没有半点介意，倒是苏竞颇为忸怩。


老妈道：“我知道一个故事。说的是一个叫伯乐的人善于相马，引出句俗谚叫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所以伯乐比千里马更难能可贵，苏剑神为了女儿国，不惜身处险境寻找龙剑神，她吃的苦担的风险要胜过所有人。”


张赶虎对赵得力道：“这伯乐的故事我倒是头回听说，大将军说得真好。”


赵得力点头点头道：“大将军毕竟渊博，很多道理深入浅出。通过一两句话就概括出来了。”


苏竞往前站了一步道：“大将军过誉了，这些事都是我原本该做的。”


云亲王晚到了一刻，就在人群里背着手静静地听着。


老妈继续道：“接下来我要说的第二个人大伙应该也能想到了，这个人为了联邦大陆和女儿国披肝沥胆、身先士卒，也是备尝艰辛。若没有他，我们和洪烈帝国就不能结盟，洪烈背盟后十八国人心沮丧。是这个人挽狂澜于既倒，不但鼓舞军心，还把绝望和失败的阴影带给黑吉斯。”


我喃喃道：“这回说的是您自己吧？”


老妈把手放在我肩膀上道：“这个人就是龙剑神。”众人都笑呵呵地看着我。我也眯起眼睛道：“嘘嘘，安静，说到我了。”


余曼丽道：“大将军，我们龙哥创建了飞龙军也得算一件功绩吧？”


老妈道：“当然算！”


张赶虎不服道：“创建飞龙军很牛吗？”


余曼丽争锋相对道：“要不是龙哥，我还在男监营给你们绣花呢，你说呢？”


张赶虎这才下意识地点点头。


老妈道：“龙剑神的身份曾一度成谜，今天我就要把他真正的身份公开。”老妈搂着我把我往怀里一带。“龙剑神真名叫龙羊羊，他其实是我的亲生儿子！”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云亲王也震动不小。很多女将军本是男人的性格，这时都急吼吼地问：“真的吗？”


老妈道：“我和儿子自幼失散，好在最后还是得以团圆，先前我并不知道他就是我们要找的剑神，不过对我而言，儿子失而复得比知道他是剑神更要让我欢喜！”说到这老妈真情流露，眼睛也湿了。


云亲王道：“恕我冒昧，龙剑神的父亲还健在吗？”


老妈表情温柔道：“尚在，军中不少人应该已经见过了。”


众人这才露出了恍然的表情，那天老妈和老爸相认，确实有很多人在场，而且也依稀猜出了二人的关系，大家都知道大将军终生未婚，不过突然冒出个丈夫来也能接受，在女儿国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尤其是大将军这种身份，老爸无非就是当年“大明湖畔的夏雨荷”，我想见老爸那张凶悍满是褶子的脸，实在有点无法把他和夏雨荷联系起来……


张赶虎发了半天愣，忽然道：“龙剑神是大将军的儿子……那我们女儿国以后岂不是有两位剑神了？”众人一听也都欢欣鼓舞起来，我虽然一直力挺女儿国，但众人一开始都以为我是史存道的孙子，心里颇有芥蒂，这时终于诚心接纳，一时间众位将领纷纷上前恭喜我们母子相认。


余曼丽道：“龙哥原来是将门之后，难怪带着我们无往不利，我要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耿大哥去。”


老妈一一还礼，嘱咐众人将这个消息传遍全军，众将散后，云亲王还是发愣地站在原地，急性子苦梅上来问我道：“师父，大将军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说：“你认为大将军在骗你？”


苦梅道：“难不成大将军是为了鼓舞士气才这么说？”


老妈道：“想必亲王也是满心疑问，不如我们进屋详谈，苦梅师太也来吧。”


进了屋里，老妈请大家落座，这才道：“云亲王有什么疑问尽管开口。”


云亲王缓了一会神，迷惑道：“龙剑神若是大将军的公子，那他以前就该在我们女儿国或者是大陆上才对，可我亲眼瞧见过他在我的王府被魔法司的人传送到了所谓的另外一个世界。”


老妈看看我，我摊手道：“实话实说吧，您不是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老妈点点头。忽然冲云亲王深深鞠了一躬，云亲王吓了一跳道：“大将军你这是要干什么？”


老妈道：“末将赵芳华对陛下和亲王都有欺瞒之罪，还请亲王责罚。”


云亲王轻笑道：“你除了冒出来一个老公和一个儿子，还能欺瞒我什么？”


老妈道：“回亲王，末将原非女儿国人。”


云亲王这回可着实吓了一跳，继而脸色微变道：“难道你是黑吉斯人？”


老妈摇头。


“洪烈帝国？”


老妈又摇头。


云亲王脸色和润许多，道：“我没想到大将军竟然是十八国联盟的人。”


老妈道：“其实亲王所见非虚，小龙他确实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而我和他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


云亲王摆手道：“怎么会，你赵芳华贵为我国大将军，我皇姐就算对你从不起疑，惯例的报告还是有的，你自幼在我国筑城香兰县长大，21岁上参军，在廷内都尉杜弥手下做马弓手。33岁以后逐渐升迁，适逢朝廷另建飞凤军。你作为低级军官入职，在与邻国边界划定问题上你屡建奇功，历经15年才做了飞凤军的大将军，若说你不是女儿国人，或许你自幼便流落我国，可说你不是大陆人，这就与事实不符了，以龙剑神的年纪推算，你生他的时候已经在军中了，怎么你的经历事典上并无记载？”


老妈情绪复杂道：“这事说来话长。我本名不叫赵芳华，小龙确实是我在另一个世界所生。他3岁那年我刚好33岁，死于一场重病，莫名其妙就来到了女儿国，托付在一个叫赵芳华的女兵身上，她年纪和我相当。”


云亲王愣怔半晌，这才道：“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老妈道：“亲王怎么不想想，原本的赵芳华中规中矩地当了10多年女兵，为什么有朝一日会平步青云？33岁以后的赵芳华又和以前性格有什么不同？”


“这……你在军中的经历我略有耳闻，认识你的老人都说你以前似乎十分普通，是个言语不多，并无特色的老兵。”


老妈道：“亲王没想过这是为什么么？”


云亲王苦笑道：“我想人与人资质不同，或许大将军开窍比较晚而已。”


老妈道：“那是因为我自穿越到女儿国以来，仍不忘前世的经历，想法也自与这个世界的人不同，由此统军，对手摸不着底细，自然也就逐渐有了门道。”


云亲王用一根手指揉着太阳穴道：“这么说，我们派苏剑神去寻找前世剑神，找来的居然是你在另一个世界23年前生的儿子？”


老妈道：“正是。”


云亲王喃喃道：“巧了，巧得都让人觉得不寒而栗了。”


苏竞道：“我可以作证，我还亲眼见过大将军的墓穴。”


云亲王对老妈说：“你说你不是我女儿国的人，可是这二十多年来你为我们女儿国立了多少功劳，打了多少硬仗，你让我这个女儿国的亲王颜面何存？”


老妈道：“女皇陛下对我有知遇之恩，待我情同姐妹，我这么做也难还清你们对我的人情。”


云亲王摇头道：“凭你为女儿国做的那些事，偿还再大的人情都绰绰有余，何况——”她转向我说，“何况还要加上龙剑神，我们女儿国欠你们母子俩的！”


我捅捅苏竞道：“亲王和你一个毛病，老喜欢把债务推给国家。”


老妈道：“不管这么说，毕竟我欺瞒陛下在先，亲王请据实以报，在陛下责罚的决定没下达之前，我决定自行辞去大将军一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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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沙龙期间不停更有木有啊，吃惊不，吃惊不？在此鸣谢和我一起码字的林海听涛巨巨，蝴蝶兰巨巨，奥尔良烤鲟鱼堡巨巨（这名字做签售太好了），特别感谢输给我的蝴蝶兰巨巨，是你让我重拾了信心。至于林海巨巨，我的字数乘3他也不在话下。明天要去澳门，我预感到我的豪赌会改变我的一生，我会成为一个亿万身家的赌王，虽然衣食无忧，不过大家不必担心，编故事是我的爱好，我还是会坚持的。最后感谢我老婆，她思想开明，斥巨资支持我的新事业，她说：hey,man去体会一掷千金的感觉吧，给，这是200块。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三十章 名字


云亲王吃惊道：“这万万使不得！你虽然不是女儿国的人，却对我们女儿国大大有恩，况且你现在是飞凤军的军心所在，还有人比你更适合做大将军吗？”


老妈道：“我心已决，亲王不必多说了。”


云亲王急道：“你这是为什么呀？我和皇姐又不会怪你！”


老妈淡然道：“亲王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吗？我掌管飞凤军多年，朝中已经有人在说闲话了，如今转世剑神也成了我儿子，我们母子站在风口浪尖，此时若有人趁势造谣，或者居心不良，朝中人心难免会横生波折，我不想陷皇上于不仁不义，也不想让自己不仁不义，所谓见好就收有激流勇退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其实这道理云亲王不可能不懂，老妈掌军20年，威望尊崇，儿子既是剑神，又是飞龙军的创建人，我们母子俩若是变心，女皇几乎是束手无策，而老妈如果辞去大将军之职，我们母子相认的消息又天下皆知，旁人再有觊觎女儿国之心时就不得不顾忌我和苏竞的存在，女皇也可以对老妈不虞有他，这也是最好的办法。


云亲王皱眉思索，缓缓道：“这件事太过重大，我要写信报知皇姐处置，但是在此期间，大将军你务必不能甩手，否则朝廷没有生变，这关头黑吉斯毕竟还没有撤兵，飞凤军怕是要军心动摇了。”


老妈道：“我暂时答应亲王，但是我辞帅的决心已决，请亲王和陛下讲明此点。”


云亲王叹气道：“皇姐知道后不定要怎样惶惑。”


老妈道：“劳烦王爷一定转托赵芳华的歉意。”


云亲王道：“你以前的真名叫什么？”


老妈挠挠头：“我以前叫什么来着？”


我木着脸道：“丁敏！”


苦梅在一旁听完整个事情的过程，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这可真是太阿弥陀佛了！”


我无语道：“你还是赶紧还俗吧，就你这样的信什么佛？”


……


老妈和我母子相认的消息传出去以后飞凤军和飞龙军都是一片欢腾的景象，飞凤军得知龙剑神竟是大将军的儿子都尽绽欢颜，飞龙军自然也是满心欣喜。龙凤联军至此关系也日益紧密。


云亲王自那天以后就很少再露面，她虽然平时看上去惫懒，但老妈的事情一出，女儿国最焦心的两个人就是她和侯清扬了。我们答应黑吉斯的粮草也在第二天送了过去，我们并不怕他们变卦，只要老吴和黑山老妖在，他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但是自粮草交付之后三天的工夫黑吉斯并没有撤军。倒是洪烈帝国在这一天拔营起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十八国联盟的边界。我们推算得不错，黑吉斯一撤兵，洪烈帝国兵势大销，朱啸风也在我手里下落不明，这仗是无论如何也打不下去了。


耿翎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急匆匆来见老妈，老妈明白他的意思，耿翎这些日子的工作重心已经从怎么防御黑吉斯转到了怎么报复洪烈帝国上来。老妈道：“耿将军想过的事我也思考了很久，不过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找洪烈算账的时候。朱啸风若在他们军中，我们追击是吊民伐罪。朱啸风既然被羊羊带走，洪烈军情绪沉重，哀兵莫追，我们等朱啸风回国以后再去讨个道理。”


耿翎想想道：“大将军说得有理，那我们就等些时候再去拜访这些忘恩负义的家伙。”


老妈道：“我已向陛下辞帅，到时候统领飞凤军的不知是谁，不过我会尽力促成此事的。”


耿翎惊讶道：“为什么？”


我插口道：“我的身世你也知道了吧？”


耿翎道：“余曼丽跟我说了，我正准备要恭喜你们母子相认呢。”


老妈道：“这事说来话长，不过其中原因耿司令想必也能猜到。”


“大将军是怕女皇起疑？”


老妈点点头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是陛下在战后打算怎么安置飞龙军，咱们自己人说话没必要遮遮掩掩，飞龙军风头日盛，又不是朝廷栽培起来的，为帝王者，心胸再大也怕会觉不妥。”


这时前线士兵来报，说黑吉斯全军拔营，但并没有撤回黑森林，而是向着洪烈军的方向行进而去。


老妈纳闷道：“黑吉斯一共借了半个月的粮草已经耽误了三天，他们还不尽快回国，弄什么玄虚？”


耿翎道：“我也觉得蹊跷，如果是阴谋，黑吉斯不至于为了15天的粮草如此费尽心机，除非他们有把握在这此期间突破我们的防线。”


我们正在纳罕，门口有飞龙军士兵手捧书信道：“禀司令政委，虢国城外有一黑吉斯人点名要见龙政委。”


我问：“他没表明自己的身份吗？”


“没有。”


“那我为什么要去见他？黑吉斯100多万人每人没事都来见我一面，我还用干别的吗？”


那士兵把书信捧起道：“那人有书信在此，说政委阅后必定会去见他。”


我闻言抽出信胆，展开一看先说了句：“好熟悉的笔迹。”上面的字我固然是十个里有七八个不认识，不过字体却很眼熟，正是前两次和我暗通消息的人，一次是苏竞被围在黑吉斯大营，还有一次则是告知我洪烈帝国京都有变，我把信递给老妈道：“上面说什么？”


老妈接过只看了几行脸色就沉了下去。


我苦笑道：“这个人从来就没给我们送过好消息是么？”


“这次的消息格外坏！”老妈匆匆把信看了一遍道，“这信上说，黑吉斯根本没打算撤兵，洪烈拔营也是掩人耳目，两国兵马真正意图是在洪烈境内聚齐，然后避开十八国联盟的阵地，从洪烈帝国境内直扑女儿国。”


屋里的人同时大吃一惊，耿翎道：“黑吉斯被困在黑森林的人难道也不要了？”


我说：“老吴已经把他们退路的迷障撤销，他们回国之后化整为零，重新出发跟咱们玩捉迷藏那就坏了。”


苦梅愤愤道：“狼终究是狼！”


我问那报事的士兵：“送信的人长什么样？”


那士兵道：“看不清，他现在就在城下。”


“我去会会他！”


苏竞拉住我道：“你猜这人会不会是秦义武？”


我苦笑道：“我猜八成不是，如果这信上说的是真的，我们迟早有再见面的那一天！”


耿翎道：“送信这人是敌是友尚不能确定，我们还得提防是黑吉斯的阴谋，现在最重要的人仍是吴先生他们，咱们不能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之计。”


苏竞对我道：“老规矩，我守住老吴。”


我点点头，骑了乌龙骓和那士兵前往城门。这三天以来，我每天按时吃老大夫给我开的消炎药，被封闭的丹田渐渐有消减之势，毕竟还不能像没中毒以前那样从心所欲，此刻剑气恰好聚拢在丹田里，所以我只能骑马。


到了虢国城外，离城墙一箭之地孤零零站着一个人，他全身都在一件黑色斗篷的覆盖之下。此时天色擦黑，我走到近前依然看不清他的面目。还没等我说话，那人忽然身子一震，好像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可按理说他既然早知等的是我，不至于有这样的表现才对。


我下马拱手道：“朋友，几次三番拜你传递信息之情，一直没机会道个谢，这里我郑重致意。”


“嘿嘿，我出生入死甘冒奇险才换来的情报，龙剑神一个谢字就想盖过去吗？”这人冷笑不已，嘶哑的声音里透出无尽的疾世愤俗，好像不光我，全世界的人都欠着他偌大的人情。


“前辈但有吩咐，龙某一定照办。”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有邀功请赏的意图，但就凭他传来那两个消息的含金量，此人在黑吉斯中地位不会太低，所以事情绝不会那么简单，话又说回来苏竞的命全靠此人才得以保全，我这两句话说得也毫不含糊。


那人嘶哑着嗓音道：“你从前自称姓史，如今终于肯以真面目示人了？”


我一皱眉，这人话里处处夹枪带棒，若说是朋友实在令人怀疑，不过似乎也没有敌意，我耐着性子道：“那前辈又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呢？”


那人又冷笑数声道：“既然龙剑神想看我的真面目，好，那我就满足你！”说着他猛然把罩在头上的斗篷拉了下来，暴露在我眼前的是一张千疮百孔令人恐惧的脸——他的脸上到处都是伤疤，几乎没有一丝正常血肉，左眼眼睑下翻，浑浊的眼白随之狰狞地露出，好像那只眼睛永远在恶狠狠地瞪着你似的。不过他这一掀斗篷两只手也暴露在外，从白皙红润的皮肤看，这人年纪应该不大，那嘶哑的声音大概也是受过什么重伤导致的。


这人面目丑陋，我却并不认识。我说：“朋友不妨把名字也告诉我？”


那人冷丁狂笑起来：“名字！名字！你有名字的时候我没了名字，现在你有了别的名字，我却还是没名字！”


我浑身一颤，忽然福至心灵道：“是你！你是史家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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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那场豪赌，关于澳门，关于赌王的名头花落谁家，我和林海听涛都不想再说什么了，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惯见了软香十丈，惯见了镜月浮华，我的心已波澜不起，俯视苍生，亲自体验了一把贪嗔痴之苦，不过不经历这些，又怎知不在江湖之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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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云山雾罩地讲了些啥？说了你们也不懂。总之大意就是我们赢了不少钱，后来又输了，以后不赌了好好写书。话说回来，不是说赌场里有兔女郎端着免费酒到处溜达么？这些没有也就算了，说好的免费糕点呢？说好的免费纸烟呢？老子输了整整三百块钱（林海输二百），就白去了两趟厕所啊！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三十一章 史家老五


我说完这句话，那人意外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说：“很简单，你给我写第一封信的时候，这个世界上知道我不是史迪载的人都不可能在黑吉斯。我一直以为你死了，你的第二封信要我去救朱啸风，说明你是洪烈帝国的人，这两件事情叠合，你的身份当然不言而喻。”其实我识破史迪载还有第三件事——那就是他见到我以后的表现，黑吉斯见过我的人并不在少数，我长相普通，见到我容貌后大吃一惊的人必然是事出有因，加上他说话的口气，这个谜团今天终于解开了。


我问他：“你的脸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史迪载沉声道：“史家老五虽然是废物一个，毕竟是洪烈元帅的孙子，如果我不毁容，怎么可能混迹在黑吉斯卧底？”


“这么说你那日在湖中泛舟并没有出事？”


史迪载道：“船沉是真，不过我命大没死，被人救上之后只觉天大地大也没我存身之所，索性半死不活浑浑噩噩地游荡出了边境，在黑森林里挣扎了数月，最后不知不觉地抵达了黑吉斯，已经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适逢马吉玥在边境田猎，那时我逃无可逃，四面都是马吉玥的卫队，我心想若落入黑吉斯手中身份一但暴露只有徒取其辱，便拼命冲进猎狗群中与之撕咬，没想到马吉玥见了我这个怪物反而起了猎奇心理，喝退猎犬，问我姓氏家乡，我权装作野人，与众狗争抢食物，马吉玥瞧得有趣便把我带在身边当做一个玩物。其后四大国师每每故意在我面前说些机密或者恐吓之言试探，万幸我没有上当，马吉玥渐渐对我放松了警惕。不管去哪都带我在身边，我才得以窥探了黑吉斯不少内幕，可惜我身在敌国无人接应，很多消息送不出去，直到四大国师设伏暗算苏竞和缚神卫，我这才冒死给你送信。”


听着这番话我心里五味杂陈，史迪载毕竟也是名门之后纨绔子弟。这短短几句话里，他所受的艰辛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我不禁道：“老五。你受委屈了。”


史迪载用手掐着嗓子道：“也没什么，身体上的苦头远不如想的那么难捱。”他见我表情奇怪，解释道，“我怕说梦话暴露身份，所以逗狗来咬我的咽喉，导致很长时间内语不成音，没想到近来渐渐愈合了。”说着他微微仰头。露出脖子上长长一道伤疤。我心下微寒，据史家人说老五文不成武不就，是个百无一用的废柴，可今天听他讲述经历，先与猎狗争食毁容，后再毁音，长时间卧底在马吉玥身边不动声色，要论心智之沉忍，史家兄弟中无出其右者。


我问他：“你以后不打算再回去了吧？”


史迪载道：“回不去了，马吉玥只要发现我不在他身边，我的身份瞬间就会暴露。”


这时老妈和耿翎带着人赶到城头向下张望，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冲城头挥手道：“迪佳，绿萼，你们下来！”


史迪佳和绿萼依言下了城头，见我对面站了个容貌狰狞的人，不免惴惴。还不等我说什么，史迪载惊讶道：“迪佳，绿萼，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史迪佳吃惊道：“你认识我？”


史迪载不由自主地上前两步道：“史家小一辈的兄弟姐妹里就你对我最好，我怎么会不认识你？”


“你……你是五哥？”史迪佳颤声道。


史迪载苦笑道：“五哥落得现在这般鬼模样，你当然不认识我了。”


史迪佳咬咬嘴唇道：“小时候大伯父因为什么事狠狠地揍了你一顿？”


史迪载面无表情道：“我爹揍我还用理由么？书背不上来也揍，武功学不好也揍，有时候心情不好也是我顶缸。”


史迪佳道：“那次揍得格外厉害，是大伯母找来了爷爷才把你从屋梁上救下来。”


史迪载道：“那八成是因为我把王将军拴在咱门口的马用鞭炮惊了那次。”史迪载声音柔和道，“不过那次我没记错的话主谋可不是我。”


史迪佳脸色微红，又道：“爷爷七十五岁大寿的时候我送了他老人家什么寿礼？”


史迪载道：“你若问我别的我或许记不住，不过那年参加了宴席的人恐怕都难忘怀，想你是忘了准备礼物，寿诞之时居然临时用贝壳穿了一件盔甲送给爷爷，你在前面走，门口跟进来一群野猫野狗，搞得那天的宴席鸡飞狗跳。”


说到这里，史迪佳和史迪载脸上同时露出了会心的微笑，这时绿萼冷丁问：“五少爷，你出走前我问过你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史迪载瞬也不瞬道：“你问我你要嫁人了我怎么办，我当时说有我在，岂容你嫁给别人。”


“啊？”我吓了一跳，没想到老五和小黑脸之间还有这种隐情，难怪绿萼照顾史迪载不遗余力，现在想来，那完全是妻子对丈夫的体贴。我暗暗惊出一身冷汗，幸亏绿萼长得跟小张飞似的，还爱讲冷笑话，要不然我冒充老五那段时间岂不是很容易做对不起他的事？


绿萼哭着飞扑向史迪载：“你真的是五少爷！”


史迪佳也凑上去道：“五哥，你还活着！”三个人抱头痛哭，老妈和耿翎这时也都了解了内情，我站在一边讷讷道：“老五，你这次给我们送的情报也是真的吗？”


史迪载闻言推开史迪佳和绿萼，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道：“龙剑神，我这次是来请你救命的！”


我说：“这还用说，你到了这里谁也伤害不了你！”


史迪载道：“不是我，是洪烈帝国！”


我纳闷道：“什么意思？”


史迪载道：“我给你的信半真半假，为的是能亲眼见到你——黑吉斯拔营追赶洪烈军不假，却不是为了转攻女儿国，他们是要趁机吞掉洪烈军，转而继续攻打洪烈帝国！”


我吃惊道：“怎么会这样？黑吉斯只剩十余天粮草，兵力也大打折扣，居然还贼心不死？”


史迪载道：“正因为这样，黑吉斯才想抢夺洪烈军粮草，他们虽然损兵折将，野外会战仍然有绝对优势，洪烈军没有防备更是危险之极，兼之军中高层都在其中，我祖父和父亲一死，洪烈帝国势必成为板上鱼肉，请龙剑神救命！”说着他连连磕头，史迪佳和绿萼也震惊不已。


我说：“你谎说黑吉斯和洪烈帝国是为了取道攻打女儿国，是怕我知道实情后不出来见你？”


“正是。”


我背着手道：“可是我还是没有帮你的理由——洪烈帝国背信弃义，我不去落井下石就是了，为什么还要帮他们？”


史迪载抬头道：“别忘了你还欠着我的人情！”


“我欠你什么人情了？”


“你冒充我的名字卧底在洪烈军中，我只需二指宽的一张字条就能揭穿你的身份，可我没那么做。”


我说：“我那不算卧底，为的是让两国结盟，况且我冒充你的名字又没给你丢人，那段时间你不知道史家老五有多风光吗？”


史迪载道：“我知道你没有坏心思才没戳穿你的身份，否则你那时剑气不灵，在洪烈百万军中一但败露有把握全身而退吗？”


“史存道后来确实是想杀我来着，我却没有丝毫对不起他，这一点不算我欠你情，只能说一笔勾销。”


史迪载道：“那么苏竞被围在黑吉斯大营里那次呢？缚神卫几乎全军覆没，苏竞却终究是被你救了出去，如果不是我通风报信，苏竞这会尸骨恐怕都还在黑吉斯吧？”


我说：“这一点我承你的情，不过那会女儿国和洪烈还是盟友，你主要的目的还是为让我去救缚神卫吧？”


史迪载闻言站起，悲怆道：“你说得一点不错，洪烈帝国对不起你，我身份卑微，不过毕竟是史家人，我只求你最后一件事——给我祖父提个醒，别让将士们做了无妄之鬼，史家人欠你的情，我还！”说着他从怀里拔出一把刀刺向自己的心脏。


我和史迪佳一左一右抓住了他握刀的手，史迪佳泪光莹然道：“五哥，你我兄妹刚刚团聚你又要走了吗？”绿萼倒是神色淡然，看样子是做好了自裁的准备。


史迪佳转向老妈道：“大将军，黑吉斯一但得逞，洪烈帝国顷刻就会灭亡，那时候天下黑吉斯十有七八，女儿国还能独存吗？”


老妈微微一笑道：“迪佳说得不错。”她转头瞪我一眼道，“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该怎么办了？”


我这才拉着史迪载的手道：“兄弟，你的面子就是我的面子，毕竟咱们都是史家老五。”


其实史迪佳都懂的道理我怎么会不懂？女儿国和洪烈联盟，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这个理念。要说史迪载送的信息中，这一次的关键性丝毫不比前两次逊色。


我对老妈和耿翎说：“我先去见史存道，你们呢，龙凤联军要再合作一次么？”


老妈道：“目前最好是能让黑吉斯知难而退，如果他们执迷不悟，这个偏手还是得拉。”


耿翎也道：“我们跟洪烈帝国的恩怨只好先放在一边——我这就让全军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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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间道异世大陆穿越版正式上演了。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三十二章 摸黑战争


史迪载激动道：“多谢两位不计前嫌，你们带兵追击时切记不要使用照明物。”


耿翎奇道：“这是什么道理？现在是三更时分，若不点火怎么看得见路？”


史迪载道：“你们看不见，黑吉斯也看不见！”


“啊？”我们都感意外。


史迪载道：“传言说黑吉斯人夜能视物，其实不然，黑吉斯人目力在夜里虽然要胜过联邦大陆的人，但绝不是夜猫子，每次打仗他们不点灯是因为有敌人帮他们提供光亮，只要有一点明火他们就能如在白昼一样，但在绝对黑暗中他们照旧是睁眼瞎！”


我抬头看天，今晚天色阴沉，仍有点点月光洒下，史迪载看出了我的担心，说道：“月光作不得数，黑吉斯人月夜行进，队伍最前都要点两支细香就是这个原因！”


耿翎道：“你确定吗？”


史迪载道：“确定！这是黑吉斯最大的秘密。但我要重申一点——贵军中绝不能有火头，否则一盏灯笼一支火把就会使百万军队暴露行踪。”


我忽然想起上次我和苏竞捕获澹台朗的时候，他的指挥所外就挂了两盏昏黄的灯笼，原来黑吉斯人并不像传说中那样神奇，只不过一点微小的火源在他们眼中可以是光芒万丈，毕竟还是需要光亮的！


此时我剑气出离丹田，一跃升空道：“老五，今天这一战若能成功，我让史家人把这些年给你受的委屈和屈辱一本万利地还给你！”


史迪载沧桑一笑：“这些不用提了。”


……


我运足剑气向着洪烈军撤退的地方疾驰，尚且过了大半个小时才隐约看见一支长长的火龙在慢慢行进中，距离他们不远，一团巨大的黑影在全速逼近，那应该是黑吉斯的追兵，双方兵马一者无心一者有意，洪烈军只要给对方追上那就是一面倒地屠杀！


我在天上盘旋两周觑准帅字旗直落下来，无数火把中洪烈士兵们各拔兵器在手，呼啦一下把我围在了当中，既然是从天而降，也就没人问我身份，总之不会是什么朋友。


我朗声道：“快叫史元帅见我！”


站在我对面的是史存道的几名亲兵，当初我在洪烈军中时曾和他们过往甚密，这时几人面面相觑，当下有人尴尬道：“龙剑神……这不大方便吧？”


“你们觉得我会伤害你家元帅吗？”


我话音未落，就听队伍里史存道的声音道：“让开！”他骑马拨开众人来到我面前，沉着脸道，“龙剑神深夜造访有什么见教吗？”


我焦急道：“老爷子没工夫跟你扯淡了，黑吉斯大军就在你们屁股后头，他们要趁机偷袭洪烈军！”


史存道双眉紧皱道：“我们和黑吉斯是盟友，他们怎么会偷袭洪烈？”


“盟友？洪烈和女儿国也曾是盟友老爷子难道忘了？”


史存道为之一滞，吩咐手下道：“速派人侦查后路，一经发现……”


我摆手道：“来不及了，马上排开阵势准备战斗才是当务之急，否则黑吉斯一扑上来你们首尾不能相顾就只有全军覆没！”


史存道道：“你的消息从何而来？”


“说了你也不信，你家老五并没有死，他这些日子卧底黑吉斯，消息是他刚刚亲自对我说的。”


史存道脸色愈发阴沉：“一派胡言！”这时史驰史动和史家小一辈兄弟都围拢上来，得知情况后也都神色疑惑地看着我。


我摊手道：“信不信由你，我只负责传达——史老爷子不会认为我大半夜的赶来就为了逗你们玩吧？”


就在这当口，人们只觉脚下麻酥酥的，似乎地皮在微微震动，史存道顿时变色道：“不好！”他戎马一生，知道这是有大批骑兵在戈壁上快速行进的前兆，史驰也高声道：“急令前队停止前进，后队迅速向中央靠拢组成战斗队形——放扬明灯！”


我急忙道：“不能放灯，全军熄火！”


史驰道：“什么？”


“以后再解释，总之不能点灯，一应灯笼火把全部熄灭！”


史动道：“那我们不是成了睁眼瞎？”


我说：“黑吉斯也好不到哪去，只要你们信得过我。”


史动眼望史存道道：“父亲？”


史存道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挥手道：“全军熄火！”军令一下，士兵们手忙脚乱地把火把在脚底踩灭，四下里顿时漆黑一片，有探马莽莽撞撞地冲过来，大声喊道：“元帅在哪？”


史存道道：“什么事？”


探子摸黑走上前惶急道：“报元帅，我军后路发现大批追兵，马上就要遭遇！”


史存道朗声道：“诸位将士，黑吉斯乃无信小人，他们想趁我军回程偷袭，以断我洪烈国脉，众将士随老夫迎敌，这一战关系到洪烈存亡，我希望尔等皆能奋勇当先！”


洪烈军一片哗然，纷纷咬牙切齿地咒骂黑吉斯反复无常朝三暮四，黑暗之中，百万人马在漫长的戈壁线上要想聚拢谈何容易，眼见黑吉斯军就要碾上，我重新飞起道：“你们尽快整合队伍，我帮你们抵挡一阵！”


洪烈士兵大概有不少人回忆起了当初我与他们并肩作战的情景，都情不自禁地呐喊欢呼起来，更有不少人大叫“五少爷”。史迪威纵马上前道：“老五，咱们又能痛痛快快地大杀一场了！”


我回头道：“真正的老五很快就会和你们见面了，希望二哥能好好待他！”


我掠过洪烈军低空飞行，黑吉斯的骑兵迎面而来，我悬浮在半空，对方不禁一起勒马，四条人影飞扑出来站在队伍前面，葛峰怒气勃发道：“姓龙的，什么事你都要参一脚吗？我们追击洪烈，碍着你们女儿国什么事了？”四大国师从前不论何时何地总还对我客客气气的，这次可见是真的恼羞成怒了。


我眯着眼睛道：“我只和秦义武说话，你叫她出来见我！”我腔子里也憋着一股怒气，秦义武和我借了半个月的粮，说好即日撤兵，若非她刻意的低姿态，我原本是不会答应的，到头来还是中了人家的美人计，说实话懊恼和失望多于愤怒，只想当面质问她一句。


葛峰似乎觉得多说无益，言简意赅道：“动手！”四大国师扇形扑上，我掠在半空朝四人挥出一掌，四大国师只得同时出手相抗，这一来方圆百米之内都被我们剑气笼罩，不少黑吉斯骑兵被震下马来，我哈哈一笑道：“当老子傻，老子明明会飞还和你们火拼？”我的第二掌隔开四人，直接拍向队列前面，四大国师挡也不是不挡也不是，气得一个个脸色通红，而黑吉斯士兵也发出了一阵低哗——我已观察多时，他们队列中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人手持香头，看来史迪载所言非虚，黑吉斯人深夜行军只靠香头就能辨物，可香头一灭，他们也和常人一样成了瞎蝙蝠，这既是黑吉斯军的优势，亦是他们最大的弱点，以前没有察觉，一是因为与之夜战，对方势必会早早准备灯火，二来即便黑吉斯独自行军，几点香头的亮度在斥候看去也容易疏忽，以至于这么多年黑吉斯的这个特点居然无人知晓，史迪载的这个情报可比雄兵百万要顶用多了。


黑吉斯军偷袭别人先遇突击，后面的队伍步伐被阻，便有混乱的迹象，与此同时洪烈军火光渐熄，整个戈壁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明明有数百万人在活动，可不管远近都不见一点亮光，情形极其诡异。


葛峰冲领兵的将军喝道：“你继续带人冲击洪烈军，除非你死否则不得停顿！”那人应了一声带军直下，葛峰仰头看看我，沉声道：“我们去杀史存道！”四人索性对我置之不理，飞一般地向北而去。不多时就听到了那边厮杀声骤起。


我既想去支援洪烈军，又想留下阻挡黑吉斯，一愣神的工夫就见黑吉斯军如潮水般涌上，这说明洪烈军在接战伊始吃了亏，黑吉斯早有准备化零为整地集团冲锋，而洪烈军没有充足的时间调整阵型，就像斧头砸上了铁钎，洪烈军节节败退下去。


这时的抉择对我来说是一个考验，好比洪水漫过门槛，我现在要选择是阻断洪水的源头还是先顾忌眼前把屋子里的家电保护起来——虽然这些家电其实和我无关。我眼望源源不断涌上的黑吉斯军，摇了摇牙最终还是奔回两军的阵地前，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绝不能让史家人受到伤害，原因很简单，他们刚才肯集体出现和我见面，说明对我没有戒心，我和史家人的恩恩怨怨毕竟不能像一加一那么简单！


接着微弱的月光，我很快发现四大国师在洪烈军中快速穿梭，直奔帅旗而去，我落在他们必经之路上，四大国师彷佛早有约定，一起全力出掌，猛不可当的剑气扑面而来，我四下里都是洪烈的士兵便不能像刚才那样无所顾忌，只好强自接了这一下，把损失控制在最小范围，葛峰冷笑一声道：“你知道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不等我说话他已经大声给出了答案：


“心太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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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数小朋友这段时间从奶奶家回来了，各种萌，各种祸害，而且是相辅相成的——一闯了祸就卖萌，我发现这孩子心思极为缜密，派他去取烟一定会把打火机一并带来，喂你颗葡萄势必把垃圾桶预备好等你吐皮，但是酷爱往人水杯里撒尿这个毛病必须改。我明天不会再被他蒙蔽了！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三十三章 宿敌决战


我和四大国师彼此深知对方底细成色，这一动上手自然都是毫不客气全无保留，四人仍是三主攻一助攻的阵势，我则剑神技佛光普照全开，顷刻就打了个难解难分。


我们身边的洪烈士兵不断奔赴前线，当然，我们这里他们插不上手，也就不做停留，不少人跑过我们身边时冲我高喊：“五少爷加油！”若在以前，平地决战洪烈军心态上肯定不如黑吉斯，但前段时间以来两军交过无数次手，洪烈军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气势上并不输给对方。与女儿国反目之后，洪烈帝国和黑吉斯名义上是盟军，然则几乎没有过配合，恐怕在洪烈帝国的战士心里，黑吉斯永远是最主要的敌人，今夜战端一开，双方好像也最终找准了自己的位置，厮杀起来毫不含糊，两军曝师于野，一刀一枪都是实实在在，这是一场意外而单纯的决战，比起当初在信州城外的战斗更添了几分惨烈。


我这时剑气其实已经融会贯通，已经没有明显的丹田内或丹田外的界限，然而正因为如此，我又一次遇到了生平未见的险况——我丹田之毒没有消除干净，一部分剑气始终被拘域在丹田无法使用，我和四个老不死原本是半斤八两，巅峰对决亦需要巅峰的状态，我剑气一但供给不足瞬间便落了下风，好在这段日子临敌经验大涨，凭借越来越纯熟的剑神技和佛光普照且战且退。不知不觉中已经往后退了几十米，越打越相形见绌，脖颈子后面的汗水条条而下，竟然想全身而退都不可得。


这工夫就听史迪威的声音叫道：“老五别慌，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紧接着几支羽箭从人群中飞出，各自射向四大国师，原来扬威齐州四兄弟赶到了，他们箭法固然精准。不过当然奈何不了四大国师，羽箭不等靠近即被我们的剑气弹开，有一支还险些射中史迪齐。


我喝道：“闪远点！”这节骨眼上我也顾不得客气，生怕四兄弟相助不成反受其累。


史迪扬等人明白我是好意，却也无法就这么置之不理，史迪威扣着一支羽箭，瞄东瞄西地寻找机会。竹叶眼中精光一闪，以他的能力只要稍加注意，史迪威这一箭不但伤不到敌人。马上会有性命之危。我怒道：“滚开，别当累赘！”


史迪威毕竟不是笨蛋，只得放下弓箭，尴尬笑道：“老五见了我从来没有好声气。”他明知我不是史迪载，偏要固执地喊我老五，其实是割舍不下这份兄弟情谊。


“你们让开。让我来！”


“祖父？”扬威齐州四兄弟叫道。


史存道策马上前，也不知什么时候到的。他跳下马，把头盔和大氅扔在一边。从腰间拔出刀，表情凝重地在我们外围一圈一圈地游走，我心说到底姜是老的辣，我们五人拼斗形成的气场极强，一般人一触就会被远远弹开，以史存道剑师后期的修为虽然能强突进来，不过他没有贸然出手，而是在寻找四大国师节奏的破绽。洪烈军中无高手，史存道本人就是实力最强的统帅，但他身为元帅居然要亲自助我，我不禁也是心中一热。


此时四大国师中辅攻的是陆人甲，他见史存道现身，满脸跃跃欲试的样子，所谓在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这个诱惑对任何人都是一样，如果他能拿下史存道，名扬天下先不必说，对此时的洪烈军士气也是致命的打击！


葛峰明白他心思，大声道：“史存道不忙杀，把姓龙的小子干掉是我们的当务之急！他今天不大对劲正是我们绝好的机会！”


陆人甲一凛道：“不错！”


说话间我们五人又交叉在一起，陆人甲顶铁仓位转为主攻，四个人三前一后把我围在了当中，史存道大喝一声闯进阵中，他瞧破了四大国师这个阵法的玄妙，明白这四人其实没有主次之分，就近挥刀砍向铁仓，铁仓神色惊喜道：“好，是使刀的高手！”二人二刀相交，就听“锵——”的一声，铁仓手中刀被削成了两截，原来史存道使的是史迪扬八十大寿送他的宝刀，铁仓在兵器上吃了一个大亏。铁仓手腕翻转去拿史存道的肩肘，史存道调转刀头把刀尖冲下，双手化成一拳一掌和他推拿起来，他们两个一纠缠，我顿时轻松了不少，连连抢攻对面三人，无奈剑气周转不灵，一个冒失之下险些被竹叶扫中前心，那边铁仓和史存道七拐八拐，铁仓像变戏法一样把史存道的刀变到了自己手里，我大吃一惊，没想到铁仓手上的功夫如此了得，原指望史存道能拖他三五十招，老史竟然禁不住人家三五下，铁仓挥刀逼退史存道，笑嘻嘻道：“多谢史元帅赠刀。”他亦不追击，返身加入围攻我的行列。


史存道为之气沮，他肩头微耸，露出了背上的一个剑柄，我一眼就认出那正是我的青玄剑，老头恼羞成怒这是要拼命了，我叫道：“爷爷不可！”史存道一愣，脚下随即慢了一步。


此时此刻我已是黔驴技穷，身处四大国师围攻之中，剑气滞涩，几乎心灰意懒，忽听耳边有人不紧不缓道：“阿弥陀佛，小龙你要淡定些呀。”


我一听这声音顿时信心大增——谁说洪烈无高手，天下第一高手水墨到了！


水墨站在一箭地之外，缓缓道：“小龙不可心浮气躁，依老衲看，你尚不至无计可施吧？”


我这气不打一处来，嚷嚷道：“你倒是告诉我怎么办呀！”


水墨赧然，脱口而出道：“抹！”


这时葛峰的手掌堪堪袭到我左肋下，水墨一个“抹”字言简意赅开宗明义，我右手从上至下一滑，正好像抹水泥一样抹在葛峰掌背，他这一招就此卸力。陆人甲和铁仓一左一右接着攻到，水墨道：“端！”要没水墨提醒，如此窘境我只有撤步后退，铁仓那一把刀只能是到时再说，水墨端字出口，我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双手同时上举，巧妙地化解了二人的进攻，其实要说这招，我在心平气和时或许也能想到，只不过现在方寸大乱，万幸有水墨这个局外人提醒。


葛峰自打见水墨出现瞳孔就是一缩，这时忍不住怒道：“和尚你到底是什么人？”


水墨微笑道：“呵呵，老衲……左劈手，右劈手……无名无姓……收胸，肩顶……就不辱葛大师尊听了。”他一边和葛峰搭茬一边教我御敌，居然什么都不耽误。


有了水墨这个外援，我只要依言行事，一抬腿也好一挥拳也好全不用过自己的脑子，危机顿时大为缓解，而水墨仍旧是一个字或几个字的蹦，我一半的功夫师承于他，两人心有灵犀，四大国师再也占不到丝毫的上风。


我这一活动开了，剑气竟然也不知不觉地开始愈发流畅，原先丹田被封的脉络也有渐通的迹象，本来我吃消炎药已经把丹田治了个七七八八，如今再一活动，就像铁桶受了震动之后，趴在桶壁上的泥块一起被震落，等斗到近千招的时候，我只觉丹田大畅，长时间以来困扰我的问题终于彻底解决了！


葛峰感觉到我的变化之后，咬牙切齿道：“可恶，又慢了一步！”


我剑气既通，又有水墨这个双保险在，心态空前轻松，举手投足之际再无拘束，一招一式水到渠成顺其自然，然而我和四大国师也明白，我们之间的对战已又成僵局，目前最要紧的不是我们个人的对决，而是两军的战况，我们同时心生退意，这时远处忽然有人大叫：“秦义武兵变了，秦义武兵变了！”


我们都是一震，四大国师借机撤出了战圈，铁仓反应慢了一步，我顺势把他手里的刀抢了过来，笑道：“多谢空兄赠刀。”铁仓先是吓了一跳，继而愕然道：“你怎么又叫我空兄？”


四人与我们遥相站立，陆人甲支棱着耳朵问葛峰道：“秦义武兵变，怎么可能？”


葛峰沉吟片刻道：“定是敌军造谣蛊惑人心，我们走！”四人飞快地顺原路退回。


史迪州站在马上向南边瞭望，一边道：“祖父，您猜是谁想到了这个点子，谎称秦义武兵变倒也新颖。”


史存道凝神倾听，忽道：“恐怕不是谣言，南边的确乱了！”我们距交锋的地方已不太远，就听到处是兵器碰撞的声音，史存道戎马一生经验老到，他说乱了那势必是乱了。


史存道命令史迪扬和史迪威各自带人前去侦查，嘱咐道：“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一定要稳住阵脚等待援兵。”


兄弟二人答应一声，史迪威路过我身边时道：“老五，你不去么？”


史家四兄弟和史存道一起看着我，刚才焦头烂额一气乱打谁也顾不上尴尬，这时我和他们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水墨道：“前边情况不明，所谓兵变说不定是四大国师搞的什么玄虚，最好是由小龙去探个明白，洪烈军的成败一并多多仰仗了。”


我说：“我本来就是来帮你们的。”


史家众人都长舒一口气，在这关头能有我的相助，洪烈军至少会多几分胜算，我盯着史存道背上的剑柄一伸手道：“那是我的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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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三十四章 师徒反目


史存道下意识地伸手护住剑柄，看来确然是舍不得归还，我把他的刀递上，笑嘻嘻道：“我跟你换。”青玄剑是铸剑大师吴黑子所铸，代表的是至尊的地位，史存道的刀虽然也跟吴黑子有点关系，毕竟是他后人所做，到底是不是吴黑子的子嗣还在两说，两件兵器根本不能同日而语，上次我从洪烈的京都狼狈出逃青玄剑就遗落在了史家，史存道对此剑觊觎已久，现在又是拿他自己的东西跟他换，大体上更像是讹……


水墨在一边道：“阿弥陀佛，小龙助我洪烈正用得着此剑，史老元帅何必贪恋身外之物呢？”


我也加油添醋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你不跟我换我可要抢了。”我和史家人严格意义上仍然是敌非友，就算抢也正常。


史存道叹了口气，终于把青玄剑连鞘递给了我，我也随手把刀还给了他，史存道怅然若失道：“你……你其实还是肯叫我一声爷爷的。”


我翻个白眼道：“你还惦记占便宜的事儿呢？”


前线上，战况实则没我想得那么惨烈，原因很简单——两家在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洪烈这边固然是漆黑一片，黑吉斯那边几根香头也顶不了什么大用，况且一但身处战场，总不能一手捏个香头跟人打仗，很多人都是把兵器在身前拼命挥舞先求自保，锋线上的十几万人犹如上了发条的玩具，乒乒乓乓动静倒是有了，伤亡率并不高，像是一场大型演出的《三岔口》，情势虽然紧张，场面着实可笑。


在黑吉斯的腹地，无数骑兵在东奔西突，有的是小股部队在长官的带领下一起行动，但更多人好像没头苍蝇一样来回乱跑。这在军令严明的黑吉斯军中是前所未有的情况。


四大国师混杂在乱军中。我辨别不出其具体位置，但听葛峰提气喊道：“秦义武将军何在，让她速来见老夫！”当下就有人乱哄哄地道：“秦义武兵变了！”葛峰怒气冲冲地带着其他三人撞开混乱的人群，一把抓住了刚才喊话那人的脖领子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那人见了葛峰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叫道：“国师，是我啊！”


葛峰道：“原来是白将军，秦义武在哪？”看来这姓白的是秦义武手下一个将领。


白将军道：“秦将军本来得了命令，待机向洪烈军冲锋，但谁想她临时改变了主意，命我们统军退向黑森林，王张两位将军因为有异议都被她斩了！”


陆人甲打个激灵道：“这节骨眼上她擅自撤兵就是叛国！”他说完这句话随即沉默无声，想是被葛峰狠狠瞪了一眼，秦义武是他的亲传弟子，若说秦义武叛国，葛峰也逃不脱干系。


葛峰又问白将军道：“她为什么要突然撤兵？”


白将军恐慌道：“这个……末将不知，国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葛峰道：“60万骑兵有多少跟她走的？”


“将近一半，剩下的人也不知被冲散到什么地方去了。国师你快拿个主意吧。”


我忍不住在天上幸灾乐祸插嘴道：“你们的王牌师都起了内乱，这仗还怎么打？”秦义武一直统帅黑吉斯最精锐的骑兵60万，自开战以来，她所部人马是受损最小、士气最高的集团军，黑吉斯针对此战做的部署也可说非常得当，先叫人缠住洪烈军，再用秦义武的骑兵军团给予致命一击，没想到在最后的时刻秦义武居然擅自引军撤退，把黑吉斯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


葛峰索性无视我的存在，他忽然挥掌将白将军头颅拍碎，高声道：“秦义武是黑吉斯长公主，绝无可能叛国，定是有人暗中挟持于她，众军不可再传谣言！”他这一喊，黑吉斯军果然镇定不少，被自己人冲散的部队渐渐聚拢。但是秦义武的骑兵一半已经撤入黑森林，另外一半群龙无首人心惶惶，战斗力只有原来的三四成不到，这一来黑吉斯要中途劫灭洪烈军的阴谋已然失败，这仗再打下去也没意义了。


葛峰在黑吉斯地位尊崇，毕竟不是带兵的元帅，这当口是撤是战还有些拿不定主意，就在这时有人高喊道：“秦义武将军回来了！”很快又有人附和道：“是真的没错！”


一声声接力传递中，秦义武策马缓缓出现在众人视线里，此时前方尚在酣战，周围的黑吉斯士兵都停下脚步注视着秦义武，想听听她到底要说什么。


葛峰眼中寒光一闪道：“原来是你！”我正在疑惑，葛峰厉声喝道，“魏无极，原来是你挟持了长公主！”我顺他手指点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魏无极和秦义武是同乘一匹马过来的，魏无极躲在秦义武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很明显秦义武是受了他的逼迫。黑吉斯军大哗，纷纷咒骂起魏无极来。


我也是吃惊非小，心说魏无极难道也是洪烈帝国派入黑吉斯的卧底？如果他挟持秦义武是真，那他的功劳足可和史迪载相提并论了，只不过要是这样我们之间的帐也没法算了。


魏无极挟持着秦义武来到葛峰等人面前，冷笑道：“葛兄不必急着抹黑，先听听你这个宝贝徒儿说什么吧？”


铁仓道：“你先把人放开再说。”


魏无极装模作样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为了防止葛兄杀人灭口，我还是在这里比较安全——秦将军，你倒说说看，你兵变是受了我的撺掇还是胁迫？”


秦义武道：“没有。”


铁仓怒道：“屁话，秦义武在你手上，她当然不敢实话实说。”


葛峰道：“没错。”


秦义武挥挥手道：“师父，各位国师，你们听我说，我这番话并非是口是心非。”


铁仓道：“你要说什么？”


秦义武道：“我要士兵撤退绝非受人威逼，也没什么隐情，只是不想再打仗，仅此而已。”


魏无极得意道：“这可不是我让她说的。”


葛峰皱眉道：“义武，到底怎么回事？”


秦义武面向葛峰道：“师父，你觉得这仗再打下去我们真的能赢吗？”


葛峰哼了一声道：“若你不出意外。说不定我们已经赢了。”


秦义武摇头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们和洪烈帝国本是世仇，所谓联盟无非就是尔虞我诈的闹剧而已，就算我们偷袭史存道成功，洪烈帝国尚有亿万百姓，灭其国祚也非易事。我黑吉斯自父皇第一次东征其实已经元气大伤，我弟弟年幼无知穷兵黩武，满心以为天下唾手可得，真的有那么容易吗？就算我们打下洪烈，再征女儿国又要死多少人？师父你真的要让黑吉斯百姓怨声载道十室九空才满意吗？”


黑吉斯士兵听了这番话不禁面面相觑。葛峰顿足道：“你怎么说这样的糊涂话？”


秦义武道：“我只是看清了局势罢了，东征前期我不可谓不尽力，但换来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惨败，我既是黑吉斯的长公主也是黑吉斯的军人，我绝不允许黑吉斯的士兵再做无谓的牺牲，我引兵回国实指望你们就此罢手，大家以后太太平平地过日子不好么？”


葛峰怒道：“闭嘴！”


魏无极嘿然道：“都听见了吧，秦义武叛国千真万确，恰好被我所擒。葛兄，这算不算大功一件？”


葛峰阴沉道：“秦义武千错万错总归是我葛峰的徒弟，还轮不到你来处置，你立刻把她交给我们！”铁仓竹叶陆人甲齐声道：“不错！”


魏无极警觉地把手移上秦义武的脖子道：“你们这是要抢功吗？好，我这就带她去见皇帝陛下，你们四个包庇逆反，到时候也难逃其咎！”说着话他一拨转马头就要跑，四大国师起：“把人留下！”但是秦义武在魏无极控制之中。却是谁也不敢追。


这时秦义武忽然发难，她右肩高抬去挡魏无极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左掌以奇妙的角度绕个圈反掏向魏无极的小腹。魏无极是何等样人，右臂一压就化解了她肩上的力量，随即下意识地就要出死手，但又在瞬间犹豫了一下。秦义武的左掌正中他小腹，将他身子打得飞了起来，这一招对魏无极的杀伤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他微微愕然，似乎是没想到秦义武居然敢拼死反抗。就在这百分之一秒的空档，秦义武暂时是脱离了魏无极控制的！我在半空中早就蓄势待发，此刻极力化作一道影子扑上，左臂已抓住了秦义武盔甲上的丝绦。魏无极大骇，不顾一切地拍向秦义武后心，我聚气骤升，这一掌砰的一声打空，震得马前几排士兵口鼻出血。


我抱着秦义武的腰晃晃悠悠地停在空中，第一句话就是：“原来你没骗我粮草。”秦义武神色复杂，却无心说笑。


魏无极挟持人质失手之后葛峰即刻要找他的麻烦，魏无极不敢应战，脚尖在马背上一点远远地弹进了人丛中，再一闪就不见了。


葛峰又怒又沮丧，袍袖口不住颤抖，他抬头道：“义武，你犯下这大逆不道的罪行，师父也保不了你！”


秦义武道：“师父，你是要我死还是要我活？”


葛峰道：“怎么说？”


秦义武道：“我擅自破坏你和皇上的部署，使你们计划功败垂成，如果你要我死，就放任士兵们顽抗到底，全军覆没之后于情于理我都必死无疑，就算没人杀我我也再无法立于天地间，如果你要我活，简单！即刻收兵回国，兵败之耻我来背，与你无关。”


葛峰叹了口气，吩咐左右道：“传我命令，全军撤回黑森林，取道回国。”他也明白这仗全然没了打下去的理由，秦义武这么说只不过给他一个台阶。


秦义武哽咽道：“多谢师父，徒儿今生怕报答不了你的教导之恩了。”


葛峰无力地摆摆手，对我郑重抱拳道：“龙剑神，当今之计她也只有跟着你走才是上上之选，希望你不要负她！”


我点头道：“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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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存稿6k，以后没事就来汇报下。我第一次跻身有存稿的人之列，忽觉神清气爽，顿时又不把天下群雄放在眼里了。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三十五章 落幕


葛峰下令退兵，黑吉斯全军缓缓向黑森林撤走，洪烈军此时队伍散漫成线，只求自保而已，也就没有追击。


这时从十八国方向的南边有大批人马赶到，黑暗中我依稀可见飞龙军和飞凤军的旗号，隐隐约约还有不少盟国的军队，粗略一打也有将近五六十万人，黑吉斯发现敌情，无奈首尾不能相顾，这会掌兵的大约是吴司中，他派了两个万人小队列阵盯住盟军，其余人马加快撤退的速度。


秦义武一手扶在我腰上，对我道：“龙剑神，我有一事相求……”


我止住她道：“我明白，我这就叫盟军不可追击，也好完了你天下太平的心愿。”我抱着她直落在老妈和耿翎马前，他们身后是齐国田辟疆、魏国魏腾、还有韩国楚国陈国的元帅窦章、熊熹、陈缺等人，众人之后清一色全是骑兵，原来得知要和黑吉斯决战，各国均派出精锐一起助阵。


我落地之后放开秦义武，她全身黑吉斯高级将领的盔甲，众人都以为又是我捕获的俘虏，余曼丽和齐小环冒冒失失地就要上前加绑，被我挥手赶走。我对老妈道：“黑吉斯已经撤兵，不用追了。”


耿翎道：“是不是黑吉斯军内部起了变故？”


我说：“是。”


耿翎道：“那岂不是天赐良机，为什么不追？”


我先命人点起火把：“说来话长，我先给各位引荐一位朋友。”


灯光一起，老妈打量了秦义武一眼问道：“这位姑娘莫不就是秦义武将军？”


秦义武赶忙抱拳道：“败军之将秦义武见过赵大将军。”老妈金盔金甲鹤立鸡群，身份不言而喻，倒也没什么难认的。


各国统帅却头回知道秦义武居然是一位妙龄女郎，不禁都大为咋舌。


我把秦义武的事情简略一说，老妈跳下马道：“秦将军深明大义，快别多礼。”她转过身朗声对众人道，“秦义武将军此举功德深远。黑吉斯经此一败，50年内各位再也不必冲锋上阵了。”


田辟疆熊熹等人对黑吉斯向来畏惧如虎，此时一听以后不用再打仗，个个欢喜溢于言表。盟军的将士们更是欢呼起来。其中独有一人嘀咕道：“我刚来你们就不打了，没劲！”自然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小太妹高小薇是也。


我往人群里看着，见有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躲在后面，默默无闻，随即一指他道：“老五，你现在是洪烈的大功臣，不想去见见你爷爷他们吗？”


史迪载呆在原地不动，亦无所表示。秦义武却吃了一惊道：“他不是……”


我接口道：“他混迹在你弟弟身边只为了卧底，他才是史家真正的老五史迪载。”


秦义武感慨道：“他好深的心机。”


我说：“比起你们的顾太师父子来也就差不多水平吧。”


秦义武忽道：“说起顾太师父子，我弟弟已经派了一队高手去营救他们，本来是想趁今夜混乱动手，也不知现在怎样了。”


我问：“你说的那队高手是当初突击厉州的那些人吗？他们不是归你指挥吗？”


秦义武道：“战时他们曾由我统帅了一段时间，不过这些人是直接听命于我弟弟的。”


“不知道洪烈军能不能应付得来，听天由命吧。”


黑吉斯军撤尽之后盟军的部队就和洪烈军遥遥相对。这时天色微明，洪烈军的旗号隐约可见。我和史家人恩怨纠缠，也不欲再与他们见面。盟军正要各归本国，对面忽然跑来十几匹马，为首的人正是史存道，其余史家诸人也尽在列。


老妈和耿翎迎上，老妈道：“史老元帅，我们又见面了。”双方在此情此景下再见，众人都是百感交集，也不知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对方。洪烈军这次来是和黑吉斯联攻女儿国，虽然中途撤退勉强只能说是败军，双方却绝非昔日战友。


史存道立住马，也是屡屡欲言又止，最后冲老妈抱拳道：“赵大将军，老夫实不知该说什么了，唯有汗颜二字。”


我们都没料到史存道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老妈道：“史老元帅能迷途知返那是最好，多余的话我也不想多说，只想促成一事——今后女儿国和洪烈帝国和平共处永不攻伐，史老元帅能答应吗？”


史存道略一踟蹰道：“别的不敢多说，在我史家手中，绝不会再有一兵一卒踏上这里的故土。”我明白史存道和朱啸风这对君臣都有一统大陆的野心，所谓一唱一和配合默契，他能这么说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耿翎道：“史老元帅不肯把话说死，看来还要为以后留个借口，那我也把话放在这里，我们女儿国不想打仗不是怕谁，贵国若不死心，我们30万飞龙军随时奉陪！”我心说10万飞龙军已经闻名天下，说到底只有10万而已，耿翎吹这个牛未免太夸夸其谈了，不过这句话倒也不错，起码从兵力和实力上讲，女儿国再也不是只靠女兵的被动防守的那个弱者了。


史存道微微点头，神情宁和道：“我前来与诸位相见，只是想亲口道个谢字，仅此而已，话已说过，咱们就此再会。”说着就要转头，我大声道：“慢着，有一个人你们必须见见。”我把史迪载拉在前面道，“这个人你们还认识吗？”


史家诸人仔细打量史迪载，一起摇头。其实别说他们，以史迪载此时的容貌恐怕连他老娘也认不出了。


我朗声道：“这个人为了你们史家，为了洪烈帝国自毁容貌卧底在马吉玥身边。吃尽了苦受尽了折磨，三番两次地传递重要情报，如果没有他，洪烈军此时只怕已经被黑吉斯咬死了！”


史存道道：“你说他就是五郎？”


史迪载不知是害怕还是自卑，畏畏缩缩不敢上前，我使劲把他推到史存道马前道：“你自己看吧。”


史驰第一个扑下来马来，凑到史迪载鼻子底下左看右看，问道：“你真的是迪载？”不过看也是白看，史迪载样子不但和原来相差十万八千里，连点人模样都没有了。


史迪载先是不住躲闪史驰的目光，最后噗通一声跪下，嘶声道：“爹——您真不认识孩儿了吗？”


毕竟是父子连心，史驰身子大震道：“你真的是迪载！”其实至亲至今的人相互辨识，容貌并不那么重要。日本不就有个节目，丈夫在一堆挡上脸的女人里识别老婆，只用摸、舔……咦，那好像不是正经节目。反正不用太在意细节。


史驰道：“五郎，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在一边用朱军那种忧郁、抒情而缓慢的语调解说道：“老五流落在黑吉斯，为了不被人识破身份，他和猎狗撕咬，又冒着生命危险自戕喉音，为的就是卧底在马吉玥身边有朝一日能报效国家。”


史驰摇晃着史迪载激愤道：“五郎，你何苦如此啊？”


我转作暴风骤雨的声调慷慨道：“是你们，是你们逼他这么做的！一个修炼不了剑气又不幸生在元帅家里的孩子，你们知道他心里承受着多大的压力和羞辱吗？难道修炼不了剑气就不配得到长辈的爱护，兄弟的尊敬吗？”我用手捏了捏脖子小声道，“这会要有二胡伴奏效果就更好了。”


秦义武：“……”


史家人这时纷纷下马围在史迪载身边。史存道颤声道：“五郎，你受苦了！”史迪载的情报价值不用多说他们也明白，尤其是这次，就算秦义武兵变，洪烈军若没有听信史迪载的话全军熄灯，黑吉斯突击就不会进展这么慢，洪烈军的损失至少是现在的十倍。


史驰激动之下，也跪在史迪载面前道：“迪载，是爹对不起你。”史迪威也道：“老五，二哥以前不是东西，你就当我是个混蛋！”一家老小围成一圈失声痛哭。


我扬声道：“史家诸位兄弟前辈，我虽然冒充史迪载错在前，终究是情谊一场，以后咱们恩怨一笔勾销，在此奉劝各位一句，要好好对老五，回家以后亦请向各位的夫人传达我的歉意，尤其是大夫人。”


史迪载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道：“我娘怎么了？”


我说：“想儿子想病了，以后请你代我孝敬她老人家，嘿嘿，史家有一真一假两个老五，哪一个都是最牛B的！”


史迪载由衷道：“我谢谢你！”


史动擦擦脸上的泪水道：“我也告诉你一件事情——桂枝身份已然暴露，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难为她，回国之后马上送她回女儿国。”


我顿了顿道：“一言为定，多谢了。”桂枝那次护送我逃离洪烈，痕迹太过明显，暴露也是情理之中。


我们作别了史家诸人，高奏凯歌回归虢国。至此，黑吉斯二次东征彻底落幕，结局以联邦大陆安然无恙告终。


回去的路上，老妈悄悄溜到我身边问我：“秦义武你打算怎么办？”


“您什么意思？”


“她和迪佳情况不同，这姑娘甘愿放弃长公主的身份留在你身边，心意还用再说么？你们虽然只有两面之缘，可她对你情深意重，别说你没看出来。妈对她没有任何成见，可是你已经有苏竞了呀！”


我挠头道：“万一是您误会了呢？”


老妈脸色一沉道：“我不管，总之你不能伤害苏竞，你爸是娶过两个老婆，可也没搁在一块！”


我苦笑道：“大老婆给二老婆说情的我倒是头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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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存稿逼近1w，十分好看。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三十六章 我们尽力了


和老妈说着话，我忽然问：“我是不是回来已经第五天了？”


老妈点点头。


我一拍大腿：“今天朱啸风手术！”


“那你是得回去一趟，黑吉斯那边平定，联邦大陆能不能长治久安还要看朱啸风的态度。”


我偷偷瞄一眼秦义武，老妈道：“你去你的吧，我总不能让人欺负了她。”


我回头寻找高小薇的动向，她见我目光不善，又钻进人群里不见了。我只能苦笑摇头，不过老爸和孟姨尚在虢国，倒也不急着遣送这个小太妹。


我疾奔回虢国，拿到手镯和玉石后刚想就近找地方回客栈，苏竞接了出来，她见我一个人匆匆忙忙跑回来不禁担心道：“出什么事了？”


“有我在能出什么事？当然是打赢了。”我三言五语把秦义武兵变的事一说，苏竞惊喜道：“这么说这场仗咱们终于打到头了？”


这是我自认识她以来从她脸上见到的最舒展的笑容，自从她武功恢复以后，性格就多了几分爽朗少了几分忧郁，此刻更是柔美不可方物，我情不自禁地拉住她的手道：“是呀，你的任务完成了，可我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你有什么任……”苏竞说到一半，料到我也没什么正经话，索性只是微笑不语。


我一本正经道：“你的任务是怎么把我拉来大陆，我的任务当然是怎么把你的名字写到我家户口本上！”我看看天色道，“我不能和你多说了，朱啸风今天手术，我得去打探打探这个家伙的死活。”


苏竞道：“这是正经事，你快去吧。”


我握住她的手道：“有一件事得告诉你，秦义武兵变之后已经无处可去，所以她也跟着我妈他们回来了，你可不要多想。”


苏竞愣了一下道：“她是投奔你来的吗？”


“呃……”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这种事本来就是越描越黑。说得多了显得心虚，说得少了显得遮掩，而且“投奔”这两个字放在这里我实在不知该作何理解。


“小竞竞是吃醋了吗？其实秦义武兵变多半是为大局考虑，就算她有此意，我对你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吗？”


苏竞一笑道：“你快去吧，我相信你。”


“来给哥亲一下。”说着我就往苏竞脸上吻去，满以为她会尽力躲闪，没想到她只是微微转头。这一下便亲在了腮上，苏竞脸色微红道：“在女儿国男人太主动了可不是什么光彩事，你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我心旌神驰道：“你指的这个到时候是什么时候？”


苏竞神色一板道：“正事要紧，你还不快走？”


我拿出手镯和玉石，穿回龙门客栈，从前穿梭往来总是心事重重，这次是难得的轻松，抬头一看，窗外正是早晨，这才觉察出现代和异世之间竟有时差。


我洗了把脸开车赶到医院。一进朱啸风的病房就见两个护士在严阵以待，黄一飞上蹿下跳一副有力没处使的样子。原来我来得正是时候，朱啸风刚好要送手术室。


黄一飞见了我像捞着了救命稻草，拉着我道：“龙剑神，皇上他就要手术了，你替我想想还有什么事没办妥的？”


我想了想道：“我让你给麻醉师的红包你送出去了吗？”


黄一飞一拍脑袋：“我就觉得有什么事落下了——我这一着忙就给忘了！”


朱啸风狠狠瞪了黄一飞一眼，惨白着脸问我：“麻醉师是何许人也？”


我说：“我不是给你说过吗？就是割你腰子时怕你疼给你往嘴里塞棍子的人，打点得好一点一会能给你塞根干净棍子。”我问小护士麻醉师是谁，被告知已经进了手术室。


我把钱塞在朱啸风手里道：“现在只能靠你自己了，一会进去你亲自交给麻醉师。”


朱啸风苦着脸道：“朕可是堂堂皇上啊！”


“给不给随你，反正你别后悔。”


朱啸风这才委委屈屈地把钱捏在手里，哀怨地被推进了手术室。黄一飞要跟着进去，被护士劈头盖脸骂了出来。他紧张兮兮地说：“龙剑神，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我打个哈欠道：“你在这等着，我回病房睡会。”


我把黄一飞留在原地，回了病房，发现自己虽然一夜没合眼倒也没多困，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朱啸风这边事一了，我大约就可以过上混吃等死的幸福生活了。


我躺在病床上无意中拿起遥控器随意按着，下一秒我冷丁坐直了身子，有些惊讶地盯着电视屏幕，因为电视里有一个我熟悉的身影正在挥拍击球——正是赵丹。我一看屏幕下边的小字，写的是国际羽毛球世锦赛男单决赛，而且是直播！


“怎么会……”我喃喃嘀咕了一句，赵丹虽然在体校击败过国家种子选手李睿和孙宁，但只有我明白其中的隐情，那时他身上附着了我的剑神技，靠触网球制约对手，随后剑神技被我收回，按理说他赖以制胜的法宝也没有了，想不到他竟出现在了这种顶级赛事的决赛场上！


赵丹的对手是印尼的李菲克，曾一度是世界排名第一的选手，大满贯的得主，这几年的状态更在巅峰，他和赵丹正在进行第一局的角逐，李菲克7比4领先拥有发球权，李菲克发球过线，赵丹斜挑，二人瞬间你来我往地拼了起来，当初赵丹靠触网球把孙宁打得一分未得，如今的赵丹已经和那个球路怪异的少年判若两人，在他身上，有一种大器天成的感觉，接发球中规中矩，绝杀球果断凶狠，他比过去黑了不少，线条却也见精壮，显然他在得了一个契机进入国家队之后，更多的是靠着刻苦的训练和先前自己也忽视了的天分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我的心渐渐热了起来，暗自为赵丹加油，只是心里先入为主，深恐他挡不住李菲克，毕竟从经验和技术上说赵丹都不占胜场，李菲克的大斜线扣杀威力十足，每一次都像重炮轰击一样，看得我心惊胆颤。


两人分数胶着上升，最后赵丹以17比21先失一局，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两名解说也是忧心忡忡地分析着局势。短暂休息之后选手重新上场，赵丹发球，也许是因为太过紧张，这一球有些过高，李菲克找准机会偷袭，这么近的距离下，球速又快，赵丹只能勉力放高球，那球高高飞起，几乎触及顶棚，又笔直落下砸在了球网之上，然后就胶头冲下人立在网绳上，观众固然是一阵惊呼，李菲克也瞧得目瞪口呆，照此情势，这球落在哪一边哪一边势必就要失分，我心里一提，就见那球贴着网面落在了李菲克的一边，李菲克接无可接，只能摇头苦笑。赵丹也是歉意一笑，比赛继续进行，我却激动得站了起来，不过若说是巧合我也理解，他们这个级别的高手，原本每一寸都在计算之中，这种意外也屡见不鲜，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赵丹始终领先一两分，在拿到局点之后果断出击以21比19扳回一局。


看到这里我坐下了——我深知赵丹一定会赢！因为我感觉到了他身上仍有剑神技的存在！这一点或许他的教练都看不出来，但在我却深有感应，赵丹手上的旋力、暗劲，都和剑神技的宗旨息息相关，虽然不及当初那么强烈，但至不济也算一个内功高强的武林高手，没练过20年以上太极那是休想再赢他了。


果然，第三局一开始，李菲克就像是被打乱了阵脚，接球出线，扣球撞网，冒冒失失犹如一个初学者，不断引起场内观众的嘘声，但只有我明白，经由赵丹接触过的球远非看起来那样平常，它已经有了灵性，有时候它会像昆虫一样在中途变线，有时候甚至会主动躲闪李菲克的球拍，只是外人很难看出其中的关窍，李菲克有苦说不出，以7比21惨败。


赵丹平静地接受了胜利，他目光坦然地和李菲克握手，虽然我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但我明白剑神技已经以另一种方式永远地附着在了他身上，如果他像当初那样打触网球，李菲克一分也拿不到，只不过经过洗练之后的赵丹放弃了那些奇技淫巧，他现在凭借的是真正的技术。他赢得比赛并没有作弊，他是在体验过作弊的感觉后关了作弊器又把自己的属性练到了作弊的程度，这中间的艰辛谁也想象不出。


我看得心潮澎湃，下意识掏出电话要给他祝贺，但想想他现在已经是一呼百应的明星，事后又不知有多少采访和庆祝活动，于是作罢。


中午11点多的时候，朱啸风被推回了病房，护士在他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和液体。朱啸风的主刀大夫背着手走进了病房，我上前抓住他的手道：“你们是不是已经尽力了？”


大夫一愣之后反应过来这是电视电影里的老梗，哭笑不得道：“不是……”


这一下黄一飞可炸了窝，他见朱啸风已经气息奄奄地不会动弹了，上前一把抓住大夫的脖领子怒喝道：“你为什么不尽力？你为什么不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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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了个大年假，回来了。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三十七章 相信科学


等我扒拉开黄一飞，大夫跟我说：“手术一切顺利，病人反应良好，摘除下来的肾脏发现拇指大小肿瘤，切片已经送去检验，结果大概明天就能出来。”


病房里朱啸风被几个强壮的男护工抬到病床上安置好，他麻醉劲儿还没过，眼珠子在眼眶里间或一轮，形似白痴。


黄一飞悲伤道：“龙剑神，以后皇上是不是就少一个腰子了？”


“你没听大夫说吗，不会影响夫妻生活质量，不过在数量上恐怕得控制，以后叫他少临幸几个娘娘还是有必要的。”


我陪黄一飞待到下午，朱啸风已经能像几个月大的宝宝一样认人了。


第二天一早我赶到医院时黄一飞正陪着朱啸风说话，这位洪烈大帝看起来精神已经相当不错，把呼吸器挂在脖子上，见我进来还示意我坐，护士进来问他：“放屁了吗？”


朱啸风本欲发怒，不过经过这些日子的调教大概随即也想到护士这一问必有深意，只好羞怯道：“放了。”


护士面无表情道：“放了说明手术很成功，好好养着吧，今天你有六组液体，换的时候叫我。”


朱啸风拍拍床边叫我坐下，感慨万千道：“龙剑神，有劳你了。”


我好笑道：“你受了这么多罪居然还谢我？”


朱啸风道：“受罪不是为了救命吗？”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骗了你一个腰子？”


朱啸风叹口气道：“朕也不是傻子。是非黑白还是分得清楚的，这里郎中虽然声气恶劣，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却是做不了假的，再说朕有没有病朕心里明白。”


我意外道：“你倒是识时务得很啊。”


朱啸风道：“你给朕讲讲前线的情况吧。”


黄一飞赶紧劝道：“皇上，那边的事还是等您身体康泰了再议不迟。”


朱啸风摆摆手道：“无妨，到了这份上朕想管也是有心无力，听听也是好的。”他对我说，“龙剑神。你但讲无妨，也不需顾忌好坏，照实说就是了。”


我托着下巴道：“好吧，从哪说起呢，史存道已经退兵了。”


朱啸风道：“这么说黑吉斯也撤了？”


我说：“哼哼，他们不但撤了，而且撤得很漂亮。你知道吗，黑吉斯假意撤军只是个幌子。其实真正意图是转而截杀洪烈军，继而攻占洪烈帝国。”


朱啸风猛地坐了起来，黄一飞急忙将他扶住，也震惊道：“竟有这样的事？”


我说：“幸亏有一个人事先通风报信给我，才让洪烈军免于一难。”


朱啸风道：“谁？”


“真正的史家老五史迪载。”我把史迪载怎样卧底黑吉斯，乃至秦义武的事情跟他们君臣二人说了一遍，黄一飞听得冷汗涔涔，朱啸风拽住我的手问：“现在我军怎样了？”


我说：“应该已经在回国的路上了。”


朱啸风抹了一把额头，感慨良深道：“史迪载是我洪烈的恩人……朕要好好封赏他一个官职！”


黄一飞强自镇定道：“皇上，说好了先不想这些事情。好在史老元帅他们无恙。”


我对朱啸风说：“你不是给我盖了一栋宅子吗？把它送给史迪载就是了。”


黄一飞道：“可那是按照王府的规格建的。”


朱啸风无力苦笑道：“规格什么的还重要吗？况且史迪载的所作所为什么样的封赏也当得起。”朱啸风说罢又感慨了一番黑吉斯的背信弃义反复无常。


我在一边道：“皇上回去以后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这时大夫拿着一张化验单走进来道：“正好都在，切片的化验结果出来了。”


朱啸风紧张道：“良性还是恶性？”我顿时对他刮目相看。区区几天时间，他说起医院的“黑话”来比我还溜。


大夫道：“对你来说我真不知道该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了。”


朱啸风道：“难道是良性？”


大夫摇摇头：“恶性程度非常高，而且肿瘤很快就要顶破外膜出来，也就是说你再晚来十天半个月很有可能就扩散了，你得这个病本来不是好事，不过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所以对你来说反而是好消息。”


朱啸风脑袋颓然地跌在枕头上。


大夫微笑道：“看你精神状态很好，说明身体素质不错，安心养着吧，以后有病趁早来医院。”


大夫走了以后朱啸风处在了长时间的沉默中，良久才比划着说：“龙剑神，你的解药我并没有带在身边，等朕一回大陆就给你。”


我说：“就你们那点毒我早就解了，甭惦记了。”


朱啸风叹了口气道：“你刚才问朕回去以后怎么办，朕现在就明确告诉你，终朕一生，绝不再对邻国发一兵一卒，并且要写下训示，除非有人侵伐我国土，我洪烈今后不许擅用刀兵。”


我失笑道：“你这是怎么了？”


朱啸风摇头道：“朕是想开了，什么王图霸业都是一场空谈，要不是和你有这场机缘，明年的现在朕只怕早已入土，人生苦短，就算统一了大陆又能怎样？”


我笑道：“你要真这么想，这个腰子就没白切。赶明儿我把那个病腰子要来泡在福尔马林水里供在洪烈的太庙，也好起到警示后人的作用。”


朱啸风意兴阑珊道：“龙剑神莫说笑了——黄统领，你看看朕的引流袋是不是满了？”


黄一飞把引流袋里的尿倒腾到一个有刻度的瓶子里，瞄了一眼，嘴里嘀咕道：“正好500毫升……”随即兢兢业业地在小本子上记了下来。


“你写那个干什么？”


黄一飞道：“护士让写的。”


我好笑道：“你写的这些谁认识？”说着接过笔帮他写好。我问朱啸风，“皇上，用不用我带几个娘娘过来伺候你？”


朱啸风皱眉道：“不必，朕现在最见不得她们。”


黄一飞凑上去讨好道：“皇上，等您龙体康复了让道士们好好炼几味丹药给您补补。”


朱啸风使劲摆手：“你不说朕还想不起来，回去以后立刻把他们都遣散了事！”


黄一飞纳闷道：“为什么呀？”


朱啸风瞪了他一眼，指着电视道：“你没听那上面说吗？不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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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整理下后面的思路，今天只好先发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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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三十八章 挑明


陪朱啸风待了两天，洪烈大帝皮糙肉厚，切个腰子看来对他影响不大，精神也越来越好，我惦记着大陆那边，这天便来和朱啸风作别。


“皇上，过半个月以后我再来接你，这段时间你什么也别想，正好给自己放个假。”


“这是哪个病房有人吃炖排骨呢？”朱啸风按照大夫的医嘱这两天只能喝少量的米粥，馋兮兮地嗅着走廊里飘过的味道，听我这么说，和颜悦色道，“你只管回去吧——”我刚要走朱啸风忽然道：“你和苏竞的事儿也该挑明了吧？”


我一时没理会他的意思：“我和她什么事儿？”


朱啸风笑道：“你要不是喜欢苏竞，能巴巴地跑去联邦大陆坏朕的好事？”


“哈，劳您惦记，就差最后一步了。”


朱啸风道：“哎，怎么说也是缘分一场，要不是朕身份尴尬，还真想去讨你一杯喜酒喝。”


“你要真去我照样欢迎，以后女儿国和洪烈帝国化干戈为玉帛，私下里我还当你是哥们。”


朱啸风道：“那个秦义武你打算怎么办？人家姑娘放弃名分不顾一切地投靠你，你总不能假装不疼不痒地就混过去，苏竞虽然是剑神，人家也是长公主，要我说你就两个一块收了，大不了苏竞做大……”说到这朱啸风贼忒兮兮道，“用不用我传授几招驾驭后宫之道？”


我板着脸道：“你少了个腰子话反而多了。”


……


我回到客栈照以往那样准备回穿。刚把手镯搭在玉石上面，就觉身后阴风飒然，既像是有小动物从身边经过，又像是有东西以极快的速度的贴了上来，我一张嘴，“是谁”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感觉头晕目眩，瞬间好像坠入无底深渊。又如进入梦靥，喊不能喊动不能动，简直生不如死，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再睁眼时见苏竞、老妈老爸等人都围在我身边，见我醒来，老妈长出一口气道：“你这是怎么了？”


我虚弱道：“出什么事了？”


高小薇钻出人群道：“你回来的时候像个死人一样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把我们吓死了。”


我说：“我也不明白怎么回事，以前从没这种情况。”


苏竞道：“或许是你穿越太过频繁的缘故？”


我点头道：“大概是吧。”


苏竞道：“你近期切不可再无故乱跑。”


高小薇开心道：“那我是不是就不用回去了？”


苏竞微微一笑道：“你那么不想回去，这里很好吗？”


高小薇道：“老爸老妈都在这里，还有师父和哥哥。虽然这里没有网络没有抽水马桶，不过全家都在这也很热闹啊。”


老妈感慨道：“小薇这话说得真好，不管在哪，只要全家在一起那就是幸福。”


孟姨拉着老妈的手道：“赵姐，咱们都老了，也就不用像小年轻说那些情情爱爱的了，不如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大家就像亲姐妹那样做个伴？”


老妈若有所思道：“总之我这个大将军是不想干了，回去倒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其实还是小薇那句话，全家人在一起就好了。”


高小薇道：“就算回去也不是现在，因为我师父肯定是不同意的。”


孟姨道：“为什么？”


高小薇道：“废话，你想让我师父就这么跟我哥私奔了啊？”


“对呀！”孟姨和老妈对视了一眼道，“还是女孩想得周到！”孟姨忽然指着我说，“你有没有跟人家苏竞求婚？”


我苦着脸道：“这还用你说，不过这事成不成你们得问当事人啊。”


众人一起看向苏竞，孟姨急道：“小苏，你的意思呢？”


这一下把苏竞问了个措手不及，她满脸通红道：“我……我……我是没什么问题，不过还得我妈同意才行啊！”


众人一愣，随即也不由失笑，苏竞在外是风华绝代的女剑神，此刻率性天真的一面却也尽然体现了出来。我在一边固然也是又惊又喜，我们两个以前一直暧昧不清，最初任我怎么调戏撩拨，苏竞都是东拉西扯地避开这个话题，就算后来对我情愫暗许也从不肯放句准话，这也是她第一次正面回答我。


高小薇哈哈笑道：“我早就说过我这师父迟早要变嫂子。”


我心下大定，又见苏竞恨不得钻进地缝，笑着打岔道：“我走了这几天你们怎么还在虢国？”


老妈道：“飞凤军已经整装待发准备回国，不过虢国局势刚刚稳定，飞龙军还得维持秩序，所以一时走不开。”


这时余曼丽和张赶虎一起到来，余曼丽冲我敬礼道：“报告政委，司令命我传话，他决定将5万飞龙军留在虢国帮助百姓重建家园，余人随政委一起回国。”


我点头道：“这样也好。”


老妈以为张赶虎也有军情禀报，问她：“你有什么事？”


张赶虎支支吾吾道：“末将……没什么事。”她瞄一眼身旁的余曼丽，神情极其古怪。


我故意道：“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


余曼丽一听这话顿时脸红得像猴屁股一样。


张赶虎见状把心一横，忽然跪在老妈面前道：“大将军，末将斗胆想请大将军成全我和余曼丽将军。”余曼丽一听也赶紧跪下了。


老妈绷着脸道：“你说的成全是什么意思？”


张赶虎豁出去道：“请大将军允许我们两个结成伉俪。”


老妈道：“哦，你看上他哪点了？”


张赶虎又偷看余曼丽一眼，结巴道：“回大将军，龙凤联军里，就我们两个一边高……”


众人绝倒。其实老妈岂能看不出这两人之间的猫腻，所以要故意拿他们开开玩笑。不过看样子也被张赶虎这个理由打败了。


我在一边道：“这叫什么理由，以后你再遇上比他高的是不是要休了他另觅新欢？”


张赶虎急道：“不会不会，少将军误会了，老张只认定余曼丽，以后不管再遇到高矮胖瘦我正眼都不会瞧别人一下。”


我又好气又好笑道：“余曼丽你这个蠢货，拿出点男人气概来！”


余曼丽憋了半天冷丁道：“我知道打仗的时候不该想别的，可我就是喜欢张赶虎，我和她在一起就痛快。”


张赶虎傻傻道：“我也是一样。”


众人不禁大乐。


老妈忍俊不禁道：“你们两个也算是军中的一段佳话，好，我就答应你们回国以后成亲，就算我卸任之前送你们的最后一份礼物吧。”


张赶虎吃惊道：“您说什么？”


老妈摆摆手道：“你们去吧。”


苦梅忍不住道：“大将军真的准备要卸任了？”


老妈道：“如今我全家团聚功德圆满，能够激流勇退是好事，师太应该为我高兴才是。”


苦梅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大将军是真正有慧根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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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尾声，还剩最后一个高潮，很高很高的那种，大家准备一下。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三十九章 小宴


我们又在虢国休整了一天，这日龙凤联军正式启程回归女儿国，齐楚燕韩诸国国君及将领都列队为我们送行，老妈和云亲王在边境重申今后永为联盟、携手抗敌的宗旨，这才尽欢而散。


这一天我们已经踏上了女儿国的领土，耿翎、武婴、余曼丽等人都是感慨良深，当初一路奔逃，狼狈不堪，如今故土重回，众人都成了威风凛凛的将军，提携数万雄兵，女儿国百姓净阶相迎，飞凤军倒也罢了，飞龙军将士们第一次被人指指点点地参观，不禁都绯红了脸蛋，个个强作镇定，倒也军容整肃。


余曼丽和张赶虎并骑而行，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他的大刀被安置在一辆马车上随行，观者无不动容，单有一个身穿绫罗的女财主睹物神伤，啜泣道：“我的门板啊——”


我们辗转经过香洲煜州，在越州城外始料未及地被数万旗号不明的部队堵在了城门口，老妈和云亲王都是吃惊非小，万没想到女儿国境内竟然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造出这么大声势而自己还没有察觉，老妈便欲令飞凤军准备战斗，耿翎一马当先来到对面军阵前大声道：“让你们主帅出来跟我说话。”


不多时对面一人骑马掠出，躬身对耿翎施礼道：“参见司令。”


武婴和余曼丽等人都意外道：“刘景？”


原来对方的统帅居然是刘景。当初我前往云亲王府“平妖”时，刘景也被耿翎派出，说是去做一件大冇事，如今再见，她已经是几万人的统领。


刘景道：“报司令，末将奉命替飞龙军招募兵员，今已募得6万余人在此。”


众人这才恍然，原来耿翎当初是要刘景招兵。短短几个月她竟然已经招募来6万人。


耿翎道：“你辛苦了。”


云亲王哼了一声，脸色很不好看，耿翎上前道：“云亲王恕罪，我擅自招募兵马原是为了抵御黑吉斯，紧固咱们的边关，如今战事告一段落，这些人何去何从请亲王发落。只消您一句话，我这就把他们遣散了。”


云亲王皱眉道：“这么大的事我可做不了主。但飞龙军日益庞大已经不便入京。就请耿司令带少数部将同我去面圣，其余人暂时在此地扎营等候皇上的旨意吧。”


耿翎道：“是！”


武婴、萧炎和齐小环等人见了刘景都上前叙旧，原来刘景当日带了一批物资前去招兵，那时飞龙军已经一战成名，女儿国广受压迫的男人又遍地皆是，刘景没费多大工夫就招了万把人，队伍庞大以后在州县行走太过张扬。只好转向村郊活动，如此一来更是不可收拾。如今这6万人去哪只怕都会扰得州府司鸡犬不宁，只好暂时驻扎在越州城外。听说我们班师，刘景索性就在这里等我们汇合。


武婴道：“别看我们在前线风光，要论功劳，还是刘景大些。”


耿翎认真道：“这话不错，黑吉斯太过强大，我本是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和其周旋，但我想咱们即便都战死了飞龙军的旗号也不能就此灭亡，所以才派刘景做这件大事。”他拉着刘景的手道，“这件事你干得漂亮！”


刘景脸一红道：“你这么说我就知足了。”


我在一边瞧得蹊跷，忽然问：“刘景，当初你为什么要救耿翎？”


刘景一愣，支吾道：“当时他断了一条手臂，还在咬牙切齿地骂人，我……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男人……”


我用肩膀一扛耿翎：“听出点意思没？”


耿翎：“啊？”


“你是傻子吗？”


耿翎更加莫名其妙。


这时刘景忽然认认真真地说：“司令，政委，各位兄弟，我想即日起辞去军中一切职务。”


耿翎惊讶道：“这是为什么？”


刘景道：“飞龙军毕竟是男人的天下，其实我早就感力不从心，还请司令和政委不要再勉强我了。”


耿翎道：“可是你一直做得很好啊。”


我赶忙道：“好了好了，我同意你的辞职，冲锋陷阵重要，当个好军嫂帮我们稳定后方更重要嘛！”


耿翎急道：“小龙你这是干嘛？”


我小声问耿翎：“人家可是向你表明心迹了，你实话说喜不喜欢刘景？”


“我一直没往那想啊！”


“那你现在想！”我说，“你就不想让她当你的左手？”


“我有右手就够了。”


我无语凝咽，就差说“活该你孤独一辈子”了，我笑呵呵道：“右手虽好，终究不如真正的温香软玉啊。”


众人这才明白，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耿翎红着脸跺脚道：“你们这群浪货！”说着跑到一边去了，这女儿国的男人毕竟泡妞还是有心理阴影，那么大一个司令活活被羞跑了。


我笑着对刘景说：“祝贺你功德圆满，从一个配菜的师傅直接熬成老板娘了。”


女土匪梅力红笑道：“看来我要是看上哪个爷们也得辞职啊。”


萧炎道：“你看我怎么样？”


梅力红摇头道：“你是盐枭我是土匪，职业太相近没有神秘感，我还是喜欢咱们政委。”


萧炎鄙夷道：“你连苏竞他们家东西都不敢抢，还敢跟苏竞抢男人？”


梅力红哈哈笑道：“我就是那么一说。”


众人谈笑中，秦义武表情寂寞地朝这边看了一眼，我走过去冲她打了个招呼，她也报之一笑，我们两个慢慢离开人群，沿着城墙走着。


约莫走了五六分钟，秦义武道：“一回女儿国你和苏竞就要举行大礼了吧？”


“是的。”


秦义武微微一笑道：“那你可要当心了。”


“我当心什么？”


秦义武道：“在女儿国成亲，你是要嫁去苏家的，据我所知你不是女儿国人，所以提醒你有个准备。”


“呃……”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秦义武又一笑道：“我这可不是挑拨你，我是喜欢你，可还没到非你不嫁的地步，你也不用有什么负担。”


我索性问：“如果不是我，你会撤兵吗？”


秦义武道：“这话看要怎么说了，如果没有你，我当然不用撤兵，可是如果取代你的是另一个剑神，我八成还是不能撤兵。”


“什么意思？”


秦义武道：“如果你是一个好勇斗狠心肠歹毒的人，我也只有硬着头皮把仗打下去，所以我欣赏你的武功，更欣赏你的为人，你有怜悯之心，懂得适可而止。他们都说你是剑神转世，我却并不大相信这个说法。我听朝里老臣们说过，上一个剑神就是心狠手辣之辈。”


“哦？这我倒是头次听说。”


秦义武道：“上次黑吉斯和联邦大陆之战，其实多次都有机会和谈，但那个前世剑神屡屡挑弄事端，要不就对我黑吉斯士兵大加残杀，这才引得人人同仇敌忾，最后结果就是两败俱伤。他要是不死，还不定要打到什么时候呢。”


我说：“你身为黑吉斯人，当然要说他挑弄事端。联邦大陆的百姓不也都记着他的功德吗？”


秦义武道：“那都是没见过前世剑神的小孩子，你去问问那些老人，哪个说起前世剑神不是三缄其口，说到底大家对他只有怕，却没有敬。”


我不信道：“那为什么女儿国还要巴巴地找他回来？”


秦义武道：“不找前世剑神回来女儿国和洪烈帝国就立马有灭顶之灾，也只好从权先找这个煞神回来，其他以后再说了。”


我摊手道：“我像煞神吗？若说我不是他，那你怎么解释我这一身的武功？”


秦义武道：“那就不得而知了，但说一个人性格能转变这么大，反正我是不信，所以我撤兵是敬你这个人，更是为了国家着想，你不用自我感觉太过良好，不过……”


“不过什么？”


秦义武嫣然一笑道：“没什么。”


我也笑道：“这样我就踏实了。”


……


耿翎把飞龙军留在越州城外，只带军中高层随行，表情不禁有些凝重，他的担心我也明白，在用人之际，飞龙军是香饽饽，现下尘埃落定，这支军队真正的生死存亡关头也就来了，飞龙军风头太盛，又不是女皇的嫡系，在女儿国这种特殊国情下，前途堪危。也难怪耿翎轻松不起来。


这一天大部队到了京城郊外，远处绫罗伞盖无数，原来是女皇亲自接风至此，老妈急忙带着众人上前行礼。


女皇俏生生地站在那里，紧走几步扶起众人，和每个人都寒暄了几句，随即吩咐就地犒军，又在皇宫摆宴款待诸人。


宴席之上，女皇依次向老吴、金诚武等人敬酒，然后是苏竞、耿翎，却始终未向我和老妈这边看一下，我们母子俩不禁对视了一眼，要说按客主的顺序，老吴他们不是女儿国人而立下了大功，先敬是应该的，可后面这么也该轮到老妈，女皇又在席上待了一会便告醉离位。耿翎不停用目光征询我凶吉之意，我只有摇头苦笑。


看来我们母子俩是犯了女皇的忌讳，为帝王者，心意本就难以揣度，好在老妈已经做好了隐退的准备，大不了以后做个闲散贵人，这时女皇的贴身女侍曹大姑私下通告，说女皇在泠声阁要召见我和老妈。


到了泠声阁一看，女皇正坐在那里凝神不语，一见老妈进来，女皇道：“老姐姐，你骗得我好苦啊。”


老妈急忙跪倒在地道：“赵芳华死罪！”


女皇一个箭步走上扶起老妈道：“你欺骗君上当然有罪，可你的罪和功比起来不及千万之一！”


老妈叹气道：“皇上不用多说，请允许臣告老还乡。”


女皇道：“坚决不行。你走了飞凤军谁来带？再说，你想回哪个故乡呢？”


老妈一愣道：“皇上如果肯开恩把将军府赏给臣，臣足感隆恩，但兵权是绝不再沾了，飞凤军中李玮赵得力皆有帅才，皇上可择一任命。”


女皇鼻子一耸道：“老姐姐你怎么还不明白我的心意，飞凤军只有你带才是飞凤军，不是我信不过赵李二位将军。只是老姐姐你方当盛年，怎么就不肯替我分忧解难了呢？”


老妈道：“皇上，细论起来，臣尚且不能算是女儿国的人，这个重任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担了。”


女皇道：“那有什么关系，论功劳你比任何一个女儿国的人都大，再说——你真的从没把自己当成是女儿国的一员吗？”


这时云亲王从门口进来，笑道：“我就知道这君臣俩要起争执，这不，果然！”


老妈又把她的身世经历，如何穿越到女儿国当了一个小兵，逐渐升为大将军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连带把我的身份也彻底揭开，最后道：“臣走到这一步，无非是为生计二字，小龙能为陛下尽绵薄之力也全属误打误撞，陛下就当我们母子俩功过相抵了吧。”


女皇道：“你们母子俩一个飞凤军的大将军，一个飞龙军的创始人，要是反了我早就性命不保了。这不正说明你们的忠心吗？”


老妈毕竟为官多年，一听皇帝说出这种话大吃一惊。我却在一边道：“姐，我对你的江山是真没兴趣。”


老妈瞪我道：“混账话！”


女皇嫣然道：“弟弟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也比千万句海誓山盟让我信服，说到底，你们母子俩不是有功，是对我有恩！”


老妈还想再说什么，女皇摆手道：“坐吧。”


泠声阁摆设一切依旧，我们四个人围坐一起，不禁都想起当初在这里的第一次会面，老妈不管怎么说，女皇却是一味地坚不许辞，这个话头也只能暂时打住。


女皇命人摆酒，对我道：“弟弟，当初我就许下，你若重回泠声阁姐姐就再请你吃百花宴，今天可到了履行许诺的时候了。”


不一时有人端上花式百出的百花宴来，我忍不住道：“这百花宴中看也中吃，可惜就是不管饱。”


女皇嫣然吩咐宫女道：“你到御厨把酱肘子切两个来。”那宫女抿口笑道：“是。”


女皇端杯道：“适才我不敬二位酒，是恼你们欺骗我这么长时间，现在我要双倍补上。”


老妈因为有心事总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女皇道：“老姐姐，你要是真心想过悠闲日子也不必急于一时啊，我要现在就放你走，老百姓会说我什么？大将军为了女儿国肝脑涂地，可仗一打完就被致仕归家，说好听点是心胸狭窄容不得人，说难听点就是……呵呵，这样吧，我许你三年之期，三年之后你要真不想干了，我许你辞帅。”


老妈听她说得在情在理，也只好答应。


女皇跟我喝了两杯酒，说道：“弟弟，飞龙军的实情云泉已经跟我说过了，你觉得往后该怎么安置他们？”


我心说女皇这是要小宴办大事，先解决了飞凤军人才危机的问题，现在又要针对飞龙军了，但飞龙军情况到底和飞凤军不同，飞凤军是女皇授意一手培植起来的，老妈的为人她也了解，耿翎就完全陌生了，而且飞龙军招收的是男兵，这一点在女儿国历史上还属空白。


女皇见我欲言又止，说道：“你不必有顾虑，所谓举贤不避亲，你有什么就说什么。”


我说：“好，那我就直说了，我觉得飞龙军不能裁撤，而且还得扩大规模，使他们保持和飞凤军一样的人数。”


云亲王道：“为什么？”


“我实话实说，打起仗来还是男人好用些。”


云亲王道：“造起反来呢？”


我说：“只要皇上对他们一视同仁他们为什么要造反？”


云亲王道：“男人们若是当惯了主子还能容忍女人当皇帝吗？”


我说：“其实在我们那个世界基本上都是男人为尊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拥戴女皇，甚至每一个女皇当政的时代都是盛世，这说明他们的政治开明百姓安居乐业，其实老百姓才不管你是男皇帝还是女皇帝，只要能过上好日子他们就会拥护你，而且我听说过政治对立信仰对立，却从没听过男女对立，男人永远需要女人，女人也永远需要男人，对立根本就是有违天性的，真要有那么一天，女儿国的男人和女人不能相容了，那不用别人来打，自己就会灭亡！”


女皇听完沉默良久道：“弟弟这话没错，是咱们狭隘了。”


云亲王暧昧道：“他关于男人和女人那段倒是真说进我心坎里了。”


女皇道：“这样吧，就按弟弟说的，从今以后飞龙军和飞凤军保持一样的建制和薪饷，耿翎授武威大将军衔，但必须服从朝廷调派。”


我说：“这是自然。”耿翎是个爱国热情很高的人，我们当初起事只是为了摆脱压迫，耿翎扩张飞龙军更是为了让女儿国免于沦陷，他倒并没想过要把女皇取而代之。


云亲王道：“可是组建飞龙军军饷用度开销很大啊。”


我说：“那就裁减一些普通女兵，对有参军热情而暂时不能正式入伍的不管男女，一律增设预备役部队，这样既不用增加军费，而且还有了可靠的后继兵源。”


女皇道：“就这么办吧，云泉你把大概意思传达给兵部，让他们拟个具体可行的法子来。”


又喝了几杯酒，女皇忽然话题一转道：“弟弟，听说你打算和苏竞提亲了。”


我嘿嘿笑道：“这事儿都已经传开了？”


女皇笑道：“你要没把握的话姐姐也替你保个媒？”


我摆手道：“这种事还是我自己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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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快更新，争取早日完本，新书5月登场！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四十章 提亲


我们出了泠声阁外面的大宴也接近尾声，我见苏竞也已经离席，便问苦梅，苦梅道：“她听说你们和皇上私聚，便早早告辞了。


我问：“为什么？”


苦梅道：“毕竟你们俩现在不宜再频繁接触，本来女儿国应该是男人避讳些，不过苏竞知道师父你……你是不拘小节那种人，所以只好主动避开你了。”


“你原本是想说我没羞没臊吧？”


苦梅忍笑道：“阿梅不敢。”


老妈道：“在女儿国原也该是女方到男方家提亲，不过反行其道也不是不可以，苏竞不来咱们便去。不过你可不能跟着。”


我说：“我为什么不能跟着？”


老妈瞪我一眼道：“这是女儿国，你相当于待字闺中的小姐，有小姐领着父母上男人家提亲的吗？”


我摇头道：“您要都按女儿国的规矩来，岂不是要把我嫁到苏家？以后儿子也姓苏？咱们一开始就得打破常规！”


老妈愣了一下道：“不错，看来这事儿还有得折腾，咱们先回府跟你爸好好商量商量。”


老吴和黑山老妖等人都凑上来七嘴八舌地恭喜我，我苦着脸道：“先别恭喜，闹不好我就变成苏龙氏了。”


金诚武道：“只要是真爱变成苏龙氏也没什么。”


“你说得轻巧，你愿意吗？”


金诚武道：“我这名字本来就是瞎起的。要是遇上心爱的姑娘我跟着她姓也无所谓啊。”


我叹气道：“我这可是有凭有据的——妈说得对，咱们还是问问正主儿的意见去吧。”想起我家老头那个老封建，我感觉压力很大，尤其是在孩子的姓氏上是硬伤，老头嘴上不说，想孙子想得都魔怔了，这好端端的爷爷变成了姥爷，也不知道他受不受得了……


我们回到将军府。老爸正带着孟姨和高小薇在参观老妈的大房子，孟姨嘴里啧啧有声，一边算着这些原料得花多少钱。


老妈说要跟老头子商量儿子订婚的事儿，老头子果然巴巴地就跑来了，老妈只是试探性地一说，老头顿时炸了毛：“什么？我儿子生的孩子要跟她姓？凭什么？”


老妈拽了他一下道：“你嚷嚷什么，这又不是苏竞的主意。女儿国就是这风俗。”


老爸道：“风俗也是可以改的嘛，咱们那边不是还有人倒插门吗？”


老妈道：“这不是跟你商量吗？我大小也是三军统帅。自然不会让儿子入赘。咱们想办法就是了。”


老爸道：“你不是有兵吗？先派人把苏竞家围了。”


老妈翻个白眼道：“那我就成了有病了！”


我也说：“爸，您那套手段不合适，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老爸道：“那你想怎么办？以后过年你给老子拜年是初一回来还是初二回来？”


我：“……”


孟姨劝道：“也不知这个小苏家里老人好不好相处？”


老妈道：“苏重威我没打过交道，但是能做那么大的买卖，想来不是什么易相与的角色。”


老爸道：“她妈呢？她妈人怎么样？”


老妈道：“苏重威就是她妈！”


“那她爸叫什么？”


我说：“她爸是苏王氏。”


老爸表情坚决地拽着老妈道：“一定要搞定苏重威！不然你儿子以后就是苏龙氏！”


我小声道：“那也比龙羊羊好。”


老妈想了一会道：“空说总归无用，倒不如咱们今天就去碰碰苏重威。”


老爸鼓舞道：“好好，你现在才有点大将军的威风了！”


老妈一边命人提前去苏家通禀。嘱咐我和老爸道：“到了苏竞家你们最好少说话，主要让我去和苏重威谈。”


我们一行只带了少数几个随从赶奔苏竞家。


到了门口有人通禀进去。不多时就听脚步纷杂，苏重威带人迎了出来。这老太太穿了一件大红的员外衫，头上珠饰乱颤，眼里精光四射，果然是透着一家之主的气势和富贵逼人的派头。


“大将军贵足踏贱地，可叫苏重威受宠若惊了。”苏重威拉着老妈的手往里就让，我和老爸对视了一眼均自摇头，心想这老太太果然是厉害角色，表情上看去热情，其实是给我们父子俩来了一个下马威，我们这次的目的她应该心知肚明，老爸倒也罢了，我毕竟也是天下闻名的剑神，她对我视而不见，这事儿倒难办了。


苏重威和老妈在前面带路，我和老爸便灰溜溜地跟在后面。


这苏府也是极尽富丽堂皇，苏重威领着我们进了院子，拾级而上直奔客厅，台阶口那一个老头正举着鸟笼子站在花圃边上，冲我和老爸微笑点头，老爸这会满门的心思都在别处，我便也冲老头颔首致意。


分宾主落座以后，老妈环顾四周道：“我干女儿呢？”先套交情。


苏重威道：“这丫头你还不了解，又不知道上哪练功去了。”苏竞这是躲出去了。


老妈道：“老苏啊，你知道我今天来府上的目的吧？”


苏重威道：“大将军是要我猜吗？”


老妈道：“咱也别拐弯抹角了，我这次来是为犬子提亲来的。”说着一指我道，“去见过你伯母。”


我站起来道：“伯母好。”


苏重威不动声色道：“就是你劫了我的货，打了我的管家？”


我心说怕什么来什么，当年在梅力红山下为了飞龙军的生计抢了苏重威的东西，我原指望她顾及面子不会再提这事儿。没想到劈脸就就是这么一句。


我赶忙道：“那时候不懂事，请伯母不要怪罪。”


老妈打圆场道：“其实要不是这个缘由，皇上也得不了10万飞龙军，我们母子更不能相认，说起来还得感谢你呢。”


苏重威摆摆手道：“反正我送的是飞龙军的物资，既然大将军不见怪我还能说什么？”转而又对我说，“有你娘和皇上替你担着，你也用不着跟我赔礼。坐下吧。”


我只好讪讪地坐下了。


苏重威道：“大将军说要提亲，可是要把龙剑神和苏竞撮合在一起？”


老妈赔笑道：“你老苏难道还有第二个女儿？”


苏重威面无表情道：“这门亲事我是没什么意见，听说这俩孩子在前线都为皇上立了不少功劳，论身份，两人都是剑神，论年纪也正好相当，我是乐见其成的。”


我们都是大感意外。看苏重威这不冷不热的劲儿，都以为她会多加刁难。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了。


老妈道：“那日子……”


苏重威道：“日子嘛。我看下个月初十就挺好。”


老妈喜道：“那咱们姐儿俩以后就要亲家相称了。”


苏重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道：“可不，大将军放心，龙剑神过门以后我会待他如若己出，我们苏家虽然也算得上大户人家，规矩倒是不多，就算龙剑神新夫初嫁偶有过错。我总不能叫苏竞苛责于他。”


老爸顿时急了：“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过门？”


苏重威道：“我都应了这门亲事了，龙剑神当然要过门。”


老爸道：“过门也是你们苏竞过我们龙家的门。怎么……”


苏重威道：“大将军，还未请教这位是？”


老妈道：“这位是小龙的亲生父亲。”


苏重威道：“我才想起来。龙剑神本该姓赵才对吧？跟随父姓倒也稀奇。”


老爸道：“你……”


老妈明白这才到了真正谈判的时候，示意老爸打住，微笑道：“亲家还有所不知吧，龙剑神他并非女儿国人，所以这婚嫁的规矩怕是要改一改。”


苏重威道：“他不是你儿子吗？”


老妈道：“是我儿子不错，不是女儿国人也不假，这丁是丁卯是卯，却不能混淆了。”


苏重威道：“大将军不必拿话谜来绕我了，无非是因为你大将军位高爵重，想要压我们苏家一头，别的事也就罢了，婚姻大事我绝不让步，再说即便龙剑神不是女儿国人，他要找的是女儿国的女人，那也要按本国习俗办理才是。”


老爸霍然站起道：“我儿子是堂堂剑神，让他嫁到你们苏家，我和他以后还怎么见人？”


苏重威轻描淡写道：“巧的很，我家苏竞也是剑神，况且这门亲是你们主动上门来提的，又不是我们上赶着求你们。”


老妈赶忙道：“大家都别动气，这亲事能成是最重要的，其它一些小事咱们慢慢商量不迟。”


谁想苏重威并不上当，一摆手道：“这可不是小事，这件事要谈不妥我看咱也没必要再往下谈了。”


老爸道：“谁进谁门暂时不提，咱们就说说孩子生出来以后的姓氏问题。”


苏重威道：“你莫绕我，这原本就是一回事儿！”


就这样，两个老太太一个老头就在那掰扯起来，苏重威和老爸是谁也不肯退让半步，老妈一会假意安抚苏重威，一会又装成和事老，其实就是想费尽心机地偷袭一把，想趁苏重威一不留神就抓住话柄，总之是把兵者诡道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无奈苏重威就是不上当，听得我昏头涨脑，以前我和苏竞总拿这事儿开玩笑，事到临头才发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见也没人在意我，便悄悄踅出了客厅，心想这事儿要打破僵局还得靠苏竞来解围。这苏府我是头一次来自然也不认识路，我见那提鸟笼子的老头还在那里站着，便上前赔个笑道：“老爷子，您知道苏竞住哪吗？”


这老头穿着打扮气度不凡，不过在女儿国看男人的衣着一般不靠谱，就像我们这边的穷人家的媳妇不也有套撑体面的衣服？苏重威家里又不缺钱，下人们个个绫罗绸缎，老头难保不是园丁头儿之类的角色，总之地位不会太高。


老头看了我一眼道：“你就是小龙吧？”


“是我。”


“苏竞今天是不会见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为什么？”


老头道：“苏竞回家以后我听她说起过你，我知道你们是真心要好，她也不是在乎世俗成规的人，不过你要知道，一边是心爱的男人，一边是老娘，她即使出面也不能有所偏袒，所以索性不出现干净。”


这老头一语中的，我心说不错，不由得叹了口气。


老头问我：“你真喜欢苏竞吗？”


“当然喜欢啊。”


老头摇头道：“我看未必。”


“您什么意思？”


老头道：“你想过没有，苏竞若说你们俩的婚事该怎么办的问题上没有商量，你该怎么办？”


“我……”


老头继续道：“从这点上看你未必就真喜欢她，她为了这事躲了起来，你却光明正大地上门谈判，说明你还是在乎规矩多于喜欢苏竞，你要知道，在女儿国你嫁到苏家没人说你闲话，一点也不影响你作为剑神的面子，可苏竞若贸然嫁到将军府，却很容易就沦为笑柄啊。”


老头一句话说得我冷汗涔涔而下，我怎么想怎么在理，在女儿国我就是穆桂英，穆桂英再功勋卓著也是杨家的媳妇，不能因为她能征善战就把杨家改了穆家，再想想老头前面说的，如果苏竞一早就坚决按女儿国的风俗来办，我难道就不要这个媳妇了？


老头道：“其实在女儿国你嫁到苏家，在别处是苏竞嫁到你龙家，对外怎么说还不就是一句说辞，关键是你们两个幸福才最重要。”


我茅塞顿开道：“您说得是！”


老头道：“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吗？”


我挠头道：“可是我现在的处境跟苏竞是一样的，就算我想通了，里面坐的是我父母，我总不能公然站到苏重威那边吧？”


老头道：“你想通了就好了，走吧，我去替你说两句话。”说着把鸟笼子交到我手上道，“帮我提着。”


我小心翼翼道：“您是？”


老头道：“我是苏竞她爹。”


我一哆嗦道：“原来是岳父大人，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老头拍拍我肩膀，语重心长道：“做男人不易，做女儿国的男人更难啊，我不帮你还有谁帮你呢？”


“可是……”眼前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苏王氏，听苏竞说她爹每日就是东游西逛，家里的事似乎说不上话啊！


老头见我犹豫，悠悠说道：“我和我家那口子有言在先，家里大事她做主，小事我做主。”


我瞠目结舌道：“今天这事……算小事？”


老头莫测高深地一笑道：“小事，小事。”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四十一章 夫管严


老头领着我进来的时候屋里正吵到了高潮，苏重威和我老爸都恨不得站在桌子上，两人吐沫星子横飞，数落对方不通情理，老妈在一边是劝也不是帮也不是，老头进来咳嗽一声，苏重威立刻闭了嘴，老爸朝老头看了两眼也住了口。


老头见众人平静下来这才悠然道：“我说两句？”


苏重威底气不足道：“这事儿我处理就是了，你来做什么？”


老爸道：“这位是谁？”


苏重威道：“这是我家那口子。”


老爸老妈一起起身道：“原来是亲家公。”


苏父摆摆手笑呵呵道：“请坐请坐，两位不介意我说句话吧？”


老爸斜眼道：“要翻来覆去还是那一套也就没什么说的意义了。”


我凑近老爸身边悄悄说：“自己人！”


“啊？”老爸愕然道，“这是苏竞的后爹？”


苏父站在屋子当中道：“各位刚才的争论我也听了几句，要我说在女儿国成礼遵守女儿国的风俗固然不错，可龙老哥和大将军也有他们的苦衷。”


苏重威道：“你尽会和稀泥，依你的意思到底要怎么办呢？”


苏父道：“大将军和龙老哥生了个儿子——就是龙剑神，他可是姓龙而没有姓赵，所以大将军并非是仗势欺人的人，只不过各国风俗不同，各行其是罢了。”


老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道：“不错不错。我儿子若是也姓赵我断然不会提出这样的非分要求，可我堂堂大将军既然和别国男子成亲，不也得遵守人家的规矩吗？”


苏重威道：“大将军莫说笑了，年轻的时候谁没做过几件糊涂事，那时候沉湎于男色，谁还在意这种小节？”


苏父咳嗽一声道：“这么说你也有过糊涂事儿？”


苏重威顿时像被老婆抓住了把柄的男人一样泄了气，干笑数声道：“我哪有？”


苏父背着手道：“咱们苏竞是剑神，小龙也是剑神。二人共抗黑吉斯时就已经名闻天下，成亲以后少不得要周游列国寻访旧友，那时众人说起这段佳话，才知道龙剑神居然入赘了苏家，岂不是让小龙无地自容？你愿意要一个处处受人嘲笑的女婿吗？”


苏重威道：“苏竞要嫁入龙家的话，咱们的脸面又往哪搁？”


苏父道：“所以嘛，各有的各的难办。咱就想个折中的法子，只要两个孩子好。其他一些末枝小节可以商量嘛。”


苏重威急道：“说来说去尽绕弯子。你倒是给拿个痛快主意啊。”


苏父道：“我看不如这样，所谓进谁家的门，无非是看哪一方去迎娶，这一点女儿国的规矩不可废，苏竞是一定要先出门的。”


老爸道：“你这不是废……”


苏父摆手道：“龙老哥听我说完，苏竞虽然先出门看似是迎娶，不过接了小龙以后既不回苏家也不回将军府。咱们替他们另置一处宅子居住，到时候迎娶队伍直接赶奔新宅。这样既能掩人耳目又不落话柄。”


老爸别扭道：“我怎么感觉还是把儿子‘嫁’出去了？”


苏重威也道：“这成何体统啊？”


苏父一摊手：“那你们说怎么办？”


老爸和苏重威这才道：“这个暂且不说，那生下的孩子跟谁姓？”


苏父转向老爸道：“龙老哥。我问你句话你要实话实说。”


“你说。”


“男孩女孩之间，你是不是更偏爱男孩一点？”


老爸倒是也真实在，直接拍腿道：“我当然更喜欢孙子！生个女孩迟早是别人家……”他见老妈使劲瞪他，只好放低声音道，“生个女孩我也一样高兴，不过还是孙子更好……”


苏父笑道：“恰巧我们更喜欢女孩，不如以后生男就姓龙，生女就姓苏如何？”


老爸和苏重威异口同声道：“不行！生男生女都得姓龙（苏）！”


苏父脸一板道：“你们再这样这门亲事就作罢了吧！”


我、老妈、苏重威、老爸这次又异口同声道：“不行，不能作罢！”


苏父一笑道：“这么说大伙都没意见了？”


苏重威嘀嘀咕咕道：“总之我感觉还是吃亏了。”


苏父瞪眼道：“你还有什么不同意的吗？”


苏重威讷讷道：“咱家的事儿你说了算。”


老爸和老妈对视一眼，均是忍俊不禁。


苏重威和苏父并肩站在一起，拉着老妈的手道：“大将军，这回咱可是铁定成了亲家了。”


老妈笑道：“时间仓促，亲家有什么来不及准备的就知会一声。”


苏重威笃定道：“不劳大将军操心，一定办得妥妥的。”


老爸握住苏父的手挤眉弄眼道：“多谢王哥了。”


苏父道：“今后都是一家人了谢什么，我还是那句话，只要孩子好，就一切都好。”说着又问苏重威，“你说呢？”


苏重威翻个白眼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一群人执手走到门口，忽见苏竞装作风尘仆仆地从外面回来，四个老人相互交换个眼色，假装视而不见只留下我们两个。


苏竞脸色微红道：“想不到你居然真敢上门提亲。”


我嘿嘿一笑道：“我怕什么？”


苏竞掩口道：“你不怕把自己嫁出去吗？”


我拍着胸口道：“还好还好，虽然嫁是嫁了，不过没变成苏龙氏，多亏你爸帮忙，话说你爸对外是苏王氏，在家里还是独掌大权啊！”


苏竞撇嘴道：“还说干妈是‘大陆兵神’。连知己知彼也没做到，我娘她是远近闻名的‘夫管严’，你们来提前之前居然都没打听一下吗？”


我悔得直拍大腿：“怨我，怨我！”


苏竞道：“你的身份不宜再在这里逗留，你还是快去吧。”


我啧啧道：“苏剑神好大的威风，连门口都不许别人待了。”


苏竞道：“我不跟你说了。”说着迈腿进了大门，我在后面高喊：“那我等你去娶我啊！”引得苏府上上下下的仆人无不失笑。


我赶上老爸老妈，两个人也正在为苏父的“倒戈”奇怪。我把苏竞的话一说，老妈也觉是一个重大失误。


老爸忽然给我脑门上来了一个爆栗道：“咱们父子俩一对糊涂蛋，提亲这种事本来就该以讨好丈母娘为主，咱绕着苏重威瞎耽误什么工夫！”


回到将军府老吴等人少不了又来恭喜一番，听我说起在苏家的种种经历，众人无不好笑。


金诚武道：“既然说是要迎娶到新家，那这新家可也得早做准备了。”


老妈道：“不错不错。我倒几乎把这事儿忘了，不过这新家往哪安置还是难题。”


老爸道：“怎么？你在地产界没熟人吗？”


老妈瞟他一眼道：“你以为花钱买栋房子就行了吗？这新宅既不能离将军府太近也不能太挨着苏家。而且如果是咱们去置办恐怕又要惹得苏重威不高兴，看来少不得又要去和她扯皮。”


苦梅道：“而且这毕竟是两大剑神的宅邸，太寒酸了也不像话，可是要现划地再盖恐怕是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通禀说云亲王到了，等老妈带着我接出去云亲王已经自己走到了门口，这女人永远是风风火火雷厉风行，老远见了我就笑道：“恭喜龙剑神啦。”


我意外道：“我‘出嫁’的消息这么快就传出去了？”


云亲王道：“那还能不快？我皇姐闻听开心得很。特命我来向两位新人道喜。”


老妈把云亲王迎到客厅落座，云亲王道：“我皇姐要我送两位剑神一件贺礼。”


我见她两手空空，随口客气道：“皇上太费心了，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


云亲王笑道：“这件东西太大。所以我没带过来——龙剑神觉得我的云亲王府怎么样？”


我吃惊道：“亲王你不是要把……”


云亲王道：“正是，皇姐揣度你和苏剑神成亲以后大概要另立门户，所以要我督造剑神宅邸，可是时间仓促哪里还来得及？我也只好拿现成的了，希望龙剑神不要嫌弃才好。”


老妈道：“这万万使不得！”


我也说：“那你怎么办？”


云亲王笑道：“我正好去皇宫蹭吃蹭喝，也落得清闲自在。”


我赶紧推辞说：“雀占鸠巢夺人所爱的事我可不做，云亲王的心意我领了。”


云亲王道：“龙剑神就不要推辞了，那房子你要住得惯呢你就住，皇姐让我拿着公家的钱挥霍，我还怕没大宅子住么？等新宅盖好你要再不中意咱们再正式换过来，如何？”


我知道这是云亲王铁了心要送我这份大礼，新宅子就算再奢华总不如她的王府经营多年住得舒服，这姐妹俩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大手笔，要再推脱反而显得小气了。


我拱手道：“那就多谢了，下个月初十请亲王务必来喝喜酒。”


云亲王道：“那是自然，我府上还有几百坛珍藏了几十年的好酒，也一并送了你吧。”


我笑道：“还有什么好东西，请亲王一起都做个交接吧。”


云亲王忽然凑上前在我耳边吹气如兰道：“我府上最好的东西就是本王我，可惜龙剑神你无福消受了。”她随即退开两步哈哈一笑道，“我真嫉妒苏竞那个小妮子，天底下所有的好事都是她的，本王阅人无数，就差尝尝剑神的滋味，不过我可惹不起她，咱们只好以后再说。”说着硬是在我手上摸了一把，这才聘婷而去。


老爸望着她的背影不禁感慨道：“这女儿国的女人果然够奔放！”


孟姨和老妈一左一右神色不善地盯着他道：“你的心思也活络了？”


不等老爸说话，我一把拉住他手道：“爸，在这千万不敢犯生活作风问题，会被抓的！”


老爸低声道：“在古代嫖娼不是合法的吗？”


我也低声告诉他：“嫖娼是合法的，无照卖淫不行！”


老爸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过来，随即用怀疑的目光盯着我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支吾了半天，猛地指着外面大声道：“今天天气不错哈！”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四十二章 出阁


我和苏竞婚期定于下月初十，还有二十来天的光景，这段时间里我既不能去找她也不能四处溜达，只好待在将军府里自怨自艾。


这天已到了女儿国的五月初九，明天就是我和苏竞的正日子，将军府里的人都忙得四脚朝天，阖府上下张灯结彩，十八国联盟的君主或派使臣、或亲自到女儿国祝贺，今日都在馆驿休息，朝中文武百官都有帖子提前道贺，江湖上的武林前辈、隐退高人也都蜂拥而来，由苦梅接待，两大剑神成婚已成天下第一大事，女儿国更是欢腾一片。


老妈上午派人给我送来吉服让我试穿，女儿国服饰本来就偏娇柔明艳，这套吉服看着更像是新娘子穿的裙子，我穿上以后在镜子前转了几下腰身，怎么看怎么像东方教主神功大成以后的样子，送衣服来的婆子欢喜道：“苏剑神真是好艳福，能娶少将军这样的美貌郎君。”


我阴着脸道：“就这些了吧？没有盖头吧？”


那婆子一拍脑袋道：“瞧我这记性——”瞬间从后腰摸出一块猩红的盖头来……


按女儿国的风俗，男人出嫁前一日在过午以后就不能再出房间，虽然老爸老妈是没啥讲究，无奈府中人多眼杂，我也只好遵从人家的游戏规则。


……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金诚武和黑山老妖来看过我一次，两个人指着我笑罢多时然后跑了。


5点半，佣人婆子进来给我换了一次尿桶。


6点一刻，老爸进来看我，见我穿着一身异装，尴尬得手脚都没地方放，最后看见我的盖头以后直接崩溃，眼含热泪说他终于体会到嫁闺女的酸楚了，然后起身就走，我问他去哪，他说要多陪陪高小薇。


7点吃晚饭，邻国有一群掌门非要见我，被苦梅轰出去了。


8点老妈派管家打赏所有府里的下人和站岗的士兵，我听见管家在我门口领着大家喊口号，大意是一定要搞好明天的接待服务。


9点基本清场，院子里除了灯笼摇曳余人都已休息，我光明正大地出了门，在树坑里尿了一泡……


这一夜我都处于似睡未睡的半亢奋状态，直到天快亮时才小睡了一会。很快又被外面热火朝天的声音吵了起来。


我刚起来没一会。就听外面有人喊：“轿子到了！”紧接着余曼丽和齐小环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我纳闷道：“你们干什么？”


齐小环道：“我们是陪嫁！”一边麻利地帮我换好吉服，我一问才知道大户人家出嫁，按例要有陪嫁人跟随，当然，他和余曼丽也就是救救场，整俩副师级干部当陪嫁丫鬟，耿翎恐怕还舍不得。


余曼丽今天穿得也极是娇艳，那面料固然不错，花纹更是做工精细，相比之下我这身吉服也逊色不少。我问他：“你这身衣服哪买的？”


余曼丽嘿嘿一笑：“自己绣的。”


说话间苏竞的迎亲队伍已经进了府门，齐小环打量我一眼道：“龙哥你盖头呢？”


我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件东西，从屁股底下拽了出来。齐小环端端正正地帮我盖好，这玩意又厚又重还不透气，我直感觉闷热，而且几乎看不到路，随手拿起锥子在上面戳了两个眼儿，盖上一试还是不行，最后索性用剪子在两只眼睛的位置剪了两个大拇指头那么大的两个洞。


这时外面有人高声喊道：“有请新郎出阁。”


齐小环和余曼丽立刻一左一右搀住了我。


“靠，原来还有人扶，早知道我就不……”


说话间我们三个已经出了门，外面的人都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起来，我正纳闷他们笑点在哪，苏竞上前哭笑不得道：“你若嫌碍事拿开也就是了，何苦出这洋相？”


我这才明白众人原来是笑我盖头上那两个洞，那两个洞每个几乎有拳头大小，还一个方一个圆，套在头上既像是3k党又像动画片里的午夜幽灵，难怪他们要笑。女儿国每年“出嫁”的新郎千千万，我这副尊容出阁的只怕还是亘古第一遭。


我听苏竞这么说，索性把盖头揭开，冲四下拱手羞赧道：“见笑，见笑。”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苏竞今天也是一身喜服，纤薄的嘴唇画得娇艳欲滴，长发仍然随意地披在肩上，比起寻常女子多了几分俊逸，我傻呵呵道：“你今天真漂亮。”


苏竞不理我，牵着我的手来到老爸老妈面前，认认真真地跪倒在地道：“爹，娘，我来接小龙出阁，日后我们夫妻定当敬孝谦卑，也请二老好自珍重。”


老妈还没说什么，老爸朝身后一伸手：“改口费。”孟姨赶紧把红包递上，老爸交到苏竞手里道，“一份薄礼，小竞你收下吧。”


苏竞恭敬道：“谢谢爹。”


我见那红包只是薄薄的一封，看形状依稀是银行卡，旁人有不懂的相互讨论：“你猜龙剑神的父亲给苏剑神的是什么礼物？”“我看像是武功秘籍。”“苏竞已是剑神，要这东西有什么用？”“也未必哦，能养出龙剑神这样的儿子，龙爹必不是凡人，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嘛。”


我悄悄问老爸：“这是多少钱啊？”


老爸瞪我一眼道：“这是信用卡，小兔崽子！”


“意思是我不管花多少都由你来还吗？”


“屁话，难道你来还？”


我眉开眼笑道：“果然是重礼，那我们就收下了。”


老妈捧出一个锦盒道：“娘没什么好东西，这套小衣服是我亲手缝制的。希望你们早生贵子吧。”


女儿国的大将军亲手做的婴儿衣，这有点像现在的集团总裁嫁闺女时候送了一双自己做的鞋，场面格外温馨。


我揭开锦盒的盖子往里看了一眼，老妈的做工实在不敢恭维，有的地方的针脚都是歪的，余曼丽探头只瞄了一下顿时忍不住道：“大将军这针线活儿……”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讷讷道，“果然是别出心裁！”随即在我耳边道。“龙哥，以后你生了孩子衣服还是由我来做吧。”


高小薇挤在老爸老妈中间道：“哥，嫂子，我是真没东西可送，只有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我意外道：“哟，你还能说出这么靠谱的话来，我这当哥的心满意足！”


拜别了双亲。按程序就要上路，有人抬过轿子。苏竞站在轿口帮我掀起了轿帘。我随口问：“我坐轿子你怎么办？”


苏竞道：“我骑马。”


我挠头道：“我坐轿子你骑马，还挺别捏的，要不咱俩挤挤？”


苏竞崩溃道：“快到轿子里来！”


我顺口就想说“你才到轿子里去。”后来一想这是在女儿国，只好委委屈屈地钻了进去。


轿子出了将军府直奔云亲王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走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百姓们争相观望。苏竞在女儿国家喻户晓，我更是如日中天，今天两大剑神成亲，很多人不惜从远方跋涉而来，就为了一睹真颜。


轿子到了云亲王府落下。苏竞掀开轿帘见我像二人转演员一样手里正转着盖头，忍不住好笑道：“索性你也甭装了，跟我一起去给宾朋敬酒吧。”


“早就该这样了。”我一个箭步跳了出来，外头的场面吓了我一大跳，只见王府到处都是人，就像假日的海滩一样，我这么冒冒失失地露面，众人有喝彩的有笑的有叫的，顿时热闹非凡。


田辟疆带着齐国的元帅抢先来给我道喜，后面也全是十八国联盟的头头脑脑，我和苏竞也连连还礼。


云亲王朗声邀请众人到大厅用宴，我刚应酬客人落座，张赶虎快步走进来，低声道：“少将军，外头来了几个身份特殊的客人。”


“是谁？”


张赶虎道：“是史家的人。”


我稍稍一愣，史家人确实身份特殊，就在一个月前他们和女儿国还兵戎相见，史迪载的事情以后他们虽有和解之意，毕竟还不能算朋友。


我说：“来者是客，请进来吧。”


不大工夫史驰和史动当先走来，身后跟着史迪扬史迪威和史迪载三兄弟，水墨大师走在最后。


我紧走两步迎了上去，不为别人，水墨对我屡有大恩形同老师就不能慢待。


史驰尴尬道：“龙剑神，我们这几个不速之客让你为难了。”


我摆手道：“别这么说，你们能来我足感盛情。”撇开史家和女儿国的恩怨不提，他们到女儿国情知有可能受到非难还是特意来为我贺礼，这份情谊还是挺让我感动的。


史动道：“听说你要成亲，我们很是犹豫，一来从洪烈帝国赶到这里时间紧迫，二来我们身份也确实尴尬，思来想去我们还是来了。”


我情不自禁道：“三叔，一向可好？”


史动道：“多谢挂怀，我还带了一个人来。”说着一闪身，桂枝就站在他身后，我惊喜道：“你回来了？受委屈了！”我上次沦陷在洪烈的皇宫多亏桂枝营救，她也因此暴露了身份，今天终于安全地回国了。


桂枝冲我一笑道：“让龙剑神担心了，我好得很，一点委屈也没受。”


我说：“总之回来就好，我一定要好好地报答你。”


桂枝道：“龙剑神，我有一件事想求亲王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想请你从中做个保。”


我拍胸口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桂枝忽然脸色一红道：“史动将军他待我很好，我此次回国是和你还有云亲王辞别的，事了之后我想回到洪烈帝国去，从此只做主妇，不再过问国家恩怨。”


我意外道：“这是为什么？”


史动显得比谁都紧张。忽然拉住我的手道：“桂枝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


“啊？”我悄悄一算时间，这事只能是史动回国这两个月之内发生的，那会桂枝不是已经暴露了吗？


桂枝忸怩道：“史动回去以后一力保我，我发现他人还不错……”


我说：“所以你就和他睡了？”


桂枝小声道：“是我把他给睡了。”


我恍然——


史动也红着脸道：“我和桂枝虽然各为其主，但我们志趣相投，你放心，她嫁给我绝不会受半点委屈！请龙剑神成全我们，至于国家之间的恩怨，我们都不想再沾染了。”


我叹气道：“你在洪烈帝国娶她是我当说客，你在女儿国娶她还是我来牵线，我是欠了你们的吗？”


史动嘿然无语，我说：“算了算了，这件事我先替云亲王答应你们了。”


史动和桂枝一起下拜道：“多谢龙剑神！”


我忽然问史动：“这孩子跟谁姓？”


史动喃喃道：“说好了的，男孩跟我姓，女孩跟她姓。”


我乐不可支道：“三叔，咱们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这次你更希望是个男孩了吧？”


史动硬着头皮道：“生男生女都是一样的！”


这时史迪扬三兄弟也上前道贺，史迪扬端过一杯酒来到苏竞面前讷讷道：“我祝你幸福美满。”我知道他暗自钟情苏竞已久，不禁拍了拍他肩膀道：“大哥，天下好姑娘多的是，还是别在女儿国踅摸了，史老元帅肯定不舍得把你这个长子长孙嫁出去的。”史迪扬嗫嚅道：“五弟不要取笑大哥了。”


史迪威哈哈一笑道：“我看也是，反正我是不敢打女儿国女人的主意，到底是五弟胆略过人。”他看看身边的史迪载道，“当然，我两个五弟都当得起这四个字。”


史迪载冲我会心一笑。我们两个是最不需要多说的，我一指他道：“以后我去洪烈帝国就住你那里，你们皇帝已经赏赐了你一套大房子。”


史驰支吾道：“对了，我顺便问问，我们陛下他还好吧？”


我笑道：“什么顺便问问，你这次来女儿国恐怕有多一半是为这事儿来的吧——朱啸风手术很成功，我忙完这段就去把他接回来。”


“那就好，那就好。”史驰把我拉在一边，偷悄悄塞给我一样东西，我瞄了一眼就知道是我第一次在他屋子里发现的那本春宫图。史驰神秘道，“你们年轻人以后慢慢研究。”


我笑道：“你和大夫人都研究通透了？”


史驰瞪眼道：“混账话。”


我正色道：“我冒充迪载惹得她伤心了吧？”


史驰叹气道：“这些日子她也想通了，要不是你只怕她会更伤心，说到底，你是对我们史家有恩的。你管史动叫三叔，可还愿意叫我一声爹吗？”


我为难道：“我亲爹那人心眼小……以后我还是叫你大爷吧。”


“哎，大爷就大爷吧。”


这时史迪威眼尖，一眼瞧见了人群里的史迪佳，史迪佳也刚好看到史动等人，于是不自然地带着绿萼来到我们近前。


史动道：“你还不愿意跟爹回去吗？”


史迪佳道：“女儿并非跟爹爹赌气，只是我在这里过得很开心，以后洪烈和女儿国永为友邦，女儿回去还不方便吗？”


史动黯然道：“说得也是，既然你高兴，爹也不强求。”


史迪佳笑道：“再说您不希望我在女儿国给你娶个倒插门女婿，以后给您生个孙子吗？”


史动眼睛一亮道：“这倒也是个好法子。”


众人无不大笑。


史迪载走到绿萼面前脉脉含情道：“你肯定是愿意跟我回国的，对吗？”


绿萼低下头道：“你现在已经是洪烈的大英雄，还愿意要我吗？”


史迪载道：“只要你不嫌我丑。”


绿萼呆了一呆道：“反正你以前也不好看，倒是现在顺眼多了。”


我在一边本来沉浸在两人小世界的幸福里，听到这句话总感觉哪里不对……


水墨最后走上，双掌合十微笑道：“小龙和苏剑神终于功德圆满，善哉，善哉。”


我恭恭敬敬道：“大师，你不肯让我叫你师父，但在我心里你其实就是我的恩师，这次来女儿国可要多住些日子。”


苏竞道：“不错，也好好指导指导晚辈。”


水墨呵呵一笑道：“二位不必客气，论武学上的修为，你们迟早有超过老衲的一天。况且武功高低只是小节，当世能有这么两位剑神才是老衲真正欣喜之处。”


我撇嘴道：“说得好听，无非就是看天下无事了不肯再教我东西了呗。”随即又嘿嘿笑道，“其实你肯教我也未必肯学了，总归这天下第一的名头不是我就是我老婆，相互赶超也没啥意思。”


苏竞哭笑不得道：“你也不怕大师耻笑。”


水墨莞尔道：“老衲就是喜欢小龙这率真的性子，在我佛家看来，勇于精进确不如适可而止，方可谓大智慧！”


我耀武扬威道：“听见没听见没，我是有大智慧的人！”


苏竞和水墨相顾失笑。


这时有人拽我衣角。我回头一看见是曹大姑，曹大姑笑咪咪道：“皇上在府外等候两位剑神叙话。”


我问：“怎么不进来呢？”


曹大姑道：“皇上知道龙剑神这里高朋满座，怕扰了诸人的雅兴。”


“皇上真是想得太周到了。”


我和苏竞辞别水墨跟着曹大姑来到王府门口，见女皇背手站在黄罗伞盖下，急忙上前见礼。


女皇一手一个拉着我和苏竞道：“小竞，弟弟，我来给你们道个喜。”


我说：“姐进去坐会呗。”


女皇道：“你们正闹得开心。我进去反而叫大家拘束，有两句话我要嘱咐你们，小竞——”女皇转对苏竞道，“咱们女儿国说是以女为尊，只不过是一种习俗，你和小龙结成伉俪却不能以此为由欺负他。”


苏竞道：“我怎么会？”


“我知道你不会。”女皇对我道，“普天之下除了女儿国都是男尊女卑的社会，你更不许欺负小竞，否则我绝不能饶你。”


我苦脸道：“说了半天你还是向着她的。”


女皇笑道：“谁叫我们都是女人。”


“姐你放心，其实什么风俗规矩男尊女尊我和苏竞根本从没放在心上，男女之间只有‘爱’这个字是关键，其他都是浮云。”


女皇神色一凛道：“不错！”


苏竞眼睛盯着脚尖，小声道：“这一整天你就说了这么一句正经话。”


女皇掩口笑道：“那我就不罗嗦了，你们两个难得清闲，就好好偷些日子的懒吧。”


送走女皇，贺客宾朋们开始了群雄大宴，我和苏竞开始挨桌给人敬酒，要按女儿国的风俗我这会本该躲起来不见人，不过今天来的客人大部分都是不拘小节之辈，我也早把这些规矩忘到了九霄云外。酒到杯干来者不拒，加上有飞龙军做我的挡酒团，直喝得天昏地暗。


日头偏西时我终于杀到了老吴这一桌，四个老妖怪倒是都压得很稳，板板正正地坐在那里，斯斯文文地吃着菜，我换上大杯道：“我的亲哥亲姐亲妹妹哟，啥也不说了，我先干为敬。”


金诚武和黑山老妖都一饮而尽，老吴郑重道：“小龙敬的酒，我还是得不折不扣地喝一下的。”说着把酒倒鞋里了，小倩也起身道：“那我也跟吴大哥学。”她把杯子举到嘴边慢慢啜饮，最后一干到底。


我惊喜道：“你已经能吃喝东西了？”


小倩道：“多亏小龙哥帮我们找到了这个好地方，我们的修为都进展得很快呢。”


金诚武道：“小倩已经把周身的骨殖都植入了身体，再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就能像真正的人一样了。”


我问：“那岂不是要上厕所？”


小倩点点头。


我自言自语道：“我怎么觉得你这是炼回去了呢，以前不是挺好……”


苏竞瞪了我一眼，也举着大杯道：“吴兄、金兄、黑姐、小倩妹妹，苏竞就不言这个谢字了，今后大家就是一家人。”


老吴把酒倒进另一只鞋里，摇摇晃晃道：“今天不能再喝了，再喝要现原形了。”


金诚武喝干杯中酒，暧昧道：“小龙，时候不早了你和苏竞也该洞房了吧，新婚之夜酒喝太多可不是好事。”


我一听大觉有理，于是把手中酒往地上一泼道：“那这第二杯就敬天地吧。”


众人嘻嘻哈哈一阵笑，都如法炮制，忽听老吴惨叫一声道：“坏了，倒鞋里了！”说罢一头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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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连续三本书都有结婚的场面，我真是一个酷爱结婚的人啊……咳咳，我脸没被老婆按在键盘上，大家晚……安RQ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四十三章 大BOSS


我和苏竞神不知鬼不觉地离了宾客。我拉着她的手在前面走，只觉抓着的那只小手汗津津的。


到了新房，我们在桌边坐下，借着烛光，苏竞更是人美如玉，我故意不怀好意道：“你好像很紧张？”


苏竞抿着嘴唇道：“我紧张什么？”


我又去拉她的手：“那我们歇了吧？”


苏竞一闪躲开，我顿时委屈道：“在女儿国我这也算自荐枕席了吧？”


苏竞笑道：“咱们之间还有一件事没做。”


“我这不是正要做吗？”


苏竞皱眉道：“不是这件！”


我挠头道：“那是什么？”


苏竞道：“当初我就和你有言在先，等你找全了剑气你我得正式比试一场。”


我头大如斗道：“你是段天涯教出来的啊？”


苏竞道：“段天涯只不过为了面子有此一说而已，你拿我和他比，是觉得我真的不是你对手么？”


我一拍脑袋：这是触了这位女剑神的心病了，这小妞一直不服我那是有历史渊源的，论剑气我是比她要强，武学上的造诣在水墨的帮助和指导下也大有进展，可是真动起手来，我未必是个儿倒也是真的。


我说：“要比也是明天，今天可是咱俩大好的日子。”


苏竞道：“正好清静，又无人打扰。”


我还要说什么，苏竞正色道：“你不了了我这件心事我总不能和你干休。龙剑神请吧。”说着一指院子。


我愁眉苦脸地跟她来到外面道：“咱们两口子真要分出个高下吗？”


苏竞道：“一会你不许留手，更不许相让，否则我可要生气了。”


我胡乱点头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竞忽然一笑道：“你赢了也不是没好处。”


“有啥好处？”


苏竞道：“你若赢了，以后家里的‘小事’你说了算。”


我摆手道：“以后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你说了算。”


苏竞见我不受激，拧眉道：“龙羊羊，你要是输了以后家里户口本户主那一栏就得写我的名字！”


我一听这个也来气了：“在女儿国我为了给你面子都让你娶回来了，你还想得寸进尺？”


苏竞嘴角斜飞道：“你们男人自以为了不起，若连女人都打不过凭什么当一家之主？”


我边撸袖子边道：“打就打，你以为我真怕你不成？”


“怕不怕先接住我这一掌再说！”


说时迟那时快，苏竞身子一闪，白玉般的手掌已经到了我的面门，若不是她事先提醒我几乎就要中招，我往旁一闪，叫道：“小竞竞你真下黑手啊！”


苏竞道：“我自然也不会留情，你小心吧！”


苏竞这两下兔起鹘落极是快捷。我有佛光普照傍身，本来对手速度如何快对我来说并无多大差别。但苏竞出招不但快而且奇。我即便事先探知她攻击的方向应付起来仍然颇感掣肘，有一种明明考试前知道考题却连查书的时间也没有的局促感。


万幸我也是经过四大国师千锤百炼的，剑神技也到了信手拈来的地步，10招一过我急于展开反攻，效果自然可想而知，苏竞几乎就是一本格斗的教科书，不论你怎么不拘一格别出心裁在她眼里俨然就是程序员眼中的代码，总能平平淡淡地化解，我如同一个支气管患者被困在北京的雾霾天里，越打越憋闷，越打越喘不上气来。我此时方知苏竞剑神的名头果然名副其实。四大国师里葛峰最强，不论剑气的话，我就算和他单独面对比拼招式也不怵，可和苏竞没过20招就已束手束脚。


“老婆小心，你老公我可要发威了！”


苏竞一愣之后道：“又没叫你攒着力气。”


我嘿嘿一笑，感觉别有一番甜蜜——当然很快就不这么认为了，苏竞又加快了攻势。


我只好加了一成剑气希望迫使她有所顾忌，但催发之后似觉威力不及以往，似乎有层薄纱裹住了从前那种锋锐无匹的感觉，我再加一成，仍觉滞涩，苏竞好像也觉察到了什么，放慢速度道：“你怎么了？”


我满脸通红道：“我的剑气好像不如以前给力了。”


苏竞立刻停手，急道：“是不是你丹田又出问题了？”


我刚要说话，忽听有人阴测测道：“什么当世两大剑神，我看也稀松平常。”


我和苏竞同时大吃一惊，喝道：“谁？”


那人就站在墙角，一张惨白的脸甚是扎眼，他身材削瘦，头发稀拉地勉强盖住额头，看年纪跟我差不多，眼睑通红，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说不上的光芒——既像是亢奋又像是仇恨，尤其看我的时候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的样子。


我们两人在此比武，竟然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苏竞怒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冷笑道：“你们很快就知道了！”他话音未落冷丁瞬间消失，苏竞怒斥一声，我就听身边接连传来击掌的声音，扭头看时不禁大吃一惊，原来那惨白脸竟已蹿到了苏竞身前，而且就在顷刻之间二人已经过了几招。我和四大国师交手多次，从未见过如此形如鬼魅的速度。


苏竞娇斥连声，被那人一团影子围住，竟似手忙脚乱，我一错神间就觉面前冷风飒然，那人的五指已经袭到我胸口，我又惊又喜，急忙出手去抓他胳膊，我心里唯一念头就是利用强大剑气将其制服，喜固然是勉强之喜，惊却也是惊悚之惊。我手掌和对方胳膊接触瞬间蓦地全身巨震。同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几乎要我全身的血肉吸走一般，随之而来是不同寻常的晕眩，一阵耳鸣眼花之后颓然坐倒在地，竟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那人随即漂浮在半空放声狂笑道：“现在你们知道我是谁了吧？”


此时此刻，苏竞的脸色惨变，下意识道：“你才是转世剑神？”


那人又狂笑了数声，表情狰狞道：“不错！你也真够糊涂，凭姓龙的那个废柴怎么可能是剑神？”


苏竞缓缓扭头注视着我，眼神说不出的复杂。我勉力挣扎了两下没有爬起，索性坐在地上苦笑道：“原来正主到了，我就说我不像剑神嘛。”


苏竞紧走两步把我抱在怀里，抬头道：“这么说您前世的记忆也一并恢复了，论辈分我得叫您一声前辈。前辈，联邦大陆前世今生都多方仰赖您的威名，小龙他误打误撞得了您的剑气，所做的事情却无一不顺应您以往的宗旨。联邦大陆人民对他的信赖就是对您的信赖。从这个角度上说，我们都要对您说句感谢。”


剑神森然道：“你觉得一句感谢就能搪塞过去了？你们在这里接受万众欢呼，郎情妾意，谁管过我的死活？拿了别人的东西欺世盗名换得千古流芳，一句感谢就全抹掉了吗？”


苏竞道：“所谓拿了别人的东西欺世盗名只是一场误会，前辈要怪就怪我。小龙他没做过一件坏事，您这么突然地夺走他所有剑气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苏竞的话果然印证了我的猜想。剑神在刚才和我接触的工夫已经拿回了他全部剑气，至于身体改造、剑神技自不用说。我现在就像是被绑住了翅膀的老鹰，身体痴呆沉重，别说飞，恐怕还有瘫痪之虞。刚才事发突然我还没来得及多想，此刻终于体会到了从巅峰坠入谷底的滋味，不禁五内俱焚心灰意冷。


剑神冷冷道：“你们风光了这么久，我拿回我自己的东西也错了？”


苏竞不欲多说，淡淡道：“现在天下平定，您需要做的事小龙都替您做了，我们这就公告天下，从今以后您仍受万世敬仰，我们也不欠您什么了。”说着扶起我就走，真正的剑神之谜如今水落石出，她竟没有多说几句话的心情。


剑神摆手道：“天下已经平定了吗？我这么不这么认为？”


苏竞斜眼道：“您的意思呢？”


剑神悠然道：“联邦大陆和黑吉斯不是都还在吗？什么时候只剩下一个了，那才叫天下平定。”


苏竞惊讶道：“您要反攻黑吉斯？这万万不可！”


剑神道：“反过来也不是不行。”


“您可是联邦大陆的人！”


剑神诡异一笑道：“你怎么确定？作为剑神就应该锄强扶弱，联邦大陆既然有你们两位做主，那我就去帮黑吉斯好了。”


苏竞道：“前辈不要说笑。”


“说笑？我可没心情同你们说笑，我已敦促黑吉斯重整兵马不日即将重打联邦大陆，你若肯妥协就留在我身边好了，至于这个姓龙的，我不杀他也就是了。我要让普天下的人都看他的笑话，也好杀一儆百！”


苏竞瞠目道：“你真要和我们为敌？”


剑神淡然道：“和你为敌？你这个小丫头好大的名声，可你自认为是我的对手吗？”


苏竞大怒道：“把小龙的剑气还来！”她身子往前一蹿就要凌空而起，剑神手掌一推，我只觉天地间刹那被霸道凌厉的剑气充塞，苏竞竟然就此被硬生生推了回来。


剑神随即收手，轻描淡写道：“我不杀你是要给联邦大陆的人留个念想，否则一面倒就无趣得很了。”


苏竞嘴角流血，咬牙切齿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剑神带着恶毒的笑道：“你们两个风风光光热热闹闹地唱了好大一台戏，等我这个主角出场却已经是曲终人散，我免不了要重打锣鼓另开张，这很难理解吗？”


苏竞震惊道：“你就为了我们两个抢了你的风头，你就要重新挑起战争？”


剑神笑道：“你果然还是有点聪明的。”


苏竞气得浑身发抖。就要再次冲上，我拉住她对剑神道：“你其实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人，不错吧？甚至我那天坐车的时候你应该就在我边上。”


剑神点了点头。


我说：“你是跟着我一起穿越回来的，就在我上次去看朱啸风的时候。”


他又点了点头。


我继续说：“我上次回来的时候你就偷走了我一部分剑气，只是我没有察觉。”


剑神道：“注意你的用词，我那是拿回来的。”


“好，你为什么没当时就全部拿回去？”


剑神得意一笑道：“这就是我的聪明之处了，前世我竟被强大的剑气所累。自绝经脉而死，这次当然要慎重一些，这还得感谢你，一直充当我的废物仓库。”


我苦笑道：“明白了。”


剑神又道：“你也不用白费心机，我再告诉你一点——你在那边没取回来的属性我也全拿回来了。”


我摊手道：“恭喜你就要一统天下了，你打算留着我们这些小虾米干什么？”


剑神道：“我不是说了吗，我一个人寂寞得很。我就要让你们和我打，然后再被我慢慢打败。这才出了我胸中这口恶气。”


苏竞勃然道：“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从前她每每取笑我不学无术。但从没对前世剑神不敬，此时失望可想而知。


就在这时，跨院四面人们纷纷涌入，刚才苏竞和剑神虽只过了几招，强大的剑气已经引起了一干高手们的注意，众人见天上浮着一人，都是大吃一惊。老妈过来扶着我问：“那人是谁？”原来儿子结婚她和老爸毕竟心痒难搔，竟随后赶来。


我当着众人的面道：“他才是真正的转世剑神，他……”


苏竞道：“他要怂恿黑吉斯重攻联邦大陆。”


人们面面相觑，听了这句话更是震惊不已。


人群中有人冲出，颤声道：“师父。是你吗？”正是苦梅。


剑神扫了她一眼道：“红梅？你怎么在这里？”原来苦梅出家之前叫红梅。


苦梅道：“师父离世之后我也心死，现下法号叫做苦梅。”


剑神哼了一声道：“你倒是对我不错，原来女儿国的苦梅师太就是你。”


苦梅道：“师父，苏竞说的都是真的吗？”


剑神道：“怎么，你跟不跟我走？”他看上去只有20多岁年纪，但从形容到口气无比像个威严老人，这句话说得很是自然。


苦梅错愕道：“师父你这么做是有什么苦衷还是另有深意？”


苏竞道：“师父不用再问了，他明明就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大胆！这是你师祖！”苦梅训斥了苏竞一声，仍旧眼巴巴看着剑神。


剑神打个哈哈道：“你徒弟说得也不算错，我哗众固然是哗众，却未必取宠，我要的是天下人都臣服在我的剑下！”说着又问道，“你跟不跟我走？”


苦梅闻言忽然跪倒在剑神面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我们心下都是一凉，不料苦梅起身昂然道：“师父，我以前敬你爱你，那是一番小女儿的心思，仰慕的是你盖世英雄的气概，但我看错了你，从今以后，你我师徒恩断义绝，我不会再承你门下，你要清理门户那就动手吧。”


剑神无动于衷道：“我也从来没正式收你为徒，多你一个跟我作对，那很好！”


苦梅对苏竞道：“你听到没有，从现在起你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他以后就是你最大的敌人！”


苏竞道：“多谢师父！但徒儿却不是他的对手。”原来苦梅拼着背上一个背师叛道的名声，为的就是撇清苏竞和剑神之间的关系。


老妈向前一步道：“既然你想重新攻打联邦大陆，那先杀了我好了，我是女儿国的大将军赵芳华。”


剑神道：“我不杀你，我倒是很想看看你这个大陆兵神如何抵挡几十倍的敌人。”


云亲王在随从耳边低语几声，要她去搬救兵，剑神手一挥，那随从顿时口喷鲜血倒地，剑神道：“你叫来人也是白搭，我不想跟你们浪费时间，今天也不想杀人，我就是想让你们和黑吉斯公公平平地打一仗——苏竞，以后你若出手伤一名黑吉斯士兵我就杀十个联邦大陆的人，说到做到！”说着也不见他有什么举动，众人只觉脚下巨震不已，云亲王府里的屋舍由近及远渐次倒塌，不过片刻的工夫我们就已站在了一片残垣断壁中。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都是说不尽的恐惧和惊愕。


剑神哈哈一笑，提高声音道：“黑森林里的迷阵是谁搞的鬼？”


老吴抢先站出道：“不知有何见教？”黑山老妖和小倩凛然不惧地站在他身后道：“还有我们。”金诚武笑嘻嘻道：“虽然我没出力，不过你要算账捎上我也好。”


剑神冷笑道：“果然都是不怕死的人。”他手心一张，四人都被他掌心的吸力拽到半空，老吴和黑山老妖离地之后一身法术几乎无用，小倩和金诚武也是身不由己。


剑神道：“我要杀你们易如反掌，不过我有言在先今天不杀人，但若你们再敢阻拦黑吉斯人马，别怪我取你们性命。”说罢一甩手扔开四人，眼光从下面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十八国联盟的将帅竟无一人敢正眼对视。剑神缓缓道，“你们是战是降？”其中有几人情不自禁道：“我们愿降……”


田辟疆勉强振作道：“剑神先生，我要问你一句。当初你为了联邦大陆拼死抵抗黑吉斯，如今为什么倒戈相向？”


剑神道：“今非昔比，我就见不得有人嚣张，要怪你就怪姓龙的，如果不是他，或许我还可以帮你们去打黑吉斯。”


田辟疆无力地笑了一下道：“我们要是等你出山，齐国早就亡了。既然我这条命是捡来的，我们齐国誓与黑吉斯周旋到底！”


剑神拍手道：“妙哉，妙哉，我就喜欢看到这样的局面。你们要是降了，黑吉斯数百万大军攻打女儿国，旦夕就分出胜负那最无趣——洪烈帝国呢，你们要出兵助战吗？”


史驰和史动对视一眼，史驰道：“剑神先生说得明白，黑吉斯打的是我们联邦大陆，洪烈帝国和女儿国唇齿相依，我们必然要出兵相助！”


剑神兴奋道：“想不到我20多年没回联邦大陆你们的骨头倒是硬了不少，史存道那个老家伙念念不忘的就是一统两个大陆，我原本对他期望很高，这次就给你们个机会两雄相争。”


耿翎出列道：“联邦大陆未必只有洪烈帝国是雄，我们飞龙军也不是吃素的。”


剑神见总有人出面和他顶撞，似有不悦之色，哼了一声道：“就算上你们又如何？”


众人见事已至此，皆陷入沉默。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世界大战从今天才开始，前世剑神归位，换来的居然是局势陡变，从此以后各人命运免不了像风中浮萍，但此刻示弱也是枉然，只好咬紧牙关承受，这一仗还没打，已无丝毫士气可言。


这时水墨忽然口诵佛号道：“阿弥陀佛，老衲一早就猜出龙施主不会是前世剑神，想不到守得云开见月明，果然还是印证了老衲的想法。”


剑神听到水墨的声音之后瞳孔收缩道：“谁？”


水墨道：“是我！”


剑神下意识道：“石云峰？”


水墨呵呵一笑道：“容原老弟还记得我。”两人只说了两句话，却透出无尽的往事，剑神本名叫容原，水墨原来也有俗名。


剑神自言自语道：“容原这个名字已有23年没人叫过了。”


水墨道：“老弟前世是光芒万丈的剑神，谁敢直提你的名讳？世人都尊称你一声剑神先生，却不知你心胸狭隘气量短小，或许有人直呼过你的名字，这些人也都被你杀了吧？”


容原忽然哈哈大笑道：“不错，我是独一无二的剑神，面子上和你们客气客气也就算了，偏有人自以为是敢和我并驾齐驱，这种蠢货我是一个也不会放过的！”


水墨也哈哈大笑道：“我就是那个蠢货，原以为天下武者都是坦荡豪爽之辈，没想到你嫉妒我武学上的修为，说好了之是切磋，却仗着强大的剑气将我打成重伤。”


容原道：“你40岁不到入圣，我若不除了你难免你不会和我平起平坐。你自己犯蠢找死，怪不得我。”


水墨双目圆嗔道：“你好毒的心，好狠的手段！我问你，就算当年你是神而我是圣，若我存心防你，你有没有把握一定胜我？”他问到最后一句时大步向前，平时温文尔雅的水墨大师竟有癫狂之色。


容原虽在天上却也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截，说道：“谁叫你不防我？我怎知你没有祸心？”


水墨发狂也只是瞬间之事。他听了容原这句话随即恢复常态，双手合十道：“是老衲错了，老衲想不到世间人心如此险恶。”


众人听了这番话都是倒吸一口冷气，谁也没料到二人竟有这么曲折的恩怨，更没想到他们原本敬仰的剑神居然是这种龌龊小人。水墨当初见我对我有成见自然也就顺理成章。


水墨平缓平缓心情道：“你重新挑起两个大陆的战争，本意是要坐山观虎斗，好比观看斗虫斗鸡引为一乐。这样说来女儿国反抗黑吉斯时你也不会出手干预了？”


容原道：“你莫将我，倘若黑吉斯最终仍然不敌我自然还是要出手的。总之你们这些人最终都难逃一死。所以我才不急着动手。”


水墨淡淡道：“是人就难逃一死，你执念好深。”


容原道：“别说废话，我答应你不过早插手就是。”


水墨道：“好。既如此你请便吧，我等要研究战略了。”


容原转向我道：“我知道你能穿来穿去，按理我是不能放过你的，不过这世界缺了朱啸风不免少点意思，我就给你一条活路——你去把朱啸风给我弄回来。你可以留在那里继续当你的富二代。当然，你要想死我也不拦着。”容原说完这话凭空一闪，人已经消失在众人眼帘中，只留下一阵嚣张的笑声。


站在瓦砾废墟里的人们仓惶互望，原本张灯结彩的王府只剩红罗委地，彩绸染尘，再不复一点喜庆的气氛。


云亲王道：“诸位，事起突然，本王不能再尽地主之谊了，我要即刻去见女皇，容原说得清楚，这次出兵誓要杀得联邦大陆片甲不留，各位也早做安排才好，是降是战悉听尊便，我女儿国只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一句话，”她来到我身边，想说什么欲言又止，最终道，“龙剑神，我心里乱得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苦笑道：“我还是剑神吗？”


云亲王郑重道：“龙羊羊，不管你是不是剑神，女儿国都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我们姐妹不是势利小人，却也懂得不强人所难。你带着玉镯回去吧，这场战争原与你无关，不必为我们搭上性命。”她又转身对老妈道，“大将军，你们也随他去吧。”


老妈刚要说什么，云亲王摆手道：“你想好再给我答复。”


云亲王走后，田辟疆咬牙切齿道：“刚才当着容原哪个盟国说要降来着？”


十八国联盟的君臣们噤若寒蝉，没一个人搭腔。


田辟疆狠狠道：“说要降的都是混账王八蛋，难道你们没看出来吗，现在是就算我们想降人家也不受的，纵使保得一时太平，女儿国灭后黑吉斯不免折返回来折辱咱们，百姓或尚能苟活，咱们当主子的绝无幸理，虢国就是例子，你们哪个想降我齐国就先拿哪国开刀，反正都要死，早死早干净！”


盟国诸人均觉有理，说过要投降的那几个君主此刻也义愤填膺地主战。


田辟疆对我说：“龙兄弟，容原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联邦大陆不全是糊涂蛋。”


我有气无力道：“多谢田哥。”


田辟疆带着盟国诸人抱拳道：“大将军，我们这就回去备战，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您仍能率飞凤军驻扎在我们边境，您离本土越远，女儿国就能多支撑一天，也好多消耗黑吉斯一分力量。”


老妈道：“那就请陛下先行一步，咱们齐国再见。”


十八国联盟君臣走后，史驰道：“连田辟疆都有这样的见识，我们洪烈也不能落后，我们这就星夜回国，请我们父帅举兵支援贵国，也好圆了咱们当初的盟约。”


老妈勉强笑道：“当初的盟约还作数吗？”


史驰尴尬道：“大将军言重了，信不过我们的话就请拭目以待，咱们两国这次一定要同心协力一把！”


老妈道：“多谢史将军，那咱们战场见！”


史迪载来到我身边，低声道：“若说废柴，没有人比我更废，可我毕竟熬到了今天，可见万事都有曲折转圜的余地，你也不用太上心了。”


我只有冲他笑笑。


史动私下找到我说：“小龙，容原叫你带陛下回来，无非是要他亲眼看着洪烈沦陷，你若是对洪烈对史家还有一点情分……你明白该怎么做了？”


我说：“朱啸风的性子你也知道，按时间他这会病该康复了，你要我拖延住他一时都是难事，怎么可能一辈子不让他回来？”


史动叹了口气道：“那就请你对陛下明言，回不回来也只好任由他选择了。”


我说：“其实他会怎么选你心知肚明，又何必多此一举。”


史动点头道：“能回来和国家死在一起，可能也是种释然，我绝没想到事情竟发展到了这一步，回想20多年与黑吉斯那一战，我真是后怕，若非容原早死，只怕那一仗要打到现在，这样想来我真希望你才是转世剑神，你面对敌人时也从不曾枉杀一人，如果有的选，我宁愿要你这样的敌人也不要容原那样的朋友。”


“三叔别黑我了。”


……


这两拨人走后，宾客中尚有一部分是周边各小国的王亲贵戚或者江湖散人，这些国家的国力比之齐国也远远不如，实在殊不足道，但也纷纷表示要协助女儿国共抗黑吉斯。各人回去号召人马，准备慷慨赴战。


耿翎本欲和我详谈，见我意兴阑珊，军情又万分紧急，只好匆匆和老妈道别，带着飞龙军众将集结部队去了。


原地只剩下我和老妈、苏竞寥寥几人。老妈道：“走吧，我们回去商量对策。”


老爸无精打采道：“还商量什么对策，都跟我回去老实过日子吧！”他对苏竞道，“你也跟我们走吧。”


苏竞跪倒在地道：“爹，娘，我和小龙已结成夫妻，但我终究是女儿国的人，请恕我不能尽孝了。”


高小薇道：“嫂子你还是跟我们走吧，你又打不过那个家伙。”


苏竞只是摇摇头。


当众人把希望的目光放在我身上时，我摊手道：“我们家的‘小事’她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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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关键词：本月完本，新书5月，第三人称首次用，书荒结束了！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四十四章 绝处逢生


众人回到将军府，说是研究战略对策，其实一筹莫展，容原的出现对大家打击太大，所谓战略，总得双方势均力敌才行，哪怕对方有10个人自己只有5个人，但现在对方好比一只大象，我们最多就是几只蚂蚁。


老吴见气氛陷入沉默，脸带笑容道：“各位无需烦恼，大不了我和小黑故技重施，总还能拖住黑吉斯一些时日。”


黑山老妖道：“我师父说得没错！”


我使劲摇手道：“没意义，无非是叫容原来回奔波一番，你们这是拿命赌气，于事无补。”


金诚武道：“黑吉斯从本土到达十八国联盟的边境需要多久？”


老妈道：“黑吉斯本来就万事俱备，多则一个月少则半个月也差不多了。”


金诚武苦笑道：“半个月的时间，看来我们能做的事情还真是不多。”


众人又陷入一阵沉默。


苦梅忽然站起身，冷冰冰道：“得罪人的话还是由我来说吧——”她伸出指头在众人面前一一点过，“你你，还有你，都不是我们女儿国人，此事与诸位无干，你们还是走吧。”她所指的人里包括老吴等四人，老爸、孟姨和高小薇也都在其列。


苦梅手指伸到老妈面前，终于叹了口气放下手道：“大将军，严格说来你也不是女儿国人，你……你也走吧。”


老妈盯着她道：“师太，你这是什么意思？”


苦梅讷讷道：“眼见咱们现下是以卵击石，大将军何必陪着女儿国枉死呢？”


老妈凛然道：“虽然我不是女儿国人，但这些年女皇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和飞凤军有姐妹之情，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过来，师太认为我是贪生怕死之人？”


苦梅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妈道：“飞凤军不可一日无帅，我要死也要死在阵前。”


苦梅急忙躬身道：“是我错了，大将军见谅。”她转向我道，“师……龙羊羊，你武功尽失，当初又是被我们强拉来的，你走总没意见吧？”


我托着下巴玩味道：“阿梅，真的连师父都不叫了？”


苦梅神色一窘，又对苏竞道：“你和龙羊羊是夫妻，你也随他去吧。你留在联邦大陆只能激得容原生气，你走了反而好点。”


苏竞道：“师父当我三岁小孩么。我走了容原必然要迁怒别人。我可是真真正正的女儿国人，您想赶我走可怎么说也不在理。”


苦梅还要说什么，苏竞又道：“我和小龙是夫妻不假，可在女儿国他是嫁给我苏竞的，所以他自然也是女儿国的人，您不用再费口舌了。”


我笑道：“我早就说了，我们家的小事她说了算。”


苏竞闻言冲我嫣然一笑，把自己的小手塞进我的手心，我们二人终于体会到了从未有的默契。


老爸道：“我老婆儿子都在这。我是哪也不去的！”他见老妈和孟姨都在瞪他，尴尬道，“老婆虽然是多了点，可我说得没错啊。”


孟姨道：“我也一把年纪了，难道自己回去当富婆包养小白脸吗？我也哪也不去！”她摸着高小薇的头道，“但是你，小薇……”


高小薇大声嚷嚷道：“他们都没赶我，我可是你亲生的！不是说好一家人在一起的吗？”


老吴笑呵呵道：“小龙是一家子团聚，按说我们不该自作多情，不过说句托大的话，对于生死我还是要看得开些，2000多年世道轮回，生死不过尔尔，我也懒得折腾了。”


金诚武和黑山老妖道：“不错，就是苦了小倩，她才活了200来年。”


小倩一笑道：“人生苦短，200年也够了。”


众人：“……”


苦梅顿足道：“好！好！你们都不怕死，罢了，那咱们就死在一起！”


忽听一个温和的声音道：“容原虽然厉害，咱们也未必一定就死吧？”


我们回头一看见是水墨，我惊喜道：“大师，你怎么回来了？”


水墨道：“老衲把史将军等人送到城门口，自然要回来跟各位商议退敌之计。”


苦梅冷冷道：“和尚好大的口气，你自忖能打得过容原？”


水墨微笑道：“千万个老衲也抵不上容原一根指头。”


苦梅道：“那你还吹嘘什么？”


水墨道：“老衲不是他的对手，未见得就没人能制得住他。”


众人一起惊讶道：“这人是谁？”


水墨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人就在我们之中。”


苏竞低头道：“大师，我自知不是他的对手，无论剑气还是武功，我都和他差得太远了。”


水墨道：“不是你。”


众人齐问：“那还有谁？”


现在这世上能和容原相提并论只有苏竞，虽然这第一和第二之间相差很远，毕竟都是剑神，像苦梅这种在人前也是顶尖高手的剑圣，此刻连个候选也算不上。


苦梅道：“你这个和尚怎么处处打机锋，你说的到底是谁？”


水墨笑道：“和尚可不就是打机锋吗？解铃还须系铃人——”他把手按在我肩膀上道，“小龙，这件事还得靠你。”


我苦笑道：“您开什么玩笑？我现在连天桥耍把式卖艺的都打不过。”


水墨道：“容原为什么厉害？”


我说：“因为他是剑神啊。”


“他前世是剑神，现世呢？”


“那就不知道了，可能是个小职员，可能是个乞丐，看他那个疾世愤俗的样儿，估计是个心理变态的穷屌丝，嫉妒我这个高富帅。”


水墨道：“他厉害是因为他从你身上抢走了剑气，如果没有了剑气他还厉害吗？”


我摇头道：“有啥说啥，这剑气本来就是人家的，确实算不上抢。”


水墨道：“那你就去抢他的。”


“别说笑了，您觉得我能靠近得了他吗？”


水墨道：“老衲有一事不明，正好要请教你这几位朋友。”


老吴道：“大师是说我们？”


水墨道：“据老衲观察，各位虽然不擅武技，但各有惊人的艺业。小龙能成为剑神应该多蒙各位帮忙吧？”


老吴道：“这个真没有，我们无功不受禄。”


金诚武道：“这个可以有——咱们是没帮什么忙，可是小倩呢？”


老吴拍头道：“不错不错，是我疏忽了。”


水墨道：“怎么回事？”


我说：“在收回剑神技和身体改造的时候，是小倩妹妹用了一些特殊法门帮我引渡到身上的。”


水墨道：“那剑气呢？”


“剑气在我修成剑童级别以后很顺利地就到我身上了。”


水墨喃喃道：“不应该呀……”


苏竞问：“大师指什么？”


水墨道：“剑气是剑神的根源所在，按理是最难收回的部分，反而剑神技之类的东西相比之下显得无足轻重。一般人即便得了剑神剑气多半也使用不出。”


金诚武道：“这就是为什么刘日立得了身体改造虽然治好了绝症但是却睡不着觉，赵丹得了剑神技打球变得厉害的原因。而得了剑气的那两个普通人却并没出现异常。”


老吴道：“那坏道人呢？你怎么解释？他是借助小龙的剑气以后才天下无敌的。”


苏竞道：“坏道人本身修为很高，又有他徒弟王庆替他做邪法，这才勉强能够驱使那些剑气，后来他一碰到小龙不就剑气尽失了吗？”


老吴道：“小龙本不是剑神，那些剑气为什么能为他所用？”


金诚武道：“大伙看是不是这样——小龙不是转世剑神这点已经没疑问了，而转世剑神的属性和剑气在寻找旧主的过程中出了问题也是定论，当时汽车上那么挤，又出了突然事件。你推我搡在所难免，所以剑神的属性和剑气未必是直奔小龙去的。但确实在小龙身体里停留了片刻，这样才会引得天雷渡劫。小龙可以说是李代桃僵，随后这些力量和属性被劈散，咱们先入为主，认为小龙就是转世剑神，一通张罗让小倩做法把属性都收了回来，小龙练成剑童的剑气以后，他劫后金身的身份相当于大陆上的剑神阶位，那些剑气不辨真假，所以都暂时认小龙为主，这就是小龙剑气指挥不灵的原因。直到容原出现，它们这才弃暗投明。”


我板着脸道：“都说人心险恶，怎么在你嘴里连剑气都成了趋炎附势的小人？再说，什么叫弃暗投明啊？”


金诚武神秘道：“总之，真相只有一个！我想经过就是这样。”他又捅捅老吴，“吴兄你怎么看？”


我崩溃道：“你到是柯南啊还是狄仁杰？”


老吴点头道：“八九不离十。”


我对水墨说：“过程就是这样，大师听明白了吗？”


水墨道：“大体明白。”


“那您有什么想法？”


水墨忽对苏竞道：“苏剑神，你有没有发现容原剑气不稳？”


苏竞道：“有这回事？我并无察觉。”


水墨道：“容原身体不住颤抖，连出手轻重都拿捏不好，这都是剑气不稳的表象。”我们知道水墨武功被废后全身没一点剑气，就是说他连起码的剑童都不是，这就意味着他并不能感知外界剑气强弱，所以他这么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苏竞道：“我却没有细看，我想他身体颤抖或许是因为激动的缘故，他剑气波荡忽强忽弱倒是真的。”


水墨道：“是了，这就是不稳的表现，转世剑神剑气之强非同小可，他虽然拿回了剑气，想要调理自如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小龙机缘巧合不可谓不多，到收发自如也用了一年多时间。就是这个原因。”


我们一起问：“大师有对策了？”


水墨道：“依老衲推测，容原的剑气和属性在张三李四之辈身上停留，又转由小龙接管，最后才物归原主，恐怕也已产生了不少变数，把这些剑气和属性比作人的话，就好比奴仆不断易主，随着主人的性情不同这些奴仆们的习惯也会有所改变。现在虽然终于统一归容原驾驭，但人心浮动莫衷一是，还没有成为最终定局。”


我激动道：“您是说我还有可能把容原的剑气抢过来？”


水墨道：“它们刚刚从你身体出走，恐怕对你还有排斥，老衲说的是张三李四之辈，那些剑气和属性被打散后形同诸侯各投明主，说明张三李四这些人身上有它们依赖的特性。现在容原不能安定大局，你把这些人找回来说不定会起到奇效！”


我和苏竞还有老吴等人一起恍然：“您是要我们把那个世界里拥有过剑气和属性的人都找来然后来个釜底抽薪？”


水墨点头道：“只能如此一试了。”


苏竞凝重道：“难度不小！”


老吴道：“咱们先来算算要想成事要找多少人回来？”


小倩率先道：“剑神技赵丹。身体改造刘日立。”


苏竞道：“剑气的话。要先找王金山。”


老吴道：“说到剑气有一个人格外重要！”


我说：“坏道人？”


老吴道：“正是，他身上有四成剑气，可这人多半已经身死，这就不好办了。”


苏竞道：“坏道人这四成剑气也都是从别人身上巧取豪夺过来的，可惜我们只能找到其中一个三成，其余一成剑气到底什么来头竟无从可知了。”


金诚武道：“拿走速度属性的地鼠看样子已经被容原搞定了，你们记不记得还有一个属性在个名叫孙宇的身上？”


我说：“好像是魅力之类的东西。他一发火，女孩子们就都会喜欢上他，变态得很。”


水墨道：“所谓魅力怕未必是魅力，而是野心。”


我问：“怎么说？”


水墨道：“容原野心勃勃。一心要让天下对之畏惧，执念之深令人唏嘘，你说的这个魅力的诡谲之气倒很符合。”


我摊手道：“看来容原连他的野心也收回来了。”


金诚武拍手道：“快算算我们需要找多少人回来对付容原？”


我掐指一算道：“首先是三成剑气的王金生，生死不明的坏道人，地鼠，然后是赵丹、孙宇、刘日立。”


老吴道：“还有三成剑气似乎下落成谜？”


苏竞道：“不乐观，我观察容原剑气比小龙强了很多，只怕这三成剑气也被他拿走了。”


黑山老妖道：“不管怎样，先把这些人找来再说，有这些人我们起码还有搏一搏的机会，总好过坐以待毙。”


我叹气道：“我该怎么和他们说？”


老妈道：“事到如今这些都是小事，大不了实话实说，不然怎样？”


我勉强振作道：“只好这样了！咱跟容原那个王八蛋死磕！”


老妈道：“你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我说：“我这就走，你们谁跟我回去？”我下意识地看向老爸和孟姨三口子。


老爸道：“虽然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我们等你回来。”


老吴也笑道：“我们也不跟着你瞎跑了。”


苏竞忽道：“我跟你去。”


我掏出手镯和玉石道：“容原知道我能来回穿越，居然还肯放我走，却不知是自寻死路。”


水墨道：“他放你逃走，是为了让联邦大陆的人亲眼看着他们所依赖的人背信弃义成为贪生怕死之徒，这一招才是他的狠毒用心。”


我笑道：“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有一次机会，这就好！”


这时门口有人道：“龙羊羊，我能和你说两句话吗？”


我回头一看见是秦义武，我看看众人又看看苏竞，苏竞微笑道：“去吧。”


我跟秦义武来到院中，问她：“什么事？”


我大婚的时候秦义武并没有出现。虽然她说的漂亮，把自己兵变说成是为国为民，但我也不是傻子，对这个姑娘的心意也只好暗怀歉意。这时也不知她要跟我说什么。


秦义武款款走到一棵树下，说道：“黑吉斯那边送了信儿过来，说他们那边在整顿兵马。”


我说：“你这个消息已经不是新闻了，今晚的事你也知道了吧？”


秦义武点点头：“果然还是印证了我的猜想，你根本不是转世剑神。”


我苦笑道：“这个你也不是首创。也有人比你先猜到了——你不是已经公然背叛了黑吉斯吗，怎么还有人给你送信？”


秦义武微微一笑道：“当了那么多年将军，心腹还是有几个的。”


我点头道：“你是不是很失望？”


“我失望什么？”秦义武看了我一眼，提高声音道，“你认为我是那样的人吗？”


“是我不对，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秦义武道：“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个，黑吉斯虽然在整顿兵马。但我师父他们好像另有苦衷，你筹备婚礼这段时间容原已经到过黑吉斯。我弟弟应该是受了他的控制。”


“什么意思？”


“我弟弟或是受了威逼或是受了利诱。总之脱离了四大国师的视线，现在只有容原能随时见到他，东征的军令虽然出自皇宫，但未必是我弟弟的意思。”


我说：“这个我想到了，以容原的性情，他要看好戏肯定会先找马吉玥，说服不成就逼他出兵。”


秦义武道：“所以我师父他们在尽量拖延出兵的日期，应该是在商量对应的办法。”


我说：“四大国师不是一直想要帮助马吉玥统一大陆吗？”


秦义武道：“但四大国师对我弟弟是绝对忠诚的。我师父有时候霸道一点，也绝没有僭越之心。容原就不一样了，他想必先用武力压服四大国师，再胁迫我弟弟用兵，外忧内患之下我师父他们肯定要先处理内患，他嘴上不说，这会最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盟友，你和苏竞就是不二之选，我想偷偷潜回黑吉斯去和师父联络，黑吉斯和联邦大陆在这个时候绝不能开战！”


“你现在是黑吉斯的公敌，只怕还没见到你师父就有性命之忧。”


秦义武道：“我总有办法的，我这么做是想给你和苏竞争取一点时间，容原再厉害也一定有弱点的！”


我挠头道：“你对我还有这么大的期望？”


秦义武作色道：“龙羊羊，我喜欢你是因为你不折不挠，你要是自暴自弃我可瞧不起你！”


我连连摆手笑道：“得得，我不是那种要借酒浇愁一段时间被人猛抽一顿才能振作的窝囊废，我这就不折不挠地想办法去。”


“真的？”


“当然是真的。”


秦义武嫣然一笑：“自此一别，不知相见何日，咱们有缘再见吧。”


我挥手道：“不会太久的。”


作别秦义武我回头见苏竞就站在我身后，我问她：“你不会吃醋吧？”


苏竞一笑道：“少贫嘴，我们快走吧。”


我站在门口道：“你们真的没人和我一起走吗？”


众人一起道：“走你！”


……


我和苏竞来到龙门客栈，我望着空荡荡的大堂道：“哎，真是物是人非啊。”


苏竞道：“这里原本还不是你一个人，有什么物是人非的？”


我嘿嘿一笑道：“我就是随口说说，塑造一下大战前的紧张气氛。”


苏竞：“……”


我说：“朱啸风还在医院，你要去看看他吗？”


苏竞道：“也好。”


我们到了医院，病房里空无一人，刚要问护士，就见朱啸风背着手穿着病衣从外面遛弯回来，黄一飞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朱啸风一见我就嚷嚷道：“你怎么才来，朕以为你把朕忘了！哟，苏剑神也来了？”


我上下打量打量他：“看样子你恢复得不错。”


黄一飞道：“皇上这段时间静心养性，身体可比得病以前还要好！”


我让朱啸风坐下：“我要告诉你一件事。说完你可要挺住。”


朱啸风道：“你又要胡诌什么拿朕打趣？”


“这次可绝不是开玩笑。”


苏竞也道：“我也可以作证。”


朱啸风见我们无比凝重，说道：“难道是黑吉斯死心不改，又开战端了？”


我说：“你猜的没错，但是还比这严重一万倍！”


朱啸风和黄一飞对视一眼，黄一飞勉强笑道：“二位莫说笑了，黑吉斯发兵的话，你们还会在这里跟我们闲扯？”


我说：“黄统领心思缜密，但这世上总有你想不到的事情。我直说了吧，我根本不是剑神转世，真正的剑神容原已经回到了大陆，他为了彰显自己的威望，要重新挑起大陆上的战争，马吉玥或许已经被他控制，但黑吉斯出兵确实已成定局，只不过这次剑神站到了黑吉斯一边！”


“啊？”朱啸风和黄一飞目瞪口呆，也被这个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黄一飞在我脉门上摸了一把，脸色扭曲对朱啸风道：“是真的，龙剑神现在……只是一个剑童级别。”


朱啸风几乎从床上跌下，结巴道：“这……为什么啊？”


苏竞道：“小龙以剑神的身份平定了局势，抢了他的风头，所以他要重打锣鼓另开张，这次他帮黑吉斯，就想看看联邦大陆还能不能以弱胜强。当然，就算能也是无谓挣扎。他最终要把咱们一网打尽，这都是他的原话。”


黄一飞愤怒道：“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朱啸风却慢慢冷静下来。说道：“的确像是前剑神的作风。”


这次轮到我和苏竞吃惊：“你见过他？”


朱啸风道：“朕身为一国之君，虽屡次邀请他入宫相见，此人竟自恃身份不肯前来，这也罢了，战局紧迫时此人每每故作姿态说些矫揉造作之词，除非真的到了万分危急的地步绝不肯轻易出手，其心意实在难以揣测，要不是这样，第一次对黑战争也僵持不了那么长时间，现在反观他的所作所为，朕倒是一点也不吃惊。”


黄一飞道：“那时我还年轻，竟没有多想。”


我说：“所以现在的局势就是我们只能坐以待毙，史家诸位将军的意思是让你留在这里避难，你的意见呢？”


朱啸风义愤填膺道：“洪烈若亡，朕有何颜面苟活于世？你即刻带朕回国，朕要与洪烈共存亡！”


我说：“不急，我和苏竞要先去办几件事。”


朱啸风抱着万一希望道：“你莫非有破敌之策？”


“只能是姑且一试，你决定回国的话，我们走的时候再来找你。”


朱啸风脸色黯然，良久才说：“龙兄弟，朕以前负过你，多蒙你不弃这就够了，其实你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哎，这些没用的话还是别说了，容原是恨我抢了他的风头，要不是我，他这会帮的应该是洪烈帝国。”


朱啸风淡淡道：“朕从前野心是很大，却不昏庸，留着这样的剑神在世上，他迟早还得搬弄是非，朕宁愿要你这样的敌人，也不愿……”


我失笑道：“打住，这话我快听出茧子来了，合着我就是一个全民公敌呗。”


苏竞道：“我们不能多耽，陛下保重吧。”


朱啸风无力地摆摆手：“辛苦二位了。”


出了医院，我和苏竞商量：“咱们先找谁？”


苏竞道：“王金生！”


王金生是我们现在唯一可以敲定原先带有剑气的人选，这位老兄胆小怕事毫无原则，被剑气附着以后曾豪迈了一段时间，不过随后就被我取了回来，如今让他参与这么艰险的事情，我心里是一万个没底。


我说：“如果水墨的法子不灵，王金生去了就是死路一条，咱们该怎么和他说？”


苏竞皱眉道：“咱们不能害人，还是把利害摆明，如果他不肯去也没办法。”


我撇嘴道：“你当初来找我的时候怎么没这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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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虐主不？不算吧？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四十五章 首战告捷


我和苏竞离开的时候正好赶上中午下班，我们到了王金生家小区楼下，没等多大一会就见一辆QQ驶来停在画好的停车线里，王金生从车里出来，绕着自己的车转了一圈，就见他表情严肃，不停用脚步测量，原来是旁边的车停的时候没注意，一个车轱辘压住了他的停车线。


我不禁和苏竞对视一眼，苏竞苦笑道：“看来够呛了。”


王金生嘴里念念有词，不停东张西望，似乎是对压线车主满腹牢骚又无计可施。


我上前道：“王哥买车了？”


王金生想了一下才认出我来：“你们怎么来了？”


“能聊两句吗？”


王金生犹豫了一下：“上去说吧。”


我们上了楼落了座，王金生谨慎地看看我俩，试探说：“是不是你们在我身上还有‘账务’没结清？”上回我来找他拿回剑气的时候戏称是收账，王金生看来是记忆犹新。


我忙道：“结清了结清了。”


王金生道：“那你们是……做回访来了？”


苏竞道：“差不多吧，你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


王金生叹了口气道：“还能怎么样，照旧过日子呗。”


我和苏竞嘿然无语，王金生见我们神色古怪，把茶壶放在桌子上道：“不对，你俩找我还是有事！”


我小心翼翼说：“王哥，我们从你身上拿回来的东西又被别人抢了。”


“这……和我有关系吗？”


我说：“你毕竟是它们的第一任主人，我们这次找你来是想请你帮我们再把它们抢回来！”


王金生道：“我要怎么做？”


我说：“跟我们去一个地方，找到它们现在的主人，把丫打垮！”


“呃……是不是会有起冲突的可能？”


苏竞道：“不是冲突，是战争！”


王金生在原地一蹦：“我能给你们写份书面证明吗？”


苏竞一字一顿道：“王先生，你关系到十几亿大陆人民的安危，你若不跟我们走，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王金生道：“大陆人民？英国和葡萄牙要挑事？”


我说：“我们说的大陆不是中国大陆，是异世大陆，平时看小说吗？”


王金生道：“莫言的算吗？”


“不算！”我说，“总之是另外一个世界，拿了咱们剑气的人现在作恶多端烧杀抢掠，你就是救世主……”我越说连自己也越觉得不靠谱，这事该怎么和他说呢？


谁料王金生说：“我明白了，你们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苏竞道：“差不多。”


王金生道：“我跟你们去的地方是不是有危险？”


苏竞道：“九死一生！”


我一个没来及堵上她的嘴，忙道：“也没那么玄，差不多是一半一半……”


王金生道：“你们什么时候走？”


我：“……你同意了？”


王金生道：“同意了。”


“为什么呀？”


王金生道：“这姑娘不是说了吗，十几亿人命呢。我虽然不知道那个剑气有什么用，但能感觉到它一定很厉害，蜘蛛侠和郭靖说得好……”


我打断他道：“王哥，英雄可不是那么好当的，蜘蛛侠和郭靖忽悠别人的时候从来不提自己身怀绝技，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威风凛凛站在城头指挥大军抗敌的！”


王金生摆手道：“不是这么个事儿，以前我是啥样你也见过。小偷偷我钱包我可以不敢反抗，但我绝不会偷别人钱包。这是做人的底限，如果你们叫我去害人我肯定不去。但救人和行善有时候还不一样，行善你可以做也可以不做，救人你不救就相当于作恶，这也是我的底限。”


我目瞪口呆了半天，拉着王金生手道：“王哥你说得太好了！”


苏竞道：“所谓君子不欺暗室，王大哥真正做到了。”


王金生挠头道：“你们别这么捧我，我也是估计你们没我不行，虚荣心上来了。你们什么时候走，大概多长时间？”


我说：“我们走的时候再联系你。”说到这我最后一次郑重道，“王哥你要想好，你跟我们走很有可能回不来。”


王金生道：“那要不我再想想？”


我后悔得一跺脚。


王金生笑道：“跟你开玩笑呢，走的时候叫我。”


……


在路上我问苏竞：“下一个，找谁？”


苏竞道：“归根结底，剑气最重要，不知道坏道人是不是还活着。”


要找坏道人就得先找王天一，要找王天一就得先找刘老六，我拿出电话拨通刘老六的号码，电话接起来的时候对面正放着那种动感很强的健身音乐，间或有人在喊着节拍，把我听得满头雾水。


刘老六用很低的声音道：“小龙？”


“六爷你干什么呢？”


“我在健身房呢，你什么事儿？”


我纳闷道：“你在健身房干什么？偷看姑娘换衣服？”


“别胡说！我现在是茅山派第69代掌门，正带着弟子们练功呢！”


我这才想起这个茬儿来，刘老六因为抓坏道人有功，已经是茅山派官方承认的69代掌门。


“你一个掌门躲在健身房里教弟子练功？”


刘老六道：“我去注册，人家不让，说我宣传封建迷信，后来我灵机一动就开了一个健身房，教些入门的呼吸出纳方法，现在我已经有60多个弟子了。”


我恍然道：“原来是这样，有效果吗？”


刘老六鄙夷道：“别看现在瑜伽散打那么火，跟六爷一比他们才是故弄玄虚，你是没见，我已经有好几个女弟子减肥成功，六爷现在日理万机忙得很啊。”


我说：“你大徒弟叫李万姬吗？”


苏竞皱眉道：“能说正事了吗？”


我忙道：“六爷，你有坏道人李坏的消息吗？”


刘老六道：“他不是被我大师兄带走了吗？估计是凶多吉少，你问他干什么？”


“我们出事儿了，被李坏偷走过的剑气如今被一个叫容原抢跑了。我们要收拾容原，需要李坏的身体做引子……”我把联邦大陆上的事情简短一说，刘老六也是惊讶无比，换了一个安静的地方道：“我只能帮你联系我大师兄，不过李坏受了重伤又被断了经脉，十有八九已经不在人世了，你们可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那就有劳六爷了。如果李坏还活着，务必请王大师带着他来见我们。”


……


挂了刘老六的电话。目标人物还有孙宇、刘日立和赵丹。这会天色已晚，刘日立和孙宇恐怕已经下班了，我先给赵丹打电话，他此时刚从外国集训回来，正在国家队休整，我先恭喜他拿到了世锦赛的冠军，然后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赵丹道：“小龙哥你有事吗？”


我支吾道：“你能不能抽空回来一趟？”


赵丹爽朗道：“哈哈，你要是准备特意为我庆功那就算了，我回去以后第一时间就会找你的。”


我犹豫道：“是别的事……”


赵丹敏感道：“是因为……你们说的剑神技？”


“对。”


“我身上是不是还有残留的剑神技？”赵丹说到这有些急了。我知道他担心什么，赵丹视羽毛球为他一生最高的信仰和事业。唯恐这个冠军拿得胜之不武，有玷他的准则。


我忙说：“不是那么回事，龙哥从你身上拿走剑神技之后又被别人抢了，现在我们想请你这个第一任主人和我们一起去找他的晦气。”


赵丹道：“你不是剑神技的真正主人？”


我老实道：“不是。”


赵丹口气认真道：“小龙哥那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你不是它们的主人又何必强求呢？”


“你说的道理是没错，不过这个家伙在到处为非作歹，不制止他全天下的老百姓都不得安宁。”


赵丹试探问：“你说的全天下，是指那边那个异世大陆？”当初我和苏竞并没有刻意隐瞒赵丹，所以他知道得也比王金生和刘日立多一些。


我说：“是的，他是真正的转世剑神，但是毫无人品，要挑起新的世界大战。”


赵丹沉默良久，忽道：“小龙哥，我想我不能跟你回去。”


我惊讶道：“为什么？”


赵丹道：“一来我们都不是剑神技的真正主人，去抢人家的东西本来就不对，二来你难道还没发现吗——剑神技就是一种感觉，既然转世剑神的记忆已经恢复，那感觉是抢不走的，就像你一觉醒来不会忘了骑车游泳这种技能一样。所以我去了也帮不上你。”


我和苏竞面面相觑，均觉他说得有理。


赵丹一字一句道：“小龙哥，剑神技是可以练出来的，我就是一个例子。你忘了我跟你借的那三天了吗？只要付出辛苦就会有回报，其实剑神技一直没离开过你，只不过它现在是一颗种在你心里的种子。”


我苦笑道：“你怎么像得道高僧似的？”


赵丹道：“如果你真想让我回去帮你，我现在就动身。”


我看看苏竞，苏竞却摇摇头道：“不必了，他说得是对的。”


“你小龙嫂说你是对的，我们自己想办法吧。”


挂了电话我说：“这样看来刘日立那里也不用去了。”


苏竞道：“确实，你当了那么长时间剑神，身体该被改造过的部分早就改造过了，找刘日立也是白搭。这些我该早想到的。”


“那孙宇呢？”


“孙宇是一定要找的，按水墨大师的说法，孙宇身上以前带着容原的野心。能把容原的野心夺走，说不定他会变成另一个人，那我们省了好多周折。”


我感慨道：“想不到原来看来最无足轻重的属性变得最重要。咱们明天就去找孙宇。”


这时我们的车被前面的一个交警拦住，他示意我们绕路，这个点儿已经过了下班高峰，路也不是主干道，过往车辆稀稀拉拉，我降下窗户道：“出什么情况了？”


那交警面无表情道：“前面有突发事件。禁止通行了。”他话音未落，十几辆警车军车风驰电掣一般驶来，瞬间把马路堵死，不计其数的特警武警战士全副武装，把前方路边一栋已经歇业的服装店围了起来。我这才知道真出事了，战士们从我们车旁呼啸而过，有人抓着报话机大声报告情况：“犯罪嫌疑人已经被我们包围在xx街第xx号服装店里。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我见了这阵仗。不禁对苏竞道：“对方不知什么来头。居然把警察们紧张成这样，看样子好像也没人质啊。”


这时有一名战士忽然指着对面二楼的窗户大声道：“犯罪嫌疑人露头了！”


我顺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在窗户上一闪而过，苏竞冷丁道：“是地鼠！”


“啊？你看清了？”


苏竞道：“没错是他。”


我挺直身子道：“他的速度不是被容原收回去了吗？”


苏竞道：“所以才被人发现了，以前谁能围得住他？”


我点头道：“不错，这小子黔驴技穷，终于露出马脚了。”


苏竞道：“我们对付容原需要这个人。我去抓他回来！”


“这么多警察，你做得到吗？”


苏竞道：“试试吧，你找个偏僻的地方接应我。”说着推门而出，很快消失在街边的胡同里。


我急忙倒车，就见苏竞一袭白影先是蹿上了服装店相邻的商铺，接着高高跃起直落而下，她用剑气突破楼顶冲了进去，随即再一闪又从屋顶的窟窿里跳出，手里已经多了一个人。


我把车开进一个偏僻的角落，片刻工夫苏竞从天而降，把地鼠扔进了后座，说了声：“开车！”


我们的车跟支援而来的警车擦肩而过，我甚至还能看到警察们惊愕的表情，有人气急败坏道：“又给他跑了！”


地鼠已经被苏竞打昏，我指指后座道：“这人怎么处理？”


苏竞道：“要把他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想了想，拨通了二子的电话。


……


二子看到被打昏的地鼠后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问：“龙哥什么时候要？”


我说：“我要的时候找你，这个人一定要看好了。”


……


在回客栈的路上我跟苏竞说：“想不到事情这么顺利，看来容原运气不大好。”


苏竞勉强一笑道：“那倒未必，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们的《三国演义》里有个故事叫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可东风如果不来呢？”


我诧异道：“你是不是怕我们成功不了？”


苏竞道：“成不成功已经无所谓了，咱们尽人事而未知天命，反正没有退路是真的。”


我嘿嘿一笑道：“你发现没，其实你是一个悲观主义者，我虽然每次哭着喊着要打退堂鼓，可是该拼命还是会拼命，因为我知道这世界固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好，也绝没那么坏，搏一搏总还有机会的。”


苏竞嫣然道：“所以我真庆幸一开始就找到了你。”她把手放进我手心里，柔情似水道，“说到底，我还是连累了你。”


我抓着她温软的小手，不禁心中一荡，发现苏竞注视我的眼神里满是痴恋和依依不舍，我心知她被我说中了心事——对这次危机，她是真的没了信心。


回到客栈，我和苏竞都是又疲又累，我急匆匆脱了个精光，站在浴室门口对苏竞说：“你不来么？”


苏竞照旧是被转身不看我，无语地伸出一只手在空气里摆了摆，我们两个曾经多日同居一室，甚至是共睡一床，这套流程倒也轻车熟路。


我嘿嘿笑道：“咱俩都两口子第二天了。你害羞什么？”


“你快去吧！”


我知道她脸皮薄，于是自己钻进浴室打开喷头，边洗边唱自己编的歌，就在我闭着眼往胳肢窝里打沐浴露的工夫，隐约觉得面前有人，我吃惊地张开眼睛，瞬间就见到了人间至美的景色——苏竞一丝不挂地站在我面前，臻首微垂，有些无措的样子。


“你……”


“我什么，你洗完了快腾开些地方……”她极力装出自然的样子，声音却越来越低，最后要落荒而逃，我一把拽住她，嘿嘿笑道：“老婆，我帮你擦沐浴露好不好？”说着一只咸猪手已经向那对挺拔的玉峰偷袭。苏竞原本侧身对我，这时冷丁转了过来，任由我摆布。美丽的胴体上，绯红由脖颈传到脚面，这时再看，更充满了诱惑。


我哪还顾得上洗澡，一伸胳膊将她横抱起来，踢开浴室的门，款款把这个绝世尤物放在床上，然后俯身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她。苏竞这时不再躲闪，一双美丽的杏核眼雾蒙蒙地看着我，忽而故作急色道：“龙羊羊，今晚你就是我的人了……”我强忍着笑，慢慢接近她的亮点朱唇。苏竞赶紧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我轻笑道：“那我就好好地做你的人！”


苏竞身子一拧就要逃走：“还是改日再……”


我一把死死抱住她：“晚了！”


随着我百般挑弄，苏竞的身子渐渐温热起来，我含着她的耳边软肉道：“叫声老公听听。”


苏竞脸色嫣红，看样子既想笑又像要哭：“不叫！”


我下身渐渐引渡，骤然发难，苏竞紧紧地抱住了我：“老公！”


……


这无疑是我无数次与苏竞同床共枕最成功的一次。这一晚，我们按各自的习俗和说法，把对方睡了……


天微亮的时候，我发现苏竞躺在我怀里，她不知什么时候醒的，正玩味地看着我，我微笑道：“让我再做一次你的人吧。”


苏竞赶紧把我推开：“正事要紧，你……”


“天还没亮，什么事都不如这事要紧！”


于是，我们又进行了一次深入的互动——按对方的习俗，我们这次是被对方睡了……


天大亮的时候，苏竞穿好衣服，假装若无其事道：“走，找孙宇去。”


我点了根烟赖在床上道：“叫声老公才去。”


苏竞脸色微红道：“回来再叫。”


我嘿嘿坏笑道：“不是我说你，你功夫真不行。”


苏竞道：“我功夫是不如容原，要不然也用不着费这么多波折了。”


我一捂脸：“这时候你提他干嘛，我又没机会领教。”


苏竞这才知道我又在耍坏，呸了一声。


……


我们和孙宇约在一个咖啡厅见面，小伙打扮得流光水滑，一扫从前的颓靡之气，我开门见山地问他：“你和你喜欢那姑娘怎么样了？”


孙宇骄傲道：“她现在是我女朋友。”


我试探性道：“还用你骂她吗？”


孙宇道：“这次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这么说，你的那种怪圈已经消失了？”


孙宇神清气爽道：“对，消失了。”看来容原真的已经把孙宇身上的野心拿走了。


我小心翼翼道：“我们要是想请你再重蹈覆辙一次你愿意吗？”


孙宇警惕道：“你们想干什么？”


我笑嘻嘻道：“你不觉得那也是一种不错的能力吗？”


孙宇一个劲摆手：“我不觉得，你们也别想忽悠我，那玩意别人或许觉得好玩，我可不这么认为。”


苏竞道：“直说了吧，现在有很多人等着你去救，你要做的就是把那东西再接手过来，你放心，你真不愿意要的话我们会处理的。”对于联邦大陆的事，孙宇并不是一片空白，况且他有过这种离奇经历以后接受能力也强了不少，苏竞把那边的情况大致一说，孙宇皱着眉头道：“你们说的我当然信，不过据我分析，你们要对付他应该主要从别的方面入手，我无足轻重啊。”


苏竞道：“他的野心是万恶之源，如果你能让他变成一个好人呢？”


孙宇连连摆手道：“恐怕你们自己也觉得不靠谱吧？这样一个人渣他的野心是与生俱来的，你们找我去顶什么用？”


我还想说什么，孙宇借口上洗手间，等我反应过来去洗手间找他的时候，哪还有人？


我走回座位冲苏竞一摊手：“跑了。”


苏竞叹口气道：“咱们的宗旨就是不能强迫别人，既然这样我们也别白费工夫了，其实我也觉得他说得对，一个人的血肉可以分离，品性却是与生俱来的。”


我失落道：“走吧，老婆。”


就在我们走到门口的时候，苏竞忽然悚然道：“好强的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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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万字推倒女主，也真够稀奇，哦哦，真心不会写床戏啊。就剩最后的大决战了，本月势必会完本。新书势必是新欢啊~~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四十六章 最终一战


“在哪？”我立刻东张西望起来。


苏竞鼻息凝神，手一指道：“在那！”


我随她手指方向看去，就见咖啡厅的卡座里有两个人正在说话，其中一个喧腾腾的胖子顿时引起了我的注意。


“应该是他没错！”


苏竞道：“你认识他？”


“当初跟我一起坐公交的就有他。”我那次被雷劈，这个胖子在半途上车，他原本开一辆大奔，为了跟人谈生意怕迟到才挤上来，所以我印象特别深刻。


苏竞又惊又喜道：“没想到容原居然错过了他的剑气。”


“我们该怎么办？”


苏竞道：“你上去跟他握手，我不示意你松开你就一直握着。”


“我又不认识人家。”


苏竞一笑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应该没难度吧？”


我咬了咬牙，先给了自己俩嘴巴，使得我看上去格外激动难抑，然后冷丁冲进卡座，双手远远伸向胖子：“哈，您原来在这里！”


胖子愣了一下之后茫然道：“我认识你吗？”


我热情洋溢道：“您不认识我正常，可我认识您啊，您不是那个……”我拖着长长的音儿等着，这时胖子对面的人终于抓住机会恭维道：“邵总是咱们这里远近闻名的企业家，有人认识您也是正常的。”


“对对，邵总！”我的手几乎已经伸到了胖子的下巴上。胖子只好勉强跟我握了握手，他只想应付了事，我却死死抓住他的手摇着，“我得感谢您啊，要没有您的大力支持，我们这些苦孩子只能在草棚里上学认字。”


胖子纳闷道：“我没做过慈善啊。”


“怎么能这么说呢，全国的逸夫教学楼不都是您盖的吗？”


胖子哭笑不得道：“我不是邵逸夫。”


“那您也和他是本家吧？”


胖子使劲往回抽手：“我压根就不认识他。”


我偷眼看苏竞，见她冲我摇头。我拼命把胖子的手带到怀里：“不管您认识不认识他。只要是姓邵的我就必须表达一下我的感激之情。”


胖子这会感觉到不对劲了，他一边和我拔河一边把手上的手表摘下来藏进口袋：“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再这样我喊人了！”


胖子的朋友也起身道：“你放开！”苏竞走到他身后把他按在椅子上，暗含警告地冲他摇了摇头。


胖子有点慌了，把钱包摊开放在桌子上道：“兄弟，我没带多少现金，你见好就收吧。我们绝不报警。”胖子的朋友也赶紧把钱包掏出来道：“拿我的拿我的。”


胖子道：“这次一定拿我的，上次咱俩在洗头房被讹就是拿的你的。”


我无语。合着一对臭气相投的狐朋狗友。


这时苏竞对我说：“好了。走吧。”


我猛然放开胖子的手把他晃了一个屁墩儿，冷冷道：“以后多干点好事儿吧，死胖子！”我往桌上扔了几张钱，“这顿哥请你们。”随即和苏竞快步走了出来，就听胖子和他朋友心有余悸小声议论道：“神经病吧？”


……


在车上，我和苏竞面面相觑了老半天，忽然同时发出一声欢呼。我抱住苏竞狠狠亲了两口：“没想到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


苏竞也道：“我真想不通容原为什么竟然会放过胖子，这可是足足三成剑气啊！”她急切道。“快看看剑气进入你身体以后有什么不适？”


我调理丹田和经脉，只觉得剑气奔走正常。但是绝无以前那种充沛不可阻挡的感觉，不禁失落道：“确实只有三成。”


苏竞道：“就算一成也好，总比让容原拿去强！”


我说：“你说容原为什么舍弃了这三成剑气？”


苏竞道：“我看未必是舍弃，你从前剑气的成分还含有坏道人从别人那里偷来的阳气，容原从你那里夺走剑气以后一时不察，觉得就算比以前弱了些可能只是他还没彻底适应的关系，所以这三成剑气应该不是他不想要，而是他没发现，被坏道人的剑气给蒙混过去了。”


“这么说坏道人倒是立了一功。”我拿出电话道，“我得问问刘老六李坏到底是死是活。”说到这还没等我拨号，刘老六的电话却抢先打了过来。


“嘿，我和六爷真是心有灵犀——六爷有什么吩咐？”


刘老六难得严肃道：“我大师兄已经到本市了，正在去找你的路上，李坏的事儿他会跟你亲自跟你说。”


“李坏还活着？”


刘老六道：“说不清，你们还是面谈吧，我把你的地址给我大师兄了。”


我挂了电话跟苏竞说：“这老骗子也不知弄什么玄虚。”


苏竞道：“不管李坏是死是活我们都该走了，不如你这就通知王金生，咱们去把朱啸风接上这就回去。”


我点头称是，去医院把朱啸风和黄一飞接出来，我们回到客栈的门口的时候就见王天一正坐在台阶上抽烟，我心里一提，急忙问他：“李坏呢？”


王天一往边上一指，就见旁边的树荫下李坏靠树而坐，他仍旧是一件杏黄道袍，猛一看和常人无异，但手脚垂地，确实已经是个废人，他胡须和衣服已不同往日整洁，眼神里闪烁着无比仇恨的光芒。


我欣喜道：“这货居然没死。”


王天一把我拉在一边道：“李坏毕竟是我们前辈，他不就死我们也无人敢处决他，我带他上茅山这些日子每日叫他在偏殿面壁自省，希望他能有朝一日翻然悔过，可是这人执迷不悟。满心的戾气一点也没有减少反而日渐增加，你的事老六都和我说了，你要他去帮你，恐怕凶险更过于往昔，我劝你三思。”


我说：“他一个废人还能干什么？”


王天一道：“人心远比武功可怕，事关苍生黎民，还是慎重些好。”


我来到李坏面前打量着他，问道：“你有什么不服的？”


李坏微微抬眼。冷冷道：“你们把我害成这样还指望我帮你们？”


我说：“你有今天是为什么？”


李坏冷笑道：“老夫做过什么不用你来责问，这个世界弱肉强食，老夫栽了就是栽了，说这些道貌岸然的话有什么用？”


我针锋相对道：“这个忙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你以为还能由着你吗？”


李坏打个哈哈道：“看来你们又遇上了叫你们束手无策的高人。老夫武功虽废，口舌还在，总要当场叫破你们的阴谋诡计，让你们功败垂成！”


王天一道：“李坏，你作恶多端这是你唯一将功补过的机会，如果你肯改头换面，我答应你恢复你茅山传人的身份，我们这些人会以晚辈自居，直至你善终，怎么样？”


李坏森然道：“我现在这个样子跟死何异？事到临头才来求我不嫌晚了吗？”


我气往上顶道：“别跟他废话，到时候把他嘴堵上就是了。”


王天一黯然摇头道：“强求总归是堕了末流。我还是希望他有天能猛醒。哎，看来是我太迂腐了。”他拉着我的手道，“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道长请说。”


王天一道：“李坏这人心思太过歹毒。你带他走以后若遇突变，就算杀了他也不能再让他为祸人间。”


“我记住了！”


王天一道：“最后给你提个醒。”


“……什么？”


“堵他嘴的时候拿宽胶带纸多缠几圈。”


“……”


王天一走后，二子把地鼠送来了，不多时王金生也到了。


我拍拍手道：“各位，咱们这次回去是凶多吉少，有想留下的现在说还不晚。”


朱啸风和黄一飞目光坚定地看着我，王金生也没什么表示，地鼠被苏竞提在手里，见情形不对带着哭音道：“你们还是把我交给警察吧。”


我拿出手镯和玉石，示意各人牵起手来，这时孙宇忽然从门口跑进来道：“我也跟你们走吧。”


我纳闷道：“你不是不肯去吗？”


孙宇道：“我想了想，这毕竟是救人的事，你们那东西落在我身上虽然没带给我好处，却让我验证了什么是真爱，再说那东西如果真是野心的话，好像也只有我才能降服得了它。”


我感动道：“那就啥也不说了，不过这可不是旅游，其中的风险也该让你知道。”


孙宇道：“知道知道，不用再多说了，留着这样的东西害人可不行。”他过来和我们拉成一个圈，我郑重地把手镯和玉石放在了一起。


……


我们一到，老妈和水墨急忙来迎接。


我先拉着王金生跟水墨介绍：“这位是王金生王大哥，以前他身上拥有容原三成剑气，他是自愿来帮咱们的。”


水墨施礼道：“王施主大仁大义，老衲深感崇敬。”


王金生和其余人四下打量着将军府，见有个老和尚冲他施礼，勉强笑道：“这么大的阵仗，看来不想当英雄都不行了。”


我又一指李坏道：“这个不用管，他身上有容原将近4成的剑气，到时候把他当个物件用上就行了。”


水墨还没说话，李坏已经狠狠道：“你们现在不杀我迟早有后悔的时候！”


黑山老妖上前就是一脚：“还嘴硬！”


小倩不忍道：“他都这样了，黑姐姐就别再打他了。”说着她扶起李坏，李坏却愤愤道：“你这个小贱婢也在这里？”


黑山老妖还要动手，小倩拦住她道：“罢了，让他骂两句又不痛不痒，这段时间总得有人照顾他，就让我来吧。”她扶着李坏慢慢走远，李坏嘴里兀自骂个不停。


金诚武道：“李坏师徒以前那么欺负小倩，小倩不会是借此机会公报私仇吧？”


老吴道：“小倩宅心仁厚，不然也不会有这么深的福泽。”


我又拉过孙宇道：“这就是那位‘野心家’，本来不愿意来，被我硬拉来的。”


孙宇也跟王金生一样东张西望，惊奇道：“古代哈，穿越哈？”


这时我就听脚底有人闷声干嚎起来，低头一看见是地鼠，这小子一边哭一边道：“你们还是把我交给警察吧！”


我说：“你宁愿被警察抓也不愿跟着我们？”


地鼠肩膀乱拧道：“交给警察我至少还能活命。你们这么多强人合计着要对对付的人，岂不是更厉害？我可不傻！”


我哭笑不得道：“你要好好表现，事后我给你一笔钱，让你在这里当个富翁。”老妈道：“我是这里的大将军，我也可以保证。”


地鼠道：“我不，我要回去，大不了坐几年牢出来还是一条好汉，留在这里算什么？”


我稀奇道：“想不到你小子还挺爱国？”


这时老爸上前一步道：“小子，你要真那么想坐牢。我监狱里有熟人。”


地鼠道：“你是谁？”


“我叫龙宝华。”


“宝华集团的龙爷？”


“是我。我能知道你为什么想坐牢吗？”


地鼠委屈道：“孙子才想坐牢呢，不过在这里我一没熟人二没亲戚，留在这就相当于无期徒刑。”


老爸把他从地上拽起来道：“这样吧，你帮我们把这事办完以后我就送你回去，你要想洗底我帮你安排，绝对让你合理减刑，你蹲号子我也会叫人关照你。等你出来我给你个正经营生干，你看怎么样？”


地鼠道：“你说话算数吗？”


老爸作色道：“我龙宝华说话能不算数？”


地鼠道：“那我听您的。”


我冲老妈递个眼色道：“瞧见没？您这大将军有时候还不如老黑社会管用。”


朱啸风君臣站在一边讪讪的，本来朱啸风身份算这里最尊贵的。我不介绍他他也插不上话，这会尴尬道：“以前朕给各位添麻烦了，还请多多海涵。”


老妈道：“皇上不必多说了，自今以后女儿国和洪烈帝国永为盟友，咱们两军正好相约在十八国边境相聚，皇上正好与我们一起动身。”


把随行诸人安排妥当，飞凤军也已在京城外集结完毕，只等第二天出征。


入夜后我和苏竞决定单独拜会水墨。


水墨见到我们似乎并不意外，呵呵一笑道：“二位新婚燕尔居然来和我老和尚作伴，欢迎之至。”


苏竞道：“大师，现在虽然人手齐备，不过具体该怎么对付容原我们还得请大师拿个主意。”


水墨道：“人手齐备了吗？”


我说：“关于剑神技我是这么想的——容原记忆恢复以后也就无所谓剑神技了，这种东西是夺不走的，所以我也就没让拥有过剑神技和身体改造的人来。”


水墨道：“不错，这一点老衲也想到了，其实目前最紧要的事是琢磨出一个能与容原僵持的法子，否则旁人连他身前都近不得，咱们的计划也就无从实现。”


我说：“以大师看，这个重任该由谁来担当呢？”


水墨道：“怕也只有苏竞了吧？”


苏竞瞪了我一眼道：“大师别听他的，实不相瞒，我们回去以后除了拉来几个帮手以外，小龙还意外得到了容原遗漏下的三成剑气。”


水墨又惊又喜道：“真的？”


我嘿嘿一笑：“大师见谅，白天没告诉你是怕人多眼杂，况且别人也帮不了什么忙，所以一直隐瞒到现在。”


水墨击掌道：“你们做得对！”


苏竞道：“只是这三成剑气不但不能暴露，现在看来也起不了至关紧要的作用——小龙一但和容原交手，偶有接触，这三成剑气岂不是也要被他抢走？”


水墨道：“那我们就想一个既让他们交手，又不用接触的法子。”


苏竞意外道：“有这样的法子？”


水墨问我：“青玄剑还在你手上吧？”


“在。”


水墨道：“那就又好办了几分。”


苏竞道：“大师的意思是利用青玄剑能汇聚剑气的作用，小龙和对方交手的时候始终不让他贴近？”


水墨道：“正是！”


苏竞道：“可是容原武功极高，小龙就算有青玄剑也未必能成啊。”


我悠悠道：“剑神技是可以练出来的嘛。”


水墨笑道：“小龙此言正合我意。”


我拉住水墨道：“大师，论武功你是高过容原的吧？”


水墨摇头道：“未必，容原实在是我生平仅见的对手，天分之高旷古绝今。”


我说：“那他为什么害怕大师？”


水墨淡淡道：“因为他心中有愧。”


我说：“既然赵丹三天就能练成世界冠军，咱们还有半个月，我加上青玄剑，再有水墨大师的指点，起码能拉近一点距离吧？”


苏竞道：“赵丹未得剑神技之前就已是高手，你失了剑神技连普通士兵也不如，你们俩是没法比的。”


水墨微笑道：“也不尽然，小龙一直被各种机缘奇遇所迫，天分从没机会显露，当年我教他佛光普照不过半日之功，这就不可小觑啊。”


我得意洋洋道：“我早就知道我就是万中无一的绝世高手。”


苏竞轻笑道：“好吧高手。那你就先从打败我开始吧。”


水墨道：“从明日开始老衲要亲自教导小龙的武功，不过有一点小龙你要谨记。你现在的阶位只是一个剑童。容原的剑气绝不能暴露，所以你在和我过招的时候要加以控制，你全身的奇经八脉都已经过特殊修炼，这一点应该不难做到。”


我点头称是。


水墨又郑重道：“练习武功老衲要你遵守两点，只要你做到了就一定能学有所成！”


我凛然道：“大师请说。”水墨这绝世大高手终于要拿出干货来了，连苏竞也支起了耳朵。


水墨道：“一不怕苦累，二不怕枯燥。仅此两条。”


“啊？”我失望道，“就这？”我还以为是什么终极宝典呢——


水墨淡然一笑道：“天下成事者无非就是遵循这两条而已。纵你天分再高，不付出辛苦也是枉然。”


苏竞赞同之感油然而生道：“正是！”


我两手一耷拉：“得。明天开始我就拿九十九分汗水来浇灌那一分天赋吧。”


……


这日天明后女皇亲自到郊外犒军，累述容原罪状，此事已是天下皆知，女皇虽有一番慷慨陈词激励士气，无奈飞凤军也自知此役前途渺茫，所唯一依仗的不过是对女皇的一片忠心，这场誓师大会终究蒙上了一层阴影……


大军即刻开拔，女皇便来见老妈，君臣执手，女皇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早知有今日之事，我那天便允了老姐姐的辞呈，你一家团聚，好过再为我披肝沥胆打这场没有尽头的仗。”


老妈作色道：“若连皇上都没信心了，怎么指望三军将士用命？”


女皇温婉一笑道：“是我错了。天佑我女儿国，老姐姐定能旗开得胜。”


朱啸风在一旁叹道：“可惜我洪烈帝国就没有赵大将军这样敢于指摘皇帝不是的诤臣啊。”


我笑嘻嘻道：“好办，以后你再出昏招我来干这个活儿，不就是骂你一顿吗？”


朱啸风：“……”


女皇来到我面前，百感交集道：“弟弟，女儿国可累苦了你了。”


我摆手道：“姐，再这么说就外道了，我不过是空手而来空手而归，最后还是把你们的女剑神勾搭走了，为女儿国干点苦力也是应该的。”


女皇纳闷道：“苦力？”


我遮掩道：“不多说了，咱们迟早还有把酒言欢的那一天，百花宴加大肘子永远是绝佳搭配。”


……


大军上路，我和水墨的教学之旅也开始了，我剑神技被夺，徒有佛光普照傍身，和水墨交手绝无能过三招两式的局面，水墨竟也不急，第一天就从出拳踢腿教起，场面之无聊可想而知，我这才明白水墨“一不怕苦累二不怕枯燥”的深意。


孙宇和王金生随军出征。受的是将军的待遇，要说飞凤军中俏丽女兵俯首皆是，不过这俩一个谨小慎微一个心有所爱，简直是入宝山而空回。


地鼠满心考虑的都是自己以后在监狱里的“前程”，加意地讨好围绕在老爸左右，老爸倒是收了一个忠心耿耿的小弟。


坏道人自来就由小倩照顾，老家伙如今被伺候得衣履光鲜，胡子都格外顺滑。但是终日对小倩咒骂不断，外人都替小倩愤慨，小倩倒是安之若素，反而更加无微不至。


飞凤军跋涉到第五天，水墨教我的仍旧是些粗浅功夫，我们两个几乎是日夜不辍地在练习那些普通女兵都嗤之以鼻的招式。


我心里起急，最多再有10天就要和黑吉斯开战。容原势必到场，照这个进度我如何对抗得了他？但我越急水墨却越是淡然，而且督促更严。老和尚60开外的人，每天和我过不下千招，翻来覆去都是些基本手法，我也实在不好说什么，苏竞有时候过来看上一会，亦是满腹疑团不敢发问。


到第六天的时候，水墨又是一早来到我门口。我睡眼惺忪道：“咱们还是练基本功吗？”


水墨温和道：“你觉得基本功不重要吗？”


我挠头道：“可是咱们没时间了呀，您不如教我一些保命的绝招，能出奇制胜那种。”


水墨一笑道：“天下武功到了最高境界根本无所谓出奇，尤其是对上容原那样的高手，再奇在他眼里也只不过是寻常罢了。”


“可是……”


水墨笑容一敛：“抓紧时间吧！”


我只好随他来到外面，水墨随便摆个架势道：“来吧！”


我平平一拳打去，水墨双臂一搅化开我的攻势，这几天里他只教了我这些，我们两个你来我往就是这么几招，看得路过的女兵都昏昏欲睡。


练了足有一个多小时，水墨在搪我拳头的时候忽然脚下一错，朝我下盘踢来，我随之脚尖一绷，很自然地向他腿弯点去，水墨点点头，也跟着变换了招式，我顿时道：“您不是不让我用您教我以外的招式吗？您怎么……”


水墨悠然道：“顺其自然，排除杂念，好好接招吧！”


我似懂非懂，也只能随着他的变化而变化，这片刻之间所过的招式已然全非前几日的传授了。我出这十几招中，要说自觉绝妙的并没有，但是我使得却是极是顺心随意中正平和，隐约觉得这些招法虽然不是极好，但也只有这么用才安心。


这一打又是一个小时，水墨的僧袍渐渐被汗渍湿透，我往旁边一跳道：“大师累了，歇歇再来。”


水墨呵呵笑道：“小龙，你觉出今时与往日的不同了吗？”


“跟哪些往日比呢？”


水墨道：“你与四大国师对招的时候。”


我摸着下巴道：“好像是有不同，但又说不出。”


水墨道：“往日你出招，只想着怎么惊世骇俗，恨不得要一招就让对手俯首称臣，现下你可稳重多了。”


他这么一说，我顿时恍然，以前四大国师和我交手，我自命有佛光普照和剑神技却也不怕，但一心想的都是一鸣惊人的招式，那时候我有剑神技做依赖，绝不肯用些平平无奇的招式做过度，而是拼命在榨剑神技的精华，有时候是它催着我，有时候是我催着它，以前的我就像一杯艳丽炫目的鸡尾酒，如今却像是见惯了浮华，变成了一杯清茶甚至清水。总之是再没有了以前那种一和人动手就绞尽脑汁头皮发炸的急迫感，变得顺遂多了。


我忙问：“这是好还是坏？”


水墨道：“你觉得呢？”


我忽然福至心灵道：“我明白了，剑神技就是一颗种子埋在我心里，您这些天就是在浇水施肥，催生了我自己的剑神技，以前的剑神技虽然惊艳，却始终不是我的。”


水墨笑道：“小龙你果然是有天分的。”


我兴奋道：“比容原如何？”


“呃……比不上。”水墨倒也老实。


到这时候我反倒也不急了，整理整理衣服道：“大师休息好了吗，咱们再过一百招如何？”


就在这时，我骤然感到从天上传来一种压迫感，容原身形一闪，已经稳稳站在我们头顶，飞凤军一阵骚动，很快做好了御敌的准备——说是御敌，也只能是防备而已，人家在天上倏忽而来倏忽而去，要想动手也是防不胜防。当年我威风凛凛地俯视黑吉斯军，如今终于尝到了被人反制的滋味。


容原冷冷地往下看着，嘴角忽然一撇，装模作样道：“不错不错，女儿国到底没让我失望，我还怕你们自暴自弃不做抵抗呢，飞凤军倾巢出动。嗯，这样最好。”他在天上兜个圈子，像在阅兵一样，最后又返回原点，伸手一指老妈道：“你做得不错，洪烈帝国的史家老小也都在路上了，我就让你们顺利会师，哈哈。”


朱啸风忍不住大骂道：“你这个卑鄙小人，朕绝不让你好死！”


容原惊喜道：“呀，你已经回来了。看来姓龙的办事很得力啊。”


我幽幽道：“是夸我吗？”


容原意外道：“你居然也回来了，我不是说准备饶你条命吗？”他看看我和水墨的架势，忽然乐不可支道，“这是要现学现卖了来对付我吗？”


我认真道：“嗯，是的。”


容原抚掌大笑道：“有志气，有创意！”


我说：“你这种精分加歇斯底里综合症的大反派一般会死得很惨！”


容原愕然止住笑，支着惨败的脸道：“你们谁杀得了我？”


我挥了挥手，懒得跟他说了。


这时我们身后的马车没来由地晃了两晃，我心顿时提了起来，那里坐的正是李坏！


不过容原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他又兜了两个圈子道：“你们最好快点，我在边界上等你们。”说着一闪不见了。


我确定他走后，过去一把掀开马车的帘子，见黑山老妖正掐着李坏的脖子，刚才李坏显然是要出声提醒容原，结果被黑山老妖阻止了。


我气急败坏问：“小倩呢？”


黑山老妖指指李坏道：“这老杂毛借口说他肚疼，把小倩支开了，没想到这工夫就差点出事！”


我叹气道：“小倩心太软，以后还是另派人看着这老家伙。”


黑山老妖道：“我看这活儿就我合适！”她松开李坏威胁道，“老杂毛，你再敢使坏我就把你种在地里，让你伤口都发了芽！”


李坏只是冷笑不语。小倩匆匆赶来才知道差点出了事，不禁惭愧道：“都是我不好。”


黑山老妖道：“你怎么这么糊涂，他说的话你都信？”


小倩手里捧着一把草药，低头道：“我听他肚子确实一个劲乱叫，还以为……”


黑山老妖道：“这老杂毛以前修为不浅，肚子里弄出点动静来算什么？”


小倩泫然欲泣道：“都怪我。”


我说：“好了，以后李坏就交给黑姐吧。”


水墨道：“咱们继续吧。”


……


第九天，我和水墨的练习已经有了全新的进展，我们每天仍旧是单调的对招拆招，有时候一天要对上万招，水墨也再没有教过我具体的招式，全凭我临机新创。


黑山老妖找到我，说李坏绝食了。


我诧异道：“以前不是挺好吗？”


黑山老妖道：“老杂毛说了，除了小倩，别人谁喂也不吃。”


我也来气道：“他还挑上了？”


“怎么办？”


“这老杂毛现在还不能死，去叫小倩吧。”


等我们赶去的时候，小倩已经在喂李坏吃粥了，老家伙吃一口粥骂一声“小贱婢”，看得我和黑山老妖心头火起，最终也只能强压怒火。


第十天的时候水墨开始叫我用剑和他过招，我们的计划就是利用青玄剑的剑气把容原控制在我身外一剑之地，水墨不使兵器，不过武功最高境界殊途同归，我用剑和他交手，阻止他和我有身体接触，我剑气不能暴露，只能假想到时候的情形，一边对敌一边还要控制剑气，进展艰难。


到第十五天头上，飞凤军已经到达十八国联盟的境内，龙凤联军会师，飞龙军仍旧驻守虢国。飞凤军则进驻齐国，联盟国诸国都知道这次是死战，最后不免人人要浴血疆场，反而也不在意女儿国帮谁守城了。


又过了两日，史存道率洪烈帝国百万大军赶到，索性就屯师在边境上，这次洪烈帝国可谓是举倾国之兵前来。容原要看热闹，史存道也不虞黑吉斯趁机偷袭本土。朱啸风按理应该去洪烈军中主持大局，不过他嫌军中艰苦，每日只叫史家人来齐国汇报军情，洪烈帝国的军马探报往来于大营和齐国之间，使得盟军这次看上去才是济济一堂。总之，大战将至，所有人都生出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抛弃一切芥蒂的豪迈感。当然，也是一种无奈感。


这日黑吉斯大军也已集结在黑森林边境之上，兵力达到了300余万。盟军和黑吉斯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但这也是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双方一旦开战，那就意味着伤亡是空前的数字，按照原计划，我们要马上拿出一个消灭容原的方案，只要容原一死，这场战争才或有可能消弭于无形。


午后我把除了坏道人以外的孙宇、王金生、地鼠等人召集全了，商讨绝杀容原的计策。


我们的初步想法是这个引子还需让苏竞去当，她只要公然出手阻击黑吉斯军，势必会引来容原，到时候我们一起动手。


王金生兴奋得浑身发抖道：“说实话我都不想着能成功了。光看看这大场面也就够了。”


地鼠窝缩着道：“我不想看大场面，我想坐牢……”


老妈道：“说到大场面这里有一个问题——小竞引出容原之后，如果黑吉斯军一起发动攻击，在乱军之中你们是没机会单独对付容原的！”


水墨凝重道：“如果双方发生大规模交战那我们的努力也就白费了，可是怎么才能让容原和小龙他们在大战之前交手呢？”


这时有人来报说城下有五名黑吉斯人点名要见大将军。


“黑吉斯的使者？”老妈纳闷道，“按说彼此没必要再见了，总不成他们是来劝降的。”


我灵机一动道：“那就见了再说，说不定有惊喜呢。”


老妈命人放他们进城，不多时五名身披斗篷的人便到了我们面前，当先一人放下斗篷，我惊喜道：“秦义武？”


秦义武咯咯一笑道：“你见到我这么高兴，就不怕尊夫人吃醋吗？”她身后有个苍老的声音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小家子话。”随着话音，那四人也都放下斗篷，却是四大国师一起到了，说话那人正是葛峰。


苦梅暗暗戒备道：“怎么是你们？”


我却早有准备，冲四大国师一拱手道：“老四位，咱们又见面了，你们这次来不是为了刺杀什么人吧？”


葛峰道：“龙剑神说笑了，就算我们想这么做，另一位唯恐天下不乱的剑神也不答应。”他说这话时隐隐含着怒气，却不是冲我。


铁仓见了我颇有几分亲热道：“龙剑神，老朽还真有点怀念咱们四个和你大打出手的日子了。”


老妈道：“不知四位是何来意？”


葛峰沉声道：“咱们直话直说吧，容原挑起大陆战争，为的是一己私欲，我们来是和各位一起商量怎么除掉他的。”


苦梅道：“你们四个联手竟也制不住他吗？”


葛峰道：“容原比龙剑神只强不弱，况且我们有所顾忌，终究不能和他公然撕破了脸。”


我们齐问：“什么顾忌？”


葛峰道：“我们已经一个月没见到过陛下了，他有什么命令都是通过容原出面公告。”


我说：“这些命令真的是马吉玥的意思吗？”


葛峰怒道：“鬼知道！”


秦义武偷偷冲我做个鬼脸，说道：“现在黑吉斯局势不稳，皇帝已经被容原软禁，军中部将也只能盲从，说起打仗，其实也未必有几个人愿意。”


葛峰瞪她一眼道：“多话！”他随即对我道，“我们这次来是想问问龙剑神及诸位，你们真的束手无策，要听由容原摆布吗？”


我反问他：“我可以信你吗？”


葛峰直视我的眼睛道：“你不信老夫还能信谁？老夫若想害你。只需袖手旁观。”


我点点头：“好，那我就告诉一句话：我们已经有了对付容原的法子，但是需要你们的配合。”


“怎么配合？”


我说：“我们要想对付容原，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局势——黑吉斯军不可以贸然进攻。”


葛峰摇头道：“目前看来不行。”


“为什么？”


铁仓道：“因为兵权不在我们四个手里。”


老妈道：“那是在吴司中手里？”


铁仓道：“也不是，在顾太师父子手里。”


我们一起惊讶道：“顾太师？”


葛峰道：“不错，顾太师乃是我们黑吉斯的皇叔这你们也知道了，他在洪烈帝国身份败露后就被拘禁起来，到我们和洪烈帝国结盟时他们就随洪烈军出征。前段日子洪烈撤军，这对父子被从乱军中抢了回来，现下执掌黑吉斯兵权。”


我说：“他既然是马吉玥的叔叔，那就该替马吉玥担心才是啊，难道他会真心实意帮容原把黑吉斯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葛峰道：“他是不是真心给容原卖命我们猜测不透，但他绝对是真心要灭掉联邦大陆的。”


“这又是为什么？”


葛峰道：“因为他的女儿，也就是朱啸风妃子，在他们事情败露以后自尽在了洪烈的皇宫里。”


我恍然。


陆人甲道：“陛下被控制后，顾太师以皇叔之尊出面主持军政。他大肆任用亲信，吴司中也被革职，现在黑吉斯军就是他的一言堂，他巴不得一朝一夕就灭了洪烈帝国和女儿国。”


我摊手道：“你们来除了告诉我这些，有办法扭转局势吗？”


葛峰道：“只要你有对付容原的办法，我们就有对付顾太师的办法！”


“什么办法？”


葛峰咬牙道：“杀了他！”


我说：“真简单——你们动手就是了，还巴巴跑来告诉我一声？”


葛峰道：“你要没杀容原的把握我们就绝不会动顾太师，容原不死我们杀不了顾太师。就算杀了他，容原也会另找一个傀儡，于事无补。”


我点头：“明白了，现在你们得到我的答复了。准备怎么做？”


葛峰道：“杀顾太师我们不能出手，毕竟他是国师。所以一定要你们的人来做！”


我挠头道：“我们人手很紧张啊！”


葛峰道：“那是你们的事，现在咱们一起面对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还天下一个太平，要么同归于尽，或者受容原的折辱。”


“我靠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你们杀了顾太师以后我们四个就能凭借以往的威信压服众人，黑吉斯就可以不发起攻击，怎么对付容原任凭你。”


我为难道：“可是我们人手真的很紧……”


这时朱啸风忽然从外面冲进来道：“这事朕替你们办了！”


“你？你打算让谁去？”


朱啸风一闪身，露出了后面两眼血红的黄一飞。


我一拍手：“不错，新仇加旧恨，这事缚神卫办最合适！”


朱啸风一拍黄一飞：“去召集人马吧！”


葛峰对黄一飞道：“我会领着你的人潜入黑吉斯大营，你得手后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我呵呵一笑道：“咱们难得还能做一次朋友。”


葛峰慨然长叹道：“此事办妥以后我们四个就要归隐山林，到时候欢迎龙剑神来和我们叙旧。”


“就这么说定了。”


葛峰也不多说，带着其他三人扭头就走，末了终于忍不住回头问我：“我能问问你打算怎么对付容原吗？”


我高深地一摆手：“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葛峰一指秦义武道：“小徒还是得托你照顾，她现在不方便露面。”


四大国师走后，秦义武笑道：“我师父他们开始还不肯来，说龙羊羊未必能制住容原，但我知道他一定有办法的。”


苏竞道：“他当然有办法。”


我崩溃道：“姑奶奶们，这会就别打嘴仗了。”


王金生拉住我道：“我们到底该怎么做？”


我看看苏竞，苏竞看看水墨，水墨思忖半天，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只能是见机行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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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数第二章，下一章完本。

第八卷 极速穿越 第四十七章 大爱无疆（终结章）


我们站在城头往下望去，见葛峰带着四十余名缚神卫杀气腾腾地奔向黑吉斯大营，缚神卫被顾太师出卖遭到伏击，只剩了这硕果仅存的四十人，这次他们终于有机会为战友报仇了。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对面依旧毫无动静，我刚想挪个地方，忽见黑森林边上人影晃动，不多时纷乱嘈杂之象渐渐明朗，我一拍城头道：“成了！”


黑吉斯大营一片混乱之际，外围却加强了戒备，毕竟是久战之军，经验和防范意识极强，但自始至终不见有成规模的军队行动，应该正是内乱已极的时刻。


这时一条人影蹿上天际，他所过之处黑吉斯军乱象便稍歇，容原正在用他强大的恐吓力压服士兵，我一推苏竞：“老婆，到你上场了。”


苏竞二话不说飞身向容原掠去。


老妈和耿翎为防范万一，急命龙凤联军呈兵在虢国与齐国的边境线上，洪烈帝国和十八国联盟的军队也都在两翼相护。


我带着王金生、孙宇和地鼠飞快地跑下城门，一边跑一边大声道：“兄弟们，一会我怎么说你们怎么做，大陆上亿万百姓就全靠你们了！”


黑吉斯军中本来在大乱之际，两个剑神在天上交手，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抬头张望，乱势竟然不知不觉地被遏止住了，我心里砰砰直跳，既担心苏竞的安危，又怕苏竞万一马上落败黑吉斯军会趁着士气高涨冲杀过来。


容原和苏竞在天上就彷佛两只鹞鹰一般展开高空厮杀。苏竞这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可竟抑制不住越来越落下风，黑吉斯军顿时声声欢呼起来，黄一飞带着几十名缚神卫浴血杀出，他一手提着一颗人头，边跑边放声呐喊道：“缚神卫的兄弟们，我替你们报了仇了！”


朱啸风目瞪口呆，拍腿道：“这个糊涂东西！”


果然，黑吉斯军闻言大怒，顷刻有一支上万人的部队骑马追了出来，黄一飞等人冲进洪烈帝国的阵营，他们身后的追兵很快就要和洪烈军短兵相接，只要这战端一开，我们的计划很可能就要泡汤，我又急又气，却又无计可施。


秦义武见状催马赶出，她一人一骑横在追兵面前，柳眉倒竖，喝道：“还不给我退下！”她这么一挡，追兵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不少人叫道：“是秦义武将军！”亦有人道：“秦义武不是叛国了吗？”众人面面相觑，莫衷一是。


秦义武朗声道：“本将军受人陷害，如今已经水落石出，真正的反贼正在军中作乱，你们快随我回营平乱。事后各人按功行赏！”说着她也不管别人有什么反应，一马当先就往黑吉斯大营方向跑去。众士兵一来来不及想，二来秦义武在军中素有威望。结果这上万人马转瞬又跟着秦义武跑了回去。


我擦了一把汗道：“真有一套！”


苏竞渐渐陷入艰难，她剑气武功都远不如容原，此刻像只被老鹰揪扯在爪间的小麻雀一样急转直下，最终被逼回了地面上，容原自恃一切均在掌握也不追赶，他低头见秦义武正在统军，便问：“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军中大乱？”原来他并不认识秦义武，还只当她是一个寻常将领。


秦义武道：“顾太师父子被杀了。”


容原道：“这对废物死了又怎样？你们直接听我命令，给我冲上去把联邦大陆的人杀个精光。”


秦义武道：“剑神先生，我们黑吉斯军中有严令，只有皇帝才有权调兵，你的话我们可不能遵从。”


容原道：“以后我就是你们的皇帝。”


秦义武大惊道：“你把我弟弟怎么样了？”


容原恍然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兵变叛国的长公主，好，既然顾太师死了，就由你来替我带兵，我现在恢复你将军之职。”


秦义武道：“我的将军之职不是你给的，也不用你来恢复。”


容原闻言落在她马前，眼睛直勾勾盯着秦义武道：“这么说你不愿意听我的命令？”


秦义武被他盯得发毛，但依旧昂然道：“我是黑吉斯的长公主，为什么要听你的命令？”她马前两名士兵呵斥容原道：“你干什么？”


容原双手各一推，那两名士兵连人带马顷刻化作两团血雾，容原仍盯着秦义武道：“你听不听？”


秦义武先是愕然，随即堆个笑脸道：“想让我听你的命令也行，但你必须打败剑神。”


容原乍见美女的笑脸，不禁自鸣得意道：“我不就是剑神吗？”


秦义武道：“可这世上并不是只有你一个剑神。”


容原忽然哈哈大笑，指着苏竞道：“还有谁，她吗？”


我抽出青玄剑走上前去道：“不知道我算不算？”


容原一愣：“你，你这个废物还敢自称剑神？”


秦义武俯身似笑非笑对容原道：“你把这个废物打败我们就都听你的命令好不好？”这时黑吉斯内乱渐渐平息，四大国师控制了局面，他们站在队列最前端，背着手神色木然地看着容原。


容原依稀发觉了气氛不对，大声道：“我不跟废物交手，你们给我进攻！”他喊了几声无人应答，黑吉斯军和盟军遥遥相对，却一起把目光投在他身上，两军阵前忽然一片寂静。


葛峰冷冷道：“容剑神，你想让我们心悦诚服地听你命令就最好证明你是独一无二的剑神，现在人家龙剑神出面挑战，你不给个说法不大合适吧？”


容原指着我道：“他也配叫剑神吗？我才是真正的剑神！”


秦义武笑咪咪道：“真假一试便知。容剑神请吧。”


容原道：“他不配我亲自出手，你们替我杀了他！”


葛峰道：“那请问容剑神这普天之下谁值得你亲自出手呢？我等杀个肝脑涂地，容剑神是不是只为引为一乐？我们又不是蛐蛐斗鸡，黑吉斯将士的性命没有这么贱！”


容原道：“这个人手上沾满了黑吉斯士兵的血，你们难道竟能坐视？”


葛峰忽然对我道：“龙剑神，老夫要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是不是转世剑神？”


我笑道：“我坦白了吧，我是假的！这位容原容剑神才是货真价实的转世剑神。”


葛峰转而对容原道：“这么说来沾满我黑吉斯将士鲜血的人是你！”


黑吉斯军中顿时议论纷纷，很多士兵只知道最近又添了一名剑神。却不知道容原的底细，此时一听，不禁都对他起了三分敌意。


容原意识到局面在渐渐失控，但他自命天下无双，也不放在心里，黑吉斯和联邦大陆恩怨纠缠了数百年，不是别人一两句话就能化解得了的。他愤愤对葛峰道：“等我杀了姓龙的再来找你们算账！”


容原飘然而至站在我对面，血红的眼睑配上白惨惨的脸色，形如恶鬼。


“你就这么想死在我手里？”


我握着青玄剑全神戒备。我深知这是一场事关天下苍生的豪赌，所以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容原一指道：“那是我的剑。”


“还你！”我劈头一剑砍去，附着上了全部的剑气，虽然只有容原的三成，但仍然霸道无比！那剑气经由青玄剑推出，呈现出薄薄一层青气，贴着地面斩向容原。盟军士兵见状又惊又喜，全都欢呼起来。葛峰等人则忙勒令大军后退，给我们腾出战场。


此时容原之惊讶更胜旁人，他两根手指一挑撩起一股剑气与我针锋相对。两股剑气相抵，竟然悄无声息，容原一愣，厉声道：“你用的剑气也是我的！”


我哈哈一笑道：“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还我！”容原鬼魅一般扑上，我眼瞅他在左前方一闪，刚把剑横在胸前，身后忽然恶风不善，我来不及挥剑，索性把整个身子拧了过去，青玄剑的剑锋前半段“呼”的一下从容原眼前削过，那张脸却只是晃了一晃随即消失，原来只是容原化在风中的影子。


我心里暗暗起惧，容原剑气强武功高还在其次，这让人瞻之在前忽焉在后的速度可着实令人头疼，只要一不小心给他贴上来那就前功尽弃，想到这里我把青玄剑抡圆了上下左右一通胡砍，水墨面无表情，葛峰等人却是面面相觑起来，他们看出我武功技法已不如先前精妙，却没料到一开始我就乱了阵脚。


青玄剑有聚拢剑气的属性，我这一顿乱砍虽然嗤嗤有声威势不减，却和泼妇打架无异，容原冷眼旁观，露出一丝嘲讽，他突然袭上，手掌正是朝我剑光露开的空隙按来，众人眼见我无论是撤剑还是蓄势都已不及，不禁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我姿势不改，调转剑尖刺向自己小腹，这样一来看似自戕，剑锋却势必先划上侵入小圈子的容原，容原当然不愿意和我两败俱伤，想要拧身飘走，我手腕一转，长剑由守转攻，像有灵识的毒蛇一样直袭他后脑。


葛峰神色一变道：“好剑法！”


容原速度奇诡，这一剑自然伤不到他，但他也看出我绝非自乱阵脚，反而是在掩盖他的注意力，我挥剑乱砍，他就不能判断我进攻和防守的方向，容原皱眉道：“你这剑神技……”


我笑道：“厉害吧？这是我自己的！”


这就是我和水墨这些天研究出来的剑法——我们一致觉得如果凭剑气抵御容原那是最笨的法子，不如靠剑法本身的精巧来诱他上当，水墨虽无剑气，但在招法上的精巧却是无人能及，这段日子我每天和他拆招过万，几乎把天下所有招数都试验了一遍，不夸张地讲，哥现在已经达到了无招胜有招的境界。


我和容原在两军阵前大打出手，瞬间就过了上百招，我所仗的是青玄剑的锋利无比。容原剑气再强也不敢硬接，但他胜在速度，我想诱他上当只能是大锤砸苍蝇，抱有万一之想。再打一阵，我感觉剑气已不如先前流畅，脚下一绊，招式顿时紊乱。容原大喜过望，一拨剑身便抓住了我握剑柄的手，顷刻我剑气狂泄，我一边奋力回夺，一边大喊：“王哥，动手！”


王金生冒冒失失跑出来道：“我做什么？”


我喝道：“过来！”


这时我和容原都在拼命夺取我身体里的三成剑气，他本身剑气强我太多，又是原主。我感觉我的剑气在奔流狂涌到他胳膊上。


“抓住他的手！”我喊道。


王金生依言抓住了容原的手腕，我顿觉剑气外泄慢了许多。同时容原的剑气也有紊乱乱蹿的现象。我大喜若狂道：“管用了！”


容原大惊失色，再也顾不得吸我剑气，甩开双腿就要逃走，他这速度一施展开来我和王金生被他带得如同两只陀螺，我又喊道：“地鼠！”


“在！”地鼠张惶地跑出来，眼神跟着我们这只大陀螺望东望西，却始终找不准机会冲上。


容原并不认识王金生却认识地鼠。瞬间也明白了我的用意，他脸色更加惨白，一跺脚就要飞升，我和王金生一左一右拼命拉着他，再加上他同样剑气外泄心慌意乱，居然在原地打了个踉跄，地鼠见机扑上，但容原速度并没有慢下来，又在地上转了两圈，到第三圈时终于有减速之势，我们四个就像一只人体蜈蚣在阵地上蹿来蹿去，地鼠趴在容原背上被甩得东倒西歪，王金生则双手攥住容原的手腕坐在地上被扯来扯去。


我很快就明白了症结所在——容原就算被王金生和地鼠收走三成剑气和速度，他尚有刚吸走我的剑气来做弥补，只要剑气不失，速度只是一个附属品，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


我冲着盟军阵地大喊：“李坏！把李坏扔过来！”


苦梅闻言提着李坏奔上，像扔暗器一样把李坏扔向我们中间。


李坏手足瘫软，啪一声落在了容原背上，我骤然感觉到容原的剑气外泄加速了，他这会手足无措，丧家之犬一样来回乱跑，李坏在他耳边道：“蠢货，先把我放下！”


容原心想不错，肩膀一抖便把李坏和地鼠震了下来，我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李坏的右手，王金生便从另一边抓住了他的左手，我们四个拉成一个圆圈，剑气便在我们四人身体里蹿来蹿去莫衷一是，我一会觉得自己那三成剑气被边上的人吸走，一会又感觉更多剑气被强塞了进来，我们四个如同导体导电，那一股股的剑气究竟花落谁家却是始终不定。


阵地上，四个大男人手拉手肩并肩，一会突前一会向后，形似在跳欢乐的民族舞，观者无不稀奇。


铁仓冷丁冲上前，手中钢刀向着容原头顶就劈，就听“哐”的一声，他刀锋还没挨上容原就被我们四人强大的剑气弹开老远。随着铁仓这一刀，我们之间的拉锯战也像老虎机一样最终结果落定——我们所有人的剑气都被李坏吸走，四人随即分开，容原跌倒在地，绝望地看着坏道人，他冲上去死死掐住李坏脖子道：“把我的剑气还给我！”


“你这个废物！”李坏冷冷嘀咕了一句，忽然扬声道，“谁带我离开这里我就把这一身的剑气都传给他！”他话音未落，有一条黑影急蹿而出，提起李坏的脖领子往北直下，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我一打这人后背就认了出来：


“魏无极！”


魏无极突然现身又抢了先机，众人一愣神的工夫就错过了追击的机会，现场高手不少，却是谁也没把握在魏无极先跑出十几丈远的情况下追得到他，只要一进黑森林那就再也无法可寻了。


巧的是小倩正在盟军以北站着，魏无极刚好是冲她这个方向跑来，小倩飘然拦住魏无极道：“把人放下！”


魏无极想要绕过小倩，不料小倩御风术也不慢，错了两步始终挡在魏无极面前，葛峰、陆人甲、苦梅等人一起追来，魏无极大急，出掌将小倩拍出几米远，接着又要继续逃窜。


“你敢伤她？”李坏怒喝一声。一头撞在了魏无极胸口，他经脉俱断使不上多大力道，但毕竟接收了容原所有剑气，魏无极鲜血狂喷，他至死也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好端端突下杀手，他身在半空，使出平生之力一掌拍在李坏的额头，两人同时跌落尘埃。魏无极一声不吭地歪在了一边，李坏背靠着一块石头，额头上血如泉涌，他嘿然冷笑了两声，眼神开始逐渐空洞。


我们飞扑上前扶起小倩，却见她只是口鼻有细微的血沫，金诚武摇晃着她大声道：“小倩，你没事吧？”小倩惊魂未定道：“幸亏我会御风术，躲过了大半的攻击。”她看看李坏，捂嘴道：“他死了吗？”


李坏无力地冲小倩抬了抬肩膀，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柔和道：“你……心很好。”


小倩蹲在他面前，郑重道：“多谢你救我。”


李坏舒心地点点头，虚弱道：“你只需利用你的纯阴之身引渡，就能把剑气还给姓龙的，跟……跟你以前做的是一个道理。”


小倩道：“是。”


李坏吐出最后一口气，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道：“我……我下辈子或许会做个好人。”说着脑袋歪在了一边。


小倩眼睛一红，冲李坏的尸体作了一个揖。旁人无不唏嘘。老吴道：“坏道兄临终幡然悔悟，也算是天良未泯。”


小倩一手拉着李坏一手拉住我，容原的剑气奔流如海一般涌入了我的丹田。


……


容原自知大势已去，他癫狂地手指着盟军阵营对秦义武道：“现在是黑吉斯统一大陆的最好机会。你们还不知把握吗？”


秦义武盯着他道：“我只问你一句话，我弟弟呢？”


容原茫然道：“马吉玥？”


“对！”


“马吉玥死了。”


秦义武目眦欲裂道：“你说什么？”


容原道：“不关我的事，是顾太师干的，他强迫你弟弟让位给他，你弟弟不肯，顾太师就给了他一杯毒酒，尸体就藏在顾太师的帅帐里。”


秦义武扬天长啸，怒指容原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葛峰道：“我们念你终究是剑神，你自己了断吧。”


容原发狂道：“我不！我虽失了剑气，论武功你们谁也打不过我！”


水墨上前一步道：“我倒想试试！”


容原吃了一惊，一步步往后退着，忽然撒腿就跑，高小薇上前一把抓他肩膀把他扯到了地上，现在的容原毫无半点高手的姿态，水墨对孙宇道：“孙施主，下面还得请你拔出此人心里的毒瘤。”


“明白。”孙宇握住容原的手保持了片刻，问道，“现在可以了吗？”


容原迷惘道：“你是谁？”


孙宇奇道：“你没见过我？”


容原摇头。


我看看水墨，水墨叹道：“阿弥陀佛，老衲明白了，容原的野心也是浑然天成，跟这位孙施主无关。”


孙宇道：“那我身上的……”


水墨道：“他的野心想必是被孙施主的一颗拳拳之心化解掉了。”


我抓住容原的肩头问他：“你为什么那么想挑起大陆战争？对你真的有好处吗？”


容原冷笑道：“你们还不知道吧，我其实是黑吉斯人！”


众人无不大惊，一起问：“那你以前为什么帮联邦大陆？”


容原充满不屑道：“因为我喜欢乱世，不是乱世需要剑神，而是剑神需要乱世，我喜欢别人有求于我，对我顶礼膜拜。我喜欢世人都像蝼蚁一样愚蠢，我扔个虫子撒一把米就能引起他们的纷争，我才能体会到当神的乐趣。只要有我在，大陆就绝不能统一，否则我还有什么乐子？”


水墨低眉合十道：“阿弥陀佛。”


葛峰道：“你为了不让战争结束，竟然染了无数同胞的血？”他向来深沉内敛，说这句话的时候居然气得微微颤抖。


容原道：“同胞？谁和你们是同胞，我是神，你们是人！”


我甩手道：“我明白了，这货啥都不是，就是疯了！”


苏竞问我：“这人怎么处置？”


我看看葛峰道：“贵国有什么建议吗？”容原是黑吉斯人，又间接害死了他们的皇帝，我觉得有必要和葛峰商量一下这个事情。


双方士兵把容原的话都听得明明白白，这时一起呐喊，要让容原人头落地，尤其是黑吉斯军更是愤慨。


我们却均觉棘手，要说杀他，没人愿意脏了自己的手，而毕竟他曾是风头无两的剑神。总不能让侩子手拉出去了事。


陆人甲从人群里冒出来，他一手搂住容原的肩膀把他拉在一边，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件东西道：“容剑神，你看这是什么？”我们扭头看时，忽见一个刀尖从容原后背透出，容原愕然回头，却再也没有说出什么。陆人甲扔开容原的尸体，把手里的短刀插在地上，跪倒在秦义武面前道：“陛下恕罪。臣的哥哥多年前就是死在容原手里，臣报仇心切，唐突圣驾了！”


秦义武道：“罢了，杀就杀了吧，他害死了……你叫我什么？”


葛峰等人不容秦义武反应过来，一起跪倒道：“陛下身为黑吉斯长公主，请就任天子之位。”


“可我是女人。”


葛峰道：“既然女儿国可以有女皇。我黑吉斯也一样！”


秦义武本是决断干脆之人，这时也确实是事到临头。于是道：“好，那我就暂时僭越帝位。回国以后再从诸王中另选贤能，正式登基。”


秦义武在军中威望极高，黑吉斯百万大军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秦义武对老妈和朱啸风道：“大将军，朱兄，我看咱们这仗不用再打了吧？”


老妈笑道：“我听皇上的。”


朱啸风拿腔拿调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让大军无功而返一次，以后可万万不行！”


云亲王对秦义武道：“以后有啥不明白的就去问我皇姐，这天下皇帝多的是，不过女皇可就你们两位。”


众人暗想果然这天下最强的两个国家以后都要由女皇来统治，不禁各怀心思。


秦义武来到我面前，眼睛里带着千思万绪的心事，却刻意装得不经意道：“龙羊羊，恭喜你成了拯救天下的剑神，有什么要对天下人说的吗？”


我一笑：“说就不必了，我留两个字大家共勉吧。”


秦义武吩咐手下：“快去准备笔砚，龙剑神要留墨宝。”


我说：“我就用这把青玄剑吧。”


“哦，那写在何处呢？”


我抬头张望，见远处就是被我劈过的骆驼山，于是飞身而起，凝气盘旋于山顶，手腕转动，运剑如飞，在山腰上刻下了“大爱无疆”四个大字，山石簌簌而动，一横一竖如椽如柱，每个字都深有丈许。


两个大陆的文字与咱们所知道的大同小异，偏巧这四个字写法都相同，众人抬头观看，一起赞道：“大‘受’无疆，字是好的，却不知是什么意思。”


我险些一个跟头栽下来，抓狂道：“爱！大爱无疆。”


苏竞一笑，飘然来到我身边，在我耳边低语道：“在我们这里，‘爱’和‘受’是反的。”


“啊？”我目瞪口呆，随即在那个“爱”字上面划了一道表示删去不用，又在旁边写了一个大大的“受”字，众人这才道：“原来是大爱无疆，谨遵剑神教诲。”


……


骆驼山从此成为名胜，昭示着剑神对世人的训诫，告诉人们要珍爱和平远离战争。各国君王逐渐养成了每年固定时间来观摩游历的习惯，亦是对自己的警示和提醒，善男信女多从远地跋涉而来，虔诚参拜，上香的还愿的不一而足。


但是多年之后这四个字却受到了一对少男少女的指摘，男孩叫龙小竞，女孩叫苏洋洋，他们一致评价是：字太丑，还写错一个。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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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架空历史，5月中旬发书，大伙留意我的预告。


感谢各位童鞋们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支持，今天看前面的章节，无意中扫到时间，才发现混搭几乎跟我儿子同岁，这算这本书的写作过程中我人生第一大事，格外有纪念意义。同时也因为不少乱七八糟的事耽误到了混搭的更新，这是硬伤，这是病，得改，得治。嗯……还有啥想说又一时想不起来的我可能会另发帖，今天先到这吧，再次感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