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古代直播教书发家
作者：翊小九
内容简介
 陈述穿越后获得了一个直播系统。 系统：不直播你就会挂掉！ 陈述：好的系统，没问题系统！ 然后....某天，陈述遇见了一位美人，顿时犹如老房子着火了。 从此以后： 系统：宿主，你该做直播了。 陈述：抱歉，我暂时没空，我要研究怎么把媳妇娶回来！ 系统：宿主，你该做直播了。 陈述：抱歉，我要娶媳妇，暂时没空直播。 系统：宿主.你该xxxxxx。 抱歉，系统已经被宿主气成乱码死机了！ 【阅读指南】： 1、主角苏苏苏，金手指粗壮，受出现的有点晚，前期主要是攻发展事业为主， 2、小九尽量写的有逻辑一点，但不要太认真，认真你就输了，请默念这是小说。 3、恰当意见可以接受，小宝贝们可以积极发言，望温柔以待。 4、背景架空，私设较多，请不要扒历史背景较真。 5、文里主角会借用到唐诗三百首、三字经、弟子规等，所以请不要说抄袭什么的。 5、开文后日更，更新时间为下午2点，特殊情况会请假，其它时间显示更新，要么是修改要么就是增玄学，所以请小宝贝们多多支持呀！ 

==========================================================
第一章
【叮———直播系统绑定中,开启安装宿主程序，安装程序进度百分之一........】
疼！
热！
陈述卷缩着身体，脑海中传来了眼冒金星的剧痛，这痛让他没有理智去思考，仿佛除了疼痛，他就没有其它多余的思绪。
但是身体除了疼痛，却又一股灼热将他包围着，整个人犹如在满天火海中，身体里的水分好似已经快要完全蒸发殆尽。
【安装程序进度百分之二十.......安装程序进度百分之二十五.......安装程序进度百分之三十......】
就在陈述被灼热和疼痛折腾的迷迷糊糊，意识飘散之时，耳边传来一股隐约的电子音。
‘我在哪？’
因为听到了电子音后，大脑从疼痛和灼热中清醒了一点，迫切的想要睁开眼睛看周遭的环境。
然而事与愿违，他那双眼皮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似的，无论他怎么努力，却连一丝缝隙都没法睁开。
陈述努力的聚拢涣散的意识，想弄清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时。
之前听到的那股电子音，现在又在他耳边想起。
【安装程序进度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六十.....百分之七十.....百分之九十....安装程序进度百分之百。】
‘这是什么.....东西？’
只是这个电子音没有理他，依旧自顾自的播报着。
【叮——安装完成，进行宿主身体灵魂扫描绑定确认绑定.....绑定进行中...】
【叮——灵魂绑定成功，进行宿主身份核实....核实进行中....核实成功...】
【叮——直播系统绑定宿主完成！】
【叮——扫描宿主此时身体生病，病因：高烧！需要立即退烧，不然三分钟后，宿主就会被烧成笨蛋。】
‘你是什么东西？’
脑子里一阵尖锐的叮叮声，让陈述的意识清晰了好多，再次问道这个突然出现在耳边的电子音。
【我不是东西，我是一个星际直播系统。】
直播系统.........
看过的陈述明知道这个玩意，但是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绑定这个东西？
【星际直播系统003为竭诚您服务。】
【为考虑到宿主此时再不退烧会被烧成笨蛋的原因，003提前奖励宿主新手礼包。】
【叮——新手礼包已发送，请宿主领取。】
陈述撑着即将要炸裂的脑袋，想着系统说自己再不退烧就要被烧成傻子，问着：‘在那领取？’
【宿主在心中默念包裹，你就能看到新手礼包哒。】
陈述闻言，在心中默念一声，“眼前”出现了一个像游戏包裹一样的透明面板，面板上面一共有十个格子，第一个格子里就放着一个小锦囊，名字就叫“新手礼包”。
“新手礼包”下面出现是提示。
【打开新手礼包，是/否】
陈述默念：是！
瞬间格子里多了三样东西：无痛基因液X1、全网站通知喇叭X1、幸运玉坠x1、抽奖卡x1。
陈述看着这三样东西，没有一样是他现在需要的退烧药，问道：“我的药呢”
【笨蛋，有这个基因液，你还需要什么退烧药啊，你现在喝下基因液，立刻就会退烧，你的基因也会升级变的更强大，而且以后也不会再生病了，这可是研究员专门为你准备的好伐。】
看着这个宿主不识货，系统恼怒的解释着。
陈述闻言，取出“无痛基因液”喝进嘴里。
刚喝完，陈述之前还能看到模糊不清景色的眼皮子一沉，又遁入了黑暗之中，
【嘿，宿主醒醒，醒醒。】
脑子里传来一阵阵喊叫声，让沉入黑暗中的陈述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便是一片黑色，并且还有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昏迷之前的痛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此时觉得自己的精神非常好。
“这是哪？”
陈述在黑暗中坐了起来，从身下的硬度触感完全不是家里柔软的床，他动手摸了一下，是一个硬木板，腿上盖着的是一床薄薄的被子。
【这是考场！】
“考场？”陈述对脑子里回答的声音很疑惑。
【是的，这是原主考举人的考场，现在是考试的第一天晚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黑暗中的陈述对脑子里的那股声音问道。
【我是一个直播系统，代号003，而你在现代已经死了，是我把你带到这里找了这个适合你的身体】
啊，原来自己是真的死了呀！
陈述听完003的解释，想起来了。
今天他刚从学校上完课回来，在开车回家的一个岔路口，突然窜出来一个少年，他赶紧打方向盘和急刹，然后他就装上旁边的防护台上，自个也因为撞击力昏迷了过去，再昏迷前他还努力的抬起头看了车前面的少年，入眼的便是那少年惊恐的眼神和尖叫。
【那个少年是研究出我的研究员的曾曾曾爷爷】
陈述挑眉：“哈？”
【当时因为曾曾曾爷爷的原因才害死了宿主，曾曾曾爷爷一直很内疚，而宿主你又是孤身一人，曾曾曾爷爷想要找你的家人赎罪也无法，这一事便成了曾爷爷心里一个过不去的坎。】
【曾爷爷一直到死都后悔当时自己不该乱跑害死了宿主你，因此在曾曾曾爷爷去世前把这事写在了族谱上，而在你死了的三百年后，地球遭遇了一次星际侵入战争，之后地球也步入了星际时代，步入星际文明后，机器科技代替了人力，星际平民无事就爱观看各种娱乐。】
【可是星际里娱乐渐渐的没有任何新趣，星际人民很无聊，然后心态就不是很好，因此研究人员们就研究出来了我们：直播系统，研究人员随机把直播系统设置好程序投入黑洞中，我们会找精神跟我们系统频率契合的人类跟我们绑定，进而进行直播。】
【当然我们不是免费让人直播的，而且会跟绑定的宿主互惠互利，当然如果被绑定的宿主不愿意，我们也是可以解绑的，解绑后系统会再次寻找契合的宿主进行绑定。
【而选择绑定你，是因为一个私心，因为你救了研究我的那个研究院的曾曾曾爷爷，所以研究出我的研究院人员在我的程序里设定了关于你出事时的时间和地点的信息，然后把我投入时空隧道中找到了你，因为现实不可更改，所以我就融入到你的精神里，在小时空里找到了这具契合你的精神的身体。】
陈述听了系统的解释后点头表示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呀，没想到因为救人而死，结果又因为救人而穿越。
作为一名来自信息爆炸时代的中文系教授，他也是看过各种穿越重生带着系统空间外挂的人，所以对于穿越一事接受良好。
“那这个身体的原主去哪了？”
003好似明白陈述问的什么，回到道：　【原主因为考试精紧张，再加上运气不好又抽到这个有臭味的考号，所以紧张过度在晚上就发高烧烧死了他自己的精神体，精神体消失后这个身体就是一个空壳子，所以我才带你进入这个空壳身体里的。】
精神消失，空壳子，那就是说原主已经死了。
黑暗中的陈述半坐着身体，右手食指轻轻的敲打着腿，这是他一旦在思考时的小动作。
“003，仔细说说你这个系统。”
【我是一个星际直播系统，代号003，主要功能就是让宿主直播，然后让星际公民看到新鲜的娱乐直播，相对应的，宿主可以通过直播积分兑换直播商城里的商品】
“什么都可以兑换吗？”
【是也不是，兑换物品必须不能超过这个小时空里的科技水平，如果一旦兑换出超过这个时空的科技水平的东西，这个小时空就会崩溃的。】
陈述：“比如？”
【比如□□导弹激光剑这些高科技武器是不能兑换的。】
“那手木仓、火乍药这些呢？”
【不可以兑换，但是如果这个小时空有人发明了这些后，就可以兑换了。】
陈述点头，觉得这个设定也合理，万一要是被绑定的宿主是个野心家，兑换了什么□□、激光导弹之内的，那可就麻烦了。
“直播内如有要求吗？”陈述在现代也是看过主播们直播的，通常都有一个主题直播的，比如游戏直播/吃播什么的。
【没有要求，宿主想直播什么都可以。】
陈述：......其实没要求才是最大的要求啊！万一直播的不受人观众喜欢咋办？
不过这个问题系统是回答不了他的。
“003，既然你已经把我带过来了，那我们能解绑么？”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能直播什么。
【抱歉宿主，因为要带你穿越时空和黑洞，我们是灵魂绑定的，只要你想活一天我们就必须绑定一天。】
陈述听明白了，这意思就是如果想解绑就是等他死了再说呗。
.......
“话说，为什么这么臭，这不是考场吗？”弄清楚原委后，陈述终于受不了萦绕鼻尖的这股臭味。
【不好意思，忘了告诉宿主，原主运气不好，他的考场号是挨着厕所的，这股臭味再加上原主紧张后发高烧，所以他死了；而宿主因为喝了基因液，强化了身体，所以宿主的感官各种功能比原主更为灵敏。】
好吧！这运气也真是没的说了。
所以因为他喝了基因液，身体被强化了，感官更强了，所以闻到的臭味更重了。
所以，真的好臭啊，臭的他快要恶心的受不了了。
“003，有什么办法能解决吗？”要是解决不了这股臭味，陈述觉得他绝对活不到天亮就会被这股臭味臭死。
【宿主包裹里有个抽奖卡，可以打开抽奖转盘，看抽奖转盘里有没有宿主需要的东西。】
陈述捏着鼻子赶紧默念打开包裹，打开抽奖卡，眼前便悬空着一个透明的转盘，转盘一共有十个格子。
十个格子里有五个是‘谢谢抽奖’，其它五个有东西。
陈述仔细看了看格子里的东西。
‘录音笔、易容卡、幸运符、整蛊卡、生发液。’
陈述看了各种物品的介绍，最好的应该是易容卡和幸运符。
易容卡：使用可易容任何面貌一次。
幸运符：使用可增加幸运一个小时。
但是目前最适合他的却是里面的整蛊卡！
整蛊卡：使用可让人嗅觉消失二十四小时。
【宿主，你可以带上包裹里的幸运玉佩，可以增加你的幸运，这样更容易让你抽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003提醒着陈述。
闻言陈述打开包裹，便看到里面的幸运玉佩。
幸运玉佩（永久）：佩戴可让人增加永久幸运！
陈述把玉佩戴在脖子里，然后手转动着抽奖转盘，心里则默念着‘整蛊卡’。
他紧张的看着转盘从快速到缓慢的旋转，最后终于在陈述紧张的心情中，转盘中间的指针指向在‘整蛊卡’上时转盘停止了。
【恭喜宿主抽到整蛊卡一张。】
“谢谢！”陈述高兴的从包裹里取出整蛊卡，赶紧对自己使用了，果然随着整蛊卡消失，他的嗅觉也消失了。
再也闻不到萦绕在空间里的那股臭味了。

第二章
闻不到臭味后的陈述淡定了下来。
他此时很精神，也睡不着，便有了探索的**。
其实他内心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因为他之前是大学教授，又很年轻，所以在学生面前，他都表现的一股很淡然的表情。
但是他也才二十七岁，对于新鲜事物还是很好奇的，离开学校后，他也会看打游戏。
所有再确认自己死了又被一个直播系统绑定穿越后，他的内心除了一丝惶恐，但更多的还是雀跃。
毕竟像他这样死而复生的人少之又少。
不过他在现代也是独身一人，所有被带到这个小时空来，他也很能接受，只要活着在那都可以。
只是以后没有了手机电脑，可能一时还有点不习惯而已。
陈述在心中默念一声，眼前便出现了一个透明的面板，面板旁边还有一个站立的人影，人影面貌跟他一模一样。
人影旁边是介绍：
【姓名：陈述（字慕青）
性别：男
年龄：十九岁（生于大商四十七年中秋八月十五）
出生：大商朝.云州县.寒江镇.双燕村.陈家三子
特长：君子六艺（入门）、其它能力（？）
频道：直播（未开启，积分0，等级0.直播商城未开.）】
“003，这个人影面貌跟我以前一模一样，那我现在这具身体的样貌如何？”陈述对这个问题比较关心，毕竟是以后一辈子的事，希望不要太难看。
【跟你以前一模一样。】
“咦，这么巧！”
他以前的学生就说他不出道简直可惜了，从这就能看得出他的长相肯定不差了。
【你可以当做这具身体是你的前某一世就可以了。】
要晓得它找个跟宿主样貌，精神契合的壳子有多费能量，但谁让宿主是研究员曾曾曾爷爷的救命恩人呢，四舍五入就是研究院的恩人，加上研究院对星际的贡献和成就，再四舍五入就是全星际人民的恩人，所以它肯定要为宿主找个完美的壳子。
【还有两个小时就天亮了，原主昨天考了两场，今天宿主还有两场考试，希望宿主能完成原主的梦想，考上举人。】
“考试啊，003你知道今天两场考什么吗？”对于考试陈述倒是不担心，他因为家庭原因，对于四书五经和其它的古文化还是毕竟精通的，而且他还是世界名牌学校博士毕业，又是大学中文系教授，所以腹内学识还是有的。
【对不起宿主，003不知道考试题目。】
陈述：“不用道歉，其实不管考题是什么，我也不虚的。”
【宿主加油，那考试的时候宿主可以开直播吧！】
陈述：“可以。”
【那宿主，趁着时间，我把原主的记忆跟你融合了吧！】
有了原主的记忆，宿主跟原主基本就没差了。
“好。”
时间就在陈述融合原主的记忆中悄然而逝，渐渐的东方天际浮起一片鱼肚白，大地也渐渐地光亮了起，鸟儿们却开始在窗外的树上呼朋引伴地鸣叫着。
陈述来到这个时空的第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当！当！】
考场里的值班衙役敲响了铜锣，一边敲一边在考号外面喊着众考生们：“起床洗漱，做好准备考试啦。”
随着衙役的铜锣和喊叫声，各个考号里的考生们纷纷起床洗漱吃早饭准备考试了。
陈述融合了原主的记忆后，他睁开了眼睛。
以后他就是大商朝的陈述了，是云州县寒江镇双燕村陈家三子陈述了！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随着身体关节嘎嘣响了几声后，陈述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取出一块帕子来到靠墙边的水盆里沾湿后檫了一下脸。
水盆不大，跟现代用的洗脸盆差不多大，只是这是木盆，这盆水是考生们在考号里洗漱用的唯一一盆水，所以需要省着用。
【宿主，可以开直播了呀】
“好”
【直播开启，正在收索链接星际平台，星际平台链接成功；主播链接星际直播平台为‘晋江娱乐平台’，请签订主播合约。】
【宿主，在这个右下角签上你的名字就可以了。】
陈述看着之前个人介绍板面变成了一个合同板面，合同条约非常简单，就三条。
【第一：主播可直播任何项目，但视频如太过黄暴平台会屏蔽，直播范围大小可自行调整。(注：主播不可直播他人**，如有直播他人**，星际任何直播平台则会屏蔽主播的直播。)
第二：主播直播间如有观众打赏，平台与主播五五分成，观众的打赏，主播可换成当时空的交易钱币，也可兑换成积分。
第三：钱财兑换比例：1：1，积分兑换比例：1:1。】
陈述对着三条条约毫无意义，对于第一条特别标注的，他更是不用担心，直接在屏幕下方签下自己的名字。
【宿主直播签约成功......请设置直播范围大小.】
陈述：“就我考试的这间屋子。”
【设置成功，直播开始。】
只见刚才的透明面板发出滋滋声，中间据出现一个类似于小菊花的图案转了好几遍，然后猛地一下眼前就出现全视角的直播画面。
直播开启后，陈述跟他以前看的直播一样，没有什么大区别，唯一区别就是一前是他在电脑或者手机平板上看别人直播对其打赏。
现在是他直播，别人在星际平台上看他直播对他打赏。
可能是因为他刚开的直播，此时直播间只有他自己的画面，上面显示观众人数的图标为0。
陈述把直播界面设置为隐蔽，观众设置为语音模式，然后也不着急，继续淡然的完成之前没有完成的考试准备。
考试是需要脑力的，所以早饭一定要吃饱，陈述打开装食物的包裹，里面全是碎馒头。
因为怕考生们作弊，因此考生们带的食物在进考场时就被监考衙役一块一块全掰碎检查。
因此陈述看着里面的碎馒头就没有了食欲，但是他之前带的也只有馒头，就是再没有食欲也必须得吃饱才行。
陈述来到考号门口，喊了监考衙役。
监考衙役听见陈述的叫喊后，皱着眉走了过来，“什么事？”
“麻烦帮学生送一碗热水，谢谢。”说完又递了五文钱过去。
衙役看到递过来的五个铜板，皱着的眉头散开了，掂了掂手中的铜板，“行，等着。”
考场怕有人送答案给考生，因此是不提供食物的，但是考生要连续考两天，所以考场会提供热水，但是热水也不是免费的，三文钱一壶。
陈述提给衙役五文钱，明显剩下的两文是给衙役自己的。
可不要小看这两文钱，根据他融合的记忆来看。
一两银子就是一千文钱，也就是一千个铜板。
十两银子可兑换一两黄金。
而这里的乡下农村，一个家里的人口基本是七八人左右，这还是一般的，有许多一户人家从老到小就是十几二十几口人。
所以他们辛苦一年所赚的钱大概在五至十两左右，如果家里没有建房和结婚或者红白喜事，那么这些钱完全够一家人生活了，当然不算家里有个读书人的话。
如果是家里还有个读书人的话，那一家人的日子就过的很紧吧或者完全不够用。
就像陈家，在陈述还没有考上秀才时，家里也过的很拮据，一年肉都吃不上五次，口粮永远都是粗粮，细粮要卖钱给他赚学费和其它的杂七杂八的费用。
等陈述考上秀才后，家里日子才过的好些了，因为秀才可以免税免除徭役，陈家不用再上缴公粮税，所以家里的金钱来源又多了一笔。
再加上陈述平时抄书得些银钱，基本能维持自己的日常开销，除了每个月的束修必须要家里出钱外，其它的杂七杂八的费用他自己都能考抄书什么的挣回来。
所以这样一来，至少一个月能让家里的侄子侄女能吃得起一次肉了，偶尔也能吃一次白米饭了。
而像衙役这种衙门里最底层的小官，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一两银子。
古代的一两银子差不多等于现代一千块钱，在现代一千块钱一个月的工资能干嘛，在城里连自己都养不活。
而古代同样如此啊，一个月一两银子能养活全家老小吗？
不能，所以衙役能肯定是从其他地方找补啊，这是衙门里公认的，衙役虽然是衙门里最底层，但是对于老百姓来说，他大小也是个官。
俗话说，官字两张口，有理没钱莫进来。
所以一般一个衙门里，从上到县太老爷下到衙役，都会找外快的。
而且还得看上面县太老爷贪不贪，如果不是很贪的人，那么这一县百姓的日子还比较好过，如果县太老爷很贪，那么这一县百姓的日子就苦了。
不过，对于陈述他们的云州县，县太老爷还不错，不是很贪的人，所以上行下效，下面的人也对百姓也都还比较温和，除了收点保护费什么的，这些衙役们也很少收刮百姓的钱财。
所以陈述这次给这个衙役两文钱，已经是很不错了。
因此这个衙役快速的给他提了一壶热开水送来，并且还多送了一个碗给他。
陈述知道这个碗是看在之前的两文钱份上，但还是道了谢，有了碗他就可以把碎馒头用开水泡着吃了，就当喝糊糊而已，至少比干吃要好。
看着在泡碎馒头的陈述对这空气中的臭味好似毫无感觉，他眼神一闪，随后转身离开。
离开时，还在想按照陈述这心理，说不定这次会考上的，如果真的考上举人，那么......
想到这些，衙役心理一沉，暗自做下了一个决定。

第三章
陈述看着发下来的考卷，游览一遍上面的考题。
这场试卷的考题一共分为三部分。第一部 分的考题是明经里的帖经，这个就是按古代圣贤立言来阐释义理。
通俗一点讲就是按照自己的理解来翻译一下古代那些圣贤说的话，这个说好考也不好考，说不好考吧其实也不是很难。
主要就是看你翻译的意思对不对，或者合不合主考官的胃口。
第二部 分的考题是诗.赋，这二者均是要有韵的文体，更讲究文辞华美，音韵和谐，诗要对仗工稳，赋要骈骊顿挫。
所以这二者是可以反映出一个考生的文学才华和学识水平。
第三部 分的考题是一副三字对联。
仔细看了这三道考题后，陈诉心里有了思量，这三道题对此时的他来说不难。
但如果是原主来考，这考题就难了，而且如果是没有原主记忆，就现代的陈述来考，同样这考题也有点难。
但是他俩人合二为一变成一个人，记忆融合以后，这考题对于现在的陈述来说，就不是问题了。
第一题‘帖经’，陈述胸有成竹的在草稿纸上打好腹稿，然后检查是否语句通顺，是否有错字，是否翻译的符合题目大意，最终确认完全没问题后，他才抄誊在考卷上。
第二题诗.赋的题目是秋，看来考官是按照当前的季节来出的考题。
现在正是八月金秋时节。
‘秋’，看起来很简单，但是这要看是在那出现，在这科举试卷中出现，那就不简单了。
陈述正在草稿纸上打诗的腹稿时，之前一直毫无动静的直播终于出声了。
【糯米团子】“咦，这又开了一个新直播间，主播直播什么啊？”
糯米团子是在平台上随便进的一个直播间，结果一进来就看到一个简陋过分的屋子里，一个很帅气的少年穿着一身青色的像裙子却又不像裙子的衣服坐在一张同样简陋的过分的桌子上写字。
【糯米团子】“我靠( ‵o′)凸，主播是真的在写字啊，这年头还有人不用智脑手环的，居然还会用手写，并且写的还这么漂亮，大神啊。”
听见进直播间的观众的话，陈述挺笔垂着眼，似乎在思考什么。
003见状，立刻贴心提醒他，【可以不用直接开口，用意念就能传递你想要说的内容】
主播陈述V：“我现在正在古代考试，在古代是没有你说的智脑手环，我们都是用手写完成。”
【糯米团子】：“哇哦，主播居然是在古代做直播，好厉害，古代人也还需要考试啊？”
糯米团子只听家里老人说过古代人都过的很穷，基本都是不读书当文盲的，现在一听主播说他们还要考试，他就觉得很新鲜。
主播陈述V：“是的，在古代如果想要做官，那就必须要哦参加科考，从考秀才一直到殿试，一共要考四次，四次全考上了才能做官。”
【糯米团子】：“才只靠四次啊，这也太简单了吧！”
想必他们一个月都要考三四次的来说，这古代做官就只考四次，那真的是太简单不过了。
陈述一听这话，便知道这位观众是对古代的科举考试有误会了。
不过此时他没多少时间给这位观众解释清楚，他需要先考试。
主播陈述V：“这位叫糯米团子的观众，谢谢你观看我的直播间，只是现在我需要先考试，能否请你先等一等，等我试卷做完之后，再来给你详细解释呢。”
【糯米团子】：“可以，可以，主播你赶紧去考试，我不打扰你了，我等你考试完了再给我解惑。”
主播陈述V：“谢谢这位可爱的观众理解。”
随后陈述准备打开直播界面，把语音设置改成语言设置，他现在需要安静的做题，最好不要被打断。
003见状，突然开口：【宿主，你可以授权我为直播间里的管理员，这样再你不方便的时候，我可以代替里打理直播间和根直播间的观众们互动。】
陈述闻言，003这个决定是再好不过了，他立即把003设置成管理员，把整个直播间授权给它打理。
然后陈述开始沉侵在考试中。
【管理人员003】：“糯米团子你好，我是该直播间的管理人员003，你有什么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哟，我会替主播给你解答的。”
【糯米团子】：“居然有管理人员，真是太好了，003你好，我想知道主播他现在写的这个是传说中的毛笔吗？”
【管理人员003】：“是的，主播手里现在用的这笔就是毛笔，而且因为主播是在考试，所写的字需要严格控制大小，所以选用的是狼豪笔，这是写毛笔里写小字最适合的笔。”
【不是小是晓】：“哟，这又有一个新直播间呀，主播这是直播啥啊！”
看见进入新人，003还没有开口解释，第一个进来的糯米团子就抢先解释了。
【糯米团子】：“来新人了啊，欢迎欢迎！这个主播是在直播古代科举考试。”
【不是小是晓】：“考科举，那是啥玩意？”
【管理人员003】：“我们的主播是大商朝的一位秀才，现在他正在考举人，类似于你们升学考试一样，考上秀才等于考上一个非常好的高中，考上举人就相当于考上名牌大学。”
【不是小是晓】：“嗦嘎，明白了，那主播加油，祝主播考大学成功。”
【青青草原】：“祝主播考大学成功。”
【这是小号】：“祝主播考大学成功。”
很明显，在003讲解时，直播间里又进来了几位观众。
【哎，主播这是做的什么题啊？】
【‘孙行者’这是什么题，怎么看不明白？】
【管理人员003】：“这时对联。”
【什么叫对联？】有观众问道。
【管理员003】像直播间的观众科普着：“对联，是古代的传统文化之一，又称楹联或对子，是写在纸、布上或刻在竹子、木头、柱子上的对偶语句。对联对仗工整，平仄协调，是一字一音的语言独特的艺术形式。”
【小遥】：“我知道，我听过家里老爷子讲过，说对联就是春联，在没有发生星际战争以前，家家户户过年都会在门口贴对联，只是星际战争以后，这些文化隗宝基本都消失了，只有绝版保存在隗宝馆里。”
【小遥】：“对联是我们华夏的隗宝，只可惜我们这一代人现在都不了解这些属于我们华夏名族的文化隗宝，现在过春节再也没有人在大门上贴过春联了。”
这位叫小遥的观众这话一说完，直播间里一时之间便的很安静。
【管理员003】：“你们要是想要学习，可以关注主播啊，主播可以在直播间里给你们直播这些已经消失掉的文化隗宝，而且主播这个时代其实跟华夏几千年前的古代是一样的，而且像我们这种直播系统被制造出来，投放到各个小时空，可不就是让你们学习这些已经消失掉的文化知识的。”
【对，管理员说的不错，我们的隗宝快要消失了没错，但是我们可以重新学回来啊，我们有主播啊，我们可以跟着主播学呀，相信我们要不了多久就会把消失掉的那些属于我们的历史隗宝学回来，到时候我们再普及到下一代，一代又一代，我相信我们华夏会越来越好的。】
【楼上的说的不错，我已经关注主播的直播间了，以后就天天在主播这学习了。】
【加一，同关注了。】
【话说主播这半天都没有动笔，是咋回事哟，是他也不晓得咋写吗？】
此时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讨论了半天后就发现主播一直在思考着没有动笔，难道这个对联非常难嘛？
难吗？其实说难也不难？但是说不难却又有点难。
就是那种你有点理解但是却有理解不透，一道题你破解了一半却另外一半怎么算都不对的那种，此时陈述就是如此。
他在脑子里思考了好多下联，但是怎么看都不对称。
【孙行者？这不是西游记里面孙悟空的别名吗？主播那个时代也有西游记啊？】
其中一个观众看得陈述的考题，很好奇的问道。
【对呀，之前还没有发现，楼上的这一提醒，才发现这道题这么眼熟。】
【孙行者—唐三藏】
【孙行者—猪八戒】
【孙行者—沙和尚】
【孙行者—白龙马】
003看着直播间里被刷屏了的对话，只觉得宿主这道题绝对跟西游记没有关系。
【你们别刷屏了，主播这道题绝对没有你们说的这么简单，先不说主播的那个时代有没有西游记，就算有，老师也不可能出一道这么看着明显简单的题。】
【对，对，说不定老师就是故意的，他故意出了让你看着很简单，其实一点都不简单的题目，然后你就答错啦。】
【楼上说的这种骚操作的老师我咋这么觉得眼熟了？】
【+1,同眼熟。】
【不会是.....】
【肯定是。】
【什么情况，楼上的这两位兄弟怎么了？】
【我看明白了楼楼上的两位兄弟的意思了，就是他们也有位老师跟主播老师一样，骚操作的出着让一看就觉得很简单的题，但是实际很难。】
【好吧，同情你们一秒，但是为嘛我这么想笑呢(*￣︶￣)】
【你们别刷屏了，你们快看，主播答题了。】
果然，只见陈述在试卷上写了下联。
上联：孙行者
下联：祖冲之

第四章
陈诉写完下联后，再次检查整张考卷没有任何问题后，就拿起旁边的封纸把考密卷封上，密封好的考卷之后只有在主考官审批时才会拆开。
密封好试卷后，又把毛笔清洗干净，墨汁封好，免得不小心打翻墨汁毁了考卷，那就完了。
因为这事还真发生过，就是在之前考秀才时，他的一个同窗考试完后，无事便睡着了，结果因为睡得迷糊就把墨汁打翻，正好泼在了做好的考卷上，被墨汁毁了的考卷是无法再交上去的，之后这位同窗只得嚎啕大哭的离开考场，准备下次在考了。
所以这之后不管是原主还是现在的陈述，都坚决不要犯这种错误。
封好的考卷放在桌的左边，笔墨这些东西就放在桌子的右边。
之后无事的陈述便回到后边地上的床板上，坐在床榻背靠着墙闭上眼做闭目养神状态。
当然这是外面巡视衙役和考官看见的状态。
而其实呢，陈述此时正在看直播间。
【哎，主播考试完了，怎么不交试卷出考场呢？】
看到陈述靠在墙上，有观众好奇的问着。
【主播陈述V】：“我们考试跟你们考试不一样，你们考试做完试卷就可以出考场，但是我们这是不能这样的，我现在考举人，一共要考两天，这两天吃喝拉撒都得在这个考号里待着，考卷做完密封后，时间到了会有考官来收卷子的。”
【额，是这样的说。】
【两天，吃喝拉撒都不能离开这个小屋子，主播真是太可怜了。】
【先别说这些，主播，我就是想问一下，之前那个‘孙行者’的对联，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对那个下联呢？】
【主播陈述V】：“其实这个对联看着很简单，咱们看到他的第一印象是不是就想到‘猪八戒、沙和尚、白龙马’这些。”
【对对，主播说的太对了，我见到第一眼脑子里都想到是主播说的这几个。】
陈述听了这个观众的话，轻笑一声。
【主播陈述V】：“其实我们可以把‘孙行者’这三个字拆开来看，‘孙’其实是个姓氏，‘行’是个动词，‘者’是个虚词，所以我的这个下联‘祖冲之’，‘祖’于‘孙’相对，‘冲’于‘行’相对，‘之’于‘者’相对。”
【原来是这样啊，主播你好厉害。】
就在这时，突然直播界面的上方突然出现一个特大的红色喇叭，喇叭后面跟着特意标大的通知。
【缥缈对主播说：我上不管天，下不管地，中间也不管空气，只管用手榴弹埋了你！手榴弹x1】
【缥缈对主播说：你播，或者还在播，手榴弹都在这里，只增不减。手榴弹x1】
看见上面飘着的两行红色字体，陈述眼神一亮，咦，直播第一天就人打赏，不错的嘛。
【叮，恭喜主播完成隐藏任务一：第一次收到打赏，奖励主播10个积分。】
003：“宿主厉害哟，刚直播就有观众打赏，主播6666，再接再厉完成更多的隐藏任务，完成隐藏任务有隐藏奖励哟。”
隐藏奖励，陈述对此有点兴趣。
问道：“隐藏任务怎么做？”
003：“不知道啊，这是随机的，就是我也不知道的。”
陈述闻言，挑眉：“那要你何用？”
听着宿主觉得自己没用，003炸毛了，“我怎么没用啦，我可是有大用的，有我在，你没空不方便的时候，我可以帮你跟跟直播间的观众互动。”
陈述：“也就这么点用。”
003：......好吧，好似自己也只有这么点用，被宿主嫌弃了，蓝瘦香菇o(╥﹏╥)o
就在陈述跟003在这闲聊时，直播间的观众们从讨论之前那个打赏者偏楼到主播这个时空到底有没有四大名着。
【如果没有四大名着，主播怎么可能知道大师傅二师兄的呢，所以肯定是有的。】
【但是我们历史老师说过，四大名着是我们华夏传下来的隗宝，而主播这个时空又不是华夏，怎么会有四大名着呢？】
【那如果没有主播怎么会知道猪八戒沙和尚这名字的呢？】
【哎呀，你们在这讨论有啥用呢，还不如问主播晒。】
【对呀，主播呢，主播咋没有声了，跑哪去了。】
【主播陈述V】：“先谢谢之前那位缥缈宝贝的打赏，再回答你们问的问题，我现在所在的这个时空是没有四大名着的，但是为什么我会知道孙悟空猪八戒这些名字，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我是从华夏9102年穿越过来的，而且今天还是我穿越来的第一天。”
【不是小是晓】：“厉害了我的主播，居然是穿越的666666”
【小明】：“66666啊，主播居然穿越过来就考试，而且还会做，流弊啊！”
【66666666】
【666666666】
屏幕上刷起了一屏幕的66666的弹幕，陈述忍着得意的快要翘起来的嘴角，假装一脸淡定的样子。
“只是因为我在现代的时候，也是学过这些，再加上又融合了原主的记忆，所以才会对这些考题觉得很简单。”
【那主播，你在现代是做什么的呀，怎么会穿越到古代去呢？】
陈述：“只是个大学教授，有天下班回家为了避开突然冒出来的行人，然后出车祸死了。”
【哇，可怜的主播，太可怜了。】
【车祸啊，那主播你身体是不是成了稀巴烂了....】
【肯定是撞坏了，所以才可怜的穿越了。】
【这么一说那主播你死的好惨啊！】
【真是太惨了！】
看着弹幕全是说自己死的很惨，陈述嘴角抽搐，“也不惨，我当时没啥感觉，只是昏迷过去了，然后醒来就来这了。”
“再说如果我不穿越，就不会绑定这个系统，然后就不会给你们直播，你们也就见不到我了。”
【咦，那经过主播这么一说，我觉得主播死的好啊！】
【是呀是呀，主播你死的好，死的其所啊！】
【为了庆祝主播死后能穿越到古代给我们主播，我决定还是用我为数不多的金币给主播打赏个地雷。】
【库西塘对主播陈述说：晋江潭水三千尺，不及地雷砸你情~地雷x1】
003：“叮！恭喜主播收到打赏地雷一颗，欢迎主播再接再厉！”
本来还对屏幕上全是一堆讨论自己死的好弹幕，陈述还很无语，结果现在还有个观众对他打赏了个地雷，顿时让他哭笑不得。
【主播陈述V】：“谢谢这位库西塘宝贝的打赏，让你破费了。”
【库西塘】：“不破费不破费，只要主播不嫌弃我打赏的少就OK拉(*^▽^*)”
【主播陈述V】：“怎么可能，这并不少了，你们打赏的一个地雷我能得到五百文，五百文在这个时空已经可以买很多东西了。”
【我艹，主播才得到一半啊，大绿晋江果然一如往常的扣啊！】
【大绿晋江本来就扣的很，这是我们大家都知道的。】
看着屏幕上观众小宝贝们都在为他的提成抱不平，陈述嘴角上扬，轻笑一声。
【主播陈述V】：“其实还好啦，晋江提供了系统和平台给我，而我每天只做做直播就能得到一半的收入，再加上我还能认识你们这些小可爱们，我觉得非常好。”
【哇，主播笑的好帅啊，声音好好听啊！】
【是啊！是啊！主播还叫我们小宝贝，好幸福！】
【主播就是历史老师说的那种温文尔雅君子如玉的君子吧！】
......
对于这群观众小宝贝们的夸奖，陈述顿时一笑，觉得其实这届的观众小宝贝们还是挺好带的。
【其实说起来，主播他们这种其它时空直播的还比较好的，像晋江的星际主播们，他们在跟晋江平台对半分后，还要扣个人税，那才更少呢。】
【其实绿晋江的平台更惨，作者们辛辛苦苦的码子然后收益和打赏全是对半分，而且个人税也很高，像我这种小透明，根本交不起税啊，每个月只能可怜的提免税的800星币。】
【哟，楼上的还是个作家，不错不错！】
【楼楼上的，交出你的笔名和名字不杀！】
陈述看着屏幕里聊得嗨皮的小可爱们，脸上不自觉的扬起了微笑。
其实来到这里也没有多差，虽然以后再也玩不了手机电脑和平板了，但是还有这个直播系统003，还有直播间里的这些可爱的小宝贝们，其实真的也很不错的。
【叮！恭喜主播突破100个观众，直播间可升级到一级。】
陈述听到这个提示，便看到直播界面上面的观众人数此时已经有102个，原来这不知不觉的直播间就已经有了一百多个人观看了。
只要进来的一个观众能坚持看直播半个小时以上，主播便可得一个积分，现在系统提示可以升级，那么就是说直播间里有一百个观众已经看了半个小时以上了。
【叮！是否花费100积分升至一级，是/否】
【是！】
注：对联据说当年清华大学对外招生!就出了两道题!其中一题就是孙行者求下联!清华大学的答案是胡适之!而一考生对出了祖冲之,结果被录取了.这个人后来好象还很出名!绝就绝在(孙对祖)辈分!(冲对行)动作!(者对之)之乎者也!

第五章
【叮，恭喜宿主直播间升至一级，请再接再厉！】
003：“撒花ヽ(&#176;▽&#176;)ノ恭喜宿主。”
陈述：“同喜同喜。”
003：“宿主，你再加油赚取100积分，我们就可以把积分商城打开了。”
陈述：......“不是说直播间升到一级就可以打开积分商城了嘛，为什么还要另外算积分开？”
003：“这....这个是升一级了打开商城啊，但是可没有说是免费打开商城啊！。”
陈述：“果然如直播间的那些观众们说的，你们晋江实在是太抠了。”
【当！当！】
“交卷了交卷了！交了卷子休息一个时辰考最后一场了！”
外面的监考衙役敲响了铜锣在考场里巡视喊着，后面还有几个衙役跟着收取考生们的试卷。
只有来到陈述面前收取试卷的衙役是皱着一张脸，甚至还用另外一直手捏着鼻子。
他收取了陈述的试卷后，看着陈述一脸平静，好似对空气中的臭味毫无感觉，他心中一片佩服。
在这么臭的环境中还能这么平静淡定的考试，这学子绝对不是一般人，这次说不定就会考中的。
教完试卷后，衙役再次开口，“各位考生如有想如厕的可一个一个去。”
衙役不提醒陈述不觉得，这一提醒他倒是觉得膀胱有点涨了。
【主播陈述V】：“各位小可爱们，已经中午了，你们该吃饭的吃饭，该午休的午休，我也要关直播间了，两个小时候再继续直播，喜欢我直播的小可爱可关注主播，这样直播间开了后会通知你们的。”
“那么小可爱们，下午见！”
说完后，陈述关闭了直播间,然后跟衙役申请了他要去如厕。
整个如厕过程都有衙役陪同，就算是陈述掏出家伙防水，那衙役也是死死的盯着他，深怕他有其它的动作。
搞的陈述差点没尿出来，难怪很多考生情愿继续用考号里的恭桶都不愿意来外面的厕所。
不说这厕所里堆积如山的米田共，就说这衙役的如盯贼一般的眼神，也让这群视自己为如玉君子的考生们都受不了。
防水后，在旁边的水缸里舀水清洁了手后，陈述回到考号里，再次给衙役五文钱要了一壶开水。
就着开水泡着碎馒头喝了一碗糊糊后，陈述躺在地上的床板上盖好被子睡午觉。
下午只剩下最后一科算经，这颗考完后这次举人考试就正是考完了。
........
陈述是在监考衙役当当当的敲锣声中醒来。
起来后的陈述倒了一碗水喝，之前的开水经过一个多小时候，已经变成了凉水，喝完水后又在考号里放松了一下身子，让身体不那么僵硬，也让自己完全精神起来。
然后安静的坐在桌子面前等待衙役把试卷发下来。
这最后一科考题是算经，这一科目是原主的弱项，因为算经在秀才和童生时都不会考的，而原主在考秀才之前都没有接触过算经。
等考上秀才之后他才开始学习算经，但是原主这脑子，死记硬背四书五经还可以，这需要灵活用脑的算经是他很大的弱项。
在来考试之前，原主的老师曾让出了好些算数题，让他做出来死记硬背住，说不得考试的考题正好有同类型的呢。
甚至后面还说，如果真的做不来那就不要做，反正算经在整场考试中，分数占比不是很大，如果前几场考的很好，那么就算是算经不好也影响不大。
当然这是对陈述没有来的原主，现在现代的陈述来了，经过了那些什么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什么王后雄数学，什么奥数，什么数学竞赛这些杂七杂八的学习。
这古代的算经对于现在这现代古代合二为一的陈述来说，真的是简单的不要不要的。
还是跟上午一样，让003监控着直播间，顺便跟观众们互动，陈述认真考试。
算经的考题没有多少，只有两道考题。
题一：今有垣厚十尺，两鼠对穿。大鼠日一尺，小鼠亦一尺。大鼠日自倍，小鼠日自半。问：何日相逢？各穿几何？
题二：今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
陈述在草稿纸上计算时，直播间里此时也对着两道算数题蒙圈了。
【这真的是数学题吗？为什么我看不懂呢？难道我这十来年学的都是假数学吗？】
【浑身发抖，我一个今年高三，但是我也没有看明白？】
【主播，可以讲解一下吗？】
【主播在考试做题呢，肯定暂时没法讲解的，我们还是先安静的看着，等主播做完了再问吧。】
这时，在一波看不明白的弹幕中，有一个弹幕各位醒目。
【慕白】：　“其实这题看明白题目后，还是很简单的。”
【咦，有人懂，那讲解一下呗。】
【慕白】：“其实题不难，但可能是主播那把题目写的毕竟复杂了，所以你们一时看不懂，我给你们翻译一下，你们肯定会明白的。”
“第一：现在有一面5尺厚的墙,两只老鼠从两面相对着打洞，大老鼠第一天打一尺的洞,小的也是第一天打1尺，大鼠从第2天开始每天打洞是前一天的2倍距离（就是说第二天2尺,第三天4尺,第四天8尺……）。
小的从第2天开始每天打洞是前一天的一半的距离（第2天1/2尺,第三天1/4尺,第四天1/8尺）。
问多少天能打穿,每一只分别老鼠打了几尺”
“题二：有一批物品，不知道有几件。如果三件三件地数，就会剩下两件；如果五件五件地数，就会剩下三件；如果七件七件地数，也会剩下两件。问：这批物品共有多少件？”
这位慕白翻译完后，直播间里的观众顿时明白了。
【这样一翻译出来，我立马就能算出来了，这太简单了嘛。】
【就是，这不就是用3用3除余2，用7除也余2，所以....题二的答案就是23的嘛。】
【对，对，题一可以用方程式解出来的。】
【其实题一也可以用程序框图解出来的。】
【我们觉得很简单，但是这计算方法在古代肯定不简单的。】
【但是你们别忘了，主播是从现代穿越过去的，所以他肯定不会被难住的。】
【那可不一定，你们别忘了主播可是在9102年就穿越过去了，那个时候的算数可没有我们现在这么难，说不定主播也不会的。】
【不可能，主播肯定会的。】
【你们别吵了，看主播已经计算出来了。】
这话一出，顿时直播间里安静了，果然他们便看见主播已经把两道题已经清清楚楚的计算在草稿纸上面了，一丝不差的计算出了过程和答案。
然后才开始用古代言文言抄录在考卷上。
【不是，我就不理解为什么古代的算数都还要写的这么麻烦啊？】
看着主播用文言文抄录着算数题的计算步骤，直播间的观众们都替他麻烦。
【按照我从主播那了解的情况看，主播那个时空应该跟我们华夏三千年前的古代想象，在我们华夏，三千年前考试的内容跟主播考试的也差不多，就算是数学也都是必须用文言文计算，并且那个时候还没有阿拉伯数字，阿拉伯数字实在后期13到14世纪传入华夏，而主播哪里应该是还没有传入进来的。】
【咦，楼上好想了解的很多啊？】
【那是，那可是我们学校的历史研究刘教授，当然懂的很多。】
【厉害了，历史研究的刘教授啊，刘教授好！】
【刘教授好！】
【刘教授V】：　“你们好，其实我也懂的不多，主要是当初在星际战争中，我们丢失了太多的研究资料，所以现在我们能研究的历史太少了，现在正好有主播这个跟我们华夏相似的时空，所以我们可以多学习研究，说不定这样我们还能研究出更多我们华夏已经消失的历史。”
陈述抄誊好考卷后，确认无误后密封了试卷，之后正好看见这位教授说的话。
【主播陈述V】：“根据我的了解，这个时空其实跟我们古代的华夏除了人文地名，其它的有很多都很相似，而且这个时空的有点类似于东晋时期的魏晋之风。”
“而且在现代，我也是位中文教授，虽然不敢说很精通，但是对于华夏五千年的历史，我还是研究的比较了解的。”
【刘教授V】：“好，好，好啊，主播你原来也是同行啊，那以后对于研究的历史我能咨询你吗？”
【主播陈述V】：“完全没有问题。”
陈述对于这刘教授很有好感，就冲他是历史研究教授，陈述也愿意帮他。
【刘教授V】：“我这就有个问题想问主播，这个问题一直困扰我们很久了，但是我们一直争执不下来。”
“从留下来的历史资料中，我们了解了华夏有两位大帝，一个叫做嬴政，一个叫做胤禛，他们到底谁是大秦皇帝，谁是大清皇帝？”

第六章
陈述：.....他以为这个刘教授要问多难的问题，结果居然是问这么个简单的问题，不过随后又想到他们之前提到过星际战争而失去了很多历史资料，所以不清楚也说的过去。
【主播陈述V】：“大秦皇帝嬴政，又叫秦始皇，（公元前259年—公元前210年）嬴政，嬴姓，秦氏或赵氏，名政，又名赵正（政）、秦政，或称祖龙，秦庄襄王之子。中国历史上着名的政治家、战略家、改革家，完成华夏大一统的铁腕政治人物，也是中国第一个称皇帝的君主。”
【刘教授V】：“主播你等等，我去记录下来.....好了，主播你继续，我现在开始记录。”
陈述：.....好吧，果然是研究人员，太认真了。
【主播陈述V】：“秦始皇认为自己的功劳胜过之前的三皇五帝，采用三皇之“皇”、五帝之“帝”构成“皇帝”的称号.....奠定华夏两千余年政治制度基本格局，被明代思想家李贽誉为“千古一帝”。”
“胤禛，清世宗爱新觉罗&#183;胤禛（1678年12月13日—1735年10月8日），清朝第五位皇帝（1722年-1735年在位），定都北京后第三位皇帝。年号雍正。蒙古尊称为纳伊拉尔图托布汗。
康熙帝第四子，母为孝恭仁皇后，即德妃乌雅氏，生于北京紫禁城永和宫......雍正帝的一系列社会改革对于康乾盛世的连续具有关键性作用。雍正十三年（1735年）农历八月二十三日驾崩，终年58岁。庙号世宗，谥号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睿圣大孝至诚宪皇帝，葬清西陵之泰陵，传位于第四子弘历。”
【刘教授V】：“太谢谢主播了，这些资料对于我们的研究太有用了。”
【主播陈述V】：“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以后如果您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可以再来直播间问我，只要是我知道，我都会告知您的。”
【刘教授V】：“好好好，以后我肯定会天天来看你的直播的，今天我先下了，我要去研究你说的这些资料，主播再见。”
【刘教授对主播陈述说：在这历史性的一刻，在这伟大的一刻，主播你有看到我对你深水鱼雷般的神情么？深水鱼雷X1】
【刘教授对主播陈述说：在煮酒论英雄，霸王出我辈，深水鱼雷一枚，代表我海枯石烂永恒不变的真爱！深水鱼雷X1】
【叮，恭喜主播收到打赏深水鱼雷X2，完成隐藏任务2，奖励积分100分。】
【叮，积分商城可开通，是否开启，是/否】
陈述被这一直叮叮的消息砸的还没回过神来，没想到他就只是提供一点知识，结果这刘教授居然还给他打赏了两个深水鱼雷。
这深水鱼雷可不是之前的那些小炸弹手榴弹啥的，这可一颗深水鱼雷，他提现就能提50两银子的，这两颗他就能提100两银子了。
在这10两银子就能消费一脸的农家里，这一百两银子，真的是好多好多钱啊！
对于现代的他来说，其实这点钱真的不多，他从小到大都不差钱，但是他原来的这个身体真的很差钱啊，活了快20年了，身上连50两银子都没有踹过，所以他被原主的记忆影响，一时还没有回过神来。
003：“宿主，发什么呆呢？赶紧点是啊！”
看着陈述半天都没有动，003着急的喊着。
被003提醒后，陈述这才回神，点了‘是’开启了积分商城。
【叮！恭喜宿主开启积分商城。】
提示音落下，之前是灰色的积分商城按钮此时变成了亮色了，陈述点开按钮，界面便出现一个商城，商城里则全是各种商品，一共四排，每排各有五中商品，里面的商品吃穿住行包括其他的书籍什么的都有，右下角有翻页按钮，仔细一看，有上千页。
这要是一页一页的查看要翻多久啊！
不过在商城上首有几个标签，不过这几个标签都是灰色的，每个标签旁边还有括号标注【需要10积分打开】
第一个标签为：商品分类【可在这里查询商品类型信息。】
第二个标签为：特惠商品【每天会有随机的特惠商品。（注：至于是否有宿主需要的商品，就要看宿主的运气啦(#^.^#)）】
第三个标签为：晋江秒杀【每天凌晨12点和中午12点可用最低积分秒杀商品。（注：宿主是否能秒杀到就纯粹看运气啦(#^.^#)】
第四个标签为：快速搜索【想要快速找到稀有商品，或者不想一页一页查看商品均可在这快速搜索。（注：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所以每使用此功能搜索一次需扣5积分）】
陈述：......直播间的小宝贝们果然没有说错，绿晋江真的是很扣，就搜个东西还要扣积分，心塞！
此时地点时间也都不方便，他也没有再仔细研究商城，而是关上商城页面，回到直播间看到里面的观众们还讨论的很热闹。
讨论身上的衣着，讨论他之前的考试题，还有刚进来一些不明白的新观众，之前从上午开播就进来的观众就跟这些新观众们普及。
陈述看着他们讨论的热闹之急。
看了一下直播间右下角的时间，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换算一下这里的时辰就是申时。
今天下午是考试的最后一科，考生考完后是可以提前交卷离开考场的。
因此陈述也不愿意继续呆在考号里，来到了考号门口站立着。
监考官看见他这一动作，便明白他是要提前交卷。
经过这一天的考试，监考官对这个考生的印象很好，因为运气不好分到了茅房旁边的考号，但是这考生却很淡定的在其他人都受不了的环境下继续平常心的考试。
这说明这考生心里很强大，是个不错的人才。
监考官本想亲自过去收取这个考生的考卷，随即又想起那的味道，立马收回踏出的脚，吩咐了一个巡逻衙役去收。
衙役收了考卷后，陈述来到监考官的小屋前，对着监考官拱手行了一个书生礼，然后才被衙役带着离开了考场。
带陈述离开考场的衙役正好是之前给陈述送水的那个衙役。
在离考场大门还有几步路时，这个衙役突然开口说道：“陈秀才，你这次的考号并不是运气不好。”
陈述闻言脸色一沉，随后恢复如初，拱手对衙役说道：“多谢大人的提醒。”
随后又掏了一两银子悄然的递给衙役，“这两天多谢大人的照顾，这是学生的一点心意，万望大人不要推迟。”
衙役本来只是想下个注卖个好，结果现在又额外得了好处，因此高兴不已，没有推迟的接过了银子。
因此又多提点了一句，“不知陈秀才跟你们一起来的那个张秀才关系如何。”
陈述闻言一顿，这次他们一起来的姓张的秀才只有一个，也就是他的弟夫。
没错，是弟夫，这个时空除了有男人女人，还有一种人，就是哥儿。
哥儿外形跟男人一样，但是内在却跟女人一样能生孩子。
因为在这个时空里，女人的比例比哥儿少，一个家里如果有一个姑娘，那么这个姑娘绝对很受宠。
而陈述家里就有一个哥儿，比陈述小三岁，已经嫁人快三年了，夫家是陈述的同窗，也就是这次跟他一起来考举人，也就是衙役嘴里姓张名张荣华的秀才。
陈述：“他是我的弟夫。”
衙役听完脸色未变，但是他的眼中的神情却动了一下，陈述看的清清楚楚。
衙役脸上笑容不变道：“那就先提前祝陈秀才金榜题名！”
陈述笑道：“多谢大人吉言，如真的金榜题名，到时候学生定来请大人喝酒。”
之后衙役未再说其他的，打开考场大门让陈述出去。
陈述跨步离开考场大门，听到后面关门的吱呀声，陈述回头看了一眼，眼神一沉。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
“三弟，你出来啦。”
陈述闻声转回头，便看到跟前说话的是一个汉子，从记忆里便明白这汉子是陪他来考试的陈家大哥陈福。
陈述对此轻笑道：“大哥，我出来了，这两天辛苦你了。”
陈福刚开始很高兴自己三弟出来考场，但是随后又看到还是关着的考场大门，见只有自家三弟一人先出来，心里一顿，脸色也微变，语气略不安的问着：“三弟，你这...这是考完了吗？”
不怪陈福会相岔，这两天三弟一进考场后，他就一直在大门外盯着，其实不止他盯着，其他考生陪考的家人也都在这盯着。
哪怕都晓得考生要考两天，但是却都没有离开。
但是就在昨天考试的下午，就有个考生被里面的监考衙役送了出来，原来是考生太紧张而污了卷面，所以被取消了考试资格。
这次被取消考试资格后，需要等到明年八月才能再考试了，所以一出来这个考生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然后今天上午又出来了一个考生，这次出来的这个考生是直接被衙役抬出来的，据在这守着的大夫说是因为紧张过度而晕厥的。
等这考生被大夫酒醒过后，同样是伤心的嚎啕大哭。
所以这自家三弟提前出了考场，陈福同样担心是不是三弟出了什么事。

第七章
陈述看着什么都写在脸上的自家大哥，轻笑一声，然后安慰着：“大哥，别担心，我是做完试卷后，才提前离开考场的，你就放心吧！”
一向对自家三弟很有信心的陈福一听是先做完考卷后，果然放心了。
“大哥，我们现回客栈吧，我这次运气不好，考号就在茅房旁边，两天下来身上都臭了。”
不提还好，这一提醒，陈福果然在三弟身上闻到了一股臭味，脸色一变，连忙扶着他往之前租好的马车走去。
陈福知道考场里三弟是吃不好的，一边赶车一边朝马车里的三弟说道：“你先休息会，我买了些糕点放在里面，饿了你先喝点水吃点糕点，回到客栈洗漱后再好好吃一顿。”
陈述倒了一杯水润了嗓子，“谢谢大哥。”
“一家人谢啥谢。”陈福不满道，随后回头看见三弟靠着车壁假寐，知晓他是累了，也不在出声，继续控制着马车慢慢的赶回客栈。
其实陈述并没有如陈福想的假寐，而是在看直播间。
直播间的观众从之前送陈述出考场的监考衙役的时候，说了那句‘抽到茅房考号并不是因为运气不好’后，大家都炸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为嘛我没有听明白？】
【意思就是主播考试的屋子不好不是运气不好，而是有其它问题？】
【我记得主播说过，考号是靠考生抽签的，而主播运气不好抽到了靠着厕所的考号，所以这并不是主播运气不好？】
【而是有人害主播抽到挨着厕所的考号！】
【所以后面衙役又提到姓张的考生，所以.....】
【所以背后害人的是姓张的这个考生.....】
【可是这个姓张的考生好像是主播的弟夫啊.....】
【既然是主播的弟夫，那应该就不会害主播吧.....】
【可是不是他害主播，那为什么那人会提醒那一句呢....】
【不是，我不明白的还是为什么你们说完话后要在后面加.....呢？】
【因为我看到你们在后面加....，所以我也加了.....】
【我也是因为为了不破坏队形，所以才加了.....】
【......】
【......】
陈述看着观众们的弹幕，感觉他们太逗了，不过看到他们整理出来的信息后，也对此不是很明白。
按说那个张荣华是他的弟夫，那不应该会害他的，从记忆里来看，他们关系也还可以。
但是如果没有关系，那衙役也不可能贸然的提到他啊？
陈述仔细搜寻记忆里跟张荣华相处的片段。
随后，陈述果然发现了不对，而且是大大的不对啊！
原主因为一直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完全就是一个除了读书什么事都不会管的书呆子。
所以他不会发现也不会明白。
但是陈述不一样，他除了智商很高外，他的情商也不差，所以从回忆的那些片段里，提取的信息跟原主的想法啊完全不一样。
从原主的记忆提取的信息，陈家是个地地道道的农家，家里四兄弟。
老大陈福，老二陈昌，老三也就是原主陈述，下面还有一个弟弟陈木，是个哥儿。
陈木长的很漂亮，按照陈述来看，比现代那些娱乐圈的小鲜肉都还要漂亮好看。
因为家里有三个兄长，所以对这唯一的一个哥儿，家里人也都宠着。
两年前，陈木十五岁，家里人便开始为他想看夫家。
而就在这时，陈述的同窗张荣华突然找到陈述，说想要娶他弟弟陈木为主君。
是的，哥儿嫁人为主君，姑娘嫁人为主母。
陈述闻言后，他当场并没有答应，他虽然平时除了读书很少关心家里，但是对于这个弟弟他还是宠着的。
因此回家后，给家里的父母说了这事，陈述母亲杨氏便去镇上找人打听了张家的事迹，最后打听到张家的家风还是不错，家庭和睦慈孝，便答应了这门亲事。
陈家哥儿嫁给了镇上的秀才做主君，这事在村子里炸了，大伙都说陈家走了好运。
再加上陈家哥儿嫁去张家第二年，陈述就考上了秀才。
这之后，村里人都说陈家祖坟埋得好，哥儿嫁给镇上，夫君还是秀才，等考上举人后，他妥妥的就是官夫人了。
而娘家兄弟也给力考上秀才，说陈家哥儿是掉进福窝窝了。
但是事与愿违，两年过去了，陈家哥儿并没有为张家生下一儿半女的，甚至连个哥儿都没有生出来。
偏偏张秀才对他一往情深，就这样都没有在外面乱来，也没有纳小，张家公婆对他也很好。
外面说陈木的闲话也很多，也有很多哥儿自荐张家说愿意做小，给张家生育后代。
但是张秀才张荣华却说他这辈子都只对主君陈木一往情深，绝不会为了子嗣纳小而辜负他。
应这一出，张家长辈对陈木非常不满意，觉得他自己生不出来，却又勾引着自己的儿子不准纳小，所以天天让陈木晨昏定省的伺候婆母定规矩。
两年过去，之前鲜艳活泼的陈木逐渐变成了眼神呆目毫无生气。
陈家见了这一幕也没办法，自家哥儿生不出孩子，这是自家哥儿的错，所以哪怕张家那老妪婆折磨自家哥儿，陈家也没法找上门去。
但是张荣华和陈述的关系并没有如原主想的那么好。
从记忆里来看，张荣华这个弟夫，虽然早早的考生了秀才，但是好多年过去了，却一直没有考上举人。
跟陈家结亲后，张荣华好多次找原主帮他做老师留下的文章。
但是原主却觉得这么做是不对的，是对弟夫有害的，并且严厉的告诉他：“这么做是作假，害人害己，就是因为老是这样作弊，所以这么多年才一直考不上举人。”
本来原主是一番好心，想告知弟夫让他老实学习，不要作假作弊，结果这话却让张荣华觉得原主是看不起他。
当场就恼羞成怒的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之后一直对他阴阳怪气的。
但是原主因为是个书呆子，并没有看明白，倒是还一直觉得跟这个弟夫关系不错。
但是就算是想到这些，陈述也没有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考试让原主抽到挨着厕所的考号，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正好这时，直播间里有个观众说了个原因出来。
【我觉得他肯定是嫉妒主播，并且不想让主播考好，所以才搞手脚害主播抽到挨着厕所的考号。】
【我也这么觉得，之前主播就说了，他是穿越过去的，穿越前原主就因为发高烧死了，你们想想，按照主播说的，那个时代，考举人就跟我们考大学一样，考上了一个好大学就能改变一辈子，而那个张秀才肯定是嫉妒原主，不想原主考好。】
【卧槽，你们这一分析，我也觉得很对啊，你们看，原主就是被这么被搞死了，要不是后面有主播来了，那么原主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我了个妈呀，这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呀，不是说那张秀才还是主播的弟夫嘛，都是一家人，他为嘛还要嫉妒主播，要搞死主播。】
【不是搞死主播，是搞死主播身体的原主。】
【一样一样啦，现在这个身体就是主播的，之前是搞死原主，那以后不就是搞死主播了。】
【那赶紧跟主播提醒一下呀，免得主播觉得是自家人不当回事呀。】
看到这些担心他的弹幕，陈述心一暖。
【陈述主播V】：“谢谢各位小可爱们的关心，我会注意的。”
【陈任性】：“哎呀，主播来了，又被主播叫小可爱，好羞涩呀(*^▽^*)”
【穆家堰】：“你一个大男人羞涩个毛线啊，主播我给你说，你可千万要注意咯，你那个弟夫肯定是个坏人。”
【陈任性】：“穆家堰，你想死我成全你。”
【穆家堰】：“来呀，我怕你呀，格斗场走起！”
【陈任性】：“走就走，谁怕的谁是小狗。”
【主播陈述V】：“....两位都淡定些，”
【快乐达人】：“主播别担心，这俩二货一天不打一架这日子就过不下去的，我们都习惯了。”
【主播陈述V】：“呃i.....原来都是认识的说。”
【萧邦还是肖邦】：“是的，主播，这俩就是欢喜冤家。”
【陈任性】：“谁跟他是欢喜冤家了，我们俩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主播你稍等，等我去跟那二货打一架了再来回来看你直播哈。”
【穆家堰】：“加一，主播稍等哈！”
随后两人就离开了直播间，明显是去哪格斗场格斗了。
【主播陈述V】：“在华夏有句老话，叫着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越打越骂相亲相爱。”
【萧邦还是肖邦】：“哈哈哈哈主播这话说的太对了，我一定要截图发给他俩看(*^▽^*)。”
就在这时，马车停了下来，车门帘被打开。
“三弟，醒了吗？我们到客栈了。”

第八章
“醒了。”陈述睁开眼睛，从马车里下来，入眼的便是一座两层楼的客栈，客栈名字叫做‘云来客栈’。
果然诚不欺我，只要是客栈还真就叫做‘云来客栈’。
陈述下了马车，陈福就让客栈小二欠揍马车，这马车本就是朝客栈借的。
两人已进入客栈大门，里面的小二就走了过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然后满脸笑容道：“哟，是陈秀才，您这么早就考完下场了，一定会高中举人的。”
陈述听小二这恭贺，脸色不便道：“借小二哥的吉言。”
倒是陈福很高兴小二的恭贺，满脸笑容的说到：“麻烦小二哥帮我三弟送一桶热水上来，晚些再送些饭菜。”
“好勒。”小二目送两人上了二楼后才转身离开去提水送上去。
陈述和陈福两人因为银钱不多，只订了一个房间，两人是兄弟睡在一个床上倒也没什么。
房间里除了一个四方桌子和四条凳子，里面就是一个床，旁边还有一个屏风挡着的是放着一个浴桶，浴桶旁边角落里是一个恭桶。
其实跟现代的宾馆差不多，只是说没有现代宾馆那么方便而已。
直播间里就有观众在感叹着简陋。
【这就是古代的宾馆啊，好简陋啊！】
陈述闻言一笑，其实这房间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在客栈里已经是天字号房间了。
天字号房间就跟现代的宾馆家庭房或者大床房一样。
这次要不是因为他考试，陈福就根本不会定这天字号房间，像他以前在镇上或者县里做工，基本都是定玄字号房间或者是柴房，因为便宜。
【主播陈述V】：“其实这个房间在这个年代来说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了。”
【啊，不是吧！就这么个房间就已经算是很好的了呀！】
直播间的观众们很不理解。
陈述便给他们解释着：“在这个时代，客栈房间分为三种，天字号、地字号、玄字号。”
“天字号房间最好，就是我住的这种，地字号就是那种只能睡个觉，其它的什么也没有，玄字号就更差了，完全就是大通铺，一个大铺上面可能会睡十来个人。”
陈述这一解释，观众们都炸了，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见一个床上睡十来个人的，就算是住宿舍虽然也是一个房间几个人，但是床都是一人一架的啊，主播这个时代真是太落后了。
【是晓不是小】：“主播你们这简直是太落后了，给你一个火箭炮安慰安慰。”
【是晓不是小对主播陈述说：投一颗火箭炮，表达对你的爱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决、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叮！恭喜主播收到打赏火箭炮一枚，望主播再接再厉！】
陈述对【是晓不是小】这位观众很有印象，因为他今天早上开直播后，他是第一位进来的观众。
【主播陈述V】：“谢谢这位是晓不是小的小可爱，谢谢你的打赏，破费了！”
【是晓不是小】：“嘿嘿，主播客气了！”
就在这是，门突然被敲响了，陈家大哥打开房门，两个送水的小二就提着水桶进来了。
【主播陈述V】：“小可爱们，今天就直播在这了，主播要去洗澡了。”
【不要啊，洗澡怕啥，主播直播一个洗澡呗！】
【楼上的你想的美哟，就算主播愿意直播现场洗澡，平台也会打马赛克哒。】
【万恶的马赛克(╯‵□′)╯︵┻━┻】
陈述对这些弹幕笑了笑，只觉得这些观众挺可爱的，就跟他之前的学生一样，随后也不再管他们还在直播间里要求他直播洗澡，便直接关了直播间。
等小二把浴桶水倒满后，陈福说道：“三弟，你先洗澡，洗完澡后吃了饭好好睡一觉，现在时间还早，我去码头看看，能不能找到抗货的挣几文钱。”
他本来就打算这两天白天就去码头抗货挣钱的，结果昨天上午看见有考生被抬出来就吓了一跳，深怕自家三弟中途也被抬出来找不到他，因此白天就一直留在考场外面等着，傍晚以后就去码子抗货，抗一次货一文钱。
在入夜以前，他抗几十包也就有几十文钱的，但是码头一般抗货工都是有组织的，向他这种外来人员，突然去码头抗包，一时也很难找到的。
不过他是来陪考的，负责人一听他是正在考场里考试举人的大哥，也都愿意行个方便，让他抗一个时辰的货，赚取几文钱。
本已经在脱衣服的陈述闻言立即停下了动作，走出屏风，叫住准备出门的大哥。
一脸认真道：“大哥，这两天你也辛苦了，今天不用去抗货了，好好休息休息，钱的事你别担心，等明天结果出来后，你还要留着精力应付报信的官差和道喜的旁人。”
已经踏出房门的陈福听到陈述后面的话，顿时激动的退了回来，一脸兴奋走过来抓住陈述的手，问道：“三弟，你的意思是这次你能考上举人！”
陈述：“对，如果没有意外，这次举人不会跑。”
听了陈述的保证后，陈福高兴的在屋子里转圈，一边转一边兴奋的说着：“好，好啊!三弟，你给我们老陈家光宗耀祖了。”
“所以大哥你今天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关于钱财，以后有我你就不用担心了。”这点陈述没有骗陈福。
就陈述直播间里现在就有观众们打赏的，加起来有一百多两了，大头都是下午那个刘教授打赏的，跟晋江平台对半分，两个深水鱼雷陈述也能提100两出来。
而且就算没有这个打赏，陈述也不担心没有钱财，他还不相信自己赚不到钱的。
所以他真的是不担心没有钱，也舍不得大哥去码头抗货挣钱，太累太辛苦也还赚不了多少钱。
陈述在现代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而在他大三时，父母除了意外，留下他一个人继承了巨额的遗产。
因此来到这里，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后，也继承了原主的一切感情，从父母去世以后一直都是一个人他现在是真的把陈家这一家人当做自己的亲人。
而听了弟弟的话后，陈福整个人都精神了，那还记得去抗货了，完全都陷入了明天怎么应酬那些来报喜的官爷和旁人，甚至还在想回家后，要请全村的乡亲来庆贺三弟考上了举人。
对了，还要买些纸钱，要去给陈家的老祖宗们告诉这件喜事。
以后他就是举人的大哥了，想想就好高兴！
看着已经完全陷入思绪中的大哥，陈述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回到屏风后面，继续脱衣服开始洗澡。
洗完澡吃完小二送上来的晚餐，天色已经渐黑，在这里没有手机没有平板没有电脑，天黑后没有任何娱乐，陈述只能洗漱准备睡觉。
本来他还以为床上多了一个人会睡不着的，结果他精神一放松，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
等陈述再次醒过来后，外面天色黯黑，一片宁静，旁边还传来陈家大哥的呼噜声。
陈述从直播间里看了一下时间，才早上五点钟。
他也躺在床上没动，而是打开直播商城，看到上首那几个灰暗标签，就相当晋江平台那抠钱的操作，一阵无语。
不过再怎么嫌弃人家平台抠钱，他想用也必须得花钱打开啊！
第一个标签商品分类这个肯定是必须要打开的，第二个特惠商品这个更别说了，第三个晋江秒杀，这个就跟现代的京都淘宝定时秒杀一样。
得嘞，也没得跑。
第四个，快速搜索，这个倒是可以暂时不开，留着以后积分多了，需要的时候再开吧，现在他还穷的很。
最后花了三十积分点亮了前面三个标签。
陈述先看了一下商品分类里面。
分的很清晰，衣食住行，琴棋书画，医药保健全都有，甚至还有其它的，比如建筑图纸什么的。
其中衣食住行、琴棋书画这些每一种都基本是上百页，难怪要设置一个快速搜索的，这真要是一页一页的翻看，这得要翻多久。
第一个看完，陈述又看第二个标签。
特惠商品，此时已经是早上5点了，今天的特惠商品已经刷新了。
特惠商品不多，就一页，共二十个商品。
陈述认真的查看了这二十个商品，不过别说，这特惠商品真的很特惠，里面的物品全都是一积分一种。
但是这二十个商品让陈述很沮丧，看看都是些什么商品。
包子馒头花卷保温杯小风扇台灯.....内裤....
好吧！也就内裤他还可以穿穿，其它的对他来说都没啥用处。
不过保温杯这东西一文钱，倒是先可以兑换出来放在这，说不定以后有用处呢！
随后他便兑了一条内裤，一个保温杯，还有一包抽纸，抽纸上完厕所可以用。
记忆里，家里的厕所都是用篾片擦屁股的呀！
太可怕了，篾片！也不怕这玩意把屁股划破啊，这简直是无法想象。
随后陈述又去商品里找了卫生纸，发现才五积分一卷，放心了，至少以后不担心擦屁股的纸了。
最后打开第三个标签，晋江秒杀，他对这个很熟悉，以前班里的学生，办公室的老师们，时常会调闹钟定时抢京东淘宝平多多的定时秒杀商品。
打开后，里面只有两种商品。
【万能解毒丹x1】
【身体扫描仪x1】

第九章
【万能解毒丹x1】：如其名，任何毒都能解。
【身体扫描仪x1】：医用品，可扫描出身体内外受伤情况。
东西是好东西，但是就要看运气能不能秒杀的倒。
这是中午12点的秒杀，离现在还有7个小时。
“003，在晋江秒杀开始前五分钟你能提醒我吗？”
003：“宿主，你可以花费10积分开启秒杀活动前五分钟闹钟提醒哟。”
陈述：......“你不是你们研究人员送来报恩的嘛，为什么对我还这么抠？”
003：“我是来报恩哒，但是宿主你要知道我运作系统也是需要能量的，而且这些都是研究院设置好了的，我一个小小系统是木法改变哒。”
陈述：我信你个邪，你个糟老系统，坏的很呢！
........
【我的老天啊，这就是古代的县城啊，怎么会这么破啊！】
【我说句大实话，主播你别生气，就是我们星际的垃圾场都比你们的那个县城宽敞漂亮。】
【主播，你穿越前的年代是什么时间啊，绝对不是星际时代吧，不然你怎么受得了这么烂的路和城市。】
.....
听着耳朵里全是观众们对这里环境和街道的吐槽，陈述一头黑线。
他其实也受不了这泥泞不堪的街道，坐在牛车上摇晃的他屁股都痛死了，感觉浑身都快要抖散架了。
距离他考试完已经是第七天了，他现在跟大哥陈福从县城会村里的路上。
考试完后第三天官府张贴了这次举人考试入围的名单，果不其然，陈述是第一名：解元。
官府派衙役来客栈通知后，大哥陈福高兴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还是陈述取了银钱给衙役打赏了洗钱。
之后他就一直没有闲暇时间了，因为新科举人们需要参加鹿鸣宴。
等他参加完鹿鸣宴后，又参加了同科学子之间的宴会。
应付完学子后，昨天他和又被云州城的知府大人邀请，到场后发现不止他一人，还有第二名亚元和第三、四、五名经魁学子。
第二名亚元是云州城的学子，对于陈述这个解元很是不喜欢，觉得他一个泥腿子凭什么就能抢了他的解元，因此在酒会上一直找他的茬，不过都被陈述不经意的解决了，甚至偶尔还会让他自己吃瘪。
这一切动作让上面的知府大人看的一清二楚，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脸上也没有任何不满的显示，只是在心里对这个新亚元不是很满意。
倒是对这个新上任的解元，知府大人很看好，从他的进门后的一系列动作和应对，完全看不出来他是个泥腿子出生的。
果然是应了那句老话，英雄不问出处啊！
在席间，知府大人甚至还玩笑问过陈述是否娶亲，如没有他可以做个媒人。
不过这些都被陈述打了太极应酬了过去。
知府原本一股脑热想把自家的庶哥儿嫁给陈述，结果看陈述拒绝后，他也清醒了许多，也就就不强求失了这想法。
等云州这应付完后，已经是五天过后了，大哥陈福带着陈诉踏上了回家的路程，这个时候家里应该也受到了他考上举人的消息，肯定会很热闹。
而且回家后，陈述还要去县里请学院里的夫子们答谢宴。
而知府大人听说他们今天回家，还特意派人送陈述他们，同行的还有一起来考试的弟夫张荣华。
只可惜这次张荣华再次落榜了，这是他第二次考举人落榜了。
因此一路上，他都没有怎么搭理陈述，就算是搭话也是阴阳怪气的，明面上说的是恭喜的话，但是那语气和那眼神却无比的扭曲和厌恶。
老实人大哥陈福没有看出来，还一直觉得弟夫是真心恭喜三弟的，看到弟夫落榜了，怕他伤心还一路安慰他。
但是换了芯子的陈述却看的明明白白，但是想着张荣华可能是因为自己落榜了，所以才这样阴阳怪气的，而且又看在他对自家弟弟的好，才一直不做计较。
走了两天时间，他们终于回到了寒江镇。
张荣华家就在镇上，所以到了寒江镇他就下车了。
分别时，陈福还特意嘱咐张荣华带弟弟陈木回村里参加陈家的酒宴。
张荣华面上笑意的答应了，但是转身后那眼里的恶意是陈述和陈福两人没有看见的。
此时已经是傍晚了，因为急赶回家，所以马车走的有点快，再加上镇上回村子里这段路又是坑坑洼洼的，所以此时陈述简直是无比的遭罪。
所以看到直播间的观众们的吐槽，陈述是满头黑线，不过他还是回复了这些观众们的问题。
【主播陈述V】：“这个时代就是这样，这里没有水泥，所以道路全是这种泥泞不堪的土路，另外也没有钢筋混凝土，所以建起来的房子都是这种平房，最大的房子也不会超过三成楼，因为太高了地基不牢固，房子的承重墙也不行。”
【主播陈述V】：“不过这个时代的房子都不高，但是也有很漂亮的房子，你们昨天在知县府里看的那屋子漂亮吧，假山花园小桥流水的四合院，在这里，只要你有钱有权，你的房子就可以装修的很漂亮。”
【主播陈述V】“虽然这个时代没有任何超前的科技，但是这里还有没有被科技而污染过的清新空气和环境，虽然对于你们来说，可能不适应也不喜欢这里的落后和不繁华，但是这里一草一木都是大自然的回馈，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人类用自己的双手和辛勤的汗水筑建而成的。”
【这倒是，特别是那些家具好漂亮啊！而且还是什么红木啥的！好羡慕呀。】
【主播说的对，是我们想的太理所应当了，每个时代的环境和科技水平都不一样，所以我们不应该拿我们星际的环境和科技去跟主播那边比。】
【主播对不起，我不该嫌弃你们的时代。】
【主播，对不起！】
看着观众们的道歉，陈述感到好笑，真是一群乖孩子。
他笑道：“其实你们也没有错，也不怪你们会和星际做比较，其实就是主播我也会做对比的嘛。”
“虽然我穿越前的时代不是星际时代，但是也是科技时代啊！出门可以坐车，去其它城市可以坐飞机或者动车，基本都是几个小时就到了，天黑了有点灯，饿了有方便又美味的外卖，而这里呢，什么都没有，回个家坐牛车坐的浑身都快散架了。”
陈述这一自嘲，让之前还有点严肃的直播间顿时欢快了。
“三弟醒醒，我们到村里了。”
一路上陈述都是闭着眼睛的，陈福以为他是这两天太累了，所以也就没打扰他闭目养神，直到现在到村子门口了，他才叫醒陈述。
【主播陈述V】：“今天的直播就先到这，等我安顿好后，再开直播。”
跟观众们说清楚后，陈述就关闭了直播，假装被叫醒睁开眼睛。
马车刚进入村头的大槐树下，就被前面蜂拥而出的人围住了。
“是三郎回来了吗。”
听见外面的问话声，陈述和陈福立即掀开车撵准备下马车，“六叔，是我们回来了。”
啊！”
“我们的举人老爷回来了。”
“三郎，恭喜你成了举人。”
“恭喜恭喜啊！大朗什么时候请吃酒啊！”
“天呀，这马车好漂亮好豪华，三郎是你们买的吗？”
众人们围着陈述陈福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的问着各种问题。
“谢谢大伙，咱们同喜同喜！”
“三叔，请客等我们回家后跟爹娘商量后，就会来通知乡亲们的，到时候大家伙可务必都要来家里吃酒啊！”
“没错，刘阿么，我家三郎是举人第一名解约。”
“马车不是我们买的，是知府大人知道我们回家后，派人送我们回来的。”
陈福被围在中央，一脸得意洋洋的回答着乡亲们的问题，但是问题越问越多，一直不放他离开，他就有点着急了，他还急忙的回家呢，爹娘还在家里等着呢。
陈述看着他们兄弟俩被围着水泄不通，连忙朝围观的乡亲们说道：“各位叔叔伯伯，婶婶么么们，还麻烦先让我大哥和我回家，有什么要问的可来家里，大哥和三郎一定知无不尽尽无不言。”
乡亲们一听举人老爷都开口了，顿时连忙散开让路。
陈福兄弟在前面行走领路，后面跟着车夫牵着马车。
刚没走几步，前面就跑来三个小孩子，前面两个稍微大点的孩子跑到面前开口喊道。
“爹，三叔，你们回来啦！”
“大伯，三叔，奶奶在家等你们。”
陈述低头看着脚边满眼崇拜的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把抱起中间最小的那个额头有可鲜艳红痣的孩子。
“大朗，你们是来接三叔的嘛？”
“嗯，嗯，我是来接三叔的。”大朗是陈家的长子长孙，陈家孙子这一辈都是建字辈，当初这孩子出生后，还是原主按照排辈和陈老大夫妻的期盼而取名为陈建宗。
“我也是来接三叔的。”脚边的另一个小孩看着小弟被三叔抱着后，一脸羡慕的说着。
“嗯，你们都是好孩子。”陈述低头摸了摸脚边的大朗和二郎。
二郎的名字叫陈建业，怀里抱着的是大哥家的小哥儿陈梓书。
陈福看着自己儿子哥儿跟三弟亲昵的很，见面就叫了一声自己后，都不带搭理的，故作不高兴的问道：“臭小子，你们就只接你三叔，不来接你爹哇。”

第十章
双燕村位于云州县寒江镇下面的一个小山村。
双燕村的由来是因为这个村子两边有两座大山，这两座大山仔细看，就犹如正在飞翔的两只燕子，而这个村子正好坐落在两只燕子的中间，因此这个村子就叫做双燕村。
双燕村陈家是大姓，整个村子里基本全都是姓陈，家家户户之间都带有亲戚关系。
只有那么一两家是外姓的，可那也是取的陈家的哥儿姑娘，而且还都是孤身没有家族亲人。
据老一辈的说，陈家老祖宗是位大官，战乱时为了避祸才举族搬迁到这个山窝里来，建了这个村子。
几代人过去后，演变成了今天这个大村子，这事也不知真假。
在这里一个宗族的影响力是非常巨大的，特别是对于族人，有宗族才算是有根。
而陈述他们这房对于在现代孤身一人的陈述来说，是个庞大的大家庭。
这个家里的大家长不是陈父，而是陈母王荷花。
之前就说过这个世的人类分为三种，男人女人和哥儿。
男人女人就不说了，这个哥儿跟女人一样，纤细秀气能生儿育女，但是在外形上有跟男人没区别，只除了额头上有颗红痣，这颗红痣标志着他是能生儿育女的哥儿。
至于为什么有哥儿这个种类，据说在千年前，有个朝代的皇帝很是□□荒唐。
他觉得自己是天下之主，那这个世间所有都是自己的，包括女人。
据说他每三个月就要宫人去找各地的官员，筛选漂亮的女子进宫伺候他，进宫的女子让这皇帝糟蹋之后，漂亮的被皇帝留在后宫，看不上的第二天就被赶出宫去。
被赶出宫的女子因不在是清白之身，基本会遭嫌弃找不到好人家，许多女子被赶出宫后，不是投缳自尽就是出家。
而且更荒唐的是，据说这皇帝也很喜欢人妇和幼女，他会时常在宫里办宴会，下旨让下面的官员带妻女参加，然后看上了那个大臣的妻女，皇帝就会让宫人带回寝宫，这样一来性子烈的直接当场自尽。
因为这位皇帝的荒唐，不管是百姓还是官员，有了女儿之后，都不敢出声，心疼女儿的会悄悄的养着不让外人知晓，或者是从小就做男孩子养着。
而民间好多人家甚至会直接把刚出生的女儿掐死。
渐渐的几年过去后，这世界的女孩子明显变少了，外面基本见不到女孩子了，甚至是连女童和新嫁妇人都见不着，常见的只有上了年龄的老妇和男人。
这样一来，这位荒唐的荒地引起了上至官员下至百姓的愤怒和不满。
最终这位皇帝被她的皇后杀了，据传说皇后杀他的原因是他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没有放过。
这位荒唐皇帝死后，因为皇子众多，谁都想当皇帝，却谁也没有当上皇帝，全被当时大将军后来的新帝杀了。
新帝上位后，便发现不止是平民还是官员，都很难再孕育出女孩子。
一个国家一年甚至连一百个女孩子都没有，新帝知晓后，还以为是臣民们害怕他跟上一任皇帝一样荒唐而隐瞒。
因此特意发布官文告示，不管平民百姓，商人官人，只要生育一女，朝廷特奖励五两银子。
而且皇帝还特意在告示里说，他跟皇后青梅竹马，恩爱两不疑，从此以后他只有皇后一人，更不会再纳妃嫔。
这告示已发出，百姓们都基本是放心了，生女儿有奖励，再加上这些年没有女孩，好多男孩子长大了都结不了亲，便成了光棍。
因此百姓们都很愿意生女孩子，但是时间一日日过去，大家伙都发现一百个孕妇里生出来的女孩估计只有十个。
剩下的全是男孩子，这样一来，上至皇帝官员下至平民百姓都焦急了，因为没有女孩子，这个国家的男人大多都娶不上媳妇。
到最后上至皇帝皇后下至官员百姓，都沐浴更衣，食斋茹素，在菩萨面前跪求七七四十九天。
就在七七四十九的最后一天，大家脑子里都出现了一个声音，告诉大家在这之后怀孕出生的孩子里，除了男孩女孩外，还有一种孩子，叫哥儿。
哥儿外形跟男孩一样，但是额头有红痣，内在跟女孩一样都能生儿育女。
并且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二天就有产妇生育，果然生下了的孩子跟之前脑子里听见的声音是一样的。
男孩外形，但是额头有一颗鲜红的红痣。
再这哥儿渐渐长大后，身子也如女孩一样柔弱纤细。
而哥儿的称呼在有底蕴人家或者是官宦人家，都跟称呼女孩子姑娘小姐一样，有专门的尊称呼，叫做‘少君’。
但是这少君称呼在乡下，基本没有怎么叫，都是某某哥儿或者某家哥儿之内的。
就这样千年过去到如今，姑娘已多了许多，姑娘哥儿估计算是各占一半吧。
但一个家里如果有个姑娘，长的又漂亮，那绝对是还是要好好养着宠着，因为有个姑娘全家说不定都能跟着过上好日子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因为姑娘比哥儿更能生，如果说姑娘能生五个孩子，那么哥儿就只能生三个孩子，而且姑娘生孩子比哥儿更容易，哥儿生育很容易出事故。
而且哥儿的生育还要看额头的红痣，越鲜艳才能好生育，如果眼色寡淡暗色，那么这个哥儿绝对是个不好生育的。
而陈母王荷花却是个女人，按理说她一个姑娘完全可以嫁到城里去，但是她却大跌眼镜的嫁给了一个一无所有的猎夫。
王荷花生的漂亮，从小就受家里宠爱，但是上有三个哥哥，家里条件也不是很好，从小她就听爹和阿姆说等她长大了就嫁到城里有钱人家去，到时候他们王家就跟着享福了。
而王荷花自己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哪晓得她在十二岁时，有一次贪玩跟家里的哥哥去了山里，结果自己贪玩迷路了，结果又碰上了狼。
就在她绝望之时，碰上了跟爹一起上山打猎的陈父陈山柱。
陈山柱别看年龄小，才十四岁，但是在打猎上他的箭术非常好，陈家要不是有个病弱一直要吃药的陈家阿姆，就陈家父子打猎的技术，家里完全不会那么穷。
陈山柱杀了狼救了王荷花，结果这一救就让王荷花上心了。
而王家虽然有想把女儿嫁给有钱人，但这也是心疼女儿想让她过上好日子，但结果女儿却喜欢上了陈家的汉子，看着陈家那么穷，上有一个离不开药罐子的陈山柱他阿姆，下还有两个未成年弟弟。
嫁过去可是要过苦日子的，但是王荷花却偏偏就看上了陈山柱，在家要死要活的要嫁给陈山柱。
最终心疼女儿的王家还是应了女儿的要求，托人去陈家带口信，让陈家上门提亲。
陈家被这个喜事砸晕了，确认不是被骗后，陈家倾尽家产置办了一份聘礼，陈山柱更是去山里呆了三天三夜，扛了一头黑熊出来。
用卖熊的钱买了一个金镯子给王荷花，因为这个金镯子，王家二老对这女婿倒是感官好了些。
王荷花嫁进来陈家，因为婆姆是个病秧子，嫁进陈家的第二天她就当家做主，上照顾病重的婆姆，下照顾两个年幼的小叔子。
陈山柱两个弟弟娶亲后，三兄弟才分家了。
之后更是一口气为陈家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哥儿。
在陈家，王荷花可以说跟皇帝一样，说一不二，她说太阳从西边出来的，陈山柱和几个儿子绝对不会反驳，只会应着她。
在这个家里，陈山柱一直宠着王荷花这个媳妇，儿子都得靠边站，如果那个儿子惹了媳妇生气，那妥妥的是一顿棍棒跑不了的。
就连陈述那么老实的书呆子都因为一件小事惹生气了王荷花，就被陈山柱这个爹一顿鸡毛掸子上身了的。
就算是陈家大朗二郎娶妻生子了，对于王荷花的话也不敢不听，就是两个儿媳妇也对这个婆婆唯命是从。
当然王荷花也不是那种喜欢拿捏媳妇的婆婆。
就陈山柱属于大房，就他这房人现在都有十几口。
王荷花育有三子一哥儿。
老大陈福，娶的是隔壁村的姑娘肖玉莲，现育有两子一哥儿。
大儿子陈建功，六岁。
二儿子陈建业，四岁。
老三是个哥儿，陈老大之前取名叫陈花儿，但村子里喊声陈花儿，能好几个回答，等陈三郎回家后，陈大嫂求他给哥儿娶个好听的名字，陈三郎答应后认真翻看书籍，最终取名陈梓书。
而老二陈昌，娶的是王荷花的侄哥儿王小鱼，育有两子。
大儿子陈建宗，三岁。
二儿子陈建祖，一岁半。
老三陈述，单身狗。
老四陈木是个小哥儿，嫁给了陈述的同窗张荣华。
..
而此时，陈家是热闹非凡。
陈山柱的两个弟弟都带着家人来家里，为的就是庆祝自家三儿子考上了举人。
晚上三家人一起去祠宗祠拜老祖宗，告诉他们这件光宗耀祖的大喜事。
除了这事之外，陈家明天还要请陈家族老亲戚和全村老少来家里吃酒席，并且这次办酒席并不是陈家自己出钱，而是有全族人众筹请三天的流水宴宴客。
三天流水席是这的风俗，只要家里有大喜事，有能力的都会办三天的流水宴庆祝。

第十一章
三天热闹的流水宴一晃而过。
这场热闹非凡的宴席在整个寒江镇或者说是在整个云州县都听闻了双燕村陈家举人的流水席。
来参加的有陈述的夫子同窗好友，有县里镇里的大户和商家，还有知县大人也都纷纷上门喝酒吃宴。
陈述跟陈山柱送走最后一位来帮忙的族人后，外面的天色已经是夕阳西下。
陈述抬手捏了捏鼻梁，这三天宴席的应酬让他无比疲倦，这应酬比上辈子连续几天几夜熬论文都累人。
看着三儿一脸的疲倦，陈山柱高兴之余又有点心疼三儿的身体，“累了吧，现在没有客人了，你快去歇息会。”
“没事，天气有点热，我去洗把冷水脸就好了。”陈述摇摇头，他现在还有事。
说话间父子俩就回到了大堂，此时客厅里一家人全都在，而之前镇里县里来参加宴席大户人家送的礼物也全都在放在大堂的桌子上。
看着桌子上堆积的东西，除了陈述，其他众人都双眼发直。
但众人再怎么眼馋也没用，没有分家这些都是属于公家的，所以也只得等陈母王分配。
但是陈母不是那种眼皮子浅的无知妇女，她知道镇上县里的大户有钱人送这么重的礼，一个是看在自家三郎举人的份上，二一个也是想在在三郎这挂个明面，到时候有了这层关系，有什么事可以找三郎。
因此陈母没有把这些礼都收起来，而是望着陈述，“三郎，这些都是这两天来镇上和县里来吃席的客人送的礼，你看该怎么处置。”
陈述闻言，仔细检查了礼盒里的东西，有些是银两有些是布匹饰品药材之内的。
东西检查完后，他便把这些东西分了两份，“娘，这份收下记挡，以后可以相互来往。”
随后又指着那大份，“这份的礼全退回去，咱们不能收。”
说起来当初办宴席时，陈父就发过话说大家伙只来直接吃喝就可以，万不可带礼，一个村子里的还好，都是乡里乡亲一个姓的，上门也都送上自家瓜果蔬菜，其它的陈父是万万没有收下的。
但是镇上和县里的那些大户人家，有些是自己没有人里，但是派了管事上门送礼，严重的是直接丢下礼物就离开了，也不管陈家拒绝不拒绝。
不过还好这些礼品里面都留有记录，哪家那户送的些什么都记录的请清清楚楚。
到时候依记录返还就可以了。
而且陈述让退回的也都是送的礼品实在是太大了，其中就有一家县里的商户，送了五百两的银票过来，这陈家是万万不可收下的。
对于陈述要把其中的礼退回去，陈母陈父和陈大朗二郎都没有什么意义，三郎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是对于两个嫂子就难受了，这么多银子和布料首饰都退回去，这让她俩十分难受。
老二夫郎小王氏依着自己是婆婆的侄子，关系比大嫂更亲近一些，便开口，“娘，这些真的要全退回去啊？”
陈母扫眼看两个儿媳妇那舍不得的样子，心里微微发酸，就看她们的表现或许外人会觉得太贪婪了，但的确如此，他们陈家本来就是泥腿子，再加上家里供着三郎读书，所以家里比其他人家更穷。
一家人甚至包括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多钱，这么漂亮的布匹和首饰。
说实话她自己也没有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淡定，她看着这些银子和漂亮的布匹首饰也舍不得，但是这毕竟不是自家的，拿着亏心，她相信以后三郎会给她挣回来比桌子上这些好百倍的东西。
“对，都退回去，既然三郎说退必定有退回去的道理。”
听了婆婆话里的坚定，小王氏和大朗媳妇肖氏就是心里再不得劲再舍不得也没有办法，毕竟家里婆婆当家做主说一不二。
“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我知道这些年来家里供我读书，都辛苦大哥大嫂和二哥二嫂了，如果没有你们，也就没有我三郎的今天，所以在这里三郎给爹娘，大哥大嫂拜谢，辛苦你们了！”
这话没错，陈三郎能有今天，真的是全靠陈家一家人供养，特别是大朗二郎，陈父毕竟年龄大了，家里挣钱的主要来源就靠他俩，平时在山里打猎，或者就是去镇上的码头做搬运。
所以他们当得起陈述这一拜谢。
看见陈述站起来对他们弯腰拱手行拜谢礼，陈家大朗连忙站起来要扶他，“三郎，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
“大朗，让他行礼，你们当得起三郎这一拜。”陈母是个看得清懂礼的母亲。
他知道这些年一直供应三郎读书，引得家里穷，两个媳妇心里不是没有怨言，但老二媳妇是她的侄子，就算心里有想法也不好明说，毕竟三郎除了是他的小叔子又是表弟。
至于老大媳妇，也是个不傻的，虽然心里有怨言，但是想着以后的好日子，也都忍着。
但是人都是相互的，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哪怕是兄弟之间也是一样的。
所以除了让大房二房以后跟着享福，但同样也要让他们知道自己的付出是被三郎记在心里的，所不得三郎这一拜谢比直接给他们银钱都还要让大朗二郎动容。
就看老大老二的红眼眶就知道，而同样的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也是如此。
“有三郎这句感谢，我就很开心了。”大朗媳妇肖氏突然哭腔说着。
“不怕你们笑话，我之前其实对三郎害怕的，害怕三郎以后出息了发达了，就不要我们这些穷兄弟了，因为我们村里就有一个全家人供他考上秀才，之后考了三次举人都没考上，拖着家里穷的连瓦片都没有了，之后他去县里做了先生，就把辛苦供应他的父母兄弟姐妹全踹了，甚至还上门了做有钱人家的上门女婿。”
“你这婆娘说的什么胡话，我家三郎是这样黑心的人嘛。”听见自家婆娘的话，陈大朗一头黑线，一边呵斥一边看娘和三弟的表情，深怕娘和三弟会因此生气。
陈母只是撇撇嘴，没有说话，她也知道肖氏嘴里那事，所以肖氏会担心也正常，但是让自家三郎去那个不孝之人做对比，那完全是跌了三郎的份，那人给三郎提鞋都不配。
而陈述对肖氏这话并不生气，“大哥，你也别责怪大嫂，大嫂会这么想也是无可就非的，家里为了供养我读书，拖累兄嫂受苦，的确是三郎的不是。”
“现在我已经是举人身份了，就算不再继续往上考，也是这一县名流，同样也有择忧放官，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以后的日子，以后我定不会让爹娘还有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你们受苦了。”
爹娘就不说了，这是为人子的本分，而大哥大嫂和二哥二嫂他们，不说其他的，就说他们这么多年来一直赚钱供陈三郎读书，陈三郎能有今天，除了陈述来得及时外，除了陈父陈母，大部分可以说是全是大哥二哥两家的功劳。
所以他陈述就是陈三郎，让大哥二哥两家人过上好日子，是他应做的，只要以后这两家人不会做出对他有害的事情，他陈述就愿意养着兄嫂。
陈父一直没有说话，但是开口必中中心，“三郎，你这话的意思是你不打算再继续考下去了吗？”
陈父这话一出，全家人包括几个小孩都看着陈述想知道他的答案。
“是的，爹，我暂时没有打算再继续考下去。”看着陈母急着要说什么，他阻止道。
“娘，您听我慢慢说。”
陈母忍着怒气，“好，我就听你能说个什么出来，你现在都是举人了，明年开春就上京城继续考状元，可你现在却说不继续考了，不考状元当官，那你这么多年不是白上了。”
陈述看着陈母生气了，也不着急，轻笑一声，然后顺手就抱起旁边大哥家的小哥儿，这次缓缓解释他不在继续考下去的原因。
“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你们也知道，现在上面那位已经老了，那位下面有九个儿子，现在正是争夺位置的重要时期，像我们这种寒门子弟，要背景没有背景要钱没有钱，对于他们上位者的争夺就是炮灰，此时真要考上状元，那就是送上门的菜，供人吃进嘴里，说不得那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娘，您也知道您儿子是什么性格，而且我也没有多大的野心，我从上学的第一天开始就只是想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不受人欺负。”
这话的确是原主陈三郎的心里话。
“你们看，我现在是举人了，举人跟知县大人平起平坐，家里的一切税收都免除了，可以说在这云州县里，不管是乡绅名流还是有钱大户人家，他们都要给我这个举人一个面子，而你们是我的家人，谁也不敢得罪欺负你们，所以我完全可以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等上面的贵人们争夺确认后，我再看情况做打算。”

第十二章
其实之前的陈三郎并没有想过这些，他只是想着先考上举人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至于以后的事并没有想过。
而陈述来了之后，根据他之前在万州城里打听到的消息和跟知府大人还有这次来吃酒席的知县大人们了解的情况后，才做出的这个决定。
现在龙椅上的哪位已经快六十了，在现代六十岁并不老，可是在这里，五十而知天命，六十岁那完全就是高龄耳顺之人。
再加上哪位龙体也不安康，虽然立了太子之位，但是他名下除了太子，长大成人的都还有八个，剩下的都是稚子就不消说了。
就这九个成年的皇子，想想现代时，某个辫子朝代的皇帝，也是有十来个儿子，同样也是九个儿子夺嫡，那争斗是腥风血雨。
你陷害我，我栽赃你，上面的人争的欢，下面的人可就苦了，你必须得占个队伍，不然你就得被孤立被陷害，就算你要中立，你也得有那个中立的本事。
而他陈述，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寒门子弟，自问没有那个中立的本事。
所以他还是先避开这几年的好，反正他本身也志不在做官，其实他还是毕竟喜欢做个老师。
经过陈述的细细解释，陈家众人虽一时无法接受，但也有点理解。
特别是陈母，她一直想着就是让三郎考状元当官，但是现在三郎不打算考了，她虽然一时接受不了，但是听了三郎的原因后，她也明白了此时三郎不继续考也是对的，比起状元，她更看重儿子的安全，再加上儿子也没有说死以后都不考了，等上面那些贵人挣完后，再让三郎去考状元不就行了。
陈母想通后，也就不再不高兴了，可是她此时还不晓得，自家三郎以后再也没有去考状元了，但是他的成就却比状元更荣耀。
在整个大商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的儿子陈三郎陈述的大名。
陈父：“这样也好，再大的荣华富贵也不敌三郎的安全。”
陈大朗二郎也都纷纷点头赞同父亲说的这话。
陈述看着家里人都支持他没有异议，心情很好道：“正好建功立业和建宗也到了启蒙阶段了，特别是建功，都六岁了，是我这个做小叔的耽误了他，幸好现在还为时不晚。”
陈述这个决定，让陈家大房二房都激动不已，只要是做父母的，都想自家孩子成才，特别是家里还有个前例，肖氏激动的嘴巴都笑裂了，“那太好了，他三叔是举人，建功立业他们有他三叔教导以后肯定也是个举人身份的。”
已经六岁了的长房长孙陈建功听明白了长辈们的话，他很高兴也很兴奋，他从小就崇拜三叔，现在三叔要叫他们读书，他简直是开心死了，“三叔，以后您要教我们读书吗？”
而他的两个弟弟立业和建宗同样也是一脸希翼的盯着陈述，深怕他是骗人的。
陈述摸了摸怀里的小哥儿头顶的软发，回道：“是呀，以后小叔就是你们的夫子了，你们要是不听夫子的话，夫子就要惩罚你。”
建功连忙摇头保证着：“不会，不会，我们会很听话的，立业建宗你们赶快给三叔，额，不是，是夫子做保证，我们一定听话的。”
立业和建宗从小都听建功的话，“对，对，我们会很听话的。”
不过最小的建宗保证完后，又一脸好奇的问着：“那小叔，惩罚是什么呀？是打手心吗？三叔公家的秦宝哥哥说他们背不出课文，他们的夫子就会打手心的。”
“小叔不会打手心的，不过小叔的惩罚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等你们以后犯错了就知道了。”笑话，他可是不提倡打学生的，比起打学生他有的是办法惩罚不听话的孩子。
比如蹲马步，只要犯错了，罚他们蹲一个时辰的马步，他还不信这些熊孩子能记不住，而且蹲马步又不伤身也不疼，并且还能锻炼身体，一举两得嘛。
就像他以前班级上的同学，都是大学生了嘛，也不能再罚蹲马步了，那就罚其它的咯。
如果哪位同学没有做他布置的作业或者论文什么的，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那就去操场上做二十个引体向上，多好呀，锻炼了身体又还能长记性不是。
所以整个学院里，只要是他布置的论文，没有那个学生不是认认真真的做完的。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些混账东西在后面编排他是魔鬼老师。
哼，有他这么帅气的魔鬼老师么！
陈母听着孙子们的童言童语，环视看了一圈家里人都是笑意禀然，心情好的很，也决定给两个儿媳妇一点奖励。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这两天老大家和老二家的也都辛苦了，这两匹布你们拿回去自己做两件好看的衣裳。”
陈母给老大家肖氏的是一匹石榴红绵绸，老二夫郎小王氏是一匹靛青色绵绸。
然后又拿了两匹藏青色和两匹湖蓝色递给二人，“藏青色的是老大老二的，蓝色的你们给孩子，这些布匹就是你们今年的新衣服了，过年我就不再给你们买了。”
“够了够了，这些都够了，过年完全不用再买新的了。”肖氏和小王氏各抱着三匹布笑的眉开眼笑，她们从来都没有得到过这么一整匹的布料，而且还这是这么漂亮的绵绸。
特别是肖氏，他已经再算计这些布匹怎么最大利用来做多少衣服，说不定还能省着过年给娘家父母做一套新衣服。
孩子们看到奶奶分给娘的布匹，里面还有自家的份，高兴的在地上跳了起来，“额，额，有新衣服穿了。”
“娘，我要上学了，你给我做好看点。”建功倒是想得多一点，他特别喜欢小叔叔的书生服，他希望娘给他做的衣服也是这样的。
“我也要，我也要书生服。”听见哥哥的话后，立业和建宗都闹着要书生服。
“好，好，娘/阿姆给你们做书生服。”肖氏和小王氏本就是心疼孩子的好娘亲好阿姆，所以对于自家儿子的要求俩人是笑应着。
随后陈母又抽了一匹布，“这批月白色给三郎做一套，三郎穿这个眼神肯定很好看。”
陈述看着陈母给全家人都分了布匹，就两个老人没有，不免心疼，“娘，你跟爹也选一匹布做新衣服吧。”
肖氏本来还在开心自家得了这么多新布，结果一听小叔的话，赶紧劝说，“对呀，娘，这还有两匹，我看这匹湖蓝色就适合您跟爹。”
“对，娘就这一匹好看，您给三郎做衣服，您和爹的就让我来做吧。”小王氏连忙跟着说道。
肖氏一听小王氏的话，心里一咯噔，可不能光让老二家的在老两口面前买好，本来老二家的就是娘的亲侄子，对他就要比自己这个大儿媳妇要好，这要是再让老二去买好，那娘岂不是更要偏心二房了，那他们大房就可怜了。
“就是，娘您只管做小叔的衣服，您和爹的我跟老二家的做，要不了两天就做好了。”
老二夫郎小王氏听了肖氏的话后，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大嫂帮忙做更好，这样他也有更多的时间给丈夫和孩子做衣服了。
陈母本来还想留着，但是看着儿子媳妇都劝说，只在看见老伴身上的意见快淡色的衣服，也就应了。
“好，好，你们都是孝顺的孩子，那我跟你爹的新衣服就交给你们俩妯娌了，我呀就负责三郎的了。”
“没问题，您和爹啊，就紧等着穿新衣服吧！”肖氏说完就把布匹拿了过来，“老二家的，晚点我把布匹裁出来，我给娘做，你给爹做，这样估计后天就能让爹娘穿上新衣服了。”
小王氏点头，“好的，大嫂。”
最后陈母看着桌子上剩下的最后一批藏青色的布，眼神闪了闪，随后朝肖氏和小王氏说道：“这匹布我想让木哥儿带回去，你们没意见吧。”
“没意见，娘您做决定就好。”肖氏虽然眼馋那匹布，但也只敢在心里眼馋，不敢嘴上拒绝。
而老二夫郎小王氏他就更没有不高兴了，说起来木哥儿其实还是他的表弟，他平时也挺疼这个小表弟的，所以婆婆说要送小表弟布，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听见陈母嘴里提起木哥儿，陈述倒是想起了一点事，眼神闪了闪，这事他在木哥儿前天回来时就有点发现，但是当时来的客人很多，再加上知县大人也来了，他需要去应酬，所以之后也没有顾得上。
而这两天他也在前面应酬来往的族人和客人没，倒是把那事给忘了，现在听陈母提前，他又想了起来。
陈述便开口问道：“娘，小弟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啥什么情况？”陈母一时没有听明白儿子的话中意思。
陈述：“就是小弟现在跟张家是什么情况，张家待他好吗？”
“好呀，女婿待他可好了，就是你小弟不争气，都两年了肚子还没有消息，这让我们陈家实在是愧对张家，特别是女婿又对你弟弟那么好.....”说起这事，陈母就难过。
她一口气生了三子一哥儿，怎么这哥儿却两年了都没有怀孕，想想两年前木哥儿额头上的痣鲜红如血，可是这一年来，颜色也变得暗淡无光，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问他也不说。
哎，真是儿女都是债呀！

第十三章
陈述对于这个小弟嫁人两年都无所出这事有印象，在加上娘也说那张荣华对小弟也很好，再加上记忆力，那张荣华虽然人品不是很好，但是的确对小弟很不错，从来不在外面乱来，张家大娘因为小弟生不出孩子，闹着要张荣华纳妾，但张荣华没有答应，反而放好说他这辈子就只爱小弟一人。
可是据他观察，小弟脸色暗黄，还有前天看见他走路明显有异，这让他有点多想。
可是根据他以前看的那些，也有说如果房事过度，的确会影响第二天走路的，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只是小弟可能是因为压力过大所以才脸色暗黄没有血色？
就在他沉思时，脑海里突然想起了003的声音。
【笨蛋缩主，你之前不是抽到一个身体扫描仪的嘛，你可以用这个检测你弟弟为什么不能怀孕的原因呀！】
对呀，他忘了还有这个玩意。
陈诉朝003道谢道，“003，谢谢你哈，我都没有想起来。”
陈诉：“大哥，你明天去把小弟接回家来吧，我之前在县里读书的时候，看过一些医书，我想看看小弟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老闻言很是诧异，“真的假的小弟，你还会看病呀。”
“也不是很懂，只是会点把脉和看了基本医书，不算精通。”医术他是不会医术的，但是他有扫描仪呀，只要你身上有什么问题，它都能给你扫出来的。
“那能检查的出来嘛，镇上县里的只要是有名的大夫，他们都看不出小弟有什么问题。”三郎读书厉害陈老二相信，但是说医术他绝对不相信。
“既然有名的大夫都坚持不出来，那有可能说明其实小弟的身体没有问题，说不定是男方有问题呢？”
陈述这话一出，让当场的人均受到震撼，陈母连忙把几个孙子幺出去玩，不让他们听这些话，免得怕他们学舌了出去。
建功也很懂事的带着弟弟们就在院子里玩去。
见孩子们都出去后，陈母才沉声问道：“三郎，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姑娘哥儿生不出孩子，跟男人有什么关系？”
陈述解释道：“我之前在一个书店里看过一本古医术，上面有说夫妻之间生不出孩子，并不一定是妻子或者夫郎有问题，有可能是丈夫也有问题。”
在这里，大家都觉得生不出孩子那是哥儿姑娘的问题，跟男人可没有关系，可现在一听陈述这话，大家都很震惊，他们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言论。
“怎么可能，这生不出孩子怎么可能是跟男人有什么关系？”陈老二里面咋呼着，他觉得这个说法很荒唐。
陈述看着陈老二，嗤声道：“怎么会没有关系，你们说，生孩子是不是必须是两口子才能生。”
对于小叔子说到生孩子这么私密的事，让肖氏和小王氏很少羞耻，两人想找借口离开，但是却有控制不住心里隐隐的好奇心。
陈老二道：“废话，不是夫妻怎么可能会生孩子。”
“那好，在啊医学上，姑娘或者哥儿身体里的卵子和男子身体里的精子要相互融合后才能怀孕，如果有一方的有问题，那就怀不了孕，而哥儿或者姑娘一般生不出孩子就几个问题。”
“第一：宫寒，第二：身体弱要孩子很难，可是小弟他检查一点毛病也没有，身体很好，那有可能说明生不了孩子不是他的问题。”
“而男人的问题，就有很多了，比如：精子坏事，比如天阉，比如阳痿，比如他跟小弟的卵子不相容，所以才让小弟怀不起孕。”
陈述是现代人的思维，一点都没有顾忌在场几人的古板思想，结果他说完这些，便看到大嫂和二嫂脸红的如血一般，大哥二哥也差不多，倒是陈父陈母年龄大一些，面子没年轻人那么薄，但是陈母同样也是脸色微红。
但是陈母哪怕再害羞，这事关自家哥儿的幸福，她也开口问道：“三郎，你这个什么...什么精子卵子啥的确定是真的，不是胡言乱语，那医书上的真的有说生不了孩子也跟男人有关。”
陈述保证道：“我敢以我举人身份做保证，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只是大部分人不知道而已，而且娘，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女儿或者哥儿他们成亲很多年都没有生孩子，和离后再婚，结果就有了孩子，这种情况就有可能是我说的先前两人的精致卵子不相融合而引起的，一旦分开，从新换人成亲所不定就融合了。”
肖氏倒是想起了一个例子，惊声道：“是了，我想起我们隔壁村就有一个，那个小哥儿嫁人五年都没有孩子，婆家说他是不下蛋的老母鸡，把他休回去后，那小哥儿从新嫁给一个猎户，结果嫁过去不到三个月就怀孕了，这个情况是不是三郎说的那啥不融合的。”
小王氏呢喃道：“那难道真的是姑爷的问题。”
陈母听了小王氏的话，脸色很不好，她偏头朝一直没有出声的陈山柱问道：“当家的，你怎么说？”
陈父抬起头严肃的看着陈述，“三郎，你真的能检查的出来到底是木哥儿有问题还是女婿有的身体有问题？”
陈述回道：“只要真的是他们俩那个身体有问题，我就能有办法检查的出来。”
“先把木哥儿接回来，他三哥这么大的喜事，张家也只让他过来吃顿饭就回去了，这事张家办的不地道，这那有把我们陈家当亲家的，吃个饭就走，跟客人似的。”对于这个小哥儿，陈山柱是很心疼的，但他毕竟是一个男人，不好说什么，可他毕竟是做爹的，见得哥儿在婆家受罪，那张家老婆子可不是好相处的。
以前是看在女婿的面子上，再加上的确哥儿嫁过去两年没有孩子，那老婆子磋磨哥儿，他们娘家也不好说什么，可现在听三郎说这有肯能是女婿的问题，三郎也考上了举人，他们陈家也不怕那老妪么。
大不了把哥儿接回来，他陈家也养得起。
陈父：“先把木哥儿接回来，老太婆你先仔细的问问哥儿他现在身体是个什么情况，然后让他三哥看看，确定哥儿是真的没有问题后，再做打算。”
陈述：“前天我看到小弟脸色很不好，一点血色都没有，我的想法是把他接回来，好好养养，如果小弟跟张荣华俩人都没有问题，那说不定是张家给小弟的压力太大了，小弟心情好后，也有可能回去就怀上了呢。”
陈大朗：“好，我明天就去把小弟接回来。”
听着自家男人的话，肖氏撇了撇嘴，“你确定你接的回来小弟，那张家老妪么闹起来，你闹得过他？”
“这.....”陈大朗摸了摸鼻子，想起以前去接小弟回家，那老妪么闹着不让回来的情况，无奈的想着自己还真闹不过那老妪么，惦着脸看着陈述，希望他能想个办法。
“明天我跟大哥一起去，到时候张荣华在家里，他一个秀才，我相信他不敢拒绝我。”而且陈述还想着正好自己也跟着去，到时候就能知道到底是谁的原因了。
“行，那就这么决定，明天你们先去把这些礼还回去，然后老大和老三你们去接木哥儿回家。”陈母又道：“好了，现在天色也不早了，这两天你们也都累了，赶紧去洗漱好好休息一晚。”
说完她抱着桌子上的东西跟陈父回自己的屋子里，她此时心绪不宁，需要好好想想，想着如果真的不是自己哥儿的问题，到时候她一定要去张家骂死那老妪么。
因为木哥儿这事，今晚肖氏和小王氏俩人也都没有心情做衣服了，回到自己的屋子后，各自找自家男人八卦这事。
大房屋子里，肖氏兴高采烈的把布匹收在箱子里后，才坐在床边，“当家的，你说三郎说的是真的嘛，小弟一直怀不上孩子，真的是弟夫的问题啊！”
“这我咋知道你，等明天把小弟接回来看了再说。”
“如果真的是弟夫的问题，依爹娘宠小弟的样子，肯定会让他跟张家和离，那到时候小弟回来住哪啊？”要知道小弟没出嫁前住的偏房已经被她家的大朗建功和二郎立业住着了，现在家里可没有空房，小弟要真是和离回来，还真没地方住。
陈老大这两天又兴奋又累，这一放松下来，身体早已疲倦不堪，脱了衣服只想躺着好好睡个觉，但是听这婆娘的话，陈老大立即不满,“你这话是啥意思，难道家里还收拾不出一间屋子给小弟住？到时候真和离了，让建功立业他们搬回房来，那间屋子本来就是小弟住的。”
肖氏听后，不满的撇了撇嘴，她能有啥意思，只是实事求是的说说而已，家里现在本来就没屋子嘛，大朗二郎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能搬回来跟她们住一间屋子，而且她们屋子里还有小哥儿一起住着的。
陈老大也知道自家媳妇不是什么坏人，也知道家里现在的确住的很紧张，便开口劝道：“你别东想西想的，你想想现在三弟已经是举人了，暂时他又不打算继续考下去，家里只会越过越好，之前我听三弟的意思，他想重新盖房子，所以你就别担心了。”
“真的，三弟真的要打算建新房，什么时候说的这事呀？”肖氏一听陈述要建新房，惊讶之余又恨高兴。
这要是有新房子，那肯定有多余的地方住，那就算是小弟真的和离回来也没啥，其实她也不是很新的人，也心疼小弟。
陈老大打了个哈欠，“之前在回来路上三弟说了一声，他既然提了，那那肯定是有这个计划的。”
肖氏得了准信，高兴的合不拢嘴，兴奋的扭着腰出去找孩子们：“我晓得了，你躺着吧，我去打水把那几个小猴子收拾一下。”
看着高兴的扭着跟蛇一样的婆娘，陈老大无语的摇了摇头，“这个傻婆娘哟！”
嘴里虽然这么说着，可是那眼里的宠溺和笑意却快要溢出来了。

第十四章
翌日
陈述和陈老大早早的吃完早饭，然后去村长里找了一位族叔借了牛车，两人赶着牛车去了县里，等两人把事情办完回到寒江镇已经是半下午了。
两人提着在县城里买的糕点来到张家。
张荣华是寡姆带大的，张父在他四岁时就病死了，之后张荣华就靠着寡姆开着一个杂货铺和舅家帮忙才考上了秀才。
所以张荣华对寡姆十分孝顺听后。
张家的房子是一座八成新的一进院子，这还是张荣华考上秀才后娶木哥儿时新建的。
陈述和陈老大来到张家门外，还没有敲门就听见里面那张家寡阿么的叫骂声。
“你个不下蛋的瘟鸡，我们张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娶了你这么个瘟神回来，站着茅坑不拉屎，你以为你三哥考上举人了你就飞上天成凤凰了，我呸，瘟鸡就是瘟鸡，还是个不下蛋的瘟鸡，你以为你那举人大哥为了你这么个不下蛋的瘟鸡哥儿撑腰，别做梦了了。”
“你个下不来蛋的瘟鸡，你就是你们陈家的罪孽，别想你们陈家还能给你撑腰，你生不了孩子就你们陈家的耻辱，一个耻辱谁会给他撑腰，简直是丢了你举人三哥的脸和名声。”
“还杵在这做什么，华儿一会就回来了，还不赶紧去给他做饭，自己的男人都伺候不好，你个狐狸精变的把我华儿迷得团团转，我张家的种就要断在你这么瘟神身上了，我老张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呀，老天爷呀，你就睁开眼睛看看吧，你有眼就劈个雷下来劈死这个狐狸精吧！”
里面的叫骂声，让门外的陈述和陈福兄弟俩听的勃然大怒，原来自家娇养的哥儿居然被张家这么责骂，陈福两个拳头捏的死死的，火冒三丈的想冲进去把那个老妪么教训一顿。
而陈述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听了这骂声后，都气炸了，纷纷发弹幕让主播教训一顿里面的人。
【主播，你们还在等什么，赶紧进去教训一顿那人，这说话也太过分了吧！】
【就是，主播，我给你一个深水鱼雷，你赶紧去教训一下里面那最脏的人吧。】
【他们家是有皇位继承嘛，这么过分的骂主播的弟弟。】
......
今天从出门后，陈述都开启了直播间，让观众们看这个时空的风景和建筑物什么的，并且还给他们科普古代的一些知识。
并且也知道陈述此刻是来接自家弟弟回家的，而且直播间里面也有很多女孩子在看，她们本来只是陈述的颜粉，觉得主播长的很帅。
可是此刻听到里面的那个叫骂声，这些女孩子们都怒了，因为她们听主播说过，他弟弟的性别跟她们一样，是能身孕的哥儿，所以现在听着因为没有生孩子就这么被婆家怒骂，顺势就代替到她们自己的身上来了，想想要是自己不愿意生孩子，被婆婆这么骂，那还不得气死。
所以都纷纷留弹幕让主播进去保护弟弟。
而陈述听着脑海里叮叮叮想起收到打赏的声音，这声音在之前他是非常喜欢的，只要想起这声音，就代表他又有收入到账了。
可现在之前觉得悦耳的声音却不觉得好听了，他来到陈三郎身上，也继承了陈三郎的记忆，同样也继承了陈三郎的感情。
陈三郎平时虽然一直埋头苦读，但是对于这个唯一的哥儿弟弟十分宠爱，所以陈述现在也是真的把陈家人当成自己的亲人，把这位哥儿当成自己的亲弟弟。
而现在自己的亲弟弟这样被人吼骂糟蹋，他心里升起了熊熊怒火。
砰！
坐在屋檐下拿着个蒲扇一边骂儿夫郎一边乘凉的张老么被这突入起来的响声惊的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只见是自家的大门被踹开了，他生气的正要开口叫骂，便看见进来两个满脸黑色的汉子，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家那个不下蛋儿夫郎的娘家兄弟。
张老么看着黑着脸的儿夫郎的大哥三哥，心里一咯噔，特别是见他三哥现在是举人，心里有点拘束和害怕。
但是随后一想那陈木嫁进来三年，一个蛋都没有下，这是他们陈家对不起张家，陈木那狐狸精还教唆华儿不听我的话，也不纳妾，张家的根就要断在那毒哥儿手里了，就算陈家出了个举人，这事他陈家也不占理，就算他陈三郎是举人又如何，自己是他的长辈，他陈三郎就得敬着自己。
再说了她的华儿也不错，虽然今年又没考上，但只是运气不好，等明年再下场，绝对会考上秀才的。
一想到这些，张老么又有了胆子，坐在了椅子上，摇着蒲扇一脸假笑，“哟，这不是木哥儿娘家兄弟么，陈三郎这考上举人了就是不得了啊，来我张家不敲门直接踹门，这考上了举人就看不起我们张家这个亲家了，真是好生厉害，欺负我张家孤儿寡母是吧！”
随后又撇着嘴，“真不晓得那考官是眼瞎了咋地，让你陈三郎这么个东西考上了举人。”
看着一脸倒八字眉，吊着三角眼假笑却又显得尖酸刻薄的老哥儿，陈述深吸一口气，控制着自己的怒气，冷声道：“张阿么，我敬你我小弟的婆姆，是长辈，这次便不跟您计较，不然就您刚才辱骂质疑科举考官和我这个举人，就足够您去牢里走一朝。”
“大哥，三哥，你们怎么过来了？”在厨房里准备晚饭的陈木，突然听到外面熟悉的声音，赶紧跑出来果然见是自家大哥和三哥，之前面无血色空洞无神的眼睛稍微有了点亮光。
面对陈木，陈述眼神柔和，“小弟，你去收拾衣物，我和大哥接你回家住段时间。”
张老么一听这话就炸了，他一直都不喜欢这个儿夫郎会娘家，当初儿子要娶一个农村夫郎，他就反对，依他儿子的才学容貌，娶个镇上或是县里的姑娘都绰绰有余，偏偏被这个狐狸精迷的五迷三道的。
“你敢，你都嫁到我张家了，就是我张家的夫郎，别有事没事往娘家跑。”
本来就很生气的陈老大，见张老么阻止弟弟回家，再加上之前在门外听到的那些话，更是火冒三丈的，“我弟弟是嫁给你家的，不是卖到你家的，凭啥不让他回家。”
张老么刻薄道：“凭啥，就凭他嫁到我张家三年都没有下个蛋出来，我没卖了他就算是不错了。”
【我去，我忍不了，这老妖人简直气的我想抽死他。】
【主播，不能忍啊，赶紧收拾着老妖人吧!】
【简直不忍直视了，一个大男人居然画成这样，就算是要化妆也化的好看一点呀，这个样子简直就是个人妖。】
【楼上的，你说他是人妖就侮辱了人妖，人家人妖化妆打扮出来也是很漂亮的好不，就这个，那完全就是个妖人呀。】
陈述听着直播间里面的讨论，再看着对面张老么的装扮，好吧！这的和辣眼睛。
虽然哥儿很秀气，但是外形除了额头的红痣跟男人没啥区别，其实看着就跟现代那些小鲜肉差不多。
小鲜肉化个漂亮的妆容，其实是很好看很漂亮的，就比如他弟弟木哥儿，就是不化妆也好看。
好吧，其实这完全就是弟控属性开启的滤镜，不然就现在一脸蜡黄毫无血色的木哥儿，真的说不上漂亮。
但是这张老么，都四十几岁的老哥儿了，脸上还浓妆艳抹的，特别是两抹腮红，真的是不忍直视，辣眼睛的很。
“大哥，三哥.....”本来听闻大哥让他收拾衣物回家住一段时间，木哥儿还挺高兴的，但是对于张老么的话，他又胆怯了。
陈述看着不安的木哥儿，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顶，轻声安慰道：“小弟，别听他的，快去收拾衣物，跟哥哥回家。”
陈老大不比陈三郎一直不在家，当初小弟嫁人时，还是个白白嫩嫩的小哥儿，三年时间，小弟就变成如今这般憔悴模样，这让陈老大心疼不已，“对，小弟别怕，有哥哥在，现在你三哥是举人了，就算是县太老爷，也要给你三哥面子。”
“你敢!你今天要是敢踏出大门一步，等华儿回来我就让他休了你。”
看见木哥儿真的要去收拾衣物跟着陈家兄弟回去，他生气的威胁着。
本来心里还有点不安的木哥儿，听到张老么的威胁，突然停下了步伐。
张老么以为是木哥儿怕了，得意的笑了起来。
“呵呵。”突然木哥儿笑了两声。
张老么：“你笑什么笑？”
本来心里还有点不安的木哥儿，在听见张老么威胁让张荣华休了他的时候，他反而平静了，甚至想开了。
从开始小声的笑到后面的哈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他转过身来，笑着看着张老么，“那您就等你儿子回来让他休了我吧。”
然后他快速的回房去收拾自己的衣物，既然想开了，不害怕了，他要动作快点。
这附近全是张家的族人，要是晚点张荣华回来了，闹起来叫上张家全族人，自家大哥三哥肯定会吃亏的。
还有张荣华一直嫉妒三哥，到时候要是暗中使坏，让三哥受伤什么的就不好了。
反正现在三哥是举人了，也不怕他张家，就算那事爆出来，大不了自己就出家，再要不一杯毒药，总不会让家人和陈家族人因自己蒙羞。
就算自己这事爆了出来，陈家有三哥这个举人身份，陈家的姑娘哥儿也不会愁嫁的。
他陈木已经忍受了三年，现在他忍无可忍了，就算去死，他也要离开张荣华这个龌蹉变态的男人，他要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离开！

第十五章
就在木哥儿跟着娘家两位兄长离开张家不久，去县城找表兄喝酒张荣华醉醺醺的回了家。
进家门便看见自家阿姆一边晾衣服嘴里一边咒骂着夫郎。
对于阿姆咒骂夫郎，他已经很习惯了，但他对阿姆自己晾衣服很好奇，要知道自从有了夫郎后，家里一切事物全是夫郎打理，阿姆除了看杂货店外，回到家里可是什么都不干的。
“阿姆，怎么是你在晾衣服，木哥儿呢？”
听见儿子的话，张老么叭的一声，手里的衣服丢在了木盆里，立马嚎啕大哭的哭诉告状。
“儿子呀，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你阿姆我都快被人欺负死了。”
本来就心情不好多喝几杯酒，此时头隐隐做痛，结果一听阿姆的嚎叫，张荣华的太阳穴直跳，只觉得头痛剧烈。
“阿姆，你先别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先说清楚。”说完又朝屋子里看看，却没有看见夫郎，直觉奇怪。
“我夫郎呢？怎么没有看到他？”
听见儿子提起木哥儿，张老么就恨的咬牙切齿，“你别跟我提这个贱人，儿子我告诉你，你赶紧离开现在就写封休书休了他。”
张荣华又以为是因为孩子的事，阿姆又开始了，便忍着头痛，劝说：“阿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之前不是说的好好的，我就喜欢木哥儿的嘛，孩子暂时没有也不着急。”
张老么见这个时候儿子还一心念着那不下蛋的贱人，气愤不已，“儿子，张家就你一个独苗苗，你今年都二十五了，你看看这周围跟你同年的哪家汉子不是儿子都满地跑了，就你，娶了这么个不下蛋的贱货，他生不了还勾着你不纳妾，他就是个狐狸精。”
“儿子，张家的根不能断在你这里，不然等到了底下，我怎么跟你爹交代，怎么跟张家的列祖列宗交代，儿子呀，听阿姆的，你就写休书休了陈木吧，他都不要你了。”
说道最后，张老么已经是在苦苦哀求着。
本来对于张老么的话，张荣华很反感，这么多年每次阿姆都要念叨张家的根不能断，可是这能怪他嘛，他也不想呀，他也想要儿子，可是......
想到这里，张荣华双眼冒着血丝，满脸恼怒，结果又听见阿姆说陈木不要他，他顿时炸了，咬牙切齿，“阿姆，你说陈木不要我了，是什么意思？”
张阿么听着儿子的声音，感觉不对，连忙抬头，入眼的便是儿子满脸愤怒的表情，顿时觉得让儿子休陈木的想法肯定能行，连忙说道：“今天下午，陈家老大和老三来家里把陈木接走了，临走时，陈木说让你休了他，儿子呀，你听阿姆的，陈家老三考上了举人，陈木自觉有了靠山，简直都快翻天了。”
张荣华本来就因为陈述考上了举人，他暗恨不已，哪怕他让表哥帮忙让陈述抽了个最差的考号，满心以为这样陈述会落榜，哪晓得都这样了，他还考上了举人，而且还是魁首解元。
凭什么好事全让陈述占了，他张荣华三岁启蒙，十五岁考上秀才，在这云州县，说起他张荣华那个不是竖起大拇指，说他是文曲星转世。
可他陈述算什么，一个泥腿子，事事不如自己，凭什么他却考上了举人，自己却又一次落榜，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可是就算他陈述考上了举人又怎样，他弟弟还不是在他手里，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可是现在却听到阿姆说陈木要自己休了他，张荣华气急败坏。
他陈木真的是长胆子了，以为陈述考上了举人就有了依靠，可笑，只要他张荣华不开口提休他，他陈木这辈子就别想逃离自己。
更别说陈木还知道他的那些事！
“阿姆，休陈木这事您就别提了，我自有主意，还有孩子这事看缘分，您也别老骂他，我这辈子都只要陈木这个夫郎，天色不早了，您赶紧洗漱休息吧，儿子喝了点酒，头痛不已，先休息去了，明天一早我就去接陈木回来。”
张荣华捏了捏疼痛不已的太阳穴，计划着明天反正不管怎么样先把人哄回来，今天要不是天色太晚，他都想立即去双燕村把人带回来。
他眼神暗沉，希望陈木回去住一晚不会被发现什么。
本来以为能休掉陈木的张老么听到儿子明天一早就要去接他回家，他立即火冒三丈。
“张荣华，他陈木到底是什么妖精，勾的你这样恋他，他嫁进我张家三年一无所出，善妒又不让你纳妾，早已犯了七出之条，早该被休弃的。”
张荣华本就因为心中有事，头又痛，再听见张老么这些话，早已不耐烦，但看着眼前却又是一心为自己的阿姆，张荣华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控制住情绪。
“阿姆，您先消消气，我知道您着急，但是这事真的是要看缘分的，而且陈木除了不能生之外，其它的都很好，你看他把家里打理的规规矩矩，您回家后什么事都不用干，他也什么事都听你的。”
“再一个您也别忘了，他三哥陈述现在已经是举人了，此时要是休了陈述，别人怎么看待我。”
张老么：“放屁，就算陈三郎考上了举人又如何，我儿又不比他差，再说了是陈木生不出孩子被休弃，就算他陈三郎也说破天也说不过去，也怪不上我张家怪不上我儿。”
“阿姆呀，您能不能先听我的，我都说了我自有打算，我求求你了，明天等我接人回来后，您就少骂他几句，就算要休他，至少也要等我三年后考上举人后再休他。”张荣华实在是没有耐心了，只得先好话哄着张老么。
可是张老么却一点都听他的话，反而一听还要三年后再修，生气哭诉道：“三年后，三年后你都二十八了，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吗？”
张荣华此时真的是头痛欲裂的，一点都不想在继续谈这事了，“阿姆，儿子头痛的很，先去休息了。”说完就直接回房了。
看着儿子里去，张老么生气的哭吼道：“你个不孝的，真的是被那狐狸精勾心了，我告诉你张荣华，这个家只要有我一天，就没有他陈木的一天。”
.........
而对于张家此时发生的一切，陈木毫无知情。
他想通之后，收拾了衣服跟着大哥三哥回了娘家，到家后，看着满脸关心心疼他的父母，忍不住的抱着陈母在堂屋里嚎啕大哭。
陈母搂着他，直呼：“我儿受苦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着自己也跟着哭了起来。
陈母这一哭，陈父可就心疼了，连忙安慰老妻和小哥儿。
可是陈木哭着哭着却突然没了声音，众人一看，却见他偏头倒在了陈母的怀里，脸上还挂满了泪水，眼睛却紧闭着，满脸发白。
陈母和其他人顿时吓坏了，陈父着急的连忙呼喊：“老二，赶紧去叫刘大夫来，快去。”
“哎，爹我这就去。”本来就被小弟突然晕过去吓到了陈老二连忙踢脚就往外跑。
吩咐完儿子，自己又抱起哥儿把他放在床上去躺好，陈母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哥儿，心里无比的慌张，老大媳妇和老二夫郎赶紧劝着。
刘大夫家离陈家不远，在村子中间，跑着也就一两分钟的路程，陈老二跑去刘家，刘大夫正在吃晚饭，他二话不说，进去就扛着刘大夫就跑。
“哎，这是干啥？”刘大夫的夫郎陈氏看着当家的被抗走了，吓了一跳，虽然看清楚了抗人的是谁后，才放心。
站起来去隔壁药房拿了药箱，“大朗，你去把你爹的药箱送过去了，你大爷家肯定是有人生病了，你二伯也是急昏头了，扛起你爹就跑，药箱也不拿。”
“哎，我这就去。”张家大朗把碗里最后一口饭刨进嘴里，抬手用衣袖一抹嘴，提起药箱就往追认去。
看着跟个飞毛腿似的儿子，陈氏在后面赶紧喊道：“你慢点，别摔着了。”
眼见不到儿子后，才转身回到桌子上，照顾着三岁的小儿子继续吃饭。
.....
“娘，大夫来了。”陈老二背着刘大夫跑回家放在陈母面前。
被扛着一路被背过来的陈大夫下地后，嘴角抽了抽，迅速的整理了一下被弄皱了的衣服，然后招呼的喊了陈父陈母，正好见刚换完衣服后来到堂屋的陈述，连忙对陈述拱手行礼。
陈母连忙阻止了他的礼数，着急道：“刘小子，麻烦先看看我家哥儿，他突然就晕过去了。”
刘大夫听了陈母的话，连忙准备把脉查看，却发现自己是被陈老二抗来的，药箱却没有来得及带来。
就这在这时，他的大儿子却提着药箱满脸通红的跑了进来，“爹，你的药箱。”
“哎，大朗真乖。”刘大夫高兴的摸了摸刘家大朗的头顶，然后接过药箱，取出里面的脉枕。
刘大夫仔细的把着脉，越把眉头越皱。
看他这样子，陈父陈母的心也跟着紧张了，特别是陈母，心里慌的很，想开口问，却又怕打扰了刘大夫。
大概把了半柱香的时间，刘大夫才放开了手。
这时陈母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刘小子，我家哥儿到底咋回事呀，你快说呀。”

第十六章
刘大夫赶紧回到：“大娘，您别着急，木哥儿这病不是大问题，主要就是肝气郁结，肝失疏泄，气机郁滞，情志抑郁，气血不畅所引起的，您们多劝解劝解，让木哥儿心情放松，我再开一副安神汤。”
“那就好，那就好。”一听没有大问题，陈母他们顿时安心了许多。
“不过大娘，这病说不严重也挺严重的，主要还是让木哥儿放松心情，自己想开一点，不然他这样一直想不开，就算是吃在多的药也无用的。”刘大夫嘱咐着。
“好，我们一定劝他想开的，万事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陈母知道自家哥儿为什么会想不开，眼含泪的附身看着一脸蜡黄的木哥儿无比心疼。
“那小弟啥时候会醒。”老二夫郎小王氏关心的问道。
刘大夫：“木哥儿之前一直郁结于心，先前哭了一场，这对他反而有好处，这一哭心里也通了，所以才昏睡，估计半个时辰后就会醒过来。”
“还有一点就是，木哥儿气血两虚，还需的大娘你们让他好好养养，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会影响他的寿数的。”
一听会影响寿数，陈母眼泪又忍不住的掉了下来，“哎，我们知道了。”
而旁边的陈父和陈二郎还有肖氏小王氏他们了也都看着床上的木哥儿直觉心疼。
而陈述看着床上不动毫无人气的弟弟，无比心疼。
“你们谁跟我去家里拿药。”刘大夫叮嘱好医嘱后，收拾了药箱牵着儿子准备离开陈家。
他对于床上这个木哥儿，了解的不多，之前只是听村里人还有夫郎提起过，说他命好嫁给了秀才做秀才夫郎，而且婆家也有钱，哪怕木哥儿嫁过去三年都没有生孩子，那秀才也对他不离不弃，也不纳妾，简直是让村里那些姑娘哥儿们羡慕的很。
可是他今天看这木哥儿的样子，好像并没有别人羡慕的那样幸福，就从他这郁结于心的病情来看，这不像是过着好日子的样子。
不过这心不顺也有可能是因为孩子的缘故吧！总之他一个外人也不号探听的太多。
陈二郎跟着刘大夫去他家去取药，刚来开家去还牛车的陈老大也回来了。
看着堂屋空无一人还挺好奇的，结果一喊大家都在小弟的房间里，进去原来是小弟晕过去了。
听了陈述对刘大夫的话的转述，陈老大一拳头砸在了墙上，“肯定是张家欺负了木哥儿，不然木哥儿咋会病成这样。”
陈述拍了拍陈老大的肩膀，“别生气，以后有我们给木哥儿撑腰，他再也不会受气了。”
肖氏看着陈老大手打在墙上都流血了，心疼的赶紧过来抱着安慰着：“对呀，三叔现在是举人了，以后张家再也不敢欺负小弟了，当家的，你也别生气了。”
陈述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酉时一刻了，“大嫂，二嫂，麻烦你们先去做晚饭，我跟大哥跑了一天，现在有点饿了。”
“好，我们这就去。”肖氏和小王氏两人赶紧去厨房做晚饭。
想起今天买的东西，陈述又喊道：“大嫂，堂屋的背篓里有我们买回来的肉和排骨，麻烦你们做一下。”
肖氏：“晓得了。”
陈述和陈老大陈老二三人离开木哥儿的房间，来到堂屋里，三人都有点沉默，最后是陈述先开了口，“大哥，二哥，我想让木哥儿和离。”
“啊，和离！”
陈老大和陈老二心里虽然生气，嘴里也说过和离这话，但也真的只是嘴里说说，心里并不是很赞同。
要知道这个时代，和离的姑娘哥儿简直是少之又少，特别是他们这乡下，基本没有什么和离的人家。
两人和离后，男方还好说，哥儿可就不好过了，要是娘家心疼的还会养着，这娘家不心疼的，这一和离，估计第二天又被说给另外人家，再嫁基本也嫁不到好人家。
所以先前陈老大说和离也真的只是嘴里说说，吓唬吓唬张家罢了。
陈述：“对你们也听见刘大夫的话了，明显小弟在张家过的并不如意，与其过的不如意不开心，还不如和离回家。”
陈老大没有开口，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老二一脸迷茫，“张家阿么虽然脾气不好，但是弟夫对小弟很好，小弟估计是因为孩子这事才一直想不开的吧？”
陈述：“你真的觉得张荣华对小弟很好吗？”
陈老二听了这话，一脸茫然，疑惑的看着陈述反问：“啊，不好吗？”
小弟生不出孩子，弟夫还一直不纳妾，这难道还不好吗？陈老二一时不太明白。
陈述看陈老二这个样子，一时对于这个二哥的智商有点担忧。
他朝陈老大看去，问道：“大哥，你觉得张荣华对小弟是真的好吗？”
陈老大整理了一下语言，道：“按说，小弟一直没有生孩子，张家阿么却对小弟不满意，一直咒骂小弟，甚至还闹着要给张荣华纳妾生孩子，但是这总的来说他的想法是没错。可弟夫也发话说他这辈子都不纳妾也不会养外市，这样来看，弟夫其实对小弟是真的很好。”
“但是，从小弟成亲三年了，每次小弟一个人回家，基本都是当天来当天回，从来不在家过夜，哪怕我们再怎么挽留，小弟都不会留下，这我就有点想不通了。”
“按照弟夫的说法是他离不开小弟，只要小弟不在他身边，他晚上就睡不着，但是我们一起去考试的路上，他每晚都睡的打呼。”
“而且这三年，小弟的脸上笑容越来越少，明显他过的是真的不开心。”
陈老大话说，陈述便觉得他对木哥儿这个弟弟还是比较关心的，至少比陈老二要关心许多。
“没错，你们没发现小弟跟他同年人比起来，简直要老许多，甚至就是跟二嫂比起来都要老一些，就这一点就不像是过的幸福的样子。”
陈老二一听陈述这话，顿时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咋呼道：“哎呀，我就说之前看小弟总觉得哪不对，原来是这不对呀。”
陈述白了眼陈老二，“所以，我的想法就是，让他们和离，然后让小弟养好身体，小弟还年轻，一辈子还长，以后还能再嫁个好人家。”
“这.....等小弟醒了还是问问他的意见吧！”陈老大他一时拿不定主意，陈老二更是别指望了。
陈述从下午木哥儿的动作的话语，他便明白木哥儿绝对会答应和离的，不过有些话还是先说清楚的好，“那好，不过小弟要是答应和离，那大哥二哥，我希望你们管好两位嫂子，不要嫌弃小弟和离的身份。”
陈老大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桌子上，大声说着：“她敢，她要是嫌弃小弟，我就休了她。”
“我家那个也不会，他一向跟小弟关系好。”陈老二不担心这事，自家夫郎他知道，心地善良，对小弟也疼爱的，万不会嫌弃小弟和离回家的。
“那就好，我进去看看小弟现在怎么样了，大哥二哥你们去帮帮大嫂他们做饭吧。”在陈家，没有男主不进厨房这一说，在不忙的情况下，陈家的男人无事一般都会进厨房帮忙的。
在进木哥儿房间的时候，陈述在脑海里问003，“商城里有没有治木哥儿病的药。”
003：“缩主，你先用‘扫描仪’扫描一下木哥儿身体状况，然后再根据它提示的药去商城里收缩，一般来说只要不是什么仙丹之内的，商城里都会有的。”
“我这就去扫描。”
陈述进屋，陈母在床边双手握着木哥儿的手，眼眶还是红的，陈父在旁边无措的安慰着陈母。
“爹，娘，我来看看小弟。”陈述走进去，在陈母旁边坐着。
陈母：“三郎，之前你说你会一点医术，你看看你小弟的身体，他到底能不能怀孕生子？”
“娘，您别急，我这就来看。”陈述按着木哥儿的手腕，假装把脉，其实暗地里用‘扫描仪’对木哥儿做了一个全身内外扫描。
一分钟左右，扫描结果出来了。
陈述一看扫描结果，一惊，顿时目眦尽裂，勃然大怒。
【扫描人：陈木
骨龄：十七岁【未婚】
扫描结果：外伤【图片1、图片2、图片3.】
内伤：气血两虚，肝气郁结
治疗方法：消炎药、冰肌玉骨修复液、去邪益神丹。】
陈母和陈父看他脸色都变了，心一紧，着急的连忙问道：“三郎，你小弟到底咋啦。”
陈述抬头看着陈父陈母的担心和焦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爹，娘，小弟身体没有大问题，跟之前刘大夫说的一样，而且小弟的身子没有问题，生不出孩子的问题绝对不是小弟的原因。”
“那就好，那就好。”陈母陈父一听，顿时完全放心了，不过随后两人又提起了心。
陈父：“那这么说，问题可能是出在了儿婿的身上了？”
陈述压着怒火道：“这事先不谈，娘，我跟父亲先出去，您先看看木哥儿身上的伤。”

第十七章
听了三儿让她验看木哥儿身上的伤，陈母心里就咯噔，等父子俩出去后，陈母迫又害怕又紧张的掀开哥儿身上的衣服，映入眼帘的顿时让陈母万目睚眦。
木哥儿胸口以下，膝盖以上全是伤痕，特别是大腿根部和私密处，布满了新伤旧伤。
最让陈母大惊的是哥儿肚脐下露出一颗鲜红的红色朱砂痣。
在这个时空，因为哥儿外表跟汉子一样，为了区分除了额头的红色朱砂痣外，哥儿的肚脐下还有另外一颗，这颗朱砂痣视为哥儿的守宫砂，有这守宫砂视为哥儿的贞洁，在哥儿成亲前，夫家会派媒婆检查这颗朱砂痣，朱砂痣在代表哥儿贞洁在，朱砂痣不在则代表哥儿无贞洁之身，是会被退婚，严重的会被宗族陈塘或是关入家庙。
未婚哥儿有这颗守宫砂不奇怪，可是她家木哥儿成亲三年，为何还有守宫砂，这三年因为没有孩子被那张家老阿么折磨叫骂......
陈母看着这颗守宫砂是又惊又怒。“这天杀的张荣华，老娘要杀了他。”
听见屋里的叫骂声，陈父脸色一变，转身进了屋，陈述也跟在着进了屋。
“老婆子，发生了什么事？”陈父焦急喝问。
陈母看到陈父和儿子，心里有了主心骨，对张荣华的愤怒和对哥儿的心疼布满全身，伤心的泪流满面，“当家的，我们哥儿受了大罪呀，他嫁进张家三年，可是他的守宫砂却还在，身上全是新伤旧伤，那该死的张荣华虐待我儿呀，当家的，那张荣华不是人呀。”
陈父听了老妻的哭诉，顾不上身份，上前掀开木哥儿肚子上的衣物，果见肚脐下那颗红色的守宫砂，还有那腰上布满的伤痕。
陈父老眼一红，冲冠眦裂的一巴掌拍在了旁边的床柱子上，这力道大的震的床抖动一下。
因这抖动，床上昏迷的木哥儿身体潜意识的绷紧，精神紧张的从昏迷中醒来，睁开的双眼里明显透露出紧张和害怕，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床边的三人把木哥儿这样子看的清清楚楚，陈母更是心疼的扑上去抱住木哥儿的头，埋头痛苦，“我的儿呀，你受了大罪呀，你之前怎么都不告诉娘呀。”
本来还紧张的木哥儿看清床边的人后，稍微放松了些许，结果就见娘抱着他嚎啕大哭，偏头见爹和三哥也都红着眼眶。
聪明心细的他顿时明白自己身上的秘密被发现，不过他从开始的紧张害怕到现在的平静如波。
以前他或许害怕被娘家人发现，但是现在他不害怕了，三哥现在已经是举人了，他的事暴露出来有他三哥的身份在，对家里和族里的哥儿姑娘们婚事影响不大。
而他也实在是快撑不住了。
感受到脖子里娘亲的热泪，陈木满腔的害怕和委屈爆发了出来，搂着陈母哭的伤心欲绝。
母子俩的哭声听的陈父和陈述是肝肠欲断。
而在厨房里做饭的肖氏和小王氏还有陈家兄弟俩听见哭声，四人心里一紧，赶紧丢下手中的活计，怀疑屋子里时不时出了什么事，不然怎么会传来哭声。
四人快速的跑进屋子，便看到娘和醒来的小弟俩抱头痛哭，而爹和三郎也都红着眼眶，脸色很不好。
四人便明白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绝对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就依小弟醒来是件高兴的事，而不会娘跟小弟这样嚎啕大哭，爹和三弟这样愤怒。
“爹，发生了什么事？”陈老大走到陈父身边，心疼的望着陈母那边问着。
陈父本忍着怒意和心疼经过老大这么一问，想着放在心里疼爱的哥儿那腰上鲜红的守宫砂和狰狞的新旧伤痕，终是没忍住泪流满面蹲在地上埋头无言哭泣。
都是他这个当爹的没用，才让哥儿遭受这么大的罪也不敢回娘家说，他陈山柱就不配当一个父亲呀！
陈述看着陈父悲痛欲绝，揉了揉眼睛，然后回答了陈老大的话。
把木哥儿嫁人三年却守宫砂未破，身上还有被虐待的伤痕。
老大老二听完，只觉得愤气填胸，发上冲冠。
肖氏和小王氏更是惊愕失色，小王氏同是哥儿身份，更是没有顾忌的上前，掀开了木哥儿的衣服，顿时他和肖氏看的清清楚楚。
小王氏被衣服下的鲜红和狰狞伤痕惊的手一抖，衣服落了下去。
小王氏不可置信，“这....怎么会这样？”
“天呀，这张荣华不是个人呀，更不是个男人啊！”肖氏同样被惊到。
两妯娌都忍不住的心疼木哥儿的遭遇，跟着哭了起来。
陈述看着屋子里的人都充满了哀伤和愤怒，他揉了揉脸，趁他们没有注意到，从直播商城里兑换了消炎药、冰肌玉骨修复液和去邪益神丹。
他这几天的直播，观众们打赏的都还不错，特别是有几个打赏的深水鱼雷，所以兑换成积分完全够兑换这三种药了。
兑换的消炎药和去邪益神丹他不打算拿出来，准备放在刘大夫开的药里，冰机玉骨修复液就用之前在县城里读书时，在胡人那买的。
县城里有码头，哪里时不时的会有胡人经过，所以推到胡人身上不会引人怀疑。
陈述上前来到床边，“娘，小弟，大嫂二嫂，你们都别哭了，小弟才醒过来，哭多了伤身，二嫂，麻烦你到点水来让给娘和小弟都擦擦，大嫂，麻烦你先去把饭做好，等小弟收拾好后，大家先吃了饭再说。”
看现在这情况，陈父陈母估计是没法吃得下去饭，但是就算吃不下也得吃，还有木哥儿，他想要养好身体就必须得好好吃饭。
“大哥，二哥你们都去帮大嫂的忙，我去看小弟的药熬好没？”
陈述一件事一件事的吩咐着，肖氏和陈老大他们也都纷纷止住泪意，随着陈述的吩咐做。
小王氏打来水端到床边，“娘，你和小弟都擦洗一下吧。”
“哎，木哥儿别哭了，娘给你擦擦。”陈母糊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然后拿起盆里的帕子轻轻的擦拭着陈木脸上的泪痕。
一边擦拭一边轻声安抚，“木哥儿，别怕，你已经回家了，有爹娘和哥哥嫂嫂们扶着，你三哥现在是举人了，没人敢在欺负你了。”
已经哭的迷迷糊糊的木哥儿，听见娘的话后，脑子清醒了些许，感受到娘话里的心疼和关心，他心绪平缓了许多，停止了哭泣，“嗯，我回家了，三哥考上了举人，我不害怕了。”
陈父听了这话，心撕心裂肺的疼，红着眼睛大步的离开了屋子。
小王氏也是听了这话肝肠寸断，他跟木哥儿是表兄弟，未嫁之时两人的关系就很好，等他嫁过来后，更是对这个前表弟后小叔子的木哥儿更关心和疼爱。
现在看到木哥儿遭受了这么大的罪，他这个做表哥和二嫂的却一无所知，简直是妄为他自以为的疼爱呀。
.....
厨房的药已经煎好了，因为要放消炎药和去邪益神丹，拒绝了大嫂肖氏的帮忙，陈述自己动手把药倒在碗里。
离开厨房后，趁着无人发现，偷偷的去邪益神丹放在中药里，至于消炎药他还是没放，消炎药毕竟是西药，陈述怕放在一起中药和西药有什么冲突就不好了。
而去邪益神丹里面的成分同样是中药，跟刘大夫开的安神的药成分类似，都是中药成分，所以放在一起应该不会冲突。
陈述端着药进去便看见陈父坐在门外的屋檐下抽着旱烟，一口接着一口抽的烟雾缭绕。
陈父抽的烟是自家种的烟草，味道很冲，抽的急口烟雾还很大，而且还呛口。
平时陈父都是有口没口的慢慢品着抽，而不是像今天这样急口抽的烟雾缭绕。
陈述也没有劝说，他知道陈父此时心绪难平，别说陈父，就是他这个半路来的哥哥，他也对木哥儿的遭遇无比心疼。
更别说陈父这个当爹的，不说其他的，换个想法，如果是他陈述的孩子被这么欺负，他陈述杀人的心都有了。
陈述叹息着端着药走到门口，敲了敲房门，里面陈母叫他进去。
陈述一手端药一手推门进入，里面木哥儿已经收拾好了，衣服也已经穿上了。
陈述把药递给木哥儿说道：“小弟，你先把药喝了，喝了药咱们就去吃饭，我跟大哥今天去县城买了排骨，大嫂炖了汤，你等会多喝点。”
“好。”陈木此时已经完全平息了情绪，估计是想开了又回了家，所以眼神也有了神，再无之前的空洞的神情。
小王氏端着水盆离开了屋子，去厨房帮大嫂肖氏，屋子里就陈述他们母子三人。
木哥儿一手端着药碗，一手一直被陈母捉着，他对陈母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没事，随后仰着头咕咚咕咚的把碗里的药大口喝下。
喝完后陈述接过药碗饭在一边的桌子上，随后从怀里取出一盒药，“这是我之前上学时，偶然碰上一个胡人，他说这药对外伤和疤痕有很好的治疗效果，他在当场做了示范效果，用刀割破流血抹点这药，一会就止血，所以我就买了一盒。”

第十八章
陈母本就心疼哥儿身上的伤，听了陈述的话，赶紧把药膏拿过去。
“木哥儿，快试试你三哥这个药。”
木哥儿此时已经能坦然面对自己身上这些伤痕了，他轻笑的安慰着急的陈母,“娘，别着急，我之前也抹了药膏的，三哥这药膏既然这么好，等吃完饭我想洗个澡后再涂抹，免得跟之前的药膏混合。”
陈母觉得木哥儿说的也对，然后又看着身体消瘦的哥儿，一脸心疼，“哎，是这个理，那咱们先出去吃饭，你哥哥嫂嫂们也做好了饭，你得多吃点，你看你这身体折腾的什么样了。”
看着要伸手扶自己的陈母，木哥儿也没有拒绝，他好久好久都没有享受到娘的疼爱了。
出了房门，只见陈父还蹲在屋檐下抽的烟雾缭绕的，木哥儿闻着这烟味喉咙就有点发痒，不自觉的就咳嗽了起来。
陈母听见哥儿的咳嗽顿时不满，“你个死老头子，烟鬼投胎呀，木哥儿本来身子就不好，那还闻得你这烟味，还不赶紧灭掉。”
“哎，哎，我错了，我这就灭掉。”陈父也心疼哥儿，看木哥儿咳嗽的脸色通红，赶紧把烟杆里的烟丝倒在地上，然后用脚把还燃着火星的烟丝踩咩。
一边踩着一边嘴里还说着：“爹不抽了，再也不抽了，木哥儿不难受哈，不咳嗽了。”
木哥儿本来咳的撕心裂肺的，听着犹如小时候每次他生病时爹哄着他的语气，喉咙里的痒意渐渐的消失，眼眶湿意微红。
“爹，娘，我没事，我这是老毛病，跟爹抽烟没多大的关系。”
他这话一说完，就见爹娘脸色难看，特别是娘，满含眼泪的看着他，木哥儿顿时觉得自己又说错了话了，让爹娘难过了。
“小弟，先喝点水润润嗓子。”之前看咳的难受的木哥儿，陈述就转身去屋子里到了一本温开水出来，正好打破了此时悲伤的气氛。
“哎，谢谢三哥。”正好因为咳嗽觉得嗓子干哑疼痛的木哥儿喝了这杯水，觉得舒服了许多。
陈述犹如原身以前，伸手在木哥儿的头顶揉了一下，语气宠溺道：“跟你三哥还这么客气干什么。”
“就是，跟你哥干啥客气，哥哥照顾弟弟是应该的。”陈父也在旁边搭腔着。
陈父话刚落，小王氏走了过来，轻喊道：“爹娘，三弟小弟，吃饭了。”
“走，先去吃饭了再说。”陈父把烟杆别在腰上，挥手走在前面。
陈家没有专门吃饭的饭厅，正确来说，在这村子里，任何一家都没有专门吃饭的饭厅，大家伙要么是厨房里吃，要么是在堂屋里吃。
家里开客人了，都是在堂屋里待客，客人如果太多，堂屋坐不下，那就完全去院子里摆桌。
陈家人口不少，但也不是很多，大大小小也就十来口人，家里比村子里那些十几二十口人几代人住在一起的家庭要宽敞许多。
陈家吃饭一直都是在堂屋吃，陈母不是一个爱克扣虐待媳妇的婆姆，所以吃饭都是男人女人哥儿孩子都一起吃，全部人刚好一桌坐满。
之前一直在村里跟小伙伴们玩的几个孩子也都回来了，他们本来见三叔跟爹/大伯回家后，肯定有糖吃，结果却见爷爷奶奶和自己的爹娘/阿姆脸色都不好，眼睛还红红的。
两个大点的孩子建功立业和建宗都聪慧懂事的早，看着情形顿时就明白家里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也不闹着要吃糖，都领着小弟乖乖的在一边等着大人喊开饭。
这顿饭除了陈母和肖氏小王氏几人劝说木哥儿多吃点多喝点汤外，大家都吃的很安静默然。
等孩子们都吃饱后，陈述他们也都纷纷放下碗筷，今天木哥儿发生事，说实话他们都有点吃不下。
陈母确认再三的问木哥儿吃饱后，也跟着放下了碗筷，等肖氏他们收拾好碗筷和厨房后，大家都在堂屋里坐下。
陈父看外面天色还不暗，便让两个大孙子领着两个小的去院子里玩，陈述也从今天买的糖果里抓了一把让大朗建宗跟弟弟们去院子里分着吃。
大朗建宗明白大人们有事商量，懂事的领着弟弟们去院子里分糖吃，几个小的有哥哥们领着玩，还有糖吃，也都不哭不闹。
见孙子们都在院子里玩后，陈父才开口，“木哥儿，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出来，有爹娘和兄嫂给你做主。”
“对，小弟，你快说，你身上的伤是张荣华那个畜生弄的吧，还有他.....他那个....”后面关于成亲三年守宫砂都还在这事，陈老大一时不好开口说。
听了爹和大哥的话，木哥儿想起这三年的日子，身体不自觉的打着颤抖，脸色煞白。
陈母看他这样子，顿时把他览在怀里，小声安慰道：“不怕，木哥儿不怕，娘在这。”
堂屋的其他人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红了，特别是陈父和陈老大和陈老二，眼神里透露着放愤怒疯狂，而陈述除了心疼也有自责和后悔。
一个是做父亲的，儿子被欺负成这样，他除了心疼更多的是自责，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陈老大是大哥，下面的弟弟们都是他一手带大的，特别是木哥儿，更是全家人的心头宝，当初张荣华告诉三弟他想娶木哥儿，他跟二弟两人偷偷的去镇上打听了情况，确认他人品不错后才答应这门婚事，结果哪晓得却害的小弟受这门大的罪。
陈老二的想法跟大哥一样，他更是在想明天他就去镇上揍死张荣华这个畜生。
而陈述呢，他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和情绪，对于木哥儿这门婚事可以说是他一手促成的，所以现在他受了原主的情绪影响，也特别难受自责。
木哥儿被陈母览在怀里安慰一会后，放松了情绪，平和心情后，才缓缓的开口。
“张荣华他是个天阉。”
木哥儿这话一出，屋子的众人也都露出过如此的表情，从之前见他成亲三年守宫砂都还在的情况，便在怀疑是不是张荣华有什么问题不能人道。
“当初成亲时，他一直不跟我通房，我问他理由，他说我还小，同房太早了对身体不好，等我十六了，身子骨长大些了再同房要孩子，这样对我身体才没有伤害，当时我完全信了，满心以为他是心疼我，”
“每次回娘家不过夜，也都是他说晚上离开我他就睡不着，而且还说因为我们没有同房，我的守宫砂还在，千万不能让娘你们发现，不然免得你们担心什么的，当时我傻，也都听他的，所以他阿姆在杂货铺里，我把家里一切都操持好，想着他心疼我，所以成婚第一年还没有怀上孩子，他阿姆责骂，我都毫无怨言，总想着等我十六岁后，一定要给他老张家生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
“本来这一切都好好的，他对我也很宠爱，等过了十六岁生辰，我满心以为我可以为他张家生一个大胖小子后，结果他还是一直不跟我通房，甚至躲去书院不回家，我觉得不太对劲，当时我以为是他在外面有人了。”
“我仔细观察了一段时间，回来又问了三哥，确认他在外面没有人，在书院也是住在宿舍里，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再加上他阿姆一直因为我没有生孩子对我不满，甚至在筹备找个小的回来给他生孙子。”
“我当时想着我又不是不能生，凭什么要娶小，我跟张荣华感情好的很，只要同房我一定能怀上孩子，等后来他从书院里放假回来，晚上我就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同房，我想要个孩子。”
“结果，我这话一出，他顿时脸色都变了，也就是从这晚开始，这一年我的日子过的生不如死，”说道这木哥儿又想起了那晚的情况，身子忍不住的打了个颤抖。
.......
木哥儿今天心有点激动，但更多的是害羞。
他两个月前已经满了十六岁了，一年前他开心的嫁给夫君，但是夫君怜爱他年龄小，身子骨还没有张开，没有跟他同房，并且跟他保证等他年满十六后，再同房要孩子，这个时候她身子骨张开了，要孩子就没有影响了。
这两个月夫君一直在书院里很少回来，他之前还担心夫君是不是不喜爱他了，外面有人了，但是他回家问了三哥，再三确认夫君没有在外面乱来。
那么就肯定是夫君是为了明年下场，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忙着读书才没有时间回来。
夫君努力读书，自己这个做夫主君的还疑东疑西的，简直是太不应该了，也太对不起夫君对自己的宠爱了。
想起夫君对自己的好，木哥儿心里害羞的脸色绯红。
不过想起昨天婆姆说的，他要是再还不怀上孩子，他就要给夫君纳小了，一想到夫君纳小，他就心疼的很，他又不是不能生孩子，只要跟夫君同房后，自己就鞥给张家生个大胖小子，凭什么说夫君的宠爱要分给别人，他可不答应。
为了不把夫君分给其他人，等今天夫君回来后，一点要跟夫君同房，想到这，木哥儿摸了摸额头鲜红的朱砂痣，隐隐的有些害羞。

第十九章
晚上，张荣华吃完饭后去书房看书，木哥儿激动又害羞的红着脸收拾完家里，然后烧了一锅水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洗了一遍，身子都搓红了。
为了这事，婆姆还骂了他一顿，骂他材火和水不要钱似的，大手大脚一点都不会操持家。
不过想着晚上要做的事情，对于婆姆这点骂声，木哥儿完全无视了。
等洗好换了衣服之后，他还把之前偷偷买的胭脂抹上了，然后钻进被窝里等着夫君的到来。
等的他都快睡着了，夫君才回房。
他红着脸掀开被子，跪坐在床上帮张荣华脱衣服，他能从夫君的眼睛里看到他对今晚的自己有**。
看着夫君好似要吞了自己的眼神，木哥儿害羞的抖着手把他的衣服脱了，然后打着胆子抱上了夫君的脖子，嘴印上了夫君的嘴。
如往常般，夫君对他亲吻抚摸，除了最后一步，其它的都做完了。
木哥儿从□□中恢复后，定了定心声，窝在张荣华的怀里，小声的说着：“夫君，我想已经十六岁了，我们同房吧。”
张荣华闻言，眼神一闪，随后道：“刚才你舒服吗？”
“舒服。”木哥儿害羞的小声回答。
“既然舒服，那我们以后就这样好不好，只要你舒服咱们这样跟同房没什么区别呀。”
“可是....可是这不一样，而且我想给夫君生几个大胖小子。”木哥儿虽然觉得之前夫君用手用嘴把他弄的很舒服，但是在出嫁时，娘有给他看避火图，到现在那避火图都在他的嫁妆箱子底下压着，是知道真正的同房是什么样子的。
可是满心想给夫君生孩子的木哥儿不知道他说这话后，身边的男人脸上大变，黑暗中眼神更是透着恐怖。
“是吗？原来夫郎想给夫君生几个大胖小子呀。”张荣华声音透露出一股异样，“那夫郎知道怎么生孩子吗？”
这话他是咬着木哥儿耳朵边磨蹭着说的，木哥儿听了这话莫名的觉得有股危险。
但是却又被磨蹭着耳朵的热气痒气而忽略了，满心想着同房生孩子。
哪怕对夫君这个问题问的害羞的脚指头都快要红了，也还是鼓足勇气说了出来。
“我知道怎生孩子，是......”说完后他简直是羞的不得了，整个身子犹如煮熟的虾子般，全身红透卷缩在夫君的怀里。
可是他不知道就因为这句话，让他在之后的这一年里过的生不如死。
“原来夫郎一直都在想着这事呀，我真的不知道我单纯的夫郎居然这么Y荡，一天到晚都想着这事。”张荣华说这话时，搂着木哥儿的手加大了力度，声音里更是待着一股冷意。
木哥儿感受到腰上的疼意，不自觉的惊呼出声，“夫君，清点，我疼。”
他话刚落，就被张荣华推开撞上了里面的墙壁，在他的惊呼声中，张荣华从床上坐了起来，俯视着看着他，“你不是想的很嘛，你不是Y荡嘛，这就疼了。”
木哥儿被夫君这一动作吓坏了，趁着月色，他清清楚楚的看到夫君脸上怒目狰狞，他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向宠爱自己的夫家怎么会这样对待，他吓坏了，就是被夫君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自己快要被掐的背过气去，张荣华才好似回过神，满脸懊悔的放开手，抱着木哥儿向他哀求原谅。
木哥儿此时又害怕又无措，他仰头看着头顶的床幔，不知道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一向疼爱他的夫君为什么突然发狂的掐他，甚至还骂他是荡夫贱货。
张荣华此时脸色是一会白一会红的，眼神更是一会宠溺会怒目的看着木哥儿。
木哥儿虽然还是很害怕，但是经过这一年的宠爱，他还是狠不下心，撑着身子沙哑的问道：“夫君，你到底是怎么了？”
一直在向他说着求饶原谅的陈荣华听了他的话，动作一抑，然后搂住他，“对不起，对不起，原谅夫君好不好。夫君太紧张了，所以一时昏头了，对不起宝贝，原谅夫君好不好。”
他一边道歉一边在木哥儿的脖子上亲吻着。
此时的木哥儿真的单纯的以为夫君是太紧张了，心理虽然有疑惑，还有之前的害怕，但是这些都被他这一年来的爱意压了下去。
“好，我原谅夫君了，没事了，没事了，夫君如果紧张，咱们可是再缓缓，等夫君不紧张了，咱们在要孩子。”木哥儿本意是安抚张荣华，结果哪晓得他刚说完这话，又被摔了出去。
入目的便是张荣华那狰狞的面孔，“你个贱人，你就这骚，这么浪，这样都还满足不了你，你居然还想着那事，你这个贱人，贱人，我打死你，免得你给我带绿帽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发疯似的打着掐着木哥儿，木哥儿之前本就被掐脖子还没有怎么恢复过来，这又被骂被打被掐的，一时气急攻心，直接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睁开眼，是从婆姆的叫骂声和满身的疼痛中醒来，此时床上只有他一人，昨晚发狂的夫君也不晓得去了哪里。
“你个短命鬼，狐狸精，我儿子一回来你就缠着他，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起床，你是要翻天呀，还不滚起来做早饭。”窗外传来婆姆难听的咒骂声。
木哥儿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咒骂声，想起昨夜发生的事，他盯着头顶的床幔，一时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什么一向疼爱自己的夫君一改往常温文尔雅的面容，会变得那么狰狞那样发狂。
“你个短命鬼，你哑巴了呀，你翻天了是吧，我这个当婆姆的叫不动你是不是，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不下床，个荡夫.....”
门外的叫骂声一直没有停下，木哥儿本想应声起床，可是他发现自己全身都痛的完全没法起身，特别是喉咙，咽口水都疼的厉害。
一用力耳朵里嗡嗡作响，头晕眼花的只觉得床幔在旋转，此时木哥儿已经顾不上外面准备闯进来的张老么了，他只想谁来救救他。
就在他迷糊之间，门外传来一阵对话。
“阿姆，你别闹了，木哥儿昨晚发烧了，我一早去给他拿药了，他现在估计还没有醒过来。”
“呸！发烧，发个屁的烧，我看他就是看你回来了，才发骚，一个**，都嫁进来两年了还不给我生孙子，要他有什么用，死了算了。”
“好了阿姆，我一早去抓药回来现在都饿了，阿姆赶紧去做早饭吧。”
陈老么对木哥儿很苛刻，但是对于这个一直相依为命的儿子，他很宠着，一听儿子饿了，哪怕心里对木哥儿再不满，想骂他也都忍着，先去厨房给儿子做早饭。
看着张老么进了厨房，张荣华眼神闪了闪，然后转身进了卧室，看见木哥儿面无表情呆滞的看着床幔。
木哥儿听见进来的脚步声，身子不自觉的发抖，想起昨晚发生的事，他怀疑这跟本就不是他的夫君，他的夫君对他是那么的宠爱，怎么可能回事昨晚那个恶鬼般的男人。
他听着耳边传来的响动，知道张荣华放了东西在桌子上，然后来到床边，可是他不敢看他，只能闭着眼躲避。
张荣华看着他掩耳盗铃般的躲避，嗤声道：“我知道你醒了。”
“你别怪我，虽让你不听我的话呢，咱们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你听我的话，我宠着你，事事都依你，可是你为什么要要求那么多呢？”
木哥儿闭着眼睛听着面前低沉的声音，在昨晚之前他觉得这声音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可是现在他只觉得这声音犹如地狱而来的催命符。
突然脖子上一股凉意，木哥儿身体打了个颤抖，“别怕，夫郎别怕，夫君是爱你的，很爱很爱你的，我也不忍伤你，可是谁让你不听话呢？”凉薄的话语缓缓道来。
“为什么？”木哥儿想不明白，哪怕心里再害怕他也想问个明白。
只见他满脸笑意，语气宠溺的回答他：“你应该听话的，好夫郎是不应该问夫君为什么的。”
木哥儿看着这一幕，只觉得骨子都透露着一股寒意。
但是他还是坚持想弄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我只是想要一个孩子，我觉得我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啪’的一声，木哥儿的脸被扇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打的他耳朵里嗡嗡作响，两眼冒金花。
“贱人！”张荣华打完人后还不够，把手里的药瓶砸在了木哥儿的身上，站起身来，死死的盯着木哥儿，双眼冒着红光，一脸愤怒的脸显得很扭曲。
“你个贱货，我之前不是搞的你很舒服嘛，你为什么就要这么骚，你好好听我的话不就行了，要什么孩子......”
木哥儿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脸扭曲的男人在床前叫骂着，那扭曲的脸庞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温文如玉翩翩君子。
张荣华骂累后，从桌子上抓起茶壶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水后，才恢复神来，然后再次来到床边，看着木哥儿的表情也没有之前那么恐怖扭曲，只是那眼神还是犹如饿狼般，开口的话也犹如恶鬼般似的把木哥儿打下了冰冷的地狱。
“你乖乖的，听我的话，夫君我还是会宠着你的，还有我打你这件事你千万别告诉其他人，特别是你娘家，如果你告诉了你娘家，你是知道的，我表哥就在县衙里当值，你说我让他随便找个理由，你那好三哥这辈子都别想再考科举了，说不得就他那秀才身份也会被剥夺，还有你们陈氏一族，要是只是因为你的关系而发什么了些对他们不好的事情，你说你的族人会不会恨你，恨你家人呀！”
陈木果然被威胁住了，他自己不怕死，但是他怕影响三哥，也怕影响族里的兄弟姐妹们，所以他只能自己死死的咬牙承受着。
直到后来某一天，他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才发现自己所承受这一切的原因。
原来他的夫君张荣华是个天阉之人！
.....

第二十章
陈母听着自家哥儿的讲述，犹如割心般的疼痛，她抱着木哥儿再一次的痛哭。“我的儿呀....”
肖氏和小王氏也都心疼的上前个陈母一起抱着木哥儿哭泣着。
堂屋里的男人们，看着眼前哭的肝肠寸断的四人，都红了眼眶，脸色因为愤怒变得十分难看。
“混账”陈老大攥紧拳头 ，脸上露出切齿愤盈的神色怒吼道，“我要杀了张荣华那个畜生。”
“爹，明天我们就去张家找那畜生算账。”陈二郎同是双眼发红。
“老三，你怎么说？”陈父此时杀了张荣华那个畜生的心都有，但是他又想到三儿举人的身份，他虽然对于三儿放心，但是潜意识还是怀疑和害怕他因为名声而不愿帮木哥儿，所以他想问陈述的想法，如果陈述愿意帮木哥儿，那么他就完全不担心了。
说实话，是陈父想的太多了，就此时的陈述，那张荣华要是在他面前，他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爹，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为小弟讨个公道。”陈述看清楚陈父那眼中的怀疑和哀求，他也明白陈父为什么会怀疑害怕他不帮小弟。
这个世道如此，众人都把名声看的太重了，身份越高名声就越重要，所以陈父害怕他以为名声而不忙小弟，他也理解，所以他只能通过行动让陈父放心。
陈父得了保证后，放心的问道：“那你有什么好想法？”
陈述没有回答陈父的话，而是上前扶着陈母几人，把她们分开，“娘，你们先别哭了，先听我说。”
看见陈述，陈母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陈述的双手，“对，三郎，三郎，你现在是举人了，那张荣华不敢拿你怎么样，你要替你小弟做主呀，你小弟他太苦了。”
“好，娘，我会给小弟做主的，我也会让那个畜生付出代价的。”陈述抽出手扶着情绪激动的陈母。
“你们都别哭了，先听三郎说，现在哭没有用，我们要想怎么让那畜生付出代价。”陈父发话道。
陈父发话后，哭泣的陈母他们都抹干眼泪，然后都等着陈述开口。
“小弟，你害怕这事被其他人知道吗？”
木哥儿摇摇头，一脸决绝，“不怕，今天我回来后，我就不打算回张家了，我一定要和那畜生和离，和离后如果族里嫌弃我容不下我，那我就去出家，只是我给家里丢脸了。”
陈母一听他要去出家，一脸心疼，然后特别护短的怒道：“你别怕，有爹娘，还有你三哥在，族里虽敢逼你出家，看我不削死她。”
“放心吧，这事不是小弟的错，谁也不能逼着小弟出家。”陈述冷道。
“既然小弟不害怕，那我的计划是，把小弟受虐待一事告诉族里长辈，然后明天一早咱们就去找知县大人告状，光是和离不行，我要让他给小弟跪下认错。”
说道这，停顿一下后，陈述脸上森然一笑，“然后让小弟休夫。”
“休夫。”堂屋其他人包括木哥儿自己都被陈述这话惊愕住。
他们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听见还可以休夫。
陈述斩钉截铁，“对，休夫，和离怎么能补偿小弟受的那些折磨，我要让张荣华失去一切，包括他的秀才身份。”
“好，咱们就休夫。”陈母直接拍案。
陈述：“大哥，二哥，麻烦你们现在就去把族长爷爷夫夫，还有其他族老们都请来，这事必须要通知他们，明天我们去衙门告状，张家肯定也会让他们族里的人到场，到时候必须要族长和族老们在场才行。”
“好，我们这就去。”
这一夜，陈氏一族的的祠堂在不是过年过节，不是祭祀之日里打开了厚重的大门。
族里的族老们，还有各家各户的当家人都被请来陈氏祠堂。
这一夜，陈氏祠堂的烛火照亮了整个陈家众人的心。
......
翌日
木哥儿坐在牛车上，左右两边坐着娘和族长阿么，身边也都围绕这族里的婶娘伯姆们，再看前面赶着牛车的爹。
后面还有一个牛车上坐着族老爷爷们。
还有旁边跟着的大哥二哥三哥，和族里其他的叔叔伯伯兄弟们。
他们一行接近一百人，浩浩荡荡的往县城里走去。
看着这一幕，木哥儿满腔感动，他的心犹此时那厚重云霭中隐隐透出第一缕光，云层裂开一道狭长的豁口，晨曦倾泻而下。
长夜以后，光耀四野。
他此时也是如此，之前冷冻的心，被家人和族人们的关心疼爱驱散了冰冷的寒气，一股热意席卷而来温暖了他整个身体。
陈述他们这一行人来到县城时，天色才大亮。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往县衙走去，让街上的其他人都好奇不已，纷纷在问发生了什么大事。
来县衙门口，此时才辰时一刻，知县和衙役们都还没有上堂，衙役大门都还是关闭着。
木哥儿被陈母扶着下了牛车，肖氏和小王氏各自扶着其他老族长夫郎长辈们。
陈父也扶着老族长，陈老大老二也各自扶着其他族老，一群人站在府衙门口。
陈述在众人的眼神中，敲响了府衙大门左边那口基本不会响的大鼓。
这口大鼓在每个县衙门口都有，名叫‘鸣冤鼓’，只要鸣冤鼓一响，不管大人们在做什么，哪怕就是在跟自己的夫人探讨人生大事，你也得立马停止，穿上官府来到前面大堂，为敲响鸣冤鼓的人升堂鸣冤。
但是，这鸣冤鼓可不是好敲的，只要不是灭族的祸事，或者六月飞雪般的冤事，基本是没有人去敲的，因为敲响鸣冤鼓的人，在升堂的第一时间会先被知县大人审判杖责二十。
所以击鼓鸣冤不是随便敲响的，敲响就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也是为了保证了衙门升堂审理的案件是真的有冤情而不是小打小闹来搅局的。
但是今天县衙的鸣冤鼓响起，这鼓声大的这整条街的人都听到了。
更别说县衙后院的知县大人。
知县柳大人此时正被小夫郎伺候着吃早膳，被这惊天的鼓声吓得手中的汤勺都掉在了地上。
“是我听错了吗？我好像听到了鼓声？”柳大人满脸疑惑不敢置信的询问着旁边小夫郎。
小夫郎也被这鼓声吓了一跳，“老爷，好像是真的，真的有鼓声。”
小夫郎花话落，柳大人就跟踩了火石似的，一下子从凳子腾的跳了起来，“我的天呀，这是那个不怕死的，居然敢敲鸣冤鼓，这是有多大的冤事呀。”
柳大人此时觉得头都大了，他就这一年后，成绩好就可以升上去了，前两年都平平安安的，在上级那评价还不错，前段时间中秋节时，上级就悄悄的给他透话，表示剩下的一年里他这云州县没有什么大事，那他升上去是妥妥的。
可是这没让他高兴几天呢，咋就出了要敲鸣冤鼓的大事呢？
这不是要他的老命嘛这？
柳大人苦着脸，抢过小夫郎手里的湿帕子，擦了擦嘴和手，准备回房换上官服官帽。
结果他的主君就领着小伺给他把官服官帽拿来了。
“老爷，我听见鼓声就知道你肯定要着急了去办案了，所以我就给你把官服官帽都送来了，你赶紧穿上吧！”柳大人的主君斜视了一眼年轻漂亮的小夫郎后，然后挤开他自己走到柳大人身边，伺候他穿衣带帽。
柳大人一边伸手让主君伺候着，一边哄着人好言语道：“还是主君知我意，要是离了主君，老爷我万事都不如意咯，所以老爷我最喜欢的还是主君。”
主君听闻这话，也只是笑笑，那会当真，真要是最喜欢他这个主君，那还会找旁边那些小妖精，晚上又怎会不进他的房。
年轻的时候他可能还会被老爷这好言好语哄着，现在老了，他也不傻了，只要把持着后院，还有照顾好两个儿子，府里的钱财也都在他的手里，老爷给他这个主君的面子，他日子也不差了，老爷来不来他屋他也无所谓了。
柳大人穿戴好后，急忙的来到前院，正好值班的府衙们也都拿着杀威棒来到大堂。
府衙打开县衙大门，就被门口陈氏一族人吓了一跳。
不过随后他还记得自己的身份，虚张声势的吼着：“都退后退后，谁敲响的鸣冤鼓，先进堂来受仗二十。”
陈述闻言，施施然放下手中的棒槌，然后整理了一下因敲鼓而扯起来的蓝色长袍。
陈述：“是我敲响的鸣冤鼓。”
府衙看陈述一声书生长袍，头戴纶巾，一身风度翩翩的气质，直觉这告状之人不是一般的书生。
顿时语气比先前好些，笑脸道：“是你敲的鼓，我看你这书生身子骨纤弱，定是受不了那二十杀威棒，这些都是你的族人吧，你要不要选一个身体强壮的族人代替你受仗？”
府衙也是个聪明人，见陈述气质不一般，便想先卖个好。
陈述领了府衙这个情，不过他可不会选着族人帮他挨这二十的杀威棒，“多谢小哥好意，小生自有打算。”
看着比他先一步进入大堂的书生，府衙满脸可惜的摇摇头，想着这也是个酸儒不知变通的书生，就他这书生身材，二十杀威棒下去，还能不能活看运气咯。
‘啪！’
陈述一进入大堂，上面的柳大人先拍响惊堂木，然后之间两边的府衙敲响手中的杀威棒，嘴里大声喊着“威武”二字。
陈述内心有点想笑，果然跟以前看电视里演的升堂一样呢，这也就是他，要是其它人进来，被这一动作搞的绝对吓的话都说不清楚。
“堂下何人？因何事敲响鸣冤鼓？可知鸣冤鼓一响，就是有天大的冤事，你也需得受仗二十！”
这话说完，柳县令才仔细看下首的敲鼓人，结果这一看，让他大惊失色。
“陈....陈慕青，陈举人.......”

第二十一章
陈述是举人，因此他上堂无需向县令跪拜，只像柳县令行了个学生礼。
“回大人，正是学生！”
柳县令此时收起了之前的掉以轻心，严肃以待道：“既然是陈举人，那敲响鸣冤鼓一事便免去责罚。”
这鸣冤鼓虽说被敲响会被杖责二十，但是其中也有人可免责罚，那就是身有官职和身有功名之人。
除去二者，平民百姓敲响则杖责二十！
“多谢大人怜悯。”
虽是依据免刑，但是陈述今天是来告状的，所以还是对柳县令稍微哄着点。
本可因举人身份跟自己平起平坐的陈举人对自己很是恭敬，柳县令特别满意，他一满意就对陈述更热情。
之前陈述村里办宴席，就委婉的对柳县令提过，他暂时不会继续往上靠，但是在云州县，他陈述也不会因为举人身份对柳县令办案指手画脚。
因此柳县令对陈述感官非常好。
举人可跟县令平起平坐，所以柳县令赶紧吩咐道：“府衙，还不快给陈举人搬个凳子过来。”
“多谢大人。”陈述道谢后，并没有坐在凳子上，而是取出昨夜熬夜写好的状纸。
呈到柳县令面前，“大人，学生今天是来状告青山镇张氏族人张荣华，这是学生的状纸！”
柳县令亲自站起来接过陈述的状纸，打开仔细看着里面的内容。
打开的第一眼，柳县令在心里攒道：‘不愧是解元，这字行云流水、力透纸背、铁画银钩，好字呀！’
之后仔细看着里面的内容，越看越肃穆，最后看完后，脸色怒张的一巴掌拍在桌子，怒道：“这简直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
下首的师爷和府衙们听了柳县令的话，纷纷好奇这陈举人状告的到底的是何事，为什么县令大人会说出这话。
但是这府衙里面，却有一人从陈述说出状告之人后，脸色就大变，此时听了柳县令的话，更是惊恐不安。
此人便是府衙里一群衙役们的班头，杨班头杨斌，也就是张荣华之前威胁木哥儿说哪位在知府里上工的衙役表哥。
杨斌明明记得陈举人跟表弟一家不是结亲的嘛，陈举人的哥儿弟弟嫁给了表弟为夫郎，怎么现在陈举人会状告表弟呢？
随后眼神一闪，难道是那事......？
不，不可能，那事他做的那么隐秘，那人答应他不会告诉第三人的，陈举人不可能知道的，而且陈举人现在已经是举人身份了，更不可能因为这没有证据的事状告表弟的。
就在杨斌急转脑子想知道陈述状告事因之时，便听见上头的柳知县说道。“刘武马四，你们二人带人去把张荣华带来。”
“是，大人！”刘武马四出列领命。
杨斌一看要去抓表弟，一急，心一横连忙出列，道：“大人，小人是他们的班头，这抓人一事理因也该去的。”
柳县令没有搭他的话，而是反问道：“杨斌，本官记得你跟那张荣华是表兄弟，是也不是？”
杨斌没想到柳县令居然还记得这事，也是....他这衙役一职都是靠着表弟秀才身份进来的，所以县令大人知道很正常。
“回大人，小人的确是张荣华张秀才的表哥，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果张秀才真的犯事，小人绝对不会包庇此人的。”
杨斌很聪明，他知道此时自己万不能在县令大人面前替表弟说什么好话，而且他也能看得出来，相比自家表弟，县令大人更相信陈举人。
但是他也在提醒县令，他表弟也不是一般的平明百姓，而是一位秀才，
而且以他这些年对县令大人的了解，他虽称不上是青天大老爷，但是办案也是讲究证据公道的。
所以哪怕陈举人身份在那，只要表弟能拿的出证据，证明陈举人相告的事跟他没关系，那么这件官司陈举人就赢不了。
“你不用着急，在这安心等你表弟张秀才来堂就可。”之前看陈举人的状纸，柳县令的确对被告人很生气很愤怒，但是随后他控制住情绪，他为一方父母官，审案绝对不能凭感情喜欢，而是需要证据，别说告状人是位举人，哪怕就是高官王侯，告状也得将就证据才可。
柳县令这话一出，杨斌就是万般着急也只得再堂上候着。
“陈举人，还劳烦你坐在稍等一下，等被告人到场后，咱们再仔细审这案子如何？”柳县令审案虽不带个人感情，但在还是给陈述这个举人身份的面子。
陈述：“大人，今天慕青不是以举人身份来，而是以一个受害人兄长身份来告状。”
柳县令听闻后连连点头，对陈述的好感又增加了些许，他虽不完全相信陈慕青会不已身份压人，但他能说这话，就代表此人品格至少还可以。
在等待张荣华到来时，陈述突然开口道：“大人，慕青有一事相求。”
柳县令眼神一闪，问道：“不知陈举人有和事相求？”
“今日陪慕青来告状的除了慕青家人外，还有陈氏族人在列，其中老族长和族老们不放心，因此也在此列，但老族长和族老们年岁已高，受不得长久站立，慕青想求带人让老族长和族老们有个凳子坐下歇息。”
“可，不愧是举人，上敬长辈，下护亲人，大善！”对于孝顺之人，柳县令通常会有好感，“衙役，去请陈举人的长辈们进来坐着等候。”
“是！”堂下衙役领命出去叫陈氏族长和族老们，结果只见外面乌压压一片人头，人群前面是几位年龄较大的老人，估计这几位就是陈举人的族宗长辈了。
“不知几位是否是陈举人的祖宗长辈？”衙役先是对几位老人行了个礼后，十分恭敬的问着。
老族长拱手回了个礼，问道：“正是，小老儿是陈氏一族的族长，这几位均是祖宗族老，这位大人，不知里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大人合适召唤我等。”
衙役：“老族长别着急，大人已经派人去传唤被告人张秀才，等张秀才一到，此案便可审理，陈举人心疼几位年事已高，特像大人讨了个情，请您和几位族老请移步堂内坐着等候。”
“好，好呀。”老族长年龄大了，坐了一路的牛车，现在又在外面站着等候了半响，本就觉得累了，现在可以坐着歇息，那有不高兴的。
老族长心疼陪了自己一辈子的老夫郎，因此直接牵着老夫郎的手领着几位族老入了堂。
进入堂内，老族长就领着族老们跪拜道：“陈氏一族族长带领族人拜见青天大老爷。”
柳知县道：“老族长快快请起入座。”
老族长：“多谢青天大老爷怜悯我等赐座。”
柳知县哈哈大笑，“您老客气了。是您老有福气，出了陈举人这样好的一个才，先才也是陈举人向本官讨了人情，说族宗长辈年事已高，希望本官赐尔等坐下歇息。”
“三郎是个好的，但三郎有今天也是少不了大人您的扶持，咱们云州县有了大人，才有了如今和平安详的日子，有了大人在，我等才能过上好日子，也才能让三郎安心的读书，也才有了今天的三郎，所以这一切都离不开大人您呀。”
老族长果然是人老成精，事事的捧着柳县令，并且还让人从他那沟壑纵横的面容里，看不出一丝敷衍，全是真心实意，这让柳县令十分受用。
.......
“报，大人，被告人张荣华带到。”之前派出去的两个衙役终于带着张荣华来到县衙了。
柳县令：“带上来。”
衙役们带着张荣华穿过县衙大门进入堂内时，张荣华便看见县衙门口陈家人和陈氏族人，其中还有他的夫郎陈木。
他便知道要完了，其实从今天早上他起床后，就心绪不灵，他也只是怀疑是不是陈木回家说了什么，但是他也不是很担心。
毕竟很少有宗族能接受休弃回家的哥儿，族里有被休弃的哥儿，那这一族的哥儿都不好嫁人了，所以一般情况下，哪怕这哥儿在婆家受了多大的罪，娘家人也只会劝和不劝离，再心疼哥儿的娘家人也顶多是找族人威胁一下儿婿。
而且陈家现在陈三郎是举人，陈氏一族更怕名声坏掉，所以哪怕知道木哥儿在婆家过的不好，也不会让他们和离的。所以张荣华一点都不害怕，想着顶多就是等去了陈家，再求饶做个保证，也就把人哄回来了。
结果刚吃完早饭，家里就来了衙役，说是他被陈家人状告了，要带他去衙门受理。
这消息让张荣华一咯噔，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不是陈述知道当初考场抽到茅房号，是他找人做了手脚，所以现在才转告他。
但是随后又想着不可能，这事他们做的隐秘，陈述不可能会知道的，就算是他知道也没有证据，所以肯定不是因为这事。
那么他会被告，那就只有夫郎陈木这一事了。
想到这，他眼神一暗，脸色扭曲，难道陈家真的不想要名声了，居然把这事闹到衙门去了。

第二十二章
张荣华来不及说什么，就被衙役带走了。
他的邻居见到这一幕，赶紧跑去张老么的杂货铺告诉他这事。
张老么听说自己的儿子被一群上门来的衙役带走，一点都不害怕，甚至是一脸得意，“这有什么的，我侄子在衙门里当差，他跟我儿关系很好，而且我儿是秀才，就是县令大人也十分看好我儿，平时有什么案子也会找我儿去衙门相商，所以这次你们见有衙役来家里，肯定又是县令大人请我儿去相商案子去了。”
本来还怀疑和担心的邻居听了张老么这话后，也就信以为真，真当张荣华是被县令大人请去相商案子的，对张老么一阵巧舌如簧的恭喜后才离开，离开时还在心里想着，以后一定要多来照顾张老么的生意，也跟张家多走动走动。
就凭张秀才受县令的青睐，所不定那天有事找到张家呢。
所以因为张老么这完全没放在心上，也没有去找张氏族人帮忙，因此在县衙里，张荣华孤家寡人的被陈氏族人讨伐，毫无人相帮。
.......
等张荣华带到堂下，柳县令先拍响惊堂木，“堂下可是张荣华。”
张荣华表面淡定的行礼回道：“正是学生。”心中则是在迅速思考今天怎么抽身还不影响自己的名声。
柳县令：“张荣华，你可知本官宣你来所谓何事。”
“禀大人，学生不知。”张荣华恭谨答道。
“既然不知，那你就好好看看这份状词吧！”柳县令示意衙役把陈述呈上的状纸递给张荣华。
张荣华接过状纸看着上面的内容，结果见到里面陈述写的几条状词，顿时让张荣华脸红脖子粗。
他没想到自己一心相瞒的事却被陈家知道，而且还写明晃晃的写在了这状纸上呈上大堂。
“大人，这纯属诬蔑呀，求大人给学生做主，这上面完全是一派胡言。”看完后，张荣华愤怒的丢下状纸，然后一脸决然。
既然陈家不给他留退路，那他也不顾及什么了，他还不相信陈家真的原意让陈木在这大堂上让人检查真假。
柳县令：“额，你说陈慕青这状词全是一派胡言，全是诬蔑你，那你说说，他一个举人为什么要诬蔑你，而且你还是他亲弟弟的丈夫。”
“禀大人，这学生也不清楚陈家三哥为何诬蔑与我，所以学生也想问清楚。”张荣华不愧是十五岁就考上秀才了的人，脑子还是很聪明，他转眼就想到了主意。
他一脸苦笑的问着陈述：“三哥，小弟想知道小弟是哪里得罪了三哥，让三哥这么诬蔑我的名声，这状词里写，我张荣华骗婚，我就想问问，当初我娶木哥儿为夫郎，是不是父母媒妁之言，三媒六娉之礼娶回家的？”
陈述淡然回道：“是”
见陈述回答，张荣华暗自高兴，只要撑死这点，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那你为何状告小弟骗婚，而且小弟到底是哪里得罪三哥，你居然告我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你到底是和居心？”
陈述还没有回答他的话，而大门打开，一直站在大堂门口等着的陈母到时气急败坏的骂着：“你简直就是个畜生，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答应我儿嫁给你这么个畜生。”
“肃静，高堂之上不可大声喧哗！”柳县令拍了一下惊堂木压下陈母的骂声。
“堂外何人，为何叫骂？”
陈母赶紧大步走了进来，然后干脆的跪座在地上哭着，“大人，民妇乃是受害人的母亲，不是故意惊扰大人，实在是我这个做娘的看不下去了呀，这张荣华他简直就是个畜生呀。”
陈母进来跪下，陈木也跟着进来跪下，这母子进来跪下，陈父和陈老大老二也跟着进来，好吧，陈家一家进来，其他几个族老大娘阿么们也跟着进来了。
一时之间，整个大堂就被人占满了。
柳县令一看进来这么多人，惊愕了一下，随后问道：“堂下都是何人？”
此时陈述站起来回道：“禀大人，这是家母和家弟，至于这几位老者都是族里的长辈们，因为他们心疼小弟，不放心所以也跟着一起进来了。”
柳县令看着陈氏一族来了这么多人，除了族长，连族老们都来了这么多，看来陈氏一族很是团结。
再看大堂中央只有一人的张荣华，柳县令都替他感到可怜。
“这是大堂，不是菜市场，于本案无关人员请离开大堂去外面等候，都乌压压的围在里面，本官还怎么审案子呀。”
陈述闻言拱手行礼歉意道：“是，大人，学生这就请几位长辈先行离开，绝对不会打扰大人审案。”
“三阿么，六奶奶，四阿么，麻烦你们先去门外等着，这里面交给三郎，咱们县令是个好父母官，定会为小弟做主的。”然后又偏头对陈老大老二说道：“大哥二哥，你们去附近的茶楼，借几根板凳和茶水，让阿么奶奶们坐下歇息。”
陈述把他们都劝出去后，堂内顿时空旷了许多。
“抱歉，大人耽误您审案，现在您可以重新开始了。”
“无妨。”柳县令摆摆手示意不介意。
这时，张荣华看见木哥儿进堂后，瞬间伴做深情，“木哥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承认我之前喝了点酒，一时昏头打了你，但是我都跟你跪下道歉了，你怎么还不原谅我呢，怎么能让三哥如此冤枉我呢？”
他这话一出，让在大门外好奇围观的群众们都纷纷开口指责木哥儿。
“哎呀，这哥儿真是脾气大，这做丈夫的喝了点酒，发了下酒疯大人，就让娘家兄弟把丈夫告上公堂，这真是狠心呀！”
“是呀，是呀，这娘家人也是，都是劝和不劝离，他们这样，以后谁还敢娶陈家的哥儿姑娘啊。”
“我认识你们的人，那被告人是我们一条街的，是位秀才呢，十五岁就考上了，那哥儿娶回家三年了，一个蛋都没有下过，那张家老么闹着要给张秀才娶小号遗传香火，结果张秀才被这哥儿迷了心，打死都不纳小，说这辈子都只爱这哥儿一人，结果这哥儿转眼就把张秀才告了，这真是狼心狗肺。”
说这话的明显是认识张荣华的，这话一出，旁观人群顿时对木哥儿非常不满，甚至有许多老么么们咒骂他。
这让陈氏众人非常不满，特别是肖氏他们直接开腔怼其那些谩骂之人。
张荣华在堂内也听到了那些话，低头嘴角微翘，这就是他的目的，只要他做着深情，谁会不相信他的话。
“肃静，肃静，堂外的不准大声喧哗，要观看就安静，如若再大声喧哗影响本官审案，就让衙役轰你们出去。”柳大人对着哄闹声非常不满。
一听要被轰出去，旁观人顿时安静了，他们还想知道后续，可不想被衙役轰出去。
“大人，小民陈木，正是这状纸里的受害人，张荣华先前说只是醉酒后打了我几下，大人，这完全是骗人的，他.....他完全就是一个恶鬼....”想到那些恐怖的事情，陈木忍不住害怕的哭了。
陈述不忍他再回忆一遍伤心事，蹲下把他扶起来，让陈母带着他去旁边族长阿么那等着，“别怕，三哥在这，你和娘就在一边等着，一切有三哥为你做主。”
“张荣华，你说你没有骗婚，你说你只是醉酒打了几下陈木，是吗？你说我状告你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是冤枉诬蔑了你？是吗？”
几个问题问的张荣华怒火丛生，“是，这正是小弟想知道的，你何为要这么诬蔑我。”
“呵呵，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陈述看他不到黄河不死心。
冷声道：“你一个天阉之人，为何要娶夫。”
“住口！住口！你胡说！”听见自己最隐秘的事被陈述在大堂广众之下说了出来，张荣华犹如恶鬼上身，直奔陈述跟前想掐住他的脖子不让他再出言。
“衙役，拉住他。”柳县令本还不太相信，结果先他这样，那还不明白陈举人的状纸里无一掺假。
而旁边的杨斌更是被这个消息吓呆了，直接呆愣在一旁一动不动的，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秀才表弟居然是个天阉之人。
张荣华被衙役拉住，因此陈述继续说着：“你本是天阉之人，你明知道自己不能成亲，却还瞒着娶夫，试问哪家父母不是把哥儿姑娘放在心尖宠爱娇养长大，如果是知道你身体情况，只要心疼孩子，都不会答应，可你却为了一己之私，欺瞒媒婆，欺瞒我陈家，这视为不义。”
“因自身原因，成婚三年哄骗夫郎不同房，因此一直没有孩子，让夫郎遭受你阿姆的嫌弃羞辱辱骂，在夫郎发现你是天阉之人后，你害怕夫郎回娘家诉苦，害怕夫郎把你天阉一事告诉第三人，便用你表哥在衙门当值一事恐吓威胁，更是亲手折磨殴打夫郎，这视为不仁。”
“明知道自己是阉之人，不告诉带大自己的寡姆，明知自己是你们这一房的独子，明知寡姆一心想让你传下这一房的香火，你却不告诉寡姆实情，让寡姆白白操心担忧，这视为不孝。”
“十年前我朝跟蛮夷打仗，我朝人口损失众多，陛下更是一直鼓励让寡妇在嫁，寡夫再蘸，就是为了让大伙多生孩子发展人口，而你却为了一己之私，让我朝损失众多人口，视为不忠。”
“你为人不义，为子不孝，为夫不仁，为臣不忠！”

第二十三章
“你为人不义，为子不孝，为夫不仁，为臣不忠，你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简直枉称读书人，更是枉配你这秀才功名！”
陈述这番话说完，堂内堂屋均都被镇住了。
各自在心里细想，顾都觉得这番陈诉言之有理。
再看向张荣华的眼神，大家伙都摇头透露着鄙视。
“你胡说，你才是阉人，老子身体好好的，这都是诬蔑。”张荣华此时是满脸疯狂，他想着自己打死都不能承认自己是天阉之人，不然自己这辈子都完了。
他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大声喊着：“大人，陈慕青满嘴胡言，他只是嫉妒我，所以才这么诬蔑我，求大人给学生做主。”
柳县令看着堂下，披头散发衣裳凌乱的张荣华，再看旁边一直温文尔雅，哪怕之前就是问责也是井井有条，淋漓尽致，一针见血的陈慕青。
他无奈的摇摇头，说实话从这他都要偏颇陈举人一点。
“你说是陈慕青嫉妒你，诬蔑你，冤枉你，那你来说说，他嫉妒你什么？为什么要诬蔑冤枉你？”
张荣华此时早已是怒火攻心，根本不能仔细思考，反而是把心里一直的想法说了出来：“我十三岁考上童生，十五岁考上秀才，陈慕青十五岁才考上童生，十七岁才考上秀才，我张家是城里人，家里不差吃穿，陈慕青是乡下泥腿子出生，当初要不是把陈木嫁给我为夫郎，他家连供他继续读书的银钱都没有。”
“至于我为什么成亲三年都不跟陈木同房，那也是有原因的。”他说道这停顿，然后他偏头眼神恶劣的看了一眼被陈母护在怀里的木哥儿，木哥儿被他这眼神吓的身子不自觉的打了个颤抖，陈母见状，心疼的恨不得上前再去踹张荣华那个畜生两脚。
看到木哥儿对他的害怕，张荣华嘴角上扬，眼神恶寒，然后才继续道：“不是我不跟他同房，而是他不愿意跟我同房，新婚之夜，他就说他年龄小身体弱，想在养大点后，身体养好后，再跟我同房为我张家遗传香火。”
“因为我十分爱慕他，不然以他一个乡下哥儿，我怎会娶回家做主君，就因为我爱慕于他，所以陈木如此说我也心疼他，也就应了，这点大家伙不信可以去问问住在张家周围的街坊邻居，我张荣华待他陈木是有多好。”
“平时我在书院里读书，家里就他和家姆两人，家父去世以后，家姆思念家父，就一直精心顾着家父留下来的杂货铺，让陈木留在家里操持家务，结果他却不满，每次我回家，他都会跟我抱怨家姆把持着家里的银钱而不交给他，还说家姆欺辱他责骂他。”
“圣人常说，父母犹在，后辈不可私藏银钱，学生读书，家里一切开销均是家姆独自一人辛苦挣回来的，所以对于陈木找我要家姆把银钱给他，我没有答应，而家姆责骂与他，这话不假，但那也是因为我们成亲三年却一直没有孩子，我没有拦着也是想通过家姆逼迫，让他答应与我同房。”
“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等他娘家兄弟陈慕青考上举人后，他陈木却翻脸不认人了，说要跟我和离，他现在是举人老爷的弟弟，会再找个比我更好的夫君，你们说我会不生气嘛，所以我一时气不过，脑子昏头了就打了他一顿。”
“结果现在却按了这么个名声给我，陈慕青，你不要以为你是举人了，就能胡乱的诬蔑我，上面还有咱们的父母官在，他会给我做主的。”
说道这些，他脸上做出一脸可怜伤心样，还别说，堂外好多旁观之人被他这番话说信了，小声的在讨论说会不会真是如这张秀才说说的。
“不，不是的，大人，他是胡说的。”
陈木泪眼婆娑的从陈母怀里奔出来，然后啪的一声，跪在柳县令面前，他此刻心里是翻天地覆的愤怒。
愤怒张荣华不要脸，完全颠倒是非。
“大人，张荣华他颠倒是非，我以死证明，他说的全是假货，我嫁给他的新婚之夜，是他说我还小，身子骨没有张开，等我年满十六在同房生孩子..........之后他每次从书院里回家，都会打我，掐我，甚至还会用针扎我，我不敢回娘家诉苦，因为他说如果我敢回娘家告诉父母，他会让在衙门的表哥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抓我父母近牢房，还会让我三哥再也无法读书科举。”
“我害怕他真的会这么做，所以我一直都不敢呀，大人。”陈木想那些时候就绝望的很，因此是满脸泪水的再诉说。
“大人，我敢用性命担保，我以上所述全是真的，如有一丝掺假，我就不得好死，如果大人还不信，可以找人当堂验真，我身上的伤痕可不是这几天才有，新伤旧伤找大夫一看就明白。”
说道这，陈木突然眼怒凶光，喊道：“张荣华，你不是说是我诬蔑你，那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在这大堂里找大夫验真，让大夫验真你到底是被我冤枉的，还是真的是天阉之人。”
“张荣华，你敢不敢！”
最后这问话，陈木是用吼着问出来的。
本来都有些相信张荣华说的可能是真的旁观人，听了陈木的哭诉后，又都起了怀疑，再加上陈木问他敢不敢当堂对证后，旁观人更是怀疑的看着张荣华的下三路。
更有好事者在门外喊着，“验呀，张秀才，验了才知道你们俩到底谁冤枉谁呀！”
“张秀才，验呀，是男人就不能怕呀。”
“他又不是男人，肯定怕验的。”
“对呀，他不敢验，说明他夫郎真的没有冤枉他，张秀才真的是天阉之人呀。”
“天阉之人，那都不是男人，这就是骗婚嘛。”
“对，骗子，阉人。”
张荣华本就害怕，结果在听到外面有人叫他阉人，他更是怒火中烧，奔过去一把掐住陈木的脖子，一脸扭曲恨之入骨的骂着：“你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你了。”
衙役们见他发狂，立即过去像把他的手拉开，但是他掐的太紧，衙役们半天都没有拉开，眼尖木哥儿被掐的脸红眼白的了。
陈述眼见他发狂，立即朝他后脑勺一手刃，张荣华眼一黑，然后就倒在了地上。
被救了的木哥儿害怕的窝在陈述的怀里。
“我的儿，张荣华你个畜生。”陈母见孩子被掐，又着急又害怕，现在见张荣华被打晕，她跑过来对着他连踹几脚。
等她踹了好几脚后，一直装作没看见的县令大人才假装的咳嗽了两声，然后啪的一声惊堂木拍响。
这声响倒是把愤怒的陈母拍清醒了，她连忙退开，哭诉道：“大人，这畜生在公堂之上就敢掐我儿，那背后不知道怎么欺负打骂我儿呀，大人呀，求您给我儿做主呀。”
“咳咳，肃静，肃静。”柳县令看着一直在那哭着求他做主的陈母，他暗叹，果然圣人言：世上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不过这陈母虽然在大堂上犹如泼妇，但也是情有可原，他也不做计较。
“柱子媳妇，你先别哭了，咱们有青天大老爷在，他又不是那般糊涂昏庸之人，哪会让木哥儿受冤屈，肯定会给我们做主的，也会让张荣华那个畜生收到处罚的。”一直在一旁围观的族长突然出声了。
老族长这话让柳县令脸上一黑，这老族长什么意思，合着他不给不判张荣华就是糊涂昏庸之人了说。
陈述倒是对老族长这话在心里偷笑，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咳咳，老族长放心，是非曲直，本官心中自有判断。”柳县令看了看堂下昏迷的张荣华。
陈述知道柳县令在看什么，把木哥儿放在陈母怀里，道：“大人请放心，学生只是打晕他，找冷水一凉他就会醒来。”
就在这时，进来一个衙役，衙役后面还跟着好几个人，“报，大人，您吩咐我找的大夫已经找来了。”
“草民回春堂航真名拜见大人。”
“草民安康堂安如新拜见大人。”
“草民蓉惠堂......”
“草民慧心堂......”
看着地上跪着一排的大夫，陈述暗腹这衙役是把这云州县有名的大夫都请来了呀。
柳县令大喜，“来的正好，你们快看看地上那人是怎么回事。”
回春堂的航大夫应该是这几位大夫之首，柳县令说完后，是他第一先去检查了昏迷的张荣华。
随后其他几位大夫也都检查了一番，道：“禀大人，此人只是受到外力冲击而昏迷，不是什么大事，只许我扎一针他立即能醒来。”
“只是昏迷，他就没有其它的问题吗？”柳县令又道。
“这.....”航大夫和其他几位大夫对视一眼，没有明白柳县令的话中意思，他们真想只检查出来这人就昏迷而已呀。
“他的身体就没有其它的病，比如他那.....那什么.....”柳大人一时不好意思说出来，只得支支吾吾的。
“算了，你们先扎醒他吧！”柳县令挥挥手吩咐道。
倒是堂外的旁观人起哄，“航大夫，咱们县令老爷是问，这张秀才到底是不是天阉。”
“对呀，大夫，你们检查一下，他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呗！”

第二十四章
“对呀，刘大夫，检查这张秀才到底是不是个男人，他夫郎到底是不是冤枉他的。”
张荣华刚被一针扎醒，睁开眼便听见了这句话。
惊他的连忙爬起来，恶狠狠的盯着之前喊话的这位旁观人。
“张荣华，你既说是你夫郎冤枉你，现在为了证你清白，本官便让这几位大夫和师爷一起去后堂做个检查，是真是假自可辨清，你可以愿意。”柳县令虽然是询问，但是可以从他的那个语气里却是不可反驳。
“不可！”张荣华对柳县令这个命令很惶恐，千万不能让大夫和师爷检查，不然他这辈子就完了。
“大人，我堂堂一个秀才，万不可受如此侮辱呀，今天要真是受了这天大的侮辱，那我还不如在这公堂上一头撞死。”说完，张荣华就要往公堂的墙壁撞去。
柳县令大惊：“快拦住他！”
话落，只见张荣华就被陈慕青捉住了后领子拉了回来，柳县令悬起的心落下了，但同时对张荣华升起了不满和恼怒，甚至是厌恶。
他堂堂一个秀才，现在跟个泼妇一般的在公堂之上用命来威胁于他，简直是有辱没了秀才这功名。
“张荣华，你也不用用自杀来威胁大人，我陈慕青在这里以举人身份跟你和大人保证，如果你张荣华让大夫检查，是我等冤枉了你，那我陈慕青自请大人剥了我举人身份，并且我陈慕青也愿意从这衙门三跪九拜到你张家请罪，张荣华张秀才，你可敢！”
最后这一句你可敢三字，陈述问的慷锵有力，堂外的旁观人群听了后，纷纷开口讨论着。
“天呀，陈举人用他的举人功名来做保，我看着张秀才十有**真是天阉之人！”
“是呀，如果不是，那陈举人怎敢用做这保证。”
其中也有那好事之人，在其中起哄道：“张秀才，你就让大夫检查一下呗，如果真是冤枉的，这陈举人可是要三跪九拜的给你磕头道歉的。”
....
张荣华本就因为陈述这话被逼上梁山，这堂外的好事之人起哄后，他更是无话拒绝，陈诉都已经这样说了，如果他还要拒绝，那岂不更是不打自招。
“好，本官就做这个证人，张秀才你别怕，这事可事关到你的名誉，本官定会为了做主的，你就跟师爷和几位大夫去后堂检查清楚，如果你是被冤枉的，本官定会禀报朝廷，剥夺陈慕青的举人功名，也定会让他三跪九拜的从衙门道你家磕头道歉。”柳县令这话一出，犹如把张荣华架在了火上烤着无法下来。
张荣华此时绝望了，他听懂了柳县令话中意思，如果他是被冤枉的，陈慕青会剥夺举人功名，并且给他三跪九拜的道歉，但是如果他真是天阉之人，那后果.....他的秀才功名绝对保不住了，他张荣华在这云州县的名声也保不住了，还有他张氏一族的名声.....
如今县令大人已开口，并且明显是他无法拒绝语气，他张荣华这辈子完了！
想到如此，张荣华此时再也没有之前的高傲和嚣张，他跪瘫坐地上，满脸的绝望。
就他此时的样子，谁还不明白，这天阉一事绝不是冤枉的。
他被几个衙役拖着去了后堂，师爷带着几个大夫一起跟着进去，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师爷和几个大夫面色沉着的出来了。
“结果如何？”柳县令好奇的问道。
“回禀大人，张秀才的确是天生的天阉之人！”回春堂的航大夫沉重的回答，他们之前是真心不想相信此事是真的，但是他们几个大夫都亲自检查的，容不得他们不相信。
这张秀才的确是天生的天阉之人，他那物件短小细嫩，犹如四五岁小儿之物，跟他这高大身躯完全不相符合，这种人根本无法娶妻育有后人。
更别说这张秀才骗人娶了夫，娶回家却又凌虐夫郎，这简直就是心里有问题，大夫们虽同情他，但更是看不起他这种行为。
柳县令又见师爷同是点头赞同航大夫的话，便明白今天这案子有了结果了，他撇了一眼后面出来后一直犹如丧家狗般的张荣华。
然后道：“去请个接生么么来，再去后衙把本官主君请来，既然检查了张荣华，那也要一视同仁，这位受害人也要做个检验才可。”柳县令说完又朝陈述看去，“不知道慕青对此可愿意？”
“大人做主便好。”对于要检验木哥儿身上的伤，在昨天晚上他们确定要告官后，就知道肯定会有这一出的，而木哥儿也愿意，因此今天不管是陈述还是陈家其他人对此都没有意义。
不一会，衙役就找来了接生么么和县令主君，俩人也知道来此是为何是，因此县令主君带着接生么么和木哥儿还有陈母三人去之前检查张荣华的后堂里。
一炷香不到，众人便见到县令主君和陈母俩人扶着木哥儿从后堂出来，县令主君是眼眶湿润，明显是哭泣过，一脸心疼的看着木哥儿，来到柳县令面前，见到地上的张荣华，他更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这张荣华简直就是个畜生，简直是侮辱了秀才功名，大人您就应该把他这个秀才剥夺了，他这种畜生，根本就陪做人。”县令主君只要不影响他的利益，一般情况下他的心地还是不错的，更别说看见木哥儿遭的这一身罪，更是满身心疼。
县令主君厉声厉色说完后，接生么么像柳县令行了个礼后，回道：“大人，这木哥儿满身都是新伤旧伤，旧伤看起来不像是最近的，起码不下半年了，而且木哥儿到现在也还是青白自身。”
有了县令主君和接生么么这话，旁观人对木哥儿里面投去了怜悯的眼神，而里面年龄大一点的，做了父母的家里有哥儿女儿的人，更是对木哥儿心疼，将心比心要是自己的孩子遭遇这种事情，那得多心疼呀。
顿时这些旁观人纷纷对张荣华呵斥和怒骂。
啪！“安静！”柳县令敲响惊堂木，呵斥旁观人安静。
“张荣华，如今证据确凿，你可有话要说！”
张荣华瘫坐在地上，犹如一摊死水般毫无波澜，“我无话可说。”
“好，既然你无话可说，那本官便判.......”
柳县令刚要说出判词，便被堂屋的一声凄厉的高喊叫住，“等等，大人！”
柳县令对此很不满意，蹙着眉，厉声问道：“是何人在外喧哗，阻止本官？”
柳县令话刚问完，之间堂屋的旁观人被挤开，挤进来一群人，这群人有老又少，最前面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阿么。
陈家众人认识这群人，他们正是张荣华的阿姆和他的叔伯族人们，老族长也认识里面哪位唯一一个白发丛生的老人，他便是张氏一族的族长。
原来之前旁观人里面有张家的邻居，他见此后便跑回家去找了张老么，本来张老么只是以为儿子今天跟以为一样是去衙门找他表哥，结果听了这个邻居的话，知道是被木哥儿和陈家告了，这下子才慌了神差点晕了过去，最后被邻居们扶着，又去找了张氏族人后，这才急忙的敢来衙门。
刚进衙门大门，还没来到堂内便听见柳县令要对儿子下判词，张老么赶紧高声阻止喊道。
“儿子，儿子你这是怎么了。”
张老么一进大堂，便见到张荣华瘫坐在地上，一脸呆木，立即心疼，连跟柳县令跪拜都忘了。
还好张氏老族长是个明理的，赶紧带头跪下，又让族人拉着张老么跪下给柳县令磕头认错。
“张氏族长张长明带领族人拜见父母官大人，张肖氏一时心疼儿子，还请大人原谅他堂前放肆。”
“张老族长年事已高，还是快快请起吧！衙役，快给老族长搬个凳子来。”柳县令虽然对张荣华不喜欢，但是对于张老族长他还是给面子的，就算是看在他年龄这么大的份上，赐给他个凳子也是可以的，毕竟大商也是以礼孝为重。
“小老儿多谢父母官大人赐座。”张氏老族长再次磕头感谢后，才让人扶起来坐着。
柳县令：“长老族长，你们来的正好，本官正要宣判张荣华的判词。”
“大人，请问我儿到底所犯何事？”张老么没有起来，而是一直扶着儿子跪坐在地上，听见柳县令说他要下判词，立即询问着。
“张族长，这是陈举人写的状词，你看一下吧，并且这事并不是冤枉张荣华，经过几位大夫和师爷亲自检验，张荣华也亲口承认事实。”柳县令没有搭理张老么，而是让衙役把状词递过去。
张老么眼见立马站起来抢过去，他识字，眼不眨的看完状词后，抖着手满脸不可置信的喊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陈木你这个贱人，你怎么能这么陷害你男人。”
对于张老么的叫骂，陈母第一个就不高兴了，“你才贱人，这里面哪一项是我儿冤枉他了，几个大夫亲自检查，这个畜生也亲口承认，你们张家每一个好东西，他张荣华是天阉，我不信你一个当阿姆的不知道，明明是天阉，还欺骗我陈家，让我儿嫁给你，你们张氏怎么这么恶毒。”

第二十五章
“他亲家大娘，这话就说的有点偏颇了，他张二郎一房可不能代表我整个张氏。”张老族长对于陈母把张氏一族都骂进去十分不满。
不等陈母反驳，陈述对老族长拱手行礼，道：“张老族长说的是，只是因我娘太心疼小弟了，而张荣华母子又做的太过，所以一时愤怒而已，还请老族长见谅。”
“小老儿见过陈举人。”张老族长人老成精，见陈述开口后，也说道：“我们突然被张肖氏叫来，只听他家邻居说是因为荣华把他夫郎打了，荣华夫郎便把荣华告上了公堂，这事只是一点家事，我们两族可以协商解决，何必弄到高堂上来麻烦父母官呢。”
听了长老族长的责问，陈氏老族长嗤声道：“老兄呀，如果这事只是单纯的一个殴打夫郎，那这事咱们两族可以自行解决，可是如今这情况咱们自行解决不了，我陈氏一族也不愿意私下解决。”
“张老族长，您还是先看看状纸后再说吧！”陈述把地上的状纸递给张氏老族长。
张老族长眼不眨的注视着陈述，陈述也直视老族长，一点都谦让，最后是老族长先行移开目光，接过了他手里的状纸。
陈述这次嘴角一挑，然后在一旁站着等老族长的反映。
果然老族长迅速的看完状纸后，跟张老么的反映略同，都是不可置信。
张荣华是张氏一族的希望，也是张氏一族的荣耀，可现在这状纸上却写着他们的希望和荣耀是个天阉之人，还是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这让老族长如何接受得了。
“大人，此事果真如此！”老族长颤声问道。
柳县令沉声道：“您旁边的几位是云州县里有名的大夫，还有师爷也跟着一起，既然亲自做的检查，的确如此；而关于受害人陈木，本官主君还有接生么么亲自检查，守宫砂的确还在，身上新伤旧伤布满了，旧伤痕迹不下半年之久。”
老族长只觉得喉咙发痒，有股热气冒了上来，他忍住了，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大人，小老儿不是不信您的判断，可此事事关我张氏一族的名誉，所有还请大人批准我张氏族人亲自检查一遍。”
柳县令：“可！”
“老大老二你们带进去检查一遍。”老族长直接吩咐自家两个儿子，这俩兄弟适才也看了状词，也明白自家老父亲要他俩看什么。
两人过去把一直没有搭理过他们心如死灰的张荣华扶起来，跟着衙役来到了后堂，而张老么此时也顾不上避讳，直接跟在后面进去，他要亲眼确认这事真假。
一会，几人扶着张荣华出来了，老族长见俩儿子一脸称重，还有张老么满身绝望，不开口问便也明白了。
但是他还是不愿相信，不放过最后一丝希望，“如何？”
“嗯，的确是天阉。”
“噗！”　老族长一听儿子的话，脸色大变，全身发颤，突然间喉头微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爹！”
“族长！”
见老族长吐血，他的儿子和族人都担心不已。
“我没事。”老族长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忍着心中的翻腾，撑起精神。
陈述见老族长吐血，不忍心便建议道：“老族长，您还是让大夫们看看吧！”
“谢过陈举人的好意，小老儿还坚持的住。”老族长拱手道谢，“这事的确是张荣华的过错，也是我张氏不查，对不起你们陈氏，不知陈举人和陈族长想要如何解决。”
在这里，一个姓就代表了一个宗族，只要是一个人犯错，那么这一个宗族都会受到牵连，所以张老族长才会承认说是张氏对不起陈氏。
“第一，我陈氏哥儿陈木会休夫，第二，张氏需要补偿陈木白银千两，这是我陈氏的要求，第三，张荣华德容有失，不配秀才功名，希望县令大人能割除他秀才之名。”
陈诉提出的三条均让张氏大惊。
“胡说，自古以来只有丈夫休弃妻子夫郎的，还没听说过休夫的，而且你狮子大开口的就要一千两，你怎么不去抢，还有我儿的秀才功名，这是他辛辛苦苦考上的，朝廷认可的，可是你说剥夺就可剥夺的。”张老么狠声道，他此时恨死陈家人了，特别是陈木。
他甚至还在想，要不是陈木把儿子迷住了，早点休弃他了娶自己的侄哥儿，那就儿子这事绝对不会被暴露出来。
“自顾一来是没有休夫的，但是也没有天阉之人骗婚的，你张家既然敢骗婚，骗婚后还折辱我小弟，既然如此，我陈家也敢做这有史以来第一人，休夫而已，有何不敢的！”
“至于你说我狮子大开口抢银子，那我就跟你好好算算这笔账，我小弟今年十八岁了，按照正确来讲，他现在绝对是嫁了一个疼爱他的夫君，生下一两个可爱的孩子，但是他被你张家骗婚，这三年来疼爱她的夫君，可爱的孩子，什么都没有，还要被你每天的责骂呵斥，让我小弟在你家白白耽误浪费了三年青春。”
“被骗进你张家，张荣华不宠着敬着爱着，反而是因为自身原因，虐待我小弟，折磨的他浑身是伤，甚至还遭受的威胁，人生安全无法得到保障，这不止是精神受伤，还有身体受伤。”
“我小弟今年才十八岁，可是你们看看，他这面貌哪像十八岁的哥儿，说他有二十几岁都有人相信，他精神受到了虐待，身体也受到了虐待，现在需要好好养着，所以你们张家需要赔偿我小弟的青春费，精神损失费，身体受伤治疗费，还有养身费，这算下来要你张家一千两已经是少的了，没有找你张家赔偿我小弟以后人生所有的费养已经是我陈家大人大量了。”
陈述这一通算账，不止是张家听了头晕脑胀的，就是上面的柳县令，下面的衙役外面的旁观人都头晕脑胀，反应不过来。
但是听了陈述的说法，却又觉得没错。
老族长看着上面不说话的县令大人，再看堂内外直眉怒目的盯着他们的陈氏族人，张老族长无法只得咬牙做下了决定，　“好，我代替张荣华答应你的条件。”
大势所趋呀，如今是他们张氏欠陈氏的，容不得他们张氏反驳呀！而且听清楚，是他代替张荣华答应赔偿陈家哥儿一千两，而不是他们张氏赔偿，这中间可是有区别的。
陈述也听明白了，但是只要赔偿他小弟即刻，至于是张氏一族还是张家自己赔偿都无所谓。
见两族协商成功后，柳县令大喜，道：“老族长果然是明事理之人。”
不过他又想起陈诉说的最后一条，觉得他说的没错，这张荣华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确不配秀才功名。
柳县令：“本官再此宣布，云州县寒江镇张氏张荣华，对君不忠，对人不义，对上不孝，对夫不仁，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者不配秀才功名，今即刻起剥夺！恢复白身。”
“另宣判受害人陈木休夫张荣华，此休书一式三份，受害人被告人各一份，另一份衙门备案，再张氏赔偿受害人陈木白银千两，此判决即刻生效！”
“张氏一族，陈氏一族，你们对本官判决可有异议？”
“回禀大人，陈氏一族无异议。”陈氏老族长站起来带着陈氏一族跪下磕头拜谢。
“回禀大人，张氏一族....也无异议。”他们就算是有异议也不敢说呀，这事本就是张荣华的错。
柳县令见此，“好，既然两族都无异议，那就退堂吧！”
“大人，小民有事禀报。”就在县令大人准备退堂离开时，木哥儿却突然跪下。
“额，你有何事。”柳县令好奇的问道，他对于这个受害哥儿还是蛮同情的。
陈木偏头看 了一眼陈述，见三哥满眼信任的看着他，好似再说你说的任何话做的任何事三哥都支持你。他心里一热，之前还有点不安的心立即平静了。
“回禀大人，适才大人判了张家赔偿我白银千两，我一个哥儿以后吃喝都在娘家，再加上还需要养身子，所以这白银千两，我只要五百两，剩下的五百两就捐给县里的慈幼院吧，寒冬快要来了，就用这两百两给慈幼院的老人孩子们置办一些冬衣棉被，就当是给我和我的家人还有族人们积福了。”
柳县令闻言大喜，他虽不是两袖清风的大清官，但是他又不是昏官，在在心里还是惦记着治下的子民，其它都还好，就是慈幼院不好过，里面全是老的老幼的幼，难有银钱来源，所以每年冬季来临，他都会倒贴钱给县里的慈幼院置办过冬物资，“大善！陈氏哥儿简直是大善之人呀，谁能娶你为主君，简直是他之福气呀！”
而其它旁观人群也都对木哥儿这个决定佩服万分，五百两呀，他们要好些人都需要一辈子才能挣回来这五百两呀，甚至有些人到死都没有见过五百两银子，结果这哥儿说捐就捐了，真是大气。
而且这哥儿还有剩下的五百两傍身，再加上他又还是清白之身，好些人心中有了思量。
..........
云来客栈
客栈二楼包房里，有一位小哥儿，他跟其它哥儿绫罗裙袍金银珠宝首饰的穿着打扮不一样。
这哥儿反而犹如男人般衣着红色罗沙长袍，腰间绑着一根同是红色却又用金色丝线绣纹的腰带，腰带上还系着一块压摆的龙凤流苏玉佩。
一头长若流水的乌发用一个精致的白色玉冠竖了起来，玉冠后面还垂落着两条红色的丝质冠带，红色的丝带印在乌发上，说不出的好看。
只见他眉如墨画，面如桃瓣，肤如凝脂，吹弹可破，额间还有一颗鲜红的朱砂，真真的一个美人儿。
美人从窗户看向下面一向都是热闹的街道，而此时却是寥寥几人，十分好奇：“凌左，去问问掌柜的，今天发生了何事，怎得大街上都这么安静？”

第二十六章
木哥儿休夫一事，一个上午的时间，终是尘埃落定。
相比犹如新生般的木哥儿，张荣华就无比的凄惨，因为他一个人影响了整个张氏一族，又被剥夺了秀才功名，从此以后再也无法科举，一辈子都只能是个白身，这让张氏族人甚至包括老族长都对他厌恶了起来。
他被张老么扶着，母子俩人步履蹒跚的往家走去。
老族长看着母子俩的背影，摇了摇头，心里则是在想着族里那个孩子有读书的天赋，以后张氏一族的资源跟张荣华母子毫无关系了。
也就是说张荣华已经被张氏一族放逐了，以后他们母子俩是死是活就看俩人的运气了。
.....
从柳县令判下判词，再到陈述离开衙门，他脑子里一直都是叮叮响的提示音。
【叮！君不见向主播陈述V打赏1个深水鱼雷！】
【叮！小草向主播陈述V打赏1个深水鱼雷！】
【叮！糯米团子向主播陈述V打赏10个深水鱼雷！】
【叮！是晓不是小向主播陈述V打赏10个深水鱼雷！】
【叮！刘教授向主播陈述V打赏10个深水鱼雷！】
【叮！........】
【是小不是晓】：“主播，这是我打赏给弟弟买营养品补身体的，可怜的弟弟受苦了，那渣男骗婚还家暴，这要是来我们星际，绝对是判坐牢几年，结果主播这居然只赔点钱就搞定了，对他太好了。”
【糯米团子】：“小的对，主播呀，你们对他太温柔了，这种渣男就应该多关几年呀！”
...
陈述偏头看向被陈母和大嫂挽着的小弟，脸上满是笑容，再也不是昨天之前的那毫无精神犹如死水。
他笑了笑，然后对直播间里一直从早上他敲鸣冤鼓时就一直看着的观众们解释着。
主播陈述V：“这里是大商，跟你们星际不一样，在星际，家暴那就是犯法了，严重的会判刑或者死刑，但是在大商，家暴其实就是家务事，外人是不会管的。”
“而且大商还是一个宗族的荣誉凌驾于个人之上，在这里，除了皇权不可反抗外，一个宗族之势甚至有时候连衙门都要退让一步。”
“向我小弟这事，要不是我有举人功名，绝对不会这么顺利的，顶天就是让俩人和离，如今能让那张荣华剥夺秀才功名永世不得科举，并且让我小弟休了他，这一切都因为我是举人，他只是一个秀才，如果他也是举人，那么事情又是另外一个方向了。”
“所以，能做到如今一切都已经很好了，我小弟是有史以来第一个休夫的，这就已经是震惊天下了，而且有时候惩罚一个人并不是一定要他坐牢或者判死刑，有句话你们肯定也听说过，叫着生不如死。”
“现在的张荣华就是如此，让他活着比死去更折受折磨，从今以后，他会遭受外人的鄙视，甚至是人人喊打的场面，以他的傲气绝对受不了这种侮辱，所以说他以后的日子生不如死，一点都不夸张。”
【柳教授】：“主播这话不错，有时候往往活着比死都难。惩罚一个人不一定要把他打死，让他活着受折磨屈辱，这比死还要难受。”
【原来如此，只要让那渣男受到惩罚就好！】
【主播呀，以后一定要给小弟找个好老攻呀！】
【就是呀主播，小弟太可怜了，以后一定要让他有个好归宿，让他有个疼爱他的好老攻。】
看着这几条让他要给小弟找个好老攻的弹幕，陈述觉得好笑，却又觉得暖心。
主播陈述V：“你们就放心吧，我定会让小弟幸福的，谢谢你们。”
“我要带家人和族人去吃午饭，你们是继续看还是我关直播。”
【不关不关，主播你吃你们的，我们看我们的。】
【就是，主播，你让我们看看古代的大街景色呗！】
【刘教授】：“主播，能不能让我看看你那的风土民情，还有街道两边的建筑物这些东西呢？”
【主播陈述V】：“当然可以，你们稍等一下，我调整一下视角范围。”
“003，把视角范围调整这整条街，但是把一些有**的地方屏蔽掉。”
003：“完全没问题哒，宿主！”
陈述让003调整好视角后，就让003在直播间看着，有什么问题它处理不了再找他，之后就不在管直播间了。
他偏头对旁边说道：“爹，娘，族长爷爷还有各位叔伯婶婶么么兄弟们，今天辛苦大家伙了，时辰也不早了，咱们就先去找家饭馆填饱肚子了再回家吧！”
“行，这天也快午时了，咱们先去填饱肚子再说。”老族长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确认着时辰。
对于这些古代人没有钟表只靠太阳和天色就能估算出时辰这法子，陈述是万分敬佩。
就比如此时老族长，他抬头看看太阳位置，就能算出现在是午时，也就是中午12点左右。
太特么厉害，谁敢说古人不聪明，其实往往这些古人比现代人聪明多了。
族长老夫郎一辈子都节俭习惯了，再加上他们这群人多，就想着给陈述家里节省一点，便提议着：“我记得前面有个面摊子，咱们去吃碗面吧！”
“好，那就去吃碗面。”听见族长老夫郎这提议，其他人也没有意见。
陈述好笑的摇摇头：“阿么，您这是羞煞我了，几位长辈们是为了我家的事辛苦了一上午，怎么可能就好意思请诸位吃完面条就了事。”
陈山柱也连忙摆手说道：“就是，大伯么，今天麻烦大伯和兄弟们来我家帮忙，怎么可能就吃个面条，我记得前面有个酒楼，今天咱们高兴，庆祝我家小哥儿脱离火海，咱们去这酒楼庆祝一顿。”
眼见族长们还要拒绝，木哥儿站了出来，像老族长行了个礼，柔声说道：“族长爷爷，族长阿么，诸位长辈们，今天你们为了我的事辛苦了，我爹和三哥说的没错，咱们就去前面的酒楼吧，那张家可是陪了我一千两，虽然说我捐了五百两，但是我还有五百两，今天就当是我这做晚辈的孝敬各位长辈的，咱们就去酒楼里吃吧，还忘了诸位长辈不要嫌弃。”
老族长听了木哥儿的话，高兴的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好，既然木哥儿都这么说了，咱们再不答应也对不起他这番孝心了，那咱们酒楼吃一顿。”
酒楼离他们也不远，往前几百米就是了。
陈述扶着老族长走在前面，突然听到003在他脑子里疯狂的叫着。
“宿主，抬头看楼上，美人呀，直播间里大伙都炸了，太美了。”
听着003的咋呼叫唤，陈述一头黑线，这003也太咋呼了吧。
不过美人呀？
在现代娱乐圈里各自各有的美女他也见过，哪怕就是那些小鲜肉他也见过，而且据说星际里也没有丑人，那美人也应该多，连观众都炸了，那这美人到底有多美呀，陈述还是有点好奇。
他忍不住的抬起头往上看去，他经过基因液改造，现在眼神特好，因此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美人！
红衣胜枫，肤白若雪。
陈述此时脑子里想起了红楼里的一句话：粉面眉黛唇朱砂，眉弯秋月青丝发，凭栏望凝目。
妥妥的是对眼前这红衣美人的描述呀！
“三郎，怎么了？”见陈述站着不动，老族长好奇的问道。
“无事。”陈述被老族长打断了思绪回过神来，正好楼上的美人也转身离开了窗户。
【哈哈哈，主播这是看美人看惊呆了吗？】
【果然是美人，主播也被迷恋的不要不要的了。】
【主播，上吧，把这美人娶回家。】
【哎呀，我们在这说没用，主播现在又看不到，等他上线来了再说吧！】
【也是，啊啊啊，想到那个美人，我就好兴奋呀。】
【我刚刚截屏了，放大截屏的，所以我现在可以舔美人了。】
【楼上的交出截屏不杀！】
【啊啊啊啊，我是不会告诉你们我也截屏了，哈哈哈哈，这漂亮的小脸蛋，够我舔一段时间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在舔屏，我鞥告诉她我只是再舔美人么！】
【你们一群禽兽，一群变态，没想到你们是这样的人，不过只要你们交出美人的截屏，我就不计较了。】
【你留滚蛋吧！】
直播间里，对于这突然出现的美人，观众们都好奇不已，有些手快的纷纷截屏保存留着舔狗。
直到某天被某个观众说漏了，陈述醋意大发对他们大棒红枣后，才让这些观众满意的删除掉截屏。
不过也是因为那时候，他们已经能时常见到这位美人了，也不需要再可怜的舔截图了。
.......
云来客栈
“少君，我打听清楚，今天街道这么安静是因为......”凌左从楼下掌柜那打听清楚消息后，立即一脸兴奋的回到席念之身边。
凌左说完后，席念之没有搭话，倒是旁边另外一个青衣哥儿小伺惊呼道：“哇，这哥儿好厉害，居然休夫。”
席念之闻言，嘴角轻起，看着楼下温声道：“呵，那也是因为这哥儿运气好，有个疼爱他举人哥哥，不然他怎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有史以来第一个休夫的哥儿。”
青衣小伺一脸不解，“少君，您怎么知道这陈举人疼爱这个哥儿呀！”
凌左无奈的看了眼笨蛋弟弟，“笨小圆，如果这个陈举人不疼爱弟弟，那这个小哥儿绝对休不了夫，不说其他的，就说这事关他名誉，要是心狠一点的绝对是让哥儿忍着，要么就是让两族相商和离了事，哪还会像这陈举人，去敲鸣冤鼓告官让弟休夫的。”

第二十七章
十月末。
时至秋末冬初，树叶尽落，霜风扑面，刮得人瑟瑟发抖。
往年一到这时节，老族长的心都揪的没法。
双燕村的后山翻过去就是北方，挨着北方地界，一到冬天虽不如北方寒冷，但是却又比其他地界阴冷的多。
所以每到冬天，冬至过后，数九天是他们村里最难过的日子。
特别是其中孤寡老人幼儿的人家，往年尝尝在雪夜过后，清晨起来满村便能听见痛苦的唔咽声。
因为当晚下雪，老人小孩一个不注意温度没加上来就被冻死了，而且有些人家是被子不够盖，老人心疼孩子，因此而活活冻死。
这一幕幕的让他这族长心痛不已，可是他也没有办法，整个陈氏一族都不富裕，包括他这个族长家同样是过的拮据。
直到三年前陈家三郎考上了秀才后，名下可免税百亩地，因此除了陈家自己的田地外，便各家各户均五亩地在三郎名下，这样一来每家都减少了五亩地的税收，多了五亩地收成，给村里人多了收入来源，也让村里人冬天都能买的起棉絮，不再死人了。
这还不是老族长最高兴的，从上个月开始，三郎名下有了五百亩田地的免税，他们又会多一笔收入来源了。
而且今年木哥儿还给族里捐了一百两，那可是一百两呀，木哥儿说了，这一百两是为了感谢族里支持他休夫，还不嫌弃他坏了族里的名声。
所以捐这一百两一是可以把族里的宗祠从新修整修整，剩余的银钱可分给族里的孤寡老人，让他们在这个冬天可以过一个暖冬。
想到这些，老族长眯着眼睛抿了一口手中茶水，冒着热气的茶水入口带有淡淡的苦涩却又有甘醇清香。
想起这茶叶也是三郎送来孝敬他这个老人家，老族长心情很好的多允了几口，果然他们陈氏族人都是好孩子。
就在老族长好心情的安静享受时，门外传进来一个吼声，“你个死老头，在这晕啥晕，三郎来找你有事，赶紧出来。”
老族长听见老夫郎的喊声，喝完陶瓷杯里最后一口茶水，然后砸吧砸吧嘴，嘀咕着：“这老夫郎，就是见不到我偷个懒。”嘴里虽然抱怨着，但是脸上却是对陪着自己一辈子的老夫郎宠溺的笑容。
老族长披着一件薄棉袄，掀开屋子里的门帘来到堂屋，见三郎已经让大儿子迎着坐下了。
“三郎来了。”
陈述站起来上前扶着老族长往堂屋上首的椅子上坐着。　“族长爷爷，身体可还安好？”
“好，好，拖你的福，我这老身子好多了。”老族长坐下后，拍了拍陈述扶着他的手高兴的回到。
陈述：“那就好，您要是有什么事，直接让大伯他们来找我即可。”
老族长听了陈述的话，很高兴，他这个年龄了，其实真不想给后辈添加什么麻烦，但是听见后辈主动关心他，他这心里暖呼呼的。“你也坐吧，老大去把我收起来的茶叶拿出去给三郎泡杯茶，这大冷天的喝口茶暖和暖和。”
老族长的话刚落，族长夫郎就端着茶水盘从外面进来，白了一眼老族长，“还用得找等你说。”
老族长突然得了老夫郎一个白眼，满脸无奈。
老族长的儿子陈兴胜早已习惯自家阿姆时不时的怼老爹，假装没有听见，上前接过阿姆手里的茶水盘放在了陈述的椅子旁边。
“喝杯热茶暖暖身吧。”老族长夫郎坐在老族长旁边的椅子上，一脸慈祥疼爱的对陈述说道。
“谢谢大阿么。”陈述端起来喝了一口，暖呼呼的热茶下肚，之前一路来的冷气顿时烟消云散。
放下茶杯后，陈述才开口，“大爷爷，我这次来是想跟您商量个事。”
老族长疑惑，“何事？”
“这眼见就寒冬了，我想着趁这空闲，给家里几个侄子启蒙，而且外面的田地也快要冻上了，家里也不会很忙，我想一个人也是启蒙，一群人也是启蒙，不如让族里的孩子们也跟着一起吧。”
“大善呀！”老族长一听陈述这想法，高兴的一巴掌拍着旁边桌子上，都顾不上手疼。
老族长夫郎稍微理智一点，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三郎，你真的不打算再继续考科举吗？”
本来高兴的老族长听到此话，顿时沉寂下来，他一直对陈述不继续科考这点不理解。
“大阿么，大爷爷，我最近几年是没有继续科举的打算.....”陈述把哄陈母他们那一套照搬了过来，“而且就算我真的考上，我一没背景，二没钱财，留步了京的，顶多就是外派到其他地方做个小官，到时候我去了外地，族里有什么事我要照顾不了，还有一个官场上的水太深了，有些时候有些事并不是我想拒绝就能拒绝得了的。”
大商的官员有个规矩就是，从这个地方出来的官员是不能在本地做官，必须去外地的，以免在本地做官会发生官员和自己宗氏相互，而期上瞒下的事件发生。
“所以我现在是举人功名，在这个云州县，就是县令大人也得给我几分薄面，只要我陈氏族人不做事犯法，就是看在这个举人的功名上，谁不会给我们陈氏族人一份薄面，再一个我想着办一个族学，让族里的孩子们都来上学，到时候有资质好的，我们可倾力培养，再一个就是我想看看能不能给族里找个挣钱的法子，不然到时候有孩子资质不错，我们却没有多余的银钱供他们读书。”
就像陈三郎他们这一段年龄里的，就只有陈三郎一个人读书考举人，其他同年的都是读了一两年识字以后就退学了，难道是真的资质差不如陈三郎吗？
肯定不全是，或许是真的不如，也甚至可能是因为家里没有钱，供不起后面的束修。
就是陈三郎能一直读书，那也是靠全家人的供养才考上童生，考秀才的时候，是全族人供养，考上秀才之后去云州县书院继续上学，第一学期也是靠族里出资，等他在书院站稳脚跟后，可以做些抄书的活，家里和族里人的日子才稍微好过一点。
说实话，陈氏族人真的不错，陈三郎考举人，全族人众筹他们的一切路费和开销银两，哪怕是最穷的也都出了几文钱，陈述回来看过陈母他们的记账，上面族人们出的多的有几两，少的有几文，别看数字不大，但是这些钱财都是族人们能出的全部之力了。
所以陈述愿意为族里找个挣钱的来源，也想办个学校教族里的孩子们读书，也愿意为陈氏一族的以后做考虑。
“我的想法是，趁这个时间里，让陈氏一族慢慢的发展成耕读世家，等孩子们可以靠科举时，上有我前面的留下的人脉和路，下有我们一族的支持，到时候他们考科举的路就要好走多了。。”
陈述说完他的计划，屋子里的三人都沉默了。
从古至今，士农工商；士在前，商在最后。
但往往是这两样日子过的最好，士最受人崇拜，商让人过上富裕的日子。
现在老族长听陈述说他要给族人们找条生计，并且还要办个族学教孩子们读书，还计划要把陈氏变成耕读世家。
这让老族长觉得身上血液沸腾，脑子里幻想着陈述说的这一切，他觉得这计划要真的成功了，那他这个族长绝对是前面几个族长中做的最成功的一个，以后下去了，也能跟长辈们有个交代了。
“好，既然三郎你有这个想法，那我这把老骨头就交给你了，你说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老族长也是个有野心的人。
陈述：“谢谢大爷爷的支持，不过现在有个问题，就是我家里太窄了，孩子们都来的听课，是坐不开的。”
老族长闻言，挥挥手，“这都是小问题，你家里住不开，我让人把祠堂打开，让孩子们都去祠堂上课，到时候有老祖宗们看着，就不信这些小崽子们上课不认真。”
老族长这个决定很好，祠堂很宽敞，完全够孩子们上课了，“还有两个事，一是我希望来上课的孩子里，不管是小子哥儿姑娘都能来，哥儿姑娘识字后以后他们的选择就多了，也能更好的说婆家。”
“二呢就是趁现在窝冬，我想让族里的年轻人们都来跟我学认字，不说其他的，起码要能识得字会算数，这样以后不管是族里有什么想法或者是他们出去上工也好，至少能看得懂上工文书而不被骗了。”
“好，好，这可是大好事呀，谁家敢不来我就骂谁！”想想以前大家伙去码头上工，因为不识字被工头克扣银钱，想找理都没法找，谁让你不识字看不懂文书呢！
陈述：“如此，三郎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事情谈完下了决定后，陈述也起身告辞，老夫郎要留他吃晚饭再走，陈述拒绝了，说是家里已经煮好只等他回家。
也拒绝了老族长大儿子陈兴胜的相送，“兴胜大伯留步，这大冷天的您就不必相送了，几步路而已。”
看着寒风里陈述远去的背影，陈兴胜只感叹着三郎真的是个翩翩如玉的君子。
“这三郎真的是个善心的孩子，我看他哪是不想为官呀，而是为了陈氏一族做考虑呀！”老族长朝着门外感叹着。
老族长夫郎也是被陈述的一番话震撼道了，“你也听见了，三郎说了，他就算是考上了，也顶多是外派到外地做个六品小官，到时候就顾不上族里了，现在他有举人功名，不在继续考，就着这举人功名，他能护得住族人，并且想把陈氏变成耕读之家，所以他是真的为了陈氏一族做出了牺牲，这是个有良心的孩子，所以以后这孩子有什么想法，咱们做长辈的支持就好。”
“老大，你带人去通知族人，把刚才这事告诉他们，明天去祠堂上课，大人孩子都得去，再让每家每户都出些柴火，把祠堂烧暖和，可不能冻着三郎和孩子们了。”

第二十八章
次日
天色微亮，村子里就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家里四岁以上的小孩赖床想睡到自然醒也无法了，全部都被父母长辈邀了起来。
外面好些族人手里抱着柴火，端着板凳去了祠堂，一边走着一边嘴里还在跟其它人说着话。
“咱们得赶紧把祠堂里烧暖和一点，等三郎和孩子们上课时就不会冷了。”
“你别说孩子了，昨晚族长可是说了，我们也是要跟着学的。”
“哎，也不晓得我这么大年龄还能不能学的会哟。”
“肯定会的，昨晚族长可是说了，是三郎说的咱们识字了，以后出门做工就不会被工头骗了，三郎果然不愧是举人老爷，心底就是好，一心为我们这些族人着想。”
“就是，为了以后再不被骗工钱，我一定要好好学。”
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不一会祠堂就被收拾的焕然一新，角落的火塘里也烧起了柴火，瞬间阴冷的祠堂立即暖和了起来。
就在这时，老族长来了祠堂，他看了看暖和的屋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再次敲打着屋子里的族人：“你们呀，运气好，赶上了有三郎这样的好人，堂堂举人老爷，却愿意教你们这群泥腿子识字，你们就该铭记在心。”
“放心吧族长，我们肯定会记住三郎的，以后除了族长话，我陈大福就听三郎的。”
“我们也是。”
老族长听着族人们的保证，满意的点头，摸了摸下巴的胡须，“虽然三郎说不收束修，但是我们也不能这么理所当然，各自拿点鸡蛋粮食什么的去柱子家，毕竟三郎上面还有兄嫂，可不能让三郎不好做。”
“是该这样，回去我就让家里的夫郎送些粮食鸡蛋去当束修。”
“我家里还有腊肉，你们也知道我夫郎的手艺，那是没得摆了，回去就让我家大小子送两斤去。”
“我家有.....”
听着族人们的话，老族长十分满意，他来到供奉祖宗牌位面前，从旁边抽出三根香，点燃插在香炉里，然后跪下。
“各位老祖宗和长辈们，请你们保佑我们陈氏一族和三郎，以后一切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一辈子，老祖宗，我们陈氏走运了，出了三郎这个好孩子，以后陈氏绝对会大变样的，说不定还会恢复以往的繁华。”
.......
陈述此时还不知道老族长正跟老族长们对他各种夸，他吃完早饭，领着建功建业建宗三个侄子，后面跟着陈老大老二兄弟俩，两兄弟一个手里拿着一块三尺长两尺高的木板，一个手里端着两根板凳。
兄弟三人来到祠堂，此时祠堂里热闹不已，孩子们对于上学很稀奇，忍不住好奇心的跟小伙伴们讨论着。
大人们也都紧张的很，深怕自己笨了学不会，辜负了举人老爷的好心。
“大家都到了呀。”陈述领着三个侄子进了祠堂，族人们全都站起来迎着他，而老族长也从牌位那边走了过来。
“三郎，你来了呀。”
“族长爷爷早上好！”陈述放开牵着侄子手，拱手行礼问安。
旁边的建功建业和建宗三人抬头看着三叔行礼，也都学着陈述的样子，拱手弯腰：“老祖宗早上好。”
老祖宗年纪大了，很喜欢这种懂礼貌的孩子，看着三个玄孙后辈如此懂礼，心情十分舒畅不已。
老族长摸了摸胡须，“三郎，族里年龄适合的孩子，不均是小子姑娘哥儿都在这里，还有这些大人们，你都看着教，如果教不过来，大人们就不必管了，主要把孩子们顾好就可以了。”
“好，老族长您先去火塘边上坐着歇会吧！”老族长闻言便去火塘边坐着算是给陈述这个先生压场子。
不过他这也是多心了，就以陈述如今的地位，他在这些族人面前可是说一不二的，甚至在同龄人这辈里，可能老族长的话都不如他的好使。
陈述把陈父坐好的木板当成黑板放在上首靠墙的桌子上，“大人坐左边，哥儿姑娘坐中间，小子们坐右边，赶紧依次按照高矮次序，挨个坐前面，高个坐后面。”
一阵闹声过后，下面的大人小孩们都依照陈述的要求重新做好。
“咱们先不忙着讲课，大家都做个自我介绍吧。”陈述拿出自己剪裁好的笔记本大小的册子，封面上写着‘点名册’三个大字。
陈述打开封面，等着第一位介绍自己的名字好记录下来，可是等了好一会，迟迟不见有人开口，他疑惑的抬起头，问道：“你们为何不说话。”
“举人叔叔，什么叫自我介绍呀。”大人们没有回话，倒是其中的小孩子们好奇的问道。
“是我的不是，我给你们讲解一下，再说一下，你们不要叫我举人叔叔，从今天起，你们要叫我夫子。”陈述想起下面坐着的人都是土生土长没有上过学的人，不像他上辈子的学生，都知道怎么自我介绍。
而且他本来是想说让他们叫他老师的，可是这里没有老师这个称呼，至少陈三郎在这云州县还没有听见过，这里对老师的称呼都是夫子，如果是私下经过敬茶拜师的则称呼为先生。
陈述：“自我介绍就是，介绍你们自己的名字年龄家庭成员和爱好等等。”
陈述讲解完后，大人小孩们都明白了，只见小孩们胆子较大，纷纷抢在了各自的父母前头要做自我介绍。
陈述：“都别争抢，一个一个来，嗯~就从右边第一排第一个开始，然后接着后面的一个一个介绍。”
右边的第一个小孩子站起来，磕巴着介绍：“夫~夫子，我叫陈大锤......今年四岁了，家里有爷爷阿么大伯大伯么爹娘和哥哥们，我家就住在前面那可刘树旁边。”
听着这孩子的介绍，陈述一头黑线，陈大锤，这名字也是绝了，看起来软萌可爱的小孩居然叫这么刚的一个名字，“陈大锤...这是你的大名吗？”
“三郎....额~不是，是夫子，这是我家的小子，他还没有大名，可劳烦夫子帮忙取个大名。”
其他人一听这人的话，均是有了想法，自家的孩子都是叫着小名或者贱命，这要是读书肯定不适合，那还不如让三郎这个举人帮忙取个好听的名字。
陈述点头，对于取名字他没有意见，他了解这些人取名字真是没法看了，就这两个月，他听过村里人叫声大朗回家吃饭，顿时有好几个小孩子一起回答了。
“行，既然这样，你们里面谁没有大名的，或者是大名不适合不文雅的，我可以帮你们想一个，你们先都报一下名字吧，我做个记录看有多少孩子需要改名字的。”
“咱们该一下介绍方式，孩子们都只说自己的名字和年龄，家人在这的就站起来跟跟孩子一起介绍，这样一来咱们能节省一点时间。”
果然，这个方法比之前那样要快些许，小孩子报出自己的名字和年龄，他的家人在的就会站出来介绍自己的名字年龄什么的信息。
正好让陈述方便建档，但是听着其中好些孩子的名字他真的想笑，不止他想笑。
就是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都是听了名字后哈哈哈大笑不已。
什么陈狗子、陈花儿、陈木头、陈石头、陈小草、陈大河、陈小河、陈江、陈船啥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名字都有。
甚至有好些都还没有名字，都是家里人叫着大朗二郎三郎，小大小二小三小四啥的。
陈述因为夫子需要威严，所以得忍着不能笑，可是直播间的观众不需要忍，屏幕上全是‘哈哈哈哈哈哈’的字体霸屏了。
【这古代人取名字也太搞笑了，陈狗子，咋不叫陈猫儿，他这是歧视猫大人咩！】
【哈哈哈，你们听到之前那个陈江陈船的没，我的天，这名字真是好厉害，沉江沉船.....厉害呀！】
【主播，你还是赶紧给他们想个好听的名字吧，不然以后上学，人家问他们的名字，都回答什么狗子石头的，好搞笑呀！】
【对，对，主播，最好是男孩子取的大气霸气一点，女孩子个哥儿们取的诗情画意一点。】
【系统管理员003】：“你们的建议要求我已经记录了，等主播放学后，我会告诉他的。”
观众们一见到003出现在公屏，立即兴奋了，“哟，萌小三出现了，快出来调戏啦！”
“小零零，你的主播大人愿意放你下床了呀！”
“小零零.....”
“小萌三......”
003一看这些话，立即隐身不说话了，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它每次帮开口帮宿主，都会被那些观众们调戏，他又说不过这些观众，而且宿主还要靠他们赚取积分，所以它只能盾了。
还在记录档案的陈述完全不知道自家可爱的系统管理员被直播间的那些牲口们调戏的内存都快要烧起来了。
花了一个时辰，陈述才把下面这些孩子们大人们的档案建好。
因为是老族长特意嘱咐过，所以族里基本是每家每户的适龄的孩子都来了，不拘哥儿姑娘，而且家里的成年人也都来了，好不容易有个识字的机会，基本是族里的跟陈述他们这一辈的年轻人全都来了。
再网上跟陈父他们这一辈的倒是没有人来，估计是大家伙都商量好了的，以后的主力可都是年轻人了，所以还是把机会让给年轻人吧，老人们照顾好家里不给这些年轻人惹麻烦就好了。
“好，自我介绍都介绍完了，我也给你们建了档案，以后上课我都会按照这个档案上的名字来点名，一个月以后，一次都没有缺席的，不管是大人孩子，只要是月考前三名的，我都会奖励一套文房四宝，而最后一名的则是罚每天放学后清扫这祠堂。”

第二十九章
对于陈述口中的惩罚大家没有异议，但是对于那奖励，大伙可都是无比的兴奋。
那可是一套文房四宝呀，就镇上最差的也都要三两银子呀，这夫子可是说每月奖励前三名。
顿时下面的大人和孩子都摩拳擦掌的想要考前三名得一套文房四宝。
“好了，今天咱们学的一堂课是。”说道这，陈述转过去用带来的木炭在木板上写下了一个字。
‘陈’
写完后，陈述问道：“你们认识这个字吗？”
“认识，这是我们的姓，陈氏一族的陈。”
“不认识。”
说认识的是大人家长们，说不认识的则是小孩子。
“对，你们都认识这个字，孩子们还小，所以不认识，这个字是我们陈氏的陈，孩子们要记住呀，这个字就是你们的姓氏。”
“既然你们认识，那会写吗？”陈氏又问道。
结果这些大人们纷纷摇头，认识那是因为每天看祠堂上面的名字，还有每次家里增加人口后，都要去族长那上族谱，所以见多了就认识这个字，但是真要然他们写出来，那就不行了。
“好，那今天我就教你们这么写这个字，还有这个字的来历。”
陈述见下面的大人孩子都认真的听他说，就是黎明年龄最小的孩子也坐的很端正，一脸濡慕的看着他，心里满意的不得了，果然这里的孩子们要比现代那些熊孩子要乖的多。
“陈姓出自舜帝姚重华裔孙陈胡公妫满，属于以先祖封地为氏，周武王将长女太姬嫁给满，备以三恪，奉祀虞舜。陈国始建都于株野史称陈胡公，后迁都于宛丘，辖地最大时达十四邑；从胡公受封至公元前479年，楚惠王杀陈湣公为止，陈国共历25世，延续568多年。陈亡后，陈的分支仕齐的陈公子完的后裔于公元前386年取代了姜姓齐国，史称陈氏代齐。”
“这就是我们陈姓的来历和起源。”
........
“好了，今天第一天我们的课程就到这里，你们回去好好记住这几个字怎么念怎么写，没有笔直可以跟我一样做个木板，然后用黑炭联系。”陈述背后木板上除了‘陈’这个字，还有‘天地人’三个字。
“明天上课之前我会对你们抽查，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没有记住也不会写的会受到惩罚的哟。”
一听有惩罚，这小子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们都在心里暗自想着回家努力记住，特别是大人们，都暗戳戳的想着一定不能输给家里的小崽们，不然就丢人了。
等学生们都离开祠堂后，老族长才来到还再收拾东西的陈述旁边。
“今天辛苦三郎了。”整个上午，老族长都在火塘边看着，老族长小时候也是上过几年学堂的，家里的孩子他也教识字的了，而且也是因为他识字所以才能当上族长，也是因为识字，族里有什么需要记录的事都找他。
就是因为他上个学堂，所以才知道陈述的教学跟其他夫子的教学有多不同，老族长敢保证，他们三郎的教学绝对比那些夫子们教的好。
陈述摇头温声回道：“不辛苦，不过大爷爷，大人们还好，但是孩子们不能一直坐在板凳上上课，我们需要课桌，族里有谁会做木匠呀。”
老族长：“有，族里木匠有，而且不止族里，你还记得你六爷爷家的青姑么吧，他嫁的那个外姓人也是木匠，手艺还不错。”
陈述听到老族长嘴里的外姓人，沉思了一下，“大爷爷，这次我教学，您有通知那几家外姓人吗？”
老族长闻言摇头：“没有。”
“大爷爷，我觉得您还是派人通知一下吧，毕竟是一个村子里的，在外人眼里我们双燕村是一个整体，不只是我们陈氏族人，那几家外姓人也是这个整体里的，而且他们娶的人都是我们陈氏的哥儿，如果这事不通知他们，会让这些哥儿们寒心的。”
“所有以后只要不是事关我们族里大事的事情，咱们还是要通知那几家人户，他们的孩子如果有读书的天分，以后有出息了也是我们整个双燕村的荣誉，相信他们也会感谢我们陈氏的。”
老族长闻言，脸色沉着，随后点头道：“还是三郎你想的有道理，我这就回家让你大伯去通知他们，哎，说起来这几家外姓人现在也不全算是外姓人，毕竟是我们陈氏的哥婿。”
陈述：“嗯，我想等开春了在春雷找个地方专门建一所学院，村里的小孩这么多，光是在祠堂里上学也不是一个事。”
“行，现在冷起来了，土也冻上了，开春我就让人建房子，晚点我就去找族人们商量，建学院的钱让每家每户都出点。”老族长也觉得是该建一个书院，不能老是在祠堂上学。
如果光是自己族里的孩子还好点，但是其他家的孩子要来，那就不太适合一直在祠堂里了，这样会打扰到祖宗们的安宁。
陈述与老族长谈完后，才拿着自制的档案本往家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在想着学堂里的那些孩子的名字。
想着那些姑娘就是花儿什么的，哥儿就是草儿啥的，小子就是石头狗子啥的名字真的是好笑。
就在陈述想的入神时，前面窜出来一个小子抱住他的大腿。　“三叔快点，今天好冷呀。”
陈述看着挂着书包抱着自己腿的建功，揉了揉他脑袋问道：“你怎么没有跟你爹他们先回去。”
“我要等三叔一起回去呀。”建功眯着眼享受着三叔揉脑袋，等三叔放开手后他才站起来牵着三叔的衣袖。
“乖，不过现在怎么不喊夫子了。”这小子上午在祠堂里，就数他叫他夫子最勤快，不过想起这小子的聪明，陈述嘴角上扬，如果培养的好，说不得陈家除了他这个举人，以后还会再出一个人才。
建功在前面一蹦一跳的回答着：“上学的时候三叔就是夫子，现在都下学了，三叔就是三叔了。”
“小滑头。”陈述笑着伸出食指在空中虚点了他一下。
两叔侄就这样一路走一路闲聊着回到家里，进门陈述就见到堂屋里的地上堆满了各种东西。
陈述初看里面有鸡蛋白面和一些干菜之内的，其中甚至还有几只被套住的鸡。
他好奇的问着陈母：“娘，这些是什么情况？”
“这些都是上午族里的人送来的，说是感谢你教他们的当家人和孩子们识字，你又不收束修，所以他们就送来这些说是要给你这个举人老爷补身子。”说道这陈母一脸笑意的打趣着。
“他们好些都是丢下人就走了，我拦都拦不住，只能先守着等你回来处理。”
陈述闻言心里一暖，他免费教族里的人识字，除了抱陈三郎之前的恩之外，其实还有其他想法的。
他想着自己以后肯定是不会继续科考当官的，而他又不会其他的，只会教书。
在这里他有举人的功名，基本是万事不愁，所以想着以后继续以教书这个职业为生，但是他的教学理念和方式跟这里的夫子们不一样，如果去其它书院肯定是不行的，所以还不如一开始就自己办一个书院。
因此他才想着现在免费教导族里的孩子，等以后他学院办起来后就才会有更多的孩子来上学。
“既然如此，那就收下吧！”这些东西全是族人们的一片心意，以后他多尽心教导孩子们就是了。
而且这个双燕村不管是他们陈氏还是其他几家人户，都很穷呀，他得想想办法把村里发展起来才行，他虽然不想当官，但是也不想自己的生活质量变差呀。
现在已经入冬了，景物萧条，正好这两个月好好想做个计划，等翻年开春后就可以执行了。
“那行，既然三郎你说留下，那便收下吧。”陈母一向听三儿子的，现在三儿说可以收下，她立即朝外面高声喊着，“老大家老二家的，你们俩赶紧把这些东西该收起来的收起来，该养的养起来。”
“哎，娘我们这就来。”在厨房里端饭菜的肖氏和小王氏听见喊声，放下手中的东西来到堂屋，两人和陈母一起手脚麻利的不到一炷香时间，就把堂屋里堆着一地的东西整理清楚了。
鸡丢去了后院的鸡圈里，鸡蛋白面干菜什么的全都搬去厨房。
东西清理完，陈母看外面的天色，见陈父还没有回来，便叫道：“建功，去大树下叫你爷爷回来吃饭了。”吩咐完建功后，她又自己嘀咕着：“这个死老头，天这么冷还跑去下棋，就他那个臭棋篓子，有啥可下的，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晓得回来，也不怕冻死。”
肖氏和小王氏两人听见婆母抱怨公公的不是，两人脸色不变的假装没有听见，继续该干嘛干嘛，主要是她们已经习惯听婆母时不时的抱怨公公了。
果然一会，建功就拉着陈父一身寒气的回来，进屋就被陈母一扫帚扇了过来，一边扇一边还吼着：“你这个死老头，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年龄了，这么冷的天你还跑去下棋，也不怕冻死。”
陈父跟陈母生活了一辈子，哪还不了解自家媳妇的脾气，打着骂着，但是用那扫帚打的也不疼，嘴里虽然骂着，但是语气也满是心疼。
因此也不生气，而是站着让陈母打，并且还笑着哄着：“媳妇被气了，我错了，你我皮糙肉厚的，别把你的手打疼了，打疼了我会心疼的。”
“滚蛋！”陈母被陈父这话说的脸绯红，不自然的看了看屋子里，就他们俩口子，两个媳妇早已出去了，见没人看见，陈母的脸色这才好些。
最后又打了两下骂了两句后，陈母还是进屋找了厚衣服让陈父去换掉身上已经有点湿润的外衣。
在里屋的陈述听着堂屋里陈父陈母的声响，只觉得自己被强迫的灌了两碗狗粮快要撑死了。
再回想自己，上辈子都二十七了，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太可怜了。
不过上辈子是因为没有遇到合适的人，再一个也是因为他的性向男的原因，所以一直没有找。
但是这辈子不一样了呀，这里有一种神奇的生物，那就是哥儿这种人类。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之前从衙门离开时，在云来客栈二楼的那位红衣美人了。
想到这位红衣美人，陈述的心跳动的比平时稍微快了点.....

第三十章
寒江镇和云州县之间的官道上，以往这大冬天的都是安静出出很少有行人路过。
特别是这官道中间，有一段路两边都是山崖，前后都着村落，因此这截道路就显得很寂静,
就算在这里发生一些什么事，特别是这种寒冷的天气，根本是无人路过甚至是知晓。
就比如现在！
“阿园，带着少君你先走，我们断后。”凌左一边持剑斩杀面前的黑衣人，一边朝旁边的凌圆吼着。
“好。”凌圆虽然不放心大哥二哥，但是此时少君的安全为重。
凌圆一刀砍下面前的黑衣人，杀到席念之跟前。
眼见少君手臂上留着鲜血的伤口，凌圆眼睛都红了，“少君，您没事吧？”
席念之一脸冷意的杀掉眼前的黑衣人，一边回道：“没事！”然后又看到凌圆背部的伤口，“你伤怎么样？”
“没问题，少君，咱们先离开。”凌圆和席念之两人背靠着背防范着身边的敌人。
“嗯！”席念之知道自己今天着了道，他们主仆几人都受了伤，不能再继续战斗下去了，而且他先行离开，阿左阿右两人才没有后顾之忧的对敌。
因此主仆两人一边对敌一边往黑衣人的包围圈外杀出去。
见席念之要逃离，黑衣人头领挥剑来到他面前，开口威胁着：“席少君，你还是束手就擒吧，你中了药，只有我们少君才能解，你这三个小伺也不用死。”
凌圆护着席念之面前，左手持刀护在胸口，满脸恨意的盯着这黑衣人，“呸，我家少君才不会束手就擒，你做白日梦吧！”
席念之冷声道：“回去告诉你的少君，我就是死也不会答应的，而且我鲁国公府也不是好欺负的。”
黑衣人头领听见鲁国公府时，还有一丝迟疑，但是想到自己身后的少君，瞬间这丝迟疑消失了，依自己少君的身份，就算是鲁国公府又有何怕，只要抓住这位小公子，到时候鲁国公府跟少君就是一家人了。
“既然席少君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小人就得罪了，大家一起上，抓住小公子，回去少君重重有赏。”
“狗奴才，尔敢放肆。”
凌左凌右两人兄弟见少君和小弟旁边围满了黑衣人，两人身边黑衣人也不少，一时半会过不去，着急的只能发泄在眼前的敌人身上。
黑衣人较多，而席念之主仆四人明显不敌，渐渐的四人身上伤痕较多，再加上用内力过多，之前压制住的毒也慢慢的往身体里慢去，席念之已经感受到因毒发而起的骨头开始发疼了。
因为这股疼痛影响了他的行动，也影响了他的思考能力，手上的动作也满了几分，因此肩膀又被黑衣人砍了一刀。
“少君！”“少君！”
“小圆，带少君突围离开。”
凌左凌右和凌圆三人见席念之又受伤了，愤怒的双眼发红，凌左凌右两人努力的往席念之身旁靠拢。
“人太多了，我们出不去。”凌圆一边护着席念之一边喊着。
黑衣人看着已经无力挥剑的席念之，高兴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你们别白费力气了，看样子你们少君的毒已经发作了，你们不要在做无畏的抵抗，要是再不束手就擒，就等着你们的少君毒发活活的痛死吧！”
凌家三兄弟没有理这黑衣人的话，而是奋力的杀敌，凌左凌右两人之前在军营待过，所以两人毫无退路用完全不在乎自身情况的方式终于来到席念之身边。
此时席念之基本是被凌圆扶着，他早已因为毒发痛的满头大汗快要晕过去了。
凌左让凌圆背着席念之，他和凌右两人护在一旁，兄弟俩决定就算是自己身死也要让小圆带少君离开。
“小圆，我和你二哥杀出重围，你带少君去龙骨关找二公子。”
“嗯。”凌圆红着眼睛，一手护着背上的少君，一手持着刀杀着敌人，他知道大哥二哥身上也受了许多伤，但是少君的命比他们重要，所以就算是他们兄弟三人都死了，也要在死之前把少君送到安全地方。
而在这里最近的安全地方只有去龙骨关找二公子。
可是三人想法是好的，但是黑衣人却不给他们机会，眼见三人快要突出重围，之前一直在旁边观战的黑衣人首领一脸黑色，然后亲自出手杀了三个碍事的哥儿，把席少君带回去。
黑衣人头领既然是统领，他的武功定然是比其他黑衣人都要高，因此他一出手，本就因为之前的黑衣人受了许多伤的三人，逐渐无法抵挡首领的攻击。
凌左凌右两人一个手臂受伤，一个腰上受了伤。
三人此时有点绝望，难道今天他们真的要死在这？难道少君真的要被这黑衣人带着？
而就在黑衣人首领一刀挥在凌圆的头顶，凌左凌右被其它黑衣人缠住无法相救，凌圆避无可避，他背后有少君，为了护住少君，他只能用一只手挥刀抵挡，可是他根本抵不住，眼见刀锋就要劈到他脸上时。
这黑衣人首领的手却停下了，只见他两眼瞪如铃，然后一脸不可置信的低下头，就见自己的胸口露出一只带着血液的锋利箭头。
凌圆也发现了这只箭羽，他立即明白是有人在帮他们，他想起这人给少君下的毒，又害少君受了伤，恼恨的又趁他未死前恨恨的捅了他肚子一刀。
捅完后，凌圆来到凌左凌右身边，“大哥二哥，暗处有人在帮我们。”
凌左凌右两人护在凌圆身边保护少君不被伤到，凌左一边朝箭羽的来处查看，一边朝凌圆说道：“还不知道射箭的是敌是友，别放心太早。”
只见他话刚落，突然又破势而来的箭雨，把他们周围的几个黑衣人全射中。
等剩下的黑衣人全到地后，从山上下来了一个男人，男人样貌不俗，穿着定蓝色长袍，这男人看着一身温文尔雅，但是他的左手上却拿着一把弩。
很明显刚才的箭雨是这从这个男人手中的弩发出来的。
凌圆见到这个男人，诧异的喊道：“居然是他！”
..........
陈述教导族人们识字已经半个多月了，这半个月时间里，祠堂里的学生们已经完全定下来了。
孩子一个都没有离开，倒是有好几个大人退学了，因为他们实在是不是读书的料，不管陈述叫他们多少遍，他们都学不会，哪怕是死记硬背，当场记住了，过一晚第二天又忘了。
让老族长气的拿着烟杆抽他们整个村子，最后这几人不想因为自己耽误其他人和孩子，便不再来学习了。
陈述眼见如此也没有开口挽留，有些人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这个就算是他也没办法强迫。
而今天天气不错，他家里的纸已经没有了，他便放了学生们一天假，自己便跟大哥借车去县城，正好再置办一些家里快要用完的东西回来。
兄弟赶着牛车先去书铺买了些笔墨纸砚，陈述买了许多，除了自家用的，其中还有学堂奖励的。
买完这些东西后，陈述又逛了一下书铺，看看有没有他没看过的新书。
书铺的店小二见他买这么多笔墨纸砚，想着是位不差钱的主，便拿着一本册子对他接受着：“这位学子要不要看看这话本，这话本是玄清散人的新出的，很受学子们的喜爱。”
陈述对店小二手里的话本很好奇，他听说过这位玄清散人，据说他出的话本必受欢迎，但是陈三郎却没有看过，因为他舍不得花钱买话本，再一个也是陈三郎自己的控制力很强，不想因为话本而耽误自己的学习。
所以他一直是听说，此时见这玄清散人又有了新话本，陈述便好奇的打开看看，他想看看这古代的跟现代的有什么不同。
结果就只看了前面几个章节，陈述便有了对于后面的发展的想法，再翻到最后大结局，果不其然，跟他想的是一模一样。
他好笑的摇摇头，他还以为这玄清散人的写的有多好，引得诸多学子对他崇拜不已。
还是说只是因为他上辈子里的套路看多了而已，所以才看不上。
总之这本讲的就是一个书生，他虽然家里穷很落魄，但是他人长的俊秀，读书又好，一次回家的途中救了一位被坏人调戏的富家哥儿，这富家哥儿被书生救后，对他一见钟情，书生也对哥儿有好感。
最后两人暗中书信来往，这位富家哥儿也是腹有才华，两人在书信里从诗词歌赋到花前月下，两人的感情越来越深，富家哥儿非君不嫁，书生也是非他不娶，不过书生又说他此时配不上哥儿，等他考上状元后，就会八抬大轿的把富家哥儿娶回家做主君。
之后书生买书买笔墨纸砚等等一切都是富家哥儿按照给的钱，到最后去考试也是富家哥儿出的钱财。
书生果然是有大才华之人，他高中状元，但是却被公主看上了，最后被赐婚，但是书生却拒绝了，他说他有了喜欢的人，而且有今天全是这位哥儿的支持，他不能负了这位哥儿。
最后皇帝和公主都大受感动，便让他照样迎娶公主为妻，而那哥儿作为平妻嫁给他为主君。
最后，书生便和公主妻哥儿主君的三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虽然这套路写的不是陈述喜欢的，但是文笔的确不错，其中的哥儿和书生的感情描写的细腻，让人看的犹如身临其境，难怪这位玄清散人这么受学子们的喜欢。
看了这些，陈述心里有了个想法，“小二，你们这还收其他人写的话本么？”
小二明白肯定是眼前这位学子也想学玄清散人写话本，不过他也没有看不起陈述的意思，“收呀，不过得看你写的有没有人愿意看，如果没有人愿意看我们是会退给你的。”

第三十一章
从书铺出来，陈述和陈老大又去买了些油盐酱醋，还有一些针线之内的，这些都是陈母和肖氏小王氏他们让两人带的。
买完这些后，已经是响午了，俩人又去找了个地方吃了午饭，最后两人才慢悠悠的赶着牛车往返。
走到一半，陈述便听见003的提示，前面有打斗。
这让陈述紧张了，他现在的身体虽然被基因液升级的最佳状态，打算上辈子他可是一个奉公守法的好老师，所以现在见前面有打斗，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有点害怕。
但是他们回家必须经过前面的道路，“003，前面的打斗什么时候能打完离开。”
003：“看情况应该是等那群黑衣人把那四人杀死后才能离开。”
陈述立即做了决定：“那我们在这等等，等他们打完了再过去。”
陈述：“003，你把直播间打开，直播现场情况我看看。”
“好的。”
果然陈述从直播间里见到了现场直播，而他开直播，而一直关注他直播间的观众们也都涌入了进来。
一进来便见到打了马赛克的打斗场景，就在陈述跟观众们讨论时，观众和陈述都认出了其中跟黑衣人打斗的人了。
陈述从直播间里见到之前偶然见到的美人被黑衣人的刀剑划伤，心一紧。
“003，商城里有没有什么我可以用的武器。”
“有。”003说完就把直播商城武器页面的映在陈述眼前。
陈述快速的看着里面武器的介绍和价格，最终选着了一把比较适合他的弩。
“大哥，你在这等一下，我去上面如个厕。”陈述叫住陈老大，假装一脸窘迫。
陈老大看着窘迫的三弟，觉得好笑，这路远，他们时常都会在路上解决需求，都习惯了，也就三弟是举人老爷，觉得不好意思。
“好，你小心点，注意有虫啥的。”
“嗯，我知道。”陈述假装很急，不，他的确是很急，因为他从直播间里看见那美人脸色不对，手臂又被砍了一刀，他快速的往山上钻去，然后来到那场打斗处的山林上边。
陈述靠在粗大的大树，就在那黑衣人要砍上背着美人的哪位小哥儿时，他千钧一发之际瞄准射了出去救下了那哥儿。
当他认真瞄准射击时，陈述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沉着，之前的害怕早已烟消云散，整个人从身体心到眼，全部都放在了弩上面，他基本是一箭一个黑衣人。
不一会，下面的黑衣人全被陈述射出去的箭倒下，他又见那美人和另外三个哥儿都受伤很严重，也不放心的就这样丢下不管。
便从大树后面出来，往下面大路下去。
刚下去，他便听见背着美人的哪位哥儿的话。
“居然是他！”
陈述闻言很是诧异，难道这哥儿认识自己，可是他脑子里却没有印象，貌似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位哥儿。
陈述来到跟前，凌左抬起手行礼道谢，“凌左多谢陈举人的救命之恩。”
凌左三人都认识陈述，上月他们来云州县那天，因为陈举人家的哥儿休夫一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当时少君还拍他是打听了详细情况。
凌左看得出来少君对这位陈举人护家人的情况很有好感。
见这位叫凌左的小哥儿开口就叫他陈举人，可见是真的认识他，哪怕就是不认识他也绝对是见过他的，“你们认识我？”
“上个月陈举人您为弟亲自写状词告官，又让令弟冒天下之大不违，做古往今来第一人休夫的哥儿，这事别说整个云州县，就是这附近的几个城州都传的沸沸扬扬，而且当天我们正在县城的运来客栈，见过您和您的族人。”凌左解释着。
陈述闻言点头：“原来如此，既然你们认识我，那我也不用接受了，你们身上的伤怎么样了，身上有药吗？”
“我们的伤药在行李里，行李被马带跑了。”凌左沮丧很，他们本来是去龙骨关看二公子顺便检查产业，结果哪晓得那群人突然从山林里冒出来截杀他们，还乘机给少君下了毒。
陈述见几人的伤口都在流血，特别是被背着哪位美人哥儿，脸色煞白，缺满脸都是汗，此时肯定不止是受伤那么严重，“你们这个样子回县城里不说合适不合适，就说你们四人的伤也坚持不住，看样子你也是认识我的，如果放心的话，可以去我家，我们村里有大夫，医术还不错，你们可以先包扎一下外伤再做打算。”
其实他现在就可以从直播商城里兑换药出来，可是他不能，这几人之前还被追杀，他突然出现，然后身上还带着他们需要的伤药，这就是他自己也会怀疑是不是跟那群黑衣人串通好的。
凌左也明白他们此时不能进城，想抓少君的人绝对不会轻易放手的，而去龙骨关又太远，所以还不如先去陈举人村里躲避追捕，等他们养好伤后，再去龙骨关找二公子，到时候就不怕那背后之人了。
“多谢陈举人的救命之恩，我们少君乃是江阴林氏人，到时候定不会忘记陈举人的大恩大德。”
江阴林氏乃是席念之的外家，他在外行走都是用的江阴林氏。
“客气了，我的牛车在后面，你们在这等等，我去让我大哥把牛车赶过来。”陈述知道江阴林氏，江阴林氏可是皇商，果然这位美人....咳~是这位林少君不是一般人。
不过他救他们也不是为了报答，只是....
003：“宿主你只是见色起意而已！”
“咳~咳，”陈述被003突然的话抢住了口水，一头黑线，“小三，你是想关闭系统进小黑屋吗？”
003：“我遁了，某些人恼羞成怒咯。”
...........
“三郎，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要不是担心牛车上的货物，陈老大都准备上去找他了。
陈述：“大哥，咱们赶快点，前面我有几个朋友遇到土匪打劫，暂时没地方去，需要去我们家里住两天养伤。”
“那我们赶紧过去。”一听有人被打劫受伤了，陈老大立即赶牛车。
两人过去时，凌左凌右刚好把那些黑衣人收完身，然后把尸体全部丢在官道外边的崖下，然后掩藏了他们的行踪。
“赶紧背着你们少君上车。”陈述把牛车上的东西清理一下，然后让出让凌左主仆四人待的地方。
“多谢陈举人和这些老爷。”凌左让已经昏迷过去的席念之半躺在凌圆身上，又让凌右清理他身上伤，然后才转身对陈述兄弟二人道谢。
“这位小哥儿客气了，不说你们还是三郎的朋友，就算是陌生人发生这种事情，碰见了也会帮忙的，而且你叫我陈老大就行，我一个大老粗，那是什么老爷不老爷的。”陈老大一看是四个哥儿，顿时心里的想法就更多了，三郎现在都已经二十一了，（古人按照虚岁计算，实际是十九岁。）是该成亲生子了。
而且那位昏迷的哥儿甚是漂亮，以三郎如今的身份，就是官家的姑娘哥儿也配的上的，就是不知三郎跟这位漂亮的哥儿是什么关系。
陈述一行人花费了半个时辰就赶回了家，还好这个时候村里大伙都还在田地里没有回来，也因为天气寒冷，小孩子们都被拘禁在屋里没有出来玩耍，所以陈述领着四个小哥儿回家没有旁人见到。
“老天爷，你们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是谁？”陈家陈父和陈老二去田地里还没有回来，陈母和两个儿媳妇在家，看见自家俩儿子出门一趟就带回四个小哥儿回来，而且还是一身伤的小哥儿，三人吓了一大跳。
“娘，他们是我朋友，在路上遇到了土匪，暂时来我们家住几天养伤，其它的您先别问，顺便让建功他们也不要说出去。”陈述继续用之前陈老大的那个理由告诉陈母他们。
“小弟和二嫂，得麻烦你们俩帮帮忙，小弟，他们得先住你的屋子里。”陈家的屋子只有那么多间，住的很紧凑，没办法做到让凌左他们一人一间。
“没问题，你们跟我进来。”木哥儿一点意见都没有，利索的让出自己的屋子。
“我去给你们打盆热水，你们这伤口肯定是要清理的。”小王氏也赶紧去厨房舀水。
陈母和肖氏两人是女人，陈母还好，她年龄大了，又是长辈倒是跟着进屋子里去照顾，可肖氏却是一个年轻媳妇，她不好意思去照顾陌生哥儿。
只得在外面帮陈老大收拾牛车上的东西。
“当家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这几个哥儿到底跟三弟是什么关系，怎么受这么重的伤？”肖氏好奇的向陈老大打听着。
哪怕陈老大也在怀疑席念之主仆四人跟陈述的关系，但是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要是让族人和其他人知道家里来了四个陌生的未婚哥儿，还跟三郎认识，这对三郎的名誉不好。
因此他呵斥消失，“不要多问，你只晓得这是老三的朋友就行了，还有不要出去说家里来了四个哥儿，这对三郎的名声不好。”说完后他把牛车搽干净后，就迁出去还给族里。
“这个木头。”肖氏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又被当家的嘱咐不能出去乱说，生气的跺了跺脚。
她肖玉莲是这种人嘛，还需要这木头来嘱咐，真是气死她了，她承认平时她是有点大嘴巴，喜欢谈论村里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是事关三郎和家里的荣誉，她怎么可能会没有分寸。

第三十二章
“小右，你处理好伤口后，赶紧去龙骨关找二公子，那些人没抓到少君，肯定不会轻易放过的，而且少君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没法继续走了，你找到二公子带来这里，二公子身边有莫太医，到时候就能解少君的毒。”
凌左一边给昏迷的席念之处理手臂的伤口，一边叮嘱弟弟凌右。
凌右一边缠肩膀上的伤一边应道：“好，我翻山路过去。”
“小圆，陈举人家暂时应该是安全的，你留在这里照顾少君，我潜去县城里，找刘掌柜他们那些金疮药。少爷的毒不能全指望二公子那，还有这次也不能让少君白受伤，以为真当我们鲁国公府好欺负的。”看着少君手臂上血肉淋漓的伤口，凌左心疼急了。
他们兄弟三人从小就是主君送到少君身边陪少君长大，他为大，比少君都还大一岁，从小他都把少君当成弟弟一样，所以现在看着少君受伤，凌左恨不得把那背后之人千刀万剐才能解他伤了少君的心头之恨。
“嗯，大哥你注意安全，那些人肯定会在城里监视着刘掌柜他们的。”凌圆知道他们不能在村里找大夫来给少君看病配药，暗自肯定有人在追他们，要是被人知道说了出去，那些人就会很快来村里，到时候不说少君会被抓住，说不定还会给陈举人家里带来灾祸。
“没事，你....”凌左正要说什么，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请进！”
进来的是木哥儿，他手里端着一盆温水，“我给你们送点热水进来。”
“谢谢陈少君。”凌右赶紧上前接过木哥儿的水盆道谢。
木哥儿长这大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为少君，很是羞涩，在他们这乡下，大家都是叫哥儿，那会这样正经的称呼为少君的，“您客气了，叫我木哥儿就可。”
说完木哥儿又从怀里拿出三哥交给他的药，“这两样是外用的药，一个是金疮药一个是祛疤膏，这个是内服的，防止伤口感染引起发烧，一天两次一次一颗。”
这三样要是陈述在直播商城里兑换的，但是他一个外男，不好意思进哥儿房间，更可况还是几个陌生哥儿，而这陌生哥儿里面还有他有点好感的神仙美人，他更不好冒失的进去惹人厌恶。
凌右看着木哥儿手里的三样药，有点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不该接，一方面他们有需要药，另一方面他又担心这药能不能用。
木哥儿看明白眼前这哥儿的担心，他没有生气，三哥给他说过，他们是招人追杀，肯定防范心理很重，便轻声温言温语的继续说道：“你们既然认识我三哥，肯定也是知道我休夫一事，这些药都是我之前用过的，说起来也是我运气好，这药还是三哥偶然间在一个胡人那买的，我身上的伤疤用了不到半个月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所以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凌左闻言，立即走了过来，从木哥儿手里接过药，“凌左带我家少君多谢陈少君的赠药之恩。”
木哥儿最受不了他们时不时的行礼道谢，连忙摆摆手，“不用不用，你太客气了，你们赶紧上药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出去之时还把他们之前用的那盆污水带了出去。
凌左目送木哥儿离去后，把门关上转身回到房里，看着手中的药。
三样药都是用白瓷瓶装着，外面写着药的名字。
凌左打开金疮药的瓶盖，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问题，的确是上好的金疮药。”凌左喜上眉梢，没想到这陈举人家真的还有这么好的金疮药，真是他们运气好。
凌圆一听大哥的话，开心道：“那太好了，赶紧给少君上药。”
“嗯。”凌左走过去从瓷瓶里小心翼翼的倒出药磨洒在席念之手臂的伤口上，这药效果然很好，刚撒上去，伤口眼见的就止住了血。
“这药效果真好，比莫大夫陪的都还好。”凌右诧异的看着伤口上止住了血外，还有一股薄膜在伤口，这种效果可是极品金疮药才有的。
见效果这么好，药瓶里药也多，凌圆赶紧说着：“我看里面是满瓶的，大哥二哥你们也都快上药。”
“我们都上药。”这明显就是送来他们四人用的份，不然就不会送来这么大一瓶药了。
三兄弟相互的为各自上完药，然后包扎上，再继续看剩下的两种药。
一瓶是祛疤膏，一瓶是消炎药，祛疤膏凌圆是知道，他们少君也有，还是宫里赐下来的，据说那膏药外面都是千两一瓶，而且分量还少。
可是这位陈少君居然还送来这么大一瓶，这分量比宫里赐给少君的那瓶多两倍都不止呀。
“哥，这个消炎药是什么？”凌右打开小瓷瓶，里面只有十来颗如红豆大小的白色小药丸，他闻了一下，味道怪怪的。
“应该是防止伤口感染的。”之前陈少君解释过，这药是防止伤口感染引起发烧的药。
“可是这药真的有效果吗？莫大夫配的药丸都不是这种的。”凌圆皱着眉一脸怀疑的看着二哥手中白色的小药丸。
“应该不会是假的，哪位陈少君说过他自己用过的，并且还说这是从胡人手里买的，你们也用过胡人那边的药，他们手里的确有这种小药丸。”凌左相信陈举人不会害他们少君的。
再一个也是他们之前也在胡人手里买过类似的药丸，所以凌左放心。
“哥，少君在发烧了。”凌圆用手背急的探着席念之的额头。
凌左拿起药，随后吩咐道：“小右，去桌子上倒杯水来。”
凌右到来水，先是自己吃了一颗消炎药。
“大哥。”凌右凌圆俩人见他动作惊讶的喊着。
“等观察一刻钟，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给少君喂药。”哪怕是相信陈举人，凌左也不敢用少君的身体来赌，所以他以身试药。
这一刻钟里，三人反复的给席念之用温水擦拭身子降温，还去外面找木哥儿换了两次水。
知道一刻钟过后，凌左感觉自己毫无问题后，才取了一颗消炎药喂给席念之吃下，然后又让凌右凌圆各自吃下一颗。
两人刚把药喝下，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凌圆过去打开门，就见是陈家少君和陈家少主君给他们送饭过来了。
凌圆连忙帮忙接手，“多谢陈少君和少主君亲自送过来，您应该叫一声我自己去端即可。”在外人面前，凌圆作为鲁国公府少君的第一小伺，还是端庄的很。
“没事，乡下的一点粗茶淡饭，还望几位别嫌弃。”木哥儿笑着放下手中的餐盘，又道：“我娘熬了锅鸡汤，里面加了些补气血的药材，几位都受了伤，可以多喝点。”
“麻烦陈夫人了。”凌左再次道谢。
木哥儿笑着摆摆手，“客气了，几位请慢用，我们先离开了。”
送走了木哥儿小王氏他们后，凌左来到桌子边，桌子上一锅鸡汤，还有几道清淡的菜舀和一盆米饭。
鸡汤香味扑鼻而来，“咦，这农家手艺不错嘛。”凌圆闻着鸡汤香味来到桌子边，看着里面金黄色的鸡汤，上面还漂浮着几颗红枣枸杞和其它药材。
凌右舀起来看了看，“全是补气血的药材，还有一根人参须。”
“没事喝吧，等我们离开时，多送点酬谢，等二公子来了，他也会知道怎么感谢陈举人的。”凌左先舀了一小碗鸡汤，来到床边，扶起席念之，轻柔的一勺一勺的喂给他喝。
席念之是在一股香味中醒来，眼睛还没有睁开，就感受到了嘴里鸡汤的味道。
“少君，你醒了。”凌左看到席念之的眼皮在动，欣喜的喊道。
席念之睁开双眼，从凌左怀里坐了起来，揉了肉额头，四下看了看问道：“我们这是在哪？”
“我们在陈举人家。”凌圆凌右俩人见席念之醒来，欣喜的来到床边围着他。
“嗯？谁家？”席念之以为自家听诧了。
凌左见此便开口解释，“当时您因为中毒晕过去了，我们三人也差点快坚持不住时，是陈举人救了我们，他在官道上面的树林里用弩射死了那些黑衣人，我们这才得救，我们怕县城里有人监视，再加上马也跑了，去二公子那也来不及，所以陈举人邀请我们去他家就答应了。”
席念之听闻后，若有所思，“想不到他一个书生，胆子还挺大的，居然敢杀人，而且他一个乡下书生，居然还有那么小巧又锋利的武器，有意思。”
“少君，人家不只是书生，还是个举人老爷呢。”凌圆小声嘀咕着。
席念之轻笑看着他，“有区别吗？”
“呃....好像没区别。”是没区别，凌圆吐了吐舌头想着，对于他们少君来说，书生还是举人老爷真的是没啥区别，就算是状元见到少君也得行礼。
虽然他家少君是宫里哪位亲自封的郡君，而且还有食扈封地的郡君，他们宫里的那些公主皇少君都比不上少君，因为她/他们都没有食扈封地。
所以那些个皇子都想争取鲁国公府，争取少君的好感，好帮他们争取拿个位置。
这次他们遇袭，从那些黑衣人的话里，便知道肯定那几个皇子有关。
就在凌圆的思维跑偏时，凌左问道：“少君，这个陈举人有问题吗？”
席念之从凌左手里接过鸡汤，“有没有问题以后就知道了，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来的，味道还不错。”最后一句明显是说的鸡汤。
凌左闻言，笑道：“桌子上还有一大锅，里面全是补气血的，少君多喝点。”
“好。”有美味，席念之之前糟糕的心情又好了许多。

第三十三章
傍晚，你陈述来到木哥儿的房门前，正要准备敲门，结果们从里打开了。
开门的是之前一直昏迷的那位红衣美人。
陈述打量着眼前这位因为受伤脸色煞白，却一点都不影响美貌的美人，这位美人好像非常喜欢穿红衣，上次在客栈见到也是红衣。
他面上一片正儿八经正派无比，可是脑子里却在问我把他娶回家做媳妇，这成功率有多高。”
003：“我只管宿主直播，宿主娶媳妇不在系统的计算范围内。”
陈述嫌弃：“要你何用。”
随后才朝门内的美人问候，“小生陈慕青见过林少君，少君安好。”
在陈述打量美人时，美人也在打量他。
席念之是听见门外有脚步声，便开了门，便见到了这段时间外面一直传的休夫案中的陈举人。
他身穿一件靓蓝色长衫，头发用同靓蓝色的布巾一丝不乱的扎着，有着一双明亮的朗目，身形伟岸，当真是仪表堂堂温文尔雅的书生。
快速的打量完眼前的男子，席念之回礼，“我乃江阴林氏林念之，在此拜谢陈举人的救命之恩。”
陈述连忙客气道：“林少君客气，就当时那种情况，谁碰上了都会相救的。”
席念之笑道：“话虽如此，但真正敢舍命相救的又有几人。”就在他这话刚说完，突然身体里传来一阵深入骨髓的疼痛，瞬间额头冒气了汗珠，脸色比之前更是白的无一丝血色，两眼发黑的站立不住直接往地上倒去。
陈述被眼前这一幕突然吓住了，上前一步，赶紧把快要摔在地上的美人抱住，“林少君！”
“少君...”屋子里正在收拾碗筷准备端出来的凌左三兄弟见此也赶紧跑了出来，围住被陈述抱着的席念之。
“你们少君到底是怎么回事。”陈述大步的抱着席念之进屋放在床上，看着床上的美人疼的满头大汗，嘴唇都被咬破了，双手紧攥着身下的床单，十分心疼。
凌圆两眼汪汪的回道：“我们少君被歹人下了毒，这毒叫蚀骨十分歹毒，每隔两个时辰就会发作一次，每发作一次就是一个时辰，每次发作少君的身体便会深入骨髓般的疼痛。”
陈述一听，愤怒道：“这是什么冤什么仇呀，要下这么歹毒的毒。”
但是凌左他们没有回答他，而是忙着照顾着席念之，凌右更是在席念之的嘴里塞了一根帕子，深怕他痛很了把舌头咬了。
陈述；“小三，商城里有解这种毒的药吗？”
003：“宿主，你忘了你第一次在秒杀商品里秒杀的万能解毒丹吗？”
陈述立即想起来了，这万能解毒丹还是他当初第一次在商城里秒杀到的商品，一直都没有用到，所以直接丢在系统包裹里忘记了。
他连忙大步的离开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取出解毒丹，“你们信我么？”
“什么？”凌左不解。
陈述道：“我这有瓶颗解毒丹，是我在胡人那买到的，你们要是信我，就给你们少君服下，我敢保证这解毒丹能解你们少君身体里的毒。”
“这....”凌左实在是不敢相信，也不敢毒。
陈述见他不相信自己，他打开丹瓶，倒出来一颗直接自己吃下，然后再递给凌左，“这里面一共有三颗，我吃了一颗，还剩下两颗。”
凌左见陈述自己吃了一颗，顿时脸色微红，他明白陈述这样是打消他的怀疑，他接过丹药，“多谢陈举人。”
凌左倒出一颗丹药到凌右的手心，凌右学过医理，虽说赶不上太医，但是比一般的大夫都要厉害，他用指甲刮了一点解毒丹上面的粉末吃进嘴里，仔细的辨认里面的药材成分。
果然里面的成分他大本分都认识，好些都是清热解毒之内的药材，但是有两位药材他怎么都辨认不出来。
所以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到底该不该给少君吃。
凌圆看着床上少君又疼晕过去了，连忙焦急喊道：“哥，你们还在纠结什么？少君又疼晕过去了，我相信陈举人不会害少君的。”
凌左凌右听了凌圆的话，两人相视一眼，然后做下了决定，他们三人中，他懂医理，大哥凌左负责跟少君在外一切事宜，小弟阿圆则是负着少君的内务，而且阿圆还有一个特长就是直觉特别准。
既然阿圆都说陈举人无害，那他们也愿意赌一次。
凌右掰开席念之的下颚，把手心里的解毒丹喂进去，解毒丹一进嘴沾染玉液，便融化顺流而下进入了喉咙里面。
三人紧张的看着席念之，看他吃下这药有没有什么反应。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床上的席念之动了，他突然坐了起来，咳嗽一声，然后便吐了一股黑色的血液出来。
见此，凌右赶紧给席念之把脉，把完脉又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戳了一下他的中指间，指尖冒出的血液已经变成了正常的红色。
他这才舒展眉头，“解了，少君的毒解了。”
陈述虽然知道这万能解毒丹绝对会解掉美人身上的毒，但是现在亲耳听见凌右说已经解了，他之前紧张的心放下来了，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陈举人，先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望陈举人原谅。”凌左突然来到陈述面前跪下一脸的惭愧。
陈述见此连忙把他扶了起来，道：“这位哥儿快快请起，你也是担心你家少君，我怎么会多心。”
见凌左还要说什么，他赶紧阻止道：“我看你家少君现在需要洗漱一番，你们谁跟我出去端水吧。”
“好，我来吧。”凌左连忙说道，然后他端起桌上的之前吃完的餐具跟在陈述后面去了厨房。
“锅里有热水，你随便舀。”陈述告诉他盆和水瓢，然后有取了一盒未开封的香胰子给凌左。
凌左再次道谢：“多谢陈举人。”
“客气了。”说完陈述便离开了厨房回道堂屋。
此时堂屋里全家人都在，正等着陈述进来，见此陈述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然后朝木哥儿说道，：“小弟，得麻烦你去找两件你未穿过的衣服。”
木哥儿笑道：“好，正好之前三哥你给我买的新衣服还有两件没有上身呢。”说完就离开堂屋去找衣服。
“三郎，那几个哥儿到底是什么人，听你二嫂和木哥儿说，他们一看就不是一般人。”陈母皱着眉头问道。
“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是三郎给你们添麻烦了。”陈述先到了歉意，然后才说：“他们的确不是一般人家的哥儿，据说是江阴林氏的少君。”
陈老大脸色一变，道：“江阴林氏？可是那个第一皇商的林氏？”
陈述：“是。”
陈母疑惑道：“既然是江阴林氏的哥儿，怎么会出现在我们这，而且还遇到土匪？”
“其实不时遇到土匪，而是他们被人追杀。”陈述又丢下一个炸弹。
“什么，追杀！”一家人被这个炸弹炸懵了，肖氏害怕的问道：“三郎，会不会牵连我们家呀？”
“应该不会，既然是第一皇商，肯定有后手的，再一个有好歹还是一个举人，他们也不敢乱来的。”陈述安慰道。
“那就好。”见不会波及到自家，肖氏便放心了一半，另一半还是有点担心。
“三郎，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哥儿了？”果然当娘的是永远了解自家的儿子。
被陈母这突然问道，陈述有点耳红面赤，随后镇定，“娘，人家可是皇商家的哥儿。”
当母亲的最不喜欢外人看不起自家的孩子，特别是陈述还是她陈家的荣誉，哪怕是陈述自贬，陈母也不愿意。“废话，你还是举人呢，他再皇商也还是站着一个商字。”
“娘呀，你想多了，我跟这位少君这次才第二次见面呢，现在说这些太早了。”陈述看着陈母炸了，连忙哄着。
陈母可不管他们是几次见面，她只知道自家儿子看上了那哥儿，“那你就趁他们在家养伤这段时间，好好的对人家，争取明年就给我娶回三儿媳妇回来。”
陈述一头黑线，“娘呀，不着急哈，你放心，等过两年我就给你娶个漂亮的三儿媳妇回来。”
陈母并不听他的劝，反而喋喋不休道：“你看看族里，跟你一样大的，孩子都满地跑了，你先前要读书，我们也不催你，现在你已经有了举人功名，是该娶媳妇了，前几次好些媒婆来家里说亲，镇上的县城的都有，结果全被你拒绝了，你说说你都二十多岁了，还不成亲，我什么时候才能报上孙子。”
陈述一听又被催婚，连忙求饶，“娘，娘，您别着急，我这之前不是没有看对眼的嘛，还有您已经有好几个大孙子抱了，不差我这哈。”
陈母恨铁不成钢，“既然之前是没有看对眼，那现在有看对眼的，你还不努力，你不努力那媳妇就能自家来家里？”
陈述:..........说起说来又说道这里来了。
“娘，您和爹累了一天，早点歇息吧，我明天还要上课，先去备课了，晚安！”陈述被说的头大的赶紧逃之夭夭。
回到屋子里，陈述摸着下巴，想着娘说的也没有错，不努力媳妇还真不会自己跑来，所以自己是不是该努努力，争取早点把媳妇娶回来。
003：“宿主，我发现你脸皮真的很厚呀！”
陈述眯着眼：“什么意思？”
003：“人家美人跟你八字都还没有一撇，你就开始幻想他是你媳妇了，你这脸皮有多厚呀。”
陈述哈哈一笑，“我们老祖宗有句话说的好，叫要想娶到媳妇，脸皮必须得厚。”
003：“我觉得你这是纯粹不要脸。”
陈述听后，呵呵一声，然后语气危险的朝003说道：“小三，我看你是想待小黑屋了是不是？”

第三十四章
扣！扣！
凌左刚给席念之擦完身子，正在发愁他们没有换洗衣物，便见阿右领着陈家少君进来。
木哥儿递过手里叠整齐的衣物，“我这有两套还没有上身的新衣服，如不嫌弃可暂时穿穿。”
“不嫌弃不嫌弃，如此多谢陈少君。”他们怎么会嫌弃，要晓得少君身上的衣物上都是血迹，还有之前被剑划破了口子。
“你们也别叫我少君的，在我们农家，都是哥儿的叫法，你们这一时叫我少君，我也不习惯，如果不嫌弃以后就叫我木哥儿吧。”一直听着他们叫他少君少君的，木哥儿还挺别扭的。
“好呀，那木哥儿也别我少君的，我们都是伺候我们少君的小伺，我叫凌圆，这是我二哥凌右，这是我大哥凌左，你叫我阿圆就行。”凌圆一向很活泼，他对于这个闹得沸沸扬扬的休夫一案的主角很是好奇。
木哥儿感受到凌圆的善意，再看到他们三人身上的衣物同样也是有血迹和破口子，便开口说道：“好，那你们先伺候你们少君换衣物，我看阿圆你们三位衣物也需要换洗，如果不嫌弃我再去拿几套衣物过来，只是不是新的，而是我已经上过身了的。”但是他说完又有点不安，从他们几位身上的衣着就能看的出来布料很好，不是他的那些衣服能比的上，再一个也害怕他们会嫌弃是他穿过的。
一向聪明的凌圆那会看不出木哥儿的担心，他一脸开心的抓住木哥儿的手，咋呼道：“真的吗？那太好了，木哥儿你看我这一身都破了，还这么脏，我可想换下，可是我又不好意思麻烦呢，真是太谢谢你了。”
木哥儿见他的善意没有被嫌弃，很是高兴，“哎，我这就去给你们取来。”
木哥儿离开后，凌圆他们准备给席念之换掉身上的脏衣服，刚解开席念之就醒了过来。
“少君，你醒了。”凌左高兴的把扶住想要起身的席念之，让他靠在床沿上，凌右赶紧拿起旁边的枕头垫在他的背后，让他靠着舒服一点。
“我这次昏迷了多久。”说完席念之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天色还未黑，看来这次自己昏迷的不久。
“少君，您这次昏迷的一个时辰都不到，让阿圆先给您换身干净的衣物，我慢慢给您说。”说完凌左便让开让阿圆上前给席念之换衣物。
“这是？”席念之看着阿圆手里衣物，宝蓝色的裙袍，明显不是他喜欢的颜色和款式。
阿圆一边给他解下身上的脏衣服，一边回答：“这是陈家少君送来的，是没有上过身的新衣服。”
难怪，不过现今能有的换就算不错了，更何况还是人家少君的新衣服。
“少君，你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凌右在一边说道。
“嗯？何人解得？”席念之诧异，他中的这毒名为‘半月疼’，意思是中了此毒者会疼上半个月，而且这半个月里，是每天个一个时辰发作一次，发作起来浑身痛到骨髓，需要很大的毅力才能坚持的下去，中毒者者意志力不坚，坚持不到三天就会自寻短见。
“是陈举人，他拿出了解毒丹，据说他是从从胡人哪里得来的，一共三颗，因为怕我们不相信，他自己服了一颗，您服了一颗，现在还有一颗。”凌右说完从怀里把最后一颗连着瓷瓶递给席念之。
“真有意思。”席念之接过来，打开瓷瓶闻了闻，“看来这位陈举人运气不错，居然能在胡人哪里买到这么好的解毒丹。”
说完他看向凌右他们，一脸似笑非笑的打趣着：“你说我们在胡人那买了那么多东西，怎么就没有这陈举人这么好的运气，偶尔一次就能碰到这么好的东西。”
“少君，你说这陈举人会不会跟那些人有关系，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巧合的有这解毒丹呢？”凌左开始阴谋论了。
听见大哥怀疑陈举人，阿圆嘟着嘴说着：“少君，我觉得陈举人不像是坏人，说不定他真的只是运气好呢？”
席念之听闻后绽唇笑了，打趣着阿圆，“哟，我们阿圆很相信这位陈举人嘛。”
“少君。”阿圆被席念之打趣的脸都红了，不过他还是继续说道：“少君，我真的感觉这位陈举人不是坏人，说不得还真是碰巧而已。”
对于阿圆的直觉，席念之他们早已了解，既然阿圆都一再强调这人不是坏人，那么看来可能真的是运气好，“既然我们阿圆都说这位陈举人不是坏人，那就不是坏人，其实说起来也是我们运气好，碰上了贵人。”
席念之不在计较陈举人的好坏，朝凌左问道：“阿左，之前你们的打算是什么？”
凌左连忙说出了之前的想法，“之前因为您中毒，我们的计划是阿圆在这里照顾您，我潜去城里找刘掌柜打听消息，阿右从山路去龙骨关找大少爷和莫太医。”
席念之想了想，说道：“照原主意，不过是你跟阿右潜去城里找刘掌柜，我跟阿圆去找大哥，这是没完，既然敢算计在我身上来，真当是柿子找软的挑，只可惜他们想错了。”说道这，席念之浑身透露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可是少君你的伤？”
“无事，既然毒已经解了，就这点伤算的了什么。”席念之根本没有把这伤口放在心里。
“好，不过少君你把这药带上，祛疤的，效果很好，也是陈举人送来的。”凌右把那冰机玉骨修护膏递给席念之，刚送来时，他就试了药效，效果非常不错，他手挽手以前受伤的疤痕，就抹了一次，这才几个时辰，明显比之前的颜色要暗一点。
如果这些药真是在胡人那碰运气买的，那他不得不羡慕这陈举人运气真不错，他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呢？
席念之听后，没有反对的就把这药收起来，他再怎么说也是个哥儿，也是爱漂亮的，可不希望自己身上有疤痕，而且他也不想以后的夫君嫌弃他身上有疤痕。
“扣！扣！”
“肯定是木哥儿送衣服来了。”阿圆听到敲门声，立马从床上下来去开门，
木哥儿进屋见到已经换好衣服靠坐在床头的席念之，惊喜道：“林少君，你醒了呀。”
席念之这是第一次仔细打量着敢有史以来第一个敢休夫的哥儿，个头跟阿圆差不多，亭亭玉立，长相清秀绝俗，眉目如画肤色白嫩如玉，虽穿着朴素，但是给人气质温婉。
说实话，比外面那些官家少君也不差不了多少，除了少了点贵气，但是这贵气是可以培养的。
席念之快速打量完，等木哥儿来床前，他坐了起来，朝他道谢，“念之多谢木哥儿的衣物，木哥儿也不用叫我林少君，叫我林哥儿即可。”
“好，林哥儿醒了就好。”木哥儿见醒了的席念之心里很高兴，果然是三哥看上的哥儿，就是穿着他这农家的衣服，也不遮掩他的美貌。
他把手里的衣服递给阿圆，然后说道：“木哥儿，你们也晓得，我们家屋子也只有这么大，没有多余的屋子，所以还得委屈阿圆他们打一下地铺，我们这晚上有点冷，我会给你们送几个汤婆子过来的。”
木哥儿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他们家的确腾不出多余的屋子来，现在这个屋子都是他的，席念之他们住了后，他就是去跟二嫂打挤，二哥去跟三哥住一晚。
“没事，能有个地方让我打地铺已经非常好了，我们有时候在外面跑商时，运气不好都只能睡在野外。”席念之看出来木哥儿的窘迫，连忙说道。
木哥儿看他们没有嫌弃，温婉的笑道：“那我去给你们抱被子过来。”多余的被子在陈母的房间放着，他得去正屋里抱过来。
阿圆想去帮忙。“我跟你一起去。”
木哥儿连摆手，“不用，你还是赶紧先换衣服吧。”说完他快速离开了屋子。
“我们明天一早就离开。”席念之看着出去的木哥儿背影，想着多了他们四人，这个家里肯定是住不开的，还是不要多打扰了。
“嗯。”凌左三人没有意见。
果然，木哥儿提醒的没有错，晚上睡觉真的很冷，虽然被窝里放了汤婆子的，但也只有汤婆子附近暖和，其它的地方还是很冷。
“阿圆，你上床来。”席念之半天都睡不暖和，最后还是把阿圆喊上来，决定两个人睡绝对比一个人睡要暖和一点。
阿圆跟两个哥哥挤着睡，再加上汤婆子，到也还暖和，听见少君的话，连忙从暖和的被窝里爬起来，顿时被外面的凉气冻得打了个哆嗦，连忙跑到席念之的床上，钻进被窝里，里面寒气逼人。
“少君，您被窝里怎么这么冷呀？”阿圆很不解，按说少君睡在床上，还有两个汤婆子，再盖上两床被子，应该不会冷的呀，可是这被窝里除了汤婆子那有点热度，其它地方简直是寒气逼人。
“我怎么知道。”席念之也很郁闷，他虽然是寒冷体质，夏天不怎么出汗，也不怎么怕热，但是冬天特别怕冷，可是往常在家里也没有这么冷呀，就是之前在客栈里晚上也没有这么冷呀。
“少君的体质是冷体，之前住的地方我们都有带暖被，所以少君不会觉得冷，但是今晚只有棉被，所以少君睡不暖和。”凌右在底下说了原因。
“对哦，忘了少君的暖被丢了。”阿圆一脸郁闷。
“出门在外，坚持一下吧，等明天去了大哥在那就好了。”有了阿圆这个热体质进被窝，一会被窝里就暖和了许多，席念之觉得不冷了，经过了一天的奔波劳累，主仆四人渐渐的沉入了梦乡。
......
就在席念之主仆几人讨论冷被窝时，同样住在隔壁的陈述一点都没有觉得冷，因为他的身体经过基因液改造，什么天气他都能适应，可以说不怕冷不怕热了。
但是看着旁边的二哥因为家里突然多了几位客人，被子就多抱去那边，现在他们床上只盖着一床被子，因此冷的卷着一坨睡着，他心里对二哥很抱歉。
突然脑海里想起了一物可以解决冬天睡觉寒冷的办法。
“003，商城里有建炕的方法吗？”

第三十五章
“003，商城里有建炕的方法吗？”
003：“有的，宿主。”
说完003就把制造炕的方法投影在陈述的面前。
“黄泥，沙子，石板，砖块.....”这些东西都能找得到的，陈述看着制造炕需要的东西。
“明天我就把这房子给爹他们，让他们在家里建造几个炕吧，这样晚上睡觉也暖和。”想着炕的好处，等自家建好后，在让爹他们去教族里的人。
说起来他们这边没有听说过炕这种暖床，所以是不是可以让族里的人学会了出去赚一波过年钱离？
反正他们这边山林多，不差柴火，所以到时候愿意在家里起炕的人家说不定会有很多。
这绝对是个不错的注意，明天跟爹他们商量一下吧。
......
翌日清晨
吃完早饭后，席念之便来到堂屋，拜见了陈父陈母他们，拜谢道：“陈老爷，陈夫人，念之主仆四人昨日多有叨扰，只因我等还有要事在身，便先行告辞。”
突然被人称作老爷夫人的，陈母很是别扭，“林哥儿，你太客气了，是我家招待的不周，一看你们就是富贵人家的哥儿，我们这小农小户的也没有什么好的招待，几位还别嫌弃才是。”
“哪里哪里，是夫人客气了，昨天要不是碰上陈举人救了我们主仆四人，说不得我们已经命丧黄泉了，这救命之恩大如天，更别说还收留我们一晚，而且说起来我们应该要报答这救命之恩和收留之恩，只是我们的钱财全都丢失，所以.....”说到这席念之微微窘迫，想他堂堂鲁国公府的少君，外家还是大商第一皇商，而他自己更是手里掌管着府里半数的商铺，结果今天却拿不出多少银子来。
陈母一听他这话，假装不高兴，道：“嗨，你这哥儿说的是啥话，就你们昨天那样子，谁遇到还不相救呀，再说你又是我家三郎的朋友，别说是住一晚，就是一直住下去也没啥问题，只要别嫌弃，那还要你们报答不报答的。”
席念之听见陈举人说他们是朋友，他挑了挑眉头，偏头看了一眼陈述，陈述见他看过来，有点被拆穿的尴尬，无奈的摸了摸鼻子朝他微微一笑。
席念之见状也是嘴角上扬，然后朝陈母继续说道：“这次是念之叨扰了，等念之手里要紧事办完后，一定会再次来拜访感谢的。”
陈述阻止了陈母准备开口说的话，说道：“行了，你们也别在这客气来客气去，既然手中有要紧事，我们也不多挽留，我送你们离开吧！”
“多谢！告辞了。”席念之再次朝陈父陈母道谢后，跟着陈述身后离开了。
看着离去的席念之等人，陈母忧心的朝陈父小声的说道：“当家的，你说三郎要是真娶了这林哥儿回家，我们能相处的来吗，你看他一功夫的时间就说了多少叨扰啥的，这么讲礼的，跟他说话都累的慌。”
陈父看着陈母这样，好笑道：“你呀，这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就想这么多，再说了这大家族的哥儿，你以为像我们农家的哥儿呀，他们都是很讲礼讲规矩的。”
“哎，我家三郎是不错，但是家里给他拖后腿了，说实话人家哥儿真不错，长的又好又懂礼懂规矩，就是不晓得能不能看的上我们家三郎。”陈母又开始忧心忡忡了。
陈父见此劝说道：“你呀，儿孙自有儿孙福，三郎的事他只有打算，我们不用操心那么多，一切都看他们的缘分。”
.......
陈述此刻还不知道家里的陈母在担心他不被人看上，他送着席念之四人来到村口。
看着被狐狸毛披风包裹住只剩下一张绝色的小脸蛋在外的席念之，陈述问道：“你们就这么离开没事吗？”
“没事，我们要去平城，平城离这不远，现在出发响午就应该到了。”凌左在一旁回道，当然这只是他们骗陈述的，毕竟他们此时还没有查清陈述到底跟那边的人有没有关系。
“嗯，那祝你们一路平安。”陈述虽然想娶媳妇，但是他知道他们其实一点都不熟，贸然的留下他们也不合适。
再一个也是家里没有建新房子，把人家留下来也没地住。
想到这里，心里泪奔，果然老话说的好，想娶媳妇就得先起房。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就收下吧，你们不可能走路去平城，去租个马车吧。”陈述从怀里掏出一个绣有青竹的荷包递给席念之，里面是些银两，这荷包还是木哥儿给他绣的。
“如此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席念之没有拒绝，接过荷包，掂了掂里面是银子。
见他收下银子，陈述眉目舒展，“不用客气。”
席念之：“那陈举人告辞了，等我手里事办完后，再上门拜访。”
陈述却突然开口说道：“林少君不用叫我陈举人，我字慕青。”
席念之闻言一愣，随后明白了过来，“好，陈公子。”然后他从怀里取出一枚鱼形玉佩递给陈述，“这枚玉佩陈公子请收着，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拿着这枚玉佩去城里的云来客栈找刘掌柜，他会尽力帮忙的。”
不管这位陈公是好是坏，但人家的确是救了他一命，这救命之恩得报。
陈述见他还是叫他陈公子，心中无奈，只得劝自己此时他们还不熟，等下次他们再见面，他一定要让这美人叫他慕青的，再看着对方递过来的玉佩，便也接了过来。
这四舍五入一下，算不算是美人送给他的定情信物呢？
这猥琐的想法要是被离开的席念之知晓，估计他会立马收回玉佩，再加一个拳打脚踢都有可能。
看着已经离开村子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后，陈述才转身离开朝祠堂去继续今天的教学。
.....
“少君，陈公子给了我们多少钱。”阿圆好奇的看着席念之手中的荷包。
“想知道，你自己看吧！”席念之把手中的荷包丢给阿圆，说起来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到一个陌生人给的银子，往常都是他送银子给别人，这突然收到别人送的银子这心里的感觉还真奇怪。
“哇哦，居然有一百两哟。”阿圆打开荷包惊呼道。“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和四张十两的银票，其它的都是碎银子。”
席念之闻言，挑眉道：“看来这陈公子还挺细心的嘛。”
“嘿嘿，我就说这陈公子是好人嘛。”阿圆笨呼呼的还真以为自家少君相信陈公子是好人了。
席念之只是笑笑，没有搭话，至于这位陈公子到底是不是好人，跟昨天他们遇袭一事有没有关系，这得需要渣清除了他才会相信，现在嘛，他只能保持沉默。
但是他内心隐隐的还是希望这位陈公子跟那边是没有关系的，毕竟他也是一个为了家人不计较自己的名声。
席念之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该干正事了。
“阿左阿右，你们一路小心，他们没有抓住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定会监视着云来客栈，你们自己注意安全，如果接洽不到刘掌柜，就去找当铺的青掌柜。”
“我们知道了少君。”凌左凌右点点头示意明白。
随后席念之又开了口，只是这次说的有点犹豫，“还有........去查查他跟他们有没有关系。”
凌右没有听明白，但是凌左知道少君嘴里的‘他’是谁，“是。”
等凌左凌右离开官道后，席念之这次跟阿圆往旁边的山路上去，这山路他们走过几趟，很熟悉，只要翻过双燕村背后那座大燕山，下去就是龙骨关。
凌左凌右离开时就穿着木哥儿的衣服，再加上两人掩饰一番后，完全就是一个农家哥儿的样子。
入城后，两人没有直接去云来客栈找刘掌柜，而是在外面假装闲逛视察了一番。
果然客栈周围隐隐有人在监视着。
两人对视一眼后离开了客栈，“走，去当铺。”
云州县有两间当铺，一间肖家当铺，还有一家就是叫做当铺。
凌左凌右要去的就是这间叫做当铺的当铺。
这间当铺明面上跟鲁国公府和江阴林氏都没有关系，但是这却是鲁国公府的暗装，轻易不会被发现。
两人进去就有个小二招呼道：“两位哥儿要当什么东西。”
凌左：“我要当一枚赤红芍药玉佩，不知能当多少钱。。”
小二原本还一脸散漫，一听这哥儿嘴里要当的物品后，眼神闪了闪，脸上堆着笑意道：“这位哥儿，这玉佩类的东西，得需要我们当铺的先生鉴定过后，才能给你一个合适的价钱。”
凌左：“那就有劳了。”
“请两位跟我上二楼找先生鉴定吧。”说完小二领着凌左凌右往二楼上去。
小二带他俩来到二楼最角落的一个房间里，进屋后这小二就大变了样，身子气质哪像是一个平常的小二，“暗六见过两位哥儿，不知两位哥儿是？”
“我们是鲁国公府少君的贴身小伺，这是我们少君的信物。”凌左从怀里娶出一枚赤红色的芍药玉佩，这玉佩鲁国公府当家人都有一块。
而暗部的人就是以这块玉佩认主办事。
暗六把玉佩还给凌左后，道：“你们随我去见青掌柜。”
然后就见他按了一下墙壁上挂着的老虎画像的老虎眼睛，墙壁突然破开，出现一个暗道。
凌左凌右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随着暗六身后下了暗道，暗道楼梯大概百多步，到底后是一间密室，里面灯火通明，密室里有一个大概四五十岁的蓄着胡须的中年男人，正在急笔写书。
暗六来到这中年男人面前，喊道：“青掌柜，少君派人来了。”
........

第三十六章
“这个好呀，这个很好，果然还是要读书才行。”
陈家，陈父陈母的卧室里，此时围满了人，每个人都双眼发亮的看着进门左手边靠墙的一个土台子，这个土台子长两米，宽两米，摸着面上还是热乎乎的。
“柱子呀，你家三郎果然不愧是举人老爷，这脑子就是聪明，这炕做出来，你们老两口晚上睡在上面只盖一床被子都可以了。”原来这个土台子就是陈家刚做出来的炕床。
这位族人一边摸着这炕床一边对陈父陈母的羡慕不已。
陈父内心享受着族人们的羡慕，表面却又假装这不算啥事的表情，“哈哈，你们别羡慕，我家三郎说了，这炕床免费交给族里，你们谁家想要起这个，我跟老大老二上门教你们。”
听见陈父说这炕床的建造方法要交给他们，族人们震惊不已，“真的嘛，真的要交给我们呀。”
这可不是小事情呀，要知道在这个年代，手里掌握一门技术是多么的吃香，轻易不会交给外人的，就是收徒弟那也是不会教核心技术的。
“你们让一让，老族长来了，让老族长进来看看这炕床。”　就在大伙惊讶时，后面有人说话了，说话的人还扶着老族长，老族长旁边是几位族老和他们崇拜的陈述。
族人们立即往旁边站开，让老族长来到炕床面前，老族长上手摸了摸，果然一股热气传来，这热气晚上放个褥子再盖床被子就完全可以了。
陈母从旁边的箱子拿了一张席子放在炕床上，“族长，我垫上席子，你们坐在上面聊。”
等褥子铺好，老族长们还有点不好意思上去，总觉得自己没洗脚不干净，
陈母见此挥挥手，咋呼道：“有啥不干净的呀，这席子到时候我用水一抹就好了，赶紧上去感受感受。”
见当家主妇都这么说了，老族长们也都不在拘谨，直接脱掉鞋子，上了炕盘腿坐着。
坐上去一会，几位老人都觉得之前一路过来的寒意消失，浑身发热微微冒汗。
“果然不错，这暖和的我都想脱掉身上的棉袄了。”老族长满意的摸了摸身下的炕床。
“就是，这家里有了这玩意，大冷天的晚上睡觉也不会冷了。”
“是个好东西。”
“三郎呀。”老族长想起之前听见的那话，便问道：“听你爹说你是要把这炕床的方法教给这些族人，是真的吗？”
“是的，大爷爷，另外我还有个想法。”陈述说起了他一早的打算。
“我们这边好像没有出现过这种炕床，大家都是睡床榻，但是冬天又恨冷，特别是下雪天，有些不富裕的家庭，人一多也没有那么多钱买棉被，所以有时候一下雪甚至可能会冻死人。”
“我的想法是，在族里选一批身强力壮，但是又会在外交际能力强的族人，组建成一个工程队，趁现还没有开始下雪，去其它村长甚至镇上县城给人家起炕。”
“这建一个炕床需要的材料也很简单，成本也不高，而且起一个炕床，保养的好，基本能用几十年，我想只要不笨的人家基本都会愿意起炕的。”
老族长一听，一拍大腿，“妙呀，妙呀，三郎这个想法大妙呀，这完全就是给族里找了个生计呀。”
“三郎大善呀，我在这里代替族人给三郎道谢呀。”族老们也纷纷跟陈述道谢。
而一直在屋子里没有离开的其他族人们也纷纷开口，“三郎，你选我，我身体最强壮了。”
“三郎，还有，我身体可比他强壮多了，选我没错。”
“还有我，三郎你一定要选我呀。”
“哎呀，你们挣什么呀，之前三郎说选一批人，那我肯定会被选中的。”这个族人对自己名下很有信心。
“好了，都安静。”见族人们都挣得沸沸扬扬的，老族长呵斥道。
见老族长呵斥，族人们这次安静了下来，但是他们都跟狼看到猎物似的盯着陈述，深怕他不选他们。
见此，陈述哭笑不得，道：“各位叔伯兄弟们，也都别挣，当真要成立这个工程队时，我会说出选人的条件，到时候只要是符合条件的，都可以加入。”
“三郎呀，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是怎么要让他们知道这炕的好处呢？又怎么答应让我去起呢？”其中一个族老很担心这个问题。
陈述闻言，笑道：“六爷爷，你说我们族里的姻亲多吗？”
“那肯定多呀，我们陈氏两百多族人，各家各户成亲的亲家那是这附近几个村子都有的。”这位被陈述称为六爷爷的族老说道这，顿时明白了。
“你是说靠这些姻亲？”
陈述点头，“对，我们现在自己家里起好炕床，然后可以通知姻亲们来感受一下，等他们感受到效果之后，肯定会愿意回家起一个炕的，可是他们又不会，所以只能找我们。”
“但是这亲戚关系，咱们也不好收费是不是，那我们可以让他们自己准备材料，我们免费帮他们起炕，但条件是让他们帮我们接受客户源。”
“我们这山林多，完全不差柴火，只要是确认起炕，肯定不会只起一个，一个家庭人口众多，最少的起码也有四五个人，最多的不下二三十人生活在一个屋子里，像这种人多的家庭，肯定都会以一个小家庭为单位起一个炕床，这样一来起码最少就要起三四个左右。”
“而这家起了炕，那他的邻居或者亲戚族人姻亲这些肯定都会知晓，到时候一个传一个，生意可不就来了，说不得到时候大家伙都忙不过来。”
老族长他们听了陈述的话，好似已经看到了那种场景，连忙道：“好，这个生计宜早不宜迟，这都冬月了，再过半洵就要开始下雪了，等雪一下，好多路都要被封，所以我们必须得抢时间。”
陈述：“行，今天我就让爹和大哥二哥他们分批去大爷爷和几个族老爷爷家起炕，然后让族人们都来学，起这个炕也不是很难，我家这个爹和大哥二哥用了一天的时间，人多的话，估计几个时辰就能起好一个。”
听见已经确认后，族人们不淡定了，“那族长，那这选人怎么个章程呀。”
“三郎，你说呢？”老族长问陈述。
陈述想了想说道：“我们现在敢时间，肯定是越多越好，就每家都出人吧，正好现在大家也都用不着下地，直接是家里人能去几个就去几个，当然全部都要身体健康的，五十岁一下，十五岁以上的。”
在这里五十岁已经是老人了，十五岁已经是可以娶妻生子的成人了。
“可以以几个熟悉的家庭为单位组建成一个施工队，比如我爹大哥二哥和二叔三叔家组成一个施工队，一个施工队至少要有十个人组成，一个施工队负责一个村子。”
“因为时间紧迫，咱们只找姻亲的这些村子，县城的暂时不去找客户，一个是时间来不及，另一个是贸然而去他们也不一定会相信，咱们可是把这附近几个村子搞定后，到时候自有人会去给我们打广告的。”
“那这起炕的价钱怎么收？收的钱族人们又怎么分？”老族长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陈述之前就计算好了起炕需要发费的本钱，“起炕主要需要的东西是黄泥，沙子，石板，砖块....这些东西我们后山都能弄到，两个收钱方法。”
“一，他们自己提供材料，我们就只收人工费，一个炕百文工钱，二、我们自己提供材料，那就是材料费加上人工费五百文，但是我们也可以告诉他们，家里人口多，起的炕超过四个，可以打九点五折。”
老族长不解：“九点五折是什么？”
陈述：“打个比方，我们自己提供材料，起一个炕收价五百文，如果家里人口多，需要起四个炕才够，那我们收的钱就是二两银子，那我们给他们打个九点五折，他们就只用给我们一千九百文，可别觉得少收一百文就吃亏了，你们想想，有些人家穷，可能只起一到两个，那有了这个折扣，他们可以去找亲戚朋友邻居一起，只要有四个或者超过四个，就可以打九五折，炕的个数越多，折扣就越多，他们分摊下来就能少交几十文或者上百文钱。”
“如果是五个炕，两千五百文，九五折下来，就只需要付二千三百七十五，这就少了一百二十文钱，如果是两家人合并的，那两家人就各少付六十多文钱，你们说如果是你们，你们愿意跟人一起拼，还是自家独自起炕。”
“那这么算，是起的炕越多，折扣价就越高，那如果一个村子里的人拼在一起起炕，那就要少好多银子的，可是这样一来，咱们就要少收很多钱呀。”有族人说道。
“这明面上看着我们是少收到一笔钱亏了，可是其实并不是，他们想少给钱就会找人拼在一起，拼在一起的家庭越多，咱们的客户就多了，客户一多咱们赚的钱就更多了。”
老族长明白了陈述的意思，称赞道：“对，咱们不能只顾眼前，要有大局观。”
陈述点点，又继续说分钱一事。“分钱也是两个方法，第一、一个工程队十个人，十个人一个村子，那么这个村子所赚取的就这十个人分平分，但是购买材料的本钱也是这十个人自己出。二、材料族里出，本钱也是族里出，大家赚的银子回到族里后，扣除族里的本钱，每个人平分，这样一来算是你们赚的越多，到时候分的钱就越多。”
“这两个方法，就看你们选着那种。”

第三十七章
陈述说了两个方法，不管是老族长还是其他族老族人们都没有意见，不管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方式都很公平。
“行，我这就去召集族里的当家人来祠堂开会，让他们自己选着这个分钱方式。”随后老族长又想起了一事。
严肃道：“这个活计是三郎给我想出来的，方子也是三郎教出来的，所以咱们也不能让三郎吃亏，我提议，这赚的钱里面给三郎分三成，你们都没有意见吧！”老族长问的主要是几个族老，只要族老们不反对，族人们基本不会反对，就算是反对也没有用，如果要反对不愿意给三郎分钱，那就不要他们进这工程队就是了。
“我们没有意见。”族老们肯定是没有意见呀，这本来就是三郎好心给族里找了个来钱的活计，分给他三成这是应该的。
老族长很满意，摸了摸下巴的胡须，“好，那就觉得了，不管这次咱们能赚多少，其中三成是三郎的，等会开会的时候要说清楚。”
然后又对陈述，道：“三郎，你觉得怎么样。”
“可。”对于分他三成陈述没有意见，他愿意给族里找活计，那也是看在族里的人不错，对陈三郎有过帮助，所以他不介意帮帮他们，如果这次老族长不提出分三层给他，那这次后，他是不会再帮族里想赚钱的活计了。
但是明显老族长不是笨人，开口给就给他分三层，其实他也不是一定要这三层，他只是不想让老族长他们觉得他陈述帮族里就是应该免费帮的。
有来有往相互帮助才好下一次不是。
.........
陈氏族人的行动力非常强，大家快速的组织好自己的工程队后，并且因为时间紧凑，不是每个人都很聪明的在一天内学会怎么建造一个完美的炕床，因此他们学会了分工合作。
例如他们十个人的工程队里，谁负责去找客户源，谁负责准备准备建造材料，而已经学会了的就做主要的建造工作，其他人跟着打下手学习。
因此不到三天，整个陈氏族人姻亲的村子和整个寒江镇附近的村子基本都被陈氏族人占领了。
甚至连县城都听说了陈氏一族发明的炕床，这事被柳县令知晓后，他亲自派人上门找到陈述家，问可不可以让陈氏派人去给慈幼院起些炕床。
今年慈幼院因为有木哥儿捐赠的五百两银子，可以让他们过个暖和的冬天，但是如果有了这个炕床，可不就是更省一笔银子，那多出来的银子会让他们过的更好。
柳县令也说了，给慈幼院起炕床的银子他出，只希望在下雪之前能建好。
陈述把这事告诉了老族长，老族长直接拍板吩咐自家的儿子领一个工程队去，免费给慈幼院起了十个炕床。
因为里面都是老人和孩子，炕床最大的可以起三米长，二米五宽，这么大的炕床一次可以睡十个小孩，也可以睡六七个老人。
因此十个炕床妥妥的够了。
给慈幼院起好炕床后，族长儿子带着工程队去给柳县令家起了四个炕床，跟慈幼院一样，都是免费的。
而柳县令为了感谢陈氏免费给慈幼院起炕床，在陈述找他说要把这炕床一事在衙门里做个备案，并且要标明，这炕床是陈氏的发明，如若没有经过陈氏全族人的允许，任何人敢盗用炕床的建造方法，需要对陈氏赔偿白银万两。
这备注有官府的红印，还有陈氏一族的族印，再加上陈述的举人功名印，三重印章盖上，这就有了朝廷承认的法律效果。
并且在第二天，柳县令还把这备注从新扩印了一份，贴在了县城里衙门专门贴公告的公告栏里。
这公告一贴出来，让那些眼红陈氏，甚至还在背地里怎么算计陈氏，想把炕床建造方法弄来的人们都不得不暗恨的打消这个想法。
在陈氏族人们的紧赶慢赶在雪落下的那天，寒江镇附近的村长和包括陈氏族人姻亲的村长，基本都做完了，这些村子里需要陈氏族人准备起炕材料的都是拼在一起起炕，这样一来这些人家基本都少交了几十文甚至上百文。
当然也有好些人家，自己准备了材料，直接交点手工费就行了。
但是这半个月总得来说，陈氏族人赚钱了，而且赚的还不少。
族里那些老弱病残孤寡幼小的人户没有合适的人跟着出去起炕，但是他们可以在族里帮忙准备起炕材料，就是几岁大的小孩子都不拍冷不怕累的帮忙背沙子挖黄泥。
今年的第一场雪正是冬节，这里的冬节其实就是冬至。
冬节这天傍晚雪已经开始垫厚时，外面稍远的族人们陆陆续续的都赶了回来。
回来的人哪怕是一路被冻的瑟瑟发抖，但脸上都是充满着笑容和希望。
因为今年他们不怕这大雪了。
族人们回来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去了祠堂，这段时间老族长和族老们一直都在祠堂。
因为族人们都选着了把挣的钱交给族里，等做完后，在平均分给每个出去干活的每个族人。
那个工程队去那个村子，起了多少炕床，一共多少钱，打了多少折扣，实际收了多少钱，这一笔一笔的全部记得清清楚楚。
今天在最后一个工程队上缴完银钱后，老族长和几个族老还有陈述一起开始算账，计算族人们这一次总共赚取了多少钱。
抛去成本后，剩下的全是纯利润，每个人能分多少。
不到一个时辰，陈述他们就算完了。
老族长也不拖拉，今天冬节，他准备就现在把钱发下去，让大家伙高兴的过个节日。
便直接敲响祠堂的铜锣，听到铜锣后，每家每户主事的人都会来祠堂。
..........
寒风呼啸，雪花纷飞
院子里，建功带着几个弟弟，欢呼雀跃的玩雪花打雪仗，要不是雪垫的还不厚，几个小毛头都想堆几个雪人出来。
“你们几个想挨打是不是，这么大的雪，还在外面疯，小心生病了你们别喊药苦。”陈母端着一大盆饺子从厨房里出来，便见到几个孙子在外面玩雪，衣服都有湿印子了还不进入，怕他们再继续玩下去会生病，便吼了起来。
听见奶奶的吼声，建功立即带着弟弟们拍掉身上的雪花，领着他们跑进屋。
进屋陈母就一个个拉着检查，果然几个小毛头的衣服都不是干的了，一边给两个小不点脱衣服，一边朝建功建业说道：“你看看，啊，你们的鞋子和袖子都打湿完了，还不赶紧脱了去炕上，小心点书哥儿，别把他冷到了。”
书哥儿是陈老大和肖氏最小的孩子，一个哥儿叫陈梓书，才刚满一岁不久，他此时围坐在炕上，玩着三叔给他做的拼接木玩具。
听见奶奶叫他的名字，偏头一脸萌萌哒的看着陈母，好似在问她：奶奶，你叫我干嘛？
建功已经六岁了，人聪明早慧，脱掉外面的湿衣服，里面虽然还有内衣，但还是害羞的用被子把自己包裹住。
建业四岁，他自己还很懵懂，但是他会跟着大哥学习，见大哥脱了衣服后盖被子，他也跟着学裹上被子。
倒是三岁的建宗和一岁半的建祖俩兄弟，完全是脱的光溜溜的，甩着小象鼻在炕上跳着等奶奶拿衣服来穿。
建宗跳着跳着看见大哥二哥裹着被子，突然叫道：“大哥，看我的泰山压顶。”
然后他就倒下把建功建业压在了身下，建祖看着哥哥这样，他也有样学样的跟着压着，嘴里还在叽哩哇啦的喊叫着。
而旁边的小哥儿，看着这一幕开心的拍着手掌，嘴里也含糊不清的喊着：“玩...玩...多多..玩。”
去找衣服出来的陈母入眼的便是两个光屁股胆子在外面，立即火大的吼道：“你们这群臭小子，想找打是不是。”
“呀，灭绝师太来了，快跑呀！”建宗听见陈母的骂声，立马起来扯开旁边的被子盖在身上。
“陈建宗，我看你真的是找打。”陈母被这三孙子的叫唤气的脸都红了。
她这么一个慈祥的老太太，居然被三孙子叫成灭绝师太，真是气死她了，她哪有三郎故事里那个灭绝师太那么坏呀。
真是的，这小毛头真是三天不挨打就不知道她的厉害了！
眼见三弟把奶奶热生气了，聪明的建功立马帮忙求饶哄着：“奶，奶，您别生气，三弟不是故意的，您这么慈祥，怎么可能是灭绝师太，您妥妥的就是聪明绝顶的黄蓉呀。”
本来还在生气的陈母，听见心爱的大孙子说她是黄蓉，心情立马好了，就是嘛，她这么能干，要是也是黄蓉才配呀，“哼，臭小子，还不赶紧起来穿衣服。”
陈母揉了揉建功的毛茸茸的脑袋，“赶紧传衣服，你爷爷和三叔他们应该要回来了，等回来咱们就吃饺子，今天的饺子可是大朗你喜欢的羊肉馅。”
因为陈述偶尔一次讲过：头可断，发型不可乱这话后，因此建功小小年纪便记在了心里，也一直不愿意让其他人摸他的头。
可是他这么点大的孩子，大人就是爱摸他的头，就比如现在，他十分无奈的感受着自家亲奶的摸头杀。
但是听见奶奶嘴里说的羊肉馅饺子，立马不计较被摸头了。
三叔可是说过，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美食顾，两者皆可抛，这才是吃货的最高境界。
他虽然不明白三叔为什么说这是吃货的最高境界，但是聪明还考上举人的三叔说的话肯定不会错的。
所以为了他最爱的羊肉馅饺子，出卖一下他的头让奶奶多摸摸也无所谓哒。

第三十八章
在大商有句话叫着：冬节过去，便是终年。
这话的意思就是，冬至过去后，后面的日子就是这一年的年末了。
进入腊月初，族里就开始准备过年的年货了。
陈家也一样，不过这跟陈述的关系不大，因为准备年货都是家里的主母主君们负责，当家汉子基本是不会管的，除非是未婚，但是未婚的也还有父母置办。
而在陈母木哥儿和肖氏小王氏四人忙着置办年货时，陈述还在优哉游哉的继续教村里的小孩子们上学。
并且在教书之余，他还在研究一向对于他很重要的研究。
之前陈述在去找人做学生们用的书桌凳子时，他去木匠家里，就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这有种树特别多，基本是漫山遍野都是，木匠们做木活大部分都是用这种树木。
这种树叫做桉树，这还不重要，重要的是桉树可以做纸！
陈述为什么会知道呢，那是因为他上辈子在某个视频里面看过某个主播用毛竹做出了纸，而且做出来的纸还非常不错。
所以看了这个视频后，他很好奇还专门去查了资料，发现其实有很多东西都可以制作成纸，其中就有一种树叫做桉树。
并且用桉树制作纸比用毛竹制作的成本要低很多，打个比方，同样一亩地，种植毛竹收获是一吨，那么种植桉树至少有四吨。
而一吨毛竹只能制作出五百到六百的纸浆，可是四吨桉树想想能制作出多少。
所以，陈述上辈子仔细的研究了桉树是怎么制作纸的，重头到尾没一个步骤都在他脑子里记得清清楚楚的。
故此他在木匠那发现桉树后，找木匠要了好些废弃的桉树刨花和桉树锯末。
弄回家后，陈母还以为他是要回来烧火的，笑话他知道顾家了。
结果哪晓得并不是，反而是用一个大锅把这些刨花和锯末全煮了，煮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后，又用一个大水缸像泡咸菜一样泡着，这下不止陈母好奇，全家上到陈父下到几个小毛头都很好奇。
但是陈述只说暂时保密，并且还嘱咐家里任何人不要动他这个水缸，只说他还在研究，如果研究成功了，那么他们陈家就有了能传承的手艺了。
陈父一听是能做传承子孙的手艺，大惊失色，顿时无需陈述在说什么，他就严厉的叮嘱几个儿子和孙子，甚至一向以不聋不哑不做家翁的想法都抛去了，给肖氏和小王氏二人耳提面命，让两人不准在外提这事一个字，也不许回娘家提，谁要是把这事说出去，那就是陈氏的罪人，陈氏要不起这样的当家媳妇，到时候直接休弃回娘家。
当家人陈父这话一出，连陈母都没反驳，顿时当肖氏和小王氏两人兢兢战战的。
因此两人以后在家里每次都是离陈述那缸三米远，每次陈述侍弄他这缸东西时，两人都是要么离家出去，要么都是待在自己的屋子里不出来。
哪怕好奇心很重的肖氏都忍着不去打听陈述做的事。
今天，陈母领着肖氏小王氏跟族里的其他阿么阿婶们去县城置办年货，家里就只有他们几个大男人。
陈述和建功他们中午从祠堂放学回来，几个大男人和小毛头都不会侍弄饭菜，还好陈母他们知道这父子三人是啥样子的，早上就做好了饭菜留在锅里，只需要热热就可以直接吃了。
其实陈述还好，他会吃，也知道怎么做，但是....他亲手做却是怎么都做不出来。
上辈子他一个人生活时，外卖吃厌了，想着自己做点家常菜，他仔细的研究了一些菜单后，觉得很简单，买了厨具和菜回来。
结果....每次不是炸锅了就是炒糊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再一次炒菜炸锅后，屋子里的烟雾引起了邻居们的注意，以为是着火了，害怕的甚至都报了119，结果119来后才发现只是他做个菜而已。
之后119离开时，很隐晦的劝他以后不要亲自做菜了。
从哪之后，陈述完全死心自己做菜了。
咳~咳，扯到有点远，回到当前来。
几个大男人带着几个小毛头吃了午饭，又喂了小哥儿糊糊后，老大老二俩收拾厨房洗碗什么的，陈父领着小哥儿和几个小毛头睡午觉。
陈述开始了他的造纸大业，为了他的小屁屁不被竹篾划破，今天他的纸必须制作出来。
没错，他制作纸的最大的原因是为了......开屁股。
其实陈家还好，因为陈父心疼媳妇的原因，他们家开屁股的竹篾都是他亲手制作成巴掌长度的竹快，而且还会把上面的毛絮都擦的很光滑，完全不会划到小屁屁。
并且陈家的这个竹篾都是用过一次就丢掉，没了再从新做。
这让陈述还能接受，但是有次，陈述去族里做客，想上厕所时发现，他们家的这玩意居然是反复用的，恶心的他当天饭都吃不下了。
从那之后，他发誓一定要发明卷筒纸抽纸出来，到时候他要用一张丢一张。
陈氏打开水缸盖子，水缸里的木浆已经已经洗漂的差不多了，水缸表面浮起的絮沫比前几次都要少了，这次过滤后，基本完全可以制作了。
上面的污水倒掉，再从新倒入清水，再加入他之前就配好的矿物，用一根木棒使劲搅拌，搅拌了估计半个时辰吧，陈述的手臂都已经搅拌的酸软了，实在没办法，他去叫了两位兄长来帮忙。
老大老二一起又各自搅拌了半个时辰，终于里面的的浆液完全粘稠状了，因为没有化学物品可以漂白，所以颜色虽然并不是怎么白，反而很像以前用的原浆纸颜色。
不过不管什么样色，只要能用就行，反正是开屁屁，又不是要写字。
之后便把这粘稠木匠倒在早已准备好的宽敞木板上，全部摊开，因为是用来开屁屁的，陈述没有摊的很薄，就怕第一次做没弄好，纸太脆弱了，一不小心就破了到时候弄到手上就不好了。
所以第一次摊厚点都可以，等以后慢慢的再调整厚薄度。
今天天气不错有太阳，陈述把木板放在太阳底下晒着，等水分去掉后，再放在屋檐下慢慢晾干。
这天气看着一时半会也不会下雨，木板晒着也不会出问题，这大冬天的也不会有鸟来啄什么的，陈述也就暂时不管了。
但是陈述不担心，陈老大老二俩兄弟担心呀，他们可是听三弟说了，这个东西是可以做传承的，必须要看紧呀，因此两人就坐在院子里，一边编织着竹筐一边盯着木板上的纸浆。
陈述见劝说不动，也就随着他们，自己转身进屋，继续他的写大业。
说起来，他发现了大商朝的一大怪事。
那就是大商不管是文武百官还是下头平明百姓，都十分崇拜雅士。
而什么是雅士呢？
顾名思义就是：才情富赡、品格高尚的人。
《诗》云：‘殷士肤敏。’髦士俊秀，雅士博达，列士有不易之分，处士隐居放言。”
《旧唐书&#183;赵憬韦伦等传论》也有：“ 赵丞相区分检裁，求为雅士，以争权而陷陆贽 。
还有《诗薮&#183;闰馀中》：“就中若丁晋国谓 ，其才情足上下 寇忠愍 ，当时不入相，居然宋 初一雅士。”
也有鲁迅《三闲集&#183;述香港恭祝圣诞》：“今年圣诞，尤为热闹，文人雅士，则在陶园雅集，即席挥毫，表示国粹。”
所以雅士也分为几种，例如文人雅士、高人雅士、骚人雅士等等。
而在大商，陈述来了这几个时间里，就听说了好几个雅士之人。
其中最盛名的一个雅士之人名叫李名臣，他是大商二十一年的秀才，再考举人之时，他的考卷被一个有后台的考生抢为己有。
但是他当时家庭贫寒，状告无用，悲愤不已，故此也对朝堂失望了。
可他也不是自哀自怨之人，虽然失去了报效之心，但他却又起了其它的心思。
之后他就着秀才之身游历全国，更是时常出入青楼楚馆，每次离开他都会留下诗词，让里面的花魁头名为之传唱。
之后他闭关三年，写出了一本以他亲生经历的地理游记。
这书一出，顿时火爆全国，再加上又有青楼楚馆里的传唱。
就这样大江南北都听了有这么一位有才之士。
之后他又陆陆续续的写了许多才子佳人的，十分受那些闺阁儿女和书生们的喜欢。
之后他又运气好的碰上当时皇帝当今陛下的爹，荣臻皇帝，但是李名臣不认识荣臻皇帝，只把荣臻皇帝当做是谈得来的一个朋友，而荣臻皇帝也隐瞒身份。
就这样两人当个对酒，谈天论地，谈古人谈当今，酒性上来后，更是谈论起了当时的朝政。
见李名臣是位有才之人，荣臻皇帝起了招揽之心，故意问了几个跟当时时局有关的问题，他都回答的很不错，还提出了一些可行的建议。
荣臻皇帝大喜，觉得李名臣是有大才之人，之后他透露身份，想请李名臣去做官。
但是李名臣拒绝了，说他此生只愿游览这山水之间，不远沾染那庸陈俗事。
荣臻皇帝对他的拒绝也没有生气，只叹他李名臣是高人雅士也。
就这拒官一事被传了出去，再加上荣臻皇帝的话，李名臣的名气是上到百岁老人，下到三岁小儿都听说了。
之后荣臻皇帝更是把心爱的皇少君也就是当今陛下的同胞小弟嫁给李名臣，李名臣也没有辜负皇帝的厚爱，成亲之后跟这位皇少君一生一世一双人。
之后这些学子书生们，都视李名臣为偶像，很多人都开始学他当雅士之人。
其中不乏有成功的，但也不乏失败的也很多。

第三十九章
陈述觉得自己可以借鉴这李名臣一下方式。
虽说不能做个高人雅士，但是名人雅士他陈述绝对比如今这些雅士做的都好。
他也不指望说娶一个皇家少君回来，他只想要......
陈述：“小三，你说我把神仙美人娶回来当媳妇的几率有多大？”
003：“宿主，经过系统的计算，以宿主如今的名声地位，几率为零。”
陈述：........
求人艰不拆，求看破不说破呀。
其实陈述自己也明白，他如今虽说是有个举人功名，但是这大商朝拥有举人功名的多了去。
而大商第一皇商江阴林氏这一层身份，他跟那神仙小美人的差距更是天壤之别。
以神仙小美人的样貌和家室，就算是皇亲国戚也配得上的。
看来想要娶媳妇，这路还很荆棘的很呀。
不过他陈述也不怕，他好歹也穿越大军中的一员，不说封侯拜相，只是想娶个媳妇而已，绝对会成功的，他可不能堕落了穿越前辈们的脸。
陈述为自己建立了一个计划，能打响他名声地位的计划。
一、一定要得到一个文人雅士的名声。
二、早点建立他的书院。
三、把陈氏建立壮大。
毕竟在这里，一个宗族的庞大才有话语权，而且这样一来，等自己有了名声有了地位，才能在娶媳妇的道路上更近一步。
做好计划，陈氏决定按照计划一步一步的来。
不过眼前先还是把自己的手里的这本先也完了再说吧，这可是投路石。
不过陈述对于自己这本很有信心，现在市场上都是一些才子佳人或者是些什么书生救了狐狸，然后狐狸精来报恩书生这些梗的。
上辈子里，像这种梗的估计也就是小孩子看一下，估计初中生都会嫌弃太老套了。
所以陈述决定在这里开创一个的新时代。
他决定先写一部武侠出来，因为是首创，也不打算也的太长，四五十万字左右即可。
主要走向就是，主角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他在外求学，但是突然得信说自己的父母家人被匪徒杀害了，家里的钱财也都被抢了，家更是被匪徒防火烧了，父母家人的尸体也被这一把火烧的飞飞湮灭，主角想给父母家人收尸都没法。
主角完全不相信这事是真的，他家在城里，有官兵守城，怎么会有匪徒来杀他的父母家人，而且还只杀害了他们一家。
主角觉得这里面绝对有玄机，他坚强的给父母家人离了衣冠冢，然后退学潜伏了起来，开始在暗中探查，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查到了父母被杀的真凶就是当城的父母官和跟主角家里有怨的另外一个家族。
而原因就是主角家里很有钱，家产也很庞大，父母官跟主角家有怨的家族狼狈为奸，分刮了主角家的家产。
再知道主角查到他们身上后，父母官怕主角去告状，便派人截杀他。
在一个山崖上，主角被追杀他的人逼的没有退路了，绝望的跳下山崖。
结果主角大难不死，在山崖下发现了一个神秘大侠留下的绝世功法，之后主角在山崖下修炼成功后，出崖开始有怨抱怨有仇报仇。
之后更是靠着一己之力帮助朝廷在边关退敌。
当然在这之间，主角也会碰上许多红颜知己，蓝颜知己什么的，最后主角选择跟心爱离开了俗世隐居了起来。
之后偶然之间会有传说他们在那出现，做了什么行侠仗义之事，或者是有敌来犯时，突然出现帮忙退敌。
等事了后，主角协夫人又消失了，直到之后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
世间传言主角不在此界已经飞身成仙了。
......
虽然这故事在现代也已经十分老套了，但是在这里，绝对是让人耳目一新。
大商也有江湖人的说法，据说这些江湖人都是一些游侠，他们会在官府备案，在边关有敌袭时，他们会应征退敌。
而且他这本武侠里，不止是快意恩仇，还有姑娘哥儿们爱看的爱恨情仇。
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这本修仙不红没人看。
毕竟那个人小时候不是披上一个床单，拿着一根树枝都能扮成一个武功盖世的大侠玩上一天的。
小时候谁还没有玩过假装会什么降龙十八掌，九阴白骨爪，如来神掌这些武功秘籍的呀。
所以.......还是赶紧码子吧，亲！
陈述揉了揉脑袋，失笑自己的精神实在是跑的太远了，收回思绪，赶紧继续写。
他打算这部分为三卷。
第一卷 ：家仇雪恨。
第二卷 ：爱恨情仇
第三卷 ：天下归隐
他现在已经写到第二卷 爱恨情仇快结尾看，等过完年后陈述就打算先把第一卷和第二卷拿去书铺，然后再慢慢写第三卷。
而且陈述是把这本武侠为开胃菜，他还想着放大招，准备开一本修仙。
到时候说不得修仙一出，估计只要是看过后的人都要炸了。
.............
陈述这一写就写到了傍晚，知道外面光线暗了下来，他才从思绪中出来。
放下手中的笔，吹了吹本子上的墨水，等干了之后，他才收了起来。
然后站起来伸了懒腰，摇了摇僵硬的脖子，再扭了扭酸胀的腰。
扭的身体里骨头嘎嘣嘎嘣的响了几声后才停下，果然扭动一下骨头就要舒服了许多。
身子舒服了，陈述打开房门，就见几个小毛孩蹲在院子里玩。
走过去便听见建功在教建业建宗俩做今天上午学的数学题。
不难，就是几十加十几这种的数学题。
陈述看着建功一边又一边认真教导两个弟弟，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慈祥笑容。
说起来建功这孩子，的确和聪明，任何知识基本是学一遍就会了，妥妥的就是学神级别的孩子。
而建业和建宗呢？
建业那就完全是个学渣，教了许多遍都记不住，但是建业这孩子很好动，特别喜欢崇拜陈述讲故事里的那些大侠和将军。
建宗算是在学神和学渣之间，他虽不如建功记性好，也没有他聪明，但是建宗认真，他一遍记不住就看两遍，一次写不好就写两次三次，是个很有毅力的孩子。
陈述觉得这孩子以后也是个有出息的。
建功和建宗陈述都不是很操心，但是建业这孩子，他觉得再好好观望两年，其实这孩子看着很聪明，但不知道是他没有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还是真的学不进。
但是教他练锻炼身体的五形拳这些，他却又比建功建宗都学的快。
陈述想着反正他现在才四岁，再观察两年，确认建业是真的不爱读书科举，那就让他去学自己喜欢的，喜欢练武就去找个武老师，毕竟一辈子也不是只有科举才有出路。
说起武老师，等他的书院建好后，一定要找个会武的老师。
他的学生不止会文，还得会武，再退一万步，就算是不会武，也得跟着练点基本的锻炼身体。
这里的书生那真的是只埋头读书，身体弱的要死，好多书生平时读书很好，一到考试就不行，其中大部分原因就是身体太差，坚持不住连考几天的时间。
就比如原主，一场高烧就把他烧挂掉了，要不是他来了，这陈家人不知道要伤心成什么样子，还有木哥儿，他的日子肯定也会过的非常凄惨。
所以，一个人的身体健康非常重要。
不过说起来，他的学校到底要建在什么地方呢？
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想好，建在村里吧，太嘈杂了。
村子外面吧，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算了，开春了才会准备建呢，还有一两个月，他总会找到合适的地方的。
“三叔，抱抱。”突然陈述的腿被抱住了。
他低头一看，便见到小哥儿梓书抱着他的腿，圆胖的小脸蛋，双眼皮长睫毛大眼睛忽闪忽闪，仰着头萌萌的看着他求抱。
软萌萌的小哥儿，顿时让陈述心软化的不得了。
他一把抱起来书哥儿，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口感非常好。
等他亲完后书哥儿又回亲了陈述一口，亲完后，嘴里还在说：“喜欢三叔，最喜欢三叔。”
这小情话说的，让陈述这颗大叔心都开心的快要飞起来了。
难怪上辈子有同事说要孩子就要女儿，千万不要生儿子。
儿子是爸爸的仇人，只有女儿才是爸爸小棉袄小情人。
这话果然没说错，书哥儿才一岁多，就会说最喜欢三叔了。
这么可爱的小棉袄，谁不会喜欢呀。
“三叔，抱。”好吧，争宠的来了。
家里除了书哥儿，还有一个一岁半的小孩建祖。
小建祖这小东西特爱跟书哥儿争宠了，而且是挣陈述的宠。
只要陈述抱了其中哪一个，另一个妥妥的也要闹着他抱。
如果说建祖是一个糙小子，那陈述这个做三叔的还可以偏心书哥儿，可是这小子一点都不糙呀。
这小子长相精致，同样是大眼睛长睫毛，一闪一闪的看着陈述。
最后三心二意的陈述开心的一手一个小萌娃，特别是这俩个小萌娃在较劲的比着亲他。
他这开心的享受着两个小萌娃的甜言蜜语，可眼红了旁边俩小萌娃的爹了。
只可惜两人就算是在怎么幽怨的羡慕嫉妒恨，也改变不了家里的孩子们喜欢他们三叔比喜欢自己的亲爹多。
陈老二幽怨道：“大哥，我有点手痒想揍三郎。”
陈老大面无表情，“你不怕娘骂你爹揍你，你就去吧！”
陈老二：.........人艰不拆呀，他真是太难了!

第四十章
陈述每天上午给孩子们在祠堂上课，老族长没事都会在一旁听着，他会观察那个孩子上课认真，那个孩子上课不认真。
认真的孩子老族长会表扬，不认真的孩子老族长会责骂，甚至还会告诉孩子父母，然后等待孩子的可能就是父母双人打或者是多人打。
这样一来，课堂上再也没有孩子不敢不认真听课跑神了。
这日，放学后，陈述叫住准备离开的老族长，“大爷爷，后面大燕山咱们族里可以买下来吗？”
“买山干啥？”老族长听他问此事，十分疑惑，这后面大燕山虽族里没有买下来，但是这大燕山下就只有他们陈氏一族，而山上除了花草树木外，也就只有一些野物，并且都还是温顺的野物，大型的野物都被陈氏派人清理干净了，所以这两座山大家都众所周知算子陈氏名下。
陈述闻言，“这山对我们陈氏有大用，如果可以我希望族里能买下来。”
“为啥？这山上什么都没有。”老族长十分不解，这大燕山又陡峭，除了形状犹如一只燕子盘旋外，其它也没有什么。
“大爷爷，您还是先跟我回家看看，就知道我为什么说要买下大燕山。”陈述决定带老族长回家看了再解释原因。
“行吧，去你家看看你卖了什么关子。”老族长呵呵笑道。
......
“这....这是三郎你做出来的。”老族长指着桌子上卷成一卷一卷的黄色的纸，震惊的说话都结巴了。
看着老族长一脸震惊的样子，旁边除了陈述外，其他父子三人偷笑不已。
陈述看着偷笑的父子三人，暗自好笑，也不想想昨晚，是谁拿着这纸震惊的比老族长还严重，甚至都只差膜拜了。
陈述好笑的摇摇头，点头回答老族长，“对，我叫他卫生纸。”
老族长确认这的确是纸后，一把抓起一卷纸，一脸郑重其事的摸着，“你...你怎么会做纸？”
陈述便把昨夜应付家人的理由再说了一遍，“之前偶然在一本古书上看到一副残缺的造纸的方子，只是因为是残缺，当时我又忙着读书，便一直没有放在心上，而这段时间我一直想怎么给族里找个长久的挣钱来源，便忆起来，正好里面需要的主材料咱们后面的大燕山就有。”
“所以我就按照那本书记录的方法，便试着制作，但因是残缺的，所以没法制作出洁白的宣纸，只能是这中比草纸更柔软的黄纸。”
“因此我便想着，既然不是写字用的宣纸，也不是粗糙的黄纸，它的作用也不是多大，便叫卫生纸做卫生用的。”
听了陈述解释后的老族长念念不舍的把手中的卫生纸放在桌子上，再喝了一口热茶压压惊后，诧异的问道：“何为卫生？”
陈述还没有回话，倒是旁边的陈老二迫不及待的回道：“大爷爷，就是用在茅房里擦屁股用的。”
“噗~”老族长听了这话惊的嘴里的茶水都喷了一地。
赶紧放下茶杯后，一脸不可置信的确认道：“这么好的纸就用来擦屁股用的！”
“对呀，擦着可舒服了，比篾片好用百倍，用着又软有舒服，可舒服了。”很明显陈老二是已经亲自试用过了。
“荒唐，你简直是暴殄天物。”老族长气的揣着粗气呵斥着陈老二。
看被气的揣着粗气的老族长，陈述和陈父赶紧扶着他给他顺气，等老族长顺气后，陈述道：“大爷爷，您先平静平静。”
结果老族长并不平静，反而开始责问陈父了，“柱子，你就是这么教育儿子的，这好好的纸用去开欧屁股，简直是暴殄天物呀。”
“大伯您别生气了，都一把年纪了，别气坏身子，这小子等会我就教训他的，您还是先听三郎咋说。”其实昨夜他受到的震惊比老族长更大，想法跟老族长一样，但是经过三郎解释后，觉得这玩意好像也就是用来擦屁股的。
陈父连忙给陈述打颜色，让他赶紧解释。
“大爷爷，您先听我说。”
“好，我就听听你小子能说个什么花出来。”老族长气呼呼的说着。
陈述：“大爷爷，您看这纸根本无法写字，又软的做不来其它什么用，完全就是失败品，而我们也不知道完整的制作方法，所以这软纸除了做厕纸，真的没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他能......呃......”老族长听完陈述的话想反驳，但是他却反驳不出来，反而卡壳了。
的确，这纸无法写字，却又比草纸更柔软，抛开先前的激动，现在冷静下来后，还真如三郎所说，这软纸啥都做不了。
“怎么就不是宣纸呢？”老族长一脸可惜的看着桌子上的软纸，“真的就做不出宣纸吗？”
陈述敛容：“做不出也不能做。”
“为何？”老族长不解。
陈述：“咱们大商会做宣纸的就那几家，他们掌控着宣纸的制作方法，要是我们突然冒出来会做宣纸，等待我们的是什么？”
“宣纸里面的利益太大了，我们陈氏暂时是吃不下的，如果真要去插一脚，我们陈氏绝对保不住，甚至都有可能不会有好下场的。”
老族长闻言后，眉头皱的紧紧的。
陈父父子三人倒是很平静，因为昨夜陈述也把这些道理掰开揉碎了给他们说的和清楚。
陈述又道：“其实，您别小看了这软纸，操作的好，说不得里面的利润比宣纸更甚。”
老族长惊讶的问道：“怎么说？”
“这些字是我刚研究出来的，因为是第一次做，比例什么的都只能靠猜测，做出来的纸都还不错，所以再继续做，我能保证做出更好的软纸。”
“而且这软纸的用途不止厕纸一用途，我们可以研究出更多种类。比如在里面参入花香气味，再在纸上印些漂亮的花纹，然后裁剪成小张用漂亮的木盒装起来，这种的可以用来擦嘴擦手，绝对会受姑娘哥儿们的欢迎。”
“或者是做成可以随身携带的小包，这样一来人在野外的时候也可以方便用。”
陈述说了一些在现代卫生纸常见的用途。
老族长听了陈述的话后，手里一边搓揉着软纸，一边沉思。
他们父子四人也都安静，让老族长自己想通，几个呼吸之间后，老族长抬头，注视着陈述，沙哑的问道：“你说的这些真的都能做出来。”
陈述点头：“对，其实这些都很简单的，比如木盒，可以让族里的木匠就用桉树做，木盒上雕刻一些漂亮的花纹，肯定会受欢迎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软纸的制作方法教给族里来做。”老族长提取了一个最关键的信息。
陈述点头：“如果我们真的决定把这软纸做大，咱们肯定要办一个专门的作坊才行，而办作坊就要花钱的，所以我有两个想法。”
“第一、我自己出钱办这个作坊，然后教族人们怎么制作，之后族人们可以只作坊里上工，我给工钱。”
“第二、我把这事完全交给族里，让族人们自己筹钱开作坊制作软纸，然后根据大家筹钱多少算股份，等赚了钱大家一起按照股份分红，这样一来相当于是他们自己给自己赚钱。”
“我个人更倾向于第二个方法。”
老族长又问道：“什么是股份？”
陈述：“打个比方，办这个作坊需要一百两银子，我出了五十两，您出了二十两，我爹出了十两，我大哥二哥各十两，这一百两是百分之百，而我们要在这百分之百里面分五股出来。”
“我五十两，算是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您是百分之二十的十五的股份，我爹大哥二哥最少，各算百分之五的股份，这样一来，这百分之百里面，我们就分出来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还剩下百分之四十。”
“这剩下的百分之四十，就做为作坊的备用资金，比如以后扩建什么的时候用，当然如果再有第六个人要参股，咱们再按照他投入的银钱来分股份，但是再分出去多少股份，咱们自己得留百分之五或者十的股份不要分出去，这个是作为作坊的备用资金，或者出了什么事作为急救资金用，是万不可少的。”
“这个法子好呀。”老族长抚掌大笑，“咱们刚开始，软纸的出路还没有打开，所以作坊不易过大，而且建作坊的土砖、木头什么的我们都可以自己解决，也就是花点钱买瓦片，而其中花费最多的也就是县里的商铺了。”
陈述：“所以，我们在开始造纸前，必须得把后面这座大燕山拿下，是我们自己的山后，才有保证。”
“我这就去祠堂敲锣，让族人们都来祠堂，问问他们看怎么选择，是选择不出钱，给三郎上工，还是自己出钱分股份分红。”
说完老族长就要起身去祠堂。
陈父连忙拉住他，一脸哭笑不得，道：“大伯，您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这都响午了，还是先吃饭了再说吧。”
老族长听了陈父的话后，呵呵笑道：“哎呀，我这老头子高兴过头了，都没有注意时间。”
然后高兴的拍了拍陈父的肩膀，道：“咱们陈氏有三郎这个孩子，是我们陈氏一族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呀。”
说完老族长自己都开心的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摸着下巴的胡须。
“那也是有您支持，才有三郎的今天。”陈父心中高兴面上却又一脸谦虚的说着。
老族长听了陈父的话面上更是高兴的哈哈大笑，“那也是三郎聪明努力，哈哈哈，走了，老头子回家吃完饭，就去祠堂敲锣。”

第四十一章
就在老族长准备离开，陈母走了进来，“您走啥走，今天中午就在这吃，昨天我们去县城，运气不错碰上卖羊肉的，买了几斤回来，正好一会让当家的陪您喝几杯，说起来今天这羊肉的做法还是三郎教的呢，等会您一定要尝尝味道怎么样。”
本来还想走的老族长一听有酒，顿时停下了，“既然是三郎教的，那味道肯定好吃了，行，今天老头子就厚着脸皮留下了。”
陈母见老族长留下，便又朝旁说道：“老二，去你罗大伯家说一声，你大爷爷在我们家吃饭，再把你大阿么也接过来。”
事关一族的大事，老族长是个雷厉风行族长，当天中午在陈家吃完午饭后，也不午休，就着酒意去了祠堂敲响了铜锣。
老族长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太激动，他一直都是红光满面的。
族人们都到了之后，老族长先卖了个关子，而是把卫生纸给他们，并说了这纸的用途。
然后老族长就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看着族人们表演了。
果然，没有让老族长失望，甚至好些族人的表现比他在陈家的表现还震惊，这下子老族长满意了。
陈述一看老族长的表情就知道他的想法，顿时好笑不已，看来皮一下很开心这种事不分年龄老幼呀。
等族人们都看了一遍后，也讨论了一会后，老族长这才一脸你们都太不淡定鄙视的开口，“都安静，先听我说。”
等大家伙都安静下来后，老族长把造纸一事包括先前讨论的计划全都说了出来，果不其然，族人们都选着了第二种，大家出钱入股分红，自己给自己赚钱才有劲。
如果说是之前，他们可能会选着第一种，但是今年他们家家户户都挣钱了，虽不多，但是十两八两的都能出的起。
老族长：“好，既然你们都选着了入股，那么回家跟自家的婆娘夫郎们商量商量，要出多少钱，这些钱都是用来买山和建作坊用的本钱，钱出的多，股份就分的多，股份多分红就多，所以你们自己考虑好。”
族人们离开祠堂后，都兴冲冲的回到家里，把这事跟家里人说了，家里的父母媳妇夫郎们全都欣喜若狂。
都开始计算自家能拿的出多少钱，甚至好些媳妇夫郎们当晚都回娘家去借钱。
第二日，老族长再次召集询问他们回家商量的结果如何，结果族人们都早已把钱带来了。
老族长见此抚掌大笑，便让陈述一笔一笔的记录每家每户何年何月缴多少银钱。
不到半个时辰，陈述就记录完全族人上缴的银钱。
这次出钱，陈家除外之外，里面最多的一家出了一百五十两，这人叫陈莫生，算起来还是陈述的隔房堂叔，陈莫生的爹跟陈述的爷爷是亲兄弟。
陈莫生家里老人已经去世，两个儿子一个姑娘，两个儿子已经娶妻，姑娘也嫁人了，还是嫁到县城做正头娘子，夫家开着一个杂货铺。
平时他们家从来不去女儿女婿家打秋风，但是这次族里有这么好的事，同时也事关家里孩子的未来，陈莫生只得厚着脸皮当晚就去县城找了女儿，跟女儿借了一百两银子。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找过女儿女婿打秋风占便宜，所以他这次开口借一百两，女婿倒也没有反对，甚至问他够不够，如果不够还可以多拿点。
陈莫生直说一百两就够了，借到了钱拒绝了女儿女婿的留宿，当晚就赶了回来。
借的一百两，再加上两个儿子和他自己这段时间出去起炕床赚的钱，一共有一百六十两，因此留下十两做家用。
再一个也是准备留着翻年后给家里的两个孙子做上学的束修用的。
除了陈莫生一百五十两，再就是老族长家和另外一个族老家，他们各自出了一百两。
剩下的基本都是二三十两的，最少的是只有一老一幼人户，这家人老的已经五十多岁了，大家都叫他林阿么，林阿么是个苦命人。
年纪轻轻就死了丈夫，一个人含辛茹苦的养大儿子，眼看儿子成亲生子，他就要开始享福了。
哪晓得一次儿子一次上房修屋顶，一个不小心掉了下来，后脑勺正巧装上了一个尖锐的石头，结果当场死亡。
儿子摔死了，儿媳妇又受惊提前早产，可是却难产，最后只抱住了孙子。
同一天，林阿么就失去了儿子和儿媳妇，只留下一个身体虚弱嗷嗷待哺的孙子。
林阿么大受打击，一度想死去，但是都被族人们劝阻了，又看着身边什么都不懂的孙儿，他打起精神活了下来。
如今孙儿已经七岁了，在族人们的照顾下，祖孙俩日子也还过的下去。
特别是前段时间，族里的男人们都出去赚钱，他们祖孙没法出去，但是可以帮忙挖黄泥，挖沙子，甚至做泥砖。
挣得的银钱再加上这些年攒的钱，一共出了十两。
林阿么想着自己都这么大把年龄了，也不晓得还能活多久，说不定那天就死了，但是孙儿还小，得给他找个后路。
这族里的作坊正是孙儿的后路呀，以后孙儿有了股份，每年都能分钱，再加上还可以去作坊里上工有工钱，他就不用担心自己去了孙儿怎么过活了。
.....
最后这次族人出的银钱一共有一千九百三十八两。
这其中就是陈家一共就出了六百多两，这五百两是陈父陈母，陈老大老二和木哥儿算作三家人出的。
陈老大老二两兄弟，这段时间出去起炕赚的银子，再加上两兄弟找木哥儿借的钱，两兄弟各出了两百两，木哥儿现在未嫁，也是陈氏族人，再加上他手里还有钱，也出了一百两。
陈父陈母也出了一百两，这一百两是陈述单独给出的，说是算是两老自己的养老钱和私房钱。
总之，陈家这次出的钱算作四份，木哥儿一份，陈父陈母一份，老大老二家各一份，以后他们的分红都是自己小家的。
木哥儿的分红自己留着，等以后嫁人时当做自己的私房钱，而老大老二两家的分红，除了交给公里的公用，剩下的都自己小家留着。
而陈述自己，之前老族长就说了，他不用出钱，陈述出的方子，算他三成，如果他再加钱就另算。
所以陈述暂时没有出钱，而是看看再说。
老族长看着篓子里的银子笑容可掬，没错，这一千九百三十八两银子全都是用竹篓装着的，因为全是散银，其中甚至还有一些是铜板。
不过随后老族长笑容消失，愁眉道：“不过这些钱要把整座大燕山买下还不够。”
大商的田地价格很贵，一亩上等田是五两银子，山林倒是便宜些，但是在便宜，也是二两银子一亩。
就整个大燕山，差不多快有一千多亩，就算按照一千亩算，二两银子一亩这就要两千两才够。
但是他们现在一共擦爱一千九百三十八两。
“没事，等县衙来量时，还差多少我补上。”陈述安慰着老族长。
“你哪来的银子？”老族长可是知道的，三郎单独给父母出了一百两，算作两老的私房钱，而家里剩下的钱全部分给老大老二入股了，所以他才说让三郎方子入股不必投钱。
“您忘了我每个月还有衙门发的禀银，再加上我还有其他的一些进项，所以多的出不起，但是不超过五百两我还是出的起。”
老族长闻言大喜，“够了够了，都用不到五百两，我估计顶多在出了两百多两就够了，再一个我们一次买这么大一座山，看看能不能让县令大人少点，毕竟能省一点是一点。”
“事不宜迟，这样，明天上午就先不上课，你跟我一起去衙门，有你这个举人老爷在，县令那总要看在你的面上好说话些。”老族长笑眯眯的算计着。
“好。”陈述点头答应，随后他又想起了一件事，问道：“大爷爷，大燕山山脚的那片荒地多少钱一亩呀？”
“那片地石头，再加上有一片竹林和淤泥潭，根本没法种庄稼，真要买的话，估计跟山林一个价二两银子吧。”老族长想起那片荒地的地势，蹙着眉问道：“你问那片荒地做什么？难道你想买呀？”
“嗯。”陈述点头。
“你买那个地方做什么？”老族长不解，那个地方种地根本种不出来，如果是起房子，竹林还好清理一点，可是那淤泥潭不好打整呀，一不小心就会陷下去。
陈述；“我想把书院建在那。”
“啥？你想把书院建在那个地方？”老族长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耳朵听错了。
陈述点头确认他的确没有听错。
“你这孩子，这村子里有的是好地方起书院，你咋想着去那起。”老族长蹙着眉不赞同道。
“村子里太闹腾了，我以后肯定是以教书为主，教的学生肯定也不会只是族里的孩子，这附近几个村子都没有私塾先生，孩子们要想读书也就只能去镇上的那个私塾，而我上次去看先生，先生就在说他年龄大了，精神不济了，私塾估计也就这两年后不不开了，正好我这开个书院，到时候想读书的孩子不去县里，估计就只能来我这了。”
“所以我想既然要办就办个大一点的，而三脚下的那块荒地地正合适，竹林清理一半留一半，那个淤泥潭我想着在里面种些莲藕，到时候还可以赏莲花吃莲藕，一举两得。”
陈述早已想好了他的书院怎么建设，他的想法可不是一个小小的私塾，他的梦想是很大的，不说办个大学，起码也要是幼儿园到高中毕业吧。
老族长看他已有注意和计划，便也不好再开口劝。
.

第四十二章
“等等，你们是说要买下整座大燕山？”柳县令怀疑自己是不是昨夜没休息好，所以大清早的就出现幻听了。
“嗯。”陈述脸色不便的点头。
柳县令听了陈述的话，又偏头看老族长，见他也是一脸认真，“好，本官这就让陆师爷拿记录案册来给你们订契。”
柳县令很高兴，这山林卖出去后，可是他的政绩，明年考核又有一笔功绩，上升又多了一笔指望咯。
所以他才不管这么一座深山老林陈氏要买下做什么，都跟他没有关系，只要确认他们是真的要买不会反悔就可以了。
陆师爷管理着云州县全部的一切杂事，这大燕山的信息记录他很快就翻找了，拿到柳县令面前。
上面记录着大燕山一共一千二百三十八亩，山林是二两银子一亩，那么陈氏就需要付二千四百七十六两银子。
这时老族长突然开口道：“大人，您看我们一次性买这么大，您能不能给我们打个折扣便宜点，让我们省点钱好再办个族学。”
“这.....这是朝廷的规定好的，本官实难更改呀。”柳县令摸着两撇小胡须一脸为难样子。
“大人，求您通融通融一下呗。”说完老族长来到柳县令身边，悄悄地递过去一样东西。
柳县令低头一看，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又见陈述和师爷不知道再聊什么，都没有看向他这边，便假装的咳嗽两声，然后道：“既然你们族里想要办族学，这是为国为命的好事，那本官今天就做主，给你们去掉零头。”
其实一百两银子对于柳县令来说并不多，但是他看在陈述的这个举人身上，愿意卖他们陈氏一个面子。
而且像这种操作，大家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大燕山这么大的面积，少几亩谁也不会亲自去丈量。
见柳县令直接给他们去掉零头，老族长顿时大喜，“如此就多谢大人的怜悯。”
一共两千四百七十六两银子，他虽然送出去了一百两，但是他们还是少给了三百七十六两，有了这剩下的三百七十六两，他们办作坊的钱完全够用了。
见已经确认好后，陆师爷开始写陈氏的购山红契，这种一个宗族购买的红契是两份，衙门备案一份，购买宗族一份。
陈述：“大人，慕青还有一事麻烦。”
柳县令：“慕青兄请讲。”
陈述：“先前族长也说过，我们族里准备办个族学，这族学是慕青来办，而建族学的地址慕青也选好了，所以还得麻烦大人派人走一趟去做个丈量。”
“好说，好说，慕青兄你要开族学，完全是大材小用呀，你真的不再打算继续往上考。”柳县令对于这点十分不理解，一个寒窗学子十年寒窗苦读，那个不是拼着命想着有朝一日金榜题名。
可是这陈慕青，明明是金科解元，如继续科考，以他这个年纪和相貌，不说状元，起码也是个探花跑不了呀。
结果他却止步如此，如果居然还要开族学当个先生，柳县令摇着头看着离去的陈慕青。
嘴里呢喃着：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哟！
........
因为陈述举人的身份，衙役们一点都没有拖延，当天就冒着严寒跟着陈述和老祖宗去了双燕村做了丈量记录。
陈述看上的这块荒地不是很大，丈量后有十一亩，衙役们算了整个数，受了十亩的银钱。
丈量完已经是傍晚了，陈家没有留晚饭，但是陈老大给来的两个衙役一人包了一两银子。
两个衙役接过银子，笑眯了眼离开双燕村，想着不愧是举人老爷的兄长，就是大气，要知道这一两银子就是他俩半个月的工钱。
族里的大燕山和陈述的荒地的地契都办了下来，此时正是冬月，地已经冻死了，不适合开地，大家伙都只等开春动土。
时间一晃，冬月过去腊月到了。
步入腊月，家家户户都开始为过年做准备，祠堂里的学生们也都放假一个月，等过了正月十五再开学。
这个月，陈家很是忙碌，因为陈述的身份，镇上县里都有人送来年礼。
别人送年礼来，陈家也得回年礼呀，所以这短时间里，陈述和陈老大两兄弟天天在外面跑，特别是陈述，他还有一些无法拒绝的应酬，比如同窗学子，比如其他跟他同是举人身份的，这些人的邀请都是陈述不好拒绝的。
.......
腊月二十，陈述的应酬终于暂时告一段落了，他觉得这几天跟人打交道打的他头昏脑涨的，果然他不继续科考做官是正确的。
他还是只适合做个教书先生，不用那么多的应酬，也不用那么费脑子的跟人打交道，教书先生只需要较好学生就可以了。
今日天气不错，陈母带着两个媳妇和木哥儿在为过年做准备，陈老大老二去地里了，陈父呢则是在带书哥儿和小建祖。
建功建业建宗三兄弟也在做陈述布置的作业，因此全家也就陈述十分有空隙，他在屋檐下的躺椅躺着，脸上盖着书本，十分享受着温暖的阳光，并在心里构思着他下一本的内容。
“三叔，三叔，你快给我们讲那个阿羡后来怎么样了，二公子后来有没有找到他，他们俩在一起了么？”
就在陈述快构思的快要昏昏欲睡时，突然被建功摇醒了。
陈述拿下脸上的书籍，偏头眯眼看着来打扰他构（睡）思（觉）大（大）作（业）的三个小萝卜头，“你们作业做完了？”
“做完了，要不是等三弟，我早就做完了。”建宗才三岁还不到四岁，做作业的确没有两个兄长快，特别是建功，因此每次他做完作业后，都要等两个弟弟，并且还要给他们俩检查错误。
“好吧，既然作业做完了，那三叔就给你们讲故事。”陈述坐了起来，既然这三个小混蛋来找他讲故事，故事没有讲完他肯定是没法再偷懒了。
而建功嘴里的故事也是昨夜陈述给他们讲了一半还没有讲完的故事。
他把最小建业抱在怀里，俩大的就搬了个小凳子围着他旁边坐着，三双大眼闪闪发亮的盯着陈述，那小眼神像是在催促他赶紧讲故事，陈述嘴角抽了抽，调整好坐直后，开始缓缓讲诉:"先前讲到这家哥儿为了给阿姆报仇，他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在加上后姆娘家世大，父亲在外的形象非常好，他无法告诉外人自己阿姆是被亲爹害死的，因此他扣掉额头的红痣，扮成男儿参了军.......三年后，他杀敌有功被封将军，终报的阿姆的仇。"
“呜呜呜呜~”
陈述讲完，却听见旁边传来一阵抽泣声，他循声望去，结果后面陈父陈母都在，肖氏和小王氏一人抱着一个小孩，而且红着眼眶，脸上还是泪水，明显他之前听见的哭声就是他俩。
很明显这是全部都来听他讲故事了，见两个嫂子抽泣，娘也会红眼眶，陈述嘴角抽了抽。
“娘，大嫂，二嫂，小弟你们这是干什么？”
木哥儿抽泣着，一脸心疼却又羡慕那哥儿能跟个男人一样做将军，：“这哥儿真厉害。”
肖氏抹了抹眼睛，“呜呜，三郎，这哥儿太可怜了。”
“就是，亲生挖掉额间红痣，这得有多痛呀。”小王氏也抹了抹眼泪，符合着。
陈母一颗慈母心起，对故事里哥儿的爹恨的咬牙切齿，“说起来最坏的还是他爹，狼心狗肺，为了攀高附贵杀了自己的夫郎，这后姆对继子不好这是常事，可是这亲爹真是猪狗不如，最后死的太便宜他了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陈述闻言，眉心直跳，没想到她们就听个故事还听入心了，居然还为故事里的人物感伤....
“你说说你，好好的故事说的这么伤心干啥，咋就不说一些开心的故事呢，看把你娘伤心的。”陈父见老妻为一个故事里的人物心疼的伤心难过，一面十分心疼，却又一面吃故事里那人的醋，但是他不舍得老妻难过，所以只得责骂引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我的错，我的错，以后我再也不讲了，你们就快别哭了。”陈述见此赶紧求饶，“娘，你在哭爹就要揍我了，还有大哥二嫂，等会大哥二哥他们回来看见你们的红眼睛，肯定会找我算账的。”
“他敢！”婆媳三人异口同声的回道。
特别是陈母，说完后还犀利的看着陈父，那眼神让陈父看到一个信息就是：‘你敢打我儿子，小心我晚上就不让你上床。’
陈父立即求生欲爆棚，“嘿嘿，媳妇，我那敢打他呀，三郎现在都是举人了，我可不敢打他了。”
可是陈母还是从他的话里找到错处，“你啥意思呀，你这话就是如果三郎不是举人，你就敢随便打是吧。”
“怎么可能，除非他不听话了我才会打他......嘶，”结果话还没有说完，腰上的软肉就被媳妇掐了一把，疼的陈父想跳脚，但是在儿子媳妇和孙子面前，他还是要面子的，努力保持面不改色。
肖氏他们见婆姆又开始欺负公公，假装没有看见，连忙抱着孩子找个理由走开了。
而陈母本来就因为故事里人物伤怀，所以她现在完全不听陈父的话，“哼，不是你生的你就不心疼了是吧，说打就打说。”
陈父：......果然圣人言，世上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诚不欺我呀！
但是....这是自己的媳妇呀，跪着也得哄着呀！
陈述见陈父一脸无奈的样子，忍着笑意，道：“娘，你们锅里炖了什么，我好像闻到了一股糊味。”
听见儿子说有糊味，陈母立即往厨房跑去，一边跑还一边朝陈父放狠话，“哼，这次就放过你，你要是敢动我儿子一下，老娘我不掐死你。”
陈述父子见此，只得相视无奈的摇头。
陈父朝陈述无奈的说道：“三郎呀，以后你还是不要讲这种的故事了吧，不然你娘.....”
陈述立即明白，“好，以后我要讲就讲一些才子佳人这种开心的故事。”

第四十三章
腊月二十五，推磨做豆腐
但是陈述今天才发现这里居然没有豆腐，他来这几个月了，一直没有吃过豆腐，他以为家里没有买。
直到今天，大哥买了几条鱼回来，其中有两条鲫鱼，他就顺嘴说了一句：鲫鱼炖豆腐，好吃又营养还补钙。
结果陈母他们居然问他什么是豆腐，陈述闻言诧异，然后回想一下脑子里的记忆，果然是没有豆腐这道菜。
可是这里家家户户都会种黄豆，怎么会不知道豆腐呢？
不知道只是他们这个地方没人会做豆腐？还是说整个大商朝都没有人会做豆腐？
如果真是后面这样，那么他是不是又给家里找了条来钱路呢？
陈述：“豆腐就是用黄豆做，这是我之前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做法有点麻烦，不过做出来的豆腐却很好吃，特别是没有牙的小孩和老人多吃豆腐身体才好，而且做豆腐前，还可以喝豆浆，据说风寒咳嗽多喝豆浆能止住。”
陈母一听顿时来了兴趣，“那这是个好物呀，不说其他的，单说这豆腐像你说的没牙的老人孩子能吃就个好东西，而且还是用黄豆做的，那不如今天咱们就来试试，三郎，你说这个豆腐咋做？”
陈述回忆了一下以前在电脑上看到的做豆腐法子，“今天做不了，得先要把黄豆要泡涨，泡涨起码得泡一天，黄豆泡涨后需得用磨子推成浆，然后煮开，煮开后再用卤水点豆腐，点了卤水等豆腐凝固之后，再用盒子和纱布装好在上面放一个大石头压成型就可以了。”
陈母听了后，直道：“这也不难嘛，就跟推汤圆一样，只是里面加一到点卤而已。”说道这，陈母蹙眉问道：“三郎，你说的这个卤水，是要什么卤水？”
陈述想了想，“盐卤或者石膏都可以。”
陈母闻言，道：“盐卤我知晓，可这石膏是啥？”
陈述；“石膏？他是一种矿物质，一时也说不清楚，不过有盐卤就不需要石膏了。”　陈母也不拖沓，立即拍板，“行，我这就叫你大嫂泡黄豆。”
肖氏得令，从放粮食的屋子里拖了一袋子黄豆出来，然后问道：“娘，要泡多少呀？”
陈母被问卡壳了，她赶紧看向三儿。
陈述记得当时在电脑上看到的一公斤当年新鲜的黄豆能能做十公斤豆腐，当然豆腐有水分压秤。
“暂时泡五斤。”毕竟他们也是第一次试做，跑多了怕做不成浪费了，但是泡少了又难得起头，就推成浆这步骤，在这里只能用石磨推，不像现代可以用豆浆机。
所以少了估计全粘在石磨上了，所以五斤刚合适，成功了还好，如果失败了顶多就是喝豆浆了，反正家里有这么多人，怎么也能喝完。
“好，那是用冷水泡，还是用热水泡呀？”肖氏又问。
陈述：“冷水。”
“行，我晓得了，不过娘，泡这么多黄豆做啥呀？”肖氏的好奇心又起了。
陈母也知道她的性子，便没好言语道：“叫你泡你就泡，问这么多干啥，我还指使你不动了么。”
肖氏被陈母这骂的一脸讪讪，怏怏道：“娘，你看你说的那的话，我这不是好奇一下嘛。”
陈述见此无奈的摇摇头，其实这个大嫂什么都好，就是好奇心太重，按照现代人的说话就是太八卦了。
陈述敢说这整个村子里，就没有他家大嫂不知道的事，他有一次都听见大嫂在跟二嫂讨论村里刚新娶进来的夫郎的八卦，并且讨论的还是人家小两口关起门来的八卦。
当时就让陈述很汗颜，这个大嫂怎么的是太八卦了，还好她这是在古代，要是在现代，肯定妥妥的是一个娱乐圈的八卦狗仔了。
见消失一脸想继续问却又怕挨骂的样子，好笑的解释道：“其实是我在一本古书上看到了一个用黄豆做的吃食，只是这是第一次做，还不晓得能不能做成。”
肖氏闻声，一拍巴掌，大声道：“嗨，原来是这样呀，既然是三郎看的，那肯定能做成的。”
对于肖氏对他蜜汁自信的，陈述无可奈何，说起来除了家里人，就是族里其他人对他都好像很蜜汁自信。
他想着可能是因为族里读书人太少了，而能考上举人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他身上有读书人的声望，所以大家才这么相信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特别是家里的娘和大嫂二嫂，他这个当儿子和小叔子的说的话有时候比她们的丈夫说的话都还有用。
这让陈述时常被陈家父子三人讨伐，其实他也很无奈呀。
他真是太难了！
........
“举人她娘，举人她娘，在家吗？”
陈述正在屋里写这着他的，突然听见大门外有外人在叫他娘。
听见这个举人她娘，陈述嘴角一抽，自从他考上举人后，外人叫他家人都会在前面加上举人儿子。
比如，举人他爹，举人他大哥二哥啥的，偏偏陈父陈母他们他们听了还感到很高兴。
“请问您是？”陈述出来打开大门，入眼的便是一个大红配大绿，脸上还涂抹了胭脂水粉，头上戴着一躲大红花，手里甩着一根手帕的阿么，这阿么大概跟陈母一个年龄的人。
这阿么见到开门的陈述，眼睛都要笑眯了缝，手中的手帕朝他一甩，行了一个很是别扭的福礼，道：“哎哟，你就是陈举人吧，老么么见过陈举人。”
陈述本就被这老么么的打扮受到不小的震撼，再加上这捏着嗓子的声音，让他十分难受。
他挑挑眉，回了个礼，“不知阿么来家何事，家母此时不在家，如...”
结果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这老么么就截道：“没事，没事，陈举人你在也一样的。”说完还从陈述身边挤进了院子里来。
陈述见他这话，顿时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了，而且还见他这身穿着打扮，怎么看都怎么让他有种以前在电视里见到的媒婆样子。
“三叔，这是谁？”一直在屋里写大字的建功建业兄弟俩听见外面的声音，也跑了出来。
“建业，你去隔壁二阿么家叫你奶奶回来，就说家里来客人了。”此时就他们三叔侄在家，陈母领着几个小孙子和两个儿媳妇去隔壁大伯家推豆腐去了，陈父和陈家兄弟俩去地里了。
“好，我这就去。”建业立马往隔壁跑去。
“您先随我进屋喝口热水。”这天寒地冻的，陈述也不好意思让人一直在这院子里冻着。
“哎哟，不愧是举人老爷，就是懂礼呀。”说着这老阿么又再一次的甩着他手上的帕子。
陈述见他这动作嘴角一抽，转移视线不往他那看，“建功，去泡杯热茶来。”不管怎么样，礼数不能失。
建功懂事的去泡了一壶茶，并且还给陈述倒了一杯，然后规矩的坐在他旁边。
老阿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用他的帕子擦了擦嘴角，又用他的老强调道：“哎哟，不愧是举人家的茶水，这味道就是香呀。”
陈述已经被他这开口就是哎哟哎哟的，并且又很夸张的语气弄的眉毛直跳。
说起来他家的这个茶叶并不是什么茗茶，也就是外面茶铺里买的一般花茶而已。
陈述抿了一口热茶，问道：“不知您上门来是为何事？”
老阿么见陈述问道，顿时是笑的眼不见眼，牙不见牙的，“哎呀，陈举人呀，今天我来是大好事呀，陈举人您今年有二十了吧，现在又身有举人功名，何不再喜上加喜，娶个如意郎君回来伺候您呀。”
这下子不说陈述，就是旁边的小建功也都听明白了，这是个媒么么，是专门来给陈述说媒的。
“咳~咳”陈述被他的话惊的呛了茶水咳嗽不止。
那媒么么以为他是高兴的很，便使劲的夸道：“我就笑的举人老爷您是高兴的很，我给您说呀，托我给您说的这家是县城里有名的肖大户家的少君呢，这位肖大少君今年正是二八年华，长的又是漂亮，特别是家里还有钱，肖大户可是说了，如果您愿意娶他家大少君做主君，他们家陪嫁一万两银子，其实举人老爷，这不是最总要的，重要的是。”
说道这，这媒么么笑的一脸猥琐的朝陈述说道：“最重要的是这肖大户说，娶了他家的大少君，他们家还会让小少军陪嫁过来给举人老爷您做小。”
陈述：......是他听错了，还是这媒么么说错了。
“您刚刚是说，娶他家的大少君，然后还陪嫁小少军给我做小？”
媒么么：“是呀，这可是是何等的喜事呀，虽说那小少军是庶出的，但是那样貌可是比那嫡少君还长的好看。”
陈述十分不理解这肖家的脑回路，“既然这小少君长的漂亮，为何还要当陪嫁做小，何不嫁个好人家做主君。”
媒么么再次挥了挥他手里的帕子，道：“那小少君长的漂亮，但是不端庄呀，这太过漂亮的还是纳回家做小玩玩还可以，做主君还是要端庄的才行，这肖大少君就是个端庄适合做主君的，到时候举人老爷您呀，有端庄主君为您操持家里，还有这漂亮的小夫郎，可不是神仙日子嘛。”
“咳~咳”陈述拳头低唇假咳了两声，然后拒绝道：“还请么么您回去告诉这位肖大户，就说他家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暂时还不想娶夫，让肖家少君另择他人吧！”
陈述拒绝的话一出，媒么么脸色大变，“举人老爷，您还是在想想吧，这么好的好事可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呀。”
这时，门外传来了陈母的声音，“不用考虑了，我家三郎既然说了不考虑那就是不考虑，这位媒么么还是请回吧！”

第四十四章
陈家二房院子里
陈家二房陈山木夫郎鱼氏看着大嫂两个媳妇和木哥儿三人，一个添磨两个人推磨，相互之间配合的甚是默契，一点都没有别人家妯娌和叔嫂之间的龌蹉。
再想想自家的两个媳妇，鱼氏一脸羡慕朝陈母说道：“大嫂，你现在是苦尽甘来，以后就是享不完的福咯。”
陈母此时正在给三儿做过年的新衣服，低头用牙齿咬断手中的线，听见鱼氏的话，头也不抬的回道，“你也不差呀。”
“哎，不怕大嫂你笑话，我家两个都赶不上你家的，我当初怎么就给老二选了那么个夫郎了呢，事事都要拔尖争强好胜，却又懒又馋。”想起老二夫郎，鱼氏就是一肚子的气。
“大嫂，说起来不怕你笑话，这懒夫郎他连他儿子的吃食都强，今天早上还拐弯抹角的嫌弃我家草哥儿是吃白饭的，差点没气死我。”
二房陈山木和鱼氏一共生了四个孩子，两个儿子两个哥儿，但是三哥儿在三岁时生病去了，最后养大的只有两个儿子和最小的草哥儿。
可能是因为死了一个哥儿，所以陈山木和鱼氏把那个去世的哥儿的疼爱全部都用到了这个最小的哥儿身上。
因此草哥儿在家里很受全家人宠爱。
二房的长媳秦氏是个不错的，上孝敬父母下照顾两个弟弟。
但是这老二家的李氏，那完全是不忍直视，当初是两人自己看对眼的，老二死活要娶李氏，鱼氏犟不过就去打听了一下，打听的结果是这李氏虽然不如老大夫郎秦氏，但是也没有传出来什么不好的名声。
鱼氏想着反正又不是长媳，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便答应了这桩婚事。
结果哪晓得娶进门后才知道这李氏到底有多差。
自从他进门后，家里都没有消停过，大媳妇秦氏那么温婉的一个人都被气的跟他吵了好几架，更别说他的草哥儿，好多次他就见草哥儿躲在被窝里偷偷的哭。
任凭他怎么骂，那李氏就是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老二也是个没良心的，被李氏哄几句，他就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他今天实在是气急了，这才忍不住的想找大嫂抱怨一下。
“哎，要不你把老二一家分出去？”陈母也知道二房的情况，其实当初陈父两个弟弟都是她一手养大的，两人的媳妇也是她找的，所以二房的鱼氏和三房的杨氏都很尊敬她这个长嫂。
因此她说把老二一家分出去这事，鱼氏听了后，还真在考虑。
“这行吗？会不会名声不好？”鱼氏虽考虑，但是还是担心名声问题。
陈母摇头，“你又不是分老大出去，老话说的好，树大分枝，儿大分家，你要是想你家草哥儿不受委屈，就把老二家分出去。”
鱼氏听后，仔细认真的想着大嫂的话，再看向院子里带着侄子们玩的草哥儿，草哥儿是他和当家的老来子，是他三十二岁了才生出来的，现在才十岁，离出嫁还有几年。
再想到早上李氏说的那些话，鱼氏眼神一闪，做出了决定。
就在这时，建业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揣着粗气喊道：“奶奶，你赶快回家，家里来了一个不认识的阿么。”
陈母一听，立即把手上的衣服放在小筲箕里，“阿青，我先回去了。”
鱼氏叫余小青，陈母一直都是叫他阿青。
“好，大嫂赶紧回。”鱼氏赶紧起身送。
“不用，你坐着。”陈母阻止他起身，然后朝靠墙壁磨黄豆的肖氏小王氏和木哥儿喊道：“你们推完了就回来，我先带俩孩子回去了。”
肖氏小王氏木哥儿三人也听见建业的话，两人点头示意知晓了。
陈母一手端着小筲箕，一手牵着书哥儿，建祖被建业牵着的。
刚进院子，陈母听见里面那陌生人的话后，便明白来人是来给三儿做媒的媒么么。
然后又听见三儿拒绝了，那媒么么还纠缠不休的劝说。
陈母就不高兴了，一边走进去边说道：“不用考虑了，我家三郎既然说了不考虑那就是不考虑，这位媒么么还是请回吧！”
“娘。”陈述本就对着这媒么么不耐烦了，见陈母回来了，见到救星了立即上去帮她拿手中的东西。
媒么么循着声音看着进来的女人，又见陈述叫娘，便明白这是举人老爷的娘，他一脸笑容对陈母阿谀奉承，“您就是举人老爷的娘吧，果然是个有大福气的，如果不是举人老爷叫您娘，我都以为您也举人老爷的姐姐。”
陈述闻言嘴角抽搐，难怪一直说媒婆的嘴不可信，真的是睁眼说瞎话顺手就来。
就他娘这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他姐姐呀。
不过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嘀咕，就看他娘现在听了媒么么的话，笑的合不拢嘴的样子，他也不敢说出来。
女人都爱听好话，特别是说自己年轻的话，陈母也不例外，她把手中的小筲箕递给陈述后，又让建功领着弟弟们出去院子里玩。
然后坐在媒么么旁边，笑的一脸开心，“哎呀，那有您说的那么夸张。”
“哎呀，不夸张一点都不夸张....”
然后陈述就见两人你来我往的商业互吹，一个吹你有福，年纪轻轻就儿孙围绕，又是举人老爷的娘。
一个吹你也漂亮呀，一看也是有福之人等等。
之后又听见陈母夸媒么么的穿着打扮好看，这话一出陈述差点没有被自己口水呛住。
那媒么么一身红陪绿的那看的出好看，是完全辣眼睛好伐。
真是服了他娘了，这话这都能夸的出口。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的的好一会后，媒么么突然又转到了之前跟他说的那事上去了。
并且是把那肖大户家的少君夸的好似他陈述不答应，就是错过了整个亿一样。
本来还是一脸笑意的陈母在听了媒么么说的话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到最后完全是面无表情。
媒么么既然是干说媒的，那看人脸色是最基本的，所以见陈母面无表情，就知道今天这事估计是玄了。
“举人娘，这事真的是好事呀，要不您好好考虑？”媒么么想着肖大户家的谢媒银，决定再努力一把。
“您先前也听见我家三郎的话了，他不答应的事，我们这做父母的也不好勉强，您还是回了肖大户家，就说我陈家小门小户的高攀不上他家少君。”
说实话陈母对着媒么么嘴里的肖大户家一点好感都没有，什么叫娶大少君做主君，还陪嫁小少君做小夫郎，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他们陈家可不兴纳小，还有一句话陈母没有说出来，那就是这肖家大少君到底是有多丑呀，还需得带一个庶弟到夫家做小夫郎固宠。
媒么么见拒绝的这么彻底，只得悻悻的放弃，不过再想起另外一件事，他又有了精神。
“行，那举人老爷这事咱不说了，举人娘，您家还有一个刚合理回家的哥儿对吧。”
陈母见他提起木哥儿，脸色一变，冷声道：“我家木哥儿不是和离，而是休夫，这可是经过县令大人亲自判的休夫。”
“哎对，对，休夫，是我说错了。”媒么么见陈母不满，赶紧自拍了嘴边几下，“举人娘，我这呀，还有一桩婚事，是关于您家哥儿的。”
“额，那你说说看。”陈母本来就因为木哥儿休夫后，很担心他以后怎么办，他都十八了，别家十八岁的哥儿孩子都可以下地跑了。
现在见媒么么提起，便忍不住的问道。
“其实也不是别人，还是这肖大户家，是肖家大公子，他今年二十四，之前有个妻子，但是难产死了，只留下一个稚儿，所以这次肖家想娶您家木哥儿回去做主君。”媒么么见陈母和旁边的举人老爷脸色越来越难看，便明白这事又悬了。
陈述一脸冷意道：“您请回吧，回去告诉这位肖大户家，就说我陈慕青的弟弟是不会做人后姆的，请他家另寻他人。”
陈母叹了叹气，她心里虽然生气，但是也明白这些人是怎想的，无非就是想着他家木哥儿成过一次亲，哪怕还是完璧之身，也是属于二嫁。
也就是他家三郎考上了举人，这才说是娶回家做主君，不然如果只是一般人家，估计她的木哥儿只怕只能为妾。
“媒么么，我们家两个孩儿暂时都还不考虑，麻烦您白跑一趟了。”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媒婆，所以陈母忍着怒意，好声说道。
今天来两件事却一件都没有办成，大冷天的还白跑了一趟，这人媒么么没了好脸色。
而且心里对陈家都有点不满，想着你一个嫁过一次的哥儿还这么翘，他就看着你们陈家想再找个什么样的。
媒么么虽心里有万分的不满，但是因为陈述的举人身份，还是不得不堆起笑容。
道：“没事，这家不成还要那家嘛，总会找到合适的。”
陈母：“是这个话，那得麻烦媒么么多帮我寻摸着，有了合适的帮我留着。”
“行，那我今天就先走了。”媒么么一听陈母这话，心里舒服了一点，只是想着肖大户家的那笔谢媒银是得不到了，心就疼的很。
“好，我送送你。”陈母起身送他出门。
媒么么连忙拒绝，“不用，不用，举人娘您不用送。”
送走了媒么么，陈母脸上的笑意消失，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
陈述知道她在叹气什么。“娘，您别想这么多，小弟以后一定会碰上如意的。”
“希望吧，我木哥儿的命怎么就这么的苦呢？”说着陈母又红了眼眶。
“您别担心，有我呢，定不会让木哥儿以后受一丝苦楚的。”

第四十五章
“成了，成了，娘成了。”
肖氏看着眼前木盆里已经完全凝固了的豆浆，兴奋的叫着。
陈母心里忍着激动，但是面上却做出一脸淡定的呵斥兴奋过头的肖氏，“成了就成了，吼啥吼。”
呵斥完肖氏，又朝小王氏问道：“石头准备好了没？”
小王氏：“已经清洗干净了。”
陈母点点头，然后示意肖氏小王氏跟她一起抬起木盆，把里面凝固的豆浆倒进旁边的一个上面铺了纱布的筛子里，倒进去的豆腐脑里面多余的水分全被纱布和筛子过滤了出来，之后又用纱布把豆浆完全遮住盖好，再把石头压在上面。
压上石头，陈母歇了口气，语气略兴奋道：“好了，估计咱们晚上就能吃到新鲜的豆腐了。”
肖氏和小王氏也都两眼发亮的看着被压着的筛子直点头。
之后三人把盆和过滤布都清洗干净，在看道过滤出来的豆腐渣，小王氏问道：“娘，这个豆渣怎么弄？”
陈母看着很大一盆豆渣，想着豆子都能吃，那这过滤的渣肯定也能吃，只是这吃也得看怎么弄着好吃才行。“先放着，等我想想这玩意咋弄。”
“娘，要不问问三郎，这豆腐是三郎在书里看到的，说不得他也知道这豆渣咋吃呢？”肖氏也舍不得这么大一盆豆渣丢掉，便提议道。
“行，三郎书读的多，说不得有好主意。”想想之前三郎给她的那几张食谱，陈母转身就去找陈述，“我这就去问三郎。”
....
陈母来到堂屋，便看见三郎正在教三个孙子背书，听着屋里大孙子的背书声，陈母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身离开。
“娘，三郎咋说。”见陈母这么快就回来，肖氏问道。
陈母摇头，“我没问，三郎正在叫你们儿子背书，都不要去打扰。”
“豆渣先放一边，等晚点再问三郎，锅里还留了些豆浆，三郎说这放些白糖，很好喝的。”说完陈母装了三个碗，她们三一人一碗。
陈母自己先尝了一口，顿时眼睛都亮了，“好喝。”
“是呀，娘，这豆浆真好喝。”肖氏和小王氏喝了后连连夸道。
三人基本是几口就喝完一碗豆浆，肖氏眼馋的盯着锅里剩下的豆浆，“娘，再来一碗呗。”
陈母白了她一眼，责骂道：“你上辈子是饿死的呀，共就留这么点，你男人儿子都不喝是不，让你先喝一碗了你还这么馋，我告诉你们，锅里这些你们就别指望了，想喝个人再去推了煮。”
“晓得了娘，我不喝了就是嘛。”肖氏虽然嘴馋，但是她也是心疼丈夫和儿子，听了陈母的骂声虽然心里不是很舒服，但也不闹着再喝。
陈母满意肖氏的听话，朝外面看了看天色，离做晚饭还早，便挥手打发两个儿媳妇，道：“行了，都回屋歇去吧。”
........
腊月的天气黑的早，酉时一刻，天就暗了下来。
屋子里没有了光线，陈述便结束今天下午的讲课，严肃的朝面前的三小嘱咐道：“你们今晚睡觉前默念一遍，明天起床后，我会抽查的，谁背不出来我就扣谁的糖果。”
建功建宗他俩都很有信心，建功最大，建宗最小，但是他俩记忆力都很好，一点都不担心。
可建业就愁着脸了，他最烦背书了，同样的内容，大哥和三弟都能背出，就老记不住。
本来他们每天都只有一颗糖果，结果因为背不出书，他都被三叔罚了好多颗糖果了。
他都快愁死了，建业觉得自己太艰难了。
陈述好笑的看着苦着一张脸的建业，也知道他在愁什么，但是他没有说什么，这孩子就得逼着他才能认真学习，要是不用糖果逼着，他是连三岁的建宗都不如。
跟木哥儿在屋里做针线活的陈母听到堂屋里的声响，在看看外面的光线，便知道三郎得空了。
她放下手中的针线，又朝木哥儿说道：“你别做了，光线暗伤眼，跟我一起去做晚饭。”
“嗯。”木哥儿听话的放下绣活，把未修完的荷包放在篮子里装好，他现在趁着无事，每天修两个荷包，等积赞多了，就让陈母带去县城里卖给秀坊，一个荷包五文钱，他每天两个，一个月下来也有三百文的进项。
陈述也知道木哥儿绣荷包这事，也不反对，他觉得这是木哥儿自己的事业，一个人自己有经济来源，腰杆都要挺直一些，所以只要木哥儿不会为了挣钱不注意身体，他都支持的，甚至有些时候他还会给木哥儿画一些好看的花样子。
比如木哥儿现在绣在荷包上的这个Q版的小猴，就是陈述给他画的十二生肖图。
....
院子里，几个小上了一个时辰的课，此时正是放开了的玩耍，陈述也在一边扭动着放松身体。
就见陈母走过来问道：“三郎，问你个事？”
“娘，什么事，你说？”陈述停下动作，认真听着。
陈母：“那个豆腐已经压上了，但是过滤出来的豆渣咋弄。”
陈述恍然大悟，他反映过来自己只告诉娘怎么做豆腐，但是豆腐做出来怎么吃，还有那过滤的豆渣怎么吃，他都没有说清楚。
陈述：“娘走，我跟你去厨房，告诉你怎么弄。”
陈母闻声连忙拒绝，“不，不，你只要告诉我怎么做就可以了，你一个读书人怎么能进厨房。”
陈述听了这话，觉得好笑，好吧，这里人很信奉君子远庖厨这话。
便温声道：“娘，没事，谁说读书人就不能进厨房了，那都是假的。”
陈母不相信道：“真么可能是假的，不是有圣人说的，君子那啥不进厨房这话的嘛。”
“娘，是君子远庖厨。”木哥儿在笑着后面补充道。
陈母听了木哥儿的话连连点头，“对，对，就是君子远庖厨，再说你可是举人老爷，怎么能进厨房。”
陈述闻言笑了笑，然后解释道：“娘呀，没那么夸张，圣人的确是说过：君子远庖厨，但那不代表说就是不能进厨房，当初圣人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君子对于禽兽，看到它们活蹦欢跳的，就不忍心看见它们死去；听到它们哀叫悲鸣，就不忍心再吃它们的肉。正因为这样，君子要把厨房安在离自己较远的地方，所以才有了圣人那句话。”
“但是这句话后来被人歪曲，从君子远庖厨就变成了君子不耻庖厨，其实这是不对的。”
其实就陈述自己来说，他就觉得君子远庖厨这话完全就是这些男人们为自己找了个偷懒的理由而已。
.....
厨房里，陈述掀开被压住的筛子，里面的豆腐已成型，但是还非常的嫩，“还有点嫩，煮豆腐汤吃，或者做豆腐鸡蛋羹，煎豆腐还得再压一段时间。”
“行，那三郎你先告诉我这豆渣怎么弄。”听三郎嘴里的豆腐汤和豆腐鸡蛋羹，厨房里的一把手陈母觉得不难，但是这豆渣她却没法子。
陈述见一大盆豆渣，想起小时候在外婆是怎么处理的？
油炸圆子、还有加点灰面煎饼、好像就是这样吧，他隐约对这两样还有记忆。
陈述：“可以渗入青菜做成圆子蒸着或者油炸，再或者渗点白面烙饼子吃都可以。”
“行，我一半烙饼一半做圆子。”陈母决定道，“木哥儿，你去地里摘些青菜回来，咱们炸圆子。”
“好。”木哥儿转身离开厨房去旁边的菜地摘菜.
“娘，我去把这豆腐的菜谱写出来。”陈述此时脑子里全是各种豆腐的吃法。
红烧豆腐、麻婆豆腐、麻辣豆腐、家常煎豆腐、豆腐鲫鱼汤。
“等等，儿子，先喝碗这个豆浆，按照你说的弄的，可好喝了。”
转身就看到端着喂到自己嘴边的碗，陈述赶紧从陈母手里接过来。
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豆浆，闻着扑鼻而来的一股带有甜味的豆香，陈述的思绪一点一点飘远。
他上辈子十六岁以前，还是个受全家人宠爱的孩子，还记得每次过年回外婆家，外公就会去鱼塘捉鱼，外婆就会亲自推豆腐，然后给他熬鲫鱼豆腐汤。
外婆说小孩子就是要多喝鲫鱼豆腐，又补钙又营养才能长的高高的。
同样也是在点豆腐之前，给他留一碗甜美的豆浆递到他手里。
每到这个时候，妈妈就会假装一脸受伤的朝外婆说她有了孙子就不要女儿了，外婆也会假装一脸嫌弃的说她就是只要外孙不要女儿。
而外公和爸爸就会在旁边笑呵呵的看着。
回忆起这些，陈述平静的心浮起了一丝波澜。
他其实已经许久没有想起外公外婆和父母了，从十六岁起他就是一个人独自生活，早已习惯了一个人。
可如今来到了这里，享受着陈父陈母的疼爱，每到夜深人静时，一个人躺在床上时，才会想着，当初如果父母没有出意外，那他们是不是也会如现在的爹娘一样疼爱他。
答案不言而喻。
是的！如果爸爸妈妈没有出意外，他也是个有父母疼爱的宝宝，而不是那个十六岁就孤身一人的孤儿。
见端着碗却没有喝，而是眼睛红红的，陈母担心的喊道：“三郎，三郎，你怎么了，眼睛怎么红了。”
陈述被陈母喊回了神，“没，没事，被这豆浆的热气熏到了，我就是觉得娘您很厉害，我就这么一说你就把这豆腐做出来了，太厉害了。”
听儿子这么一说，陈母信以为真，一脸骄傲道：“那是，你也不看看你娘我是什么人。”
陈述闻言笑着朝她竖起了大拇指，“您是可厉害的人了。”
“哈哈哈，别贫嘴了。”陈母被儿子夸奖，脸上满是骄傲。
陈述端着碗一口一口认着的喝着，一边喝一边在心里默念着。
外公外婆，爸爸妈妈，我现在很好，又有疼爱一双疼爱我的爹娘，还多了两个血脉相连的兄长和一个弟弟。
儿子现在很幸福很幸福，您们在那边也请一定要幸福。

第四十六章
晚上
陈家桌上全是一桌豆腐宴。
主食是豆渣烙的饼，里面加入了白面还有鸡蛋，陈母烙的饼又香又酥又脆。
然后是油炸的青菜豆渣圆子，还有豆腐鲫鱼汤。
青菜豆渣圆子经过油炸，外皮焦黄，咬一口外脆里嫩，豆腐鲫鱼汤色白如乳，香气浓郁，味道鲜美。
全家老小，都是实在是吃不下去了，才舍不得的停下筷子，特别是俩小的书哥儿和建祖，一人一碗豆腐蛋羹，吃的现在肚子胀的哎哟哎哟的躺在那让肖氏和小王氏揉肚子。
“你说说你们，又没有人跟你们抢，都哈吃哈胀的，现在肚子难受了吧，活该！”陈母看着一个个都抱着个肚子在那撑着不动了，她一脸无语。
“嘿嘿，这还不算娘你做的好吃嘛。”老二舔了舔嘴角，要不是肚子装不下了，他真想再吃几个圆子。
“真是没撑死你。”陈母白了他一眼，然后朝木哥儿道：“杂屋里我记得还有山楂，你去熬点山楂水，不然今晚这俩小的就别想睡觉了。”陈母不心疼儿子，但是心疼俩小孙子，特别是其中还有一个软萌萌的书哥儿。
.....
入夜，陈述今晚一时放纵，也吃的有点多，一时睡不着，便继续他的武侠结尾。
门突然被敲响，外面传来了陈母的声音，“三郎，你睡了没？”
陈述停下笔，诧异这么晚了娘怎么还没有睡觉来找他，起身出去打开房门，“娘，你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
“三郎，娘想找你商量点事。”陈母进了屋子后，一脸欲言又止的。
陈述见此，道：“娘，您有什么事直说吧，我是您儿子您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吗？”说着陈述又扶着他来到书桌边旁的火炉边上坐着。
“也是，你是我儿子，我这做娘的也不跟你见外。”陈母听了他的话后笑了笑，“三郎，我想让你外祖家学做豆腐，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呀。”陈母不提起，陈述还一时没想这事，他对外祖家有点印象，还是他当初刚来，陈家办酒宴时，外祖外祖母和舅舅们都来了的。
经过他当初的观察，外祖一家都是老实人，其实要不是老实人，当初也不会把宝贝女儿嫁给一个泥腿子猎户。
所以从这点都能看的出来这家人的人品都还不错。
且不说其他的，两家的关系，他肯定会答应的。
陈母见陈述没意见，十分高兴，话也多了，“我就是想着我们家现在有你，不用交税了，再加上你之前让你爹他们出去建炕床，还有等翻年了族里的作坊办起来了，咱家也不差钱了，可是你外祖家，你三个舅舅也没有大能力，一脸到头也就是在地里刨土，不饿死却也没有多余的银钱。”
“倒是二舅舅家的你其表哥，自己找了个木匠师傅做学徒，如今都学了五年了，娶了他师傅的哥儿做夫郎，现在跟着师傅一起还能赚点钱。”
“还有当初你上私塾，你外祖是把他的棺材本都送来给我了。”
说起娘家人的情况，陈母心里十分不好受，她这个做女儿的当初一意孤行的要嫁到陈家来，爹阿姆哥哥们疼爱也就答应了。
可是却没有回报爹娘，反而还让爹阿姆为她担心，当初三儿上学，爹阿姆哥哥们都帮扶着她。
见陈母哭了，陈述赶紧给她擦了擦眼泪，安慰道：“娘，您别哭了，现在我有了能力了，肯定会好好报答外祖家的。”
“三郎，有你这句话，娘就放心了，你书读的多，娘也不要你像给族里找出路这样**子，娘只想让你给你几个舅舅找个能挣点小钱的法子。”
她娘家在大燕山东边的杨家村，她们王家是外来人，是当初逃荒逃到云州县，被县令大人安排在杨家村落户的。
然后陈母的爹娶了杨家村的哥儿才正式融入杨家村，但是杨家村有什么大事王家是被排斥在外的。
这是没办法的，毕竟王家跟杨家不是一个宗族的。
“挣钱的法子不是没有，这个豆腐方子也也可以给外祖家，正好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他们可以趁这几天买一波豆腐赚个过年钱。”陈述说道这停顿了一下后，再道：“但是娘，我有三个舅舅，而且都分家了的，各种都有家人，这豆腐方子只有一个，您是要让三个舅舅家都学会？还是只给哪一个舅舅？”
“如果是只给哪一个舅舅家，那剩下的两个舅舅肯定会不高兴，但是如果三个舅舅都学会，可是能不能保证他们家的其他人不会透露出去，到时候大家都会了，这豆腐方做出来就不值钱了。”
陈母明显也是想到这个问题，她皱着眉没有注意，“那三郎，你有没有什么好法子。”
陈述低头看着火炉沉思着，照陈三郎的记忆里，这三个舅舅对他都很不错。
其实黄豆除了做豆腐外，还可以做豆皮豆干什么的，但是他不会做呀。
会做豆腐那也是小时候看外婆做多了有印象，可是豆皮豆干鬼知道咋做。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商城呀。”这是脑子的003突然恨铁不成钢的出声道，它发现自己这个宿主老是会忘记它，每天除了准时打开直播间做直播外，其它的很少关心，有什么事也很少找它。
陈述经过提醒，脑子顿时清醒，笑道：“对哟，我都忘了直播商城里可以兑换，谢谢小三提醒。”
‘哼。’003滚动着它圆滚滚的身子，傲娇的哼唧着。
陈母还再旁边，不适合去商城兑换，便开口道：“娘，您先去睡觉，我有个想法，但是还具体怎么操作还没有理清楚，等我理清楚明天再告诉你详细的。”
“好。”有儿子保证，陈母放心的离开回自己屋子睡觉。
陈母刚进屋，在床上一直等她的陈父就说道：“回来了，三郎答应了吧。”
“那肯定的，也不看是谁生的。”陈母一脸得意的回答着。
陈父就喜欢看媳妇一脸高兴的样子，“都是你的功劳，你去时我就告诉过你，三郎肯定会答应了，那是他外祖，他怎么可能会不答应。”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豆腐方子毕竟是三郎找到了，而且现在还有个问题，你也知道我有三个哥哥，还都分家了，都有了自己的小家，你说这一个房子三家人怎么分？”陈母把先前陈述说的问题又对陈父说了一遍。
陈父看媳妇一脸的愁容，心疼的劝慰道：“别多想，既然三郎都说了会想办法解决，那肯定有办法的，你还不相信你儿子吗？”
“我儿子我怎么会不相信。”陈母不满的白了陈父一眼。
“那不就得了，太晚了，赶紧睡觉吧。”陈父双手把上床的陈母搂在怀里满意的打了个哈欠。
.........
隔壁陈父陈母的温馨，陈述是不知道的，他此时还是个可怜的单身狗。
单身狗正在商城里找可以简单易做的方子。
“哎，这个红薯粉条可以兑换，这里也有红薯，不过只是叫番薯。”
“还有这个土豆粉也可以兑换.....”这么一看，陈述发现商城里有好多方子都可以兑换出来挣钱呀。
“咦，这个蜀绣基础针法可以给木哥儿兑换一本。”
“好久没有吃火锅了，这个火锅底料兑换一包吧！”
003看着宿主跟购物狂似的见到东西就兑换，圆滚滚的身子不自觉的抽了抽，“宿主，你忘了你已经快半个月没有直播赚积分了。”
“呃....这不是冬天到了，我一直窝在家里，没什么可直播的嘛。”他关闭直播这事早之前就跟直播间的观众们说清楚了的。
而且他这日复一日毫无变化的直播内容观众们也看厌了，还不如先关闭一段时间，等开春了，事情多了他再继续直播。
陈述看了看他还剩下的积分还有五万三千多分，一点都不担心不够用，继续他的购物大业。
就在他兑换完最后一个自己想要的商品后，陈述的脑海里传来叮的一声，眼前的屏幕上方出现一条红色的通告。
“叮！恭喜宿主在商城消费五万积分，奖励宿主抽奖一次。”
陈述挑眉：“003，你这商城原来消费了还可以抽奖呀。”陈述好奇的看着眼前这条通知。
003：“是哒，五万、十万、十五万都会奖励宿主抽奖的，五万一次，十万两次，十五万三次，以此网上类推。”
陈述明白了，“这不是诱惑我买东西吗嘛。”
003装死不说话了。
废话，不诱惑你买东西他怎么赚钱养自己呀，它也想找点赚够钱把自己养大，而不是这样圆滚滚的没有肢体。
“我来看看这次抽奖有什么。”陈述对抽奖很好奇，记得第一次抽奖还是他刚绑定系统时，送的一次抽奖，他可是运气好的抽到的是整蛊卡。
他打开包裹，打开里面的抽奖卡，眼前便悬空着一个透明的转盘，转盘一共有十个格子。
这次跟第一次一样，同样是十个格子里有五个是‘谢谢抽奖’，其它五个有东西。
五个格子里，分别是：水泥方子x1、木工全套家具图纸x1、幸运符x1、三字经x1、干果一袋x1.
不错嘛，这次抽奖的奖品可比第一次的有用多了，特别是前面两个。
陈述贪心的都想要，可是只能抽其中一个，这个就有点纠结了。
水泥方子他翻年修房子有用，或许这方子还有大用。
木工全套家具这个可以送给舅舅家的那位学木工的其表哥。
还有那幸运符，他虽然有了幸运玉佩用不着，但是家人可以用呀。
算了，不纠结了，看运气吧，不管抽到那样，剩下的也都可以在商城里买的，当然出了幸运符，这玩意他在商城里收索过，是没有，问过003，他说这是抽奖里特别的样品。
陈述点起了抽奖转盘的指针，从快到慢，慢慢的慢慢的最后停下了。

第四十七章
新年前的这几天，日头都很好，特别是到了响午的太阳，照耀在身上有股温暖的气息。
就在这温暖的阳光下，陈述领着家里建功建业俩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讲着今天的课业。
陈述讲课不像这里的其它夫子，只是按本宣科的让学生们背诵，然后自己理解。
而他却是先让建功建业他俩读顺内如并且记住，再让他俩按照自己的理解释义其中的意思，对的他会夸奖，错误的他会纠正，在这之后他才会在建功建业俩理解的这番释义上面从新讲解，并且在这讲解中，陈述还会穿插这各种有寓意的小故事。
这样一来，本来就稍微理解了的俩人更是完全理解通透了。
陈述的授课不止是俩孩子听的津津有味，就是一直在旁边做着绣活的木哥儿也听的津津有味，并且还把这片文章和意思全都牢记在心。
一片文章讲完后，陈述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半个时辰过去了，他合上手里的书籍，挥手朝两个孩子说的：“好了，今天的课程就这些，去喝点水休息吧。”
陈述进屋喝杯热茶润润嗓子，看着院子里还在继续埋头认真做绣活的木哥儿，心里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小弟，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陈述来道木哥儿身边，突然出声问他。
木哥儿本还一边沉侵在先前跟着学习的文章内容一边快速的绣着荷包，突然听到三哥的问话，突然心里愣神，木然的停下手中的绣花针。
以后的打算？他的打算？
他一个哥儿以后能有什么打算，不外乎就是找个不嫌弃他嫁过一次的人再嫁一次，然后在生几个孩子，就如寻常哥儿们一样，一辈子相夫教子操持家务侍奉公婆。
但是这真的是他心里愿意接受的人生吗？
陈述见他一直低头没有回答，便又问了一句：“那么换个问法，你现在想找个婆家吗？”
不，我不想！我现在一点都不想找婆家。
木哥儿在心里呐喊。
可是三哥今天为何要问他这个问题，是开水嫌弃他了吗？
也是，他都这么大年龄了，还赖在娘家，的确是不合适了的。
可是一想到三哥回嫌弃自己，木哥儿心里就一阵绞痛，眼睛也红了，眼眶里的眼泪不自觉的顺着双颊低落在手中的荷包上。
陈述看他这样子，有何不明白的，暗自叹息，心中升起一股怒意却又很无奈道：“小弟，你就是这样想你三哥的吗？你觉得今天三哥问你这话是嫌弃你了吗？”
木哥被这责问声问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是呀，三哥怎么会嫌弃他呢，如果真的会嫌弃他，当初三哥就不会赞同他从张家离开，更不会赞同他休夫，他真是被屎糊了脑子了。
“对不起三哥，是我想糊涂了。”木哥儿抬起头来，红着眼睛道歉。
看着他这样子，陈述心一软，无奈的叹口气，其实也不怪木哥儿会这么想，主要还是这时代的问题。
陈述：“小弟，你要记住，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哪怕以后你嫁人了，在这个家里都还有属于你的一份子，你永远都是爹娘的小哥儿，兄长的小弟弟，你永远都不要害怕家里人会嫌弃你，家人只会永远的心疼你。”
“我先前问你对自己的以后的打算，也是想知道你的想法。”
听了三哥这些话，木哥儿心里更不好受了，“对不起，三哥我错了。”
陈述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顶，语气宠溺道：“不用道歉，那么你现在能告诉我，你对自己今后的打算吗？”
“我也不知道，其实按照我如今的年龄，是应该再找个婆家的，可是....可是，三哥我害怕。”说道这木哥儿紧张的手里的绣花针都要捏弯了都没有注意到。
陈述明白木哥儿的心里，这是在上一段婚姻中受到了伤害，现在还没有走出来，“既然害怕，那暂时咱们就不找婆家。”
木哥儿小声的抽泣着，“可是我如今都十八岁了，已经是个老哥儿 ，再不找婆家，以后都找不到合适的了，而且一直住在家里，我怕以后嫂子们会不高兴的。”
陈述：“没有合适的就不嫁人，哥哥会养你一辈子的，小弟，你要记住，你是一个独立的人，不是为了谁而活，也不是为了被人高兴而委屈自己。”
“小弟，你这一生会有很多身份，爹娘的小哥儿，兄长的小弟，某个男人的夫郎，孩子的阿姆，以后媳妇的婆姆，孙子孙女的祖母，可是在这些身份的前提下，你首先是你自己，是一个叫做陈木的哥儿，是陈家的少君。”
“所以，你是要为了你自己而活，不是为了别人，为自己而活首先就是做自己认为开心认为对的事情，现在你觉得不想成亲，那就暂时不成亲，等你那天想成亲了，那到时候在成亲。”
“或许这样，别人会觉得你异于常人是个异类，可是如果真的跟随大流，你就真的开心吗？”
“你如今有疼爱你的父母兄长，手里还有银子，等明年族里的作坊办起来后，你还有股份分红，就算在这个家里嫂子们可能不喜欢，你也有底气可以分开单独过，你有钱，还有这个三哥在，谁也不敢欺了你去，所以你可以过的开开心心的。”
“想找丈夫就找，不想找就不找，而且就算你怕找的婆家不如意，你有钱有貌，咱们还可以招婿上门，到时候有我们在，量他也不敢欺你。”
木哥儿听了陈述这一通话，大受震撼，抬起头两眼发亮的看着陈述，“真的可以这样吗？真的不用顾忌别人的眼光吗？如果我不想嫁人也不会给家里丢脸吗？”
陈述点头，“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你就算是一辈子不想嫁人都不用担心，也不会给家里丢脸，你还有三个哥哥，大哥二哥我不能替他们做保证，但是我这个做三哥的可以给你保证，就算你以后一辈子都不嫁人，三哥也能养你一辈子，三哥不在了还有三哥的孩子。”
说道这，陈述话锋一转，“当然，说这些并不是说三哥就赞同你真的一辈子就不嫁人，三哥其实也希望你能找到一个一辈子都能相持到老白首不相离的夫君，也希望你不要因为一次错误的婚姻就对婚姻不抱有希。”“三哥衷心的希望你的一生能经历所有美好的事情。相守到老的夫君，活泼可爱的孩子，到老了也有乖巧伶俐的孙子孙女们围绕膝下。”
“三哥。”木哥儿听完这些话，再也控制不住的扑在了陈述的怀里嚎啕大哭。
他从休夫回了娘家之后，其实心里一直都悬浮不安，他很害怕兄嫂嫌弃他，他也害怕以后再嫁人所遇非人，他害怕因为自己的事情给家里丢脸。
可是这一切他都瞒的好好的，谁也不知道，包括爹娘都不知道他心中的不安。
陈述搂着他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让他好好的发泄一场。
在屋子里的几个孩子见小叔叔在哭，赶紧跑出来，结果就见三叔摇头让他们不要过去。
建功聪明，见三叔摇头，立即拉着两个弟弟回屋。
“大哥，小叔叔都在哭了，我要去哄小叔叔。”建业扯着手不想进屋。
建功一脸你个笨蛋的看着建业，“你笨，三叔都摇头了，让我们不要过去。”
建业满脸不解，“为啥呀？”他每次哭都想做喜欢小叔叔哄了。
建功转着小脑袋瓜想了想，“嗯，三叔肯定是怕我们过去小叔叔会害羞，你看每次你哭的时候，小叔叔都会说你这么大了还哭，羞羞脸，现在小叔叔比我们大好多好多，结果他还哭，那我们过去小叔叔是不是会害羞不好意思的。”
越说他越觉得自己的想的没错，三叔不让他们过去哄小叔，肯定是怕小叔见他们了会害羞的。
建业一听哥哥的解释，也觉得肯定是如此，“这样呀，那好吧，我不去了，那我今天就当做没有听见小叔叔哭哒。”
“小叔叔哭，肯定是不开心，我有糖糖，甜甜的，吃了就开心。”三岁多的建宗听着两个哥哥话后，突然开口，说完就朝自己的屋子里跑去，想去找自己藏着的糖。
而本来在厨房做事准备去堂屋拿东西的陈母，出来正好听见兄弟俩的对话后，便一直躲在门后听着，听到后面她捂着嘴泣不成声。
但是脸上却又带着笑容，哭是因为难过自家哥儿遇人不淑害了他，也哭原来木哥儿心里一直很害怕。
笑却是开心自家的哥儿虽然命苦，但是碰上了疼爱的他哥哥。
........
屋子里三个小孩子的对话和厨房门后陈母哭泣的一切，院子里的俩人一无所知。
此时陈述很是无奈，因为木哥儿到现在都还没有收声还在继续哭，哭的他胸口的衣服都打湿了，在哭下去等会眼睛就睁不开了。
“别哭了，在哭眼睛就睁不开了，等会娘见到了会以为我欺负你了，会骂我的，说不定爹还会揍我的。”
本来还哭的很伤心的木哥儿，听见这话，没忍住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从陈述怀里起身，可能是因为大哭了一场，也想开了，此时心里通透，再也没有之前的郁结，他一边抹脸上的眼泪，一边笑着抽泣着：“爹娘才舍不得呢，就是打大哥二哥也不会打三哥的。”
陈述虚点他额头一下，“调皮，大哥二哥要是听见了可得要找我麻烦了。”
说完见木哥儿一脸笑意，也就放心了，他可是再怕他继续哭了，“好了，擦干眼泪，以后开开心心的。”
此时的木哥儿终于恢复到未嫁之前的张扬，笑道：“嗯，谢谢三哥。”
陈述摇头，然后道：“年后我的书院建起好后，里面还差一名给姑娘哥儿们启蒙的先生，你愿意么？”
“我？”木哥儿惊呼。
陈述点头。
“我一个哥儿做先生，可以吗？”
陈述严肃道：“有何不可，你是哥儿怎么了，哥儿并不比男人差，在这个世上，有些事情，男人不一定能赶得上哥儿，所以你也万莫以哥儿之身看低自己。”
陈述这话刚落，大门外突然想起来一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声音：“说得好！”

第四十八章
陈述这话刚落，大门外突然想起来一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声音：“说得好！”
院子里的俩人闻声转身，大门外站立着三个人，一个身着红色貂绒披风的哥儿，旁边同样是披着褐色披风的年轻公子，他俩后面的两位看样子应该是常随，两位常随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而此时的陈述眼里只有这位红衣似火的哥儿，脑子也里只有一个念头。
有美人兮，一见倾城，再见倾国，古人诚不欺人呀，眼前这位哥儿在他眼里就跟神仙美人似的。
席念之虽是一个哥儿，但是长的很漂亮，他的漂亮不是阴柔的漂亮，也不是如姑娘般的漂亮，而是介于帅气漂亮之间，再加上他爱穿红衣，身上独有一股属于他自己的气质，让人见之不忘，就算是在千万人群中，也能一眼见之。
再加上他的家室，在京城席念之见过太多的人对他的爱慕，但是他对这些爱慕都厌恶不已，甚至有些时候见到那些男人的眼神，他都恨不得把他们的眼睛挖掉，但是此刻，眼前这陈述的眼神他却不厌恶，因为在陈述的眼睛里，他没有见到那恶心的意淫，只有单纯的欣赏和一丝爱慕。
木哥儿在旁边见三哥如此神情，眉间含笑，上前朝席念之打招呼道：“林哥儿，好久不见。”
“木哥儿，好久不见。”说完后席念之脸色微红，朝陈述道：“陈公子，好久不见。”
也就一晃的时间，陈述回了神，也有点不好意思，他一个大男人，突然这么盯着一个哥儿看，是在是有点冒犯，因此见席念之出声，他微囧的回礼道：“林少君，好久不见。”
然后再看向席念之旁边那位一同而来的公子，“不知这位？”
“在下江阴林氏林念修字含章，是念之的兄长，这次路过此地是特意来谢过上次陈公子对家弟的救命之恩。”鲁国公府二公子席念修暗自打量着这位陈举人，从之前在资料上的了解，再加上先前在门外听了他说的话，知道陈述是一个爱护弟弟的人，同样他也是一个爱护弟弟的兄长，因此他对陈述的感官非常好。
陈述回礼道：“林公子太客气了。”然后又道：“这是家弟陈木。”
席念修一脸温和问礼道：“陈少君安好”
木哥儿是第一次见到跟自家三哥样貌不差上下的外人，再加上先前自家的哭泣应该被这公子听了去，顿时羞怯的脸色绯红，但是为了不给自家三哥丢脸，他微微低着头回礼，“见过林公子。”
陈述见此，道：“天寒地冻的几位还是先进屋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这天是冷的很，的确是需要喝杯热茶暖暖，那我等就不客气了。”席念修虽是鲁国公府二公子，但是他的性格却是大气好爽，不然他一个世家王府公子，却还跑去龙骨关参军。
“只要林公子不嫌弃这农家粗茶上不得台面就好。”陈述说完就领着他们进了堂屋。
席念修听了这话，突然哈哈大笑，道：“陈公子太客气了，我就是一个粗人，好茶粗茶对我来说都只是用来解渴而已，至于其他的我都品尝不出来，总觉得都是一个味。”
席念之在后面暗自白了一眼二哥，对他这一点很无语，每次品茶就跟牛饮水似的，浪费他的好茶。
陈述闻言，也是满脸笑容，“这么看来，我跟林公子算是一样的人了。”
说起来他也不是个会品茶的人，对于茶之一道，他也就只能喝出来浓淡或者是清香花香等之间的区别，其它的啥也品不出来。
犹记得上辈子每次去老师家里喝茶，老师都怒骂他是牛嚼牡丹，浪费了他的好茶和手艺。
“哈哈哈，看来陈公子也是同道之人呀。”席念修闻言眉毛一挑，拍了拍陈述的肩膀，一点都不见外的说着。
陈述笑了笑，拎着兄弟二人来到堂屋里的几把椅子旁，“林公子，林少君，请。”
其实这几把椅子还是陈述来了后，陈家才做的，以前家里都只有板凳，就是来客人了也都是做板凳。
在乡下大家家里都是只有板凳，很少有椅子的。
陈述来了后，他每次坐着坐着就想往后靠着，但是板凳没有靠背呀，没法他只得去找木匠定做了几把椅子。
几人坐好，后面跟着两个随从进来把东西全堆放在堂屋的桌子上后，自动安静的退出屋子。
“林公子，这是？”陈述见他们放下东西就出去了，便出声问道。
席念之站起来行礼回道：“陈公子，这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上次因急事离开的匆忙，也没有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还望陈公子原谅。”
陈述连忙道：“林少君，你实在是太客气了，只是顺手而为而已，再说遇到那种事，只要有良心的都会相救的。”
席念之：“话虽是这说，但是真遇到了，别人有没有这么胆子相救得再说，而且不管怎么说，上次不管是黑衣人也好，还是后来的解毒丸，的的确确是陈公子救了我，所以救命之恩大如天，不管如何这都是要报的。”
眼见陈述还要开口推迟，席念修也开口道：“就是，陈公子也不要推迟，我弟弟是我们家的宝，你救了他就等于是救我们全家，只是之前我们有事耽搁了，所以拖了这么久才来，还望陈公子见谅，而且这次也是因为要赶回家过年，时间充满，就城里随便买了点东西，陈公子也别嫌弃东西差，等翻年后，时间空余我在好好上门感谢。”
陈述闻言，便道：“好，既然如此，我也不推迟了，不过今天这些谢礼已是很好，也无需再感谢。”
“陈公子不愧是举人，真乃大气。”席念修高兴道。
“林公子过奖了。”陈述一脸淡定道。
“你别公子公子的叫我了，叫我含章即可。”席念修这段时间一直在边关，跟军营里的大老粗们习惯了，实在是有点不习惯公子来公子去的了。
陈述笑着温言道：“那含章兄也别叫我公子，叫慕青便可。”
“好，慕青兄。”
“含章兄。”
两人相互称呼后，陈述是温笑，席念修则是大笑。
就这时，先前在院子里就离开的木哥儿端着茶盘进来。
席念修立即闭嘴停止了笑声，很是要面子的端庄的坐在那里。
陈述见他如此，忍着笑意，直觉这含章兄也是个有趣人。
“林哥儿，林公子，请用茶。”不过茶盘上出了茶杯，还有两碗犹如牛奶一样白的液体，木哥儿温婉道：“林哥儿，这是豆浆，香甜可口，你喝喝看。”
“咦，闻着好香。”席念之本来就爱吃甜食，在加上闻着空气中的甜香味，也不嫌弃是用碗装着的，欣喜的端过来尝了一口。
顿时眼神都亮了，也不在说话，两手捧着碗，小口小口的眼见碗里的豆浆消失。
见席念之如此，旁人哪还不明白，席念修别看他是一个男人，但是他骨子里也是个爱吃甜食的，眼见如此，一点都不讲礼的端起另一碗，喝了一大口。
然后也不说话了，直接大口大口的喝掉碗里的豆浆。
席念之喝完之后，才晃过神，见手里干净的碗，脸颊绯红，他这还是第一次在别人家做客这么失礼，放下手中的碗，假装淡定的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然后一脸端方的说道：“让陈公子和木哥儿见笑了，实在是这甜品太好喝了。”
“就是，比那奶汁好喝多了，那奶汁就是放多少糖也还有一股腥气，这东西就没有，香甜美味，喝在嘴里还有一股豆香味。”席念修说完还回味的舔了舔嘴角，然后一脸热情的朝陈述道：“陈兄，这甜品是何物所做。”
而之前在厨房做豆皮的陈母深怕客人不喜欢豆浆，洗了手手赶来堂屋，还在门外就听到屋子里客人夸赞，一高兴便出声，“哎呀，你们喜欢就好，我就怕你们不喜欢。”
“见过陈夫人，夫人安好！”席念之兄弟俩见进来的陈母，赶紧起身行礼问安。
陈母虽已见过席念之的礼数，但是还是不习惯被人行礼问安，拘谨的摆摆手，道：“我一个乡下老太婆，那称得上什么夫人不夫人的，而且我也听不习惯，如果你们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大娘就可。”
“好，那含章就不客气了，大娘，您这甜品真好，不知还有没有，小子还想再喝一碗。”席念修一点都客气的说着，他本来就爱好甜食，再加上外面这天气寒冷，喝了一碗香甜可口的豆浆，让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舒服，再加上他见到陈母是长辈，他不自觉的就用上了在家里哄长辈的语气。
席念之满头黑线，他对这个自来熟的二哥是在无可奈何，只得头疼的揉着额头。
“喜欢喝就好，大娘那还多的很，你想喝多少就有多少。”陈母很喜欢席念修的话，开心的挥挥手大气道，“木哥儿，再去舀两碗来。”
说完又朝席念之看去，这一看陈母微皱眉头，语气略带关心，“林哥儿，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没吃好呀，怎么见你比上次瘦了许多。”
席念之心里一暖，笑道：“大娘，我没事，只是这天气太冷了，我怕冷所以没有休息好而已。”
“嗨，你这孩子既然怕冷咋不说，快跟大娘来这。”陈母听他说是怕冷，连忙上去拉着他来到堂屋靠墙左边的炕上去，“我告诉你呀，这是我家三郎研究出来的炕床，冬天不管下再大的雪，有这玩意都不用怕。”

第四十九章
炕上只有席子，因为之前一直都是几个孩子在上面玩耍，所以就没有垫褥子，陈母从炕头的箱子里翻出来一床干净的褥子铺上，然后示意席念之上床。
“你脱鞋上去，靠坐在这炕头，你这外面的披风也脱了，不然保管你一会就热的冒汗。”
陈母的动作很快，席念之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人没有问他意见的对待，虽有窘迫，但很是稀奇，再加上他感受到这个叫炕床的上面扑来一股热气，他实在舍不得下去，便依言脱去鞋子和外面的披风，只是他没有依言靠坐在炕头，而是跪坐在上面。
果然下面传来的热气让他浑身暖和，没有了先前的冷意。
席念修再喝着木哥儿端来的第二碗豆浆时，也时刻关注着弟弟那边的情况。
见他果然一年惬意的在上面跪坐着，眼神闪了闪，然后大口喝完剩下的豆浆后，朝炕床走去，摸着暖和的炕问道：“慕青，这是什么东西？”
“含章兄，这是炕床，也叫火炕，这炕中心是空的，在里面烧上柴火，这炕床便能一直保持热气，冬天不管是坐在上面还是睡在上面，都不会冷的。”陈述走过去解释着。
陈母：“是呢，我给你们说哈，自从有了这炕床呀，大娘我这双腿呀，年轻时留下的风湿病呀，现在都不怎么痛了，还有我们村里那些年龄大了，一到冬天身上关节都痛的没法动的老人，睡了这炕床，现在还能下地干活呢。”
“这炕床这么好。”席念修惊讶着，倒是旁边的席念之听了陈母的话，心里有个想法一闪而过。
“快响午了，你们几个年轻人在这里聊着，大娘我去给你们做午饭。”陈母抬头看了看门外的阳光说着。
席念之他们本来打算是送了礼就离开，可眼前这情况肯定是走不了，故他也不二话的留下吃午饭，“今天中午就麻烦大娘了。”
“不麻烦不麻烦，家里也就是些乡下小菜，比不得你们城里人吃的精细，别嫌弃就好。”陈母连忙摆摆手。
席念之见陈母谦虚，嗔道：“不，大娘您的手艺很好，一般的人都赶不上您，上次您炖的鸡汤我可是离开好久都还在想。”
听到夸自己的手艺好，陈母止不住的得意，“哈哈哈，你喜欢就好，不过那鸡汤今天没法吃，鸡汤要好喝得炖的久才入味，不过今天你们运气好，大娘我正在做一样新的吃食，等会保准让你们吃的开心。”
“那含章就坐等大娘的手艺了。”席念修想起先前喝的豆浆，忍不住的开口道。
“娘，我去帮你。”今天家里就他们三和三哥小孩在家，爹和大哥二哥他们去县城了，两个嫂子带着最小的俩孩子回娘家了，所以要陈母要做午饭，木哥儿就想着去帮她烧火。
“不用，你在这跟你三哥一起陪客，烧火有建功他们就可以了。”在乡下，没有家里来客哥儿姑娘不出面躲着的说法，只要是家里客人里有哥儿姑娘，那自家的哥儿姑娘肯定也是要出面接待的，这是乡下人的礼数。
.......
陈母离开去厨房做午饭，家里的几个小孩子也被她拘谨在厨房帮忙烧火。
堂屋里只剩下陈述四个人，他们围着炕床上的炕桌两方坐着，炕桌上还有四碗豆浆，这是木哥儿后来端的，四人时不时的抱着碗喝一口甜甜的豆浆。
嘴里的香甜，身下的暖和，让席念之不自觉的舒展了眉头，浑身上下都放松了许多，先前正经跪坐的姿势也学着旁边的木哥儿渐渐的成为盘腿坐着。
果然盘腿而坐比跪坐要舒服，席念之暗自舒服的叹息，还好这是在乡下，不是在进城，不然被其他人见到他如此一面，定要说他没了规矩。
想着进城里的那些人对哥儿的规矩，席念之暗自嗤笑一声，说起来他是京城那个公子哥们梦寐以求的，但是却是那些家族主君主母们不喜的少君，因为他不守规矩，老是喜欢带着人在外乱跑，长的又太艳丽，看着就不适合做一个宗族主君。
可是他的身份又在那，想到之前当今圣上对他的奖励，那些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顿时让他开心了许多。
嫁不出去就不嫁，他有封地有封号，再加上鲁国公府，谁也欺不了他。
当然，还有上面那个位置不是那个神经病的就行。
想到这，席念之有摸了摸身下的炕床，想着今年冬天北方因为大雪冻死了好多人，当今圣上本来就病弱的身子因这一事更是严重了，如果整个大商的子民都能睡的上炕床，那到了冬天肯定不会再有冻死的人了。
想到这些，席念之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的想法。
席念修看着虽是大大咧咧的人，但是人家毕竟是侯府出身，看见弟弟的表情和眼神就知道他的想法。
两人相视一眼，席念修就明白了弟弟的想法和打算，他暗自朝席念之点点头。
席念之喝完碗里最后一口豆浆后，突然朝木哥儿开口道：“木哥儿，咱们去你屋里吧，他们两个大男人说话咱们也听不懂，还不如去你屋里，我有京城里现在最流行的秀图画给你。”
席念之上次来就看出来木哥儿喜欢刺绣，而他的确也清楚京城里现在流行的秀图。
他这话正合木哥儿的意，本来在跟陌生男人坐在一起，木哥儿就有点拘谨，“好呀，正好我屋子里也有炕的。”
等木哥儿带着席念之去里屋后，两个男人相视一笑，有木哥儿和席念之在，他们两个男人其实也很拘谨。
席念修是出了自家弟弟，其他哥儿对他来说都是麻烦，当然他对着木哥儿虽不嫌烦，但是还是有点拘谨。
而陈述呢，则是心里对席念之有好感，因此面对时也还是有点放不开。
虽然之前一直在跟003说要把这神仙哥儿娶回家做主君，但是真见到人了，心里还是有点紧张。
他这心理就跟见到了暗恋者一样的心里，一时半会还调整不过来。
席念修：“慕青兄，我有一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
“但问无妨。”陈述端起茶杯茗了一口。
席念修问出了他一直不解的问题，其实这个问题不止是他，也是外面很多学子的不解：“我先前在县城里听过慕青兄的消息，都道慕青兄学识不凡，当初更是在整个西北学子中夺得解元，但是为何后来你不继续再科举？以你的才华，继续科举说不定状元都是囊中之物。”
“呵呵，这个问题当初我的家人还有老师都问过我。”陈述笑道。
席念修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听着。
“其实像我们这种平民寒窗学子，十年寒窗苦读，不外乎两个原因，一是光宗耀祖为家人争光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二是为国为命报效当今。”
“含章兄也见过我家的情况，我当初念书是以全家之力甚至是以全族之力供之，才有了我如今的举人之名，可是我这人其实并没有大志向，只想家人和族人能过上好日子。”
“我们陈氏并不是什么大氏家族，族里许多人都穷的连冬天的棉被都买不起，如果我继续考下去，就算我考上了状元又如何，考上状元也就是一时光宗耀祖，除了给族里带来一个好听的荣誉，其它的什么都没有，或许你们会觉得我太短视，没有大局观。”
“可是朝廷里状元之才多自如毛，可是哪一个状元不是从小地方的地方官员做起，哪怕是有通天才华的状元最后也还是一个六品县令做起，除非他背后有大家族支撑能找到门路做京官，而像我这种寒门学子，一没钱财二没背景，想要熬出头，需得熬多少年，而且就算是要报效当今，其实也不是只有做官一种法子，只要心中有仁义，就是一个平民百姓也会为国争光的。”
“而如今我有举人功名，在这云州城还是有几分薄面，可以想办法让我的家人族人们过上好日子，以后只要我不通敌叛国不作死，我就可以慢慢的发展我陈氏一族，等以后下一辈的孩子们长大了，他们念书考科举，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席念修听明白了陈述话中的意思，他也明白这之中的原因，很是佩服，觉得陈述其实就是为了族人和陈氏一族以后，才终止了科举之路。
“慕青兄，含章明白了，也十分佩服你的胸襟。”谁会为了族人而放弃自己的前途，特别还是像慕青兄这样有才之人。
陈述笑笑，“哪里，其实说一千到一万，是慕青没有大志向。”
“那不知以后慕青兄有何打算？”席念修总觉的慕青兄并不如他口中说的那样没有大志向。
陈述：“我以后的打算？就是准备办个书院，如果可以希望能桃李满天下。”
席念修：.........桃李满天下！
这还叫没有大志向，如果这叫没有大志向，那还有那种才叫有有志向。
“慕青兄还说没有大志向，这志向含章从打心眼里佩服。”
陈述摇头笑道：“哈哈哈，你也说了这也只是志向，但是实际会如何，如今谁也说不好。”
席念修一脸不赞同道：“唉，慕青兄太谦虚了，你肯定会成功的。”
陈述：“那就如含章兄吉言了。”
席念修又道：“慕青兄，我还有一事想要请教？”
陈述：“但讲无妨。”
“我听家弟说上次你救他之时，用过一种特别锋利的武器，不知慕青兄可否告知是何武器？”

第五十章
“我听家弟说上次你救他之时，用的是一种很小巧像弩的武器，不知慕青兄可否告知这是何武器？”
陈述原本微笑的面容听完这话后，神情肃穆，道：“含章兄，那其实只是个小玩意，出其不意而已，实乃难登大雅之堂。”
席念修知道陈述肯定不会容易的就告诉他，从怀里取出一块令牌放在递过去，“慕青兄，你先看看这个。”
陈述看了一眼席念修后，才从他手里接过令牌，不到巴掌大小的青铜牌子，上面刻着龙的图案，令牌正中央都刻有字，一面刻着‘龙卫军’，一面是‘将军令’。
陈述来到这后，就了解过大商的军事，其中最有威望的是一只守在龙骨关的龙卫军，而龙骨关距离他们这云州城不远，就隔一座城，但是龙骨关有龙卫军守着，关外的蛮夷就进不来关。
而这枚令牌，明显是龙卫军的将军令，陈述搓着手中的令牌，敛眉暗腹，这样看来今天这含章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
陈述把手中的令牌推回席念修的面前，席念修拿起令牌收入怀中后，才朝陈述拱手道：“慕青兄，我此次来的确是感谢你对家弟的救命之恩外，但除了这事外，还有一件事就是为这武器而来。”
“你也知道，每年一到冬季，蛮夷就会入侵我龙骨关，每次抗敌我们就会失去许多将士，我们大将军一直在研究更厉害的武器，就是想减少牺牲，希望慕青兄看在国家大义上，当然我们大将军也不是强占，大将军说了，只要慕青兄答应，他会上报当今圣上，这武器的来源是慕青兄。”
陈述听说过席念修嘴里的大将军，这位大将军十三岁就来龙骨关守关，一直到如今已经守了十年。
据说他是皇子出生，是当今圣上的第六子，只是母家式微，六皇子十一岁阿姆就去世，母家也无人帮衬，在十三岁那一年，蛮夷侵关，六皇子当场请旨要跟当时的大将军同去龙骨关。
当今圣上不知什么原因，居然答应了，因此这六皇子一守就是十年，从当初的一个小兵到如今的天下闻名的大将军。
至于为什么十三岁就要去龙骨关参军，圣上也答应，陈述觉得不外乎就是圣上的皇子太多了，完全不在意这么一个没有母族的皇子。
想想上辈子看的那些电视剧，那个不是为了皇位争得你死我活的的，不过如今这位六皇子已经掌握了龙卫军，有兵权又有名声，要真的想去掺一脚，哪宫里的几个皇子估计就悬了。
而且如今当今圣上据说龙体不康，也不知道还能熬多久，几个皇子争夺太子之位挣得你死我活的。
所以这也算是陈述不愿继续科举做官的原因。
“既然是为国为民，慕青自然应当奉献，其实这只是改造的□□，也不知合不合适军营。”既然话已经到这份上了，不管他愿不愿意，这□□的图纸都必须交出。
不过既然是为国为民，陈述他也愿意交出去，毕竟龙骨关守住了，他的家人也才会安全。
“含章兄请跟我来。”陈述起身带他去自己的屋子里，有些事情不适合在这炕床上谈。
席念修起身跟着陈述，入眼的明显是一个卧室，里面除了靠最里边的床铺外，靠窗边摆放着一个书桌，书桌前面靠墙的两边都摆放着的是堆满书记的书架。
陈述指着书架旁边的椅子，“请坐。”说完直接来到书桌前，从书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份图纸递给席念修，“这就是□□的图纸。”
然后他又从另外一个抽屉里取出几组零件，“这些就是□□的组件。”
席念修接过图纸，上面画的很详细，各个零件怎么组合都标注的一清二楚。
又见陈述在组合□□，眼神发亮走过去看着，只见他拿着几个零件刷刷的几下就组合成一把小巧精致的弩。
陈述组合好后，递给旁边明显眼馋的席念修。
席念修拿着□□，眼神发亮，“慕青兄，你弩明显比军营里的弩要小巧精致，它的设计力怎么却那么大？”
“你看看这里。”陈述指着□□那个弹簧处，“有这个东西，这箭射出去的力道就增大了许多。”
席念修是个军人，立马反映过来这个弹簧的重要量，“这是什么东西？”
“弹簧，用铁削成丝线制作而成。”其实弹簧本应该是用不锈钢，但大商还没有发现钢，所以陈述只能用铁丝代替，虽弹力没有钢的强，但是也比没有的好。
“慕青兄，我能试试这□□吗？”席念修问道。
“跟我来。”陈述想了想，然后把席念修带去他准备建书院的那个山脚去，因为也只有那有适合他试手的树木。
两人因心中有事，走路的速度比平时快，半柱香不到就来到山脚下。
到地后，陈述指着那些粗壮高大的梧桐树，“这地方是我准备要建书院，这些树也都是要砍的，正好适合你试手。”
“好。”席念修把□□带着手腕上绑好，然后装上箭羽，大概有五米外的距离对准前面那颗水桶出的梧桐树。
‘咻’的一声，箭羽射进了梧桐树里，席念修赶紧跑过去，那箭羽虽没有穿透梧桐树，但是箭身已经是入木五分。
席念修看着梧桐树的粗壮，又看了看射进去有一半的箭羽，简直是两眼发亮，如果在战场上，每个将士手里都配上这□□，何惧蛮夷的骑兵，到时候一箭一个骑兵，“慕青兄，这最远的距离是多远。”
“你可以亲自试试。”陈述没有直接告诉他，这□□当初是从直播商城里兑换的，商城里的□□设计精妙，介绍的射程是千米外都可以射中，而他交给席念修的这把是他自己找铁匠和木匠从新做的，因为弹簧的问题，虽不能千米，但是几百米完全没有问题。
要知道就是床弩的射击距离也都不到千米。
“好，那我就试试。”陈述不说席念修也没有不高兴，先前射击距离大概也就十米左右，他想起凌左说的那次，慕青兄是在山林里救了他们和小弟的，他今天专门观察了一下，那山林距离当初事发地点不下百丈。
席念修直接退道百丈开外，准备再次射击时，陈述突然开口：“你可以再退百丈。”
席念修闻言挑了挑眉，然后听他的继续再退了百丈。
两百丈外，席念修再次上箭雨。
陈述在旁又道：“其实这弩一次性可以上五只箭羽。”
席念修敛眉，惊讶道：“还可以上五只！”
陈述点头，上前教他，“对，你看着放箭羽处有五个小孔，每个孔一根，你可以按这个地方无根群发出去，也可以一个一个的发出去。”
席念修没有一根一根的发射，直接瞄准群发了出去。
再过去检验成功，便发现群发并不影响射击力度，跟之前单发的一样，都是入木五分。
席念修看的眼睛都发红，整个人无比的兴奋，他啪的一声拍在陈述的肩膀上，语气兴奋道：“好兄弟，你这次立大功了，有了这东西，到时候我让每个人都配上一把，何愁那蛮夷的骑兵。”
“骑兵？”陈述知道大商的敌人是蛮夷，但是不知道蛮夷的厉害之处。
“对，那蛮夷的骑兵非常厉害，每年我们为了阻挡他们的骑兵，都要死好多将士。”说道这里，席念修的兴奋降了下来。
陈述回忆在现代看到历史书籍里，当时的军人是怎么对付骑兵的，因此好奇的问席念修.“我能冒昧的问一下，你们都是怎么对付蛮夷的骑兵？”
“先用绊马桩，再用人力阻拦。”但是绊马桩也不能完全阻拦，蛮夷士兵也不傻，他们会破坏绊马桩，后面就只得人力了。
陈述明白绊马桩是何物，但是他隐约记得绊马桩没有绊马绳厉害，“为什么不用绊马绳？”
“绊马绳是何物？”席念修诧异的问道。
陈述......难道这里还没有绊马绳？
“跟绊马桩一样，都是拦截骑兵的。”
席念修肃穆道：“我守关三年，从未听说过什么绊马绳。”
陈述若有所思，然后道：“含章兄，不知是否方便能告诉我你们在战场上都是用的什么武器装备吗？”
席念修闻言没有回话，就在陈述以为这是机密不能告诉他时，“我们现在主要用到的武器就是刀枪弓箭和床弩，其它就是木头石头。”
陈述闻言，“只有这些吗？”
席念修：“只有这些。”
陈述紧皱眉头，看来这里的军事武器装备很落后呀。
“那含章兄，你有听说过投石机、巢车、飞桥这些吗？”
席念修摇头，“从未听说过。”
陈述：“那么兵子孙法三十六计呢？”
席念修问道：“这是兵法兵书吗？”
陈述这下队这个时代的军事有了一定的了解了，看来这里的军事还处于很落后，居然连投石机巢车这些都还没有。
席念修看着陈述皱着眉头没有回话，他心思旋转，低眉沉思，慕青兄先前问的那些话肯定有问题。
特别是他最后问的那投石机巢车飞桥和那什么孙子兵法三十六计。
席念修很肯定道如果得到慕青兄嘴里的这些东西，那他们大商的军事绝对翻一倍不止。
他一定要想办法让慕青兄告诉他，为了龙卫军，为了大商和百姓，他席念修就是跪下求慕青兄也要求他告诉他。
陈述不知道此事席念修心中的想法，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含章兄，我们先回家吧，时辰也不早了，我娘午饭也该弄好了。”

第五十一章
木哥儿知道自家三哥对这位林哥儿有好感，再加上这位林哥儿身上的气质与他见过的其他哥儿完全比不了。
他在低头瞧了瞧自家，完全没法跟这位林哥儿比，木哥儿的内心不自觉的感到一丝自卑。
席念之是什么人，他可是从小就在皇宫和那些贵人之间打转，再加上他本身又聪明，那会看不到木哥儿的自卑。
他假装没有看见，神色如常的跟木哥儿一起坐在炕床上，语气很自然的牵引着木哥儿聊着话题。
他发现只要每次聊天的话题跟他三哥陈公子有关，木哥儿就会很放松，席念之嘴角上扬，然后在木哥儿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引着他说了许多跟陈述有关的话题。
比如陈述为了族人和族里孩子们的未来着想不再继续考科举吗（当然，这是木哥儿他们自己私下的理解，其实不并不是。）。
比如陈述为了让族人们过和暖和的冬天，他研究出了火炕。
木哥儿很单纯，他从小家人宠爱，除了在张家受了苦，之后一直被家人宠爱着，所以他内心很单纯，没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
因此席念之见他引出什么话题，木哥儿都毫无防备的回答他。
到最后，席念之自己都在心里责问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利用这么单纯的木哥儿套取情报。
其实上次陈公子救了他们主仆后，他就让暗部的人去查了陈公子，在云州城，没有他查不到的消息。
因为云州是当今圣上给他的封地。
就在席念之准备做个好人不在套话后，他偏头看见了某一哥东西。
是一个很漂亮的木盒子，木盒子上面还雕刻了花纹，而盒子中央有一条不大的缝隙，从缝隙中有一张淡黄的类似于纸张的东西。
而就在这时，木哥儿觉得先前话说的有点多，再加上身上的炕床又太暖和了，因此口渴的很。
他从炕桌的茶壶里到了热茶给席念之后，又给自己到了杯大口喝下解渴，喝完后他觉得嘴边沾有水痕，顺手从那雕花木盒的缝隙中抽出一张纸插嘴。
在木哥儿抽出时，席念之明显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他一时没有辩明这香味是何香。
木哥儿感受到了席念之那强烈的视线，抬起头便见他盯着他的手中的纸看，愣了一下，然后轻笑一声。
是他太习惯了，自从三哥研究出这卫生纸后，他基本就很少啊用手帕了，而且家里的卫生纸三哥还分为几种。
如厕用的卫生纸，用木盒装着跟手帕大小的叫抽纸，每次用时就直接抽出一张，这抽纸可以用来擦嘴擦手什么的都可以。
刚开始家人都很舍不得的用纸擦手擦嘴，还是三哥强烈要求，说是这纸龙出来就是做这些用的，不然研究出来干什么。
最后到现在，他们已经非常习惯的用这抽纸了。
而且他现在用的这抽纸还是经过再次加工的，很是细腻柔软，里面还加了一点粗茶叶在里面，所以这抽纸有一股茶香味。
席念之听见木哥儿的笑声，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他指着问道：“木哥儿，这是什么？是纸吗？”
“嗯，是抽纸。”木哥儿点头，然后把手中的抽纸递给他，“这也是我三哥研究出来的，虽不能写字用，但是可以做日常用的。”
席念之惊讶的接过抽纸盒，然后又学着木哥儿样子抽出一张纸巾，他轻嗅辨认之前闻到的那股香味。
“居然是茶香味。”席念之诧异道，“这到底是什么？”
木哥儿看席念之惊讶的样子，他扬起明媚的笑容，“这是我三哥研究出来.....除了如厕用的卫生纸，这是日常用的抽纸。”
“天啦，陈公子也太厉害了，居然发明出这种纸，虽不能读书写字用，但是它的用处也很大的。”因为外家是皇商，席念之从小就对商很感兴趣，在加上十三岁后，阿姆见他对经商有兴趣，便送了一个铺子给他打理，到现在四年的时间，他手中的商业不说不如外祖家布满整个大商，但是也算是有一半了。
因此他立马就能想的这抽纸和卫生纸弄到商铺上去，或者运回京城，觉得有销路。
但他还有个疑问，“陈公子既然会造纸，为什么不制造宣纸。”而且他很好奇一个农家书生是怎么会有造纸方法的，就是他外家第一皇商也不会造纸，这整个大商的宣纸出处只有苏州江氏、少城言氏和江州虞氏这三个家族把持着。
而这三家的纸各有特色。
苏州江氏盛产生宣，其特性是落笔即定，水墨渗沁迅速，不易掌握，做山水笔墨画多选此宣纸。
少城言氏盛产熟宣，其特性是墨和色不会洇散开来，但其缺点是久藏会出现“漏矾”或脆裂。
江州虞氏盛产的是花笺，花笺十分得闺阁女子少君们的喜欢。
所以这三家的宣纸各有特色各有缺点，同样也各自平衡。
可是此时他手中的这抽纸却不属于生宣也不属于熟宣，但是它却十分吸水，也不属于花笺，可它上面却又有花纹和香味。
木哥儿听见席念之问三哥为什么不制造宣纸，他笑了笑正色道：“其实我三哥并不会制造宣纸，就这纸也是三哥一本古书上寻到的一份残缺的方子，今年三哥考上举人后，他一直在想怎么给族里找一个永久的赚钱来源，之后就想到这个残方，因此他慢慢研究这残方，研究了一个多月才研究出来这卫生纸。”
说道这木哥儿突然想起了一件趣事，捂嘴笑道，“本来因为这方子就是残缺的，做出来是这个样子，虽说是能书写，但是容易散墨，再加上色泽暗黄，不如宣纸白净，三哥觉得这是失败的纸，很是沮丧，在有一次他用厕筹时受伤了，一气之下就用这纸做厕纸，因此才有了这卫生纸和抽纸的由来。”
席念之听完木哥儿的话后，他惊呆了，他万万没想到这纸是这样变成卫生纸的。
如果陈述在这里，他绝对会反驳的。
其实并不是，他本来就是为了开屁屁才做出卫生纸的，哪像是木哥儿说的那样。
席念之抽了抽嘴角，问道：“那你们陈氏以后是打算生产这卫生纸和抽纸吗？”
木哥儿点头，“嗯，三哥说以后我们陈氏就以这纸传宗，也不必去外人抢宣纸的出路。”
“是个不错的选择。”席念之明白陈述的想法，就他们陈氏这么一个小族，除了就陈公子一个举人，背后没有大的靠山，贸然去跟那三大家族抢宣纸的出路，肯定会被那三大家族视为眼中钉。
狠一点的说不定会有灭族之祸，如今陈氏不插手宣纸，做这卫生纸，不跟那三大家族起冲突，说不得过个几年后，陈氏会变成造纸的第四大家族。
当然前提是不会被眼红的大家族抢过去。
席念之揉着手中的纸张，心中又升起了一个想法。
他的封地在云州，大哥二哥又在龙骨关，陈氏正好在这两个地方的中间，那么他是不是可以插一脚，正好陈氏身后没有大靠山。
而他不管是外家的林氏还是鲁国公府，都不是一般人可欺的。
不过也不知道二哥跟陈公子谈的如何了？
........
让席念之惦记的两人此时正从荒地回到院子里，就碰上建功出来叫他们吃午饭了。
本还准备去书房的两人，相视一笑，得嘞，还是先吃午饭再说吧。
建功叫了陈述席念修两人，又去小叔叔房间叫小叔叔和另外一个客人。
陈述招待席念之兄弟俩，木哥儿帮陈母端饭上菜，见到桌子上的菜肴，陈述失笑，他想着今天陈母肯定大展身手了。
这桌上的菜只要是他菜谱写过的，陈母都全做了出来。
麻婆豆腐、油煎豆腐、豆腐鸡蛋跟、凉拌豆皮、凉拌鸡丝、蒜苗小炒肉、腊肉香肠、豆腐鲫鱼汤和酸菜鱼。
陈家的装菜的都是用盆装，八个菜，而且每道菜的分量很多。
席念修还好，他在军营里，吃过伙夫做的大锅菜，也是用盆装的菜。
可是席念之没见过呀，上一次来他受着伤，晚饭是木哥儿端进房里吃的，然后第二天一早早饭也是在房里单独吃的，吃完早饭就离开了。
他这是第一次见到这用这么大的汤碗装菜，然后用盆装汤的。
没错，他就是觉得装菜的大碗是汤碗，而装汤的汤碗是盆.....
席念之毕竟是金枝玉叶，在府里吃饭，饭桌上都是十几二十几个菜肴，而菜的分量很少，都是每种菜吃一两筷子而已，就是他在外面巡视商铺，也有阿圆阿左他们照顾的很精细。
所以此刻他看着眼前这些饭菜，惊愕的不知如何下筷。
还有他面前这道上面红艳艳下面又是白白的小方块是什么菜？还有那腌肉，他在府里从来没有吃过。
可是这满桌菜的香味却又吸引着他，席念修见他没有动筷，立即明白原因，嘴角上翘，心里暗自偷笑。
自家小弟一向被他们娇养惯了，肯定不习惯吃这乡下的大碗菜。
而陈母见俩客人迟迟不动筷，以为是他们不好意思，便开口招呼着：“你们兄弟俩别嫌弃这粗茶淡饭的，虽然肯定不如你们在家吃的精致，但是大娘敢说这些菜的味道绝对不差的。”
席念修听了陈母的话，笑嘻嘻道：“大娘，我闻着香味就知道肯定很好吃，但是吧，说出来不怕大娘您笑话，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白白嫩嫩的东西，都不知道怎么下筷子。”
陈母一听，立即哈哈大笑：“哈哈哈，哎呀，我还以为你们嫌弃呢，原来是不知道这豆腐咋吃呀，早说呀！”

第五十二章
冬日的暖阳，透过轩窗斑驳地落进屋里，席念之捧着一杯热茶靠坐着椅子上，浑身散漫昏昏欲睡的就犹如那诗中描述的一样。
‘杲杲冬日光，明暖真可爱。移榻向阳坐，拥裘仍解带。’
只可惜时不待他，因为此刻并不适合也不方便他趁着暖阳午休。
再次叹息的茗了一口热茶，席念之一手捧着茶杯暖手，一手悄悄的揉了揉被衣服遮住的肚子。
席念之揉着涨涨的肚子，觉得今天是他长这么大有史以来最放纵的一次。
再今天之前，他每次吃饭都是八分饱即可，可是今天中午，不知是陈家吃饭的气氛很好，还是这饭菜太好吃，又或者是那从来没有吃过的新食豆腐太过新鲜美味。
等他在陈大娘的劝说下，吃完回过神后，肚子便便的隐隐的有点撑。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吃饭能把肚子吃撑，像他们这种公府世家子弟，从小的规矩就是不可贪食嘴馋，不可暴饮暴食。
一顿饭八分饱即可，而特别是那些世家的哥儿姑娘，为了保持身体的纤细，五分饱即可。
他虽不是这样，但是每次八分饱就会停嘴，今天是他第一次感受肚子撑，太不可思议了。
想到这，他揉了两下，耳边听见二哥和陈公子的谈话声，他又快速的放下手，继续面无表情的看向窗外，只是他那耳朵透露出的绯红暴露出他内心的害羞。
‘也不知道陈公子会不会觉得我的食量太大。’席念之看着窗外的阳光暗叹着，随后却又反映过来，‘我为什么要担心陈公子的想法，他又不是我的什么人....’
‘真是的，都怪他的眼神太直白了。’席念之内心微微恼羞，但是想起陈公子那直白的眼神他却又没有往常对待其他人的那种不喜和生气。
‘或许是因为陈公子的眼神虽直白却是干净的欣赏，没有那些人的眼神透露出来的恶心和淫~欲。’席念之暗自思量着。
想起那直白的眼神，席念之心里散发出一股隐隐的得意，等他反映过来心里的得意后，立即微恼，懊恼的皱着眉头，抬起手捏了捏鼻梁。
‘我到底在得意个什么吗呀.....’
听着耳边传来于二哥和陈公子侃侃而谈的声音，席念之假装一脸什么都没有想过淡定的抿下杯子里的最后一口热茶，只是那脸上和耳朵还有脖子的嫣红透露出的他心里的懊恼和还有一丝无人探知的羞涩。
“小弟！”耳边传来二哥的喊声，席念之侧头过去，“二哥，谈完了吗？”
席念修点头，“嗯。”他这次来的任务已经破格完成了，甚至还得到了比他之前想的还要多，这慕青兄果然是个能人，不愧是能在整个西北学子中第一的解元，只可惜他志不在朝堂，不然.....
他的事情解决了，不过小弟还有些事需要跟慕青谈，而且还是一些生意上的事，他一个常混在军营的糙汉子，可不懂商业上的那些弯弯绕绕，所以生意的事还是小弟自己跟慕青兄谈吧。
席念之放下手中的空茶杯，只要是跟赚钱有关，他先前的那些懊恼羞涩什么的统统瞬间消失。
来到席念修身边，两眼有神发亮的盯着陈述，“陈公子，我想跟你做笔生意。”
“我之前在木哥儿哪里看到了卫生纸，我想我们可以合作。”
陈述看着眼前一谈到生意，两眼发亮的席念之，觉得这小模样真可爱，“额~不知林少君想要怎么合作？”他正愁找不到机会跟这哥儿相处呢，结果他自动送上们来了，再一个他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造纸作坊到底是他们陈氏一族慢慢的发展，还是找个大树一起合作做大。
现在这第一皇商自己找上门来合作，可不是送来们的机会，而且一起合作后，他跟这林少君相处的机会就变多了，那他的计划之路就更进一步不是。
席念之说出他的计划：“我出钱和负责对外的销售，有一切问题我担着，你们陈氏只需要负责生产就好，其它的一切都无需担心，利润咱们五五分成。”
陈述听后，没有立即答应，而是问道：“冒昧问一下，这个合作是你自己跟我们陈氏合作，还是江阴第一皇商林氏跟陈氏合作？还有这纸对外的出处是陈氏还是林氏？”
席念之闻言，皱眉，道：“这有区别吗？”
陈述点头，“有，并且有很大的区别。”
席念之听后跟旁边的席念修对视一眼，席念修对他点点头，然后站起来说道：“慕青兄，有一事是我们兄弟俩需要跟你赔罪。”
陈述闻言，立即站起阻止，严肃道:“含章兄，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直接说即可，何须用到赔罪这么严重的词。”但是他也很好奇这兄弟俩到底要跟他赔什么罪。
席念修解释道：“其实我们兄弟二人并不姓林，我门本姓席，出身京城鲁国公府，江阴林氏乃是我们兄弟二人的外家，我小弟喜爱经商，父母和我们疼爱小弟，不忍他不高兴，便让他自主做生意，但是他毕竟是鲁国公府的少君，如果说出去对鲁国公府的名声有碍，因此在外便一直沿用的江阴林氏的背景和姓，这事的确是我二人瞒了慕青兄，还请慕青兄原谅一二。”
陈述晴天霹雳：.....卧槽，先前他以为自家看上的哥儿只是皇商家的哥儿，想林家就算是第一皇商，那也占着一个商字，他有功名在身，再努努力把名望打响，应该还是有希望把这哥儿娶回家做媳妇。
可是现在，却告诉他人家是鲁国公府的少君！
鲁国公府呀！
她看上的哥儿的爹当今圣上的表弟，他的主母是当今圣上的亲姑姑，而哥儿自己，鲁国公府的少君，当今圣上的侄子，当朝唯一一个被圣上亲封为少郡，也是唯一一个有自己的封地。
要知道封地一般只有被封为亲王的才有，就是皇少君或是公主都没有封地的。
所以他陈述第一眼就看上的哥儿来头居然这么大，这完全就是跟他之前在网上看过的那句话一样。
□□丝看上了白富美呀......癞□□想吃天鹅肉！
想到这些，陈述先前还很有自信的脸出现了龟裂，然后全部破碎。
这林少君...额，不，现在是席少君如果真的是皇商家的哥儿他还能争取一下。
可是如今人家是国公府的少君，是皇亲国戚，他一个小小的举人，而且还是一个乡下毫无背景的举人身份，如何配得上，又如何敢肖想。
别跟他说什么他是现代穿越来的，感情是可以自由恋爱的，这都是废话。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规矩，而且就算是在现代，真正的那些有权有势有钱的人家谁会找穷人或者□□丝当媳妇或者嫁人。
老祖宗说过，两姓结合是两个家族的结合，更是需得门当户对，这话是很有道理的。
席念修和席念之兄弟俩看着陈述坐在书桌后面面无表情久久不出声，以为他是生气他们兄弟俩骗了他。
“陈公子，之前骗你的确是我的不是，还请陈公子不要生气，原谅念之的过错。”席念之也起身赔罪，他不愿意因为自己骗了陈公子的原因而引起他的反感，更不想因为这事惹陈公子生气就不跟他合作。
其实这些都还是小事，他最担心的就是怕耽误了二哥他们。
陈述被席念之的赔罪之身拉回了神，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这如神仙美人的哥儿。
算了，放弃吧！
陈述在心里说着，见这俩兄弟一直看着着，陈述收回眼神，双手在啊脸上搓揉了一把，然后道：“二位客气了，出门在外，一切以安全为重，这是人之常情，二位无需跟我赔罪。”
说完他又朝席念之行礼，道：“说起来该是慕青赔罪才是，先前不知少郡来此，多有得罪，请少郡见谅。”
席念修和席念之俩相视一眼，只觉得有点不好，特别是席念之，总觉得陈公子刚才的表情很不对，好似做了一个跟他有关的决定，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好，隐隐的还有一股失落。
这种想法让他烦躁不安，不过这种想法也就一瞬间，过后他就恢复正常，回礼道：“陈公子万万不可，你叫我念之即可，实在不用称呼我为少郡，而且你是念之的救命恩人，当时因为事出有因，又加上念之被人追杀，迫不得已才不敢告诉公子念之的真实身份，这本就是念之的不对，还请陈公子原谅念之的期满才是。”
陈述摇头：“席少君太客气了，当时场景，你们隐瞒真实姓名，实乃人之常情，而且我们云州城是少君的封地，我们也算是少君的管辖子民，救少君就更谈不上什么是救命之恩。”
“再说这次你们来又送了那么多谢礼，所以那还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赔罪不赔罪的。”
席念修和席念之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一眼，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们玩去搞不懂这陈慕青到底有没有生气。
最后还是席念修受不了这安静的气氛，打哈哈道：“哎呀，还是慕青兄大气，不计较我们的隐瞒，以后慕青兄就是我席念修的过命兄弟了，既然是兄弟，那咱们之前就不要计较这么多。”
席念之顺势点头，“既然陈公子跟二哥是兄弟，那也是念之的兄长，那以后还请陈大哥多多照顾。”
陈述：......不，我一点都不想，我不想当你兄长，我只想当你老攻呀！

第五十三章
腊月二八，打糕蒸馍贴窗花
距离大年三十剩下一天的时间了，陈家众人都忙的不亦乐乎。
陈母带着肖氏小王氏忙着打糍粑推汤圆，木哥儿忙着剪窗花顺便跟陈母他们打下手，陈父领着老大老二准备过年祭祖需要的黄纸钱币挂藩什么的。
陈述则是忙着给家里给族里和其他的亲戚朋友们写对联和福字。
就是建功建业俩也要带三个小弟，因为家里大人都忙着没时间顾得上他们。
因此在这忙碌和开心中，陈家人谁也没有发现陈述的意志消沉和萎靡不振。
.....
003从脑海里感受到宿主黯然伤神的情绪，问道：“宿主，你真的要放弃神仙美人吗？”
听见003在脑海里的问话，陈述正在写大福字的手一顿，“不放弃能怎么办，人家可是鲁国公府的少君，当今圣上亲封为少郡的皇亲国戚，岂是我这一个小小的乡下人肖想的上的。”
“为什么要放弃呢？你之前还不为了想娶他，准备了很多计划的嘛，为什么身份变了你就要放弃。”003不是很懂宿主的想法，那神仙美人只是身份变了一下而已，但他还是神仙美人呀，没什么宿主要放弃。
陈述苦笑，“小三，你不懂。”
“是，我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系统，是不懂，可是直播间的观众们也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放弃。”003还是一成不变的电子音，但是陈述却从里面听出一丝委屈的语气。
这两天陈述因为要写很多对联和福字，因此003就打开了直播间，星际人现在很少有人亲手写字，更别说还是毛笔字。
而星际人民也因为要过年了，许多单位也都放假了，众人无事见有直播间直播用毛笔也字，还是在写对联和大福字，很感兴趣。
特别是有许多老人，经过家里的小辈们讲解这主播的详情后，更是看的痴迷。
其中更甚的就是研究历史的刘教授，他之前找主播问过大秦和大清两个朝代的皇帝姓氏，如今见主播又写的一手好对联。
简直是想直接从直播间的屏幕里钻进到陈述的位面，因此他为了想多研究关于对联，便一直给主播打赏，请求主播给他讲解这些对联的寓意。
甚至在一边听讲解一边自己还想学写毛笔字，只可惜星际里做毛笔这一技能早已失传，刘教授就是想买也买不到。
而且除了没有毛笔，还有墨也是没有的，星际人民不管是读书写字都是用的电子版，笔和墨水早已消失了几百年了。
陈述很理解刘教授的心情，因此也愿意给他讲解关于对联还有一些其他历史的信息。
而在这个时间里，直播间里有许多之前的老观众们不知道怎么讨论就讨论到陈述对一个神仙美人一见钟情，甚至还做了想娶人家的计划。
结果陈述看见后，直接告诉他们，他放弃了，不会娶那神仙美人的。
这话一出，直播间里炸了，都纷纷发弹幕问他，为什么要放弃？
就是刘教授了解事情后，也打趣他，“什么事都可以放弃，唯独娶媳妇这事不能放弃，碰上喜欢的人，哪怕死皮赖脸的都要扒拉回自己家，要想抱得美人归就得不要脸。”
陈述见003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都一直问他放弃的原因，他最后停下手中的笔，无奈的给他们解释放弃的原因。
........
等陈述说完原因，直播间里安静一会后，然后纷纷开始发弹幕。
弹幕里有人不赞成支持他继续追，也有人赞成他放弃。
但是其中一条加红加粗的弹幕让陈述沉默了。
这条弹幕是刘教授发的，他问：“主播，你因为两人身份原因而放弃，但是在放弃之前你做个努力吗？那人之前是商人家的孩子，你还努力的做准备，可如今人人皆孩子变成了更有权势家的孩子，主播你连努力都努力，就直接放弃，你是真的原意放弃吗？”
“我不是主播你那个时代的人，我不了解你们那边的详情，但是就老头子我觉得婚姻虽然是两个家族的结合，但是同样也是两个人的事，你觉得你如今的身份配不上人家孩子，那你就提高你的身份，你有能力甚至还有直播间里的我们帮忙，就如之前的孩子们说的，你外挂这么牛逼，为什么要放弃。”
“既然人家孩子身份高贵，那你就要努力的提高自己的身份，争取让自己配的上人家孩子，这才不枉你穿越一场，更不枉你还有这么大一个外挂在身，孩子，你就这么干脆的放弃，你甘心么！”
陈述看完刘教授这些话，大受震撼！
是呀，他就这么放弃，甘心吗？陈述问自己。
心里有个声音回答：不甘心！
是的，他不甘心，想想他之前，为了打响名声，每天努力的写，准备打响名声的计划，就是为了娶媳妇。
如果把娶席念之回家当初一个副部攻略，
那么之前席念之是皇商家的少君，想要娶回家是困难模式。
而现在席念之是鲁国公府的少君，想要娶回家就升级成英雄模式。
所以不管是困难模式还是升级了的英雄模式，只要他努力攻略，总会成功的。
就像这刘教授说的，他有这么大的外挂，岂是这么畏畏缩缩的忌惮这身份之别。
身份不高就提高身份，区别很大就缩小这区别，总之不管怎么样，努力了才知道结果。
如果连努力都没有就放弃，跟个胆小鬼有什么区别。
陈述瞬间身上之前的沮丧的气息消失了，又恢复了以前的自信满满。
主播陈述v：【陈述多谢刘教授的指点，还有谢谢其他小可爱的支持！】
【主播客气了，想通就好。】
【主播加油，希望早点看到你跟神仙美人的婚礼！】
刘教授：【小友客气了，你要是真感谢我，就多直播一些古代的风俗和文学给老头子我看看。】
.......
陈述想通后，褪去满身的颓废，开始做推英雄副本的攻略。
一、提高身份，现如今他想要最快的提高配得上席念之的身份，很难，真的很难。
就算他继续下场考科举都不行，就他这性子，真的不适合做官，而且如今大商内忧外患。
内忧有当家圣上年老体衰，几位皇子身强体壮，都对那位置有觊觎，想想清朝九子夺嫡是何等的严重。
外患北有蛮夷每到冬日侵犯龙骨关，南有不听朝廷教化的南夷。
根据陈述看的大商地理风情，这蛮夷其实就是北方的草原的游牧族，南夷就是南方的少数民族。
其中权势最大的就是南诏土司和荆楚夷人。
陈述根据现代地理历史来对比，这里的南诏土司就是上辈子的云南，想想上辈子看的历史里，云南一直都是一个‘世有其地、世管其民、世统其兵、世袭其职、世治其所、世入其流、世受其封”的土司统治的城市。
而荆楚夷人就是上辈子的贵州，贵州本就是一个少数民族特多的城市，少数民族一多，各个名族的风俗习惯也不同，所以当辖的管制也不好治理。
因此，这南诏和荆楚这两个城明面上说是属于大商，但是私下早已属于他们土衙门管辖，这些少数民族跟汉人时常会发生摩擦，甚至集结打架造反是常事。
朝廷想要收服也不行，人家往山林里一钻，里面有毒蛇虫蚁，还有有毒瘴气，将士们一进去就会死。
几次下来朝廷也把他们无可奈何，只得随他们听之任之。
所以现在大商的几大患处就是蛮夷南夷和皇子的内斗，内斗他可以不参与，但是外患他可以参与呀。
只要解决了外患，那么到时候不管是哪位皇子上位，他都会得到功德，到那时，他有了名望再想着娶席念之不就有希望多了。
二、得有钱，必须得有钱呀，不然娶了媳妇回来，没有钱，那不是让他受苦嘛。
不过关于钱这块，他应该不太担心，前天已经跟席念之谈好了卫生纸的合作，五五分，陈氏只负责生产，但是卫生纸的冠名是陈氏，剩下的销售的一切风险都是席念之那边负责。
这样一来，陈氏就不用再担心生产出来的卫生纸没有销路了。
第三、声望，这里的读书人的声望比任何人都高，特别是有雅士称号的读书人。
所以，他先前的计划还得计划，而且也要尽快把他书院的知名度括出去。
到时候他有钱有声望有功德，还不相信能娶不回媳妇。
当然在这些前提下，他陈述得让人席念之看上他才行，不然看不上，这一切想法都是白搭了。
“003，你说在这里娶个媳妇咋这么麻烦呢？”陈述心累的靠在椅子上问。
003：“宿主，娶媳妇不止在这里麻烦，是不管在哪都很麻烦！”
也是，就算是他上辈子，想要娶个媳妇，也得要你有车有房有钱才行。
突然他想起上辈子在网上长看到那句话：“要是哪天国家能分配对象就好了！”
003鄙视道：“宿主，你睡觉的时候把枕头垫高点吧！”

第五十四章
京城，鲁国公府
“二公子，少君，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老夫人和主君这几天一直在担心你们赶不回来，等的心急如焚。”席念之兄弟俩冒着风雪踏进国公府大门，听到门卫来报的凌左快跑的来到前厅，高兴的招呼着。
席念之把手中的行李递给下人，问道：“阿左我阿姆在祖母那吗？？”
凌左一边伺候席念之褪下身上沾染风雪湿气的衣物，一边吩咐下人去端姜汤过来让两位主子去去寒，“嗯，这几天风雪下的很大，老夫人担心您和二公子的安全，昨夜没有歇息好，今天一早主君就去老夫人屋子里伺候着。”
“让人把姜汤送去老夫人房里，我跟二哥先去请安。”兄弟俩惦记着去给长辈请安，也顾不上换里面的衣物，只换身外面干爽的披风就往后院老夫人的屋子走去。
两人刚进老夫人院子，还没有进屋，就听见里面老夫人把下人们吩咐的团团转。
“春夏，赶紧去准备你们二公子和少君喜欢的吃的点心，都走了这么久，肯定饿了。”
“秋冬，赶紧去准备姜汤，外面天寒雪冻的，这兄弟俩为了在年前赶回来肯定着急赶路，这肯定冻坏了。”
“香儿，去二公子和少君的院子里取干净的衣物过来，让这兄弟俩就在我这换。”
老夫人是二人的祖母，年岁以高，完全无需避讳。
门外的兄弟二人听着里面的声音，相视一笑，掀开门上的帘子，大步的走进去，“祖母，孙儿回来了。”
听见声音，屋子里众人纷纷转身，就见进来的兄弟俩快速的来到一个身穿绛紫色葫芦双福织金锦服，满头银丝头戴蓝底色金绣纹抹额，手里杵着一根红色的含珠龙头拐杖，面容慈祥的老夫人面前跪下。
这老夫人就是鲁国公府的上一任主母，当前国公爷的母亲，同时也是先帝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当今圣上的亲姑姑。
老夫人瞬间眼泪盈眶，颤巍巍的一手扶一个孙子的手臂，“我的乖孙儿呀，祖母可算是把你们盼回来了。”
兄弟俩再次朝老夫人磕头请安，“祖母，是孙儿们不孝，让祖母担心了。”
“不，不，我的孙儿可孝顺了，祖母知道你们是有大事要办，祖母可不是糊涂人，谁要是敢说我孙儿不孝顺，祖母就拿着先帝赐的龙头拐杖打死他。”老夫人是最疼爱小辈的，尤其是小孙儿席念之，他是席家唯一的一个哥儿少君。
不说老夫人疼爱，就是整个国公府阖家都宠他。
“我的乖孙孙，这底下凉，赶紧起来。”老夫人一手一个扶着要兄弟二人起身。
兄弟俩顺势起身扶着老太太让她坐好，然后才朝旁边从他俩进屋就又哭又笑的一位大概四十来岁哥儿，身穿烟霞色绣有仙鹤纹的素绫绸服，乌油油的青丝全挽着，上面带有一顶由各种珍珠、宝石、金、玉制成各种花朵形的花钿冠饰，其双眼跟席念之兄弟二人一个模样的丹凤眼。
他就是鲁国公府的主君，第一皇商江阴林氏的嫡少君，也是席念之兄弟俩的阿姆林氏。
兄弟俩对林氏跪下，濡慕道：“阿姆，儿子给您请安，您辛苦了。”
“我的儿快快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林氏赶紧一把抱住两个儿子，看着出去两月明显消瘦许多的小儿子，林氏心疼无比。
“主君，姜汤和衣物拿过来了，先让两位主子驱寒换身干爽的衣物吧。”看见端着姜汤和衣服的下人进来，凌左上前一步朝林氏商量道。
老夫人闻言，立即朝林氏说道：“对，对，快让我孙儿驱寒换衣物。”
“对，我儿既然已经回家了，阿姆也不担心了，你们兄弟二人赶紧把姜汤喝了，再去换身干爽的衣物。”林氏立即收回眼泪，连忙吩咐下人们上前来伺候。
兄弟二人在老夫人和林氏的关心下，一口气喝完姜汤，然后各种随着下人去旁边的屋子里换身干爽的衣物。
喝了姜汤又换上干爽暖和的衣物，再加上屋子里烧的炭火，席念之还好，本身就是一个寒体质，但是席念修可不行，一个身强体壮的年轻小伙子，顿时身上隐隐的冒汗了。
兄弟俩陪着老夫人和林氏说着外面的新鲜见闻，只引得老夫人和林氏婆媳俩惊呼。
就在这时，守在门外的下人来报，国公爷下朝回家朝老夫人屋子过来了。
不到几息时间，门帘被掀开，大步走进来的一个身穿着一身黑色打底，胸口和背后都绣有金红色虎纹的朝服，腰间绑着一根深紫色蛛纹大带，虽看着已是不惑之年，但是身材伟岸挺拔，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并且有着一双深邃犀利眸子，下巴上絮着一缕美须。
他就是这国公府的主人席承安席国公爷。
国公爷刚下朝回府就听门卫报二公子和少君回府了，他心急的衣服都没有回房换，直接穿着朝服来到母亲这来。
国公爷进屋先是快速的看了两眼两个儿子，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朝老夫人请安，“母亲，今天身体如何。”
老夫人听着儿子的问安，笑的合不拢嘴，“我能有什么事，我好着呢，如今我的乖孙儿回来了，我更是好的不得了。”
等国公爷跟老夫人问安后，兄弟俩朝国公爷行礼问安：“儿子给父亲问安。”
“回来就好。”国公爷是个面冷心热的主，见儿子们没什么事，先前焦急的心也安定了，此时面无表情的点头，但是仔细看还是能从他的眼神里见到欣喜。
“父亲，大哥呢。”席念之见来的只有国公爷，却没有他的大哥，国公府的世子爷席念稷。
“他衙门里还有事，一时半会还回不来。”国公爷抚摸这美须回答着小儿子的话。
马上过年了，国公爷手里的公事也还挺多的，“娘，我还有公事先去书房了，晚点过来陪您。”
老夫人理解儿子公事繁忙，挥挥手，“快去吧，我这好的很，无需你来陪着。”随后又看到儿子身上朝服都还没有换，“阿玉，我这也无需你陪着，先去照顾承安把衣服换了。”
林氏对老夫人福声道：“好的，母亲，那我先离开了。”
“祖母，我们先去找父亲说点事，等会再过来陪您。”等国公爷夫夫离开后，席念之和席念修俩人心里还惦记着在陈公子那得到的东西，便跟老夫人说道。
“好，你们先去忙，正事要紧，办完了就过来跟我说说话。”老夫人是个明事理的，从来不要求儿孙必须陪她。
......
书房里，席国公看着手中的图纸，兴奋的手都在隐隐发抖。
他们席家是军功发家，能走到今天这个国公位置，除了他母亲是公主外，其它的全是靠他们席家男儿在军营里一步一步的靠军功升起来的。
想想他母亲生下四个兄弟，可是他的二弟三弟全都战死沙场。
如今看到手里这几张兵器图纸，席国公可以想象制作出来后，给军营里全部配备上，他们大商的军事力量能增强多少，他们大商的将士又能减少多少无谓的牺牲。
“我这就进宫找陛下，这事必须要让工部和兵部加速生产，有了这些东西，我大商何愁那蛮夷。”国公爷两眼冒光，都顾不上今天已经二十八，陛下已经封笔了，只想立即进宫。
“父亲，先且慢。”席念修看着兴奋的父亲，赶紧阻止道。
“？”国公爷不解。
席念修严肃道：“父亲，您忘了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如果直接呈上去，先不说其他的，就太子对六皇子的态度和忌惮，这些兵器绝对到不了龙骨关。”
听了儿子的话，国公爷之前兴奋的表情渐渐消失，脸上布上了严肃。
“父亲，您别忘了，这几年二哥跑去龙骨关后，太子就很忌惮我们国公府，要不是大哥还在工部看着，太子不知道要扣多少龙骨关的军饷。”席念之说道这，又想起上月自己遇袭时，脸色冷道：
“还有我上次遇袭中毒，要不是运气好被陈公子救了，说不定那次就栽了，虽然我们查出来这背后之人是三皇子，但是爹您别忘了，太子的侧妃张氏娘家是太医世家，据说其中一个族人可是拜师荆楚的一个氏族，据调差那氏族专门研究各种蛇虫毒药。”
“而我上次中的毒是蚀骨，这种恶毒的药只有那南夷才有的，如果上次不是运气好被陈公子救了，我肯定会被抓住，到时候等待我的是什么？如果这的让他得逞了，到时候以我为质，国公府到底是降还是不降？”
国公爷听完最疼爱的小儿子的话，气愤的啪的一声拍在面前的桌子上，恼恨道：“哼，这太子现在是越来越过分，越来越荒唐，看着陛下的身子不行了，成天在朝堂上拉帮结派陷害其它的皇子，真是不配为君。”
想到今天下朝时，太子还找到他，说让他好好想想，千万不要走错了，只要走错一步小心万劫不复，他什么意思，这不就是在威胁他国公府嘛！
他太子还真当他席承安是泥捏的是吧，他是不是忘了他席承安年轻的时候也是上过战场的。
“你们的打算呢？”国公爷抬头看着两个儿子，想听听他们的想法。
“太子这我们肯定是说不到一起的，不说别的，就说他觊觎小弟这点我们都不会答应，如果真等他上午，到时候圣旨下来，我们国公府应还是不应，不应就是抗旨，应那就是毁了小弟的一辈子，所以与其走到这一步，咱们还不如.....”
后面的话席念修没有说出口，但是在国公爷和席念之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国公爷眼神暗灼，心中思绪难宁，席念修见他半天都没有说话，也不着急，他知道父亲是疼爱孩子的，绝对舍不得小弟受一丝委屈的。
想想上次小弟遇袭消息传回来，太子和三皇子下面都各损失了一个势力。
所以席念修静静的等着父亲想明白。
其实时间也不久，就几息时间，国公爷沉声道：“这事关系到我们国公府几百口人的命，等你大哥回来，咱们好好合计一番。”

第五十五章
稷书院
席念之许久没有见到家里的小侄子，感觉这次回来又变的可爱了许多，让他见着就想抱在怀里亲两口。
“阿玉，看这个好不好看？”他手里拿着的是一个小兔子的玩偶，这玩意还是在木哥儿送给他的，小巧可爱，他当时看了就喜欢的不行，木哥儿见他喜欢，又听他说家里还有三岁的小侄儿，便送了个给他。
“喜欢。”阿玉很喜欢小叔叔手里的小兔兔，两个小眼睛扑闪扑闪发亮的看着。
“那你亲小叔叔一下，小叔叔就把这小兔兔送给你。”他话刚落，脸颊上就得到一个湿乎乎的小香吻。
亲完后的阿玉眼不眨的看着他，那眼里好似再说：‘我已经亲了，小叔叔你是不是该给我小兔兔了。’
席念之被他这样子萌的心肝都颤了，把手里的小兔子递给他，然后一把抱在怀里揉了又揉，“我们家阿玉真是太可爱了，小叔叔简直是爱死你了。”
阿玉已经三岁了，也听得懂大人的话了，但是在这个府里，很少有人会这么明白的说爱他，除了小叔叔席念之，因此听了后一双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里的开心都效益出来，窝在席念之的怀里，小声说着：“阿玉也最喜欢小叔叔。”
席念之闻言，满脸笑容，“是吗？那我们阿玉是最喜欢娘亲，还是最喜欢小叔叔呀？”
阿玉被这话难住了，他喜欢小叔叔，但是也喜欢娘亲，在他的心里分不出高下。
席念之见他半响没有回话，故意逗弄他：“小叔叔好伤心呀，阿玉是不是不喜欢小叔叔呀？”
听见小叔叔说他很伤心，阿玉赶紧开口，“没有，没有，阿玉最喜欢小叔叔了。”
“真的吗？阿玉真的最喜欢小叔叔，比喜欢娘亲还要喜欢小叔叔？”席念之坏心眼的并不放过阿玉。
阿玉：“......”他其实也想哭了，因为他也很喜欢娘亲呀。
旁边的世子妃坐在贵妃榻上，围着火炉一边给夫君做中衣，一边看着小叔子带着三岁的儿子玩耍。
眼见自家小哥儿被小叔子的问题难住的眼泪都要急出来了，好笑道：“行啦，你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个孩子计较，羞不羞。”
席念之听见世子妃解围，笑嘻嘻的抱着孩子走过去，“嘿嘿，大嫂，你不觉得阿玉平时就是太严肃了，跟大哥一个模样，小哥儿就是要活泼一点的好。”
世子妃对着他额头虚点一下，嗔道：“你呀，翻年都十八了，还跟个小孩子样没个正经。”
席念之最怕念叨了，赶紧打岔道：“大嫂，你这是又在给大哥做衣服呀，府里不是有绣娘嘛。”
世子妃也是个聪明人，小叔子有婆姆，她这个做大嫂的偶尔打趣一下还可以，因此见他转移话题也当做不知道，笑道：“我也偶尔做做。”
虽说府里有绣娘，夫君的外衣让绣娘做没什么，可是这内衣和中衣，她可不想让别的女人哥儿沾染。
席念之也知道自家大嫂对大哥那是温柔体贴，巴心巴肺的好，感叹道：“我大哥娶了你，真是太有福气了。”
“能嫁给你大哥是我的福气才是。”世子妃红着脸颊小声说道。
席念之：.....他突然觉得好撑呀，看着大嫂那一脸的幸福的样子，让他有种想找个夫君的感觉有木有。
想到这，他脑海里快速的闪现一双欣赏直白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神，在想到那眼神主人的面容，席念之感觉心跳的比平时快了几下。
“小弟，那小兔子那来的，还挺可爱的。”对于萌玩偶，不止阿玉喜欢，就是世子妃见了也喜爱。
“好看吧，是我一个朋友送我的，他自己做的，做了好些这种玩偶，可爱的紧，要不是我们赶着回家，我都想让他每一样都送我几个。”席念之其实最爱的还是木哥儿床上那个可以抱着睡觉的大兔子玩偶。
他一眼就瞧上了，想想晚上抱着睡觉肯定暖和，只是他不好意思而已。
甚至他在心里暗搓搓的想着回府后，找绣娘按照木哥儿那种给自己也做一个。
“大嫂，我告诉你，我那个朋友可厉害了，他的绣工虽说赶不上府里的绣娘，但是他绣的东西特别好看，给你看看他送我的手帕。”
席念之把怀里的阿玉让奶么么抱下去，然后从怀里掏出来一叠手帕，手帕上面绣的是Q版的十二生肖。
当时木哥儿见他喜欢，就送了这一套给他，而他也是真心喜欢，并且想着好好留着做收藏。
世子妃眼神发亮的看着手帕上的图案，“好可爱。”果然只要是女人，都没有不喜欢萌萌哒的Q版图案。
特别像世子妃他们，第一次见到这种圆圆的胖胖的萌萌的Q版生效图案。
世子妃岁喜欢，但这毕竟是小叔子朋友送给他的，也不好意思要，只得多看看，想自己学着绣几个出来。
“大嫂别着急，木哥儿送了我几张这种图纸，你可以照这图纸修。”席念之那看不出大嫂喜欢，但是这是木哥儿送给自己的，而且还是一套，他舍不得送人，便把早已准备好的图纸送给世子妃。
见有图纸，世子妃放下手帕，快速的接过图纸，果然上面有各种跟手帕上一个模样的图案，除了生肖，还有其他模样的图案，她最喜欢里面的那张胖乎乎的老鹰，在心里想着给自家夫君绣一个这老鹰荷包。
“小弟，有机会替我谢谢你哪位朋友。”
“少君，世子妃，世子爷回来了。”就这时，门外进来一个丫头通报，刚说完后面就进来一个一个男人。
这人身着一声黑色打底，胸口前后都用金红色绣纹的老鹰图案，明显这是跟国公爷一样的朝服。
一头青丝用用玉冠一丝不苟的竖着，有着一双跟席念之一样的丹凤眼，身形修长，当真是潇洒文雅英姿勃勃。
不愧是被称为京城第一美男子。
说起来国公府的世子爷席念稷今年二十七岁，年纪轻轻就任职工部尚书，是这京城官宦子弟的头号敌人。
因为席念稷从小就是他们父母的别人家的孩子，小时候好多官宦子弟被家里的父母责骂后，相约一起去给席念稷套麻袋，结果.....特么的他们一群人居然还打不过人家一个人。
后来大了，又是他们喜爱的姑娘少君们的闺阁梦中情人，虽然人家现在已经成亲了，但是还是许多闺阁儿女们的夫婿的借鉴人。
总之，有了席念稷在一天，这些京城的官宦子弟们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席念稷进屋，就见好久不见的小弟在屋子里，嘴角轻起，“你舍得回来了。”说完顺势就把手中的披风递给旁边的妻子，虽是话语对小弟说着，可是那眼神却一直温柔宠溺的看着世子妃。
世子妃嫁给席念稷已经五年了，但是每次看见夫君的眼神都还是很容易害羞。
席念之看着眼前大哥大嫂的相处，只觉得自己还没有吃晚饭怎么肚子就有点饱了。
如果陈述在这，他肯定会告诉他，你这是被你大哥大嫂这碗狗粮吃饱的。
“嘿嘿，大哥大嫂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等会见。”说完席念之就一脸笑嘻嘻的离开屋子里，刚走出门口，都还听见里面大嫂轻声细语的问大哥冷不冷，饿不饿什么的。
在外一向温文尔雅的大哥此时的声音更是宠溺的滴的出水来了，席念之打了颤抖，就大哥这声音，别说大嫂了，就是他如果不是大哥的亲弟弟，说不得也会沉溺在这宠溺的声音中。
离开稷书院，席念之站在长廊上伸出手接空中的雪花。
心中扶起一丝波澜，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该找个夫君了！
.....
国公府今夜不管是主子还是下人都很开心。
特别是老夫人，她因为年龄太大，吃不得大鱼大肉，但是这寒冬腊月的，也没有什么新鲜蔬菜可吃。
能吃的一些蔬菜也就那几样，老夫人早就吃厌烦了。
可今天她的孙子心疼他，从老远的地方给她带回来几样新鲜的吃食，特别是这个豆腐和豆芽。
豆腐软能，很适合她这个老太婆，豆芽翠绿清香，十分美味，就这两样菜，就让她这个老太婆今夜多吃了半碗饭。
一直到上床睡觉时，老夫人都是笑眯眯的如梦。
这边老夫人年龄大了，早早的入睡，那边书房父子四人正在谈讨事宜。
而且他们探讨的事宜如果被外人知晓，定会大惊失色。
也是这夜过后，鲁国公府正式渗入了几个皇子的皇位之争了。
外面鸡鸣响起，书房里的父子四人才商讨完。
席承安看看沙漏，疲倦的挥挥手，招呼几个孩子离开，“都回去睡吧，明天开始不上朝，但是晚上要入宫参加晚宴，赶紧好好歇息。”
等席念之兄弟三人都离开后，席承安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他此时头痛无比，捏了捏鼻梁。
心中暗思，也不知道他们国公府这次的选择是对是错？
也不知道哪位能不能真的如他现在表现的这样？他很担心又是一个太子那就麻烦了。
还有他的小哥儿念之，已经十八岁了，他的一些同袍都在询问，特别是太子那路人皆知的态度。
席承安想到这，眼神犀利，太子是真当自己是要做上那个位置的人，所以现在是毫无顾忌肆无忌惮的。
他又想到上次见到陛下时，陛下一脸苦意的说着：悔之晚矣呀！
席承安眼神嘲讽，现在知道悔之晚矣了，当初偏宠时怎么不悔。
哼，就算如今太子收拢大半朝堂又如何，只要有他席承安在一天，只要他不赞同太子上位，你太子就辈子就别想上那个位置。
以前他是不想卷入皇位之争，但是既然你太子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肖想他国公府的少君，而且还是用那等卑劣的手段。
那他就要做好被国公府报复的准备！

第五十六章
大年三十，陈述很忙，非常的忙。
先是老族长带领着族人们去祠堂祭祖，而在祭祖时，老族长让陈述随他站在第一排。
不过他的确也站的起，不说陈述为族人们找了经济来源，就说他如今的举人功名，在族里除了族长就算是他最大了。
祭祖一套跪拜流程完后，就是上香上贡品然后烧祭词，贡品是每家每户出一样，或者是几个兄弟合着一起贡一头烤乳猪烤乳羊这种大贡品等。
就比如陈述他们家就是和两位叔叔家一起买了一头烤乳猪当贡品。
而祭词是老族长亲口述说，陈述亲笔写述，这祭词写的陈述面红耳赤。
真的，就算是他脸皮很后，写着这祭词也会觉得不好意思，因为老族长说的祭词里面，有大部分都是关于夸奖他的，告诉底下的老祖宗们，他陈述有多能干什么的。
听着老族长的叙述，陈述一度怀疑老族长嘴里的那人真是他吗？他陈述真的有老族长说的那么伟大？
烧完祭词后，已经是酉时了，族人们都从祠堂散开，各回各家开着准备吃团年饭了。
吃团年饭的时间每个地方或者每个人家都不一样，比如陈述上辈子，他们家吃团年饭都是中午。
而这里，陈家或者说是陈氏一族，都是晚上吃团年饭。
陈述在家里团年饭吃了一半，就被族里的其他人家叫去家里团年。
这里的风俗就是这样，如果你受人尊敬和喜爱或者关系特别好特别好的，在吃团年饭时，别人就会叫你去他家吃饭，这代表了人家认可你，认可你成为他们的一家人。
这种请吃饭是无法拒绝的，哪怕你吃饱了，叫你过去你也得意思意思的吃两口。
陈述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热情，整个晚上，他从东家吃到西家，从这家吃到那家，虽然每家饭菜只吃几口，酒只和一杯，但是全族下来，他撑得路都快走不动了，而且酒劲也上头了。
最后是被陈老大扶着回家的，回到家里，脚都没洗，直接倒床熟睡。
正月初一早上，他被叫醒起床吃汤圆时，都还是头重脚轻，头昏脑涨的。
因为头夜吃的太多，又加上酒还未全醒，陈述咬牙吃了一个汤圆就吃不下了，而且这里的汤圆可不是拿着元宵，而是实打实的有馅，一个差不多成年人拳头大的汤圆。
吃了一个汤圆，陈述又喝了一碗陈母端来的山楂蜜汁，这山楂蜜汁是陈母用新鲜山楂白砂糖和冷开水一起封在坛子里，密封十天后，这蜜汁水酸酸甜甜的可好喝了。
又能解酒又帮助消化，这是陈母专门蜜酿过年喝的。
陈述喝了一碗山楂蜜汁后，酒醒了许多，但是头还是痛，昨夜他酒喝的有点多，再加上一路吹了许多冷风。
这昨夜喝的酒都是族人们自家酿的米酒或者高粱酒，赶不上现代酒的纯度，比较劣质浑浊，喝多了就打头的很。
陈述实在难受的很，也顾不得正月初一不能在床上过的风俗，直接回屋躺下睡了个回笼觉。
陈家上下都理解，都嘱咐孩子不准去闹三叔，不过今天建功他们几个可没有时间闹他们三叔。
今天他们要跟小伙伴们去族里拜年，而且每个孩子的衣服都有小口袋，或者是身上斜挎着一个小挎包，这都是用来去别人家拜年时装糖果花生瓜子的。
一圈年拜下来，一群孩子们的包基本是全都装满了，特别是建功建业建宗兄弟三，因为他们三叔的关系，在中途背着包装不下了，回家倒出来后再出去，回来再一次是满的。
因此让建功建业建宗兄弟三人在一群小伙伴中得脸的很，甚至一群孩子上到十岁，下到两三岁，都隐隐的有以建功为首的趋势。
根据老祖宗留下的风俗是，初一不窜门，初二走亲家，初三串亲戚。
意思就是正月初一，大家都不要出去串门走亲，都各自待在各自的家里。
正月初二就是出嫁的儿女会娘家，正月初三就开始走亲窜友了。
........
初一，陈述在家歇息了一天。
初二一早，陈老大跟肖氏领着孩子们回娘家，陈母领着陈父木哥儿陈述，小王氏领着陈老二和三个孩子一起回娘家。
陈老大和肖氏还好，加上孩子就四五人，陈母和小王氏的娘家是一家人，结果就是一群人往隔壁杨家村走去。
杨家村离双燕村隔一座大燕山，大燕山的背面就是杨家村。
早上出发，一个多半时辰左右就到了。
杨家村王家，一大早王家老爷子老么么老两口就坐在门口看着村外。
王家大舅一早就开始杀鸡炖上，只等小妹一家人的到来。
王家因为是外来人口，所以建的房子也在村口，老两口就坐在大门口烤着火炉跟望穿秋水似的盯着外面的路口。
就在这是，路口冒出了几个人影，王老么腾的一下从板凳上站了起来，“老头子，快看，那是不是花儿他们一家。”
“我看看哈。”老爷子也跟着站起来眯着眼睛努力的往外面看着，“好像是花儿他们一家。”
听老头子确认，老么么连忙朝厨房里的王大舅喊着：“老大，老大家的，你们妹妹和鱼哥儿回来了。”
厨房里的王大舅夫夫俩可能是太忙了，没有听见，倒是他俩的儿子王大有快跑出来，“阿么，我去接姑姑姑父他们。”
王大舅一个儿子一个哥儿，儿子就是王大有，哥儿是陈述的二嫂王小鱼。
王大有今年二十四岁，娶的夫郎是他阿么娘家侄子小高氏。
两人育有两子，老大王博文七岁，老二王博武四岁，俩孩子的名字都是找陈述取的。
此时他一路快跑到陈家人面前，“姑姑姑父，表弟，你们辛苦了，我来接你们。”说完就动手把陈父陈母手里的东西接过去自己背上。
“表哥。”“表哥。”“大哥。”
陈述木哥儿和陈老二他们打着招呼道。
“三郎和木哥儿肯定冷的很，咱们赶紧回家，家里烧好炕了。”王大有想跟陈述说啥，但是却有顾忌他是举人老爷，最后只得嘿嘿笑两声，然后背着东西往家走。
“大哥，你眼里就见着三郎，看不见我这个小弟。”小王氏早就知道自家大哥喜欢读书人，更是崇拜三郎这个表弟，见自家大哥见到自己连个招呼都不打，便故意打趣着。
王大有被小弟调侃，憨厚的抓了抓头发，“嘿嘿，哪有，这天寒地冻的，赶紧回家吧。”
陈家众人见此纷纷都笑了，他们都明白王大有对读书人是有多尊重敬佩。
特别是姑姑家的表弟陈述，自从陈述考上秀才后，王大有简直是对陈述的话唯命是从。
因为他总觉得读书人的话绝对没错。
陈述见这个表格这憨样，十分无奈，不过不管是以前的陈三郎，还是现在的他，对这个憨憨的表哥都十分喜欢。
陈母不忍侄子被儿子们取笑，便转移话题道，“就几步路到家了，你咋跑来了，这天寒地洞的，也不嫌累。”
王大有笑道：“没事。爷爷阿么都盼你们好久了，爹和阿姆在家做饭只等你们到了开饭。”
陈母虽然马上就要见到疼爱自己的父母，但是还是忍不住的问道：“你爷爷阿么身体咋样，你爷爷腿疼的厉害不。”
“他们身体都很好，特别是今年三郎研究出来那个炕之后，姑父带弟夫他们过来起了炕，再加上药酒，爷爷的腿就没往年那么疼了，晚上也能睡的成觉了。”王老爷子的腿是在年轻时受过一次伤，再加上正好是冬天又没养好，形成了老寒腿，每到冬天是又疼又痒，晚上难受的整夜没法睡觉。
“那就好，那就好。”　陈母一直很担心老爷子的老寒腿，只是往年家里要供三郎读书，穷没有多余的银钱孝敬父母，如今苦尽甘来，她想好好的孝敬十分疼爱自己的父母。
一路闲聊家常几息时间就到王家了。
刚进院子，陈母就飞跑到王老爷子和老么么面前，犹如未嫁姑娘般扑到王老么怀里撒娇道：“爹，阿姆，女儿回来了。”
“哎哟，这都是当祖母的人了，还没个正经，你还以为你很年轻呀。”王老么嘴里虽然说的嫌弃的话，但是动作却一点都不嫌弃，一手抱着陈母，一手抚摸着她的背，满脸笑容，明显也是高兴的很。
“行了，这才好久没见，用得着这样么，赶紧让柱子和三郎他们尽力。”王老爷子虽然也疼爱女儿，但是想想这母女俩离上次见面才几个月呀，用的着这样难舍难分么。
见陈父他们一群人还站在院子里，赶紧招呼他们进来。
进屋后，陈家把东西放在地上后，老爷子招呼着陈父他们坐，王老么一直拉着陈母的手不松。
这是，一直在厨房里忙着的王大舅和夫郎高氏听见外面的声响后，来到堂屋，“妹妹妹夫们可算是到了，爹阿姆他们从早上起床就一直念叨着你们。”
“大哥，大嫂，我们这么大一群人回来，要麻烦你了。”陈母朝高氏笑道。
“嗨，一家人啥麻烦不麻烦的。”高氏挥挥手不满意小姑子的见外。
“爹，阿姆。”小王氏见到父母很高兴，赶紧招呼两个孩子喊人。
“外祖外祖母新年好！”建宗很有礼的朝王大舅和高氏拜年。
就是建祖被木哥儿抱着的，但是也有模有样的学着哥哥拜年，只是嘴里含章一颗糖说的含糊不清。
高氏见到两个乖巧的小外孙，心里软的一塌糊涂，跟王大舅一人抱起一个只夸奖他们懂礼。
小王氏见打量四下，见无人其他人，便问道：“大嫂和孩子们呢？”
“他带两个孩子会娘家了，要傍晚才回来。”按理说初二高氏也是要回娘家的，但是他父母都不在了，娘家也只是兄弟，再加上妹妹妹夫一家要来，而且来的里面还有一个举人的外侄，所以高氏就没有回娘家，也让儿子留下，只让小高氏领着两个孩子回娘家拜年。

第五十七章
陈母点头了解后，便让王老爷子和王老么在堂屋上首做好，先是她和陈父一起给老两口拜年。
“爹，阿姆，祝您两老新年好，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再然后就是陈述兄弟几人，他们因为是孙辈，是直接给两老的跪下，“外祖，外祖母，新年好！”
见陈述给两老跪下，王老爷子和老阿么感动外孙的孝顺，但又想起他的身份赶紧摆手，“哎，三郎快起来，你如今可是举人老爷，那能再行跪拜之礼。”
王大有闻声立即想要扶陈述起来，陈述阻止了他，朝两老人闻声道：“外祖，外祖母，不管我是如何身份，但是在你们面前，永远都是你们的外孙，外孙给外祖外祖母行跪拜之礼，这是孝顺，跟我是不是举人身份都没有任何关系。”
“就是，爹阿姆，你们别拦着，三郎跪你们是应该，他就算是天王老子，见了你们也该行礼的。”　陈母很欣慰陈述的孝顺，没有因为举人身份就狂妄自大不孝顺老人。
“好，好，好。”老爷子老阿么高兴的笑眯眼的连说了三个好字。
然后老阿么从怀里取了三个红包出来，三个外孙一人一个。
等陈述兄弟们起来后，就是小王氏带着两个小的给老人拜年。
三岁的建宗聪明伶俐，他跪下有模有样的学着三叔，在用之前在家里三叔教他的祝语，“祝外高祖高祖母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噗~~”屋子里的众人听着他这童言童语的祝语，除了小王氏有点脸红，其它的长辈都哈哈大笑不已。
“这孩子，你拜年就拜年，乱说啥呢？”小王氏不好意思的轻拍一下孩子的背，他怕爷爷阿么生气是他这个做阿姆的乱教孩子要红包的。
老爷子挥挥手一点都不介意，反而笑容可掬的抱起孩子，又从怀里掏了个红包出来，“好好好，小孙孙真聪明，外高祖给你抱了一个大大的红包。”
“谢谢高祖，最爱高祖了，高祖么么哒。”说完就嘟嘴在老爷子脸颊上亲了一口。
陈述见此捂着额头偷笑，这恭喜发财红包拿来和么么哒都是大年三十晚上他教几个孩子的，现在这孩子现学现卖出来。
他甚至能想想建宗建宗兄弟俩回外家肯定也会跟建宗宗一样。
旁边的王老爷子被小从外孙亲了一口，呆愣了一下，眼睛湿润，他这是第一次被认这么光明正大的说爱他，还亲他，虽然是个孩子，但是老爷子也还是很激动。
“好好好，高祖也最爱我们建宗了。”老爷子擦了擦眼睛，笑呵呵的抱着建宗。
王老么知道自家当家的德行，为了不让孩子们笑话，转移注意力的朝快两岁的小建祖哄着，“来，这是高祖姆给我们小建祖的红包，我们小建祖真可爱。”
“谢谢高祖姆。”小建祖翻年就两岁了，说话虽不能说长句，但是短句已经说的很流利了。
等大家都拜完年得到红包后，已经响午了。
高氏热情的招呼快吃午饭，今年的高氏比往年都要热情。
陈母知道原因，但她也只是笑笑，她也明白这些年，家里穷，为了让三郎上学，没有多余的银钱回娘家孝敬，每次回来爹和阿姆还有大哥且都还让她大包小包的带回家去。
大嫂虽明面上不说什么，但是内心里肯定还是有所不满。
但是就是这样，大嫂也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开口说不好听的，陈母从心里很感谢大嫂高氏。
所以先前她才想说把豆腐法子给娘家，让娘家也有个挣钱来源。
中午陈家就只跟王大舅一家一起吃饭，等晚上时，王二舅和王三舅两家人都过来了。
小高氏也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因此晚上王大舅家热闹非凡，一共三个桌子才坐下全部人。
整个晚上，老爷子老阿么看着满屋的后辈，笑容都没有从脸上消失过，老爷子更是一开心，多喝了两杯，老阿么也因为高兴没有阻止，并且自己也喝了两杯，但因为年龄大了，这酒一下肚，俩老就开始昏昏沉沉的。
但是俩老的犟着不愿去歇息，王大舅他们没办法只得让两老的在堂屋的炕床上靠躺着。
然后一群后人小的都上炕跟老人躺着，年轻人们都围着堂屋里的火盆坐着。
坐好后，王家三兄弟都两眼发光的看着陈母和陈述。
陈述被这跟狼看到肉一样的眼神吓了一跳，然后不自在的咳了两声朝陈母看去。
陈母看了一圈三个哥哥和嫂嫂还有侄子们，然后开口道：“这些年为了我家三郎读书，哥哥嫂嫂们也都帮了我许多，当初三郎去考举人，你们更是把家里的最后的银子都送来了，小妹我现在这谢谢你们。”
王家三兄弟连忙摆手，皱着眉头，“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三郎也是我们的外甥，俗话说娘亲舅大，一个舅舅半个爹，我们这当舅舅的，帮外甥是天经地义，那还用得着感谢。”
“就是，只要三郎别嫌弃舅舅是个土力刨食的泥腿子就行了。”
“他敢！”陈母厉声道，“他要是这么没良心，我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的，就算是是举人，如果敢不孝，老娘也敢打断他的腿。”
陈述听见陈母的厉语，知道陈母这话是假的，但是也隐隐感到腿好痛。
陈述只得摸摸鼻头，悻悻的站起来做了个保证，“娘，舅舅，你们放心吧，我陈述不是这么没有良心的人。”
“我们知道，我们家三郎是个孝顺的孩子，别听你二舅在哪胡言乱语，他就是酒喝多了。”王二舅夫郎刘氏深怕惹得这个举人外甥生气，心里有疙瘩，连忙解释着。
“对，对，我们三郎可是个大孝顺的孩子，不然你们看那么多读书人，怎么就我们三郎考上了举人。”王小舅的夫郎秦氏也不落后的夸赞。
他们还要指望这个举人外甥帮他们找个挣钱来源，看看陈氏，这个冬天因为这个外甥他们赚了好多钱，过来个好年。
只要举人外甥给他们这几个舅舅稍微想个法子，他们的儿孙以后就不会再过穷日子了，说不定孙子们还可以去上学，王家再出一个读书人。
陈母听着嫂嫂们夸奖自己的儿子，高兴的嘴巴都要裂到耳朵了。
“你们先听我说，先前当家的给你们送来的豆腐豆芽豆皮这些你们也都吃过了，也知道这是我家三郎从古籍上看到的方子，以前从来没出现过。”
说道这，陈母看着三个哥嫂都紧张的看着她，也没有卖关子，“三郎跟我商量后，决定把这几个方子送给你们。”
陈母这话一出，王家几个舅舅之前就被陈父年礼上门时稍微透露一点消息，倒是不惊讶了，但是几个舅姆不知道，惊呼的叫了起来，“真的！”
“嗯，这是三郎专门给我们王家想的一个出路，也是为了报答这些年你们几个舅舅舅姆的帮助。”陈母是无时无刻都在帮儿子刷好感。
“你们先坐下，听小妹和三郎怎么说。”王二舅拉了拉兴奋过头站了起来的夫郎。
“对，对，我不说话了，小妹你说。”二舅夫郎赶紧挨着当家的坐下，紧张的望着陈母，深怕她先前说道话是骗他的。
“这事，三郎给你们出了两个主意。”陈母望着他们说道。
“第一，你们一家选择一个方子，然后各自挣各的钱。”
“第二，你们三家人合伙，赚的钱平分。”
王家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想法小妹说出的话，几个妯娌也在埋头思考，到底是各自挣各的钱好，还是合在一起平分的比较好。
最后还是王大舅出声，“三郎，你是举人老爷，这法子也是你出的，你觉得舅舅们该怎么选择的好。”
陈述听了后，便把这两个法子解释了一遍，“这个选择我没法给你们选择，只能靠舅舅舅姆你们自己选择，不过我可以给你们解释这两个选择的利与弊。”
“各种分开的好处是，可以避免为了钱财不均匀闹的几家不和，拿了方子回家自己做，挣多挣少就看运气了，但是在你们选着方子时，要商量好，不要选着好后，我家挣的钱不如你家的多，就要闹着换方子，这肯定是不行的。”
“合在一起呢，就是方子不分开，你们三家都出钱财，办个小作坊一起生产，至于出的银钱多少就要看你们能拿的出多少.......就按照这种比例，出的钱多股份就多，钱少股份就少，除去本钱每个月的工钱，还有作坊的预留银子后，剩下的纯利润按照你们三家的股份分红。”
这个法子其实就跟陈氏办卫生纸作坊一样的分成方式。
陈诉把两个选择的利与弊说的清清楚楚后，就看王家三兄弟怎么选择。
其实就陈述个人来看，希望他们能选择后面股份这个方法，毕竟在这里一切都是靠人多势众。
王家本来就是外来户，人口较少，如果三家人还不团结要各自分化，那肯定挣不到大钱的。
就在王家三兄弟考虑时，炕上的老爷子突然开口了，“你们还在想什么？三郎已经给你们说的清清楚楚的了，就选第二种，你们三兄弟一起干，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们王家本来就是外来户，没啥人，要是你们三兄弟还不团结，那我们王家是没有出路的。”
老爷子在他眯的迷迷糊糊时，听见女儿说跟三个儿子找了个出路，他的酒立即醒了。
再后来听见外孙的两个法子，老爷子立马明白该怎么选择是对他们王家有好处。
毕竟他年龄大了，见过的事多了，眼界也在哪里，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话还是有依据的。

第五十八章
陈述来这的第一个新年，是在这吃吃喝喝中过完的。
时间一晃元宵过完，陈氏基本全族出动，开始准备建卫生纸作坊，额不，现在不能说是作坊，应该是说造纸厂了。
因为他们背后有了个大靠山，完全不用怕造出来的纸没有销路，而是怕不够。
因为是从作坊改成工厂，那么陈氏之前选择的那个地基就不够用了。
因此陈述跟老族长选着好半天，最后决定建在大燕山脚的东边，而陈述的书院是准备建在西边，这样一来，陈述他们的村子就在正中央，旁两边一边是工厂一边是书院，相互不侵扰。
而造纸最费的就是水了，并且还很污染水源，不过他们这个造纸因为跟现代不一样，不需要添加什么化学用品，所以倒是没有如现代那样污染水源和空气。
但是浆洗卫生纸的那些水源得需要一个好的去处，毕竟这里的人吃喝水都是从野外挑回家。
有钱的会在家里挖口井，没有钱挖井的就在离家不远的河里挑水，就比如陈家和陈氏一族，都是在他们后山脚下有个水潭，这个水潭有底下水，全族人都是在这个水潭里挑水吃喝。
而东北这条河则是用来洗衣洗菜的。
现在办厂了，就得需要解决到时候浆洗的污水往那倒，会不会影响侮辱这条河流，如果污染了这条河流，那么不止陈家村受到影响，就是靠这河流两边的人家都会受到影响。
就在陈述绞尽脑汁想办法时，还是经过003提醒，这污水和渣渣经过特别处理后，可以发酵成农家肥。
这样一来，不用怕污染水源，又能做肥力增加收成，简直是一举两得呀。
有了席念之的投资，老族长直接拍板工厂全部用青砖。
造纸厂办的热闹非凡，陈述的书院也开始准备建了。
本来老族长是说让族人们先给陈述建书院再建造纸厂，但是陈述对书院有自己的设计，不是一般的村民能建起来的，还需要正儿八经的建筑工人才能建。
年前席念之就给他推荐了一个人，这人就在县城，据说以前是修建过皇宫的，只是现在老了回乡养老了。
而鲁国公府以前帮过这人，所以席念之叫陈述去找这人，他这个书院妥妥的能建好。
更别说陈述还画好了设计图。
......
云州书院
云州书院是云州城最大的一个书院，里面的先生多是举人功名，甚至有少数一两个还是进士功名。
陈三朗考上秀才后，就是在云州书院进学，他拜的老师就是其中一个进士功名的陈先生。
在一个书院里，有一种规矩，就是学子中有那种特别聪慧努力的学子，先生可以收做亲传学生，被收做亲传学生后，该学生除了在学院里学习外，还有收他的老师私下培养。
而当初陈述来书院进学，因为家里穷，许多学子都看不起他，再加上陈家也没有多余的银钱去孝敬书院的先生，而他自己虽然是个秀才，但是十六岁考试秀才的在书院里有很多，他并不显眼，因此一直没有先生收陈述为徒。
他为什么会被陈先生收做学生，还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之后他特意关注了这位学子，发现他虽然在学生中不是很打眼，但是却是很认真的一个学生，而且他的文章虽不是花团锦绣，但是却朴实有质，只要经过培养，一定会是一个有才之人。
再加上跟他有缘，都是姓陈，陈先生便暗自考验了他一段时间后，便叫住他说要收他做亲传学生，问陈三郎愿不愿意。
陈三郎当时都呆了，学院里学生们最想拜的先生要收他做亲传学生，他哪有不愿意的，简直是愿意死了。
回过神后，他立即跪下磕了三个响头拜师，陈先生看他朴实，也不远辜负这份朴实，一直入心如意的教导陈三郎。
书院里不管是老师和学生都很不理解陈先生为什么要收一个毫无亮点的学生做亲传学生。
陈三郎在陈先生手上学了三年，参加了去年的秋科。
而陈先生本来想着按照自家学生的学识，四书五经没有问题，但是算经这块不是他的强项，虽说中举肯定会中举，但是名头肯定不靠前。
先生想到的陈三郎自己也想到了，所以他害怕辜负先生的期望，又害怕自己考不上让先生失望，更让先生被书院的其它先生学生们说闲话，精神压力加大，再加上运气不好抽到了茅房号，更是雪上加霜的压倒了他最后一根稻草。
因此陈述来了，考上了举人，这才让书院里的那些人闭嘴，也都纷纷夸陈先生有先见之明。
而等陈述回去办谢师宴时，先生高兴之余也很诧异，他如何会考的这么好，陈述便找了个理由，说正好算经的习题他之前在一本古书上见过类似的，所以他这次运气好才能考第一名。
先生抚须大笑，叹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甚至叫他多温习书本，争取进入殿试。
可结果陈述告诉他他不准备继续科举了，这小子把先生气的只想抽他。
最后经过陈述坚持不懈的解释，陈先生算是接受了他的打算。
只是先生让陈述每月去一次，他会安排一些作业让陈述带回家做，并且还说就算放弃科举了，但时不能放弃学识，必须要一直学习下去，等陈述那天后悔了，想继续科举时才有机会。
之后每月初陈述都会去书院找先生，一是让先生考较他的学识，二一个是教上个月的作业再拿下个月的作业。
今天，就是陈述来陈先生这交作业的时间。
上月的作业是先生出了题目，让陈述围绕这题目写三篇不一样的文章。
“老师，这是学生上月的作业。”
先生拿起文章一篇一篇仔细的检阅着，越看脸上的笑容越大，一手拿着文章看一手摸着胡须点着头，嘴里连连道好。
陈述规矩的站在一旁没有答话，但他在心里回道：‘肯定好呀，做这种文章简直就是小意思嘛，就跟他上辈子写论文一样。’
想想上辈子为了职称评比升级，整夜整夜的查资料写论文，一个题干他可以用不通的方法方式写几种类型出来。
而且说起来，这大商的历史和名人圣言古籍什么的可没有他上辈子的多，想想华夏历史上下两万年，而这大商的文化历史才两千多年，简直就是小意思。
当然他也不会小觎这里的名人圣言文化历史的。
这时，先生看到了陈述最后一篇文章，特别是看到其中一段话时，先生激动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激动拿文章的手都在颤抖，另一只手因为太激动把最宝贝的胡须扯下了几根他也没有发现。
两眼冒金光，嘴里大声念着：“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住一）
“好，好呀，慕青你这句写的好呀！”先生一把抓住陈述的手腕，指着这句话兴奋的说着。
“老师，冷静淡定。”陈述看着先生兴奋的脸红脖子粗的，深怕他一个兴奋过头而脑溢血，那就严重了。
先生眼不离的盯着那几句话，“我冷静不了，你这句话让我大受震撼，有道之人，心容天下，天下即是他的家，其心正，可为天下范，其行不逾矩，天下都是他的路。”
“得志的时候，和老百姓一道走；不得志的时候，自己走自己的路。”
“太对了，‘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慕青，你这几句并不比这句圣言差，好小子，没让为师失望。”先生开心的哈哈大笑着拍着学生的肩膀夸奖。
“慕青有今天的成就，全靠老师的栽培。”这话不假，不然以陈三郎的性子和家室，没有先生的栽培，他如何能有机会去考举人。
先生看着不骄不傲的学生，满脸欣慰，谦虚道：“哈哈哈，为师虽然有功，但如果你自己没有悟性不努力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你这篇文章就留在我这，等书院开学了，我想把这篇文章贴在公告栏上，让其他学子都看看。”书院有个很大的公告栏，学生们有很好的文章或者诗词歌赋都会被书院的老师贴在公告栏里，让众学子学以讨论。
陈述点头应下。
课业检查完毕后，先生开始跟陈述闲话家常。
“今天中午就不走了，你师娘说要给你做好吃的。”平时严肃的先生说起夫人眼神透露出一股温柔。
“好。”陈述早已习惯在先生家吃饭，以前陈三郎也是时不时的会被师娘叫去打牙祭。
“你年前送来的豆腐很美味，很适合我们这种年岁大了的，特别是你师娘很喜欢。”其实他自己也很喜欢，特别是这两年他的牙不能太用力咀嚼硬食物了，每顿饭都得老妻把饭菜煮的耙活软糯才能咀嚼的动，年前学生送来的豆腐和豆皮，吃着一点都不费力，而且还美味，非常适合他们这老年人。
陈述笑道：“师母喜欢，我再送些来。”
“好。”俗话说一个师傅半个爹，陈述是他磕头敬茶收的学生，相当于他半个儿子，儿子孝敬爹的吃食，先生也不拒绝大发的手下。“慕青，这豆腐新异美味，你们就没打算来城里卖吗？”
学生家里不富裕，先生也是清楚，但是他一个教书先生，也找不到挣钱的法子，当初学生上学时，他想到的也只是接受书店让学生去抄书挣钱，现在学生家发明了这豆腐，怕农家不知道这豆腐的价值，便提议着。
“老师，您别担心，如今学生家里已经不差钱了，这这豆腐.....”陈述把这豆腐送给外家一事一一告知先生。
先生听后十分欣慰，“你有如此感恩之心，更是不为金钱迷眼，为师甚是欣慰。”

第五十九章
陈述陪老师师娘两老吃完午饭后，又陪师娘说了会家常理短，然后陪老师讨论了一些学识课业，离开时就已经是半下午了。
他离开时，师娘十分舍不得，其实师娘是把陈述当成儿子在对待了。
陈述从陈三郎的记忆里了解到，老师和师娘原来是有个儿子的，老师并不是一直都是先生，年轻时当个大官，据说两人的儿子就是因为老师的政敌设计害死的。
但那政敌背后有人，老师虽然最后抱了仇，但是得罪了那背后的人，这官也做到头了。
与其一直老死在这官职上永远不得升迁，那还不如辞官，再加上师娘失去了儿子，大受打击，身体迅速消瘦。
因此老师辞官以后，就带着师娘回到老家云州县，最后被书院的院长亲自上门拜访求他去书院教授学生。
........
从山上书院下来，陈述直奔先前席念之推荐的哪位建筑匠人家去。
“谁呀！”卢大牛躺在屋檐下，手里端着一个紫砂壶慢慢的品着，突然听见外面的大门被敲响。
外面搭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声音，“请问卢师傅在吗？”
卢大牛疑惑这正月里谁会来找他，他在这了光棍一条，无亲无故的，起身往外一瘸一拐的回道：“卢师傅没有，只有卢瘸子。”
陈述在外听道里面人的自嘲，轻声一笑，暗道这卢师傅还是个挺逗的人。
“你是谁？找我卢瘸子有啥事？”门被打开，入眼的是一位胡子拉碴毫不修边幅的高大男人，听声音年龄应该不老。
陈述拱手介绍道：“卢师傅新年好，在下陈慕青，是席家少君接受来的。”
卢大牛听见陈述嘴里的席家少君，先前吊儿郎当的神情消失了，打量了几眼面前的书生，转身朝里走去，“进来说话吧！”
卢大牛也没有多客气，指着一根板凳让陈述坐下，“坐，既然是席少君介绍来的，那你应该知晓我只是一个建房子的匠人，不知你一个书生找我所为何事？”
“在下要建一座出院，这是图纸。”席念之说过这位卢师傅手艺好，但是脾气耿直，说话直白，不然当初也不会得罪人，所有找他直接说事即可。
卢大牛接过图纸看了看，脸上的表情从先前的漫不经心到后面的震惊，只是他那满脸的胡须遮住了表情。
但是陈述还是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他对图纸的狂热。
看了半响，卢大牛从狂热中回过神来，他不得不称赞这书生的图纸非常好，如果建造出来绝对是一大盛事，但是。“这图纸好是好，但是你想要这么建太不切实际了，先不说别的，就说这承重墙能承受的起你三层高的重量？”
三层楼呀，就是皇宫最高也就三层阁楼，可皇宫那还是用糯米汤渗入砖墙里，才能那么结实，可这书生想要建三楼，而且还是两栋三层楼的房子，他有那么钱买糯米吗？简直是天荒夜谈。
陈述不介意卢大牛的怀疑和不信任，“您放心，既然在在下干这么设计，肯定是有能力的。”
至于他为什么敢这么笃定，那也是他有那个本钱，因为他在年前抽奖时，抽到了水泥配方。
年后，他经过几天的研究材料配比，终于成功的制造出来了水泥。
有水泥在加入承重木可以一起灌成承重板，有承重板三层楼的房子简直是小意思。
卢大牛见他说的这么斩金截铁，紧蹙眉，“你虽是席家少君介绍来的，但是我也不能因为你砸在了我这辈子的招牌，既然你说有法子，那我需得先见见你的法子是否可行，在这之后才能确定是否要接你这活。”
陈述理解他的坚持，“可以，不知卢师傅什么时候有空来我家查看。”
卢大牛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你家在哪？”
陈述：“寒江镇陈家村。”
“寒江镇陈家村？”卢大牛对这个村子有点熟悉，好像是在那听说过，随后突然想起去年县里发生了一件史无前例的休夫案，那休夫案里的受害人就是这陈家村的，据说还是举人老爷家的少君。
“冒昧问一下，你可是陈举人的族人？”
陈述闻言，笑道：“不才举人正是在下。”
“哟，还请陈举人原谅，我这粗人没有认出来您的身份。”卢大牛闻声懊悔的拍了自己一巴掌，这脑子，人家都说了他是陈慕青，自己居然没有反应过来，这陈慕青不正是陈举人的名讳。
陈述连忙摆手，笑道：“卢师傅太见外了，慕青又不是银子，那是人人都认识的。”
“多谢举人老爷的大人大量。”其实卢大牛并不是说他真的有多怕陈述这个举人老爷生气，他主要是佩服陈述身为举人，却不害怕对名声有影响，一心为家人。
“陈举人，今儿天色不早了，改明儿一早我就上门来。”
“可！”
..............
离开卢大牛家，陈述也诶有闲逛耽误时间，直接去上次那家书店，把自己写的武侠拿去投稿。
下午书店没有什么客人，只有一两个书生在里面安静认真的看书，店小二无聊的在一边打着哈欠，掌柜的更是直接趴在柜台上打着瞌睡。
进陈述进屋，店小二见他穿着打扮，不像是那穷书生样来白看书的，立即打起精神，“这位客人是要来买什么？我们店里新进了一批宣纸，生宣熟宣都有，还有江州虞氏的花笺，可以买些回去给家里的少君小姐们用。”
陈述：“多谢小二哥的推荐，请给我来三刀生宣三刀熟宣，花笺也给我来三刀，再要一块松烟墨一块油烟墨。”
宣纸他是买回去自己用，花笺是给木哥儿的，至于磨，松烟墨写字很好，但是油烟墨比松烟墨更适合画画。
一听是大客户，店小二开心的眼咪了缝，“好嘞，客人您先在这看看玄清散人新出的，我这就去给您打包。”
陈述好奇的问道：“额，这玄清散人又出了什么新鲜的？”
“这次的可感人又太虐了，兄台还是自己看看就知道了，不愧是玄清散人的大作呀！”小二还没搭话，旁边一直看书的一个书生回道，而且陈述还见到他的眼眶红红的，从他说的话来听，应该是被这的故事感动了。
陈述眼神一挑，心里升起了点好奇心，想看看这玄清散人这次的新作到底写的啥，居然还能让这学子看哭。
不过......想起自己带来的，还是先办正事。
陈述朝那个书生点头打个了个招呼，不过那个书生忙着继续看，没有搭理他，陈述也不介意，转身去柜台找掌柜。
“掌柜的，不知您这是否还收。”
掌柜睡意熏熏听见有个优点熟悉的声音问他收不收，迷迷糊糊的他虽然心里想着如今这有玄清散人这大家，其他人如何能比得上，不过看在来者是客的份上，也愿意给个面子，他决定看看，如果写的不好他也就拒绝，毕竟他不能堕了他这书店的名声。
结果一抬头看见问他收的书生居然是熟人，这熟人还是在他书店里炒了两年的书，去年又考上了举人功名的陈举人。
掌柜立即笑容可掬道：“我就说今天一大早怎么就听见喜鹊的声音，原来是陈举人驾到，真是让我这小店蓬荜生辉呀！”
陈述跟着掌柜的已经是老熟人了，听的出他嘴里的调侃之语，扶额道：“掌柜的，如今才正月，拿来的喜鹊叫唤，你这好听的话也不说的真实一点。”
“哎呀，意思一样就行了。”掌柜挥挥手笑嘻嘻道，“陈举人，您的小店收了，举人写的肯定大卖。”
陈述看他那十分信任的样子，打趣道：“你确定不先看看么？万一我写的不好呢？”虽然他对自己的很有自信，但是还递给掌柜一册让他看看有个底。
这一小册有两万字，这是样本，如果掌柜觉得好要收下，陈述才会把后面的给掌柜。
掌柜刚开始只是给个面子看看，但是越看越入神，到最后看的津津有味时，突然后续没有了。
掌柜：..........好丧，居然断更了。
他难受的从里回过神，抬头看见一直等他的陈述，顿时眼神发亮，一把抓住陈述的手腕。
“陈举人，后面的呢？”
“我这里有二十万字的稿纸，掌柜可以先印刷出来试试水，如果卖的好，我再送来后续的。”陈述取出前卷，他这本一共分为三卷，因为试水，也没有写的太长，每卷字数大概二十到三十万之间。
前卷讲的是主角从一个风流倜傥的纨绔公子到背负满门血海深仇被人追杀。
中卷讲的是主角学艺所成后，出崖开始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快意恩仇。
后卷讲的是主角报完仇后，所在的国家遭遇敌人侵扰，他忠君爱国又去了边关，退敌成功后带着心爱之人脱离世俗隐居。
当然这里面也是包含了各种狗血剧情，各种红颜知己和各种兄弟情义，有背叛有生死相随，有潇潇洒洒，总之在现代读者觉得非常狗血的，他这部里都有。
陈述敢打保证，这本里不管是男人女人哥儿喜欢的剧情都包含了。
掌柜的看到陈述手中的卷搞，立即抢了过去，一边快速的打开接着追更，一边说道：“陈举人，我看您还是赶紧下完后续的，我敢打保证，你这部一定会大卖，甚至会比我书店里的那些卖的更好。”
谁不喜欢听好话，陈述也不例外，道：“那就如掌柜所言。”

第六十章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一晃而过正月就过完了。
二月二龙抬头，这天家里有小孩的都会在这天剃头发。
二月初二，春回大地，是万物播种的时节，大地渴求雨水的滋润。
龙在民俗文化里是主宰风雨的祥瑞之物，俗语里有“龙不抬头天不雨”一说，因此龙抬头是复苏和吉祥的象征。
传说里人们选择在这一天给孩子剃头，叫“剃喜头”，借龙抬头之吉时，保佑小孩健康成长，长大后出人头地。
不过在大商剃头的小孩是在七岁以下，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圣人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另一个则是《礼记内则》里，圣人曾言:“六年教之数与方名，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食。"
意思是只要过了七岁的孩子，就已经算是大孩子，就不能让男孩和女孩同席而坐了，也不让男孩女孩在一起吃饭。
八岁，就要开始教孩子在进出门、入席就餐等日常生活中，学会尊让长者。
九岁，教孩子伦理道德规范的初步训练、待人接物、为人处世等。
等孩子长到十岁的时候，就要送男孩出外就师求学，学习更多的知识、礼乐，遵守此前学习的谦让之礼等。
所以，七岁以上的孩子，不管男女哥儿都不能再剃头发，需得留有长发代表你已经长大可以主事了。
但是有人可能会问，那七岁以后的都不能剃头，之后头发一直长一直长，不是长的拖到地上了。
当然不是，只说不能剃头，可没有说不能剪头呀，或者是修剪。
因此二月二龙抬头这天，七岁以下小孩剃头，七岁以上，不管男女哥儿老少都会对头发做个修剪。
当然以上那些什么八岁九岁十岁了要干些什么的，那全都是那些世家子弟或是有底蕴的氏族才会遵守的。
像陈述他们这乡下，除了七岁不剃头外，村里那些□□十岁的小孩子还不是成天满山偏野上山下水的玩耍，还不是跟家里或者族里的哥儿姑娘们一起打打闹闹玩耍的。
所以其实规矩都是氏族才遵守的，乡下你跟他们讲规矩，还不如跟他们讲怎么赚钱有用。
今天，陈氏的小孩子全部都被家人带到祠堂的院子里，院子里有个剃头匠在那给一个个孩子剃头，当然也不是全部剃成光头，而是脑袋四周全剃光，正中顶却留一撮头发，每年都留下的那一小撮头发现在都能扎个小辫子了。
那样子就跟陈述在上辈子看到的福娃发型一模一样，这一天陈述见着族里的小孩和家里的建功几个侄子的小辫子在头顶一甩一甩的，他都忍不住的想笑。
而书哥儿和建祖俩两岁都不到，陈母说不用按照规矩，并且还说养孩子不剃头如养石头，然后让剃头匠给俩小孩子全部剃光成光头。
书哥儿小小年纪就爱悄，发现自己美美的头发被剃掉成了光头，伤心的好一阵哭，最后还是木哥儿温言温语的哄着，又是拿糖果出来哄才哄住眼泪。
而陈述自己也修剪一下齐腰的黑发，当时给陈述修剪时，那剃头匠谨慎的跟修剪宝贝似的，后来更是问可不可以把陈述的头发让他带回去，供着让自家的孩子沾染书香气息。
陈述闻言嘴角只抽搐，最后还是陈母抢回头发。
等全族人的头发都修剪完后，这些修剪下来的头发被老族长在祠堂的祖宗面前一把火烧掉。
至于为什么要在祠堂老祖宗面前烧掉，陈述也不知道，只知晓这是祖祖辈辈传来的规矩。
二月二过去后，陈氏族人又继续建造纸厂。
陈述继续上午在祠堂教孩子们读书，下午在荒地那边看书院的建造。
........
上月元宵过后，陈述去县城找卢大牛建书院，当时卢大牛觉得陈述的想法不现实，要求上门看材料。
陈述把水泥制作的承重板看卢大牛看后，他直呼有这神器，别说三层楼，就是五层楼他也能建得出来。
当天午饭都不没有留下吃，在陈述不解的眼神中就兴冲冲的赶回县城，然后第二天他就带着一班人马上门，重头到尾完陈述只给了银子和图纸，然后完全不用他操心，这书院轮廓一天一天的出现在陈述的眼中。
.......
一晃又是两个月过去了。
五月步入初夏，众人脱下厚衣服，换上了短薄的夏衣，特别是姑娘哥儿们，也都纷纷换上漂亮的夏装。
陈氏的造纸厂完全步入正轨，老族长安排好族人们，什么时候造纸，什么时候务农，总之是赚钱种地两不误，现在库房里已经积赞了一批卫生纸和抽纸，只等席念之那边派人来取货。
而陈述的书院也在五月初五这天正是竣工完成。
当初荒地上坐落着一栋高楼小院，也有曲水流觞的亭台楼阁、
陈述建立这个书院的初衷并不是一个单纯的书院。
这个书院内部分为四院，进入大门进去是前院，靠左侧为南苑，右侧是东苑，最里侧是后苑。
前院，是最进院学子们学习最基础入门的地方。
后苑，是为要考科举的学子学习的地方。
东苑，是那些不考科举，只识字找工作方便的学子，这院陈述还计划去找些会木工，石匠、瓦匠等等这些技工的先生，这院类似于现代的技术学院。
南苑，是哥儿姑娘们学习的地方，里面除了教学知识，还会请先生教学琴棋书画，烹茶刺绣、礼仪、管家等等。
这一院的老师除了木哥儿，剩下的老师陈述都已经找好了，只等她们的到来。
而东苑的老师，陈述已经找了几个，都是陈氏的族人，还有一个是陈氏的表哥王家大舅的儿子。
他们一听可以来书院做先生，别说每个月还有工资，就是没有工资他们也愿意的呀。
至于后院考科举学子的老师，暂时就陈述他自己，想着等以后慢慢在找适合的先生来书院任教，其实他最想的是把自己的老师陈先生拐来，只是一时半会的让他挖自己上过的书院脚有点不好意思。
..........
寒江镇咏柳巷谭家私塾
“先生，您身体没事吧。”陈述扶着床上一直咳嗽不停的谭先生，一手给他轻拍后背舒缓，一手端着茶杯喂他喝点水润润喉咙。
谭先生喝了两口水就推开，语气略踹息道：“没事，都是老毛病了。”
看着谭先生就是这么咳嗽的脸上都毫无血色，一脸苍白，陈述很是担心。
这个谭先生是个好人，同时也是陈三郎的启蒙先生，虽是个老秀才，但是学识还是很不错。
昨天，他正在编写书院以后的教材，族里就有人来家找他，说是谭先生让他带信，叫陈述今天去私塾一趟，谭先生有事找他。
陈述得信后，今儿一早就来到私塾，见到的就是躺在床上一脸病容的先生。
陈三郎在学习途中，可以说是有两个恩师，一个是青山书院的陈先生，另一个就是这为他启蒙的谭先生。
只有这两位恩师是陈三郎行过跪拜之礼的。
所以陈述对这位先生很是尊敬，看到一脸病容的先生，他很是担心。
询问后才知晓是老毛病了，再加上年龄实在是太大了，身子骨不如以前了，一个没注意在这换季间着凉了，都一个多月了，一直没有好。
因为生病了，私塾里的学子也放假了，但是老这么放假下去怎么行，可是他身子一直不好，甚至大夫说他不好好好养着，再劳累下去时日估计就不多了。
谭先生为了不耽误学生，一直为学生想出路，来他这上学的学生要么是家境贫寒，要么就是想识字后出去能找个好伙计养家，但是这其中也不乏有好苗子。
可不管是哪一种学生，他都不想耽误他们，更别说学生们还交了束修的。
翻来覆去的想着，最后终于想到陈述这了，年前陈述来给他送年礼时，说过他要半个书院，算算时间，这书院现在应该也建起来了。
最后他决定把这群孩子托给陈述这个学生。
所以就有今天陈述来找他一幕了。
“慕青呀，你是先生我这辈子教导的学生中最出息的一个孩子”谭先生拍着陈述的手，踹息道，“你去年告诉我你止步于此，我当时很是不理解，但后面你说服了我，说人活于世，并不是一定要当官才能为国为命，就是当一名先生同样也是为国为命，只要问心无愧就能立地与天地之间。”
“如果真的一辈子能问心无愧，那才是真的不枉来这世间走这一遭，咳....咳...”感叹道这里，谭先生情绪有点激动，忍不住的咳嗽不止。
“先生，您先喝点水。”陈述赶紧把旁边的温水喂给谭先生，劝解道：“先生，您别说话，好好休息，我去给您找个大夫来看看。”
“不用了，我早已看了大夫，大夫说了，我这身体已经是强弩之弓坚持不了多久了。”谭先生阻止陈述要去找大夫的举动。
“你应该明白，我拖人找你来，是有事要托付与你。”谭先生扶着陈述的手腕从炕上坐了起来，然后朝陈述一脸哀求道：“你也看见了，我这个身体想要继续教学是不行了，可是私塾里还有那么多学生等着我去授课，所以先生想拜托你，把这些学生收到你的书院可好，另外先生也会把他们的束修转给你。”
“先生，您实在是折煞学生了，这事说什么求不求的，学生帮先生是天经地义，更何况我这书院才建立起来，除了我们族里和亲戚们的孩子，并没有招收到外人，您这让私塾的学生到我书院里来，可是帮了学生一把。”陈述这话不假，他本来是想一步一步的来，先教族里的孩子和亲戚们的孩子，等慢慢的打响知名度后，再自然而然的会有其他人家送孩子来书院。
现在先生要把私塾的孩子送去他的书院，可不是帮他。
“只是先生，您也知道，我这刚办的书院，可没有您和县里的青山书院有名，也不知晓那些学生家长愿不愿意把孩子送到我的书院里来。”
谭先生见学生应下他的拜托，开心的很，“哈哈哈，这里就放心吧，你堂堂解元亲自教他们的孩子，这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这话谭先生没有骗陈述，在拜托这事以前，谭先生就先给学生们的家长提了这事，家长们听说谭先生说新老师是去年的解元，都恨不得立马把孩子送过去。
陈述：“那行，只要孩子家长么没意见，正好我的书院已经建成，可以通知他们把孩子送过来吧，至于束修您也不用转给我，学生帮先生是天经地义的，如果您要这么跟我见外，岂不是让学生难堪。”
谭先生闻言，不愿意道：“不，那不行，你能答应帮先生，先生已经很高兴了，私塾里的学生可不是几个或是十几个，而是有四十三个，这束修必须要给你，可不能让你白白帮先生。”
谭先生一生信奉君子之道，圣言：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学生能帮他这个忙，他做先生的岂能辜负学生。

第六十一章
陈述见无法说服先生，心思一转，便另想了个法子。
他从记忆里了解谭先生不是寒江镇本地人，是在三十年前孤身一人突然来到寒江镇的，据说是自己家乡遭难了，来寒江镇寻亲，可寻亲无果，最后就留在了寒江镇。
再加上他有秀才功名，寒江镇的镇长很欢迎他落户留下，谭先生留下后花了唯一的积蓄买了地基建了一座茅屋，寒江镇原来也有位老秀才，这老秀才开了一家私塾，谭先生便时不时的去找老秀才探讨学文。
老秀才家有一独子，是一名哥儿，家里一心想招个上门夫婿，结果谭先生和这哥儿日久生情，老秀才怜惜人才，不远谭先生背上不好的名声，又疼爱孩子，便答应两人的婚事，让哥儿不招婿嫁给谭先生，但是他家毕竟只有一个哥儿，两老老了谭先生必须得给他两老养老。
谭先生本就孤身一人没有亲人了，现在能娶夫郎再多连个亲人，他一万个答应。
最后谭先生娶了夫郎，做到了给老丈人丈母娘两老养老送终，也同时继承了老丈人的私塾。
为了这间私塾，再加上夫郎身体不好，谭先生放弃了继续科举。
两人育有一子一哥儿，只是天有不测风雨，谭先生夫郎在一次带着孩子去山上庙里上香时，遇到土匪母子三人均受害。
当时谭先生正在上课，听闻夫郎孩子遇害的消息后，急怒攻心之下，直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等把夫郎孩子后事处理完后，谭先生大病了一场，虽然好了但是之后的身体一直不好。
那是谭先生才三十多岁，好些媒婆上门给他介绍，谭先生都全部拒绝了。
他说他这一声的爱慕全都给了他的夫郎，哪怕不在了，他的心里也只能装的下那一个人。
这话被媒婆放出去后，整个寒江镇甚至是云州县的姑娘哥儿都羡慕与谭先生对他夫郎的痴情。
甚至有些风尘中的姑娘哥儿上门毛遂自荐，说:他们不图他主君主母之位，只愿意代替谭夫郎照顾谭先生。
但是这些上门的哥儿姑娘都被谭先生赶了出去，甚至呵斥他们：不知羞耻，更是放话说他们连他夫郎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姑娘哥儿上门了，谭先生也落得个清静，一个人照顾自己一个人开着私塾，直到年龄大了，才买了个下人回家，帮忙洗衣做饭照顾他。
如今谭先生已经五十多岁了，在大商五十多岁已经算是高龄了。
....
因此陈述有了个想法，他不是正想为学院多找几个先生嘛，谭先生不是正好。
谭先生虽然身体不好，但其实也不是很严重，他用身体扫描仪探查了。
主要的病因其实就是，谭先生当初夫郎儿子遇害后，伤了心脉一直都没有养好，再加上后来病了一场，就落下了一个每到换季就要感冒咳嗽一场，再加上他现在年龄大了，自觉没了继续活下去的**，所以看着才病入膏肓将行就木的样子。
其实只要认真的养着，认真吃药，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特别是陈述他能从商城里兑换治疗先生的药。
不过按照先生的性子，需得好好计划一番。
因此安抚好先生，又跟先生确认好学生们来书院的时间后，陈述跟谭先生告辞离开。
陈述出了谭先生的屋子，来到院子里正好遇见伺候先生的那个下人再晒衣服。
他见陈述出来，满身恭敬的埋头行礼，只差没有跪下了，从这个样子就能看的出来他对陈述这个举人身份有多尊敬。
陈述对着下人很熟悉，以前他还在这里上学时，这下人都已经在伺候先生了。
“刘叔，我有一事需得麻烦你。”
见陈述还是如往常小时候一样叫他叔，刘大一脸惶恐，道：“陈举人，您叫我刘大就行了，您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就好。”
陈述对他这个样子很无可奈何，小时候陈三郎叫他一声刘叔，他还会笑着答应，但自从陈三郎考上童生和秀才后，他每次见面都跟恭敬，再也不让叫他刘叔。
陈述无奈道：“刘叔，我这里有专门治疗先生病症的药，但是这药是我在胡人那买的，我自己亲身吃过，对咳嗽气踹效果很好，但这药需要一天早中晚各一次按时吃药，可我没有时间一直留在这照顾先生吃药，所以得麻烦刘叔准时照顾先生吃药。”
刘大一听是能治好谭先生病症的药，但又听是胡人的药，虽不是很放心，可也犹如抓到最后一根稻草，他也不希望谭先生死，不说其他，就说他已经照顾谭先生十几年了，跟谭先生的感情不是家人甚是家人了，他其实都想好了，等谭先生一去，他操持好先生的后世后，就直接跟谁先生去。
他这辈子从小就卖身为奴，当初主家犯事，他们做奴才的被官牙子发卖时，是谭先生买了他回家，给了他一个身为人的尊重，更是教他读书识字。
他对陈述的感官很好，听这药是陈述亲自吃过，他便放了一大半的心，再一个就是以陈述如今的身份，也不会做出残害恩师的事情出来。
“好，我一定按时伺候先生吃药。”刘大接过陈述手中的药。
话虽然如此说，但是陈述还是能从他脸上看出迟疑，“我不会害先生的，我还想请先生去我书院授课，所以还请刘叔放心，请按时给先生吃药。”
陈述的确没法守在谭先生这里照顾他，书院建好了，他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再加上先生这里给他转了一批学生，他得在学生到来之前安排好书院的事宜。
不过他会在三天后来一次先生这，商城的药，只要按时吃，三天绝对会有效果的，如果三天后他来，先生没有好转，那就说刘叔不放心并没有给先生吃药，到时候他会亲自把先生接回家照顾。
等陈述离开谭先生家后，刘大看着手中的药，一直拿不定主意，这药到底该不该给先生吃，如果给先生吃了，这药有什么问题先生出事了怎么办？
可是万一这药真的能治好先生的病呢？
因此刘大揣着这药一直心神不定，直到他伺候先生吃饭都还常走神。
谭先生教了一辈子的书，很快就发现刘大的心神不定，吃过饭后，他叫住他，“刘大，发生了什么事？”
刘大赶紧摇头，“没，先生，没有发生什么事？”
先生不信，“那你为什么一直这么心神不定的。”
刘大纠结着，不知如何给先生说，也不知晓该不该给先生说陈举人送这药丸的事。
“刘大，有什么事就说，你该知道我不喜欢你瞒着什么。”见刘大不回答，谭先生装作不高兴的呵斥道。
“先生。”刘大很尊重谭先生，见先生生气了，立即一点不落的把上午陈述的事说了出来。
“你拿来我看看。”
刘大一脸不安的把药递给谭先生，先生接过药瓶，巴掌大小，药是用一个白色的瓷瓶装着的，打开塞口，闻了闻这味道有点刺鼻，他倒出一颗在手掌心看了看，白色的药丸很小巧。
“慕青有说着要一次次几颗么？”
刘大：“一颗。”说完他就见先生直接把手心的药丸吃进嘴里，惊呼道：“先生！”
“没事，我相信慕青不会害我的。”谭先生挥挥手阻止刘大上前的动作，第一次吃这种小巧的药丸，再加上直接干吞，好像卡在了喉咙，有点难受整个喉咙和口腔都透出一股苦涩的味道，“水给我。”
急喝了两口水，喉咙里的药丸也不知晓是下去了还是已经化了，总之是没有感觉了。
“以后每天记得准时提醒我吃药。”吃了药的先生有点犯困，打了个哈欠躺下去睡着之前提醒刘大。
刘大见先生睡着了，给他盖好被子后才离开房间。
........
陈述从先生家离开后，直接去了县城准备买些东西后回家，来到县城刚走到一座茶楼旁边，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热闹。
他仔细一瞧，那热闹中的人里貌似还有几个是认识的。
云州县的学生里，一直有一个名声很大的名人，这个名声并不是什么好名声，而是遭学生和先生们嫌弃的坏名声。
其中更是遭青山书院有名的先生放话，“朽木不可雕也。”
这名人叫李云桥，李云桥家里是做生意的，主要是做衣食这两方面的声音，生意做的很大，在这云州县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有钱人家。
离家人口不是很兴旺，不知是何原因，每一代人要么独生子，要么只有两个孩子，不管纳多少小，反正最多也只会有两个孩子出生，这是一大密事，谁也解释不清楚原因。
因此相对于其他家族一生就是三四个孩子的，李家的人口真的不兴旺，不过李家人口虽然不兴旺，但是其他人也不敢欺了去，因为李家人以为人口少，所以特别团结，再加上李家又特会做生气，一般人也不愿意得罪李家。
李家当家的这一代运气不错，当家主君一口气生了两个儿子。
老大李云楠继承了父辈的生意头脑，老二李云桥不爱家里的声音，却是很喜欢读书。
李家人见老二喜欢读书，也都赞成家里出个读书人。
但是....老二李云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着乖巧的一个孩子，却没有继承到李家人的聪慧，虽然爱读书，却从五岁开始读书，到现在十九岁了，连秀才都没有考上。
这孩子也是个死倔的，一直憋着要考上秀才，不考上秀才连亲都不接，因为家人宠爱，也都依了他。
但是在去年，青山书院的陆先生当着全班学生的面对李云桥说出，“李云桥你简直是朽木不可雕也，你完全不是个读书的料子，还是赶紧放弃回家吧。”

第六十二章
“李云桥你简直是朽木不可雕也，你根本就不是个读书的料子，还是赶紧放弃回家吧。”
不到半天的时间，陆先生对李云桥的批判就被整个青山书院书院的先生和学生们知晓。
李云桥本就因为自己一直记不住文章类容，也听不懂先生的讲课一直自卑，而陆先生的话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云桥直接崩溃了，当天下了课业就离开书院回了家，家人见突然回家的李云桥很高兴。
可是回家后的李云桥一直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见，一直疼爱他的家人们很是担心，询问原因他也不说。
李云桥的大哥李云楠便派人去青山书院打听情况，等人把书院发生的事情告诉李家人后，李云桥的父母兄长有气有心疼。
气的是书院的先生说话过分，一点都不给自家孩子留点自尊，又心疼自家孩子这次受了这么大的打击，不知道一时能不能走出来。
李云桥其实知晓自家笨，没有继承到李家人的聪慧，他虽然爱读书，可是却老是记不住，每次明明记住了，但过一夜一来又忘了。
等他把这篇文章记住了，理解通透了，可是先生们已经教了下一篇文章或者是下下一篇文章去了。
这样一来二去的，他落下的功课就更多了，落下的功课越多他就越吃力，加上自己很笨，就是先生愿意给他辅导，他也是听的很吃力，往往一篇文章他读了百八十遍，先生问他明白文章其中之意否，可他却只能摇头，因为他不理解。
往往这时候，老师们就只能叹息，：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他在屋子里自怨自艾的大半个月，这半个月里父母兄长都心疼他，甚至担心他兄长个父亲都没有出去商铺，每天看着家人小心翼翼的，深怕自己一个想不开，李云桥慢慢的就自己想开了。
他是很笨不会读书，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家里事业有大哥，依照大哥对自己的疼爱，也不会让自己饿死的，再加上自己也的确不会经商，以前还想着能读书，哪怕考上个秀才也是好的。
可如今这读书这条出路也没有了，一时自己李云桥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以后的路在哪里。
今天他本来是出来想去给阿姆买寿辰礼物，可运气不好，遇到了他的死对头。
其实也不能说是他的死对头，应该是说是他们李家的死对头。
整个云州县有两个最大的布庄，他们李家算一个。
另外一个就是李家的死对头肖家，肖家除了布庄还有茶楼客栈。
而他们李家除了布庄就是粮行和酒楼。
李肖两家其实除了布庄相互之间有冲突，其它的生意都没有冲突，而且这诺达个县城就两家布庄，，其实也并不影响哪家的生意，但是这是李家的想法呀。
肖家不这么想，他们绝对如果整个县城就只有自家一个布庄，那岂不是能挣更多的银子，因此一直想把立即的布庄弄过来，可李家跟肖家是云州县的土生土长的大户，肖家怎么可能弄得过来，既然弄不过来那么就毁掉好了。
可是李家人虽然不多，确都是做生意的好手，好几次肖家背后算计都别李家解决了，反而自己还受到了损失。
因此两家表面关系虽然不错，但是暗地里可就斗得你死我活的，什么都要比一比的，当然这其实就是肖家的一厢情愿的想法，李家根本不怎么把他们放在心上，就当做是个跳梁小丑在表演。
肖家这代当家除了主君，还有好几个小夫郎，嫡子庶子一堆，后院主君小夫郎争风吃醋各种争斗不休。
他的接班人肖家大公子也是跟肖当家如出一辙的人，肖家少主君生育难产而死，只留下个孩子，后院同样也是好几个小夫郎。
嫡次子稍微好一点，如今在青山书院上学，去年已经考上了秀才。
而李家，李云桥父亲只娶了他阿姆一人，夫夫恩爱，兄友弟恭，唯一一点就是李云桥读书不行。
因此肖家嫡次子肖明杰每次见到李云桥就会奚落一番。
就如此时，李云桥本是在给阿姆挑选生辰礼物，结果肖明杰和几个以前的同窗见他再次，特意来到他面前对他一番奚落。
李云桥本来对肖明杰的奚落早已习以为常，因为他的确很笨不会读书，这没有什么好反驳的。
可是，肖明杰万不该牵扯到他父母兄长身上去。
跟肖明杰一起的一个学生见李云桥气的脸都红了，站在那双手握的死死的，看那样子好似要扑上来揍他们，他内心隐隐不安，便小声劝解道：“肖兄，别说了，咱们还是赶紧回书院吧。”
“为什么不说，我偏不走，我就是要说。”肖明杰一脸傲气，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李云桥，嘴里恶毒的继续说着：“你们李家根子上就是个不行的，根子在那，你李云桥还想读书，做梦吧，回去问问你父母，为什么要把你生的这么没脑子，你们李家一辈子都只能是个商贾户，想改换门庭变成儒商，你们李家做梦吧。”
士农工商，商在末；这在哪个朝代都是如此，而在大商，商人家的孩子可以上学考科举，而且只要商贾的孩子考上了举人功名，商户就可以从商贾变成儒商，虽然还是商人，但是毕竟里面带有一个儒字不是。
“就是，先前陆先生已经说过，以肖兄如今的学识，今年就可以下场考举人了，到时候肖兄中举后，肖家就是儒商了，而你们李家到那时就得以肖家为首。”肖明杰一起的其中一个学生一脸狗腿的附和捧着肖明杰。
“李云桥，我在告诉你一件事，秦家拒绝了李家的婚事，甚至放话说除非你能考上举人，可是你李云桥别说举人，就是秀才都考不上。”说道这肖明杰突然开心的大笑了起来，“我再好心的告诉你一件事，等我考上举人后，我就找人去秦家提亲，你说到时候以我举人功名，秦家是不是立马就得答应我肖家的提亲呢，说不定到时候就算是我说只纳秦家少君做小夫郎，估计秦家也不会反对。”
李云桥被肖明杰这无耻的话气的脸红脖子粗，“你....你无耻。”
肖明杰看到李云桥被他气的浑身发抖，可是却拿他毫无办法，开心的哈哈哈大笑，更是越发口出恶言：“哎哟，生气了，难过了；可是虽让你自己笨，人家看不上你，哼，李云桥，我告诉你，就算秦无双喜欢你又如何，只要你考不上举人，他就算是再喜欢你也没有用，秦家看不上你。”
“有本事你去考秀才考举人呀。”说道这肖明杰突然一拍额头，做出一脸懊恼道：“哎呀，我都忘了，你可是被陆先生亲口说过，你根本就不是个读书的料，你这辈子就只能这个样子了，哎呀，你应该回去责问你父母，为什么要把你生的这么笨，是不是李家的根就是傻的，还说说是你们李家的祖坟埋的不好，不然为什么你们李家连个读书人都没有。”
李云桥愤怒的红着眼眶质问着：“肖明杰，你太过分了，说我可以，为何要侮辱我父母家人还有祖辈。”
可肖明杰却一脸诧异，“哟，你那看到我侮辱你父母家人了，我只是好心的建议而已，果然是个蠢的，连好意都听不出来，难怪先生说你是块朽木。”
“你...肖明杰，我杀了你。”李云桥气红了眼，头脑一混提起手就想揍肖明杰，只是挥出去的手被人接祖了。
同时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位兄台的言语是否太过了一点。”
肖明杰看捉着李云桥手的男人，惊呼：“陈慕青！”
与肖明杰不同的是跟他一起的另外两个学生见突然出现的陈述，一脸尊敬的行礼。“学生肖龙/林章拜见陈举人。”
陈述抬手回礼，道：“不必多礼。”
“陈...陈兄...不是，陈举人。”李云桥红着眼眶一脸诧异的看着陈述，问道：“陈举人你怎么在这里。”
“云桥何必跟我这么见外，以我俩的交情，何须叫还我陈举人，你是不打算认我这个朋友了么？”陈述一脸不满的朝李云桥说着。
“不是，我没有。”李云桥赶紧摇头，他那是不认呀，他是不敢认呀，人家如今是举人身份，他一个连秀才都没有考上的，岂敢高攀呀，想到这李云桥埋着头浑身散发着沮丧气息。
陈诉闻言一脸笑意，可却没有放过他，“既然没有，那你是不是该如以前一样叫我一声慕青兄。”
沮丧的李云桥闻声迅速的抬起头，红着眼睛，动了动唇，却没有叫出来。
这时，旁边的肖明杰突然开口道：“陈举人，你何必这么自降身份的去跟这种蠢笨不堪的人教我。”
陈述脸上笑容消失，蹙着眉头，问道：“不知你是？”
肖明杰见陈述不认识他，脸色十分难看，“在下肖家肖明杰。”
陈述：“听闻肖公子准备今年下场考举人？。”
肖明杰：“是。”
陈述：“那我在这里送给肖公子一句话当做贺言！”
肖明杰：“在下洗耳恭听。”
陈述：“君子以行言，小人以舌言”
“你.....”肖明杰当然学过这句话，他也明白此时陈慕青送他这句话，是说他肖明杰是小人。
肖明杰脸色十分难看，“陈慕青，你不要以为你是举人就可以随意侮辱我，我也是有秀才功名的，等我八月下场考上了举人，我也不噱怕你。”

第六十三章
陈述闻言挑眉，“肖公子何出此言，请问在在下言语中有那一句是侮辱了你？”
肖明杰一向很自负，脑子一冲开口道：“君子以行言，小人以舌言，这话意思是君子用自己的行动来说话，小人则靠自己的口舌来说话；你问我懂不懂这句话，不就是暗示我是考口舌的小人嘛。”
陈述一脸恍然大悟，然后眼含孺子可教的神情道：“肖公子，在下只是问问而已，怎么知你自己会脑补这么多，不过既然你一听就自然的套弄在自己的身上，那也说明你对自身的缺点很是通透，既是如此，你是该反省反省，更是要对云桥兄道歉一番才可。”
“胡说，我哪有缺点，而且凭什么我要对李云桥这蠢蛋道歉。”肖明杰撑着脖子恼怒着。
陈述摇头，一脸失望的表情，“肖公子，你堂堂秀才之身，天天读着圣贤书，岂会不知圣人道：“君子不失足于人，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君子，不可道人是非，不可辱骂他人父母长辈，不可欺凌弱小。”
“可你肖公子呢，堂堂秀才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欺他人之短，道他人是非，辱他人父母长辈，这犹如长舌妇一般的行为，可视为君子？可配称为读书人？可配得上你那秀才之德？”
“你.....陈慕青，你欺人太甚。”先前肖明杰有多得意，此时他就有多愤怒，“陈慕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着蠢货是相熟，所以才为了他欺我，可是你别忘了，他李云桥是陆先生亲口批判，他李云桥这辈子都是块朽木，从根子上就不是个读书的料。”
“额~是吗？他陆先生说是块朽木就一辈子就是朽木了。”陈述面无表情，他上辈子家里的长辈都是老师，父母出事之前也是高中老师，而他自己来这之前也是大学的教授，因为从小耳需目染，一直觉得没有学不会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
这话可能是有点偏颇，但是如果真的原意用心，总能找得到方法教会学生。
所以他听见陆先生一句话就宣判了一个学生的一生，心里很是愤怒。
这位陆先生他认识，当初陈三郎在书院里上学时，被这先生教导过几节课，从记忆里看他的教学方式就是让学生死记硬背。
其实这种死记硬背的教学是这里大部分先生的方式，他们奉行的是：只要你背熟记在心里，你直觉的就会理解这篇文章的意思，如果你不理解，那就是你还没有背熟吃透，如果你一直理解不了，那你就是笨，你就是快朽木，不适合念书。
“当然！陆先生可是青山书院的先生，唯二的进士功名。”肖明杰一脸傲人道。
陈述冷声道：“那我们打个赌，你可愿意？”
肖明杰：“赌什么？”
陈述：“既然你们都觉得云桥是块不可雕琢的朽木，那我偏偏觉得他是块可精心雕琢的好木，咱们就赌，今年十月李云桥下场考秀才，定会中榜，你可敢赌？”
肖明杰听后，哈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哈哈哈，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听的笑话，陈慕青，你别以为你考上了举人就被吹捧的高高在上，连陆先生的话都敢质疑了。”
而旁边的李云桥也拉着陈述的衣袖，一脸暗淡的想要阻止他，他知晓自己是个什么样子，考上举人这根本就不能的，他这辈子就这样了，只是不希望慕青兄为了自己污了自己的名声。
陈述安抚的朝李云桥摇摇头，然后看向肖明杰，“你敢赌？还是不敢赌？”
“笑话，我有什么不敢的，赌就赌，如果十月他李云桥真要是考上秀才，我肖明杰跪下给他三跪九拜磕头赔罪，但是如果他要是没中，那我要他李家名下所有的家产全部赔给我，并且只要有我肖家在，他李家就不得出现在我肖家眼前。”
等肖明杰说出赌注，旁边一直围观的众人都炸了，顿时都开口议论纷纷道。
“哎呀，这肖家二公子太过分呀，居然想要李家的全部家产，哪有这样赌的呀。”
“哎，这要是真赌的话，李家二公子输定了，咱们谁不知道李家二公子读了十几年的书到现在连个秀才都考不上。”
“要我说呀，这李家二公子既然不是个读书的料那就不要读书，李家家大业大够他富贵一生，何必死磕在这读书上面呀。”
“也不知道这李二公子答不答应赌哟。”
“哎，这个赌不好赌哟，今天这陈举人是好心办坏事咯。”里面有年纪大的老者摇头感叹着。
其实陈述此时也觉得自己是好心办坏事了，他本意只是想帮李云桥，而且他能保证自己肯定是会让李云桥考上秀才，觉得赌注顶多也就是跪下叫爸爸而已，哪晓得那肖明杰居然这么狼子野心。
这让陈述一时愣住了，他觉得自己今天可能是真的如人群中人说的，好心办坏事了。
哎！果然他还是太单纯了。
其实这时李云桥自己也呆住了，他想着如果是输了给肖明杰三跪九拜磕头赔罪，他也都愿意，可是要用李家全部的家产来赌，他答应不了也不能答应。
“赌，我李家就跟你赌。”这是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众人望去原来是李家的当家人李明贺和李云桥大哥李云楠。
李家父子二人从人群中走了进来，李云桥白着脸，“爹，大哥。”
李家父子点头，然后朝陈述行礼，“李家李明贺/李云楠拜见陈举人。”
陈述回礼，“李当家和少当家的太客气了，这事今天是慕青太过自主办错了事，还请李当家的原谅。”
李父摇摇头，“陈举人不必有歉意，我李肖两家早已积怨已深，就是没有您这个赌，他们肖家也会找机会的，而且今天我还要感谢陈举人护我儿。”李家父子其实在李云桥发怒要打肖明杰时就来了，只是后面见陈述突然出现阻止，又见他护自家这个蠢儿子，两人这才一直在后面观看。
李家父子明事理，知晓这事虽是陈述出头让肖明杰找到了由头，可陈述也是一片好心为自家儿子出头。
“爹，大哥。”李云桥本来就很不安，此时见到父兄，顿时找到了安全感，红着眼眶忍着眼泪掉下，“这事不怪慕青兄，慕青兄也是为了帮我，那晓得肖明杰这么狼子野心。”
“傻阿桥，我和爹一直在后面看着的。”李父笑了笑，摸了摸小弟的头顶。
“喂，我说你们有什么话就回家去说，本公子时间有限，如果不敢赌，那就让李云桥跟我跪下磕头赔罪，我也可以不赌了。”肖明杰一脸得意洋洋的卡按着李家父子和陈述说着。
李云楠闻声，收起笑容侧身看过去，冷声道：“赌，怎么不赌，不过肖二公子，既然你的赌注是要我肖家的全部家产，那么你给出的赌注是不是也得出你们肖家所以的家产，这才公平不是，只是不知肖二公子你敢不敢拿你肖家的全部家产来赌？”
“好，既然你李家自己找死，我肖家又有何怕的，赌就赌，李云桥考不上秀才，你李家全部家产需得送给我肖家，然后从此消失在云州县，如果你李云桥考上秀才，我肖家亦是如此。”肖明杰一点都不担心李云桥会考上，都考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考上，还被陆先生亲口下了死缓，他一点都不担心。
甚至心理还在想着等李家输了，他肖家得到李家的全部家产，倒是他们肖家就是这云州县第一大户了，再加上自己考上举人后，他们肖家就不在是商贾，而是改换门庭成为儒商了，说不定还会是下一个江阴林氏。
“口说无凭，咱们立字据为证。”李家大哥李云楠说道。
“好，咱们立字为证。”肖明杰迫不及待的吩咐店家那纸笔来。
等双方都写好证书，暗下手印签下大名，并且肖明杰怕李家反悔，更是让这店家掌柜，还有旁观人群中找了一些相熟的自愿做证人的旁人签名按手印做证人。
字据一分为三，李肖两家各一份，另外一份让李父派人送去衙门找县令备案做证据。
等肖明杰拿着字据带人离开后，陈述朝李父问道：“李当家，为何答应这荒唐的赌注？”
这事陈述不解的，他敢赌，是因为他能保证自己会让李云桥考上秀才，可是李家父子呢？他们凭什么敢下这个赌注？
李父哈哈大笑几声，然后肃然道：“我是个商人，商人最重要的是要有胆子，而除了胆子还需要有双会看的眼睛，恰好我这双眼睛还不错，每次看上的生意不说赚大钱，但是从来没有让我折本，这一次也一样，我愿意再相信我的眼睛和胆子一次，既然陈举人敢说我儿能考上秀才，那我也再赌一次，如果真赌输了，大不了再从头来一次，可是如果赌赢了，那就是我李家命不该绝。”
陈述闻言后，一头黑线，不知道该说这李当家的是心大胆大，还是真的是聪明会看人。
到时李云楠在旁边开口道：“其实最主要的是，阿桥他自己喜欢读书，可是那青山书院的陆先生却说阿桥不是读书的料，这事让阿桥大受打击，而今天陈举人你说阿桥能考上秀才，既然你敢说，那我们李家就敢再赌一次，相信陈举人，毕竟你是第一个说我们阿桥能考上的，而且我们也听说陈举人您自己办了一个书院，因此我们阿桥就拜托您了。”
陈述听完后，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看来他这几个月必须的全力以赴的教导李云桥才行。
“慕青定不会让二位失望的。”

第六十四章
京城
鲁国公府
“太放肆了，真是太放肆了。”席承安从朝堂忍着的怒意回到家里终于忍不下去了，在书房里气的拍桌，最后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席念之到了一杯温茶递给他，然后扶着席承安坐下，安抚道：“父亲，别发这么大的火，发火对身体不好。”
就在这时，书房门再次被打开，“父亲，小弟。”进来的是世子席念稷，他手里还抱着一个穿着灰扑扑的，明显是下人衣服的小孩，大概五六岁左右。
屋子里的俩人好奇的看着席念稷怀里的孩子，“大哥，这孩子是？”
“这是六皇子的嫡子。”席念稷想要放下孩子，但是明显孩子好像受到了惊吓，紧紧的抱着席念稷的脖子不松开。
席承安脸上大变，急问道：“怎么回事，六皇子的嫡子怎么会让你带回府里来？太子对六皇子府下手了？”
席念稷脸色难看的解释道：“今天下朝后，太子派人去六皇子府传圣旨，说是六皇子不在京城，便让六皇子妃和小皇孙进宫代夫代父尽孝，六皇子妃用六皇子留下来的人手把孩子换了出来，跟她进宫的是替身，六皇子的人本来是想把六皇子妃一起送走的，但是六皇子妃拒绝了，她说如果她也离开了，会打草惊蛇，说的定都走不了，她留下还能有一线生机。”
席念之和席承安都听明白了，什么叫做代父尽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其实完全就是把六皇子妃和孩子弄进宫当人质。
“他到底想做什么？今天在朝上把反对他意见的大臣都下牢了，张尚书因为受辱当场撞柱而亡，我要不是他表叔的份上，我看他连我都要呵斥。”席承安实在不懂太子到底在想什么，圣上的身体不好，看样子也坚持不了几年了，他只要耐心点等着，那个位置早晚就是他的，已经等了十几年了，为何他现在连这么点时间都等不了。
看看他如今这的这些事，除了让圣上和大臣们厌恶害怕外，太子能得到什么好处。
对于太子如今的做法和想法，席家父子三人都想不明白，“太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他难道是撞邪了？”
席念之心思一转，想了想问道：“太子只下旨让六皇子妃她们进宫了吗？”
席念稷摇头，“不是，几个皇子都进宫了，包括他们的妻儿。”
“他这是要干什么？”席承安大惊。
父子三人对视一眼，都看明白对方眼睛里透露出的信息，三人齐声道：“他要逼宫造反！”
“他脑子有病吗？”席念之十分想不明白。
席承安摇头，“不知道，但是这几年太子的是变化很明大，脾气暴躁易怒，独断专横，听不进去任何人的意见，自从陛下生病后，现在整个朝堂被太子搞的风声鹤泣。”
席承安：“不行，我们不能在这么等下去了，如果太子真的逼宫成功，我们国公府虽然有你们祖母坐镇，太子不敢明面上那我们开刀，但是你们别忘了，念修在龙骨关，是跟六皇子一起的，到时候他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我们一时半会也查不清楚的。”
席念稷点头道：“以太子如今的脾性，真等他上位后，说不得还真不会顾及我们之间这点血缘关系的。”
席承安坐在书桌后，一手转着茶杯，一手放在桌子上，食指敲打着书桌，沉思道：“所以要想阻止太太子逼宫成功，只有两条路，第一，去京郊左右两骁骑营进城救驾，但是请骁骑营需要龙符，龙符在陛下手里，我们拿不到，拿不到龙符就没法请骁骑营救驾，而且我们并不能确定骁骑营有没有被太子把控住。”
“二就是让六皇子带人回京，可是如果六皇子一旦这么做，那么太子就有了捉拿六皇子的理由，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想，到底是不是逼宫，我们谁也不清楚。”
“可是他把其他皇子们都叫进宫中，不是逼宫那他难道是真的叫进去伺候陛下的。”反正席念之是不信太子真的是叫人进宫尽孝的。
“咚~咚~”突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屋子里父子三人连忙停下讨论，席念之走过去打开书房门。
敲门的是管家，他后面带着一个不认识的下人。
“管家，什么事？”只要他们父子几人在书房，一般情况下管家是不会来打扰的。
管家一脸急匆匆道：“少君，这人有急事找国公爷。”
席念之打量着后面的下人，大概二十来岁，面白无须，手指不自觉的翘着兰花指，眼神一闪，朝管家道：“你先下去。”
等管家离开后，他才朝这个下人说道：“跟我进来。”
“奴才云七拜见国公爷，世子爷。”这位进屋就直接跪下，声音尖细，“奴才是陛下身边舒公公的干孙子，奴才是替干爷爷为陛下跑路的，这是陛下让奴才交给国公爷的。”云七从怀里取出一个封印的盒子和一封信。
信口没有封印，国公爷打开取出里面的信，信上的字体是陛下亲笔锁书没有错，但是上面的内容让席承安看的脸色大变。
问道：“云七公公，陛下的身体如今到底如何。”
云七：“回国公爷，陛下原本只是一个小风寒，只是有人不愿意让陛下好起来，宫里除了陛下的玉清宫，其它宫殿完全被控制着，奴才虽是玉清宫伺候着，但是也只是一个做打扫的，而且除了陛下，谁也不知道奴才是舒公公的干孙子，也因为奴才是个打扫宫人没有入他们的眼，所以才有机会偷偷溜出来。”
“奴才出宫前，陛下的原话是：朕还能拖一段时间，但外面全靠表哥了。”
“你回去告诉陛下，臣一定竭尽所能的不负陛下的嘱托。”国公爷扶起云七，“你回去告诉陛下，让他无比保重身子。”
云七：“诺，奴才会转告陛下的，国公爷，世子爷，少郡殿下，奴才回宫了。”
“注意安全，别被抓到了。”席念稷嘱咐道。
“世子爷放心，奴才既然能安全的出来，肯定也会安全的回宫。”云七笑了笑，突然见到世子怀里孩子的面容，云七眼神一闪，随后笑容更甚。
“父亲，陛下在说了什么？”等云七离开后，席念之问道。
“太子是真的想逼宫，只是他一直没有找到玉玺，不然早就逼宫了。”席承安拿起旁边的那个木盒，“这里面是玉玺和两道圣旨，一道是废太子之位的圣旨，一道是陛下禅位让六皇子直接登基的圣旨。”
席承安话落，书房里顿时安静如初，最后还是席念之打破气氛，道：“陛下的身子？”
“陛下在心里说他的身子已经是油尽灯枯了，不过他会尽量坚持熬着等六皇子回宫。”
“得尽快通知六皇子回来才行。”
“可是整个京城都被太子把控着，怎么送信出去。”
席念之心思一转，狡黠道：“我有办法。”
等他把方法说出来后，席承安和席念稷都觉得此办法可行，“宝儿，把玉哥儿和淮瑜跟小皇孙一起带走。”
“为什么？”席念之不解。
席念稷不愧是京城玉公子，立即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让小弟带走两个孩子。
解释道：“太子既然想逼宫上位，肯定需要大臣们的支持，特别是我们国公府，祖母是太子的姑祖母，父亲是太子的表叔，他肯定是希望国公府的支持，但是他知道父亲和祖母的性格，肯定不会支持他的，而朝堂上的那些忠心陛下的大臣也不会支持他的。”
“他既然把那几位皇子皇子妃小皇孙们都叫进宫，那下一步就是我们这些朝臣的家人了，只有他把持着朝臣的家人，朝臣才会为了家人的安全不反对支持他上位。”
“他难道还敢杀朝臣的家眷？”席念之愤怒的咬着嘴唇。
“如果他一直找不玉玺，陛下又坚持不到六皇子回宫，那么太子为了着急上位，杀个把反对厉害的朝臣家眷太正常了，而且我们国公府因为你二哥跟六皇子在一起，肯定是太子的心中第一个心腹大患，到时候陛下一去，太子就说你祖母年龄大了，说是受不住打击也去了，两个孩子再受个什么风寒没过去，你大嫂受不住两个孩子去了，想不开自杀了，你阿姆见你祖母儿媳孙儿都没有了，也一时想不开跟着自杀了，这些我们谁也不知真假不是，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你带着两个孩子离开。”
席念之听完大哥和父亲的设想，一想到这些设想如果真的变成真实的他就十分难受，甚至愤怒的想要把太子五马分尸。
席念稷见小弟脸色难看，安慰道：“别难过，这一切都是我们的设想，或许太子也没有我们想的那么丧心病狂呢？”
“哼，看看这段时间太子干的这些事，哪一件不是丧心病狂。”打压反对他的朝臣，抢去民女进太子府，据说每过两天，太子府后门就会抬出去几具年轻姑娘的尸体。
“以防事变，我这就去收拾东西立即带孩子走。”
席承安：“嗯，我会放出消息说你说两个孩子得了疹子，你这个做小叔叔的心疼他们，一直照顾两个孩子，也传染了疹子，因此你们叔侄三人暂时不能见人，不过这样一来，阿圆他们就不能跟你一起离开了。”
席念稷道：“我会另外派人在小弟身边。”
.......
下午申时一刻左右，京城城门，一个对来京城做生意的夫夫得到老家的信，在老家的老父亲生病快不行了，想见儿子孙女最后一面，夫夫俩着急的赶紧关了生意，带着双胞胎女儿一个小哥儿回老家看望病重的老父亲。
而在这对夫夫离开京城不到一个时辰，皇后下旨：因陛下龙体不康，特意请朝臣家眷进宫跟她一起为陛下祈福，并令朝臣家中有儿孙者一起带入宫中为小皇孙们作伴。

第六十五章
最近其它村的人发现陈家村的人出门走路都带风，见人脸上都是笑呵呵的，再也没有了以往的苦和愁。
而且他们还发现陈家村还来了一次商队，这商队离开时不知道运了什么货物，只看见货车上的货物堆积的高高的，但却被油布盖着看不见里面的详情。
有跟陈家村村长相熟的，想打听打听，也都被陈村长糊弄过去了，再细问也只问出是他们的举人老爷为陈家村陈氏一族人找了一个赚钱的活计，再具体的谁也问不出来了。
就在其他村子对陈家村很好奇时，县里也发生了三件新鲜事。
一是县里新开了一家吃食，这吃食以前大家伙都从来没有见过，居老板说着四四方方白白嫩嫩的吃食叫豆腐，还有那鲜绿的豆芽，黄黄的豆皮，腐竹什么的。
开业的第一天，这食铺门口被老板起了一口锅，一个小夫郎就在这升起了火做起了店里卖的东西。
众人只见这位小夫郎在锅里倒了一点油，然后把那白白嫩嫩的豆腐切成三角形状，放在锅里煎着，等煎的两面金黄后，再撒上一点葱花一点盐，也无需其他作料就有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就在围观的众人们被这香味馋的要留口水时，这位小夫郎把焦黄豆腐装盘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开始继续下一个。
而旁边的年轻老板这是说话了：“诸位，这是香煎豆腐，十分家常的一道菜，大伙可以尝尝味道，看合不合你们的胃口。”
众人听了老板的话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愣住了，虽然先前他们问着这香味想吃是没错，但是这突然叫他们吃，众人一时有些不好意思。
就这时，站出来一位白发老人，看衣着不像一般人户的老人，“真的是免费尝尝？”
王大山见这老人眼神没有离开桌子上的豆腐，只觉表弟交的这个方法肯定有用。
“老伯，您放心尝，我夫郎那还在做另一道麻婆豆腐，比这香煎豆腐的味道更重一些，如果您要是能吃的麻辣，也可以尝尝。”
“好，那老头子就要尝尝你说的这个豆腐了。”刘老爷子是个老饕餮了，整个云州县哪里的美味他都吃遍了，正愁找不到好吃的美食，结果今天出来闲逛，就闻见一股从来没有闻到的香味。
他拿起旁边的竹签插了一块香煎豆腐进嘴里。
唔~刘老爷子眯着眼睛感受着嘴里的食物，表皮焦脆，里面确实鲜嫩，除了焦香外，还有一股豆香味，再加上一点葱花，味道虽不能说比他以往吃的那些没事强多少，但是却胜似新鲜，很家常的味，吃了一块让他有想吃二快的想法。
“还不错。”刘老爷子睁开眼真心的夸奖一句，然后继续叉了一块吃，旁人们对刘老爷子很熟悉，见他一个老饕餮都夸奖还不错，纷纷上前拿竹签。
一盘香煎豆腐本就不是很多，十几根竹签下去顿时盘子就空了。
“大伙别着急，这还有另外几道菜，你们等会都可以尝尝。”王大山安抚着没有尝到的其他人。
第二道菜是麻婆豆腐。
同样是刘老爷最先尝这道菜，麻婆豆腐与香煎豆腐不一样，这道菜看着就比较有食欲。
白白嫩嫩的豆腐被切成小方块，放在盘子里这一块块的犹如小玉石，上面一层红色辣油犹如给它们披上了一件红色的外衣，再加上上面还有一层花椒面微小的犹如”黑珍珠“点缀其中，最上面一层则是翠绿色的葱花，三重颜色将豆腐衬托得更加夺目好看。
特别是那鲜红的汤汁，看的刘老爷有点想来碗米饭的感觉！
吃进嘴里，刘老爷只能用几个字来形容：麻辣烫酥嫩鲜。
唯一可惜的是这小夫郎的手艺不行，如果是他府里的厨子，味道绝对比这小夫郎的更好。
麻婆豆腐后再上桌的就是凉拌豆皮、醋溜三丝、凉拌腐竹，还有最后一道的韭菜炒豆芽。
这道韭菜炒豆芽是最受大家伙的喜爱，因为这是一道补肾壮阳的菜。
只要是男人，谁不对此看重，因此这天，这豆腐铺子的几十斤豆芽全买的一根不剩，同样豆腐和豆皮腐竹什么的也全都不剩。
并且在购买的时候，王大山和他夫郎都很认真的告诉大家这些食物的做法，说的两口口干舌燥的，嗓子都要说哑了都还有好多人没问清楚，王大山见此觉得第二天不能再这样了，回家得想办法把这些菜谱写下来，然后挂在铺子里，不然来一个问一遍做法，他们两口子的嗓子要不了几天就得出不来声了。
就这样，王家的豆腐铺子在县城是一跑打响，每天都是供不应求，特别是县城的那些大户人家，都拍采购的下人早早的在铺子门口等着。
甚至他们还在问王大山他们能不能每天送货上门。
.......
二是在豆腐铺子的对面，居然新开一家铺子，这铺子卖的居然是....纸？
买吃食这点大伙没觉得什么，但是这买纸，大伙就觉得很诧异，因为这纸一不是书写的，二不是上工给祖宗的黄纸，而是叫做什么卫生纸的纸。
开业后的前几天这陈氏纸门堪罗雀，就是偶尔进来一个书生，见里面的纸不能书写，也都摇头离开，可是却不见掌柜的着急。
直到一天，突然店里突然来了许多年轻的姑娘哥儿个年轻公子们来购买。
其他人好奇的问原因，才知晓原来这陈氏纸铺里卖的陈氏纸分为好几种，而这群公子哥儿姑娘们来买的则其中一种叫做‘心心相印’的小纸巾，还有一种则是叫‘柔风’的小纸巾。
这两种纸巾方便携带用起来又有一股清香味。
而为什么这群人突然上门来购买，也是有原因的。
据说县里的云大户家的姑娘，跟父母去一个世交长辈家里做客，这长辈家里有一位公子，长的是一表人才，两家长辈都有结亲的想法，两个年轻人也都对对方有点意思。
两家本就是想趁这次祝寿一事，定下两个孩子的婚姻。
可晓得这家公子长的好，有不少爱慕之人，其中一个爱慕者听说两家要订婚一事，嫉妒不已，便萌生了一个想法，便是让云姑娘坏了名声，那么那公子家便不会再要这个儿媳妇了。
因此突然间，便传出来了这云姑娘与一个有名的花花公子有了私情，并且云姑娘还亲自绣了一块暗藏自己名字的藏头诗的手帕送给了这浪荡子。
这事闹的沸沸扬扬的，云嫁姑娘莫名其妙的背上了这个坏名声，气急的抱着云阿么嚎啕大哭。
本来就是因为一个姑娘，家人父母兄长宠爱着，听见小妹女儿受到如此诬陷，云家誓死要查清楚，不只云家要查，还有这要跟云家订婚的公子一家，他们也喜欢这个未来的儿媳妇，不相信未来的儿媳妇会是做出这种有辱家门的事宜，都出手查明真相。
之后云家跟难浪荡公子对阵时，那公子也说其实他没有见过云姑娘本人，只是一个下人送来了这手帕，其实他也不清楚这流言是怎么回事，他虽然浪荡，却也知晓规矩，良家女子从来不碰的。
最后拿出那手帕，云家和那公子家看的确是有云姑娘名字的诗句，但是这帕子却不是云姑娘的。
因为云姑娘从来到公子家里做客，她就没有用过手帕，不管走哪身上都带着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小盒纸巾，公子家的长辈还好奇的问她这是什么？
云姑娘便告诉他们这是云州县里一个举人研究出来的纸巾，好用又方便，用脏了直接丢掉就可以了，比手帕方便多了，而且这纸巾的香味她很喜欢，所以她身上便一直携带着这纸巾没有用手帕了。
因此有了这纸巾更是查清了这手帕一事纯属污蔑，也明白此事定是有小人在后作祟，只因那小人也有背景，云家和公子家都没有查出来。
但因这一事，两家迅速的把云姑娘和公子的婚事定了下来。
云姑娘跟父母离开未婚夫家，临别时，忍着羞涩送给未婚夫一个小盒纸巾。
公子目送未婚妻一家离开后，才满脸笑意的打开手中的纸巾，只见手掌心大小的小木盒上面刻着‘心心相印’四个字，木盒打开里面是折叠好的纸巾，公子抽出一张纸巾，一股花香扑鼻而来，而纸巾上面除了印有小花朵外，同样也还印有‘心心相印’四字。
公子贪婪的闻着这香味，然后很是小心翼翼的把纸巾叠好放在木盒里，再把木盒认真的收在怀里。
转身往家走去，一边走一边朝旁边的下人吩咐道：“阿大，去找几个叫花子，就说......”哼，真当他杨明昊的未婚妻是那么好欺负的，既然敢诬蔑他未婚妻的名声，那么她自己也尝尝这恶果才不枉她起的这个心思。
云家姑娘对未婚夫做的这一切毫无知晓，但是她在未婚夫家发生的一切却被传开了，特别是知晓云姑娘用陈氏的纸巾替自己洗刷了冤屈，这让其他家的姑娘哥儿们对陈氏的纸巾很是好奇。
再加上云姑娘送给未婚夫的‘心心相印’的纸巾被未婚夫珍藏万分，偶然之间被其他公子们知晓后，这一事也被传开，这样一来，在这些未婚的闺阁儿女间，就流传出一个信息，便是：如果想让心上人知晓你的心意，便送陈氏的‘心心相印’纸巾。
就这因缘巧合之下，陈氏的纸铺里，卷纸抽纸还没有卖出去，倒是小包方便携带的‘心心相印’和‘柔风’两款卖的十分好。
在这两款小包纸巾的带领下，卷纸和大盒抽纸渐渐的也推销了出去，陈氏纸铺的生意明眼的蒸蒸日上。

第六十六章
前面说了前两件新鲜事是新开的豆腐铺子和陈氏纸铺，这两样是跟吃的和用的有关。
那么第三件事，则是跟人们的精神有关，县里的人只有优点身家的人，都爱听书。
有钱有势的是在茶楼听说书人的书，没钱没势的平民百姓则是大群人在一颗大树底下听某一个人讲书。
而读书人和闺阁儿女们则是喜欢去书铺买书回家看。
这一天，县里闺阁儿女和读书人们都爱去的书铺里，突然多了新出来。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玄清散人新写的话本，但是打开一看却不是，名字叫做【仙侠情缘】作者：‘清风先生’。
顿时大家都失去了兴趣，有些放下清风先生的，继续看玄清散人的，但是也有人抱着好奇的看了看清风先生的。
结果这一看，就再也出不来了，不到三天的时间，书铺里清风先生的仙侠情缘的被购买一空，许多客人要求书铺多印刷仙侠情缘出来，而购买了一卷二卷的客人们也纷纷上门催掌柜把第三卷 放出来。
掌柜是又开心又无奈，开心的是陈举人的销售很好，他书铺也跟着赚了很大一笔钱，但是客人们催的第三卷 ，他手里也没有呀，其实别说其他读者催了，就是掌柜他自己也想看第三卷呀。
算了，还是自己亲自上门找陈举人要第三卷 吧，希望他第三卷已经完了，要不然他这心里老不得劲呀。
掌柜的知晓陈述家的地址，做下决定准备第二天一大早就去陈家村催稿。
结果当天中午陈述就亲自来书铺了。
掌柜的见到陈述，顿时犹如见衣食父母般，热情的拉着陈述道：“哎哟喂，陈举人，可算是把你盼来了，你再不来我都打算明天一早去找你了。”
陈述淡定的从掌柜手里扯出衣袖，问道：“掌柜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掌柜一脸兴冲冲道：“陈举人呀，你的‘仙侠情缘’火了你知道吗？先前我每一卷各印刷了三百本，结果不到三天的时间一本不剩，后面我又追加了三百本，现在铺子里只剩下十来本了，好些客人都在追完后续的第三卷 。”
陈述笑道：“那正好，我今天就是给你送第三卷 来的，而且我这还有一个新的想法。”
陈述把他这段时间画的关于里面的男主角、女主角，还有其他一些重要配角们的画像和一些对应的场景图、风景图，甚至还有里面用到的一些武器等等。
“您可以把一二三卷合成一本，而同时也可以把这些画像与对应的页面印在一起，这样的您制作成精装本，不要敞开的卖出去，只能当做再您店里消费了多少后，才能购买这种精装版，并且这精装版是限量的，至于限量多少本就得看掌柜您自己的打算了。”
掌柜一张张细细的看着品着陈述递给他的图纸，一边看一边摇着头，“妙呀，妙呀，实在是太妙了，不愧是陈举人呀，您这一手丹青，真的是绝了，只是这画法是您新研究出来的吧，老头子我见过那么多名大家的丹青，实在是都不如您这写实，看着您这画，老头子我在想起里的任务场景，完全就是这个模样呀。”
陈述谦虚道：“您秒赞了，就慕青这点手艺，那能比得上那些名大家呀。”
陈述的书画说要有多好，那也是太夸张了一点，只是说他的画法跟这里的名家们画的手法不一样。
这里的丹青大家注重的是意境，而陈述除了注重意境外，还要注重写实。
比如，道具是一颗洗干净还滴着水的红艳艳的苹果，让陈述来画，那么他想要画出来绝对是一颗苹果，在深入一点就是一颗让人见了想吃进嘴里的苹果。
而这里的人如果是画一颗苹果，那么画出来的有可能不一定是苹果，画家会根据自己当前的心境来画，画出来的或许是一颗烂了一半的坏苹果，或者是被吃了一半的苹果，或者是有人拿着这块苹果。
总之是看他们当时的心境，心境好画出来的苹果就是好的，如果心境不好，那么画出来的苹果那就不晓得是个什么样子了。
再比如画一个人的画像，陈述画肯定是把这个人画的不说百分之百像，起码也有九十九像，哪怕是耳垂上的一颗小黑痣也会画出来。
可是这里的人话，完全是看画师，这个人十分受，可或许在画师的眼里，她就是一个胖子，或许这人长的十分丑，可是在画师眼里她就是美人。
所以画出来的肖想全看画师的眼睛了。
当然肯定也有画的好的，只是陈述暂时还没有见着，最起码在县里，他还没有见过把画像画的写实的。
特别是在城门口贴的犯人的画像，在陈述看来，那几张逃犯的画像完全就是一模一样，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大饼脸，再认真一点的就是再加上一哥满脸的胡须，其它的啥也看不出来。
说实话，如果真的有逃犯，就这画像，逃犯估计从他守城人的眼皮底下过都不认识。
.......
云州城外，同样一群黑衣人，同样是席念之主仆几人，只是这次不是凌左兄弟三人，而是世子席念稷派的人跟在身边，并且这次他们一行还多了三个孩子。
“淮瑜，护好自己。”席念之背上绑着玉哥儿，国公府的长孙席淮瑜已经九岁了，从小就开始练武，虽小却也能稍微护住自己不成为拖累。
“好的，小叔叔。”席淮瑜手里一直拿着自己的随身佩剑护在胸口，小脸严肃眼神犀利的看着围着他们的黑衣人。
另外一个侍卫背上绑着的小皇孙，其它几个侍卫一直以席念之席淮瑜还有背着小皇孙的侍卫中心的围绕四周保护着。
席念之带着三个孩子揣着圣旨安全的离开京城，但是离开京城的第三天他们就开始被追杀，明显太子发现了他带着孩子逃了，而他们唯一能翻盘的就是去龙骨关找六皇子。
所以这一路太子派来的人一直不断，大哥派来的保护他们的侍卫死的差不多了，现在还跟着他身边六个人里，除了六皇子妃派来保护小皇孙的两个暗卫，还有父亲派来的三个暗卫，原来暗卫是一直在暗中跟着的，直到一直跟着他的侍卫都牺牲了只剩下侍卫长后，暗卫才从暗转明。
席念之看着外面的黑衣人，对方有五十几人，看样子是太子狗急跳墙了，他知晓只要他们过了云州县，太子的人就那他们没办法了，所以才想在进入云州县之前把他们一网打尽。
“席少君，请你带着小皇孙他们先走，我们来断后。”保护小皇孙的暗卫肃穆的看着黑衣人，如果只是他们几个暗卫，绝对是不怕这群黑衣人的，但是他们里面有小皇孙，他们不能拿小皇孙来做赌注，所以为了小皇孙能完全的到主子身边，他们做暗卫的哪怕丢掉性命也在所不惜。
“好，那么坚持住，只要进入云州县城咱们就有救了。”席念之不是那种看不清形势的人，而且只要他们坚持住，只要他带着孩子进入县城，他就能通知他的人了，毕竟云州县是他的封地，里面有他的人。
“杀！”
黑衣人也知道他们此刻必须要把席念之一行人抓住，而且主子已经下令，面前这群人不管是大人小孩，抓住后全部就地格杀勿论，因此举起武器不在给席念之等人歇息的机会，全部蜂拥而上。
见黑衣人攻上来，席念之他们脸色肃穆，一边护着孩子一边反击，暗卫们不谋而同护着带着孩子的席念之和侍卫长他们往外突围，哪怕身上受伤了也毫无感觉，犹如不死之身般的拦截住黑衣人的攻击，让席念之他们突围。
“唔！”席淮瑜虽从小练武，比一般的小孩子厉害，但他却年龄在那，在这么多敌人的攻击下，不一会他的手臂就被划伤，但是他懂事的不想影响小叔他们，忍着疼痛没有叫出声来。
但一直留着视线关注他的席念之早就发现席淮瑜受伤了，再看到有一个黑衣人的刀只往淮瑜的脖子刺去，他胆裂魂飞。
“淮瑜，躲开！”就在他这一刹那的分神，被一直攻击他的黑衣人趁此刺伤了腰。
席淮瑜也知道自己此时危险，他冷静的往旁边地上滚了下去，但是一直有几个黑衣人攻击他一个孩子，眼见逃无可逃，小叔叔和其它保护他们的暗卫也被黑衣人缠住来不及救他，他绝望的闭着眼等着黑衣人的刀剑落下。
只是席淮瑜闭着眼等了半响就没见身上有疼痛传来，他紧张的睁开一只眼，只见想要杀他的几个黑衣人全部倒地，他惊讶的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小手拿着佩剑紧张的睁大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他们身上都插着一根箭雨。
‘咻~咻~’只见从远处又飞来几根箭雨，全部落在黑衣人身上，这突如其来的箭雨，大大的解决了席念之他们的危乱。
席念之见一直缠住他的黑衣人被箭雨射到，赶紧来到淮瑜身边，紧张的检查他身体，“淮瑜，有没有受伤。”
“小叔叔别担心，我没受伤。”席淮瑜连摇头，红着脸阻止小叔叔的检查，看到小叔叔腰上留着血，担心的红了眼眶，“小叔叔你受伤了。”
“没事，小伤。”见侄子的确没有受伤，席念之悬起的心这才放下，浑然不在意自己腰上的伤。
“小叔叔，是有人来救我们了吗？”席淮瑜看着被突如其来的箭雨射倒只剩下几个黑衣人了，他好奇的的问道。
席念之看了眼黑衣人身上的箭，再想到这熟悉的一幕，他不自觉的露出笑意，“嗯，是小叔叔的一个朋友来救我们了。”
他这话落下，剩下的几个黑衣人也被解决了，几个暗卫提着武器浑身是伤的来到席念之他们身边，其中两个暗卫一身是血的来到侍卫长身边，侍卫长手上腿上腰全是伤，但是他背上的小皇子却安然无恙，小皇子虽害怕，但是重头到尾都死死的咬着牙关没有露出一丝声音，就怕影响背着自己的侍卫长。
他见身下背着自己的侍卫长为了保护他浑身是血，他咬着牙不出声的泪流满面。
“少君，不知救我们的是？”侍卫长捂住自己的伤口忍着痛意，咬舌让自己更清醒。
“别担心，是我的一个朋友来救我们了。”席念之话刚说完，就见从山包后面走过来一个书生，书生一手牵扯牛车一手拿着一把武器，而之前救他们射出来的箭雨应该就是出自这把武器。
只见那书生走过来，嘴角噙笑，语气无奈道：　“席少君，为什么我们每次见面都是再这种场合呢？”

第六十七章
“席少君，为何我们每次见面都是在这种场合呢？”
脑子里的003悄声吐槽，“不这样怎么突出你英雄救美呢。”
“念之多谢陈公子的救命之恩。”席念之收起手中的武器，朝走过来的陈述作揖礼，只是他手臂上的伤口随着他的动作血流不止。
看到眼前因被追杀狼狈不堪，伤口上的血液顺着手臂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陈述莫名的觉得心口揪的有点喘不过气来，眼神有点发红，隐隐的有点愤怒，这愤怒不是对席念之的，而是对那追杀席念之的背后之人。
他忍着心中的怒意，语气略带心疼，“你伤的很重，身上有没有带上药？”
席念之摇头，“我们的伤药已经用完了。”这一路他们被追杀，身上带着的伤药早已用完。
“不过没事，我们只要进城就好了。”
陈述闻言微蹙眉头，不过此时他也不好从商城里兑换伤药出来，不然人家这刚被追杀，你这立马就能拿出来伤药，这巧合的都说不过去。
“先上牛车，我送你们进城。”还好今天是来县城送存稿，再帮家里买点家用东西，还好牛车上东西不多，能坐得下这群伤号。
陈述把车上的东西整理放在一堆，然后帮席念之把他背上绑着的玉哥儿解下来。
玉哥儿这几天已经习惯了被追杀，哪怕再害怕也没有出声。
一放下来，已经先上牛车的淮瑜赶紧把弟弟抱在自己的怀里。
安顿好三个孩子，又让侍卫长和受伤严重的几个暗卫全部上牛车，席念之这才坐在牛车边上。
“你这次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带着小孩？追杀你的人跟上次那波是一起的？”陈述一边赶着牛车一边问道。
“京城里发生一些事，我们需要赶去龙骨关找我二哥，这三个孩子是我侄子。”席念之一边回答一边把衣服割破，然后绑住伤口压迫止血。
陈述并没有放过，而是追问道：“发什么了什么大事，需要你带着三个孩子？”
席念之闻声，手中绑伤口的动作一滞，就在陈述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开口了，“太子准备逼宫。”确认太子逼宫的消息是他们出京城后得到的消息，朝堂上三公六卿和几个王府的家眷全被太子和皇后宣去宫里，明面上是说跟皇后一起一起为陛下祈福，可只要明白人就知晓这是太子和皇后威胁朝臣们的手段。
不然祈福就祈福，为何还要把各家的后辈子孙也宣进宫，并且宣进去的都是各家的嫡子嫡孙。
皇后和太子的狼子野心众人都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是就算如此，朝臣们的家眷孩子都在宫里，朝臣们也只得妥协。
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太子一时找不到玉玺，大商的皇帝登基，都要有传国玉玺才算是正统，所以太子和皇后现在还在宫里到处找玉玺。
因此席念之才必须趁着这个时间里去龙骨关找到六皇子，把圣旨交给六皇子，让六皇子带兵回京城废太子就圣上。
陈述听见席念之的回答，倒吸一口气。
难怪，皇位之争一向恐怖，想想上辈子看的那些历史和电视剧里，每一次皇位更替都是血流成河。
“如今你们伤的这么重，怎么打算的。”陈述问道。
席念之回道：“我们去龙骨关找我二哥和六皇子，让六皇子带兵回京救人。”
陈述听完朝他手臂上的伤口看了看，然后道：“就你们现在这个样子，不说你，就说他们几个，你确定能继续赶路？”
席念之也觉得这是个问题，先前的攻击几个暗卫为了保护他们叔侄和六皇子几人，几乎是牵制住大部分的黑衣人，留给他和侍卫长的只有少数，可因为侍卫长背着小皇孙，黑衣人专门挑背上的小皇孙攻击，侍卫长为了护住小皇孙，自己身上受了多处伤口。
而另外几个暗卫此时也几乎是个血人，想要继续赶路明显是不行的。
陈述想了想建议道：“你还记得上次你们用的那个药么，我家里还有点，基本够你们用，要不你也别进城了，就算云州县是你的封地，但也不能确保里面是安全的，再说后面还有没有人来追杀你们，谁也不能保证，你们几个伤患再带上三个小孩，再被追杀，可不一定有这次这么好的运气有人救你们，所以要不去我那吧，我的书院意见建起来了，现在学生不多，而且书院不在村子里，你们在书院里养伤谁也发现不了。”
“这样会不会给你惹来麻烦。”席念之不知怎么的听完他这话，只觉得心里一热，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然后认真的思考陈述这个提议。
陈述摇头：“不会，书院偏僻，平时除了学生，无旁人进去，而书院的后院里，如今还没有学生，所以你们暂时可以住进去不会有人发现的，还有这个几个小的，可以冒充我书院的学生，谁也发现不了。”
“那念之这次又要麻烦陈公子了。”
陈述见他答应，嘴角轻起，笑道：“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与含章兄一见如故，你既是含章兄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弟弟，只是少郡殿下别嫌弃我高攀才是。”
席念之听陈述说把他当做弟弟，他心里很是高兴，可听他叫他少郡殿下，他很是不满，便道：“陈公子可别妄自菲薄，你堂堂举人身份，岂能如此自谦，陈公子也别叫我什么少郡殿下，叫我念之吧。”
陈述：“如此，念之以后也别叫我陈公子，我于你二哥同岁如果不介意，叫我一声慕青哥吧。”
“好，那就听慕青哥的。”叫出慕青哥三字，席念之不知怎么的觉得脸有点烫，不太敢直视前面赶车的陈述，只得转移注意力去看旁边的侄子们。
前面赶车的陈述眼角瞄到脸绯红的席念之，心里一顿，眼神一闪，心道：‘看来念之对我也不是没有感觉的，现在叫我慕青哥，那么四舍五入叫我夫君的日子也不远了。’
003在他脑子里鄙视着眼前这一幕，吐槽道：“宿主，你现在这个样子，算不算是□□丝意淫白富美呀。”
陈述被脑海里的003吐槽的这话一头黑线，“什么叫意淫，我这是倾慕，念之的确是白富美，但我那里是□□丝了，虽然我是农家子，但是我也是举人之身，虽不是门当户对，但我不是正在努力的配得上他么。”
003：“嘁，说的好听，宿主，你现在的行为就跟一个高中毕业的人想娶一个有权有势的白富美的样子，按照你们那个年代的说法就是凤凰男。”
“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陈述越听越无语，但是莫名的却又觉得003说的好似没错，他现在的行为好像真的有点凤凰男的感觉呀。
陈述想到凤凰男，不自觉的抖了抖身子，呸！他算什么凤凰男，他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也算是有钱有才之人，可比凤凰男好的不知道多少倍。
真是的，他自己都快被003洗脑了。
就在这时，席念之突然出声道：“慕青哥，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陈述回神，应道：“可以呀，你说？”
席念之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和一枚赤红色的玉佩，玉佩上面雕刻着芍药花，“我想请你帮我把这封信和玉佩送去城里那间当铺的掌柜。”
“好。”陈述没有多问，他接过信，然后四下看了看，道：“我记得前面有个山坳，你们去哪里等我，我送完信就来。”
“麻烦慕青哥了。”席念之道谢道。
“客气了。”陈述安顿好他们，自己赶去城里，还好他们此时离进城的路没有多远，也就一刻钟的时间，陈述就来到这家当铺门口。
他走了进去，当铺柜台后面有个人埋头趴在上面打瞌睡，看装束应该是掌柜的。
陈述走过去敲了敲前面的柜台，喊道：“掌柜的在吗？”
当铺掌柜听见喊声，两眼朦胧的抬起头，抬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道：“我就是，不知这位客人是要活当还是死党？”
陈述拿出赤红色的芍药花玉佩，问道：“掌柜的，不知这枚玉佩能当多少钱。”
看着这枚玉佩，睡眼朦胧的掌柜瞬间清醒，眼神闪过一丝亮色，随后快速的恢复神情，满脸笑容可掬道：“这位客人里面谈，这枚玉佩玉佩眼见是个好物件，但是还得需要我们鉴定一番才能确定价钱。”
陈述点头：“应是如此。”
“小六子。”掌柜的呼叫着里面在打扫卫生的小二，吩咐道：“你在这里看好，我去找鲁先生鉴定这位客人的物件价值。”
“好嘞。”小六子跑过来瞧见掌柜手里的玉佩，跟掌柜一样，一闪而过的激动，虽然恢复如初。
“客人里面请。”掌柜的领着陈述往里间请。
一进屋，掌柜的就焦急的问道：“这位客人，不知您这枚玉佩从何而来？”
“掌柜您别着急，我这里还有一封信是给您的。”
掌柜的快速打开信看了起来，越看神色越严肃，他快速的看完后收起了信，问道：“不知我家少君此时在那，可有危险？”
先前席念之就嘱咐过陈述，如果掌柜的问他的消息，就如实的告诉掌柜。
陈述便一一告诉掌柜念之此事的消息。
掌柜的听完后，一脸激动的弯腰揖礼道谢，“马胜多谢陈举人对我家少君的救命之恩。”
陈述扶起掌柜，“掌柜的不用客气，我跟含章兄一见如故，这是我应该的。”
“陈举人，您稍等我一下，我这有些伤药请您带去给少君，也请您告诉少君，我会安排人来书院与少君会合的。”掌柜的从旁边柜子的抽屉里拿出两个巴掌大小的白色瓷瓶递给陈述，
道：“陈举人，我们少君和两位小主子就拜托您了。”

第六十八章
陈述悄声无息的把席念之一行人带回了书院的后院里安顿好后，才牵着牛车往家去。
等陈老大把牛车牵去还给牛车主人家时，陈述回屋从商城兑换了一瓶伤药。
顺便也看到了直播间里好些观众都发了弹幕说席念之好帅，好想给他生孩子。
然后又有观众给这位普及，席念之是个哥儿，只能生孩子，不能让人生孩子。
这一普及，又有许多观众纷纷发弹幕说想娶。
陈述看着这些发想娶席念之的弹幕，十分不爽，因此在暗搓搓的考虑以后只要有席念之在，他就不开直播了。
但是其中也有几条弹幕十分醒目，那就是刘教授称赞两人很相配。
陈述看完心里开心的很，甚至在想等下次刘教授有什么想要知道的，他会很给他讲解的很详细哒。
兑换出伤药，无视直播间里的观众要多看美人，跟他们说了声今天的直播到此，然后无视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抗议直接关了直播。
出了屋子，陈述准备去书院给席念之送药，在院子里被陈母叫住。
“三郎，你等等，我有事跟你商量。”
陈述停下，朝陈母问道：“娘，什么事，急么？如果不急等我去趟书院回来再说。”
一听儿子要去书院，陈母连忙摆手，“不急不急，你先去书院吧，晚点回来再说也行。”
“好，那我先去书院，一会回来再说。”陈述见陈母说不急，便离开院子往书院走去，可刚走出门口，他突然想起不管是席念之还是那几个人都受了伤，身上的衣物都被划烂了，又转身进了院子叫住陈母。
走过去附耳小声说了几句，陈母听完脸色一紧，“你等着，我这就去拿。”
不一会陈母就从屋里出来，手中拿了几件陈父不长穿还是半新的衣物，除了陈父的衣物，还有一套木哥儿的刚做好未穿的新衣服和几个小孩的衣物。
陈述上前准备接过来，陈母却一让，朝前走着说道：“走，我跟你一起去。”
陈述也没有拒绝，跟着陈母后面去了书院。
母子两人没有走大门，而是从后门直接进入后院。
后院里除了教室，还有几间准备给学生们当做寝室的卧房，现在七月初，席念之他们住进去也不冷。
陈母他们拿着衣服进屋时，席念之正在跟三个小孩擦脸上的污啧。
“念哥儿，你这是遭了大罪呀。”陈母走过去放下衣服，心疼的看着席念之手臂上的伤口。
“大娘，这次又要麻烦您了。”席念之一脸歉意的说道。
“嗨，什么麻烦不麻烦，你跟大娘我还客气什么。”陈母假装不高兴的嗔道，“三郎这拿了药膏，这药膏效果很好，你赶紧给伤口上药，这可怜见的，这么大一条伤，这些丧良心的也下得去手呀。”
见陈母一脸心疼，席念之赶紧安慰道：“大娘，我没事。”
陈母摇头不赞同道：“怎么会没事，这么大的伤口，不晓得流了多少血呀，得好好的补回来才行。”
说完她帮席念之上药，嘴里一边说道：“念哥儿，大娘也不问你是怎么受伤的，但是大娘还是要说一句，你是一个哥儿家家的，万事要以自身安危为重，哥儿的身体不比男人强，你这受伤这么严重，对你身体不好。”
席念之被陈母这番关心的话说的鼻子一酸，他虽然长在外面跑，但因为他背景深厚，一直没有人能委屈他，也就是从去年开始，太子发疯了，居然想肖想他给他做侧妃，他没有答应便开始设计。
前些年他虽然也会在外经商，但是也就是半年出来巡视一次，不像去年，一年的时间基本在外。
他为什么会如此，还不是因为太子派人在京城里传了些谣言，再加上许多人都来家里劝他嫁给太子，甚至连太子妃都上门来说，如果他答应嫁给太子，她愿意让他跟她平起平坐为平太子主君，到时候等太子登基后，太子妃为东宫皇后，他为西宫皇贵君。
啊呸！当时席念之他就想给太子妃一巴掌，他堂堂鲁国公府的少君，圣上亲封的少郡，为何要屈身为平主君，她们以为他是个傻子不知道太子为什么要想娶他么？
还不是看到圣上表叔封了自己为少郡，还有整个云州城为封地，所以才算计他。
为了逃离算计，他才去了江阴外祖家，外祖母和几个舅舅也还好，可是几个舅姆就想算计他嫁给表哥们，他烦躁的很，便打着去巡视手中商铺的理由来到云州，顺便去找二哥。
可太子却发疯的算计他，甚至用下药的法子逼他，他虽从小练武，可是也是娇养大的，也就是去年一年的时间里，逼着他杀人都面无改色了，就是受伤也不叫痛。
今日被陈母这么关心的唠叨着，席念之心中一热，眼眶不自觉的红了，咽喉哽塞，却一脸微笑的听着陈母的絮叨。
“你呀，还年轻受点伤不觉得什么，但是到老了，年轻时受的苦就要显出来了，所以得好好补补，等会大娘回家就杀只老母鸡给你炖汤，你要多喝点补补气血。”
席念之本还在伤感，可一听到陈母说的鸡汤，他就觉得自己此时有点饿了，“好，大娘炖的汤可美味了，我一定多喝。”不怪他馋，主要是陈母的鸡汤炖的很好喝，不必他们府里的厨子差。
陈母给席念之上好药包扎上后，拿了旁边的衣服，“我给你拿了木哥儿的衣服，还有几件我孙子们的衣服，你也给这几个小孩换身，这布料没有你们在家穿的好，可别嫌弃。”
席念之接过衣服，连忙招呼炕上的三个孩子过来，“不会，淮瑜，阿离，玉哥儿，赶紧跟陈奶奶说谢谢。”
“多谢陈奶奶。”淮瑜最大，他牵着六皇子阿离和弟弟玉哥儿来到陈母身边，弯腰作揖礼道谢。
陈母欢喜的看着三个乖巧的小孩，特别是最小的玉哥儿，看样子比书哥儿大几个月，也学着哥哥们的样子行礼，只是弯腰太过一个没注意，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一脸懵逼的看着旁边的两位哥哥，那小眼睛一闪一闪的，好似在疑惑的问：‘为什么我突然坐在了地上呀！’
他这可爱的小样，可把陈母迷的想要抱在怀里，不过她忍住了，弯腰把玉哥儿抱上炕去，然后一边给他换上书哥儿之前做大了新衣服，一边笑着说道：“哎哟，这孩子可真乖，谢啥谢呀，赶紧换衣服吧。”
这边陈母跟席念之一起给三个小孩换衣服，隔壁屋里陈述也拿了陈父的衣服让侍卫长和几位暗卫们换上。
“这里有伤药，还有这是家父的衣服，几位不要嫌弃。”其实陈母拿的这几件衣服比一般的乡下人穿的衣服好很多了，但是肯定是比不上侍卫长他们穿的衣服好。
“陈举人客气了，能有得换就不错了，更别说还是如此好的衣服。”侍卫长他说的不是客气话，他也是穷苦人出生，也就是现在在王府后吃穿才好些，以前还是个小兵时，可穿的比农家人不差呢。
“那你们先上药换衣服，我先去前面书院看看，一会过来有什么事就告诉我一声。”
陈述离开后院，往前院走去，一边走一边想着，他是不是也该买几个人回来，不然像这样来几个客人有什么事，都找不到人吩咐。
陈述来到前院，此时学生们正在认真的听着谭先生讲课。
没错，就是谭先生！
上月，谭先生因为大病一场，觉得自己活不久了，便拖信叫陈述过去，把私塾的学生托付给陈述。
陈述答应了，学生的家长们也很高兴自家孩子有个举人先生教导。
但是因为陈述尊敬先生，从商城里兑换了药治好了先生了的咳踹之证，再加上刘叔又照顾的很好，这样一来谭先生身体就恢复的越来越好。
他身体是好了，可是学生没了呀，私塾没法开了，一时之间谭先生发现自己无事可做。
之后陈述见此就把自己的一开始的打算说了出来，想请谭先生去燕山书院教学。
书院里住宿一切齐全，只需要先生去就可，谭先生思考再三最终答应了学生这个请求。
反正在那教书也是教，只是这谭家私塾是从老丈人手里接过来的，突然之间关了心里有点失落，但谭先生也就失落没多久，他被陈述请回燕山书院后，心绪就一直围绕着学生们，再也没有时间和精力伤春悲秋了。
现在书院里的学生只有不到百个，除了谭先生那过来的四十三个学生外，剩下的就是陈氏族里的孩子和陈氏姻亲们的孩子，再就是各家亲戚们的孩子。
加起来七七八八的九十几个孩子，这九十几个孩子里，陈述暂时只分了三个班级。
哥儿和姑娘们分为一个人字班。
他和谭老师负责一个男孩子们的班级，木哥儿和另外两个麽麽负责哥儿姑娘们的那个班级。
不过哥儿姑娘不多，全班也只有二十四个，这二十四个里面除了陈氏的十七个，剩下七个是都是姻亲家里的。
另外又把陈氏已经在去年就启蒙了的孩子和谭先生那启过蒙的孩子分为一班为乙班，招收来的新生又分为一班为丙班。
因为这里的书院不能按照现代来的一年级二年级这样一级一级的来，而是按照这里通俗的天地人、甲乙丙这样来分班级。
姑娘哥儿按照天地人来分，男生按照甲乙丙来分。
丙班为启蒙班级，然后升上去便是乙班，乙班里学习最好，考试最好，而且又是奔着考科举的学生就会升级到甲班去。
而天地人同理分班，只是天子班不是靠科举的，而是有席念之派来的麽麽们教导她们怎么样做当家主母主君，怎么应酬往来等等这些规矩。
其实现在书院还在摸索的初期，陈述想着他慢慢摸索，总能摸索出一个现代和古代想结合的教育系统出来。
比如以后慢慢的把物理、化学什么的都整理出来，慢慢的教导给这个时代的学生们，只是也不晓得这个时空有没有欧洲国家，如果有或许还得把英语也弄出来。
另外他发现大商有四书五经百家姓，却没有三字经、千字文、弟子规、声律启蒙这些书籍。
而他细细查看了四书五经这些书籍后，却发现里面的内容跟他上辈子看的一模一样，除了一些人名地理改变后，其它的故事内容禅意却都是一模一样。
并且这里还有一本类似于弟子规的启蒙书籍，叫着：‘启蒙物语’，里面的内容同样是讲述小孩子孝敬父母、友爱兄弟姐妹，其次是谨言慎行、信守承诺等等，可陈述看完后，却发现这本书籍的内容粗糙，完全没有上辈子的‘弟子规’规范齐全。
因此他花了一段时间把声律启蒙和弟子规撰写了出来，至于三字经和千字文，因为两个时空的差异，他还需的慢慢修改，争取按照这个时空的名人故事编写出属于这大商的三字经千字文才行。
就弟子规和声律启蒙陈述撰写出来，其中也做了些对符合这个时空的名人故事的修改，修改完后他个人觉得还行，但是还是不放心的拿去给青山书院他的老师陈先生检阅，陈先生看后大呼绝妙，直言这两本书籍是学生们启蒙的好书物。
甚至还让陈述留下让他抄了下来，更是去找了青山书院的院长。
只可惜青山书院的院长今年换成了那陆先生，那陆先生因为亲口说出李云桥是块朽木，而陈述却把说这块朽木可以雕琢，并且放话出李云桥定能考上秀才，这简直是打他的脸。
因此陆院长并没有把这三字经千字文这几本书当回事，陈先生亲自去找他，他却说出，他们青山书院堂堂十几名先生，还是教出无数的秀才举人的书院，何须还要看着莫名其妙的什么弟子规，一个小小的举人编写的书籍难道比古人的‘启蒙物语’还好，他陆振杰可不信，这陈慕青也就是运气好而已，真当自己是个古往今来的天才人物。
陆陆振杰甚至还在呵斥陈述不尊师重道，明明是从青山书院出去的，现在不回青山书院来做先生，却自己办一个什么燕山书院，这是想跟青山书院打擂台吗？
陈先生听了陆振杰这一席话，忍着愤怒拿起书籍卷袖而去。
虽被陆振杰不看好，但是陈先生自己非常看好这基本书，更是自己仔细读阅后做下批注，甚至没忍住心中想要嘚瑟的心情，然后把这基本书籍抄写一遍后派人送去了西北的兰州书院里他的师兄。
不过随后他又想起陆振杰，还有这段时间书院里的糟心事，眉头紧皱。
他跟陆振杰以前就有过节，两人都是进士出身，在这书院里，陆振杰以前就爱跟他比，他一直忍让着，以前有老院长压着还好，如今这姓陆的仗着背后有人，坐上了院长一职，明着打压他不说，更是如此羞辱他的学生，简直是小人的利，不可忍受。
陈先生甚至在想要不是不想对不起退下去的老院长，他都想去学生的燕山书院做先生算了。
而且在老院长退下之时，他也答应了老院长一定要看好青山书院，不可让青山书院败在陆振杰的手里。
他当时问过老院长，“既然不看好陆振杰做院长，为何还要把院长职位给他，毕竟这事关整个书院的学子。”
老院长当时没有说话，只是叹息，等他要离开之时才开口，道：“御景，如果青山书院真的被陆振杰糟蹋四分五裂了，到时候还要拜托你，给书院里的那些学子们找个好去处。”
他当时闻言，大惊！“院子，有这么严重吗？”
老院长满脸沧桑道：“御景，上面天要变了。”
........
陈述默写的弟子规和声律启蒙等这两本书经过陈先生和谭先生两位恩师一至看好后，他燕山书院的学生便统一用弟子规启蒙。
今天他因为去县城，两个班级都是谭先生照看，此时谭先生正在给丙班讲课，乙班的学生在自习温书，他也没有进去打扰，直接去找他手里唯一一个大学生李云桥。
李云桥没有在前院跟孩子们一起学习，他让陈述安排在了北苑。
里面出了他还有一个照顾他的衣食住行的两个小斯。
陈述进去时，李云桥正在背书。见到他后，连忙方向书朝陈述行礼问安。
对于他的多礼，陈述在这段时间里已经习惯了，刚开始还让他不要多礼，只是李云桥表示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更何况他父兄都嘱咐他要听陈述的话。
陈述走过去在他身边做下，问道：“阿桥，今天学习的怎么样，有没有那没懂的。”
“先生，你教我的方法可好用了，先前先生说让我以共情的方法来背书学习，我现在每次都按照这些文章诗词里描述的意境，在脑子里构思着当时的情景景色，这样一来，我瞬间就记住了内容，也明白了文章诗词的意思，而且最奇妙的是，我在脑子里构思这些意境时，我好像有些能感受到当时那些作者们的心情。”
“先生你说的这个方法是太好了，我现在真的觉得自己有希望十月去考秀才了。”说到这李云桥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兴奋。
他在陈先生这学习一个多月，感觉比以往在陆先生那读上一年的书都要有用的多。
“按照你现在这情况，我在给你做些紧急辅导，如果没有意外，秀才绝对是能考的上的。”陈述理解他的兴奋，而且经过这一个对月以来的了解，李云桥也算不上非常蠢笨的人。
他其实也就是理解能力差点，记忆力差点，如果是在现代，这些问题全都不是问题，但是在这什么都考自己理解，都考自己死记硬背的教学方式，对李云桥那就是有点难了，更别说他还遇到了一个不怎么好的先生，因此对他的打击就更大了。
“你已经学习了一个月了，明天咱们做一个月度考试，然后再针对你考试结果做后续的学习计划。”

第六十九章
听先生说要月末考试，李云桥不解：“考试？”
陈述点头，“对，考试。”
“我们自己怎么考试？”李云桥这是第一次听说，学生除了下场科考，自己怎么能考呢？
陈述反问。“为什么我们自己不能考试？”
“可是我们没有考卷呀？”考题不是只有监考官才有的嘛？
陈述无奈的摇头，就一个考卷而已，想想他上辈子，每个月要出多少考卷，学生们又要做多少考试，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周考、月考、季度考、年度考。
只有老师们想不出来的考试名目，没有学生做不完的考卷。
“这个考试也不是说一定是要跟考场的考官们出题，这考卷我会按照你这段时间学习的知识给你出考题，这考题相当于只是检查你这段时间学习的效果。”除了这个原因外，陈述还有一个没有说的就是，这里的很多考生抗压能力太差了，许多学生落榜并不是说他学识不够，而是因为紧张。
而李云桥往年考了多次都没有中，他的心里一紧形成了他怎么考都考不中心里，所以就算他学的再好，一旦有这心里，他估计也考不中的。
所以，他现在除了教导李云桥的学习情况，还要辅导他的心里状况，必须要在下场科考之前，让他习惯考试，破出他心里自己设置的那个考不中的心里障碍。
听完先生的话，李云桥哪怕心里有再多的疑问，他也没有再继续问出口，他来先生这里时，父亲和大哥就说过，让他一切听先生的。
陈述见他没有说话，也不在意，他对李云桥的感官很好，不说就他以前帮助过陈三郎，就说他来这学习，基本是他说什么，李云桥就信什么，一个又刻苦又听话的学生，试问哪个先生不喜欢呢。“所以，你现在还有没有那些不懂的地方，可以讲出来，我现在可以给你讲解。”
李云桥一听先生这话，瞬间心里的诸多疑问抛出脑后，立即把先前不懂的问题提了出来。
就这样两师徒一问一答中，就到了日渐偏西的时间，陈述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摇了摇有点酸痛的脖子，道：“今天就到这吧，回去写一篇针对这篇文章的读后感明天交给我。”
“是，先生。”李云桥站起来恭敬的送陈述离开。
.....
离开东苑，陈述就碰上了放学的学生们，书院的学生有这附近的村子里的，也有镇上的。
家离的进的就放学后就各自回家，离的远的，比如镇上的，都住宿舍了。
现在天气炎热，陈述也没有安排学生们住炕床，而是让族里的木匠和大舅家的表哥一起做了上下床，按照上辈子的寝室一样没间寝室四张上下床。
书院里有食堂，而这些住宿舍的学生，家里不富裕的可以自己背着粮食来食堂，家庭富裕的不想背粮食的，直接给钱在食堂买着吃也可以。
食堂的负责人是陈述专门去找人牙子买的三个麽麽，当初开食堂时，族里有人来托陈母说想要承包，可是陈述没有答应，食堂的饭菜是统一的，
一共有几种可供学生们选择。
主食有：粗面馒头、细面馒头、杂粮饭和白米饭。
菜是三菜一汤，三菜里两个一个荤菜两个素菜，荤菜每天不一样，今天可能是白菜炒肉片，那明天可能就是土豆烧排骨，后天或许就是萝卜烧肉，总之得看食堂当天采购的菜有那些。
素菜则是土豆白菜豆腐什么的换着来。
而汤要么是蛋花汤，要么就是酸菜粉丝汤或者是萝卜海带汤等等。
食堂的饭菜陈述定的很便宜，主食白面馒头一文钱一个，粗粮饭两文钱一两，白米饭四文钱一两，荤菜六文钱一份，素菜三文钱一份，汤免费。
这个价格真心来说不贵，甚至是不赚钱亏损的，但是陈述按照现代人的思维，总觉得再怎么委屈也不能委屈了学生。
书院里的学生有钱的，也有没有钱的，有钱的嫌弃食堂的饭菜不好吃，所以陈述就给出了一个建议，找了族里那两家孤寡人户在书院里租了小食堂，规定两家卖小炒和煲一些汤。
不过现在天气炎热，没多热喝汤，主打是小炒。
而且陈述还特意给这两家人讲的很清楚，你们要买些什么小炒，可以商量清楚，两家不能卖重复的，以免伤了和气。
这两家人都很感谢陈述给他们找了这个经济来源，完全是陈述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
这两家人一家是林阿么家，先去就说过林阿么年轻丈夫死了，后来更是白发送黑发人，儿子儿媳也死了，家里就留下他和一个孙子相依为命，孙子今年才八岁。
去年年冬，林阿么和孙子林泽给族人们背泥土活沙子赚了钱，但是这钱全部被林阿么投进了族里的造纸厂，就是为孙子做以后的打算。
现在孙子又在书院里读书，他一个老麽麽也没发去造纸厂上工，现在陈述给他找了个法子，他可不是差点把陈述给供了起来。
而另一户花阿么的家庭情况也不比林阿么好多少，他家是丈夫儿子上山打猎被狼咬死了，丈夫儿子死后，儿子夫郎就丢下孩子改嫁了，家里就剩下他和两个孙子孤儿寡母麽的。
所以陈述是说啥他俩就听啥，完全不会对着干的。
因此两人每天都是有商有量的分配后各种要出些什么菜，商量好菜单后，就找个牌子上让各自的孙子写上当天的菜单，然后挂在小食堂外面，等学生们放学后，想吃什么就在各种的窗口点菜。
这样一来两人钱也赚了，也不会因为菜品相冲突引起麻烦。
而家里穷的乡下孩子们，他们没有钱，但是会自己背粮食来，一斤粗粮可以兑换一份主食和一份素菜，两斤粗粮可以兑换一顿食堂的一荤两素菜。
当然这主食只能是馒头和粗粮饭，白米饭这是要单独买的，毕竟白米可是卖的很贵的。
而且食堂的素菜也比家里做的菜有油多了，许多学生会从家里带来窝窝头或者饼子，然后用粮食多换些素菜，或者是用两斤粮食不要素菜，只换两份肉菜回家给父母兄弟姐妹们打牙祭解馋。
因此不管是学生还是学生家长，都对陈述很感谢遵从。
此时学生们见到了他，纷纷向他打招呼问好。
陈述也很和蔼的一个一个点头或者回话嘱咐他们回家注意安全。
等学生们都走后，南苑的木哥儿也领着学生们放学了。
南苑的都是姑娘哥儿，比那些小子们文静多了，这段时间一直跟先生们学习知识和规矩，见到陈述这个院长后，都红着脸很规矩的行完礼后才离开。
“不错嘛，这些孩子跟刚进学时变化很大。”陈述看着孩子们远去的背影，侧头对木哥儿夸道。
“嗯，她们的变化很大。”木哥儿听见三哥的夸奖很自豪，“不过这也不是我一个的功劳，主要还是靠张么么和刘么么两位先生，孩子们的规矩礼仪都是他俩教导的。”说到这里他突然有点不好意思道：“说起来，连我都还在跟两位先生学规矩礼仪呢。”
陈述摸了摸木哥儿的头顶，沉声道：“嗯，两位先生是从宫里出来的，规矩礼仪很好，多跟他们学习；要不是看在国公府少君的份上，怎么会愿意来我们这偏僻的书院。”
木哥儿点头，随后想起今天两位先生夸他有慧根，学东西很快，开心道：“嗯，我一定会认真学的，张先生今天答应我要教我怎么烹茶呢。”
“不错，我们家木哥儿本来就很聪明，加油学，多学些东西对你没有坏处。”随后陈述弯腰在木哥儿耳边轻声低语了一句。
“真的！”木哥儿听完惊呼，然后一脸高兴道：“那我现在就去后院。”
“嗯，去吧，三哥一个大男人不太方便过去，所以念之就交给你照顾了。”
木哥儿听清楚三哥对念哥儿的叫法，打笑道：“额~三哥，你居然叫人家念哥儿念之，有情况哟？”
陈述轻敲他额头，故意严声道：“胡说什么呢，还不赶紧去。”
“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弟。”被敲了额头，木哥儿假装抱怨，然后见三哥还要敲他，赶紧捂着额头，“好啦，我这就去找我未来三嫂去。”说完转身就跑。
“这小子.....”看着跑远了的木哥儿，陈述无奈的摇摇头，不过随后想起木哥儿喊的未来三嫂。
嗯，其实这个弟弟还是很可爱的，下次去县里给他买他喜欢的花笺送给他，反正他就这么一个小弟，不宠他宠谁呢。
.....
傍晚夕阳斜下，青山叠嶂映衬漫天红霞。
村子里家家户户的屋顶冒出乳白色的炊烟，孩子们的嬉闹声，让这个村子变的热闹喧哗。
陈述从书院回家，还没走进院子里，便有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陈述闻着这香味精神一震，看来陈母又再做好吃的了，他瞬间对今晚的晚饭有了很大的期待。
他走进院子，刚好陈母从厨房里端着一个汤锅出来。见到儿子回来，陈母眼神一亮，然后道：“三郎，你赶紧帮我把这锅鸡汤送去给念哥儿。”她可是看明白自家老三的想法，她这个做娘的可不就得帮儿子找机会不是。
陈述那还看不明白陈母脸上的想法，轻笑一声，他可是孝顺的儿子，怎可能会拒绝娘的好意不是。
“多谢娘。”陈述接过汤锅。
“臭小子，你得加油呀。”陈母打趣着，然后又转身进厨房去端着几叠菜和一盆米饭几个碗，一起跟着陈述后面往书院走去。
一路上陈母更是喋喋不休的给陈述传授怎么追媳妇的方法。
陈述便听着，不过他也觉得陈母其中有些方法虽说的糙，但理说的挺对的。
所以他是该主动点才能有媳妇不是!

第七十章
“请问你找谁？”
陈老大疑惑的看着院子外敲响他家大门的陌生人。
“请问陈举人在家吗？”门外的陌生人问道。
听见有人找他，在院子里领着三孩子背课文的陈述眼神一闪，站起来吩咐建功三兄弟收起课本，然后来到大哥身后，朝门外的陌生人道：“找我何事？”
来人见到陈述，连忙揖礼，然后从怀里拿了一块红色芍药花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陆’字，道：“陈举人，在下凌陆，特来见我家少君。”
陈述瞧了瞧他手里的玉佩，然后侧头朝陈老大说道，“大哥，我去一趟出院。”
陈老大也不细问，只是嘱咐道：“嗯，注意安全。”
陈述点头，“放心吧，跟爹娘说一声，我一会就回来。”然后朝凌陆喊道：“走吧。”
......
陈述紧促眉头，看着席念之还包扎着伤口，“你真的要去？”
“慕青哥，此事刻不容缓，我必须得亲自去，三个孩子我就托付给你了。”席念之决然道，然后又指了指小皇孙，低声道：“还求慕青哥务必照顾好阿离，他乃是六皇子的嫡子。”
陈述深吸一口气，他当初不继续科考，为的就是不涉入到皇权争斗之中去，可是现在他貌似还是参入了。
叹道：“念之就如此放心与我？不怕我拿着这孩子去攀图富贵。”
席念之听后，掀髯一笑，：“不说慕青哥三番两次的救我性命，就说慕青哥明明有一身学识，却窝在这小村子里教书育人，更别说为了护家人连自己的名声都不在乎，所以念之就相信慕青哥不是那攀图富贵之人。”其实他还有一句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他看得出来这陈慕青对他有好感，只要陈慕青爱慕与他，就不会暴露出卖他们的。
也别说他利用别人的感情，他席念之就是这么自私，为了整个大商为了他国公府上下百多口人的性命，他不得不自私一回。
陈述看着眼前笑意盈然的哥儿，心中无奈，道：“我阻止不了你，但还请念之务必注意安全，不然下次见到含章兄，他可以问罪与我。”
席念之再次屈身揖礼，“多谢慕青哥的关心，念之谨记于胸，也请慕青哥替我给大娘和木哥儿说声抱歉，我无法当面与她们道谢告辞，等我下次来让二位赔罪。”
陈述点头，然后看了看门外的天色，道：“快走吧，时间已经很晚了，虽说夏日的夜晚有月色，但还是要注意路况和安全。”
席念之点头示意记住，然后低头朝淮瑜轻声嘱咐道：“小叔叔要去龙骨关你二叔，带着你们路上很危险，而这里很安全，淮瑜，你们三个你最大，你要保护好弟弟和阿离，慕青叔叔是你二叔和小叔叔的朋友，在这里你一起听他的安排，侍卫长他们会留下来保护你们。”
淮瑜已经是个小大人了，他知晓他们是累赘，便保证道：“好，小叔叔你千万要注意安全，不要担心我们，我会保护好弟弟和阿离的。”
得了淮瑜的保证，席念之又蹲下朝旁边的小皇孙，轻声说道：“阿离，我要去找你父亲，这里很安全，你在这里跟淮瑜他们等着我们来接你，好不好。”
小皇孙阿离离开王府那一刻起，姆妃就仔细的一再叮嘱过他，鲁国公府的人可信，但更是一切要以自身安危为重。
所以他知晓自己跟着也是累赘，那么这里安全待着这里等父王派人来接他是最好的选折，而且他还有暗一暗二在，有什么事，他们会保护他的。
再一个让他愿意留下来的是，席家小叔叔也把席淮瑜和席淮玉也留下了，那么他相信这里是真的安全。
安顿好几个孩子的心后，席念之又嘱咐侍卫长他们，在这里一切听陈述的安排，但如果有危险，那就以几个孩子的安全为重，然后带着凌陆从书院后门离开。
门外还有三个人一直等着的，见席念之他们出来，嘴里小声叫了一声：“少君。”
席念之接过其中一个人的马缰，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门里的众人，然后举起马鞭，“我们走，驾！”
直到席念之等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再也看不见后，席念之才领着三个孩子回屋。
进了屋子，陈述看着三个一脸拘谨的孩子，还有旁边五个病患，头疼的揉了揉鼻梁。
“我也不知晓什么时候才有人来接你们，所以我的计划是这样，淮瑜和阿离你们去前院继续上学，玉哥儿也已经三岁了，就去南苑，南苑的先生有三个，一个是我家小弟，另外两个是你们小叔叔派来的麽麽，我这里是书院，突然多出来三个学生不会有人起疑心的。”
陈述安排好几个孩子，然后又朝侍卫长他们说道：“我之前一直想找一个会武的先生，就麻烦侍卫长暂时冒充一短时间我们书院的武术老师，到时候你就教孩子们一些基本锻炼身体的就可以，正好可以说淮瑜和阿离是你家的孩子，而玉哥儿就说是我陈家一个亲戚的孩子就可以了，这样一来应该不会有人想道你们的身份，至于你们几个，就待在后院好好养伤不要出去，你们吃食我会让人送来的。”
几个暗卫对陈述的说法没有反对，只是他们是暗卫出身，以前是一直隐藏在暗中保护主子的安危，如今出入明面上来并且还需要陌生人来照顾，一时之间还有些不习惯，便道：“陈公子能收留我们养伤已经是大恩大德了，至于其他的我们自己来就可以了，我们是暗卫出身，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的，陈公子只需要照顾好我家小主子就好。”
陈述听了他们的话也不反对，随他们自己去，只是他再次眼神犀利道：“既然念之把三个孩子托付我这，我会保护好这三个孩子，但是你们几个大人，我希望你们做任何事需得考虑清楚，不要给这三个孩子还有我这书院和我陈家带来危险。”
侍卫长和几个暗卫神情一震，连忙保证道：“陈公子放心，我等定不会为书院和陈家带来危险。”
“既然如此，我也就放心了，你们奔波了一天，身上也带了伤，都赶紧休息吧，我也回家了。”陈述对他们的保证也只信一半，想着回家后去商城里找找有没有能防范或者示警的东西，
......
陈述悄然的从后门离开书院，踏着月色往家走去，一边走他也在一边思考。
自己如今的行为是不是已经有违初衷了，当然自己也是因为不想卷入皇权争斗中去，才不再科举，可是如今他好像已经卷入进去，不！不是好像，而是已经卷入进去了，而且还是为了一个他不知道有没有未来的哥儿而卷进去。
他在席念之那了解了如今皇权之争的局势，如今圣上生病，整个朝堂是太子一人当道，如今太子更是等待不及的想逼宫上位。
也不知晓这太子是怎么想的，一片大好的局势被他折腾的如今这人人想要废他的地步。
按照席念之的说法，太子前几年都还是性格温文尔雅，朝堂上下对他一致赞誉，连圣上对他这个继承人都很满意，可是就从三年前开始，太子突然大变样了。
以前温文尔雅的性格变成了如今的疯狂暴躁，人也变的狂妄自大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建议。
更是爱折磨人，特别是爱折磨女人。
陈述听完这一切后，若有所思，感觉这太子的行为很有异常呀。
但是他一时之间也想到这异常在哪里。
希望席念之那边一切顺利，不会牵连到他的书院和陈家，不然他陈述也不是吃素的。
虽然他不想牵着麻烦，但是也并不怕麻烦，他手里有那么打一个底牌，他还不相信自己能保不住书院和陈家。
只希望那些人不要惹到他才是，想到这里，陈述抬头看圆月的眼神寒意又犀利。
......
陈述进入院子见到陈母他们都还在院子里乘凉，看着几个侄儿们相互追逐玩耍，他眼神柔和，朝众人道：“我回来了。”
“三郎回来了，事情解决了。”陈母问道。
陈述点头，随后又问道：“嗯，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不进屋休息。”
“在等你回来，正好趁着现在大家都在，我有一件事想跟你们商量说。”陈母坐直了身子，朝着几个儿子媳妇们说道。
见陈母有事要说，陈老大和肖氏他们几个也都坐直了身子，忍着的听着。
陈母：“昨天族长把把上月的红利分给我们，现在家里有钱了，我想着咱们是不是该起新房子了，孩子们也越来越大了，虽说几个孩子大部分时间都住在书院的寝室里，但是寝室不能住一辈子，所以我想着既然有了钱，咱们就把房子起了吧。”
“你们先别打岔，我还有一事。”见儿子媳妇们一脸高兴的想要发表意见，陈母阻止道，“既然要起新房子，我就想着咱们顺便把家也分了。”
陈母把分家一事说出来，犹如丢了个炸弹出来，炸的的老大老二家呆愣住了，就是陈述都呆了一会才回神，要晓得在这里，有父母在不分家的说法。
而且这里的人特别喜欢全家几代人都住在一起不分家，一个是为了家族的人丁兴旺热闹，另外一个其实也是穷，不分家住在一起能省许多事和钱财。
所以陈述也以为陈家肯定也不会分家的，他甚至都想过，不分家也没有什么，大哥二哥两家现在也不差钱了，父母也每个月都有分红，所以分家不分家其实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影响，只是以后结婚了再看情况。
结果哪晓得今天陈母居然说出分家了。

第七十一章
“娘，我们一家人生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分家。”陈老大做为兄弟中老大，他问出了陈老二他们的心声。
“是呀娘，就算是要起房子，咱们建一个大房子，没必要分家呀。”陈老二也符合着。
陈母看着眼前不赞同分家的两个儿子，然后又看向一直没有开腔的肖氏和小王氏。
见婆母看向自己，肖氏和小王氏俩都讪讪一笑，他俩心里很矛盾，又想分家又不想分家。
想分家是因为那个做媳妇的不想上面没人压着自己当家做主，不想分家呢，是因为现在除了上面有个婆婆管着，其它的都没有影响，现在家里分红的银子除了交给公中的费用，也都是让他们自己小家收着，孩子现在在小叔子的书院里上学。
所以两妯娌一听见陈母说分家后，除了一开始高兴外，想想后反而不太愿意分家了。
而老三有举人功名，不分家他们两家和老三还是一家人，如果真分家了，他们两家跟老三可就不是一家人了。
想到这些，肖氏和小王氏俩心里都有了算计，连忙说道：“娘，我们也不想分家，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和和美美的多好。”
虽然分家是自己提出来的，但陈母听着两儿子儿媳妇都说不愿分家，她心里还是十分慰帖，至少他们陈家上上下下还是比较和气，但是她还是说道：“你们先听我说。”
“我知道你们不愿意分家，但是老话说的好，树大分枝儿大分家，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说的还是有道理的，家里孩子也都慢慢的长大了，建功今年都快要八岁了，再过几年，老大家的你们就要做阿么了，虽然说父母在不分家，但是万事都有两面性的，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难免都有些磕磕碰碰的，与其这些磕磕碰碰的积赞在那成为以后的大隐患，还不如现在就分开，老话说的好，远香近臭的嘛。”
“而且，咱们虽然说是分家了，但是如果你们的真的不想分开，也还是可以把房子建在一起嘛，只是以后各种吃各家的不在一起吃饭了而已。”
陈老大他们见陈母一心想要分家，心里很不是滋味，忍不住的想要再次开口，但是被陈父打断，“都听你们娘的，你们娘这一辈子为了你们几个辛苦操劳了一辈子，现在到老了你们娘想过过轻松的日子不行吗？难道还要你们老娘为你们为你们还在再操劳到死嘛。”
见陈父说出这话，陈老大老二两家都不敢不应，然后两家跟陈述和木哥儿他们一起连忙说道：“儿子们不敢。”
陈母拍了拍陈父的手背，让他不要吼儿子们，然后才继续说着：“其实这家也没有什么好分的，家里现在赚的银钱除了你们必交的公用，其它都是你们自己小家收着的，能分的也就几十亩田地家畜和一些家里用的家伙什，”
“木哥儿是出嫁哥儿，家里分家也跟他没有关系，所以我做主家里的一切都东西都一分为四，我和你爹现在还能继续干活，所以分一份，剩下的三分就是你们三兄弟各一份，木哥儿现在还没有出嫁，就跟着我和你爹过日子，以后他找了个好婆家，你们几个做哥嫂的记得给他添个妆，我这么分你们几个有没有什么意见。”
陈母分的很公平，陈老大老二两家都没有意见，木哥儿一个出嫁哥儿更没有意见，不过陈述倒是有想法，道：“我那份就不用分了，你们也清楚我不是个能干活的，我的中心是书院，并且还有造纸厂给我的分红，所以田地什么的就不用给我分了，还有爹娘，我知晓你们想过轻松日子，但大哥二哥成家了，有大嫂二嫂照顾衣食住行，可我还是一个人，所以我想让您跟爹和小弟跟我住一起，不然我一个人吃饭都成问题。”
陈母听了陈述的话，偏头跟陈父对视一眼，然后道：“我和你爹还有木哥儿跟你住这是可以，但是田地你必须要要，就算你自己不会种，你可以佃出去。”
陈老大也不赞同陈述不要田地，开口劝道：“就是，老三听娘的，你要是不会种，到时候我跟你们二哥一起帮你种了，也就一两天的活，自家有有田有地，何必要花钱去买粮食吃。”
陈老二也附和道：“大哥说的没错，老三你不会种还有我和大哥呢。”
如果是在去年这个时候陈母提出分家，那么肖氏和小王氏听见陈述不要田地，他俩肯定是兴高采烈的，可是如今，他们才从造纸厂分了几十辆的红利，再加上当家的又在造纸厂做工的月钱，完全不在乎这几亩地了，更别说如今这小叔子的地位。
因此肖氏和小王氏也都纷纷开口劝陈述留下田地，不会种到时候他们种地的时候就给他一起种了。
见父母和兄嫂都劝他，陈述便也就答应了只是想着以后兄嫂种的收成他只要三成，或者出钱好了。
但是不可否认，此时陈述心里暖暖的，他上辈子也见过几个兄弟为了一点父母手里的钱财房子挣的打官司，就是来到这里了，他也见过族里有父母分家，几个兄弟为了挣一根鸡毛都要打架翻天的，好几次都请了他和老族长们一起去判断。
他开始说不要田地，除了是真的不会种也不差这点外，其实也是不想跟兄嫂挣，可是两位兄嫂却都劝他，还说会帮他种好，这让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的陈述心里温暖的很。
确认几个儿子儿媳妇都没有意见后，陈母道：“既然都没有意见了，那明天就去请老族长和族老们来家把分家事宜办好，另外你们也想想建房子的宅基地。”
说道宅基地，陈父这才开口，道：“我们屋子周围的宅基地都是无主的，如果你们不想搬走明天可以去找老族长买下来。”
陈老大：“行，我不想搬走，明天我就找族长买我们屋子左边这块宅基地，老二和老三你们呢？”
陈老二：“那我也挨着大哥你们好了，老三你呢？”
陈述：“那我也右边这块宅基地，这里挨着我书院进。”
就在这是，肖氏突然开腔道：“三郎，你书院建的那么漂亮，是你自己设计的，我们的新房子你也给设计一个好看的呗。”
陈述点头，“好呀，大嫂完全没问题，那你心里有没有什么想法，可以告诉我，然后我设计出来让人按照图纸起。”
肖氏闻言大喜，“有，有，我可喜欢你给书院先生们起的那个屋子了，我希望能按照那个样子来起。”
见陈述答应了肖氏，小王氏也赶紧说道：“三郎，还有我们家，我们家也要按照那个设计来起。”
陈述：“好，没问题，只不过那个当初是针对书院先生的寝居建的，如果完全按照那样起不太合适，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修改一下，对了大嫂二嫂，你们对于新屋子想好建多大，是平房的还是有隔楼的？”
听见陈述问这个问题，肖氏和小王氏俩人都咯噔一下，平房还是阁楼的？这个问题还真的需要好好想想，平房的肯定比阁楼的钱要少些，但是阁楼的好看，但是要让他俩那出那么大一笔钱出来俩人心里又有点不舍。
陈述见两人很是纠结，便提议道：“这样吧，大嫂二嫂，我先去给你们做出设计图出来，然后统计一下阁楼和平房的费用，到时候你们再选着建哪一种房子。”
陈母和陈父见三个儿子媳妇们对分家一事很平和的接受了，特别是俩媳妇，没有为了家里一点东西像别家媳妇那样争抢不休，心里十分慰帖。
她拍了拍陈父，两眼一挑，好似在对陈父说：看，我生的几个好儿子，还选了两个好儿媳。
陈父撰着老妻的手缓缓用打指模的磨砂着，一脸宠溺的对她笑着，好似在回应：对，你最厉害了。
第二天，陈老大就去请了老族长和几个族老来做见证，陈家几兄弟做了分家，顺便兄弟几人也把宅基地买下了。
陈家这次分家是老族长他们做见证一事里最平和的一次，从陈家离开后，老族长和几位族老边走边感叹，“不愧是能养出陈三郎这举人功名出来的家庭，你们看陈王氏就是选的两个媳妇都能这么识大体，不像其他家庭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抢夺不休，深怕自己吃亏了，可是你看山柱家的两个儿媳妇，相互谦让恭顺，真不愧是举人老爷的嫂嫂呀。”
.....
分家分完了，陈述回到书院，开始准备让李云桥考试。
书院里有两个公共场所，一个最左边墙，一个靠右边墙，左边的公厕是书院里的男孩子们用的，右边墙的是书院姑娘哥儿们用的。
而挨着左边公厕旁边，陈述有让人搭了一拍木板屋子，这屋子十分简陋，每间屋子的空间不到五米，从他让人搭这木板屋子众人都不晓得是做何意。
直到此刻，李云桥被陈述带到这里，指着这一排屋子，说道：“你随便挑选一间。”
李云桥惊讶的眼珠都要掉了下来，“先生，这是什么意思？”他蹙着眉头，紧闭呼吸，平时他就是来这边上厕所都是速快速决的不在这里多待一秒。
陈述脸色不变，道：“看不出来嘛，这就是你的考场。”随后他突然一脸笑道：“现在书院只有你一个考生，所以你可以随便选，可以选离厕所选的的考号，味没那么中，要是等以后考生多了，可就没这么好了，到时候是抽签，抽到什么号就是什么号了。”

第七十二章
李云桥脸色愣住，然后大惊失色的问说道：“不是，先生，为什么我们要在茅房旁边考试？茅房的味道这么臭，还怎么有精神考试。”
陈述听了他这问话，嗤笑道：“李云桥，你知道我下场考举人时，抽的考号是什么号吗？”
李云桥点头，他当然知道，整个云州县没有人不知道先生运气差抽了最差的茅房号，却还是一举夺得解元。
陈述严厉道：“那我问你，如果是你被抽到茅房号，你觉得你能淡定的继续考试么？”
李云桥连连摇头，不是谁都像先生那么厉害，抽到最差的号也能靠第一，如果是他抽到茅房号，三天下来妥妥的会被臭晕。
“可是下场考号是靠个人运气抽，如果你运气不好，抽到茅房号难道你不考吗？”陈述又问道。
李云桥摇头，肯定是要考的，可是他运气不一定那么差的就会抽到茅房号呀。
陈述好似看出他心里所想，道：“你也别觉得你运气不会那么差就一定会抽到茅房号，这运气一事，太过玄妙，谁也说不准，所以，你要习惯在任何恶劣的环境中都能做到淡定自如的考试，这茅房旁边考试只是第一步而已。”
虽然先生说的好有道理，李云桥自己也赞成，但是先生居然说在这臭味中考试还是第一步，那后面还有些啥？爹呀，娘呀，大哥呀，快来救救我吧！
见他还在发呆，陈述呵斥道：“还呆在这做什么，赶紧选一间进去呀，难道还要我给你选。”
“不，不，我自己选。”李云桥连忙摆摆手，最看了一圈后，最终选着了十五号，十五号是离茅房最后一间，隔得比较远，基本没啥味道。
其实书院的茅房真没有那么臭，因为陈述也受不了这里的茅房，所以在设计的时候，特意把茅坑设计的十分深，茅房离下面茅坑起码有五六米，而且这茅坑也是露在书院围墙外面的，书院里面除了蹲坑外，其它地方完全看不见茅坑里的粪，所以要说真的有多臭也不见得有多臭，只是说人的心里毛病而已。
真要跟考场的那个茅房号比起来，那书院这个挨着茅房的第一间茅房号完全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今天是第一次模拟考试，只是对你这个月学习进行一次摸底，所以我也不学下场考试那样要让你在里面待一天一晚，你只需要在里面做完试卷待满这一个下午就可以了，但是考试规矩是一模一样的。”陈述一边说一边把试卷发给他。
试卷发给李云桥后，陈述就在考号外面空地上的一颗树底下坐着，此时虽以入夏，但是在这山脚下，书院里有树有水，也不是很热，陈述就坐在石凳上一边监考一边准备开始画大嫂二嫂家的设计图。
就在陈述画完两家的设计图，抬头摇摇有点酸的脖子，就听见李云桥在叫：“先生，我要如厕。”
陈述闻言，揉脖子的手一顿，眼眸一挑，随后起身道：“走吧。”
李云桥看着先生脸如厕都要陪着一起，心理暗道：真是好严呀！
如完厕，李云桥继续回到考号里考试，陈述也继续做着自己的事，两人互不打扰，只等时间到后收卷。
.......
翌日
李云桥看着眼前写着不合格的试卷，满身透露着沮丧和悲伤，更是红了眼眶，咬牙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先生，我是不是真的很笨，不是个读书的料？”他忍不住的再次绝望的问着陈述。
陈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先别忙着难过，你告诉我，你觉得你考题作对了吗？”
李云桥最终是没有忍住，眼泪掉了下来，用手擦掉后，抽泣道：“我自我感觉是作对了，可是....可是先生既然判不合格，那肯定是我错了。”
陈述见他哭了，无奈的摇摇头，只得提点道：“咱们先不说你有没有做对，我只说一句，在昨天下午考试时，我有说过，咱们这个模拟考试跟下场考试的规矩是一样的，对吧。”
李云桥点点头，但是还是没有明白先生是什么意思，红着眼眶抬头看着陈述。
陈述被他这犹如小兔子的眼睛看的好笑，“你下场考秀才也考了三次了，那你应该知道，在考试期间的规矩有那些，那些该做那些不该做吧？”
李云桥还是没有听明白，一双红眼呆萌又无辜的继续看着他，陈述再次无奈，“在下场考试中，考生是不是不能离开考号，特别是如厕，如果你离开考号如厕后，考卷上就会有个屎戳子，有了这个屎戳子你的试卷就是做的再好，考官也会给你判不合格。”
“啊.....”李云桥听完先生的话，惊的目瞪口呆。
陈述见他嘴巴都合不拢了，嗤声笑道：“现在你明白了吗？”
李云桥回过神，然后惊喜道：“所以，先生的意思是，我这个不合格不是我考题没做对，而是我请假去如厕了，所以有了屎戳子，就判为不合格。”
陈述点头：“没错。”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会这样呀，先生你不是这是模拟嘛，怎么模拟也会这么严格呀？”李云桥忍不住恼意的一头嗑在课桌上，不过随后又抬起头来，一脸希翼道：“先生，那我的考题有作对吗？”
陈述：“还不错，基本都做对了。”
“真的，我真的都做对了！”李云桥不相信的再问一遍。
陈述点头，跟他保证道：“真的，先生没有骗你。”
确认结果后，李云桥反而大哭了起来，“呜呜呜，我太高兴了，我这是第一次考试考过了，以前我在青山书院，从来都是倒数第一名。”
看着埋头大哭的李云桥，陈述理解他的心情，知晓他此时需要发泄一下，也没有阻止他，只是等了半响还不见他止住哭声，一直在那呜呜呜的哭泣，陈述忍不住的只抽眉角。
最终忍受不了这呜呜咽咽的哭声后，开口呵斥道：“好了，一个大男人，有啥好哭的，你以为你就以你现在这成绩能考上秀才，还早着呢，有这个时间哭，还不如多看看书，离你下场考上只有两三个月了，还不抓紧学习。”
“知...嗝...知道....嗝..了。”哭的太过，除了说话打嗝外，居然还冒出了鼻泡泡。
噗嗤~陈述见他这样，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李云桥也知道自己此时这样有多失颜面，满身沮丧，“先生稍等一下，等学生去洗漱一下再回来学习。”
“去吧，去吧。”陈述忍着笑意挥手让他里去。
看着离去的背影，陈述收回了笑容，其实李云桥的试卷只能说是合格，毕竟他这次出的考题都是最基础的。
打个比方说：用小学毕业来比喻这里考童生，用初中毕业来比喻考秀才，那么陈述这次出的试题就是小学生五六年级的基础，完全没有涉及到初中的题，而李云桥做出的基础题也只能算是会了，要说有多精彩有多引人注目，那是没有的。
而且离他下场考试只剩下两三个月了，看来不能用老方法教他了，想想现代的老师们，每次在考试之前，他们最爱干的是什么？那就是押题呀。
没有那个老师不会押考题的，只看他押的准确率高低而已，而他陈述最不怕押题了，因为他自己考了那么多年的考试，还有教了那么多年的学生，并且从高中开始就在外面做家教，给家教学生押了很多考题，基本是百分之八十准确率，那时候他自己还是个高中生呢，到后来他上大学到考研考博后他押的考题基本是百分百了。
........
燕山书院于他们书院有个最大的区别就是，其它书院是一个月才有一两天假，而燕山书院是隔六天放一天假期，而且院长称之这六天为一个星期，星期一至星期六为上学日，星期天为休息日。
先生说学生们每天都在书院里学习，特别是那些离家远的住校学生，一直呆在书院，从早学到晚人都要学傻了，所以休息一天放他们回家见见父母，顺便出去透透空气清醒清醒。
这一点对于学生们来说，很是新异却又让他们十分欢喜。
又是一个星期一到来，每个星期一早晨，院长都会组织学生开晨会，这个晨会开始是让学生们背诵书院的校规，再是做早操，之后就是总结上一个星期里，学生们有遇到了什么事情需要解决，或者是需要给书院提什么建议等等。
但往往通常也都是背诵完校规，做完早操，然后再让院长讲讲话鼓励鼓励他们外，基本就解散了，可是今天院长却领了一个浓眉大眼身材魁梧的大叔上讲台了。
就在学生们诧异小声讨论这大叔是谁时，院长开口讲话了：“同学们，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暂时任教你们的体育课的先生，安明知安先生。”
下面的学生一听体育老师，忍不住的开口询问起啦，“院长，何为体育课？”
陈述听见学生的询问，解释道：“体育课就是让你们锻炼身体的课程，也可以说是练武的最基础。”
有学生一听是练武的基础，立即反感道：“先生，我们是来念书的，不是来练武的！”
“对，你们是来念书的，但是上体育并不影响你们念书，一个星期也只有三堂体育课，一三五每个下午上半个时辰的体育。”陈述看着下面的学生们都不明白为何要上这体育课，甚至十分反感时，心里只叹息，这群傻孩子，也就只有他们才会反感上体育课，想想现代的那些孩子，做梦都想上体育课呢，可是却每每体育课都会被其它课程代替。
他还记得当时网络上一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体育是能锻炼人身体的健康，可是体育老师却永远在生病!

第七十三章
“你们或许觉得让你们锻炼是在浪费你们的时间，但是你们要知道健康的体魄是一个人成就任何事情的最大前提，你们知道每三一次科举全国有多少学子下场考试。”陈述朝下面的学生们的问道。
下面的学生们迷茫的摇摇头，陈述高声道：“全国下场考试的学子起码不下三万。”
“可是在这三万里，最终能考上的不到一万，你们觉得落榜的这两万是真的学识太差了？不，不一定是，有很多问题，就拿我去年考举人做例子吧，就是我们整个西南的学子，考举人的就有几百人，可这几百人里考上举人的不到百人，剩下的人里面，我亲眼见到好几个是因为在考试前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进入考场后闹肚子，有人考试太紧张然后打泼了笔墨弄脏了卷面。”
“而最多的人却实因为在这考试的两天里，身着单衣，没有热食等而引起了风寒，从而影响了考试，同学们，你们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得风寒呢？还不是因为读书人的体魄太差，如果他的体魄很好，平时努力锻炼身体，身体很健康强壮，那他们怎么可能会在这关键的时刻生病，你们也应该看见过，每次考场外面，家人等候考生出来的同时都会叫上大夫，每到科考的时候，都是大夫们赚钱的好时候。”
“而且你们要知道考秀才是在十月，那时候天气寒凉，考号里没有取暖的，你们也只能穿着单衣，如果你们的身体不强壮，你们能保证自己能在考号里呆一天下来不生病吗？”
说道这，陈述突然又朝学生们问道：“你们知道为什么每年世家的学子总能比我们这些寒门学子上榜的要多吗？”
“他们有钱，能读道更多的书籍。”
“他们有权能请到更好的先生。”
“他们....”下面的学生们七嘴八舌的回答着。
“你们说的不错，他们有钱有权，能请到最好的先生，读到最好书籍，可是不完全是这些，正真正的世家子弟，他们不是只读书，他们还要学习六艺。”
陈述又问：“你们何为六艺吗？”
“知道。”“不知道。”
明显说知道的是从镇上来的学生，而说不知道的是乡下的学生。
陈述解释道：“六艺为：。礼、乐、射、御、书、数。”
“礼，这个相信不用我解释，你们都知晓，进入院的第一天，先生们就会给你们讲规矩讲礼仪礼法；乐，这个是指六乐，这六乐里《云门大卷》用于祭祀天神；《咸池》祭地神；《大韶》祭四望；《大夏》祭山川；《大濩》祭周始祖姜嫄；《大武》祭祀周代祖先，至于这其中的详细我今天也就给你们细细讲述，等你们都确认以后要走科举之路，那么这些都是必须要学习的知识。”
“射就更不用我说了，大家都知晓，御，驾车或者是骑马，书和数就更不用我说了，所以你们说世家子弟要学这么多都没有嫌弃浪费时间，而如今你们只是暂时多了一个体育课你们就开始嫌弃浪费时间，你们觉得自己的想法对吗？”
听到院长的责问，里面有聪明的学生立马认错，“对不起院长，是我们见识浅薄，没有理解院长对我们的一片爱护之心。”
这学生一认错，其它的学生也都认识到他们自己的浅薄无知，也都齐齐认错，“对不起院长，是我们错了。”
陈述见他们认错很陈恳，很是欣慰，“你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就为时不晚，只要你们明白院长是为了你们好，那之后你们可要认真的跟安先生锻炼身体。”
说道这，陈述突然露出了笑容，只是这笑容让下面的学生们感到一丝威胁，“不住宿舍的学生们每天上学放学走路也算是在锻炼身体，但是你们住宿舍的学生，每天锻炼的时间太少了，同学们，你们都看到后面的那座大山了吧，靠我们书院这面山，之前一直是村里人砍柴割草的地方，因此，我决定从天早晨开始，我和安先生会带着你们跑山，你们放心，这面山里没有大动物，不过倒是有野鸡野兔什么的，在跑山的时候你们谁要是抓住了，也可以让食堂免费给你加工的打牙祭的。”
陈述这个决定一出，下面的学生一片茫然，大家除了懵逼还是懵逼，明明院长只是给他们加了一个体育先生，为什么现在却又多了一个跑山.....
但是旁边的先生几位先生倒是都若有所思，暗叹陈述说的很有道理。
只是他们的院长可不管他们有什么想法，讲完后直接挥手让他们解散，
就在大家准备解散时，突然有个声音叫住陈述，“等等 ，院长，我们有话要说？”
陈述转身过来见到喊他的是一个姑娘。“嗯，南苑的学生，你们有什么话要说。”
这个女孩叫白芽，是陈氏族人的姻亲家的姑娘，因为是姑娘，平时在家很受宠爱，因此听说陈氏的举人老爷办了书院，她家立即就把她和两位哥哥一起送来上学，她知晓上学对她有好处，所以在书院里，先生们教的知识她都很努力很认真的学习，因为她的努力，木哥儿和两位麽麽对她很是看重，隐隐间白芽已经在南苑学生里算是说话很有重量了。
她觉得每周有增加体育课没意见，但是院长让她们一群身娇体软的姑娘哥儿们跟一群糙男生去跑山，这点就让她无法接受，“他们男生要跑山，这是锻炼身体，没什么好说的，可是我们南苑的学生又不科举，为什么也要跟着去跑山？”
“嗯~你说的有道理，你们一群姑娘哥儿的去跑山的确不合适。”陈述捏了捏鼻梁，让一群姑娘哥儿去跑山的确不合适，但是也不能不锻炼，最后想了个折中的办法，“那你们南苑学生就让先生领着你们每天清晨在书院里的操场上跑五圈，”这操场并不大，估计只有上辈子的一个小篮球场一般大，跑五圈下来千米都没有。
“有问题吗？”陈述见她们没有回应，皱着眉问着。“你们也别想着是姑娘哥儿就不锻炼身体，有个健康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没问题。”木哥儿明白自家三哥的好心，做主替南苑的学生们应下了，想着等会回到南苑他在好好的跟学生们掰开仔细讲讲身体健康对他们的好处。
.........
回到南苑，白芽就质问了出来，“先生，您为什么要答应下来。”
“你们都觉得跑步对你们很难吗？”木哥儿没有回答白芽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当然，我们可是身娇体软的姑娘和哥儿，跑步那么累的事为什么要我们做？”白芽回道。
木哥儿淡然笑道，“张先生，刘先生，您两位是从宫里出来的麽麽，都是有见识的，应该明白院长让我们锻炼身体的好处吧。”
两位麽麽点头，他们就是明白所以才没有拒绝木哥儿应下跑步一事。
张麽麽上前一步，朝白芽和其他学生们解释，“院长让你们每天跑五圈，其实也是好心，我明白你们的想法，无非就是觉得怕跑步后，把身体锻炼的粗壮结实后，夫家不喜欢。”
张麽麽这话一出，下面的哥儿姑娘们都纷纷羞红了脸，各个不好意思的埋头，而白芽虽然也是害羞了，但是她比其他的学生们干脆许多，脆声道：“没错先生，我从小父母就告诉我以后要嫁给好夫家，而男人们都喜欢身娇体软的姑娘哥儿，如果我们锻炼把身体锻炼的粗壮粗糙，那还怎么找婆家？还怎么得夫君喜欢？”
张麽麽听了白芽的话，也理解她的想法，也知道她这想法没错，姑娘哥儿们都是靠夫君而活，如果她们真的不受夫君喜欢，那这辈子都会很惨的，他宽慰道：“你们放心吧，跑步而已，不会让你们的身材变粗壮。”
“你们也知晓我和你们刘先生是从宫里出来，所以也知晓许多美容养颜，怎么护理身材的法子，这些以后我们都会交给你们的，而且我要告诉你们的是，男人的确是爱身娇体软的姑娘哥儿，但是这身娇体软并不是只身体羸弱。”
说道这，张麽麽看下面的学生们虽然一个个都羞的耳朵红的都快滴血了，却还是睁大眼睛想听他继续说，“其实你们要想讨夫君喜欢，就必须得有个健康的身子，有了健康的身子，才能陪夫君做任何事，也才能给夫君孕育子嗣，你们应该知晓，姑娘哥儿们孕育子嗣是有多凶险，没孕育一次就是在鬼门关走一次。”
“如果你们的身体不健康，身体才羸弱，在孕育子嗣时坚持不过来，落得个香消玉损，那么，你生下的孩子就没有了母亲，你的爹娘没有了女儿，你们的夫君没有妻子，但是这只是一时的，你们的父母难过他们还有其他的子女，你们的夫君难过但会从新娶，到那时新人进门，而你在哪个家里一点影子都不会有，而正在受罪的还是你们留下的孩子，俗话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你们想想到时候你们留下的孩子会不会被欺负。”
张先生说完见下面的学生都埋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淡笑道：“或许我现在说这些还有些为时过早，你们还小也不一定明白，但是先生还是想说一句，一个人的健康真的是很重要的。”
张先生说完，下面的学生们抬起头，红着眼睛抽泣着，原来她们不是听不明白，而是正因为听明白了，“先生，我们明白的。”
她们是姑娘，是哥儿，从生下来懂事起，就听着父母说自己以后是要嫁人的，嫁人以后是要以夫家为重，夫家好她们才好，夫家不好，她们也不好。、
而且父母和世人们都说男人喜欢纤细羸弱的哥儿姑娘，所以她们平时就是吃饭也都不敢吃的太饱，就怕自己的身材变得粗壮以后不好说婆家。
但是现在听了先生这一席话，她们唯一的想法就是身材可以纤细，但是必须得健康，不然以后自己的孩子夫君都是别人的了。

第七十四章
云州县蒋府
蒋家当家人蒋成平一回到家，就看见家里的老姆夫郎都做在饭桌旁抹眼泪，饭桌上的饭菜都快凉了却没有一人动筷，他叹息一口气，然后朝旁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下人问道：“少爷还是没有出来吃饭吗？”
被点名的下人胆颤道：“回老爷，少爷没有出房门一步。”
“不出来你们就不会进去把他拉出来。”蒋成平不满的吼道。
下人吓的连忙跪下，颤声道：“老爷，少爷说了，谁敢进去他就割腕自杀。”
“荒唐！”蒋成平气的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力道之大的桌上的饭菜都晃了晃。
之前一直在抹泪的蒋夫郎，忍不住的嚎啕大哭，“我苦命的儿呀，你这是遭了大罪呀，都怪你命不好，投生到我们这商户人家里，不然怎么会被欺负了也不敢出声呀。”
蒋成平本还想说什么，结果一听夫郎这哭诉，心里的怒火顿时烟消云散，脸上换成了苦涩。
他叹息一口气，挥手让屋子里的下人出去。
“阿姆，夫郎，不是我不给儿子做主，而是....哎！”说道这，蒋成平突然止住没有往下说去。
蒋老麽抽出一张纸擦了擦眼泪，叹道：“我知晓，我知晓的，你一向疼爱琉生，他受了欺负你定会为他找回来，如今你如此这般，阿姆知晓定是那些人是我们蒋家惹不起的。”
“这世道怎么如此不公呀，欺了我儿连个公道都讨不了。”蒋夫郎也知晓这是怪不了当家的，但他就是心疼儿子呀。
想想他乖巧的儿子，也就是长的稍微胖了点，又没吃他们家的大米，这些人怎么就这么坏呢，欺负他儿子，说他儿子是猪。
明明他的儿子最爱干净了，身上有点汗就会擦干净，或者是要洗澡，可是那些人还说他油腻腻的脏得很。
平时在书院里，排挤冷落他儿就算了，这次更是过分，抢他儿子的银钱，烧他儿子的书本文章，更是把他儿子半夜推下水塘，要不是陈先生半夜起身路过，说不定他儿子死了都没人知道原因。
....
好吧，如果陈述在这里他就明白了，这蒋家少爷明显是在书院里因为胖被校园暴力了。
“当家的，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蒋夫郎不甘心的很。
蒋成平摇摇头，不过随意又想起了什么，脸上迟疑道：“不过我今天听到了一个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
蒋夫郎一脸希望问道：“是何消息，跟欺负我儿子的事情有关？”
蒋成平朝屋外看了看，确认附近没有人听墙角后，才小声说道：“听说太子逼宫，皇后更是把满朝文武大臣的亲眷全部招进后宫，说是为了祈福，其实是为了帮太子威胁文武大臣们支持，但是太子好像是一直没有找到传国玉玺，所以才迟迟不能登记。”
“而前段时间隔壁江城不是查的很严嘛，但是为了追一个逃跑的犯人我困在江城两天，其实不是为了追逃跑的犯人，而是追我们的少郡殿下，据说少郡殿下带着六皇子的嫡子和国公府的嫡孙带着圣上亲笔的圣旨和玉玺去龙骨关找六皇子回京城救驾。”
“但是这事是真是假谁也说不清。”
听完这个大消息，蒋夫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事跟他儿子有什么关系，倒是老阿麽年龄在那，想事要明锐一些。
“成平，你这消息是从那听来的？”
蒋成平：“今天中午我跟云州县令喝酒，他喝多了才透露于我的。”
老阿么沉思道：“云州县令，那定是真的，我们云州于江州离的可不远，既然追逃犯，江州都封城了，可我们云州却没有，想想为什么，可不就是因为我们云州是少郡殿下的封地，谁敢来云州封城。”
“而且前几天，县里不是有人传言有人在郊外看见一地的黑衣人石头，但是等他报案回去，却什么都没有，当时柳县令责骂他报假案，那人也是摸不着头脑，他很肯定自己的确是看到尸体，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到后来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后来县里传来这消息，没过两天这消息就被限制不准不准再传谣，甚至发话再听见谁传谣有黑衣人尸体就以破坏县里治安罪就抓去大牢，这流言才不敢传，但是听你如今这消息，那么那尸体肯定是真的，说不定就是跟少郡殿下有关。”
“可是这消息跟我们家琉生有什么关系？”蒋夫郎听婆姆和当家的话简直是云里雾里。
“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么六皇子肯定会带兵回京城救驾，到时候太子下台，上位的定时六皇子，六皇子一上位，背靠太子的那些人可不就要被收拾，而带头欺负我们琉生的那学生背后不就是靠着太子的势，”说到这里，蒋成平脸上阴狠，眼色狠厉道，“等太子下台，到时候想怎么报仇就怎么报仇，老子一定要找人弄死那几个小崽子，敢欺负我蒋成平的儿子，真当我是吃素的。”
蒋夫郎听完当家的话，脸上布满了希望，他双手合十，求着满天神佛希望能让六皇子上位，太子被废，如此一来他门蒋家也能给儿子报仇了。
“如今最重要的是要让琉生从这恐惧和自怨自艾中走出来，不然这孩子这辈子就费了。”老阿麽想起如今孙子的样子，他就难受。
老阿麽这话一出，蒋成平夫夫俩又是无比的沮丧，他俩对这个独子如今的样子无可奈何。
“要不，我们去请个私塾先生回来专门教导我儿？”蒋夫郎提议道。
蒋成平摇头，“如今最好的先生都在书院里，而已我们这商户家，很难请到有名的私塾先生。”
老阿么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在外面听到的消息，“我前阵子听说了，陈氏的举人老爷办了一个书院，他的启蒙先生谭先生私塾里的学生都转去了这个书院里，谭先生更是去书院里做先生了，要不我们让琉生去这个书院里读书怎么样？”
蒋夫郎：“阿姆说的可是前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收了据说李家那个被说是废物的儿子，并且保证十月下场那李小少爷定会上榜的陈举人。”
蒋老么点头：“就是他，这陈举人是个能耐人，一个乡下学子，能中解元，说明腹中的确有学识，考上举人后，不畏惧名声为他弟弟做主休夫，后来更是为了陈氏族人找了活计，先是那个炕床，现在是那个造纸厂，你们看看那个族里不羡慕陈氏一族。”
“也行，咱们就让琉生去那燕山书院，反正这青山书院不去也罢了。”蒋成平拍板道。
蒋夫郎却一脸担心道：“那去燕山书院，会不会再被里面的学生欺负琉生胖呀？”
“这....”蒋成平和老阿么都无法保证了，“不管怎么样，我先去燕山书院找陈举人谈谈这事。”
老阿么扼腕道：“你也只能先去试试了，对了，琉生不是爱看那个什么清风先生的，叫什么剑侠情缘的，我听说有那什么精装版的，你去买回来给琉生，说不定琉生看了心情要好些，也不在害怕自怨自艾了。”
蒋成平点头，“我明天就派人去买。”
.........
而此时燕山书院的陈述还不知道他即将又要多了一名学生，还是一名问题学生。
他此时正在单独跟阿离怀瑾两人单独讲课。
陈述坐在阿离和淮瑜面前，看着他俩的作业，这次他俩进入书院后，正好碰上书院里的月末考试，他俩刚插进班，结果考试却比任何学生都好，想想也是，一个虚岁十岁了，一个虚岁七岁，而且都是皇家孩子，肯定早早就有人教导。
“你们俩在书院里跟其它学生学习是浪费时间，如果你们俩不嫌弃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举人，我可以单独教导你们。你们俩觉得呢？”
淮瑜看了眼阿离，见他没有任何意见，便揖礼道:“如此就麻烦院长了。”这些天俩人随着书院的学生也改口叫陈述院长了。
“既然你们小叔信得过我把你们托付给我，那我也不能辜负了你小叔叔的托付。”陈述笑道：“先说说你们都学到哪了。”
淮瑜本想着阿离是皇孙，让他先讲，只是阿离却一切以淮瑜为头，他便只得先开口讲了自己的学习情况，随后阿离也讲自己的学习情况。
两人讲完后，陈述低头沉思一会后，道:“你们俩看样子也是有专门的先生的教导，我也不抢你们先生的活，这样吧，你们俩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里，我便教你们数学和一些其他的东西，至于你们学的四书五经这些，每个先生的**都不一样，为了不影响你们以后的学习，我也不教你们，但是你们有哪些不懂的地方到时候可以问我，我能讲解的我会给你们讲解，我不能讲解的，我的老师在青山书院任教，他是进士出身，我可以带去问我的老师。”
淮瑜和阿离也觉得院长这个法子正好，两人依依揖礼道谢。
“院长，您知道我小叔叔现在的消息吗？”学业的事情谈完后，淮瑜忍不住的问出了他心里最关心的问题。
陈述摇头，他不想骗孩子，“我不知道。”
淮瑜沮丧的低下头，他很担心小叔叔，还有京城的父母和祖父祖母他们。
“你别担心，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而且京城那边也没有传来什么消息。”陈述见他浑身都透露出不安和沮丧还有担心，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孩子家家的，担心这么多干什么，你小叔叔和厉害，你要相信他。”
安抚完小孩，陈述抬头看向外面金黄的月色，心中暗道：希望你一切顺利。

第七十五章
淮瑜：“院长，学生有一疑问？”
陈述：“讲！”
淮瑜：“圣人言：‘子罕言利与命与仁。’是为何意？”
陈述记得这话是孔子说的，出自《论语&#183;子罕》一集里，说来也奇怪，这里的四书五经跟他上辈子见过的四书五经一模一样，里面的圣人也都一样，但是里面的地名特么的跟上辈子的完全不一样，这让他诧异不已。
不过这也不影响他对论语的理解，便讲解道：“罕言视为稀少，“言”即直言，指不问而自己主动说，利为利益；与为同或者和；命为天之命也；：仁为行之盛也。
子罕言利，说明孔子对“利”的轻视，在《论语》书中，我们也多处见到他谈“利”的问题，但基本上主张“先义后利”、“重义轻利”，可以说孔子很少谈“利”。
此外，本章说孔子赞同“命”和“仁”，明面上来讲孔子对此是十分重视的。
孔子讲“命”，常将“命”与“天”相连，即“天命”，这是孔子思想中的一个组成部分。孔子还讲“仁”，这里其思想的核心。”（注一）
讲完规范的答案后，陈述顿了一下，还是讲了另外一个解释，“当然这句还有一个解释，这个解释就有点白话了，大意是，孔子很少谈论利的事情，因为谈利就会伤及仁义，谈利，人就会变得无耻，为了利不折手段，不讲道义，而至于孔子为什么不谈命，是因为接受了命运，出生在一个家庭，不是你自己能决定的，所以谈论命也没有什么意义，所谓尽人事听天命，你现在是什么条件，可以利用，可以努力这个才是重要的。”
“其实对于这个解释，我个人而言，听一半留一半。”
淮瑜和阿离都不解，问之：“为何？”
陈述淡笑道：“孔子说谈利会伤及仁义，会变得无耻，所以他不谈利益，但是这也只有圣人能做到，反正我这个俗人是做不到的，你们想想，如果在做任何事情都没有利益，你们会愿意做吗？”
“可是圣人和先生们不是说君子不可重利，而得坦荡嘛。”淮瑜疑惑的提出。
陈述没有反驳，而是反问道：“那我问你们，你们先生教你们学识，你们家中需要给他付束修吗？”
两人点头，淮瑜他小时候是在席家族学启蒙，七岁以后是在南书房学习，南书房是皇子皇孙们的学习的地方，但是不管是族学还是南书房的先生，都有束修和俸禄的。
“你们看，这就是利，他们教导你们的学识，你们家里教给他们束修，这就是利益交换，如果你们不给速修，他会免费教导你们吗？他们如果免费教导你们，他要怎么生活，怎么养活家人亲眷，所以，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会以一个利益而去做，而只是要看这人把这个利益看的有多重，而君子不可重利就不是说你不要利益，而是如前面所讲的先义后利、重义轻利。”
淮瑜和阿离听完后若有所思的点头，面色沉着也不知晓在想什么。
陈述合上书本，拍了拍俩孩子的头顶，道：“你们俩想什么呢？”
俩人回神的摇摇头，然后朝陈述抿笑一下。
陈述：.....瞬间觉得血槽有点空了怎么办，长的漂亮的孩子就是杀伤力大，这软萌萌的小样，真的是逼他早点成亲生孩子呀！
“你们要不要去找建功建业他们玩会。”这短时间他发现这三个孩子跟建功他们玩的很好，淮瑜最大，建功老二，俩人一起带着几个小的，玩的很欢，特别是阿离，许多次他都见到被建业带着爬树了。
听见院长提起建功建业他们，俩小孩眼神都亮了，点头道：“嗯，一会我们就过去。”
......
从后院离开，陈述去了北苑，离十月科考只剩下一个半月了，时间紧俏，李云桥这需得抓进才是。
“今天怎么样？”走进去，李云桥还在埋头书写，见他进来，准备起身行礼，被陈述阻止，走过去问道：“做完了吗？”
“先生，太多了，我这才做完一半。”李云桥哭丧着回答，先生留下的作业是在是太多了，两篇八股文，两篇经义，两篇定向题干文章。
而且这只是今天一天的内容，他这短时间一直在做这些内容，只是内容题目不一样而已，甚至有些时候同一个题目他得写好几篇不一样的文章。
“我这已经算是布置的很少的了，想当初我考试之前，刷题刷的比你多多了。”没错，陈述最终想出的办法就是刷题，这是最笨的办法，但是也是对李云桥唯一有用的办法，距离下场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李云桥必须多刷题。
而陈述也找恩师陈先生还有书店的掌柜要了这三年秀才考试的试题，这些试题其实原主陈三郎也做过，他现在把这些试题集中起来，分析了这三年来，四书五经押题很简单，以陈述教书的经历，很简单的就能压出那些是需要考到的，最难的就是定向题干的题目文章。
当初陈三郎考的题目是：农要之重，恰好陈三郎又是乡下人，所以他从小就知道农要之事有多重要，所以那考秀才虽不是前三，但是也因为写的四平八稳而受的考官喜好，上榜第五。
其实考官的喜欢真的很重要，毕竟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每个人对文章的偏向不同，有的人喜欢耳目一新，有的人喜欢四平八稳，也有的人喜欢妙笔生花，也有人喜欢朴实无华。
因此今年秀才考试的出题人的喜好，陈述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如果没有意外，今年考场出题的应该换成了汉洲知府，这汉洲知府喜好务实文风，不爱那跳脱吹嘘耳目一新的文风，所以陈述研究了这几年的考题后，再研究了汉洲知府的性格后，陈述压了许多定向题干的题目出来，让李云桥使劲刷题。
................
陈述在北苑里，给李云桥讲了半个时辰的课业，之后又给他分析了他如今文章的问题之处，应该如何改等等，等出北苑已经响午了，他也没有回家吃午饭，因为这个时间里，陈家已经推了旧房子，从新起新房子了，陈家大人除了木哥儿陈述还有几个孩子都住在了书院，其他几个大人全都借住在陈父的两个弟弟家里。
陈述去食堂应付的吃了一顿午饭后，回到办公室准备下午给乙字班上课的教案。
其实这段时间，陈述感觉自己还是挺忙的，要教学生，教李云桥，还要照顾那俩小孩，另外他手里还有在写第二部 ，这不他打算写一个短篇的，主题是主角为国为命的一生。
这本出来，应该会为他在士林中打响更大的知名度吧？想到这，陈述抬头看了看外面的景色，摇摇头笑着叹息道：我果然就是个俗人，并且还是个爱慕虚荣的大俗人呀！
但是谁让他想要娶那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媳妇呢，要不是他从一开始就给家人摊牌不进入朝堂，或者说如果他来到这个时空，还没有回到陈家之前，他就见到席念之，说不定他会改变主意，会为了这个美人奋力一搏步入朝堂。
只可惜，他们相识太晚了，是在他做好了一切计划后才相识，所以现在只能如此咯。
看着外面刺眼你的阳光，也不知晓那美人如今到底如何，他问过安侍卫他们，可是他们也不知道他家少君的消息，想到这，陈述眼神一闪，沉思自己是不是该找个机会去县城的当铺问问。
只是希望他一切平安！
.........
时间一晃一个月又过去了，淮瑜阿离和玉哥儿他们现在如果不仔细看，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他们是皇亲国戚，因为他们已经被建功建业还有书院里的一些孩子们，带领着一起上山下河爬树摸鱼，比谁都欢快，三人身上的肤色都变深了许多。
但是从这几天开始，淮瑜和阿离两人变的有点焦急，因为已经快三个月了，小叔叔还没有来他，甚至连一个信都没有传来。
就连陈述也暗自焦急准备再一次去县里打听情况时，当天晚上当铺的掌柜亲自上们来了。
“陈院长，先皇驾崩，新皇只等孝期过后就登基。”刘掌柜进门就开口道。
屋里的陈述众人脸色大变，“刘掌柜，新皇的是哪位皇子。”
“六皇子！”刘掌柜话落，屋子的大人小孩都落下了悬起的心。
淮瑜开心的悄声在阿离耳边说道：“阿离，你父王要登基为帝了。”
“嗯。”阿离愉悦的嘴角翘起，“就是不知道我母妃怎么样了？”当初母妃让他离开，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皇后和太子他们欺辱。
淮瑜听后，也想起家人的情况，连忙问道：“刘掌柜，我们国公府怎么样？还有阿离的母妃呢？大家都还平安吗？”
刘掌柜连忙回到：“回小主子，国公府一切安好，还有小皇孙的母妃虽然受了点罪，但是未伤及性命，如没有意外，应该是入主中宫之位。”
“那就好，那就好。”淮瑜放心了，但是阿离却没有放下心，他就知道母妃肯定被那母子欺辱，也不知道母妃受了多少罪，想着阿离眼睛都红了。
“你家少君有说什么时候来接三个孩子回去吗？”陈述问道。
“少君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估摸着不到三天就到了。”刘掌柜随后又道：“先皇驾崩，全国百姓需得守孝三月，并且今年的科考延期。”
陈述听闻科举延期，皱了皱眉头，问：“那会延期到什么时候？”
刘掌柜：“应该是等新皇登基后，而且新皇登基后还会开恩科试。”
陈述听后点头明白了，其实延期也好，正好为李云桥多点时间出来，随后又问道：“那之前的太子如今怎么样了？”
刘掌柜：“太子疯了？”
“疯了？”陈述大吃一惊。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得少君到了，您在细问。”刘掌柜他因为要守云州，所以具体也不是很清楚，只得到信后，就赶过来报告，所以这其中细因他也不清楚。
...........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再一个傍晚，来接三个孩子的席念之等人到了陈家村，不过他们没有进陈家村，而是直接去了书院，从书院后门进入。
席念之一行人刚进后院，一直在等着他们的淮瑜三人顿时眼神一亮，飞扑而去，“小叔叔，二叔。”
阿离也在其中进到了亲近之人，分离两个多月，也忍不住的飞扑过去，“苏爷爷。”
“哎哟，我的小皇孙殿下，你可慢点。”苏公公是六皇子的养麽麽，一一人之力亲手养大六皇子，等六皇子去了龙骨关后，苏公公又守着六皇子府，直到六皇子成亲，他又守着六皇子妃，现在是守着小皇孙，所以整个皇子府，上到六皇子六皇子妃，下到仆人，都很尊重苏公公，六皇子和六皇子妃更是让小皇孙叫他苏爷爷，可见他在六皇子心里有多重要。
“我的小皇孙殿下受苦了，瞧瞧这都晒黑了。”苏公公看着从没有离开他这么久的小皇孙，如今被晒的黑透黑脑的，心疼的眼泪直掉。
小皇孙阿离见苏公公哭了，赶紧劝慰道：“不苦，苏爷爷我一点都不苦，你和母妃才是在宫里受苦了，你看我长高许多，身体也结实了许多，以后回宫跟其它皇孙打架我都不怕他们了。”
苏公公听着小皇孙殿下的安慰，破涕而笑，然后仔细看了看殿下，“的确，殿下虽然晒黑了，但是真的比离开的时候长高了许多，看着也结实了许多。”
“那是，我现在每天要吃两碗饭，而且还每天跟着安先生跑山锻炼....”阿离兴致冲冲的想要给苏公公讲他这两个多月里发生的事情。
“呀，还要跑山呀....哇，殿下好厉害，居然能会抓鱼......天呀，殿下你爬树没有受伤吧。”苏公公听的简直是目瞪口呆的，他的小皇孙殿下才离开他身边两个多月呀，居然就学会了上山下河，爬树摸鱼打架的，真是不得了了。
不过随后看到小皇孙那脸上欢快的笑容，苏公公想着其实没什么，至少小皇孙很快乐。
说完自己的事情，阿离问出了之前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苏公公，我母妃怎么样了？”
苏公公道：“殿下放心，皇子妃没事，虽然开始受了点罪，但是后来有大长公主护着，那母子俩也不敢乱来。”
“那就好，那就好。”听见最信任的苏公公都说母妃没事了，阿离是完全放心了。
这边苏公公和阿离两人温情脉脉，那边淮瑜玉哥儿也跟小叔叔和二叔也是激动不已。
席念之抱着玉哥儿一顿亲昵，席念修倒是提着淮瑜上下打量着：“臭小子，这么久不见，你居然大变样呀，这小身板变黑了也结实不少呀。”
淮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问道：“二叔，府里怎么样了？大家都平安吗？”
“放心吧，臭小子，府里一切都平安，要是出事了你觉得我们会有时间来接你吗？”席念修调侃着。
“淮瑜，怎么就你们在院子里，其他人呢？”席念之抱着玉哥儿问道。
“安侍卫现在暂时任职书院里的体育先生，院长去北苑给李师兄讲课，至于其他几位.....”　淮瑜话还没有说完，一直隐身在暗处的几个暗卫刷的一身，出现在众人面前。
.............
等陈述下课回到后院，便发现后院多了一行人，见到其中最显眼的声音，陈述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心中暗思道：看来事情是解决了。阿离最先看到陈述，他开口道：“院长回来了。”
“慕青兄。”“慕青哥。”席念修席念之兄弟俩同口而出的招呼声响起，然后席念修反映出来自家小弟叫慕青兄的称呼。
然后他一脸不满，道：“慕青兄，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跟我家小宝关系这么好了，都开口叫你慕青哥了。”
陈述没有搭理他这问题，却从他这话里提出了一个关键词，‘小宝？’

第七十六章
“所以，太子会变成如今的样子，是因为吃了逍遥散？”逍遥散又名五石散。
古书有记载：五石散主治心腹胁下支满，邪气冲上，又心胸喘悸不得息，腹中漉漉雷鸣，吞酸噫生食臭，食不消化，时泄时闭，心腹烦闷，不欲闻人声，好独卧，常欲得热，恍惚喜忘，心中怵惕如恐，怖状，短气呕逆，腹中防响，五脏不调。
有人可能会疑惑，既然是名药，为何还会使人疯狂。
这再好的药，那也得适量才可，不然过多服用，救命药也会变成毒药。
就好比这五石散，陈述记得他上辈子看的历史中，有个朝代也是特别风靡这五石散，特别是当朝权贵，视吸五石散为荣。
最终，这个朝代许多优秀的人才良将都被这五石散而毁，这个朝代也败了。
所以这五石散其实就是吸毒。
“堂堂一个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体也没有毛病，他为什么要吸这逍遥散？”陈述不解。
席念之和席念修听了他这话题，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只是席念修是哈哈大笑，席念之是抿唇而笑，道：“其实太子也算是被他母后坑了。”
陈述：.....他听过坑爹坑娘的，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坑儿子的，好奇问道：“此话何意？”
席念之：“皇后一直有头疾，据说每次发作头疾发作起来就要半条命，后来不知怎么的张家，也就是皇后的娘家在外面找了一个道士，这个道士会炼仙丹，他练出来的丹药的确也缓解了皇后的头疾，后来有次太子生病了，皇后心疼儿子，就把这丹药送去给太子，可这俩母子哪晓得这丹药是逍遥散，这道士其实就是个江湖骗子。”
陈述听后，摇头欷吁：“这太子真是完全被他娘给坑了呀！”
“可不是。”席念修叹息，其实想想以前太子其实也是个合格的继承者，不然先皇也不会那么宠爱，可惜.....
“那么你们这次来是接这三个孩子回家的。”陈述问道。
“接孩子是其一，慕青，为兄此次前来还有一事。”席念修比陈述要大两岁，再听见自家小弟叫陈慕青为兄后，席念修就决定要找回场子，必须要做陈慕青的兄长。
“含章兄但说无妨。”陈述对席念修想做他兄长的想法毫不介意，他本来就比他小两岁，而且他还觊觎人家弟弟，说不得以后也是要改口的，所以他也不介意满足二舅兄开心一下。
席念修神色肃穆：“你研究出来的那个水泥，在你书院建成之时，其实柳县令就上了奏折向先皇阐述过，只是当时废太子荒唐，这奏折就被我们拦了下来，你也知晓毕竟这云州城是念之的封地，想要拦截一封奏折是很简单，如今这封奏折我已经交给了新皇。”其实他们除了拦截了这封奏折外，还拦截了许多觊觎这水泥方子的眼红之人。
“新皇的想法是，想把这个水泥用在关边，关边的城墙虽说是用糯米汁浇灌，但是其中需得费许多的糯米，所以现在有了你这个水泥，大大的解决了这个问题，而且除了水泥，你之前还提供的那些武器的用处也很大，因此，新皇想让我问你，你研究出了这利国利民的水泥，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奖励和要求可以提出来，如果能满足的一定府满足你的。”
而且新皇的原话是：这等有才之人，必须得掌控在我们自己手里，只要不叛国，，他有任何要求我们都能满足。
但是这后面未说出口的，席念修也明白，如果陈慕青不受掌控，那必毁之。
陈述听完后，也明白了为何他这书院建成后，柳县令当时对他研究出的水泥颇为看重，但是最后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不了了之了，甚至连他担心有人想要抢夺这方子的人都未出现，他甚至在想，是不是这水泥并不得大家看好，而如今看来并不是，而是后面有人在护着他。
陈述心绪万千，却脸色不变道：“水泥这物用处极大，除了能建房子，还可以修路，至于要求和奖励，那倒不用，毕竟我是大商子民，为圣上效劳是天经地义的。”
“等等，你说着水泥还可以用来修路？”席念修惊讶的问道。
陈述点头。
席念修好奇的问道：“这水泥修出来的路是何样式？”
“我书院里就有水泥修的路，你们可以亲眼瞧瞧。”书院里除了路，包括操场都是用水泥修出来的。
“额~那为兄可要好好观赏一遍你这书院了。”席念修哈哈哈大笑道，“我来之前可是听柳县令说起过许多，他说你这书院建的是史无前例呀！”
“哪里，哪里，是柳县令太夸张了。”陈述一头黑线，说他这书院建的比较新异，他没话说，可如果说的史无前例那就太夸张了。
“是不是夸张，我得亲眼见见才知呀。”说完，席念修偏头对席念之问道：“小弟，你是要歇息一会，还是跟我们去见见。”
“去见见吧。”席念之对着书院也和您好奇，上次他来因为时间紧迫，直接从后门进入，当晚就离开了，所以还没有好好看看慕青哥这书院的景色。
“ 苏公公，我们要去观赏慕青兄这书院，您要同去么？”三人起身，席念修朝旁边屋檐下一直在跟小皇孙阿离说话的苏公公喊道。
苏公公站起来，声音有点尖锐的笑着回道：“去，那是肯定要去的呀，不然等老奴回宫，陛下问起来，老奴一问三不知可就不好了。”
他说完又低头轻问阿离道：“小殿下，您是要跟老奴出去逛逛，还是留在这里。”
“苏爷爷您去吧，我和淮瑜哥哥今天的功课还未做完。”阿离和淮瑜虽然出来了没有先生布置功课，但是两人都是很有自律的孩子，除了跟陈述学习算数，布置的功课外，他们还会自觉的温习之前学习的知识，并且坚持每天练字写文章，陈述看完俩孩子的文章，文笔虽然稚嫩，但是却大有章法。
特别是小阿离，他对数字特别敏感，每次陈述出了的算数题，他基本都会先一淮瑜一步答出。
“哎哟，我们的小殿下真是个乖孩子，出来了还不忘功课，沈先生要是知晓定会十分高兴的。”苏公公听小阿离还要做功课，笑的合不拢嘴。
淮瑜和小阿离留在后院里写功课，玉哥儿则很受宠爱的被二叔抱着一起观赏书院。
一路上除了陈述的介绍，还有这小哥儿的童言童语，甚是欢乐。
..........
“不错，不错，这水泥地真的不错，光滑整洁，如果我们大商的道路全部用这水泥修整出来，那要节省许多时间呀。”席念修在书院的大操场上蹦跳着感受水泥操场，无比赞叹。“特别是官道，如果全部修整这样的路，那从关边送军报回京，要快捷多了。”
“如果全部是这样光滑整洁的道路，那我们的商队也会省时间多了，而且一路还多了安全的保障。”明显这话是喜欢做生意的席念之感叹出来的。
他从十三岁就开始接触生意，如今三四年过去了，整个大商各个周城，他的生意都有涉及，因此有多次因此路况不好的原因，商队翻车货物受损而出现亏损，这让他心疼死了，如今如果道路全是这个水泥路，那可方便多了。
“走，咱们去其它地方看看。”几人观赏完大操场，又去了其它地方瞧瞧。
“慕青兄，你这书院现在有点空呀？”观看了大半个书院后，席念修发现这书院空闲了大半，学生只有前院和南苑，北苑只有一个学生，而后院完全都空着没有学生。
陈述点头，脸色不变的解释，“嗯，因为是新建成的，本来之前的打算只是建个族学，但我们附近的几个村子听说后，便来问我可不可以收他们的孩子入学，我念着一个教也是教，一群也是教，便都收下。”
“当初建书院的时候，就想着反正是建那就一次性建完，所以现在看起来这个书院很空旷，现在虽然学生不多，但是我相信以后肯定会有许多学生，总有一天这个书院里肯定会装满全部学生的。”陈述一点都不担心，他对自己就是这么蜜汁自信。
席念之听后，突然开口肯定道：“会的，早晚会有学生把你这书院装满的。”
“谢谢，你们不要笑话我异想天开才是。”陈述听了席念之的肯定，笑的无比开心。
说话间，一行人来到了一座独楼前，这座独楼从外形看，只有一层，但是走进去就会发现里面大有乾坤，而独楼的大门上挂着一个牌匾，牌匾上刻着三个飘逸的大字，“图书馆。”
“图书馆？这是什么书馆？”书馆二字众人明白，但是这书馆前面再加上一个图字，他么就看不明白了。
“是藏书楼的意思吗？”席念之开口问道。
陈述点头，“对，这是我们燕山书院的藏书楼。”
“既然是藏书楼，为何叫图书馆？”席念修一边走进去一边诧异的问道。
陈述：......他能告诉他，他上辈子见过的看书的地方全部都是叫图书馆么，所以他在建这个的时候，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叫图书馆么？
因此他便编了一个理由，“你们也晓得，我一个乡下举人办的书院，一没钱财二没权利三没背景，可比不上外面的那些大书院，也没有路子能收集那些有名的书籍，我这图书馆里，暂时也只是一些在外面买回来的书籍，和一些我自己编的书籍，再加上学生们抄的书籍，所以也不好意思叫藏书阁，因此我就取名叫图书馆。”
其实他这理由虽然编造的，但是的确里面书籍不多，许多都是他从外面或者直播商城里换的，而这个时空的那些圣人书卷，基本都是被那些大家族收藏着，像他们这些农家出生的，可能一辈子都没法见着。
听了陈述这胡乱编造的理由，席念之他们也都理解，席念修一脸讪色，道：“也是，许多绝迹的书籍甚至连宫里都没有，全都被那些世家把持着。”
“慕青哥，先前二哥不是问过，有没有什么要求可提出来的，如今可不是有了。”

第七十七章
“慕青哥，先前二哥不是问过，有没有什么要求可提出来的，如今可不是有了。”
陈述闻声，侧头看向身边提示他的席念之，眼眸一挑，“是个好主意，多阿念提醒。”
席念之听着自己的只有家人会叫的小名，突然从其他男人嘴里叫出，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感觉，特别是瞧陈慕青看着他的眼神，他好似能从那深灼的瞳孔里看到一股炙热和宠溺，席念之脸色不自觉的微微绯红，不好意思的偏头假装看向一边。
陈述瞧着这一幕，嘴角轻扬，微眯的眼成一弯仙月，一丝笑容在唇边淀放。
眼角扫描到身旁人微笑的席念之，看到这个笑容，直觉的心里砰砰的跳的厉害，他红着脸悄悄的摸了摸心口，在心里暗自默念心经让自己淡定，更是在心里私腹，慕青哥笑起来真是太勾引人了。
后面这一幕，前面的两人浑然不觉，特别是某人更不知道自家的小白菜要被别人家的猪给拱了。
席念修甚至很十分赞同小弟的这个提示，也附和道：“慕青，我家阿念这个法子不错，宫里的藏书楼里书籍万千，让圣上随便赏你几本孤籍，你这图书馆都.....哟，你这是内有乾坤呀。”
图书馆分为三层，第一层里，没有摆放书籍，而是在墙上挂着一些字画，而且进门的正中间墙壁上，挂着一块木板，木板上有雕刻字体。
陈述见他们好奇，便解释道：“这是书院的校规，暂时只颁布了五十条出来。”
“燕山书院校规：一、忠君爱国。二、尊敬师长，团结同学，讲文明懂礼貌，待人和气，不可骂人，不可打架斗殴；三、自觉遵守国家法令和书院的规章制度，维护公共秩序，尊重社会公德，热爱集体，助人为乐；四、讲究卫生，不可饮酒，不可随地吐痰，不可乱扔瓜皮纸屑，不可乱倒垃圾，五、不可**，不可杀生，不可赌博偷窃，六、不可迟到早退，不可嫉妒偏激暴力他人...........五十：需谦虚谨慎，忠诚老实，坚持真理，修正错误，勇于批评和自我批评。定规于大商67年五月二七日，定规人：燕山书院院长陈慕青。”
席念之/席念修/苏公公三人看完这五十条校规后，完全是头晕目眩，心中万千思绪化作无语。
他们见过好几家书院，其中最有名的青华书院的校规也才二十条，而京城的国子监那也才三十五条监规，而这小小的燕山书院居然就有五十条校规。
“慕青，你刚刚说暂时只颁布了五十条，意思是以后还会有增加的吗？”席念之看着校规和定规时间之间还有一片空白处，再加上先前陈述的话，他严重怀疑这空白之处是留着以后增加新的校规。
陈述点头，“对，一个书院里，学生多了谁也不知晓会发生什么事情，我暂时只能想到这些问题，后续的只能等学生们以后发生了，我才能再定规。”
席念之看着还一脸校规太少了的陈慕青，心中对以后书院的学生抱有同情。
苏公公宫廷出身，知道世上如果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所以对于一个书院里有这么多的规矩，他反而很理解，并且看到第一条就是忠君爱国，对陈述更是欣赏。
随后他看向两边墙上的字画，看到其中一幅后，苏公公大受震撼，嘴里不自觉的呢喃出上面的诗句：“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好，好，好诗句呀，陈院长不知这桃花居士是何人，可有荣幸见之？”苏公公虽为宫廷内监，但也喜爱字画，如今见到这如此有意境的诗句，他恨不得立即能见到这诗人。
苏公公看的这首诗正是陈述写下唐伯虎的‘桃花庵’，不过他既然敢把这些绝妙的诗词写下来，也早已想好了这些诗词的来历。
虽然他其实完全可以把这些诗词留下自己的名字，毕竟在这这个时空，谁也不知晓这些诗词整正的来历，不过陈述还是不愿意这么做，因此他写出这些诗词歌赋出来后，都会在下面标注原来的作者，比如这‘桃花庵’，陈述就标注的作者为‘桃花居士’，而桃花居士本也是唐伯虎的雅号。
陈述：“桃花居士名叫唐寅，是一位书生，我俩再一次偶然中相识，不过他喜爱云游天下，如今也不知晓游历道何处了。”
苏公公听之不能见之，脸色十分可惜道：“可惜了，能写出如此绝美的诗词，可见是个雅人。”
一楼现在基本全是各种字画啊，其中有陈述写的上辈子那些名诗名词，也有陈述自己作的诗词和画作。
一行人欣赏完一楼的字画后，继续上了二楼，二楼于一楼完全不一样。
二楼除了一排排的书架，左手靠窗边还安置了几排座椅。
此时书架上的书籍不多，放眼过去这楼有二十几个书架，可是装满书籍的书架也只有一半都不到。
席念之走到床边的座椅处，好奇的问道：“慕青哥，这些桌子是做何用的？”
“这些是让学生们看书抄书的地方，书院里有家境清贫的学生，买不起书，他们可以来图书馆里抄书，抄两本，一本放这里一本带回家。”抄书这活陈三郎以前也干过，家里许多书籍都是陈三郎抄回来的。
“甚好。”苏公公对这个法子很满意。随后三人又去翻了翻书架上的书籍，没什么古籍孤本之内的书籍，都是市面上能买得到的书籍。
三人想想也是，以陈述的身份，要想弄到古籍孤本完全不可能。
不过三人被其中一个书架上的书籍吸引了注意力。
“弟子规、声律启蒙？这是何书？为何我没见过？”席念之翻开问道。
“小叔叔，我知道。”一直跟着安安静静的玉哥儿这是却突然出声了。
席念之宠溺的看着二哥怀里的小侄子，说道：“额~那还请玉哥儿告诉小叔叔一下？”
玉哥儿听见小叔叔说要让他告诉他们，十分开心的说道：“先生说着书是院长编写出来的启蒙书，书院里的学生们现在都是用这两本书启蒙，我都会背了。”
席念之三人听闻这书是陈述自己编写的启蒙书籍，十分受震撼，不过还是保持淡定，朝玉哥儿问道：“真的呀，玉哥儿都会背了呀，那能不能背给小叔叔听听？”
“好呀！”然后只见玉哥儿脆生生的背诵着这段时间所学，“弟子规，圣人训。
首孝悌，次谨信；泛爱众，而亲仁.....”
玉哥儿小奶音的背诵着，席念之三人跟着翻书籍，果然是一模一样。
“....物虽小，勿私藏；苟私藏，亲心伤.”弟子规背诵到这，玉哥儿停下了，奶声道：“弟子规我只会背到这，后面的还不会背。”说完后不好意思的埋着头，有点难过的搅着手指。
陈述见他停顿在这，便明白南苑的人字班听该也只暂时教在这里，见这孩子因为不会被后面的，身上透露出难过，便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顶，夸赞道：“席淮玉同学能背诵到这已经很厉害了，后面不会背是不是因为先生还没有教呀。”
听到院长的话，玉哥儿立马开心了，抬头笑眯眼的点头，“嗯，嗯，后面的先生还没有教，所以玉哥儿才不会背，不是玉哥儿笨哟。”
“我们玉哥儿当然不笨，可聪明了，这弟子规小叔叔不会背呢。”席念之也哄着他。
席念修也跟着符合道：“对呀，谁说我们玉哥儿笨，我们玉哥儿可聪明可宠溺了，比二叔叔都还聪明，二叔叔也不会背这弟子规。”
玉哥儿脆生道：“真的呀，原来二叔叔和小叔叔是大人也不会背呀，二叔叔小叔叔你们别伤心，不会背回家我教你，不然记不住先生会打手心的，打手心会很痛痛的。”
几个大人听着玉哥儿的童言童语，止不住笑意，席念之笑声道：“好呀，那小叔叔和你二叔叔可就拜托玉哥儿了。”
玉哥儿听后，十分有责任感的拍了拍胸口，大气道：“嗯，嗯，交给我吧。”
陈述忍着笑意，握拳捂嘴朝身边的席念之小声道：“你们家这小哥儿很有趣。”
席念之对于陈述的夸奖十分赞同，点头道：“嗯，我家玉哥儿十分乖巧有趣。”
陈述见他一脸的骄傲的表情，双眼忽闪忽闪的发亮，双颊红润，莫名的觉得口有点渴，不自然的咳嗽两声，然后转移了视线。
“陈院长，这两本书籍，是您亲自编写的。”苏公公一边翻看一边问道。
陈述点头，“去岁冬，慕青因给家里和族里的孩子启蒙，私自觉得用四书五经启蒙对孩子们来说实在太深奥了，因此想着编辑两本简单易懂的书籍给孩子们启蒙。”
“‘弟子规’是对孩子们来说简单易懂通俗，虽字少，但能教导孩子们的规矩道德常识礼仪等等。”
“‘声律启蒙’主要是设计到诗词一道，对于孩子们来说诗词一道最难的就是找诗韵和格律，而这本书籍就是掌握声韵格律的启蒙读物。其中我还按韵分编，包罗天文、地理、花木、鸟兽、人物、器物等的虚实应对。从单字对到双字对，三字对、五字对、七字对到十一字对，声韵协调，琅琅上口，从中得到语音、词汇、修辞的训练。从单字到多字的层层属对，读起来，如唱歌般，这样一来，孩子们在学习诗词歌赋对联之时，他们就能快速的找到韵语和格律。”（注一）

第七十八章
“陈院长有大才呀，既有如此大才，陈院长为何不继续科举，以您的大才，定能金榜题名，到时候能为国为民，造福更多的百姓。”苏公公来这之前，就调查过陈述这人，如今看到这两本他亲自撰写的启蒙书，更是觉得此有鸿浩之才，却窝在这么个小村庄里，实在是太屈才了。
陈述听着苏公公的话，淡然一笑，道：“苏公公谬赞了，慕青实在是当不得您如此夸赞，慕青自知自己的几斤几两，而且慕青也没有什么鸿浩之志，只愿窝在这大燕山下做个教书育人的先生。”
“可....”苏公公听了陈述的话，本还想继续劝说，却被席念之截话道：“其实做个先生也没有什么不好，为国为民也不一定非要入仕，慕青哥办书院做先生，为我们大商教导人才，这也是为国为民。”
苏公公见席念之都开口了，也不在规劝，抬手揖礼赔笑道：“少郡殿下言之有理，是老奴短视了。”
席念之回礼道：“苏公公客气了，您也是痛惜人才。”
苏公公笑了笑，然后拿着手中的书朝陈述说道：“陈院长，可否送老奴两本书籍。”
陈述三人都明白，苏公公这拿回去的书是要给谁看。“您老随意拿。”
“慕青，我也要几本。”席念修不甘落后。
陈述笑道：“也随便含章兄取。”
席念修得到了东西，高兴的哈哈大笑，“哈哈哈，好啦，二楼我们看完了，咱们去三楼瞧瞧。”
“请！”陈述欠身招呼他们上楼。
“三楼暂时还没有对学生们开放，这里的书籍基本都是我在机缘巧合中寻到的一些书籍，比较杂暂时还不适合学生们看。”其实三楼也算是陈述的办公室，他现在编写东西都是在三楼，许多从直播商城里兑换出来的书籍也是抄写后发在三楼。
上楼后席念修把玉哥儿放在地上，让他自己玩耍，他去书架上随便抽去了一本书籍，结果是一本关于木匠制作的书籍，他好奇的翻看一看，上面讲述着各种家具木工的制作方法。
看着书本上面的这些木工，从家具到家用，再到各种需要用木头制作的用具，还有用具上的雕花雕刻之内的，上面都是一个步骤一个步骤记录的清清楚楚，席念修敢说有了这本书，就是没有专门学过木工的人都能照着这本书自己制作出一些小物件。
看着这书，席念修忍不住的吐槽道：“卧槽，陈慕青，你这不是扒了哪家的家族传承吧。”
他话刚落，席念之那边也惊呼出声，“少城王氏的蜀绣、苏州云氏的双面绣、长沙郡周氏的湘绣，慕青哥，你这是真如我哥说的打劫了人家的家族传承呀？”
要知道这些全是人家氏族手里一代传承一代的，从来不会透露出去让外人知晓，可陈述这却有他们的秘籍，这秘籍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出了他们的绣法，这要是透露出去让这三家知晓，估计会立即来找陈述的麻烦。
陈述见这兄弟俩目光炯炯十分好奇的看着他，他挑眉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这些书籍其实是我偶然得来的。”
假案兄弟俩两眼好奇的听他下文，他忍不住的捂嘴咳嗽一声后，继续道：“有次我冬日从县里下学回来，在路上碰晕了倒在路边的道士，我救醒他后，才知晓他是饿晕的，我给了些吃食给他，又见他冬日里还穿着一件薄衣，可怜他就又把我那个月在县里抄书的银子给了一半他，好让他去买件棉袄，好歹熬过冬日别冻死。”
“结果那道士得了我给他的银子，说不能白要我的银子，他就把背上的背篓送给了我，说是算作那银子买下的，那道士不待我拒绝就大步的离开了，我叫都叫不住，不到几息时间他就消失不见了。”
“等我打开背篓时，才发现里面全是书籍，而我这三楼里大部分东西都是那道士卖给我的书籍。”
陈述说完后，兄弟俩满脸震撼，席念修叹为观止道：“这我怎么觉得就像那里写的，主角在路边好心给一个乞丐一点吃的，然后这乞丐就报答主角，送给他武功秘籍什么的。”
听到席念修不正经的话题，席念之脸上的震惊消失，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道：“二哥，你能不能认真点，那只是，而且慕青哥这也不是武功秘籍呀。”
“怎么不算是秘籍了，你看看这些，对于那些手艺人来说，就是武功秘籍。”席念修不满的反驳道，“慕青呀，你当时给了那道士多少钱呀？”
“我就给了他两个馒头一罐热水和一两银子。”陈述脸色不变的回答。
其实救了个道士这事的确是真的，是陈三郎在青山书院上学的第一年，他的确是救醒那道士，也的确是给了馒头热水和一两银子，那道士也的确是用背篓里的书籍报答陈三郎。
但是，那背篓里的书籍不多，也只有五本，虽不是什么一般的书籍，但是也的确是需要花大价钱才能卖得到的书籍，而这却也是陈三郎买不起的。
因此陈述把这些书籍的来历按在这道士身上，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也不知真假，他们总不可能去找这个道士确认吧，谁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那道士在那呢。
听到陈述说他只用两个馒头一罐热水和一两银子就得来这么多秘籍，兄弟俩只羡慕道：“你这买卖赚了呀。”
席念之翻看着手里的刺绣秘籍，叹嘘道：“也不知道难道士是何人，居然有这么多秘籍，更不知道到底是那个大家，居然能一笔一画的把这几个世家的传承记录了下来，也难怪是手抄本不是印刷成书，不然要是透露出去，那几大世家还不得疯了。”
陈述耸耸肩，当然必须得是手抄本，直播商城里兑换出来的书籍有两种选择，一种手抄本，一种印刷体，手抄本简陋，印刷体细致好看，里面的图画都是上色了的，但是前者便宜后者贵。
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只有手抄本才适合这个时空，印刷版上面可是有时间日期主编等等什么的都有，这可一点都不适合这个时空，而手抄本真的就是手抄本，除了抄写的内容其余什么都没有。
“慕青哥，我求你个事呗。”席念之突然红着脸不太好意的样子对陈述说道。
陈述：“咱们之间还说什么求不求的，阿念有什么事但讲无妨。”
“我家嫂嫂最大的爱好就是刺绣，其中这双面绣是她一直想学却学不着的，所以不知慕青哥能不能让我抄一本这双面绣法送给我嫂嫂。”说完席念之很不好意思，这绣法先不管来历，但如今已经是陈述的东西，这种世代传承的秘籍，完全是不轻易教授他人的，而如今他厚着脸皮想要抄一本双面绣法，实乃是强人所难。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别说这双面绣，就是你把这些绣法全部带走都没问题。”陈述一点都不在乎道。
陈述见席念之很惊讶，他轻笑道：“这些绣法我本来也没打算留着做传承，我之前就是打算把这些绣法全部交给南苑的学生们，这样等她们从书院离开后，也有立足之本了。”
“慕青哥大义。”席念之欠身行礼，他是真心觉得陈述大义，如果是其他人，有了这些东西，谁不是死死的攥在自己的手里，壮大自己的家族，就是他自己也一样，如果得到这些书籍，第一反应绝对是不能透露出去，可是慕青哥却让学生们来学习，其目的只是让他们离开书院后有立足之本，他席念之承认自己做不到这么高尚，果然慕青哥是真的胸有大义之人。
陈述看不明白席念之一脸深意又崇敬的神情，要是他知晓席念之心里的想法，绝对会笑出眼泪，他才不是胸有大义之人。
而是他对这些绣法完全没用处，对于别人来说这些绣法是宝贝，可对于他这种见识过上辈子在网上，只要几十块钱几百块钱就能买到许多的绣法，甚至网上还能找到现场教导绣法的人来说，这些绣法对他真的是一点不稀奇，更别说他还有一个直播商城可以兑换呢。
....
就在这时，先前对绣法没兴趣去其它书架的席念修突然大喊道，语气中明显带有暴怒，“陈慕青。”
陈述和席念之俩人循声看了过去，见到席念修手里的东西，陈述神情一震，随后心里大叹，‘卧槽，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额豁，完了！偷画人家哥儿，现在却被人家兄长逮到了，而且被偷画的本人也还在身边。
陈述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完全不敢去看旁边的哥儿，手抚额头，心里快速思考着该怎么解释。
可是席念修完全不给他时间，气冲冲的拿着画大步走过来，质问道：“陈慕青，枉我对你当兄弟，可你却在背后偷画我家小宝，你太辜负我对你的心了。”
陈述.....等等，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有歧义，什么叫辜负你对我的心。
席念之听了二哥的话，惊讶的看了眼陈述后，看了眼二哥手里的话。
只见画上画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哥儿，倚靠在窗前，哥儿看向窗外，神情慵懒，但嘴角上扬，眸含笑意。
看着就让人好奇这话里的哥儿是看见了什么，这么开心。
而且这画旁边还有题字：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绿波。
席念之看着画上的字画，一向有些心大的他都羞的脸颊绯红，可是心里却有一丝甜蜜和开心。
就在陈述俯手羞面想要怎么解释时，在一旁的苏公公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疾步过来见到陈述俯手羞面，再见到席念修手里的画，顿时一乐，道：“咱们的少郡殿下长的这么俊，有人倾慕实乃正常，再说我也觉得人家陈院长画的也很好，完全把我们少郡殿下画出了神韵。”

第七十九章
陈述此时恨不得时光倒流。
其实想想自己也很悲催，第一次画人家哥儿，结果被逮了个现行。
这幅画还是上午刚完成，本来是在编写三十六计的小故事，但因为中途觉得有点累，就画画歇歇脑子，可不知怎么的就自然而然的画了当初他第一次见阿念的场景，并且是等他画完题好诗后才反应过来。
回神后，想着既然画了就画了，那就自己收藏起来，等以后有机会再给阿念看，然后就一直放在书桌一边晾墨。
之后继续编写三十六计，再之后因为要去上课就急匆匆的离开，加上这三楼还未对学生们开放，平时完全没有人上来，所以他离开的时候也没有收拾书桌。
结果....哪晓得会出现这一幕呀！
此时陈述脑子里的003已经笑的在虚空里打滚了，甚至一边笑着一边奚落道：“哈哈哈，活该呀宿主，叫你痴汉偷画人家，现在被抓现行了吧，看你怎么解决人家兄长的愤怒。”
而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也都炸了，吩咐发弹幕说看主播怎么解决这修罗场，甚至更是有不怕事大的好事者，在鼓励陈述直接上，直接告白。
陈述听着脑子里003的奚落，在看的直播间里不怕事大的弹幕，深吸一口气。
算了，自己作的死跪着也要扛起来，还是直接面对吧！
陈述捏了捏鼻梁，然后直视席念修，当然他此时是不敢直视席念之的眼睛，假装淡然无惧，抬手揖礼，赔罪道：“二位还请听慕青解释一番。”
“你说。”席念修收起画，一脸我看你怎么解释的表情。
陈述快速在脑子里想出解决眼前的各种办法，最后脑子一闪，有了！
“咳，咳，此事说来话长。”陈述开口。
席念修一点都不愿放过他：“那就长话短说。”而席念之因为羞涩转身看向旁处，但却也竖着耳朵想听听陈述为何要画他。
倒是苏公公在一边看着这一幕捂嘴偷笑，视线在陈述和席念之之间来回巡视。
“我这段时间正准备写一部，上午正好再给这部的主角设计配画，这主角的容貌设定是倾国倾城，但是慕青在这乡野之地那见过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而见过最美的就是念之少君，所以再慕青心里，念之少君就是这里倾国倾城的主角，因此在画配图时，就不自觉的画出了念之少君的画像。”
“慕青自知此事有些孟浪，对念之少君的清誉不好，含章兄和念之少君想要怎么责罚慕青，慕青都甘愿受罚。”
陈述解释完后，弯腰揖礼，静待席念之席念修兄弟俩的结果。
席念修听完理由，倒也实在是不好揪着不放，再加上他性格豪放，开始虽觉得认得兄弟悄悄的画自家小弟的画像，有些孟浪，但是听完后，又觉得事出有因，此时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只得抬眼看向席念之，小弟，这事关你，还是你来决定吧！
席念之对把结果丢给自家的二哥不满，但他也没有恼。
其实对于陈述画他的画像一事，他并没有恼怒，想想在京城，他的画像不知道被那些公子哥们悄悄的画了多少。
所以一开始见到陈述画的画像，他除了羞涩外，却也觉得这画把他画的实在是太传神了，见到上面的题词，并且还有点小开心自己在陈述的心里有那么高的评价。
随后听完他解释画他画像只因是给里的主角画配图，一时之间他不知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失落。
高兴是因为陈述写的主角倾国倾城，画配图时却画出了自己，失落是他不是因为倾慕自己而画，而是为了配图而已。
呸.呸，席念之在心里暗骂自己：你在胡乱想什么呢，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真是觉得自己长的漂亮，京城里的公子哥对自己倾慕，所以现在觉得慕青哥也应该对自己倾慕吗？
骂完自己后，席念之也一时想不清楚自己的心思，慕青哥对自己有好感，这是骗不了人的，他能从慕青哥的眼神看的出来。
但是自己呢，对慕青哥是什么想法，有好感吗？
有，慕青哥三番两次救他性命，若说没好感那是骗人的。
可要说这好感要转换成爱慕，那倒也还不至于。
先前看到这幅画，他甚至还在考虑怎么如果慕青哥直接说他倾慕于他，他该怎么不失跟慕青哥之间的关系而拒绝。
但是....如今听了解释后，他本应该放心了的，却不知为何这心里还是隐隐有一股失落。
见席念之在一旁发呆，半响未出声，而陈述还一直赔罪着，席念修忍不住开口提醒，“小弟，这事关你，你自己说说该怎么解决，要不要原谅陈慕青。”
“咳~咳~”席念之被二哥提醒回神，顺势把脑子里那奇怪的念头拍飞，然后来到陈述面前，娇声道：“慕青哥何罪之有，其实是我该多谢慕青哥才是，把我画的这么漂亮，我很开心慕青哥在画配图时想到我，以我为原型可以，但我还是希望慕青哥不要画的跟我一模一样。”
陈述听完心落地了，不愧是自己看上的哥儿，就是大气，“多谢念之少君原谅慕青的孟浪。”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席念之又开口道。
陈述见兄弟俩信了他的敷衍之词，心落下一半了，只等当事人最后的批判了：“请讲。”
席念之凤美一挑，狡黠道：“我想要看慕青哥你写的，而且是第一个看的，我倒是要看看这主角到底有多美。”
“好，等我写好后，第一个就给你看。”陈述对他这条件毫无意见，只要人家愿意原谅他的孟浪，就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愿意。
当然上刀山下火海这个比喻肯定是夸张了一点，他相信自己看上的神仙哥儿肯定不会这么对待他的。
“那我现在就要看你刚刚说的那部可以么？”席念之平生两大爱好，第一经商，第二看话本。
“这还得请念之少君等等，因为这本还在构思中，想要看还得等一段时间。”陈述汗颜，他上面说的那个只是一个打掩护的，并不是真的开坑了。
席念之：“好，那我就等等。”
陈述只得点头，看来他还真的重新开一部新坑了....
苏公公见他们事情解释清楚了，也就放心的继续去看书，“既然事情解释清楚了，那老奴就再去看看那些书籍了。”
席念修见小弟这个当事人都不介意了，他也就把画返给了陈述，不过在心里他还是留下了一点痕迹，只待后慢慢观察。
陈述接过画，然后递出去，道：“如果连念之少君不嫌弃慕青拙作，慕青想把这幅画送给念之少君。”
“那我就不客气了。”席念之一点都不客气的收下，他其实还蛮喜欢这幅画的，他见过那么多人画他，这幅画是唯一把他画的这么传神的。
“慕青哥也不要叫我什么少君，还是叫我阿念或者念之吧。”他一直在外行走，并没有京城里那些哥儿们那么在意称呼问题。
“对了，慕青哥，你是刚开始准备写，还是以前就已经在写了。”
陈述不愿骗他，“以前就已经在写了。”
席念之顿时两眼都透露着好奇，问道：“哎，那你的笔名是什么？不知道我又没有看过你写的。”
陈述在心上人面前，有点不太好意思，好像有点王婆卖瓜的感觉，不过看着眼前阿念两眼发亮，他实在不好意思让他失望，就算自己现在不告诉他，以后他也会知晓的，因此，闻声道：“清风先生。”
“什么？你就是清风先生！”席念之惊呼道。
陈述听到他的惊呼，茫然的点头，他是清风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而离开的苏公公听到这惊呼声，不放心的赶过来，还有从来不看的席念修也诧异的看着小弟。
席念修不解自家小弟为什么听到慕青的笔名这么惊讶，问道：“这笔名有什么问题吗？”
席念之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淡定气质，咋呼道：“问题大了，二哥，你知道清风先生现在有多火吗？特别是在闺阁儿女中，更是有人说清风先生完全是一部封神呀，他一部低的上那玄清散人好几部。”
“慕青哥，你居然是清风先生，啊啊啊啊，我真是太惊讶了，等会京城我一定要告诉白飞飞他们，我认识清风先生，而且清风先生还是我的救命恩人，绝对绝对要羡慕死他们。”
“有这么夸张吗？”席念修看着一向很淡定的小弟，此时眼漏疯狂，无比震惊。
“我不知道。”陈述耸耸肩，他当然不能告诉含章兄追星少年的疯狂。
其实席念之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芝兰玉树，反而就像是陈述在上辈子见到的那追星少年一样。
他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笑，还真看不出如神仙一般的阿念，居然还会追星，太不可思议了，而且这追的还是他自己，这让他心里有一丝自豪感。
席念修一头黑线，“小弟，淡定。”
“二哥，淡定不了呀，你不知道，慕青哥的有多好看，里面的故事有多感染，最最重要的是，慕青哥的爱情好唯美，而且也不是世面上其它主角那样三妻四妾，一大群红颜蓝颜知己或是爱慕者，可慕青哥的不一样，里面的主角萧逸对待主君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哪怕中间出现了许多美人，甚至公主们倾心，那萧逸都拒绝了，我最爱萧逸说的那几句话了。”说完席念之一脸凄美的念着：“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而且最后萧逸为了琳琅，放弃了成仙，跟琳琅双宿双飞隐居山中。”
说完他脸颊双红，眼色痴迷，明显是沉侵在那唯美的故事里。
从来不看的席念修：.....果然他不看是对的，果然都是骗哥儿姑娘的，他恼怒的放着眼刀子给陈述，看看你写的什么玩意，把我玉树兰芝的小弟迷成什么样子了！
陈述：.....他也无奈，他也不知道如神仙般的阿念居然也这么迷。
席念修眼含威胁：赶紧把我小弟弄正常，这个样子太伤眼了。
陈述：他能怎么办！自己写的把人迷成呀，就是流着泪也得受着呀。

第八十章
“陈慕青。”
就在陈述轻拍胸口，感叹自己终于躲过了修罗场时，他突然又听到了席念修的一声尖叫。
陈述瞬间汗毛都被惊的竖起来了，难道是又被发现什么了不好的事情了吗？
他哭丧着脸，心里是一片汪洋的泪海，早知道上三楼会发生这些事，他为啥要带他们上来呀....不过他记得他也就只偷画了阿念一副画呀，再也没有其它的了他呀，那含章兄又这么大声叫他干嘛？
陈述转身朝席念修看去，想知道这次又是发现了什么大事。
这次他手里只拿着一个小册子，但是神情却比先前见到画像还要震惊，陈述都能看到他身子和手都带着微微颤抖。
不是吧！他没有写什么不好的东西吧，含章兄到底是看到啥了才这个样子.....
陈述一边快速思考一边疾步走过去，结果见到只是他上午抄写的三十六计。
看到是这本书，他先前被吓到的心又落了下去，还好，还好，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本书而已。
一本书而已.....这话要是被席念修知晓，他一定会打骂陈述不知轻重。
“含章兄，请问这本书有什么问题吗？”陈述费解席念修的表情，这书他抄写时，做了些修改呀，没有涉及到禁讳的东西吧。
“慕青，陈慕青，你这是兵法计谋吧，是吧，我看后面还没有写完，是你编写的对吧。”席念修一手拿着书，一手紧抓住陈述的手臂，眼神疯狂，“陈慕青，后续呢，我看你提名是三十六计，这里面你才写到二十五计，剩下的一十一计呢？”
陈述见他这疯狂神情，立即安抚道：“含章兄，淡定，淡定，咱们有话慢慢说。”
“淡定个屁，陈慕青，你可知晓你这本三十六计对于我们来说有多重要。”大商的将才太少了，会兵法谋略的将才更是少之又少，不然为什么他堂堂国公府公子会守边关。
除了某些原因外，还不是因为如今的大商，能担得起重任又让上面放心的将军只有虞家军，可虞家军的领军人虞将军的继承人却还未长大。
因为虞将军一门五子，全都战死沙场，如今顶门户的只剩下快六十的虞将军和不到十岁的孙子，剩余的全是满门妇孺遗孀。
虞将军也在尽力培养下面的人，可是培养起来年轻将军们的军事能力不比不上虞家人。
当初六皇子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虞将军敝帚自珍，不愿意把兵法谋略教导他人。
后来他亲自去虞家军学习，发现并不是，虞将军是真的掏心掏肺的教导。
但是大商于北然两军交战已许久，双方都对对方的计策研究的差不多了，所以，此事真不怪虞将军。
现在两国交战，除非哪一方出一个军事奇才，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计谋，有让对方破解不了的计谋，到那时边关才会真的安宁。
可是眼下，边关并不安宁，六皇子守孝还未登基，朝堂被废太子搞的混乱不堪，等六皇子登基后，跟朝臣们还有得磨合。
而之前他就得到消息，听说北然知道大商皇位更换，想要趁此机会攻打边关。
而除了北然，还有龙骨山外的蛮夷，不过龙骨关有他守着，他并是怎么不担心，但是山海关的虞家军他和六皇子都很担心，前，段时间虞将军传信来说他旧伤复发，现在领军将军是虞将军培养出来的，他和六皇子已经让兵部在赶制兵器。
而如今他发现了一本新的兵法谋略，他敢用他的项上人头担保，有了这部兵法，他们大商绝对会把北然和蛮夷打的屁滚尿流，打的他们滚回老家连他们的娘老子都不认识。
“含章兄，你先坐下，咱们慢慢说。”陈述见他兴奋的两眼发红，手臂都被抓的有点痛了，为了自己的手臂，赶紧把席念修扶到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安抚着。
席念修神色激动，“不能慢慢说，你赶紧写，现在立刻马上写出后面的一十一计，陈慕青，你不知晓这对于我们大商的军队来说有多重要，陈慕青，我给你说只要你愿意把这本兵书献出来，你提什么要求都可以，就是想让圣上封你爵位，我都愿意替你周旋。”
“二哥，你先别着急，你抓痛慕青哥了。”席念之看见自家二哥抓住慕青哥手臂的手背都起了青筋，便知晓二哥是有多激动，是用了多大的力气，赶紧帮忙掰开。
掰开手臂后，席念之掀开陈述的手臂上的衣服，上面留下了红红的指头印子，“哎哟，二公子，你这是用了多大的力呀，瞧瞧陈院长这印子。”苏公公一边说还一边吹着，好似这样能够减轻陈述的疼痛。
就是席念之见着也是一片心疼，慕青哥一介书生，而自家二哥一个武夫，看着红红的指印，就知晓这是用了多大的力，席念之有点责备道：“二哥，你看看慕青哥这手印。”
席念修被苏公公提醒，又被亲爱的小弟责备，顿时从先前的狂喜状态中出来。
脸色讪讪，立即赔笑道：“抱歉慕青，是为兄太兴奋过头了，你手没事吧。”
陈述摇头，虽然含章兄力气用的有点大，但是他一个大男人，这点小疼痛还是能接受的。
见他真的没有生气，席念修立即又摆正状态，认真严肃道：“慕青，为兄先前说的不是开玩笑的，你这本兵法对我们来说真的很重要，你能不能献出来，不会白要的，到时候圣上一定会给你补偿的，并且到时候我让圣上通告天下人，你是这本兵书的编辑者，到时候定会让你名利双收，你看可否。”
陈述见席念修和苏公公他们都一脸希望期待的等他结果。
他看了看那本三十六计，道：“含章兄严重了，慕青有一事不明，想问问含章兄？”
席念修：“请讲？”
“如今大商最有名的兵法谋略是什么？”陈述知道这个时代的军事薄弱，但是没想到薄弱成这个样子，连兵法都却，那么这里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孙子兵法。
席念修听了陈述的问话，立即明白他为何问这个问题，如今兵法谋略这等书籍，不是一般的书生能见到的，就算是那些世家大族也都难见一本兵书，兵书一般都是是武将氏族或者在宫里。
“现如今我军队里用的兵法谋略都是从‘阴符经’下册在加上各个将领们一代一代的于两军对战后的战事方法总结出的兵书，叫做‘战略’，但是在虞家军里，虞将军家族传承的一本军书叫做‘素书’，而如今这本‘素书’也被虞将军献出来了。”
说到这，席念修停顿一息后，又继续道：“但是在北然国，他们也有一本兵法谋略，叫做‘阵记’，我们两国交战多年，早已熟悉对方的对阵之法，所以一直处于一个平衡状态，但是如今我们收到消息，北然锅想趁新皇未登基国未定，攻打山海关。”
陈述听完后，抱臂沉思，战略、素书、阵记这三本兵书他上辈子在图书馆都见过，但没有仔细查看内容，所以对着三本兵书都不了解，他唯一了解的兵书也就是后世课堂上常见的孙子兵法，三十六计等等这些。
但如今这个时空，既然有战略、素书、阵记这些兵书，为何就没有孙子兵法呢，太奇怪了，又或许是改了名字不叫这些个名字？但是也不对呀，如果该名字，含章兄见这三十六计也不会这么激动，“那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孙子兵法、孙膑兵法、城守筹略这些兵书吗？”
席念修一听这三本书籍的名字，就知道绝对是兵书，他兴奋的问道，“慕青说的这些兵书不知在哪？”
陈述一听他这话，顿时明白这时空是没有了，他摇摇头，说：“你们什么时候回京城。”
席念修三人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对视一眼，然后道：“本打算后日就带孩子们回京城。”不过这事原来的打算，不过今天他见到了这兵书，他就改变了，想等把陈述这兵法写完后再走。
“先前我说的那几本兵书我都有，都是那道士给我的，我以前不知道这些兵书这么贵重，还以为虽不常见但是军队里肯定会有的，所以也没有太看重，既然现在你告诉我这些兵书如此重要，那留在我这也没有什么用，那就全给你带回去给圣上吧。”这些书在直播商城都能兑换，他可以直接对话手抄本出来让席念修带走。
“好，好，慕青，你真的原意把这些兵书奉献出来？”席念修深怕是假的，不放心的确认。
陈述点头，“你等等，我这就去给你拿？”
他转身往里面的书架走去，快速的让003从直播商城里买下他先前说的孙子兵法、孙膑兵法、城守筹略这三本书籍的手抄本，然后背对着他们假装从书架里面取出来。
“兵书在这里，不过那三十六计你们要等等，不过我会在你们回京前编辑出来。”陈述说完，想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又问道：“含章兄，慕青有一问题需问清楚？”
“慕青兄但讲无妨？”席念修一脸狂喜的翻看这手中的兵书，头也不抬的回答。
陈述“我先前并不知晓这兵书是如此重要，甚至还打算把这些谋法编成小故事交给学生们，可如今这样，我这还能再教学生吗？”
席念修翻书的手一顿，缓缓抬起头看向陈述，甚至是席念之和苏公公的脸色也很沉重，他们对于陈述的这个问题没法回答。
这个问题需得回京面见圣上才能有答案。
席念修：“这个问题我暂时没法回答你！”

第八十一章
陈述加班加点，终于在他们离开之前，把三十六计里剩下的一十一计编写了出来。
把书教导席念修手里，席念修一脸慎重的把四本兵书包裹好，陈述看他这慎重的样子，很想说他其实还可以送他几本其它的兵书，但是他没有开口。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他一个寻常书生，之前能拿出武器图纸，可以说是在古籍上看见的，现在拿出兵书，也是算在那老道士身上了，如果他还能再拿出几本出来，那会让人怀疑的。
毕竟大家都不傻，你从古籍上看到武器图纸算是运气，有几本兵书也算是运气，但是如果再出现许多神奇的东西，那就有问题了。
而至于他们会不会去找那老道士确认，陈述并不害怕，这天下之大，这里又不像在现代，哪有那么好找一个人出来呀。
看着离去的一行人，陈述心情非常好。
“你真的不后悔？”见到陈述好心情，身边的哥儿再次的问道。
陈述摇头，“不后悔，那些兵书本来就不是我的，而且你们既然说这兵书这么重要，要是暴露出是从我这里得到的，被其它国家的人知道了，所不定会给我的家人和这个书院带来危险，所以不把我暴露出去才是好事。”
身边的哥儿叹嘘道：“你真乃是豁达大度之人，一般无人及之。”
陈述杨杨眉梢，道：“阿念，我把这话算作是夸我咯。”
没错，陈述此时心情非常好的原因是，席念之留下来没有回京。
席念之笑着嗔道，“我本来就是在夸你。”
陈述见他这嗔人的含羞样子，吸引的他心都快飞了出来，顿时觉得这空中的空气闻着都要比平时香甜许多，甚至连太阳都没有平时那么晒人了。
“你在发生呆，这么大的太阳不热吗？”席念之热的有点受不了，大步的往书院走去，可走了几步后面的人却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只见他还在那里发呆。
陈述被叫回神，拍了拍脸，疾步跟上去。
“你有什么打算，是会县里还是？”
席念之摇头，“云州虽是我的封地，但是以前没想过会来这里住，所以也没有建我的少郡府邸，所以去县里也是住客栈。”
“慕青哥，不知你这书院还需要先生么？”
陈述不解他问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要给他介绍先生吗？“要呀，我这书院的先生还差许多了。”
“那你觉得我能进你书院做先生吗？”席念之俏然的自荐道。
“哈....”陈述被这话懵住了，堂堂少郡殿下来他这小书院里做先生，这可能吗？
“怎么？慕青哥是觉得我不配做先生吗？”席念之见他半响都不回话，顿时有点恼怒，插着腰一脸你要是敢回答是，我就要生气的样子。
陈述见他这一脸傲娇的小样，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然后见眼前的娇媚的哥儿脸色变成凶恶，立即三连击的求饶，“没有，不是，我没有。”
“咳~”陈述捂嘴忍着笑意，道：“我是被你要来当先生的消息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所以才没有回过神来。”
“你堂堂少郡殿下来我这个小小书院里当先生，那是我这燕山书院的荣幸，那敢嫌弃呀。”
“哼，量你也不敢嫌弃。”席念之一脸傲娇的撇过脸去，其实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刚才是有多怕慕青哥拒绝。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他虽然比京城里的那些闺阁哥儿们洒脱许多，因为他的身份，想要娶他的大部分都是看着他背后的势力和钱财，虽然这很正常，但是他就是很不喜欢这种婚姻。
而他又从小就爱看话本，对于话本中的那些唯美爱情是他很羡慕的。
虽然他也会觉得话本中的爱情很假，但是也止不住有时候会想得到那种唯美的爱情。
所以慕青哥三番两次的救了他后，心里不是没有起波澜，但是也只是偶尔想想，却也没有动心。
可是自从知晓慕青哥就是那清风先生后，席念之一直平静的心房犹如投进去了一颗石子起了一丝波澜。
他喜欢清风先生里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更爱里面肖翊对他主君的弱水三千自取一瓢饮的保证。
当初看了之后，甚至在想自己要是能遇到肖翊这样好的夫君，也枉来这世上走一朝。
可是....这世道对哥儿的要求，不可能会如里写的那样一生一世一双人，只要是有钱有权人户，谁不是三夫四伺的，更别说京城的那些权贵之家。
哪家娶了主君主母后，不是小妾小伺的往家抬，为了子嗣，主君还不得拈酸吃醋，还得主动给夫君纳小，这样才算是合格的主君。
就算是他们国公府，他父亲再爱阿姆，后院也有几个小伺小妾，他还记得小时候，后院有个小妾以自己是女人，起了贪心想害死阿姆，坐上国公府主母的位置。
可是那小妾下的毒没有让阿姆喝下，却让意外的自己喝下了，之后虽然很快的就解毒了。但却让他留下了后遗症，让他的身体里留下一股寒气，有这寒气夏日还好，可一到冬天就比一般人还要怕冷的症状，而且因为这股寒气，让他在子嗣上比一般的哥儿更难了。
所以因为他的样貌艳丽，又有这后遗症，在京城的那些当家主君主母都看不上他，哪怕他是圣上亲封的少郡，哪怕他背后有国公府还有第一皇商林氏。
而愿意娶他的也是看重他背后的势力，不说父母不答应，就是他自己也不愿意。
所以权贵之家的哥儿姑娘们一到十五岁基本都会开始定亲了，只有他今年都快十八岁了，还没有定亲。
因为那毒，父亲阿姆甚至是祖母都对他有愧，因此也没有强求他嫁人，世子大哥和二哥甚至说他可以一辈子不嫁人，以后会让侄子们给他养老。
这次他留在云州不会京城，其实也是为了逃避，新皇登基，他国公府这次出力最大，许多人家想要攀附，甚至愿意娶他，他也明白，娶了自己回去供着，以后再纳小妾小伺延回府就是，为了延绵子嗣，就是国公府也无法找他们麻烦。
所以他为了躲避亲事，留在云州。
而且他也不傻，不是看不出慕青哥眼里的情谊，只是他不敢动心也不能动心。
.....
“想什么呢？不是说天热吗？还不赶紧进去。”这次是陈述走了半天，却见后面无人跟来，回身只见那人不知晓再想什么，站在原地不动。
“我这就来。”席念之从思绪中回神跟了上去。
进入书院后，席念之把之前的纷纷扰扰全抛去脑后，开始思考自己做出的决定，“慕青哥，你说我教什么好呢？”
“呃....这个....”陈述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只得问道：“你有什么特产吗？”
席念之皱着小脸，思考了半天，“琴棋书画，武功、经商这些算是特产吗？”
“书院里大部分都是些农家孩子，琴棋书画暂时还不需要，武功和经商这些倒是可以教教。不过你想好。”陈述思虑着半后，道：“经商需得算数厉害对吧。”
席念之点头。“一般的算数难不倒我。”
陈述脑子里念头一闪，有了个主意，道：“难你做学生们的算数先生吧，正好安侍卫离开了，你再兼职一□□育先生呗。”
席念之对于陈述提出的完全没有问题。
......
在一个新的星期一早上的晨会中，燕山书院的学生们得到了一个消息，他们的体育先生有事离开书院了，但是他们又多了一位算数先生，而且这算是先生还兼职了他们的体育先生。
其实突然来了一个先生，学生们并不会惊讶，虽然.....这个先生他居然是一个哥儿呀。
让他们惊讶的是，如果这个哥儿只是去教导南苑的学生，那前院的学生们也都没有意见。
可是，院长居然让一个哥儿来教导他们前院的算数，这个让学生们一时有点难以接受。
“院长，我有意见？”下面的一位学子举起手提出了意见。
陈述：“讲？”
“席先生如果只是教导南苑，我们没有意见，但是如果要教导我们前院的学生，恕我不接受。”
陈述听了这学生的意见，并没有生气，反而点头，然后再次问道：“这是你一个人不接受，还是你们整个前院都不接受呢？”
前院的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他们之间几个班级的领头人发言，道：“先生，我们都不接受。”
陈述脸色不变，就是旁边的席念之脸色都不变，会被学生们反对，他之前就想到了，其实之前他只想当南苑的先生，但是陈述说他既然算数这么好，为何不前院南苑一起教，至于他担心的事情他来解决。
陈述看着下面脸色不安的学生们，没有生气，反而是笑了笑，问道：“你们不接受，是因为席先生是哥儿的原因吗？”
前院学生点头，“对。”
陈述再次点头，然后问道：“好，那先生想问问你们，你们是怎么来到这个世上的？”
前院的学生对于这个问题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何院子会问这个问题。
“院长，请问这个问题跟席先生做我们的算数先生有关系吗？”最开始提意见的哪位学生问道。
“当然有关系，如果没有关系我为何问你们。”陈述一脸当然的回答他。
前院学生顿时莫不这头脑，之后其中有些胆大的学生回答着：“是阿姆生的我们。”
陈述：“所以你们能来到这个世上是你们阿姆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对吧！”
学生们懵逼的点头。
陈述又问：“那你们平时，衣服是谁给你们做的？回家后给你们洗衣做饭是何人？家里的长辈是谁在照顾？家里的家务是谁收拾”
“是阿姆。”“我的衣服是阿姆给我做的。”
“我回家吃的饭菜也是阿姆给我做的。”
“我阿爷阿么都是阿姆在照顾。”
前院学生们纷纷开口回答着，但也有各别的学生说是下人，但这也只是各别，因为燕山书院的学生大部分都是乡下的孩子和镇上的孩子，而镇上有钱人家的孩子，只要有门路都去青山书院了。
陈述：“那你们父亲做什么？”
前院学生：“夏天干活。”“在外面挣钱。”
陈述：“那你们父亲回家后会收拾家务，会洗衣做饭会照顾老人小孩吗？”
学生们摇头，怎么可能，父亲在外辛苦了，回家怎么可能会做这些，而且这些也不是男人们该做的。
陈述又问：“那你们阿姆娘亲们，照顾老人小孩，给你们洗衣做饭，操持家务，伺候丈夫孩子后，会下地干活吗？会去外面帮工挣钱吗？”
学生们继续懵逼的点头。
陈述：“既然你们阿姆上要照顾老人下要照顾夫君孩子，还要操持家务，洗衣做饭，喂禽喂畜，并且还要下地干活，出门帮工挣钱，而你们的父亲，作为一个男人，只负责下地或是赚钱，其它的什么都不干，回家后就是大爷，让你们阿姆娘亲照顾，你们有见过自己的阿姆娘亲每天什么时候入睡，什么时候起床，白天有过午休没有？”
学生们听完陈述的话，都低头回想着自己的阿姆娘亲，好似真如院长所说，爹从外面回家就是大爷一般的让阿姆伺候，其它的什么都不管，可是阿姆从地里回来还要洗衣服做饭什么的。
陈述不管学生们的怎么想的，直接丢下一句话，“你们阿姆娘亲，会照顾老人，会生孩子，会洗衣做饭会操持家务，会下地干活会出工挣钱，你们说你们阿姆娘亲们这么能干，还要男人做什么？”
“而你们凭什么看不起哥儿呢？你们看不起哥儿，岂不就是看不起你们那伟大又辛苦的阿姆。”

第八十二章
京城
皇宫御书房里 ，一位穿着黑色打底绣有金色五爪龙纹，昂藏七尺龙威燕颔的男人。
他便是大商如今的掌权人前六皇子，如今的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因守孝三月，虽还未登基，却早已行的是帝王之事，因他十岁就去边关，御敌十六年，身上除了有帝王的威严外，又比其他皇帝多了一股肃杀之气。
太子坐在上首，手中持着席念修带回来的兵书，御书房里只闻几人的呼吸声和上首那人的翻书声。
大概一刻钟过去，下首的席念修有点坐不住了，忍不住的扭动着姿势。
“含章，垫子上有针？”上首的人突然开口道。
席念修装傻的摇摇头，“没有啊。”
太子面无表情，“那你为何在那扭动？”
“将军...”刚叫出口，席念修就回神，上首的人已经不是他的将军了，而是成为了皇储，不日就要登基为帝了，立即改到道：“回太子殿下，臣这不是在边关呆久了，有点不习惯京城这跪坐了嘛。”
太子见他这嬉皮笑脸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把手中的书放下案桌上，道：“你呀。”好吧，其实他也不是很习惯，在龙骨关，住的的军帐，再加上都是一些武将，大家伙都忘了他的皇子身份，在他面前也都随意而坐，很少有这样一天到晚都正经危坐着，回到宫里，就是他自己也好生调整了一番才适应。
“含章，你说说这个陈慕青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慕青此人，有才华有胆识，凭他一届寒门学子，在整个西南学子中夺得解元，可见学识不错，再加上他能被陈慕维收入门中，可见本性也不错；第一次见我，知晓我的身份后，就敢透露那兵器图纸，不怕我因为这些图纸抓他，可见是个有胆识的人。”
“除此之外，他也重情重义，听说他考上举人回家的第四天，就把他弟夫告上官府，起因是那人骗婚，并且欺辱他小弟，之后更是让他小弟做了有史以来第一人的休夫壮举，此乃重情。”
“陈慕青家境贫寒，读书全靠家里两位兄长和陈氏族人，还有外家几个舅舅帮助，考上举人后，他先是教族人起炕床的法子，让族人们赚了过冬银钱，再为族人研究出那卫生纸的法子，就这法子如果没有意外，基本可保陈氏一直传承下去，”
“另外我也打听到，陈慕青没有再继续科举，是因为他说他一没有做官的心，再一个是想把族里的后辈培养起来，慢慢的把陈氏一族发展成耕读之家，等以后后辈们不管是读书考科举，还是做其它的，都有个后盾。”
“并且陈慕青还为外家三个舅舅教了挣钱手艺，虽不如陈氏那造纸厂厉害，但还别说，那豆腐豆皮豆芽腐竹什么的，味道挺不错的。所以有此可见他是个重情重义有才华有胆识的人。”
“不过最让我羡慕的是，陈慕青这人的运气真不错，就两馒头一副热水一两银子，就得到了这些无价之宝，真是羡煞我等了。”
上首的太子殿下听后，半响没有出声，嗑眼沉思也不知晓他在想什么？
半响后，他才缓缓的开口，声音低沉，不知晓是在问席念修还是就自己感叹而已，“你说这个陈慕青到底是目光短浅，还是大智若愚呢？”
“这.....应该不算是目光短浅之人吧，”席念修是从心里觉得这个陈慕青绝对不是个蠢人，既然他做这些决定定有做这些决定的道理。
太子殿下也不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挥挥衣袖，“算了，不管他是目光短浅，还是大智若愚心有大智慧之人，只要他不危机到我大商，就随他吧，既然他办书院，那孤就等着他给孤培养人才出来。”
“含章，这些兵书你要好生研究，孤江山的边关安定就全靠你了。”
席念修被太子如此嘱托，心里激动万分，立即跪下郑重道：“臣万死不辞。”
“起吧，中午就在孤这用膳，正好尝尝你带来的那什么豆皮腐竹。”公事谈完，两人的相处又恢复的在龙骨关差不多。
“嘿嘿，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自从上次臣在您这吃了那道素什锦后，回家厨子做的怎么都不是那个味道。”说完席念修还舔了舔嘴唇，好似在回味那美味。
太子无奈的看着自己的臣子加好友那馋样，然后朝旁边的内伺打了个眼色，内伺立即明白弯腰行礼退出屋子，去御书房吩咐御厨加一道素什锦。
御膳房的动作很快，内伺回来后面就跟着其它伺人们端着饭菜进来，分别摆在太子和席念修面前，而席念修面前明显多了一份他心心念念的素什锦。
看到这道菜，席念修眼神一亮，等内伺对两人的饭菜都试毒后，太子开动后立即跟着开吃。
太子边关待久了，再加上两人除了上下关系外，还是好友，所以吃饭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也不用内伺布菜，两人自己反而是一边吃一边聊着。
太子夹了一根豆皮丝尝了尝，“这豆皮味道还不错。”
席念修点头，御厨做的豆皮果然比他在陈家吃的更美味。
“其实那豆腐更美味，只是路程远，臣不好带回来。”说完席念修回味那麻婆豆腐的滋味，十分遗憾。“不过慕青兄把那豆腐方子都送我了，臣一会抄一份给御膳房。”
太子听他嘴里的称呼，筷子停顿了一下后，一脸笑意的调侃道：“看来含章对那陈慕青很看好，都称兄道弟了。”
“嘿嘿。”席念修咽下嘴里的饭菜后，才回道，“说实话，臣对他很有好感，不说其他的，就说他亲自编写的三十六计，还有那三字经、弟子规、声律启蒙这些启蒙书籍，”
随后他又笑道：“而且他还写了一部，叫‘仙侠情缘’，把我家小宝崇拜的快要赶上我这亲哥了。”
太子听完后面这话，终于变了神色，停下筷子，神色不虞道：“那仙侠情缘居然是这陈慕青写的。”
“是呀，我看了一下，写的真的很不错，不管是前期灭族的血海深仇，还是后面刀光剑影侠肝义胆恩怨情仇的江湖，还有最后的精忠报国大义，就我这从来看不看这些话本的人都迷上了，也不怪我家小宝那么崇拜了。”自从见席念之因为一本就那么崇拜慕青兄，席念修十分吃醋的特意去看看那到底有多大的魅力，结果一看就抽不出来了。
太子听着自己兄弟这么夸赞着，又想起昨夜之事，心里很是不虞道：“真的有那么好看。”
席念修点头，“嗯，嗯，太子有空可以看看，真的很好看。”话说完他才觉得先前太子的语气有点不对，立即抬头看去，果然，太子的脸色黑的难看，他心里一咯噔，暗思着：‘太子殿下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慕青兄的那应该没有写什么禁讳的东西吧？’
太子黑着脸，没了用膳的心情，“哼，孤倒是要看看这陈慕青写的到底有多好看，不只孤的太子妃入迷，现在居然连含章也这么推崇。”想到昨晚自己的太子妃看入迷的连自己进屋了都不知晓，太子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哈，您说太子妃也对着入迷了。”席念修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大八卦，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不愧是慕青兄呀，写的居然连太子妃都没有逃过。”
“滚，吃完就赶紧给孤滚。”太子被席念修笑话后，此时一点都不想再看到他了。
“咳~咳，臣错了，太子大人有打量原谅臣这一次吧。”席念修舍不得眼前的没事，十分没有骨气的求饶。
“晚了。”太子一点都不想放过这笑话他的混蛋，“来人，都撤下吧。”
见内伺来撤下饭桌，席念修赶紧弯身把面前的饭桌护住，嚎叫着：“太子殿下，不要呀，臣还没有吃饱呀！”
太子非常看不惯他这不要脸的样子，朝他丢一下一双筷子打过去，“你看看你什么像个什么样子，为了一点膳食，连大将军的脸都不要了。”
席念修朝旁边一闪，躲过筷子的袭击，十分无奈的说着：“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谁也阻止不了我吃饭。”
内伺们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的，不知晓该如何，只得在一边跪下等后太子的吩咐。
太子黑着脸挥手让内伺们下去，继续让某人吃完。
“太子殿下大恩，臣感谢！”席念修坐回位置，抬手朝太子行了一个感谢礼，然后继续胡吃胡塞的。
太子扶额的看着好友那吃饭没个规矩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席念修挥了挥筷子，一脸不在意道：“这又没外人，要那些规矩干啥，累不累呀。”
太子听后，一半是高兴一半是无奈。
等席念修吃完午膳，内伺撤下饭桌后，两人继续商量着国家大事，其中就有商量着给远在云州的陈慕青如何赏赐。
席念修：“太子殿下，慕青兄说他想让殿下您给他的书院题个字，另外如果可以还想让您赏他几本藏书阁里的古籍和一些其他贵重的藏书，当然手抄本也可以。”
太子听后，诧异问道：“只要这些，没有其它要求了？”
席念修点头，在陈家他也问过慕青兄，慕青兄说：“他既身为大商子民，那为这个国家付出是理所应当的，只是我这书院才办起来，图书馆里的书籍又实在是太稀少了，所以才厚颜提了这个要求。”
太子听完席念修的复诉后，因为那一事对陈述的不满意少了许多，当然剩下的不满意虽让他写了本出来让太子妃迷连自己的丈夫都搭理了。
“题字没有问题，估计和藏书都没有问题，孤可以赏他藏书原籍。”说完他停下沉思一会，又道：“这兵书和三十六计这些都不能暴露出去，我也看了他撰写的那几本启蒙书籍，甚是不错，还有那水泥，这些对我大商有大用处，更别说还之前那些抗敌兵器，所以就题字和藏书这两样太对不起他的功绩了，陈慕青虽说不要赏赐，但是孤不能辜负他这份大义。”

第八十三章
燕山书院.北苑
陈述日常对李云桥抽查问题，问道：“‘百姓老有所依，幼有所教，贫有所依，难有所助，鳏寡孤独疾者皆有所养’这话出自于那一典故？”
李云桥闭眼在脑海里回忆这番话的出处，“回禀先生，出自于《礼记&#183;礼运篇》：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
陈述满意的点着头，“不错，今天的考核就到这里。”这段时间，陈述一直是随机在四书五经里对李云桥抽查背诵或者释义，再或者是破题等等，李云桥比以往大有不同了，刚开始的磕磕绊绊的，几月过去，如今基本完全能做到快速完整的回答。
李云桥得到了先生的认可，他眼含喜意，站起来揖礼拜谢道：“云桥能有今天，全多谢先生的教导。”
“你既认我为先生，那我教导你是应该的，有何可谢。”陈述挥挥手，让他坐下。
李云桥不赞同的摇头，道：“话虽如此，可云桥心里都明白，当初陆先生断言我蠢笨如斯，不堪雕琢，如果没有先生，云桥这一生估计也真如陆先生所言而断了读书的希望，如今是先生给云桥有了希望，云桥理应感激先生的再造之恩。”
李云桥说的完全是他的肺腑之言，当初他已经放弃了书本，想着自己这么多年来都考不上秀才，真如陆先生断言自己太蠢笨了，不是读书的料，甚至都已经开始自暴自弃了，要不是遇到先生，那自己如今都不知晓有如何的不堪。
“我一直信奉一句话，这世上没有教不了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先生，不管是再难的学生，只要找对了方法，都能教导好；所以我从不相信那陆先生对你断言，而云桥你自己也要放下陆先生队里的断言，如今你的先生是我陈慕青，而不是他陆振杰陆先生。”
“我陈慕青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李云桥的确不是天才，但你也不是蠢材，只要按照你如今的学习情况，到时科考我保你榜上有名。”
通过这短时间的相处和教导来看，陈述觉得李云桥的学习情况已经大有改变，再加上先皇驾崩，新帝守孝三月未登记，十月科举延期，预计会延期到开春去，因这延期的时间，陈述更有把握能从先前的榜上有名教导至榜上前十了。
但是...在这一切的前提下，是要把李云桥心里的那一道枷锁给打开，这一道枷锁是他这些年科考失利，再加上那青山书院陆先生的断言，因而如今李云桥学识他不担心，担心的是他打不开心里这道枷锁，有这道枷锁在，他如今就是学习的再好，一旦到了考场，也会被这道枷锁影响从而再次失利。
李云桥被陈述的话震的眼泪盈眶，腾的一声从位置上下来跪在地上，甚至是五体投地的跪下，哭诉道：“云桥谢先生的再造之恩。”
“起来。”陈述皱着眉呵斥道，“李云桥你要记住，男儿膝下有黄金，不可轻易弯下你的膝盖。”
李云桥一边用衣袖擦着眼泪，一边倔强的说道：“云桥明白，但是先生当得起云桥的跪拜。”
陈述对他这行为无奈，只得无可奈何的摇头，然后转移话题道：“明天就是中秋，你来我这学习了这么久都没有回家，今天收拾收拾回家于父母家人团员过中秋，后天下午再回来吧。”
“好的，先生。”听见可以回家，李云桥心里很是高兴，从来到书院，他就回去过一次，说不想念家人是假的，每次思念家人时，他就会想起父亲因为自己和肖家打的赌，他必须得放下一切，努力的跟着先生学习。
“你这段时间学习也很辛苦，这次回家就不给你派其它的作业了，只需你以中秋为题，做三首诗词给我。”
“是，先生。”
.........
离开北苑回到办公室，办公室里只有南苑的张先生在，其他的先生应该都还未下课。
“院长。”见陈述进来，张先生打了个招呼。
“张先生，南苑的孩子如今学的怎么样？”陈述每天要抽一半的时间教导李云桥，另外的一半时间就分给前院和南苑的几个班级，因此对孩子们的了解情况就没有其他的先生多了。
“回院长的话，孩子们都很好，如今我们正在教导她们的规矩礼仪。”张先生十分有礼的回答着。
对于他的礼仪，陈述也是无可奈何，他估计这这些规矩礼仪可能是这两位先生已经雕刻在骨子里了，就木哥儿跟这两位先生学习后，如今看着族里虽不说木哥儿越来越好看了，看着就不像农家哥儿，像是县里那些有钱人家的哥儿，甚至比那些有钱人家的哥儿都还好看。
只有陈述知晓，这不能说叫变好看了，而是木哥儿如今身上有了气质，看着肯定是于往日不同了。
就在陈述心里暗腹着张先生礼多时，张先生也在心里感谢陈述，感谢他让他和李先生过上了如今的悠闲日子。
他和李先生以前在宫里当差的司礼麽麽，虽不是在贵人面前当差，可却是负者教导整个宫廷里宫女伺者们的规矩礼仪，他俩关系从进宫就分在一起，到如今年老离宫也是一起，俩人都是被家人买进宫的，十几年了，两人离宫也不想回到那个卖掉他们的家里。
因为俩人是从司礼局出来的，京城的达官贵族也不是没有人请他俩去家里为他们的儿女教导规矩礼仪，但是他俩却被国公府的少郡殿下找到，请他俩来这名不见经传的小书院做先生，两人想着宫里勾心斗角的日子过烦了，也不再想去那些达官贵族家里再一次的过着小心翼翼的日子。
因此答应了少郡殿下的邀请，更别说书院的院长还保证了会给他俩养老送终的。
现在想想这个决定没做错，在书院的这些时日是他俩这辈子过的最舒心的日子了，没有阴谋诡计，没有步步惊心，不用小心翼翼，几个月下来，他之前的白头发如今都变黑了，李先生以前在宫里晚上睡不着觉的毛病如今也好了，每天晚上睡的很是香甜。
.......
中午，陈述回家吃饭，饭桌上，陈母突然开口道：“三郎，明天中秋，要不要请念哥儿来家里吃饭。”
陈述听了陈母这话，手中的筷子一顿，然后回道：“等会我去问问他。”
“要我说呀，就不该让他一个哥儿家家的单独住在书院里，家里又不是没有空屋子，如果是之前那老房子就不说了，如今咱们家起了这大屋子，咋就不叫他住在家里来，住在家里多方便。”陈家几兄弟的新房子都建起来了。
因为有了银钱，房子都建的很大，特别是陈老大老二两家，陈述给他们设计了一个类似于四合院的二进院子，摒弃了门房屏门这些乡下人用不着的，前院进门就是一个院子，院子正面分为主院，主院两旁有俩耳房，院子两旁分为东厢和西厢，两厢房各有三间屋子。
在主院进屋还有一个们，这道们进去就是后院，后院里有口井，还有是为养鸡养猪还有厨房粮仓杂屋茅房什么的，全都在后院里。
本来肖氏和小王氏想要阁楼的，但是想到冬天要住炕，阁楼就没法睡炕的，最后陈述设计的这个屋子出来，俩妯娌一看就喜欢上了。
两家人这房子修好，族里其他人家都来围观，直呼这房子设计的好，家里人多也能分开住的下。
可是比陈老大老二两家修的就要大了，他完全是照着四合院来设计的三进院子。
以后下人们的主的院子，父母的院子，他成亲后住的院子，以后孩子们的院子，都被他安排的名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
族里人直呼就是县里那些有钱老爷的屋子都没有陈述家好。
每天陈父陈母出门都被族里起他族人们羡慕着，两人脸上的笑容从早到晚都没有消失过。
.....
扯远了，回到眼前来。
陈述听着陈母还再抱怨怎么不让席念之住在家里的话，一头黑线，无奈道：“娘，你这是什么话，人家念哥儿跟我们家有没有亲戚关系，怎么好意思住进来，而且人家有小伺照顾，您就别担心了。”
“说来还是你的错，你说说以前是因为人家不在，那我也不说你什么了，如今人家念哥儿就在书院里，你还不行动，你说说你一天在干什么？”陈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盯着陈述，不满的说着，“想想人家一个哥儿，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还留下来在你书院里做先生，是为了什么？你堂堂一个大男人，还没有人家一个哥儿有胆量，难道这种事你还想让人家哥儿先开口吗？”
陈母这话说的，让陈述无言以对，陈母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阿念的真实身份，如果知道阿念是他们云州的少郡，还是当朝长公主的孙子，她肯定不敢再说人家念哥儿是为了他留下的。
但是有句话娘说的没错，不管他是为啥留下的，但他是该有所行动了。
陈母在那说了半天，见陈述一直吃着没有给个回应，不满的敲了他一筷头，呵斥着：“吃，吃，你还吃，老娘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见。”
“听见了，听见了，娘呀，您就别操心了，我心里有数。”陈述发现自己跟上辈子那个同事很像了，每次回家都会被催婚，他当时还很羡慕那同事有父母催，他想被人催都没有，可是如今真的有娘催婚，他也能理解那同事为什么每次放假都不愿回家了。
因为一回家就会被老娘催婚！

第八十四章
“少君，您真的不回去嘛，老夫人和主君很想您。”
凌圆看着自家少君因为苦夏毫无食欲的样子，心疼不已，自家娇贵的少君，应该在国公府，丫鬟小伺的伺候，而不是在这做什么先生，哪怕有他们伺候着，凌圆也觉得自家少君受苦了。
“阿圆，别劝我了，我暂时是不会回去的。”席念之怏怏不乐的戳着碗中的饭菜，他也知道阿圆心疼他，可是他自家却不觉得，每年夏日他都会苦夏没有食欲，这很正常，至于在书院做先生。
席念之觉得他做的很好，以前他除了做生意和看话本，其它的什么都不喜欢，也不喜欢跟京城里的那些闺阁儿女们一起讨论什么华服妆容首饰。
所以他一直跟他们没有共同语言，哪怕那些少君小姐们因为他的家世，都努力的讨好他，恭维他，可是转身就会说他一点都不像个少君，除了长相跟个男人没什么区别。
而且现在因为新皇的缘故，京里谁都想攀上他们国公府，特别是他这个未嫁的哥儿。
凌圆知道自家少君在逃避什么，可是逃避不是办法的，“可是您不能一直在这里呀，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许多人来府里提亲，甚至连丞相夫人都来为他们家那个嫡次子求情了。”
席念之听后，眼神一闪，讽刺道：“她不是知道我子嗣困难，怎么还来为她小儿子求情？”
凌圆道：“她说您嫁过去为主君，子嗣困难没什么大问题，到时候妾室生的孩子抱到您跟前养着就行，不会影响您的地位的。”
席念之听完后，手中的筷子一丢，狠声道：“呸，本少君还需的养别人的孩子，做他的春秋大梦吧，我就是一辈子不嫁人也不会去养别人的孩子的。”
凌圆笑道：“所以主君和老夫人都没有答应。”
席念之嗤笑道：“所以你看，我不回去才是好事，现如今你家少君我就是一个香饽饽，谁都想叼回去。”
“可是您一直在外面也不是一回事呀，迟早要回府面对的呀。”
“到时候再说吧，拖一天是一天，总会有解决办法的。”他不想回府，除了这个原因外，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没有跟阿圆说。
如今他们国公府看似权势滔天，甚至连新皇都要承他国公府承他席念之的情，祖母又是长公主，父亲是国公爷，大哥如今是户部尚书，二哥守着龙骨关。
他当初因为意外救了先皇，先皇封他为少郡，甚至连封地都有。
大嫂是太师府的小姐，二哥还未娶妻，如果以后二哥娶的妻子娘家世大，而他嫁的夫家同样权势滔天。
可是，如果等祖母离去，父亲封无可封，到时候新皇对他们国公府会如何想。
会不会有一天，新皇忌讳他们国公府的权势，那他们国公府的未来堪忧。
虽然如今新皇跟二哥关系很好，可是坐上那个位置后，谁都会变的。
所以与其他嫁个权势滔天的夫家，那还不如不嫁，更别说嫁过去后，还要养自己夫君跟小妾的孩子，他席念之可没有这么大度。
......
“陈院长，这边请，我们少君正在用膳。”
就在席念之想着这些没有丝毫食欲后，准备让阿圆撤下膳食时，门外凌左引着陈述进来了。
“见过陈院长。”阿圆众人如今也不在叫陈述公子，而是随着书院里叫法，叫他院长。
陈述对阿圆点头，示意他无需多礼，疾步来到席念之身边，见桌上的饭菜都没怎么动过，诧关心问道：“怎么回事，饭菜不合胃口？”
席念之摇头，“没有，只是还不饿，暂时不想吃。”
阿圆在旁边突然插嘴道：“才不是呢，陈院长，使我们少君他苦夏，没有胃口吃不下饭菜，以前在府里，还能吃些旁的饮品或是水果，如今在这什么都没有。”
“苦夏你怎么没有告诉我。”陈述自责道，他这段时间忙，也没有注意到这事。
席念之瞪了一眼阿圆，然后朝陈述解释着：“真没事，我每到夏天都是如此，我都已经习惯了，过了下月就好了。”
陈述一点都不相信他这话，难怪他这些天老觉得阿念瘦了许多，原来不是看错了。
陈述看了看桌上的饭菜，菜都很清淡，也很精致漂亮，看着都不像要吃的食物，反而更像是观赏的，他记得做饭的是阿圆他们带来的厨师，据说还是御厨出身。
但是再好看，阿念苦夏吃不进去就没什么用。
明天中秋，今天下午书院已经放假了，下午也无事，陈述心中便有了个想法。
“不吃饭肯定不行的，你等等我去厨房看看。”他虽然不能动手做，但是他可是教厨师做，上辈子他在网上看了那么多做饭的视频和食谱，所以动手他不行，但是教人他完全没问题，效果看如今陈母做的饭菜每次都能吃光不剩就知道了。
席念之如今住的是书院里的教师宿舍，陈述亲手设置的，所以他知道厨房在哪，直接往后面的厨房走去。
“哎.....”见陈述去了厨房，席念之心中一暖，随后也起身跟着过去。
陈述进了厨房，里面有两个人正在吃饭，见他们进来，这两个人赶紧放下碗筷，站起来行礼，“见过少君，见过陈院长。”
“无需多礼。”
“少君，陈院长，二位有什么吩咐直接派人来通知一声，厨房这又热又乱的....”厨师刘大厨彷徨不安的说着，心中甚至在猜疑，是不是自己中午做的午膳少君不喜欢什么的。
陈述挥手开口道，“你们少君苦夏，我来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做着吃的。”
“您吩咐，我来做就行了，您一个读书人，怎么能进厨房。”刘大厨也知道自家少君苦夏，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做的清淡一些的膳食。
“嗯，本来也需要你来做，不过我会教你怎么做。”陈述看完厨房里准备的菜品，心中有了数。
陈述转身朝站在门口的席念之温声道：“你先过去等着，这里又热又乱的，一会我做好了给你端过来。”
“慕青哥，咱们走吧，我苦夏已经习惯了，每到这时日什么都吃不下，但是过了这两月就好了。”席念之对陈述的行为百感交集，这是第一个男人为了他苦夏吃不进东西而进厨房。
陈述嘴角轻起，语气宠溺道：“没事，你先过去等着，很快就好的，阿念乖，听话。”
席念之被‘阿念乖，听话。’这一声，瞬间脸色通红，心跳加速，脑子一塌糊涂没法思考。
“阿圆，把你们少君带过去吧。”陈述低头见双颊绯红，两眼朦胧的席念之，轻笑一声，然后朝跟过来的阿圆吩咐着。
等阿圆把席念之扶走后，他笑了笑，然后回身，朝刘大厨夫夫吩咐道：“刘师傅，麻烦您二位暂时没法吃饭了。”
“陈院长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夫夫二人该做的。”刘大厨立即躬身说着，他虽是从宫里出来的御厨，但如今他毕竟是跟少君来到这里，对于陈述这个书院的院长他还是很尊重的。
“你们少君苦夏没有食欲，但是不吃东西身体怎么能受的了。”陈述一边拿着食材一边说着，“我看您做的饭菜，很清淡也很精致，但却看着没有让人有食欲的感觉，所以我这边有几道菜，想看看做出来你们少君能不能吃得下。”
“您吩咐我怎么做就行。”刘大厨知道席念之苦夏，但是他实在没有办法，想了无数办法，把他最拿手的菜都做出来，少君还是没食欲，他其实也很自责的，如今陈述说他有办法，刘大厨很是高兴。
“麻烦您帮我洗两个西红柿和两根黄瓜。”陈述朝刘大厨夫郎吩咐着，他想做一个糖拌西红柿和拍黄瓜，他炒菜没法入口，但是凉拌这两样还是可以的。
“刘师傅，麻烦您烧点开水，用那豌豆淀粉搅拌一碗凉粉出来。”
刘师傅的动作一顿，不解的问道：“陈院长，这豌豆淀粉怎么搅拌凉粉，凉粉又是什么？”
陈述....好吧，忘了这里没有人知道凉粉这道小吃。
“没事，您先烧水，一会我告诉您怎么搅拌凉粉。”
刘师傅点头没在纠结，继续烧着开水。
刘师傅夫郎动作快速的洗完西红柿和黄瓜，准备动刀等陈述吩咐怎么切，结果陈述取过刀自己动手。
刘师傅夫郎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瞪得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陈述熟练的切着西红柿，切完西红柿后，又用刀背啪啪的把一根黄瓜拍碎。
刘师傅夫郎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想着，陈院长肯定是爱慕他家少君，不然堂堂一个举人老爷怎么会愿意亲自下厨。
此时陈述可不知道刘师傅夫郎心中的想法，他此时一心想着等会阿念能吃得下去。
西红柿装碗，撒上白砂糖腌渍着，然后开始给拍黄瓜调调料。
姜蓉蒜泥，酱油醋汁，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辣椒油。
但是陈述没有发现有辣椒油。
“刘师傅，没有油辣子吗？”陈述问道。
“油辣子是什么？”刘师傅问道。
陈述：....“那您有辣椒面吗？”
刘师傅忙点头，“有，有，您背后柜子里的那个小罐子里就是辣椒面，旁边那个是花椒面。”
有辣椒面那就好，陈述就怕连辣椒面都没有。
陈述：“芝麻有吗？”
“有。”刘师傅夫郎直接把装有芝麻的罐子抱出来。
陈述点头，然后吩咐道：“麻烦您再烧个锅。”
他也不会什么复杂的辣椒油，只简单的锅里倒了一些花生油烧热，然后用一个碗装了辣椒面和芝麻，然后撒了点盐，搅拌均匀后，等锅里的油烧热后，直接把热油倒进碗里。
倒进去的瞬间，屋子里就充满了一股扑鼻的辣味，闻着这熟悉的味道，陈述只觉得的口里的口水在分泌，之前一直都没有想到辣椒油，现在闻到这熟悉的味道，他脑子里瞬间布满了各种关于辣椒油的吃食。
辣椒油做好后，放在一边凉着，另一边锅里的水也开了。
这搅拌凉粉，陈述可没能自己动手成功的想法，直接让刘大厨动手，他在一边口述豌豆淀粉和开水的比例，还有搅拌的方法。
刘大厨果然不愧是从宫里出来的御厨，陈述口述一遍，他就明白怎么做了。
不一会，白白的凉粉出现在三人面前。
不过这凉粉虽然做成功了，但是现在还不能吃，还得放凉了才好吃。
刘大厨把凉粉隔盆放在冷水里凉着。
在等凉粉凉的时间里，陈述见凉拌西红柿可以吃了，便端着西红柿和拍黄瓜去找席念之。

第八十五章
陈述端着白砂糖腌渍的西红柿和拍黄瓜，来到前厅就见席念之双手撑着脸坐在桌子边等着，见他进来眼神瞬间就亮了，腾的一下从凳子上起身朝他走来。
陈述看他一脸期待的神情，让开他想接碗的动作，把西红柿和黄瓜放在桌子，笑道：“阿念，尝尝这些能不能吃的下。”
席念之看着桌子上的两个碗，闻到了一股香甜喂外，还有一股香辣味，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白砂糖腌渍西红柿和拍黄瓜呀。”陈述诧异的回着，果然是大家族的孩子，居然连这都不认识。
席念之看懂了陈述脸上的表情，一头黑线，西红柿和黄瓜他都认识，但是这种做法他却从来没有吃过。
陈述见他这神色，便明白自己误会了，“是我的错，忘了以你的身份，肯定没有吃过这么粗糙简单的，不过粗糙简单有粗糙简单的味，你试试看能不能吃的下。”说完他顺势就夹了一块黄瓜喂到席念之的嘴边。
席念之第一次被一个男人亲手喂吃食，顿时有些羞赧红着脸手足无措。
陈述见他迟迟不张口，便问道：“不喜欢吗？”
席念之赶紧摇头，连忙长嘴吃下筷子上的小块黄瓜。
只是这黄瓜入口之后，席念之神情发亮，这味道跟他之前吃的完全不一样，黄瓜清香脆嫩爽口，再加上特意调制的料汁，麻中带辣却又有蒜香味，味道虽然有点重，却让有了想吃第二口的**。
“能吃的下吗？”陈述见他吃下后半响没有动作，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吃还是不想吃。
席念之赶紧点头，开心道：“好吃，这是怎么做的。”
见他喜欢，陈述笑了，然后继续夹着黄瓜喂他，“其实很简单，就是把黄瓜拍碎了，再用特制的调料凉拌。”
因为终于有了想吃的食欲，席念之早已忘了之前的不自在和害羞，完全是陈述喂一口他长嘴吃一口，连续吃了几块拍黄瓜后，只觉得嘴里火辣辣的，“嘶，好辣呀！”
见他小嘴都被辣的红彤彤的，陈述喉咙一紧，连忙偏过头改夹了白砂糖腌的西红柿，“吃点这西红柿解解辣意。”
一直跟在旁边的阿圆见到这一幕，神色不满，陈院长一个外男，怎么能动手喂少君吃饭呢，他刚想上前去说道，结果就被大哥凌左抓住他的手，不满的看向大哥，眼神询问：&#39;为何阻止我？&#39;
凌左看看看虽然有点羞赧却没有反对陈院长喂他的少君，在小弟的耳边轻声附耳道：“少君终于有能进膳了，以少君为主。”
“可是....”见阿圆想反驳，凌左截住话语道：“没有可是，你看少君很开心。”
阿圆听后表情一震，仔细看向少君，果然，此刻的少君浑身上下，从里到外，连眼神里都透露出开心。
阿圆努了努嘴，好吧，只要少君开心，那他阿圆也没有意见。
不过想想陈院长堂堂一个大男人，可以为少君亲自下厨，虽然家世不配，但是就看在这点上，也勉强能入眼吧！
此时陈述和席念之俩可不知道阿圆心中的想法，两人一人喂一人吃，很是默契的很。
吃了一片陈述喂他的西红柿，道：“这个西红柿也好吃。”以往他吃的西红柿都是精雕细琢的膳食，从来没有这么简单的用白砂糖腌渍着吃，却没想到这么简单的做法味道很不错。
“我还想吃黄瓜。”可是比起这甜味的西红柿，他更喜欢那麻辣清脆的凉拌黄瓜。
“好，我们继续吃黄瓜，不过这个黄瓜有点辣，你之前胃里没有吃下多少饭菜，光吃这黄瓜你的胃可能受不了，咱们打完碗下着吃。”看样子阿念这一段时间都没有好好吃过膳食，所以还是下着饭吃才行。
席念之满意的点头，“好。”
“我这就去打饭来。”之前一直在拍旁边的阿圆红着眼睛高兴的往厨房跑去，这么久了，少君终于能吃的下饭菜了。
阿圆很快从厨房里打了一碗绿豆粥，夏天吃完绿豆粥消热解暑。
就这样，一勺子绿豆粥，一筷子黄瓜，吃了花瓜辣嘴后，再吃一块甜甜的西红柿解辣意，最终席念之吃完一碗绿豆粥，一盘凉拌黄瓜吃完了，一盘黄瓜不多，也就一根的分量，西红柿吃了半碗。
这样看来，阿念是喜爱吃辣的才是，有了结果，陈述心中又有了更多的食物了。
这是今年入夏以来，他吃的最多的一顿午膳，席念之不自觉的打了个饱嗝，顿时羞赧的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陈述见此假装没听见，转移注意力道：“厨房里我让刘师傅做了新鲜的吃食，等你午歇起来后，可以尝一碗看喜不喜欢。”
席念之吃饱后，心情很好，现听一会还有好吃的，很是期待，满身欢喜道：“好呀。”
“那你好好歇息，我去图书馆了。”
“我送你。”见他要离开，席念之起身送他。
“不用，外面天气炎热，你别出来。”陈述摇头拒绝。
席念之轻笑一声，道：“书院的温度可比外面好多了，而且这温度对我来说，也不是很热。”甚至可以说这太阳除了又点晒之外，其实对他来说温度并不是很热。
他因为中毒的后遗症，体质偏寒，冬天怕冷，但是夏天除了苦夏却不怎么怕热。
通常每到夏日，阿凉他们热的香汗伶俐，只有他通身冰凉，阿凉每次都很羡慕的摸着他冰凉的手说好羡慕他不怕热。
听着这话他也只是苦笑，但是他冬日却最怕寒冷，每到冬日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却还是会觉得冷。
这种冷是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是中毒后留下的后遗症，每当如此时，阿姆就会难过的再背后偷偷的哭，父亲和祖母也会对他很愧疚。
因为下肚的那小妾是祖母赐给父亲的。
....
“就算你不觉得热也不用出来，这太阳很晒皮肤的。”晒伤了我会心疼的，后面这句话陈述没有说出来。
但是聪明如此的阿念怎么可能听不懂这话的未尽之语，神情有些羞赧却也有些哀伤。
只不过这哀伤藏得很好，没有让陈述发现。
“进去歇息吧。”然后他朝后面的阿圆吩咐着，“阿圆，等下午你家少君醒了，来图书馆告知我一声。”
“好的，院长。”阿圆脆生道。
见此，陈述朝席念之温声道：“我走了，你进去歇息吧。”说完大步的往外走去。
等他消失在视野之中后，席念之才转身回屋，坐在凳子上，满身失落和哀伤。
阿圆和凌左见此，两人相视一眼，眼露疑惑，少君这是怎么了，先前都还是好好的，怎么陈院长一走，就这样了。
“少君，你怎么了？”阿圆走上前轻声询问。
席念之满眼哀伤，“阿圆，你们说慕青哥好吗？”
阿圆听了这话，抬头看了眼大哥，果然跟陈院长有关。
然后他想了想，然后组织语言道：“陈院长虽然家世不显，可能赶不上京里的那些世家少爷，但年纪轻轻的就考上了举人，而且以一己之力办了这个书院，还会写，又会编写启蒙书籍，说实话我觉得阿圆比京里的那些世家少爷厉害多了。”
凌左在旁边突然开口说道：“最主要的是，他对少君很好，都说远庖厨，但他听说少君吃不下膳食，就亲自去厨房这一点，陈院长就比那些世家少爷好多了。”
听完兄弟俩的话，席念之眼里的哀伤更甚，呢喃道：“是呀，慕青哥这么好的一个人，我怎么能害他呢？”
他虽声小，但是凌左阿圆俩都是练武之人，听了一清二楚，心下大惊，“少君，您这话是何意。”
席念之：“慕青哥对我有好感，这你们能看的出来吧。”
阿圆凌左点头，“可是你们也知晓，这世上男人都看重子嗣，可恰恰我因为中毒留下的后遗症，在子嗣上很艰难，甚至说根本就没法孕育子嗣。”
说道这席念之忍着心中的悲伤，“而且以我的骄傲，又不可能接受我的夫君娶小妾，所以，我给不了他结果，就不能再给他希望，免得耽误了他。”
说完这些话，席念之忍不住的留下眼泪，要说他对陈述没有好感，那是假的，或许可以说席念之倾慕于他。
可是他一个不能生育的哥儿怎么能配得上他呢！
“少君，您不能这么妄自菲薄，当初御医只说您子嗣困难，可没有说您不能孕育，您何必想的这么悲观，您肯定会孕子嗣的。”凌左心疼的劝慰着。
席念之摇头苦笑道：“阿左，这话说的你信吗？我的身体我自己知晓，每年十月一过，我就要开始穿毛皮衣了。”
见少君和大哥说这些，阿圆却觉得何必要想那么多，脆生道：“要我说呀，少君如果你真喜欢陈院长，咱们就让圣上下旨，让陈院长做郡马，以少君的身份，他敢纳小，我们就揍他，就陈院长一个书生，可不是我阿圆的对手。”
席念之听了阿圆这话，破涕而笑，“胡闹。”如果慕青哥只是一个单纯的书生，那阿圆这个方法或许还行，可是慕青哥并不是一个单纯的书生，不说他奉献的那些兵书，就说他研究出来的水泥，还有卫生纸，写的编辑的启蒙书这些，就足以说明慕青哥是个不一般的人。
算算离二哥离开的时间，说不定就是这两天，太子殿下的赏赐估计也快要到了。
既然没有结果，那么他是不是应该早点离开才是，以免越陷越深。
.....
而此时在图书馆三楼奋笔疾书的陈述可不知道，他未来的主君准备要离开书院了。

第八十六章
因无人打扰，灵感爆发的陈述在图书馆里写的写的昏天暗地，直到日暮偏西，屋子里亮光偏暗才从灵海中退了出来。
陈述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着这一下午的成果，估计有万字左右，很是有成就感。
他起身捏了捏鼻梁，然后看看窗外的日光，已经是夕阳西下，他心里一咯噔，赶紧下楼离开图书馆，往教师宿舍搂奔去。
教师宿舍楼里，席念之住的院子里，因为中午吃的不错，席念之睡了一个好午觉，在申时一刻左右才起来，也阻止了想去图书馆里叫陈述的阿圆。
这时，凌右带着国公府派人来给他送月饼的人也到了，席念之主仆几人开始收拾国公府送来的物品。
来人里除了侍卫，还有一位麽麽，席念之见到这位麽麽，席念之干嘛迎了上去，“麽麽，这么热的天，您怎么来了。”
“哥儿一入夏就苦夏，吃不进膳食，可哥儿又不回去，老夫人和主君担心的很，便派老奴来过来看看哥儿。”来人是席念之阿姆的奶麽麽长麽麽，也是看着席念之长大的麽麽，因为是身边亲近的麽麽，所以叫他也不是跟阿圆他们叫少君，而是长辈叫小辈的叫法，叫他哥儿。
国公府里几位少主子，对这位长麽麽十分尊敬，席念之扶着长麽麽坐下，让阿圆倒上茶水，“是阿念不孝，让阿姆担心了，也让麽麽辛苦了。”
长麽麽仔细捉着席念之的手，仔细观看着，人是瘦了些，不过精神却是有的，“哥儿一到入夏，什么都吃不下，每日只能少用些水果，连冰饮和寒瓜都不能食用，不说老夫人和主君，就是老奴都很担心哥儿。”
寒瓜便是西瓜，而冰饮和寒瓜都是凉性的，因为席念之的身体愿意，因此只要是寒性的食物，一概不能食用，所以每到夏日，席念之能吃的下的膳食少之又少，就是水果也就那两样而已。
见家人担心他，席念之心里很是感动，连忙开解道：“您别担心，我如今能吃的下一些膳食了，今天中午我还吃了一碗饭呢。”
“真有此事？”长麽麽是激动又是不敢相信，这么多年来，自从自家哥儿中毒的后遗症留下后，从原来虽然有点苦夏，但也能吃一些东西后，变成了什么都不能吃，不管是府里的大厨还是宫里赐下来的御厨，怎么研究出来的膳食哥儿都没胃口吃不下。
席念之知晓自己苦夏这个毛病让麽麽他们担心，“是真的麽麽。”
“那太好了，既然这刘大厨能做出哥儿吃的下的膳食，合该要好好赏赐赏赐。”这刘大厨当初能跟来，也是因为他做出来的膳食能让席念之稍微吃点，所以现在长麽麽就以为是这刘大厨做出来的。
听见长麽麽误会，席念之还没有开口解释，旁边的阿圆却先插言解释道：“麽麽，这可不是刘大厨的功劳。”
“额~那是谁有如此好的厨艺？”长麽麽一听不是刘大厨，顿时好奇问道。
席念之想着下厨之人，有点羞赧，倒是阿圆快言快语道：“是陈院长亲手下厨做的。”
席念之要留着这里，国公府早已把这书院和陈家村摸的清清楚楚，因此长麽麽听完便知晓这阿圆口中的陈院长是何须人也。
麽麽对席念之笑的一脸意味深长，“没想到这陈院长一个读书人，居然还会下厨。”
“麽麽，您这一路奔波甚是辛苦，要不您先去歇息一会。”席念之不好意思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只得转移道。
长麽麽那还不明白自己哥儿是不好意思的再转移话题，他也不说开，既然他已经来了，有的是时间见见那个陈院长，而且这一路而来，他的确很累了，站起来锤了锤腰，疲惫道：“也好，这一路走来，老奴这老身子骨的确是受不了。”
席念之一边扶着长麽麽进屋歇息，一边跟长麽麽问些府里几位主子的身体，得知祖母阿姆父亲大哥大嫂他们都身体健康，心里也放心了许多。
只是听说阿姆时不时的想他想的哭，席念之眼眶也微微红了，直道自己不孝，让阿姆挂心了。
“哥儿出去看看带来的那些东西怎么收拾，老奴自己歇息就行了。”进了屋，长麽麽不让席念之留下，自己宽衣上床歇息。
见此席念之也没有说什么，只让麽麽安心歇息，然后离开来到前厅。
凌左已经带着一群侍卫下去歇息，只有阿圆和阿右再那收拾府里阿姆他们送来的东西，好几辆马车，看着这些席念之想着也幸好书院后门这边不挨着村子的大路，不然村里看到这几辆马车的东西，估计又有一些新八卦出来了。
在这里待了这些时日，席念之对于村里人的八卦已经很了解了。
席念之走去，见带来的除了月饼和吃食外，还有一些布料和药材什么的，想着隔壁住着的谭先生，身体不是很好，好些时日他都能闻到隔壁传来的药味，便指着一些药材和一盒月饼吩咐阿圆。“这些，这些，都另外收拾出来，送去给隔壁的谭先生一份。”
然后又指出几匹布和一些吃食和一些温补养生的药材，还有两盒月饼说道，“这些，这些，还有这个，装起来一会送去陈家。”
“是，少君。”阿圆和阿右俩人应道。
“少君，柳县令先前来找过我，问少君是否愿意去他府里过中秋。”凌右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
席念之头也不抬的拒绝道：“不去。”他话刚落，门外传来一个声音，“阿念，明日来家跟木哥儿一起过中秋可否？”
听到来声，席念之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此时的眼神有多亮，笑着转身看向门外的来人，“慕青哥。”
陈述走了进去，朝席念之温柔一笑，随后不满的责阿圆：“阿圆，我说了你家少君醒了就来图书馆叫我，为何没来？”
阿圆连忙摆手，赶紧解释着，“院长，不是我不来叫，是我家少君不准我来打扰您。”
“慕青哥，你也别怪阿圆，是我让他不来打扰你的，而且府里又派人给我送中秋礼过来，所以你别生气了。”席念之深怕他真的责怪阿圆，连忙解释劝说着。
这时，陈述才看见大堂里放着许多东西，几乎快要堆满整个客厅了，可见国公府是有多疼爱放心不下阿念。
想着这些，陈述觉得想要娶阿念回家的希望真的有点难呀！
....
“我没有生气，阿念，你中午吃的不多，此时也该饿了，你等等我去厨房给你做份小吃。”想着中午搅拌好的豌豆凉粉，此时正合适吃了。
“好。”席念之听又有吃的，莫名的对等会的吃食有了期待。
不一会，陈述就端了一碗白白嫩嫩晶莹剔透，上面浇上了红彤彤的油辣子，油辣子上又放了几颗小葱，鲜红绿玉的煞是好看。
看着这红艳艳的油辣子，席念之觉得空气中就有一股辣味，但是莫名的他嘴里分泌出一股玉液，咽了咽口水，问道：“这是什么？”
“凉粉。”陈述回道：“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这次席念之没有让陈述如中午般喂他，而是自己接过来坐在桌子边，小心的夹起一根晶莹剔透的凉粉，但是可能用力太大，没有如愿的夹进嘴里，反而从筷子上断掉进碗里。
席念之好不容易有想吃的**，怎么可能愿意放过它，再次夹了一块，结果还是如之前一样，再次断掉成两截。
再次没有夹起来断掉之后，席念之有点心塞了，对这碗凉粉有点恼怒了，暗暗较劲着，你不愿意让我吃，我偏偏要把你吃掉。
在一边一直看着暗自跟一碗凉粉较劲，气恼的绯红双颊鼓鼓的，就跟小孩似的席念之，陈述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席念之本就因为吃不进嘴，觉得恼怒的很，再听见这笑声，心里莫名的觉得很委屈，控制不住的眼眶发红。
本来还在看好戏的陈述见如此，连忙心慌了，那还有什么看戏的心情，取过席念之手里的筷子，温声道：“别气了，是这凉粉太坏了，我这就惩罚它们，让它们全部被你吃光光。”一边哄着一边温柔的夹着凉粉喂进席念之的嘴边。
本来还觉得委屈的席念之，听陈述说要罚这碗凉粉，噗嗤一声笑了，他张开嘴吃下凉粉。
瞬间嘴里的味道阻止了他想要继续说话的想法，眯着眼感受着嘴里的味道，鲜香麻辣混合凉粉自身清香，轻轻咬开后从口腔延伸到喉咙，麻辣鲜香交织在口中激烈碰撞，并且这嫩滑感充斥在舌尖，让他吃完后还想继续再吃第二口。
陈述见他愉悦的眯着眼，便知道这凉粉阿念也是能吃的下的，便一筷子一筷子的喂他。
不知不觉的俩人默契十足的一喂一吃的，很快一小碗的凉粉便解决掉了，因为先前不知道席念之能不能吃的下，再加上等会也要吃晚饭了，所以这凉粉陈述也没有弄太多。
“这凉粉真好吃。”见碗里没有了，席念之觉得自己还没有吃够还想吃，不过陈述可不依他，这凉粉虽好，但是吃多了伤胃，毕竟是辣椒油比较重。
“刘大厨搅拌的凉粉还有一盆，但是你一次不能吃的太多，这辣椒比较重，容易伤胃。”陈述觉得席念之苦夏，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也不想吃，怀疑是不是因为国公府太关心过度，觉得是不就没胃口就一直把膳食弄的很清淡。
“嗯，因为我身体的原因，太凉性的东西不能吃，府里吃的膳食也一直比较清淡，再加上我苦夏没胃口，所以是怎么清淡怎么来。”听见席念之的回答，陈述才发觉之前自己不知不觉的把怀疑问了出来。
“那你们府里的厨子就没有给你做一些味道比较重的饭菜吗？”陈述在现代见过，有些人一到夏天因为天气炎热，看似正常的饭菜或者很清淡的饭菜就没有食欲不想吃，但是却偏想吃火锅什么的，特别是越辣越爱吃。
席念之回忆到：“有的，最开始苦夏吃不下膳食时，府里的厨子有一个是少城人，他给我做了少城的膳食，味道比较重而且特别辣，我当时倒是吃了几口，但是没过一会我就肚子疼还闹肚子，那个厨子也被祖母撵出府去了。”所以从那以后，他的膳食基本都是以清淡为主，很少会出现味重的菜肴。
“你那时多大。”陈述问道。
席念之：“七岁。”
“那就难怪了。”七岁的小孩子，本就因为吃不下空腹，再突然吃下味道重又辣的的食物，肠胃肯定受不了。
而且这里的少城的城市就是上辈子的成都，想想成都那边的川菜，特都是些重辣重麻的食物，别说七岁的小孩子，就是外地的一些成人，去了成都，突然吃这重辣重麻的饭菜，也会适应不了而闹肚子的。
陈述说出原因，席念之明白的点了点头。“这么说来当初那厨子也是没错，是我自己的原因。”
陈述不赞同道：“话不能这么说，既然他是干厨子这一行的，那就肯定会想到主子年龄小，又是空腹，怎么可能接受的了那么重的菜肴，所以他被撵出府，也是不是你的错，是他自己的失职。”
“算了，不管怎样，这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我给刘大厨写了几个菜谱，让他做出来看看你能不能吃的下，如果还是吃不下我在想想其他的办法。”陈述写了一些上辈子他常吃的几道比较有味的菜谱。
比如水煮鱼，水煮肉片，麻婆豆腐，口水鸡，辣子鸡等等这些辣菜，当然也不能全吃这些味道重的，也是要配着一些清淡的蔬菜什么的一起吃，不然光吃辣的会伤胃的。
只可惜他自己不会做菜，要是自己会做，他自己就可以做给阿念吃了，陈述有点失落。
阿圆过来把碗筷收走，然后又给两人泡了一壶茶水，然后去了大堂继续收拾国公府送来的东西。
屋子里的两人一边慢悠悠的品着茶一边闲话家常，最后又聊得明天的中秋节上。
陈述再次谈起让席念之他们去家里过节，席念之摇头，“府里派了麽麽过来，就不去了。”中秋节是一家团聚的日子，他一个外人怎么能去陈家过节。
陈述想起大堂里的那些东西，便也不强求，不过又想起一事，“那明晚去城里看灯会去么。”
每年中秋佳节，城里就会办灯会，满大街都会挂上漂亮的灯笼供人观赏，也会有商家小贩做些漂亮的灯笼挂着售卖。
而且这一日，也是家里未婚少年少女和哥儿们的相亲节日。
每到中秋佳节，两人之间相互有好感的，都会邀请一起去赏等会，等过完中秋后，各地的媒婆媒麽们都要大赚一笔。
陈述倒是没有想到这些，只是单纯的想邀请席念之去赏灯会，当然顺便在约个会也是可以的。
可席念之也想到了这灯会背后的意义。
想要开口拒绝，可是这拒绝二字怎么都说不出口。
陈述见他低着头不回答，低声问道：“阿念，怎么不说话了？”
唉，席念之心里叹息了一声，算了，再放纵一次吧，就放纵最后一次，等明日灯会过后，就离开这吧。
之后再也不来了陈家村，不见，应该慢慢的就会忘却吧.....
不过只要一想到以后慕青哥身边有个姑娘或者哥儿，他的心就隐隐的绞痛。
陈述见他脸色难看，深怕他是不是刚才空腹吃了凉粉，肠胃受不了难受了，连忙问道：“阿念，是不是刚才吃的太辣了，胃难受了？”
席念之回神见陈述一脸关心，连忙摇头，“不是，只是想起了一点事情走神了。”
陈述见此也不问他想了什么事情走神，只要不是胃难受就好。
席念之也恢复看神情，决定不管怎么样，先过完明天灯会再说吧，因此开口道：“明日到了时辰让木哥儿来叫我吧。”
确认席念之没有难受，有见他答应了明晚的邀约，陈述心里甚是高兴，脸上更是控制不住的露出开心的笑容。
“少君，麽麽醒了。”这时，阿圆进来禀报着。
陈述见此，见天色也不早了，便也起身告辞。
“好，慕青哥慢走。”席念之把陈述送到院子外后，才转身回屋。
已经起来了的长麽麽在屋子里见到自家哥儿送出去的书生，便问道凌左，“那就是这书院的陈院长。”
凌左点头，长麽麽若有所思的点头，“看样貌是个不错的后生。”
对于这个陈院长的一切，长麽麽也是看了府里查到的资料的，今天见到本人，倒是觉得是个不错的后生，只是家世太低微，配自家哥儿还是门不当户不对的。
不过想起先前来时，自家主君说的话，长麽麽又觉得还是再观察观察，如果真的不错，自家哥儿又真的上心了，那哪怕家世低微也不是不能考虑。
长麽麽：“阿左，仔细给我讲讲少君这段时日的事情，还有那陈院长也给我讲讲。”
“行，麽麽想知道什么，只要是阿左知道的，定会如实告知的。”凌左是个聪明的，听长麽麽这话，就明白他想了解什么。
......

第八十七章
翌日
今日的陈家三房比往日简直是热闹非凡。
当初陈家分家，老大老二各以娶妻，连孩子都好几个了，而老三陈述未娶妻，老小木哥儿未嫁，因此陈父陈母和木哥儿便跟着三房陈述住，但大房二房起了新房子后，各家都给两老人留着房间，就是想着那日老人过去好有地方可住。
今日过节，陈家大房二房都来三房一起团聚过节。
平时木哥儿和陈述白天的时间都在书院里，家里就陈父陈母俩人，但陈父陈母白日也要下地干活或是去造纸厂里上工挣钱，所以三房平时完全是消声觅迹的。
也只有今日，三房齐聚，大人小孩加起来接近二十口人，这才把这还算是新屋子没有多少人气的宅子热闹了起来。
....
厨房里大房肖氏和二房小王氏还有陈母一起热火朝天的做着饭菜。
陈父和老大老二闲谈村子里的闲事或者是田地里的杂事。
木哥儿一边带着最小的书哥儿和建祖一边绣着绣花，屋檐下，陈述领着建功建业建宗三兄弟读书。
八月，已经是夏日转秋之日了，但是还是比较热，特别是今天，八月十五中秋日，可能老天爷也觉得今天是个很好的日子，所以今天的日头当空，晴天万里，不到响午这个阳光就照耀进屋子里来了。
屋檐下学习的叔侄四人在这炎热的天气里也没了继续学习的心情，更别说此时从厨房里传出扑鼻而来来的香味，剩下的那最后一丝学习想法也都没有了。
见三小一脸希翼的望着自己，陈述也没了教学的心情，挥挥手说着：“收拾收拾，歇息歇息准备吃饭了。”
其实他自己也没有教学的心思，今日气这么炎热，也不知晓书院里的阿念有没有好好吃饭。
可是此刻他再怎么担心也不好过去。
就在陈述心腹不定担心席念之没有好好吃饭时，陈母从厨房里出来喊道：“当家的，搬桌子准备吃饭了。”
听见陈母叫声，几个孩子除了已经七岁了的建功，建业和建宗俩开心的跳了起来，嘴里还喊着：“哦，终于吃饭了，我都快饿死了。”
建功是陈家的长孙，又是大哥，再加上如今上学堂认真学习，不自觉间就跟着学了他三叔还有书院先生们的，遇事不乱的淡定气质，可是他毕竟还小，虽跟着学，但从那翘起的嘴角和含笑的眼角，也能看得出他也很开心，只是没有俩个弟弟那般跳脱。
“呸~呸，小孩子家家的，说什么死不死的。”老年人都比较迷信，特别不爱听一个死字，见俩孙子说的话，陈父沉着脸一人一个敲额头。
建业建宗俩小子皮的很，一点都不怕陈父，摸了摸被敲的额头，嬉皮笑脸的认错着：“嘿嘿，爷爷我们错了。”
陈父其实也是个疼孩子的人，更别说还是孙子，见俩小的认错，本来就不是真生气的他也露出了笑容，转身吩咐儿子们般桌子凳子。
自己更是进屋把收藏的以前陈述给他买的好酒取出来。
不一会，空空的桌子上摆满了佳肴，菜品样式虽不美观，用的都是大盘大碗甚至是大盆装着的，但是每道菜都是香味扑鼻，看起来也都很有食欲。
陈父最再桌子上的几个酒杯倒上一点酒，陈母同样也是舀了几碗饭，只是这碗里的饭都不多，垫底顶多也就一两口的样子。
饭碗上摆着筷子，陈家其他人此时都很严肃的站在一边，就是之前兴奋的建业建宗俩也都乖巧的站在自家阿姆身边。
只见陈父一边倒酒，嘴里一边念叨着：“陈家的各位祖宗，还有爷爷阿麽，爹阿姆你们都回家过节啦，大家都吃好喝好。”
见着这一幕，陈述此时一点都不惊讶，因为在之前他见过比这更庄重的，就是去年过年时，族里敬祖时，而且陈家团年时，陈父也这么做过一回。
其实这事他上辈子自己也做过，这事叫做‘敬长辈’，不是正常的那种‘敬长辈’，而是敬已经去世了的长辈，上辈子每到过年过节时，他都会叫好外卖，然后叫过世的外公外婆还有爸爸妈妈们回家吃饭。
而此时陈父做的事也是如此，过年过节，家里做了好吃的，通常都会叫过世的长辈回家吃饭，当然从科学上来讲，这种叫过世了长辈回家吃饭，那肯定是假的，但是从心里上来讲，这么做也只是讲究的一个寄托和传承。
是一种对过世家人的亲情寄托，也是一种对名族风俗的传承。
.....
大概也就过十来息的时间，就见站立在一旁的陈父动了，他走到左边，开始一边把酒杯里的酒水倒在一个酒杯里，嘴里也在说着：“老辈子们吃好喝好走好，等下次山柱再请你们哈。”
而陈母也跟着把几个碗里的饭倒在一个碗里，这‘敬长辈’的酒水和饭只能是家里的当家人才能吃的。
具体愿意，谁也不知道，只是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其实陈述有时候也在想，这种‘敬长辈’基本是许多人家都会干的事，特别是如果一家几个兄弟，然后这种几个兄弟一起‘敬长辈’，那这些长辈到底是要去哪家喝酒吃饭呢，难道是一家一家的吃，可是如果是这样，每家‘敬长辈’的时间也只有一两分钟而已，过了这个点就收了，一家一家的吃来得及吗？
当然这也只是陈述的一定吐槽而已，如果要是被陈父陈母知道他这想法，哪怕他如今是举人了，绝对绝对也会被陈父揍的。
陈父陈母收拾好后，两个老人先坐在主位，作为当家人的陈父端正的喊了声，“吃饭了。”
刷刷的几下，大人小孩按着位置各种坐下，然后都看向主位的陈父和陈母，因为通常这种情况下，作为家里的辈分最大年龄最大的老两口，都是要讲话的。
见孩子们都看向自己，陈父和陈母对视一眼后，假咳了两下嗓子，如往常般说了开场话。
陈父说了几句后，他就停下让老妻说，陈母大方的接口说着：“我也没啥好说的，如今我们家的日子过的也不错，老大老二你们现在都是当家做主的了，老娘我也不管你们了，总之你们自己过日子知晓分寸就行。”
然后陈母眼神看向木哥儿和陈述俩了，“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木哥儿和三郎的婚事，木哥儿你如今虽去了书院做先生，但是一个哥儿家家的，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子，之前是我们做父母的的没有看清人害了了你，以后娘一定会看清的，所以遇到合适的好的，娘希望你放开心扉。”
“还有三郎你，你也别说你忙，如今书院已经步上正轨，你也已经二十了，你大哥二十都有了建功，所以你也该给娘找个媳妇回来了，以你如今的身份，不管你是喜欢姑娘还是哥儿，咱家也都娶的起。”
“放心吧娘，我们会记在心里的。”
再次被催婚，木哥儿和陈述这难兄难弟俩只得埋头假装认真的听着，实在是这种情况千万不能反驳，这是两人的经验之谈，如果一旦反驳，就会引来母上大人的一大波的话语。
见俩孩子都认真的听进心里，陈母也高兴了，心里甚至都在幻想以后的外孙和孙子孙女的情况了，
最后陈家众人大人们推杯盏酒的喝着吃着，几个小孩也都沉侵在桌上的美食，吃的个滚瓜肚圆。
.....
陈家这顿午饭吃了快一个时辰才落幕，几个男人都喝的醉醺醺的，特别是陈父，那是完全喝醉过去了，陈母也喝了两杯，虽有点微醺，但不严重。
她有些头疼的看着醉酒的这几爷子，只得跟肖氏小王氏她们合理的把几爷子搬进隔壁偏厅里的炕上去躺着。
现在还算是日子，炕上就垫着一层草席，躺着也凉快，炕够大几爷子一起也躺的下。
刚把陈父和老大老二搬过去，木哥儿也端着熬好的醒酒汤进来，陈母麻利给三人一人灌了了一碗下去。
倒是陈述，在木哥儿端来醒酒汤喂他时，他稍微还有点清醒，自己接过来咕噜咕噜的喝完。
再把碗还给木哥儿时，抓住木哥儿的手腕，眼神缥缈迷离，但却很认真的说着：“木哥儿，帮三哥一个忙，你去书院里看看阿念，看看他有没有好好的吃饭，拜托你了。”
木哥儿见自家三哥喝成这个样子，心中还记挂着念哥儿有没有好好吃饭，忍不住的噗嗤一声笑道：“好，三哥你先进屋去歇着，我这就过去看看。”
陈述见此，放心的转身回屋去歇息，只是因为喝了酒，走起路来偏偏倒到的。
木哥儿不放心的跟在后面，见他进屋衣服都没有脱的倒在床上睡下，木哥儿无奈的摇摇头，然后转身离开屋子。
来到堂屋，陈母已经带着肖氏和小王氏再收拾桌上的狼藉，建功也再帮忙收拾碗筷，建业则是带着弟弟们玩耍。
木哥儿去里屋拿了一盒月饼，朝陈母喊了声，“娘，我去一趟出院，一会就回来。”
陈母抬头诧异的问道，“这么大太阳去书院干啥。”
木哥儿笑了笑，“我去念哥儿那看看。”
陈母不解：“这大中午的，外面太阳也晒，念哥儿那有啥可看的，不是说他家里来人了嘛，你过去方便吗？”
“没事，我就过去看看，我要是不去看看，有人就是喝醉了也不放心呢。”说着他朝里屋指了指。
陈母顿时明白了，她摇摇头笑了笑，“去吧，早去早回。”随后小声嘀咕着：“既然这么上心，咋不早点把人娶回来。”
木哥儿听了这话，只是笑着出了门，对于娘的这个问题他没法回答。

第八十八章
书院教师楼
“哥儿，昨日不还能吃下的嘛，怎么今日又吃不下了？”长麽麽此时眉头皱着紧紧的，看着眼前难受的席念之，万分心疼。
“我也不知晓怎么回事，昨日的确吃的下，可今日却又吃不下了，闻着是很香，可是吃进去却又想吐。”席念之自己也不解，昨日他的中午和晚上他的确是能吃的下，甚至还吃下了一碗米饭，他甚至一度还开心自己苦夏的毛病缓解了，结果哪晓得今日午膳又恢复了原状了。
“这些膳食也都是按照院长留下的菜谱烹的，这凉粉和拍黄瓜也是刘大厨按照院长昨日的做法做出来的。”阿圆也是万分不解，昨日少君明明都能吃的下拍黄瓜和凉粉，可是今日缺又吃不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看你还是跟老奴回家去，待在这折腾的还是你自己的身子，再这样下去你怎么受得了，您看看你如今瘦成什么样子了。”说完长麽麽自己倒是先哭了。
席念之见长麽麽哭了，赶紧劝慰着：“麽麽，您别哭，您知道我不回家的原因，再等等吧，等这段时间过了，我就回家了。”
长麽麽闻言怒道：“老奴还不相信堂堂国公府还护不住一个哥儿，那些人胆子也没有那么大，敢算计国公府的少君。”
“您别忘了，我来这之前发生的事。”席念之苦笑着，其实他会留在这做先生，除了逃避外，还有一个原因也是人家居然还在先帝的热孝中算计他，不过也都被他躲了过去，而那算计之人也被祖母和如今的太子殿下收拾了。
长麽麽：“可是哥儿你不能逃避一辈子，而且以你的身份，再加上国公府，哥儿就算不嫁人，找个男人入赘也是可行的。”
听了长麽麽的话，席念之又想起了之前想的那事，心情不好道：“麽麽，我现在不想谈这些，我有些累了，想去歇息会。”
长麽麽见他脸色的确不好，连忙让他先进去歇息会，自己也在想着怎么让哥儿等会再吃点东西。
另外他记得昨日带来的东西里有宫里赐下来的水果，倒是可以让哥儿吃点水果。
躺在床上的席念之并没有如他说的那般再睡觉，他其实根本就睡不着，只是不想听麽麽说的那些话而已。
麽麽说的那话的确不假，以他的身份，找个入赘的夫君不难，可是能入赘的也愿意入赘的男人会好到哪去，而且就算有好男人，可那又怎么样，他们又不是慕青哥！
.....
木哥儿拎着一盒月饼来到席念之的院子里，敲门喊道：“念哥儿，阿圆，你们在家吗？”
“是木哥儿来了，”在屋檐下跟长麽麽一起一边闲聊一边做着绣品的阿圆听见声音，放下绣品赶紧起身去开院门，“木哥儿，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过来了？”
“来给你们送月饼呀。”木哥儿把手中的月饼递给他，眼睛在院子里四周扫了一遍，只见到屋檐下有位从未见过的老麽麽，并没有看见相见的人，“你家少君呢？”
“我家少君此时正在屋子里歇息。”然后又见手中的月饼，阿圆一脸无奈道：“府里也给少君送来了许多月饼，如今你这又送来，我们几个人怎么吃的完？”
木哥儿听后，笑的一脸意味深长，“这月饼是我三哥亲自去县里买的。”
阿圆听了也没有多开心，还是一脸愁容，木哥儿正准备开口问他为何一脸愁容时，结果俩人已经走进屋檐下，屋檐下的哪位老麽麽开口，“这位便是陈家少君吧。”
木哥儿连忙摆手拘谨道：“您客气了，我一乡下哥儿哪能当得起少君称呼，您还是直接叫我木哥儿吧。”
长麽麽来这之前，在府里就对于自家哥儿身边的人他都了解的清清楚楚，再加上木哥儿身为有史以来第一位休夫的哥儿，长麽麽对他更是多有看重，此时见木哥儿这么不骄不躁，更是十分有好感：“好好，那老奴就不客气的叫声木哥儿咯。”
阿圆赶紧给木哥儿介绍着：“木哥儿，这是府里主君身边的长麽麽，我家少君更是长麽麽一手带大的，这次中秋，府里的主子们想少君了，便让长麽麽随着送东西的侍卫一起来看看少君。”
木哥儿闻言，顿时明白眼前这位长麽麽定是很受念哥儿家人的重视，再想到三哥对念哥儿的想法，他从容的福身行礼，“见过长麽麽。”
长麽麽眯着眼见木哥儿规矩的礼仪，暗自点头，虽是乡下哥儿，但是这礼仪很规矩，一看就是经过认真训练了的，再想到自家哥儿之前请了两位从宫里出来的麽麽，心中便有了思量，麽麽笑的一脸慈祥的拉着木哥儿的手，道：“是个好孩子，我家少君这些时日麻烦木哥儿的照顾了。”
木哥儿连忙摇头，“您太客气了，念哥儿是我的好友，那里什么麻烦不麻烦，再说了也不是念哥儿麻烦我，反而是我麻烦念哥儿许多才是。”
就在这时，屋里歇息的席念之听见外面的声音后，并没有睡着的他起了床出来，“木哥儿你怎么过来了？”
见到席念之出来了，木哥儿高兴道：“念哥儿，我过来给你送月饼呀。”
“少君，这时木哥儿送来的月饼。”阿圆举着手中的月饼盒，木哥儿点头，“这可是我三哥亲自去县里买的，蛋黄口味的，只是也不知晓念哥儿你爱不爱吃。”
划重点，亲自买这三字；很明显席念之是听明白了木哥儿口中的画外音，他看着阿圆手中的月饼，眼神一闪，然后接过去，“麽麽，木哥儿咱们先进屋吧。”说完他率先进了屋，然后把月饼放在桌子上。
“哥儿你们慢慢聊，麽麽有点困乏了，先去歇息会。”长麽麽很有眼色的提出离开。
“好，那麽麽赶紧去歇息去吧，”席念之立即吩咐阿圆，“阿圆，你去伺候麽麽。”
“哎。”阿圆脆生生的应着，然后扶着麽麽进客房歇息，然后大堂里只剩下他俩。
木哥儿瞧着席念之脸色不是很好，再想起先前阿圆一脸愁容的样子，心里一咯噔，然后焦急问道：“念哥儿，你脸色怎么这难看，是生病了吗？”
席念之见木哥儿一脸焦急关心的样子，心里一暖，摇头道：“不是，只是这天气炎热，我苦夏没胃口而已。”
“苦夏？那严重吗？是什么都吃不下吗？”木哥儿见过有人苦夏没胃口不想吃东西，因此悬起的心也放下一半。
席念之笑道：“没事，你别担心，我这都是老毛病了，每年夏日都是如此，我已经习惯了。”
木哥儿点头，这苦夏他还真没有办法，也帮不上什么忙，最后只得另转移话题，“等太阳偏西后，我们要去县里看灯会，你跟我一起呗。”
席念之听着木哥儿的邀请，想起昨日他答应了慕青哥今日一起去看灯会，脸色一阵羞赧，不过对面的木哥儿却没有看出来，只是见他没有回话，便抓着他的手腕，磨着：“去嘛，去嘛，好念哥儿，陪我去嘛，我都很多年没有看灯会了。”
本来就是要去的席念之，经过木哥儿这撒娇，再加上他最后说的话，想起木哥儿去年发生的事，他心里一阵心疼，连忙应道：“好，好，我陪你一起去，去时你来叫我便可。”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木哥儿见他答应了，心中很是开心，甚至还想着回家后他告诉三哥这事，三哥肯定会很高兴的。
只是单纯一心想为好朋友和自家三哥两人牵线的木哥儿，却不知道这两人早已暗通曲款，昨日就以约好今日去看灯会了.....
..............
木哥儿在席念之这并没有待多久，他记得自己过来的任务，两人闲聊了一会后，木哥儿就告辞离开回家。
回到家里，陈述早已醒酒正在等着他。
听到偏厅里的炕上，因为醉酒打着呼噜声的爹和大哥二哥，再看屋子里清醒的三哥，木哥儿惊呼道：“三哥，你这是没有喝醉吧？”
“还好，只是没有爹和大哥二哥他们那么醉而已，再有你的醒酒汤，我基本已经醒酒了。”其实根本就是他去直播商城里兑换了解酒药解酒而已。
“阿念那边怎么样？”
木哥儿见三哥一脸着急，好笑的坐下，然后一边挥手扇着风一边骄傲的说着：“哎呀，我这一路又晒又热的很，这口也渴的很。”
陈述见他这调皮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还是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水，“来吧，辛苦我家木哥儿了。”
木哥儿接过茶杯大口喝下后，并没有放过陈述，继续道：“哎呀，今天这太阳真大，我怎么这么热呢？”
陈述一头黑线，“别得寸进尺啊！”话虽如此，却还是起身去旁边拿了蒲扇，一边扇着一边问道：“现在凉快了吧！”
见自家三哥都做到这样了，木哥儿也决定放过自家三哥：“不好！”
“为何不好？”陈述焦急的问着。
木哥儿正色道：“念哥儿苦夏，什么都吃不下，我见他脸色很难看。”
“不应该呀，昨日我明明喂他吃下了东西的呀，并且还给他留了几道菜谱，今日怎么还是吃不下？而且那凉粉还有许多，就算吃不下其它菜，那凉粉应该也能吃下一点呀？”陈述百思不得其解，然后也坐不住了，他起身往外走去。
“三哥，你去那？”木哥儿跟在后面问他。
陈述头也不回道：“我过去看看。”
木哥儿：......看来自家三哥真的是对念哥儿上心了，只是也不知晓我这三嫂何时才能娶回家？
..........

第八十九章
大商朝的的规矩是，晚上戌时至凌晨卯时属于禁宵时间，在这时间里，街道上不准任何人逗留。
但是也有两个晚上不属于这禁宵时间里，那就是正月十五的元宵节和八月十五的中秋节，在这两个节日里，不管是大街小巷，都会挂上各色花灯，之前万籁俱寂的黑夜在这两个节日里，变的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在这晚，家家户户都会来出来商花灯游玩，同样这一日，也是许多客栈商家大肆赚钱的时候，因为许多离县城较远的乡下人也会来城里看花灯，离家远赏完花灯后不便回家，便会在客栈里住一晚第二日再回家。
当然能居家来城里看花灯游玩的乡下人通常就是不会差住客栈的那点钱，就比如陈家。
陈家今日来县城游玩赏花灯的除了陈父陈母不想折腾，顺便在家带书哥儿和建祖这俩小的，其他三房全都来了县城游玩。
陈老大更是因为这一晚，早早就提前来县城定下了几间客房，以免到时候游玩之后，客栈以没有了空房，陈家如今虽然有了马车，但是从县城回家赶马车也需要一个多时辰，游玩了大半夜，早已疲惫不堪，虽也不远摸黑赶路。
....
陈家众人和席念之主仆几人站在城墙外，看着里面灯火通明，各种漂亮的花灯，都迫不及待的想进去游玩观赏。
“你们等等。”陈述突然叫住已经一脚踏进城门里的众人，然后只见他从马车里取出几根绳索，“这种热闹的日子里，人贩子也很多，为了安全，几个孩子都在手腕上绑个绳子套在各自父母的手腕上，这样不容易走丢也不容易被人贩子拐走。”
听完陈述的话，肖氏十分赞同，“对，对，三叔这法子很好。”想想每年这种日子里，都会丢失许多孩子，有的报官找了回来，有的完全找不回来。
想想如果自己儿子被拐走，肖氏和小王氏立马失去了一半的游玩心情，十分紧张的接过绳子一头套在自己手腕上，一头套在孩子的手腕上，一头牵扯另一头就能感受到动向，这样一来不已走丢或者孩子被人突然抱走。
大房两个孩子，建功绑着肖氏，建业绑着陈老大，二房倒是只带来建宗，建宗绑着小王氏，但是陈老二也拿了一根绳子把自己和小王氏的手腕绑住。
摇了摇手腕上的绳子，陈老二调侃着：“这样，你们拇子俩都不会走丢的。”
陈老大见二弟如此，也找三弟要了跟绳子把他跟肖氏绑上，见此，肖氏和小王氏俩看着手腕上的绳子，朝身旁的男人笑的眼咪了缝。
陈述见这一幕，只觉得空气中闪出来的粉红色泡泡看的自己眼快瞎了，这两碗狗粮吃的肚子也撑得很。
手里还剩下两根绳子，剩下没有绑手腕的还有他自己木哥儿和席念之主仆三人。
席念之今夜只带了阿圆阿左俩出来，阿右在家里陪着长麽麽。
陈述取出一根绳子朝木哥儿说着：“年轻的哥儿也很危险，木哥儿你和阿念套着手腕。”当然他更想自己跟阿念绑手腕，但是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席念之有武艺在身，本不想绑，但是看到陈述关心的眼神，又想着木哥儿，便也跟木哥儿绑上了绳子。
只剩下最后一根，陈述朝阿圆二人问道：“你们要绑么？”
阿圆阿左摇头，他俩又不是小孩子，虽是哥儿之身，但是有武艺在身，才才不绑什么手腕呢。
大家都绑上了绳子后，这才进了城里，此时天色少微微黑，城里却是人声费鼎，热闹不已。
街道两边挂满了各色花灯，还有小贩们摆着各种小摊叫卖，街道上的行人们有的手里拿着花灯，有的手里拿着小吃等等。
陈述一行人走了进去，果不其然，不到一刻钟，陈述就没在身边见到大房二房的人了。
不过他也不担心，之前就商讨好了，如果分开了，到时候直接去客栈会合就是。
他们这行人里，他在左阿念在中间，木哥儿在右边，后面还跟着阿圆阿左兄弟俩。
“念哥儿，你看这个兔子花灯好漂亮。”见到旁边有漂亮的花灯，木哥儿拖着席念之走了过去。
这家的老板手艺不错，做出来的花灯也十分漂亮，里面全是各种动物花灯，此时木哥儿一眼就瞧上了其中的那兔子花灯。
“喜欢就买下来。”席念之往年在京城见过更美的花灯，因此对眼前这些花灯都没有多大的喜欢。
“算了，还是先看看吧。”喜欢归喜欢，但是一旦要花钱买下来，木哥儿就不太愿意了，再说他才开始看花灯，要是现在就买下来，等会再遇上更漂亮的了怎么办。
“快，念哥儿，前面那个莲花灯也好好看。”
....
一路上，木哥儿都拖着席念之看完一个又一个摊位的花灯，陈述只能跟在旁边护着两人不被这熙熙攘攘的人群挤压伤到。
“咦，前面是干什么，围了那么多人。”再一次看完一摊位的花灯时，木哥儿见到前面被围的水泄不通，甚至还听到有人叫好。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席念之道。
“好，咱们快走。”
见俩人已经跑去前面，陈述只得跟着上去。
被人围住的这个台子上，同样是挂满了各种花灯，但是最顶端却有一顶比其他都要漂亮的宫灯，宫灯上画着嫦娥奔月，挤进去的席念之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顶花灯。
只见台上的一位身着青衣的书生开口，“诸位，我这摊子上的花灯均都不用银钱，你看上那顶花灯，只需要赋诗一首，评判满意便可取走。”
“另外这最上面的宫灯乃程墨先生亲手所做，上面的画也是程墨先生亲手所画，先生说了，如果有人喜爱这顶宫灯，也不需要用银钱买，只需要以今日节气赋诗一首，只要这诗让先生满意，这顶宫灯你就可以领走。”
台下的众人一听程墨先生这名字，都纷纷惊呼，甚至好多学子都蠢蠢欲动的想要上台赋诗一首。
陈述也知道这程墨先生。
如今大商有两大儒，南方大儒程墨程先生，北方大儒方云年方先生，据说这二位先生当初同出一师，虽是师兄弟二人却一南一北。
只要是仕林中人，没有不濡慕这二人的，原主陈三郎也是如此。
程墨先生每三年收一位学生，陈述计算着，今年刚好是这程先生再次招收学生的时间了。
难怪这里围绕的书生众多，看来都是奔着程先生来的。
不过陈述觉得自己也不入仕，对于拜程墨先生门下，也没有多大的想法。
只是他侧头看向席念之，见他对那宫灯貌似十分喜爱，“喜欢吗？”他附耳问道。
席念之点头，“嗯，很漂亮，我之前在京城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宫灯，不愧是程先生亲手制作的花灯。”
陈述见他两眼冒光，可见是真的喜爱，低声问道：“想要吗？”
席念之狂点头，“想要。”
陈述轻笑，宠溺道：“等着。”
此时台上已经上去了好几位书生，都是奔着程先生而去，书生们写出的诗被台上之前主持的那书生，送去台子后面的挂着门帘的屋子里，隔着那帘子隐约能见到屋子里有位人影，众人猜想那人影估计就是程墨先生。
几息时间，那青衣书生就出来，对台上几位书生摇头，“抱歉，诸位可在下面这些花灯里选上一定自己喜欢的。”青衣书生这话一出，其他人便明白这是自己的没有让屋子里的人满意。
台上的几位书生，有几位羞赧的下台，有人也不介意的认真选了一款喜爱的花灯，倒是其中有一位身着蓝衣的书生，他蹙着眉，脸色难看道：“不知屋子里那位评判我等诗词的可是程墨老先生本人？”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都明白话中意思，下台的那几位书生也停下脚步，也等待那青衣书生的回答。
青衣书生对这责问，面色不改回道：“是，屋子里的确是程墨先生本人。”
“那不知我等可否亲自拜见程先生？”很明显这蓝衣书生并不是很相信。
“这？”青衣书生蹙眉没有给出答案，
“怎么，难道不能见吗？”见青衣书生没有答应，蓝衣书生满脸傲色，“诸位都知晓程老先生是何许人也，如果能亲自拜见一面，都是我等学子一大幸事，老先生一届大儒，不会连我等这点小小的希望都不满足吧。”
这蓝衣书生叫袍辉，是青州人士，此次正是陪母亲回云州城外祖家，他来云州时，就听说过关于程老先生要招收学生一事，更是听说今年老先生是要去姑苏，姑苏仕林的学子一向比其他州城的学子学识要高一些，所以老先生去姑苏收徒，众人也不奇怪。
所以进屋他在这里听见有人打着老先生的名头，他觉得自己一定要拆穿。
而且其实最重要的一个原因，还是他写的诗这个冒牌货居然不满意，想他袍辉四岁启蒙，十二岁考上童生，十七岁考上秀才，本来今年准备下场考举人，只是先帝驾崩延迟科考才耽误了。
这冒牌货居然看不上他的诗，那他一定要揭穿让这冒牌货在众人面前丢脸。
就在袍辉话落下，门帘被掀开，出来一位白袍老者，“哈哈哈，这位学子既然这么想见老夫我一面，那老夫就满足你这个愿望。”
袍辉闻声转头，顿时目瞪口呆，“程....程老先生，您为何在此？”
“老夫不在此那应该在哪？”程墨老先生意有所指的回道。
“学生拜见先生。”台下的诸位书生亲眼见着老先生，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纷纷揖礼拜见。
程老先生也不再搭理袍辉，来到台前抬手让诸位书生起身，“诸位客气了，老夫也是一时玩心顿起，不过还是我这学生先前所说，只要你们写出的诗我满意，上面那盏宫灯你们可取走，并且老夫还会亲自指导一次学业。”
老先生这话一出，犹如丢出一颗炸弹让太小的书生们沸腾了，宫灯要不要都不是重要的，如今最重要的是能得到老先生的一次指导，这比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宫灯都重要。
老先生说完话后，并没有回屋里，而是转身在台上坐下，明显是留在这现场听，然后....只见太小的书生们蜂拥而至的向上台。
“都站住。”青衣书生阻止众书生的攀挤，高声道：“一位一位的排队上来。”
台下的书生们也不想在程老先生面前落下不好的印象，都规矩的排队一位一位的上去吟诗。
上去的书生们吟出的诗有好有坏，均都未让老先生满意，花灯架上的花灯都快被书生们领取完了，那最上首的宫灯也未得到它的主人。
就在这时，木哥儿一脸希翼的看向陈述：“三哥，我喜欢的那个狐狸花灯，你上去试试好不好，说不定那老先生满意了，你就能拿的念哥儿喜欢的宫灯，就算老先生不满意，你也帮我拿下那狐狸花灯可好？”
陈述本来就想着在这里已经耽误了许多时间，下面还有好多摊位没有逛，便正打算上去试试，看能不能赢回那宫灯，而且他跟其他人不一样，对于老先生的教导并不看重，看重的反而是那宫灯。
因此见木哥儿和阿念俩都满含期待的看着他，陈述满从容的上了台，朝老先生揖礼道：“老先生，学生这偶得诗一首，还请老先生指点。”
程老先生已经在这里听了不下百首的诗，却没有一首是可以让他共鸣的，再加上年龄大了，早已露出疲惫，但却还忍着继续听下去，再陈述上台时，老先生还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听见陈述的话后，立即整理情绪，道：“这位学子，请。”
陈述：“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第九十章
程墨老先生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一手搭在椅子上轻轻敲打着，一手抚摸着下巴上的白须摇晃着头，嘴里呢喃着陈述背诵出来的诗句：“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呢喃完后，猛地坐直了身子，眼冒精光，来了个三连叹：“好诗，好诗，好诗呀！”
“这位学子如何称呼！”程墨老先生慈眉善目的问道。
陈述上前一步，站立在老先生面前，躬身揖礼道：“学生姓陈名述字慕青，见过老先生。”
“陈慕青！”老先生仔细的打量陈述上下，然后一脸豁然开朗道：“你就是那个西南解元，让自己弟弟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休夫的陈慕青。”
陈述：.....这老爷子能不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呀。
陈述心里其实是非常不喜欢有人老提那休夫一事，不过他秉着敬老，还是没有露出不满，回道：“回老先生，正是学生。”
“嗯，是个不错的孩子，难怪能作出如此好的诗句。”老先生先前听过许多人在讨论休夫一事，这天下人对于一个哥儿冒天下大不讳提出休夫，有赞同有谩骂的，但是就他自己来说，还是挺支持休夫一事。
陈述见这老先生跟其他读书人不通，以往有人见他后，责怪他让弟弟休夫一事十分荒唐，这老先生却觉得他作的不错，因此心里对着老先生的好感特高，不过听他夸赞他的诗句作的好，陈述觉得自己可不能接受。
一脸羞赧的再一次揖礼道：“老先生容禀，此首并不是学生所作，而是一位叫苏轼的老先生所作。”随后一脸不好意思道：“只因学生家人十分喜爱老先生所作的花灯，再加上之前众多学子的诗词您都不甚满意，而学生又不想让家人失望，因此只得厚着脸皮借用一下先辈的诗词，还请老先生原谅一二。”
程墨若有所思道：“这位苏轼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听说过，这首诗也是如此。”
陈述解释道：“这位苏轼老先生早已仙逝已久，学生当初也是偶然间所得几首老先生留下来的墨宝，至于其他的学生也是不知。”
程墨抚须点头，“是来，在前朝混乱时期，仕林中有许多有学识有能之人都隐居山野不出士，看来这位叫苏轼的老先生也是这样的隐士能人。”
陈述听着老先生自说自话的自我解释后，只是笑着听着，没有解释着苏轼其实就不是大商之人。
随后老先生又问道：“既然这诗是你偶然所得，那就说明无他人知晓，此次上台你本可以当作自己所作，可为何却要说了出来，你可知一个读书人盗用他人诗句，实乃可耻之事。”
陈述闻言，婉婉而道：“慕青饱读圣贤书多年，明白有所为有所不可为，盗用他人诗词冒充自己所作，此为可耻，慕青不屑为之。”
程墨闻言，点着头对他这说法很满意，却画风又一转，道：“既是如此，那你上台作诗为何又借用他人诗词，你堂堂西南解元，老夫不相信你连一首诗词都不会。”
陈述：“学生诗词的确是会一点，但却不算是精通，为何会借用他人诗词，也只是学生不想让家人失望。”说道这，陈述看向程墨狡黠道：“再说老先生您也没有要求上台来作诗之人必须是自己所作不是!”
程墨听了陈述后面的话，抚须哈哈哈大笑两声，“不错，老夫的确没有标明上台所作的诗词是自己亲口所作还是他人作出，小子，你这首诗可有名字？”
陈述：“水调歌头之明月几时有。”
程墨闻言后点头，又道：“老夫先前说过，只要上台之人阴处的诗词有我满意者，可取走最顶端那顶宫灯，另外可让老夫亲自教导一堂课，老夫说话算话，宫灯你可取走，至于教导一时，三日后你去青山书院来找我即可。”
能取走宫灯陈述很高兴，对于多出来的教导这事，陈述也有着期待，“多谢老先生，慕青定在三日后去书院拜访。”
说完陈述上前把那青衣书生取下来的宫灯提在手里，准备下台交到席念之手里。
“等等。”还未走到台边上，突然又被程墨老先生叫住。
“老先生还有何教导？”陈述转头，疑惑的等待老先生指教。
“你即为西南解元，那定不是靠运气所得，就算你不精通诗词此道，但却一定有所了解，所以老夫想让你现场作一首诗词应该难不倒你吧？”说完程墨笑着看向陈述。
陈述见老先生如一脸偷腥的猫一样看着他，无奈的摇头，看来今天逃不掉，不过宫灯一拿到，他倒也不怕自己作出的诗词不受老先生满意，他的确不是很精通诗词一道，毕竟他一个现代人，虽是汉语言学教授，但是在诗词上的确是不如这地地道道的古人。
不过即使如此，陈述心里也不虚，“慕青的确自己作了一首拙作，还请老先生指点。”
“圆魄上寒空，皆言四海同。安知千里外，不有雨兼风？”
等陈述诗念完后，程墨先生一手敲打着椅子扶手，一手抚须，道：“圆魄上寒空，皆言四海同。安知千里外，不有雨兼风？不错不错，皎洁的中秋圆月升上了天空，人人都说四海之内都是天气晴好月光普照。你怎么知道在千里之外也会是这样，说不定那里是又刮大风又下雨呢！诗意极好。”
“小子，你这首诗虽不如那水调歌头大气磅礴辞藻华丽，但是也比之前的让老夫满意，诗词一道，需得用心，不用心作出来的诗词让人不得共鸣，就算是再辞藻堆砌都无用，也都是废话。”
老先生这通话说出来，很明显就是对陈述自己所作这首诗很满意，“今日老夫甚是高兴，小子，别忘了三日后来青山书院找我。”老先生这话说完，人就离开台子掀了门帘进了里屋。
一直在旁观的其它读书人们，对陈述很是羡慕嫉妒恨，可陈述对此毫无感觉，他此时一心想的就是把宫灯送给台下人。
不过他再次要走下台时，他突然听到木哥儿一直再下面喊着：“三哥，我的狐狸花灯呀。”
陈述听见这喊声，顿时汗颜，他居然把木哥儿的狐狸花灯给忘了，赶紧转身朝准备收摊的青衣书生问道：“这位兄台，在下可否能再取一盏花灯？”
青衣书生乃是程墨老先生如今最小的一个学生，他见先生对这位陈慕青的感官很好，爱屋及乌的他也对陈述感官极好，见他还想取一盏花灯，笑道：“随你取，这些花灯都是我作的，兄台要是不嫌弃，你看上哪盏取走便可。”
“那就多谢兄台。”陈述抬手揖了个礼道谢，然后取下狐狸花灯。
下了台，陈述把宫灯和狐狸花灯交到席念之和木哥儿手里，木哥儿接过花灯，笑的十分开心，“谢谢三哥。”
陈述揉了揉他头顶，看他开心的笑的像个孩子，不过他本来就还是个孩子，想想上辈子同样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他们还是高中生，也还是父母手中的宝贝，可在大商，十七八岁里，都已经成亲生子来了，陈述嘴角上扬，柔声宠溺道，“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木哥儿手里提着狐狸花灯，看了看身旁的念哥儿，又看了看又去念哥儿旁边的三哥，他眉头一挑，嘴翘了翘，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好的注意。
他悄悄的解开了手腕上的绳子，然后突然拉着后面的阿圆，“念哥儿，把阿圆阿借我去其它地逛逛。”说完他拉着阿圆向前跑去，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在喊着：“三哥，念哥儿就交给你咯。”话说完人也跑去人群里消失不见了。
席念之焦急的赶紧吩咐凌左，“阿左，赶紧跟上去，保护好木哥儿。”
“少君，你....”凌左话还未说完，就被席念之打断，“我没事，你还不相信你家少君我的武艺吗？再说还有慕青哥在，你赶紧去追木哥儿，阿圆的武功不如你，又是俩哥儿，要是遇到坏人就来不及了。”
“是，我这就去找他们。”阿左想想也是，少君有陈院长在，陈院长虽没有武力，但他毕竟是个男人，坏人一般不会对有男人陪同的哥儿下手，反倒是木哥儿和阿圆俩哥儿，是那些坏人下手的好目标。
等凌左追出去后，便只剩下陈述和席念之两人，陈述见此，心里大叹，果然不愧是亲弟弟，不愧他那么疼爱木哥儿，这事干的简直是太棒了。
陈述暗戳戳的来到另一边，捡起绳子，十分淡定道：“绳子还是绑着吧，这人这么多，万一被挤开走丢不不安全。”
席念之听着这话，见他动手把绳子绑上后，两人之间的手挨着很近，行走之间时不时的还会不小心的碰上，他莫名的觉得面红耳赤，扭捏不安的很。
“饿了吗？”陈述见两人走了好一段路，席念之都未开口，在见到前面有一个馄饨摊位后，他侧身附耳问道。
本就因为身体靠近隐隐羞涩的席念之，突然感受到耳边传过来的炙热的气息，顿时脸颊绯红，耳朵同样也是隐隐发红，埋头极力避开他的视线，诺诺道：“不饿。”
他此刻的确不饿，也没有想吃东西的欲~望，中午他还是吃不下午膳，结果下午，慕青哥就过来亲自给他拌了一碗凉粉，一份拍黄瓜，再让厨房作了一份辣子鸡丁，亲手喂他吃下，最后他居然把凉粉黄瓜都吃完了，辣子鸡丁吃了一半，另外还吃了一碗米饭。
因此长麽麽见他能吃下这么多，高兴的只掉眼泪。
但是他却非常不好意思，明明之前自己怎么都吃不下，就算强迫自己吃下去最后也吐了出来，可是慕青哥喂他吃，却没有恶心的感觉。
而且一想到慕青哥跟喂小孩似的亲手喂自己吃膳食，他一方面觉得自己不是小孩子，不能再让慕青哥亲手喂食，可是另一方面他却又控制不住自己，因为慕青哥亲手为他膳食时，他心里是隐隐开心的。
...........

第九十一章
“我饿了，陪我去吃完馄饨可好。”陈述是真的饿了，看月色此时应该时辰不早了，从来到这里以后，他就很少熬夜，基本都是在戌时一刻左右就会上床睡觉，这个时候也就是现代的**点左右，在这里大晚上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手机什么可消遣的，只能早早的上床睡觉。
可是今晚，逛了这么久的花灯，又在之前那程墨老先生那用脑，一路下来他之前吃的晚饭已经完全消耗光了，现在闻到前面的馄饨摊位，只觉得肚子是饥肠辘辘。
“走吧。”一听陈述饿了，席念之也顾不得害羞，直接拉着他往馄饨摊位走去。
陈述见此，一脸笑意的跟在后面，来到馄饨摊位前，两位中年人一个在煮一个在包，棚子里还有一个年轻哥儿再收拾客人留下的碗筷，看着应该是一家三口。
棚子里吃混沌的客人还挺多的，应该都是看花灯看饿了的人，陈述闻着空气中的香味，只觉得腹中越发越饿了。
“两位客人先里面坐着等吧。”那哥儿见到又有客人，笑着把陈述二人迎进棚子找长桌子坐下后，见到席念之放在一边的宫灯，惊呼道：“呀，好漂亮的宫灯。”
席念之见他夸赞自己的宫灯，与有荣焉道：“的确很漂亮。”
“您这宫灯是自己做的，还是在街上买的呀？”那小哥儿好奇的问道。
“是慕青哥上台作诗赢回来的。”席念之骄傲道，虽说慕青哥说那诗不是他自己做的，但是他却不是很相信，慕青哥才华横然，不说其他的，就说他写的，可是十分受人喜爱。
只是不知他为何要说那诗是别人写的，或许慕青哥是有自己的用意，不过就算真的这诗不是慕青哥自己写的，哪怕真的是借用的，他也不觉的有什么不好，毕竟慕青哥只是想为他赢下这盏花灯而已。
而且后来慕青哥又坐了一首诗，不止他觉得好，就是那程墨程老先生当代大儒说不错，可见她的慕青哥有多厉害。
那哥儿一听是陈述作诗赢回来的，只羡慕的竖起大拇指道：“哇，这位主君，您家夫君真厉害。”
一听这哥儿口中的称呼，便知他误会两人的身份，羞红着脸急忙解释，“不...不是，我们不是夫夫关系。”只是这话因为他害羞，解释的声音比较小，这棚子里嘈杂声大，那小哥儿并没有听清他解释。
那小哥儿本还想说自己没有听清，但旁边的陈述突然开口道：“小哥儿，你还是先给我介绍一下你们馄饨有些什么馅的吧！”
那小哥儿立马丢掉之前的想法，立即对陈述介绍道：“我们家的馄饨有猪肉馅白菜馅韭菜馅的，不知二位客人想要吃那种馅的。”
“来一份猪肉馅一份白菜馅的。”上辈子的陈述在很少在外面吃猪肉馅的饺子馄饨包子什么的，因为这些里面的馅不好，据说许多都是用刀口肉或者是那些筋皮肉搅碎后做的馅料。
他想吃这些的时候，要么就是自己买肉，然后给加工费让人包好了他拿回家放冰箱慢慢吃，要么就是去星级酒店里吃，毕竟星级酒店里的食材还是稍微能得到保证的。
但是在这里完全不用担心食材馅料的问题，这里的摊贩基本都是老实人很少有人会像上辈子那些生意人那样，挂着是羊肉牛肉，做出来的或许里面就给你掺杂了猪肉或者鸭肉。
至于他为何要两碗，很明显，猪肉馅的是自己的，白菜馅是为席念之叫的。
要不是怕席念之接受不了这路边摊的猪肉馅馄饨，他都想让他吃肉馅的，肉馅的吃了才长肉长身体呀。
席念之悄然的解开手腕上的绳子，见陈述点了两份，便明白其中一份定是给自己的，小声道：“慕青哥，你自己吃即可，我吃不下会浪费的。”
“没事，你尝尝，要是真吃不下就不吃，我能全部解决掉的。”陈述一点都不介意自己吃席念之的剩饭。
本就因为那小哥儿误会了两人的关系，再听到陈述的话后，席念之此时觉得浑身犹如烤火般的热，他端起桌上的茶水大口喝下，想压下脸上的热气。
一个男子愿意吃一个哥儿的剩饭，只要不是父子关系，那就说明这个男子是真的喜爱这个哥儿的，想到这，席念之的热度没有降下去，反而自己的心跳声又加快，这心里简直是犹如有个小鹿在里砰砰的跳着，快的好似要跳的破胸而出了。
陈述早就见他害羞紧张的模样，先是想多看看他这羞的绯红的小脸，湿漉漉的眼睛，软惜娇羞的神情，可是到后面见他越来越红，完全是面红耳赤的端着茶杯的手都在发抖了，陈述觉得需要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缓解一下他的精神才是。
他突然开口道：“阿念，我想买几个下人，但是我不懂这些，你能给我点建议吗？”
席念之本还在害羞不敢抬头看陈述，但听见陈述的问话，立即转移了一半的心神，随还是有点忸怩不安，但是却比之前一直紧张害羞要好多了，整理了一下情绪后，才小声回道：“你这下人是买回来在那的，是家里还是书院里？”
陈述：“家里用的，你也知晓我家起了新房子，比村里其他人家的房子都大，我爹除了下地他还去造纸厂上工，我娘也是闲不住的，又要下地又要回家收拾家务做饭，所以我就想着买几个下人回去，减轻我娘的一些活。”
“村子里的下人不用分的那么清楚，洗衣做饭打扫什么的一个，或者买个汉子回来，帮陈叔下地干活，其实最主要的，觉得反而是你和木哥儿。”说道这里，席念之完全忘记了之前的羞赧，侃侃而谈着。
“为何是我和木哥儿？”陈述不解。
席念之给他解惑道：“如今已你的身份，身边最好跟着一两个书童，一个照顾你日常生活，一个为你跑腿打理外面的一切，而木哥儿也最好是身边跟一两个小伺伺候着，有你的身份在这，你肯定也不舍得木哥儿再嫁给乡下人，再亲手洗衣做饭操持家务照顾一大家子人不是，所以现在就给木哥儿买小伺伺候着，等以后嫁人了，身边有小伺，也能照顾他帮他。”
“不过这小伺的人可得选好，不能选太笨的但也不能选哪种太聪明的，太聪明的太漂亮的容易把心养大，但是也不能太丑，太丑了会给木哥儿丢面子的，同样你的书童随从也是一样的，如果聪明的还好，就怕那种有点小聪明却聪明过头了的随从，他们对外是里的门面，他们要是有什么问题，丢脸是丢慕青哥你的脸。”
最后，席念之做了个总结：“所以，选下人也得好好选，求质不求量。”
陈述明白的点着头，原来买下人也还有要求呀，“那到时可否请阿念跟我一起来帮我挑选一下人才。”
“可以，没问题。”席念之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下来。
见此，陈述笑颜逐开，“两位客人，您的馄饨来了。”就在这时，他们店的馄饨也来了，阻止了陈述后续的话语。
陈述看向桌上的馄饨，很大一碗估计有二十来个小馄饨，里面除了白白胖胖的小馄饨，汤里还加了点紫菜和小虾米，陈述先喝了一口汤，简直是鲜味十足。
“味道不错，你尝尝嘛。”说着陈述拿着一双干净的筷子夹了席念之碗里的白菜馅喂他嘴边。
席念之看着嘴边的小馄饨，他微微张开嘴，小心的吃进嘴里，慕青哥亲手喂的，他不想浪费他的心意，一边小心的嚼着一边在心里暗示自己千万不要吐出来。
等他小心的咽下去之后，等了几息都没有等到恶心反胃的感觉，席念之大喜，看来这次他又能不浪费慕青哥的心了，他开心的笑靥如花，道：“嗯，的确很好吃。”
陈述见此又开心的喂他几个，他都毫无意外的吃了下去，陈述因此询问道：“要不要尝尝我这个肉馅的？”
席念之有点馋陈述碗里的肉馅馄饨，没有拒绝道：“那我试试？”
结果尝了一个肉馅的馄饨，果然也没有恶心想吐的感觉，席念之觉得自己今天真的很高兴，“慕青哥，我自己来吃，你赶紧吃吧，你之前不就饿了嘛。”
“好，我拨几个肉馅的给你。”陈述端起碗拨了几个肉馅馄饨过去。
席念之看着碗里多了这么多，想着自己的食量，“慕青哥，那我拨一些白菜馅的给你，不然我吃不完的。”
“好。”陈述直接把碗推过去。
这一拨，席念之碗里只剩下不到十来个了，“你就那么点，够吃吗？”陈述关心问着。
席念之点头，“够了，我本来就不饿，而且我晚上就不怎么吃东西。”
“那就好，赶紧吃吧。”见他是真的够了，陈述也没有多说什么，自己夹着馄饨大口大口的吃着，基本是一口一个，不消几息时间，就吃了好几个。
席念之见陈述吃的开心，自己也动手夹了一个吃进嘴里，突然却感觉这味道好似没有之前慕青哥喂的好了，他以为是自己想多了，等下去之后胃里突然翻涌了一下，不过好好他忍住了。
看着碗里的馄饨，席念之紧蹙眉他，奇怪，明明一模一样的，刚刚慕青哥也是在这碗里喂他的，为何之前吃着不恶心反胃，现在却突然恶心反胃了，这是何原因？

第九十二章
就在陈述呼呼啦啦的把自己的一碗馄饨吃完后，就见席念之在那蹙着眉头戳着碗里，碗里的馄饨基本没少。
陈述眉头一皱，“怎么不吃。”
席念之没法告诉他原因，难道要他告诉慕青哥，你亲手喂我我才能吃得下，我自己动手吃就吃不下，这原因简直是太荒唐了。
陈述见他别扭的不想开口的样子，也没想多，只是笑了笑，然后从旁边的竹筒里取了一个勺子，断过一直被席念之戳着的碗，用勺子舀了一颗馄饨，“既然如此那我喂你吃吧。”
席念之看着眼前勺子的里的馄饨，听着陈述话中的打趣，简直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赶紧吃呀，吃完了我们再去前面河湾里放花灯。”
勺子喂在嘴边，见自己不吃不放下的陈述，席念之只能含进嘴里。
吃进嘴里的馄饨席念之又觉得恢复了之前的美味，先前自己吃进去的恶心反胃完全无影无踪，只剩下馄饨的清香。
席念之破罐子破摔的就着陈述喂着吃下一颗颗馄饨，一边吃着一边想着：自己是真的完了！
因为整个夏日没有吃多是膳食的胃已经缩小了许多，席念之吃了大概七八颗馄饨后，肚子就觉得有点撑着了，摇摇头拒绝再吃，“慕青哥，我吃不下了。”
陈述见他是真的吃不下后，端过碗来，里面剩下十来颗，他毫不介意的就着席念之吃过的勺子直接吃进嘴里。
席念之见此一幕大惊失色，慕青哥吃自己剩下的不说，居然还直接用他吃过的勺子吃，这勺子上面都有他的口水，慕青哥居然不嫌弃脏，这简直....这简直是...慕青哥简直是太不讲究了。
正好这时，旁边一个桌子上坐着的应该也是一对夫夫，其夫郎正在像他夫君抱怨：“你看看里，还不学着点，人家夫君亲手喂夫郎吃，夫郎吃不完后，才自己吃，你看看你呢，不跟我抢就不错了，别说喂了吃，就是把你碗里的给我几颗都没有过，我怎么就嫁给你了呢。”
被小夫郎抱怨的男人也不生气，只是嘿嘿笑着，那夫郎见他这憨厚样，一个白眼翻过，“还笑，还不赶紧像人家夫君学学怎么宠夫郎。”
“嘿嘿，夫郎快吃吧。”那男人嘿嘿笑着，然后很听夫郎的话把自己碗里的馄饨舀了几颗给夫郎碗里。
这小夫郎其实也只是嘴上嫌弃而已，见自己夫君真给自己舀，心里也是甜蜜的很，但看着自家夫君那大个，馄饨舀给他自己就不够吃了，“吃你的吧，这么多你是想把我撑死了好换新夫郎么。”一边抱怨着一边把自己碗里大部分的馄饨都舀进那男人的碗里，“就这么点，你给我吃了你吃啥，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胃有多大。”
那男人见到夫郎这样，笑的眼不见眼的，“还是我夫郎心疼我。”
“吃你的吧。”小夫郎红着脸嗔道。
陈述：.......MMP，出来吃个馄饨居然还被迫干碗狗粮。
不过看在那小夫郎先前误会他和阿念的关系上说的话的份上，被迫吃这碗狗粮他也不计较了。
可席念之就没有他想的这么开心了，被人误会自己个慕青哥是夫夫，他又是别扭又是羞涩甚至还隐隐带着甜蜜。
反正总之他此时是完全不敢抬头直视旁边的陈述了。
陈述见他总是这么容易害羞的样子，对此无奈却又喜爱，他付了馄饨的银钱后，拿起先前绑手腕的绳子，说道：“还是绑上吧，以免咱们走散不安全。”
席念之很想说无需绑上，他会武功不会危险的，可是他的左手却不听他的大脑控制，很自觉的伸出去让陈述给绑上了。
陈述看他红着小脸乖巧的让他绑手腕，他心里痒痒的很，要不是这是古代，不如现代那么开放，不想冒犯了他，他都想牵着他的小手不放再亲两口。
咳~咳，忍住，陈述，你不能这样耍流氓，这里是封建社会，可不是开放的现代了。
陈述深吸一口冷气，眼神看向两旁的花灯，不盯着眼前的人看，再慢慢的消下心里的冲动。
两人因为一个沉侵在自己的羞涩的思绪里，一个因为起了蠢蠢欲动的心思，两人的心绪都没有怎么放在两旁的花灯上。
但是如果有人仔细瞧他俩之间的气氛，绝对发现两人之间冒着粉红色的泡泡浮在空中。
就这样你悄悄看我一眼，我悄悄的瞧你一眼中，两人随着人群来到了河湾，此时的河湾里已经飘荡着许多迷你莲花小花灯，河岸上几本全是少年少女们在祈福。
在大商有个风俗传说，中秋月这晚，在月亮升起到正当空时，未婚的少年少女们点花灯向月神祈福，可以祈福寻到心心相印的另一半，而成婚的夫夫夫妻们，则祈福二人相濡以沫白头偕老。
二人来到河边，陈述主动的解下绳子，在旁边的小摊贩上买下两个迷你莲花灯，递给席念之一个，在小摊贩那取货点燃后，蹲下把莲花灯送进河里，莲花灯便顺着河流缓缓漂浮着滑动着。
席念之看着河面上的莲花灯，站了起来把宫灯放在脚边，然后十指紧握成拳头，放在下巴处，闭上眼睛在心里许了个愿望。
“月神呀，我不贪心的求感情，我只求您保佑我的家人和慕青哥身体安康，一辈子都幸福快乐！”
陈述此时并不知晓席念之许的是什么愿望，他贪婪又深情的看着闭着眼睛许愿的席念之，因为许愿而安详的脸庞在月光的照耀下，看起来是那么的神圣缥缈，让他差点没有控制的低头亲了下去，但是在他差点要碰到席念之嘴唇时，突然停下了，猛地后退一步。
蓦然回过神来，在心中责问自己，他这是在干什么，他一没有告白，二没有追求，怎么就差点亲上了，太过分了，简直是在耍流氓呀。
陈述在心中鞭打了一番自己后，抹了一把脸，然后才站在旁边准备开始祈福，不过他又再一次没忍住看向旁边的阿念，在月光的照耀下，阿念浑身都有着冒着光芒，让他有一种感觉好似在下一秒间阿念就要如偷了灵药的嫦娥一般，飘向月亮上去成为神仙。
如果阿念如嫦娥一样飞升成仙，那他岂不是如后羿一般，以后再也见不到心爱之人了，想到这他突然噗嗤一声忍不住露出笑意，他这是在干嘛，怎么突然脑洞大开了。
摇了摇头，把脑海里大开的脑洞甩掉，然后也学这席念之的样子闭上眼开始祈福：“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仙，那我祈求家人幸福安康，再让我于阿念相濡以沫白头偕老甜甜蜜蜜相爱一辈子。”
同样的席念之并不知晓他的慕青哥许了什么愿，先前在他许愿时，就算是他闭上眼也能感受到慕青哥看向他时，那眼中发出的炙热光芒，再到慕青哥的鼻息突然扑倒自己的脸颊，他的嘴唇好似都触碰到一股温热时，他整个人绷紧至极。
但就在他忐忑不安时，慕青哥突然后退离开了，直到慕青哥闭眼许愿后，席念之才敢睁开眼睛，但是此刻他早已面红耳赤。
看向闭目许愿的慕青哥，席念之心中一片惆怅失落和难过，他不知道自己在惆怅失落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心疼难过什么？
是难过自己决定放弃这段感情决定中秋以后准备离开，又或许是失落慕青哥的那一吻没有真正的吻上来。
他的慕青哥呀，这一离开他或许这辈子都再也碰不到如慕青哥这般好的男人了。
可是他不配，想想他的身体，席念之的心就犹如刀绞般的疼痛，甚至心理升起一股恨意。
但是这股恨意他不知道是对着谁的？
恨自己不该贪吃吃了带毒的糕点，让自己的身子变成如今这破落？额头的朱砂痣虽鲜红，可却因毒伤了根本，御医诊断以后子嗣艰难甚至无法孕育。
是恨自己当初贪吃？不，他并不后悔当初吃那糕点，如果那糕点不是自己吃下去，那么中毒的就是阿姆，阿姆那时候身体不好，吃下那糕点那后果不堪设想。
那是恨父亲，恨他不该纳妾？可是纳妾并不是父亲的注意，父亲只是因为孝道无法拒绝祖母，因此事，父亲从此以后对自己宠溺无比。
可是如果说恨祖母，可是他又恨不起来，自己中毒后，祖母悔恨难当，当场把那小妾杖毙，这些年来，祖母一直对他无比内疚。
甚至因为自己中毒一事，祖母还去求了先皇，封他为少郡，更是如皇子一样，有封地食扈，虽没有皇子的封地大食扈多，可是却也是当初少君第一人，就是连皇家少君殿下们都没有的待遇。
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恨谁，或许是恨老天爷的阴差阳错吧！
陈述睁开眼睛，入眼的便是阿念那复杂又晦涩的眼神，甚至他还在里面看到一丝茫然的恨意，可却满身布满着绝望于哀伤，陈述心中一惊，“阿念，你怎么了？”他只是闭眼许个愿望而已，这时间不到两分钟，阿念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席念之从他的询问声中回神，连忙擦了擦眼眶里的眼泪，收回一切思绪，扯了个慌，道：“无事，我只是有些想家人了。”
陈述知道这不是真实原因，如果只是想家人了，那不会露出绝望和哀伤，还有眼中那一丝恨意，不过他没有扯破这个谎言。
而是安慰道：“没事，想家了就回去看看吧。”
席念之埋头应了一声，她低着头陈述看不清他脸色的表情，但是也知晓定是不好，心中升起一股心疼，不管他是因为生原因露出之前的那种神情，他都想保护他以后再也不要露出这种让他心疼的神情出来。
陈述忍住想要抱他入怀安慰的想法，捡起他脚边的宫灯，问道：“时间不早了，想在逛逛还是回客栈歇息。”
席念之这是才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月色，接过宫灯略沙哑道：“回罢。”
这次两人的手腕未有再捆上，陈述一路护着阿念不受到行人的拥挤慢慢的往客栈走去。
路上，陈述见他十分安静，便找了个话题打破这沉重的气氛，“今晚月色真好呀！”
席念之噗嗤一声，也明白陈述只是想打破两人安静的气氛，他笑道：“废话，今夜可是中秋月，月色能不好吗！”
见他终于笑了，陈述心送了许多，便也笑着辩解着：“不是有句老话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嘛。”
席念之疑惑的问道：“这话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陈述：......忘了这话是他上辈子听外婆说的，在这里可没有这个说法。
“没有，就是偶然间听别人这么说的。”
席念之嗔道：“你傻了吧，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抬头看看，今夜的月亮又大又圆又亮。”说完他抬头看看了月亮，感叹道：“今晚月色真美！”
陈述听见最后这句，神情一震，随后他叫住席念之。
席念之偏头茫然的看着他，“怎么了？”之后他便听见陈述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阿念，今晚的月色真美。”
可是席念之听完后，却没有领会话中之意，反而是一片茫然，“我知道呀，中秋夜的月色本来就很美呀。”
......陈述猝，他的错，他忘了阿念并不知道这句话的梗，也不知道这句话代表的意思！
席念之见他一脸沮丧的样子，关心的问道，“慕青哥，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陈述见让他担心了，连忙摇头，拾起笑容，“没有呀。”
“是吗？”席念之露出怀疑的目光并不相信。
陈述点头，他想着既然阿念不懂今夜月色真美的意思没有关系，只要自己懂了就行了，或者是换个再来呗！
而且今夜月色如此美，他觉得是一个非常适合告白的夜晚。
“阿念！”
“嗯，怎么了？”
“我有句话想告诉你！”
“什么话呀？”
“你知晓你与月亮的区别吗？”
“不知道！”
“你与月亮的区别在于，月亮在天上，而你....在我心里！”

第九十三章
中秋已过，这天气转眼就大变样了，就一个晚上的时间，日头还是很足，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没有昨日之前那么赤日炎炎，外面的树枝摇盏，当真是如那书里写着的一般，万里晴空却秋风习习，凉爽宜人。
燕山书院教师楼
一院子靠窗边有一个贵妃榻，贵妃榻上侧躺着有一位穿着轻纱红衣的漂亮哥儿，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着一本书看着，原本看着这一幕应该是风情万种的姿势，可却被这哥儿脸上一时眉目含情的痴笑，一时却又羞涩迷离的表情破坏了这靡丽气氛。
空气中还时不时的传来两声：“嘿嘿”“嘻嘻”
“哎，这已经是少君今天第九次这么笑了。”阿圆坐在凳子上，双手杵在桌子上捧着下巴，一脸无奈又好奇的叹息着。
凌左同样是也是好奇的很，“你说昨夜陈院长和少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少君回来后就一直发呆走神。”
阿圆一脸可惜道：“不知道呀，早知道我们昨夜就跟着木哥儿离开了，不然我就知道少君变成这样的原因了。”
这时，长麽麽走了进来，先是看了一眼榻上的哥儿，然后朝阿圆他们问的：“你们在说什么？”
“麽麽。”阿左阿圆两人站起来神，阿圆上前一步把长麽麽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后榻上的哥儿努了努嘴，“在说少君呢，从早上上午回来后，少君就一直在走神，还时不时的笑两声。”
果然，阿圆这话刚落，榻上的席念之又轻笑出声来。
“看吧，又笑了。”
长麽麽看着塔上眉目含春的哥儿，心里有了一丝想法，便开口问道：“你们昨晚去看花灯，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阿圆便一五一十的把昨夜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麽麽。
长麽麽听完一脸所思的点头，然后对阿圆阿左说道：“你们先出去，我跟哥儿谈谈。”
“是，麽麽。”阿圆阿左两人退出出顺手关上房门。
....
长麽麽看了榻上的席念之半响，满目慈祥的笑了笑摇了摇头，然后起身来到塌边，伸手取了席念之手中的毫无用处的书。
感受到手中的书被取走，席念之菜回过神来，入眼的便是麽麽一脸打趣的看着他，顿时羞赧了脸，不好意思的喊着：“麽麽。”这语气中他自己都没有发现透露着撒娇和开心。
长麽麽坐在塌边，伸手顺着席念之柔顺发亮的头发，说道：“我家哥儿是真的长大了。”
“麽麽。”席念之眯着眼享受着长麽麽的抚摸，他更是顺势的躺过来，把头靠在麽麽的大腿上。
麽麽满是皱褶的手指，轻轻的在席念之头顶抚摸着，“老奴来时，老夫人和主君一直在嘱咐老奴，要是哥儿碰上了喜欢的人，只要是真心喜爱哥儿的，哥儿也喜爱，咱们国公府也不拘那人是什么身份背景，就算是个农家小子，只要他愿意给哥儿做赘夫也是可以的。”
突然被提起亲事，席念之有丝不自然，“麽麽，您怎么突然说这个了。”
麽麽笑道：“因为哥儿长大了，该找个如意郎君了。”
席念之闻声，脸上的笑容迟疑，“可是麽麽，您该知道我的身子，京里没有人愿意娶生不出孩子的主君。”
长麽麽皱着眉不赞同道：“怎么会没有人娶，我家哥儿长的漂亮，有家世有背景，哪家公子少爷不想娶你，至于你说的生不了孩子，当初宫御医也只说难，可没有说一定怀不上。”
席念之苦笑道：“他们是愿意娶，可是哪家不是打算把我娶回去供着，然后娶小纳妾传宗接代，麽麽呀，这种夫君我可不想要，我宁愿一辈子都不嫁，也不愿意接受我的夫君跟别的哥儿女子传宗接代。”
“而且这么多年了，每次御医给我把平安脉时，祖母，阿姆和父亲都会问这事，可是每一次得到的结果都是难，所以我早就对孩子不抱希望了。”
听完席念之颓废的话，长麽麽眼含泪水，“老奴的哥儿受罪了呀。”

第九十四章
听完席念之颓废的话，长麽麽眼含泪水，“老奴的哥儿受罪了呀。”
头顶传来麽麽心疼的话，席念之突然觉得心里委屈又悲伤，忍不住的哭了起来，“麽麽。”
听着怀里哥儿的唔咽声，长麽麽的心就如同针扎一样绞痛。
长麽麽是席念之阿姆林氏的陪嫁麽麽，从小就伺候林氏长大，一辈子都没有成亲一直在林氏身边伺候，后来有帮林氏照顾几个孩子，林氏身为国公府当家主君，常有各种应酬，在席念之兄弟三人的成长中，长麽麽陪伴的时间可比林氏这个阿姆的多，特别是席念之，说句逾越的话，长麽麽是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哥儿在一般。
长麽麽手指缓缓的抚摸着席念之的头顶，无声的流着泪听着怀里的唔咽声，等大概一刻左右，长麽麽摸了摸脸颊上的眼泪。
“哥儿，别哭了，哭一阵发泄发泄就够了，再哭下去等会眼睛就肿了，还怎么见人。”
席念之哽咽着：“这院子里就我们几人，有什么不可见人的。”
长麽麽笑了笑，语气带有打趣道：“万一陈院长过来了呢？”
席念之哭声停顿，从长麽麽腿上坐了起来，一边粗鲁的抹着脸上的泪水，一边嘀咕着：“今天下午学生归院，他才没有空过来呢。”
看着他粗鲁的有手背擦着眼泪，脸颊被擦的满是红印，长麽麽无奈的从怀里取出手帕，心疼道：“哥儿家家的，不能这么粗鲁，我们哥儿的皮肤本就好，你这么粗鲁的擦，脸都起印了。”
席念之感受着脸颊上长麽麽动作的温柔，闭上眼随麽麽慢慢擦拭。
就在这时，麽麽突然问出了一个对席念之来说犹如炸雷般的问题，“哥儿，你是不是喜欢陈院长？”
席念之神情一震，眼睛立即睁开看着长麽麽，长麽麽却好似没有发现他的反映，反而还是一脸和蔼的给他擦拭着脸颊，好像对于之前问出来的问题无关紧要一样。
“麽麽。”席念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长麽麽认真的把席念之的脸颊擦拭干净后，收起手帕，直视着席念之，认真道：“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个问题没有什么难的。”
席念之苦笑着，“可是麽麽，喜欢又能怎么样呢，我们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为何没有结果？”长麽麽反问道，“是他不喜欢你？”这明显不可能，从他得到的调查里，这陈院长明显是喜欢自家哥儿的。
席念之皱眉叹息，“这两人成亲，视为结两姓之好，延绵子嗣传承，可我亦不能传承子嗣，而以我的性子更是不愿我夫君娶小纳妾，麽麽，您说这样一来，那还是结两姓之好，断人子嗣，这仇简直是不共戴天，别说我一国公府少君，就是皇家的少君，不能为夫君延绵子嗣，还不是要给郡马娶小纳妾。”
长麽麽却不赞同席念之的这番话，“我的哥儿哟，你这是迷障了呀。”
“麽麽这话何意？”席念之不解。
长麽麽：“哥儿说这两人成亲，视为结两姓之好，延绵子嗣传承这话的确是如此，又说就是皇家少君，不能为夫君延绵子嗣，还不是要给郡马娶小纳妾，这话麽麽也赞同，可是哥儿你可知晓你与他们的不同？”
席念之摇头，长麽麽虚空点了一下他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刚到：“哥儿你与他们最大的不同，就是你娘家世大，不说你国公府少君身份，还有你江阴第一皇商的外家，就说你被先皇亲封为少郡殿下，有封地有食邑，除了这些外，哥儿还有个最重要的就是有疼爱你的祖母父亲阿姆和两位兄长，你在夫家受了委屈，哥儿的父母兄长会为你出头撑腰。”
“哥儿说皇家少君会为郡马纳小，可你有看明白是那些皇少君，你看当初的四皇少君，他上有先皇后和先太子的疼爱，再加上外家得势，就算他当时只为郡马生下一位少君，可郡马也不敢说纳小的话出来。”
“而那些敢纳小的郡马驸马们，哪一个不是因为公主皇少君们被得宠，身后没有得宠的母妃，也没有得势的外家，又不受先皇的宠爱，皇少君们虽然出嫁时，会被封为少郡殿下，可是这只是一个好听一点的名头，有的甚至连个自个少郡府都没有，所以他们没有底气，郡马要说纳妾，他们只能给郡马纳妾。”
“可是哥儿你不一样，你有封地食邑，京里虽没有你的单独少郡府邸，可是当初先皇有下了圣旨，如果您愿意，可让工部在你的封地云州为您建少郡府邸。”
“所以哥儿呀，你是真的迷障了呀，以你的身份，何须把自己看的这么太卑微，京里的那些世家少君哪一个不羡慕你呀。”
长麽麽说完这些，席念之惊讶的嘴巴张的大大的，“不可能，京里的那些世家少君都嫌弃我，说我生不出孩子，就是那些世家主母主君也都说看在我国公府的面子上，把我娶回家供着而已。”
麽麽听完席念之嘴里后面那句话，眼神一眯，他就说自家哥儿为何会陷入自卑中，还以为只是因为陷入了感情后的原因，原来不止如此，还有其他的原因，看来那些夫人主君们真是当我国公府好欺负是吧！
难怪哥儿不远再京里待着，老是往外跑，看来你就是那些长舌的说话让哥儿知晓了难过。
长麽麽心绪碾转一番后，定下心神不让席念之看出一毫的情绪中的气愤，笑着安慰道：“那是因为他们都嫉妒你。”
席念之诧异：“嫉妒我？”他有什么好嫉妒的。
“我们国公府世大，哥儿备受家人宠爱，就是先皇也疼爱哥儿的紧，再加上你小小年纪又被封为少郡，如果只是一个名头也还好，可你是有封地的，京里就是那些皇子们见到你都要陪个笑脸不敢轻易得罪你得罪我国公府，京里的那些世家大臣主母主君都是靠丈夫维持身份，有些夫人是熬了一辈子才被夫君或是儿子请封，所以他们才会羡慕你甚至是嫉妒你。”
“那些大臣家里的公子娶了哥儿回府，他们做婆姆的没有封好，说不得见你还得向你行礼，可他们又想攀上我国公府的势力，但又心中嫉妒你，故此才敢在背后抓着你子嗣困难这一点来胡说。”
席念之听了麽麽这一番话，心里大受震撼，他真的是被自己作茧自缚了。
是呀，自己跟他们不一样，最大的区别于就是自己父母兄长真心疼爱自己，不会为了前程把自己抛出去，而且他还有封地，就算一辈子不嫁人，他也没有后顾之忧，更别说以后侄子们不敢忘了自己。
想想自己之前哪怕因为身体原因，也根本不是个伤春悲秋的人，可如今为何变成以往自己最看不上的样子。
席念之细细沉思，他本就是个聪明人，被麽麽一点出后，立即想明白了原因。
之前在京里，他偶然间见到了被自己当成了朋友的礼部尚书家齐哥儿，齐哥儿围在丞相府家的哥儿身边，虽他跟丞相府的哥儿一向不和，他看不惯丞相府哥儿装腔作势，丞相府哥儿也看不惯他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可是只是一再一起也没有什么，反正大家的父亲都是同朝为官，孩子们在一起聚聚会什么的，很正常，可是这个被他当成朋友的齐哥儿却是一边献着殷勤一边说着：“我其实也看不上席念之，他不就是仗着祖母是公主，又有身为皇商的外家，眼睛简直是要长到了头上去了，有一点什么好东西都跟我显摆，要不是我阿姆交代我要哄着席念之，我才不想跟你一起。”
丞相府哥儿：“哼，他席念之家世好又怎么样，别看他现在如此嚣张，等以后他嫁人了，因为生不出孩子婆家看不上他时，那才是受折磨的时候。”
“是呀，他席念之那比的上少君你呀，你现在可是京里当家主母们心中第一人选呢，更是那些公子少爷们的梦中情人咯，那席念之现在傲的很，生不出孩子等以后没人要娶他，说不定还得求我们。”
.....
听到这里，席念之双眼发红，他忍着心中的怒意没有当场出去，只是以后那齐哥儿再也不是他的朋友了，他转身离开了这里，只是在他路过一个假山后面，他又听见丞相府的主君在跟身边的麽麽说话。
“主君，您真的要给小少爷娶那国公府的少君呀，别看他孕痣鲜红，可他当初中毒生不出孩子的。”
“谁让他国公府如今势大呢，顶多供起来而已，到时候在给晨儿娶小纳妾延绵子嗣也行。”
“这席少君可备受宠爱，他愿意小少爷纳小？”
“哼，他席念之既入了我丞相府，就该守我丞相府的规矩，我丞相府娶他也是看着国公府和大公子的面子，他席念之自己生不出孩子就不能阻止我儿纳小，这个理就是扯到大公子面前，我也不虚，到时候顶多把那些孩子抱到他的名下继承嫡子。”
......
听完丞相主君和下人麽麽的对话，席念之整个人完全是浑浑噩噩的离开，他虽看不上丞相府的二公子，也没有想嫁人的想法，可是一天之内听见两次看不上自己的言语，饶是一向坚强的席念之也受不住相岔了。
回到家他听见的这些话谁也没有告诉，等二哥来接侄子们，逃离般的跟来过来，更甚至逃避的留在了这里。
之后他因为心中对慕青哥的倾慕，更是因为那些话钻入迷障中出不来。
现在麽麽的话犹如当头一棒，把自己敲醒了。
是呀，他席念之有家世有背景，更是不输于时间任何人，不就是不能生孩子而已，又不是什么生死大事，这世间孤儿有许多，大不了自己去慈幼院里收养一个。
而慕青哥既然能写出一生一世一双人这话，那定然不与其它公子不同，说不定他不会嫌弃自己不会生育呢？
再说就算慕青哥嫌弃自己不能生育，他席念之又不是把感情看的比任何都重之人，顶天他大不了离开这里回家。
想开之后，席念之身上的气势明显起了变法，又恢复成了之前那个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少郡殿下。

第九十五章
自从中秋夜晚陈述告白，席念之转身落荒而逃，第二日一早更是早早的离开客栈回到书院。
陈述后面跟其他人一起回家后，本想直奔书院找席念之要个答案。
结果事与愿违，偏偏有人有事找他。
陈述打量着眼前这位才九岁，体重却起码不下一百五十斤的小胖子，朝小胖子的爹蒋成平问道：“蒋老爷，我有一事不明，您先前说令公子是在青山书院上学，可为何突然离开青山书院，来到我这个小小的燕山书院，要知道青山书院的师资力量可比我燕山书院好许多。”
“陈院长，您太自谦了，您是举人之身，开办的书院定不比青山书院差。”蒋成平恭谨的恭维着。
陈述摆摆手，明显不相信，“这话说的就太假了，我有举人功名不假，可是青山书院的先生最基本的都是有举人功名的，更何况还有进士功名的陈先生陆先生曹先生他们几位，”
“不敢满陈院长，我也知晓青山书院的师资力量是很好，可是他却不适合小儿。”蒋成平也不愿意满陈述他为何送孩子来燕山书院的原因，他低头摸了摸小胖子的胖乎乎的脑袋，叹息道：“院子也看到我儿的身材，他从小喜爱吃肉食，我蒋家三代单传，就他这么一个独苗苗，家里夫郎祖姆都舍不得他吃一点委屈。”
“他喜爱吃肉食，他祖姆便吩咐一天三顿都不离肉，我开始也觉得吃肉是好事，多吃肉身体才好，再加上我自己小时候家穷想吃肉都吃不上，现在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挣了钱财怎么也要满足儿子，不就是三顿都吃肉嘛。”
说到这，蒋成满眼都是慈父神情，之前一直畏缩在后面不敢露面的小胖子小心的拉着蒋成平的衣袖，满脸濡慕的小声叫了一声爹。
蒋成平一脸疼惜的对他笑了笑，然后才转头看向陈述，一脸后悔难当的表情，道：“可是我们却不知道这并不是爱他，反而是害了他，因为爱吃肉，所以我儿的身体从小就比其他孩子长壮实，小时候不觉得，甚至还觉得壮实点好，胖乎乎的更惹人喜爱。”
“可是渐渐的大了，他身体越来越胖，就算是减少他吃肉也不行，如果他只想当一个富家翁那胖点也没有关系，可恰恰我儿聪明喜爱读书，我实在不忍浪费了他这聪明，便从他去青山书院求学。”
“可哪知，因为他这肥胖，书院的学生们嫌弃他面相丑陋，更甚者说我儿是猪猡，其中更是有个家室背景强大的学子，以欺负我儿为乐，上月我儿差点就被那学子推进池塘淹死，我儿被救起之后，整整昏迷了两天才好，可是那学子背后世大，我一个小小的商人，根本没法替我儿出头，就是书院的院子陆先生也说让我算了。”
说道这，蒋成平没忍住眼眶都红了，喉咙哽咽，陈述见他如此，心中叹息，难怪上次去书院，老师说现在的青山书院跟以往大不同了，起先他还没有明白，如今听了这蒋老爷的话，他啊可算是明白了。
以前陈三郎上学时，老院长也还在时，书院可是一派和谐，可如今那陆振杰当了院长，这书院里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了，连这校园凌霸都出来了。
看着一个大男人一脸泪痕，陈述不忍心的抽了长纸巾递给他，蒋成平红着一张老脸，接过纸巾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哽咽道：“你说我儿遭受欺辱，我这个做爹的却没法给他做主，也是我这个当爹的没用。”
随后，蒋成平拉着小胖子的手，朝陈述哀求道：“陈院长，您别看我儿身体肥胖，可是他真的很聪明，是个读书的料，求您别嫌弃收下他吧。”
陈述看着眼前这一心为了孩子跟他求情的老父亲，再看着这个小胖子，头疼的捏了捏鼻梁，深吸一口气后，道：“要我收下也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如果你们答应，那以后他就是我燕山书院的学生，我敢保证只要在燕山书院，他就不会遭受欺辱，但如果你们不答应，那就很抱歉了。”
蒋成平听闻还有条件，连忙道：“您请说？不管是再多银钱，我都答应。”
陈述摇头，语气略带生气道：“我陈慕青开办书院之位教书育人，可不是为挣那银钱一事。”
一听陈述的语气，蒋成平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只是想着当初青山书院收下她儿子时，可是要了大笔束修，以为燕山书院也是如此，因此连忙赔罪道：“是我说错话了，陈院长别生气。”
陈述见他赔罪样子，摆摆手也不在不计较，道：“刚才听你的意思，是想着孩子以后有个好的前程，既是如此，那他这个身材一直这么胖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哪怕他再聪明，科举一道上，以他这身材考官就不会给通过的，更别说其它的。”
蒋成平听到这，心里悬浮着，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不知陈院长的意思是？”
“你这孩子现年还小，你也说了只是爱吃肉，所以才长的这么胖，那就好办许多了。”陈述心中有了想法，道：“趁现在还小，身体没有定型，赶紧减肥吧。”
蒋成平闻言，一脸苦笑，道：“我也是想给他减肥，可是他一旦停下肉食，他就浑身无力，心虚气短，再加上他阿姆祖姆也舍不得他遭罪。”其实就是他这个做爹的自己也舍不得呀。
陈述对蒋成平这种疼爱孩子的方式一点都不满意，“你们又想要他成才，又舍不得他遭罪，那你带他来做什么，还不如在家继承你的家业以后做个富家翁。”
蒋成平见陈述生气了，长嘴准备解释时，倒是旁边从进屋就一直畏缩再父亲身后没有说话的小胖子开腔了，“爹，我要减肥。”
声音虽小，可那话中的坚定蒋成平却听出来了，他红了眼眶，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我儿要减肥，爹支持你，你还这么小，爹不能害了你。”
说完蒋成平用手背擦了下眼泪，然后涨红着老脸对陈述抱歉道：“抱歉，在下事态让陈院长看笑话了。”
陈述不介意，“无事，您也是父子情深。”
蒋成平整理好情绪后，又一脸请求的说道：“陈院长，我一定让孩子减肥，拜托您收下他吧。”
陈述看着面前一大一小哀求的脸，问道：“不知蒋老爷准备让小公子怎么减肥？”
“这....”蒋成平低头想了想，道：“回去我就吩咐从今天开始，不再给他吃肉了，每天的膳食也减少一半。”
陈述摇头，不赞同道：“您这种节食减肥是不行的，孩子正是长身体时，这样会伤身的，如果您相信我燕山书院，相信我陈慕青，就把孩子放在我书院里，等到今年过年之前，定会让您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孩子。”
节食减肥那完全就是伤身的法子，作为一个老师他可不赞同自己的学生用这种笨法子，最好的减肥方法就是通过运动再结合合适的饭菜，才能做到不伤身又能减肥的最好效果。
蒋成平听闻陈述愿意帮忙，简直是大喜，他觉得自己一个没有读过书的肯定比不上举人功名的陈述，既然陈述答应帮他儿子减肥，那定是能减成功的，“那将某就拜托陈院长了。”说完蒋成平还对陈述鞠了个大躬作为感谢。
陈述连忙扶起他，说道：“您客气了，既然他入我燕山书院，难就是我陈慕青的学生，我的学生我定会照顾好。”
蒋成平起身后，连忙拉着小胖子跪下，“文耀，快，快来拜见你的先生。”
“学生蒋文耀，拜见先生。”小胖子因为身体太过肥胖，在跪拜的动作中，做的十分费力，甚至呼吸都加重了。
“起身吧。”
陈述起身扶他起来，顺势摸了一下他手臂上的肉，现在天气刚入秋，衣服薄，陈述完全能摸到小胖子手臂上的肉，全是松垮垮的肥肉，不是结实的肌肉，看来认真检查还是很容易能减下的，毕竟按照蒋成平的说法，小胖子只是哎吃肉才胖的，而不是天生的肥胖症，只要控制好饮食，再加上运动，绝对会减下来的。
陈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因心中还惦记着事情，也不愿在蒋成平父子俩这多牵扯，“行了，这个学生我就收下了，不过关于束修，你虽是半途转来的，但是也需得教满这半学期的学费才行。”
“是，是，这完全没有问题。”蒋成平连连点头。
陈述继续道：“我燕山书院是每上学六天休息一天，还有你们看是要住宿舍还是走读，宿舍需要给宿舍费用，如果走读需要每天早上辰时一刻之前必须入院，不过我建议你们还是住宿舍，毕竟你们离家很远，而且也避免他白天在书院减肥，结果晚上回家又大吃大喝。”
“书院有大食堂，也有小食堂，饭菜的价格是固定的，不喜欢吃大食堂，可以去小食堂点小炒，但学生不准私带厨师入学，不过蒋文耀需要减肥，我会找厨师专门给他做适合他吃的饭菜，这一点还得需要蒋老爷另外给一笔伙食费。”
“还有我这边怎么给蒋文耀减肥，你们做家长的一概不许过问，当然我也不会伤害蒋文耀的身体健康，所以蒋老爷你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没有我就给蒋文耀入燕山书院的档案了。”
蒋成平听后连连点头，其它的他都没有什么意见，但是对于孩子住宿舍这事，他有点拿不定主意，这孩子从小就没有离家，如果住宿舍六天才回家一次，要是跟以往一样受了欺负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先生也说的对，家里离书院也太远了，每日放学回家，第二天一早赶来书院孩子又太辛苦了，再一个问题也是如先生说说，万一孩子回家，老姆亲和夫郎心疼孩子，又让他大吃大喝的，孩子该怎么减肥。
蒋成平一时简直纠结成一团，完全拿不定主意，倒是旁边的小胖子，他扯了扯父亲的衣袖，“爹，我要住宿舍，我要减肥读书考科举。”
蒋成平低头看着儿子一脸坚定的眼神，之前纠结的心情飞散一片，深叹息一口，孩子都这么坚定，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也得成全他。
蒋成平点头，语气坚定道：“好，咱们住宿舍，减肥读书考科举。”
陈述见父子俩都没有问题后，带他俩去了甲班，甲班此时刚好上完课是课间休息。
陈述在门口朝里面喊道：“曹学敏，你来一下。”
曹学敏是甲班的班长，也是甲班学生住宿舍的宿舍长，“陈先生，找学生什么事。”
“这是蒋文耀，新转来的，以后也是你们甲班的一员，正好你带他去宿舍找个床位。”说完陈述又对蒋成平父子俩接受，“这是甲班的班长曹学敏，平时代替先生负责甲班的一切班务，也是甲班学生宿舍的宿舍长，蒋文耀你以后有什么事，找不到先生时，可以找曹学敏反映。”
小胖子听完后，对曹学敏弯腰揖礼拜道：“文耀拜见学兄。”
“就是，以后还得曹少爷多照顾照顾文耀。”　蒋成平也在一边对曹学敏行礼拜托着。
曹学敏对蒋文耀这个小胖子虽是好奇，但眼神里没有嫌弃之意，他先是同样对小胖子回礼，后又见蒋成平一大年纪还对他行礼，连忙躲开回礼道：“您太客气了，小子但不得您这拜礼，以后文耀就是我学弟，我作为学兄照顾学弟是应当的。”
陈述看他们还有要继续客气下去的节奏，连忙阻止道：“好了，你们也别在这墨迹了，课间休息时间快到了，还是先赶紧带他们去宿舍吧。”
见蒋成平欲言欲止，陈述明白他想说什么，“蒋老爷也跟着去看看宿舍的环境吧，有时间也可以去我们的食堂看看环境。”
“如此，那蒋某就却之不恭了。”他的确想去宿舍和食堂参观参观，想知道儿子以后住宿和吃饭的环境如何。
陈述：“您请，慕青还有要事，就不陪同了，蒋老爷要事有什么不解的地方可以直接询问曹学敏。”
蒋成平：“陈院长您有事就去忙，蒋某自家随便闲逛看看。”
陈述点头，“曹学敏，提先生好好给蒋老爷接受接受我们书院。”
曹学敏见自己被院长郑重托付，犹如打了鸡血一般，“学生定不负先生所托。”
陈述见此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离开准备去教师楼找席念之。
结果刚离开教学楼，就见远处陈老大气踹嘘嘘的跑过来。
“三郎，县城里来人了，说是要找你的。”

第九十六章
“先生，大喜呀。”
陈述刚进入陈家院子，院子里的坐着的几位其中一位站起来快速朝陈述走来，陈述定睛一看原来是县城里的书店陶掌柜。
“陶掌柜，什么大喜呀，这几位是？”他不想要什么大喜，他此时只想去找小男朋友好伐。
“先生，我来给你介绍。”陶掌柜完全不介意陈述的冷淡，他一脸兴奋的拉着陈述的衣袖朝那几位已经起身的陌生人走去，指着穿着绛紫色的衣服，留着两撇胡须大概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这位是京城万物书局的罗掌柜。”
罗掌柜连忙站起来揖礼拜倒：“老朽见过清风先生。”
陈述见听他嘴里叫着的是清风先生，心中对陶掌柜一行人来的目的有了明悟。
陶掌柜有对另一位甚着白色儒衫头戴方巾，手中玩耍着一柄扇子的温雅中年人道：　“这位是姑苏博学书局的青掌柜，青掌柜同时也是65年的秀才。”
“我字常言，清风先生叫我常言即可。”青掌柜揖礼道。
陈述客气回礼。“常言兄客气了，我字慕青，叫我慕青即可。”然后他看向剩下最后一位还没有介绍的年轻男子，他大概不到三十岁，身上气度温雅，这位男子见陈述看向他，阻止陶掌柜介绍，自己站起来道：“齐愿拜见清风先生，我齐愿是先生的最忠实读者，对先生的仙侠情缘里面的配画很是喜爱，因此此次来是想跟清风先生求一副先生的亲笔画作。”
陈述很惊讶，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来跟他求他的画作，不过他面上没有显露半分，随后招呼大家道：“大家都进屋吧，虽以入秋，但今日的阳光还是挺晒的。”说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陶掌柜几人进屋。
进屋后，陈述再一次觉得家里是该买几个下人回来了，不然像这次来了客人，都还得他亲自倒茶，“乡下人家，没有买下人伺候，几位见谅。”
罗掌柜见陈述亲自倒茶，受宠若惊的接过茶杯，“老朽能和尚清风先生亲手倒的茶水，简直是倍感荣幸呀。”
“您客气了。”陈述给其他几位均都倒上茶水，然后坐下朝陶掌柜问道：“你刚跟我道喜，不知慕青喜从何来呀？”
听见陈述的问话，陶掌柜立即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脸兴奋道：“先生，老朽此次来除了给先生送上个月的分红外，主要还是因这二位。”说完指着青掌柜和罗掌柜，道；“先生的‘仙侠情缘’这本不止在云州城受欢迎，更是在京城和姑苏也受欢迎，但是因为我书局甚小，没法把书卖去这两个地方，因此这二位掌柜才亲自来云州，想跟先生谈谈京城和姑苏的印刷售卖一事。”
陈述听后，了解的点点头，对于其他城市的书局来找他要的售卖权，陈述一点都不意外，甚至还略欣喜，他们来此就说明他那部受人人喜欢，也在市场上大火了，他的名声也会渐渐的打了出去。

第九十七章
“不知三位是从何处见过‘仙侠情缘’这的，按说云州距离姑苏和京城还是挺远的。”陈述好奇的问道。
青掌柜：“先生有所不知，您这本‘仙侠情缘’，在我姑苏，那是十分受仕林中人和大户人家的闺阁儿女们的喜欢，许多人都来书局问我这本，当时我完全是一问三不知，后来还是去打听了一下，才知晓您这本，是因为我们姑苏‘望山书院’的一个学子，他有个好友是青山书院的，送了这一套简装版和精装版，简装版这位学子还舍得拿出来让其他学子翻看，但那本精装版的，这学子可是收藏的紧，就这样您这本从这学子这，一个传一个的，如今在姑苏那简直就是个传说。”
“因此这次我亲自来云州城，查到陶掌柜这，求得陶掌柜带我等上门拜访先生，希望清风先生愿意把‘仙侠情缘’授权给我博学书院。”
陈述了解的点点头，然后又看向罗掌柜，罗掌柜笑呵呵的摸了摸下巴的胡须，道：“说起来老朽也是先生的书迷，先生的‘仙侠情缘’老朽拿到后是一字不漏的熬夜看的，而且能有幸看到先生这本，也还是托了国公府的福气，您这被国公府的二公子买了几套回去，他送了几套给好友，有幸我儿在国子监读书，跟二公子的好友相熟，便借于我儿看阅，老朽也是厚着脸皮赖着看完的。”
说完罗掌柜还一脸不好意思羞赧的笑了笑，“看完后，老朽就知道现实这套一定会大受欢迎的，因此老朽便厚着脸皮去国公府拜访二公子，二公子告诉我先生就是清风先生，故此我便来云州城拜访先生，正好在路上碰上了陶掌柜带青掌柜，便一起同行。”当然他没有说的是，他本身是要去安城查账，来云州顺路，所以才亲自前来拜访。
等罗掌柜说完后，一直安静如初的齐愿这才开口，“我跟含章是兄弟，他送我一套先生的精装版，我一看便喜欢上先生里的插画，因此特意求含章告诉我先生消息，好亲自上门求画，不过我不着急，二位掌柜的可以先和先生谈好后，我在和先生慢慢谈。”
“那也好。”陈述听他跟阿念二哥认识，听语气还很熟，便也没什么意见，就等着先把两位掌柜这处理好了再说，不过他怀疑这齐愿并不是单纯来求画作的，定是有其他原因，不然不可能就因为一个喜欢插画就千里迢迢的跑来云州。
看他衣物穿着，还有腰上的玉佩，再加上他的坐姿礼仪，一看就是世家公子，一个世家公子什么大画家的画收集不到，怎么会看上他这么个默默无闻写的画。
不过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来，他陈述也不怕他的。
挥开脑海中齐愿这的事后，陈述看向来求合作的两位掌柜，“不知二位是想怎么个合作方法？”
听陈述问合作方法，两位掌柜便明白陈述是愿意于他们合作，便说出早已想好的合作方法，“我博学书局于先生的合作跟陶掌柜书局一样，都是五五分成，清风先生你看如何？”
“我万物书局也是如此。”罗掌柜立马跟着说道。
陈述对着分成模式没什么意见，他除了最开始写稿子出来，到后期的印刷售卖全是书局出力，能公平的五五分成，书局已经是很大方了。
陈述愉悦道：“那我们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不出一点差错的能拿下售卖权，两位掌柜很是满意，“这是契书，先生请仔细查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烦请先生签字，以后咱们就已这契书为准。”
陈述接过契书，一目十行的看完里面的条款，这条款有点类似于上辈子那些网站给作者发的签约条款。
陈述看向其中一条；五年内不得再把‘仙侠情缘’授权给除本书局外的任何书局，如违约需作者清风先生赔付违约金白银千两。
“这条还麻烦改一改，授权五年和违约赔付我没有意见，但是这本我之前就已经授权过给淘掌柜了，所以你们必须在契书特别标注出来。”这里跟上辈子不一样，如果是上辈子，他肯定不会授权五年，毕竟授权出去后，买方拿过去后改编什么操作的他就没法反对了，但是在这里，没有什么其他的改编权限，所以他很放心的授权出去。
“另外，这你们书局打算买多少钱一本也没有标明，而且我这本分两种，一种简装版本只有文字，另一种精装版，精装版里有插画配图，如果两样你们书局都售卖，那价格是多少？这些我想在契书里都需要写清楚的好。”
罗掌柜和青掌柜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然，不愧是能考上举人的，不是一般的书生能比得了，他们这契书让许多写话本的书生签过，那些书生基本都是对契书上写的条款毫无异议，当然他们也不会故意挖坑亏那些书生。
青先生：“关于授权给其它书局这一事我们会添加在条款里，至于的简装版和精装版我们书局两种都要，至于售价我博学书局统一简装版三两银子一本，精装版五两银子一本，至于分成，我们就一个季度分成一次，到时候会派人送账本和银两给先生的。”
罗掌柜再次符合道：“我万物书局也是如此。”
陈述对分成的时间没有不满，“行，既是如此，我没有意见了，以后咱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青掌柜和罗掌柜异口同声道。
家里有笔墨宣纸，陈述进屋去取来，当堂两位掌柜从新写了契书，陶掌柜做中间证人，陈述和其他两位掌柜签字画押，然后盖下三人的私章，另外二位掌柜还盖了各自书局的公章，盖了印章，便是有法律效果的。
完事之后，陈述突然想起自己手里还有两本手稿，“对了，我这还有两本稿子，你们要不要看看？”
几位一听还有新手稿，顿时眼神一亮，“看，一定要看。”
陈述闻言，进书房取出手稿，不过两本都只取了前卷，中卷和后卷他没有拿出来，不过就是前卷，陈述也敢保证只要一看，绝对会想继续追更的。
这两本一本长篇一本短篇，长篇的有点类似于现代的聊斋故事类型。
主要讲述的是一个叛逆的世家公子因为不满家中定下的未婚夫，便逃婚离家出走，结果一路上碰到的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虽然后面都会成功解决，但是这中间主角会发生许许多多的事，也会碰到许许多多的人，其中有好人，有坏人，但也有不能单纯定义为好人或是坏人的人。
也是因为这些事，让这主角懂得了责任和担当，最后回到家中答应成亲，结果在成亲当晚才发现主君就是一路上陪他的那位同伴，只是当时哪位同伴做了掩饰，没有让主角发现他是一位少君。
最后的结局便是两人婚后相亲相爱相濡以沫到老。
至于短篇则是讲述的一位寒门学子，从十年寒窗苦读到后来的考上状元，但是考上状元之后，却因为得罪人被发配到最寒苦最平穷的一个小地方做一方知县，但是这学子并不气馁，他说他读书科举当官并不是为了享受，而是想为百姓做事实。
所以官大官小都没有什么问题，差别在于官大能为百姓做更多的事情而已。
最后经过学子的努力，这个最贫穷最寒苦的小县城变成了繁华的城市，而当初他得罪的哪位大官因为贪污被斩，这位学子因治下有功，被圣上招收回京城做京官，最后更是一步一步的坐上了当朝宰相职位。
其中这位学子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番薯。（注一。）
....
三位掌柜取的新稿子，一刻都不想耽误的想要立即看，只是这场合不对，最后还是陶掌柜说道
：“先生这手稿不下十万字，这一时半刻的咱们也看不完，不知先生是否放心，让我等带走去慢慢看。”
“可以。”陈述没有意见，他本就是让他们带走看的，此时他可没有时间陪他们看。
“如此多谢先生，我等回客栈定会早点看完，明日一早就来给先生答案。”青掌柜站起来给陈述行礼道谢。
“掌柜的客气了。”陈述回礼。
“天色也不早了，我等就不打扰先生了，先行告辞。”
陈述坚持，也不挽留，假装不好意思道：“也好，我也就不留你们，你们也看到，我家没有买下人，也不方便招待你们，等你们下次来时，慕青定会好好的招待给你们赔罪。”
罗掌柜连忙道：“先生太客气了，实乃是我等突然上门打扰先生了。”
送走三位掌柜后，陈述回到客厅，那齐愿还淡定的坐着喝茶。
陈述：“让齐公子久等了。”
“不，是齐愿打扰先生了。”齐愿站起来对陈述行了个大礼陈述连忙扶起他，惊讶道：“齐公子这是做何故？”
齐愿道：“先生，齐愿这次来是有求先生的。”
“公子但说无妨，如果是慕青能帮上的，慕青定能帮。”当然，如果帮不上的，那就另说了，这话虽没有说出来，齐愿也不是傻子。
“这事先生一定能帮的。”齐愿斩钉截铁道，“先前齐愿说过，我与含章是好友，如今留在您书院的念之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说道这，齐愿的眼神幽若，一脸回忆到：“其实我还有一个弟弟，他跟念之同年，小时候更是跟念之关系十分好，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在我弟弟四岁时，元宵灯会晚上，我带他去看花灯，结果小弟突然被人群挤散，之后我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第九十八章
“其实我还有一个弟弟，他跟念之同年，小时候更是跟念之关系十分好，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在我弟弟四岁时，元宵灯会晚上，我带他去看花灯，结果小弟突然被人群挤散，之后我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想起往事，齐愿是一脸后悔自责和悲痛，“之后我们家一直在找小弟，可是最后找到的结果却是...却是小弟已经不在人间了。”
“原来当时小弟是被人贩子抱走的，那人贩子把我小弟卖到一户农家做童养夫，可是那家人却不好好待我小弟，恶毒的天天毒打折磨我小弟，最后我小弟被活活的打死。”说到这，齐愿脸上满是仇恨和悲伤。
陈述理解他，只得拍拍他的肩膀，给他无声的安慰，等他这情绪过去。
齐愿抹了把脸，“抱歉，是齐愿失仪了。”
陈述摇头，“无事。”
“确认小弟不在后，我阿姆大受打击，之后精神一直不太好，甚至一度幻想小弟还在家里，今年初春，阿姆受了风寒，身体日渐不好，但阿姆反倒清醒过来，可是病却一直不见好，御医说他这是心病，心病还得心药医。”
“经过我父亲仔细询问后，我才得知阿姆很想小弟，甚至说如果当初要是能有一张小弟的画像留下也是好的，之后我找了许多擅画的大师，就是宫里的御画师我也去求了，他们画出来的小弟，我阿姆都说不像。”
“上月，御医告诉我，如果阿姆的心病再不解决，这样下去，我阿姆的时日也不长了，所以我之前见了先生上的配画时，齐愿脑子浮现的第一反应就是，先生一定能画出我小弟的画像，所以，还求先生帮帮忙。”
仙侠情缘的插画配图，其中人物画陈述除了写实画外还用了素描，而且这素描他敢说在大商他陈述是第一位画这种画风的。
比起那些意境为主的画家，他这写实画和素描画肯定比较真实。
因此，听了齐愿的请求，陈述很愿意帮忙，不说其他的，就是为那小小年纪就悲惨去世的小孩子在这人世间留下痕迹，他也是愿意的，“可以。”
“你跟我来。”陈述转身带齐愿去书房，打开画纸开始研磨，“你把你弟弟的面貌特状告诉我，包括明面上能见到的痣和胎记什么的。”
齐愿此时是十分紧张，虽然他心里想再相信一次陈述能画出来的，可是他失望了太多次了，这次他都是抱着碰运气的决心来求画，忐忑不安不安的说出小弟的面貌，小弟虽然不在多年，但是他的面貌一直记在他心里的，“他的眼睛是丹凤眼，睫毛很长，眼睛又大又有神.......”
齐愿轻声说着小弟的音容面貌，陈述听后，在心里打了个草稿，然后拿起一只炭笔在白纸上画了起来。
不肖半个时辰，白纸上出现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大概四五岁的小哥儿。
看着白纸上的人物画像，齐愿大受震撼，像，太像了。
除了没颜色外，那面貌简直是跟小弟一模一样。
“像吗？”陈述问道，但是看到眼前七尺高的男人双眼含泪，他觉得不需要答案了。
但是齐愿还是点头，哽咽着：“像，如果那额间的痣是红色，下巴再圆润一点，简直跟我弟弟是一模一样。”
“我这只是打稿而已，后面才是正画。”说完从后面的书柜上取出作画需要的颜料。“作画需要一些时间，我这里有些书籍，你要是不嫌简陋可以看看。”
齐愿摇头，“先生过谦了，不过齐愿想观摩先生作画，不知先生可允。”
陈述无所谓，“你要是不嫌弃无聊，随你观摩。”
齐愿大喜，“多谢先生允诺。”
当日渐偏西时，陈述送走了今天最后的一位客人，他站在院子门口，毫无讲究的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手腕，嘀咕着：“现在去找阿念，还能约着看个夕阳，所以现在就是天王老子来也不能打扰我找男朋友约会。”
但是他貌似忘了，人家可还没有答应做他男朋友呢！
.......
燕山书院的后面就是大燕山背面，这面山上除了杂草树木外，还有成片成片的映山红。
映山红又名杜鹃花，只是在这陈家村，大家都叫它映山红，每到七八月里，大燕山上全是满山偏野的映山红。
在这里对于映山红还有个传说，他从前原是个男孩，因为他的兄弟被后母虐待出走，他悲恸欲绝，泣血化成映山红花。
古诗云：“映山红花与鸟，怨艳两何赊，疑是口中血，滴成枝上花。”
今日，在这夕阳余晖的照耀下，满山火红的映山红在青山绿水之间，显得更是风姿绝艳，灿若云锦，简直是令人眩目，
大地沐浴在余辉的彩霞中，人们三三两两地开始从田地里往家走去，晚风徐徐地拂送来一阵阵花木夹杂的幽香，使得此时在山腰处的陈述心旷神怡，再加上旁边的人儿，他更觉夕阳无限好。
“真美，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没的景色的。”席念之此时早已沉侵在这片美丽的景色之中。
有句话叫做，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这话很适合眼前，席念之沉侵在美景之中，而陈述却沉侵在美人之中，一缕夕阳辉色穿透树叶散在席念之的周边，就好像在他的身上度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就连那长而翘的睫毛也跳跃着如金粉似的阳光细末。
这一幕深深的映入陈述的心底，呢喃道:“是很美。”
这轻声的底喃被身边耳尖的人听入耳里，侧身看去入眼的便是满目痴迷，席念之顿时被这眼神叮的满是羞赧，不自在的扭过身去躲开这侵掠的目光。
在陈述找他上山走走时，席念之便明白陈述找他的目的，昨夜他仓皇而逃，可是此刻不会了。
他席念之身为国公府的少君，一城少郡殿下，可不是个胆小鬼，因此定了定心神，准备主动出击。
“慕青哥，你的感情我不能答应你。”
本还满是旖旎的陈述被这突然的话弄的一脸懵逼，随后脸色煞白的问道：“为...为何？”
席念之沉声道：“因为我不能给你生孩子。”
陈述皱眉，“我没有听明白？”
“我小时候中过毒，留下了后遗症，除了怕冷之外，还伤了身体内在，孕育子嗣困难，或者说是根本无法孕育。”
听到这个原因，陈述犹如从地狱里瞬间回到了人间，他深吸一口冷气，回了神，还好只是这个原因，差点吓死他了，他之前还以为是因为他身份低微，阿念看不上他所以才不答应，没想到原来只是因为这个小问题而已。
陈述眉头舒展，问道：“那么除了这个问题外，我想知道阿念你喜欢我吗？”
席念之笑了笑，没有回答陈述的问题，反而是开口说道：“第一次在云州城见面时，我在楼上，你在街道上，我当时就想着这书生有情有义，为了家人可以不在乎自己读书人的名声。”
“第二次见你，你救了我主仆四人的性命，我觉得你有趣，一个乡下书生，手里居然还那厉害的武器。”
“第三次见你，在门外听到你对木哥儿说的那番话，更让我觉得你与这世上的一般读书人不同。”
“第四次见你，你又在云州城外救了我的性命，第五次见你，又发现你便是那个让我崇拜不已的清风先生。”
说道这，席念之满目深情的看着陈述，“慕青哥，你有情有义，又才华横溢，对我更是有救命之恩，若说我不倾慕于你，那完全就是哄骗我自己，可是正因为我喜欢你，倾慕你，所以我才不能耽误你，因为配不上你。”
陈述听完这番话，忍不住的轻笑出声，他上前一步，席念之忍不住的后腿一步，两三步之间，席念之就被陈述抵在了树干上。
“阿念，你知道吗？刚刚你说不能答应我时，我当时觉得自己身在了地狱，甚至一度在想，是不是因为我只是一个没有背景的乡下小子，配不上你国公府少君的身份，可是后来你解释了原因，我顿时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听着陈述的自省，席念之连忙焦急反驳，“不是的，不是的，慕青哥很好，是我配不上慕青哥。”
见他着急，陈述竖起食指抵在席念之的唇上，“嘘！我知道，你别着急，听我说。”
“阿念，你知道吗？第一次见面，你在楼上，我在街上，路上行人万千，可我却在抬头之间一眼就瞧见了你，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这是天上那个神仙小公子下凡了，就从那一眼起，你就在我的心底留下了痕迹。”
“第二次见你，在一群黑衣人中，你手持利剑，满身杀气腾腾，干净利落的斩杀敌人，这一幕更是让我觉的你与其他哥儿的与众不同，我这个人是其他男人不同，他们喜欢身段柔软，面貌妖娆漂亮如女子般的小哥儿，可我却不一样，我偏偏就喜欢英姿飒爽帅气，性格坚强独立干脆的哥儿。”
“所以阿念这雌雄莫辨的容貌，干净利落的身手和性格，简直是我心中的梦中情人，所以在第一眼见到阿念时，我就记在了心里，第二次再见，完全是刻在了骨子里，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或许一见钟情这个词语就很正确。”
“但是因为你的身份，我彷徨过，放弃过，但是最终我还是放不下，想努力试试看，可我不愿做官，也不是做官的料，因此我甚至想效仿李名臣李郡马一样，打出文人雅士之名，好来求取你。”
“所以，知道你喜欢我，我很兴奋也很激动，对于我来说，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想娶的也是你这个人，跟我相濡以沫一辈子的人也只有你，至于孩子，你能生那也只说我俩的爱情见证，如果没有，那我也不想，与其你我二人之间多个第三者，那还不如不要，一辈子都只有你和我过着二人世界，岂不是更快哉。”

第九十九章
“你哭什么？”
陈述满脸不解的用大拇指拭去席念之脸颊上的眼泪，对此时泪流满面的席念之很不解，“还是你不相信我的话。”
席念之摇头，哽咽道：“我相信，我相信慕青哥的话。”说着他还打了个哭嗝，顿时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颊。
陈述心疼道：“既然相信，为何还哭成这样。”
“我这是感动的哭嘛。”席念之止不住泪意，他其实也不想哭的，但是心里忍不住嘛，好歹他也看了那么多话本，对于话本里的那些主角们的感情很羡慕。
甚至有时候他看完后，也会在半夜里，躲在被窝里偷偷的幻想，自己也能碰到一个像里主角一样深情又不嫌弃自己的如意郎君，也会对他说这世上哥儿万千，可只钟情他一人，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但他也只是幻想，这种深情的主角只存在于话本里，现实却不会如此，现实里有那个男子会不想要孩子，可没想到今日他却真的碰上了。
“傻瓜。”陈述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席念之不自觉的就把心里想的全嘀咕了出来，被陈述听了正着，顿时席念之羞赧的想要钻到树杆后面去，他觉得自己简直是没脸见慕青哥了，自己怎么能把这些幻想说出来呢，真是丢脸死了。
可是陈述并没有放过他，而是继续说着让他感动无比的话，“我的阿念不用羡慕里的主角，因为你就是我的主角，我可能给不了你滔天权势，但是我会竭尽所能的给你我所拥有的全部，以后我所有的余生都只为你，守着你！护着你！宠着你！爱着你！直到我闭眼为止，但在我闭眼之时，我一定会乞求老天让我们在下辈子再遇上你。”
席念之完全感动在这温柔又深情的情话中，他捂着嘴泪眼婆娑的看向陈述，抛弃一切投进他的怀里，心中万言千语最终只化作一声称呼：“慕青哥。”
“我在。”陈述双手紧紧揽着他，低头亲吻他的头顶，炙热的呼吸从席念之的三千青丝中传入身体的血脉中，让他有种全身都被慕青哥的温度所包围，这种温度让他觉得无比安全。
陈诉一边揽着怀里的阿念，一边安抚的抚摸着他的头发，见他还在哽咽哭泣，苦笑道：“我是想让你开心，可不是想让你哭泣，还有你在这么哭下去，等会下山眼睛都是肿的，到时候长麽麽他们还会以为是我欺负你了，肯定会找我算账的。”
“呜~呜，本来就是慕青哥的错，虽让你说的那些话，我听了就是控制不住想哭嘛。”席念之也不想哭，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想流浪。
陈述闻言，立即苦着脸求饶道：“是，是，是我的错，那不知少郡殿下要如何责罚与我呀。”
席念之站直身子，一边粗鲁的用手背擦着脸上的泪痕，一边语气傲娇道：“哼，那本殿下大人有大量，就罚你以后一辈子都不能离开我身边。”
陈述本见他这么粗鲁的对待自己的脸庞，看着被擦出一片片的红印，心疼的伸出拇指轻缓温柔的擦拭着，后又听见这如保证般的惩罚，陈述心里开心的犹如烟花绽放。
阿念这与其说是惩罚，还不如说是一种诺言。
陈述忍不住心中的澎湃，沉声沙哑的喊着：“阿念。”
“嗯？”席念之疑惑抬头询问。
只是他刚刚才哭过，此时双眼还红红的，水润水润的，里面满是信任，这个样子的阿念，看的陈述喉咙一紧，身子更是发热，他咽了咽口水，在心里咒骂自己一句‘禽兽’后，紧了紧心神，说出了最直白也最让席念之羞涩又感动的话。
“我爱你！”
席念之听后，脸颊绯红，可是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开心，眼睛里更是荡漾着喜悦，他点着头，“嗯，我知晓。”
然后仰头红着脸，却又满是认真的说着：“慕青哥，我也倾慕于你。”
席念之毕竟是古人，他羞涩不敢直白的如陈述直接说爱，但是他同时也说出跟爱一般的话语。
陈述这是第二次听见席念之对他清晰的告白，他脑子一片空白，满心满眼都只有眼前的阿念，看着对他吐露爱意的水润红唇，他再也控制不住的附身低头吻了上去。
.......
最后一丝斜阳的光辉也被收敛在云海里，天空中只剩下七彩的晚霞如彩蝶翩翩于碧蓝的天幕。
山腰处的大树底下，陈述背靠着大树坐着，一手揽抱着同样坐着身边的席念之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席念之看着天边的云海，突然喊道：“慕青哥。”
“嗯？”陈述偏头看向他。
“你先前说你准备学舅祖父一样娶我吗？”席念之抬头好奇的问道。
“嗯。”陈述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点头。
席念之不解问道：“可是我小舅祖是被荣臻皇赐婚给舅祖父的呀？”
陈述慢慢解释着：“是荣臻皇赐婚，可是在赐婚的前提下，李先生要有能被赐婚的资本，他本身有才华，写的地理游记我也看了，的确写的很好，因为这样，他在仕林中的名声很好，再加上他平时写的那些才子佳人的话本，备受大家喜爱，所以后来被荣臻皇亲口说出他乃高人雅士之人。”
“在没遇到你之前，我本是想着开个族学，慢慢的回报当初照顾我的族人和家人们，可是后来我遇上了你，再知晓你的身份后，才转变了想法，开始想以我这身份能娶到你，最初你说你是皇商家的少君，我便想着还好，既然是皇商，我便研究出卫生纸，想引着你来，你来是来了，可是等来的却是你比皇商更大更有权势的身份，我当时就哑然了。”
“所以我后来我细细想了好久，以你的身份，我除了入仕进入朝堂外，而李先生这个一介书生能娶到皇家少君殿下为夫，就是我的借鉴方法，最后我仔细研究之后，就决定先写，后办书院，再撰写书籍，虽不如李先生那本大的名声，但总能有点名声，这样也总有点希望不是。”
说道这，陈述突然嗤笑一声，然后吐槽道，“阿念，你说我们俩这样，像不像是癞□□想吃天鹅肉一样，我这只又穷又土的乡下癞□□想吃你这高贵的白天鹅。”
“慕青哥才不是癞□□。”席念之不喜欢陈述这自嘲，他满是认真道：“在我心里，就是那金科状元都比不上慕青哥的。”他这话并不是骗人的，他从小到大见过许多金科状元，这些金科状元除了游街当日风光无限。
之后位列朝臣的少之又少，剩下的要么是放官在外，甚少有消息，要么就是一朝澎湃，做官后不是贪官污吏就是沉迷美色钱财，最后都没有好下场，再剩下的全都是在御书阁里，做个小小撰修默默无闻一辈子。
“你这算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陈述调侃着。
席念之不满意的摇头，“才不是呢，你看看你撰写的三字经、弟子规、声律启蒙这些书籍，那一本不是都有大用处，你可知就是那些老先生大儒只能都不一定能编写的出来。”
见说道三字经这些，陈述笑了笑没有解释，但是他本人却清楚，这并不真的是他的功劳，虽然三字经他做了修改，基本全改成这个时空的历史人物故事，可是也不能磨灭这些都是他用的上辈子先人们的功劳。
就在这时，席念之突然话锋一转，“说起来，慕青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我家提亲呀？”
陈述差点没被他这问题惊的口水呛着，不过也是该好好想想这个问题了，以前没想那是因为男朋友还没有追上，现在已经确认关系了，那就该要把提亲事宜提上日程了，毕竟毛大大说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
不过陈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提亲毕竟好，他问道：“那阿念觉得什么时候合适呢？”
席念之对他这回答很不满意，“不是我觉得，而是慕青哥你自己觉得什么时候合适？”
陈述连忙解释道：“其实我的计划是等明年，趁现在这时间里，我再多些几部打响知名度，然后把李云桥培养考上秀才，这样一来，燕山书院应该能吸收一些学生和先生来，等我有了名声，燕山书院步入正轨，再去你家提亲，你家人应该会答应吧。”
这话说的陈述自己都不是很相信，想想如果换位思考，他是阿念的父母，自己的孩子被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乡下小子拐走，他不把这小子的腿打断才怪。
而且他总觉的自己说的这番画哪里不对，怎么感觉有种他上辈子看的那□□丝男勾搭欺骗白富美时，白富美问他两人合适结婚时，□□丝男说的话好像跟他刚才那番话说的一模一样。
想到这，陈述一头黑线，伸手捏了捏鼻梁，幸亏他是真的这么想，也是准备这么做的，不然他真的跟那欺骗白富美的□□丝男一样了。
不过单纯的席念之可完全不觉得他这番话有什么问题，反而也很赞同，“先皇去世，因关系我家也是要跟着守孝三月，到时候新皇登基，大封后宫前朝什么的，父亲阿姆大哥他们应该也挺忙的，等一切尘埃落定下来，估计要五六月去了。”
“正好在这时间里，你好好努力努力，争取让天下人都听说你清风先生的大名，这样你名声也有了，再加上你还是燕山书院的院子，到时候我父母应该不会反对了，而且他们疼我，肯定舍不得我难过，一定会答应的。”
三好男朋友席念之认真的给男朋友出谋划策。
“阿念，遇上你我上上辈子肯定拯救了全世界。”能遇到这样一个全心全意为自己的哪怕有，陈述真觉得自己是拯救了银河系才有今天。
而一直被忘记的003突然冒出来，“宿主，你不是上上辈子，而是上辈子救了教授的曾曾曾曾曾祖父，所以你才能重生到这里，也才能遇到神仙美人的。”

第一百章
终于告白成功，确认了情侣关系，陈述很兴奋。
从山上回来，把席念之送回家，再亲手为他吃晚膳，这全程陈述脸上的笑意都止不住。
天快黑了，陈述才从席念之这离开回家，等他走后，长麽麽才从屋子里出来。
看着离开的人，长麽麽收回眼神，一脸慈祥的看着他，语气肯定的问道：“哥儿是已经确定了吗？”
席念之在麽麽的眼神中羞涩的点头，“麽麽，慕青哥说不介意我不能生孩子，他说他喜欢的是我这个人，而不是孩子。”
麽麽走过去拉着席念之的手来到床边的榻上坐下，问道：“那哥儿相信吗？”
席念之认真的看着长麽麽，毋庸置疑点头，“嗯，我相信慕青哥说的话，我也相信他没有骗我。”
“既然哥儿相信，那麽麽也没什么可说的，只要哥儿觉得幸福开心就好。”麽麽其实对陈述说的这些话是真是假他都觉得没什么，如果是真的那很好，就算是假的，骗哥儿的，他也不担心，他们国公府可不是吃素的，一个乡下小小的举人，一个小小书院的院长，他们国公府有的是办法让他哄哥儿一辈子。
“麽麽，你说如果慕青哥去提亲，父亲和阿姆祖母他们会答应吗？”想着两人之间悬差的身份，席念之内心还是有点担心。
麽麽抚摸着他背，安慰着：“哥儿放心，老夫人和国公爷他们一定是以哥儿的意愿为主的。”
他这话回答的可有意思了，没有明着回答答应或是不答应，但是心里还沉侵在开心中的席念之没有听出来其中的话意。
“也是，祖母爹爹阿姆他们一向宠我，只要慕青哥对我好，他们就算是不满意，但肯定也会答应的。”席念之不蠢，明白自己跟慕青哥之间的差距，也明白家人肯定看不上慕青哥的。
长麽麽点头，“只要是真心对哥儿的，国公爷他们就不会反对的。”
席念之听了这话，心里也放心了，随后他想起一件事，愁眉锁眼的抱怨着：“麽麽，你说我这是什么毛病，我自己用膳，什么都吃不下，可是慕青哥喂我，我却能吃的下，这简直...简直是....”
说着席念之自己红了脸十分不好意思。
长麽麽倒是心有所悟，他眯着眼一脸回忆到：“哥儿可还记得莫太医之前说过的话么？”
席念之疑惑的看向麽麽，麽麽看他这样，便是没想起。
说道：“哥儿十六岁那年，莫太医来府里诊治后还是没有效果后，他说吃不下东西是因为心里问题。”
“额~我想起来了。”麽麽说道这，席念之自己也想起来了，当年中毒时，正是夏日。
在那之前，他虽然苦夏，却也只说不能吃荤食，素食糕点他完全能吃，可是那年中毒之后，再到夏日，他却什么都吃不下了，强迫吃进去就会吐出来。
最后只能吃的下一些水果冰饮，可是冰饮却又不能多吃。
在他十二岁那年，莫太医还未太医院，被二哥请回府，莫太医把脉之后，他也说对自己中毒留下的后遗症没法根治，但是他可以调理自己苦夏吃不进东西的毛病。
莫太医当时打着包票说能治好他苦夏，可结果就是他一顿也就能用几筷子的膳食，甚至大部分时间都是吃不下去。
这样莫太医大受打击，觉得自己的医术受到了挑战，便跟他这个毛病杠上了。
之后他翻看医书古籍，每年都找他诊治，可是效果都不大。
最后在他十六岁那年，来家里告诉他们，他吃不下东西并不是什么苦夏，而是因为心里问题。
可能是当初他因为正好在夏日中毒，又是因为贪嘴，中毒后遭了大罪，便在潜意识中就让自己留下了夏日不要吃东西暗示，所以他才有其它时日都能吃的下膳食，就夏日再也吃不下东西的毛病了。
最后莫太医说心病还需心药医，想要完全解决夏日能吃得膳食的毛病，还需要他自己放开心扉打开心结才行。
可是他自己并不明白怎么样才算是放开心扉，他其实觉得自己并没有心结的。
陈述：“可是我还是没有明白这跟慕青哥喂我吃得下有什么关系？”
长麽麽也紧皱眉头，“老奴也暂时想不明白。”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
翌日
陈述刚下课回到办公室，陈老大风风火火的满脸激动跑了进来，“三郎，快，快跟我回家，家里来圣旨了。”
“什么？”陈述被他这激动的语速闹的没有听的太轻。
陈老大再次激动的说道：“县令老爷来了，还带着宫里的公公，说是太子殿下给你的圣旨，三郎，你赶紧随我回家接圣旨。”
说完，陈老大自己都还在发抖，圣旨呀，而且那县令老爷话里画外都是说着圣旨是奖励三郎的，后面还有官兵拉着几箱东西，说是太子殿下赐个三郎的。
听完大哥的话，陈述心中有了底，开来是之前他让含章兄带走的东西缘故，所以太子殿下现在派人来给他赏赐了。
“走吧。”
两人快速的回到家，此时他家里围满了族人，这些族人都是听说宫里来给陈述发圣旨，都激动不已，特别是老族长，在他带领族人的有生之年，居然能见到圣旨，这简直是天大的荣幸。
“三郎，快，快进去接圣旨。”老族长后面听到消息了才赶来，还未走便见到回来的陈述，一见到陈述，他连忙拉着他的手激动的流着泪。
“族长爷爷别激动，随三郎进去吧。”老族长这一大把年龄了，还这么激动，陈述深怕他激动过头出事了。
“不，不，你赶紧进去，我后面自己进来。”老族长连忙拒绝，这接圣旨这么事关重大的事，可不能拖三郎的后腿。
见老族长的拒绝，想着屋子里还等着的人，陈述也不好继续说什么，只得先进去，“那好吧，那我先进去了，族长爷爷您慢慢走。”
进了院子，陈述便见到院子里，站着两派官兵，官兵旁边摆放了几个大箱子，还有一块用红布盖住的长形东西，看到这个，陈述觉得自己知道那事什么了。
陈述对官兵们行了个礼后，便往屋里走去。
客厅里，陈父一脸恭敬拘束不安的坐在下首，他对面坐着的是柳县令，最上首坐着一位身穿黑色打底，绣有蓝色云纹的衣袍，头戴同样黑色的纱帽，手中拿着一把浮尘，他身边还站着一位举着一个绛红色木盒的小太监。
电视也不是骗人的嘛，看来这浮尘是太监的官配呀，刚想到这个，陈述在心里笑道，自己的心真大，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能想到这个。
“慕青呀，你可算回来了。”陈述踏进屋，陈父连忙上前来抓住他。
陈述拍了拍陈父的手安慰他，然后在堂中央站立，抬手行礼，“学生慕青见过公公，见过县令大人。”
公公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知晓陈述之前贡献的东西对大商有多重要，因此他在陈述面前一点都不摆架子，连忙起身上扶着陈述的手，道：“陈举人客气了，杂家是奉太子殿下而来，给陈举人道喜。”
“陈举人，杂家带来的还有太子殿下的圣旨，还请陈举人去换件衣服，设立香案后，好接圣旨。”
换衣服设立香案这是接圣旨的规矩，是对皇权的尊重，陈述毫无意见，“慕青这就去换，还麻烦公公和县令大人稍等片刻。”
“我这就去设立香案。”陈父也赶紧说道，他一个乡下老头子，陪着贵人，实在是让他拘谨的很。
“不用，我会找人立香案的，爹，正好族长爷爷也来了，还请您和他老人家陪着公公和大人。”他离开，陈父作为一家之主，这个时候可不能离开。
“好吧。”陈父想想也觉得自己是不能离开，正好这时老族长也进来了。
老族长进屋就准备跪下，结果公公因为看着陈述，也阻止了老族长的跪拜，陈述扶着激动的老族长坐好后，才跟公公和柳县令告罪离开。
陈述出来正好碰到陈母送茶进去，“辛苦娘了。”
陈母激动不已，“不，不辛苦。”他儿子能让太子殿下派人来穿圣旨，这得有多大的面子呀，她那辛苦呀，一点都不辛苦。
陈述看着老太太高兴激动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转身出去找族人帮忙立香案，“族人们拍胸口抱着一定会给他办好。
确定无误后，陈述才回屋去洗漱换了一件新衣服。
换好出来，族人们也在院子里立好香案了。
公公见此，道：“陈举人，既然准备好了，咱们先宣了圣旨再说其他的吧！”
陈述：“好，那就麻烦公公了。”
说完他站在最前方，带着全家人，还有老族长带领着族人们，包括一起来的柳县令个官兵们全不浩浩荡荡的跪在院子里，只除了举着圣旨的公公。
公公站在香案面前，面对陈述他们，打开圣旨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云州县寒江镇陈家村陈氏族人陈慕青，忠君爱国.......敬献水泥配方......撰写启蒙书籍.....对我大商贡献巨大，而今，孤特奖励陈慕青黄金百两，上等田地百亩，古书古籍两箱，特封其父为员外郎，其母为安人。”
“又闻之其开办书院为我大商教导人才，特赐孤亲笔所雕刻的金丝楠乌木皇匾一块，万望其认真教学，为我大商教导国之栋梁人才做贡献，钦此！”

第一百零一章
金秋十月，天高云淡。
因为靠着大山，陈家村的温度要比城里低了些许，村里除了汉子们，家里的老人小孩倒是都加了一件衣服。
倒是书院里的学生们，一个个的仗着年龄小，身上火气旺各个都还穿着夏日的薄衣。
因此陈述提议让学生们每次下课后就去操场上跑两圈活动活动，一个是因为他们上课坐久后下课运动醒脑提神，二一个也是让他运动运动强身健体不要因为降温感染风寒。
不过在出院里有个穿着特别的醒目人，那就是他们的席先生席念之。
先前就说过席念之因为中毒留下了后遗症，身体里寒毒较重，一旦入秋天气转凉，他的体温就开始变低，为了不被冻着，需得穿着保暖一些。
所以，一入十月，席念之身上就加上了厚衣服。
每次见到加上厚衣服后的男朋友，陈述就心疼的很，一直在商城里找看有没有什么能解决席念之这个后遗症的药品或者其它什么东西。
不过却一直没有找到，不过003提醒他，可以用基因液提升席念之的基因体质，只要基因体质提升，就是癌症都能消失，更别说一个小小的寒毒症状。
但.....问题是，基因液商城里是没有的。
“那要怎么样才能得到基因液？”陈述问003
003：“宿主跟神仙美男结婚后，你们便是伴侣了，到时候宿主可以让神仙美男绑定副账号，绑定成功后，系统会给宿主的伴侣奖励一个礼包，这个礼包里面就有基因液。”
“必须要绑定后才能给礼包吗？不能提前给吗？”这里结婚跟他上辈子不一样，上辈子两个人想结婚，直接去民政局扯了结婚证就是夫妻了。
但是在这里，两个人结婚，有许多规矩，先是需男方找媒婆提亲，后要三书六礼，就是如此也不是说马上结婚就能成的，而是要先定亲，在选一个良辰吉日才能成亲。
在这个时间里，起码不能少于半年，特别是世家里的规矩，头年定亲，最少也得等第二年才能成亲。
而且也阿念的身份，陈述也必须要好好规划规划，更是不想让他受委屈。
003在他脑海里摇着圆滚滚的身子，“不行，必须是宿主确认的伴侣，也必须要宿主伴侣绑定副账号后，才能发礼包。”
“你们怎么确认他就是我的伴侣？而且你们居然还让第二个人绑定，不怕那人起坏心思把系统说出去吗？”陈述不是不愿意让席念之绑定直播系统，只是他不知道席念之能不能接受这对于他这个古人来说很光怪力气的系统。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如果席念之绑定了系统，就会知道他的来历，那么他万一不能接受他的来历呢，觉得他是妖魔鬼怪了怎么办？
当然他心里是相信他的阿念不会如此，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的担心呀！
“咳~咳，纳个....确认方法就是....到时候你们洞房花烛夜时身体结合后，系统就会自动捕捉到宿主伴侣的DNA，系统会提取宿主伴侣的DNA备案，”说道这圆滚滚的003从白色变成了一个粉红色的球状。
甚至还幻化出一双手出来捂着身子，“哎呀，我还是个宝宝哩，为什么要说这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陈述：......神特妈的宝宝，我信你个鬼哟，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小东西一直在看商城里面的，而且还是各自晋江脖子以下不准备描写的那种限制性。
而且它一个没有身子没有五官，就一个圆滚滚的球状，求问它到底从那害羞。
陈述催促道：“别装了，赶紧说正事。”
003见宿主催促，连忙摆正圆滚滚的身子，“宿主伴侣绑定副账号也是有限制条件的，如果宿主伴侣对宿主以外的第三人提起有关直播系统的信息，系统就会开启自我保护规则，在宿主伴侣说出口之前，会进行电击惩罚，而且惩罚提醒只有一次，如果还有下次，系统可以按照规则，直接抹杀宿主伴侣。”
“所以宿主，你要想好后，是否需要让伴侣绑定副账号哟！”
陈述听完绑定要求后，他嗑眉沉思，没有回答003的话。
见宿主如此，003也乖巧的在陈述脑海里安静没有再说话。
不过他也只乖巧了几秒，‘唔，【我的三夫四妾】昨天已经看完了，今天该看【我在女尊收美男】了’说完它手里就自动的出现一个样式电子平板的东西，圆滚滚的身子幻化出两只小爪子抓着平板，一边看着一边时不时的发出嘿嘿的笑声，这笑声怎么听着都很猥琐。
对于这一幕，陈述早已司空见惯，每次见此他都很好奇没有眼睛的圆滚滚的003怎么看平板。
而003给的答案，也让他很服气。
003：不要问，问就是用精神看咯.....
陈述看着脑海里那个笑的猥琐的白滚滚，无奈的摇摇头，然后站起来伸了懒腰，算了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反正现在也拿不到基因液，等成亲后再说吧。
然后看着窗外玩耍的学生们，陈述拿起桌上的教案离开办公室，休息时间快结束了，谭先生下节课去乙班上课，所以他下节课在甲班。
陈述的脚刚踏入教室，耳边就想起了‘铛铛’的铜锣声。
书院有一个专门负责敲铜锣的打更人，是陈述找的一位族里的孤寡老人，算辈分还是陈述的叔爷爷，这位叔爷爷今年六十有九。
三十岁的时候夫郎生孩子一尸两命，留下他和两个半大孩子，他怕后娶的虐待孩子，再加上心里又惦记着去世的夫郎，因此也不愿意续弦，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孩子长大。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大儿子服兵役时，运气不好正碰上蛮夷侵关，结果战死沙场。
二儿子又在还未成亲就得了疾病，老爷子散尽家财也未能救回来。
后来老爷子一个人孤独的生活到现在，虽然有族里的照顾，但是以前陈氏一族很穷，在怎么照顾日子也不好过。
直到陈述考上秀才后，陈氏在附近几个村庄说话有了点分量，族人们出去因为有陈述秀才这个身份，找活也好找了许多，这样日子才慢慢的好过一点。
因此，书院办起来后，陈述第一时间就把这老爷子找来，让他专门在书院里做打更人，一个月一两银子的工钱，还包三顿。
学生们上课时间陈述设定为半个时辰为一节课，然后中间休息一炷香的时间，那么在这个时间上，就是身为打更人的工作了。
每天老爷子准时准点的敲响上课下课的铜锣声，从未出过差错，为了怕时间计算错误，老爷子还特意找族里的木匠制作了一个以一个时辰为准点的沙漏，沙漏漏完敲下课铜锣声。
另外他还买了许多香回来，每次下课就点上一炷香，燃尽时就敲响上课铜锣声。
.......
铜锣三响，在外面的学生们纷纷奔回教室。
因为先生有交代，下课了他们必须离开教室去外面运动运动，哪怕不运动看看外面的青山绿水都行，就是不准坐在教室里继续看书写字。
他们也明白这是先生为他们好，每次他们出去运动运动，在看看远处树木绿叶花草后，再回来继续上课，也的确不容易打瞌睡。
而且他们发现自从来青山书院上学后，他们上课再也不会打瞌睡了，学习知识也觉得比以往容易了许多。
他们都明白为什么先生设定上课时间和休息时间的好处了。
学生们回到教室做好，然后各个都一脸渴望看着上面的先生，不知道这节课先生教导他们什么？
他们都很喜欢上院长的课，但并不是说不喜欢谭先生讲课，而是院长的课比谭先生讲的要有趣许多。
看着下面一群满眼渴望学习知识的孩子，陈述很满意。
“这节课我们的题目是‘君子’，”说完转身在黑板上写了大大的‘君子’二字。
这里的黑板是照着上辈子的黑板制作的，只不过不是黑色或者绿色的，而是原色的，老师写字也不是粉笔，而是木炭制作的炭笔。
就是谭先生也是用了好久才习惯书院里的这种教书方式，不过也亏得谭先生不是个陈旧古板不知道变通的，不然换一个这种的还真接受不了陈述书院的这种教书方式。
等习惯了这种教书方式后，谭先生也赞叹陈述这法子很好，比原来的方式要方便许多。
写完后，陈述丢下炭笔，拍拍手然后看向下面的学生，说道：“你们学了这么久，大家都来说说自己对于君子的理解。”
几息时间，都没有学生主动站起来回答。
陈述并没有生气，而是再次问道：“没有那个同学回答，难道是你们都对‘君子’二字不理解吗？”说完眼神鼓励的看向下面的学生，希望他们都能主动站起来回答。
“先生。”站起来的是甲班的班长曹学敏。
陈述满意的点头，示意他开口讲。
“圣人曰：君子义以为质，礼以行之，孙以出之，信以成之。学生也觉得‘君子’就该以此为准则。”
陈述见他说完点头示意他坐下，然后又问道：“好，这是曹学敏的理解，那其他学生呢？”
“先生，学生以为，君子就是：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
“不错，这是李茂成同学的君子理解，那还有其他同学又其他的理解吗？”
有了起头的学生，后面起来说自己理解的君子更多了。
“先生，我理解的君子......”
“先生......”
不知不觉中，一个时辰的上课时间就在学生们毫无知觉中悄然而逝，直到外面响起了下课的铜锣声，学生们还流连忘返，乐不思蜀的不想下课，希望院长能拖堂。
陈述对他们这要求很好笑，他还是第一次见有学生主动要求老师拖堂不下课的，想想上辈子他的学生，一到下课铃声，跑的就无影无踪，谁还喜欢老师拖堂呀，要是有那个老师教授拖堂，妥妥的会被学生在论坛上开贴吐槽。
“好了，今天是你们放假回家的时间，我就不拖堂了，给你们布止一个家庭作业，回家就以‘君子’为题，写一篇文章，后日上课我交给我。”

第一百零二章
从甲班教室出来，陈述没有回家，而是往图书馆走去。
图书馆三楼，在陈述往常常坐的办公桌前，如今却坐着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老者身着白袍，此刻正他不知晓是看到了什么，眉目紧皱。
陈述上前放下手中的教案，亲生喊道：“老师。”
老者沉侵在书籍中的思绪被这叫声拉回，他抬起头来，“哎，你放学了？”
“嗯。”陈述看老者未舒展的眉头，关心道：“老师在看什么？”
“我在看你给我的这本诗集。”老者指着其中一首诗句，道：“慕青，你看这首诗‘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这黄河之水是什么河水？”
“还有，还有这句，‘岑夫子，丹丘生’，这岑夫子，丹丘生又是何人，老夫熟读历史经书古籍，可回忆这些书籍里，都无这些人名出处。”
“也不知到底是老夫所读的书籍还是太浅薄，又或许这诗仙李白真的是仙人，所以老夫才找到这些诗句里的人物事物出处？”
陈述听着老者的疑问，内心明了，当初他把上辈子的那唐诗三百首默写出来，再拿出这本诗集送给老师，他就想到有今天。
他一脸淡然的劝道：“这本诗集里的人物事物出自何处，慕青也不知晓，不过当初送慕青这本诗集的人，倒是给慕青说了一些奇异事。”
老者倒是被陈述口中的奇异事勾起了兴趣，“额~有何奇异？”
“那道士说，我们生活的这块土地并不是方的，而是像一个球一样圆的，而且在这个球上生活的并不只有我们所知的这些国家和人民，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和大海的对面，还生活着其他的国家，比如一些金发金眼或者其他颜色眼睛的人，又或者全身黑的只剩下牙齿是白色的人，这些人都生活在大海的另一边。”
其实关于这个时空到底有没有歪果仁，陈述不是很确定，但是从他把大商朝的地方名称跟上辈子做了个比较，许多地方很相似。
就比如大商的苏州好似上辈子的那个苏州，少城也好似成都，同样也有难于上青天的蜀道。
南召好似云南，荆楚也好似贵州，还有其他很多地方，也是很相似。
所以陈述怀疑这个时空，在大海的另一边，肯定也有歪果仁。
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拿出诗集给老师看惹他怀疑。
老者听完陈述的话，摸着下巴的白须若有所思道：“听完这番话，老夫才知道自己真实犹如哪井底之蛙，太坐井观天。”
陈述见老者虽是诧异，却一点都不怀疑，很是惊讶，问道：“老师，您相信这话吗？”
老者轻笑摇头，道：“慕青呀，这世上一切都皆有可能，就比如你得到的这本诗集，从这些诗词里面就能看得出来，这是有一个完整体系的国家，里面的名人名事，还有这地方名称，更别说写下这些诗词歌赋的作者。”
“你看这首，《出塞.作者：唐.王昌龄】》.还有这《念奴娇.赤壁怀古.作者：宋.苏轼》，这些诗词里面的作者前面都写了唐宋明青等这些字号，老夫就能肯定这些字号定是这些诗人的国家名号。”
“唐.王昌龄，那就说明这个叫王昌龄就是一个叫做唐朝的诗人，而且这几天我一直在研究这些诗词的体系，我发现他们虽不是一个国家的，但是却都有关系。”
说道这，老者语气略带羡慕道：“而且最让我惊讶的就是这个疑似叫做唐朝的国家，这里面有一半的诗词都是唐朝的诗人所做，真是不知道这个国家到底是有多繁华安定，才能培养出这么多的大诗人。”
陈述听着老者的话，内心一片咂舌，果然不愧是大商朝南北大孺中的南大儒，就从这些诗词里面就窥视出全貌。
至于老师说的诗集里唐朝的诗词最多，那只能说是因为他脑子里记得唐朝的诗词最多。
另外唐朝也的确是很繁华，也是诗人最多的一个朝代。
想想唐朝的“开元盛世”时期，你是完全是万朝来贺，更甚至是声誉远扬海外，与亚欧国家均有往来，唐朝以后海外多称中国人为唐人。
只是后来.....
想到这里，陈述摇摇头，挥散脑子里的念头。
真是的，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那都是古的不能在古的往事了，不说跟他上辈子都没有关系，更别说这辈子了。
“老师不用羡慕，其实我们大商也不差。”
老者闻言，顿时醍醐灌顶，“对，对，是老夫魔怔了，居然为了一个不知道是否存在未知的国度费神，慕青你说的对，我大商不比这个未知的国度差。”
陈述见老者想通，不再沉侵在诗集里，再见他眼下乌黑，心疼道：“老师，我看你这几天一直在这里研究这本诗集，您看看你眼下的黑眼圈，还是早点回家歇息歇息吧，您要是在这么废寝忘食的研究下去，您身子可受不了，到时候您要是真出了点什么事，师兄们可是要找我麻烦的。”
老者哈哈大笑两声，然后虚点他额头道：“好好，我这就回去歇息，免得你小子担心你师兄们找你麻烦。”
“我送您。”陈述上前扶着，老者拒绝，“不用，三水就在二楼看书，我下去找他就好。”三水是老者的书童。
“我说不用就不用，你老师我又不是老的走不动了，就这么几步路还得要你来送。”老者一脸不满道：“滚去该干啥干啥。”
“是，是，您有点都不老。”陈述见老者生气了，一脸个哄小孩子一样，赔笑的走在后面哄着。
不过见老者真的不喜他扶着，也只在深怕虚扶着，以免他下楼梯时脚踩滑，正好刚走到楼梯时，在啊二楼看书的三水上来了。
“我看时辰不早了，就怕先生又看入迷了，还好院长来了。”三水是一个十六七岁的活泼少年，是老者十几年前在街上捡回来的小叫花子，老者见他可怜，便收养了他在身边，取大名叫程淼，后来不知怎么着就被叫成了三水。
而老者也不知不觉的跟着叫了这个小名。
三水因为小时候是孤儿，被老者收养后，很珍惜现在的一切，老者叫他读书写字，甚至叫他去考科举。
可他却拒绝了，说这辈子只想跟在老者身边照顾他，老者劝说多吃都被拒绝后，老者想着人各有志，便也不在劝说了。
只想着自己也不知道还能活多少年，三水还小，等他去了，有那么多的师兄们，总会照顾他有个好前程的。
三水扶上老者后，老者头也不回的朝后面挥手道：“有三水照顾我，你就滚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
陈述听后，好笑着摇了摇头。
“院长回去吧，先生有我照顾着。”三水回头笑着朝陈述说着。
陈述点头，“好，那老师就托你照顾了。”
见老者下楼离去后，陈述才转身回到书桌前，见桌上老者对诗词写出的一些见解注释，便仔细的收好。
说起来，能拜这位老者为师，陈述到现在都觉得跟做梦似的。
..........
中秋佳节后的第二日，陈述终于得到美人的点头告白成功。
中秋佳节后的第三日，喜上加喜，因为他献上的兵法谋略书籍，还有水泥配方等等，因为了他安全的原因，朝廷没有在明面上告知出来，但是该知道的人也都知道。
朝廷便用了他水泥配方和他编写小儿启蒙书籍做理由，未来的圣上如今的太子殿下，亲自雕刻赐匾颁发圣旨，奖励黄金百两，其实黄金还不算什么。
其中最让人震惊的还是，陈父陈母被封为员外郎和安人，还有古书古籍两箱。
这两样才是重之又重，安人和员外郎一般都是朝廷对臣子的父母才有封号，陈父陈母一个平民百姓能被封，的确是让人大受震惊，这也能看的出来，朝廷对陈述献上的东西有多看重。
而那两箱书籍同样也是重之又重，之前都说过，大商跟陈述上辈子的古代很像，除了皇家，再就是世家，许多东西都是被世家把持着，特别是书籍之内的。
世家有句话叫做，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家，皇帝这个位置谁都有可能坐上，百年或者几百年皇朝就会更变一次，可是世家不会一流的世家会保持上千年不消失。
所以可以说皇家的书籍都没有世家们收藏的多，其中有些孤本皇家根本都没有，只有世家才有。
就更别说平民百姓寒门学子了。
所以太子送来的两箱古籍对陈述这个书院真的有很大的作用和影响力。
其实这些都还不止。
中秋佳节后的第三日，他的老师青山书院的陈御景陈先生来书院找他，同行的还有两位老者。
而这两位老者，陈述还认识，以为是青山书院的前院长，另一位就是中秋之夜他上台赢花灯时，那位让他三日后去青山书院找他的程墨老先生。

第一百零三章
“学生陈慕青见过院长和这位老先生。”陈述对老院长和程墨大儒揖学生礼，两人对他抚须微笑颔首后，才侧头问道：“老师，您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陈述很好奇，老师是青山书院的先生，授课繁忙不放假就没有时间外出书院。
陈先生浅笑还未回答学生的话，就被一旁着急的程大儒截道：“慕青小子，是我拜托御景带我来找你的。”
“是的，今日老师我也只是一个带路人。”陈御景此时对自己的学生心情很复杂。
当朝最受仕林读书人崇敬的唯二人，这二人也是同门师兄弟，只因一人出生南方苏州，一人出生北方安阳，便被读书人称之为南北二儒。
师兄南方大儒程墨，师弟北方大儒萧晨秦，二人虽为一南一北，但关系十分好，时常书信来往讨论学识。
此二人每三年收一次弟子，收弟子人选选也不固定，其中有寒门学子，也有世家公子，更甚至连皇家少君都有可能，只要你入了二人的眼，有这个缘分，你便可能会被二人其中一人收为弟子。
而被他们收入门下的人，三年后要么下场考科举入朝廷，要么也是靠一番学识成为一方名人。
因此，整个仕林学士都想拜在此二人门下，而恰好今年便是南方大儒程墨收学生了。
陈御景年轻时也起过拜师的心思，只可惜这师兄弟二人都没有收下他，不过虽没有收下他，但却也对他指导了一番，更是给他介绍了老师，因此拜入老师门下后，他考上了进士。
只因性格耿直得罪了上司，虽有同门师兄弟帮忙，但他对做官也没有了兴趣，之后经过老师的介绍，来到青山书院做先生。
而就在昨日，他被老院长叫去，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程老，再听闻程老对他的学生陈慕青有兴趣。
因此便有了今日这一遭。
故陈御景心绪万千，自己当年怎么都没有成功的事情，如今自己的学生却有可能成功，这让他甚是感慨。
不过虽是如此，他也对自己的学生能有拜入程老名下的机会感到开心，却不会嫉妒。
毕竟慕青是自己的学生，是自己教导出来的，自己的学生能入程老的眼，那也说明自己这个老师教导的好。
.......
在遇见程老一行人时，陈述正从乙班下课出来，因此此时正是课间休息时间，学生们在书院里来来往往甚多。
故学生们很好奇的在屋檐下偷看自家院长一行人。
程老见此一幕，笑道：“这书院的学生都很活泼呀？”
陈述闻言，也看见自家学生们的动作，朝此看了一眼，学生们见被发现，赶紧缩回脑袋，“院长，老先生，老师，请跟我进办公室里坐吧。”
“好呀。”程老第一次听到‘办公室’这个称谓，心中暗自沉思，办公室，办公室，顾名思义应该就是办公的地方。
“请！”
书院如今先生很少，加上陈述自己也才五个，而两个麽麽基本都是待在南苑，很少会办公室。
谭先生下节课是甲班，而念之下节课是乙班算术课，因此办公室此时无一人。
陈述领着三人在办公室里坐下，然后亲自为三人泡上一壶清茶。
在泡茶时，陈述想着看来书院还得找一间屋子做会客室，不然来了客人不好直接在办公室里待客。
而且还得要去买几个下人回来，免得有客人来书院，还需他自己招待，这次来的是老师他们还没什么，如果是其他人，他亲自招待可不合规矩。
“本来慕青打算明日就上青山书院拜访老先生，却不知今日老先生就亲自上门，只是不知老先生找慕青所谓何事？”
程老浅尝茶水后，放下茶碗神情激动道：“老夫看过你撰写的启蒙书籍，让老夫大受启发，所以等不到你明日来见我，进入便迫不及待的让御景带老夫上门来找你。”
陈述连忙谦虚道：“那是学生一时拙作，还请老先生指点。”
程老摇头，“不，不，你这几本书籍可不是拙作，老夫一生写下的文章无数，就是书籍也出了几本，可是却从未想过撰写小儿启蒙书籍，如今看到你的弟子规，声律启蒙等书籍，老夫觉得自己之前写的那些都不算什么。”
陈述闻之，连忙谦卑道，“老先生您实在是过谦了，学生跟您比起来，那可是关公门前耍大刀了。”
他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可真不敢跟老先生比，他撰写的这些书籍可是靠了上辈子的知识，他虽然不是完全照搬的上辈子的那些书籍，里面的名人名事也都修改成这个时空有出处的，但是这些书籍的格式可全都是借鉴上辈子的。
“咦，这话是何意思？”程老对陈述这话很好奇。
陈述心里一咯噔，又忘了这个时空可没有关羽这个人，自己这说顺嘴的就忘了这茬，便解释道：“这是一句俗语，关公门前耍大刀，献丑！这属于出自一个故事，说是这个叫关公的十分耍大刀，可以说他的大刀称第二就无人敢称第一，因此如果有人去他面前耍大刀，你完全是献丑。”
“额~”仔细听的三人顿时都同一个动作，抬手抚须一脸明白的点头。
看着老先生院子和老师三人同步的动作，都一模一样的胡须，只是另外两人是白须，老师是青须而已。
陈述忍住心中的笑意，暗自思考道：自己过了三十岁后，是不是也要学老师一样，留着胡须看着才有威望。
程老抚摸着白须，颔首笑道：“老夫可算不上第一人，你也不是献丑，你撰写的启蒙书，这几天老夫仔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内容看着虽然很简单明了，但是的确很适合幼儿启蒙，如此你已经算是一方名士了。”
陈述听闻此夸赞，连忙起身揖礼谦虚道：“老先生实在是过誉了，学生自知自己的斤两，名士这一称谓学生实在还但不上。”
不过话虽如此，但是此时陈述内心还是挺开心的，他撰写书籍时，虽的确是想为孩子们着想，但是其中有一半也的确是为了这个名人雅士这个称谓奔去的。
说来惭愧，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就是这么现实。
程老对他这话只是笑笑，随后话锋一转，问道：“老夫有一事不明？”
陈述：“您请说？”
程老收起笑容，眼神犀利道：“我还在苏州时，就听闻你让弟休夫一事，老夫十分好奇，就算你那前弟夫有任何的不对，你让其第合离便是，为何要让其弟冒天下之大不韪休夫，要知晓那人也是个秀才，虽后被夺了秀才之名，但也还是个读书人，可却被一个哥儿休弃，这个算得上侮辱人了。”
“而你因让弟休夫一事，在读书人中，名声可也不算好听了。”
陈述本来还算对着老先生十分有好感，可此时听他这话，以为也是来批判他的，因此也收起了笑容。
脸色沉静道：“名声如何与我来说有何干系，我在乎的是我家人。”
“至于老先生说合离就是，为何要休夫？”
“学生却不赞同，合离名声虽是好听一点，可是却对我弟弟不公平，既然您听说这休夫一事，便也知晓我弟弟受到的那些不公平和折磨屈辱。”
“那些不赞同休夫的，只觉得休夫一事是侮辱人，可他们为何不想想我弟弟受到的侮辱和折磨，三年的青春，三年的最美好的时间，全被他张家耽误，我弟弟在张家身体、心灵所遭受的折磨和欺骗，谁来赔偿他？”
“所以，合离对我弟弟来说不公平，只有休夫才算公平，就算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又如何，就算是有史以来第一人又如何，我只想给我弟弟一个公平。”
“至于那些读书人觉得学生太过强势，太过得理不饶人，学生也不在乎，这事落到谁身上谁才会知晓其中的愤怒和心疼，虽说以德报怨，可是圣人却也说过下一句，‘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所以学生一直信奉着：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以直报怨，以德报德。”程老低头呢喃这句话，随后抬起头来，满脸大笑着：“不错，以直报怨，以德报德，老夫十分赞同这句话，小子，你这个性老夫甚是喜欢，十分合老夫的胃口。”
说完这句话后，程老又一脸不屑的嗤笑道：“那些信奉者以德报怨的人，那都是拿着别人的伤心事为自己做美德名声，简直就是伪君子，就如小子所说，没有落到自己身上，谁也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小子，你人不错，合老夫的胃口，你要不要拜老夫为师。”程老虽是问他，可是却一脸笃定陈述会答应。
陈述还未答话，倒是老院长和陈先生一脸激动，恨不得提陈述上前拜师。
“抱歉老先生，学生已经有老师了。”陈述波澜不惊的拒绝，原身陈三郎早已拜陈先生为师，陈三郎能在青山书院读书三年，除了自家努力外，全靠陈先生教导和照顾，所以陈述不愿背弃师门另拜他人为师。
而且对于他来说，再拜不拜师都无所谓，所以对于拜这个大儒为师真没有多大的兴趣。
他虽如此想法，可是其他人不明白呀，听见他拒绝，老院长和陈先生简直是恨铁不成钢，特别是陈先生，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上手把自己这个蠢学生拍醒。
而程老同样也是不敢相信，居然还有人拒绝他的拜师邀请，不可置否的再吃问道：“你说你拒绝？为何？老夫可是南北大儒之一的南大儒，经过老夫的三年教导，无一不是朝廷大臣就是一方文人名人。”

第一百零四章
“你说你拒绝？为何？老夫可是南北大儒之一的南大儒，经过老夫的三年教导，无一不是朝廷大臣就是一方文人名人。”
“因为学生早已拜了老师，不好再另投他门。”
陈述这话一出，屋子的其他三人便明白他为何拒绝了，对他更是满意的很。
特别是陈御景，如果先前还有点羡慕自己的学生，那如今只剩下感动，以己度人，他觉得自己可能都做不到学生这么干脆。
如果是换到自己身上，他最后肯定也会拒绝程老的收徒邀请，但是在这之前他肯定也会纠结万分，万没有学生这么干脆利落的拒绝。
“胡闹！”陈御景嘴里虽说着呵斥，可是却没眼带笑，“我虽收你如门下，但是教你的有限，更不要说能跟程老比了，如今程老愿意收你，这是你同样也是我这个做老师的荣幸，想当初你老师我年轻时想拜如程老门下都没有机会，如今你这个做学生的也算是代替老师我满足了这个心愿。”
“小子，你老师都这么说了，你还不答应吗？”程老抚须浅笑问道。
“如此，学生恭敬不如从命了。”既然老师都如此发话了，陈述也不好再拒绝，以免让人觉得他轻狂。
见陈述应下，程老开心的哈哈大笑道，“好，好，三日后就是个好日子，老夫便就在你这燕山书院进行拜师之礼。”
“那学生该做何准备？”陈述还是很好奇这拜师礼该怎么操作，当初陈三郎拜陈御景为师，也只是准备了三礼，然后跪拜三叩首敬茶便是入门了。
“我这一门虽讲究的是儒学，但是老夫这一辈子都不是那循规蹈矩的人，拜师礼也不讲究那些，除了给圣人和师门前辈们叩首外，只需给为师敬茶即可。”说道这，程老停顿一下后，又一脸打趣道：“不过到时候估计会有许多外人来观礼，只看你是否愿意让观礼之人进书院？”
陈述：“学生明白了。”
当天程老他们三人离开之后，关于程老要西南解元陈慕青入门的消息不胫而走。
果不其然，拜师那日，这云州附近的几个州县的读书人或是有功名之人，再或是知县知府这些官家要么是自己亲自前来燕山书院，要么就算是亲自无法前来也派了家人或是官家来送礼庆贺。
这一日，陈述和他的燕山书院可算是出了名了。
而关于他陈慕青的名字还有他开办的燕山书院，还有他撰写的小儿启蒙书籍更是不胫而走的传入了大江南北。
在这之后，他书院更是络络不绝的有人来求学，更甚者是有举人或是秀才想要留在他的书院做先生。
至于原因....那是因为程老有个规矩就是，在哪收了学生，那么这三年他就待在哪。
而如今程老收了陈述，那么这三年他便决定待着燕山书院。
..........
“慕青哥，你在发什么呆？”
席念之放学后，去办公室放下教案后，见无人便知晓人定是在图书馆。
果不其然，上来便见人坐在书桌后面发呆，他都走到面前也未发现，便伸手在陈述眼前挥了挥。
陈述被声音从回忆中拉回来，看到来人笑逐颜开，伸手一把拉住席念之的手往怀里带入，“阿念，你下课了。”
席念之被突然拉入怀，顿时脸颊绯红，但也没有起身，而是乖巧的窝在陈述的怀里，“嗯，你在发什么呆呢，我来了你都没有发现？”
“抱歉，是我的错，居然没有发现我的宝贝来了，惩罚我亲宝贝一下。”说完就不要脸的在席念之绯红的脸颊上啄了一口。
席念之被陈述这不要脸的话和动作弄的又气又笑，最后也只化为一句娇嗔，“登徒子。”
“是吗？那我再让你感受一下何为登徒子。”
话毕，席念之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张俊美的脸庞，这张脸庞显得很有冲击力，更是在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神中席念之感觉自己呼吸不畅。
随后自己的嘴唇上被一个火热盖住........
好半响，终于在席念之气踹嘘嘘中才被这个登徒子放过。
被盖上登徒子名称的陈述：“我还是登徒子吗？”
被登徒子冒犯的气息不匀的席念之：“是...你就是个...就是个大登徒子。”
然后这个登徒子再次低头吻上怀里人的红唇。
“是吗？”
“就是。”
陈述嘴角上扬，很喜欢这个答案，因为这样他又有借口亲怀里的宝贝了。
“还是登徒子吗？”
“不是，不是了，你不是登徒子。”席念之被亲了多次后，也看明白这个陈述的计划，便不再给他这个机会。
陈述一脸可惜，他还没有亲够呢。
不过，这头不通那头通呗，“嗯，宝贝真乖，奖励你一个香吻。”说完又臭不要脸的上去亲了一口。
席念之被他这臭不要脸的动作弄到是又羞涩又恼怒，最后实在忍不住恼羞成怒的在某人的腰间进行了二指禅功夫。
陈述得意的脸瞬间便的龇牙咧嘴，“啊，痛~痛，我错了，求宝贝放过。”
见他痛的变了脸色才顺气了许多，但是随后又被陈述的呼痛声吸引住，赶紧松开手，一脸紧张的问道：“真的很痛吗？我是不是太用力了。”心里更是自责不已，想着自己从小练武，而慕青哥一介书生，怎么可能经得起自己的力道。
本来还想卖可怜要点好处的陈述见席念之一脸自责，便舍不得心疼了起来，收起扮可怜的表情，不过感受到腰间那只在抚摸伤处的手，顿时又哭笑不得的。
他捉住腰间的手，声音沙哑道：“宝贝，别在摸了，在摸下去你夫君我可要受不住了。”
本来就突然感受到屁~~股底下有个东西戳着的席念之，再听了这话后，脸庞顿时红的像熟透了的桃子，睁开被捉住的手，腾的一下从陈述怀里挣扎出来。
丢下一句“亲都还没有去提哩，还不是我夫君呢。”说完头也不回的就往楼下跑去。
看着惊慌失措逃跑的人儿，陈述没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没想一向都很强势独立的阿念，也会有此刻。
笑了的陈述没有去追那个逃跑的人儿，而是转身回到书桌前坐下。
刚刚阿念离开之前可是提醒他了。
所以，为了能早点娶回媳妇，还得努力呀！
..........
时间流逝，转眼又到月底了。
每到月底这两天，甲乙两班的学生就开始呼天喊地了。
就好比今天。
陈述人还没有进入甲班教室，就听见里面的鬼哭狼嚎。
“我的天呀，今天又要考试了！”
“救苦救难的菩萨呀，保佑我今天不要抽到大号呀！”
“求张家的列祖列宗，保佑我抽到一号呀，如果抽到一号，我回家一定给你们供奉的。”
........
陈述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学生各种祈祷保佑，十分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他也理解这群学生为什么会这样祈祷了。
书院的考场是他效仿科举考场而建的，因为场地的问题，倒是没有科举考场那么多考号，但是也建了三十个考号。
这考号的大小都跟科举考号差不多大小，考号里防止的东西都是一模一样的，除了两块板子，再无其他任何东西。
而考号的号码从一排到三十，一号是进入考场的考号，离厕所最远，完全闻不到什么味道。
但是到了二十号以后，后面的二十一号到三十号，就是学生们最不喜欢的考场号了，因为这边离厕所进了，二十到二十五这几间还好。
后面五间那就是味最终的，特别是三十号，完全就是厕所旁边，跟厕所只有一墙之隔。
而每次考试都是抽号，学生抽到哪个号码，就在那个考号考试。
抽到二十号前的，都会高兴的仰头大笑，抽到二十号以后的都会沮丧。
而如果运气不好抽到三十号的，那简直就是苦不堪言了。
....
“你们在闹腾什么。”陈述进入教室，放下手中的盒子，呵斥着闹腾不休的学生们。、
“先生，为何我们要每月考一次呀？不能一学期考一次吗？”有学生大胆的问着。
陈述看着下面一双双希望的眼神，无情的打破他们的希望，“不行，一个学期才考一次，怎么能叫做月考呢，而且不每个月都考试，怎么能知道你们到底学习的如何。”
这群孩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他才安排一个月考一次都受不了，想想现代的那些孩子，基本都是一个星期考一次。
什么周考、月考、期考、模拟考、测试考等等，只有老师想不到的考试名称，没有学生们不考的考试。
“来，老规矩，各种抽号吧，看看这个月谁的运气不好抽到三十号了。”陈述一脸看好戏的把箱子递给第一排的同学。
然后又说道：“对了，下个月，乙班会升上来一个学生，他是这次月考里第一名，同时也是每次第一名，我你们谭先生都觉得这个学生的学识能跟的上你们甲班了，留在乙班可惜了，所以我和你们谭先生觉得他下个月就转入你们班上，到时候你们可要热情点，别不能欺负人家乙班来的同学哈。”
乙班是启蒙班级，这同学能每次考第一名，还让先生和谭先生觉得可以调入甲班，可见这同学很厉害嘛。
便有同学一边抽号一边夸奖这位同学，“哇，这同学厉害了呀。”刚说完，便打开手中的号码，一看：“靠，我居然抽到二十五号，这是啥运气呀。”
“张奇言，你这运气还算好啦，还是二十五号，不是三十号，味没那么大的。”
“就是，就是，你该知足啦。”
“所以，现在三十号还没有被人抽到咯。”
“卧槽，不会吧，我还没有抽呢，会不会被我抽到呀！”
“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仙保佑，千万不要被我抽到呀！”
见学生们又开始求神拜佛了，陈述哭笑不得，“有这么夸张吗？三十号虽然挨着厕所，但是味道并没有多重呀。”
这话是实话，陈述虽然是模拟科举考场锻炼学生们的意志，挨着厕所建立，但是那味道真的没有科举考场里的那么重。
“先生，这都不重那还要怎样才算重呀。”
甲班的学生大部分都是镇上的人，少数才是乡下的，但就算是乡下人，可因为身为读书人，也不怎么碰到那些污秽之物，在家里如厕也是有桶或者其它什么法子，所以很难闻到那厕所的臭味，就更别说那些镇上的孩子了。
“说真的，我模拟的这个考场，比起正经的科举考场完全比不上，就说挨着厕所的这个号吧，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你们应该知道吧，你们先生我当初考举人时，抽号就抽到的厕所号，那味道真的是比书院这个十倍都不止。”
“但是那味道再怎么重，先生我都坚持下来了，还考上了解元。”
“我当初模拟这个考场，就是想要锻炼你们的意志力，希望你们能习惯这个味道，到时候真正下场时，如果抽到厕所考号，你们也能面不改色的考试。”
“而你们呢，如今居然还抱怨，或许还有人会在心里埋怨我为什么要把考场建立在厕所旁边，不过先生我不会跟你们计较，你们现在不理解抱怨，但是等你们到了以后，你们一定会感谢我的。”
陈述讲完这些话，下面的学生均都沉默不已，整个教室万赖俱寂。
过了好半响，班长曹学敏突然站起来，对着讲台上的陈述弯腰行了个大礼，道：“先生对我们的良苦用心，学生一定会铭记于心。”
曹学敏说完后，其他的学生顿时醒悟，全都起身行礼，道：“先生对我们的良苦用心，学生一定会铭记于心。”
陈述看着这一幕面露浅笑。

第一百零五章
晚上，陈家的饭桌上是陈述跟陈父陈母沟通感情的时间，白天一家人各有各的事情，只有吃晚膳这会才能聚在一起。
听着陈母陈父闲聊着村子里的各种八卦，其中大到隔房二大爷家的孙子要娶孙媳妇，小到连三叔爷家的老母**突然不下蛋了，结果发现是三叔爷家的孙子偷偷的拿到山上烤着吃了，被发现后回家挨了一顿双人打等等这些杂七杂八的八卦。
陈述一边吃饭一边认真听着，看着如今比他刚来时年轻了许多，甚至连白发都黑了许多的陈父陈母，心情很少不错。
自从陈父陈母被太子殿下封了员外郎和安人后，两人在村里那是走路都带风，除了老族长，就是陈父陈母最受族人尊敬了。
夫妻俩人走在外面，碰上那些读书人或者有钱人家，以往都是傲气的嫌弃他们是乡下人，如今见面后，都很规规矩矩的行礼叫声陈老爷陈夫人，再或者是叫他们的封好。
这一来，让陈父陈母两人脸上很是有光，自从被封了，两人的额头皱纹都多了，是因为笑出来的。
白发也变黑了，是因为开心的。
想到这些，陈述好笑的摇摇头，突然问道：“爹，娘，明日我去县里，你们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带的。”
听到陈述的问话，陈母停下继续说八卦的心，一边给陈述夹一筷子菜到他碗里，一变摇头说着：“我没啥可买的，前几天我才跟你大嫂二嫂去了趟城里。”
陈述吃着陈母夹过来的菜点点头，然后看向陈父，陈父一边小心翼翼的看向陈母，嘴里期期艾艾的说着：“我的烟丝快没了。”
陈父刚说完，陈母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脸色十分不善的吼着，“抽，抽，一天到晚抽抽抽的，你看看你晚上咳嗽的，早晚有一天你要抽死在这烟上。”
陈父虽然被陈母突然发火惊了一下，但是还是不想舍掉自己唯一的爱好，强力反驳着：“我那是没盖到被子才咳的，跟我抽烟有啥关系。”
陈母听后，一脸冷笑道：“是嘛，那你昨天下午咳也是因为没盖上被子。”
陈父顿时无言以对，晚上咳嗽他能扯上是没盖上被子，可是昨天下午咳嗽，那根被子没关系了，不过他可不会放弃的，一本正经的找了个理由，“那是我喝水呛到了。”
“呵呵”陈母冷笑了两声，“那今天上午呢，你也没有喝水，只是跟族长坐在那里说话，怎么就咳了。”
“我....我那是...那是被风吹的，现在天气变凉了，风吹着能不咳嗽嘛。”陈父觉得自己太聪明，不愧能生出三郎这么能干的儿子，看他找了个多么合适的理由。
陈母听完这个理由，朝陈父翻了个白眼，冷声道：“我信你个鬼，陈三柱老娘我告诉你，你少给我抽点那烟，如今这日子多好过呀，你别自己找死。”
陈父实在不想丢掉这唯一的爱好，还想自救一番，小声呐呐道：“我也没抽多少呀，每次都只抽一点点，每天也就只抽一两次而已。”
陈述一旁看着找各种理由想要继续抽烟的陈父，赶紧吃口饭菜让自己不要笑出声。
不过听到陈母说陈父因为抽烟咳嗽，“003，我爹他没事吧？”
他在现代可是看过很多因为烟抽的太多，最后得了肺癌的人，所以他担心陈父因为抽烟肺部出问题，毕竟咳嗽一般都是肺部有问题。
从新找到一本古早虐恋情深的小黄文看的003，一听宿主叫他，赶紧放下书本，不过一听这话，他又圆滚滚的滚回去继续看他的小黄文，一边看一边无奈的说着：“宿主，你忘了你背包里还有身体扫描仪了嘛，有什么问题用它一扫不就知道了。”
陈述吃饭的动作一顿，好吧！许久没用到这个，他都忘了背包里还有这玩意。
旁边陈父已经消声觅迹了，只有陈母还在那一直嘀咕陈父不爱惜身体等等，嘀咕的陈父像个鹌鹑一样缩着脑袋，一边吃着饭菜一边点头嗯嗯嗯的应着，时不时的还给一直说话忘了夹菜的陈母夹上一筷子菜。
又或是等陈母说了一会后，再给她舀碗汤，让她喝了再继续喋喋不休。
陈述看着这一幕，顿时觉得没有再吃下去的必要了，他简直要被陈父撒出来的狗粮给撑死了。
不过在下桌之前，他还是取了扫描仪对陈父和陈母两人都做了个身体扫描。
陈母的结果还不错，大问题问题都没有，只有一些小毛病，估计这些小毛病都是这些年劳累留下的暗伤。
而陈父的结果呢，果不其然，他咳嗽的原因的确是肺部出问题了，不过问题也不大，只是有点炎症，吃点消炎药估计也就没事了，其它的也都跟陈母一样，都是劳累出来的暗伤。
确认结果后，陈述就放下碗筷，“我吃好了，爹娘您们慢慢吃。”
“哎，你就吃这么点，再喝碗汤，你看看你这短时间忙的，身体就瘦了。”好吧，有种瘦叫做你娘觉得你瘦了，如今陈母就是这样，她就觉得陈述又瘦了需要补补。
陈述连忙摆手，“不用了娘，我已经喝的够多了，而且我这不是瘦，是结实了，还是你跟爹多喝点补补。”说完陈述逃似的离开桌子躲进卧室去。
“这孩子，让他喝完汤跟让他吃药似的。”陈母不满的朝陈父嗔着。
“别生气别生气，孩子大了，他自己知道饱足的，你这段时间辛苦了，你得多喝点补补。”陈父拍拍陈母的手，然后又舀碗汤递给陈母，“今晚这汤不错，老母鸡汤很养身的。”
陈母开心的接过汤碗小口喝着，喝了几口后，也给陈父舀了一碗，“你也喝，三郎不喝，咱俩老东西喝。”
陈父一脸幸福的接过媳妇舀的汤，大口喝着道：“果然我媳妇熬的鸡汤就是好喝。”
陈母被夸赞，心情十分好，一脸傲娇道：“那是。”
陈父看着媳妇那越来越年轻的脸蛋，心中一片火热，暗搓搓的又舀了碗鸡汤喝着，一边喝汤一边想着，‘多喝点鸡汤补补，晚上才能有力气抱媳妇。’
饭厅里冒着粉红气泡的这一幕，已经进屋的陈述是没有瞧见，不然他一定会被这碗狗粮撑死的。
进屋的陈述在直播商城里找了适合陈父陈母的药，想着抽个时间悄悄的给两人吃下。
再看看进屋十二点的秒杀商品。
咦，这次秒杀商品里面居然有一个幸运玉佩。
看到这个玉佩陈述眼神瞬间就亮了。
以往十二点的秒杀商品都没有什么好东西，也都不是他需要或者想要的，这次这个幸运玉佩他一定要秒下来，正好当做定情信物送给阿念。
“003，晚上一定要叫醒我，我要秒杀那个玉佩。”陈述朝003嘱咐着。
“宿主，不是一直都是我帮你秒杀的嘛，那么晚你不是要睡觉的嘛。”003圆滚滚的身子很少想不明白，它有宿主给的权限，以为都是它代替宿主秒杀的，进屋怎么宿主要自己来呢？
“米这单身狗懂什么，送给媳妇的定情信物当然得我亲自来了。”单身狗是不会懂有媳妇的心情的，送给媳妇的东西当然得自己亲手来才有仪式感。
单身狗003：.......辣鸡宿主，人参公鸡系统，是想被扣积分咩！
不过它才不是那小气的系统，看在宿主给他贡献了那么多积分的份上，它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跟辣鸡宿主计较了。
哼╭(╯^╰)╮是它的小黄文不好看嘛，它为什么要在这浪费时间跟宿主墨迹。
......
翌日清晨
陈述开心的出门来到书院后门，然后上了一辆马车，等他上去，车夫就驾着马车往县城走去。
马车里早已坐着一位漂亮的哥儿，陈述进去坐在哥儿的对面，“阿念，早安！吃早膳没？”
席念之点头，“吃了，慕青哥呢？”
陈述：“我也吃过了。”
“慕青哥今日去县城要买些什么？”昨日放学，慕青哥就来找他，约他今日一起去县城。
陈述看着两人中间空着的距离，厚着脸皮坐到席念之的旁边，然后再厚着脸皮捉住他的手，一边把玩着一边回道：“上次给书院买了些人回来，但是家里没有碰到合适的下人，所以今日我想再去瞧瞧有没有合适的下人，再顺便把稿子交给陶掌柜。”
席念之看他这一系列不要脸的动作，瞥了他一眼，嗔道：“好好坐着。”
好在他也不是那太讲规矩的哥儿，要是他跟京里那些讲究规矩礼仪的哥儿一样，就慕青哥这样，还未定亲就这动手动脚，还时不时亲他几口的动作，估计要么他是羞愤死了，要么就是慕青哥被当做登徒子打死了。
陈述嘿嘿笑两声，“我这不是坐好的嘛。”说完还特不要脸的抓起手放在嘴上亲了几口，“书里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果然诚不欺我，我这一夜未见阿念，我都觉得犹如过了许久。”
席念之听着话，心里甜的不行，但是嘴上还是痴嗔道：“油嘴滑舌。”
“说真的阿念，你说要是我现在去跟你父姆提亲，他们会答应吗？”陈述突然正经问道。
席念之也被这个问题问道了，他迟疑道：“应该...或许会答应吧！”
以前慕青哥身份问题，父母可能还会不答应，但是如今慕青哥在太子殿下那挂上号了，又被程老收为弟子，那现在去家里提亲，说不定爹爹阿姆他们会答应呢。

第一百零六章
“阿念，你看。”马车里的陈述掀开帘子，指着前面一座茶楼的窗户，言笑道：“当初我第一次见你，你就在那依窗而立，我在街头驻足痴望，当时见里第一反应就是，这是哪个下凡的小公子，怎么就这么好看哩。”
自从两人说开后，席念之就知晓慕青哥在第一次见他就上了心，如今再次听烂了这话，他心里如吃了蜜糖一样甜蜜，娇嗔道：“呆子，也就是遇到我，你要是碰上其它官家哥儿，定要把你这书生当做登徒子叫人一顿棒打。”
陈述轻笑一声，然后颔首揖礼，“那小生多少这位少君的大人大量了。”
席念之笑靥如花，却还假装一脸趾高气扬道：“哼，书生，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敢在街上随便乱看哥儿，本少君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陈述假装被吓到，连忙摇头道：“不敢！不敢！小生早已碰到一见倾心之人，其他哥儿对小生来说，还不如我心上人的一根头发丝。”
席念之闻之，眉开眼笑道：“真的，你的心上人真的有这么好看。”
陈述点头，“嗯，我的心上人仙姿佚貌，犹如仙人下凡一般，等这位少君那日见到他，便知道小生无一丝假话。”
“既是如此，那你定要好好待你心上人。”席念之开心的一脸得意洋洋。
陈述看他开心的脸庞，眼含宠溺道：“ 嗯，所以小生打算用小生所有的余生陪伴他，直到他离开这世间的那一刻。”
席念之发现自己自从跟慕青哥在一起后，他就没有了以往的干脆利落了，如今变得很容易感动。
就比如此刻，他原本还因为慕青哥夸奖自己好看得意洋洋，可是下一刻慕青哥说出的犹如保证的情话，让他心里好似有股暖流缓缓的在心房中穿梭，它犹如温泉一般，暖变了全身。
此刻他有万语千言也只化为一声哽咽的　“慕青哥！”然后投进陈述的怀里。
.......
牙行门口，车夫停下马车，敲了敲马车门，朝里轻声喊道：“少君，院长，牙行到了。”
“知道了。”马车里传来陈述的声音，车夫听后也不意外，默默的站在那等着。
几息时间后，马车帘子才被掀开，先出来的是陈述，随后才是席念之，只是他的鲜红的嘴唇，明显不是一般红润的脸颊和那雾蒙蒙的眼睛。
车夫心里一顿，他疑惑的看了看席念之，又看了看陈述，他是国公府里出来的，以前席念之出行也都是他驾车，所以最终抵不过关系，还是问出了口：“少郡殿下，您没事吧？”
对于车夫的关心，席念之很窘迫，他能说是因为某人说了让他感动的话，然后他自己傻傻的送上门去让人‘欺负’了么，那肯定不能呀，便只能尴尬的回道：“无事。”
见车夫不信，还要长嘴说话，连忙止住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进去吧。”
“是。”车夫见自家少郡殿下明显不愿说，不过他明白少君明显没有不开心，那就不是院长欺负了他，只要不是受欺负，车夫也不在坚持要弄明白，毕竟他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下人。
车夫牵着马车去旁边安顿好。
而席念之恨恨的挖了一眼旁边从下车就看好戏的某个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陈述对席念之的眼神心虚的很，他摸了摸鼻子，这也不能怪他，谁让阿念太可口了。
特别是他一脸感动落泪的扑进他怀里，还软软的喊他慕青哥，喊的他都瞬间就石更了，能控制得住才怪。
因为没有成亲，所以不能直接开吃，所以先尝了尝利息，所以真不能怪他天禽兽，只能怪阿念太可口太吸引他了。
哎！古代也就这点不好，不能先上车后补票，要是在现代，他早就把人翻来覆去的吃的渣都不剩了。
那还会像现在这样，每天只能尝点味呀，有时候甚至连味都没法尝，因为阿念身边还有几个小伺防范他跟防范贼似的。
看来为了能早点吃肉，还得赶紧再努力努力，然后才好去提亲呀！
“你又发什么呆，咱们赶紧进去吧。”已经走到要进大门的席念之见后面无声响，转头一看，好吧，那人又在那发呆不动了。
“来了。”陈述再次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赶紧跟上去。
.....
两人进入牙行大堂，就出来一个牙记。
牙记躬身问道：“二位是来买人还是其他的。”
“买人。”回答的是席念之。
在前一次买书院的下人时，也都是席念之在负责，因为陈述这个从现代来的人完全不会挑选下人，而原主陈三郎就更别说了。
牙记又问道：“请问有什么要求呢？”
陈述：“洗衣做饭能种地。”
“好的，两位客官请跟我来。”牙记心中有了人选，领着两人往后院走去，“正好昨天我们这又来了一群人，里面绝对有客官你们需要的。”
进入后院，牙记领着陈述席念之两人来到一个亭子里坐下，然后朝之前就在亭子里的一个牙记吩咐着：“林三你去把昨天来的人都叫到院子里来，让两位客官挑选。”
“是，掌柜的。”然后林三俩人朝席念之陈述行礼后，快速退出去。
陈述和席念之两人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原来这位牙记还是这个牙行的掌柜，只是看他穿着打扮和年龄，还真不像，而且上次他俩来买人时，掌柜明显不是他是一个年龄大的男人。
“两位客官稍等一下，吃点点心喝杯热茶，人马上就带来。”年轻掌柜起身给陈述和席念之面前各倒上热茶。
“多谢掌柜的。”说完两人就端起茶杯喝了两口，从家里来到县城，半个多时辰，两人的确也有点口渴了。
刚放下茶杯，牙记林二就带着一群衣衫简陋的人来到院子里。
掌柜立即起身，来到这群人跟前，大声道：“你们按高矮秩序站好，能不能被买下，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说完后，掌柜又对席念之陈述二人道：“客官，人都在这，您二位可仔细选选。”说完就站在一旁跟林二一起等着。
两人起身来到这群人跟前，席念之认真打量着。
而陈述看着这群衣衫简陋的人，其中老人小孩男人哥儿年轻的中年的都有，看着一双双希翼的眼睛，其中甚至还有年轻的哥儿对他抛媚眼，陈述心中毫无一丝波澜，只看向席念之等他挑选。
人群里的对陈述抛媚眼的年轻哥儿，见陈述不搭理他，有一丝泄气，但他随后又打起了精神。
他原本是京里大户人家里的下人，只因容貌清秀，小时候又跟过世的秀才爹识过字，因此想过富贵生活，便起了爬床的心思，只是主君是个善妒的，知道他爬床后，当天就被发卖。
而这位公子看穿着打扮，家里应该不差，而且还这么年轻俊朗，虽然有了主君，可是依他的容貌，只要给他机会，不说侧君，小伺他一定可以当上的。
他想的是很好，只可惜一切都不可能如他的意。
席念之细细打量一圈后，朝掌柜问道：“这些人都是从那来的？”
“这几位是从京里发卖出来的，原因是犯了错。”掌柜说的人其中就有刚才朝陈述抛媚眼的哪位年轻哥儿。
掌柜又指着人群道：“这些都是从北边来的，他们家乡遭了灾活不下去，只能自卖自身。”
“北边，是永城吗？”北边遭灾的，席念之记得也只有永城了，因为永城挨着运河，上个月他得到消息，永城连续暴雨下了半个多月，运河涨洪水冲破了闸口，河水淹进了永城。
他还让凌左亲自去永城，帮忙赈灾的。
掌柜点头，“是的。”
席念之对人群说道：“会洗衣做饭收拾家务的人，还有会种田地的人出来。”
他这话一出，人群涌动，瞬间就站出来一大半，其中就有那年轻哥儿。
席念之看了看站出来的人，“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退出去。”郝然，席念之不要的人里面就有那年轻哥儿。
那哥儿满脸愤然道：“为何不要我。”
席念之对他的心思一清二楚，冷声道：“我们家是乡下农家，要的是能干活的，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哥儿可要不起。”
“我会读书识字，还有一手煲汤的手艺。”年轻哥儿一脸傲气的说着。
席念之一听便明白这哥儿是有什么打算，在大户人家里，想怕主子床的下人，基本都是会点这些手段，只可惜这哥儿找错了人打错了算盘。
就在这时，这年轻哥儿来到陈述面前，普通一声跪下，抓住他的脚，一脸泫然欲泣的哀求道：“老爷，您买了奴吧，您一看就是个读书人，奴会陪您读书写字，您读书累时，奴还能给您煲汤补补身子。”
他这突然的动作，倒是把陈述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后，连忙扯出脚往席念之身边跳去，然后是十分生气的朝牙行掌柜质问道：“掌柜的，这就是你们牙行的规矩，货物可以强迫客人买自己。”
陈述真不想说这么的刻薄的话，把人说成货物，可是他真的十分生气，这哥儿先生莫名其妙的朝自己翻白眼就算了，后来还顶撞阿念，更荒唐的是还跪下来让自己买下它，什么玩意呀！
就凭他敢顶撞阿念的行为，他都不会买下的。
他自己都不舍得给阿念一丝委屈呢，就一个下人凭什么敢顶撞阿念。
“客官不要生气，是我们错，没有调教好。”掌柜本来还高兴今天又有生意了，他才刚接父亲的掌柜位置，十分想做出一番事业来，哪晓得居然冒出这么一个不着六的东西出来，要是惹怒了客官不做这笔生意，他一定要把这混账东西买进勾栏院去。

第一百零七章
“客官不要生气，是我们错，没有□□好。”掌柜本来还高兴今天又有生意了，他才刚接父亲的掌柜位置，十分想做出一番事业来，哪晓得居然冒出这么一个不着六的东西出来，要是惹怒了客官不做这笔生意，他一定要把这混账东西买进勾栏院去。
“还不快拖下去。”掌柜蹙着眉头一脸晦气的吩咐林二把这不知所谓的哥儿拖下去。
林二拖着年轻哥儿的手就往外拖走，他这是真的吓得了，朝陈述尖叫哀求着：“不要，老爷，您买下奴吧，我很有用的，求求买下奴吧！”
只可惜他哀求的人一点都不搭理他，反而是一脸小心翼翼的看着旁边的漂亮哥儿，深怕他为了此事生气。
席念之可没有这么小气，不过见有人觊觎自己的人，他心里还是有点微微不爽，但也明白陈述也是无妄之灾，便也没有跟陈述计较。
那碍事碍眼心大的哥儿被拖走，眼前这一群里同样跟那哥儿有一样心思，却没有表现出来的年轻哥儿们，顿时不敢造次了，只能老老实实的等主家挑选。
席念之突然又问道：“你们会做饭的，都说说会些什么手艺。”
“回主君，奴是北方人，会各种面食。”
被人误会两人是夫夫，席念之脸颊一热，但是却没有反驳，而陈述听着这个称呼更是高兴不已。
第一个人开口回答后，后面的人陆陆续续的开始回答。
“回主君，奴原先的主家是京里的大户人家，所以我最擅长的是煲汤。”
“回主君，奴什么菜系都会一点，但是最擅长的是药膳。”说这话人是一个大概四十来岁的麽麽，他与其他人明显不同，哪怕同样都是衣衫简陋，但是他浑身上下都很整齐，脸庞干净，头发挽着一丝不苟，双手交叉放在腰间笔直的站在那，分外显得格格不入。
席念之跟陈述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见到满意。
“你原主家是哪的？”虽是很满意，但该了解清楚的还是要清楚，以免有什么问题。
“回主君，奴以前的主家是安州的一个世家旁系，只因主家没有继承人，老爷夫人去世后，族里收回了主家的家产，我们做下人的全都被大发发卖。”麽麽规矩有礼的回答着。
席念之点头，对他道：“你先站出来到一边等着。”
随后他在选择了一个看起来憨厚的中年男子，这中年男子双手都是老茧，明显是做惯了农活的。
这男人被挑中，面上一喜欢，随后又一脸为难道：“主君，求求您连小人的家人一起买了吧，小人夫郎他会洗衣打扫，也会下地干活。”
说完他又慌忙的扯着两个孩子，一少年一哥儿，慌忙的哀求道：“还有小人的这两个孩子是双胞胎，今年已经十三岁了，虽然他是哥儿，但是也会下地的。”
“求老爷主君发发慈悲买下我们一家人吧，我们一定会做牛做马的伺候老爷主君，也会努力干活的。”那中年夫郎一手扯着一个孩子，跪在席念之面前哀求着，希望他能发发慈悲买下他一家四口。
跪下的那少年深怕自己跟弟弟被嫌弃，道：“求老爷主君买下我们吧，我和弟弟认真干活的，绝不偷懒的，我已经十三岁了，干活很能干的，我弟弟他是个哥儿，吃的也很少，但是和情况，以往家里的活全是他做，洗衣做饭，收拾屋子喂猪喂鸡都会的。”
听了他这话，陈述浅笑，看来这孩子是个机灵的。
“你怎么说？”席念之看向陈述，就他来说买下这家人也是可以的，毕竟他们一家人都在主家手里，这样不容易叛主。
“你觉得没问题，那就买下吧。”正好他对着机灵又会争取的小子很有好感，而且在能力范围之内，又不影响自己的利益前提下，他不介意满足人家想一家人在一起的要求。
席念之道：“我觉得这家人可以，正好你也缺个跑腿的书童，而木哥儿也缺个伺候的小伺，如今有这俩孩子，如果合适就让他兄弟俩跟你们一人一个。”
见席念之连木哥儿都考虑到，心中一暖，看向他的眼神更为你宠溺，“好，那我就替木哥儿谢谢你这个嫂嫂了。”说实在的，这些如果不是阿念想到，就他自己还真没有记在心里。
不过想到这了，木哥儿身边的确需要伺候的人，他如今虽在南苑做先生，但是陈母一直为他的亲事纠结。
陈述倒是不觉得他不嫁人有什么不好，但是在这个时代，一个哥儿不嫁人除非是出家，不然一直不嫁会对族里的哥儿们婚事有影响的。
而木哥儿如今有他在后面撑腰，倒是没有人敢当面说什么，但是背地里还是有人碎嘴。
因此陈母对木哥儿的婚事心里着急的很。
不过不管他嫁不嫁人，也应该买两个小伺跟着他伺候他，顺便还能让两个麽麽□□□□。
就算以后他要嫁人，就当陪嫁小伺嫁过去，在夫家也有人帮衬他不是。
陈述道：“在给木哥儿挑选一个伺候的。”
席念之想到自己身边伺候的人数，便道：“应是如此，有点身份的少君身边，都有三四个小伺伺候着，身边伺候的贴身小伺，还有虽是听吩咐跑腿的二等小伺，这些木哥儿也应该配上。”
陈述摇头，“那也用不着那么多，以我们家的情况，两个就差不多了，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听他这么说，席念之也不在坚持，便问道：“那大娘跟大叔身边需要买两个下人不。”
陈述笑了笑摇头，“不用，以我娘和爹的性格，他们才不习惯身边跟着下人，而且以我爹娘的年龄，他们也不会习惯在家闲着，肯定会下地或是去厂里做工的，等他们年龄大了再说吧。”
如今陈父陈母才四十来岁，在这里四十来岁虽已经是老年人了，但是对于陈述来说，四十来岁还真算不上老年人，顶多就是中年人而已。
至于为何这里如此，一是他们结婚早，孩子生的早，然后孙子什么的就来的早，基本是在三十来岁都当祖父祖母了。
二一个是活太劳累，操持着一大家子的生计，再加上饮食也不好，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吃一次肉，就是吃一次，也是紧着家里的孩子们吃，所以才四十来岁就变的很苍老了，甚至五十来岁就去世的都是正常的。
乡下人家，要是能活到六十岁的，那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算是祖宗庇护了。
而陈父陈母如今虽也算是老年人，但是陈述来了后，家里生计改善，伙食也变好了，分家前基本陈述基本是两三天就会买肉回来。
分家后，陈述基本是让家里天天没有离肉，没有肉也有骨头汤什么的，总之不会让家里断了油水。
吃得好，住得好，睡得好，儿子孙子如今都有了前程，再加上上个月又被封，两老口如今开心是还老还童。
族里人都说两老口变年轻了，所以如今完全不需要伺候的下人。
只买两个帮忙做饭打扫家里和帮忙下地的人就行了。
因此席念之又在人群里挑选了一个大概有十三四岁的小哥儿，再加上那一家四口和那中年麽麽一共六人。
“客官，这一家四口当初卖的是活契，所以价格便宜些，这男人七两银子，夫郎六两银子，两个孩子一个五两，这麽麽和小哥儿是死契，价格要高一些，麽麽十两银子，小哥儿八两银子。”
小哥儿年龄小，所以要少二两银子，而男人活契都要七两银子，是因为是一家之主，又能下地干活。
“客官，诚惠三十六两银子，不知是让小人帮二位办上红契，还是二位自己去官府办理。”掌柜做成一笔生意，满脸笑容可掬。
一事不烦二主，陈述道：“劳烦掌柜一起办理了吧。”
“行，那两位客官稍等。”然后朝旁边的林二吩咐道：“去拿契约文书过来。”
几息时间，林二来几人的契约文书和笔墨。
掌柜接过来，提笔沾上墨，问道：“不知这家人卖身几年，我好在契约文书上填写。”
“老爷，主君，小人一家想买身五年，求老爷主君成全。”五年时间，两个孩子也长大了，他们一家应该也挣够了赎身钱，到时赎得自由身，再看情况是回老家还是在这里安家，也好让以后的孙子不会是下人身份。
“可。”对于他们一家子只愿卖身五年，陈述没有任何意见，顶多到时候再重新买人就是。
确认双方无误后，掌柜很快的写好契约内容，三方都印上各自签上大名，不会写字的则是按上指纹，这比买卖算是成交了。
契约文书一式三份，陈述一份，牙行和官府隔备份一份，这是避免如果买回去的下人逃了或是有什么问题犯了案，官府有底细可查。
“买人三十六两银子，再加上契书的一两六百文税钱，一共是三十七两六百文，但是您二位也是我今日开张的第一位客人，便免去那六百文，诚惠三十七两银子便可。”
办契书要收税前，这是官府规定的，陈述二人也都明白，而且六个人的税钱掌柜只收了一两六百文，实着没有多收，更别说还抹去了六百文的零头，这掌柜看着年纪轻轻，倒是会做生意。
他这样一来，下次再想买人，绝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他们家。
陈述如今虽不差那六百文，但是人家掌柜主动抹零，他还是很高兴，“多谢掌柜的大方，等下次家里需要买下人时，我们一定来你们牙行买。”
...
等掌柜亲自送走陈述席念之一行人后，转身进了院子里，一脸冷然的吩咐，
“去，把刚刚那个不要脸的哥儿送去怡然阁，他们掌柜前几天不还找我买人嘛，本来我还不忍心他们年纪轻轻的就受这糟蹋，想给他们找个好主家，可既然这个哥儿这么想伺候男人，那就把他送过去。”

第一百零八章
出了牙行，陈述对六人中的哪位麽麽，“杨麽麽，你们自己去布庄置办两身当季的换洗衣物，然后去澡堂好好洗漱打理一下，”说完递给他十两银子，六个人从里到外的衣服，只是不是绫罗绸缎，再去澡堂洗澡，十两绰绰有余。
杨麽麽一行人见主家还出钱给他们置办衣裳，而且还拿出十两银子给他们置办，顿时感动不已。
杨麽麽规矩的福身行礼，道：“是，老爷，请您和主君放心，奴一定办妥帖的。”
其他几人见此，也跟着学的不伦不类的行礼说着主家仁慈的感谢话等。
陈述对于他们眼里的感激和感动看的清清楚楚，不过他也不在乎，他也不是苛刻的主家，他买下他们，是要他们做事的，至于给他们钱置办衣裳，那就当是前期投资而已，现在已经深秋了，这几个人都还是穿着单衣，他可不想买回去事还没干，人就冻感冒了。
陈述：“对了，你们里面有没有会赶车的。”这么多人，他们就一个马车，肯定是坐不下的。他也舍不得阿念跟这些人挤一个马车，所以他还是再买一辆车牛车或者马车吧。
正好家里有辆车也方便，免得每次出门要么是坐阿念的马车，或者是去借老族长家的牛车。
“回老爷的话，我和我家小子都会赶牛车”
有人会赶车就行，“那行，等会你们在城外的茶棚等着。”随后陈述席念之两人上了马车，朝车夫说道：“先去书局。”
县城就两家书局，一家是罗氏书局，另一家的一家就叫做书局。
而叫做书局的这家书局就是一直跟陈述合作的陶掌柜的书局。
以为他的稿子都是陶掌柜自己来取或是派人来取，只是今日他要来县城买下人，所以也顺便把稿子送来。
陈述一进书局大门，陶掌柜眼尖的就瞧见，顿时笑的跟弥勒佛似的迎上去，“哎哟，我就说今早一起床就听见门外有喜鹊叽喳叫，原来是有贵客上门呀。”
“陶掌柜，生意兴隆呀！”陈述也是笑呵呵的跟他拱手见礼。
陶掌柜笑道：“借您吉言，您二位里面请。”说完请两人往里间走去。
进里间，就需得穿过大堂，书局的大堂就摆着书架，上面放着许多书籍，整个时候也有好几个学子正在看书。
听见这边的声响后，朝这边看来，顿时眼神一亮，纷纷过来打着招呼:“学生拜见陈先生。”
因为陈述办了书院，这个书院还是经过太子殿下未来的新皇肯定，还亲手雕刻了书院牌匾，所以如今陈述在云州的读书人里，那是如雷贯耳。
而当时程老收陈述为徒时，好多学子也都主动去燕山书院观礼，所以很多学子都认识陈述。
陈述对他们一一回礼后才进入里间。
进去后，陈述在陶掌柜给两人倒茶时，把手里的稿子放在他面前：“这是白蛇传后续的稿子。”
陶掌柜闻言，立即放下茶壶，双手在身上擦拭一番后，才激动的拿起手稿：“您终于写完了后续呀，那些等着看后续的客人们天天都上门来催我，我正打算过两天就来找您呢。”
陈述有些微微不自在，这次这么久才写完白蛇传的后续，除了他上课外，主要是抽时间去跟阿念约会去了，所以花在写的时间就少些了。
其实这本白蛇传是他当初因为画了阿念的画被含章兄发现后，他为了应付含章兄时，说是给画的人物稿而才想到这部的。
白蛇传应用的是新白娘子传奇的故事，只是他还是小时候看过，之后好多年都没有再看了，里面的许多故事他都不记得了，但是唯一影响深刻的就是白娘子很漂亮，许仙很懦弱，法海公报私仇设计把白娘子关押在雷峰塔，小青舍己护主，白娘子儿子考上状元哭到雷峰塔后，许仙白娘子和法海一起升天当神仙，至于其他详细的他已经想不起来了。
最后他便围绕着这个主线，自己重新编写了一部以白娘子变成了白夫郎，许仙从懦弱变成了不顾生死也要护妻儿，最后虽还是没有斗过法海，白夫郎被关押雷峰塔，许仙强制关押金山寺修行，但最后许士林救出白夫郎和许仙一家三口团员。
而法海却因为公报私仇，被菩萨惩罚变成一只□□。
没办法，法海这个结局是他小时候看这部电视剧时，就这么想的，所以现在他自己编写，就不自觉的把这个结局写了出来。
果然，对于法海这个结局，不管是木哥儿还是席念之，都觉得非常好。
......
“您二位先喝杯茶，我这就去让认把手稿拿去印刷。”陶掌柜此时也顾不得招待陈述和席念之俩人，拿着手稿就往外疾步走去，一边走还一遍喊着：“陶七，快，把这手稿送过去，让工人们赶工熬夜也得再两天之内给我把五百本书籍印刷出来，到时候掌柜我给他们多算一个月的工钱。”
“掌柜的，这是白蛇传吗？”那陶七应下后，又多嘴的问了一句。
陶掌柜点头，见此，陶七高兴的尖叫道：“太好了，我一直想看许士林有没有救白夫郎出雷峰塔。”
陶七这声尖叫，让整个大堂看书的人都听见了，大家瞬间看了过来，眼神都看向陶七手里的稿子，陶七见他们这如狼一般的眼神，吓了一大跳，弱弱的把手稿往怀里一收，然后在他们还没有反映过来时，一口气冲出书局大门，“掌柜的，我先送稿子去了。”
等陶七夺门而出后，客人们才反映过来，顿时全都围在陶掌柜身边。
“陶掌柜，白蛇传的结局出来了？是清风先生送来稿子了吗？”
“陶掌柜，白蛇传的结局到底是什么吗？”
“掌柜的，赶紧告诉我们，白夫郎有没有出雷峰塔，那可恶的法海最后到底怎么样了？”
“是呀，是呀，掌柜的，赶紧告诉我们吧！”
被围住的陶掌柜顿时很想把那咋呼的陶七拖回来打一顿，不过眼前他还得先把这些客人应付过去。
“先安静，各位先安静。”陶掌柜道苦笑道：“说实话，我也很想知道白蛇传的结局，但是我也是刚拿到手稿，就立即安排去印刷，所以还烦请各位再等两天，我保证两天之后，我书局就能有白蛇传大结局了。”
客人一听陶掌柜这话，也只得悻悻的离开，他们也明白此刻再怎么逼问陶掌柜也没用，还不如再等两天，他们都等了一个多月了，也不再差这么两天。
因此几息时间，书局里的客人跑的一个不剩。
看着瞬间跑光了的客人，陶掌柜无奈的笑了笑，他也明白大家都回家去为两日后买书做准备。
也不怪他们如此，陈举人的新书，每次都是大受欢迎，每次一放出来，都被一扫而空，来晚的都买不到，只能等他们再从新印刷。
书局没有了客人，陶掌柜也没有不高兴，只吩咐点小二看好大堂，他从柜台里取出一个盒子，然后抱着去了里间。
里间陈述不知道说了什么，引得席念之脸颊绯红，见陶掌柜进来了，陈述才闭嘴，因此也得了席念之一个白眼。
“陈举人，这里面是上个月的收益和账本，您看看。”陶掌柜把手里的盒子递给陈述，一脸高兴道：“一共是三百七十六两，我做主便给您凑个整数，一共是三百八十两整，因为您的书大家都爱看，也带着我书局的生意很好。”
陈述接过盒子打开，里面除了有个账本，还有一叠银票。
“银票我就收着了，账本就不必看了，我相信淘掌柜的为人。”
说完他取出银票和银子，顺手就递给席念之，席念之见眼前的银票神色不明，朝陈述看去，见他还在跟淘掌柜说话。
可能是见席念之半响都没有接银票，侧头看向他，那眼神好似再问他，为何还不收起来。
席念之见此，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轻笑了一声，便伸手把银票接过来装在怀里。
淘掌柜见这么大一笔钱被陈述转手就递给一个哥儿，神色惊讶。
一般一个男人愿意把自己挣来的银钱让一个哥儿收着，这个哥儿如果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那么一定是要即将变成一家人了。
他见过这个哥儿，知晓他是书院里的先生，看着哥儿的穿着打扮，还有这气质，应该不是一般人家的哥儿，而且也应该不是云州城的，不然他不会不认识。
并且两人也没有传出陈举人有定亲的消息，不过这些也只是在陶掌柜自己心里想着，并没有问出来。
他看着两人相处的情况，看来依陈举人跟着哥儿的关系，想来离好日子也不远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喝倒两人的喜酒了。
“我二人还有事也不继续叨扰陶掌柜了。”跟陶掌柜闲聊了会后陈述想着后面还要去六畜街，便跟陶掌柜告辞。
陶掌柜见如此，也不再挽留，亲自送二人出门上了马车离开后才转身回屋。
.....
六畜街，是云州城一条专门贩卖牲畜的街道。
里面主要贩卖的是猪、牛、羊、马、鸡、狗等，所以叫做六畜街。
陈述席念之两人在六畜街口下了马车，里面街道狭窄，两边又放着许多要贩卖的牲畜，所以马车挤不进去。
不过这次车夫把马车寄在街口的负责人那后，跟着二人进去，毕竟陈述和席念之二人对牲畜都不了解。
而车夫他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而且更是负责战马的老兵，所以他很了解如何挑选好的马匹或者是牛。
而陈述想的是买一头牛车，因为牛除了能拉扯外，还可以犁地。
当然如果有合适的马，那再加一辆马车也是可以了，毕竟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不喜欢车了。
上辈子他就有一部自己的爱车，只可惜出车祸，他来到了这，也不晓得他的爱车最后会怎样。
而这里的马车就想到与上辈子的豪车，所以，有条件他不介意买辆豪车回家。
果然，有车夫帮忙省了两人许多事，其中有头牛陈述看着觉得很精神很好，那牛主人也说这头牛很好，结果车夫一看，立即指出那头看着很精神的牛好几个问题，那牛主人顿时脸色难看，知道自己碰上了行家。
本来陈述和席念之的穿着，以为碰上了不懂的想大宰一笔，结果...最后只能悻悻的退到一边，不再说什么了。
陈述和席念之两人都被惊到了，没想到买个牛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如果不是有车夫在，他俩谁能看出这么精神的牛居然有那么多的小毛病。
最后车夫给陈述选了一头看着不是很精神，但是他却说很好的牛。
陈述相信车夫的眼光，便掏钱买下了这头看着没什么精神的牛。
买完牛后，在街道里面，居然还有卖马的，陈述眼馋很，便让车夫帮忙挑选一匹上等的马。
最后又花了三十多两银子去给牛和马各配了一副车架，这一下子就花去了接近两百两银子。
难怪这里乡下很少有人能买得起牛车了，别说牛车就是牛也很难买的起，就更不要说马车了。
想想他今天，除了车架三十多两银子，就牛和马一共就花了一百四十三两，其中牛因为是成年牛了，所以要价四十三两，那马应该车夫讲价，最后一百两成交。
最后因为买了牛车和马车，陈述只得找了一个专门在街道上跑腿的小子，给了跑腿费让他帮忙把牛车和马车赶去城外，让他交给茶棚的杨麽麽一行人。
之后陈述有带着席念之一起，去布庄给陈父陈母还有木哥儿买了几套新衣，并且还给席念之挑选了一套。
因为身体问题，如今席念之已经再穿厚衣服了，因此陈述给他选了一件脖子上带有貂毛的红色后披风，披风上还用黑色和金色的丝线绣花，席念之穿着甚是好看。
席念之开心的披着披风，虽然这披风的布料不如他以往穿着的那些，这做工也赶不上府里绣娘所做，但是这是他慕青哥买给他的，他觉得穿着身上比以往的那些披风还要暖和。
还有两个月就过新年了，或许他回去该跟父母言明他跟慕青哥的事情，说不定父母疼爱他也不会反对，席念之拢着手里的衣服和披风想着。
...
而此时不管是陈述还席念之都不知晓，就在他们走后，关于陈述就是【剑侠情缘】、【易程传】、【狐斋】、【白蛇传】等等的作者清风先生一事，在云州的读书人中闹得沸沸扬扬，就是市井之中也被传了出来。

第一百零九章
晨曦徐徐拉开黑色的帷幕，又是一个绚丽多彩的一天来临。
宁静了一个夜晚的大燕山下，又变的喧闹了起来。
而其中最惹人注意的一幕，却发生在书院后山。
只见原是茂密的草丛，此时却早已被人踩踏变成了一条条山路。
此刻，后山上一群孩子穿着短打，努力的往山顶攀爬，其中还有一个大概三十来岁，身高粗壮的却明显只有一只左手的残疾男人，他一边跟随这群孩子们一起攀爬，一边在嘴里喊着：“都加速，离山顶不远了，都加速起来，你们陈院长可是说过的，最后一名下山的学生，今天的厕所就交给他了。”
本来已经露显疲惫的学生们，听完这残疾男人的话后，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都加快速度往山顶攀爬，一边攀爬一边甚至还在嗷嗷的嚎叫。
“呼~呼~我今天呼~一定不要~呼~呼~最后一名。”一名微胖的学生气喘吁吁地说着，并且还手脚并用着往山顶攀爬，
“别呀舒杨，呼~呼~呼~辛苦你一人，幸福我们千万人。”
“就是，呼~呼~呼~舒杨，你不入..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
听着这些话，很明显这个叫舒杨的学生就很常常是最后一名下山，所以经常洗过厕所的。
“滚...就因为我老洗...呼~呼~老洗厕所，我弟弟....呼~呼~呼~我弟弟他老是嫌弃我。”
舒杨委很屈，他家是镇上的，家里小有薄产，再加上家里就只有他和弟弟两个孩子，弟弟虽是哥儿，但是能从他弟弟一个哥儿被送进书院读书，便能看的出来他父母不是偏心的，父母和爷爷阿么他们都很宠爱弟弟和自己两人。
从小没有吃过一点苦的自己，来到燕山书院读书后，却因为陈院长立得这每天锻炼的破规矩，让自己吃了大苦头，特别是这攀山跑步的最后一名需要洗一天厕所，想想自己在家连吃完饭的碗都没有洗过一个，更别说洗厕所了。
刚开始他还闹，甚至回家跟父母哭诉，父母听后很是心疼，怒气冲冲的来书院找院长的麻烦。
可是结果哩，父母怒气冲冲的来，展颜欢喜的离开，等他回家后，一向宠爱他的父母爷爷阿么至还嘱咐他，一定要听陈院长的话，并且好好锻炼身体，还说看他锻炼这么久，他都不怎么生病了等等。
不管他怎么闹怎么哭，这次家人都没有依他，最后他只得听话的回到书院。
不过时间久了，他如今也习惯了，因为每天的锻炼，他的确也觉得自己身体变好了，以为每到换季，他都会生病请假的，如今都十一月了，他一次病都没有生，身体倍棒。
而他以前有些胖乎乎，如今也只是显得微胖了，弟弟都说自己现在变的比以前好看了。
就是唯一不好的，他因为胖，上山不是很敏捷，因此常常是最后一名下山的，所以他时常被罚去洗厕所。
在前天他再一次因最后一名下山被罚去洗厕所后，当天他弟弟就从南苑跑过来找他，哭着对他说，“如果再是最后一名被罚去洗厕所，我就不认你这个哥哥了。”说完就哭着跑开了。
听完弟弟这话，舒杨很委屈也很难过，但是他也只当弟弟说不认他只是一句气话。
他也明白弟弟为何如此，肯定是南苑里的那些哥儿姑娘们，有哥哥在前院读书，所以他们在显摆哥哥时，他弟弟肯定因为自己被罚洗厕所笑话了。
所以他不怪弟弟，弟弟那么小，那么可爱，是自己这个做哥哥的让他失望了。
所以，今天，他一定不要最后一名下山，他一定不会让弟弟在南苑里其他同学面前，因为自己的哥哥而丢脸。
舒杨想到这些，如打了鸡血般一样，努力的往山顶爬去，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掉下，身上的衣物也都被汗水打湿，他完全没有注意，而是凭着心中的信念往前冲去的渐渐的他超过了前面的同学.....
......
上山容易下山难，这话不假，到了山顶后的学生，一个个的跟脱缰了野马往山下跑去，但是因为山坡陡峭，跑的太快很容易摔跤，再加上之前一路上山的辛苦，此时下山时，脚还隐隐的打颤。
因此等他们都跑下山，再山脚集合时，这群学生浑身上下全都是脏兮兮的。
残疾男人，也是书院的体育先生蒋成文蒋先生，看着排队的学生们，神色不错，甚至面露笑意，道：“不错，今天你们集合的时间比前天又提前了半柱香，都进步了，值得鼓励。”
本来书院的体育是席念之在负责，因为他会武，但是陈述却舍不得他这么辛苦，最后无法，席念之便去信找他二哥，也就是席念修，让他从退伍的军人里找一个。
最后席念修送来了这位蒋成文，他是席念修的亲兵，因为上战场保护席念修，而失去一只胳膊，因此无法再继续上战场了，本来席念修是想把他送去府里的庄子上。
结果收到小弟的信，便安排他来书院做一个体育先生。
而蒋成文本是一介武夫，听说可以去书院做武先生，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来到书院后，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收服了这群傲气的学生，之后他更是兢兢业业的教导这群学生。
听到夸奖，学生们都很兴奋，觉得自己这么辛苦也值得了，然后便又听到先生对最后一名的公布，“今天，最后一名下山的，是乙班的肖琛闻同学，所以今天就要麻烦这位肖同学辛苦了。”
“耶~今天终于不是我了。”这是高兴的跳起来的舒杨。
而被宣布的最后一名肖琛闻同学则是一脸沮丧，“哎，都怪我昨夜没睡好，不然我今天才不会最后一名。”
看着这些学生，蒋成文冷硬的脸倒是显出一丝温柔，“好了，集合整队，回寝室洗漱洗漱，把汗湿了的衣服换换 ，现已入冬，小心别得了风寒。”
说完蒋成文带着学生们小跑的往书院跑去。
只是在他们回去的路上，碰到了三个人，其中两个他们都很熟悉。
一个是他们的院长，一个是甲班的同学蒋文耀。
但是另一个高个，这些学生都听闻过，却很少见过，他便是他们院长陈述的学生李云桥。
而且当初李家跟肖家打赌一事，在县城里是被传的沸沸扬扬的，之后李云桥来到燕山书院后，很少回家，因此好些想打听情况的人也无从打听。
也因为李云桥很少回家，那根李云桥打赌的肖家嫡次子肖明杰更是在书院得意洋洋的说李云桥这么蠢，怎么可能考得上秀才，他们李家的一切迟早都是他肖家的这些话等等。
对于对于蒋文耀每天跟院长一起跑步，同学们都知道是是怎么回事，但是这李云桥又不减肥，为什么跟着院长他们一起跑步？
“见过院长。”蒋成文看到跑过来的陈述，恭谨的打着招呼。
对于蒋成文的恭谨，陈述很无奈，这人从见他的第一次开始，都是这样，他都已经习惯了。
“哟，今天谁是最后一名呀。”陈述示意蒋文耀和李云桥俩继续往前跑，自己停下来看着学生们打趣问道。
肖琛闻一脸哭丧的从队伍里出来，回道：“回禀院长，是学生。”
看这小脸一脸可怜样，陈述忍着笑意，安慰着：“可怜的娃，记得回去多吃点，下次再跑快点。”
“是，我一定多多吃饭。”肖琛闻也才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完全没有听出来先生是在打趣他，还真以为先生是在安慰他呢。
说起来这群学生里，最大的也才十四五岁，最小的五六岁的都有。
不过陈述也只要求十岁以上的学生每天跑后山，而十岁以下的孩子只需要每天跑操场几圈就可以了。
而且早上锻炼也都是住宿生才有的待遇，住的进的或者是附近村子里的走读生，早上是不需要跑山锻炼的，因为他们每天早上从家里到出院，一路走来也算是锻炼了。
“院长，蒋文耀现在已经瘦下来了，什么时候能跟我一起晨练了呀。”甲班的班长曹学敏问道。
陈述想了想，“暂时还不行，还得等一段时间。”
蒋文耀从来到书院后，他每天都会安排好固定的时间，带蒋文耀做锻炼减肥。
另外还让专门请了一个人给蒋文耀做减肥餐。
这两个月里，经过运动锻炼和饮食控制，蒋文耀从一百六十多斤减到如今的一百二十斤左右。
其实直播商城里有减肥药，并且效果非常好，一颗减肥药能减五斤，而且还不是立即瘦下去，而是吃下去半个月的时间见效，这样一来到也不是太引人注目，而且瘦下去后，终身不反弹。
但是陈述没有这么做，除了减肥药太贵的原因外，还有他觉得可以先用运动和饮食来试试。
如果效果不佳后，再做考虑。
结果倒是喜人，蒋文耀自己也很努力，每天陈述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就算是再累他也咬牙坚持。
而在饮食这块同样如此，首先他原来三顿不离的肉，现在已经控制只有中午一顿，而且还是限量，并且还是瘦肉多肥肉少，或者是没有肥肉。
就算是他想吃肥肉想的流清口水，他也控制住自己的嘴，坚决不去小食堂点小炒。
他这样坚持还是有结果的，第一个月就捡下去三十斤。
从原来胖的看不清五官的脸变成一个能看清五官，并且开起来觉得是婴儿肥的脸。
中途他回家了一趟，蒋家人见到他差点都没有认出来，蒋阿么和蒋夫郎直接抱着蒋文耀嚎啕大哭，说他瘦成这个样子，不晓得是遭了多大罪。
直呼不去书院受这个罪，但是被蒋文耀自己劝下来了。
就连一向坚硬的蒋老爷，看着明显消瘦的儿子，也也红了眼眶，背着家人摸了眼睛里的眼泪。
但是他没有说让蒋文耀不去书院的话，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好样的，不愧是老子我的儿子。”
就这样蒋文耀在家一家人的关心下，待了两天，回书院时，蒋阿么和蒋夫郎又是哭的肝肠寸断。
蒋文耀自己也红了眼眶，他其实也想留在家里，但是想想以前因为身体肥胖而遭受的白眼和嫌弃侮辱的话。
他咬牙擦干眼泪转身上了马车。
到了第二个月，明显就没有第一个月那么有效果了，只减下了十来斤。
看着如今九岁，身高一米三左右，重一百二十左右的蒋文耀，经过锻炼了这两个月，的确减了很多，看外形也不如以往那么胖，但是明显还是比同龄人还是很胖了。
但是陈述觉得这个体重还是有点偏高，至少要控制到一百一以内才算正常。
因此他觉得再减十斤下去就可以了，之后再继续锻炼巩固，也不要继续三顿大鱼大肉，只要按照正常的饮食，蒋文耀的体体重应该不会反弹的。
而且如果实在是担心怕反弹，他大不了花两万积分买一个减肥药，反正他如今的积分都已经六位数了，两万积分对他来说不算太多。
..........
带蒋文耀和李云楠俩晨练完后，陈述去澡堂冲了个澡。
书院的澡堂，是陈述按着现代的淋浴设计的。
澡堂里隔着二十个小隔间，隔间上面安装的有铜管，链接铜管的另一头便是开水房，隔间这头的铜管出口处，陈述安装现代的水龙头设计的，只要打开就有热水。
因此陈述还请了人专门一天十二个人时辰烧水，保证学生们任何时候都有热水用。
洗完澡，他要去做一件事，并且还是昨天未来的及做的事。
因此急匆匆的穿好衣服，头发稍还在滴水他也顾不上。
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一个十分漂亮，还有雕花的小木盒，拿出来揣进怀里就往老师宿舍疾步而且。

第一百一十章
陈述到时，席念之正在用早膳。
见到他来，凌圆连忙起身，问道：“陈院长，用早膳了吗？”
陈述挥挥手，“用过了，你不用管我，我找你们少君有点事。”然后来到席念之身边。
凌圆见此，很有眼色的离开，只留下席念之和陈述两人在屋子里。
“慕青哥，找我何事？”席念之听他找他有事，便放下手中的碗筷。
陈述见他如此，道：“不是什么急事，你先吃用早膳。”
席念之摇头，“不用，我已经用好了。”
陈述细细看了他一会，确认他的确是真的用好了，也不在强求，从怀来取出小木盒，道：“这个，送给你。”
看着面前绛红色的雕花小木盒，席念之好奇的问道：“嗯！什么东西？”
陈述浅笑道：“你打开看看就知道是什么了。”
席念之闻之，便打开木盒，只见里面放置着一枚小巧黑色的玉环，顿时眼含惊讶，惊呼道：“墨玉！”
“慕青哥，你哪来的这块墨玉？”席念之取出不到巴掌大小的墨玉，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陈述见他喜欢，眉语目笑道：“偶然得来的，喜欢吗？”
“嗯，喜欢。”席念之用力的点头。
墨玉在大商很难得的，虽以他国公府的势，一块墨玉还是不难得到，但是以慕青哥如今的身份，能弄到这么一块墨玉，真的很不容易的。
“喜欢就好。”其实陈述自己也感觉很诧异，这次抽到的幸运玉佩居然是一块墨玉，可比他的那块幸运玉佩要好的多。
他噶那个穿越来时，礼包送的幸运玉佩是和田黄玉，虽然不差但是比阿念这块墨玉可就差许多了。
003见宿主有如此疑问，忍不住的嘲讽出声，“宿主，你要知道，免费的东西肯定没有花钱的要不是。”
“你那幸运玉佩是新手礼包送的，完全是你免费得来的，能用和田黄玉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的，你还嫌弃不如这墨玉，你可别忘了，这墨玉你花钱买的。”
其实并没有嫌弃而突然被003吐槽的陈述：...........我错了，我再也不抱怨了！
.....
“我给你戴上。”
玉佩上自带的有绳子，而这玉佩很小巧，很适合带在脖子上。
席念之利落的把玉佩递给陈述，让他给他带上，但是他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耳朵早已红透。
但是上首的陈述可是看的一清二楚，鲜红欲滴的耳朵，吸引着他恨不得上去含着。
陈述咽了咽口水，控制自己不去看，认真的把玉佩套在席念之的脖颈上。
但手却又不可意外的触碰到白皙细腻光滑肌肤，感受到那细腻的触感，顿时让他的心跳加速，更是觉得身体内有一股燥热充斥全身，他再次咽了咽口水，努力了的控制自己的手不要再次触碰到衣服底下白嫩的肌肤。
手里只是一个简单的套结，陈述却觉得好似做着千难万难的事，好几次手抖的都没有把绳子打好结。
“还没好吗？”埋头等了半响都还没有好的，席念之疑惑的出声。
听见声音，陈述赶紧收敛心思，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手里的绳子上，尽量不让自己看向衣服底下的光景。
“好了。”终于打好了结，陈述才发现自己背后都出了一身汗，而身体的某个地方也发生着不可描述的伸展。
万幸的是如今入冬了，他今日穿的冬衣还有点厚，被衣袍挡着不会让人发现，不然要是被阿念发现，不知道要有多丢脸。
陈述再次低头看了看，忍不住的在心里唾弃它，想想你上辈子都单身了二十七年，就是早上那啥啥的都很少，如今怎么就这么猴急呢，简直是给他这个主人丢脸呀！
在一旁正愉悦的把玩着胸口的玉佩，却发现身旁的人半响都没有出声，抬头看去，只见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衣袍，神色晦明不已。
席念之仔细盯了盯他的衣袍，好似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呀，那慕青哥是在发呆吗？他疑问：“慕青哥，你在想什么？”
本还在心里唾弃自己的陈述闻之，在抬头还见他盯着他大腿地方看，神情一震，差点没让口水呛着，他尴尬的动了动腿，努力不让席念之发现还没有完全消下去的某处。
然后尴尬的摸了摸鼻头假咳两声，然后转移注意力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学生的事。”
单纯的席念之信以为真，一听他在为学生烦劳，便想起今早阿圆说后院的李云楠也跟着在跑步，便以为陈述是在为他烦劳。
把胸口的玉佩仔细的放进衣服里挨着胸口放好，然后问道：“你是在为李云楠烦劳吗？前几日不是说他染了风寒，如今好了吗？我听说今日他也跟你们一起跑步？”
听席念之提起李云楠，陈述心里的那最后一丝旖旎消失了，又变成了那个一本正经的陈院长了。
“别说这小子了，之前我还没有发现，这小子来了书院后，，我一直跟他说要放松自己要劳逸结合，结果我一忙没顾得上他，他就把自己折腾的染了风寒。”
“要不是他发烧晕过去，被他的书童发现来找我，我根本都不知道他染风寒了，还是我问他书童，才知道他这段时间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不是抱着书啃，就是写文章练字。”
“所以，我决定从今日开始，每天早上让他跟我们一起晨跑，然后前院每天上体育课时，也让他出来跟着一起上，不然以他这小身板，这么折腾下去，迟早要把自己折腾死。”
席念之见他如此，笑颔道：“你也别生气，我想他也是自己着急才这么努力。而且他这么努力你该开心才是。”
随后席念之又一脸认同道：“说起来他这么逼迫自己，不给自己一丝休息时间，也是情有可原的，你想想你们当成打的那个赌，要不是因为先皇去世，需要守孝三月，延迟科考，那就是这两日下场的时间了，而如今却延迟到年后，他也是害怕到时候考不上。”
“笑话，我陈述亲自教出来的学生，怎么可能会连个小小的秀才都考不上。”陈述反驳道：“这小子虽然不是很聪明，但也不是太笨的。”
“他当初被那陆先生说是朽木，那是因为他不会教。”说起来陈述对这个陆先生很是不满意，他一直觉得这个陆先生不配为师。
从陈三郎的记忆里，他还发现一件事。
就是原主陈三郎当初也是被这陆先生批语‘此子虽侥幸考上秀才，但拙口钝腮，无甚前途。’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说：陈三郎虽然侥幸运气好考上了秀才，但是你人很笨，人不聪明还不会说话，所以你没有什么前途。
所以陈三郎当初在考场虽是因为发烧去世，主要原因是因为发烧，但是他会发烧的诱因除了考号环境外，最大的诱因就是紧张焦急。
这紧张焦急里，也有陆先生这句话的影响，所以原主陈三郎会死，这陆先生也占了一丝因果。
所以当初他来后，考上了解元，去书院拜谢师坐时，便看见那陆先生震惊到最后的脸色难看。
......
见陈述脸色难看，席念之拍了拍他的手，然后好奇道：“这话怎么说？”
陈述从思绪里抽离出来，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朝席念之解释着：“这世上有些人，虽然读书很厉害，最后能考上进士，或许还能考上状元，但是他们不一定就是合格的先生。”
“就比如这陆振杰，他虽是进士出身，但说实话，他适合做官，却不适合做先生。”
“为什么？”席念之不解。
“他班上的学生，无一不是家里有钱有势，那就是真的聪明会读书，而穷苦人家的孩子或者不甚聪明的孩子基本不会出现在他班上。”
“而原因就是，陆先生教学，从来都是让学生们一遍又一边的读文章，等他们读上个百八十遍后，再问他们懂了没有，如果懂了那还好，如果不懂，那他一定会呵斥你是朽木。”
“他基本不会给学生们讲解注释，而是让学生们自己理解，不理解的就是笨蛋，而你家里有钱有势，那么你私下里问他，他倒是会给你讲解一下。”
“但是往往很多孩子的资质只能说平庸，必须要你讲解他们才会明白理解其中之意，就好比李云楠，如果你全靠他们自己读文章自己理解，就算是读上千遍那都是枉然，不理解就是不理解。”
“但是如果你只要给他们讲究透彻后，那他们就能记得住，恰巧李云楠就是如此，只要我给他讲清楚其中之意，都能得清清楚楚，从来不会忘掉。”
“说以，我说他翻年后，考秀才完全就是小意思，但是这傻小子之前被打击的太严重，如今还在作茧自缚的没有走出来。”
席念之听后，一脸愤然道：“那陆振杰真是可恶，如此心经的人怎可为师。”
随后又担心的问道:“那对于李云楠如今的情况，你打算怎么办？”
陈述一脸不用担心，很少自信道：“我早已想到个办法，一定能解决他如今的困境。”

第一百一十一章
今日的甲班学子很沮丧。
沮丧原因呢？因为他们甲班这次考试，其中的算数这一项，他们甲班最高分的，居然都没有南苑考的好。
甲班原来四十个学生，这个月从乙班转来一个变成了四十一个，从乙班传来的这个同学就不说了，而且人家还是陈院长的侄子，从小被院长教学，能考来甲班，他们也算服气。可是居然连南苑的那群哥儿姑娘都没有考过，这就对甲班的这群学生来说大受打击了。
数学试卷，是先生们出的试题，总分一百分，他们甲班考的最好的是班长曹学敏九十七分。
可是南苑有位哥儿居然考了一百分满分，并且还有有位姑娘考了九十九分。
而且这两位的年纪都比甲班这位最高分九十七分的同学要小四岁呀！
小四岁呀，这是什么概念。
也就是说他们班长曹学敏在启蒙时，人家两位才出生，而如今班长曹学敏已经上了三年的学了，可人家两位今年才启蒙上学。
虽然有人会说，这跟年龄和读书时间多久没有关系，毕竟算数这一科也是今年来燕山书院后才学习的，以前在谭先生的私塾里，并没有算数这科，而且前院的学生考试是在专门的考场里考试。
而南苑的学生可是在教室里舒舒服服的考试。
可是先生却说这些都不是他们没考好的理由，输了就是输了，输个给他们一向看不起的南苑并不可耻，可耻的是输了还要找各种理由，这才是最可耻的。
这话一出，让本来还找各种理由的甲班学生顿时如打了孀的茄子焉了。
而且南苑考的比甲班还好一事，在每周一开晨会时，陈院长还在晨会上表扬了南苑，甚至还给这位哥儿和姑娘各奖励了五两银子。
因此，如今南苑的学子们，如今是各个都在发奋图强，希望在下一次的考试中，自己也能考满分，然后得奖励，那可是五两银子呀。
虽然说能送哥儿姑娘来上学的家庭，都还不算太差，但是五两银子在乡下可是能用好几个月的。
她们得了奖励，拿回家父母肯定很高兴的，免得那些亲戚邻居老是嚼舌根说自己是哥儿（姑娘）的，读书没用，反正以后是别人家的，说自己的父姆脑子发昏等等难听的话。
就比如曹云涵，他就是这次考试满分的那个哥儿，父姆只生了他一个，因此爷爷阿姆十分不喜自己一家人。
但是爹爹和阿姆并不以他只是个哥儿而不喜，反而十分疼爱他，家里虽然不富裕，但是还是把他送来读书识字。
而他从懂事起，就明白家里没有兄弟只有他一个哥儿，等他出嫁后，父姆去世后，家里的田产和家产会被族里和叔伯他们收回瓜分。
因此他便决定长大后，找个男人入赘，凭什么他爹爹阿姆辛辛苦苦一辈子的家产要白分给别人。
如今他还没嫁人，父姆还没老呢，大伯姆都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见到他说话明里暗里都是他读书浪用的是他们的钱财。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自己读书可是爹爹阿姆每天含辛茹苦赚的钱，跟他们家有什么关系。
这次他算数考满分，自己拿了奖银回家交给阿姆，阿姆拿着银子，当场就哭了，爹爹同样也是红了眼眶，甚至嘴里还在念叨，“谁说我涵哥儿不如儿子，谁家儿子读书不是朝家里要钱，就我涵哥儿读书可以挣钱给家里，我涵哥儿比他们的儿子不差，不差！”
当晚，爹爹更是让阿姆炒了两个好菜，自己开心的喝着小酒，一边喝着还一边对他说，“涵哥儿，你认真上学，只要你想上，爹爹都供你，反正等以后你出嫁了，老子这些家产都是要被收回去的，那还不如全都花在你身上。”
曹云涵明白爹爹的意思，随后他把自己打算招赘的想法说了出来。
曹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半响，他一拍桌子，满脸红光，“对呀，涵哥儿可以招赘呀！”
“可是一般能入赘的男人可没有几个好的。”曹夫郎可没有他们父子那麽乐观。
曹云涵可不担心，“没事的阿姆，以后我有学识，等我过完年后，再去选一门技艺学习，到时候我会读书识字，又有收益在手能挣钱，不怕找不到合适的男人入赘。”
就算真的找不到，他就去牙行买一个男人回来，有卖身契在手，他可不怕男人起什么二心。
“就是，到时候我家涵哥儿能干，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就算村里找不到，那山里可有的是男人娶不到夫郎入赘的，怕什么！”同样曹父也不担心，他想的是村里找不到，就去山里找。
不愧是亲生父子，一个想着买，一个想着去山里找。
曹夫郎看着一点都不担心的父子二人，无奈的摇摇头，想着还是自己慢慢观看着吧，反正涵哥儿如今才六岁，离成亲还早着呢。
这之后，为了以后孩子能有家底找赘婿，曹家夫夫俩更是认真的做活赚钱。
族人和曹父的兄弟们见如此，更是暗暗高兴不已，都想着曹家夫夫俩这么努力，以后他们都能多分一点的。
曹家夫夫俩也明白这些人想的什么，只是暗自冷笑着，面上还是假装一脸憨厚什么也不明白不懂，免得族人和兄弟们知道他们家的打算后，会另有想法。
而曹云涵跟父姆说清楚后，回到书院更是认真学习，基本是每个月都有一门满分，然后每个月都能拿到奖银回家。
翻年后，更是听先生的话，选择了学习刺绣，因为有灵气，更是因为新出的绣法，几年的功夫，曹云涵的刺绣卖出去大受欢迎，不到十年的时间，他的绣品直逼那些刺绣大师。
之后他更是在这门刺绣技法上，算是一代宗师。
可是他没有出去，而是留在书院当先生，主教刺绣，许多人为他惋惜，甚至有高门大户上门请他去给府里的孩子教刺绣。
曹云涵都拒绝了，他说“我能有今天，全靠燕山书院和陈院长，如今该是我报答燕山书院和陈院长了，如果想学那么请自己来书院，我必将倾囊相授。”
之后他也果然找了个愿意入赘的男人，那男人还不错，夫夫俩恩爱一辈子。
当然，这也是许久以后的事了，咱们还是回到当前来。
............
因为这次输给南苑，让前院的学生们都受到了不小的震撼，原来陈院长说的没错，哥儿姑娘们只要给他们机会，真的不比他们男孩子差。
因此，前院的学生，不管是甲班还是乙班的学生，都比以往更努力人认真的学习，如果说以前是用一百分的心学习，那如今更是用了一百二十分学习。
好些时候，陈述都要求他们出教室去运动运动，看看绿水青山，别老呆在教室学习，免得把眼睛看坏了。
就这样紧张的学习氛围中，十一月底的月考来了。
考完后，几个先生看着成绩都还很满意。
书院新来的秦先生，调侃着：“我看这些孩子们呀，就该多受几次打击，你们看看自从上个月输给南苑后，这个月他们多认真学习呀。”
谭先生一脸欣慰的摸着胡须，一手还拿着一篇文章，“这个曹学敏翻年过后，可以下场了。”
陈述在旁批着试卷一边听着谭先生的话，点头道：“嗯，那抽个时间，先生您跟他谈谈下场的事，咱们争取他在下场之前，给他多补补。”
“其实不止曹学敏，我觉得唐高、张绣、高庆年、廖如思他们几个的成绩也可以下场了。”说这话的，也是跟秦先生一样新来的古先生。
跟他们一起在批改数学考卷的席念之突然嗤声，道：“要我说呀，你们不如让甲班的学生全都去下场，就算考不中，也可以去试试正经的科考是什么样的，免得让他们觉得，他们的院长是在说大话吓唬他们的。”
谭先生听完这话，摸须的手一顿 ，随后拍案道：“席先生这话不错，是改让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们去感受一下科考的残酷。”
陈述点头，“行，那等他们入学后，咱们就把这个通知告诉他们，翻年二月二，太子殿下登基，到时候延迟的科考估计就是三月左右，那我们就趁这几个月，给他们来一个地狱模式。”
说起二月二新皇登基，陈述想起了一事，便问道：“哎，说起新皇登基，肯定会大赦天下并且会开恩科，秦先生古先生你们二位要下场么？”
秦先生古先生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跟自己一样的决定，相视一笑然后摇头，“我们就不去了，还是在等后年再说吧。”
他们来燕山书院做先生，虽是奔着程老来的，但是如今对书院也有了归属感，正好这两年一边教导孩子们，一边在读书。
而且他们如今发现，陈院长当初能考上解元，并不是运气，而是有那个实力，他们两人有什么问题，只许要问到陈院长，陈院长一定会给他们个满意的答案。
如此，就算得不到程老的指点，有程老的徒弟陈院长指点，也不算枉来。
.......
傍晚，图书馆三楼
程老看着旁边急速挥笔的学生，放下手中的书籍，“慕青，你真的不打算在继续科考了吗？”
陈述头也不抬道：“是呀。”
“就因为不想做官！”程老又问道。
陈述点头。
程老摇头，“糊涂！”
陈述闻言，停下笔抬头不解的看向程老。
“你说你不想继续科考，是因为不想做官，但是如今你为了想娶念哥儿，努力的写提高自己的名声，你....”程老指着他的手，一脸愤怒的呵斥，“你这简直是本末倒置。”
陈述一脸疑惑，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本末倒置了，站起来恭敬的揖礼求问道：“还请老师解疑！”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这简直是本末倒置。”
陈述一脸疑惑，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本末倒置了，站起来恭敬的揖礼求问道：“还请老师解疑！”
“你呀，你呀！”程老看着眼前一点都没有明白的学生，指着他作案上问道：“你写这些是不是为了打造自己的名声出去。”
陈述点头。
程老：“你打造名声，就是为了娶你书院的那个席先生是也不是！”
陈述再次点头。
程老又一次道：“那席先生的身世背景是京城国公府，是大公主的孙子。”
陈述继续点头。
“而你是想效仿那雅士李名臣是也不是。”
陈述已经不想点头了，只觉得脖子都点痛了，直接继续听老师的后续。
“你呀你呀，当真是本末倒置的很。”程老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指着他说道：“那李名臣能成为名人雅士，那是他运气好，碰到了荣臻皇帝，他有天时地利人和，所以才能有荣臻皇帝把皇少君赐给他。”
说道这，程老突然丢了个问题出来，“而且你可知荣臻皇帝为何能这么轻易的把皇少君赐给他？”
陈述一脸迷茫，为什么赐婚，传言不是说荣臻皇帝钦佩李名臣的学识和性格吗？为何如今听老师的话，好像其中还有另有故事。
“你当真以为皇家少君是这么轻易的就让一个毫无世家背景的人能娶的，笑话。”程老嗤笑道。
随后他又嗤声道：“你只听说李名臣娶了皇家少君，那你可知后来他的消息？”
陈述一头雾水道：“不是说成亲后，夫夫俩就一起游览天下，相敬相爱一辈子吗？”
程老摇头，“那都是皇家迷惑外人的，你可知那李名臣是何须人也？”
陈述记得传言里有提到过，“不是襄州一小商户家吗？”
“那你可知襄州链接何处？”程老意有所指道。
链接何处？襄州位于西北边陲.
西北边陲....乃是我朝边关，对面便是属国高阳国，陈述从地里风情日志里了解到，这高阳国就好似上辈子的棒子国，但是在这个时空，高阳国是大商的附属国家，每年都会要给大商上供。
陈述不知道心中那想法是不是有点荒唐，便直接开口，“请老师解惑？”
程老叹一口气，看学生的表情，便知道他心中有了猜想，点了点头，伸手抚着白须，“想必你心中也有了想法，你猜的不错，那李名臣说是襄州一小商户的儿子，其实并不是，而是三十年前高阳国未降之时留下的细作后人。”
“但在荣臻皇帝那时，高阳已经成了我大商的附属，实在不好为了这么一个细作后人而大动干戈，而且那李名臣的确也是有点学问，再加上那皇少君其实并不是一个健康人，而是一个智力只有十几岁孩子智力的少君，荣臻皇帝疼爱孩子，所以便如了那少君的意，至于这个中详细为师不好细细给你道来。”
“你只要知道朝廷为了多方面的打算，才有了后来那些传言，而关于名人雅士一说，你看看这么多年了，可真正效仿成功的有多少，不外乎是被一世人们吹捧出来的而已。”
“而在真正有学识有能力的世家官宦家族面前，这些什么名人雅士其实就是一个笑话，一个玩意而已。”
程老今日这番话，真是让陈述大受震惊，甚至说是大受打击，原来他的想法和做法只那些人眼里，其实就是一个笑话一个玩意么？
那阿念呢，在他眼里，他所做的这些是什么样的呢？
陈述连忙摇头，不，阿念不会如此的，如果阿念真觉的他的想法和做法就是个笑话，那么他肯定不会留下来，更不会答应他的追求。
是自己魔障了，被老师点醒，自己就胡乱猜疑了。
......
程老见脸色难看的学生，也无奈的很，如今就看他自己能不能走出这魔障了。
他来这几个月了，原本见学生有空便些，开始只以为这是他的爱好，便也没有阻止，谁没有一个爱好不是。
可是自从知道他写的原因后，程老不得不点醒他。
程老觉得自己新收的这个学生很聪明，许多文章他只看一遍就能理解其中之意，更甚至有些见解让他耳目一新，甚者连他都不得不佩服。
更别说他还撰写的幼儿启蒙书籍，只要假以时日，他相信自己这个学生能撰写出更多有用的书籍出来，但前提条件是别荒废了他这一身聪明才智和精力。
年轻人，想要娶娇郎，这没有什么，谁还没有个年少轻狂呢。
可是看着学生走冤枉路，走错路，他这个做老师不提醒那简直是妄为人师。
看着学生复杂难辨的脸色到如今一脸正色，程老抚须点头，这个关门弟子他没有收错。
.....
陈述此时如梦初醒顿开茅塞，他对程老行了个大礼，“学生多谢老师的点醒之恩。”
幸亏老师把他点醒，如若不然，真以他就写了基本的名声去国公府提亲，那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程老摆手，“你是老夫的学生，身为你的老师，看你走了错路冤路，提醒你是应该的。”然后他又浅笑道：“其实你想要娶国公府的少君，以你西南解元之名和你之前撰写的幼儿启蒙书籍，并且你还在太子殿下那挂了号，另外你还是老夫收的关门弟子，就以这些，你去国公府提亲，席国公应该也不会拒绝的。”
陈述若有所思，想了想摇又问道：“老师，除了这之外，我还有其他的办法可以让国公府答应把阿念嫁给我吗？”
程老就等着他这话，“有。”
陈述眼神一亮，问：“什么法子？”
程老：“科考！”
“可是学生并不想为官。”陈述一点都不谦虚的回答。
程老闻之，哈哈大笑，道：“你可真不谦虚，还未下场，就想到能为官之事，你就这么有信心能金榜题名。”
陈述谈笑自若道：“学生不敢说高中状元，但榜上有名还是没问题的。”这一点他很不谦虚，对于自己的学识很自信。
“那是谁告诉你，榜上有名了就一定要做官的？”程老笑眯眯的说着。
咦....不是说考上进进士之后通过殿试，就会被朝廷封官的嘛，有背景就有可能留在京城做京官，没有背景那就是外放，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嘛，而且这里貌似这样如此的呀。
程老看陈述一脸不解，为他解惑。“你可知，如果真的不想为官，就算你考上了状元，也有辞官一说。”
“唉~还可以辞官这么一说？”陈述惊讶。
“当然！”程老点头，“你老师我，就是荣臻朝31年的金科状元，当时的荣臻皇帝封为师翰林苑撰写，而你老师我同样也是志不在官，能去科考，只是想让自己证明自己的学识。”
陈述还真不知道自己的老师的精力，惊愕诧异道：“所以您老....”
程老好似想起当时自己的所作所为，一脸狂傲道：“所以为师当场辞官而去。”
“所以，你要想真的证明自己能配得上国公府的少君，那么你必须继续科考，最好能告状状元，而去你还是我程墨的关门弟子，也必须是状元，才能堵得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天下人的悠悠众口是什么？程老不说出来，陈述自己也明白，那就是自己一个乡下无名小卒，居然被一届大儒程墨收为关门弟子，这让那些比他名声更响，家世更大的世家子弟们十分不满。
.....
陈述恍恍惚惚的从图书馆离开。
此时他完全是一片懵逼，脑子里还在消化老师先前所讲。
席念之远远地便见在荷花池上发呆的陈述，他疾步跑去，“慕青哥，你在发什么呆。”
可是发呆的人并没有给他回应，连眼神都没有动一下。
席念之以为他又在思考什么内容而入神，无奈的摇摇头，伸出手在陈述眼前挥了挥，结果还是没反应。
见他如此，席念之眼神一转，然后朝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一个人在这附近出没，便踮起了脚尖。
还沉侵在老师的话语中的陈述，突然感受到嘴唇被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盖住，顿时抽出思绪，入眼的便是阿念那如扇子般的浓密长翘的睫毛，可能因为此时的动作而嗑着眼，但是那眼眸却显露出主人的羞涩而轻微颤抖着。
陈述是个男人，还是个正常的男人，心爱之人主动送上门来的，哪有放过的道理，他挑了挑眉，然后伸手怀抱住怀里的人，化被动为主动。
一阵光风暴雨后，席念之微微喘息着身体发软的靠在陈述的怀里，但是陈述此时也因为亲吻太久而空气不够，大口的出呼吸着新鲜空气。
陈述一边深吸，一边抚摸着阿念柔软的乌发，在心里吐槽着：里都是骗人的，谁说小攻亲吻小受，都是小受被亲的呼吸不畅的。
可是为嘛现在是他觉得胸口呼吸不畅需要深呼吸，而阿念却只是微微喘息呢？
当然，这个问题如果他问阿念，阿念肯定会告诉他，因为这就是练武和没有练武的区别。

第一百一十三章
窗下的榻上，陈述搂抱着席念之半靠躺着，手抚摸着席念之乌黑亮丽的黑发，并且时不时的埋头亲吻头顶。
安静温馨的气氛中，窝在怀里有点昏昏欲睡的席念之突然听到头顶传来声音，“阿念。”
“嗯？”被温暖包围着昏昏欲睡的席念之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嘴里哼声着。
陈述再一次亲了亲他的头顶，只是窝在他怀里的席念之没有此时陈述的眼神深邃，只听见他声音有点深沉沙哑，“你说如果现在我去你家提亲，你父母会答应吗？”
“会的吧。”听见是这个问题，席念之从昏昏欲睡中回神，离开陈述的怀抱，仰着面对他，一双卡姿兰大眼睛因为想要努力的睁开而有些润红，他捉住头顶的的手放到怀里一边把玩，一边认真的看着陈述，“会答应的，我父亲阿姆十分疼爱我，只要是我喜欢的，他们一定会答应的。”
陈述闻言神色未变，只是眼神深处晦暗不明。
是啊，会答应，只要是你喜欢的他们就会答应，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心里对我是满意的。
席念之半响都未见头顶有动静，停下手中的把玩，再次抬起头，见他神色不明，“慕青哥，你怎么了？”
陈述闻之，安抚的摸了摸他的手，“阿念，我今日在老师那听了一事。”
“何事？”席念之微微疑惑问着。
陈述暗哑道：“老师说，这世上所谓的雅士其实只是一个笑话，这个称谓只是为了掩盖某些事而称呼出来的。 ”
聪明的席念之立即从他这话闻出其意，他起身坐了起来，看向陈述，见他脸色虽不变，但是眼神里却包含着一股他自己或许都没有察觉的失落和害怕。
他在失落什么？害怕什么？
席念之却明了，慕青哥是在害怕他所做的那些事，在他的眼里就是一场笑话，笑话他不自量力，笑他自大狂妄想凭一个文人雅士的名声就想娶他。
但是这对他席念之来说，这并不是一场笑话，他很清楚慕青哥是有多才华横溢之人。
他也很开心慕青哥为了想娶他而所做的这些努力。
“慕青哥，那程老还说了其它的什么吗，能告诉我吗？”
“老师说...........”除了劝他考科举那话外，其他的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其实本来陈述不想说出来的，但是他突然想起上辈子看的那些电视和，里面主角就是因为各种没有说清楚而引起的误会和伤害，陈述觉得既然他爱阿念就应该相信他，心中想不明白就跟阿念说清楚。
席念之听完后，深深叹息，无奈道：“果然如此。”
陈述不解，什么叫果然如此。
随后席念之说出一个跟老师说的差不多却又不同的故事出来。
“你知道我祖母是荣臻皇帝亲封的惠安长公主，而跟我祖母一母同胞的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就是先皇一个就是后来被指婚给李名臣的那位少君。”
“我这位小舅祖是荣臻皇和皇后的老来子，生下他时，我祖母和先皇都成年了，所以他们对这个小舅祖十分宠爱，小舅祖人也乖巧懂事，可是在他十三岁时，有刺客刺杀荣臻皇，结果被小舅祖挡了最危险的一剑，小舅祖当场就昏迷不醒，后来更是发起了高烧，也因此次高烧而烧坏了脑子，最后小舅祖的智力永远就停留在十三岁，而且因为那一剑，小舅祖的身体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也再也不能生育。”
“就因为如此，荣臻皇对小舅祖很内疚，之后更是宠上了天，但是就算如此，小舅祖的心性也未被宠坏，一直都很单纯。”
“在小舅祖十七岁那年，荣臻皇微服出巡私访，拗不过小舅祖，便带了他一起去，在路上一次意外，小舅祖救下了被土匪追杀的李名臣，李名臣虽被救，但是身上伤很重，小舅祖心慈，便求了荣臻皇留下他养伤，荣臻皇因疼爱小舅祖便答应了。”
“这是小舅祖第一次单独的见到外人，并且还是一个外男，他很好奇，因此一路上都去找李名臣说话，这其中本来也没有什么的，因为小舅祖他的行为就才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荣臻皇也没有阻止，并且通过了解，也发现这人是个十分有才气的人，一路上荣臻皇跟他谈的十分开心。”
“只是后来荣臻皇他们一行人不知怎么的被暴露出行踪，一路被人追杀，李名臣甚至为了救荣臻皇还受了伤，后面更是因为救小舅祖左腿被挑断了脚筋，而其原因是来追杀的人是高阳国遗留下来的细作，说李名臣背叛了他们。”
“后来荣臻皇回宫后，派人仔细的调查了李名臣的背景，他的确是高阳细作留下的来的后代，但其实他自己对此都不是很清楚，还真以为自己单纯的就是小商户家的孩子，也确认他的出现的确是个意外，再加上他为了就荣臻皇和小舅祖受了伤，脚筋也被挑断了，荣臻皇也放了他，更甚至是派御医精心医治他。”
“而应这次的救命之恩，小舅祖更是对他上了心，荣臻皇见如此，也舍不得小舅祖难过，便问李名臣愿不愿意尚皇少君，李名臣最开始是拒绝的，问起原因，只说自己配不上，荣臻皇听他拒绝，闻言大怒，以为他是嫌弃小舅祖，便放话说如果他不答应就杀了他。”
“最后还是先皇出来劝阻，而且祖母也说李名臣拒绝肯定是有原因的，毕竟她能从他眼中看出李名臣对小舅祖的爱意，最后先皇使了个计，终于诈出了他拒绝的原因，原来他觉得自己腿断了，配不上小舅祖。”
“荣臻皇知道后，只说不介意，只要他能对小舅祖好就可以，小舅祖也说他只愿意嫁给李名臣，如此两人便赐了婚成了亲，荣臻皇为了皇家的名声，便放出了那个雅士传言，而我祖母说，那李名臣的文学才识，的确个配这个名声，成亲后两人的确没有孩子，但是日子过的很幸福，小舅祖很向往外面的世界，李名臣就带着小舅祖去外游玩，两人行动不便，荣臻皇更是派侍卫随从太医等人一起保护。”
“荣臻皇不在后，又有先皇护着两人，只因两人一直在外游历，很少回宫，后来小舅祖更是迷上当平民百姓夫夫，每天过着油盐柴米酱醋菜的生活，直到后来李名臣死去小舅祖才带他回宫安葬在皇陵，而安葬没几个月，小舅祖也去了，就是因为如此，关于两个人的消息在京城很少有人知晓，因而后面不知怎么的就传出了那些不好的消息。”
“而那些文学大儒们，却十分看不上李名臣，觉得他如果真有真才实学，就该认认真真的读书科举，而不是尚主，更是觉得他就是一个攀岩富贵之人，到了后来李名臣编写出山水游记后，他们又觉得是皇家用皇权限制了他，更因为他的身份还赐了一个傻子皇少君给他，又替他打抱不平。”
“而因为他后来出名后，许多文人学子想要效仿他，如果说有真才实学的也不说什么，可是其中有些却抱着一步登天的想法，所以许多人也看不上他们这种做法，把他们这上蹿下跳的行为当做笑话看，但如果是真的有才之士，他们还是很欣赏佩服的，就比如编写出【地里文学】的柳安，朝廷就十分看重他。”
柳安其人，陈述了解过，西北人士，秀才功名，编写的【地里文学】也仔细拜读过，讲的是关于种地这方面的内容，里面包含的时间季节和地里位置还有许多方方面面的种地内容。
席念之见陈述发着呆，他伸手捧着陈述的脸颊，注视着他的双眼，认真说道：“所以慕青哥，你做的那些事情，对我来说不是笑话，也不是狂妄自大，其实我很开心你为了我去做的这些事情，让我很开心，我不可否认我的父姆可能会一时接受不了你的家世，但是绝对绝对不会看不起你为我做的这些事情。”
“而且以你如今燕山书院的院长，云州陈氏卫生纸的发明人，程老的关门弟子，还有编写的幼儿启蒙书籍，你发明的水泥，这些早已让你的名声传遍了大江南北，京城更是因为你发明的水泥，如今早已铺满了皇城，各个边城也用这个水泥浇筑了更坚固的城墙，还有你设计的那些武器，还有你编写的三十六计和那些兵法谋略，更是让敌人闻风丧胆，不敢再轻易侵犯我边界。”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其中全是慕青哥你的功劳，只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所以才未告知世人，可是朝中该知道的全都知道，所以慕青哥你不要觉得自己身份配不上我，算起来我席念之除了有个好家世外，其他的可什么都比不过慕青哥的，而且我还不能生孩子，算起来是我该配不上慕青哥才是。”
听着后面席念之自谦自辱的话，还见他难过的红了眼眶，陈述心疼不已，更是自责不已，心里恨恨的责骂自己，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脑子坏掉了，才这么胡思乱想，更是不该怀疑阿念对自己的感情。
连忙伸出手，用拇指拭去席念之脸颊上的泪水，然后温柔亲吻在他的眼眸上，轻声歉意道：“对不起，阿念，是我魔障了，请你原谅我。”

第一百一十四章
凌圆此刻很心塞。
看着屋檐下明着说是赏雪，其实却在那你一口我一口喝着那珍珠奶茶，你说喝奶茶就喝奶茶嘛，毕竟陈院长做出来的那个奶茶的确很好喝，就是他自己也很喜欢喝。
但是，陈院长你明明做了好几杯珍珠奶茶，却为什么要跟我家少君喝一杯呢？
还有少君你一向不是很爱干净的嘛，为什么还愿意跟陈院长喝同一杯奶茶而不嫌弃呢？
看着外面那一幕，凌圆都觉得他们周围好像冒出了好些粉色的泡泡，这周围的空气都甜腻的腻人。
凌圆再次的看了眼屋檐下那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的俩人，觉得自己还没用午膳呢，怎么肚子就这么撑哩？
当然如果他要是问出来，肯定会有人告诉他，‘你这是被狗粮喂撑的。’只可惜懂这个的人此时正在使劲撒狗粮。
凌圆摇摇头，决定不待在屋子里了，太心塞了太碍眼了，决定去厨房看看，今日有厨房煲羊肉汤，去看看什么时候煲好。
他一边走一边拿着自己的奶茶恨恨的吸了两口。
‘啊！爽呀，大冬天的喝一杯甜甜的热热的奶茶，真的是从里暖到外呀。’凌圆眯着眼一边嚼着嘴里的珍珠感叹着，难怪一向挑食的少君都这么喜欢。
.......
屋檐下打着赏雪名义实际是在撒狗粮的两人，并不知道他们的狗粮把人都逼走了。
当然就算是知道，俩人也都不会在意，陈述甚至有可能还会说，‘早就该走了才是。’
自从上次两人摊开后，祛除陈述心里的魔障后，两人的感情更好了。
特别是陈述，更是粘着席念之厉害，每日都要在一起黏黏糊糊一阵才愿离开回家，偏偏席念之也愿意宠着他。
要不是陈述心正，也是真的爱他，知道这个时空的规矩有多严苛，不然就以席念之这么宠着他依着他，说不定陈述真的要先上车后补票他都依他。
当然这也只是打个比喻，毕竟席念之就是再宠爱陈述，在该遵守的规矩上他还是遵守着。
哪怕他再心疼陈述，那怕他自己也有那么一点好奇的想法，但是从小接受的规矩，就算他再放肆，在这点上他也得遵守。
.........
“我还想喝。”杯子里最后一点奶茶喝尽后，席念之还不满足的朝陈述撒娇着。
陈述摇头，奶茶要喝但是也要有个度，宠溺道：“现在不能再喝了，得留点肚子等会喝羊肉汤，刘大厨做的羊肉汤不错，而且还温补，你身体差，就要多喝点汤暖暖身子。”
席念之摇头拒绝，羊肉汤他往日不知都喝了多少，不差今日这么一口，但是慕青哥新做的这个奶茶却还想喝，“不要，奶茶喝着也暖身子的，你看我如今手都是暖的。”
说完他把手伸到席念之的脸颊上，好让他感受他的手有多暖和。
感受到脸颊上的温度，陈述微微心疼，伸手把脸颊上的手捉下来放在自己的怀里暖着。
其实席念之的手并不是很暖和，跟陈述火热的大手比起来，那完全就是冰凉的。
但是如果对比他以往每到这个时候的温度，如今已经算是暖和的了。
自己的手被放在怀里，席念之也不羞怯，也知道是慕青哥心疼，温顺的窝在他火热的胸口里。
陈述把他身上的绒毛披风拢紧，手不意外的触摸到阿念脸颊上的冰冷，心疼道：“咱们进屋吧，这雪也没什么好赏的。”
“好。”席念之温顺的点头跟他进了屋里。
进屋，陈述就把席念之推去炕床上，炕床一直烧着，此时上面热的很。
席念之上去盘腿坐着，腿上面又让陈述盖上一床棉被，见此他嘴角翘起，眼里带笑。
见他还要在他的腰后垫上被子，便开口阻止，“慕青哥，我不冷的，你也快坐下。”
说起来往年每到冬日，除非有必要他都很少出门，在府里也都是穿着很厚的衣裳裹着厚厚的披风，但是一天到晚手脚都还是冰冷的。
可这个冬日，他留在书院却是过的最暖和的一个冬日，慕青哥发明出来的炕床，让他晚上无需暖被也能睡个暖和的觉。
陈述并没有听他的，而是自顾自的做着，嘴里还念叨着：“不冷也围上，脚别盘着，屋里就我们俩，不用太注重规矩，盘久了血液不通顺，脚会麻会疼的。”
“知道了。”席念之听着这些话也不觉得唠叨，反而听的心里甜甜的，嘴里也笑着打趣着：“慕青哥，你如今比阿圆都还要啰嗦了，跟个管家公似的。”
“哟，居然还敢笑话我是管家公，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双手在嘴边哈了一口热气，然后朝席念之的两个咯吱窝和腰挠去。
天不怕地不怕的席念之，最怕的就是挠痒痒，他此时被陈述挠的浑身无力的躺在炕上，被挠的笑的眼泪水都流出来了，嘴里直呼求饶。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错了，哈哈...慕青哥饶命呀。”
席念之在陈述身下笑的花枝乱颤，实在是太痒了，他连眼泪都笑出来了，脸颊更是红扑扑的。
听见他的求饶，陈述决定放他一马，收回手给他拢好散开了的大衣，然后扶他坐好。
只是此刻的席念之因为被挠了痒痒，根本还没有回复体力，浑身无力的靠在陈述的怀里，因为笑的太过而流泪的眼眶此刻也显得很红润，红润的的薄唇微微张开，吐出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陈述见此一幕不由喉间一紧，脑子里的某根弦啪的一声就绷断了，空气中逐渐充斥这暧昧，原先的嬉闹渐渐的变味了
他不受控制的伸出手把席念之的下巴抬起来，深灼的眼睛里暴露出一股下吓人的**，他声音沙哑而又低沉，“阿念，给我亲亲。”
说完也没等阿念有没有答应，就倾身吻了上去。
屋外大雪纷飞，屋里却燥热的想让人脱去厚重的棉袄，就比如此刻的陈述。
他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不然就真的刹不住车了，胸腔里的气息也有些乱了，他控制着心里想要把身下人的衣物bo~开的冲动而停下退开。
席念之从ji~烈从回神，身体发ruan的躺在陈述的怀里，因亲吻后好似抹了胭脂而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chuai~息着，仰着头眼神迷离的看着他，好似在问他‘怎么停下不继续了。’
陈述毫不意外的又被诱惑了，完全控制不住的又压身吻了上去，几遍之后，他控制着胸腔里乱了的气xi。
陈述最后强忍着不敢再继续，指腹轻轻的抹了抹席念之湿润嫣红的嘴唇，随后将他的头压在自己的胸口，声音低沉沙哑，“傻瓜，你真的就这么放心我呀！”
席念之靠在陈述的怀里，抿了抿因为亲吻过度后有些刺痛的嘴唇，同样声音沙哑，道：“我相信慕青哥，也知道慕青哥心里有数的。”
陈述听后苦笑，道：“那可就错了，有时候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一边说着，一边用大拇指腹磨砂席念之的红唇，“说实话，再这样下去，我都不知道自己那天会突然控制不住了。”
..........
“阿圆，这个你装好，记得在路上泡给你家少君喝。”陈述手里拿着一大包昨晚才烘干的羊奶粉。
然后又拿出从直播商城里兑换的暖宝宝，每个外面都用布装饰了完全看不出来它本来的面貌，“还有这个发热贴，里面是我装的药材可以发热，每日记得给你家少君的鞋子里垫着，还有这个别忘记在你家少君的背上和腹部都放着，这样你家少君才不会冷。”
“千万不要让你们少君冻着了，记得多给他喝热水，要是他不喜欢就兑一些蜂蜜，或者兑奶茶给他喝。”
一早上，陈述就在那絮絮叨叨的嘱咐着，让榻上的席念之看着笑的个不行，他真没想到一向很淡定的慕青哥，居然会这么絮叨。
看着一直唠叨个不停的陈述，席念之忍着笑意，起身拉着陈述来到榻上坐下，“行了慕青哥，你就别嘱咐阿圆他们了，他们兄弟三人从小就跟着我的，伺候我可比你熟练的多，他们该知道怎么照顾我的。”
凌圆也在一边偷笑的说道：“就是呀陈院长，我可是从小跟着我家少君身边的，知道我怎么伺候我家少君，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陈述嘴角动了动，却没有笑出来，他这几人总算是感受了，以往同事跟他诉苦说，媳妇回家（出差）了不习惯。
当时他还笑他们矫情，一个人在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没有人管着多自在呀。
结果那些同事都笑他是单身狗，不知其中滋味。
如今他总算知这个中滋味了，媳妇要回家了，他真的好舍不得，这段时间一直在一起，他都快要忘了这个媳妇还没有娶回来，他还是要回家去的。
从确认今日他们就要动身启程回京，昨夜一夜他都没有睡觉，一直在看商城有没有什么东西是阿念在路上可以用的着了。
这次席念之回家，是国公府派侍卫来接的，人多很快就收拾好东西装上马车准备启程了。
陈述亲自把席念之送上马车，自己也跟着进了去，然后在席念之未回神时，一把揽着他的腰，俯身上去。
这个亲吻又凶又温柔。
一吻完毕，两人双眼对视，席念之快要沉侵在陈述那双温柔却又带着不舍的眼神里。
要不是他努力保持清醒，真想开口说留下来。
陈述伸出用指腹擦去他嘴角不慎沾染到的一点玉液，嘴里带着笑意，低声道：“等我，等我去你府上跟你家人提亲娶你回家。”
“好，我等你！”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先生，您真的不留下来跟学生一起过年吗？”
看着跟谭先生孤身一人要回镇上的家里，陈述十分不放心，从知道消息时就一直劝说他留下，可谭先生很少倔强的不答应。
今日，是谭先生离开书院的日子，陈述还是想最后再努力劝说一次，万一会留下呢，结果....好吧，还是没有留下。
“你也不用劝我了，我是一定要回去的，你师姆他们还在家里等我呢。”谭先生摇头拒绝，他这几个月一直在书院教学，一直没有回家，如今要过年了，他是该回家了，那是他和夫郎儿子的家，他一定要守好。
不过他也只当自己这个学生是不放心他，看着眼前的学生，谭先生想着如果自己的儿子没有遇害，现在也该这般大了吧，想到这的谭先生又看到一双关心着他的眼睛，心里也十分动容，他笑着拍了拍陈述的手，慈祥道：“别担心，有刘大照顾我呢。”
听见先生提起自己，刘大赶紧跟陈述保证，“陈院长您就放心吧，有我刘大在，一定会照顾好先生的。”
陈述知道劝不了，只得妥协，“那你们一路小心，等过完年学生就来给您拜年。”
听陈述说要来给他拜年，谭先生很高兴，“好，那我就在家等着你。”
“刘叔，驾车一路慢些，前几天才下了雪当心滑，回家之后就让他们赶紧把炕烧上，也要煮点红糖姜水让先生喝下去驱寒，千万别让先生惹了风寒，有什么事您就派人来家里找我。”陈述一项一项的嘱咐着。
先生年龄大了，身子骨本来就不是好，他实在放心不下，不过他派了人跟着一起回去照顾先生，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刘大赶紧点头，“院子您就放心吧，老刘都记下了。”
在一旁听着的谭先生对自己的学生这么啰嗦很是无奈，他指着后边的几辆牛车，打趣着，“你呀，就别担心了，你看看你给我什么都准备好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年纪轻轻的这么啰嗦做甚。”
被嫌弃啰嗦了的陈述：.......
“别在这杵着了，这大冷天的你也赶紧回家，我们也要走了，早走早回家收拾。”谭先生一脸嫌弃的推了推陈述，然后揣着袖子爬上马车，吩咐刘大启程。
再次被嫌弃的陈述无奈的摇头，算了，他这个做学生的也不跟这老爷子计较，嫌弃就嫌弃吧。
“院长，那我们也走了。”说这话的是书院里的当差的，是陈述之前从牙行了买回来，然后放在书院里给先生们跑腿后做清洁打扫的，其中还有几个婆子，是做饭洗衣之内的。
洗衣主要是给书院的先生们，还有住宿的学生们洗，洗一次衣服一文钱。
如今马上要过年了，书院放假，书院里的的先生们都离开书院回家过年，就是程老也早早的让家人接走回家了。
就谭先生是孤家寡人一个，陈述让他留下不回去他也不答应。
无法，陈述便让书院的几个当差的两个婆子，留下两个留守书院值班，剩下的四个都派去照顾先生。
更甚至请陈母帮忙置办了先生回家需要的吃穿用度和一切年货，甚至连烧炕的柴火都是准备好了的。
“走吧，记得照顾好先生，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如果先生出了什么事，本院长唯你们是问。”说到这，陈述满身威严。
这几人立即惊慌失措的跪下，保证道：“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先生的。”
他们虽然知道院长是个和善的，但那时没有碰到他的底线，碰到底线了，就好比当初跟他们一起买回来的那下人，因为他偷了学生们的银钱，结果被院子查出来后，那后果....想到这跪下的这几位就打了寒颤。
见他们如此，陈述很满意，知道他们会放在心上，不敢怠慢了先生，满意道：“起来吧，还不赶紧追上去。”
“是。”几人起身朝陈述福了福身子，然后驾着牛车追了上去。
看着先生他们走后，陈述吸了口冷气，转身往家走去。
............
刚走进院子里，陈母就站在堂屋门口，看着陈述问道：“送走谭先生了。”
陈述点头，“嗯。”
“你先生也是个可怜人。”陈母一边说一边伸手拉着儿子的手，嘴里也喊着：“冬至，赶紧给你们少爷端碗热汤来，看着手....”
陈母本想说看着手冻的，结果却发现自己的手还不如儿子的手暖和，实在说不出口了，最后恨恨的瞪了一眼忍着笑意的陈述，喊道：“你们少爷也该饿了。”
“是，老夫人。”一边的冬至假装没有看见这一幕，赶紧朝厨房跑去。
冬至便是上次陈述跟席念之一起去买回来的那一家四口中的那位双胞胎哥哥，据说双胞胎是冬至这一天生的，并且这天正好又下雨了，因此哥哥就取名冬至，弟弟是哥儿就取名叫冬雨。
他们被陈述买回来后，因为是活契，便也没有另外改名字，只是哥哥跟着陈述身边跑腿，弟弟跟在木哥儿身边跑腿。
兄弟俩都十分机灵，还备受陈述和木哥儿的喜欢。
这时，陈父穿着厚厚的棉衣，手里拿着还在冒烟的烟杆进屋，道：“老三，老族长派人来说，让你去他家，他有事找你商量。”
“这大冷天的，没事你出去晃荡啥的，也不怕被冻着。”嘴里虽然说着抱怨的话，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的陈母，但是那眼神里却能看出她是在心疼陈父。
君不见陈父一进来，还围绕着儿子转悠的陈母立即丢开儿子，来到陈父身边给给他拍着衣服上的水汽，一边拍还一边吩咐下人，“再去给你们老爷子也端一碗热汤来。”
吩咐完，又朝陈父翻了白眼，“你也是，这大冷天的不好好呆在家里，出去溜达啥，要是闲的没事干就去厂里做工去，不要一天到晚的就出去显摆。”
陈母说这话是有根据的，自从朝廷对他们老两口封赏后，出去谁不叫她一声老安人，叫老爷子院外老爷的。
每次听见这称呼，陈父都快要飘上天了。
本来陈父还每天下地或者是去厂里做工，如今天气冷了，地里有下人再照顾，陈述也不让老两口下地了。
说是去厂里上工吧，陈述也不让，硬是让老两口在家好好歇息，说是等天气暖和了，两人想干嘛就干嘛，这大冷天的就不要出去，家里也不差这么点钱。
陈母还好，没事还可以跟杨麽麽一起在厨房里研究研究怎么做饭煲汤啥的，要不就是帮陈大郎和陈二郎两家带带孩子。
毕竟他们两家如今虽然不差钱，但是肖氏和小王氏可舍不得买下人，再加上两人又能吃苦耐劳，平时除了伺候庄稼，就是去厂里做工。
可陈父呆在家就没事做了，最后他便每日带着陈述给他买的上等烟丝，去厂子大门口跟守门的那些老爷子们一起闲聊。
因为厂子大门那并不冷，每天都烧着火盆烤着的。
当初建好造纸厂后，老族长就安排了人守大门，防止有宵小起坏心思进去毁了他们的纸。
白天还好，厂里有人上工，倒是不担心什么，但是族里的那些没法做工了的老人们，却自动自发的来大门守着，正好他们也闲着无事，除了能守门还能一起闲聊打发时间。
到了晚上，就会安排族里的青壮小伙子们守着。
所以闲下来的陈父，也成了这闲聊里一群老爷子中最年轻的一位了。
“嘿嘿，我这不是待在家里没事干的嘛。”陈父一脸赔笑着。
陈母再次瞪了他一眼，“没事干不会帮我带孙子呀。”
“好，好，我下午不去了，在家帮你带孙子。”陈父对老妻的这个眼神受不了，说是瞪眼，可是对他来说跟抛媚眼似的，一看这眼神他心就酥了，所以老妻说啥他都应，同时还在陈母的手上摸了一把。
陈母因这个动作，老脸一红，瞪眼嗔道：“个老不羞。”说完还不解气的在他腰间掐了两把。
陈父对此却毫不在意，还嘿嘿笑两声，道：“轻点别把你手掐疼了，等晚上我脱了衣服你在慢慢掐。”
一直在旁边还没有离开的陈述，简直是三观散尽，他知道自家老爷子很爱老太太，老两口也很爱撒狗粮，可是没想到老爷子却会说出这种话来，惊的他没差点被口水呛了。
陈母因为陈述这边的响动，只觉得今日在儿子面前丢脸死了，也恼怒老爷子说话不看时间，红着脸恼羞成怒的用力使劲揪着陈父腰间的软肉。
“你个老不羞，胡言乱语什么。”
陈父这次是被楸痛了，痛的他龇牙咧嘴的求饶，等陈母放过他后，才悄悄的揉着腰，嘀咕着：“凶婆娘。”
陈母闻言，眼睛一瞪，似笑非笑的问道：“你说啥！”
“陈父求生欲特强的赔笑道：“我说媳妇掐的好，媳妇你手累不。”
一直在一边的陈述见此，终是没有忍住笑意，噗嗤的笑出了声。
听见陈述的笑声，陈母老脸一红，尴尬的瞪了一眼陈父后，转身进了后院。
陈父见此摸了摸鼻子，然后看向陈述，脸色不好的责问道：“你小子怎么还在这？”
陈述捂嘴忍着笑意，“爹，我一直都在这没离开的好不。”
“笑，笑你个头，还不赶紧滚。”就是这小子不懂事的杵在这，害的他被媳妇掐腰了。
“是，是，我这就走。”陈述无奈的摇着头，转身往门外走去，一边走嘴里还一边说着：“自己惹我娘生气了，还找我出气。”
“你个臭小子，信不信老子抽你。”听见他这话，陈父恼羞成怒的抽出烟杆想要大人。
陈述见此连忙疾步的离开往老族长家走去，后面这个恼羞成怒的老爷子惹不起。
哎！也是阿念走了，要是阿念还在这，他才不会吃老爷子老太太撒的这狗粮，而是他和阿念撒狗粮给别人吃。
媳妇离开的第十一天，再次想念媳妇！
等陈述离开后，陈父施施然的进内院，决定去哄哄自家媳妇。
而等冬至端着两碗热汤来到堂屋时，堂屋早已空无一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
“您说让我做族长？”陈述被老族长放出的这个消息愣了一下，随后也反映过来老族长为何会下这个决定。
老族长点头，这个决定也是他日思夜想了许久才坐下的，不说三郎如今是举人，就单说他为族里做出的这些贡献，才一年的时间里，就让全族人吃喝不愁，如今这十里八乡的的姑娘哥儿，谁不以嫁入陈家村为荣耀。
如今陈氏族人走出去，那都是受人尊敬的，以前媒婆媒麽们最不喜欢的就是陈家村，因为陈家村穷，给陈家村的人做媒也得不到多少谢礼钱。
可如今媒婆媒麽们是争相着要给陈家村的年轻人们做媒。
这一切的一切，那都是因为三郎，所以让三郎来做这个族长位置，他一定会把陈氏一族带领更高更繁荣。
陈述却摇头，道：“大爷爷，我做不了族长这个位置。”
老族长听他拒绝，不可置信的问道:“为甚？”
陈述解释道：“您是知道的，我办了书院，整个精力基本都放在书院上了，能分给族里的就很少，而且如今族里有造纸厂，还有工程队，每年的收入也能让族人们过上好日子，所以我做不做这个族人都没有什么区别。”
陈述这话不假，他的确没有多余的精力管理族人，如今族里早已步上正轨，需要他的地方也很少了，他如今的作用差不多算是做个吉祥物，为族人们稳定军心而已。
“而且我觉得东大伯就很不错，您要是想退下来，就让东大伯接这个族长位置。”陈述口里的东大伯就是老族长的大儿子陈向东，在老族长还没有做下决定之前，他都是以族长继承人在培养着。
陈氏一族的族长位置一直都是老族长他们这一房在担任，因为他们这房是陈氏一族的嫡房，所以族长这一位置基本都是他们这一房传承。
也就是如今因为陈述的贡献较大，再加上又是举人身份，老族长为了一族着想，才想着让陈述来担任族长一职。
“老大这孩子是不错，但是想要把陈氏一族带领到更高，他是不行的。”老族长听陈述夸奖自己的儿子，他心里很是高兴，但是自家孩子自己了解，守成有余而开拓不足。
陈述闻言笑着摇头，他并不赞同老族长这话，“大爷爷您这话说错了，以我们陈氏如今的发展，需要的就是东大伯这样能收成的族长，族里需要的就是收成而不是开拓。”
老族长听着这话，紧皱眉头不解，问道：“三郎这话何意。”
陈氏仔细的给老族长解释着：“您看，咱们如今办了一个造纸厂，还有入秋开始，族里的年轻小伙子们组建的造炕工程队，天南地北的出去造炕。”
“就这两样我们陈氏就已经赚了不少钱了，造纸厂因为是跟阿念合作，而阿念背后有国公府撑腰，因为有国公府撑腰，所以工程队出去造炕床，就算有人想要觊觎建造方子，想要分一杯羹，因此那些觊觎之人只敢肖想却不敢有所动作。”
“而且他们现在也还在观望看陈氏以后的发展能不能威胁到他们，如果真的一旦威胁到他们，就算我们有国公府撑腰，但远水解不了近渴，要是出个什么事，国公府在京城，我们在这里，国公府想要救我们也莫可奈何。”
“所以我们现如今，需要的不是发展过快，而是先守成，慢慢的培养起我们自己的势力等待时机，到那时就算他们起了觊觎之心，我们也不怕他们能反击，而不是现在这样还毫无反击之力。”
其实陈述说了这么多，总结起来也就是一句话，陈氏如今需要猥琐发育，不适合做出头鸟。
老族长听后半响都没有出声，他蹙着眉在那沉思，陈述也没有出声打扰，这事需要老族长自己想清楚。
过了半响，老族长深深的叹息一声，叹道：“是我想岔了，我只看到了眼前的繁华，却没有看清这背后的危险。”
想想向东他们有说过，他跟工程队出去，城里好些大户人家请他们建造炕床后，还拉着他们请吃饭喝酒，言语之间就在套他们关于建造火炕和卫生纸的信息，也是他们机灵，都打哈哈装醉逃了过去，之后他们再有人请吃饭他们都拒绝了，建造完就直接离开。
还有造纸厂那边时不时抓到的贼，那真的只是单纯的贼吗？
哎！自己真的是老了，脑子不灵光了，连这些都想不到。
这天下如今是这些年轻人的了，他这老不死的还是退下来颐养天年吧！
想清楚的老族长，一扫之前的愁绪，道：“好，那族长我就传给向东，但是还得麻烦三郎多提点提点你向东大伯。”
“您放心，而且东大伯真的很适合做一族之长。”陈向东性格稳重不冒进，因为从小跟在老族长身边做少族长培养，因此对族里的事情一向都是很公证不会感情用事，所以陈述真的觉得他很适合做族长。
“行，那就这么决定。”确认族长最终人选后，老族长又想起另一个想法，“还有一事，我想提你让你爹做族老。”
“这合适吗？爹的辈分？”陈述可是知道族里的族老可都是族里辈分最大的长辈担任。
而且族老们是有能可以罢免族长的权力，族里有什么大事，都需得族长和族老们一起商量后才能做决定，所以族老可以说是摆在族长头上的一个监察。
老族长挥挥手里的拐杖，笑道：“合适，怎么不合适，这个决定是我和族里的几个族老们一起商量好的，再说你爹辈分虽然不大，但他可是太子殿下以后的圣上亲封的员外老爷。”
“好，那我回去就告诉爹，他肯定很高兴。”　听老族长这么一说，陈述也没有意见，想着老爷子要是知道自己可以当族老，不知道会开心成什么样。
毕竟这里的人对于宗族的归属感和荣誉感可是高于一切，说不定老爷子知道这个消息后，比他当时被封为员外郎估计还要开心。
老族长听了也是哈哈大笑道：“等明日商队来把年前最后一次的卫生纸拉走后，族里就开始分这一季的分红了，到时候族人们都回来祠堂，我就会宣布退位，让你东大伯接任，同时也会宣布你爹担任族老。”
陈述对这些没有意见，不过他听到明日商队回来拉卫生纸，想起昨夜听陈父说的话，便朝老族长说了个建议。
“如今我们村里除了阿念的商队，还有一些小的批发商，平时他们都是住在县城里，这一来一往的也耽误时间，我的建议是，族里在找个地基，自己建个客栈，专门招待这些远道而来的商队和批发商，这样一来他们住宿后肯定也是要吃饭的，到时候让族里不能去上工的人办个小食馆，这也是一笔收入。”
老族长听完后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平时商队来拉货，因为货物多，有时候一天时间没有弄好，需要第二天继续，这个时候他们就只得回县城的客栈，第二天一早再赶来，这一来一回的很耽误时间，他们自己建个客栈“的确很方便，“行，你这个法子等会我就去找几个族老商量，确定后等分红时，就会通知出来。”
“三郎，你聪明脑子灵活，再帮大爷爷想想，我们族里如今还有些什么问题。”虽然先前陈述说了不当族长的理由，但是老族长心里还是有些遗憾，因此拉着陈述想让他多操操心。
陈述沉思了几息时间，还真让他想到一件事，“大爷爷，如今族里的工程队已经快把这附近的十里八乡都建完了，再远一些的他们跑起来就不是很方便了，我的建议是，让族里放弃这一块。”
“这....放弃工程队这块，那可是会损失一大笔钱的。”老族长不舍得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放弃。
陈述也没有生气，反而是仔细的跟老族长解释明白：“这个造炕的法子我已之前已经献给了太子殿下，今年京城里，还有边关几个城池基本都已经让朝廷去宣布这个建造方法，等明年这个法子估计就会慢慢的传出来。”
“到时候我们工程队出去估计也赚不了多少钱了，所以我们不如提前行动，让工程队们通知出去，就说我们陈氏人手不够，也不忍心其它远方的人受寒冷，所以愿意免费教其他人造炕方法。”
“这样一来，就算到时候朝廷那边公布出来，我们陈氏也不吃亏，反而因为先一步免费教导大家而让陈氏一族有个好名声。”
“再说，对比造纸厂的收益，这工程队赚的钱真的不多，反而还因为大冬天的出去让族人们受冷受冻。”
老族长半响后才出声，不过他没有给陈述一个答案，道：“三郎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这事太重要了，老头子我一个人无法做出决定，但是我会把你说的这些都告诉族老们，等我们几个商量好后，在分红那日，会把最终的决定通知出来。”
其实听了陈述的理由，老族长心里已经赞同了，他赞同的最主要原因是族里已经有了个造纸厂，每一季的分红都够族人们的生活，更别说还有每个月的工钱。
而且这其中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那就是按照三郎这么说的来做，族里把炕床的法子免费交给其他人，那到时他们陈氏可算的上是这些人的师傅不说，对陈氏的名声也有益。
但是这毕竟事关一族的事，而且加入工程队的，基本每家都有，说以老族长一时还真做不了他们主，必须要跟族老们一起商量。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京城
皇宫太极殿
大殿上，太子殿下高坐在龙椅上，朝下面的诸臣问着：“诸位爱卿可还有要事启奏。”
大臣们看了看大殿角落的沙漏，已然巳时末了，难怪他们的五脏六腑都在造反 ，因此听见太子殿下问此，连忙摇头回禀。
“臣无事启奏。”
“臣无事启奏。”
就算有事那也等他们回家用了膳食再说。
而且太子今日封笔，还真没有什么大事需要处理的。
“那就这样，那就退朝吧！”太子挥挥手，示意大家可以退出去了。
同样跟在父兄后面的席念修一边朝大殿外退出，一边想着今日小年，小宝昨日答应他今日做那火锅吃的。
尝过一次那火锅的美味，席念之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脚下的步子都迈大了许多。
就在他要走出殿外时，后面跑来一位小公公叫住了他，“席将军，太子殿下请您去御书房一趟。”
“哎，是太子殿下找我有什么事吗？”席念修不解的问道。
小公公摇头，“这奴才就不知道了。”
席国公看席念修一脸的不愿意，生气的拍了他背一巴掌，呵斥着：“还不快去，难道你还要让太子殿下等你不成。”
“知道了，我这就去。”席念修只得跟小公公走，只是在他离开时，朝兄长席念稷悄声道：“兄长，你们一定要等我回家了才能吃火锅呀。”
席念稷挑眉轻笑了一声，却没有给他保证，而是左顾而言他，“你快去吧，我跟父亲先走了，会留下车夫在宫外等你的。”说完他就转身的离开，很明显他也惦记着那火锅。
哎，说好的兄弟爱呢，兄长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席念修见兄长毫无兄弟爱，浑身上下都冒着一股沮丧的跟着小公公往御书房走去。
“太子殿下，您找我呀。”席念修进去，就见到太子端坐在御书房里，但是屋里并不只有太子，还有太子主君。
席念修连忙行礼：“臣拜见太子主君。”
“席将军快快请起。”太子主君是看面容是个温婉的哥儿，但是骨子里却是一个有胆有识，不然以她一个哥儿能撑起当初被圣上厌恶的六王府，更别说还能保护好六皇子唯一的嫡子。
但是就是如此厉害的哥儿，他也有不为人知的喜欢。
就比如此刻，“席将军，此次叫你来御书房并不是太子殿下找你，而是本宫找你。”
一听太子主君找他，席念之一脸疑惑，他茫然的朝太子看去，可太子只是点头，表示的确是太子主君找他。
席念修最终只得朝太子主君拱手问道：“您请讲！”
太子主君一脸端庄却问出了让席念修很是诧异的问题，“听说你家小少君认识【白蛇传】的作者是吗？”
席念修迟疑片刻，最终道：“是！”
太子主君闻言，眼神一亮，嘴角上扬道：“那不知小少君那可有【白蛇传】的后续？如果有，可否借本宫一阅。”
“回太子主君，这臣得回家问问小弟是否有带回来【白蛇传】的后续。”席念修头低的死死的，他今日才发现原来太子主君居然也跟小弟一样，喜欢看。
想起之前太子殿下有跟他私下抱怨，说太子主君迷上看，都不把他放在心上了，如今太子主君居然还找他要【白蛇传】的后续。
他很想去看看太子此刻是什么表情，但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好吧，其实【白蛇传】他也看了的，的确不能怪太子主君喜欢，就是他这个粗人也喜欢看，而且小宝带回来的还是有结尾了的精装全套书籍，里面还有配图插画，的确很让人喜爱。
不过据说这是慕青送给小宝的，他可没有资格代替小宝答应。
可是太子主君不给他机会，道：“本宫让琴韵跟席将军走一趟，席小少君如果有，就让琴韵带回来即可。”
太子主君都这么说了，席念修还能怎么办，只能答应了，“是，臣遵旨。”
此时太子主君笑的一脸端庄，特善解人意道：“今日小年，那本宫就不耽误席将军回家团聚了。”
“那臣就告退了。”说完他再次朝太子殿下和太子主君弯腰行礼。
太子挥挥手，示意他可以麻溜的滚了。
等席念之离开后，太子主君凤眸俏瞪，朝太子挖眼嗔道：“你看看你，明明是你想看后续，结果却让我给你出面找人要，倒是让我背了个以权压人的锅。”
太子对太子主君因为以前一个人在京城替他周旋，因此一直心有愧疚，再加上他对太子主君惦念在心，如今更是对他宠爱有加。
因此太子主君朝他抱怨，他也不敢大声反驳，只小声嘀咕着：“说的好似你不想看的样子。”
太子主君凤眸微眯，嘴角益处一股笑意，语气深燃道：“你说什么，大声一点。”
太子殿下见此，连忙做到太子主君身边，揽着他的肩膀，掐媚哄着：“我说主君辛苦了，主君真是孤的贤内助呀。”说完还在主君的脸颊上轻啄了一口。
太子主君听后，心里甜蜜的很，但是面上却一脸娇俏着，“哼，当我还不知道你哟。”说着还轻点了一下太子的额头，然后道：“走吧，今日御厨煲了羊肉煲，皇儿还等着你陪他过小年呢。”
太子听后也没有放手，反而是报警然后在他耳边吹着气低声问道：“是吗，就皇儿想孤陪他，主角就不想孤陪吗？”
这话刚落，太子殿下的那龙腰就被掐了，太子主君一边掐着一边娇嗔着：“当着下人的面你胡说什么呢，这话要是被传出去，你这个太子的名声还要不要，还想不想过个安生的年。”
要晓得如今太子还在守孝，这话要是传出去让那些御史知晓，那他们还不得的翻天，估计这个年就别想过清静了。
.......
“没想到太子主君居然也喜欢看慕青哥的。”
送走太子主君身边的伺者琴韵后，席念之一脸与有荣焉的感叹着。
而且也幸好他多带了几套回来，不然今日太子主君来取，他都没有可送的了。
看自家小宝一脸与有荣焉的样子，鲁国公席承安心里火大的很，他早就听说过陈述的大名，一开始对他的感觉还不错，特别是他奉献出来的那些东西。
可是如今，知道这陈述胆大的觊觎他家的小宝，鲁国公就恨不得把他里里外外的揍一顿。
他心里火大，但是又不愿让小宝看出他在生气，只得忍着假装咳嗽提醒小宝要注意分寸。
席念之却没有看出他爹鲁国公的心里活动，听见他咳嗽，还以为着凉了，一脸关心，“爹，您着凉了吗？请太医看了没。”
本来还冒着火气的，被他这么一阵关心，顿时被扑灭了舒爽了，“没事，就是回来的路上吸了冷气，喝点热茶就好了。”
席念之听闻后，双手一拍，“那正好咱们一会吃那火锅，火锅辛辣可以驱寒。”
鲁国公点头，的确，那火锅辛辣，除了美味，更是这冬日吃着一身暖意，只是随后又想起这火锅的出处，然后那人还肖想他的小宝，席承安顿时又觉得这火锅没那么美味了。
对于鲁国公一直阴晴不变的脸色，席念之可没有看出来，倒是身旁的国公主君，席念之的阿姆明白他为何一直变脸色。
对于同床共枕的夫君，国公主君很清楚他的想法，定是觉得那陈慕青拐了自家小宝，他心里不满而已。
不过他倒是对这个拐了小宝心的陈慕青有点上心，如果他真如长麽麽和阿修还有小宝说的那样，那这陈慕青到也不失为一个良人。
特别是听小宝说他还不计较小宝生育困难，甚至保证不会纳小妾养外室生庶子。
如果他真的能做到这些，那小宝嫁给他也不错，至于家世低微，那也没有什么，顶多他国公府多给小宝嫁妆而已。
.........
此刻在陈家村的陈述可不知道，他远在京城的未来丈姆娘，已经在计划他跟席念之成亲时，席念之要陪嫁多少嫁妆，甚至还想着在国公府夫君买宅子，等他俩成亲后，席念之好回娘家进。
可是这一切陈述都不知道，此刻他还在努力的啃书破题。
至于原因，那是因为他已经决定等新皇登基后，开了恩科后，他就要继续下场科考。
而且除了自家还要科考外，他还得为书院开春后的科考做准备。
他趁着寒假，他在家多出一些试题，等开学后，他就让学生们使劲刷考题，想想上辈子那些学生，那个不是刷了上百套卷子的。
他这已经算是很轻松了，可没有那些什么物理化外语等等的试卷。
他书院的学生简直不要太轻松了。
还有他自己，老师说他算数不用担心，诗赋文章也不用担心，唯一担心的就是时文。
何为时文呢？其实就类似于上辈子他看到的那种八股文。
时文可是有一套相对固定的写作格式，考生不能随意发挥。
考官出了题目，每篇考生需得开始以两句点破题意，这称之为破题。
然后考生围绕这破题而进行阐发，这称之为承题，接着转入称之为起讲，表示这可以开始议论了。
后再为“入手”，意为起讲后的入手之处。
以下再分为起比、中比、后比、束比四部分。末尾又有数十字或百余字的总结性文字，也称大结。
从起比到束比，每组都有两排排比对偶的文字，共为八比。
所以时文又被大家称之为八比文，而这一项就十分考验考生的背书含量了。
你要是记忆不好，背不下那些经书，等看到题目后，你就没法破题。
因为时文的主要文义在于诠释经书的义理，并要求据题立论，所以根本不需考生自由阐发的空间。
因此，陈述想要考好，唯一就是使劲刷题，把老师离开时，给他留下的几百道时文全写出来。
如此他才能保证在考场上一绝骑尘。

第一百一十八章
陈家饭桌上，一家四口正吃着晚饭，照样是陈母说着村里的各种八卦，然后在催陈木想要嫁个什么样的婆家，再又嗔骂陈父白日里，大冷天的还出去闲逛等等。
就在这时，陈述突然冒出一句话来，顿时让桌子上的另外三人如按了暂停键似的，齐齐的看向他。
陈父更是一手端碗一手拿着筷子，只是筷子已经掉在了地上他也没有发现，嘴里先前嚼着的饭菜也顾不上嚼吧，直接打捆咽了下去。
噎的胸口发疼他也没有注意，而是一脸呆愣的朝陈述问道：“你刚刚说啥，我没有听清。”
本来陈述还被他们三人如狼一样的眼神吓了一跳，结果看陈父那惊讶的样子，有觉得一丝好笑。
“我说，等新皇登基后开了恩科，我要继续科考。”
陈父听后，眨巴眨巴眼，然后朝陈母看去，求证询问着：“老婆子，我没有听错吧，三郎刚才是说他要继续科考吧！”
陈母也点点头，“对，三郎说等新皇开了恩科，他就继续去科考。”说完她又转向木哥儿确认着：“刚才你哥是这么说的没错吧。”
经过陈父陈母两人询问确认，陈木此时已经回过神了，他捡起自己掉在腿上的筷子，回答着：“对，三哥是这么说的没错。”
木哥儿话咯，陈母碗啪的一声丢在了桌子上，无比震惊的感叹问道：“哎呀，额的老祖宗呀。你是咋想通的呢？”因为震惊，都没有发现自己许久不出现的土音又冒了出来了。
很明显陈母这个问题，陈父也想知道，两人眼巴巴的看着陈述，想要知道原因。
陈述看他们这眼巴巴的样子，就十分想笑，手握着拳头捂着嘴，假咳嗽两声忍住喉间的笑意，说了一句：“我忘了告诉你们，阿念他并不是江阴林氏的哥儿，而是当朝鲁国公府的小哥儿，其祖母是惠安大长公主，并且阿念还是被先皇亲封的少郡殿下，其封地就是我们云州。”
陈母闻言惊讶道：“他不是说是江阴皇商林氏的哥儿吗？”
“皇商林氏是他的外家，阿念阿姆是林家的嫡哥儿。”陈述淡定的解释着。
这次连陈父都惊的把手中的碗掉在了地上，他实在想不到前些日子，时常被三郎和木哥儿带回来家里吃饭的那哥儿居然是他们云州的主子。
先前以为人家只是皇商家里的哥儿，哪怕就是皇商，三郎有举人功名还办了个书院，而且这个书院可是被太子殿下亲自题的匾额，如此也是太子殿下认可的书院了。
这样算起来他老陈家虽然比不上那些世家，更是比不上皇商林家，但是起码努力努力三郎也是能把那小哥儿娶回来。
更何况前些日子，老婆子躺在床上还在计算娶小哥儿回来需要出多少聘礼啥的。
可是如今人家居然是国公府的小哥儿，并且还是他们云州的主人。
这其中的落差太大了，这样三郎还怎么能娶的回来。
“难怪你之前还说什么‘宁可世代为举人，不要子孙为翰林’，而如今三哥你却打算继续科考。”陈木感叹着，“不是我自贬三哥，以我们家的家世和哥如今的身份，还真配不上阿念。”
陈述笑着点头，明显是赞同木哥儿说的对，以前他的确说过那句话，那是因为那时候他还没有碰上阿念，再加上上辈子看了那么多的历史和电视剧什么的，而且他自己和清楚自己的性格，做个闲散的教书先生可以，但如果做官，就凭官场里的那些弯弯绕绕，他觉得是个炮灰替死鬼的命。
说以他才会对家人说：‘宁可世代为举人，不要子孙为翰林’这话。
其实这话是他上辈子见过，意思是不希望子孙出翰林，只喜欢子孙代代出举人，做一个传承的耕读家族，如此虽没有官宦之家的显赫，却也比普通百姓之家更风光逍遥。
因此这也是陈述来到这里，想把陈家或者说整个陈氏一族发展成耕读之家的理念。
但是如今，这个耕读之家的想法可以继续，可他自己不能止步于此，不然以他如今的身份的确是配不上阿念，也娶不回阿念。
陈父放下碗，满脸激动红着眼眶，道：“好，好，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只要你还愿意考，哪怕就是考上了不当官也行。”
说实话陈父对陈述止步举人，心里还是有些失落，但是因为陈述解释过原因，再加上之后日子越过越好，这个失落也渐渐的消失，可是今日听到这个消息，他才发现这个感觉并没有消失，而是被他埋进了心里，此刻三郎说他要继续科考，他也才会如此激动。
激动完后，陈父有一脸担心问道：“那你如今还教书，读书的时间也变少了，翻年后科考来得及吗？”
陈述动手给陈述舀了碗汤递给他，“爹，你先喝口汤再说。”
经过陈述的提醒，陈父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因为自己先前那口打捆吞咽的饭，此刻自己胸口哽的疼，赶紧端着碗大口喝汤。
喝完后才觉得胸口舒畅了，也听见陈述的回话。
“来得及，我的底子不错，再加上平时有老师教导，这次老师离开时，也给我留了许多试题，这些写完我写完，不说考状元，但起起码进殿试没问题。”
陈父听后，放心碗放心点头道：　“那就好，那就好。”说完他又朝陈母吩咐道：“那从明天开始，三郎你啥事也不要做，就在家里读书。”
陈母听了他这话，白了一眼陈父，似嗔非嗔道：“家里什么时候需要三郎来做了，如今家里做洗衣做饭有秦麽麽，地里有大力两口子，就是我俩如今在家也是啥都不干等着吃喝，那还会用的着三郎。”
“倒是族里时不时的找三郎去，我看你明日就去找老族长，告诉他三郎要继续科考，族里的事物暂时就不要找三郎。”
陈父点头，“明日我就去找老族长说说。”
翌日
老族长打开祠堂，族里每家每户的当家人都前往祠堂，或者还有全家人都去祠堂的。
因为今日是年前最后一次造纸厂分红日子，大家伙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老族长被大儿子向东扶着，站在祠堂案桌旁边，案桌上还摆放着好几个筐子，仔细一看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和铜钱。
老族长在人群里巡视着，只见到陈父陈母木哥儿，还有陈家老大老二两家人，就是没有老三陈述，便朝陈父挥挥手，让他过去。
“你家三郎怎么没来。”老族长问道。
陈父回到：“在家看书写文章呢。”
老族长不甚满意道：“文章什么时候写都可以，族里今日可是有大事要通知呢，以三郎的身份，怎么能不来。”
陈父却不认同，摇头道：“不能耽误呀，时间不多了。”
老族长听他这话，不甚明白其中之意，“啥意思，啥时间不多了？”不过随后他就被陈父的回答震惊了。
“三郎决定翻年后继续科考。”
如果说陈父对于陈述之前停止科考有失落，那么老族长则完全是失望。
他心里虽然理解陈述的停止科考的理由，从内心来说他也理解，明白陈述说的那‘宁可世代为举人，不要子孙为翰林’的话中之意。
也明白如果真是这样，那陈氏就真的从一个乡下泥腿子家族变成了正儿八经的受人敬重的耕读之家。
更不会担心有那一日有做了官出了事故害的一族人陪葬的大事发生。
但理是这个理，可老族长心里还是想不通呀，他这个做族长的，怎么会不想把陈氏一族发展成更高更大的氏族，更是想让天下人说起云州陈氏，那就崇拜不已的盛况。
这些他原来是压在陈述身上，可是后来.....
如今陈氏发展的很好，比他理想的虽不如，但是却也不差了，本来他已经放下了执念。
可是今日，却又峰回路转。
老族长激动的死死的抓住向东的手臂，朝陈父说道：“对，对，科考重要，千万不要打扰三郎，任何事都没有他科考重要，你们回家也照顾好他，有什么问题直接来找老头子我。”
看老族长激动的这个样子，陈父心里有股隐秘的开心，看吧，可不是我一个人被三郎这个决定惊到，如今就连老族长也被震惊了不是。
不过随后他看着老族长一脸涨红，甚至还冒着汗，很害怕他激动过度，连忙扶着他，安慰着：“放心吧大伯，家里有下人照顾着，您老就放心吧。”
“是呀！爹，您老就放心吧，如今山柱家里可是有下人伺候着，您老就被担心了，要是实在不放心，您老先把眼前的这些事情解决完了，再去山柱家里看看。”老族长的大儿子陈向东也低声劝着。
陈父听了这话，也连忙点头附和着：“对，对，咱们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再说，族人都还等着发钱买年货呢。”
老族长被儿子和陈父劝说了后，人也清醒了，看着下面都等着他发话的族人们，也按捺住心里的激动，站了出来，准备开始今日的安排。
............
在家里被八比文折磨的陈述可不知道祠堂里发生的事情，他此刻完全是沉侵在写八比文的思绪里。
除了老师留给他往年学子们考试的考题文章外，他还从商城里兑换了许多关于八比文的书籍出来看阅。
而且陈述还发现商城里兑换的八比文书籍其实就是他上辈子见过的八股文，并且里面的许多类容还是他在网上或者图书馆里看到过的。
这个发现让他对这个直播系统商城十分好奇。

第一百一十九章
说起来，陈述对直播商城就很好奇，按他的理解，个直播系统其实就有点类似于他上辈子看过的某些平台的直播APP，那些APP里商城里的东西一般都是平台做出来的虚拟物品，是让观众发钱买下给主播打赏的，但也都是虚拟的，除非是主播们直播卖货，那观众们下订单后，线下才会快递交易。
可是这个直播商城呢，他买的东西全都能实体化，他询问过003这其中的原因。
003也只解释了个笼统，说商城里的商品本身是虚拟的，是研发系统的研究员把商品的名称设置了一段程序密码，然后再经过黑洞里的吸收了能量什么的，还有主播直播，有观众打赏，打赏的积分主播一半，直播平台一半，而平台那一半其实就是系统吸收了，吸收后就变成了系统的能量，然后商城里的那些商品就会变成实体了。
至于这其中系统在黑洞里吸收的什么能量，还有积分吸收后，商品就能变成实体的这些原理，就是003自己也不清楚。
所以陈述也弄不清楚具体的原因，毕竟他上辈子加上这辈子也都只是文科生，而不是理科生。
如果是理科生，倒是有可能还有机会研究研究。
........
就在陈述沉侵在写八比文的文海里时。
陈家一行人从祠堂回来了，大家伙全都是一脸满足的笑意，特别是陈父，那简直是笑的眼睛都快要没了，这高兴劲都快赶上他上次被太子殿下亲封为员外郎一样了。
为什么呢？陈老大老二两家人开心，那是因为他们这一季度分了很多钱，木哥儿同样也是。
那陈父这开心难道是因为他分的钱比其他人都多？
不，并不是！而是今日在祠堂里，老族长宣布了让陈父做陈氏一族的第四位族老。
陈氏的族老很少，一般只有两个，除非哪一个族人对族里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这才会可能提成第四位族老。
这是陈氏先代提出来的，就怕族老提多了会架空族长的权力，但是如果族老少了，又怕哪一任族长不是个好的，族老少了就压不下族长。
因此最后才决定，选三个族老，三足鼎立，再加上族长，四人相互监督。
而今日，陈父却被提成第四位族老，这可是进几辈人里没有过的事。
所以陈父简直是高兴的快要飞上天了，只是他没有翅膀而已。
看着老头子高兴样，陈母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朝陈老大老二两家吩咐着：“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老大老二你们都别回去了，两家的你们去把几个孩子叫来，我让秦麽麽多做些菜，咱们今天一家人吃个团圆饭。”
一听吃团圆饭，再想到那秦麽麽做的饭菜，哎呀妈呀，他们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顿时两家人都高兴的很，“哎好的，娘，我们这就去带孩子过来。”说完肖氏和小王氏俩抱着怀里的银子往家跑去。
........
“少爷，少君过来了。”陈述的书房被敲响，门外响起了冬至的声音。
此时陈述刚好写完一篇八比文，把手中的笔放在水盒里清洗干净，然后把面前的文章吹干放在一旁晾干，听到冬至的声音，便说道：“让少君进来。”
木哥儿进屋，笑着走了过去，问道：“三哥，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陈述摇头，看着他手上的盒子，笑了笑，问道：“这一季度，家里又分了多少钱。”
问起这个，木哥儿就更开心了，“嘿嘿，我这一季度分了五百二十三两，爹娘那也跟我一样，但是爹娘还去厂里上了工，多了一个月的工钱，有五百二十五两，大哥二哥两家更多，有一千三百多两。”
这几个也下来，木哥儿他的私房钱都已经破两千了，每次他悄悄的数着这些银子，他就开心不已。
甚至还生出有了这些银子，他这辈子还嫁什么人呀，是银子不好花，还是学生们不可爱。
何必要嫁给一个陌生人，嫁过去还得伺候一家老小的，日子还不如一个人过的潇洒。
想到之前看的那本地理游记，那里面的山川美景，还有那些地域风俗美食，哪一个都让他向往不已，要是自己不是哥儿是个男子，他都想循着这些记录走一遍，享受那些美景和美食，想想这日子就有多潇洒美妙。
唉，只可惜他是一个哥儿！
陈述吹干手里的文章后，见本来还很开心的木哥儿却一脸沮丧，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木哥儿收回心思，摇头笑了笑，“没什么。”然后举起手中的盒子放在陈述面前，一脸娇嗔道：“三哥你快把你的银子收好，我手都快抱酸了。”
“傻瓜。”陈述伸手在他额头上虚弹了一下，然后却一脸严肃的看着木哥儿，认真道：“心里要是有什么事，就给三哥说。”
木哥儿捂着额头，一脸娇憨装傻充愣着：“知道啦知道啦，我还能有什么事呀，你赶紧数你的银子吧。”
陈述无奈的摇摇头，却没有听从木哥儿的话数银子，而是从里面取出两锭银子出来，这是要送给陈父陈母的孝敬。
这是惯例，每次陈述分钱了，他都会取二十两出来孝敬父母，然后又把盒子推到木哥儿面前，“明天你们去县城里，帮我一起换成银票带回来。”
“你不跟着一起去吗？”往日三哥可是自己去县城换的。
陈述摇头，“不去，没空。”再说阿念又不在了，不需要找理由去县城约会，他才不想一个人去县城。
木哥儿点头，“好吧，我知道了。”随后他一脸坏笑，“额~我明白了，阿念不在这了，所以三哥一个人也不想去县城咯。”
陈述却一脸赞同，“心里明白就行。”
木哥儿想到往日三哥时不时的找理由拉着阿念去约会，摇着头嫌弃着：“嘁，也就阿念不嫌三哥你腻歪。”
陈述也不生气，只是说道：“单身狗是不会明白的。”
木哥儿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击的伤害，简直不想跟陈述说话了，这是嫌弃他没有心上人咩。
然后他抱着木盒往门外走去，他决定今天一个时辰内不跟三哥说话。
呵呵，陈述看木哥儿这生气的小样，忍不住轻笑出声，难怪上辈子他见到同事还有学生们，都爱欺负自家的弟弟妹妹，这逗弄自家弟弟妹妹的感觉着实不错。
.......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煮猪肉，二十七杀年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玩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
腊月二十五这天，王家两个舅舅亲自驾车送来两筐一早做的嫩豆腐，还有一筐豆皮豆干豆芽什么的来到陈家。
自从陈述教了王家做这豆腐生意，王家每隔十天半个月的，就会给陈家送来两筐豆腐，更别说平时过节或者还有陈母他们去县城，只要碰上了王家都会让他们带几块豆腐回家吃。
还有陈家的什么豆腐乳豆豉之类的，陈母如今都完全不用自己做了，全是娘家几个嫂子给做好送来。
拒绝了好多次，王家都不答应，就是王家两个老人都说，外孙给王家找了这么大的发财路子，就这些点小东西，根本都不算什么。
王家的几个夫郎更是因为那几个方子，今年都赚了大钱，所以别说只是送点这些小东西，就是让他们再送多少都愿意，想想县城里就他们一家豆腐坊，因为背靠外甥，就是那些想要惦记豆腐方子的，也都要三思。
陈母看到门外牛车上，王大舅王二舅俩身上都沾了雪花，脸更是冻得红彤彤的，一脸的心疼吩咐下人们赶紧帮忙搬东西，然后又让人去煮姜汤过来。
自己更是亲自拉着两个哥哥进屋，一边给他们拍着身上的雪花一边心疼的责怪着：“大哥，二哥，这天这么冷的，你们怎么亲自来了，你个小的干嘛的，怎么不让他们跑腿。”
王大舅一脸憨笑着，“没事，我和你二哥身体好着呢，这不是没几天就要过年了，趁着过年生意好多赚点钱，你几个侄子都在县城里卖，他们夫郎都在村里做豆腐呢。”
“再忙着赚钱，也该顾着身体，你们俩翻年也都五十的人了，还不注重身子，看出事了怎办。”说完还用力的在王二舅背上啪啪的拍了两巴掌，只是冬日衣服厚，王二舅并没有被拍痛。
他反而还一脸笑嘻嘻的哄着陈母，“我衣裳穿着厚，小妹你别把手拍疼了，等我脱了棉袄你再打。”
听着这话，陈母好似又回到小时候二哥惹自己生气了，自己打他就是这么哄着自己的，眼睛一红，娇嗔着：“傻二哥。”
陈母在娘家时，几个哥哥对她都很宠爱，嫁人后也没有生疏，所以陈母也心疼两位哥哥在这大冷天还下雪的日子来，亲自给她送豆腐过来。
这时，下人也端着姜汤进来了，陈母把姜汤给王大舅二舅俩手上，然后吩咐道：“小柳，你去书房里叫少爷出来，就说他两个舅舅来了。”
“是，夫人。”小柳是木哥儿身边的小伺，平时除了跟在木哥儿身边外，就是在家里帮忙听陈母他们的吩咐。
王大舅看着小柳对陈母屈膝行礼后离开，笑着感叹着：“小妹，你如今这日子真的是过的比我们隔壁村的那个地主老爷还要好。”
王二舅听后，却嗤声道：“小妹本来就要比那地主老爷好，那地主老爷算啥，我家小妹可是太子殿下亲封的安人，就是县太老爷见了也要行礼的，合该过这有人伺候的日子。”

第一百二十章
腊月二十五这日，是席念之回府后，第一次也是年前最后一次邀请闺阁好友来府里聚会。
知念阁是席念之的院子，此时里面是热闹喧嚣，三四位哥儿姑娘们纷纷盘坐在暖房的炕床上。
说起来，席念之虽然身份高贵，但是他在京城里的朋友还真没有几个，关系的也就是屋子里这几个，其中两个少君一个小姐。
少君分别是丞相府家的嫡少君张善静，兵部尚书陆大人家的嫡次少君陆芳君，还有一个小姐是大理寺少卿家的千金刘正雅。
四人放松毫无规矩的慵懒靠坐在炕床上，完全看不出来他们就是在外被京城里的当家主母们夸赞十分懂礼仪的少君小姐们。
张善静一手拿着一根红艳艳的据说叫辣条的食物，一手端着一杯奶茶，然后一口辣条一口奶茶，几息时间一根辣条下肚，他的嘴唇也被辣的鲜红欲滴，嘴里发出‘丝丝’的声音，更是使劲的和奶茶。
而同样跟他张善静一样表情的还有其他三人。
看他们这样，席念之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其实他如今吃着这些辣条还真不觉得很辣，这些辣条还是府里的厨子担心他们怕吃坏肚子，少放了许多辣椒，要知道他在燕山书院，吃的慕青哥做的辣条，那才是够辣。
“呜~呜...阿念，你这辣条太好吃了，等会等我回家时，给我打包一份，我要带回去慢慢吃。”刘正雅一边用手扇着被辣的丝丝叫的嘴巴，一边喝着奶茶解辣，这味道简直是有毒，明明这么辣，她却吃的停不下来。
席念之笑容一直没有落下，笑道：“好，等会我就让他们给你装好，还有这奶茶，我也给你们一人一罐，做法我也会写好，到时候派人送去你们府上。”
其实奶茶他内心并不太想送给几位好友，那奶粉可是慕青哥送给他的，可是想想这毕竟是他的唯一的几个好友，最后忍着心痛一人送一罐，多的真的再没有。
“阿念，你真是太好了。”陆芳君听后十分欢喜，他太喜欢这奶茶了，激动的滚过去抱着阿念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阿念见他这流氓动作，无奈的把他从自己身上凑开，一脸嫌弃道：“滚一边去，吃的满嘴的油还来亲我，小心我撵你出去。”
一听这话，陆芳君赶紧坐直身姿，然后双手合十做出求饶样子，“我错了，好阿念，你就原谅我一次吧。”
刘正雅看陆芳君这搞笑的样子，在一旁笑着虚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娇嗔道：“你呀，你这一高兴就胡乱亲人的动作得改改。”
一旁的张善静也跟着打趣着：“就是，明年八月你就要成亲了，再这么胡乱的亲人，也不怕你未婚夫吃醋。”
被打趣的陆芳君一点都不害羞，反而是一脸得意道：“他才不会，而且我可不是见人就亲的，我也就是在家人和你们几个面前才如此的。”说完还一脸傲娇道：“哼，我又不是傻子。”
“也是你命好。”刘正雅听了他这话，眼神一闪，随后轻点一下他的额头，见他这傲娇样，想着也是他命好，父母兄弟宠着，不像自己.....想到家里那些糟心的事，还有今日早晨所发生的事，她眼睛里不自觉的就露出一股阴霾。
席念之在一边看的清清楚楚，也明白刘正雅为何会如此，便问道：“阿雅，你那庶弟又找你麻烦了。”
这边刘正雅还没有回答，倒是陆芳君先炸了，他身子立即坐直，一脸骄怒道：“什么，阿雅，你那庶弟又欺负你了。”
见他如此，张善静轻敲了一下陆芳君的头，轻声呵斥着：“你咋呼个什么，听阿雅自己说。”不过虽是呵斥了陆芳君，但他也是一脸关心的看着刘正雅。
“我这不是关心阿雅嘛。”被敲了头的陆芳君身子立马软了，抱着被敲了头，不满的嘀咕着，“你又不是不知道阿雅那庶弟又多可恶，心有多坏，而且刘大人还偏心阿雅庶弟。”
看着朋友们一脸的关心，刘正雅心里一暖，眼神里的阴霾也一消而散，她还有一群关心她的朋友呢。
回忆这这几天发生的事，还有今早的事，刘正雅心里也有了倾述的**，“你们也知道，我那庶弟是哥儿，再加上他阿姆又总会在父亲面前哭诉这世道对哥儿有多不公正，所以我父亲总觉得他可怜，再加上他又是庶出，又没有强力的外家，所以在某些时候总会偏心他。”
陆芳君突然打岔嘀咕道：“你父亲不是某些时候偏心，而是一直偏心的好不。”
张善静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你就不能安静的听阿雅说吗？”
陆芳君见又被说，赶紧捂着嘴巴，示意刘正雅继续。
刘正雅见他如此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笑，然后继续道：“其实光是如此，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他的确是庶出的，又因为是哥儿，再加上没有外家，因为这些一开始我甚至还想好好待他，小时候他的确很乖巧，围着我姐姐姐姐的叫。”
说道这，刘正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可是渐渐的长大了，也可能因为是他的阿姆说了些什么，他开始心思不正，甚至是嫉妒与我，好几次我父亲突然责骂与我，我都是莫名其妙的，外面甚至还传言说我在家欺辱庶弟。”
“本来我还没想到他身上去，结果好几次出去参加聚会，他突然莫名其妙的在我面前摔倒哭泣，然后还哭诉着跟我道歉让我别生气什么的，简直是搞得我莫名其妙，结果转头就看到那些当家夫人在一旁看着，这时我才知晓他打的什么主意。”
“这些都不说了，既然都变成这样了，那我想着已经撕破脸皮了吧，结果转身他又一脸无事的在我身边姐姐长姐姐断的，好似我俩关系有多好似的的，特别是在父亲面前，表现的他好像多崇拜我这个做姐姐的。”
“特别是今日，我被阿念你邀请来府上，他早早的就在大门口等着，说是要跟我一起过来，还说什么既然我跟你们是好朋友，那也跟他是好朋友什么的乱七八糟的话，借给我父亲还居然觉得他说的对，要我带他一起，好似我不带就是欺负他似的，后来要不是母亲出来阻止了，我都差点没忍住跟他撕破脸皮了。”
席念之一直知道阿雅家的庶弟不是个好的，老是找阿雅的麻烦，但因为他时常在外跑，所以没有细细的了解，如今听她这么一说，顿时觉得她这庶弟简直就跟慕青哥写的里的那个反派一模一样。
便忍不住笑道：“看来你这庶弟完全就是个白莲花加绿茶呀。”
他这话一出，三人不解，阿雅的庶弟跟白莲花和绿茶有什么关系。
因此三人均是奇的看向他，询问：“何意？”

第一百二十一章
便忍不住笑道：“看来你这庶弟完全就是个白莲花加绿茶呀。”
他这话一出，三人不解，阿雅的庶弟跟白莲花和绿茶有什么关系。
因此三人均是齐的看向他，询问：“何意？”
席念之笑了笑，然后给他们解释着：“这世上有这么一种人，ta们表面上单纯，美好，善良，柔弱，甚至还很纯洁、清高，实则内心阴暗，这就跟莲花一样，表面好看但莲花底下却满是淤泥。”
“除了这种之外，ta们甚至还会专门跟姐妹兄弟争抢，表面是人畜无害，岁月静好，多病多灾，多情伤感，且善于心计，野心比谁都大，背面却靠着陷害姐妹兄弟上位。”
“所以这两种人就称之为白莲花和绿茶，而我听小雅你说的这些，你这庶弟恰恰就是这两种结合的人。”
说到这，席念之突然起身，道：“我一时也给你们解释不清楚，我去拿来给你们看。”
他说给他们看的其实是一本小册子，这小册子上是陈述给他总结的白莲花和绿茶婊爱说的语录。
席念之把小册子递给刘正雅，她接过来翻开，第一页就写着‘白莲花绿茶语录：一、我不想伤害任何人（其实我就是想要伤害你）；二、感情没有先来后到，我只是情不自禁（我就是想要抢你的）三、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要不我去帮你解释（越解释对你越不利）四、你别误会，我和他真的没什么（那肯定是有什么的）.......二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ta一定是误会了（就是要ta误会，不然我怎么上位）.....五十一、我不委屈，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就开心了（ta这样一说，反而会更惹人怜惜）.....’
看着看着，陆芳君却突然一拍大腿，“对对，这里面的说的太对了，小雅他那庶弟就是这样，我都吃过他的亏，上次在太师府聚会，明明是他撞了我，结果他却先一脸委屈的哭着跟我道歉，道歉就道歉嘛，可是他那话里话外全是我的不是，成了我得理不饶人欺负他了。”
“还有这句，阿君你看看，上次你未婚夫来府上，小雅庶弟他是不是也说过类似于这句话的。”张善静正指着其中一条，上面写着是：‘我真羡慕你，我就不如你，做什么都比不上你。’
“说起这事我就生气。”想起这事，陆芳君就非常生气，他的未婚夫就是他的表哥，从小一起长大，自小他就爱慕表哥，上月他过生辰，邀请小雅来府里聚会，结果小雅他庶弟不要脸的要跟着来，再加上小雅父亲偏心，小雅只得带了他一起来。
当日表哥也来给他贺生辰，没想到这那不要脸的逮着机会就去他表哥面前，假装摔倒想让表哥扶他，还好表哥没有上当，反而还推开让他直接摔到地上。
本来吧，看到如此他虽是生气，但是表哥没有上当他也就不计较，没想到这不要脸的，居然厚着脸皮自己起来后，还一脸崇拜的对表哥说：“公子就是阿君的表哥吧，真羡慕阿君能有您这样的未婚夫，虽同样都是哥儿，可是我就不如阿君了，什么都比不了阿君不说，就更不要说能有公子这样的未婚夫了。”
没想到表哥也是个毒舌的，当场就冷声道：“你当然比不了阿君，阿君乃尚书府的嫡少君，更是本将军的未婚夫，你一个庶哥儿想要跟阿君比，还不如回去睡觉的好。”
回去睡觉干什么？当然是做梦呗！
想起这话，陆芳君本还对表哥有气的也没有了，但是对小雅的庶弟，他是真的讨厌了。
席念之笑着趴在炕桌上，打趣着：“哈哈哈，回家睡觉.....阿君，你表哥这个未婚夫还不错。”
“那是，他要是不好，我能答应跟他订婚。”陆芳君一脸得意着，显然他是忘了自己先爱慕表哥的往事。
“阿念，你这个语录借我抄一份，我要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刘正雅仔细翻看着着语录，觉得里面有这些话语可比她那庶弟说的有趣多了。
陆芳君闻之也连点头，双手握拳道：“对，对，我也要抄一份，我也要回去学学，下次再见到小雅庶弟就用这里面的这些话气死他，他不是装白莲花装绿茶嘛，那我就比他更装，到时候看谁更胜一筹。”
看陆芳君这样子，张善静虚点他额头一下，语气宠溺道：“你哟。”
席念之提点道：“这里面的这些话可以借鉴，但也不是全都有用的，你们只要知晓遇到类似的其中之意就行了，还有这些计略在我们这些小辈之间使使就行了，在那些长辈们那就不够看了，那些长辈们可比我们这些小辈聪明了，谁是什么样子还不清楚么。”
这当家主母主君们，能掌控一府内院之尊，哪个都不是傻子，就这些小计俩在她们面前使，那完全都是小把戏而已，不过这些争宠的小计谋倒是可以在那些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们跟前使使。
随后又朝刘正雅说道：“不过小雅你可以在你那父亲跟前使使，你那庶弟就是算计着你性子急躁不爱解释，所以才会处处在你父亲跟前上眼药，既然如此，你也该改改你那急躁性子，你要记住一句话，‘一时的柔弱并不代表是失败，或许反而是成功的策略’‘爱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刘正雅红着眼睛点头，她也知晓自己的脾气急，每次被庶弟一激怒，就不管不顾，所以每次都会被他陷害成功，让父亲厌恶自己，还责骂阿姆没有教导好自己。
为了阿姆，也为了她自己，是的改改自己的脾气了，阿念说的对，爱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她那庶弟和伺姆可不就是爱哭么。
因为今日一个聚会，也因为今日这本白莲花绿茶语录。
刘正雅回府后，真的开始收敛自己的脾气，每次在她庶弟的挑拨下，想要发脾气时，她就想起今日，想起席念之那句‘一时的柔弱并不代表是失败，或许反而是成功的策略’‘爱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再想着那语录，因而每次再他庶弟说话之前先开口，说出的话更是比她庶弟更白莲花更绿茶，而他那偏心父亲也因为这些话，渐渐的开始对她这个女儿改观。
那庶弟在她这吃了好几次亏后，也发现他以往的计谋没用后，慢慢的沉淀下来，但是刘正雅知道，依他庶弟的性子，肯定不会就此放弃，后面肯定还会有大招的，不过刘正雅一点都不担心，她等着就是。
而除了刘正雅因白莲花绿茶语录反击了庶弟的陷害以外，这本语录也渐渐的流传到各个府里的内院主母主君们的手里。
他们更是用这本语录教导家里的孩子们，怎么鉴别这种人白莲花绿茶，而遇到这种人后，该怎么反击。
而更没有想到的是，因为这本语录被流传出来，还被那些纨绔子弟们研究了一遍，再总结出他们以往碰上的红颜知己蓝颜知己说的话，跟这语录里一模一样后，大家都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更因如此，他们打发了那些什么红颜知己蓝颜知己，纷纷在家怀疑人生。
不止如此的是，不知这语录被那些大人们知晓后，也各种都研究了一遍，发现语录里出现的话跟他们各种宠爱的小妾小伺说过的话一样后，再一理解其中之意后，顿时明白，额~原来这话是这个意思，其实根本就不是他们自己说的那个意思。
还有这句话，跟他们宠爱的小妾小伺说的一模一样，原来这话根本不是道歉，反而是不自觉的在上眼药呀，难怪当时自己听了觉得他受委屈了，而夫人/主君做的太过了。
之后他们对家里的那些小妾小伺各种不满，又对被自己委屈了的夫人主君们一阵歉意。
顿时，各家夫人主君们，就发现自家的丈夫好像变了，不爱去小妾小伺的房里，反倒天天来自己房里了，不止如此，甚至还会对他/她说辛苦了，回家还会带礼物回来。
之后各家主君夫人们一调查，才发现原来是这语录的原因。
如此，各府的主君夫人们高兴了，心里十分感谢写出这语录的人。
但是他们府里的小伺小妾们可都不高兴了，甚至在心里恨死写这语录的人了。
而远在陈家村的陈述可不知道自己写的这白莲花绿茶语录，会牵引出这么多事来，他写这个只是单纯的让席念之看看而已。
当然这些也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咱们说当前来。
.................
日子一晃而过就到了大年三十。
因为陈父陈母是跟着三房陈述过着，所以三十的团年饭，大房二房都是来三房团年。
虽然陈述还未成亲，没有当家主母招呼，但是有陈母，而且大房二房也不是外人，所以两房一大早就带着东西和孩子来到三房帮忙。
一进屋，建功建业建宗三兄弟就被陈述这个毫无人性的三叔叫去书房检查功课，听着兄弟三人的嚎叫，他们的父母爷爷奶奶们都在一旁笑话，完全没有帮忙的想法。
肖氏更是开口道：“三弟，你得好好的教导一下建功建业俩，这几天我跟他爹忙的也没有时间管他俩，俩兄弟在家耍的是不知道她娘是哪家的女了。”
肖氏这话刚落，建业就在里面吼着：“才不是呢，我知道娘你是外祖家的女儿，我又不傻。”
建业这话，顿时让屋子里的几人大笑不已，肖氏更是又气又笑，笑骂道：“这浑小子。”

第一百二十二章
今年的大年三十过的跟去年没多大的区别，一样是陈父跟两个弟弟一起买了一头烤乳猪送去祠堂，照样是族长领着族人们祭祖，今年的祭词还是老族长念陈述写，本以为今年不会出现夸赞自己的事，结果......
虽不像昨年那样全程夸奖他，但是其中还是有大半是赞扬他的，剩下的一半就是告知老族长们，陈父陈母被太子殿下封为员外郎和老安人，再有就是总结一下今年族里赚了多少钱等等，最后结尾来一句能有这些也全靠陈述等等。
反正总的来说，这祭词其实还是在跟老祖宗们夸奖族里出了陈述这么个厉害的，听着这些祭词，特别这些祭词还是自己写出来的，饶是陈述脸皮再厚也有点不好意思的。
祭完祖，就各回各家开始吃团年饭了。
去年，全族人都请陈述去喝酒，今年通用如此。
但是今年不同的是，被邀请去喝酒的不只他一人，还有陈父陈母和新族长。
陈父陈母那是因为他们有封号，族长被邀请那是因为他是新上任，族人们也想讨好一下。
所以他们四人喝完族人的酒后，回到家里已经是正月初一了。
正月初一有个风俗，除了孩子们出门拜年，大人基本是不能出门窜门的，所以这一天，是孩子们最高兴的一天，挎着父母给他们缝好的小包包，然后成群结队的去别人家里拜年，关系好的除了会给零嘴外，还会给红包。
因此初一这天，建功领着弟弟们得了许多的零嘴和红包带回家。
而他的爷爷奶奶和三叔则是在家睡了一天。
至于有孩子来三房拜年，那还不木哥儿招待嘛。
初一睡了一天醒了酒，初二早早的就醒来，照样是陈母领着陈述木哥儿还有二房一家热热闹闹的回娘家。
而肖氏只能领着大房几人回自己的娘家，没办法，谁让她不是自家婆婆的亲侄女呢。
不过在肖氏看自己身后一牛车的东西，前面当家的赶着牛车，大郎二郎牵着弟弟乖乖的坐在牛车上，那一丝不满烟消云散。
今年自家不止起了新房子，还赚了那么多钱，所以给娘家父母买的年礼可不薄。
再想起今早离家时，当家的还让拿十两银子出来，说是孝敬老丈人老丈姆的。
想到这肖氏心里就甜蜜的很，她果然没嫁错人。
想当初嫂嫂看自己是个姑娘，想让自己嫁去县城里给有钱人家做小妾。
可是她见识到村里有姑娘去县城做小妾，最后被主母主君给折磨死的，肖氏就害怕的很。
最后肖氏看上了陈老大，坚持要嫁给他。
父母大哥倒是没什么意见，但是嫂嫂可是得罪了，每次会娘家话里话外都说她不知好歹。
特别是前几年要给三弟读书，家里穷的都快吃不下饭了，回娘家去借点粮食，嫂嫂就阴阳怪气的说是自己自作自受啥的，气的她想转身就走。
要不是想着家里饿着肚子的孩子，还有爹和阿姆大哥的确疼爱自己，要不然她才不受那个气。
可自从三郎考上秀才后，大嫂那人又便的阿谀奉承讨好起来，每次回娘家话里话外就是想要她扶持娘家，还说她不能忘本什么的。
哼，她肖玉莲又不是那狼心狗肺的人，她自然不会忘了娘家的帮助。
三郎考上秀才，家里日子好过后，哪次回娘家婆婆不是准备了重礼带回去，也就她那嫂嫂是个拎不清看不明白的。
昨天吃团年饭的时候，三郎可是说了，今年厂子里要招收工人，到时候可以让她娘家哥哥来应聘，只要娘家哥哥不偷奸耍滑，这个工人绝对没跑了。
想到这，肖氏就能想到把这个消息告诉娘家后，娘家会是什么反应，再一想到娘家嫂子会因为这个消息后，一脸看不惯她却又不能不奉承讨好着她，肖氏就忍不住得意的很。
........
陈母领着丈夫孩子们回娘家，王家家里上上下下都十分欣喜，特别是两个老人。
自从去年外孙给他们王家找了个赚钱的法子，如今王家在村里的声望也提高了，因为之前陈述提醒过他们，想要好好的在这个村子里生活，那就必须要跟村民们打好关系。
王家在这个村里，本来就是外来人，如果单独富裕后，很容易引起村民的眼红，引起眼红就会出事的。
而发豆芽很简单，王家可以把这块交给村民们，但是前提条件是发出来的豆芽必须是卖给他们王家，这样村民们有了钱赚，王家其实没有什么损失。
王家很相信自家这个举人外孙的话，当机立断的就去找了村长，把豆芽免费交给族人，在把那条件一说。
村长和村民们纷纷只叹王家大义，还说王家不愧是有个举人外孙等等的好话。
原来王家的孩子在村里都是被欺负的，如今王家的孩子在村里已经是孩子王了。
因为他们在家里被父母耳提面命的提醒过，一定要裹好王家的孩子，不能欺负他们，不然回家告诉了大人生气了，就不收他们家的豆芽。
不收豆芽就挣不了钱，挣不了钱就没有好东西吃了，那等待他们的就是父母双人打了。
再后来陈述开了书院，因为王家的关系，村子里的小孩也可以去读书识字，束修还比镇上的便宜。
再加上王家的女儿女婿那可是被太子殿下亲封的员外郎和老安人。
这下子王家在村里，除了他们族里的大事王家不能参与外，其它的什么事村子都会去找王家。
如今的王家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备受村民们隔离的王家了。
如今王家老爷子每次在村里走动，都是备受尊敬。
而他们能有今日，全靠的就是这个举人外孙的功劳。
因此今年回娘家，陈母他们再一次的享受了高规格的待遇，几个嫂嫂对陈母这个小姑子那完全是打心眼里奉承着，就是在饭桌上吃鱼时，都是几个嫂子把鱼刺挑干净后再夹给陈母吃。
这待遇把陈母弄的很不习惯，因此在吃了晚饭后，不管王家再怎么挽留，陈母都要回自己的家，除了被嫂嫂们弄的不习惯外，再一个也是陈家人太多了，王家也住不下。
而二房小王氏也不顾父母的再三挽留，也跟着回家了，因为他同样也放心不下自己家里的那些家畜。
不过陈家离开时，陈母把自己的老父亲老阿姆给一同带回了陈家。
本来两老夫夫不答应，说大过年的老丈人老丈母去女婿家干啥，他们又不是没有儿子。
但是陈述说，他想孝敬一下外祖父外祖姆，顿时王家没有意见了。
收拾好两老口的衣服就让他们跟着陈家走，等去玩几天后，王家兄弟就去接回来。
这次陈母很开心，除了回娘家兄长嫂子们待她好，还能把阿爹阿姆接来享几天福。
本来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到了家，陈母正吩咐下人给两个老人倒热水泡脚。
陈述正准备去书房再写一篇文章时，大门突然被拍的啪啪响。
听着这急促的拍门身，陈述放下了笔从书房出来，就见到族长家的大郎陈建平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门房张伯。
陈述示意张伯下去，就听见陈建平急促道：“三叔，我爹请您和大爷快去意六叔家，他家出事了。”
“你意六叔家出啥事了。”在正房里的陈父听到声响出来焦急问着。
陈建平着急道：“我们边走边说。”
陈述和陈父见他这样着急，想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今天六婶麽一家回娘家，但是建宏哥没有跟着去，中午的时候县城里有人来找他，说请他喝酒，这人平时也是在铺子里进货的，所以关系很熟。”
“建宏哥就跟着去了，结果刚刚建宏哥就被捆着回来了，那人说他喝醉就后，欺辱了他家哥儿，现在要我们陈氏一族给个交代。”
陈氏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什么叫要陈氏一族给个交代。
而且就不说其他的，就说建宏这小子，陈述还是有个底的，今年才十六岁，是个聪明的小子，脑筋也转的快，见人就笑三分，嘴也甜，并且还是个做生意的料。
所以族里决定在县城里开个铺子，他就推荐了这小子去做掌柜。
而他这个决定也没错，这小子做掌柜后，铺子里的生意很好，他还没有提醒，这小子想出来让小贩去铺子里进货再去其它地方卖这法子。
说这小子醉酒欺辱了人家哥儿，他第一反应想着绝对是这小子被算计了。
不过到底是不是被算计，还要查清楚才知晓。
三人疾步不一会就来到意六叔家。
意六叔叫陈意，排行第六，所以大家叫他意老六，小辈的叫他意六叔。
此刻意六叔家不大的院子被围满了人，除了围观的族人们，前任老族长、族长还有几个族老都在。
建平一边扒拉围观人群一边喊着：“让让，大爷和三叔来了，你们快让开。”
陈述父子俩走进去，族长就跟看到救星一样，喊道：“山柱叔三郎你们可来了。”
陈父去了其他几个族老旁边，陈述看着院子里，陈建宏还是被捆着，脸上满是清淤，明显是被打过。
旁边除了他阿姆在哭，意六叔和他两个兄长站在一边地愤恨的盯着旁边还有几个陌生男人，这几人看着都是人高马大的。
其中最前面那个男人，看着陈述一脸愤恨的说着：“你就是陈举人，你来了也好，这小子我好心好意的请他喝酒，结果他趁着醉酒，欺辱了我弟弟，我弟弟一个未嫁哥儿，如今被这小子欺辱了，你们陈氏一族是不是该我杨家一个交代。”
“就是，你们陈氏必须给我杨家一个交代，不能因为有举人，就这么欺负我们。”
“就是，就是，必须给我杨家一个交代。”
其他几个男人同样也是一脸愤恨的看着陈述说着。
陈述看了他们几眼，没有搭理，而是朝被捆着的陈建宏问道：“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二十三章
对于陈述的问题，被捆着的陈建宏还没有回答，倒是旁边的那个陌生男人抢道：“什么什么情况，老子好心请他喝酒，结果他就趁着醉酒欺辱了我弟弟，你们陈氏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就去报官，就说你陈举人包庇族人□□我弟弟。”
“胡说。”
男人这话一出，惊的老族长一个跟呛，幸好有他儿子新族长和陈父在一旁眼尖的扶住。
那男子听了老族长的话，冷笑一声，瞪着眼道：“老子哪胡说了，本来就是这小子强女干了我弟弟。”
陈述阻止了还想说什么的老族长，然后一脸平静但是眼神犀利看向那男人：“这位兄弟，强女干这个词语最好不要乱用。”
那男人被陈述的眼神吓了一跳，但随后又站直了身体，想着这次是自己站立，完全不用怕，硬着脖子道：“我一个粗人没练过书，不懂什么乱用不乱用的，但是的确是这小子趁着醉酒□□了我弟弟。”
听着这男人说的这么斩钉截铁，又见被捆着的建宏一脸沮丧没有反驳，旁观的族人顿时觉得，这事十之□□是真的，不然不会有人拿一个哥儿的名声来说事。
而且这男人也说了，建宏是喝醉酒了，这酒后乱性那也说的过去，只是没想到看着老实的建宏居然是这样的人，简直是丢了他们陈氏一族的脸呀！
族人们你一句的我一句的在那悄悄讨论着，而这些讨论声更是让陈建宏一家羞愧的快要把头埋进土里去了。
但是陈述听着这些讨论，脸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朝着在那嘀嘀咕咕的族人们冷声呵斥道：“都住嘴。”
陈述的辈分虽然这比再坐的大部分族人都小，但是对于陈述的呵斥，这些辈分高的族人们也不敢说什么，毕竟陈述可是一个举人，算起来已经算是官老爷，而且他们还是靠着陈述赚钱的。
然后陈述又偏头朝要准备开口继续说话的那陌生男人，“你也闭嘴。”
“你自己说，到底怎么回事。”陈述把地上的建宏拉起来问道。
其实建宏自己也是一脸懵逼，他摇头道：“三哥，我真的不知道呀。”
建宏这话一说完，那高大男人生气抓住他的衣领骂着：“混蛋，你醉酒欺辱了我弟弟，现在提起裤子就不认账了是嘛。”
“放手。”陈述抓住那男人的手腕，示意他放手。
高大男人看着脸色不善的陈述，想着他们的计划，加上也着实不敢在陈述举人身份面前做大，便听后的放手，但是放手后他还是假装一脸愤怒不平的朝陈建宏抱怨，“你小子别以为不承认就能了事。”
陈述疲惫的捏了捏鼻梁，然后再一次的对陈建宏说道：“你自己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相信不是这种□□熏凶的人。”
“呜..呜”听到陈述说相信他，陈建宏突然觉得自己无比的委屈，忍不住的眼眶都红了，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建宏准备说话时，那粗壮男人后面稍微胖一些的男人抢道：“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就是这小子欺辱了我小弟，我小弟现在还在家寻死呢，你们赶紧给我们一个交代。”
“闭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打断，陈述的心情非常不好，脸色无比阴沉，朝那胖子冷声道：“就算是县令大人判案也不是听一方之言吧，既然你们来了我们村，那是想解决这事，但是现在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让我了解情况，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好好解决，而是有其它的筹谋。”
听了陈述的话，那胖子想开口反驳，但是被这高大的男人阻止，他道：“既然陈举人想要问这小子，您尽管问，我相信他做出的事情是推脱不了的。”
男人其实也不怕陈述问话，毕竟他们可是准备的十分充足。
这次没有人再打岔后，陈建宏才娓娓道来今天发生的事，“今天初二，阿姆他们去外祖家，就我一个人留在家里，中午的时候杨兵兄亲自来找我去他家喝酒。”
那高大男人也就是建宏嘴里的杨兵，他假装一脸伤心愤怒的说着，“没错，我好心好意的请你去喝酒，可是没想到你却....”说道这杨兵在陈述的眼神中渐渐的没了声音。
陈述没有搭理他，而是朝陈建宏示意：“你继续说。”
“因为杨兄平时也在我们店铺里进货，因此比较熟悉，关系也还不错，偶尔也会一起喝酒，所以今天他来找我，我想着反正一人在家无事，也就跟着去了。”
“我本以为是在外面的酒馆喝酒，结果到地才发现是在杨兄家里，我想着已经到了再转身离开也不好，便就进去了，喝酒时只有我跟杨兄两人，但是不知怎么的我喝着喝着好像就喝醉了，等我再醒过来时就是被杨兄打醒，旁边躺着一个哥儿，那哥儿还哭，杨兄也说是我轻薄了那哥儿。”
说完事情的经过，陈建宏自己都觉得很懵很委屈，因为他觉得自己的酒量并不差，这次怎么就才喝几杯就醉了，而且一醒来还被人告知自己轻薄了人家哥儿，但问题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轻薄过人家哥儿呀。
可是看着那哥儿哭着喊着被他轻薄没脸活在世上，他内心又十分歉意，甚至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醉酒轻薄了人家哥儿。
陈述：“你们几时喝的酒？”
陈建宏回想：“午时末。”
“你几时清醒？”
“申时左右。”
陈述在心中计算着，午时末那也就是说是在中午一点半左右，申时那就是下午四点到五点，这中间的时差是两个多小时。
他又问道。“你喝了多少酒后醉的。”
陈建宏很斩钉截铁道：“六杯。”因为一去杨兄就说去年靠他们铺子，赚了不少钱，所以要感谢他，对他连续敬了好几杯酒，当时因为他中午还没有吃饭，所以喝了酒后还吃了好几口菜垫胃，所以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只喝了六杯就无意识了。
陈述又问道：“你醒来身上的衣物是一丝不缕吗？”
听到这个问题，还未成亲的陈建宏脸一红，但是他知道三哥绝对不会无故的问他，因此仔细想了想，摇头：“没有，还有底裤。”
陈述：“那哥儿呢？有身着衣物吗？”
“陈举人，您问这些问题是什么意思。”杨兵不明白陈述为何会问这些问题，但他总觉得陈述问这些有问题，因此打岔问道。
但是陈述没有搭理他，继续朝陈建宏问道：“那哥儿有没有身着衣物，身上又穿了多少。”
陈建宏不傻，知道三哥问这些，肯定是跟为自己好，但是他当时是被人打醒的，醒来后又被连续揍了一顿，然后就被捆着了，当时他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仔细想想，他被捆着时，见那哥儿窝在杨兄怀里哭，虽穿着里衣，却没有一丝凌乱。
因此他连忙摇头：“没有，那哥儿身上穿着里衣，却也整整齐齐毫无凌乱。”
陈建宏这话一出，杨兵几兄弟脸色大变，顿时觉得不好。
陈述：“你说你是被人打醒。”
陈建宏点头。
“你说你是醉倒在酒桌上的，那你是怎么跑到人家哥儿床上去的，而之后既然你又是被人打醒的，那就说明你中途没有清醒，如果你真轻薄了人家哥儿，那那哥儿衣服为何还好好的穿在身上？”
“这....”陈述这个问题，别说陈建宏，就是旁边其他的族人也听出来其中的不对。
对呀，如果真干了那事，那哥儿肯定是光溜溜的，再退一步说，就算是陈建宏强迫的，那哥儿不知道反抗呀，更被说这还是在他自己家里....
这样一想，族人们也不是傻的，再看向那杨家几个兄弟脸色就不对了。
陈述没有管族人们的讨论，反而朝一旁脸色不对的杨家几个兄弟问道：“既是你俩一起喝酒，建宏喝醉之时是在酒桌上，这么说来应该是安排人活着送他进屋醒酒的吧！之后你又说他轻薄了你家哥儿，那当时你这个做兄长的在干什么，为何不阻止？”
“更何况建宏当时已经醉酒过去，那应该也是歇息客房，请问你家哥儿是怎么跑到他床上去的？在他被建宏轻薄时，这哥儿为何不大喊大叫，这是在你们家，并不是在建宏家里，如果说是在建宏家里，那他大喊大叫没人会救他，可这是在你们自己家里，另外从建宏醉酒到你们打醒他，这中间有一个时辰多的时间，那这段时间里，你们都没有发现自家的哥儿出事了？”
“所以，这些问题，几位能否给我解惑呢？”
杨家几个兄弟来时还信心满满，觉得他们的计划一定能行的，可多此刻被陈述质问，他们却在这大冷天里冷汗连连，“这...这...总之陈建宏的确轻薄了我家小弟，他俩躺在同一张床上，这是不争的事实。”
“对，他们躺在了一个床上，我家小弟的身子也被看光了，我小弟以后还怎么嫁人，所以你们陈氏就该赔偿。”
“对，赔偿，如果你们陈氏不给我小弟赔偿，那我们就去衙门告你们，到时候你们陈氏的名声可就没有了，还有你陈举人的名声也污了。”
“对，赔偿，赔偿就是告衙门。”杨兵身后三人也跟着附和。
陈述看着他们兄弟几人，突然觉得想笑，也不知道这杨家兄弟后面有没有人，如果真有人在背后，但是能找他们兄弟来做这事，那这背后之人也不算聪明。
陈述挑眉，轻笑一声，只听他问道：“哦，那你们想要陈氏怎么个赔偿法？”
如果席念之在这里，看到陈述这个笑容，他一定明白定是有人撞到他手里了，那么那人绝对绝对没有好事。
可是席念之不在这里，所以其他人也不明白陈述此刻的表情，更别说杨家兄弟。
所以在他们听到问要怎么赔偿时，杨家兄弟只觉得他们的计划成功了，陈述果然是害怕自己的名声被牵连，所以妥协了。
那么这样一来，他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为了陈述举人的名声，不管他们说什么了，陈氏和陈述都只能答应。
杨兵忍着兴奋和得意，道：“我们想要.....”

第一百二十四章
“陈建宏欺辱了我弟弟，需要给我弟弟补偿精神损失费一千两，另外我们兄弟几人要进你们造纸厂上工。”
陈述挑眉，“哦，居然只是要赔偿和上工名额。”
杨兵兄弟点头，精神损失费这还是他学的前年陈氏要张家赔偿的理由，而进工厂做工，那是他们最开始就计划好的。
陈述一脸疑惑的问道：“你们先前一脸愤愤不平的说我们建宏欺辱了你弟弟，我还想着既然如此，那便让建宏负责娶你弟弟，可你们这做兄长的居然不这么想，只想要银钱和工人名额，那你们弟弟如今不是清白之身，以后还怎么嫁人呢？”
“对呀，居然只要钱和工人名额，那他弟弟怎么办，不嫁给建宏谁还要他。”
“哎呀，你还真以为建宏睡了人家弟弟呀，这明摆着就是仙人跳，冲着钱和我们厂子的名额来的。”
“哎，可怜的建宏，明显是着了这杨兵的道呀。”
听着旁人的讨论，那杨兵兄弟几人有些狼狈，他们没想到自己的计划居然被这些人大喇喇的说了出来。
不过如今已到了这一步了，他们只能打死都不承认，只要撰着陈建宏□□了自家弟弟这一条，陈氏如果还想要保住名声，陈氏就必须得答应他们的条件。
而他杨家当然不会嫁弟弟，他弟弟可是肖家二少爷的人了，肖家二少爷可是答应他，等把这事情办成后，就会纳弟弟做主君。
一个城里有名望家财万贯的肖家主君，一个是乡下的农家主君，这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城里的肖家主君更好。
等他们兄弟学会了怎么造纸，到时候弟弟是肖家主君，他杨家跟肖家合作开一个造纸厂，想想到那时，如今陈氏的兴旺就是以后他们的杨氏了。
至于陈举人，他可是放话说以后都不会科考了，而肖家二少爷今年可是会下场的，到时候考上了举人，又是自己的弟夫，还会怕一个乡下的举人。
想到这些，先前还有些担心害怕的心思全都烟消云散。
“那是我们家的事不需要你们关心，我弟弟可是我门家的宠爱长大的，可舍不得嫁到你们这个乡下来受苦，就算他一辈子不嫁人我们兄弟也能养得起。”
陈述冷笑一声，“蠢货。”
听见自己被骂蠢货，杨兵一脸愤怒，“你说什么！”
“我说你蠢。”陈述面无表情说道：“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会这一大张旗鼓的把陈建宏带回来，而是等他清醒后跟他好好谈谈两家的亲事，等你家弟弟嫁进陈家，倒是他就是自家人了，时间一长，关于陈氏的造纸方法肯定也不会瞒着当家主君，之后他就可以悄悄的把造纸方法送回杨家。”
“可是你如今却把陈建宏绑回陈氏，我们人多势众，要是不承认就你们几兄弟也毫无办法，今天才初二，县令要初七才开衙，今日就是把你们揍一顿你们也拿我们无可奈何，毕竟这是在陈氏，而不是在你们杨家。”
“你说建宏欺辱了你弟弟，谁看到的，今日我们建宏一天都没有出门，怎么就欺辱了你弟弟，我看是你们杨家狼子野心，想要图谋我陈氏的造纸方子，所以才故意设计了这么一出。”
“再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建宏真的轻薄了你弟弟，那我们陈氏就认了，明日我们陈氏就上门提亲，娶你弟弟回家，反正按照你说的，你弟弟已经**于建宏了，那生就是建宏的人，死也是建宏的鬼，就算你答应，到时就把你家哥儿不是清白之身放话出去，看谁还敢娶你杨家的哥儿。”
陈述这番话，别说杨兵几兄弟接受不了，就是陈氏众人都大受震惊，他们没想到堂堂举人的陈述，举人会说出这番不要脸的话。
杨家兄弟气的发抖，“你，你混蛋，你们陈氏仗势欺人。”
陈述耸耸肩，一脸无辜道：“我再怎么混蛋有你们混蛋，可是你们自己为了钱和工人名额不顾自家哥儿的幸福，要说仗势欺人，你到是说说我陈氏怎么仗势欺人了，仗了谁的势欺的人是谁？”
“你..你..”杨兵身后那胖子被陈述的话气的半响都说不出话来，倒是杨兵先镇定下来，他止住兄弟的话，一脸阴冷道：“陈举人不愧是举人，我们这大老粗说不过您，但是我不相信在这云州城你陈举人能一手遮天了去。”
陈述点头赞同，“在这云州城我陈慕青的确不能一手遮天，也无需要一手遮天，有理便是有理，无理就是说破了天都是无理。”
“你说建宏轻薄了你家弟弟，那好，明日我亲自带建宏上你杨家下聘，倒是两家商量个好日子就把这小两口的事情办了。”
听到陈述承认这桩事情，还要上门下聘，陈建宏急了，他一点都不想娶那杨家哥儿，而且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轻薄那哥儿。
他焦急摇头的喊着：“三哥。”
到是意六叔好像看出了什么，他拉着儿子的手，摇头说道：“别担心，你三哥不会害你的。”
好吧，陈建宏这不着急担心了，杨家兄弟几人自个先乱阵脚了。
如果真按照陈述说的这样，此时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把弟弟嫁给陈建宏，第二，不嫁，但是弟弟不是清白之身的消息就会被陈氏传出去。
如果这消息一旦被传出去，那弟弟还怎么嫁进肖家做肖家主君。
而就在杨兵沉思后路时，他身后的兄弟却不给力，直接开口道：“你做梦呢，我家小弟可是要嫁给肖家二少爷做主君的，岂是你们这泥腿子肖想的。”
陈述闻言眉角一挑，问道：“肖家二少爷，可是云州肖大户家的二少爷肖明杰。”
那人以为陈述被吓到了，得意道：“正是。”
陈述：“这么说你家哥儿是要嫁去肖大户家的。”
杨家兄弟：“没错。”
陈述又快速问道：“所以你家哥儿的嫁妆就是我陈氏的造纸方法，并且也没有**于陈建宏。”
杨家兄弟不假思索的回答：“那是当然。”
“住嘴。”杨兵快要被自己这个傻兄弟气死了。
“呵呵。”陈述轻笑道：“你们真是好算计呀。”
杨兵见事态不在他的掌控之中，心里更是有把这傻子打一顿的想法都有，但是此刻他必须先把眼前的状况解决了再说，“陈举人，你别听我这兄弟胡言乱语。”
可陈述怎么会相信他的话，冷声道：“是真的胡言乱语还是是你们阴谋筹算，你心里明白。”
“哼，你兄弟都已经说的明明白白了，明明是你们杨家算计我们陈氏的方子，你们的心简直是太毒了。”
“就是，不该绑建宏，应该把这几人绑起来，敢这么算计我陈氏，必须要他杨家给个交代。”
“对，绑起来。”
族人们气急败坏的说着，更甚至好些年轻小伙子们把建宏的绳子解了，一哄而上的把杨家几个兄弟抓住准备绑起来。
杨家兄弟几人此刻害怕了，“你们想干什么，想要光天化日之下绑人，还有没有王法。”
有个平时跟陈建宏关系很好的少年吼着：“怎么，只许你们算计我建宏兄弟，就不兴我们报仇了。”
“就是，既然敢算计，那就要做好我们报复的准备。”
不一会，杨家兄弟四人便被陈氏的小伙子们捆绑的结结实实。
“你们敢绑我们，肖大户家不会放过你们的。”此刻杨兵也害怕了，他破罐子破摔的把肖大户暴露出来，因为他害怕不把自己身后的保护伞说出来，陈氏今日就不会放他们走。
“你觉得我会害怕肖大户家。”陈述反问道。
杨兵一脸败北道：“肖大户可是云州城的大户，家里有钱有势，肖家当家主君可是凉州王氏的人。”
陈述轻笑一声，凉州王氏是干什么的，他不是很清楚，但是凉州王氏势在大能大的过鲁国公府，“你们来谋算我陈氏的造纸方子，那你们可知道这造纸厂除了我陈氏，还有一个合作方吗？”
杨兵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如果陈氏真跟人合作开的造纸厂，那怎么没有传出来。
见他不相信，陈述决定好人做到底，发慈悲的告诉他，“你可知我们云州城的主人是谁？”
“不可能！”杨兵大惊失色，很明显他是知道他们云州的主人是谁，他不敢相信，他们的少郡殿下怎么会跟一个乡下人做生意。
“不然你觉得为什么肖家自己不敢来谋算，而是要找你们杨家来，很明显他们是想事情败露后，你们杨家就是替死鬼，如果真的成功了，那得利的也是他们肖家，跟你杨家可没有关系。”
陈述毫不大意的给肖家上眼药，虽然杨兵嘴里没有明说肖家在背后谋算，但是谁也不是傻子，这事百分之九十九肖家在后面谋算。
陈述站了半天，只觉得腰都站的有点酸了，不自觉的锤了锤腰，陈建宏很有眼色的进屋端了一把椅子出来给陈述，陈述坐下后给了他一个好样的眼神，这傻孩子就开心的嘿嘿笑两声。
有椅子坐着，陈述顿时觉得舒坦了，“好了，现在该咱们来算算。”
杨兵本就因为计划被识破，又知晓陈氏的造纸厂背后还有少郡殿下撑腰，一时胆战心惊的还未回过神来。“算...算什么？”
“算你们设计陈建宏害他名声有损，算我们大过年的因为你们的算计而劳累心神，算我们建宏因为一个未婚少年被你们轻薄而身体脏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清算你们设计陈建宏害他名声有损，清算我们陈氏大过年的因为你们的算计而劳累心神，清算我们建宏一个未婚少年被你们轻薄而脏了身体。”
陈述这话一出，不止院子里的众人没忍住‘噗嗤’的大笑出声，就是连他直播间的观众们也是哈哈大笑。
有些正在喝水吃饭的更是没忍住的扑了出来，或者是被这话惊的噎住了自己，而咳嗽了半天。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一个男人被轻薄了，身体还脏了。
“其实主播这话也没说错，一个未婚大小伙子被人剥了衣服，对于他以后的妻子来说，这的确是脏了。”
“没错，没错，宿主呀，你得多帮帮这傻孩子呀，让那几个混蛋多赔点精神损失费呀，这身体都脏了以后还咋娶媳妇呀。”
“是哟，身体都脏了，不纯洁了，谁还愿意嫁给他呀。”
“这个叫建宏的娃真是可怜哟，媳妇还没有娶回来，自个的身体却被弄脏了，真是可怜可叹呀！”
“一个青春美少年被迫剥了衣服跟陌生人睡觉，之后又遭受捆绑，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这一切的背后!!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请关注我们今晚六点的古代直播间为你揭秘答案！”
‘咳~咳~’这咳嗽声是陈述发出的，他真的快要被直播间的观众们笑死了，特别是上面那一个留言，太特么的搞笑了。
还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还今晚六点的古代直播间为你揭秘答案.....
这广告打的，这观众是把他这当做电视剧在看了么！
003也看到了这条广播，它在陈述脑海里笑的只打滚，哈哈哈大笑着：“宿主，这个广告不错耶，等着，我这就去把直播间的名字设置成这个。”
陈述看着这听风就是雨的003，无奈的扶额。
看着因为改了名字，瞬间涌入了许多观众进来的直播间，陈述已经不忍直视直播间里的观众，为新进来的观众科普今晚发生的事情。
他无奈的把直播间的屏幕隐藏起来，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了再说。
.......
先不说族人们的反映，就是杨家兄弟几人都被陈述这话弄的震惊不已。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男人还有被轻薄一说，更别说这什么因为轻薄身体脏了啥的。
杨兵气急败坏的喊道：“你胡说，他一个大男人，啥叫身体脏了，你别以为你是举人就乱说。”
“我这可不是胡说，我问你。”陈述老神在在的靠在椅子上，问道：“我们建宏还未成亲，连定亲都未有，这说明他还是个清清白白的纯小伙吧！”
“对，我们建宏可是个清白的小伙子，连姑娘哥儿的手都还没有拉一下的。”
陈述这话杨家几兄弟还未回答，倒是旁边的其它族人先笑了个开怀，可这主角陈建宏自个却是被这话羞的脸红脖子粗的，甚至还有他的好兄弟看着他下三路不怀好意的笑着打趣他，这更是让他羞的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所以你们看，我们建宏这么纯洁，其原因也是为他想要把自己的一切交给他未来的另一半，可是，因为你们的算计，害的他一朝辛苦付诸东流，你们灌醉了他，脱了他的衣服，让他跟一个陌生的哥儿躺在一张床上，虽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但是他的纯洁却没有了，这对他的打击和伤害非常大。”
“你们想想，要是你的媳妇夫郎，在还未跟你们成亲前，就跟一个陌生的人躺在床上，你们还会接受么。”
“对吧，肯定不会再接受了对吧，觉得他不干净了是吧，觉得他不守夫道，那同理建宏被你们设计了，他的身体也不干净脏了，你们说着要是传出去，还有好姑娘哥儿愿意嫁给他吗？”
“所以，你们对他的伤害是不是该道歉和赔偿。”
陈述的这一番话别说不聪明的杨家兄弟几人，就是陈氏族人们也没有理清楚，他们听着还觉得陈述的确说的很有道理。
想想自己媳妇/夫郎在跟自己成亲前，就跟陌生的人睡在了一个床上，想到这个场景，他们都愤怒的想要杀人，说以陈举人/三郎/三哥说的没错呀！
可是....可是怎么却觉得有些怪怪的呢，杨家兄弟几人一时又想不出来这怪怪的原因，而陈述也不会给他们时间想出啦。
陈述趁热打铁道：“所以，你们杨家设计了建宏，害他如此，是不是应该要对他赔偿和道歉。”
杨兵还在细细想，倒是他的兄弟杨老二听后，不假思索的回答：“那是。”
陈述看着傻汉子，忍着笑意严肃道：“那你们道歉吧。”
杨老二呐呐道：“建宏兄弟对不起了。”
陈述又问道：“那你们是不是该对赔偿建宏的精神损失费。”
杨老二一脸小心的问道：“那这精神损失费要陪多少呀。”
陈述：“不多，就照你们刚才说的一千两而已。”
“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杨老二一脸为难。
“老二够了。”杨兵此时把杨老二生吞活剥了的都有，他只得自家兄弟有些傻，可是也没想到会如此的傻，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就在他想事情一会的时间里，老二就认错了，还答应赔钱了。
杨兵简直是无语问苍天，他想问问老天，今日为何会变成这样，明明事情他都设计好了，为什么结果却跟他预想不一样。
他看着跟自己一起捆绑着的兄弟，再看看旁边凶神恶煞的陈氏族人，再看前面椅子上坐着的陈举人，杨兵知道自己今天栽了。
他深吸一口冷气，然后冷静的问道：“我承认这次是我们栽了，陈举人想要如何了却。”
“是个明白人。”陈述轻笑一声，“第一，以后我陈氏的卫生纸不会再批发给你们；第二：给我建宏兄弟道歉；第三：赔偿我建宏兄弟精神损失费白银千两。”
“道歉可以，但是这费用是不是....”杨兵还未说完，就被陈述抬手阻止。“你也别说这费用高了，我这费用可是按着你先前开出的价格。”
“怎么，还是说你想我建宏兄弟明日就去你杨家下聘。”
杨兵赶紧摇头，咬牙道：“好。”一千两就一千两，这次是他们输了，赔偿一千两总比赔上弟弟的好，至于卫生纸批发，此路不通总还有其他路，只要陈氏继续造卫生纸，他们总能想的办法做这生意的。
想到弟弟如今的情况，只要嫁进肖家，别说一千两，就是一万两都是小问题。
杨兵：“一千两就一千两，但是我有个条件。”
陈述：“你说。”
“银子给你们，但是你们得当做没有发生这件事，不能在外透露任何一点关于我弟弟跟他睡了一张床的话出去。”他们没有弄到造纸方子，这消息要是被透露出去给肖家知道，那肖家肯定不会答应娶弟弟进门的。
“这我做不了主。”陈述说完朝当事人陈建宏一家看去。“意六叔，建宏你们自己怎么想？”
陈建宏和意六叔他们其实此刻很意外，先前他们以为真的是轻薄了人家哥儿，还想着实在不行为了名声那就娶了人家哥儿。
可是没想到陈述来了后，三言两语就还了建宏的清白，并且还替建宏要了那什么精神损失费，其实他们也知道建宏一个男娃子有什么纯洁不纯洁的，还不是陈述厉害替他们争取的。
而且这大过年的，县太老爷也没有开衙，这杨家承认是他们设计建宏就行了，也别太闹的太过，虽说建宏一个男娃子没有哥儿那么注重名声，可是真闹开了还是对陈氏的名声不好，最重要的还是不能污了三郎的名声。
最后建宏和意六叔父子跟家人还有跟族长和几个辈分最高族老他们一起讨论一番后，觉得这个结果就很好了。
“我们没有意见，三郎你全权做主吧。”开口的是意六叔，建宏早就被他的兄弟们打趣的不好意思上前来。
杨兵又道：“可是我们身上没有那么多钱，可不可以先放我们回去，明日再给你们送钱来。”
陈述看了看他，摇头拒绝道：“放了你们肯定是不能的，万一今日放了你们回去，转身你们就不认账了，那我们建宏不是白吃亏了。”
“那你想怎样？”杨兵咬牙切齿问道。
陈述一点都不怕他的咬牙切齿，看向他兄弟杨老二，“我就放他回去取钱，你们兄弟三人就麻烦辛苦一下，暂时就留在我们村里，等你这个兄弟什么时候拿钱你们几个就什么时候离开。”
今日来的这杨家几兄弟里面，陈述看着杨老二最没心眼，所以他放心放他回去取钱来赎人。
“行。”此时他们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所以就算不答应也没有法子。
杨老二被解开了绳子后，一脸保证道：“大哥，三弟四弟，你们放心，我一定会那钱来的，你们等着。”说完他还狠狠的对陈述挖了一个白眼后，才转身离开院子回县城取钱。
陈述对他这个白眼很是无所谓，反而还拉着旁边看不过生气想要去揍他一顿的建宏，然后朝族长说道：“向东叔，这三人您就安排几个年轻人守着，别让他们跑了，等他们兄弟什么时候拿钱来什么时候放人吧。”
“行，我会安排人守好的。”族长陈向东完全没有被陈述吩咐而不开心的想法，他转身朝意六叔说道：“老六，你找个屋子让他们待着，我安排几个年轻人在门口守着。”
意六叔点头，“没问题，就丢进偏屋，偏屋里有烧炕床，晚上就让建宏在里面守着。”
“那再让建文建武两兄弟跟建宏一起守着。”族长陈向东又点了两个跟陈建宏关系很好的小伙子让他们晚上一起守人。
被点名的两个小伙子一点反对都没有，跟建宏一起三人把杨家三兄弟扯着绳子进了偏屋，三人甚至还在商量一会让家里的兄弟送点吃食零嘴过来，晚上好打发时间。
院子里的意六叔一脸歉意的搓了搓手，朝族长和陈述他们，还有其他的族人们，说道：“今天麻烦大哥三郎还有族人们了。”
“你这是什么话，一家人别说两家话。”族长陈向东挥挥手不太高兴他这么见外。
意六叔被训也没有不高兴，只是对族长‘嘿嘿’笑两声，然后他又对陈述说着:“三郎，今日六叔要多谢你了，今天太晚六叔家里没准备，明天中午你一定要来刘叔家里喝酒。”
陈述见此也不拒绝，这种事情他要是拒绝了反而会让意六叔不高兴，便开心的应道：“好，明天三郎定来找六叔喝酒。”
“哟，老六，你只请三郎来喝酒，就不请我们呀。”有族人假装不开心的打趣着。
意六叔哈哈大笑道：“哪的话，大家伙都别说了，明天中午，你们都来我家喝酒。”
“行呀，那老六你明天得多准备点酒菜才好，一壶两壶的可不够我们喝的。”
“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去酒疯子那打酒，打个一坛子回来，看够不够你们喝。”
“够了够了，一坛子完全够我们喝的。”
陈述扶着陈父趁着微亮的光色往家走去，一边听着后面意六叔和其他叔伯的对话，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陈父明显也听到后面的话，笑着跟陈述打趣着：“一坛子酒，我看明天你六叔真有可能去打一坛子酒回来。”
要知道他们这一坛子酒那可不是那种小坛子，那可是一百斤装的大坛子。
陈述笑着符合道：“那明日可不就如了那些爱喝酒的叔伯们的意了。”
陈父却一脸坏笑着：“哼，他们喝酒是如意了，可一身酒气回去可就不一定如意咯。”
听了陈父这话，陈述起了好奇心，问道：“爹，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族里那几个爱喝酒的，家里都有个悍夫，他们哪次喝醉了回去不是上不了炕的。”说道最后，陈父是笑的一脸八卦。
看着连人家喝醉了夫郎不让上炕都知道的陈父，陈述很惊讶：“不是吧，这您都知道。”
“哼，就没有你爹我不知道的。”陈父一脸得意道。
陈述没忍住的问道：“您这么八卦，我娘知道吗？”
“滚！”陈父才不会告诉这个不孝子，他媳妇可喜欢听他说八卦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时间一滚正月就过去到来。
二月二龙抬头。
今年的二月二是真的龙抬头了，因为这一天，大商迎来了他们的新皇。
前六皇子如今的太子殿下在今日登基为帝。
改年号为安和，意喻为他登基为帝后，大商安定和平。
安和帝登基后下的第一道圣旨就是，封太子妃元氏为帝君，其嫡子为太子。
第二道圣旨是：鲁国公府第二子席念修从元曲将军升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第三子席少君席念之从少郡殿下封为主郡殿下，其封地食邑从原本的云州增加了相邻的商州，
对于这道圣旨，朝臣们虽有意见，但也没有人敢说出来，因为新帝能顺利的举兵回朝平定叛乱，可全靠席念修席念之兄弟俩，所以他们就算是有意见也得憋着。
而第三道道圣旨则：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免百姓三成税务三年；因先皇薨而守孝延期的科举，开科时间为安和元年三月初一，另为江山稳固，庙堂延续，特增设恩科，于安和元年六月初七开科。
前第一道第二道圣旨，对于百姓的生活来说没有多大的改变，但是第三道圣旨，可是让百姓们开心不已。
而除了百姓，还有读书人，安和帝特设恩科，对于那些去年落榜，需得三年后从新下场的考生们，这无疑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好事。
因此，为了能榜上有名，各地学子们纷纷努力的学习。
.......
就好比此刻的燕山书院
甲班晨会
陈述站在讲台上，满脸严肃的看着底下的学生们，朝他们问道：“你们想榜上有名吗？”
学生们大喊：“想！”
陈述又问道：“那你们想光宗耀祖吗？”
“想。”
陈述：“你们想榜上有名，想光宗耀祖，那你们害怕吗？”
学生们一脸坚定：“不害怕！”
陈述满意的点头，“很好，既然你们有此恒心，那先生也不会让你们失望。”说完他伸手指着学生们背后的墙壁，说道：“你们朝后面看去。”
学生们纷纷转头看向后面的墙上，原来白色的墙体挂着鼓励人的名句，如今已经消失不见，变成了一块跟讲台上一样的黑板。
只是这黑板最上首中间，写着【科考时间】，然后下面是非常大的数字：二十五
其实这个黑板在学生们进入教室时，就看见了，刚开始他们还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后来大家讨论一番后，觉得这绝对是先生给他们记算着离科考日期的时间。
“你们看明白了吗？”陈述问着。
学生们点头，“明白，距离我们下场时间还有二十五天。”
陈述又问道：“紧张吗？”
“紧张。”
“既然紧张我们是不是应该再认真抓紧学习。”
“是！”
陈述从桌上取出一张课表发给第一排的同学，让他看完后传给其他的同学挨个看一遍，“这是你们这后面的课程表，不过按照这个课程表，班上有许多同学肯定是跟不上的，所以我需要对你们进行一个再次的分班。”
“所以，你们自行看一遍课表，自己觉得跟得上，对自己有信心的，就来我这报名，咱们分个快班出来，这个快班就是专门为下场考童生的学生们教学。”
“当然，这不是先生们偏心，先生们的想法是，你们都是好孩子好学生，但是有些同学的确还达不到下场考童生的能力，所以咱们就先再学一年。”
“而能力够的，能下场考童生的同学，先生们也想再为你们补补课，争取原考九十五分的补课之后能考上一百分，而且这个补课不止今年你们考试，就是以后每个同学要下场考试，先生们都会你们补课。”
“当然，其实我个人的想法是希望同学们都去参加考试。”
陈述最后这句话一出，下面的学生们反而不解，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呀先生？”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你们以后真真下场考试做铺垫呀。”陈述笑着解释着：“虽然书院里也有模拟考场，但是这毕竟是模拟，跟真正的考场还是不一样的，至少气氛就没有那么严谨。”
“所以，我的想法就是你们全部都去参加一次真正的科考，你们就能感受到科考的严酷，只有你们参加过一次后，再下场考试的时候，心中就有了个数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陈述话落，下面就有同学说着：“哎，先生这个主意不错，反正今年我肯定是考不上的，原本我也没打算去报名考，既然先生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报个名，咱也不指望考上，就如先生说的，先去感受一下真正的考场气氛。”
“行呀李阳，那我也去感受一下真正科考的气氛去。”
“对，对，我也去，反正我年龄还小，考不上也不怕笑话。”
就在学生们都起哄要去感受真正科考的气氛时，也有想的多的同学，比如甲班的班长曹学敏。
“先生，我们甲班一共有四十一名同学，如果都去报名下场，那这其中考不上的肯定占百分之八十，这样一来，是不是对先生和书院的名声就不好了。”
曹学敏这问题一出，本来还兴奋起哄的学生们犹如当头一棒把他们都敲清醒了。
是呀，他们都只考虑到能去感受真正科考的气氛，却没有考虑到先生和书院的名声。
他们燕山书院本来就是新开的书院，而那些老书院暂时可都看不上他们燕山书院，就好比青山书院。
每次他们碰到青山书院的学生，都会被青山书院的学生嘲讽他们的书院在乡下，所以他们也是乡下泥腿子。
这次如果他们真的全部都去报名下场，那到时候考上的只有几个，剩下的几十个全考不上，那可就丢入了，正好是送上门的笑话呀。
陈述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和介意，不过对于学生们能为他和书院这么着想，他心中也甚是感动。
开口安慰他们，说道：“你们别担心，咱们做咱们的，不用考虑其他人。”
“先生开这个书院就是为了教书育人，而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名声，只要对你们有好处就可以了，其它的先生也不在乎，燕山书院也不在乎。”
“而且人生在世，本就会不如意十之□□，如果什么事都要放在心上，那还不得累死呀。”
“先生也只当你们是为了先生着想，但是大可不必，他们为什么会嫌弃燕山书院，会嫌弃先生，其实从根本来讲，他们是嫉妒，嫉妒先生年纪轻轻能考上举人，嫉妒先生办的这燕山书院能让圣上亲笔题匾。”
“你们要记住，不招人妒的人便是庸才。”
陈述一番话放下面的学生们纷纷露出了沉思，而其中班长曹学敏站起来，对陈述行礼，道：“先生大才，能入燕山书院，能得先生的教导，是我等学生的荣幸。”
曹学敏说完，其他的学生们也全都站起来，整齐划一道：“先生大才，能入燕山书院，能得先生的教导，是我等学生的荣幸。”
“不，能有你们这群学生，是先生我的荣幸。”
........
教室里，一群学生均是感动不已，可在陈述脑海里的003却差点被恶心的想吐，不过它没有嘴巴吐而已。
003吐槽道：“宿主，你太不要脸了，明明为了娶媳妇想出名想疯了，居然还说你不不在乎名声，你这也太假了吧，如果不在乎名声，你熬夜写一本又一本的干啥！”
本来心里还因为学生们而感动的陈述，被003这番话搞的感动的气氛瞬间没有了。
只剩下满头黑线，十分无语的对003说道：“你不说话我也不会当你是哑巴。”
003滚来滚去的反驳道：“宿主，你这是被我揭穿后的恼羞成怒。”
忍无可忍的陈述实在忍不下去了，在脑海里朝003吼了一句：“滚！”然后屏蔽了对003的感知，关了003的小黑屋。
见被自己关小黑屋的003在里面卖萌求饶，陈述的心情瞬间好了。
既然自己的心情好了，那么也是该给学生们开启考试前最后的地狱模式了！
...........
京城鲁国公府
“阿姆，你就让我出去吧。”正和院里，席念之头靠在国公主君的肩膀上，摇着国公主君的手臂撒娇着。
“阿姆呀，我不想呆在京城，你看自从圣上提升了我的封号后，完全是三天一小宴，六天一大宴，再这之间还有时不时的有什么闺阁聚会。”
“您也知道我跟她们一向都不对付，她们也都不喜欢我，如今来找我，还不是看在我如今身份变了。”
“还有那些夫人主君们，话里话外都说什么我不能生孩子，等嫁过去后可以把庶子放在我名下，只要是我养大的就跟嫡子没什么区别。”
“我呸，她们脸怎么这么大呀，我堂堂国公府少君，圣上亲封的主郡殿下，有封地食邑，凭啥要去受这个委屈呀！”
说道这，席念之完全是火冒三仗，他本来就不爱待在京城，如今更是不想待在，只想早点去云州，去燕山书院。
国公主君拍着自家哥儿的手，心酸不已道：“阿姆也知道你受委屈了，是阿姆对不起你，如果当初不是你替阿姆受那场大罪，我的哥儿岂会有今日这些委屈呀。”
说道这国公主君又忍不住的伤心的掉眼泪，席念之见此赶紧劝慰着：“阿姆呀，这都过去好多年了，您别放在心上。”
“我说这些不是想让您难过，而是想让您答应我，让我离开京城吧，我想去封地上玩玩。”
国公主君一听这话，瞬间止住了哭泣，立即摇头拒绝，“不行。”
席念之想不明白阿姆为什么不让，不高兴的问道：“为什么呀！”

第一百二十七章
“阿姆，为什么我现在不能去封地呀？”
“傻孩子。”国公主君摸了摸自家哥儿的脸蛋，慈目道：“你今年已经十八了，你看看这满京城里，哪家哥儿不是十五六岁就定亲了，十八岁都已经出嫁了，只有你，却连个亲都没有定下。”
席念之一听阿姆又提这事，他就满脸不高兴了，“阿姆...”
可刚开口，国公主君就伸出手遮住他的嘴，止住他后面的话语，耐心的说道：“阿姆知道给你说这些你会不高兴，可是孩子，你毕竟是一个哥儿，就算你父亲兄长疼爱你，你也不可能一辈子不嫁人。”
说到这里，国公主君又红了眼眶，哽咽的摸着席念之眉间的红痣，如果光看这颗鲜红的眉间痣，谁不感叹他是个好孕的哥儿，可是偏偏.....
想到这些，国公主君就忍不住的流泪，“是阿姆对不起你，如果不是你替阿姆受罪，我的哥儿怎么会十八岁了还没有定亲。”
席念之每次听到阿姆提起往事，就烦闷不已，但是他也知道这事一直是阿姆心中的一根刺，只得耐心的劝慰着：“阿姆，您别哭了，这事不怪您，我很庆幸是我吃下那糕点，不然我就没有阿姆了，您想想如果没有您，父亲还那么年轻，肯定会再娶的，到那时我就是在后姆手下讨日子，还不知道受什么罪呢。”
“你看如今，我虽是受了点罪，可是我身体健健康康的，日子也过的逍遥自在，先皇还封我为少郡，现如今圣上又升我为主郡，阿姆呀，你看着满京城里，有哪家的小姐少君们有我这么逍遥自在的，就是皇家的少君也不如的我的。”
随后他又不屑道：“还有这满京城的公子哥我还真看不上，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还未成婚家里小妾小伺一群，嫡子还未出生，庶子都一大队了，而且那些来说亲的，那话里话外都是嫌弃我不能生养，这种暗地里嫌弃我却又想要娶我得到国公府的好处的家族，我才不想嫁。”
“再退一步说，我不能生还是个好事，您看看因为生孩子而死去的女人哥儿有多少，我本就害怕的很，如今不能生养我才高兴哩，真要是稀罕我的，也不会介意我不能生孩子，大不了咱就抱养一个孩子，我也不愿意我的丈夫跟其他哥儿女人生孩子。”
“您也不用担心我嫁不出去，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呗，我跟其他的哥儿们又不一样，我有封地食邑，要是以后真嫁不出去，哥哥嫂嫂们嫌弃的话，我就去封地过活，在云州我有主郡府邸还有亲卫，您担心这些干什么。”
说道这里，席念之突然一脸傲娇道：“再说您又怎知我嫁不出去。”
听席念之这话，国公主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用手帕沾拭眼眶周围的眼泪，笑着打趣着：“哦，是哪家的俊杰公子，居然能入我家小宝的眼，难道比这满京城的公子都还好。”
席念之被自家阿姆打趣，也不羞涩，直接道：“在我心里，谁也比不上慕青哥。”
听着自家哥儿如此直言不讳，国公主君轻轻刮了一下他鼻头，假意生气呵斥着：“哥儿家家的也不害臊！”
席念之可不害怕国公主君的呵斥，他抱着主君的手臂撒娇着：“我为什么要害臊，您不是一直担心我嫁不出去的嘛，如今我有喜欢的人，您还不支持我呀。”
“你仔细跟我说说这个陈慕青。”国公主君虽然一直很担心自家哥儿的终身大事，可是他也不想孩子所遇非人，之前长麽麽也跟他说许多关于陈慕青的事，总得来说除了家世之外，也算是个不错少年俊杰，但他还是想再从席念之这里再听听。
见阿姆愿意了解慕青哥，席念之十分高兴，这是不是就代表阿姆不反对的，因此他很开心的述说着关于慕青哥的一切。
说慕青哥对自己一见钟情，说慕青哥三番两次的救自己，说慕青哥为自己撰写哄他开心，说慕青哥为了自己，献出了收藏的书籍......到最后说慕青哥不嫌弃自己生不出孩子等等.....
室内一个甜蜜的诉说，一个仔细耐心的听着。
“照你这么说来，这个陈慕青是个不错的人，对你也是上心的。”特别是听到小宝嘴里说的，一个大男人愿意亲自下厨给哥儿做吃的，就这他这个做阿姆的就对陈慕青的感官很好，谁不喜欢对自己孩子好的人，他们国公府也不需要讲什么门当户对，只要不是太差，而又对他的孩子好，他就没有什么反对的。
“不过话虽如此，阿姆也不会答应你在去云州找陈慕青。”
“为什么？”席念之不懂，阿姆都不反对，为何还不让自己去云州。
国公主君见这傻孩子一心陷入感情，仔细给他掰扯：“傻孩子，你跟那陈慕青，男未婚哥儿未嫁的，更没有定亲，你一个哥儿老待在他书院，别人怎么会想你，就算他陈慕青不会想什么，可他父母会不会有想法，会不会觉得你这哥儿不自爱不自重。”
“如果他陈慕青真的对你有心，是真心想娶你，那根本就不用你操什么心，你就乖乖的在家等着，他自己就会亲自上门来提亲，这样才是真的尊重爱护你，而不是要你一个哥儿从京城跑去云州找他，如果他自卑而不敢来府里提亲，那就说明这陈慕青就算对你是喜欢，可却也不是你的良人。”
席念之不傻，他明白阿姆话中的意思，的确，一个连为了心上人上国公府提亲都不敢的人，的确不是良人，不过他相信慕青哥，慕青哥绝对不是这种人，从他当初误会自己是皇商家的哥儿，就敢计划准备娶自己。
那自己就算是国公府的少君，他肯定也会为了娶自己回家而无所畏惧。
不过阿姆有些话的确是为了他好，他其实也明白自己一个哥儿主动去找慕青哥，名声的确不是很好，再加上自己以前也一直在外巡视商铺，所以他也就一直假装不知道。
可是如今阿姆提醒出来，他再也不能装作不知道了。
看孩子不说话，国公主君又心疼了，他摸着席念之的头发，轻声安慰着：“过几天你二哥就要去龙骨关了，到时候我让他去一趟燕山书院，你二哥肯定会上门找他好好聊聊，如果他对你是真心的，那就让他来京城，亲自上府里来提亲，如果不是真心的，那你们还是早早断了才是。”
“阿姆，我听您的。”席念之点头，他相信自己跟慕青哥的感情，慕青哥对他绝对是真心的，他就待在府里等慕青哥来提亲。
想到到时候他穿着嫁衣坐着花轿嫁给慕青哥，一向大而化之的席念之突然有了一丝羞赧。
..............
三月初，就在陈述刚把学生们都送去考场后，回家之时，便见到自家大门外停放着一匹战马。
他好奇的进屋，便见到自家客厅里大马金刀坐着的含章兄，陈述朝周围看了看，确认来的只有含章兄一人，没有他心中想见的那人。
之后陈述跟他两人关在书房里谈了半天才出门，至于谈了什么，除了两位当事人谁也不知道。
只是看见打开书房后，出来的两人，一人鼻青脸肿一人毫无一丝伤痕，看着情形便知晓谁揍了谁。
可是奇怪的是，鼻青脸肿的人神情却是高兴的，而揍人的却神情不虞。
被未来二舅子揍的鼻青脸肿的陈述再三挽留席念修吃了午饭再走，可是着急赶去边关的席念修未答应。
陈述无法，又不忍未来的二舅子饿着肚子上路，便吩咐下人去把他研究出来的方便面打包好，让未来二舅子带走。
席念修接过干粮，脸色很臭的转身离开，但是在离开时，说了一句：“你要是敢辜负我弟弟，就是天涯海角我席念修都会杀了你。”
陈述闻言，弯腰行了个大礼，满脸认真的保证着：“请兄长放心，慕青以自己的性命做保证，此生此世定不会辜负令弟。”
席念修听后，深深的看了一眼，然后什么话也未说，转身上马离去。
见未来二舅子跑的不见人影后，陈述才一脸龇牙咧嘴的转身进屋，边走嘴里还嘀咕着：“这小子，其它地方不揍专揍脸，这个样子我还怎么去上课呀！”
003见他这猪头的样子，在他脑海里笑的直打滚，“活该，谁让你拐了人家的弟弟，没揍死你都算不错的了。”
陈述冷笑一声，“你是又想进小黑屋了么？”未来舅子没法还手，这小东西他还是可以收拾的。
003在圆滚滚的身体左右两边，化出两条类似于手臂插在完全看不到的腰上，小嘴扒拉扒拉着：“嘁，恼羞成怒，恃强凌弱，欺软怕硬。”
“哟，成语学的不错嘛，还一串一串的，所以为了你以后骂我，你还是先去小黑屋多学点成语了在出来吧！”说完陈述就屏蔽了他的精神。
其实这个小黑屋也不是真的小黑屋，只是一种屏蔽而已。
只因他是003的宿主，所以他有权利在某些时候不方便暴露给003时，他可以屏蔽003对外的感知，这时候003就只能呆在他脑海里的一个固定地方，对外的任何感知都没有，因此陈述一直为这称之为小黑屋。
比如他在洗澡的时候，又或者是在跟阿念单独约会的时候，他就会对003屏蔽。
当然，现实世界对003屏蔽，但是003还是可以操作直播系统的，不然连直播系统都不能操作，那003被关在里面就有点可怜了。
003再一次的被关了小黑屋，陈述回到屋里，吩咐下人给他煮两个熟鸡蛋过来。
问他要熟鸡蛋干嘛
废话，当然是要敷脸呀！
陈述躺在榻上，冬至一边小心翼翼的用鸡蛋滚着消肿，一边嘴里还小声抱怨着：“您说您一介书生，怎么能学那等粗人打架呢，还有那公子也是，他莫名其妙的跑来把您打一顿，您还给他您辛辛苦苦做的方便面，看您现在这个样子，等会老爷夫人回来，还不得心疼死呀！”
冬至虽然是陈述买来的，但是因为他年龄小，陈述还真没有把他当做单纯的下人，反而是带在身边除了帮忙跑跑腿外，还会教导他为人处世和读书认字。
而冬至又是个记恩的孩子，他如今完全是把陈述放在心里的第一位，所以对于他这抱怨的话，陈述也没有生气。
陈述只是笑笑，含章兄可不是莫名其妙的来打他的，而是有理由的。
就好比他上辈子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叫做：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着睡我！
而含章兄打他的理由就是：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泡我弟弟！

第一百二十八章
安和元年三月初六放榜日
其实按理说，童生考试就在云州，三月初一下场，批卷两天，初四就应该放榜了，何须会等到初六才放榜。
其原因那是因为虽是云州考试，可是考生们的试卷却是需要密封之后快马加鞭送去府城阅卷，其中收卷到封卷再到送卷，完全不会经过知县大人的手。
这样做的其目的是防止本县的学子贿赂知县大人，贿赂考题或是修改考生们的试卷，所以这样一来，府城的考官跟县城的学子们没有一丝利益牵扯，就不会存一些不好的问题。
因此，这样一来，童生、秀才、举人的放榜日都在同一天了。
这一日除了各个考生们紧张外，云州还有两家人最为紧张。
一个是城东的肖府，一个是城西的李府。
这两家人本来其实本没有什么多大的仇，只是两家在生意上有些冲突，之后又在两家的后代上有了较量。
肖家觉得李家伪善，李家觉得肖家门风不正，做生意更是黑心。
因此，两家的当家人还好点，至少还能顾着面子，可是下一代的小辈们可不注重。
特别小辈之间，在做生意上，肖家大少爷比不上李家大少爷，而在读书上，李家小少爷却比不上肖家小少爷。
特别是在李家小少爷李云桥，被青山书院的老师批语朽木不可雕也后，李云桥更是被肖家二少爷肖明杰打击的头也抬不起来。
之后更是一次因缘际会中，两家更是做了一个非常大的赌注。
赌注是：李家小少爷李云桥考上秀才，肖家奉上所以家产给李家，并且消失在云州，但李云桥考不上秀才，那么就是李家奉上所以家产给肖家，同样李家也需要消失在云州。
所以，从三月初一开始，肖李两府的人都很关注这场科举，或许说不止肖李两府关注，就是整个云州的百姓都对这场赌很关注，特别是肖家的当家人肖大户更是在暗自算计着得到李府的生意后，他们肖家又能得多少利益，甚至到时候他们肖家就是这云州第一商户了，想到这些，肖大户就控制不住脸上的兴奋。
见主子这样，这肖家的下人出去，都是满脸得意脚下带风的。
更甚至肖家派了下人时不时的去李府门前晃荡，嘴里更是说着什么过两天这李府就变成肖府了等等的话语。
而李家却除了当家人和少当家正常的出去做生意外，一切都很安静。
特别是李云桥考试回来，直接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
大夫来看，只说没有什么大毛病，只是紧张过度后放松导致的，睡醒了就好。
因此今天放榜日，榜下早早的就围满了人，有想早一点知晓上榜名单的学子，也有完全是好事的百姓。
其中就有李府和肖府的下人，但是李府的下人却很是低调，而肖府的下人却是傲睨自若。
两方人马一见面，顿时是势同水火硝烟弥漫。
..........
铛！铛！
一群衙役们敲着铜锣过来，“都让让，我等要贴榜单。”
等衙役们贴好榜单一退出去，人们顿时蜂拥而上。
看着红纸的榜单上，写着的一个个名字，底下看榜单的人紧张的巡视着，发现自己的名字在上面，顿时高兴的大叫，完全顾不上礼仪。
而从头到尾都没有见着自己的名字的考生则是浑身沮丧，有看的开的则想着是，今年考不上没关系，明年再战也可。
而想不开的则是当场蹲下嚎啕大哭，或是浑浑噩噩的离开，总之这榜单之下的人，见之是众生百态。
而李府的管家李夏和其他下人们紧张的看着秀才榜，最未出没有他们少爷的名字，再往前看也没有，到了中间还是没有少爷李云桥的名字。
看到这里，李夏的心顿时紧张了，难道说他家少爷这次又没有考上，难道他们李家真的要输给肖家了。
就在他们沮丧之时，耳边传来一阵惊呼，这惊呼对他们来说犹如天籁，“天啦，你们快看，李家小少爷李云桥考上秀才了，而且还是第三名。”
李夏十分震惊的抬起头看向榜首，果然前三名的第三名就是他家少爷的名字。
李家其他下人兴奋的抓住李夏的手臂，尖叫着：“管家，你看，是咱家小少爷，咱们李家赢了！”
看着李夏半响都未动，有下人摇晃着他，关心的问道：“管家，管家，你怎么了？”
“我没事！”李夏回过神来，再次看向那名字，确认不是出现幻觉，他开心的是眼睛都笑眯了缝。
李夏高兴的抹了一把脸，然后朝人吩咐着：“小六，你赶紧回府跟老爷主君报喜，我去看看举人榜单。”
“是，我这就回去报喜。”
此刻肖府的下人明显也听见了李云桥考上了秀才的消息，他们完全不敢相信。
特别是他们在举人榜单上，根本就没有看到自家二少爷的名字后，就知晓自家二少爷今年又没有考上。
这时，肖三的肩膀被拍了一下，耳边传来了一个十分讨厌的声音，“哎，你家少爷考上举人了吗？”
这声音的主人是李夏，他早就看了一遍榜单，确认没有肖明杰的名字后，才故意问道，就是为了恶心肖家。
肖李两家的主子有仇，下面的下人们也同样都看不惯对方，所以肖三也讨厌李管家。
就在肖三想要回李夏的话时，有肖府的下人挤过来，从肖三说道：“管家，李家的李云桥的确考上了秀才，还是第三名。”
确认这是事实，肖三的脸色十分难看。
肖三的脸色难看，李夏的脸色就好看了，他哈哈哈大笑着，拱手道：“说起来我家小少爷能有今日，还得多亏了你家二少爷，李夏在此先拜谢了。”说完李夏还弯腰行了个大礼。
莫说对肖三行个大礼，就是行跪礼他李夏都愿意。
要知晓当初他家小少爷被打击的都准备放弃读书了，结果被肖明杰欺的只能打下那个赌注，如果没有这个赌注，他家小少爷怎么可能有机会拜得名师，怎么可能有今日的榜上有名。
所以他李夏得谢谢肖家，这个礼他李夏该谢！
“哼！”虽说被李夏弯腰行礼拜谢，可肖三脸色却比之前更甚了，他怎么不明白李夏的这个拜谢是何意，肖三气的甩手气冲冲的离开。
他家二少爷今年没有上榜，可是李家那小子却考上了秀才，他得赶紧回府通知老爷，如果李家真来兑那个赌注，他们肖府需要好好绸缪才是。
看着肖三带着人灰头土脸的离开，李夏高兴的大笑三声，他们往日在肖家受到的气今日终于反击了。
李夏神色十分开心的离开发榜处，一脸得意洋洋的往李府走去，离开时，还能听到背后有人讨论着他家小少爷。
赞叹小少爷这次肯定是拜了个好名师傅，又讨论说小少爷能考上，那肯定不是那青山书院陆先生嘴里说的朽木不可雕也的人。
甚至还有人在讨论那陆先生自己教不好学生，反而怪学生没用等等。
听到这些，李夏很是赞同的点头，甚至朝地上呸了口水，心道：那陆先生就不是个好先生，自己不会教，反而怪他们小少爷不是读书的料，看看如今小少爷只在那燕山书院读了半年不到，就考上秀才，这就说明那陈举人才是真正的会教导学生。
李府今日全家人都留在家里，就是李当家和少当家都没有出去，等着李夏他们回来告诉他们的消息。
结果还未等到李夏等人回来，门口就想起了铜锣声，跟着就是衙役们的通报声：“恭喜李府李云桥公子中榜秀才第三名。”
听到门外的声音，李家主君因为紧张一直喝水的手一抖，‘啪’的一声，手中的茶碗就掉在了地上摔碎，可是他完全顾不上，反而是一把抓住旁边当家人李明贺的手，紧张的问道：“当家的，你听没听到外面的声音。”
“好...好像有听到。”李明贺的手腕被夫郎的指甲抓痛了，可他也顾不上，一门心思放在了刚刚听到的声音上。
正好这时，他们再次听到了由远到近的声音，“恭喜李府李云桥公子中榜秀才第三名！”
这时李夏吩咐的回来通知消息的下人也回来了，他一路跑着回来，甚至先一步衙役们，提前一步回府，“恭喜老爷主君，贺喜老爷主君，小少爷考上了秀才，还是第三名。”
听到这下人的恭喜，李明贺腾的一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大呼道：“考上了，我儿考上了。”
屋子里的下人们都开心的给主家恭贺：“恭喜老爷主君，贺喜老爷主君。”家里少爷考上秀才，那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出去也是倍有面子。
“大哥，我没有听错，我真的考上秀才了，对吧！”李云桥很怕自己是出现了幻听，他呆呆的抓着兄长的衣袖求证着。
李云楠用力点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一脸与有荣焉道：“阿桥，你没听错，你真的考上了。”
“我考上了，我真的考上了，我不是朽木也不是笨蛋！”李云桥说着说着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那哭声听到让人心酸，李云楠上前把弟弟抱在怀里，轻轻拍着：“我家小弟很聪明，如果你真是快朽木，今日怎么会考上秀才，明明是那陆先生不会教导而已，阿桥不哭，今日可是开心的日子，我们要开开心心的。”
听着儿子哭，李家主君心疼的上前抱着儿子，安慰着：“对，阿桥要笑，你如今都已经是秀才了，哭什么，我们要开心的笑，笑着告诉那些往日看不起你的人，要让他们知道，你李云桥不是笨蛋，是那陆先生不会教导而已。”
李明贺一个大男人，不好意思去抱儿子，但又心疼孩子，只得紧张的站在一旁找话说道：“好了阿桥，擦干眼泪，听声音报喜的人也要到了，咱们高兴的出去迎接。”
“对，对，咱们快出去。不能让报喜的等着。”
.........
不说李府的喜笑颜开，肖府的灰心丧气一事，云州还有一事让人惊叹！
那就是这次云州考上童生的学子数量是往年的一倍多，如果光是这样也还好，可是这多出来的一倍全是燕山书院的学子呀。
本来在下场的那一天，许多人都见到考场外，燕山书院来下场的考生有足足有四十个。
这简直是让其他书院大受震惊，当场就有其他书院的先生奚落陈述，话里话外的意思无外乎就是说陈述年纪轻轻的，却心思不纯，就算是整个书院的学子都下场，考不上就是考不上，还说他什么质量不够数量来补，完全就是滥竽充数等等。
更是说让陈述脚踏实地的教导学生，不要走偏门邪道而丢了程老的脸。
可结果那晓得，今日的童生榜单上，一共五十名，其中二十六名考生都是燕山书院的，剩下的二十四名才是其他书院和私塾的学子。
特别是云州有名的青山书院，今年下场的有三十多人，结果中榜的不到十人。
以这个成绩，如果没有燕山书院做对比，那青山书院已经算是不错了，至少比其他书院或是私塾都要多了，可是如今有了个燕山书院，那这一比较，青山书院今年的成绩就不够看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这几日陈述真的是觉得老祖宗有句话说的很对。
世间万物均是变化莫测，谁也不能说清楚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情，会变化成什么样。
这其中最好的例子，就是这云州城里有名的大户人家-肖府。
想当初肖府在云州是有多得意，甚至还派人来陈家说亲，想让陈述娶他家哥儿，这一事未成便肖想另一事，想让木哥儿嫁去肖家做填房，结果那上门的媒麽麽被陈母打了出去。
因这一事，那媒麽麽虽顾忌陈述的身份，却最终舍不得银子，在外暗自传了许多对木哥儿不好的言语。
当然，那媒麽麽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某天出去媒回来，不小心的摔了一跤，从此以后腿瘸了。
第二次再见到肖家人，是肖家的二少爷欺凌他人，更甚是言语辱人，这被辱之人还是原陈三郎的同窗好友。
他不忍心的上前出声，结果却惹出□□烦，害的李家应下那赌注，虽如今那赌注是李家赢了。
第三次听到肖家的消息，是跟他们有关系的杨家几兄弟，筹谋算计陈氏子弟，图谋陈氏的造纸方法。
因为肖家没有明面的插手，他陈氏也不好状告肖家。
一向在云州称王称霸的肖家，时至今日，就在李家办流水席庆祝李云桥考上秀才之日。
肖家被抓了，还是被当家圣上亲封的钦差大臣带兵抓的。
不止肖府被抓，同样被抓的还有青山书院的院长陆振杰。
这一消息出来，让整个云州城沸腾了。
肖府被抓，除了肖家的人闹腾，倒也没有其它的乱子。
可是青山书院院长陆振杰被抓，整个青山书院的学子都去衙门，找钦差大臣抗议要个理由。
不到两日功夫，钦差大臣差人出来贴了告示，告示上明明白白的写出肖府和陆振杰被抓的原因。
原来这两人除了是前废太子的人，更是卖国贼。
肖府的生意，特别是其中的粮行生意，居然有跟蛮夷做生意，想想大商跟蛮夷一直是处于交战，可这肖家居然还有胆子跟蛮夷做粮食生意，那不是卖国贼那谁是卖国贼。
至于陆振杰，原来是跟他的身世有关。
据说他的父亲是蛮夷某个贵族掳了大商边关的一位姑娘生下的，但是陆振杰他父亲在蛮夷地位不高，甚至在他十几岁时，就别撵出部落。
陆振杰父亲长得像大商的母亲，蛮夷人的面貌在他身上除了身材高大外，其它的都不明显。
他父亲也算是能人，被撵出部落后，想起记忆中母亲说的美丽的家乡，他就流浪回了母亲的家乡，一座离边关不远的小城镇。
他在这小城镇里隐姓埋名，做了个猎户，后来更是娶妻生子。
如果一直都是这样，那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
只可惜某一日，这一家三口的好日子被打破了。
那一年，蛮夷又侵关抢劫，正好抢进了这个小镇。
小镇里都是毫无反手之力的百姓，均都死在了蛮夷人的刀口下。
就在蛮夷人挥刀时，陆振杰父亲说出了他的身世，蛮夷人把他一家三口带回了部落。
陆振杰的爷爷见陆振杰的样貌，最后做了一个决定。
之后陆家三口重新回到了这个小镇，继续如往常一样生活，但是在他们家四周，却住了好几家身材高大，从外面逃荒而来的外姓人。
之后陆振杰从童生考上了进士，做了几年官，受上司牵连被撸职，经人帮助来到云州进了青山书院做先生。
时至今日才发现，他当初做官之时，就透露了许多大商的情报给蛮夷，虽不是顶重要的情报，但是也产生了一些小麻烦。
到后来来青山书院做先生，更是联系商贾们，跟蛮夷做朝廷严厉禁止的粮食生意。
而这些能暴露出来，还全靠一人的功劳，那就是肖府的哥婿！
没错，就是肖府的哥婿去举报出来的，据说这哥婿原是一位秀才，家里穷的很，只剩下寡姆和一个小妹，这秀才也不是那顽固之人，知晓自己家是何样，考上秀才后就没有再继续，依着秀才功名想在城里找个先生职位。
正好当时肖家想要给家里的庶子们找个启蒙先生，便找了这位秀才。
开始还好，秀才这先生做的很顺利，可是天有不测风云风云，在某一日，秀才的妹妹来给秀才送衣服，结果被肖家二少爷肖明杰看上，趁着秀才妹妹离开时，派人把她掳了回来，直接欺凌了她。
完事之后，肖明杰表示他可以纳秀才妹妹做小妾，可秀才妹妹傲气，不堪受辱当晚就上吊而亡。
秀才妹妹上吊而亡，肖家却瞒着秀才，把秀才妹妹直接送到乱葬岗。
女儿给儿子送衣服后再也没有回家，秀才寡姆着急的一口气没有上来，直接去世。
秀才忍着悲伤把寡姆的殇事办完后，就去查妹妹的踪迹，结果肖府却派人悄悄的引导他查出妹妹是跟人私奔了，后来被肖府一个好心的守门人告诉了他事情的真相。
这秀才忍着愤怒去乱葬岗收了妹妹的尸骨，只可惜早已被野狗啃的只剩下个渣了。
秀才知晓肖家在云州世大，他忍着仇恨假装什么都不知晓，只假装恼恨妹妹私奔，但是明面里继续在肖家做西席，暗自里却在调查肖家。
之后肖家想把自家的嫡哥儿嫁给陈述，但是陈述拒绝后，这秀才也查到肖府为何要让自家嫡哥儿嫁人还愿意陪嫁庶哥儿，原来这嫡哥儿早已跟人暗结珠胎，只是那人背景大肖家不敢惹，只能找个接盘侠。
秀才为了报仇，便引诱肖家嫡哥儿倾慕与他，更是让他相信秀才不介意他与人私通暗结珠胎，肖府为了名声，再加上秀才好歹也是个秀才，便也答应了把嫡哥儿嫁给秀才。
秀才娶了肖家的哥儿，算是一家人了，因此再调查肖家简直是易如反掌。
因此，才有了今日钦差大臣来抓人的一幕。
........
陈述坐在茶楼里，听着茶楼里的那些学生们对陆振杰和肖家人的怒骂，他心里掀不起一丝波澜，对于卖国贼他一向是不喜，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
就在这时，对面的李云桥见他神色冷清，开口问道：“先生，您何日启程。”
陈述放下手中茶杯，温言道：“先把书院安排好，估计要到下旬。”
李云桥闻言，站了起来，行礼道：“那学生在这里提前恭祝先生金榜题名。”
陈述笑了笑，温和道：“借你吉言。”
李云桥却很认真道：“先生能把我这么笨的学生都教导出来了，那科考定是毫无问题。”
陈述听了他这话，没有回话，只是笑了笑，问了个牛马不相及的问题:“你们家的事情处理好了。”
李云桥点头，“钦差大人只是请我们问了一些话，还有就是我们家跟肖家打赌一事作废，肖家的全部家产都需得充公，不过肖家的布行我们家有优先购买权，只等这案子结了后，那布行就会让我们家买下来。”
“那也行。”从肖家被抓时，陈述就知道李家跟肖家的赌注就作废了。
“你真的不再打算继续读书了。”陈述问道。
李云桥摇头，笑道：“先生，您是知道我的，虽然这次能考上秀才，名次还是第五，可是全靠先生您的教导，如今有了秀才功名，对家里的名声也有了帮助，我已经很满意了。”
陈述不赞同，蹙眉道： “可惜了，你虽说不是那聪明之人，但是却也是努力之人，如果继续努力几年，举人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我今年已经二十二了，之前一直想着读书，阿姆给我说亲我都拒绝了，如今考上秀才，再拒绝也是不行了，说实话，成了家我真的没法保证能把全部的精力放到读书上面来，所以还不如就此止步。”李云桥想的很现实，他已经偷懒这么多年了，是该帮帮父亲兄长了。
“再说，我虽然止步科考，但是我也不会放弃书本的，平时有空我还是会看书的。”
听他都已经做好决定，陈述也不好再相劝，李云桥虽不是高智商的人，但他的确喜爱读书，“既然如此，我也尊重你的决定，以后有什么事就去书院找我。”
听陈述这话，李云桥很高兴，道：“学生还真有一事想请求先生。”
陈述：“何事！”
李云桥腼腆道：“学生想以后还能去书院的图书馆借阅书籍。”
陈述点头，“可以。”
听到先生答应，李云桥大喜，“多谢先生慷慨。”
陈述喝完手里最后一点茶水，抬头看了看天色，道：“时辰不早了，回吧！”说完他率先起身离开往楼下走去。
“学生恭送先生。”
陈述闻言未回头，只是伸手朝后面挥了挥。
出了酒楼，今日的太阳很大，阳光刺的他眼睛有点睁不开，陈述眨了眨眼，眼眶生理性的流了几滴眼泪。
他揉了揉眼睛，正好冬至赶了马车过来，他快速的上了马车。
哎！这才三月太阳就这么大了，不晓得今年夏天有多热。
再想到这才考试是六月，在想想那环境，陈述就有点不想去考了。
可是再想到还在京城等他去提亲的阿念，更别说还有老师在旁边监督着，陈述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冬至，东西都买到了吗？”陈述坐在马车里，朝外面赶车的冬至喊道。
冬至一边赶着马车一边朝里面回到：“都买到了先生，全都放在您坐位下的那格子里。”
陈述闻言点头，东西买到了就行，有了这些东西，他就放心了一半。
“先生，您让我买这些东西做什么呀？”车外面，冬至忍不住好奇的问着。
陈述在里面笑呵呵的说着：“你家先生这次能不能考上，就全靠这些东西咯。”
冬至却不解，先生才学渊博，他甚至亲耳听到程老说过，先生这次科举完全没有问题。
为何此刻先生却说他能不能考上跟他今日买的东西有关呢？
冬至十分费解，想想今日他买的东西。
石灰、硝石、金银花、薄荷，他实在是想不到这些东西跟先生科考有什么关系？
他当然想不到咯。
可以说在这个时空，谁也想不到这些东西跟陈述他科考有什么关系。
但是就这几样东西，恰恰是陈述去科考时，可以用上的。
会试科考，是去京城考，并且这还是有礼部主持的考试。
会试跟乡试不一样，会试需要考六天。
也就是这六天吃喝全在考场里。
六月，那么热的天，要在那么窄小的考号里呆六天，想想都要了老命呀。
难怪每次会试有那么多落榜的。
陈述严重怀疑这些落榜的举人并不是学识不够，反而应该是环境太差而影响了发挥。
往年会试是在春日，考生们是冻的要死，而今年会试正值夏日，考生们估计是热死。
所以，为了那几日能稍微好过一点，陈述便吩咐冬至去买了这些东西。
石灰遇冷水就会发热，参考上辈子的自热火锅，到时候他可以准备好吃食，在考场里，就可以用这玩意做饭吃了。
硝石就更别说了，就是初中生都知道，硝石可以制冰，六月那么热的天气，没有空调电风扇的古代，为了防止高温过度而中暑，就只能用冰来降温纳凉了。
至于金银花和薄荷。
金银花清热解毒的良药，它性甘寒气芳香，甘寒清热而不伤胃，芳香透达又可祛邪。
薄荷代茶，清心明目。
这两种在夏日是万万不能少的。
而且他还想研究一下可不可以用薄荷制作出薄荷精油出来。
薄荷精油可是夏日里提神醒目的好良药。
他虽然可以从直播商城里兑换，但是兑换也总得有个出处不是。
正好他自己研究一下，如果真的研究出来了，这也是一个赚钱的法子。
其实本来这些东西他可以去京城后再购买。
可是想想以老师的德行，他去了以后肯定没有时间闲逛的，所以还不如就在家里配齐了带去京城。
.......
回家后的陈述很忙碌，因为程老送信要求他提前四月就去京城找他，因此陈述必须得把书院的一切都要安排好。
正好这时，南苑的学生曹云霞找到陈述，问他：“院长，我记得您说过，我们可以选专修课程的，是不是。”
陈述点头，“对，你是想学专修课程吗？”
曹云霞腼腆道：“是的先生，我想选刺绣不知可行。”
对于他想选刺绣，陈述没有惊讶，他对曹云霞这学生有些了解，算数十分好，书院里每个月的平定，第一名基本就是在他和甲班的曹学敏两人争夺。
“可行是可行，但是你应该知道，你们专修一门，那么学会毕业之后，要么是留任书院做先生，要么需要跟书院签五年的做工合同，这五年里你的工钱是七比三，七成是书院的，三成是你自己的，做满五年后，你才可自立门户，你可接受。”
曹云霞毫无意外的点头答应，“学生接受。”他当然没有意见，这年头像他们这种百姓家的哥儿，想要学门手艺，家庭不富裕没有门路，只能卖身作坊，但如此学会了手艺也不是自己的，一辈子都只能是作坊的人了。
如今书院教手艺，却只需要做工五年，并且这五年还有三成的工钱拿，这可比那些去拜木匠铁匠的男生们都要好，拜木匠铁匠的男生们，也还需得给师傅白伺候三年了，才能学艺，而且师傅还不会认真教导，只看你悟性好不好，好就能多学点，不好就只能学个皮毛。
并且你什么时候能出师，得还看师傅的是否慈悲，如果师傅不慈，你就算是学的再好，你也出不来师，不出师你做的东西永远都是师傅的，赚的也是师傅的。
“行，既然你没有意见，那么晚点我就去跟你们的先生谈谈你转修的事情。”
当初建立书院时，陈述就想过学生专修一事，因此曹云霞要专修刺绣，南苑也有地方让他练习。
不过唯一的问题就是，书院此时还没有精刺绣的先生，南苑的两位麽麽虽是宫廷出身，但是他们精于礼仪文学，对于刺绣只能说会基础的。
因此陈述告诉曹云霞，他暂时只能跟先生学会基础的，后面的需要他自行专研，或是等他找了精刺绣的先生来。
曹云霞此刻早已被陈述送来的刺绣书籍惊了眼，表示他跟先生学基础的就行，学会基础后，他可以自行研究书籍上的绣法。
说道这绣法，就不得不说一下陈述从直播商城里的刺绣秘籍了，原本他是每种刺绣都兑换出来了一本，后来席念之看过之后，告诉他其中有几本绣法，是其他人家传承家族之幸密，不适合他也是不能拿出来给学生们学习的。
陈述闻言也觉得的确不能把人家的传承秘籍交给学生，随即就收了这几把，但是收了这几把他还有其他的呀，想想上辈子的华夏，刺绣一行的绣法可多了。
就是剩下的这些杭绣、汴绣、瓯绣、绒线绣、潮绣等等，这些在大商可都是没有的，更别说还有什么乱针绣、平绣、立体丝带绣等等绣法，再不然还有十字绣呢，所以完全不用担心没有刺绣秘籍。
最后陈述和席念之俩人对这些刺绣书籍做了个修整，整合成一本秘籍，更是非常不要脸的更改名为陈绣，这本厚重的陈绣书籍里，包含了上百种绣法和针法，完全够学生们学习了。
曹云霞改专修刺绣一事传出来的第二天，就有许多学生找陈述想要改专修，其中更是有乙班甲班的学生。
他们因为是男孩子，所以专修的都是什么木匠、石匠、瓦匠甚至连铁匠都有，不过陈述告诉他们，书院暂时只有木匠和瓦匠，石匠和铁匠这些暂时没有先生，就是如此想专修的学生们也没有什么意见，都转去木匠和瓦匠。
其中有一个学生更是突出以外的，他问陈述可不可以学造火炕。
陈述听后一愣，最后还是告诉他可以学，而学习这些的学生们同意转去北苑，至于先生们，陈述之前都已经想好了，木匠是他表兄，去年就给表兄送了木匠的书籍，经过一年的琢磨，这表兄的木工手艺敢说比整个云州城的木匠都要好。
至于瓦匠和想造火炕的同学，他们的先生就是陈述在族里找的手艺非常好的先生，同意这些学生也签署了那五年的合同。
如此，剩下的学生基本都是想要考科举的，这样一来，谭先生和其它几个先生倒是要轻松许多。
当然北苑的学生们也不别以为去专修后，就不用再上文化课了，那是不可能的，文化课还是得继续，只是说他们以后不用再考试，但是不用在厕所的考场考试，但是他们有专修课考试呀，这可是关系着他们毕业的成绩的。
这样算起来其实北苑的学生比前院的学生还要辛苦一些哒。
.........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半个月过去了，书院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他的薄荷精油还有金银花露也研究出来，陈述上京城的日子也到了。
一大早，陈母就围绕着陈述转悠，一边检查他的东西是否有带齐，一边叮嘱着，眼见陈述上了马车，陈母红了眼眶，朝冬至说道：“冬至，一路上照顾好你家少爷。”
冬至拍了拍胸口，保证道：“夫人，您就放心吧，小人一定把先生照顾好的。”
陈父止住还要继续叮嘱的陈母，挥挥手让冬至赶紧走，“赶紧走吧，趁现在天色还早，不然再拖下去晚上就赶不上客栈了。”
冬至闻言，对陈父陈母行了一礼后，转身上了马车。
“三郎，在外不如家方便，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陈母没有忍住，再次哭腔的叮嘱着。
“娘您就放心吧，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陈述掀开帘子，安慰陈母，“说不定等我回来时，就会带着您媳妇一起回来了。”
陈母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真要是这样就好了。”
“行了，快走吧！”
马车渐渐的驶出村子消失在远处，可是陈母却一直站在外面，陈父扶着她，安慰着：“进屋吧，过几个月孩子就回来了。”
就在陈父陈母进屋后，从书院里跑出来一群学生。
他们飞快的往前面的马车追去，一边跑一边喊着：“先生，请等等！”
“吁！”冬至听到声音，赶紧停下马车。
只见学生们跑的气踹吁吁的来到马车后面，陈述掀开帘子下了马车，蹙着眉头严厉朝前面带头的班长问道：“曹学敏，此刻你们不在书院早读，跑来这作何。”
曹学敏整理好气息后，恭敬的回道：“先生，我们就想来送送您。”
“先生，我们就是想要来送送您，您放心的去考试，我们会在书院里认真的读书，不会给先生丢脸的。”
“嗯，先生您就放心的去考试吧，不要担心我们。”
......
听着学生们你一言我一句的，中心就是让他放心的去考试，别担心他们，陈述心中一暖，道：“你们都是乖孩子，我很放心。”
“行了，你们的心意先生收到了，都赶紧回书院早读吧，记得好好听谭先生他们的话，要是我回来听谭先生他们说，你们谁不听话，就等着我回来收拾你们吧！”
说到这，陈述又朝甲乙两班的班长，叮嘱着：“曹学敏，刘琦，你们两个是班长，班里的大小事先生就交给你们俩负责了，有什么事就去找谭先生，或者去找南苑的陈先生也可以。”
曹学敏刘琦两人抬手行礼，道：“是，先生。”
“回吧，先生也走了。”说完陈述转身上了马车，示意冬至驾车离开。
这时，后面突然响起了学生们的声音：“学生恭送先生一路平安，祝先生金榜题名！”

第一百三十章
夏日的天，就跟小孩的脸一样说变就变。
虽说如今才四月，但也是步入了夏日的初期。
此时天上太阳还未完全落下，却已经开始雷鸣电闪的。
陈述看着那震震的雷声和闪电，立即朝冬至吩咐道：“冬至，尽量走路中间，不要去树下面。”
“好的，先生。”冬至最佩服的人就是先生，所以哪怕他不明白走树底下还可以避雨，为何先生却不让走，但既然先生开口那必然是有道理的。
陈述看明白他的疑惑，笑着跟他解释着：“这种雷鸣闪电的天气，千万不要想着去树底下躲雨，不然会被雷劈的。”
冬至大为不解，在他的印象里，下雨了一般都是去树底下躲雨，为何先生会说会被雷劈呢？
他是一个不懂好问的孩子，便问道：“先生，不是说做了不孝或者是坏事才会被雷劈的么，为什么在树下躲雨会被劈，而且以往我们时常在树底下躲雨都没有被雷劈呀？”
陈述对他这个问题感到好笑，问道：“谁跟你说坏人和不孝之人才会被雷劈。”
冬至一脸理所当然道：“老人们都这么说的呀。”
陈述会心一笑，其实这个说法他小时候也常听，特别是小时候在外婆家，那地方的老人都会教育小孩子说，“你这么气我，气死我了你就遭雷劈吧。”又或者是“你这么糟蹋粮食，小心被雷劈”等等话语。
在那时，他也真的以为这些话是真的，要是不听话会被雷劈的，后来上学了，学了科学与自然后，才知晓雷为何会劈人了。
“或许真的有十恶不赦之人让老天都看不过去了，所以让雷劈了他。”
“不过你说你们时常在树底下躲雨没有被劈，那问一下，你们躲雨一般是在什么时候，是这种雷鸣闪电的时候？还是只是单纯的下雨天？”
冬至听了这个问题，皱着脸仔细的回忆一番，最后确认着：“不是这种雷鸣闪电的时候，一般这个时候，我们会赶紧往家跑去，如果跑不回家，那么下雨之后我们就会找个能躲雨的地方，这种地方一般都是山洞，要说正儿八经的在树底下躲雨，倒也很少，因为下雨后树底下是遮不住雨的。”
陈述轻笑一声，“所以，其实你们也不知道在树底下躲雨，到底会不会被雷劈是不是？”
冬至点头，的确如此。
陈述：“其实一般来说，冬日还好，但是夏日千万不要在树底下躲雨，至于原因嘛？”
“冬至，你知道为什么夏日会有雷鸣闪电吗？”
冬至一脸理所应当道：“不是雷公电母在施云布雨吗？”
“呵呵！”陈述捂嘴忍不住笑意，好吧，这个问题很符合这个时代的人，别说冬至，就是他小时候也觉得打雷扯闪电是雷公电母在工作。
陈述忍着笑意又问道，“那下雨呢？你觉得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严重怀疑冬至肯定会说这是龙在布雨。
果不其然，冬至的回答跟他想的一模一样。
“好吧，你说的这些都是神话故事里的，先生今日给上一堂科学课。”陈述忍着笑意，一脸严的科普着。
“我先告诉你，这打雷和闪电并不是什么雷公电母在操作，而是这天地间自然形成的。”
“至于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冬至，你看天空中时不时有很多乌云。”
冬至闻言抬头看了看，果然，此时太阳已经消失在乌云之间，天空中除了电闪雷鸣，已经完全乌云密布了。
“一般电闪雷鸣的时候，天空都会布满云层，这些云层就是地面上的水蒸气汽化而成的，水蒸气上升到一定的高度之后，遇冷液化成水滴，水滴聚集在一起就形成了云。”
“而在大气层里是存在着一层电离层，电离层会使得云层带负电，这时候大地是带正电的，天地之间一正一负，这就是这雷鸣闪电的由来。”
“至于为什么不能躲在大树底下，其原因是大树顶上的枝叶比较尖细，容易引来雷电，所以人体与大树接触，强大的雷电流流经树干时产生很高的电压把人击倒。”
“当然你也可以说只要不挨着树，那不就没事，其实不然，就算你没有跟大树接触，或者是离它有一定的距离，但是只要你是站在树下，当强大的雷电流通过大树流入地下向四周扩散时，会在不同的地方产生不同的电压，而人体站立的两脚之间存在电位差，因此有电流流过人体造成伤害。”
“所以，你千万要记住，下雨天千万不要在大树底下躲雨。”
陈述做完最后的终结，但是他看着冬至完全是一脸懵逼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是没有听明白。
果不其然，冬至就开口问道：“先生，何为电离层？那正电负电又是什么？还有那什么电流电压是什么意思。”
陈述满脸无奈，深深叹息一口气，忘了这里根本就没有电这一说法，所以他解释的这些完全就是浪费口水。
陈述抹了一把脸，自己起的头，再头痛也得解释清楚，“冬至，你冬日在夜晚脱衣服时，你的衣物有时会出现一股滋滋的作响声对吧，还有早上或者晚上的时候，你的头发会飘起来，越梳越乱，但是只要沾点水一抹又恢复了，是不是。”
冬至连忙点头，不解道：“是这样的，先生，但是这跟这个电有关系吗？”
陈述点头，“有关系，出现这些情况也是一种电的作用，这种叫做静电，会有这种现象就是体内静电对外“放电”的结果，人体活动时，皮肤与衣服之间以及衣服与衣服之间互相摩擦，便会产生静电，头发也是如此。”
冬至听了先生讲解了半天后，算是是半懂不懂的，懂的是有人被雷劈并不是被雷公劈的，而是被这什么电导致的，但是关于这个电，他还是没有明白。
陈述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的懵懂，无奈的摇头，“这些你没有学过，所以听不明白我说的也正常，等有了时间，我带你做关于电的实验，到时候你就明白我今日所说的了。”
冬至连忙点头，“是，先生。”　又听闻先生说愿意带他做这关于电的实验，他心里高兴的简直恨不得尖叫几声，来发泄他的开心。
想他一个卖身为奴的人，居然能有今日的机会，完全是碰到了这样好的先生，冬至甚至在想，就算他家的卖身时间到了，他也不会离开先生，这辈子他冬至生是先生的人，死是先生的鬼。
当然他这个想法他先生陈述肯定不知道，要是知道了，绝对会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他陈述就算是要，也是要他家阿念呀，这冬至一个男孩子，他要来做什么。
“冬至，雨快要下来了，咱们还是赶紧找个地方避雨吧。”
“好嘞，我这就观察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避雨的。”冬至也着急了，眼看这天乌云密布黑的吓人，必须的赶紧找个地方避雨才是。
就在这时，前面不远处路的上方有建筑物出现，冬至心中一喜，赶紧驾着马车加快速度跑过去，倒地之后，才发现是一座茅草屋。
冬至停下马车，从车内道：“先生，上面有个茅草屋，咱们今晚就在这屋里住一宿吧。”
陈述点头，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有个茅草屋歇息也算不错了。
两人下了马车，从官道上茅草屋之间有条小道，两人牵着马车上去。
茅草屋很简陋就一间，不过虽是一间，但空间还挺大的，而且还没有门，到十分方便把马车牵进去。
屋子里东西不多，因为空间大就显得很空旷，里面东面靠墙堆放着柴火，旁边还有一个石缸，打开石缸上面的木板，里面装着半缸清澈的水，北面的地上放着几块木板。
除了这些里面再无其他的东西。
冬至检查完屋内后，对陈述说道：“先生，看来这是官府建的茅屋了。”
陈述了解的点头，关于茅屋他听说过，朝廷在官道间会建驿站，这些驿站里有专门的人负责。
但是在有些地方除了驿站，还有一种类似于驿站的就是茅屋。
用茅草和泥砖起一间房子，里面放了水和柴火，过路的人错过了驿站和客栈的，也可以去茅屋里过一晚。
通常在茅屋里住宿并且用过里面的东西后，都会自觉的把里面的东西补上，当然也有那种不要脸的，用过之后转身就离开了。
这种也是少数，一般隔上个十天半月就会专人管理茅屋的工作人员来检查，修整修整茅屋或是添上柴火和水。
“先生，晚上您睡马车，我睡这门板，正好守夜。”冬至一边取木柴烧火一边说着。
对于冬至说要谁地上，陈述也没有反对，因为他知道反对这傻孩子也不会听的，只吩咐道：“行，你去马车里把被子抱下来铺在木板上，虽入夏了，但是晚上睡地上还是有点凉的。”
“哎，好的先生。”冬至再次觉得自己上辈子是做了天大的好事，这辈子才遇到这么好个主家。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响起了一个震天雷，这个震天雷震的这个屋子好似都颤抖了一下，然后外面就响起哗啦啦的雨声。
“哇，先生我们运气真好，要是再稍微晚一会，咱们就要淋雨了。”冬至好奇的跑去门口看着外面的大雨，雨滴还很大，落在地上啪啪直响，甚至雨滴掉落在地上还会出现一个小坑。
陈述毫不谦虚自恋道：“你家先生我的运气一向不错。”
【呸，明明是你身上带着幸运玉佩，所以你才比较幸运的好不。】003在他脑海里毫不留情的拆穿他的自恋。
陈述假装听不见003的话，完全不搭理他的，自做自事。
他从车里取出锅和几包面，说道：“冬至，咱们晚上吃方便面吧。”
冬至点头，回头便看见先生自己在动手，赶紧跑进去，道：“先生，您放下我来煮。”
陈述直接把东西递给他。
讲真，让他教冬至怎么做饭，他教的很好，甚至教的头头是道，例子就是他教了刘大厨后，阿念每顿都要多吃半碗饭。
但是让他自己煮，味道真的不咋样。
阿念都笑话过他，说他是理论知识满级，动手能力零分。
就在他自嘲时，冬至已经架好架子，放上了锅。
冬至突然开口道：“先生，我们用我们自己的水吧。”
陈述一时没明白，诧异问道：“为何？”
“咱们在外面，还是用自己的水稍微安全点。”冬至小小年纪就随父姆逃荒，见的事情多了，想的也多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谁也不能保证会遇到什么，万一有歹人在水缸里下了药什么的，所以还尽量用自己的东西才安全。
听了冬至的话，陈述也反映过来，想想也对，还是安全第一，“行，反正咱们估计明日响午就到京城了，只要留着明日咱们需要喝的水就行了。”
冬至看了看车上的水桶，里面的水完全够他们俩今晚吃喝洗漱后，还有明天在路上喝的了。
不过他还是省着用，倒了小半锅的水，想着也不用煮面，直接把水到进碗里，泡着方便面，这样还省了水，多出来的水还可以给先生泡杯热茶。
就在冬至计算时，外面突然想起了一阵嘈杂的说话时。
冬至警惕的站了起来，朝陈述道：“先生，外面来人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先生，外面来人了。”说完冬至潜意识的就站在陈述身前。
陈述拍了拍他紧绷的身体，温和的吩咐道：“你去把马车牵到这边来，听声音他们应该人多。”
冬至听话的过去柴堆那把马车牵到木板这边来，顺便又取出一碗豆子喂给大黑马吃着。
就这时，门外进来了一群落汤鸡人群，“哟，这里面还有人说。”
说话的是一位看样子大概四十来岁的大叔，身材魁梧高大，看样子是这群人的头领。
后面跟着十几位，有男有女还有哥儿，他们后面还牵着一辆马车和两辆骡车，车上还堆放着几口大箱子。
这群人一进来，瞬间这宽阔的茅屋就显得拥挤不堪。
这种时候，就是冬至的表演时间了，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小子见过诸位。”然后他又指着陈述说道：“这是我家先生，进京参加恩科考试的。”
一听是去参加恩科的，这魁梧男人一脸尊敬，但是仔细看却能发现他眼睛里的忐忑，下这么大雨的好不容易遇到茅屋能歇息，可里面已经有了一位举人老爷。
他们这做戏子行当的，那可是都是让人瞧不起的下九流，这突然碰上一位举人老爷，那可千万不能冲撞了，万一人家不愿意跟他们这些下九流待在一起，要把他们赶出去，那他也没法找理说的。
他连忙行着大礼，道：“尹家班班长尹力见过先生，没想到我们今天的运气这么好，有幸碰上先生，乃是我尹家班三生有幸。”
尹家班的人也不傻，知晓今日能否安慰的在这茅屋里躲雨，就要看眼前这位先生是否愿意了，也都纷纷行大礼。
陈述连忙站了起来，微微抬手行了个书生回礼，道：“班主客气了。”
尹班主见陈述还回礼，觉得他应该不是那种看不起下九流的书生，因此抱着希望请求道：“先生，您看外面下着大雨，今晚能否让我等一行人在这屋子里歇息一晚。”
陈述闻言，笑了笑道：“班主说笑了，这茅屋本就是朝廷建立给过路人歇息的地方，哪需要我允许与否的，诸位自便即可。”
尹班主听陈述不介意他们留下，他和他后面的众人顿时大喜，“那我等多谢先生的慈悲，请您放心，我一定约束好大家定不会扰了先生的清静。”
陈述摇头，温和道：“无事，你们随意，我没那么多讲究。”
就在尹班主还想说什么时，冬至突然开口道：“先生，面熟了。”
“那我不打扰先生用膳。”尹班主十分有眼色的带着人退到另一边，他们这一行人，大大小小的接近十来人，为了怕打扰陈述，全到缩挤在一边，本来还准备把牛车和马车牵进来，如今只也只能让它们在外面淋着雨，只把那些箱子搬了进来。
对于尹家班的识趣，冬至很满意。
也就是他家先生慈悲不讲究规矩，不讨厌这些下九流的戏子，要是遇到那些讲究规矩的读书人，尹家班这群人今晚可别想进屋躲雨了。
陈述看冬至如此，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明白冬至在想什么，其实这也不怪冬至会如此，应该说是这朝代的问题。
这大商可不是他上辈子的华夏，上辈子的华夏，艺人身份可高，很受人崇拜喜欢，也挣钱的很。
可是在这里，戏子的身份很低，低的连平民百姓都可以睬他们一脚。
而且这里的戏子是有戏子户籍，只要入了戏籍，除非是有人愿意花钱为他脱籍，不然他到死都是戏籍，可是能脱籍的非常少。
并且戏籍也只能跟戏籍的戏子成亲，生的孩子也只能入戏籍。
这些入了戏籍的人完全就是那些富家商户或是达官贵族的玩物。
或许会有人问，既然戏子的地位这么低下，怎么还有人愿意做戏子呢？
可这些做戏子的他们自身是没法选择的，这里面的人，要么是家里穷的过不下去后，从小就被家人卖入戏院子的，再卖时，这些人还想着入了戏院子至少还有们手艺，起码他们没有狠心的把孩子买入勾栏院不是。
而另外一种就是家里犯了事，被判如戏籍，这种人就算是有人赎身官府也不会让赎的。
所以一般戏班子都愿意找个好心的主家，主家的心地好，愿意善待他们，那他们这群戏子只要好好的给主家唱戏表演，就有好日子过。
要是没有个好主家，那他们日子可就难过了。
再不然就是有个好班主，班主心善，院里的戏子们也稍微能有个好日子，好似班主心不善，或者是遇上那种完全没有良心的班长，那这些戏子过的日子或许跟勾栏院的那些哥儿姑娘差不多。
陈述虽对这里的这种分籍制度不满，可也只是只心里想想，他还没有那么大无畏的告诉世人‘人人平等’这句话。
他只是一个小人物，没有那么大的权力能与皇权做对，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像碰上尹班主他们这种人的时候，对他们稍微那么仁慈一点。
..............
陈述这边跟冬至两人吃着暖呵呵的方便面，里面甚至还放了两块杨麽麽做的肉干，这香味铺满在这个简陋的茅屋里。
而尹家班那边他们整理好了箱子，也升起了一堆篝火，一边烤着身上的湿衣服一边烤粗粮。
像他们尹家班这种没有主家的戏班子，挣得钱除了维护班子里的日常开销和戏子们的花费外，还要额外的给官府一笔税务，所以他们的日子并不好过，这种时候也只有粗粮可吃。
不过这尹班主看面貌虽是高头大马的，但是心地还是不错，对于班里的戏子们也比较善待，甚至护着他们没有让人欺了去，哪怕遇到有那些纨绔之人想要轻薄他们班里的戏子，也都被这班磕头做小的打发走了。
所以哪怕班里的日子过的再苦，这些戏子也过的开心，不过从去年开始，他们尹家班的日子要稍微好过一点了。
因为他们花了大价钱买了那清风先生的回来，然后根据这排了新戏，这新戏一出来，十分受观众们的喜欢。
渐渐的这一年来他们尹家班的名声也渐渐的打出了，比如这次，他们离开商州就是受到京城一户富贵人家的邀请，这户人家的老太太下旬过五十大寿，家里的小辈听闻商州有个戏班子排的戏非常好听，于以往的戏有所不同，因此派人来叫他们尹家班去唱戏。
而这次他们整个尹家班都是抱着放手一搏的的决心来京城，只要这次在寿宴上唱好戏，到时候他们尹家班说不定还能找个好的护得住他们的主家。
毕竟他们尹家班已经渐渐的出名了，班里的戏子一旦出名，是非就多了，到时候要是遇上了那些家世背景强大的人，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班主可护得住的。
这时，班子里的一个小孩闻着空气中扑来的香味，忍不住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这小孩是尹班主的儿子，因为小在班里大家也都护着，所以忍不住的开口道：“爹，好香呀。”说完小孩的肚子更是十分配合他想起了咕噜噜的声音。
听到这响声，那小孩十分不好意思害羞的趴在身边一位年轻夫郎的怀里躲了起来。
而其他人则是打趣的笑着，但是就是如此他们那也只是小声的笑着，深怕打扰了旁边的陈述他们。
班主一边烤着手里的粗粮一边笑着安慰害羞的儿子，“马上就要烤好了，小乖再等等就能吃了。
另一边的陈述也听到了这边的响动，更是听到小乖那咕噜噜的声音，他忍不住的露出笑意，朝那边看了过去。
只见那叫小乖的小孩子乖巧的从那夫郎的怀里出来，小脸红扑扑的盯着他爹手里的粗粮馒头。
看样子也是个十分懂事的孩子，虽馋这香味，却也没有闹着要吃。
陈述想起上辈子他见到的那些像这么大的小孩子，哪一个不是让家里的父母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或者是保姆们撵着喂饭吃。
可自从他来到这里后，再也没有见过有孩子不吃饭，大人撵着喂的场景，全都是孩子们想吃饭可吃不上的场景。
比如他刚来陈家时，他的那几个侄子们，再比如眼前这个叫小乖的。
就他爹手里的那个粗粮馒头，说实话就陈述自己来吃，他肯定都吃不下去，可是看那小孩子抱着一边吹着一边小口的啃着。
啃着啃着还朝旁边的夫郎笑笑，然后再把手里的馒头喂到那夫郎的嘴边，那夫郎可能是这孩子的阿姆，看着年龄十分小，这小夫郎看着嘴边的馒头，笑着轻轻的咬了一口，然后摇头示意让小孩自己吃。
陈述看的很清楚，那小夫郎的一口跟没咬一样。
看到这一幕，陈述莫名的觉得心酸，突然感觉自己手里的方便面也不美味了。
他深叹息一声，朝吃的不亦乐乎的冬至说道：“冬至，再去马车里取几包方便面出来。”
冬至听到先生的吩咐，叼着面条抬起头来，不解的问道：“先生，您面条不够吗？”然后把嘴边的面条吸进嘴里，放下碗筷，“您等着，我这就去拿来给您煮上。”
陈述摇头，轻声道：“我够了，我是想让你给那边的小孩子拿过去，那孩子那么小淋了雨，吃点热面条驱驱寒。”
冬至早就知道自家先生心善，不然以他一个卖身的下人怎么可能会学习读书认字，所以听到先生要把方便面给那边的小孩，冬至一点都不意外。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这次上京，虽只有五天的路程，可是对于陈母来说，那真是把儿行千里母担忧的做法诠释了出来。
整个马车里，除了需要坐的位置，其它地方全被东西装满了，就是马车座位上都还铺上了被子，深怕儿子在路上冻着了。
那车厢里陈述让木匠打的许多暗格全被陈母装满了吃的东西，也是怕他在路上没吃的饿着了。
就是方便面，陈母都让冬至装了一大包，细数一下起码有二十来包。
就算陈述跟冬至两人，三顿都吃方便面，一顿两包到京城时也还吃不完的，更别说除了方便面，还有其他的杂七杂八的吃食，其中包括肉干就有好几斤。
而这一路来，陈述也不是个愿意亏待自己的人，因此主仆俩人遇到城镇就进城去酒楼用膳，晚上遇到客栈就歇息，就算是在荒郊野外也是根据环境，有时候还运气不错的打个野鸡野兔的，又或者是运气不错的在河里插条鱼起来熬鱼汤。
所以这一路，主仆俩还真没吃多少方便面，因此冬至进车厢一翻，发现还有一大袋的方便面，起码不下二十包吧。
虽然他心里是十分舍不得把方便面给外人吃掉，可既然先生发善心，他这个做书童的也不能丢了先生的面子，便取了四包下车。
冬至：“先生，我取了四包。”
陈述闻言，看着那边十来人，叹息道：“再取两包吧。”
好吧，先生开口了冬至哪怕再不愿也只能照办，又进马车取了两包，一共抱着六包方便面走去戏班子那边。
尹班主看到冬至抱着东西朝他们走过来，赶紧站起来，一脸拘谨道：“这位小哥，可是先生有什么吩咐。”
冬至把手里的方便面全部丢进他的怀里，也不管尹班主的拘谨和诧异，道：“我家先生心善，看不得这小孩吃苦，就让我给你们送来几包方便面，这面里面有装好的调料包，你们煮熟后直接把调料包放进去就可以吃了。”
说完冬至也不管班主要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
不怪冬至如此，因为戏子的身份还比不上卖身的下人高，下人有了钱还可以为自己赎身，可戏子连为自己赎身都做不到。
所以冬至如此，尹班主完全没有不高兴，反而被他这一出弄的感动的很。
也不怪他会如此，他们这一行走到哪都是受人欺负的，今日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关心，特别关心他们的人还是一位举人先生。
虽然冬至说是举人先生不忍心小孩子吃苦，可是真要是如此，送一包过来给小孩子就可以了，何必要送这么多包过来。
虽然他不知道什么叫方便面，可是听名字想应该给就是一种面条，而且想到之前闻到的那香味，尹班主就觉得自己也要跟儿子一样忍不住的咽口水了。
他红着眼眶，把面条交给夫郎让他烧水煮着，自己带着儿子去了陈述这边。
牵着儿子走到陈述身边，就啪的一声跪下，陈述被他父子俩的动作吓了一条，连忙扶起尹力，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
尹力却没有起来，反而一头磕在地上，道：“尹家班班主尹力多谢先生的慈悲。”
那小孩小乖看样子也是习惯了，也跟着他爹一样，跪在地上，声音软糯道：“小乖多谢先生的慈悲。”
陈述听着这父子俩的道谢，心中一阵酸软，他拉不起来大人，只得把那小孩抱起来，拍了拍小乖的膝盖，这孩子看着三四岁的样子，跟他家建宗差不多大小。
陈述对小乖温言道：“不用谢，叔叔那还有很多，小乖不够再来找叔叔拿。”
“够了够了，叔叔拿了那么多，够我们整个戏班子的人吃了。”小乖童言童语却十分懂事的说着，而且说道那么多时，手还比了一个特别多的样子。
听见儿子叫先生为叔叔，尹力心中一咯噔，这心思虽心善，可是被一个下九流的孩子称呼为叔叔，这可是在侮辱他，他赶紧呵斥道：“小乖，别乱叫，要叫先生。”
又见儿子还在先生怀里，连忙想伸手把儿子接过来，“小乖，快下来，你别让先生劳累了。”
陈述见他如此，毫不在意的挥挥手说道：“没事，他才这么小，能累到哪去，我家有个跟小乖一样大的侄子，比他重的多了。”想起家里那小胖墩建祖，陈述对怀里的小乖生出一股怜意。
见陈述这么说，尹力只得巴巴的站在一旁，深怕自家儿子那一个不小心惹到了举人先生了。
陈述问道：“这孩子多大了。”
尹力谦卑的回答：“回先生的话，已经五岁了。”
陈述惊讶，看着怀里孩子的个子，诧异道：“五岁了，怎么个子还这么小？”
“他阿姆怀他的时候年龄还小身体也不好，再加上在生他之前被撞了一下，提前一个月早产，当时都以为养不活他了，没想到经过整个戏班子人的精细养着，最后还养活了他，只是如此他的身体就不如同龄孩子的健康了。”
说起这些，尹力看着儿子瘦小的身子，再想起当初生孩子之时，夫郎的险处，心里升起一股股苦涩。
在想到因为那一次的原因，他们尹家班被迫从乾州搬到了商州，心里更是有一股愤怒不平的郁气。
陈述听闻这孩子还是早产儿，心中的怜意更甚，再加上他仔细看着，总觉得这孩子的面貌看着有种眼熟的感觉，因此见小孩因闻到那边方便面的香味后，一脸的馋样后，笑着把他放下，然后朝冬至喊道：“冬至，再去取几块肉干给他们，这么小的孩子需得精心养着。”
尹力闻言赶紧摇头摆手，拒绝道：“不用，不用了，先生给我们那么多的方便面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不用再麻烦您了。”
陈述：“我不是给你的，我是给小乖的，我挺喜欢小乖这孩子的，就当是我给他的见面礼吧。”
尹力闻言还想开口拒绝，却被陈述一脸冷意的打断：“怎么，是看不起我这小小的肉干吗？”
尹力被这话吓的赶紧跪在了地上，磕头道：“不，不，尹力万不敢这么想，先生慈心，是尹力太不知好歹，请先生原谅。”
本来下了地高兴的准备回去吃面条的小乖，见自家爹爹又跪下，并且见对自己很好的叔叔脸色很难看，他脸色的开心消失了，也赶紧跟着跪下。
陈述见他们父子俩如此，心中思绪万千，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道：“起来吧，你们大人没什么，可是孩子还小，给他吃好点才能长的大。”
说完也不在管这父子俩，自顾转身上在一旁的火堆边坐下，然后拿起旁边的一本书看着。
尹力看如此，便也只当这位先生没有跟他计较，恰好冬至也取了肉干过来，递到他手里，不满道：“我家先生慈悲，愿意给你家孩子，你收着便是，叽叽歪歪什么呢。”
尹力连忙接好肉干，弯腰赔罪道：“是，是尹力的错，多谢这位小哥，还请麻烦小哥替小儿跟先生道声谢。”
冬至看他这样，也想起了当初他爹带着一家人逃荒时，路上有遇到善心的人丢一下一个馒头时，他爹也是这么卑躬屈膝的赔笑道谢，心也耐心了不少，劝慰道：“行了行了，我家先生大度，不会跟你们计较，你家小孩也饿了，赶紧过去让他吃面条吧。”
说完冬至转身去了陈述身边，准备给他泡茶水，他知晓自家先生吃完饭后，是要喝一杯热茶的。
尹力看着火堆旁的主仆俩，再看了看手里的肉干，还有空气中扑鼻而来的香味，他心中升起一股暖意，牵着儿子的手回到自家的火堆旁坐下。
而一直关注在这边的尹家班众人，见父子俩回来，心里都送了一口气，当时见那先生生气尹力下跪时，他们都揪了一把心，深怕那先生生气了，结果还好，这先生是个心善没有跟他们计较。
尹力把手中的肉干递给夫郎，小声道：“你们都安静些，别打扰到先生了。”然后又看到锅里的面条，在看看旁边只有五袋面，便又对夫郎道：“把这些面条都煮了吧，再把肉干也煮进去，今晚大家都吃顿好的。”
夫郎点头，夫君说什么就是什么，“哎，好的。”
“不要。”旁边的人止住了小夫郎的动作，他们可都是听的很清楚，这些面条和肉干都是那先生送给小乖的，他们一群大人可不愿意跟小乖抢食物。
再说那先生说的很对，小乖已经五岁了，身体却这么瘦小，是该吃些好好补补才能长大。
小乖是他们看着出生的，他们这出身，自己一辈子是戏子，出生的孩子也是戏子，自己吃的苦受的罪不愿再让自己的孩子来一遍，因此许多戏子都不愿意成亲生孩子。
对于班里唯一的一个孩子，大家都十分喜爱宠溺着，都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子对待。
所以让他们跟小乖抢吃的，那是万万不能的。
这方便面可是细粮，里面还有油包，看样子还是肥油【猪板油】，那可是养身子的很，还是放在让小乖乖慢慢的吃。
尹力见他们都是如此，便退了一步，道：“面条可以不煮，多掺点水，把这些肉干煮了，再把那馒头捏碎煮在一起，咱们晚上吃肉面汤。”
班里其他人本来还准备拒绝，结果那小夫郎又开了口，缓缓道：“小乖是重要，可是你们对于尹家班来说同样十分重要，如果你们不答应当家的，那我就把这些面条也煮了吧。”
戏子们见当家夫郎都开口了，只得同意。
见如此，那小夫郎面上也露出了喜意，他把锅里的面条倒出来给儿子慢慢吃着，再倒了些水再锅里，把肉干也撕碎放进去慢慢熬着。
想着刚才把最后一点水也倒完了，便起身提着桶去门外，放在门口接着雨水，按照这雨水量，要不了多久就能接一桶干净的水。
放好桶，小夫郎转身往屋里自家火堆走去。
恰好此刻陈述从书里抬起头，看向外面舒缓一下眼睛，入眼的就是那小夫郎的面貌。
看着这小夫郎的面貌，陈述更是感到眼熟，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只是以为可能是在某处看见过的，随后也没有在意的休息一会眼睛后继续看书。
只是看到书中某个地方后，陈述突然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尹家班那边，他想起来那夫郎为何看起来那么面熟了。
这夫郎的样貌跟他之前画的那副画一模一样，除了要消瘦一些，特别是那双醒目的丹凤眼。

第一百三十三章
城门外，冬至停下马车，兴奋的对陈述喊道：“先生，京城到了。”
陈述起身掀开车帘，冬至上前一步扶着他的手下了马车。
抬头看着前方城墙上，刻着‘京城’两个大字，在这青砖城墙上，莫名的显得古朴与厚重。
城门下站立着标直的守卫兵，其中还有两个守卫兵在对来来往往的行人检查着户籍证明。
几息时间，就轮到了陈述他们，冬至把主仆两人的户籍证明递给守卫兵，并且递上二两银子的进城费，这入城费是朝廷发布的，只要不是京城户籍的，外籍进城的，都需得交一两银子的入城费，守卫兵收起进城费后，然后严谨的在主仆俩浑身上下扫描了几眼，之后再跟户籍上面的记录作对比，比如冬至左脸上有一颗醒目的黑痣，那他的户籍上也标注了的。
确认来人于户籍上无误后，又见到户籍上写着陈述举人功名的身份，很明显守卫兵的神情要温和了许多。
守卫兵确认主仆俩没有问题后，合上户籍还给冬至，然后朝陈述行了一礼，做了个请的动作：“先生里面请！”
陈述也不是那纨绔子弟，既然守卫兵先对他礼仪待之，那他定也是礼仪还之，回礼道：“多谢，辛苦各位了。”
“职责所在而已，我等在这里先预祝先生金榜题名。”守卫兵们也不傻，不管陈述能不能考上，他们先提前说句好话也不费什么力的。
这世间事物变化多端，说不定他们此时的一句好话，对他们以后会有所帮助呢。
陈述笑着温和回道：“那就多谢小哥的祝福。”说完主仆俩才牵着马车准备进城。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守卫处旁边的一位很是儒雅的中年人，他朝陈述走了过来，拱手问道：“请问公子可是陈述陈举人。”
陈述看着眼前陌生的中年人，他迟疑片刻，确认自己不认识此人，然后疑惑问道：“正是在下，不知您是？”
程远顿时一喜，老爷吩咐他来接小少爷，本来是有三水陪他一起来，可是昨夜老爷着了凉，今早起来就有些咳嗽，三水要留下照顾老爷，只得他自己来接，可是他没见过小少爷，只听三水描述小少爷的长相而已，“老奴见过小少爷，老奴是程府的管家程远。”
陈述一听他嘴里的程府，想着估计是老师的府邸，便问道：“可是我老师程墨程大儒家的程府？”
程远点头，“正是。”
见此陈述了然，这程管家是老师派来接他的，陈述心中一暖，“辛苦您了，我老师身体还可还好？”
“这是老奴应该的，老爷身体很好，只是昨夜老爷贪凉，今儿起来喉咙有些不舒服有点咳嗽。”程远恭敬的回答着，一点都没有表现出看不起小地方来的陈述。
“老师身体不要紧吧，看过大夫吃过药没？大夫怎么说”一听老师生病咳嗽，陈述十分紧张。
程远见他如此，心里十分安慰，不愧老爷在一直惦记着，“您放心，老爷的病不严重，已经看过大夫抓了药，三水正在府里照顾着，不然跟我接您的就有三水一起了。”
听到程老的病不严重，陈述才稍微放心了些许，点头道：“老师的身体要紧。”说完这话，陈述才惊觉他们一直在城门口说这话，连忙道：“程管家，咱们赶紧去见老师吧！”
“对，对，嗐，瞧老奴这兴奋的，咱们赶紧走吧！”程远一脸歉意的准备上旁边的一架马车。
陈述突然开口道：“程管家，要是不嫌弃就来我这辆车上吧，我还想请教您一些关于府里和老师的事情。”
程管家闻言连忙摇头，说道：“不嫌弃不嫌弃，只是老奴一个下人身份岂敢跟小少爷一辆马车。”
陈述一脸不赞同道：“您既然是老师府里的管家，定是老师十分信任之人，所以您跟我坐一辆马车，哪有什么不敢与否，再说我这初来乍到的，还想找您请教一些事情。”
“如此，那老奴就斗胆了。”不过程远也没有进入车厢里，反而是跟冬至一起坐在车架上。
陈述见他如此也不再劝说，便掀起帘子挂上，然后朝他问着关于程老这段时间的事情。
程远慢慢的给陈述说道：“从收到小少爷您的信后，老爷就一直盼望着您来京城。老爷计算着您今儿到，今儿一大早就吩咐厨房做了您爱吃的，只等您到家就能用到热乎的饭菜。”
“辛苦老师了。”听闻老师早早的吩咐厨房给自己做好吃的，陈述心中暖洋洋的，他虽跟老师相处没几个月，可是这个老师给他的感觉就像他上辈子的外公一样，都是教书育人一辈子，而且老师这一辈子为了教书育人，连个伴都没有，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程远摇头，感慨道：“老爷是盼着您来的，府里除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偌大的府里就老爷一个主子，就有些很孤寂安静的很，程家在京城里只有老爷一人，其他族人都在苏州，平时也就在京城里为官的几个少爷偶尔过来看看老爷，现在小少爷您来了，府里就要热闹些了。”
一路上陈述听着程管家的絮叨和科普，知晓他嘴里的几位少爷是老师收的弟子，老师这辈子一共收了十二位弟子，而他正是最后的第十二位弟子，也是最后的一个关门弟子。
大师兄三师兄五师兄如今在朝堂为官，二师兄四师兄七师兄在其他地方做先生，八师兄因病早逝，九十十一三位师兄一起出去游历了。
其中最特别的是六师兄，他居然参军了。
之后陈述有听程管家说道，老师跟家族的关系不是很好，其原因是因为老师拒绝帮家族在朝堂谋一官半职什么的，甚至还说老师教导外人都不好好教导族里的后辈等等。
说着这些，程管家是一脸愤恨和厌恶，陈述从他的神情和语气就知晓他有多讨厌老师的族人。
不过既然老师跟族人的关系不好，自己又没有一个后代，俗话说的好，师傅等师父，只要是正儿八经的敬茶磕头了的，那就是跟父亲没什么区别，都是要弟子养老送终的。
而他陈述又是老师最后的关门弟子，那么以后老师就让他来奉养吧。
在程老完全不知晓的情况下，他的关门弟子陈述就已经暗自做下给他养老送终的决定了。
不知不觉主仆三人来到了内城，程管家道：“小少爷，程府在朱雀大街的三元巷，所以咱们要从东门进。”
陈述点头，“麻烦程管家带路。”
内城的检查没有城门口那么严，主要是从衣着上就能分辨出行人的来历。
程管家给陈述小声科普着：“小少爷您初来乍到，可能不知晓，在京城有个说法，叫做‘东贵西穷，南富北乱，中皇城。’”
对于这个说话，陈述还未说什么，倒是冬至好奇的问道：“程管家，这是什么意思。”
“这说法是，东边住着的都是贵人，西边住着的都是平明百姓，南边住着的都是富人，北边住着的都是三教九流之辈，正中央便是皇宫。”陈述说完朝程管家看去，“程管家，我解释的可对！”
程管家连连点头，笑容可掬道：“不愧是老爷的弟子，小少爷解释的很对。”
陈述笑了笑，其实这说法他上辈子在网上看过，据说在四川蓉城，也有‘东穷西贵南富北乱’这一说，只是跟这里的‘东贵西穷，南富北乱，中皇城’有些许不同而已。
程管家见冬至十分感兴趣，便然给他细细讲解着：“正如小少爷解释的一样，而且内城又分为四个内门，东城住着的基本都是在朝中为官的官员府邸，进出走正东门，西城住的是全是平民百姓，便是进入走正西门。”
“而南城是整个京城的富商住宅之地，他们进出便是走正南门，北城全是三教九流之人，什么样的人都有，因此比较有些乱，所以这里的人进出都是走正北门。”
“除了东西南北四个门，还有一个正中门，这道门只有皇家和皇亲国戚可走，其他人没有宫中旨意不可轻易走此门，不过有一个例外，便是八百里加急使者可以骑马走正中门。”
冬至听完后连连点头，一脸受教了的样子，倒是陈述一点都不惊讶很平静，因此倒是让暗中观察的程管家在心中叹服，‘果然不愧是老爷的关门弟子，哪怕是从小地方来的寒门子弟，冲他第一次来京城就是这副淡定从容，以后也是不容小嘘的。’
其实哪是陈述不惊讶，而是他早已见过这些，上辈子他见过的这种城门可多了，就是连皇宫他也都参观过，所以今日他对这些还真不惊讶和好奇。
.....
一刻钟左右，马车来到了东雀大街三元巷三十九号的一座府邸门口停下。
程远先一步跳下了马车，然后朝陈述说道：“小少爷，咱们到家了。”
陈述下了马车，抬头望去，一座高大的青砖筑院墙，阳光下绚烂的琉璃瓦，朱红色的大门，府邸门口两座石狮矗立，标准的豪门贵族府邸，大门两边站立着两个门房，大门上面的朱红门匾上，铁画银钩的“程府”二字。
程远见陈述看这个，连忙给他解释着：“这门匾还是当年老爷考上状元之时，荣臻皇帝亲提笔钦赐的门匾。”
一听是荣臻皇帝钦赐，陈述在心中暗道‘难道这皇家有赐匾的爱好，当爷爷的给老师赐匾，做孙子的给他的书院也赐匾。’
不过随后又想到这里是皇权时代，一个人有一国之君的钦赐之物，的确是天大的荣幸。
特别是想到自家书院，原来其他书院对他燕山书院还颇有许多风言风语的，自从当今圣上钦赐了门匾后，那些人再也不敢当面风言风语了，顶多也只敢暗道里悄悄的说而已。
所以这么一想，陈述也不觉得嫌弃了，甚至还觉得皇家这个喜好可以继续保持着。
“小少爷，咱们进屋吧，老爷还等着您呢。”程远见陈述半天不动脚，上前提醒着。
陈述被他提醒回过神来，提脚上了青石板提，几步走到了大门，门口的门房见状，均弯腰行礼，“见过小少爷，见过程管家。”
见他们嘴里喊的，陈述便明白看来是老师通告过他们自己的身份了。
程管家对门户吩咐道：“你们去帮小少爷的书童，把小少爷的东西送去东厢去。”
吩咐完，程管家就领着陈述往内院走去，一路上碰到好几个下人，他们虽对陈述很好奇，却也都规规矩矩的请安。
程府因为人少，府邸不大，也就只是一座三进的院子，从大门进入内院，也就几息时间。
陈述刚走进院子里还未进屋，就听见屋子里传来一阵咳嗽声，咳嗽之间，还夹杂着主人的话，“三水，咳....咳..你去咳...咳..看看慕青到了没有咳....咳。”
听着里面生病了还在关心他到没到的老师，陈述眼眶一红，大步进入屋子里，“老师。”说完慷锵有力的跪在程老的床前，哽咽道：“是慕青的不是，让老师您担心了。”
见到自己的关门弟子跪在面前，程老一喜，连忙起身想把弟子扶起来，只是一动却有控制不住的咳嗽了起来，但虽如此，却伸手示意三水把陈述扶起来。
见此陈述也没要三水扶，自己起身上前坐在床沿边上，然后扶起程老，空着手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以缓解咳嗽。
半响后，程老终于止住了咳嗽，三水端来温水，陈述伺候着程老涑口，然后喝了半杯温水滋润喉咙后，才缓过神来。
缓过神的程老抓住陈述的手腕，一脸慈祥的打量着关怀道：“一路还平安吧，路途中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
陈述摇头，回道：“一路都很平安。”然后又仔细打量着程老的身子，现在已经入夏了，身上的厚衣已去，只身着薄衣，明显显得老师的身子薄弱，面色更是显得倦容，这或许跟他今日生病了有关。
可就算如此，陈述也十分心疼，“老师，您怎么比离开书院时瘦了许多。”
程老挥挥手，一脸不在意道：“我没事，只是在你那养刁了口味，回来一时不习惯而已。”
陈述可不相信他这话，以老师的身份，厨房里的大厨什么样的口味饭菜做不出来，怎么可能是他那那些家常菜可养刁的。
看着老师这个样子，就让他想起了上辈子的外公，外公到老了后，也跟个老小孩一样，程老如今也是如此，他这次生病程管家也说了，是老师自己晚上贪凉，陈述有心想要念叨念叨，可是见程老一脸心虚的样子，陈述就是有万言千语也只化为一声：“您呀！”
最后只能摇头道：“如今我来了，您要是想念那些家常菜，我就让厨房里给您做，一定要让您把身子骨养好。”
程老却不满他操这些杂心，“你操心这些做什么，我身体好着呢，只是恰好今天着凉了，如今你就专心一件事，就是读书，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恩科了，你可不能丢了我的老脸。”
陈述可不会听他的，不过也没有反驳，点头道：“知道，知道，不会耽误读书的，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
陈述这边跟程老家长里短着，另一边的鲁国公府。
凌圆飞快的往后院跑去，进入一个院子里后，边跑边朝里面喊着：
“少君，陈先生到京城了，如今已经去了程府！”

第一百三十四章
“少君，陈先生来京城了，现在已经到程老府上去了。”
屋里的美少年席念之闻声藤的一下站了起来，语露惊喜道：“他真的来了！”
凌圆点头，不过他有些疑惑，“少君，按道理陈先生是来府上提亲的，为什么不直接来府上，偏要跑去程府呀？”
屋里的另一个少年也就是凌左，他好笑的摇了摇头，虚空对着凌圆指点道：“你呀，说你傻你还真傻呀，你忘了程老是陈先生的老师了？”
“而就算陈先生是来提亲的，他也得找个长辈来才行的呀，怎么可能自己来府上提亲，再说那程老是陈先生的老师，陈先生在京城又无住处，不先去程老府上去哪？”
“额！”凌圆一脸明白的点头。“那少君，我们要去见陈先生吗？”
席念之摇头，星眸微转道：“不去，他要是想见我，总会来见我的，我送上门去做什么？”
阿姆可是说了，有些时候哥儿该拿乔时拿乔，可不能让男人觉得自己好哄骗。
想想父亲这辈子都只爱阿姆一人，那阿姆说的话肯定是有用的。
“不过我记得大哥前两天好像有说过，他得了本古籍，对于里面的类容不是很明白，想要等休假时去程府找程老，倒时我也跟大哥一起去拜访。”
‘噗嗤’凌左听完自家少君这话，忍不住的笑了出声，少君这口是心非的样子真是太逗了，前面还说不去见陈先生，后面却又说要跟世子殿下一起去拜访程老。
去程府拜访程老跟见去见陈先生有什么区别！
看着少君脸色不对，凌左赶紧止住笑意，找了个理由道：“少君，我去看绣房送来的夏衣收拾好了没有。”说完转身快速的离开屋子。
“哼。”席念之虽恼怒凌左笑话他，但也没有真的生气，看着身边偷偷笑的阿圆，席念之也暂时不想看到他，“你去跟厨房说声，我今日要吃豆腐羹。”
“好嘞，我这就去。”阿圆知道自家少君是害羞了，头也不抬的退出屋子。
等屋子只剩下自己一人后，席念之忍不住的笑了出声，脸上更是露出开心的神色。
心说道：慕青哥真的没有辜负他，真的来京城了，那是不是过几天慕青哥就会让程老来府上跟父姆提亲了。
一想到自己要嫁给慕青哥，席念之就觉得脸热脸红的很，羞赧的双手捂着热腾腾的脸颊。
不过随后他又仔细的摸了摸脸颊，感觉自己这几天熬夜看了话本，皮肤好像摸着有点粗糙了。
一想到皮肤变粗糙了，席念之吓得赶紧从榻上坐了起来，快速的跑去梳妆台上的铜镜面前，仔细的查看着，只是这铜镜照的并不是很清晰，就算是一进快要挨着铜镜了，也还是看的不甚清楚。
不过就算这样，席念之总觉得自己好像皮肤因为熬夜变的不好了。
特别是他又跟其他哥儿不一样，自己不爱抹粉擦脂，所以现在摸起来有点粗糙，眼下还有了黑眼圈。
“不行！”席念之啪的一声，上首拍在梳妆台上，力气大的震得上面的东西都抖动了一番，“我不能这个样子去见慕青哥。”
‘要不让阿圆给他抹粉擦脂盖住’想到自己的脸跟其他哥儿一样，厚厚的份抹在脸上，动作太大就好似要掉下来似的，一想到这场景席念之就受不了的只打哆嗦。
他就是因为不爱擦粉抹脂的，所以那些哥儿看不惯他，觉得他就爱装的独立新的，如今他真要是在脸上擦粉抹脂，让他们见到了还不得笑死呀，那他席念之的老脸可就丢大发了。
擦粉抹脂这条路是不行的。
正好大哥离休假还有两天，趁着两天早睡不熬夜，应该能去掉黑眼圈。
至于皮肤粗糙.....对了，去找大嫂呀！
一想到大嫂那一屋子的美容用的瓶瓶罐罐，肯定有自己能用的。
想到这，席念之眼神都亮了，感叹道：自己真是个机灵鬼呀，面子也算是保住了。
说干就干，席念之转身离开屋子准备去东苑找大嫂，不过他走到门口又退了回来。
自己是去找大嫂帮忙的，既然是帮忙那就不能空手去。
想着大嫂一直惦记着自己慕青哥给自己手绘的‘白蛇传’画册。
席念之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眼睛一闭一睁，咬牙狠心的进屋子里，把它取出来。
心说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为了能用最好的一面去见慕青哥，他须得狠下心来，大不了等见到慕青哥后，再让他给自己画一本就是了。
想通之后，席念之脸上的肉痛消失了，开心的去东苑找世子妃。
......
“你真的要送给我。”世子妃摸了摸席念之的额头，深怕他是发烧头脑不清醒，不然往日她找他借来模拟，小宝都不给，今日却突然说要送给她了。
想通了的席念之此刻一点都没有舍不得了，毫不在意的挥手道：“对，既然大嫂喜欢就送给大嫂了。”
再次确认不是自家小宝一时头脑发热，世子妃兴奋的把画册收起来，让身边的大丫鬟收藏好，然后才牵着席念之的手去一旁的罗汉床上坐下，亲手给他倒上一杯花茶，然后一脸了然问道:“说吧，今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大嫂帮忙的？”
席念之捧着茶杯茗着，听到世子妃的话，一脸笑的讨好道：“嘿嘿，大嫂未卜先知呀！”
世子妃看着小叔子一脸的讨好，她娇媚的嗔道，“你要是无事找我，今日又怎会把那画册送与我。”
席念之红着脸道：“大嫂，你怎么就不觉得是我想送给你呢。”
“小宝呀，我做你大嫂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世子妃白了他一眼，轻点一下他的额头，道：“快说，不然等会你大哥回来了，我就没空了。”
哇！大嫂就是翻白眼就这么好看，真是便宜大哥了，席念之心道。
“就是那什么....”说着席念之有些扭扭捏捏的不好意思，半天才红着脸说道：“我就是觉得我脸上的皮肤有点粗糙，而且还有黑眼圈，过来找大嫂看有没有好法子去掉。”
听完席念之的话，世子妃笑的趴在了榻上，哈哈哈大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大嫂。”本来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席念之，此刻被世子妃取笑，就更不好意思了。
“好，好，大嫂不笑了。”世子妃起身做好，取出压在胸口的手帕轻轻沾拭眼旁的眼泪，然后才一脸欣慰道：“小宝呀，你终于想通要包养你的脸了呀。”
说着世子妃还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看着，嘴里不满道：“你说说你，这么好一张脸，缺不好好的包养，对得起这么漂亮的小脸蛋嘛。”
“不过你如今还小，就算没有包养，摸着也还细腻，真是羡慕你呀。”世子妃是真羡慕自家小宝这好皮肤，不像她，三天不抱怨皮肤就没那么细腻了，真是羡慕嫉妒恨呀。
看着大嫂手在自己脸摸来摸去的，席念之很是不自在，他只得喊道：“大嫂。”
“好啦，好啦，我不摸了。”世子妃见他不自在，舍不得的收回手，心道，小宝这皮肤摸着手感真好。
“你皮肤很好，除了眼睛下有点乌黑，其它的都很好，你是不是晚上又熬夜了。”
被大嫂发现自己熬夜，席念之只得嘿嘿笑着。
“你呀，趁着年龄还小就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世子妃假意生气的训斥着，不过见他一脸求饶，又舍不得继续训斥，最后看了看旁边的沙漏，道：“此时时间不够，一会就要用午膳了，等用完午膳你来我花房，我给你这小脸蛋补补水美美白，然后好好的睡个午觉，醒来你这黑眼圈就消失了。”
“嗯。”席念之高兴的大力点头。
“小宝呀，你说说你，往日大嫂那么叫你做保养你都不答应，今日怎么会主动找我美容了。”世子妃突然一脸好奇的八卦道。
被大嫂八卦，席念之羞的就快要捂着脸了，嘴里娇嗔道：“大嫂。”
看他这娇嗔害羞样，世子妃又忍不住的笑意了。
就在席念之被世子妃笑的羞赧的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时，门帘被打开了，进来一位贵气公子，只见他好奇的看着屋子里的两人问道：“你们俩这是在说什么呢，笑着这么开心。”
席念之见此，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红着脸道：“大哥回来了，我就不打扰大嫂了，我先走了。”说完就大步的跑出去了。
“小宝这是怎么了？”世子殿下不解的看着自家小弟远去的背影，好奇的朝妻子问道。
世子妃只是笑笑，上前去帮丈夫脱下朝服，嘴里娇嗔着：“我们的女人哥儿的秘密，为什么要告诉你一个臭男人。”
世子殿下听妻子这么说，也不生气，笑道：“好吧，只要你们开心就好。”说完后，还低头在妻子那娇媚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坏蛋。”突然被亲，世子妃觉得脸热的很，朝四周看了看，还好屋子里没有下人不在，不然她这个主母的威信可就没了。
“晚上再让你试试更坏的。”世子一脸正经的说着，好似他说的不是耍流氓的话，而是在朝堂上跟人讨论着朝廷大事。
青天白日的，世子妃虽习惯了自家丈夫在她面前跟在外露出的君子如玉完全是两回事，可对丈夫时不时的调戏之语还是很容易害羞。
总是没忍住的伸手使出了她的扭腰**，想掐的那君子如玉的世子殿下不再君子，只可惜这人的皮太厚，就是她在怎么掐人家也不变脸色。
并且还十分厚脸皮道：“夫人想要摸为夫的腰，直说即可，为夫这就脱衣让夫人摸，穿着衣服摸能摸出个什么来。”
“滚。”世子妃再也保持不住她的淡定了，成亲这么多年，她还是完全没有了解清楚丈夫的不要脸。
世子殿下见她如此，转身搂住，眼神宠溺道：“夫人要为夫滚去哪，滚进夫人心里去好不好。”
世子妃被丈夫抱着，抬头就能从丈夫那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这一刻，世子妃脸热发红，身子有些娇软。
不过她毕竟跟世子成亲多年，如今两人的孩子都两岁，因此很快就能从这暧昧中回神来。
她红着脸使劲的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让自己保持清醒，离开丈夫的怀抱，“赶紧换你的衣服吧，我去玉哥儿那边看看。”说完落荒而逃的往外面快速走去。
逃去院子里的世子妃忍不住的拍了拍发热的脸颊，她暗道，真该让外面那些爱慕丈夫的小姐哥儿们知晓他这一面，那一定是大跌眼镜，要知晓鲁国公府的世子殿下那可是京城所以哥儿姑娘们的倾慕之人。
对外世子殿下那可是温文如玉的翩翩君子，那会是这样不要脸的厚脸皮模样。
想到当初成亲时，第一次见到丈夫那一脸端庄却说那荒唐之语，世子妃都严重怀疑世子是不是生病了。
不过一想到世子这一面，只有她一人能见，心中又是一阵甜蜜。
而屋里的世子看着妻子慌张的从怀里逃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忍不住怀疑的小声嘀咕着：“难道这几天太累了，不好看了，不然夫人怎么能回神的这么快！”
“不行，等这几天忙完了，我要找圣上休假，好好保养保养，不然要是变丑了，就勾引不到夫人了。”
“嗯，到时候让夫人也给我用用她那些美容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陈述来了京城已经两三日了，这两三日里一直都是在照顾程老。
程老虽只是一个小小的风寒，可毕竟年龄老了，身体的抵抗力和免疫力太差，所以一时半会的还不能全好。
不过从昨日开始倒是比前日要好了很多了，就是咳嗽也少了许多，差不多也就是在晚上稍微还咳嗽几声，白日基本不怎么咳嗽了。
三水还直呼是陈述来了，程老心中高兴，所以这次的病才能好的这么快。
其实他哪知道，程老的病能好的这么快，完全是因为陈述用‘身体扫描仪’给老师做了全身体检，然后从体检结果里提取了最好的治疗方案，之后又去直播商城兑换出药物，知道兑换出的药物与老师的中药并不相冲药性后，直接把这些药物参差中药里让老师一起喝下。
所以程老这次病才好的这么快，而不了解情况的三水就只能当做是陈述来了，程老开心病就好的快了。
程老的病好的差不多了，陈述也放心有心情做自己的打算了。
因此，今日用了早膳，他没有先去正房给老师请安，而是叫来冬至，取了一叠银票和一个帖子，朝他吩咐道：“这是五万两银票和我老师的身份贴，你拿着去找官牙去看看这条街上有没有房子卖的，如果没有你就看其它几条街的。”
在京城，因为默认划分的区域，所以想要在朱雀大街买房子，就必须有过硬的身份。
而很显然程老的身份就很是过硬，所以昨日陈述说他想要买房子，程老就取出代表自己的身份贴给他。
陈述也不矫情，高兴的接过身份贴并道谢，他原本想着以老师学生的身份，去试试看能不能在朱雀大街买房子，如果不行就退一步，等他考试完后再买。
如今了老师的身份贴，那买房子就便利了许多。
冬至看着手中的厚厚的银票，手都有点抖，他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么多钱，自家先生的心真大，也怕他拿着这些钱跑了。
虽然他不会跑，但是自家先生的心大是真的，看来在主君入门前，他必须要好好的看住先生，以免他被人坑了。
好吧，单纯的冬至完全不知道他家先生内里有多黑。
收起自己跑远了的思绪，冬至问道：“先生，要多大的房子呀！”
陈述想了想，道：“最好是三进的院子，估计你家先生我成亲就是在这房子里，所以你一定要买一个好一点的，钱不够再来找我要。”
这房子不意外，应该就是他跟阿念在京城成亲时的地方了，毕竟京城陈家村路程好几天，也不方便去陈家村成亲不是，到时候还不如把父母他们接到京城，直接在京城成亲，成亲后再回陈家村吧。
“好的，我一定办好。”冬至拍着胸口保证，这可是先生买来成亲的房子，必须要办好。
陈述看他一脸保证样，笑了笑，道：“你要是不懂，可以问问程管家。”
冬至点头，先生身边就只有他一个下人，而且先生人这么好，就算给先生做一辈子的下人他冬至也愿意，所以，他老早就在考虑，自己是不是该除了先生身边伺候外，应该也多学习一些东西，争取能做到先生府上的管家。
冬至离开后，陈述转身去了正房给老师请安。
过去，程老也才刚用完早膳，他见到陈述，心情十分不错，让陈述伺候他用温水涑口后，才道：“你来了这几天一直在照顾我，是不是没有跟鲁国公府那哥儿联系。”
陈述摇头，道：“是还没有跟阿念联系。”
程老：“你如今跟他是怎么个计划。”
“上个月，含章兄来找过我，说他家不是那种需要哥儿联姻的家族，只要我是真心待阿念，他们府上愿意答应我的提亲。”说这话时，陈述语气里带着高兴。
程老点头，又问道：“鲁国公的为人我还是了解，既然他家二公子如此告诉你，那应该是满意你的，”随后程老又假装无意的问道：“那你有没有找好提亲人选。”
见老师问这话，陈述有什么不明白的，语露亲密笑道：“这满京城里，我唯一认识的人和长辈唯老师一人，所以关于学生的终身大事，当然得拜托老师辛苦一趟了。”
程老抚须大笑，神采奕奕的点头道：“也是，我是你的老师，也算是你半个父，为你去鲁国公府提亲，是应该的。”
“那学生的终身大事就全拜托老师了。”说完陈述还笑嘻嘻的站起来行了个礼。
程老轻看他笑的这么不正经，轻敲他额头道：“滑头。”
“你到京城的那日，我就派人通知了，还在京城为官的你几位师兄，今日是他们的朝休，一会估计就该来府上拜访了，到时候你好好认认几位师兄，等明日我再带你去鲁国公府拜访。”
“好的，老师。”一听明日就去国公府拜访，陈述除了高兴还有一丝紧张。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是，今日要见几位师兄呀，貌似他还没有给几位师兄准备见面礼呀。
陈述把这个忧虑告诉程老，结果程老却是哈哈大笑，笑了半响后才道：“他们是你的师兄，并且在年岁上又大你甚多，你大师兄的年纪都可为你父了，所以你无需准备礼物，而是他们为你准备见面礼。”
陈述一听，自己只需要收礼无需送礼，心情十分满意，对于能收到礼物谁不开心。
之后程老又为他讲解几位师兄们的职位。
“你大师兄从小就被我收入门下，名曹哲，字三思，这字还是为师替他取的，意味他以后为人做事都需要三思而后行，如今是百官之首，位居丞相一职。”
“你三师兄李隅策，字左思，位居户部尚书；五师兄杨新和，字思过，位居工部尚书。”
如今也就你这三位师兄是在京城为官，其他几位要么是在地方上，要么就是跟你一样不爱做官，到处逍遥去了。
陈述听完老师的介绍，心说老师真的是厉害，就留在京城的三位师兄，大师兄位居丞相掌控了整个朝堂。
三师兄户部尚书呀，掌控着整个大商的钱袋子。
五师兄工部尚书，那以后自己有什么东西找五师兄是不是能更快的制作出来，毕竟五师兄的工部肯定有许多能人巧匠。
不过陈述另想到了一事，好奇的问道：“老师，三师兄和五师兄的字是不是也是您取的。”
程老点头，陈述一脸了然道：“难怪三位师兄的字里都带着一个思字。”
“怎么，带着思字有和问题吗？”程老这话虽是问句，可是陈述莫名的从里面听到一股危险。
顿时求生欲道：“没有，就是觉得不愧是老师取字，听着就很有寓意。”
程老呵呵冷笑两声，道：“是吗？那你说说你三师兄和五师兄的字意欲为何？”
陈述想到大师兄那字的意思，想了想道：“呃....三师兄的左思，您是不是想让三师兄做任何决定都需要反复仔细思考。”
程老一边抚摸着白须一边点头，表示对这个肯定了这个解释。
陈述又道：“而五师兄的思过，是不是想让五师兄凡事多想想有没有行至差错。”
程老停下抚须的动作，道：“虽不全对，大大体之意差不多。”说完他又语露嫌弃道：“可惜我见你太晚，你的字已经被含蕴那小子取了，不然为师一定给你取个寓意深刻又好听的字，你看看你如今这慕青，难听死了。”
听着这如小孩一般争强好胜的老师，陈述一头黑线，老师口中的含蕴是陈三郎拜的先生，也就是青山书院的陈先生。
说起来其实陈述还挺喜欢这个字的，至少他觉得慕青就比老师取的那什么思要好听些，听到老师的嫌弃，忍不住的想辩解一番道，“慕青这字是先生取至‘诗经.莫若的《大雅&#183;嵩高篇》云吉普作诵，穆如清风里的慕青’，当时先生是希望我以后，有如清风滋养万物的雅德。”
程老听完他的辩解，十分不满的冷哼两声。
陈述见他这样子，就跟那争抢东西没有抢过的小孩一般，忍不住想笑，可他忍着千万不能露出笑意，不然老师还不得生气。
就在此时，门外的三水跑了进来，道：“先生，小少爷，大少爷三少爷五少爷来了。”
程老没有成亲生子，所以他便让程府的下人对他的学生一律称呼为少爷，不管在外面是多大的官身，有多大的官威，一旦回到程府，那也只说程府的少爷。
这是陈述的师兄们一致的想法，也是程老喜闻乐见的。
对于程老的几个学生们而言，回到程府就是他们不用在意身份，能歇息片刻的地方。
程老起身，神色十分不错的对陈述说道：“走吧，咱们去正堂见见你三位师兄。”
陈述点头，伸手扶着程老的手臂往前面的正堂走去。
一入正堂，陈述便见到三位儒雅却又带着一股威信的中年男人。
不对，起身不能说三位都是中年男人，其中坐在左边上首的那位，身着玄青色薄长衫，腰间系着一块压衣衫的白色玉佩，发须黑白参差不其，容貌更是右边两位要老一些，身上的威严更重一些，年龄估计五十多岁了。
陈述暗道，这位应该就是官拜丞相的大师兄了。
右边两位年龄稍微年轻一些，估计是在四十来岁，只是不知这两位哪位是三师兄哪位是五师兄。
这两位上首这位身着天蓝色锦袍薄长衫，下首那位身着天青色薄长衫，头发都是用玉冠竖在头顶，腰间也都各自佩戴者压衣衫的玉佩。
三位师兄的衣着看着都很简单，可是陈述却从里面看到了暗绣的花纹，一看这料子都不是一般的，还有那腰间的玉佩，也都不是便宜货，特别是大师兄那鞋子，上面还有金线绣着的图纹。
看完这些，陈述心叹道：看来三位师兄都是有钱人呀。
一直在喝茶说着闲话的三位师兄，一见程老和陈述的身影，都站了起来，等程老端坐在上首后，三人立即齐声行礼道：“学生拜见老师。”
“好，都坐下吧。”程老看着眼前的三位学生，很是和蔼，然后对他们指着在三位行礼的时候就躲道一旁去的陈述，说道：“这是你们的小师弟，也是最后一位师弟，名陈述字慕青。”
说完又叫陈述来到跟前，指着陈述猜想是大师兄的介绍道：“这是你大师兄。”
陈述赶紧跟他见礼，“慕青见过大师兄。”
曹丞相看着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小师弟，笑的一脸慈祥，回礼道：“小师弟。”回完礼后，又从旁边的桌子上取出一卷书册，道：“这是大师兄收集到的一本古籍，送给小师弟吧。”
陈述见是本没见过的古籍，心中十分高兴，脸上的笑容也十分灿烂，再次感谢，“多谢大师兄的礼物，慕青很喜欢。”
曹丞相见他是真心喜欢，高兴的抚须点头，“喜欢就好。”
陈述见他这动作，心中好笑道：看来留有抚须的人是不是都爱抚须。
跟大师兄见完礼，旁边的三师兄也不用程老介绍，他自行上前自我介绍道：“小师弟，我是你三师兄，你撰写的那启蒙书籍，三师兄很喜欢，如今三师兄家里的小辈都是用这启蒙的。”
陈述赶紧把手中的书籍收好，朝三师兄李尚书行礼道：“慕青拜见三师兄，三师兄谬赞了。”
李尚书笑着摇头，“不谬赞不谬赞，小师弟你很厉害。”说完他也从怀里取出一叠银票，递给陈述，笑道：“小师弟，别嫌弃你三师兄庸俗，你应该听老师说过，你三师兄我是专门管钱袋子的，别的不差就是不差钱。”
陈述看着手中这一叠钱，觉得拿着十分烫手，入眼的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这么厚厚的一叠，起码有十几张，既然上面的是一千两，那么这一叠绝对都是一千两的，这厚度起码有一两万两。
大商做官都这么有钱吗？他们的俸禄很高吗？
而且这京城的开销很大，三师兄给自己这么多，真的好吗？
他朝程老看去，程老点头，示意他可以接下。
而旁边那位五师兄估计是看出他的想法，开口打趣其实也是给他解释道：“小师弟，你别担心你三师兄这钱是贪污的，你三师兄虽然管着大商的钱袋子，可是他穷的很，要数你最有钱的还是你三师嫂，你三师嫂名下商铺无数，快要赶上江阴皇商了。”
被五师兄说破自己靠老婆养，三师兄也不生气，并且还十分得意道：“你五师兄说的对，你三师兄我俸禄不高，但是你师嫂赚钱很厉害，这点不算什么，等你钱不够用时，来找三师兄。”
“那慕青就却之不恭了。”陈述收好钱，然后又对先前提点他的五师兄行礼道：“慕青见过五师兄。”
五师兄杨尚书一脸笑意递给他一个盒子，道：“我没有三师兄那么有钱，这是五师兄自己做的一只豪笔，万望小师弟不嫌弃。”
陈述赶紧接过盒子，还没有开口道谢，旁边的三师兄直呼道：“我就知道五师弟你肯定是送自己做的豪笔。”说着却一脸希翼的看着陈述手中的盒子。
陈述看着三师兄一脸羡慕想要的样子，还有大师兄那眼神里透露出来的亮色，他直觉五师兄这只豪笔定是不一般的豪笔。
大师兄曹丞相估计觉得自己对五师弟送给小师弟的礼物眼馋，有些不好意思，假意咳嗽两声，道：“你三师兄出身兰州杨氏。”
陈述闻言眼神一亮，兰州杨氏呀，那可是毛笔世家呀，只要是读书人，用的基本都是兰州杨氏制作的毛笔。
陈述赶紧收好手中的盒子，感谢道：“多谢五师兄的礼物，慕青十分欢喜。”
见陈述如此欢喜，五师兄杨尚书也是十分开心，“小师弟喜欢就好。”
程老见老大老三老五都喜欢老小，心中甚是欣慰，满脸慈祥道：“今日你们几个都留在府里用午膳。”

第一百三十六章
翌日清晨
陈述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他居然有黑眼圈了，看着眼睛下面明显的乌黑，陈述连早饭都顾不上吃了。
今天可是老师带他去鲁国公府拜访的日子，要是自己带着两个黑眼圈去，那成什么样子了。
不行，他得拯救一番才行。
【宿主，来这些产品了解一下！】003就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直接把商城里哪一页的美容产品放在陈述眼前。
只见上面全是三无产品的‘美容膏’‘遮瑕膏’‘遮瑕笔’‘粉底’‘bb霜’‘眼霜’等等美容产品。
其实陈述不反感男孩子化妆，只要不是那种夸张的浓妆艳抹。
说起来，上辈子他上大学的时候，因为外貌还不错，被学姐磨着进来汉服社，几乎是每个周末学姐都让他穿着汉服拍画报，拍画报时，也是需要化妆的。
而他为了不让学姐给他画的太夸张，从而自己学会了怎么用化妆品稍微的修饰自己的面貌，而不需要画浓妆就好看的化妆技术。
“小三，你真是个小可爱。”陈述对00三这么上道很满意，决定下次少关它几次小黑屋。
【那是，我本来就可爱哒！】被宿主夸可爱，003开心的在那转圈，甚至还不知道从那弄来了一面镜子，一边照镜子一边感叹，【我真是个萌萌哒的小可爱呀！】
陈述看他这自恋的小样，忍不住的露出笑意。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是，他需要把黑眼圈遮住。
哎！想想自己都快三十岁的大叔了，居然一想到要去未来老丈人家拜访，就兴奋的睡不着觉【述崽坚决不承认是紧张的睡不着觉】，真是太不淡定了。
陈述手疾眼快的兑换了一只遮瑕膏，另外又兑换了一小盒米白色的眼影。
先是用遮瑕膏进行遮盖，然后用眼影暗沉的部位进行涂抹，在光线折射下，涂抹完成后黑眼圈已经明显看不到了。
陈述在镜子里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面貌，然后又打开商城，从里面兑换了一只高光笔。
用高光笔在鼻梁眉骨几处稍微的画了一下，再看果然比先前更精致了。
就在陈述看镜子里的自己自恋时，外面传来了冬至的声音，“先生，程老在等您用早膳了。”
“马上来！”说完他跟做贼似的快速的把这些化妆品收进系统背包里，然后假装整理了一下衣领后才开门出去。
陈述来到饭厅，程老已经坐在那等着了，“老师，早！”
程老今日精神不错，笑呵呵招呼道：“快坐下用早膳吧！”
“咦？”程老看着陈述，有些面露疑惑。
陈述见他如此，有些紧张，“怎么了老师？是我有什么不对吗？”
程老四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又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脸，随后摇了摇头，“奇怪，今日我怎么觉得你比往日都要好看了许多，这鼻梁也显得高挺了一些？”
老干部的程老完全不知道，这些变化是因为他的学生一早起来就化妆了。
陈述被老师指出自己化妆的地方，有些不好意思，他很担心要是老师知道了他化妆了，会不会觉得他太不男子汉了，只得假装镇定道：“是吗？我怎么没觉得？不是跟往日一样吗？”
“可能是我看花眼了。”程老看的出来自家学生也没有抹粉，其实那些氏族子弟，都会为了好看，在脸上抹□□，而自家学生，他从来都没有发现有在脸上抹□□，所以程老完全想不到陈述会化妆。
只是相对今日可能是要去他未来老丈人家拜访，人高兴就显得很精神，便打趣道：“看来你是因为今天要去拜访未来老丈人，所以很欢喜嘛。”
被打趣，陈述十分无奈，道：“老师，您就别打趣了，说实话我还是有点紧张的。”
程老闻言，笑问道：“只是有点紧张？”
“好吧，不是有点紧张，是很紧张。”陈述破罐破摔道，说实话，他是真的有些紧张，他跟阿念的家世差距那么大，虽说含章兄告诉他国公爷和国公主君不反对，但是万一呢？
而且还有阿念的祖母，那可是当朝的大长公主。
别说这是古代，就是在现代，两家人的门户差距太大，都不一定能结婚成功的，更别说这古代了。
虽然他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也相信自己能给阿念很好的生活，可是国公府的人会相信他吗？
程老看出了他的紧张，安慰道：“紧张才是对的，哪个毛脚女婿见老丈人不紧张的。”
“小子，我告诉你，一会咱们去国公府，国公爷他们对你说了难听的话也别生气，毕竟人家娇养大的哥儿被你给拱了，是该让他们出出气。”
程老完全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一边用着早膳一边给陈述叮嘱去老丈人家拜访会发生的一些事。
陈述默默点头，见他这样老实，程老又觉得不开心了，他有些护短，自己的学生自家可以任意骂？至于别人，就算是他未来的老丈人，那也的看情况。
“当然，如果他们实在是说的太难听，咱们也别忍着，你可不是那阿猫阿狗的，能任意那老小子责骂的，你可是我程墨的关门弟子，咱们也不差他鲁国公府多少，他们辱骂你，那就是打我程墨的脸，不过以我对鲁国公的了解，他就算对你再不满意，应该也不会开口辱骂你。”
好吧，单身了一辈子的程老，完全不了解那被外头的猪拱了自家嫩白菜的老父亲心里。
别说责骂，就是上手打都是有可能的！
特别是陈述想起他上辈子在网上看的一个视频，视频里的老父亲对于女儿男朋友上门拜访时，直接二话不说进厨房拿了把菜刀，追着女儿的男朋友整整三条街。
而据阿念说，鲁国公可是在战场上戎马一生，只是年龄大身体不行了，含章兄能接班了，才从战场上退了下来。
那鲁国公真要是对他不满意，估计比那视频的父亲还要厉害。
那视频里的老父亲也只是做做样子追了三条街，鲁国公估计会对他实行亲身（肉搏殴打）教育，就像上月含章兄上门来干的事。
想到当时他脸上的两个乌黑的眼圈，陈述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想着他是不是该在商城里找找，有没有那种一分钟就能变成高手的秘籍，再不然就是那种能抗揍的金钟罩也行呀！
实在不行，再来一张那感受不到疼痛的整蛊卡也是可以的！
陈述就在这东想西想中用完了早膳。
程老看着他这不在状态的样子，好笑的摇着头，笑道：“赶紧去收拾一下，咱们准备出门了。”
陈述闻言赶紧回到屋子里，从系统里兑了一瓶漱口水出来，使劲的漱了几次口，争取一会千万不要一开口说话，就有一股味道。
涑完口后，自己哈气闻了闻。
嗯，不愧是系统出产的漱口水，完全没有异味，甚至隐约还有一股清凉的薄荷味。
唔，嘴唇好像显得有点干，还有点白，再兑换一直无色的润唇膏抹一抹。
抹完唇膏再砸吧两下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笑脸，满意的点头，不错！是个精致的帅小伙子。
把自己打理好后，陈述取出之前就准备好的拜访礼物，刚提出房门就让冬至接了过去。
然后陈述就跟程老一路紧张的前往鲁国公府。
.......
然而因为去拜访老丈人家而紧张的陈述，完全不知道此刻的阿念也跟他一样，紧张的很。
席念之从昨日听到父亲说程府送来了拜帖，拜帖上的时间还是今日，他就一直兴奋又紧张。
兴奋是这么久了，他终于又能见到慕青哥，紧张的是他害怕父姆对慕青哥不满意怎么办。
还好祖母过完年后，因为身子不爽利，就去行宫泡温泉了，要到下月才会回来，不然祖母在，她肯定不会满意慕青哥的身份。
昨夜他早早的上床睡下，就是争取今日能用最好的精神见到慕青哥，估计是这个心理，昨夜他果然早早的就入睡了，今早阿圆给他梳妆时，还赞叹他肤色很好。
看着床上的这些衣服，席念之取出一套白色的衣袍，问道：“阿圆，你说我穿这套白色的怎么样？”
阿圆上下看了看，摇头不满意。
“那这套呢？”这次是一套嫩黄色的，阿圆还是摇头。
席念之见此丢下这套，翻出一套浅蓝色在身上比了比。
好吧，他自己都不是很满意。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阿圆，你说该我穿那套衣服，才比较好看哩。”
阿圆看着自家少君床上的那些衣服，也是很无奈，以往少君根本就不挑衣服，他们准备什么款式少君就穿什么款式，哪像今日呀，要求他们把衣服全拿出来，要自己挑选。
就在主仆俩为衣服伤脑筋时，阿圆看到梳妆台上面一枚红色的花冠，恰好席念之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主仆俩心有灵犀的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慕青哥喜欢我穿红色。”
“陈先生喜欢少君穿红色的。”
说完两人又是一起的笑了出声。
“好了，阿圆，去把之前刚做好的那套红色的取来，今日本少君就穿那套红色的了。”说完席念之就吩咐其他小伺把床上的衣服全部取走。
阿圆也一边吩咐小伺去取那套红色的衣袍，一边指着那花冠打趣着：“好，少君在配上这顶红色的花冠，再搭配那双绣上东珠的红色绣鞋，等一会陈先生见了还不得被少君迷死。”
很快，席念之梳妆打扮好了，果然红色的十分配他。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再看看旁边阿圆看呆了眼神，席念之忍不住的开心。
就在这时，凌左快速走了进来，道：“少君，程老和陈先生进府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陈述与程老被门房引进院子，鲁国公和世子殿下亲自站在园中央等候，完全是给足了程老这个大儒的面子。
鲁国公迎上去，笑言道：“程老大驾光临国公府，承安有失远迎。”
程老辈分比鲁国公高，再加上他可是荣臻皇帝在时，亲自下旨表示程老可以不跪拜君主，既然连圣上都不用行跪拜之礼，那么权臣就更不敢受程老的礼，所以程老见鲁国公，也只是行了个拱手礼，以示尊敬，“鲁国公客气了，本就是我上门来打扰了。”
鲁国公和程老相互打了个招呼后，便引着二人往正堂里走去。
进入正堂，鲁国公引着程老坐在上首，世子殿下也在招呼着陈述，四人刚坐下，就有下人端着茶水点心送上来。
“许久不见，您还是老当益壮呀！”鲁国公府世子殿下席念稷，字瑾瑜。
程老上下打量了一会世子殿下，感叹道：“许久不见，世子殿下更是霞姿月韵。”
“多谢程老夸奖。”
世子殿下一个大男人被夸奖了容貌，一点都没有被冒犯到的神色，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程老每次见他，第一句话绝对是夸奖他好看，其实说他好看，世子殿下还是挺高兴的，这就说明这段时间里，世子妃给他用的那些保养脸的东西还是有效果。
所以从这点就能看得出来，世子殿下其实是个爱美的，只是除了世子妃外，暂时还没有其他人发现而已。
倒是一旁一直安静的陈述，暗自打量着对面的世子殿下，看他这一身紫色的锦袍，款式复杂，上面花色也繁复，腰间除了玉佩还有一个荷包。
心道：这世子殿下怎么看，都不像阿念嘴里的那风光霁月的端庄公子。
反而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露出一股骚包的气息。
而就在陈述暗自打量世子殿下时，世子殿下也在暗自打量着他。
世子早就对自家二弟和小宝嘴里的陈慕青很少好奇，再加上他的那些事迹，平心而论他还是对这个人很有好感。
可是，一旦想到这人拱了他娇养的小宝，世子对陈述的心态就复杂了。
今日陈述穿着藏蓝色的儒衫，身形比一般的书生看起来要健壮不少，容貌俊朗，真要说起来，除了身世差点，就容貌上倒也配得上自家小宝。
他开口道：“想必这位就是程老新收的第十二位弟子吧。”
程老点头，“对，慕青就是老夫新收的关门弟子，这次就是带他来认认人的。”
因为才上门，许多事情还未明了，程老也不好意思说是带学生来拜见未来老丈人的不是。
陈述闻言起身上前一步，站在大堂中央，拱手行着书生礼，神色恭敬不卑不亢道；“学生陈慕青拜见鲁国公，世子殿下。”
鲁国公只是神色肃穆的点点头，甚至看陈述的眼神里还冒着火光，其实这很正常，不说他的身份，就是他身为席念之的父亲，见到拱了自家嫩白菜的猪，没有生气动手，只是这点不满，已经算是不错了。
倒是世子殿下笑着解围道：“‘清风先生’的大名，为兄我倾慕已久，今日终得有幸一见面。”
陈述闻言连忙谦虚道：“世子殿下这话实在是折煞慕青了，慕青这点小打小闹的名声，那值得殿下倾慕。”
世子却摇头，一脸不赞同道：“慕青这话实在是太谦虚了，不说你年纪轻轻就一举夺得解元之名和拜得程老名下，就说你撰写的启蒙书籍，研究出来的水泥，还有你捐献给朝廷的书籍，这些就值得瑾瑜敬佩不已。”
“慕青身为大商子民，又熟读圣贤书这么多年，能为大商做些贡献是应该的，别说是慕青，就是任何一个百姓，都会是跟慕青一样的想法。”这话陈述说的是一脸正气禀然，好似做这些的私心根本就是不是他似的。
鲁国公本还对他不满，此刻听他说的话，对他倒是改观了不少。
神色也温和了许多，点头说道：“是个不错的。”
就在陈述准备开口继续回话时，门外进来了一个小厮，对鲁国公行礼道：“国公爷，主君过来了。”
国公爷闻言，脸上神色更温和了，朝小厮吩咐道：“请主君进来。”
小厮出去，几息时间，门外就进来一位大概三四十来岁的中年夫郎，身穿一件蓝色刺绣镶边葫芦双福百褶裙，放在腹部的手上分别带着手上戴着一个赤金石榴镯子，腰系腰封，上面挂着一个扣合如意堆绣香袋，脚上穿的是蓝色锦鞋，整个人的气质显得雍容华贵。
陈述心中赞叹道：能生出世子殿下和含章兄还有阿念那样美貌的国公主君，果然也是风华并茂的美人。。
世子点起身上前扶着国公主君，主君轻轻拍了拍世子殿下的手，来到程老面前，笑问道：“老爷子许久不见，您身体可还安康。”
程老呵呵笑道：“多谢主君的关心，老头子我的身子骨还健朗的很。”
国公主君点头，“那就好。”说完他又看向一旁的陈述，脸上的笑容更甚，走到陈述面前，“这位俊俏的少年郎便是老爷子新收的弟子。”
“对，就是他。”程老在身后回到。
陈述连忙行礼，恭敬道：“学生陈慕青拜见国公夫人。”
国公主君对他上下打量一番，越看越满意，更是伸手扶起陈述，一脸慈祥道：“快快起身，一家人这么多礼干什么。”
“咳咳！”上首的国公爷听到自家夫郎这话，不满的假装咳嗽提醒着，什么叫一家人，他们国公府怎么就跟着小子是一家人了，夫郎这话简直是不知所谓。
国公主君毕竟是跟他生活了一辈子的人，那还不懂他这突然咳嗽的意思，暗自好笑，放开陈述手后，笑着径直走到国公爷身边坐下，悄悄的白了他一眼，然后也不管他，继续朝陈述说道：“你老师跟我娘家是世交，按辈分我还得喊老爷子一声伯父，你既然是老爷子的弟子，那算是一家人了。”
说道这，国公主君突然话锋一转：“不知慕青今年多大了，有娶妻否？”
陈述赶紧起身，认真回答：“回主君，学生生于47年中秋，因之前一直求学，故并未娶妻。”
国公主君闻言，温言道：“47年？那今年就是二十一了，也不算很大，那你可有定下盟约。”盟约既是婚约。
陈述摇头，“家里前些年一直供养学生读书，家里穷的很，并未有人能看到上学生，故学生也未有任何盟约。”谈起家里穷，陈述一点都不谦卑，说的光明正大。
国公主君见他一点都不忌讳的说家里穷出实情，对陈述的感官更好一层，“十年寒窗苦读，本就不容易，更别说你还是身出寒门，你能有今日的成就，你的父母甚是伟大。”
“我也看过你撰写的书籍，是个有才华的，只是不知你日后有和打算。”
陈述是看出来了，自从国公主君到来了，全是他在问自己的话，国公爷和世子殿下都在一旁不插言，看来这事关他能否娶到阿念，就要看此刻的表现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他这次入京就是为参加恩科而来的。”程老插言回道。
国公主君听完程老这话，眼神一亮，朝程老赞扬道：“既然能被老爷子您收入门墙，那这次恩科定能榜上有名。”
说完又话锋一转，朝陈述问道：“陈公子，等你中举之后，可有什么打算，是想留在京城为官？还是去地方任职？不说你老师在朝中的影响力，就是我鲁国公府也不差，不管你选择哪种，咱们都能帮得到你。”
说出来，说出来了，他终于说出来了，丈姆娘审查未来女婿的来了！
陈述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里，此刻听了国公主君这话后，反倒是突然不紧张了，好似哪种心口上吊着一块石头，此时终于落下来的那种感觉。
另外他也想到了国公主君说这番话的意思，估计是想看看他陈述是什么样的人。
如果真的是一般的寒门子弟，或者说是一正常的想要考科举做官的人，听到国公主君这话，心里定是高兴，堂堂国公主君既然能说出来，那定不是骗他的，不管是选择哪一样，说不定还真能有帮助。
可是他陈述跟其他人不同，他从未想过要做官。
他的理想只是做个闲散的教书先生，悠闲的过完一身，当然现在还多了一样，那就是希望能把阿念娶回家，跟他相亲相爱的过完这一生。
上坐的国公主君见他半响都未回答，问道：“怎么，这个问题很难选吗？”他问这话时，脸上带着笑意，可是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眼神里毫无一丝笑意，甚至带有一丝冷意。
陈述站直身体，朝国公主君行了个礼，然后不卑不亢缓缓道：“多谢主君一番好意，只是慕青恐怕要辜负您了。”
“哦~”国公主君这声哦真的意味深长的很，“你这话的意思是，你能保证靠自己就能得到一个好官职。”
陈述摇头，笑了笑温言道：“慕青此番来只是单纯的参加恩科，不为其他，所以不管有没有中榜，对慕青来说都没有多大的关系，因为慕青根本就没有打算为官。”
陈述这话一出，除了早已知晓的程老，鲁国公夫夫和世子殿下均是诧异的看着他，国公主君更是没有控制住自己脸上的惊讶，问道：“你说你来参加恩科，却不打算为官？”
“是！”陈述点头一脸认真。
世子殿下没忍住插言问道：“为何？”
“世子殿下应该听说过，慕青是乡下出生，家境贫寒，在慕青未考试秀才时，家里为了供养我读书，几个月都不能沾一次荤腥，甚至连每日的温饱都很难，慕青的束修全靠父亲和两位兄长，还有族人亲戚们捐助，才能得以继续读书。”
“这样的日子直到慕青考上秀才后，才得以缓解，但这缓解并不大，县城书院的束修比私塾的更贵，但此时慕青可以抄写书籍赚点小钱，但是更多的还是考全家人的供养。”
“每次慕青沐休回家，看到家里的父母兄嫂还有侄子们，只为了多省钱给慕青读书，全家舍不得吃穿，几年都未置办一件新衣服，侄子们的衣服短的手臂脚腕都露在外面。”
“看到这个样子，慕青一度想休学不再继续读书，想着既然已经是秀才了，那也可以去找个工作，不管是去做大户人家的西席也好，还是去做个账房先生，只要能赚钱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就可以。”
“可是就在慕青提出来时，母亲给了我一巴掌，哭着说：九十九步都熬过了，不差再熬最后一步，就算你想要赚钱，那也要考上举人，毕竟举人可比穷秀才有用多了。”
“之后，慕青继续回到了书院读书，书院的先生知道慕青的窘迫后，更是主动帮我良多，师娘甚至隔三差五的邀请我去家里吃饭，就是为了给我补身子。”
“族人们为了我能让我继续读书，每次要交束修时，族人们都会送钱上门让我拿去交束修，所以慕青发愤图强最终没有让家人族人师长们失望。”
“但是，我自己明白我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以我的性子其实并不适合为官，更别说我一介寒门，毫无家世背景，也不是那等聪明绝世的天才，就算好运上榜封官，也估计是去地方上做个地方小官，到时候熬着资历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但这些也得看运气，运气好能熬着资历升官，运气不好估计一辈子都在这个位置上，到时候说不定为了升官，性子变了还不知道会做些什么事情，比如贪赃枉法之类的，倒是定是害的家人族人为慕青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这就有违慕青苦读多年的初衷，也对不起父母族人的教导和付出，所以慕青并不愿过这样的日子。”
“现在，慕青身有举人功名，也为族人和亲人们找了赚钱的法子，又也开办了一所书院，慕青准备以后就以教书育人为根本，以培养国家人才为己任，如此，也算是报效圣上。”
慕青的一番刨心刨肺半真半假的说法，让在座的其他人心里震撼不已。
程老还好些，他毕竟跟陈述相处了几个月，早已了解他的选择和想法，所以今日再次听到，也没有第一次听到时那么感叹。
到时候国公爷听了这番话后，对陈述的感官比之前好了很多，甚至还升起了一点好感。
他虽然之前说不反对自己娇养的哥儿嫁给一个寒门子弟，但那也是舍不得自家娇养的哥儿难受，再后来又听闻这寒门子弟被程老收为关门弟子，看在程老的身份，他想着既然能被程老收为弟子，那应该也不是太差的人。
而近日一见，见陈述面对他们，不害怕，不拘谨，不献媚，不卑不亢的与他们交谈，想着除了家世差点，倒也还算勉强能配的上。
“‘以教书育人为根本，以培养国家人才为己任’，这话不错。”国公爷一脸严肃的开口，赞同陈述的想法，道：“这世上清官不少，但是贪官更多，所以你说做个先生，为国家培养人才，这的确也是报效圣上的一种方式，并不是非要当官才算。”
“你，心能辩事非，处事能决断；人不忘廉耻，立身不卑污，是个不错的。”
鲁国公最后这句话，让陈述心中惊讶不已，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得到国公爷这么高的评价，说实话，他心里还挺虚的很，自家人了解自家人，他还当不上国公爷后面那话的夸奖。
不过这种事他也不会傻的说出来，他本来就是来刷好感度的，毕竟国公爷他们对他满意，他才能有机会娶到阿念不是，
因此陈述一点都不谦虚，道：“多谢国公爷夸奖。”
国公爷说了这几句话后，便闭口不再继续，明显是又把主场交给国公主君了。
国公主君此时心里对陈述也还满意，但是满意归满意，该审问的还得审问，毕竟这事关自家哥儿一辈子的人生大事。
国公主君直言问道：“既然你已经做好了未来的计划，那为何又入京继续参加恩科？”
陈述：“因为慕青心悦一人，此人家世高贵，不是慕青这身份可配得上的，但想要放弃，慕青又心有不甘，虽说慕青这心悦对外人来看，可能有所冒犯，然，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所以慕青想争取一次，入京参加恩科，若幸运榜上有名，那慕青就放肆一回，去那人家中提亲。”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国公主君轻声的呢喃两声，随后又轻笑道：“那要是你未中榜，是不是就会放弃。”
陈述摇头，十分有力回到：“不，慕青还是会上门提亲。”
国公主君厉声道：“可你先前不是说自知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人家，那为何还要上门提亲。”
陈述毫无退缩的回道：“因为没有努力争取就先放弃，这不是慕青的处事原则，更何况要让慕青放弃心中所爱，除非慕青不在这世上了。”
国公主君又问道：“可万一人家父母不答应呢？”
陈述反问，“没有试过怎知不会答应呢？”
“如你所说，明显你心悦之人家世高贵，而你家世低微，只是一个小小书院的教书先生，怎配得上人家心尖尖上娇养的哥儿。”说道这，国公主君的眼神锋利的看着陈述。
陈述毫无畏惧，“慕青家世的确低微，如此的确是配不上他，可慕青愿穷尽一生竭尽所能的为他付出所有。”
国公主君冷声道：“可你有什么能为他付出的？”
“只要他愿意下嫁，慕青愿意弱水三千自取一瓢饮，只要他愿意，他在娘家是什么样子，嫁给慕青以后还是什么样子；只要他愿意，就算不要子嗣，慕青与他二人白头偕老一辈子即可。”
若说前面的那些话，如果国公主君他们还不满意，那么最后一句陈述说不要子嗣，却让他们大受震撼。
可虽是震撼，国公主君却还是没有放过陈述，继续道：“你说不要子嗣！你可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敢说出要子嗣，你岂不是对父母不孝，倒时你父母逼你纳妾娶小传承子嗣，你会怎么办？”
陈述摇头，铿锵有力道：“您错了！”
国公主君不解，自己有何错？
“您说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并不是说没有子嗣的后。”陈述细细的给他们讲解这句话的原意。
“所以，即不能事亲，不能事君，不能立身行道，成为有道德的贤人君子，这才是为三不孝。”
国公主君还是第一次听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是这意思，他朝国公爷看去，想询问陈述这说法是不是对的。
只可惜国公爷自己也都还是第一次听说这解译，给不了主君答案。
国公主君又看向自家儿子，同样世子也是第一次听闻，最后他只能把眼光看向程老，希望他能给个确切的答案。
程老倒是对陈述这说法很赞同，这句话的本意也的确是如他所说的意思，便对国公主君点了点头，示意自家学生没有说错。
国公主君了然的点头，然后朝陈述看去，道：“虽是如此，可是世人却不这么想，如果你没有子嗣，他们只会怪罪你主君生不出子嗣，到时候你的主君会被千夫所指。”
陈述：“世人愚昧，我无法对世人教导清楚，但是我会跟家人族人亲人朋友们沟通协调清楚，不会把没有子嗣一事怪罪到夫郎身上，慕青定是竭尽所能的保护夫郎不受其世人的伤害。”
“那你们没有子嗣，等老后没人养老送终怎么办？到时候你去见了你家祖宗被怪罪怎么办？”看来国公主君是不肯在这个问题上放过陈述，连祖宗都被搬了出来。
陈述见此忍不住的噗嗤一笑，道：“您都说这是死后的事了，死后的事便等死后再说呗，俗话说：生前哪管身后事，活得几日是几日，人活一世，对得起父母亲人，对得起朋友，对得起天下，却对不起自己，这也未太免遗憾。”
“而至于您说的养老送终一事，自有小厮下人伺候，等死了还不是有侄子们办理身后事，再不然，这世上孤儿何其多，到时候后收养一个回来当成亲生孩子养着便是。”

第一百三十九章
“而至于您说的养老送终一事，自有小厮下人伺候，等死了还不有侄子们办理身后事，再不然，这是世上孤儿何其多，到时候后收养一个回来当成亲生孩子养着便是。”
国公主君：“可收养的孤儿与你们并无血缘关系，你怎么知他是否孝顺？”
大厅里，除了陈述，其他三人听着国公主君这不依不饶的各种问题，都纷纷按照觉得陈述有些可怜，摊上了这么个较真的丈姆娘。
就算是再宠爱哥儿的国公爷也同情陈述这个未来儿婿，甚至还想自己当初娶主君时，老丈姆娘没有跟主君这样不依不饶，不然当时自己估计转身就走了。
世子殿下则是在想，还好自己长的不错，当初是丈母娘先看上自己后，就主动要把女儿嫁个他做世子妃，不然要是想陈述这样为了娶媳妇，忍受丈母娘的盘问，那真是受罪了。
而三人中唯一单身狗程老更是在心中暗喜自己没有成亲，这个想法真是太对了，不然运气不好，碰上像自家学生这样的老丈母娘，那真是倒血霉了。
而他三人的想法，陈述分毫不知，但是他却看见了这三人看他的眼神里，透露着一股同情，这让陈述很莫名。
这三人同情他做甚，他有什么好同情的。
其实真不怪陈述这无知无觉，主要是吧，陈述的来历于他们不同。
主要一想到，在上辈子，要想娶个媳妇回家，首先你得有钱有房有车，再甚至你还得会三从四德和三光政策，就是这样，你或许还不一定能娶回媳妇呢。
或许你再自己家里，是父母的心肝宝贝，但是你有可能还得要去媳妇家，跟老丈人老丈母娘卑躬屈膝，讨好漂亮老丈人老丈母娘，并且还能拿的出丈母娘要求的几十万的礼金，这样你才可能娶得会媳妇。
陈述想到他有次在网上看到一个视频，新郎都上门接新娘了，结果丈母娘突然开口要求给四十万的礼金，不给就不让女儿走。
结果闹得最后，新郎转身就走了，回去直接问伴娘要不要嫁给他，愿意他们就立即结婚，好吧，结果那场婚礼的新娘就变了，哪怕原来的新娘跑去求新郎，新郎都未答应。
所以，跟这些地狱级的骚操作比起来，他这未来丈姆娘只是地狱级的审问，真的是完全小意思。
所以，陈述完全无视了屋子里其他三个男人对他的同情，很淡定的继续回答未来丈姆娘的问题。
“说实话，就算是亲生的，如果教育不好，也不能保证他就能孝顺我们，所以只要教育到位，不管亲生与否，都没有什么区别的。”
对于这回答，国公爷他们还是赞成的，看看京城里那些个纨绔子弟，那是亲生的吧，可是个个都天天闯祸的，让父母收尾，甚至还有纨绔子弟闯祸后，把家里老人气的直接晕倒了的。
更严重的是家里的纨绔子弟闯祸太大，直接把整个家族赔了进去的，这也不稀奇。
所以每次听见同僚抱怨说家里的孩子被后院给宠的无法无天时，国公爷就嗤之以鼻，十分不屑。
你一个大男人，真要是想管儿子，谁能不答应，明明是自己不愿意管，等出了事就推卸责任到妻子母亲身上去，这就不是男人的所作所为。
看看他国公府，几个孩子在外的名声，那个不说好听，他们还是长公主子孙呢，不听话时，他这个做老子的，还不是该揍就揍，该罚就罚的。
而国公主君此时总算是对陈述这个未来儿婿有些了解了，也甚是满意了，就在他想要开口继续问时。
屋里闯进来了一个人，这人一声红衣，耀眼的让陈述想要落泪。
玛德，好几个月了才见到男朋友，要不是时间场合不对，他真想上去抱着男朋友亲几口，一慰他这几个月的相思之情。
不过等男朋友来到面前，陈述就察觉不对，男朋友眼睛怎么红红的，好像是哭过了，难道是谁欺负了他。
一想到男朋友被欺负，陈述心中腾地一下升起了怒火，也顾不得场合，直接揽住他，问道：“阿念，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席念之满是感动的摇头，他其实是跟阿姆一起来的，只是阿姆进来了，而他一直躲在外面，慕青哥跟阿姆的那些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听完后，他心中甚是感动，所以此时此刻他再也忍不住的跑了进来。
“无事，只是在外面被阳光刺了一下眼，所以才有些红。”席念之虽然冲动的跑了进来，可是在自家阿姆不赞成的眼神下，他压下激动的心情，恢复了国公府少君该有的仪态。
他从陈述身边离开，对上首的父姆行了礼后，又对程老福礼问安。
在书院时，程老就已经对国公府这个少君很熟悉了，便回答：“小少君，许久不见，可还安康。”
席念之笑意回道：“多谢程老关心，念之甚是安好！”
陈述对自家老师很是无语，哪有人一见面就问他身体还不好，健不健康的，这是阿念好，要是其他人，还不得在心里骂死你了。
不过程老可不觉得，他觉得自己学生心悦席家少君，看今天这样子，国公府应该也是满意的，那两人的好日子应该也不远了，所以小少君以后就是他学生夫郎了，自己是学生的老师，就是他们的长辈，长辈关心一下小辈，这很正常，没毛病。
因此十分开心的抚须颔首，道：“甚好！”
......
国公主君见自家哥儿进来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定是他心疼那陈慕青被自己问话，故意进来阻止的。
虽不高兴自家娇养的哥儿心外向了，不过总体来说他今日已经了解的也了解到了，再加上先前调查的那些信息，国公主君也满意了。
因此也不再生气哥儿进来打破了他的计划，反正想问的问题已经问到了，故此他一个主君，也不好再打扰国公爷他们几人了。
便开口道：“时辰也不早，老爷子许久也不见来一次，今日就留在府里用膳吧。”
程老颔首，笑道：“行，老夫也甚是想念国公爷的那梨花白。”
国公爷闻言，直接哈哈大笑道：“老爷子想喝，随时吩咐人来府里取就是。”
程老却摇头，一脸不赞同道：“不妥，不妥！这酒偶尔喝喝还好，真要是派人来取了，那老夫估计不用一天就喝光了，老夫年龄大了，不适合酗酒。”
“您这真是....”国公爷都不知晓该怎么说着老爷子了，只道：“那老爷子您今日可以多喝几杯。”
程老：“甚是，其实偶尔一次一醉方休也是可以的。”
一旁的三个小辈，均是辛苦的忍着笑意。
国公主君也想笑，不过他脸部管理的很好，为了不难受，便开口道：“老爷子和国公爷继续，我去厨房看看。”
说完后他就起身离开往门外走去，离去时，他还拉走了席念之，席念之本是不想离开，结果主君一句话就让跟着走了。
的确，慕青哥第一次来府上，厨房也不知道慕青哥爱吃什么膳食，自己是该去告诉厨房一声才是。
只是这个傻哥儿可不知道，国公主君只是着了个由头把他拉走，以免自家哥儿继续在屋子里一脸花痴的看着那陈慕青而已。
........
主君带着阿念离开后，屋子里的主场便是国公爷的了。
这夫夫俩估计也是商量好了，完全是分工合作，主君问了俗事。国公爷便开始问学业了。
然后一行四人又转战国公爷的书房，当然这书房是国公府的待客书房，而不是国公爷的办公书房了。
就算是待客书房，里面的书籍也是甚多。
进去后，照样是国公爷询问，陈述回答，世子殿下旁观，程老旁观的同时偶尔也附和帮腔一下。
几番操作下来，国公爷总体来说，虽不是十分满意，但也有七分。
唯一三分不满意的就是，陈述的家族真的是太配不上国公府了。
不过他国公府也不是那看重门庭的，不然当初他父亲一介武夫，怎么能娶到公主娘的。
再一个陈述还有程老这个老师在，并且还有几位师兄，特别是再朝为官的三位师兄，一个丞相，两个尚书，这样算起来，这背景也不算太差。
可是就算如此，他这个做父亲的，一想到娇养的哥儿就要被男人娶走，以后除了逢年过节估计能回家走走，其他时候再也见不到哥儿软软糯糯的喊父亲撒娇后，国公爷就一阵火大，恨不得把陈述打出国公府。
可是又想到真的打出国公府了，自家那个主君和哥儿估计又要生气了，最后国公爷只得在心中悲伤的叹气，想着：果然老丈人和儿婿是天生的仇人。
他也突然明白除了当初娶主君时，被几个大舅兄大着胆子揍了一顿后，后来自己每次陪主君回娘家，几个大舅兄都找自己喝酒，然后每次自己都被几个大舅兄喝的伶仃大醉。
原来这并不是几个大舅兄他们尊敬喜欢他，而是因为他身份的问题，不敢明面的揍他，便也只能用这种法子表达不满了。
想到自己所遭受的待遇，国公爷甚至在想，今日午膳时，要不要安排世子把这小子灌醉。
国公爷心中虽然已经是想到了等会陈述喝醉后，怎么耍酒疯，然后怎么被主君和席念之不喜，然后他就高兴的把人打出府，再也不让他进府拐自家心肝小宝。
虽然国公爷心中想着万般诡计，可他面上却保持着严肃，对陈述的问题越来越难了。
从四书五经到地理游记，然后又到朝廷政事。
不过说到朝廷政事，国公爷还是有个度，没有问些太多的问题，只是一般的可以让人发表意见的一些政事。
但是陈述是何人，那可是学过华夏几千年历史，并且还写过总结的人，更是在网上刷过历史讨论的网站论坛和听过百家讲坛的人，所以还真不害怕被问政事。
唯一的就是需要想想不要说的太过新潮而已。
所以再下入来叫，主君喊他们可以吃午饭时，书房里的人还在听陈述说的津津有味的。
故此，国公爷他们没有看到陈述悄悄的深吸吐气。
深吸吐气的陈述小心的拍着胸口，心道：看来自己算是通关了，媳妇也有望娶回家了。

第一百四十章
陈述师徒俩上午巳时左右踏进国公府大门，离开时已经是下午申时。
离开国公府时，陈述摸了摸额头不存在的汗，略带不可置信对程老道：“国公爷这是答应了。”
“嗯哼，那可不一定。”程老看学生这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虽没有明说，但是国公爷话里的意思，不指望你能考上状元，起码也要是个探花，不然你就别指望了。”
“咦，为什么是探花，而不是榜眼呢？”很明显陈述抓错了重点。
程老一脸恨铁不成钢道：“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考不上，你未来夫郎就没了。”
陈述完全不担心道：“嘿嘿，有您这个老师在还考不上，除非我就是个傻子。”
程老听他这话，心里十分好用，但是面上却不显，假意呵斥道：“哼，你以为有我这个老师在，你就能高枕无忧。”
陈述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有您的教导，再加上我的努力，肯定不会落榜的。”
“话说的好听，但就要看你做不做的到。”
“一定做得到。”陈述连忙保证。
“那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回府后你就放下一切杂事，专心在书房读书吧，其他的一切事宜都等你恩科完了再说。”
陈述早已想到自己肯定躲不了，因此听见程老让他专心读书，他也十分干脆的应了。
“老师，您还未告诉我，为什么国公爷要求不是状元就是探花，而不是榜眼呢？”很明显陈述还是没有忘记这个问题。
程老看他对这个问题念念不忘，十分无奈，便给他解释道：“因为状元和探花最显眼，榜眼虽是第二名，但是在状元和探花之中，它就要逊色许多。”
陈述闻言不解，问道：“这是为何？状元就不说了，榜眼不是第二名嘛，为什么还不如探花？”
程老：“因为状元和探花是圣上钦点的，前一个是因为有才干，能得圣上言，后一个除了有才干外，还必须是长的俊俏的，而榜眼则是文武大臣选择出来，它虽是第二名，但是才干前有状元，俊俏后有探花，这榜眼在中间就显得有些逊色了。”
陈述这才了然的点头，好吧！果然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这第二这哥称呼总是不受人欢喜。
因陈述今日是去拜访未来老丈人家，直播间的观众对此很好奇，便强烈要求他今天必须直播整个过程，因此从他进国公府时，就一直开启的直播间，而此时对于这个第一第二和第三名的争论，直播间的观众也都在各说各的好处和弊处。
【我觉得要么就不当，要当就必须当第一名。】
【不，我还是喜欢第三名。】
【对，我也喜欢第三名！】
【楼上的+1！】
【楼上的+1！】
【＋电话号码！】
【+身份证号码！】
....
陈述看着大家都赞成第三名，他很是想不明白其中原因。
【主播陈述V】：“为什么你们都喜欢第三名，第一名和第二名不喜欢吗？”
【哟，捉住一个萌萌哒主播ヽ(&#176;▽&#176;)ノ】
【因为我只能考的上第三名，泪奔~~o(&gt_&lt)o ~~】
【主播，我告诉你原因，为什么都喜欢第三名，因为：第一名后面有第二名追赶，而第二名如果追赶不上第一名，就会的一个‘万年老二’的称号，所以...保持第三名，围观第一第二的战争，这是最保险。】
【对，保持第三名，有第一第二在前面挡着，有任何事老师也只会找他们俩，而第三名就有可以优哉游哉的过潇洒日子了。】
【看到楼上的解说，我想嚎啕大哭，因为我就是那种‘万年老二’，永远都赶不上第一名。】
【楼上的别哭，我跟你一样，但是从今天开始，我决定下周考试我少写几道题，让老三爬上来做老二，我自愿降下去做老三。】
【楼上的，报出你的学校名字，我要看看你是不是我班上的第二名，如果是，那下周我也要少写几道题，因为我是第三名。】
【第一以下全是辣鸡！】
【楼上的滚(ノ｀Д)ノ】
【楼上的估计是个真学神！】
【楼上的学神滚出学霸的世界！】
【楼上的学霸滚出学渣的世界！】
【楼上的学霸滚着学渣的世界！】
.......
陈述看着满屏的‘学霸滚出学渣的世界！’，他是一头黑线。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的一个问题，居然会引起学霸和学渣之间的战争，这真不是他故意的！
为了阻止这场无硝烟的战争，他只得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主播陈述V】：“好啦，你们也别吵了，我把直播方位开大点，让你们欣赏欣赏这古代的皇城的壮观。”
说完，他让003在直播后台设置一下直播的方圆大小。
果然，直播间能覆盖整个京城后，直播间的观众们可以选择远景或是进景观看后，也歇了血神学霸学渣的战争。
而且还有人对陈述进行了打赏，并且还恭喜他今天讨好未来老丈人老丈母娘的喜欢。
出现一个人的打赏后，后面就跟商量好了似的，全都跟着打赏。
【叮！在这历史性的时刻，在这伟大的时刻，恭喜主播大大喜提未来老丈人老丈母两位，花开花落朝你丢下一个深水鱼雷以示庆祝！】
【叮！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深水鱼雷就是月下伊人对主播大大庆祝和恭喜！】
......
陈述在许久以前就关掉了打赏提示音，所以听不到那一片叮叮的声音，但是却能看到直播间上面一直闪烁不停的大红喇叭，还有左下角一直往上升的收益。
陈述心中一片感动，见好半天都还没有停下，便开口道：【谢谢你们的打赏，但是都不要再继续在打赏了，你们这样，主播也没办法回报你们。】
【没事，主播只要多给我们直播就行了。】
【就是，特别是像今天这样，直播全景是最好的。】
【哎，唯一遗憾的就是为什么不能全息观看呢，要是能用全息观看，那样能有身处其境的感觉才是爽。】
【要不我们去大晋江投诉去，让他们的技术小哥哥把系统升级一下成为全息！】
【系统003】：“不用找技术小哥哥，想要全息观景，需要主播在商城消费百万，并且积分也得有百万，003就可以升级系统为全息观景！”
003这话一出，直播间顿时沸腾了，纷纷开口问主播现在消费了多少钱，还有积分有多少了。
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钱不够他们出，只要主播赶紧答道要求升级成全息观景。
【主播陈述V】：“谢谢大家的关心，积分够了，但是消费估计还得等等。”
陈述如今在直播商城里兑换的东西，一共也才消费三十几万，距离一百万还远呢。
说出还差多少才满一百万，观众们都全陈述多在商城里购买东西，好让他们早点能全息身临其境的观看。
在陈述的一再保证他会多在商城里消费，尽快的消费一百万然后升级全息观景后，才被观众们放过。
不过此时他不方便逛商城，便让003去商城里找找看适合他现况的东西出来，如果合适等他方便后就兑换出来。
因为此刻他一回到程府，就被程老拉去书房开启了地狱级读书学习模式。
除了吃晚饭的半个时辰，吃完后休息了半刻钟后，又被关进书房，知道天黑才离开。
回到卧室的陈述，想到在书房里老师给他列出来的学习课程表，他瞬间有了回到高考时的那地狱冲刺时段的感觉了。
不过别说，这感觉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如今又还有些让他怀恋。
.....
晚上，陈述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想着白日里，阿念趁着他父母不注意时，偷偷的牵他的手时，不自觉的搂着被子开心的偷笑，那笑容就跟偷吃了蜂蜜的熊一样。
开心了一会后，陈述才静下来心来细细想着，如今他有老师的教导，再加上他自己的努力，就像老师说的，不说状元，探花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当然如果能考上状元就更好了，老师可是说过的，他这个关门弟子，可是让很多人都不满的，京城里许多人都在看他这个关门弟子到底有几斤几两，他千万可不能给老师丢人了。
其实才来京城的陈述，跟本不知道他如今在京城的人气有多高。
就他撰写的启蒙书籍和被暴露出来的兵书三十六计，还有他就是‘清风先生’这一消息也从云州传递到京城来后。
大家对他的好奇如果没有程老替和几位师兄们挡着，他那还有如今这安逸的读书，早就被人当做明星一样围观了。
特别是他那本【白莲花绿茶收集语录】，简直是让人又爱又恨。
爱的是那些后院的主君夫人们，有了这本语录，能让夫君们好好的看清那些妖艳贱货的真面目。
而那些妖艳贱货们，则是对陈述恨的吃了他的心都有了，都在心中暗骂他是吃饱了撑得，为什么要写这么一本语录出来，让她们的打算都被识破了。
除了这些妖艳贱货们恨陈述，还有些男人们也恨他，他同样也是恨他为什么要写这本语录出来呢？
就因为这本语录，害的他们每次看到心爱的小妾小伺时，听着他们说的话，脑子里就自动出现那本语录的相同话语意思，如此一来，哪还有什么欢愉的心情了。
甚至因为这本书籍，京城里的那些勾栏院的生意都没有往日好了。
而这一切，在程府冲刺读书的陈述完全不知晓。
等他以后知晓时，陈述都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了，他真的只是单纯的写给阿念看看而已，哪晓得会有这后面这么严重的发展呀。
这简直就是出乎意外的巧合发展呀！
不过此时他还躺在床上，翻着003给他统计出来的，适合他兑换的物品。
“这个玻璃方子不用兑换，我自己都知道怎么提炼，等我考试完了可以研究研究，到时候给阿念做些小玩意。”
“这些个吃食菜谱和零食的制作方法可以兑换出来，到时候让厨子研究出来做给阿念吃。”
“还有这个，这个都兑换出来，抽时间送给阿念。”

第一百四十一章
白驹过隙，一晃六月到来。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陈述完全是不舍昼夜的学习，整个人很明显的消瘦了一圈。
六月初一一清早，陈述风光霁月的走进了贡院，六月初六下午却是满身颓废的走出来。
不过陈述还好，没有像其他考生那样，出来就晕倒，他坚持的回到了程府，让大夫把脉确认没什么问题，只是精神紧张睡一觉就好了，如果不放心也可以喝一副安神的药安安神。
不过陈述觉得是药三分毒，没有让大夫开药，等大夫离开后，立即吩咐下人送了洗澡水，认真的洗了个澡，然后头发都没有擦干就一睡不起。
还好有冬至忠心的帮他把头发擦干，不然就算他身体再好，湿着头发睡觉，估计等他醒来就算不感冒，头肯定也会难受的。
陈述这一觉睡了一天两夜才恢复过来，这还是他在他身体底子好的情况。
在他昏睡的第一天没有醒来，冬至很担心，倒是程老十分淡定的说这很正常，等他睡醒了就好。
在他睡着时，席念之不放心还专门带了个御医来程府看他，御医给陈述把脉检查，不过御医检查完后，也跟先前的大夫一样说辞，只是单纯的睡着而已，让他睡醒就好。
送走御医后，阿念看着他憔悴的面容和下巴的胡茬，十分心疼的很，也不忍心叫他醒来。
其实这也就是阿念心疼心上人而已，就陈述而言，他虽然是遭了点罪，可是对比起他考生，他真的是过的太好了，不过阿念也一直守着他直到傍晚才离去。
出考场后的第三天早上，陈述被渴醒了，想叫人却因为喉咙干痛而无法开口。
不过冬至一直守在他屋子里，听到一丝声响，赶紧来到床边，见他醒来，立即倒了一杯温水让他喝下润润喉咙。
喝下一杯温水后，陈述觉得活了过来，然后他就觉得自己好饿好饿，饿的都能吃得下一头牛了。
冬至十分有眼色，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是饿的慌了，不过厨房里一直都温着粥，他赶紧去厨房端来。
此刻陈述饿的慌，也顾不上只是一锅白粥，刚开始他还用小碗吃着，两三口一碗白粥，几碗下来他完全觉得不赶口，完全直接抱着砂锅吃。
到最后小半砂锅白粥被他吃的一粒米不剩。
“舒坦了。”放下砂锅，陈述擦了嘴，朝冬至问道：“我睡了多久。”
“您睡了一天两夜，都快要被您吓死了，您要是再不醒来，我都要准备再去请大夫了。”冬至一脸担心后怕的样子，“额，对了，昨日席少君来府上看您了，不过您一直没有醒，席少君呆到傍晚才离开。”
陈述一听席念之来看他，自己却睡着了，不满道：“阿念来了，怎么不把我叫醒。”
“我是想叫醒您呀。”冬至嘟嘟嘴，然后一脸怪模怪样的打趣道：“可是席少君心疼您，舍不得叫您呀！”
陈述看他这怪模怪样也不跟他计较，然后站了起来，发现可能是睡久了，身子僵硬的很，就在屋子里扭动着做了几个拉伸。
做着拉伸听到骨头嘎嘣嘎嘣的响了几声后，瞬间觉得身体轻松了。
运动一番后，身体也出了汗，陈述觉得难受的很，对冬至道：“去给我端水进来，我洗漱洗漱，然后去给老师请安。”
结果还未等他洗漱穿戴好，程老先来他院子里了。
程老进来时，陈述还在擦湿发，来到这里两年了，他什么都已经很满意了，唯独就是这头长发不甚满意，这么长的头发擦起来太麻烦了，可又不能剪断。
进程老进来，陈述立即停下擦头发的动作，站起来恭敬的行礼问安：“老师，早安！”
“嗯，身体怎么样。”对于学生嘴里的早安，晚安这些词语，程老早已习惯，他走过去坐下，朝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见他精神还不错，心中的担心也放下了。
“很不错，吃饱喝足后，感觉很精神。”说完他还站起来给程老展示一番。
看学生耍宝的样子，程老十分无奈，道：“行了，别耍宝，赶紧擦干头发。”
陈述听完嘿嘿笑两声，然后继续擦着头发。
程老，“我还以为你起码还要再睡一天呢，看来还是你身体底子好，当初你几个师兄出了考场就直接晕倒，然后昏睡了三天才起来。”
陈述得意道：“那是，您也不看看我每天都有锻炼，不过就这样我都还睡了一天两夜，那其他考生估计比我更严重。”
而端着一壶热茶进来的冬至，闻言插声道：“听说隔壁大学士府的公子从出考场后，今日还未醒来，大学士主君担心的让人去请御医来看呢。”
对于隔壁的事冬至都能知道，陈述十分好奇他是如何知晓的，“隔壁府的事，你小子怎么知道的。”
冬至嘿嘿道：“我是听厨房的采买说的。”
陈述更好奇了，“那厨房采买的又是怎么知晓的？”
冬至细细道：“因为厨房的采买跟隔壁大学士府的采买很熟，他们时不时的会约着一起出去采买食材。”
好吧，陈述明白了，看来真的是蛇有蛇道，鼠有鼠道，难怪电视里常演的，有人买通下人谋害主家，或是收买下人打听主家的消息，这还真不是假的。
看来还还真不能小看下人的传消息八卦能力。
这时，程管家从外面进来，对程老和陈述行了礼道：“老爷，国公府的主郡殿下来看小少爷了。”
“咦，阿念过来了，还不快请他进来。”话语落下，陈述自己也起身出门迎接。
果然，门外院子里，席念之和阿圆阿左在哪里，“阿念。”陈述几步走了过去牵起他的手，“你怎么不直接进来。”
席念之被牵起手，脸微微有些红，不过他也没有在意，“程管家说程老跟你在一起，我贸然进去不好。”
然后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陈述的身体，担心道：“你醒来身体怎么样？有没有让大夫检查？”
陈述拍拍他的手，让他放心安慰道：“没事，你是知晓我身体一向都很结实健康。”
两人腻味着说着话时，程老从屋子里出来，跟席念之打了个招呼，然后道：“慕青，你好好招待席少君，为师还有事情要处理。”
陈述点头，席念之也福礼道：“老先生慢走。”
两人送走程老，然后进了屋子，吩咐阿圆阿左和冬至在门外守着。
阿圆他们虽然觉得就陈先生和自家少君两人独处一室不太好，不过又想到两人迟早是要成亲的，再说院子里除了他们三人外无其他外人，便也没有多言，三人认真的守着院子里。
屋子里，席念之看着陈述，笑意嫣然道：“慕青哥，你可知晓我在京城里，听了一个传言？”
“什么传言？”陈述疑惑问道。
席念之双手撑着下巴，一脸看着陈述揶揄道：“这两天里，京城里传遍了一个传言，据说这个传言都传到圣上耳朵里了.....”
传言出来的考生们都在咒骂一个二七号考场的考生，其原因是因为这个考生，让半个考场的考生们都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据说从进入考场的那天起，在其他考生紧张的考试时，二七号考场的考生还有心情的做膳食，而且也不知道他做的什么膳食，半个考场都能闻到那一股强烈的香味。
在大家都吃着难以下咽的干粮，甚至其中最好的也就是家里烙的肉饼什么的时，这突然出现一股香味，那不是惹人馋的很嘛。
本以为第一天过去了，第二天该正常了吧，可是并没有，到了第二天那考生居然还有闲心熬粥，而且熬的还是肉粥。
真的，不是骗人的，那股香味真的就是肉的味道，里面的考生许多家世都不错，在家时也不差那一口，可是在考场里吃了几顿干粮后，再闻到这粥的香味，他们就莫名的觉得嘴馋，想喝一碗。
在他们苦逼的熬过第二天后，第三天再次受到了爆裂的香味冲击。
其中有考生受不了的像监考官抗议，可是人家监考官也说了，这考生除了做点吃食，并没有做出违规，所以抗议无效。
不过还好的就是，从第四天开始，这股美食冲击淡了下来，并且跟着间考场相邻的几个考生都闻到了一股略有些刺鼻，却又十分清凉醒神的香味，让他们经过了几天摧残的有些糊涂的大脑瞬间精神了许多。
也因为这股醒神的香味，让本以为自己这次会落榜的学子，反而有了逆袭的机会了。
并且因为这闷热的考场，有几个学子头晕脑胀，甚至快要中暑晕过去时，突然闻到这股清凉醒神的香味而稍微清醒，坚持到考完试。
因此，因为这些原因，这群考生对陈述是又爱有很。
恨的是陈述让他们在吃着难以下咽的干粮时，还受到那美食的冲击。
爱的是因为他后面发出的这清凉醒神香味，让他们从迷糊中清醒，坚持到处考场。
所以在许多考生暗搓搓的想着等考完后，一定要套麻袋揍二七号考场的考生一顿报仇时，又因为后面一事而放弃了。
陈述听完阿念的话，完全是一阵懵逼，他真的不知道呀！
他只不过是第一天吃了自然火锅，第二天吃了瘦肉粥，第三四五六天吃了方便面而已。
至于那股刺鼻的清凉醒神的味道，是他之前提炼的薄荷精油而已。
因为这次他没有抽到可以让嗅觉消失的整蛊卡，没法关闭嗅觉，所以在第一天还好，昨晚考卷后，他有心情吃饭。
因为第一天吃了火锅，就想着第二天吃点清淡的，所以就熬了瘦肉粥。
可是从第三天开始，考场里的气味就不行了，因为天气炎热，百来号的考生吃喝拉撒的全在那三平方的小屋子里，那味道实在是太大了。
而且在那狭窄的考号里待了三天，就算是他准备的很充足，还能制冰纳凉也有些烦躁了，所以从第三天开始，他也就没有精力做饭了，直接泡方便面吃。
因为方便面的味道和考号里的味道相冲，就很难闻了，所以陈述就撒了许多薄荷精油，一方面提神醒目，一方面还可以去味。
所以他还真没有想到能对其他考生影响那么大。
如果真的有考生因为他这番操作而落榜，那不是他的罪过大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什么，你说你还在里面还有冰纳凉，你的冰是怎么弄进去的。”
席念之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完全惊呆了，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考生进贡院考试还有冰纳凉的，敢问这个冰是怎么带进去的？
“你跟我来，我给你看个东西。”陈述并没有回答席念之的问题，反而拉着他走进内室给他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席念之看着手中的布袋，疑惑的问道。
陈述扬了扬下巴，“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带冰进入考场的嘛，就是用这个东西带进去的。”
“怎么可能？”席念之看着手中这个小包，甚是诧异，就这个小包怎么就跟冰有关系，他不相信的打开袋子，发现里面也只是一个不到巴掌大的白色晶块。
“这晶块是硝石，一般只有药房里用来做药引子的，我也是偶然间在一本杂书上看见，用硝石吸热成冰，所以我就试了试，没想到这法子的确可以制冰。”
说完，陈述取出袋子里的硝石，掰了一小块丢在桌子上的茶碗里。
然后席念之就看到让他震惊的一幕，那晶石丢进茶碗，茶碗里的茶水慢慢的变成了冒着白烟的冰块。
席念之不可置信的身手去茶碗里的冰块，那冰凉的触感无一不在告诉他，这的确是冰块。
“太神奇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席念之把茶碗里的冰块取出来拿在手里把玩着。
不过他也就只把玩了一会，然后就被陈述把冰块取走，席念之玩了冰块的手十分冰凉，陈述心疼的用手搓热给他暖和着，边暖和边回答他，“硝石的化学名称叫硝酸钙，硝酸钙溶于水时会吸收大量的热，能使周围的水降温直至结冰，其实他不止能制冰，还能做增加农作物产品的肥料和烟花、玻璃等东西。”
其实只要是学过化学的，就能知道硝石的作用，而且硝石还可以做黑□□和炸弹，只是这里还是冷兵器时代，一旦黑□□和炸弹出来，那完全称得上是核武器了，陈述不想变成这种打破平衡的罪人。
“不是很明白，但是听你这么一说，感觉这东西很厉害！”席念之不懂什么叫硝酸钙，也不懂什么是玻璃和烟花，但是只要亲眼见证这东西能制冰。
不过慕青哥最后说的这东西还可以做增加农作物产品的肥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那样，如果真是，那这东西对整个大商就太重要了。
陈述听他的疑问，点头答道：“的确是可以，但是做肥料里面除了硝石，还有其他一些闻所未闻的东西，所以真的要想做出来，很难。”
就是最简单的氮肥，里面的硝酸铵、硝酸铵钙、硫硝酸铵这些东西，在这里没有实验室就提纯不出来，所以真的想要做出肥料，那真的很难。
席念之虽心里惦记着要真能做出增加农作物的肥料，那就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但是他了解陈述是什么人，见他说很难，那就是真的很难，便也只能放心。
不过眼前有件事是他可以做的，想到这事，席念之眼神发亮的朝陈述看去，道：“慕青哥，咱们合作吧！”
陈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还在纠结肥料的事，怎么又转到合作上去了，“嗯？合作什么？”
“合作卖这冰呀。”席念之一脸狡黠，道：“夏日到了，京城里最缺的永远是冰，所以咱们合作卖冰赚一笔大钱。”
陈述看他一脸财迷的样子，好笑道：“你堂堂国公府少君，又是圣上亲封的主郡殿下，手里有那么多商铺，怎么还这么财迷。”
“我就是喜欢赚钱，怎么不行呀，你嫌弃我贪财哇？”
陈述看着他一脸自己如果真是嫌弃，他转身就走的样子，又笑又气，想敲他额头以示惩戒，却又害怕把他敲痛了舍不得，便改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头，无奈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嘛？”
席念之连忙摇头，嘟囔道：“他们都说我堂堂国公府少君，还到处开商铺做生意，简直是满身的铜臭味，所以我这不是害怕慕青哥你也嫌弃我一身铜臭味嘛。”
陈述听完他的话，心里一阵揪痛，他心疼的牵起席念之的手，拉着他坐下，然后温言低声道：“我们阿念可不是满身铜臭味，那些这么说你的人，那是羡慕嫉妒你，因为他们比不上你，做不到你做的这些事，所以才会在言语上酸你，所以阿念不要把这些人的酸言酸语放在心上。”
“而且我的阿念可不是满身铜臭味，而是满身香味，不然我怎么就这么迷恋的一丝都不想与你分开呢。”
本来还听着安慰心里十分甜蜜的席念之，听到后面的话后，顿时羞的脸颊一片绯红。
席念之羞的把手从陈述的手里抽了出来，不自在的小声呵斥着：“你胡说什么呢。”
“我可没胡说，是真的很香嘛。”说完这臭不要脸的还强制性的把席念之的手捉到鼻尖下闻闻，然后更是上嘴亲了一口。
感触到手背上的炙热的气息和温软的触碰，席念之脸羞得像只煮熟了的大螃蟹，通红通红的，然后假意生气薄怒轻嗔道：“你....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一听他要走，陈述立即狗腿的捁着席念之，头埋在她的肩膀上道歉：“我错了，宝贝别生气了，求原谅！”
“哼！”席念之没有说原谅，只是娇嗔冷哼着。
见他如此，陈述决定使出杀手锏，假意从怀里，其实是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巧可爱的水晶瓶和一个只有中指长的小黑管。
“宝贝，这个送给你。”
席念之疑惑的低头看着手中的两样东西，水晶瓶在大商很稀少，这东西是舶来品，几乎只有皇家和世家贵族们能收藏几个，而另一个小黑管却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小巧可爱的很。
“这是什么？”
“这是香水和唇膏。”陈述给他示意香水的用法，对席念之的两耳根下，还有手腕处各喷了一些，“这香水的味道比你们的香膏味道更好闻，留香也更久，并且使用也方便，像这样轻轻喷一下，基本能持香三四个时辰。”
“而且，这香味并不浓烈的刺鼻，反而是一种若隐若现的幽香，不信你自己闻闻。”
果然，席念之听他这么说后，在空气中嗅到一股若隐若现并不强烈却十分好闻的香味，然后又抬手在鼻尖闻了一下，这香味就要浓烈一些，却完全没有香膏刺鼻，反而是一股说不出来的香味，花香不像花香，清香也不完全是，这香味甚至比他用过的贡品都好。
“这香味比香膏香多了，真好闻，我喜欢。”席念之眉眼含笑，他一直都知道慕青哥有秘密，但是只要这秘密对大商不存在威胁，他都不愿去深究，只愿等着慕青哥哪日能对他放开心怀，愿意告诉他。
然后他好奇的拿着唇膏问道：“那这唇膏是怎么用的，是跟唇纸一样吗？”
陈述在木哥儿那见过唇纸，其实就是在纸张上侵入红色胭脂，在打扮时，就用嘴唇抿一下唇纸，那上门的红色胭脂就会附在嘴唇上，之后用手指轻轻的抹匀。
好看是好看，但是唇纸就只有大红色一种颜色，可没有他以前听说的那些什么粉色、淡粉色、姨妈红、橘红等等颜色。
而这只唇膏是他按照阿念肤色从商城里兑换出来的，是一只粉红色唇膏，阿念肤色偏白皙，他虽衣服偏爱大红色，但却明显不爱化妆，不过可能是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嘴唇有些偏白。
所以这粉红色就很适合阿念，陈述一边告诉阿念这唇膏怎么用，一边亲手给他涂抹，涂完之后看着阿念的嘴唇，水水粉粉嫩嫩的，看的他特别想亲一口，不过陈述还是忍住了。
把唇膏放到阿念的手上，“你等一下。”说完又进室内，背着席念之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盒，然后拿着木盒来到席念之面前。
“这些都是送给你的，你打开看喜不喜欢。”
席念之虽好奇自己的嘴唇，但是也好奇眼前这个木盒，他打开盒子，然后被里面的东西惊的半响都未回过神来。
“你不喜欢吗？”陈述见他半响没动静，有些担心的问道。
席念之连忙摇头，又惊又喜道：“怎么会不喜欢，我太喜欢了，可是这些东西太贵重了。”
先不说里面其它的那些小盒子的东西是什么他还不知道，但是就这木盒盖上面的这一块镜子，就显得十分贵重。
席念之看着比镜子里无比清晰的自己，这根本是那模糊的铜镜无法比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直面的看清楚自己的长相，他不自觉的摸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因为他不喜欢大红色的唇脂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嘴唇，此刻却是粉红湿润，明显就是刚才慕青哥给自己涂抹的那什么唇膏。
“真好看！”席念之突然出声道，只是他这句真好看也不知道是说的那镜子好看，还是那镜子里的人好看。
陈述赞同的点头，“嗯，的确很好看。”明显他说的好看的镜子里的人。
陈述问道：“喜欢吗？”
“喜欢。”席念之终于从那透亮的铜镜里回神，“不过这太贵重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清晰的铜镜，莫说以他的身份，就是他在宫里都未见过这么清晰明亮的铜镜。
或许这是大商有史以来的第一面清晰铜镜，席念之有些担心道：“这东西千万不能让外人知晓，不然肯定会保不住的。”
如果是被宫里知晓了，那肯定必须得献上去呀，就算他们国公府，还有他这个圣上亲封的主郡殿下，也不能占有这面清晰的铜镜。
陈述知晓他担心的是什么，温言安慰道：“放心，这镜子不会保不住的，等殿试之后，我就准备多做一些出来卖。”
“你说着镜子你会做？”席念之一脸不可置信，他虽知晓慕青哥会许多东西，可是没想连这都会做。
陈述点头，“对，我会做，你想要多少我都能给你做的出来，所以别担心。”
席念之目瞪口呆，“我能问问，还有什么是慕青哥你不会的吗？”
“不会的可多了，不过我现在不可能告诉你，需要你以后慢慢发现咯。”

第一百四十三章
此次特赦恩科试，参考人数差不多两千多人，但是录取名额才两百人。
两千多份考卷，礼部的监考官们不分昼夜的批阅，也需得不下半月才能揭榜。
正好在等榜单的这个时间段里，陈述的宅子也找到合适了。
三进的三出大宅子，就在程府的斜对面，原来是吏部一位姓刘官员的住宅，但这位官员被圣上看重，需去地方任职为盐运使，这一去不下三年不会回京城，至于三年以后是个什么光景，谁也说不上。
因此在京城的宅子，便只有卖了，卖的钱财也好去地方上置办宅子和家产。
不过他这个宅子三进三出，是个大宅子要价也高，一般的人也买不下来。
就在这刘大人员着急时，听说程老的学生想要置办一个宅子，刘大人就派人上门询问，可否去看看他这个宅子。
陈述见此也有想看的兴趣，便去了一趟，这是座三进三出的大宅院，一进宅院里的地面是用青灰的砖石铺路，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显得有些磅礴大气。
二进宅院里，那曲折游廊和院子里的花园锦簇显得雍容华贵。
三进宅院里，有池塘水廊，花草树木，显得清凉雅静。
整座宅子的房间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加起来有三十多间，陈述估算了一下这座宅子的占用地面积，差不多有九百多平接近一千平了吧，因为宅子里的家具应该是被打包或是卖了出去，因此宅子显得十分空旷。
不过这很合陈述之意，如果没有意外，这座宅子就是他和阿念以后的婚房了，那里面的家具用品他希望从新置办新的，可不愿意让阿念用旁人用过的旧家具。
最后在两人一番你来我往后，陈述用六千两买下了这座宅子。
等拿到官府过户的地契后，陈述满心感叹，他终于也在这个寸土寸金的京城有了自己的房子了，还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院，这要是放到现代，他估计会被人羡慕嫉妒死的。
不过这也真贵，这里六千两差不多算是上辈子的六千万呀！
但只要一想到这是他和阿念的婚房，就算再贵一倍他也没有不舍。
他现在有造纸厂，还有直播间的手艺，更比说他写的稿费，如今的他早已不是两年前的那个穷鬼陈述了。
不就是钱嘛，他如今多的是，而且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
宅子买了，是该买些下人和宅子装修了，里面的大装修无需更改，只需要更改一些小装修，再修改一个偏院出来给他做实验室。
不过修整屋子的工匠他不熟悉，看来还得去找老师帮忙。
陈述愉快的拿着地契回到程府，程老正在院子里打着五禽戏锻炼身体，看他这高兴的样子，一边锻炼一边问道：“宅子买下来了。”
“嗯。”陈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一边回话一边到着茶水解渴。
“老师，您知道去哪里找修整屋子的工匠嘛，我需要对宅子做些修整。”
程老打完一套五禽戏后就收势，也来到石凳这边做下，拿起石桌上的帕巾一边擦汗一边回他，“这事你吩咐管家去办就行。”
陈述见程老锻炼出了一身汗，赶紧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好的。”
程老喝着茶水，想起从考试完后，陈述就一直没怎么看书，边敲到道：“距离揭榜还有几天，你可不能大意，到时候殿试大意失荆州可后悔。”
“您放心，我一定认真读书，定不会在殿试上出问题的。”陈述连忙保证。
这时，程管家疾步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陌生的小厮，管家对两人福礼道：“老爷，小少爷，国公府的世子殿下派人来见见小少爷。”
他说完，后面的陌生小厮上前一步，对程老和陈述行礼问安，然后才对陈述道来意：“陈公子，小人凌一，是世子殿下身边的常随，我家世子殿下此刻在鸿运楼做东，想邀公子一聚，不知陈公子有时间否？”
程老闻言皱眉：“世子殿下？他怎么突然想请你用午膳了？”
陈述心中倒是略知世子殿下为何请他，肯定是前日他跟阿念说的那些事。
“不知你家世子殿下只邀请了我一人，还是有其他人？”陈述问道。
“除了邀请您外，还有我家少君和老夫人那边的一位表少爷，世子殿说有这位表少爷在，您之前跟我家少君说的事定是十拿九稳。”凌一恭敬回道。
如此，陈述明白了，不过对于凌一嘴里的那位表少爷......特别是还特意标明是老夫人那边的表少爷？国公府的老夫人那不就是大长公主了。
大长公主那边的，还是能称得上表少爷的，那也就只有.....
“行，你稍等，我去换身衣裳就走。”陈述说完起身又跟程老告退，然后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把之前准备好的一玻璃和镜子外，还准备了一个小对东西，甚至包括他们的制作方法，全都装在一个盒子里。
陈述换了一身衣裳，然后拿着盒子出门准备跟着凌一去了鸿运楼。
跟陈述出门的还有程府的一位小厮，是程老吩咐的，冬至今日被陈述吩咐出去找铺面去了，程老担心他一人出去没人不方便，便吩咐了府里的小厮跟着。
陈述不愿辜负程老的关心，就让小厮跟着了。
一行三人驾着马车缓缓往鸿运楼去。
..............
鸿运楼二楼靠里的竹字包间里。
席念之看着靠窗边的那位，他有些行坐不安的，一杯茶水续着一杯茶水的喝着。
桌子另一边的世子殿下朝席念之摇摇头，示意他不要紧张没事淡定些。
席念之白了兄长一眼，如果只是单纯他们三人聚餐，他还真不紧张，可是这位却开口要要求慕青哥也来，你说他能不紧张嘛。
今日一早这位就亲自来了府上，说是想念鸿运楼的烤鸭，这话一听就是假的，他要真是想念这烤鸭，派人来买或是直接请鸿运楼的厨子进宫给他做不就行了，还何必亲自来。
再说了，宫里会做烤鸭的御厨也不必鸿运楼的差。
更别说后来这位还把话题转到了，之前一直传的沸沸扬扬的，考生在考场里不紧张考试，还做着美食吃的那件事，席念之立即明白了这位今天来是干什么的了。
这位一直在窗边看着，他也不好起身去楼下等着慕青哥来时给提个醒什么的。
这时，窗边的哪位突然开口道：“他来了！”
听到这话，席念之心突然腾的一下，安静了下来，反而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他相信慕青哥，肯定能过今日这关的。
陈述下了马车，随着凌一进入鸿运楼此刻已经快正午了，一楼大堂里坐满了客人，但是仔细瞧着，他便发现了其中有些客人去旁的客人不一样，他们明面上是在吃吃喝喝闲聊，身体却紧绷着，眼神甚至在四处巡视着。
陈述低头嗑眼，心中有了一丝思量，再走上二楼后，对比一楼的大堂二楼就显得有些安静了。
来到靠里面的竹字包厢，在门外守着的下人朝陈述行礼，然后替他把包厢门打开：“小人见过陈公子，陈公子您里面请。”
陈述听着这人有些尖锐的声音和毫无一丝胡茬的清秀面容，有一丝停顿，礼貌的朝他点头示谢，然后进入包厢内。
包厢里除了阿念和他认识的世子殿下，果然还有一位陌生人。
阿念见到他满脸喜悦，想要去拉陈述淡定手，但因有外人在，便压下了想要上前的动作。
陈述见他这动作，隐隐露出一丝笑意，然后上前行礼道：“陈慕青见过世子殿下，见过主郡殿下。”
然后又朝背对窗口的哪位公子拱手行礼，“不知这位公子是？”
世子殿下起身拉着陈述，准备给他介绍那位公子身份：“慕青，为兄给你介绍，这位是....”结果他还未说完，就被那位公子插言道：“我姓王，在家排行六，陈公子叫我王六公子便是。”
姓王，排行六，年龄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再看看门外和楼下大堂的那些人，陈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过人家没有明说，陈述也假装不知晓，便顺势喊着王六公子。
两人见完礼后，均围着桌子坐下，陈述刚好跟这位王六公子面对面。
陈述暗自打量这这位王六公子，黑色劲装，手持扇子的陌生公子，这陌生公子虽手持一把扇子，可给陈述的感觉却更像是拿着一把武器而不是装逼用的扇子。
还有那一身虽然已经收敛了却还是能看出来气势，跟陈述上辈子见到的一位在部队当特种军种的亲戚一样的煞气，别问他从那看的出来那是煞气，问他他也不知道，反正明白那是煞气就是。
四人刚坐下，包厢门就别敲了两声，然后就有小二送菜进来，第一道菜就是一只烤鸭，后面还跟着进来厨师准备片鸭。
厨师的刀工很好，陈述只见他刀光闪影，然后就是一片片薄薄的烤鸭肉落在盘子里。
陈述暗叹果然是好刀工呀，比他上辈子在全聚德见的那位师傅的刀工还要好。
“陈公子，这鸿运楼的烤鸭是京城一绝，等会你可多尝尝。”那王六公子见陈述眼不眨的盯着那烤鸭，突然出声道。
陈述闻言，收回看片鸭的眼神，然后笑道：“定是要多尝，说起来我来京城有些时日了，一直听说这鸿运楼的烤鸭有多美味，是鸿运楼的一绝，可一直未有时间来尝尝。”

第一百四十四章
鸿运楼的烤鸭不愧是一绝，外面的鸭皮色泽红润油亮的，香味扑鼻，口感脆爽，而且有些许油滑的爽利，而软皮上还带有一丝丝鸭油。
用刚刚摊好的薄度薄的面皮色着蘸专门的酱汁，和着大葱丝，黄瓜丝的烤鸭，卷成一卷，满满地塞一口，那味道简直是不摆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陈述觉得自己一个人都能把这只烤鸭吃完。
只不过看着对面那王六公子，陈述只得悻悻的控制继续吃的**，只想着等下次自己再和阿念单独来吃一次。
就在陈述一边吃一边等着今天的重头戏时，对面的王六公子开了尊口。
只见他突然停下筷子，擦了擦嘴角后，道：“说起来，这些日子里，我听闻了一些趣事，特别是其中一件趣事让我十分好奇？”
世子殿下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能做到兵部尚书的位置，王六公子话语一出，他就搭起桥来了，“哦~不知是何事能引起你王六公子的好奇心。”
来了，来了，他等的重头戏来了！
而在看不见的桌子下面，陈述放在腿上的左手，被身旁的阿念悄悄的捏了捏。
陈述感受到手上的力度，面上不显，只是回握住阿念的手，手突然被捉住，而且还是在有外人的情况下，虽然他们看不见，可是席念之还是有些羞赧，只是此刻除了陈述另外两人都未注意到他。
陈述似是感受到他的羞涩，轻轻握了握之后就放开了阿念的手，心道，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亲亲害羞了的阿念。
这边暗中发生的事，对面两人一无所知。
而这时，陈述却瞧见对面的王六公子对自己露出一个揶揄的笑容，陈述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绝对没有好事，果不其然，只见王六公子假装一脸好奇说着：“我听闻这次会试，有考生居然不认真考试，反而在考场里做吃食，引得大半个考场都闻到那香味而没考好，更荒唐的是，据说那考生还在考场里用冰纳凉，也不知道这事是真是假？”
再次听说自己在考场里干的事，陈述有些汗颜，他真不知道自己在考场里干的事会引起这么大的反映。
不过如今看着王六公子的表情，也不像是来找他清算的。
“咳~咳”听完王六公子的话，世子殿下好似被呛着咳嗽了两声，然后才回道：“您说的这件事还真确有其事，而且当事人就在这里。”
王六公子闻言，然后一脸惊讶的看向陈述，道：“陈公子真来神人，如此重要时刻居然不紧张，还能做食物享用，并且还能有冰纳凉。”
陈述见他句句都不离制冰一事，便明白王六公子此次突然叫他来定是为此。
但他假意没有听明白，一脸汗颜道：“说来汗颜的很，我哪是不紧张呀，就是因为太紧张了，所以才做了这些事缓解紧张。”
“那公子你这个缓解紧张的法子可就厉害了，我一直未想明白，你们进入贡院时，有士兵会检查你们带入的东西，那燃烧的碳等物品是不准带入的，不知陈公子你是怎么做的膳食？还有你用的冰，这么热的天气是怎么报仇的？”
陈述发现这位王六公子说话完全是直言不讳，根本不像旁人那样想要知晓却又左顾言他的询问。
不过虽是如此，王六公子又未直言自己的身份，陈述也假装他就是单纯的王六公子，心中也有了一个想法，决定暗中刷一波好感再说：“说起来，这也只说一点小把戏，在下是怎么在考场里做饭菜，其实很简单。”
“在下当初进考场时，装了几个荷包的生石灰，检查时见里面只是石灰，只以在下是用这防范虫蚁等，而生石灰遇冷水便产生高温，把食物放在这上面，靠着这高温就可煮熟饭菜，”
王六公子闻言，甚是不可置否，“生石灰？就这么简单。”
陈述点头，“对，就是这么简单。”
王六公子摇头一脸不可思议的感叹着：“生石灰，这玩意随处可买，价值不高，居然还有这用处，简直是前所未闻？”
陈述：“其实这也是在下偶然一次发现的。”
“哦，愿闻其详？”王六公子来了兴趣。
陈述便开始一本正经的扯道：“在下家里还留着一点以前建房子时未用完的石灰，就堆放在院子的一个角落里，而家母在家里喂养了几只鸡下蛋，也不知怎么的，这鸡就喜欢在这个石灰堆里下蛋，有一次在下的一个侄子调皮的从窗口到了一碗冷水出去。”
“正好这冷水泼在这石灰堆上，而恰巧的是里面又还有母鸡刚下的几个蛋，这石灰一遇到这冷水就开始跟烧开了开水一样，咕噜噜的冒泡作响，在下侄子被吓坏了，之后等这石灰堆冷却之后，家母再去掏出里面的鸡蛋，发现这鸡蛋已经全熟了，里面还有之前侄子们调皮丢进去的土豆红薯什么的也都熟了。”
“也就是这么个意外，在下后来又仔细的研究了一下，发现用石灰遇水，温度过高的确能煮熟饭菜，而这次参加恩科，家母不放心在下，便跟家里的厨娘研究了几日，才研究出来用多少石灰的量，能煮熟多少饭菜，因此早早的就给在下搭配好分量，只等进入考场后，加入冷水就可以了。”
听完陈述的话，王六公子恍然大悟，“如果真按照你这么说的，那这石灰还真是个好东西呀。”
陈述：“确实，而且这东西除了烹饪，还有个大用处。”
他这话不止提起了王六公子的好奇心，就连世子殿下和阿念都很好奇，忍不住的问道：“咦，除了做饭还有什么用处？”
“你们想想，这石灰遇水就会产生高温，连饭菜都能煮熟，那如果我们的军队再边防时，每个士兵都配上一包石灰带在身上，没有遇到敌袭时，可以用来做饭烧水，但如果一旦遇上敌人不敌时，可以把石灰洒在敌人身上，再破冷水，你们想想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
陈述这话一出，屋子里的三人顿时脸色大变，特别是王六公子，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但是陈述完全不在乎，无所畏惧的回视着。
“可是蛮人都穿着厚厚的皮子，不易浸透呀？”阿念突然出声道。
听到这是他进来这么久，阿念第一次出声，陈述嘴角轻扬，声音温和道：“皮子厚，那就撒脸上手上，只要撒在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可以。”
“陈公子不愧是能撰写出三十六计的人，居然能以一个小小的石灰就能想到边防，王六佩服佩服。”王六公子身份虽是高贵，可是他小小年纪就去了军营，军营算是他半个家了，在早前陈述献出那些兵书谋略，又亲自撰写了三十六计后，他就对陈述的感官非常好，如今又见他还惦记着边防，因此此刻对他的感官更好，甚至是有些佩服他。
“王六公子缪攒，这是在下身为大商子民应该的。”陈述说的一本正经，一脸道貌岸然的。
见他如此不拘功自傲，王六心中更是无比的满意。
甚至在心里暗道：果然不愧是能让程老求着收徒的，的确是个赤子之心的人才。
也扼腕叹息陈述不愿为官，如果他愿意为官，定能会朝廷为百姓做出更大的贡献。
不过王六公子心中对陈述再怎么满意，他未见到实物，心中也暂时只相信了一半。
因此，便朝门外喊道：“来人！”
“主子。”进来的是一直守着门外的哪位清秀小厮。
王六公子吩咐道：“叫人速去买一包生石灰来。”
“是！”清秀小厮弯腰退了出去。
陈述见此明白王六公子是想亲自做实验，检验他说的话是否真假。
就在他们等着人买生石灰回来时，王六公子又开口问道：“陈公子，那不知你那冰是怎么保存到考场的。”
可是这次却让他失望了，陈述并没有告诉他，“这....恕在下不能相告了。”
“为何？”王六不解。
而旁边的世子和阿念见他拒绝，也是一脸担心的看着他，世子殿下更是给他打眼色，深怕他的拒绝让王六公子不高兴。
可是陈述却假装没有看见，他一脸坦然解释道：“这冰在下已经答应了要跟主郡殿下合作，”
王六公子闻言，挑眉道：“你是说你要跟安乐合作。”安乐是席念之被封为主郡时的封号。
“是的，说起来不怕公子笑话，在下农家出身，家世微寒，但是在下倾慕以为少君，这位少君家世显赫，不是在下能配得上的，因此在下此次来参加恩科，就是想金榜题名好配得上他。”
“而除此之外，在下还想撰写钱财，争取能出得起一份不错的聘礼，所以这制冰的法子，在下暂时是万万不会公布的。”
陈述完全是不要脸面的自黑，就是想着我都说的这么可怜了，你再怎么也不好意思的想抢我娶媳妇的钱了吧！
“哈哈哈，你这人还真有趣，既如此在下也不是非要知道你的制冰法子。”说完王六公子还一脸揶揄的朝世子殿下和阿念看着，那眼神里满是打趣。
世子殿下却是手撑着额头，完全不想看到陈述，他一脸无奈，心说，他这未来的弟婿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这种话是能对这王六公子说的嘛。
而阿念呢，完全是羞赧了不敢抬头看旁人了，就差没有埋在桌子底下去了。
可陈述却是完全不在意，反而还朝王六公子拱手道：“那慕青就多谢王六公子的明理。”
王六公子此刻真觉得这陈述是个有趣的，然后他一脸好奇的问道：“那如果当家圣上想要知道你这制冰法子，你怎么办？”
陈述一脸斩钉截铁道：“那在下也不会答应的。”
王六公子闻言疑惑问道：“为何，你不怕圣上治你一个反抗之罪。”
“咱们当家圣上是何等的光明仁慈宽和之主，怎么可能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治我罪。”
陈述一脸不相信，你不要如此诬蔑当家圣上的表情让王六公子十分好笑，“你怎知这是小事，你可知这京城里的冰卖的有多贵，而且宫里每年储存的冰鉴都不够用，需要内务府出宫购买，这购买冰就是一大笔钱财，如果有了你这制冰法子，圣上就能省下一大笔钱财，再退一步，这天下的一切都是圣上的，圣上想要你的制冰方法，你本就应该双手奉上才是。”
陈述摇头不赞成，道：“在下认可这天下都是圣上的，如果圣上需要在下定会圣上双手奉上，但是在下也相信我们这位仁慈的君上是讲道理的，也会听信在下拒绝的理由，而且如果圣上真的需要冰，那在下一定会制许多冰送于宫里，但在下还是希望这一年让在下赚取娶夫郎的聘礼，等明年在下一定会双手奉上制冰法子给圣上。”
听玩完陈述这番话，王六公子嘴角抽抽，心说：我信你个鬼哟！真当朕不知道你那陈氏卫生纸如今是有多赚钱，居然还说要靠这挣娶夫郎的聘礼钱。
但人家都这么说了，他堂堂一国之君也不好再开口了不是。
最后只能面不改色道：　“你果真是个有趣的人，为了能娶夫郎和聘礼，连跟圣上都敢讲道理，不过照你这么说，咱们当今圣上还真不会跟你抢这制冰法子，不然你出不起聘礼娶不上夫郎，那就是大罪过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陈述本就是现代人穿越来的，从根本上就没有这个时代的人对皇权的害怕，一个敢隐瞒身份的聊，一个就敢无所顾忌的回。
“那是当然，俗话说：夫郎孩子热炕头，娶夫郎那可是人生第一大事，谁都不能阻止我娶夫郎的动力。”
“‘夫郎孩子热炕头’这话说的好，的确，娶夫郎也是人生第一大事，想当初在下娶夫郎时，那也可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娶回来的。”
一旁的世子殿下听了王六公子这话，差点没呛了口水，心说道：圣上这也太不要脸了吧，帝君明明是先皇赐婚的，哪是圣上什么辛辛苦苦的大力气娶回来呀.....
王六公子估计是知道自己的臣子在想什么，朝他似笑非笑的看了两眼，然后又继续对陈述直言不讳道：“陈公子，听安乐说你要跟他合作经商，不知在下可否参一股。”
陈述闻言一头黑线，这王六公子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要脸，这可是他准备送给阿念的生意，可不想外人来插一脚，哪怕对方身份再大他也不太愿意。
见陈述半响没有给与回答，阿念担心惹怒王六公子，连忙道：“如果您不嫌弃，我们当然愿意您加入。”说完还在桌子下轻轻的捏了捏陈述的手提醒他赶紧答应。
陈述见阿念都已经答应了，他也不好再反对，只得无奈道：“您可以参一股，但不知您能投入多少。”参一股可以，但是你也得先投资才行。
“在下投入五百两，不知能占股几成？”王六公子问道。
陈述：“能占三成。”
听见只有三成，王六公子不太高兴，蹙眉道：“不行，三成太少，起码四成。”
“就三成，没有在多的了。”陈述一步都退让，本来这声音是他跟阿念两人的，中间突然插进来一个外人算啥，所以陈述觉得能给三成就已经是看在他的身份上了。
“朕投入五百两，你居然连四成都不给？”王六公子被陈述这毫无退让的话气笑了，连说出的称呼变了都未发现。
陈述：朕......好吧，果然是哪位！
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该站起来然后跪下行礼.....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假装配合的做出了惊吓表情。
而王六公子看陈述半响未回话，神情还有些惊吓，不解的看向世子殿下，眼神询问，他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吧，为何陈慕青突然受到惊吓了！
世子殿下无奈道：“圣上，您说了朕这个称呼，把身份暴露了，陈慕青估计是被您的身份吓得了。”
王六公子，额！不是，现在应该说是安和帝魏羡陵，他反映过来自己一着急把身份暴露出来，也甚是无奈，这自称朕习惯了，一着急就说出来了。
“慕青哥，你没事吧！”阿念见陈述半响还未回过神来，以为他太震惊圣上的身份，受到了惊吓，担心的很。
“我没事。”见阿念关心，陈述拍了拍他的手以示他放心，其实他真没有吓到，他只是配合他们做出震惊的样子，他不出声只是此刻他是不是该下跪行礼了。
然后抬头就见对面的王六..呸！是圣上正目光如炬的看着他，陈述暗自叹息，看来躲不过，还是起身跪下见礼问安吧！
怎么对圣上见礼问安，陈述也不知道，距离他殿试还早，所以也没有内监来找他培训见圣上的礼仪，不过这见礼的方式也就那么几种，上辈子他也是看了几部宫廷剧的，因此他学着那宫廷剧里的问安方式。
起身来到安和帝面前，准备跪下见礼问安，道：“学生陈慕青拜见圣上，圣上万福金安！”
陈述只把问安词念出来，膝盖还未跪下，就被安和帝扶了起来，道：“今日是在外头，无需多礼，慕青把朕当做王六公子便是。”
陈述顺势就起身，并且还在心里吐槽道:‘你都自称朕了，我再还把你当做王六公子，你觉得这可能嘛！’
不过吐槽归吐槽，面上陈述还是做出一脸彷徨道：“先前不知圣上的身份，慕青有所冒犯，还请圣上恕罪。”
安和帝一脸笑意道：“嗳，慕青无需如此，都说了朕今日是以王六公子的身份来找你谈生意的，何罪之有呀！你在这么较真，小心朕真生气了。”
说完他又见陈述一脸拘谨，朝他先前的位置指道：“好了，回到你位置上做好，咱们继续谈谈咱们的分成问题。”
“是，慕青遵旨。”说完陈述转身回到阿念旁边做好。
等他做好后，安和帝突然笑着揶揄道：“现在，你是不是该给朕四成股份了。”
陈述心里一头黑线，你都亮明身份了，我还能不答应继续跟你掰扯嘛。
然后假装一脸彷徨道：“别说您只要四成，就是全送给您都说学生的荣幸呀。”
当然这只是哄人的话，全送那是不可能全送的，能给你四成都已经算是看在你身份上了。
可是结果安和帝却好似当真了，一脸惊喜道：“真的，你真的愿意全送给朕。”
陈述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他自己已经够不要脸了，结果他发现这安和帝比他还不要脸，他先前那话明眼人都知道是假话不会当真的，可是这安和帝却不要脸的想要当真。
遇上比自己还不要脸的真么办，那就只能出绝招了，继续卖可怜呗，道：“圣上，求您给慕青留点家底娶夫郎吧！”
安和帝被他这卖的可怜一头黑线，无奈的问道：“怎么，那制冰生意赚的钱还不够你娶夫郎！”
陈述继续卖可怜道：“圣上呀，您是知道慕青家世寒微，这冰还未卖，谁也不知道能赚多少钱，所以这不是能多挣一点算一点不是！”
安和帝却一脸冷酷完全不吃他的可怜，道：“行了，别跟朕这卖可怜了，朕还不知道你，你们陈氏的卫生纸如今可是跟天南地北的商人合作，你还跟朕说你没钱！”
“圣上呀，那卫生纸虽红火，可是那是跟安乐主郡合作的，赚的利益除了安乐主郡分成还有慕青整个族人，再加上交了税务之后，慕青这三层红利真的不多。”
“还有慕青那书院，前期投资巨大，如今招收的学生也都是平穷百姓家的学子，有些年束修都交不起，全是慕青自己贴补，那红利基本都贴在书院里了，所以慕青真的没有多余的身家娶夫郎呀。”
说道这，陈述更是不要脸的假意哭诉，道：“求圣上怜惜怜惜慕青，给慕青留点家底好娶夫郎吧！”
屋子里，除了跟陈述呆的时间久了，了解他一些的阿念外，安和帝和世子殿下完全被他这一哭述弄的目瞪口呆，他们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为了赚钱娶夫郎这么的不要脸。
陈述看着两人的震惊，无声的吐槽：你们俩一个有了帝君，一个有了世子妃，并且连孩子都能打酱油的了，怎么能理解他这单身了快三十年的单身狗。
嘁！只要能娶回夫郎，别说卖可怜，你们信不信就是更不要脸的他都能做的出来的。
信了！信了！安和帝觉得自己已经从陈述那神情里看出了他为了娶夫郎的毅力和对他们的无声谴责，决定还是不再逗弄他了。
“算了，不逗弄你了，朕只要你四成就行了。”
“嘿嘿，多谢圣上怜悯。”陈述站起来拱手行礼道谢，然后道：“既然圣上这么怜惜慕青，那慕青也给圣上一个投桃报李才是。”
安和帝对他这话来了兴趣，正直了身体问道：“哦~你对朕怎么个投桃报李。”
陈述起身去旁边的进门靠墙的案桌上，把先前进来时放在上面的木盒拿过来，本想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不过桌子上还留有许多餐具，然后转身来到窗边的茶几前，示意安和帝他们过来。
三人都好奇的围在陈述身边，盯着他打开木盒。
只见陈述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一头大一头小的长筒，然后又继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白色琉璃和几个用琉璃做成的小动物。
其实这白色的琉璃安和帝还不是很稀奇，这玩意虽稀少，可是他的私库里还是有一两家这玩意的收藏。
但那几个用琉璃做成的小动物就有些稀奇了，居然是彩色的，这是他从未见过的。
就是旁边的世子殿下也忍不住好奇的拿了一个大公鸡把玩，红色的鸡冠，金红色的羽毛，还有那尾部有绿有黑有红的大尾羽，在阳光的照耀下，简直是栩栩如生。
“天，你这是怎么弄到的。”世子殿下好奇的问道。
“这是慕青亲手烧制出来的。”那块玻璃的确是他烧制出来的，也烧制过彩色的玻璃，但是这动物他却没有烧制出来。
为啥呢，因为陈述他手工不好呀，动物是需要造型的，但是他造型不好，烧制出来的根本就是个四不像，所以眼前这几个彩色玻璃动物全是他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
所以说是他烧制出来的也不算是欺君！
003一脸鄙视：啊呸，这是他从系统商城兑换出来的好伐。
世子殿下不可置信道：“你自己烧制的？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烧制琉璃？我们整个大商都未有一个人能研制出琉璃怎么制作的。”
“这不是琉璃，这是玻璃，其实制作原材料也很简单，就是用沙子烧出来的。”说完陈述又拿出玻璃的制作方法递给安和帝，然后他又指着那个小长筒说着。
“其实这个玻璃不是最重要的，慕青觉得最重要的是这个东西。”

第一百四十六章
结果安和帝看都没有看一眼，反而是一直看着玻璃的制作方法，“那个有多重要，能有这琉璃重要，到时候朕让人把这琉璃制作出来，卖给那些世家大族，到时候朕的私库又多了一笔。”
没办法，谁让他穷呢，他之前一直在外打仗不知晓，如今登基后，才发现内库里没啥钱，国库里也没啥钱，更别说他的私库了，因为他不受先皇喜爱，朝廷一直克扣他的军费，这些年他的私库全都投入军队里了，就府里的开销都还全靠着夫郎的嫁妆。
哎，他这个皇帝也当的太穷了！安和帝又一次的感叹自己穷。
“好吧！”见安和帝和世子都没有关注他手里的东西，他也不说啥，只等待会自己看自己的脸疼不疼。
啊！你们问为啥会脸疼，那是被打的呀！
想到这陈述忍着笑意，一脸等着看戏的朝席念之叫道：“来，阿念，我带你看个好玩的。”
“什么好玩的。”席念之好奇的看向他。
“跟我来嘛。”陈述牵着他的手站到窗边，然后把手中的那个小长管，从上往下扯一下，突然小长管就变长了一截。
“你站到这里来。”陈述让席念之站在自己的面前来，然后他从后面搂着他，把手中的东西放到他的右眼上，说道：“闭上左眼，然后用右眼从里面看。”
“你还可以调节这里，想看远放大视角看就朝右旋转，想缩小就朝左旋转。”陈述一边说着一边教他怎么调节。
“天呀，慕青哥，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能看的这么远，还能看的这么清晰。”席念之发现自己能从这个长筒里，看到了远处街道上的行人，甚至连那行人的眼睛鼻子都看的一清二楚。
陈述温柔的看着他因为开心而红彤彤的脸颊，柔和低声解释着：“这是望远镜，顾名思义就是能用他，看到我们看不到的很远很远的地方。”
“这个望远镜真是太好玩了，我居然连那树上歇着一个鸟都看的清清楚楚的。”席念之到处看的乐不思蜀。
本来在跟安和帝沉侵在研究玻璃的世子殿下，听到这边自家弟弟咋呼的声音，好奇的走了过来，问道：“你们在看什么？”
听到兄长的问话，席念之一脸兴奋的把手中的望远镜递给他，“哥，哥，你看看这个，这个叫望远镜，可以看很远很远的地方，而且还看的很清晰，简直是太神奇了。”
此时望远镜正好被席念之调到最远，放到最大，世子殿下学着弟弟教的附眼看去。
“嗬！”世子突然被镜筒里的精神吓了一跳，不过他瞬间就回了神，仔细的观看着，然后一向在外都很端庄淡定的世子殿下大跌眼镜了，被镜筒里看见的视野惊的半响未合上嘴。
他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陈述，“这也是你制作出来的。”
陈述淡定的点头，然后世子一脸复杂的看向他，道：“真不知道你小子脑子是怎么长的，居然连这个都能研究出来。”
说完也不管陈述的反映，拿着望远镜朝安和帝走去。
而窗前的陈述无奈的朝席念之怂了怂肩，小声嘀咕道：“怎么长的，不就是这么长的么。”
席念之听后，没忍住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听到他的笑声，陈述没忍住的扣了扣他的手心，惹的席念之怒瞪了他一眼，半羞赧半恼怒他做事不看场合。
......
自家弟弟被占便宜，世子殿下完全不知道，此刻他跟安和帝已经完全沉侵在望远镜的世界里了，先前还喜爱的玻璃跟望远镜比起来，在安和帝心里，那就是个青铜，望远镜才是王者。
“有了这东西，朕的边防队就能在远处巡访，他们的生命安全也大大的增加。”安和帝不愧是混军营的皇帝，了解望远镜后第一反应就是用到军队去。
“慕青呀，这望远镜能大力生产吗？”安和帝心潮澎湃的问道。
陈述点头，“只要能生产出玻璃，就能大批量的生产望远镜，因为这望远镜两头的晶片是用玻璃磨出来的。”说完又给安和帝讲解这凹凸镜的原理和制作方法。
安和帝听完，兴奋的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红光满面道：“朕这就回宫下旨吩咐户部制作。”说完他好似又想到了什么，然后摇头道，“不行，不能下旨，这件事必须得悄悄的来做。”
“瑾瑜，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记得在未成功前，不能透露一丝消息出去。”
世子立即严肃的领命，“臣遵旨。”
安和帝也没有放过陈述，道：　“陈慕青，既然这是你研究出来的，那你就从旁协助瑾瑜。”
陈述闻言，立即反驳道：“不行！”
安和帝挑眉，“你想抗旨不尊。”
“圣上恕罪，不是慕青想抗旨，实在是慕青有拒绝的原因呀。”陈述他才不想参合进去，谁知道这一参合进去还出不出得来，他可不想一辈子都被捆绑在里面为安和帝办事。
“那就好好说说你的原因。”安和帝一手拿着扇子敲打着另一只手心，大马金刀的坐在那，似笑非笑的看着陈述能说出个什么样的理由。
陈述一脸赔笑道：“圣上您是不是忘了，慕青才参加完会试，运气好如果没有意外，应该还要参加殿试，参加完殿试，慕青还要做提亲的准备，所以真的没时间呀。”
“我给您的制作法子里写的清清楚楚怎么制作，世子殿下按照这法子，根本就不需要慕青辅助，再退一万步，如果真的有问题，那到时候再来找我也是可一的，所以真的不需要慕青参与。”
说到这里，陈述又开始不要脸的哀求安和帝，“而且慕青答应了未来老丈人，一定要名列前茅才会答应我的提亲，求圣上看在慕青都二十一了，还未有夫郎的情况，就让慕青有时间好好读书考个好名次吧！”
安和帝被他这番话弄的是又气又笑，气他毫无上进心，整体只想着娶夫郎，笑他为了娶夫郎，真的是脸皮都不要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看来在你娶回夫郎之前，什么事都得让步是不是。”
陈述厚脸皮的点头，的确，天大的事都没有他娶夫郎的事重要。
安和帝对他简直不忍直视，随后他看了看一直在窗边羞的快冒烟的席念之一眼，然后意有所指道：“你到底看上了哪家的少君，以你程老关门弟子的身份，还不能提亲成功，要不要朕直接给你指婚。”
陈述先是一喜，不过随后就摇了摇头，拒绝道：“慕青先谢过圣上，不过指婚暂时就不用了，慕青想自己努力一把，如果到时候真的考的不好，再来求圣上指婚也不迟。”
当然他觉得自己肯定能考好，也肯定能自己成功提亲的。
这会好东西得到手了，安和帝有了八卦的心思了，继续纠缠问道：“你还未告诉朕你看上的是哪家少君呢？”
“这....”陈述有些迟疑的看向世子殿下，询问他不知该不该告诉安和帝呢。
不过世子殿下还未给出反映，倒是一直在窗前扮蘑菇的席念之走了过来，毫不扭捏道：“圣上，您口中的那少君正是我。”
“那难怪了。”安和帝一脸恍然点头。
不过安和帝这反映，让席念之和世子都觉得好假，明明他早就知道，此刻还装模作样当才只知道，太假了有没有。
安和帝：“你给朕献上的这两样东西用处很大，既然你不要朕指婚，那你说说想要什么，朕都能满足你！”
安和帝这个承诺一出，不止陈述三人惊讶，就是一直在看直播的直播间观众们也惊讶了，纷纷发言说让皇帝赐主播一个爵位，以后一辈子就可以不用那么努力了。
这话一出就有人怼说着太没追求了，既然主播是老师，那就让皇帝赐他一个‘天下师’的称号，让天下人都知道陈述这个老师。
反正是各种各样的要求都要，不过陈述没法看，而是003在一条一条的念给他听，听的陈述好笑不已。
“怎么，是没想好提什么要求吗？”安和帝见陈述半响没有开口，以为他不知道该提什么，便提醒道：“你之前贡献的水泥，如今朕已经让整个大商都在铺水泥路，建水泥城墙，你改良的武器，让朕的军队大大提高了武力，你捐献的兵书和撰写的三十六计，朕的将军们都在学习，还有撰写的幼儿启蒙书籍，朕的皇子都在启蒙，如今你又给朕提供了这玻璃和望远镜。”
“这一件件一桩桩的贡献，只要不是要朕这个皇位，其他的任何要求朕都能满足你。”
别说，要不是安和帝一件件的数出来，陈述还没怎么觉得自己居然做了这么多事情。
看着阿念还有世子都紧张的看着他，等着他提要求。
就在这紧张的气氛中开口了，“其实慕青做的这些都是身为大商子民应该的，不过既然圣上一心想要赏赐，慕青还真要提个请求。”
安和帝闻言笑道：“说。”
“您也知道慕青是身出寒门，读书识字十分不容易，特别是许多书籍都只有世家大族才有，寒门学子想要见识，那完全是不可能的，因此希望圣上能不能多赐给燕山书院一些古籍孤本，当然不是原本就算是手抄本也可以，慕青只希望以后燕山书院的学生也能读到更多的孤本书籍。”
陈述这个要求一出，让世子和阿念有一种，‘啊！果然又是想要古籍孤本’的想法。
而安和帝除了一丝惊讶外，又产生一种不愧是程老的关门弟子，如果是其他人可能会提出什么加官进爵的要求，可是他却提出只想要书籍，果然是与那些庸人不同。
“好，朕的藏书阁里收藏的所有古籍孤本，只要能扩印的全部让人扩印一份，不能扩印的也会让人手抄一份，赐给燕山书院。”
卧槽，所有古籍孤本呀，那起码不下千本呀，赚了赚了，陈述完全是高兴的想要仰头大笑三声，有了这些古籍孤本，他燕山书院定会闻名整个仕林，也定会让那些看不起他燕山书院的人羡慕嫉妒恨！
故他这次是心甘情愿的跪下，行着大礼谢恩！
“陈慕青替整个燕山书院的学子谢圣上的大恩大德！”

第一百四十七章
陈述发现找了一个会做生意的男朋友，是多么的方便。
就好比如今，他只需要把镜子和冰的制作方法教给阿念，其它的完全不需要负责，不到三天的时间，冰铺就已经开起来了。
而镜子也无需他操心，阿念也已经吩咐他心腹在做这件事，估计也要不了十天半个月的，镜子也能上架了，陈述只坐等收钱就行了。
所以他的男朋友真的好厉害，陈述再一次痴汉的感叹着！
六月的京城是很热，但还不算最热的时候，最热的时候反而是七八月份，哪个时候的秋老虎，才是热的让人受不了，同样也是用冰的高峰期。
因此，这个时候，阿念并没有让冰铺直接卖冰，而是做了些冷饮卖，当然冷饮的制作方法也是陈述这个男朋友提供的。
阿念计划卖冰时期是在七月中旬八月末这段高峰期，那个时候各家各户的冰就算再怎么省用，也用的快差不多了，所以每年这个时候就是那些卖冰人赚钱的高峰期，今年阿念也不例外。
而现在这个冰铺冷饮同样也很赚钱，因为里面出现了许多大家听都没有听说过为所未闻的饮品，比如什么珍珠奶茶、杨枝甘露、水果沙冰、蜂蜜柚子茶和果汁等等。
这些饮品都分为加冰和不加冰，不加冰的果汁一杯也才十文钱，但加冰的就是五十分。
这还只是果汁的价格，像珍珠奶茶、杨枝甘露这些饮品就是不加冰也要一百文，加了冰是五百文，也就是半两银子。
其中最贵的就是水果沙冰，一两银子一碗，半碗沙冰，半碗水果。
这也是冰铺里卖的最好的一份饮品，来买这份水果沙冰的几户全是那些大户人家的下人来替府里的主子们买。
要说这些大户人家里，其实在冬日里也会储存冰窖，但府里人多用冰就多了，更别说人多是非也多了。
谁多用一盆冰，那另外一个定是不愿意，也要多用一盆冰，那东府主子用冰做了一道冷饮吃，那西府的主子肯定也是要做的。
所以这一来二去的，那冰窖里的冰肯定就不够了。
特别是这些大户人家里三妻四妾五伺的很平常，就算是有当家主母管着，但如果是当家主母自己的孩子们想吃点冷饮，那当主母肯定是会答应的，可是这一答应，那其后院里的他人就不愿意了呀，特别是那些受宠的小妾庶子们。
所以这阿念和陈述的冰铺一开，里面卖的冷饮就解了这些当家主母的燃眉之急。
这些大户人家的当家主母们都是不差钱的主，毕竟从娘家带来的陪嫁就一辈子都用不完。
既然府里用点冰饮她们都不安分，那花点钱就能解决问题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那些不安分的，想吃冰饮就自己去买杯。
因此，有了阿念他们这间冰饮铺后，这个夏天这些大户人家的后院里突然比往年和谐了。
再也没有未出现你争我抢着用冰的事件了，后院一安静和谐，那当家人也能过个清静的夏天，心里一高兴，觉得是他们的主君夫人们管理的好。
如此一来，要么是给主君夫人们送东西，要么就是直接去她/他们房里，这可是关系到身份地位的事情，主君夫人们一高兴，好吧！第二日又继续去冰饮铺买冰饮，甚至是买许多算作感谢冰饮铺的贡献。
如此一来，冰饮铺光是水果沙冰每日几户都能赚一两百多两银子，更别说还有其他的冷饮的收益，一个月下来几乎接近有万两银子的收益。
他出方子和阿念五五分成，赚的钱再加上他直播间的收益和造纸厂的分红应该够他置办聘礼了吧！
“陈先生！陈先生！陈慕青先生！”
就在陈述计算着自己的身家时，突然被人叫住了，他莫名的朝四周看看，结果没有发现有谁再叫他呀。
“陈先生，我在楼上。”陈述闻声抬头看了上去，原来他旁边就是一间茶楼，而再楼上叫住他也算是一位熟人了。
“陈先生，您等等我。”楼上那公子见陈述看到他后，兴奋的向他摇手打着招呼，然后又转身快速的下楼来见他。
等人下来后，陈述看到这位公子身后的三位，便明白他为何被叫住了。
陈述道打招呼道：“齐公子，许久不见！”
“齐愿见过陈先生。”原来叫住陈述的就是去年中秋之后，来找他画画像的齐愿。
这时，跟在齐愿身后的两人同时一脸激动道：“齐芮，尹力拜见陈先生。”
陈述见此对二人轻笑颔首，然后对齐愿道：“恭喜齐公子阖家团员。”
齐愿连忙再次行礼道谢，“多谢陈先生的祝福，说起来我能找回小弟，还得多谢陈先生，要不是您派人来通知我，我估计就会与小弟错过了。”
“这是你们的缘分，我只是恰巧碰上而已，当不得谢。”当然他来京城的路上，在茅屋里躲雨，遇到那群戏班子，其中那班主的夫郎陈述看的很严肃，后来仔细回想才想到这夫郎，可不是跟齐愿来找他画画像的哪位哥儿长大后的模样嘛。
来到京城后，他让冬至打听了一下齐愿是什么人，住在哪，然后便让冬至把这尹家班班主的夫郎长的很像他小弟的消息告诉齐愿，至于齐愿听后相不相信，会不会去查那就不管他的事了。
他陈述恰巧碰上了，也亲自提醒了，是真是假那就全靠齐愿自己去查了。
果然，今日见到他们三人，陈述就明白自己没有提醒错，那尹班主的夫郎果然是齐愿的小弟。
齐愿一脸恭敬道：“陈先生，可否请您移步上楼坐会。”
陈述看着三双希翼的眼神，便点头答应了，再说他也有些好奇，当初齐愿不是说他查到那哥儿不是已经死了，怎么后来又变成了尹夫郎的，而且还连孩子都生了。
“其实今日如果没有碰上先生，明日齐愿也是要去程府递贴拜访先生的亲自感谢的。”齐愿在后面跟着一边上楼一边说着。
陈述：“齐公子你太客气了。”
齐愿不赞同的摇头，“若不是先生，我家怎能这么顺利的找回小弟。”
上月，他接受道到先生派人来得到的消息，让他简直是不可置信，他之前明明查到自己小弟生病死了，连个埋身之处都没有。
只因为小弟是个哥儿还小又是枉死的，这被视为不详，族里的人不准小弟进祖坟，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在京郊找了地方立了一个衣冠冢，不让小弟变成孤坟野鬼。
可是此刻突然得到消息说有个跟小弟长大后一模一样的哥儿出现，甚至连跟小弟有一模一样的痣，这让突然升起一丝希望，或许当初他调查的不对，死的那不是他小弟。
抱着这微乎其微的想法，齐愿去查了这尹家班，才知道这尹家班是从外地来京城，是京城一位大户人家的小辈找来给家中老太太唱戏祝寿。
齐愿他家在京城家世也不小，比这家大户还要富贵，他当日亲自上门为老太太祝寿，那家人简直是欣喜若狂，之后又听他说喜欢这戏班子的戏，那家人想都没想就把这戏班子送给他了。
之后他仔细询问，又找来小弟的奶麽麽亲自检查，发现这夫郎除了长相和脸上的痣跟他小弟一样，就是那腰间的胎记也是一模一样。
奶麽麽看完胎记，当场就哭诉这就是他小弟，阿姆知晓后，也是抱着他不撒手，也说这是他小弟，后来父亲用滴血验亲，果然成功相融。
之后他再次询问小弟当场发生的事，才知晓为何他调查小弟明明死了却还活着。
原来，齐芮的确是被打的快要咽气了，那家人害怕人死在家里晦气，便把齐芮丢到乱葬岗。
可齐芮却大难不死的，在要被野狗咬时，碰上了来乱葬岗找弟弟的尹力。
那时候的尹力还不是尹家班班主，他只是尹家班的少班主，还有一个比他小两岁的哥儿弟弟，他弟弟运气不好，有个世家弟子来听戏时，他弟弟撞了这世家弟子一下，结果被这世家弟子吩咐人活活打死，打死后被丢入乱葬岗让野狗分尸泄恨。
他和他爹当时的班主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儿子被打死然后丢入乱葬岗。
还是等晚上，尹力悄悄的去乱葬岗想找回弟弟尸首安葬，结果弟弟尸首早已被野狗分尸，只找到了被啃的坑坑洼洼的半截身子，在他抱着弟弟半截尸首离开时，他听到了一阵哼唧声。
当时不大的他胆子也大，不然也不敢一个人来乱葬岗给弟弟收尸，他循着哼唧声找去，便见到还未咽气的齐芮。
他看着比自己弟弟还小的齐芮，连忙把他背了起来。
悄悄的埋了小弟半截尸首，然后带着发着高烧的小齐芮回倒戏园子。
因为他小弟被活活打死，尹力他爹悲伤的直接吐血发了高烧，而他们戏院子得罪了那世家弟子，也请不到大夫，顿时戏园子里有了两个发高烧的病号。
请不到大夫就没有药，尹力和一群戏子只能找土办法给他爹和小齐芮退烧，可是他爹可能因为小弟的死亡而没有了活下去的意志，最终没有醒过来。
而小齐芮却慢慢的退烧活了下来，只是醒来的小齐芮什么都不记得了，没有去处的他便被尹力收进了戏班子。
只是他们戏园子因为得罪了世家弟子，也没有人敢来看戏了，还是个少年的尹力独自扛起了尹家班，做出离开这里的决定。
后来他们去儋州，虽不如意却也能混着日子。
只是几年后，齐芮长到十来岁了，他娇俏漂亮的容貌又一次为尹家班带来了灾难，有个六十多岁了的好色之徒要纳齐芮为小伺。
为了躲过这次灾难，尹家班的戏子出了个主意，让齐芮跟尹力成亲，只要两人成亲了，那人总不好再强纳齐芮了。
而齐芮因为是尹力救回来了的，从心里就对他有了好感，又经过这些年的想处，他十分愿意嫁给尹力为夫郎。
就这样他俩潦草的成了亲，那要纳齐芮的好色之徒便也失去了兴趣，但是却又想不过，便明目张胆的打压尹家班。
尹家班因为这事，又一次的全班子迁移，从儋州去了商州。
直到这次受邀来京城，然后被齐家找回。
陈述听着这一波三叠的故事，简直是觉得都比的上他写的狗血了。
安慰道：“有句话叫做，守得云开见月明，说的就是尹夫郎，虽以前受了苦难，但是如今找回家人，以后的日子便一直是幸福甜蜜的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陈述于齐愿齐芮兄弟俩，你来我往的道谢恭维一番后。
齐愿又把陈述当做树洞倒了一番苦水。
原来齐芮被齐愿一家认回来后，可齐氏族人却不认可齐芮，嫌弃他嫁给一个戏班子，虽不是唱戏的，却管着一整个戏班子。
觉得齐芮丢了齐氏的脸面，并不答应齐芮上族谱，除非齐芮抛弃以往的身份，跟尹家班一刀两断从此不再有一丝关联，并且齐芮也要赶紧二嫁，以免留在家里被外人知晓后，影响齐氏其他哥儿姑娘们的声誉。
可是齐芮是被尹力救回来的，也可以说是整个尹家班唱戏的戏子养大的，更被说如今他还跟尹力成亲，并育有一个三岁的孩子，他说什么都不会离开尹力。
甚至放话说，如果嫌他丢入，那他可以不会齐家，也不改回齐芮这个名字他可以做一辈子的尹小草，（尹小草是齐芮未回齐家时用的名字）他做不出来为了荣华富贵而抛夫弃儿。
齐芮这番话，说的齐愿母亲刘氏心疼不已，本就因为哥儿丢了，差点没疯的人，被族里这么一欺负，还被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哥儿说不认了，一口气没上来晕倒了。
齐愿父亲齐振涛是齐家家主，齐氏族人想要过好日子全靠齐父这个家主赚的钱。
但就算如此，他后面还有齐氏族长和族老，他一个人反抗不了，眼看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哥儿被族人欺辱，夫郎被气晕，齐家主一气之下，放话出，如果族长不答应他哥儿上族谱，那齐氏族人休想从他这再得到一文钱。
可一直靠着齐家过着好日子的齐氏族人怎么可能答应，可是族长和族老又不愿意让人家哥儿入族谱，就这样双方一直交着，就看谁先低头。
不过听齐愿嘴里的幸灾乐祸，陈述估计这场较量估计还是以齐家主胜，毕竟从齐愿嘴里了解到，齐氏族人都是一群靠着齐家主生活的寄生虫。
如果齐家主断了他们的银钱，一向过惯了好日子的齐氏族人怎么可能愿意再去过苦日子。
毕竟俗话说的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你们尹家班要不要跟我合作。”听完这些，陈述突然又想到了一个赚钱的法子。
想想上辈子的华夏，什么来钱快，那当然是娱乐圈来钱最快呀！
所以，陈述决定了，他要进娱乐圈圈钱了。
你说这里没有娱乐圈，那不存在的，没有那就建立一个呗！
你看哈，他可以写剧本，现成的演员也有了，后台他陈述也有，完全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不混娱乐圈都有点说不过去不是。
齐芮被陈述的话惊的合不拢嘴，震惊的深怕听错了，“您...您说跟我们合作，跟我们尹家班合作。”
陈述点头，肯定道：“对。”
齐芮不可置信的等着大大的眼睛，道：“跟我们合作，先生您一届读书人跟我们这戏子能合作什么？”
陈述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了个牛马不相及的问题：“你们觉得我写的好看吗？”
“当然好看，就是因为先生您的，我们尹家班才能起死回生，也是因为您的，我们才被邀请来京城唱戏，幸运的遇上先生您，小草才找回了身世和家人。”尹力一脸忠厚老实的说道，但是他的语气和眼神里却对陈述的充满了感激和感谢。
“所以我们合作，我来写剧本，你们尹家班来演，只是我的这种剧本可能不适合你们现在这种唱法，需要你们改改唱风，不知你们尹家班是否愿意。”
陈述想打造出一个类似于现代黄梅戏这种戏腔的风格，这里人的一成不变的戏腔听多了，突然多种新鲜的出来，应该会大受欢迎的。
再说了，就算一开始众人无法接受，但只要公关做的好，就没有打不开市场的。
“愿意，怎么会不愿意，只要先生不嫌弃我们是戏子下贱，别说只是改唱风，就是让我们尹家班赴汤蹈火我们都毫无二话。”尹力此刻只觉得是天降馅饼，他之前一直在焦虑他们尹家班的未来。
他的夫郎的身份再也不是他养大的那个小草了，而是京城有名的富贵人家的少君。
虽然岳父岳母和大舅子他们此时还没有嫌弃他的身份，那是因为有他救了小草命的恩情在里面，等时间久了，齐氏族长如果一直坚持着他们不分开，就不开祠堂给小草上族谱，倒时岳父岳母他们定会生怨。
而且这段时间小草也不好受，一边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父母兄长，一边是他和儿子，小草虽说如果齐家不接纳他和小宝，大不了就跟他们继续回商州，话虽是这么说，可他也看的出来小草内心的不舍。
他不想小草这么纠结难过，他甚至有时候在想，小草好不容易才有了父母兄长，他尹力不能这么自私，就让小草留在齐家，他悄悄的带着儿子和戏班子回商州。
可是他想归想，却做不到，只要一想到以后小草身边的男人不是自己，他就嫉妒的想杀人。
而此刻，陈先生说想跟他们合作，让尹力看到一丝希望。
陈述笑着摇头，好不直白道：“不需要你们赴汤蹈火这么严重，到时候只要你们好好的给我赚钱就行。”
三人被陈述这好不直白的话弄的一愣，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读书人这么光明正大的说赚钱。
以往他们见到的读书人可都是嫌弃钱财乃阿堵物，提一提都觉得不配他们读书人的身份，更别说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要赚钱。
陈述从他们的神色中猜出来他们的想法，好笑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怎么，难道你们觉得我陈慕青是个风光霁月不吃饭只喝露水就能饱的神仙。”
三人连忙摇头。“那不就得了，我是人，是人就要吃喝拉撒，更别说我还是个读书人，读书人是清贵，可读书人用钱的地方同样更多，所以我也是需要赚钱的，更别说我如今还要努力赚钱挣聘礼娶夫郎呢，所以你们别指望我会白帮你们的。”
尹力连忙摇头：“不，不，能让先生出手帮忙，已经是尹家班天大的幸事，万万不敢有此想。”
“行，那就这么确定，明日你们来程府，咱们再详细说说后续的计划。”说完陈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今日时辰也不早了，我就先回了。”
“恭送先生！”齐愿齐芮尹力三人连忙起身相送。
等陈述下楼看不见踪影后，齐愿一脸兴奋的对齐芮道：“小弟，咱们走了大运了，你们尹家班有陈先生，我看那几个老不死还敢阻拦你上族谱。”很明显齐愿对齐氏族长和族老们的怨气很大。
.....
翌日
来程府拜访的不止齐愿和齐芮夫夫二人，而是连齐家主夫妻也都来了，一大家子提着厚厚的谢礼来到程府。
齐家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儒商，背靠着鲁国公府的世子殿下，当然陈述此时并不知晓他们的关系。
见齐氏夫妻对他行礼，陈述连忙扶起二人，齐愿和齐芮的礼他可以接受，毕竟齐芮能找回来，他出力虽不大，但却是帮忙了，所以他可以接礼。
可是齐氏夫妻俩是长辈，他一个小辈是万万不能受如此大礼。
齐夫人穿的雍容富贵，但此刻却是一个慈爱的母亲，她一腔怜意的捉着齐芮的手，满脸感谢的朝陈述道：“陈先生当得起我夫妇二人的大礼，若不是陈先生，我怎么能找的回来我的芮儿，还请陈先生受小妇人一拜。”
陈述闻言赶紧摇头拒绝，齐夫人比他娘小不多少，再说之前齐愿还有齐芮夫夫二人已经对他谢过了，此时他真不能再受齐夫人的礼了，连忙道：：“齐家主，齐夫人，您二老太折煞我了，这事不管是谁碰上了，也都会跟我一样的做法，再说这件事上我也没出什么力，只是恰好碰上，然后传了个消息而已。”
“如果您真要感谢，其实应该感谢你们自己，要不是你们一家人坚持，就不可能会来找我画齐少君的画像，如果我没有画齐少君的画像，就算碰上了也不认识，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你们自己种的因，才有今日的果。”
其实陈述真的很佩服齐家，齐芮被拐十几年了，齐家都没有放弃过他，一直坚持寻找，知道得到消息说他死了，才没有再继续寻找了，但还却还来找他画肖像以示安慰。
所以真如他前言所说，先有因，后有果。
是齐家人先未放弃，所以才有今日的大团圆。
这日，陈述与齐家主聊了他跟尹家班合作一事，齐家主也没有意见，他此时想着能运气好的把孩子找回来就不错了，至于儿婿的身份和背景，真的不重要，要不是他们，他的孩子估计就死在乱葬岗了。
他本来的想法是去找世子殿下，然后把尹家班的一群人全部出钱办成良籍，然后给他们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也算是全了他们照顾他孩子的恩典。
但昨日，孩子们回来说陈先生要与尹家班合作，而尹家班的戏子们也表示，他们从小就学唱戏，真的离开戏班子后，反而还不知道该怎么养活自己。
所以，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他们的身份户籍办成良籍，但是他们也可以继续唱戏，只是这个中详细还得今日来于陈先生商量。
因此，最后，陈述与齐家主商量了半天，终于商量好了尹家班的出路。
三个月后，京城突然出现了一个叫做‘影视楼’的园子，而这‘影视楼’开业当日，京城里有名的达官贵人都到场了，其中更让人惊讶的是连鲁国国公主君都来了。
除了当日来的宾客让人津乐道外，更让人惊讶的还是这‘影视楼’里的表演，说是叫什么‘黄梅戏’，可这唱戏却又与其它的戏的腔调不同，但这‘影视楼’的唱腔却也受大家的喜欢，往日那些觉得听不懂戏的人此时完全能听得懂他们唱的什么。
而除了这黄梅戏，还有最后一场压轴大戏，据管事接受这场压轴叫做‘戏剧’，这戏剧与其它戏不同，整场表演里完全没有唱戏，反而是有点像说书先生那样说故事，但这戏剧却是把故事表演了出来，并且还演的栩栩如生，虽于他们往日所见不同，但是却新异的让他们看的目不转睛。
只是可惜那‘影视楼’里的管事说了，这戏剧是十天才会表演一场，每场表演的前三天才会发观影票出来，到时凭着这观影票才能进去看戏剧表演。
当然，这些全都是三个月以后发生的事了，咱们还是先回到眼前来。
此刻是陈述在做什么呢，他除了抽空在写剧本外，还有些紧张。
至于紧张什么，那当然是户部的会试榜单快要出来了呀！
他虽然对自己有信心，但这事关他娶阿念回家，离放榜越近他就越紧张了。
就在六月下旬末，廿七日。
程府的一老一少两位主子均都坐在大堂，面色虽正常毫无紧张神色，但师徒两人一杯又一杯的续着茶水，眼神也时不时的看向门外，好似在等着什么。
就在这时，冬至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陈述腾的一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疾步走到门口，看向进来的人，问道：“如何！”
“恭喜先生，贺喜先生，先生您中榜......”

第一百四十九章
距离户部贴出会试榜单已经过去了五日，这五日里，陈述的日子过的简直是水深火热。
因为他是此届会试榜首，又因他乃程老关门弟子的身份，其他贡士生们纷纷发帖请他聚会。
不是今日赏花就是明日品尝，再要不就是后日鉴赏古画诗词等等，但不管鉴赏什么，均都离不开酒。
再加上参加这些聚会时，陈述还发现了这里面居然大部分都是他的书迷，均都想让他透露在还未完结的后续故事。
如此陈述参加了三日，在第四日时，谁来请他他都不去了，甚至扮可怜的请程老出面帮他拒绝那些热心的贡士同门，不然他怕再这么喝下去，七月初一他就没法参加殿试了。
甚至他有时候还会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想，这些学子们是不是就是故意请他喝酒的，就是好让他在殿试上因为喝酒太多，脑子不清醒而考不好！
好不容易在家安静的休养了两天，七月初三，参加会试被录取的两百名贡士生于这日进宫参加殿试。
这日，两百应试者自黎明入宫，历经点名、赞拜、行礼等礼节后，才开始在正合殿开始考试。
安和帝正坐在上首龙椅上，满意的看着大殿里的两百位应试者，这些不出意外以后都是他的朝臣。
他心情不错的朝身边的大内监点头，大内监见此，一甩手里的浮尘，声音尖锐道：“安和元年，恩科殿试开卷！”
大内监的话一落，旁边就有小内监把考题贴了出来，前后左右均有小内监那着考题让考生们记录，等考生们记录清楚后，才退了下去。
殿试考题只有一题-策题，并且是圣上亲自制策的题目。
陈述因是会试榜首，殿试便排在第一排，很快的抄写完题目。
看着草稿纸上的题目，说实话，陈述觉得挺简单的，当然这是对他来说。
至于为何他会觉得考题很简单呢？
因为这题目总结出来的大概意思就是:如今大商虽看起来和平静，但外有蛮夷侵关，内有南夷不思皇恩，如此内忧外患，诸位考生可以好方法解决。
其实关于内忧外患这个问题，在华夏几千年的历史里，都存在着这个问题，历史上也都留下了历代皇朝对此事的解决。
所以，这个问题对于其他的考生来说，可能是很难，但对陈述来说，真的不太难。
他回忆着上辈子看的历史上解决方法，再结合大商如今的情况，迅速的脑海里理清思路，然后再草稿纸上打出初步的草案。
等草案完成后，陈述再慢慢的修改哪些不适合的或是错字什么的。
而就在陈述下笔如神时，其他的考生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大商其实有些重文轻武，所以在之前这些考生想着殿试的试题不外乎就是事关民生，再不然就是什么案件解答之内的。
可是没想到今年新皇登基开的第一次恩科，试题居然是跟武有关，而且还是如此敏感的朝政问题，诸位考生可算是纠结万分了。
一个个的要不是想着这是在殿试，上有圣上坐镇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必须要注意形象，不然都要抓耳挠腮了。
所以在一个个苦眉愁脸中，突然出现一个挥洒自如行云流水的考生，顿时就十分惹人注目了。
一直再旁边监考的丞相等众位大臣，透过隔帘看着大殿中这一幕，有些大臣对陈述就十分好奇了。
“丞相，第一排第一位那考生是您的师弟，程老的关门弟子陈慕青吧！”有大臣好奇的朝大师兄曹哲曹丞相问道。
曹哲原本就见小师弟在殿试上，一点都不惶恐，心里甚是深感荣幸，暗叹道：不愧是本丞相的小师弟，以小师弟的聪明才智，如果做官以后这个朝堂定是他们师兄弟几人的了，只可惜小师弟却一心懒散无心为官罢！
算了，算了，小师弟不愿为官也好，这劳什子官也不好当，费心费力的很，看他还才不惑之年，头发都快累白了。
想到这，曹丞相看向大殿龙椅上的哪位，这位新皇军伍出身，做事雷厉风行，登基不到半年时间，朝堂里许多蛀虫都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如今的朝堂里的虽有些大大小小的问题，但都还是办实事的臣子。
所以，他是不是该趁着自己在圣上那有些面子，向圣上请辞去小师弟书院里做个悠闲的教书先生养老算了。
就在他东想西想时，突然听到那大臣的问话，曹丞相一脸与有荣焉，语气略带嘚瑟道：“不错，本官这个小师弟头脑聪明，老师都说过，小师弟的才干于本官不相上下。”
听着曹丞相语带嘚瑟，那问话的大臣暗自白眼，又不是亲兄弟，这么嘚瑟干什么，不过明面上却是一脸恭维道：“那下官先恭喜大人了，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咱们就于您师弟成同僚了。”
曹丞相是何等人，那会看不出他这番恭维下的心思，不过他也懒得搭理他，只是嗤笑一声没有回话，他才不会告诉这位大人，他的小师弟可看不上这身官服。
他小师弟能来参加科举，完全就是为了娶夫郎，不然.....
果然不愧是他的小师弟，就是不拘一格与人不俗呀！
帘子后面的大臣们在小声议论着大殿里的考生，而大殿上首龙椅上的安和帝，也很好奇下面考生们的答案。
特别是前排的陈述，安和帝十分好奇的想知道陈述是如何解答他出的这道考题。
但是他忍着走下去观看的冲动，以免其他考上吓到了。
说实话，出这道考题是他真心想看看，有没有人能给出一个解决方案。
特别是这个一直给他惊喜的陈慕青，希望这次他也不会让他失望能再一次的给他一个惊喜。
要是陈慕青这次真的能给出解决方案，他不愿为官，那就封他一个爵位。
他不是一直为了娶按了主郡做努力嘛，他封陈慕青一个爵位，对他娶安乐不是有更大的助力了。
当然，在这这前提下，是陈慕青能交给他一份满意的答卷才行。
........
此刻的陈述对于龙椅上安和帝的想法完全不知，也不知道帘子后面的大师兄曹丞相已经在计划辞官去他的书院做个教书先生。
他此时完全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沉侵在考试中，草稿上的答案精修整改确认无误后，他才不紧不慢的抄写在考卷上。
等抄完最后一个字后，陈述深吸一口气，缓缓的放下笔，揉了揉有些酸涩的手腕，一边等着考卷上的墨干迹一边等着收卷时间。
结果这一等就等了差不多半个多时辰，殿试时间是一个半时辰，换算他上辈子的时间也就是三个小时。
所以他用了两个小时就答完试卷，却在考场里等了一个小时才交卷。
这一个小时里，陈述等的是心烦意乱的，为什么呢？
因为殿试，考生们不是坐着考试，而是全程跪着答题的呀!
先前一直沉侵在答题跪着还不觉得，如今答完题，干等着时，陈述顿时觉得膝盖受不了了。
可是再怎么受不了也不能乱动呀，不然一个殿前失仪，殿试就会被作废，那之前的一切可就白费了。
所以他只得耐心的忍耐着跪好，虽然大殿里铺的厚厚的地毯，但陈述还是觉得今天他的膝盖是受了大罪了。
因此，为了能跪完考试时间，陈述只得转移注意力，把精力放在直播间去了。
之前直播间的观众想看看传说中的殿试，陈述就一直开着直播，然后把弹幕声音全部屏蔽以免打扰他的考试。
现在他为了转移注意力，把弹幕声音打开，未免引起安和帝和其他人的注意，还把直播屏幕调到下面桌子上的方向，这样一来，其他人看他就以为他一直是看着答卷。
【主播陈述V】：本主播是第一次这么如此的怀恋上辈子的考场！
结果他这话一出，就被观众们吐槽了。
【哈哈哈哈，主播你不是怀恋考场，而是怀恋考场里的椅子吧！】
【主播，你都跪了两个小时了，还要跪多久呀？】
【还好我是生活在星际，不用像主播这样跪着考试了，不然我情愿当个文盲！】
【主播，你怎么不弄个‘跪的容易’呀。】
【楼上的，‘跪的容易’是个什么东东？】
【楼上的，‘跪的容易’就是护膝呀，在膝盖上多裹几层，裹得厚厚的，就不怕跪了！】
【OK，了解了，长知识了。】
【这个办法好，下次我老爸罚我跪键盘，我就在膝盖上绑个‘跪的容易’。】
这个观众的弹幕一出，下面顿时出现一片哈哈哈大笑，纷纷都在问楼主多大了，怎么还会被罚跪键盘。
陈述看的一头黑线，这楼主的问题关键之处不是，为什么他老爸是罚他跪键盘，键盘是能跪的吗？
可是看半天都没有人反映这个问题，陈述只能想是不是星际时代的键盘都是能跪的，也跪不难的！
【说真的主播，看着你们这么跪着，看的好难受。】
【加一，虽然能知道这是主播那的风俗习惯，但是还是理解不了对人下跪这行为。】
【主播都跪了两个小时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收卷起来，心疼主播！】
【心疼主播！】
【心疼主播，给主播打赏，主播你去看商城有没有跪的容易买，有就买一个，下次要跪时，就悄悄的绑在膝盖上！】
【心疼主播，给主播打赏安慰一下！】
【我就不心疼主播了，主播明明是现代人穿越过去了，怎么还这么傻，早些时候怎么不知道绑个跪的容易呢？】
陈述听着后台一片叮叮的提示音，提示着谁谁给他打赏多少等等，特别是其中明明在弹幕上说不心疼他，说他傻的这孩子，结果却给他打赏了一个深水鱼雷。
这是不是就是说的那种口嫌体正直！
陈述嘴角微翘，忍着笑意，发了个消息上去。
【主播陈述V】：不是主播傻，而是你们也看见了，进入大殿前，有御前侍卫搜身的，要是被侍卫搜出身上带了这东西，会被取消殿试的。

第一百五十章
在陈述跟直播间的观众们一阵聊天胡侃混时间中，终于到了闭卷时间了。
陈述迅速的把卷子交给大内监，交时还在想，为什么这里考试就不能跟上辈子那样，考完了考生可以提前交卷呢？
看看他今天整整跪了三个小时呀，回去得好好泡泡热水澡，然后找人按摩疏通一下经络活血，不然他都害怕等老了膝关节出问题。
出了大殿，考生们被内事监领着离开皇宫，此刻考生们也都没了精力想要观看皇宫，唯一的想法就是距离宫门还有多远？
今日的宫门外，停了许多的轿子或是马车，它们全都是等着接宫里出来的考生。
陈述出了宫门，却未见到老师府上的马车，他疑惑的四处查看。
于他同行的一位学生见此，善意道：“怎么？接慕青兄的人还没来？要不坐在下的马车一起回去，反正顺路。”
陈述正准备开口道谢拒绝，便见到从人群中挤进来的冬至，温言道：“多谢将兄的好意，接我的人来了。”说着抬抬下巴示意前方的冬至。
蒋慕尧见此道：“如此，那在下就先走了，咱们改日再聚！”
陈述闻言点头：“好，咱们改日再聚！”
之后两人相互见礼，然后蒋慕尧上了自家的马车。
这时，来到陈述身边的冬至才开口道：“先生，这边人太挤了，咱们府上的马车在后面。”然后又见旁边的考生都是被下人扶着上马车，便也上手扶着陈述，“先生，我扶着您过去吧！”
陈述把他的手撇下，摇头笑道：“不用，可别小看你家先生。”他先前是跪的难受，但还影响走路。
来到后面，陈述未见到老师府上的马车，但却见到一辆很熟悉的马车，并且那车架上还坐着阿圆。
如此，陈述便明白为何冬至会说马车挤不进去了，的确是不能往人群里挤。
“呆子，傻站在那做什么呢，还不上来！”见陈述站在那不动，席念之没忍住的掀开车窗帘揶揄着。
陈述闻言，嘴角轻起上扬，眼露笑意。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这个笑容，引起了轩然大波，今日能参加殿试的，均都是少年英才，其中好些个学子来接他的家人中，就有因为好奇而来跟着来弟弟妹妹们，而这些跟着来的哥儿姑娘们，五一不是想偷偷瞧瞧这些考生里有没有适合他们的公子。
因此，陈述的那展颜一笑后，便瞧进了这些姑娘哥儿们的眼里，陷进了他们的心里。
各自都羞赧的红着脸悄悄的派人打听，想知道这位温恩如玉的公子是哪家府上的？姓甚名谁？成亲与否等等。
而这些，陈述一概不知，他笑容未变上了马车，坐下后心疼道：“天气这么热，怎不在家里等着。”
席念之闻言，莞尔一笑，下巴瞅着示意陈述看车厢角落里，那里有镶着冰盆，然后娇嗔道：“反正在家也无事，便来接你，怎滴我来接你你还不高兴？”
“哪的话，我只是心疼你热着了，你能来接我，我心里可欢喜了。”说着陈述还抓起席念之的手，然后低头亲了一下他的手背，又趁他在害羞之前卖可怜道：“阿念，你可不知道，今日殿试，你哥哥我整整跪了一个半时辰，此刻膝盖都不舒服。”
果然，他这可怜一卖出来，席念之也顾不上突然被亲一事，满心是陈述膝盖难受，一脸担心紧张道：“难受的紧么？疼不疼呀？大殿里你们考试没有铺上软垫吗？”
陈述十分享受席念之对他的关心，“有软垫的，但是一跪便是一个半时辰，就算有软垫隔着还是难受。”
席念之蹙着眉，拍了拍车厢里安置的软塌，道：“那你腿放上来，我给你揉揉疏通一下经络，活活血就没那么难受。”
陈述可舍不得让阿念给他揉腿，当然如果是换个地方揉他倒是愿意，比如第三只腿什么的。
“等会去让下人揉就行了，你让我靠靠。”说着就不要脸的往席念之的肩膀上靠去，敛眉假装一脸难受道：“这次殿试题目有些难，答的费脑子，再加上又是跪着答题，这会子是一点力气都没了，头也痛的很。”
席念之侧头见他软软的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果然脸上和苍白无一丝血色，顿时心疼不已，连忙道：“你躺在榻上歇会吧，这么靠着不舒服的。”
本来还只是想靠会肩膀的陈述，闻言好似想到了什么，连忙顺势就躺上软塌，并且还头枕在席念之的双腿上，脸埋在他的腹间，双手更是揽着她的腰。
他这一动作，让席念之惊的目瞪口呆，他的本意是叫陈述躺在软塌上，可结果陈述却躺在他的腿上。
再感受着腹部那炙热的气息和被揽住的腰，席念之只觉得自己浑身像是要着火了一般的发烫。
他赶紧暗自深吸气息以缓解神色。
陈述感受到他呼吸的动作，暗自偷笑，然后假装难受道呢喃着：“阿念，我头痛难受！”
听闻他头痛难受的紧，席念之一切想法全都烟消云散，只惦记着他的难受，连忙伸手轻轻按着陈述的额头和太阳穴，“我给你按按，应该能缓解缓解。”
陈述：“好，果然按着要舒服多了，只是要辛苦阿念了。”
席念之见对他有效果，也欣慰的很，只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埋在他腹部的那人此刻正在暗自偷笑。
一直在脑海里围观了全程陈述对席念之耍流氓的003，满脸无奈的摇着圆滚滚的身子，感叹道：“宿主呀，你的心黑头了，人家小可爱一心为你，你还这么算计人家，阿念小可爱摊到宿主你，真的是他造孽呀！”
陈述听到003叹息，完全不在意它的话，这年头想要娶夫郎，能不脸皮厚点么，不过此刻是他跟阿念的二人时光，可不想有人打扰，直接把003关进了小黑屋。
003再次被关小黑屋，也不恼，去商城里兑换了一本叫做【霸道流氓攻的小可爱受】，一边看着一边说着：“嘁，宿主这是恼羞成怒了，这年头还不许老实系统说老实话了，说了就要被关小黑屋，可悲可叹呀！”

第一百五十一章
御书房
安和帝一进书房里，都顾不上坐好，就焦急的朝后面抱着试卷的内事监吩咐，“快，快把陈慕青的试卷给朕看看。”
而内事监看了看角落里的漏斗，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圣上，您别着急，这都好些个时辰了，先让奴婢伺候您用了膳再看试卷吧。”
安和帝本就对陈述抱有很大的期望，此刻只想看他的试卷，根本顾不上用膳，再说他以往在在关边打仗时，几顿不吃是常态，因此想也没想就拒绝道：“不用，先看卷子。”
说完他甚至等不及自己去翻陈述的试卷。
而一旁的内事监见此，有些担心却也不知该如何劝安和帝，只得一脸无助的跟进来的曹丞相和内阁大臣们求助。
如此，曹丞相便上前劝慰道：“圣上呀，您就心疼一下老臣吧，老臣从起床到现在，就只吃了两个饼，此刻肚内早已空荡荡，您就赏老臣一盘点心垫垫呗。”
安和帝对曹丞相一向很敬重，他看着除了曹丞相外还有其他几位年龄都很大的内阁大臣，均都是希翼的看着他，安和帝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最后只得朝内事监吩咐道：“去吩咐御膳房送些好消化的膳食来。”这群都是大龄老人了，安和帝还想让这群大臣多帮衬他，便想的十分周到。
“诺！”内事监兴高采烈的疾步跑了出去。
“咱们便看便等吧！”安和帝是一点时间都不放过，也不管曹丞相他们的回答，直接把陈述的考卷翻了出来，然后坐下仔细的看着。
曹丞相和内阁大臣他们见安和帝都这么认真了，怎么办，还不是只能先批阅试卷了呗。
曹丞相无奈的怂了怂肩，心说，遇到一个勤劳的圣上也不好呀，想偷点懒都不行。
就在几位大臣们翻阅试卷，各自讨论哪位贡生的答案写的好，哪位贡生的答案写的不好时。
突然听见安和帝把桌子拍得‘啪’的一声响，惊的几位顿时消声觅迹。
众位大臣以为安和帝是生气，可是看他表情明显不是，那神情明显是高兴兴奋却又不可置信的样子。
其中一位内阁大臣朝曹丞相看去，示意他上前询问，并表示圣上看的是你小师弟的试卷，你这个做大师兄的去询问是天经地义的。
曹丞相对于他们这胆小怕事的模样有些嗤笑，不过这位大臣有点表示的没错，圣上看的正是他小师弟的试卷，不管圣上对他这份试卷满意与否，他这个做大师兄的也都应该关心一下。
就在曹丞相准备想上前询问时，安和帝却先开口了，兴奋道：“丞相，你来看看你师弟这答卷。”
曹丞相立即起身上前接过试卷，放眼看去，第一反应就是：嗯，不愧是我小师弟，这字写的就是漂亮。
然后才仔细看答题，结果这一看，就不得了了，完全都停不下来。
曹丞相是知道的，这次殿试的题目是安和帝亲自出的，当时好些大臣都反对，但是安和帝力排众议表示如今大商面临的就是这个问题，既然他们想不到好的解决方法，那就看看这些年轻人们有没有好的方法。
先前他看的几张试卷，答案都不尽人意，好些贡生回答差不多都是不愿强兵黩武，还说打仗受苦的是百姓，望能和谈等等。
可是他小师弟这章试卷却写出了解决问题，虽不是很详细，但是曹丞相觉得如果朝廷真的按照小师弟这个方法来办，说不定还真能成功解决这内忧外患的大问题。
其实陈述的答案，对现代的学生里说，真的不新异，毕竟历史书上都写了许多解决办法。
所以陈述只是从那些历史总结出的办法再结合大商实际情况，然后列出了一二三四条解决办法。
安和帝问：外患有北蛮侵关扰民怎么解决？
对于这个问题，陈述先前就有跟席念修讨论过这个问题。
其实这里的北蛮人就是草原上的游牧名族，有点类似上辈子华夏的鲜卑、羌族，草原那地方不适合种植庄稼，只适合放牧和青稞，但是人不可能光吃肉和青稞不是。
再加上草原人信奉天神，一个牧族的天神都不一样，有的牧族信奉的天神是老鹰，他们绝对老鹰是翱翔天空的王者，便是神鹰。
有的牧族信奉的天神是狼，狼是一个很团结的族群，只要杀死它们族群其中一只狼，那整个狼族群都会跟你不死不休。
而有的牧族更是信奉秃鹫，秃鹫吃腐食，这个族群的人便信奉弱肉强食。
因为草原上的资源紧张，又羡慕嫉妒中原地大博物，因此，这些牧族便联盟来边关抢劫。
每到秋收十分，便是牧族人来抢劫之时，他们最难对付的是，：你强他就顺服，你弱他就攻击，持续不断地骚扰、清透。
有时候等边防军发现巡逻过去时，那个村子早已被抢劫杀光干净了。
而且中原人对草原不熟悉，牧族人喜欢游牧，今今日在这里，明日又到了另外一个地方，所以想要真正消灭他们，太难了！
对此陈述回答是：武力镇之，物质腐之。
何意？其实就是先用武力把他们打压下来，然后用物资腐蚀他们。
武力就是：边境军屯移民、修堡垒筑城、挑拨游牧民族分裂拉一派打一派。
然后就是用物质腐蚀，诱导草原上的民族不游牧，习惯定居生活；引入宗教、推动宗派争斗。
而就算是让他们继续游牧也没什么，只要控制好，就让他们用牛羊马来于大商交换物资。
朝廷放开贸易，允许中原商人涌入让各部落处在不断分封的状态，可以互相牵制。
其实陈述还没有写出最残忍的就是，让人带去传染病；在最不适合游牧的春季，派精锐骑兵去扫荡，逼迫游牧民族春季迁徙，造成人畜的大量死亡等等。
外患给出答案后就是内忧。
内忧一，荆州夷人。
对陈述的答案是：文化蚕食，改土归流。
内忧于外患不同，荆州夷人其实就是住在山里的少数民族，虽是少数民族，但他们也是大商子民，只是因山里的风土民情与山外的不同，又因为语言不通，所以山外的人们对少数民族的叫法就是夷人。
所以对这些少数民族，开始最好是不要用武力镇压，经过华夏几千年的历史，对少数民族武力镇压，绝对没有好事，不能解决问题不活，反而会引起更大的反抗。
所以，对少数民族，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用文化慢慢的蚕食，找正直不带有色眼镜看人的官员，去于少数民族沟通，让双方相互了解，慢慢的降低他们的防备心理。
然后再开办书院，让少数民族的孩子们都去书院读书，经过十来年，绝对能把少数民族的这个问题解决。
而最后一个内忧，南召土司。
如果说荆州夷人是心思单纯的少数民族，那南召土司完全就是狼子野心。
南召土司所原本是朝廷对南召投降后设立的监督机构，派去的官员经过几代人的更替，再加上天高皇帝远的，南召土司所越发强大，渐渐的不再听朝廷，对朝廷也是阳奉阴违。
朝廷一直想解决这个问题，但毕竟人家在那维持了几代人了，又于南召本土势力勾结，本土势力也不想朝廷再派新的人去，以免影响了他们的利益，因此土司所于南召本地势力的关系十分牢固。
往往每次派钦差大臣去，都会各种意外死去，死的人一多，朝廷的大臣对南召土司所就害怕了，深怕自己被派去然后被害死。
而这次陈述给出的答案是：改土归流
至于为什么不是武力镇压而是改土归流呢？
这其实也是陈述上辈子有在历史书上见过这个问题。
当时好些个朝代对土司用武力镇压，却都失败了，因为土司是有兵权。
但在清朝时后，总结了历代治边疆经验，以“改流之法，计擒为上策，兵剿为下策，令其投献为上策，敕令投献为下策。”
当然这也是因为清朝国力强盛，有能力去做这件事情。
而如今的大商虽没有上辈子的清朝那么强盛，但大商的土司所也没有清朝那土司那么强盛。
所以，如今的大商是完全可以借用改土归流这个方法来解决的。
两条基本策略：一是从上而下，先改土府，后改土州。
二是抓住一切有利时机进行，如有的土官绝嗣，后继无人，或宗族争袭，就派流官接任；土官之间互相仇杀，被平定后，即派流官接任。
如有土官犯罪，或反王朝被镇压后，以罪革职，改由流官充任。这些土司慢慢的也就被分化瓦解了。（注一）
经过几年十来年后，南召土司一定会大变样，或许等下一位皇帝登基，这些问题全都解决了。
......
看完陈述整篇答案后，曹丞相摸着下巴胡须感叹，道：“妙，妙呀，我这小师弟简直是大才呀！”
听他如此感叹，有内阁大臣好奇的问道:“曹丞相，你这位小师弟到底怎么答卷的，会让你如此感叹！”
“您老亲自看看不就知晓。”曹丞相把手中的试卷递过去，几位内阁大臣好奇的围着观看。
果然，看完后，几位大臣完全是双眼冒星星，不是被吓的，而是因为惊喜。
纷纷赞同果然不愧是程老的弟子，是曹丞相的小师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大才，说不定再过十来年，说不定能超过曹丞相这位大师兄了。
听到小师弟被夸，甚至还说会超过他，曹丞相完全没有嫉妒，反而是一脸得意，“那是当然，你看有谁能赶得上我小师弟，年纪轻轻的就能撰写出三十六计，还有三字经弟子规这些幼儿启蒙书籍，别说十年后，就是我在小师弟这个年纪，都比不上小师弟的。”
有大臣看不惯曹丞相这嘚瑟的样子，挖苦道：“哟，你这还得意上了，这陈慕青只是你小师弟，又不是你儿子，你嘚瑟个什么？”
“嘁，以我这个年龄，我小师弟跟我儿子没啥区别。”曹丞相是孤儿出生，父母双亡后他在外乞讨，然后被程老捡回去的。
后来长大后，也不知什么原因一直不娶妻不娶夫郎，程老逼他，他就说老师您都不娶，为何要逼我娶。
结果程老因为自己上梁不正，也不好强制要求他成亲，最后到现在都不惑之年了，还是个单身狗。
不过也因为大师兄一直是个单身狗，不管是上任皇帝，还是如今的安和帝也都十分放心信任他。
那位大臣并没有消停，而是反问道：“你把陈慕青当儿子，你确定他愿意？”
陈述会愿意吗？那他肯定是不愿意的呀，如果他知道，他肯定是这样：我把你当大师兄，你却把我当儿子【笑哭JPG】
而曹丞相也被这问题问住了：.....你不跟我说这个问题，我们还是好伙伴，好同事！
看他回答不出，那大臣高兴了，开心了。
安和帝看着自己的这几位红股大臣，都一把年纪了还在着跟小孩一样，无奈的摇头。
正好这时，内事监领着小内监们端着膳食进来，安和帝阻止道：“都别挣了，陪朕用膳吧！”
“诺！”
而对于他们话题中心的罪魁祸首陈述，他完全不知道御书房里因为自己而引发的战争，，此刻他正不要脸的，悠哉悠哉的躺在阿念的双腿上，抱着阿念的小蛮腰，享受着阿念的按摩，舒舒服服的沉入梦乡。

第一百五十二章
殿试完后，陈述在家睡了一天一夜。
醒来后，他完全沉入在赚钱中，他这财迷的样子，每次让程老看到后，都是一脸恨铁不成钢。
甚至还惊动了他的几位师兄，询问原因，才明白陈述是想赚娶夫郎的聘礼钱。
曹丞相因为没有家族没有后人，见小师弟这么沉迷赚钱，直道其实用不着这么费心费力，他丞相府的钱财皆可送于小师弟成亲用。
三师兄五师兄有家族有家室要养，虽比不上大师兄这么大气，却也说如果有需要帮助，直接派人通知他们。
三师兄并且还让陈述与自己的夫郎联系，自家夫郎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
陈述想着，便宜外人那还不如便宜自己人，而且三师兄对他也还不错。
正好他跟尹家班合作办了一个‘影视楼’，那还不如让三师嫂参一股，有三师兄的身份在，这‘影视楼’应该就不会有不长眼的来肖想了。
除了影视楼，陈述还想了许多其他的赚钱法子，过滤了许久后，他终于拍板最终赚钱方向。
那就是开一家日化公司，古往今来，哪一行能不萧条一直持续下去，那绝对有日化这一行。
科不要小看日化一行，虽听着不大气，但人们的日常却离不开他。
你洗脸要洗脸帕对吧，那洗脸帕脏了要用香皂洗吧？
还有你要洗澡洗头吧？而且还要刷牙的对吧！
反正你日常生活中绝对离不开这些小东小西的。
貌似一看这些日常用的东西赚不了多少钱，可是你得想想有多人用呀，这些东西几乎是每个人都要用到的。
不说一人一样，就是一个家庭一样，洗脸帕、香皂、洗发水、沐浴露等等，而且能买得起这些的那肯定也不可能是一个家庭一套了，绝对是一个人一套。
而且他还是走批发，让其他商人进货去其他城市售卖，这么一算，他这日化公司绝对能赚钱。
这日化公司，陈述决定还是找人合伙，这公司一旦办大后，是需要人力精力来经营，他的梦想是在书院做个悠闲的教书先生，可不想多费精力在这方面上。
陈述只想那股份分红，但阿念很会做生意，这生意肯定要让阿念参与进来，那么再找一个帮他们以后管理的人才行。
这个人陈述不做他想，便去三师兄府上拜访了三师嫂，给他看了样品和计划书后，三师嫂还未等陈述开口，就主动问他可不可以参股。
三师嫂这话一出，陈述就笑了。
最后，陈述出技术和后续的推销，阿念出技术人员和厂址，三师嫂出力出钱，三人各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剩下的百分之十就放在公司做公司的备用资金。
就这样，大商的一家日化产品公司就在这三位股东的手中成立了起来。
日化公司敲定后，之前答应阿念的那个镜子和化妆品的生意也该搞起来了。
这么一算下来，他手里赚钱的营生就有四处了，阿念那的冰铺子，跟齐家班和三师嫂合作的‘影视楼’，还有那日化公司和化妆品行业，。
这四样现在能有收益的也就是冰铺，其它三样都才刚开始生产和做准备，看来离赚够娶阿念的聘礼钱还得等一等。
不过他此时还未提亲，娶阿念回家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成的，等确认成亲时，估计是完全能够给阿念一个风光的聘礼了。
就在陈述因为赚钱而忙的昏头转向时，宫里的殿试结果出来了。
安和帝和曹丞相还有几位阁老大臣废寝忘食中试卷批阅完成。
有了陈述先前那一份惊世之作，剩下贡生的书卷实乃让安和帝提不起兴趣。
当然不出意外的，陈述被安和帝点名为这次殿试的状元，曹丞相和几位阁老大臣均无意见，甚道：“陈慕青不得状元何人能得！”
不过这话只是在御书房说的，没有被传出去，不然还不得让天下人沸腾。
但也有大臣说陈慕青这答案是不错，但却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出成果。
结果却被曹丞相怼道：“那要不你想个能立即解决的方法出来！”
这话一出，那大臣哑然，最后还是安和帝说和道：“大商如今面临的问题本来就不是一时能解决的，之前想不到办法，如今既然有了办法，咱们慢慢筹算便是了。”
“圣上说的对。”能做到内阁大臣位置的大人都不是一般人，此刻明白安和帝是非常赞同这陈慕青的计划，便道：“依臣之间，这陈慕青只是在答卷上写了大概的方法，详细的却未给出，不如圣上把陈慕青宣入宫来，好好的问问详细。”
安和帝闻言，细细沉思片刻，道：“此事不急，咱们已经等了这么久，也不差这一时片刻的，朕估摸着就是这几日，庆贺朕登基的他国使臣要到了，你们先把殿试榜单发出去，如果可以，到时候鹿鸣宴上可以邀请他国使臣来见识见识咱们大商学子的风范。”
曹丞相：“诺，臣这就把贡生们的名单排好贴出去。”
“安大人，鸿胪寺安排的怎么样了。”安和帝又朝另一位大臣问道。
安大人：“回圣上，已经安排妥当了，只等他国使臣入主。”
“好，你们记住，这次庆贺千万别处纰漏，他们别以为朕不知道，他们就是想看朕刚登基，根基不稳，就想来看看能不能吃一口。”说到这，安和帝冷哼一声，“朕要让那些人看看，就算朕刚登基又如何，朕和大商可不是他们这些人可肖想的，谁敢来伸头张口，朕定要把他们的头砍掉。”
曹丞相听着这番话，是真的觉得这安和帝与先皇不同，甚至是与其他皇帝都不同。
其他皇帝会在大臣面前说他刚登基，根基不稳这些话吗？
肯定不会，皇帝也是要脸面的，怎么可能会在臣子面前说这些毫无威严的话。
可他们这位圣上却偏偏无所顾忌的说了出来。
而其他几位大臣也同时在心里暗想，圣上说这话其实是不是在敲打他们，也是想告诉他们圣上虽然以前是武将，但是可不是谁都能欺的皇帝。
“行了，把榜单让人贴出去，几位大臣这几天辛苦了，朕给你们放一天的假，好好睡一觉歇息歇息。”安和帝其实只要没有惹到他的底线，就是一个很好说话的皇帝。
“诺，臣等谢圣上恩典！”
.........
京城有两绝，一绝为鸿运楼的烤鸭，二绝为华苑楼。
华苑楼为何会成为一绝，源自于这楼里的姑娘和哥儿们。
但这华苑楼却也不是那等下三滥的青楼，这华苑楼的姑娘哥儿们不会接客，而是每个人都有一门傍身技艺。
华苑楼里有六大顶梁柱，分别为琴、棋、书、画、乐、舞。
琴姑娘清苑，她弹得一手好琴，许多富贵人家，都想请她上门为府里的哥儿姑娘们教导琴艺。
棋姑娘离苑，擅长各种棋局。
君长青，据说有过目不忘只能，只要是他看过一遍的书籍，全都能记住，而且他还有一辩论之才，相传没有一个人能再他手里辩论成功过。
画少君渡风，一手丹青连先皇都赞叹过，无数人想要一副渡风少君的丹青，却所求不无门，因为他每三日才画一副，每画出来的画能拍上天价。
乐少君靡音，是余音绕梁。
舞姑娘就更别说了，一首霓裳羽衣舞也是千金难求。
这六位平时子在楼里很少表演，也只有初一十五他们才会表演一次，其他时间，都是谁出的价高，他们才会单独为那人表演一番。
但华苑楼里除了这六位顶梁柱外，其他的表演者也都不差，平时一些读书人就会喜欢来华苑楼里。
今日，陈述就被人再三邀请进了华苑楼，听着大堂的音乐和舞蹈。
陈述暗自点头，心说道：这华苑楼其实就跟上辈子的明星差不多，有名望还有钱赚，那六位顶梁柱就是当红一线，所以受人尊敬，下面那些表演的就是小花旦，那些伺候人的便是十八线开外的咯。
不过下面唱的隐的确不错，舞蹈也还挺好看的，他个人觉得至少比上辈子看学校里的同学跳的那什么扭腰舔嘴扭胯的要好看。
“慕青兄，今日都还未贴出榜单，难道你都不紧张吗？”看陈述认真的看表演，有人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问话的这位叫蒋慕尧，乃侯府公子，会试时他榜据第二，当日殿试结束出宫时，也跟陈述搭过话。
陈述摇头他一点都不紧张，手还很悠哉的随着楼下的节奏打着拍子，道：“该紧张的时候已经紧张完了，如今还紧张作何？”
“慕青兄真是心宽，吾等比不上。”说这话的是会试第三林绍祺，林国公府嫡次二公子。
帝君便是林国公府的少君，所以这林绍祺还是当今的国舅爷，不过看他会试榜据第三，就知道他不是靠蒙阴的纨绔子弟。
陈述轻笑摇头道：“我的确心宽，而你们想的也太多。”说完他摇了摇手中的扇子，没错，的确是把扇子，这还是阿念送给他的，说着=这满京城的少年公子，不拘是读书人还是纨绔子弟，那个不是手中把这扇子玩，好似不把玩扇子就没有格调。
所以为了让陈述不被笑话，阿念亲自送了一把扇子给他，让他拿着把玩。
“看看咱们这屋子里，会试前三都在这，你们有什么可担心的，还是云客兄和言责兄对自己这些年所读所学没有信心。”陈述反问道。
蒋慕尧闻言，轻笑一声，道：“也是，我等学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就在陈述想要继续说什么时，结果侧头时，突然从窗外看到了什么，他眼神一亮，毫无顾忌身旁其他两人，起身去了窗边头朝外看去，顿时惊艳了陈述。
只见入眼的是一红衣少年架马在街道上奔跑，那随风飘起的红衣和发丝，还有他清楚的瞧着那少年脸上的笑容。
陈述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句诗：红衣少年怒马时，一朝看尽长安花！ 可是转眼他又觉得不对，在他陈述的心里，这满城的长安花都不如那怒马而去的红衣少年。

第一百五十三章
“唉，我家阿念就是漂亮帅气，这跑马的姿势都好潇洒呀！”
陈述完全是两眼冒星星眼的趴在窗台上，看着楼下街上已经远去的红衣少年内心感叹着。
见陈述趴在窗台半响还未回来，蒋慕尧绕到他身旁，好奇的朝楼下看去，问道：“慕青兄，你这是瞧见了什么美人，瞧你这一脸痴像的。”
陈述会告诉他自己看谁吗，那肯定不会的呀，刚想找个理由敷衍过去，结果就听到旁边雅间有人在对他心尖尖上的人大放厥词。
“哎，刚刚楼下那纵马的是安乐主郡殿下吧！”
“对，就是他，还别说这安乐主郡穿着一身红衣还挺漂亮的。”
“漂亮是漂亮，可是却不够温婉，你们说他一个哥儿家家的，天天往外跑，太招摇了。”
“对，对，杨少爷说的对，这哥儿家家的就该是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才是，这安乐主郡仗着家世，大庭广众之下还纵马招摇。”
“我听说呀，这安乐主郡无法生育，不然他这么大年龄了，家世又这么好还未订婚。”
“哎，说起来这安乐主郡也是可怜人，一个当家主君不能生育，那一辈子就有些苦了。”
“有什么苦呀，这安乐主郡家世强大，到时候陪嫁又多，把小妾的儿子抱养到他名下充当嫡子养着不就行了，只不过这把庶子充当嫡子养，那肯定不能是一家宗夫了。”
“柳兄说的对，按照这么说，其实柳兄你有机会呀。”
“对呀，柳兄你家世显赫，又是侯府二少爷，上有世子当家，您万事无需操心，如果你娶了这安乐主郡，有他在，就是您兄长世子爷都不敢小瞧您。”
“哎，别说，你小子这想法妙呀！”很明显这什么侯府的二少爷对这个主意有了想法。
顿时几个纨绔子弟你一言我一语的给这柳少爷出主意，有的甚至说让柳少爷对安乐主郡下药，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鲁国公府就得求着他娶了。
而在隔壁的一直听着的三人被这群不要脸的话气的火冒三丈，蒋慕尧和林绍祺此刻也是脸色难看想要冲过去殴打那纨绔们几番，他们家中父辈都与鲁国公府交好，而他们自己也与国公府的二少爷含章兄交好，再更别说国公府的世子殿下是他们吾辈楷模。
如今他们崇拜的和好友的弟弟却被这些纨绔子弟在这言语侮辱甚至算计，你说能不生气吗！　然而更生气的却是陈述，他此时脸色极度冰寒的冷意的让蒋慕尧林绍祺二人害怕，就在二人觉得原本温度还有些燥热在那的隔间里好似一下子就进入了三九寒冬，冷的他们手上快要起鸡皮疙瘩时，陈述啪的一声拍在桌上，上面的茶水都被拍的晃了晃。
这一动作让二人心中一咯噔，不过他们随后一想也觉得倒也不稀奇，只想着不愧是程老的关门弟子，就是行事磊落，见不得这龌蹉之事。
其实他们那里晓得陈述生气的是因为那群纨绔冒犯了他心尖尖上的人了。
故此，蒋慕尧和林绍祺两人准备起身过去教训教训那群纨绔时，陈述却先起身了。
此刻的陈述真的是恨不得把隔壁那群纨绔子弟千刀万剐的心都有了。
就在他忍着怒意时，那什么侯府的二少爷还在意淫阿念的皮肤摸起来会是什么手感。
“啪”的一声，两个雅座之间的屏风被踹飞。
“谁，是谁！”那群纨绔被吓的高声尖叫，入眼的便是这边陈述还未收回的脚。
那什么侯府的二少爷，厉声的朝陈述问道：“你小子是谁？为何踹这屏风，难道是想谋害我不成。”
“汝等鼠辈，穷极龌龊之能事。”说时，陈述更是上手了动作，一脚把那柳少爷踹了出去。
陈述不是一般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抬的文弱书生，他这一脚下去，那柳少爷当即就飞了出去撞在了墙上，然后趴在地上半响没有起来。
而旁边的的其他纨绔被陈述这一脚给吓到了，别说他们，就是蒋慕尧和林绍祺两人都被吓到了。
他们实在没想到这慕青兄二话不说就动手了，啊！不对，是动脚了。
那群纨绔一边赶紧把那二少爷扶起来，一边朝陈述厉色问道：“你是何人，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刺杀侯府二少爷。”
那二少爷被扶起，脸色狰狞的看着陈述，威胁道：“你等着，你打了本少爷，侯府不会放过你的，有种报上你的名来。”
陈述还未回答，林绍祺先插言冷声道：“柳二，你不想放过谁呀！”
本来还一身怒火的柳二少，结果一见林绍祺，顿时犹如老鼠见了猫，有哆嗦道：“国舅爷怎么在这。”
林绍祺横眼一瞪，问道：“怎么？本少爷在哪还需的给你报备。”
柳二少吓的连忙摇头，“不，不，您不用给我报备，我怎么敢听您的报备。”
“是吗？我还以为本少爷去哪还得要给你报备呢。”林绍祺没想要放过他，扭着问题不放。
“国舅爷哪的话。”柳二少讪讪道，他明白今天这顿打估计要白挨了，但却又不愿这么落水狗一样离开，不然他柳二少以后在京城里还有什么面子可言。
而且他瞧着打他的这位很眼生，确认不是哪位达官贵人家的少爷，又见他穿着儒袍，便想着定是来参加恩科的学子，那么估计也是外地来的，这么一想，柳二少的心又了算计。
然后朝陈述问道：“不知这位是谁？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为何突然欺辱与我。”
可陈述却冷声道：“汝等鼠辈，穷极龌龊之能事，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柳二少被陈述这话气的差点吐血，居然敢骂他是鼠辈，也不顾上林绍祺的身份，跳脚道：“你放肆，本少爷好歹是堂堂侯府二少爷，你这贱民敢无故殴打我，我定要让京兆尹把你抓起来。”
陈述面色不变道：“那你去找京兆尹呀，我敢说京兆尹来了第一个要抓的人绝对是你。”
柳二少“你放屁，老子堂堂安侯府二少爷，给他京兆伊十个胆子都不敢抓本少爷，倒是你，要是立即给本少爷跪下磕头，，兴许本少爷还愿意放你一马？”
这时，一直在后边看戏的蒋慕尧也忍不住开口讽刺道：“你好大的口气，敢要我慕青兄对你磕头赔罪，你柳二也受得起。”
柳二少见出声的蒋慕尧，先前生气的怒火稍微压制了一下，开始有了脑子，暗道这位书生不知是什么来历，为何蒋慕尧和林绍祺两人都护着，一时无法确认，他顿时朝林绍祺道：“国舅爷，我好歹也是安侯府的二少爷，如今被您带来的人无故踹了一脚，让他给我道个歉不过分吧！”
林绍祺一点都不顾及他侯府的面子，冷声道：“哼，要不是慕青兄先一步踹了你一脚，不然踹你的就是我了。”
“国舅爷，我自问跟朋友在这里喝酒没有惹到你吧！”柳二少被林绍祺的话弄的想要吐血，他语气不满道。
“堂堂一个大男人，在背后对一个哥儿说三道四，你觉得你不该被打，而且还口出狂言言语侮辱人家哥儿的清白，这要是被鲁国公府知晓，安侯府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你柳二。”
林绍祺这番话顿时让柳二少一群醉醺醺的纨绔清醒了脑子，当然也被吓的出了冷汗。

第一百五十四章
当即以柳二当头的一群碗筷，纷纷自掌嘴了几下，柳二也是一脸哀求道：“国舅爷，看在我们几个就喝多了上头，一时不清醒的胡言乱语，真不是成心说那些话的，还请国舅爷看在我安侯府的面子上，饶过我这一次。”
纨绔头子求饶，他的狗腿子也跟着纷纷求饶，此时他们醒酒后，真的恨不得倒退回去打死之前的自己，就他们这群什么都不会的纨绔子弟，居然跟肖想国公府的主郡殿下，要是真的被鲁国公府知晓，他们这群人不死都得脱成皮。
就在这时，因陈述他们引起的响动也惊醒了楼里的管事。
一风韵犹存的女管事走了过来，好像完全看不见陈述他们几人之间的官司，直腌嘴笑问道：“哟，几位贵客这是作何？是奴家这楼里招待不周还是怎么滴，如果真是奴家楼里招待不周，奴家给几位贵客赔罪了，还请几位贵客怜惜奴家别扰了奴家楼里的清静。”
“管事客气了，我等也不想扰你这楼里的清静，只是这几位嘴巴不干净，冒犯了本少爷，本少爷只是让他们洗洗嘴巴而已，如今已经解决，这就离开了。”林绍祺这番话让管事女子很满意。
她们这华苑楼能在这京城里开的这么安稳，那也是后面有人的，她还真不怕这些贵客闹事，当然她也希望这些客人不要闹事找麻烦那是最好，见林绍祺这么给面子，管事女子也很高兴。
“那奴家就多谢国舅爷的怜悯了。”说完屈膝给林绍祺行了个礼，起身时还顺势对他抛了个媚眼。
只是这眉眼惊的林绍祺鸡皮疙瘩都快起了。
陈述也不傻，见林绍祺在这管事女子来后都给面子 ，而那群纨绔更是缩在一旁做鹌鹑，便明白这华苑楼的背景肯定强大，因此就算心里在火大想要教训那柳二等人，也只得忍了下来。
而且这事的确也不能闹的太大，以免闹开之后对阿念的名声有误，顶多大不了找个风高月黑之夜，把那什么柳二一群人套了麻袋打一顿出出气便是。
如此一想，陈述心情就要舒畅许多了，但在临走前他还死死的盯了一眼柳二那群人，他这冰冷眼神的寒意倒是把那群纨绔吓了个哆嗦，甚至还在想京城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物。
从二楼下去，一路上管事女子都在跟林绍祺调笑掐媚着，后面的陈述和蒋慕尧相视而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对林绍祺的调侃。
就在离开华苑楼时，一楼大堂靠门窗处坐着一桌读书人，只可惜他们嘴里闲聊的话却不配称之为读书人。
“那国公府的主郡殿下，漂亮是漂亮，可惜是个小辣椒，一般人是降服不了的。”
“那样貌太过艳丽，实在不配为大家宗夫，若是小伺倒是个妙的。”
“张兄，人家那身份，怎么可能为小伺，你做梦吧？”
很明显这群读书人也是见到先前阿念纵马而过，如此才在这里如长舌妇一般的搬弄是非。
陈述望着那几人的幽深的双眸明显面色不善，只是考虑不能给林绍祺惹麻烦，便也忍着怒意没有上手揍人，只是走了过去，看向那几人，语气冰冷到哦：“我观几位平时定是爱吃鱼吧，不然你们怎么会这么挑刺呢？”
这几位书生突然被如此一问，一时未反应其中之意，但也觉得这话不是很好的意思，但看陈述三人身着，又怕是他们不敢惹的人，因此其中一位起身拱手疑惑道：“见过这位兄台，不知你突然说这话是何意？”
陈述面无表情的盯着他道：“别人样貌如何，关尔等鼠辈什么事，堂堂读书人在这里如那长舌妇人般搬弄是非，简直是妄为读书人。”
“我看你们不止会挑刺，还喜欢在青天白日里做白日梦，既是如此，你们还读什么圣贤书，回去多睡觉才是。”陈述这些话简直是对几位读书人当众把脸打的啪啪响，他们一届读书人，却被称之为鼠辈和长舌妇，几位书生满脸愤怒不甘。
但他们在大堂广众之下要脸，他们在背后道人是非，一旦闹开对他们自己的名声也不好，再加上之前又见到楼里的管事对陈述三人很是恭敬，因此哪怕心中再生气，也只得做出一脸羞愧的道歉。
“兄台教训的是，是我等多喝了几口，头脑不清醒妄言了。”
“哼！”陈述不想跟这群长舌之人纠缠，冷哼一声后甩袖离开。
林绍祺摇着扇子看了几眼书生的面貌，讽刺道：“我观几位应该是长安书院的学生吧，你们可真是不堕长安书院的名头呀，居然连圣上亲封的主郡殿下都敢讨论，我等佩服佩服。”
“啧~啧~”这是蒋慕尧，他完全都不想跟这几位浪费口水，这是幸灾乐祸的啧啧两声，然后摇着扇子跟着林绍祺离开。
能被林绍祺点他们的来历还惦记上，很明显这几位学生以后估计在长安书院的日子不好过咯。
出了华苑楼，走在后面的蒋慕尧和林绍祺双眼相对，然后相视一笑，然后蒋慕尧无奈的摇摇头，开口道：“慕青兄，言责兄，今日本是邀请你们来好好放松玩玩的，结果没想到遇到了这糟心的事，这次是云客的不是，便让云客请二位去鸿运楼，算是云客向二位的赔罪。”
林绍祺摇着扇子怂了怂肩一脸无所谓，“我是没意见，就看慕青兄可愿意。”
“那还不快走，我可是惦记鸿运楼的烤鸭许久了。”陈述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既然他们主动相邀，那他不答应可说不过去。
如此，一行三人又转到去了鸿运楼，鸿运楼里华苑楼不远，也就隔着一条街的距离。
明显蒋慕尧早先就计划好了的，三人一进去，楼里的掌柜就亲自上前来招待，“蒋公子欢迎光临，二楼梅字包厢已准备好了。”说完做了请的姿势，看样子还并且是亲自带他们上去。
蒋慕尧拿着扇子敲打着手心道：“我看掌柜你大堂的声音繁忙，无需亲自招待我等，派个小二来伺候便是。”
掌柜的看了看大堂的人海，又见蒋慕尧的确是真心的，便也放心的招呼了一个小二吩咐他带领陈述他们三人上楼。
进了梅字包厢，小二给他们三人续上茶水，然后门外送菜小厮也来了。
几息时间，满桌的菜肴便上齐了，中间最显眼的还是那倒烤鸭。
这鸿运楼的烤鸭陈述不是第一次吃了，但是每一次来吃吃，都觉得是美味无比，甚至还在心里想着等回家时，不知这鸿运楼的烤鸭支不支持打包，如果可以他打包几份带回家给爹娘家人尝尝。
包厢里的三人，都不是差吃食之人，满桌美食佳肴，也就烤鸭吃的差不多了，其它菜肴君是尝了尝也就差不多了。
吃到差不多后，蒋慕尧和林绍祺差不多也放下了筷子，两人相视一眼后，蒋慕尧先开了口。
“慕青兄，冒昧的问一句，不知你家里可有给你定下亲事。”
没错，这个问题就是今日蒋慕尧和林绍祺二人邀请陈述来的最终目的。
陈述本以为今日被邀请，还想着是有其他什么目的，结果没想到居然只是问他有没有定亲。
这感觉就像是他以为是要拉屎，裤子都脱了，结果没想到只是放屁。
好吧，这话说的有些粗俗了些。
陈述咽下嘴里的饭菜，放下筷子，然后端起茶杯漱了漱口，看向蒋慕尧和林绍祺两人，好笑问道：“你们别告诉我，今日二位专门邀请我，就是想问这个问题。”
蒋慕尧连忙摇头，道：“不，不，主要是我和言责兄对慕青兄听闻已久，早就想认识慕青兄，只是先前我们都忙着殿试，也就是殿试完了才有时间和机会请慕青兄了，而关于你这有没有订婚这事只是顺便。”
陈述见他紧张的解释，轻笑一声道：“呵呵，好了，开个玩笑，云客兄何必当真。”
然后他又道：“其实之前慕青也一直对云客兄和言责兄二位仰慕已久，只是找不到理由相识而已。”
“好啦，咱们也无需在这扯这些了，如今咱们已经认识就行了。”林绍祺也不在乎身份的起身给蒋慕尧和陈述一人续一杯茶水，然后才坐下，“慕青兄，你还未说你到底有没有定亲呢？”
“怎么，如果我还未定亲，你们是要当媒公想要给我介绍。”陈述打趣道。
林绍祺幽怨的看着陈述道：“哎，这还不是慕青兄你自己惹出来的事，我与云客二人也是迫不得已。”
陈述一脸你别怪我身上的样子，道：“怎么又怪道我头上了，我可是来京城不久，姑娘哥儿可都不认识一个的。”
“你忘了你出殿试当日，在宫门口那一笑，惹得好些哥儿姑娘们倾心不已，不巧的是我与云客那日也有家中的弟妹来接，所以。”说道这林绍祺怂了怂肩，朝陈述一脸你明白的样子。
陈述：.....有句MMP不知能说不能说，他这笑一下还惹来麻烦了。
这要是被阿念知道他因为一笑就给他带来情敌，会不会揍他，惶恐不安！瑟瑟发抖！

第一百五十五章
别院深深夏席清，石榴开遍透帘明。树阴满地日当午，梦觉流莺时一声。
席念之的香榭院里的景色完全称得上这诗句里的意境，只是可惜今日他却没有这悠闲的时间趟竹席纳凉睡午觉了。
因为今日，整个香榭院子都忙着剪花枝装荷包。
“阿圆快，把这些花瓣也装上，不够的咱们去大嫂花房里摘，昨日大嫂就答应我了，今日需要的花枝她管够，总之我今天一定不会让慕青哥接到其他哥儿姑娘的鲜花和荷包。”
席念之今日一早，连早膳都顾不上用，为的就是准备这些新鲜的花枝。
至于为何要准备这些东西，那是因为今日是状元游街日。
此次恩科明榜终于在昨日贴出承天门口（进出皇宫的宫门口），今日一早状元领着榜眼探花和诸位进士进宫谢恩，确认好鹿鸣宴时间后，再就是状元榜眼探花三位需要骑马长安街上游街庆贺。
而在游街之时，便是全京城的人都可围观，围观里的姑娘哥儿们遇到喜欢的便会丢下花枝和荷包。
往年每次游街几户都是探花深受欢迎，得到的荷包和花枝最多。
可是今日却有所变化，了。
只见长安街上，三位头戴金花乌纱帽，身穿大红袍，手捧钦点圣诏，脚跨金鞍红鬃马，前呼后拥，旗鼓开路，气派非凡，好不热闹非凡。
可是围观的百姓们却也发现今年骑马游街的三位里，今年的状元一点都不比那探花差，这届的状元根本就是一表人才品貌非凡呀。
就算是那一直钦点以美貌着称的探花跟状元郎相比，也还是差了些许，至于那榜眼就不说了，虽说也是仪表堂堂，可是看样貌都已是而立之年，所以这榜眼可不是这些未婚的姑娘哥儿们的佳婿之选。
听着两旁和楼上的欢迎尖叫声，还有那一直砸下来的鲜花和荷包，位居第二的榜眼理了理被差点被抛出的荷包砸偏了的乌纱帽，一脸害怕道：“这些人也太热情了，也怪你俩长的太好看了，我就是受你俩连累呀！”
“不，不，你不是受我连累，你是受慕青兄连累。”探花郎蒋慕尧一边顾忌被砸在身上的荷包和鲜花，一边反驳着。
说起来蒋慕尧觉得十分无奈，没想到自己堂堂探花郎的样貌居然还比不上慕青兄，听听这街道上下两旁围观的哥儿姑娘们，几乎一大半都是喊着状元郎的声音，也就是少数才喊他这个探花郎。
陈述听着身后榜眼探花的抱怨，他只能面无表情的不予回答。
其实他昨日知晓自己被圣上钦点状元郎有些意外，却后又觉得理所当然。
他跟老师最初的计划就是保探花争状元，可能因为他在殿试上答的让圣上满意，所以直接被钦点为状元。
故此，这也算是得偿所愿吧！所以，是该找时间让老师帮忙去国公府提亲了。
“少君，你看陈先生今日真是风度翩翩呀！”
街道一茶楼上，席念之一袭红衣，他脸颊绯红，可能是因为天气太热的缘故，也或许是看着街道上的状元郎太激动的缘故。
“少君，快，陈先生马上就到楼下了，您赶紧丢鲜花和荷包。”说着阿圆阿左他们一手递他鲜花和荷包。
“就这么丢下去会不会把慕青哥砸痛呀。”到临了席念之又有些退缩了，他看着之前就有人丢荷包差点把那榜眼的乌纱帽给砸偏了，他这要是砸下去，万一把慕青哥的乌纱帽也砸偏了或是砸掉了，岂不是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了。
阿圆劝道：“那您就只往陈先生怀里丢呗！”说完他甚至伸出头朝热闹喧嚣的街道大喊一声：“陈先生，看这里。”
而街上正在跨马游街的陈述，本来还在暗自四处查看席念之的身影时，突然听见这声叫喊，连忙抬起头看上去。
再看到依窗而驻的红衣少年，刹那之间，陈述好似觉得他回到了第一次跟阿念见面的时候。
同样是一人在楼上依窗而驻，一人在街道上行走。
只是那时他只是一个穷秀才，而如今他已是能配得上他的状元郎了。
想到这里，陈述不自觉的嘴角上扬，缓缓的露出一个笑容，这个笑容一出，顿时让围观的哥儿姑娘们惊艳的尖叫。
也就是这针尖叫，引起了阿念的嫉妒和不满，慕青哥明明是对他笑的，这些人尖叫什么，便也顾不得担心和羞涩，拿起阿圆手里的鲜花只往陈述怀里丢去。
陈述从看到他的动作时，就做好了接住的准备，而阿念不愧武将世家出生，从小就是练过武的，正好不偏不倚的丢在他的怀里。
陈述高兴的看着怀里的娇艳的鲜花，他十分开心，他手中的花其实也就是红玫瑰花，只是这里不叫玫瑰花，叫做情花，但它的意语却跟玫瑰花一样代表爱情。
丢完情花，阿念又忍不住的丢了个荷包下去，正好陈述是一手荷包一手鲜花的游完这条街。
蒋慕尧见他如此宝贝，忍不住半是好奇半是揶揄，“哟，慕青兄这么宝贝这情花和荷包，难道是心上人送的。”
“对，未婚夫送的。”陈述好不自恋的回答。
“我去，你之前才不是说只是心上人的嘛，今日怎么就变成了未婚夫了？”蒋慕尧满脸惊讶，先前他跟言责兄被家里的弟妹缠的没法，才邀请慕青兄一起聚聚，顺便想问他有没有定亲。
结果慕青兄回答，说虽未定亲，但却已经有了心上人，只等殿试结果出来后，就让上门提亲。
这个结果今日就变成了未婚夫，慕青兄这速度也太快了。
“不知慕青兄的未婚夫是哪家少君呀！”蒋慕尧一边挥手抵挡四处丢来的鲜花和荷包一边好奇的问道。
“等过几天我请你喝酒时，再告诉你我未婚夫是谁？”现在他亲都还没有去提，怎么好意思告诉别人阿念就是他的未婚夫，他也是要面子的好伐。
就这样状元郎榜眼探花郎三位一边小声闲聊，一边防止四处丢来的鲜花和荷包，还要一边微笑。
整场打马游街下来时，陈述直觉知道脸皮都笑的快要僵硬了，不过除此之外，他不止得了阿念的鲜红和荷包，就是他今天直播了这状元郎游街活动，就让他直播间的收益不下万两银子的打赏。
........
“老师呀，咱们什么时候去国公府提亲呀！”从游街回府后，陈述就迫不及待的追问程老。
“你着什么急，就算提亲也要等下月才行。”程老都不想搭理这个学生，明明有一身才华，却沉侵在儿女情长里。
陈述觉得下月才去提亲，有些晚了，“为什么要等下月，不能就这几天去提亲吗？”
程老见他这一年着急的蠢样，没忍住的拍了陈述一巴掌，恨声道：“你是蠢蛋嘛，如今才是七月，你见过哪家提亲是七月去提亲的？”
陈述一脸懵逼：......难道七月不能提亲吗？
程老见他这一脸懵逼的样子，就知道他定是不知道，无奈的摇头解释道：“两家结亲视为结秦晋之好，所以这提亲视为第一步，所以这日子就十分重要了。”
“俗话说，正月七月不提亲下聘，过了这两月就需选个好日常就成，所以你再怎么着急也得等过了这七月才成。”
听完陈述顿时一脸沮丧，好吧，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这种说法。
“今日已经快七月中旬了，你三天后又要参加鹿鸣宴，鹿鸣宴之后就是圣上对你们封官，所以这个月你有的忙。”程老十分不喜他这沮丧的样子，不就这月不能提亲嘛，又不是什么大事，“还有，提亲要用到的大雁，你有准备好吗？四样果子四样点心你准备好了？”
见陈述一脸懵逼，就知道他定是还没有什么准备，鄙视道：“你连这些都还没有准备好，还提什么亲！”说完程老就转身离开暂时不想见到这蠢徒弟。
陈述：.......好吧，他真没想到古代提亲还有这些流程，真不能怪他没准备，陈母也不知道他来京城会提亲一事，所以也没有告诉过他这些。
不过随后陈述又一脸精神，大雁，四样水果四样点心这些都是小问题，他肯定能在这个月里准备好。
就在他计划那四样水果四样点心时，门突然被敲响，“进来！”
进来的是冬至，“先生，我回来了。”
陈述闻言，脸上开心的神色一变，冷声道：“你打听的怎么样？”
冬至：“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这几日他们晚上都在醉意楼喝酒玩乐，基本都是到子时一刻左右才会离开醉意楼回府，而且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今晚他们还是准时约定去醉意楼。”
‘子时一刻，那就是晚上11点道12点之间’陈述在心里换算了一下时间，这跟上辈子他跟同事朋友出去吃饭喝酒唱KTV一条龙后，回家的时间要早许多，他们那时不到三四点是不会回家的。
京城晚上不禁宵，不过一般过了三更街上基本不会出现行人了，所以如果不过夜，那三更之前定是要回府的。
不过这些纨绔子弟们去青楼**居然不过夜，陈述对此就有些好奇了。
这样想着他也不自觉的问了出来。
“先生，据说安侯爷要求的，说不管柳二少在外怎么鬼混，但是必须三更之前回府，不然就会扣零花钱。”
好吧，陈述明白了，柳二少就是一个纨绔，上有世子兄长，他一个纨绔每月只能领零花钱过日子，这一旦扣零花钱，那的确是很大的事情了。
“很好，晚上跟你家先生我出去，咱们去行侠仗义一次！”
陈述心中满身冷意，他们居然敢意淫阿念，他不揍他们一顿他陈述就妄为男人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月黑风高月，杀人放火时。
当然今晚陈述他不杀人也不放火，只是单纯的揍人而已，不过这揍成什么样子，就要按照当时揍人时是的情况了，但他的理想是断一条腿，在家养个三五个月半年的，不出来浪费空气就可以了。
毕竟他也是个文化人，打打杀杀的不适合他不是！
想到上辈子看的电视里演的，半夜出去做坏事那都是黑衣黑头套还黑面巾啥的准备齐全，但是吧这套装备一出去，那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别人你去做坏事嘛。
可陈述想着这毕竟是半夜套麻袋揍人，还是得有尊敬一下这件事情，也还是要有点仪式感不是，所以也就穿了一声黑色的衣服，而看主子穿着黑色的衣服，那冬至他们也肯定穿黑色的了。
没错，今晚揍人不是陈述一个人去，而切除了冬至还有府上老师的心腹随从，然后一二三四五六一群人去揍人。
你说他为什么要带一群人去，不怕暴露嘛，那不是废话嘛，他陈述一介书生，虽会点拳法也会点散打，但是这可是古代，而且人家好歹也是一侯府的二少爷，身边肯定也有随从跟着保护不是。
所以，陈述觉得自己一个人肯定不能搞得过一群人，打群架嘛，还是多带些人保险点。
而且套麻袋嘛，最好还是一人套一个才安全不是，因此，在程老再听说了他半夜要出去套麻袋揍人时，二话不说暗搓搓的给他派来一二三四五个随从。
没办法，虽让他就是这么护短哩！自己的学生自己护着。
所以，此刻，陈述正领着冬至和这一二三四五随从们隐藏在黑夜的巷子里，只等对面人从青楼里出走过这边，他们就上前去套麻袋拖进黑漆漆的巷子里开揍。
就在这时，热闹喧腾的青楼大门，有美人送出一行人出来，冬至仔细一看，可不就是他们今晚的目标嘛，兴奋的小声道：“先生，他们出来了。”
陈述此时也看见了，前在华苑楼里意淫阿念的的那几个人全都在这里，一个不差，正好让他一网打尽。
陈述冷着脸立即吩咐道：“等他们走到这边来后，我们就从后面上去套麻袋，断他们一条腿就闪人，千万不要让他们看清我们面容，也不要出声，以免给老师惹来麻烦。”
“是。”一群随从们两眼放光的盯着来人，套麻袋揍人，这还是第一次干，他们可兴奋了。
几息时间，柳二一行人醉醺醺的一步三倒的往这边走来，嘴里还念叨着这楼里的美人真带劲等等淫词艳语。
眼见他们走过巷子，陈述眼神一闪，做了个上的手势，然后一群人蜂拥而上干净利落的上前一人套了一个麻袋，还在柳二一行人没反应过来时，把他们拖进了黑暗的深巷子里。
这一下，柳二一行人的酒也被吓醒了，各自呜呜的叫唤骂着！
“呜呜，你们是谁，要做什么？”
“知道老子是谁不，老子可是安侯府的二少爷，敢打老子，老子要让你在这京城待不下去。”
“你们到底是谁，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打呀，暗下黑手算什么本事！”
“老子草你祖宗，你等着老子。”
结果回答他们的是落在身上重重的拳打脚踢，就在他们使劲骂人时，嘴也被踢了好几脚，瞬间没了骂人的精力了。
柳二也知道自己这次是栽了，顿时反映快的求饶，想着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等他知道是谁在暗下毒手后，看他不杀了他们，心里狠毒的想着，眼神里也满是恶意，嘴里却开始求饶了。
结果不管他怎么求饶，身上的拳打脚踢没有停下，他见求饶无用，又愤怒的骂人。
可就在他刚开骂人时，他只觉得自己的腿突然被一股大力砸了下来，那痛感瞬间充满了他脑子和身心，嘴里更是忍不住的尖叫起来。
而因此他也没有注意到除了他自己尖叫外，他的跟班们也都尖叫了起来。
听到这几人的尖叫，陈述觉得麻爪了，他忘了给他们堵嘴了，好吧，第一次干这事，业务不熟练。
算了，反正腿也已经砸了，不管又没有断也没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干净撤，以免他们的尖叫声引来巡逻守卫。
陈述丢下手中的板砖，没错就是板砖，板砖这玩意可是经过无数人鉴定，砸人时最好的武器，所以再确认打断腿时，他脑子里武器的浮现的第一个就是板砖，好用又便捷。
做了一个撤的手势，看见陈述这个手势，冬至他们停下了兴奋想继续的动作，纷纷丢下手中的板砖，贴着墙跟往隔壁的巷子跑去。
陈述看了一眼在地上鬼哭狼嚎的柳二一行人，满意的转身离开。
他们在计划套麻袋之前，就找好了逃生路线，这边的暗巷很多，恰好隔壁的一条暗巷后面就是陈述买的宅子那条街道对面，只要翻过暗巷墙，在穿过一条街道就能进他宅子的后门。
而这暗巷墙也就是一米多高，对他们来说完全是小意思，冬至虽不会武，但是他乡下人，从小上山下河爬树的，后来还跟着家人逃荒，所以逃命的本事也算不错。
而那几位随从，可都是保护程老安全的，武力不说一个打十个，但打五个是没问题的。
陈述就更不用说了，他体质经过升级，一米高的墙，他们一行人蹬蹬的几下就踩着墙借势翻了过去，也就冬至最后一步没翻上去，但是也被其中一个随从眼尖的拉上手把他带了上去。
正好他们刚翻过去，就隐隐约约的听见那边有巡逻守卫的声音了。
不过这些已经不关他们什么事了，陈述领着他们进入自家的后院，这后院的门是他之前故意留着的。
他这宅子此时还在从新装修，夜晚守门的人已经睡下了，此刻半夜宅子很是安静。
陈述带着他们没有惊醒守门的人，直接从大门离开回到程府。
只是此刻陈述根本不知道自己从后门进来时，被人瞧了个正着。
“那不是陈慕青买的宅子嘛，怎么半夜三更的有人从后门进去。”鲁国公席承安眯着眼看着，脸色非常不好，他倒是没有瞧清楚进去的人是谁，但是他担心是有人趁着这宅子无人居住，有人来偷东西。
但世子殿下却瞧了个清楚，他看着一幕，若有所思，回答道：“进去的应该就是他。”
“你说刚刚进去的人是陈慕青？”席承安闻言蹙着眉，不解道：“这半夜三更的，他怎么会从后门进宅子，他现在不是住在程老府上的吗？”
而且他和那些人还穿着一身黑衣，这大半夜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干好事。
世子闻言所有所思的朝四周扫了几下，然后大步来到他们之前翻墙的那个地方仔细看了看，之后又上手摸了一下，果然有灰尘。
他招呼随从提灯过来，对着墙照着一看，果不其然上面有脚印。
这脚印应该是陈述他们去时留下的，只是他们都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业务不熟练，所以留下了脚印而不自知。
所以此刻就被业务熟练的世子殿下发现了呗！
然后世子回想了到先前听到的尖叫声，之后又有巡逻守卫跑过去查看的情景，他倒是觉得这其中肯定有所牵扯。
不过想到自家小弟跟他的关系，世子和鲁国公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决定。
世子朝身边的一个随从吩咐道：“去把痕迹处理了，再顺便打听一下今晚发生的事情。”
“是！”国公府的随从都是从军营里出来的，翻个巷子完全就是小意思，根本不用蹬墙，直接飞了过去，把陈述他们一行人留下的尾巴什么的全部处理了干净。
恰好随从过去时，巡逻守卫们正好把柳二一行人从巷子里扶了出来，他们一行人被板砖砸了腿，此时疼痛难忍，也不知道又没有断，但反之是无法行走了。
以他们的身份只有他们打别人的，可是今晚也阴沟里翻了船，柳二十分恼怒，又见被巡逻守卫瞧见他这么狼狈的时候，更是暗恨他们为何来这么迟，要是巡逻守卫早点来，那他就不会被那贼子打了。
因此他嘴里对守卫巡逻们的的辱骂一直不停，甚至还叫嚣着，他回去之后，一定要让安侯爷告诉圣上，定这群巡逻守卫们一个失职之罪等等。
而对于柳二他们的辱骂，这群巡逻守卫们也只能憋屈的忍着，谁叫他们只是一个巡逻守卫兵呢，都只能在心里暗自倒霉，但看着柳二他们叫嚣的痛意，心里又隐秘的觉得快慰的很。
隐在暗处的随从确认柳二一群人身份后，悄声无息的回到世子和国公爷身边，报告了他见到的一切。
“安侯府的柳二？”国公爷皱着眉沉思着，“陈慕青才来京城没多久，之前又一直在准备殿试，怎么会与那群纨绔有所接触。”说道这又看向世子，“你确定没想错？”
怎么看他们之间都没有接触，陈慕青为何会去打柳二一行人呢？
世子殿下也不清楚其中原因，但是他确认自己判断的绝对没错，沉思道：“从之前我们听到的尖叫声，到后来看到陈慕青的时间，再加上这些足迹，我判断的应该没错，只是不知他为何这么做。”
国公爷也想不明白，陈慕青是他看好的未来儿婿人选，如没有意外，下月他应该就会来府上提亲了，而且以他看人的眼光，陈慕青绝对不是无故打人之人，其中定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问题。
想不明白其中原因，国公爷直接朝刚刚去打探消息的随从吩咐道：“明天你去查查，这段时间陈慕青跟柳二他们有什么接触？”
“是！”
........
回到程府的陈述可不知道他今晚做的事情被未来老丈人和大舅子碰了个正着，并且自己因经验不足留下的踪迹什么的还被大舅子的帮忙掩盖了。
此刻他正拿了些银子给冬至，让他去交给随他出去的随从们，感谢他们今晚辛苦了，这些银子算是他们今晚的辛苦费，也算是封口费，并且又还另外给了银子让他们拿着去吃酒去。
然后自己把身上的黑衣处理了，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心情很好的侵入梦乡。

第一百五十七章
鲁国公府.正德院
一位雍容华贵，手持一柄暗红色龙头拐杖，拐杖上吊着一枚白玉玉佩的流苏。
本是位慈祥和蔼的老太太，此刻却是满脸煞意端坐在上首，老太太下首站着国公爷夫夫和世子殿下三人，很明显上首这位雍容华贵的老太太就是大长公主，国公爷的母亲，阿念的亲祖母。
大长公主不满的用手中拐杖杵着底板，生气道：“你们趁我不在的时候，把小宝就这么许给了一个寒门之子。”
鲁国公见“母亲，那陈慕青虽是寒门之子，但却是程老的关门弟子，而且他如今也考上了状元，于一般的寒门之子不同的。”
大长公主一听是程老的关门弟子，虽有了些好感，但却一想到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她也不怎么赞同，“有什么不同，那还不是寒门之子，跟我们国公府门不当户不对的，怎么配得上小宝，不就是少年俊才嘛，难道除了他一人就没有了，这偌大的京城，本宫还不相信找不出一哥能配得上小宝的。”
见大长公主如此，国公爷苦笑道：“母亲，话不是这么说的，这陈慕青真的不错，虽说除了家世差点，但也是配得上小宝的。”
“什么叫配得上小宝，”大长公主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个蠢儿子给气死了，她家小宝可是圣上亲封的主郡殿下，有封地食扈，那一个寒门之子怎么就配得上了。
大长公主甚至是一脸深意的看着国公爷，好似在问他，你还是亲生父亲不，怎么舍得把儿子嫁给这么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
国公爷被长公主这个眼神看的一脸无奈满头黑线，他只能朝身旁的夫郎求助，他最笨解释不清楚，希望夫郎能给母亲解释清楚。
国公主君嗔了一眼国公爷，然后上前去把大长公主扶着坐下，在顺势给她倒了杯茶碗，温婉道：“母亲，您别生气，听我给您细细说。”
大长公主因为当初那件事，对这个国公主君始终心怀内疚，要不是她多此一举，她的小宝就不会受那些罪，因此听到国公主君的话后，也就忍着怒意，想听他们怎么解释。
“这孩子我见过，是个好孩子，单论出身，的确是配不上我们家小宝，可是母亲，以我们家如今的地位，真的不用在对方家世如何，只要他是真心待小宝的，我就同意。”
“门当户对的确是不错，可是许多门当户对的结亲，也并不如意。”说道这国公主君停顿了一下，然后语气有些难过道：“京城的确能找到配得上小宝的少年英才，别说京城，就是那些世家大族也能找到，可是他们不适合小宝。”
“母亲，您也知道小宝心高气傲，十分讨厌后院的争斗不休，他也接受不了自己的夫君还有其他伺候的人，可小宝又无法孕育子嗣，如此，那对方要么是过继，要么就是纳小妾生下孩子，然后抱养在小宝名下充当嫡子。”
“可是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知道，他定是不会接受的，到时候一旦闹起来就不是两家结亲而是结仇了。”
国公主君这些话，大长公主听了默了半响，她其实也明白这些道理，可是就算如此心里也过不了这道坎。
她这个小孙子会有今日，说起来也是她的罪过，要不是她当初一时糊涂做错了事，何苦害的她的小乖乖孙子受了这么大的罪，所以也是因为如此，她才一直想给小宝找个如意的夫君。
半响后，大长公主语气略沮丧道：“那那个陈慕青他就不在乎小宝不能生孩子，他就保证以后不会因为要孩子就纳小妾让小宝伤心吗？”
“他跟我们保证说他一辈子会对小宝好，不会因为没有子嗣而纳小妾.”国公主君说着当时陈述的保证，但随后他话锋一转道：“就算他以后做不到保证之言，而且以他的身份，到时候让他和小宝那还不简单，如今我只想让小宝能开开心心的。”
“京城许多当家主母来跟我提小宝的亲事，可是无一不是说，等小宝嫁过去后，再纳一个小妾生下孩子就抱养到小宝名下，一听到这些我就觉得憋屈，小宝是我们从小娇养大的，为何要去夫家受这种委屈。”
“所以，我想着那陈慕青虽家世低微，可只要他此时是真心对待我的小宝，我就愿意。”
国公主君一番话是说的泪水涟涟，热的大长公主心里也十分难受，先前还一身的气愤此刻变成了沮丧和内疚。
世子殿下看着这一幕，想着他要是再不说点什么，不知道祖母和阿姆会哭成什么样，“祖母，阿姆，您二老也别难过，其实那陈慕青真不比那些世家子差，而且你们担心的家世低微，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能解决了。”
大长公主听着，只觉得其中有深意，问道：“哦~瑾瑜这话是何意？”
“您之前一直在别院休养，可能不了解，那陈慕青如今可是在圣上那挂了号的，不说他之前贡献出来的那些兵书谋略，就是他自己撰写的那本三十六计，如今是武将们首要学习的书籍，更不用说那幼儿启蒙书籍了，就这些已经是那些世家子都比不上了。”
其实一想到做出这些成就的是他未来的弟婿，世子殿下就有种与有荣焉的嘚瑟感，只是他面上一直是风光霁月，虽也不知道他心中所想，除了世子妃一人尔！
“您也知道这些日子我和父亲一直是早出晚归，昨夜甚至是半夜三更天才回府，这其中也跟陈慕青有关。”
“跟他有关？我记得你之前说是在跟户部一起研究什么东西，这怎么就跟那小子有关了？”大长公主不解的问道。
“在殿试之前，陈慕青就向圣上献了两张配方，一个是制作玻璃方子，还有一个就是制作望远镜的方子，前者跟琉璃相似，我不说祖母您就应该明白这其中的利益有多大。”
“而后者就更别说了，它虽不能带来明面上的利益，却能为我们大商的边防起到非常大的作用。”
世子殿下详细的对大公主说了望远镜的作用后，大长公主眼神都亮了，她是皇家出身，对这个国家看的非常重，再说她的二孙子也在关边，所以十分明白了有了这个望远镜，对边防军的作用有多大。
因此，到了此刻，大长公主对陈述的感官倒是好了不少，但就算如此，她觉得还未见到本人她就不怎么放心。
怎么想开口说找个时间叫那陈慕青来府上让她瞧瞧时，门外进来了一人，郝然是国公爷身边的随从，因此大长公主也止住话语，等着看是否有什么急事要找国公爷的。
这随从进来后，对屋子里的诸位行了礼后，才对国公府说道：“国公爷，查清楚了。”
结果这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大长公主和国公主君摸不着头脑，婆媳俩都疑惑的看着国公爷。
国公爷见如此，只得先给母亲和夫郎解释一番，他刚说完，国公主君就到：“那孩子我瞧着是个老实，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吧。”
“所以，我这不是吩咐了凌六去查了嘛。”国公爷说完就示意随从报告他的调查消息。
凌六不愧是国公爷的心腹，那日在华苑楼里，陈述跟柳二一行人的恩怨调查的清清楚楚。
其中连柳二一行人说了话，陈述又做了些什么，回了些什么，都调查的一清二楚。
要是陈述在此，定是要怀疑这凌六当时是不是就在隐藏在现场的。
凌六把调查的消息一说完，不等国公爷生气，倒是上手的大长公主被那柳二一行人说的话气愤的连杵着手中的拐杖，把那底板杵的只咣咣作响。
语气愤怒道：“他安侯府算个什么东西，居然胆敢如此欺辱我的小宝，气煞本宫了，信不信本宫这就进宫去，让圣上削了他安侯府的爵位。”
说完大长公主气冲冲的起身，貌似真的要动身去皇宫，国公爷他们见此，也忍着心中的怒火，连忙把大长公主劝住。
“我看那孩子打的好，别说只打断一条腿，依本宫的注意，就应该把那几个混账的三条腿全打断了才是。”很明显这大长公主也不是个温柔的，他这话一出，让国公爷和世子都觉得某个地方有些隐隐做痛了。
不过一想到那柳二几人说的话，父子俩又觉得就该如此，也都觉得陈述还是太心慈手软了。
国公爷在心里计划着，明日上朝就给安候爷找些麻烦，既然他儿子的错误，那就让他这个做爹的来偿吧，虽然他这个做老子的不好好教儿子。
而世子则是在想那柳二胆敢欺辱他小弟，那定是看在他父亲和兄长的撑腰上，安侯爷肯定有父亲对付，那他就去找侯府世子柳大的麻烦，他俩都是一府世子，切磋切磋简直太没问题了。
当然如果安侯府的柳世子知晓，他肯定会哭的，甚至是嚎啕大哭的，一个只是个侯府世子，一个确实国公府的世子，并且还是堂堂大长公主子孙，这是他能比的吗？这完全就是天差地别呀！
当然这还不止，国公主君也个十分记仇的，心里也在暗戳戳的计划明天他就出去参加聚会去，到时候在聚会上只要放出他国公府跟安侯府不合，那些当家主母们定会知道该怎么做了。
而这些都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还是大长公主，她是真的在计划进宫去找皇帝侄子，让他找个理由销了安侯府的爵位。
而这一切此时的安侯府完全不知晓，就是日后发生了这些事，安侯爷和侯府世子父子俩在朝堂上举步艰难，侯夫人和世子夫郎婆媳在夫人外交聚会上，没有一人给他们面子时，他们完全想不明白为何会如此，等之后他们的爵位被削掉时，才被人告知是得罪了国公府，但至于怎么得罪了国公府，谁都不知道。
到最后柳二知晓后，才说出了当日他在华苑楼的胡言乱语，知道真相的安侯爷当场晕过去，醒来后也中风了。
当日这一切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还是先回到眼前来。
“这么看来，那孩子还算是对我们小宝上心，你门抽个时间叫他来府上让我瞧瞧。”很明显大公主此刻是接受了这门亲事，你看她对陈述的称呼都变了，从原来的那寒门之子到那小子，如今已经变成了那孩子。
陈述要是在此，他一定会高兴的想要尖叫，他跟阿念的最后一个阻力也解决了。
等之后他知晓是因为他揍了柳二一几人后，才让大公主认可了他，他开心的差点没有去给柳二几人送礼道谢！

第一百五十八章
鹿鸣宴！
乃是皇帝宴请科举学子以“鹿”为主脯的宫廷御膳，用来表示皇恩浩荡和对人才的器重。
鹿一直来被崇为仙兽，意象为难得之才。
皇帝贵为天子，“鸣”意为天赐，故皇帝为东，才子为客的这一御膳被名为“鹿鸣宴”。
意指天子觅才、重才之宴。
又一说为，鹿与“禄”谐音，古人常以鹿来象征“禄”的含义，以此为升官发财的盼望，而新科入举乃是入“禄”之始。
所以这么一总结下来，这鹿鸣宴就是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宴会了。
今日，便是陈述到宫里参加鹿鸣宴之日。
卯时一刻就要起床洗漱用早膳，卯时三刻入宫，入宫后还不能随意闲逛，需得跟内事监学习一下宴会的礼仪和流程，学完之后圣上基本也下朝了。
这时差不多已经是午时一刻左右了，陈述他们这群新科学子便被内事监带去给安和帝请安。
再经过安和帝对一群新科学子讲话，话里的大概意思就是，‘朕很看好你们，你们以后都是朕的红股之臣，以后这天下还需要你们与朕一起自理，只要你们努力给朕办事，朕是不会亏待你们的，加官进爵什么的都不会少你们的等等。’
安和帝话讲完，时间已经是午时三刻，有内事监来报宴会已经准备好了，鸿胪寺的他国使臣也已经来了，询问安和帝什么时候去宴会厅。
听闻鸿胪寺他国使臣以入宫，安和帝眼神一闪，示意内事监下去，之后的安和帝脸上的表情很有深意。
陈述因为那玻璃和望远镜，暗自跟安和帝接触过几次，所以他一见这表情，知道准没好事了，更是在心里的吐槽安和帝这表情就跟那诱惑白雪公主吃苹果的巫婆没差了。
果然，只见安和帝道：“你们应该也知道，朕前几个月刚登基，来庆贺的他国使臣也在这两天才到，他们听说了宫里要为你们办鹿鸣宴，也要求参加想见见我国新科学子们的英姿。”
才怪，明明是你主动要求他们参加的。
“朕不怕丢脸的告诉你们，因为朕刚登基，其他国家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大商，就想乘机咬一口下去，故而朕想，他们这次来参加宴会的使臣肯定不是单纯的想见见你们的英姿，所以，等会宴会时，如果使臣们发难，朕和朝臣们不好回答时，就需要你们帮忙了。”
“朕在这里明说，只要不堕我大商的威严，你们怎么反击都可以，朕都保你们无罪，当然，你们都是朕未来的国之栋梁，所以在反击时，也要注意分寸，不过如果他们太过了，你们也可以事情而定.....”
安和帝一阵噼里啪啦的说完话，室内除了陈述外，其它的新科学子们一阵惊讶和懵逼，他们没想到安和帝居然是这样的皇帝。
看看历朝历代的皇帝，有哪位皇帝敢堂而皇之的说自己因为刚登基，根基不问，有人要欺负朕，而你们都是朕未来的大臣，所以朕需要你们帮忙。
不过惊讶和懵逼也只说一瞬间，之后新科学子们也反映过来了，一个个是摩拳擦掌兴奋的很，他们从小读圣贤书，就是为了有一日能为国为命。
再加上此时安和帝一时卖可怜，这些新科学子们却觉得这是安和帝认可他们，看重他们才会说这些真话，一时之间，他们心里升起了一股一定要保护我方圣上的心情熊熊而起。
而倒是陈述在下面埋着头一阵翻白眼，这安和帝简直是太不要脸了，这完全是见他卖可怜多了，所以现在是现学现卖的让这群愣头青学子们热血沸腾呀！
果然，此时这群新科学子们个个摩拳擦掌道：“请圣上安心，臣等明白，一定会尽心尽力万死不辞，定不会让那些使臣的狼子野心成功。”
“朕对你们很放心！也很看好你们，那等会宴会上就全交给你们了。”
好吧，安和帝这话一出，这群愣头青更是恨不得为他舍生忘死万死不辞才能报答安和帝的信任。
陈述对这一切，虽面上不显，心里却很想我艹一声，以安和帝这忽悠人的话术，在他上上辈子的华夏，估计很适合干那啥传销工作。
也暗叹果然不愧是一国之君呀，就是会忽悠手下呀！
............
宴会大厅里此时除了新科学子和安和帝外，其他的大臣和使臣们都已经坐好。
里面的座位分为三部分，左边是以曹丞相为尊的朝中大臣，右边是来庆贺新皇登基的他国使臣。
下首是以陈述这状元郎为尊的新科学子们，当然最上首的尊位那就是安和帝没的说了，而在安和帝左手下方还有一个位置，那是为太子殿下设立的。
大商的太子殿下才八岁，小小的一个人儿，眉清目秀非常可爱。
明显太子殿下还认识陈述，他见到陈述时，眼神都亮了，不过似乎想起这是什么场合，然后努力的做出一脸严肃的表情，让陈述见了十分想笑。
而安和帝身边属于帝君的位置是空的，因为这是庆贺新科学子的鹿鸣宴，算是前朝之事，所以帝君是不能参加的。
等安和帝坐下后，众人起身行礼问安，而且这种聚会场合，是无需行跪礼的，只用拱手弯腰即可。
安和帝脸带笑容却又不是威严道：“众卿平身。”
“今日是新科学子们的鹿鸣宴，也是庆贺我大商又多了众位国之栋梁，因此诸位都不必多礼，随意便是。”
众人：“诺！”之后大家各自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等大家坐下后，安和帝开始了鹿鸣宴的重要之环，品尝鹿肉，“诸位，这是朕百兽园里养的鹿，尝尝味道如何。”
安和帝亲自开口，众人肯定是要给面子的，哪怕是不好吃也得说非常美味。
不过眼前这道鹿肉，陈述瞧着貌似应该不错，看做法应该是用卤的，不候不薄的五片鹿肉安置在餐具里。
至于为何会只有五片，那是因为这里有个说法，五和九这两个数字都很有说法的。
五的谐音是福，亦是阴阳和合、完壁之象、福禄长寿等说法。
九的谐音是久，而九在阳数中最大，有最尊贵之意，而皇帝更有九五之尊的说法。
因此，宫里的菜肴摆盘，都是一道菜皇帝摆盘九块，其他人都是五块，就比如今日的卤肉，陈述他们只有五片，安和帝就有九块。
当然，除了安和帝外，还有一人也是九块，那就是太子殿下，因为太子殿下是安和帝的继承人，除了安和帝就是他最尊贵了。
安和帝主动夹起一片卤肉品尝后，下面的众人才敢动筷，尝完一块卤肉后，大家都纷纷开口赞扬今日这道卤肉十分美味，肉质细腻等等。
听着其他人的夸奖，陈述倒也觉得虽然有些夸张外，但的确是很美味。
他不擅厨，但他吃过许多美食，所以也会一点基本的品尝，这道鹿肉是用卤的，但要说怎么卤的他说不出来，可味道的确非常好吃，比他以往吃的卤肉都要鲜美细腻。
所以就在其他人顶多吃个一两块之后就停下筷子时，陈述暗搓搓的把五块都吃完了，甚至还觉得五块完全不够吃。
他这一动作，在场有三个人瞧的清清楚楚，一个是安和帝和太子殿下，另一个便是陈述的大师兄曹丞相。
太子殿下见陈述吃完鹿肉，觉得好惊讶，他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参加宫宴把膳食吃完了的，其他人可都是尝尝味而已，心说道：先生果然不愧是先生，就是于其他人不同。
而安和帝对此暗自好笑，觉得陈述果然不是一般人，甚至都在想着，既然他喜欢，等下去之后，就送点鹿肉给他吧。
曹丞相呢，则是一脸宠溺的笑着看着他，想着小师弟真可爱，不过他又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不过这鹿肉性臊，小师弟又还未成亲，这鹿肉吃多了可别难受哟。
不得不说安和帝很了解这些来访的使臣，果然就在其他人夸赞卤肉美味时。
其中一位一脸大胡子看不出年岁的大汉开口道：“大商新帝，你们这也太抠了吧，就这么小小的五片肉，都不够本王塞牙缝，有甚吃头。”
这大汗嫌弃之语一出，大厅里顿时消声觅迹，均都转头盯着他瞧着，把这大汗瞧的有些不安。
他硬着脖子道：“你们都瞧着我做甚，本王又没说错，你们瞧瞧这么一小片肉，有甚可吃的，”说道这他又是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道：“要我说呀，还是我们大草原的烤肉才好吃，一整只鹿架在篝火上烤，想吃那个地方就吃那个地方，那滋味可是绝了。”
陈述听完这大汉的话，叹息一声然后放下筷子，暗道：果然来了。
再看到一旁的新科学子们，一个个怒视冲冲却又兴奋的神情，陈述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大汉要完了，被这群洗脑过度的愤青们盯上，估计脸要被打的啪啪响了。
果然，在其它大臣们都还未回答时，新科学子这边就有人开口反驳了，开口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探花郎。
只见他眼含鄙视却又是脸笑意的看着那大汉，温声道：“这位王子可说错了，并非是我皇太抠，而是您不懂得我国的餐饮文化而已。”
“您觉得只给您上五片卤肉是扣，在我国有个说法就是五乃福，更有阴阳和合福禄长寿的说法，所以对我国的餐饮文化来说，这五片卤肉是对最尊敬客人的礼待和祝福。”

第一百五十九章
那什么王子的大汉听了探花郎蒋慕尧这番话后，脸色有些不好看，讪讪道：“本王不懂你们这什么餐饮文化啥的，本王只知晓这么吃一点都不爽快，我们布什族的儿郎都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才算是好汉，只有小白脸才会这么小口的吃着。”
好吧，这布什族的王子一出口是无差别怼，几户是把大厅里的人全得罪完了。
特别是他身旁的那些使臣，看他的眼神就跟看蠢货似的，怼大商就怼大商，全地图轰炮干什么，早知道这莽汉是这么蠢，就不用他来试探大商新皇了。
使臣们对这布什族的王子不满，新科举子们更不满，不待蒋慕尧从新反驳，新科榜眼常慕莙抢先反驳道：“王子此言差矣，在您的氏族或许觉得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才算是男子汉，可是这在我大商，那就是粗鲁，毫无规矩，毫无礼仪的野人。”
你们氏族觉得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是男子汉，可我们觉得你们这就是一群未开化的野人。
“圣人有言：无规矩不成方圆，无礼仪不知荣辱；而我大商是个礼仪之邦，是知礼仪有规矩的国家，做任何事都有任何事的规矩和礼仪，待人待事、饮酒用膳均都有各自的礼仪和规矩，在我大商，就是三岁稚子都是知礼貌识礼仪懂规矩之人。”
连小孩都知道礼仪懂规矩，你一个大男人都不懂，丢不丢脸呀！
“有道是：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礼仪是重要，礼仪如同动物的皮毛一样，也是人的必需品，遮羞物，一个人如果不懂得基本的礼仪，那还活在这世上做什么，赶紧去死呀！
“今日的鹿鸣宴，君为九臣为五，乃是遵循圣人留下来的规矩，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你有多大脸的脸面呀，居然连圣人都敢反驳？
“而且我大商还有一句圣言，叫做：来者是客，客随主便!”
你一个客人居然还多嘴多舌，是想反客为主么？要点脸吧，亲！
榜眼常慕莙说一句，陈述在直播间里给观众们翻译一句，让观众们直呼 榜眼君反驳的好，甚至有些观众还起哄说这榜眼君还是太温柔了，让主播更犀利的怼回去。
【主播陈述V】：“你们这是对我有什么误解，为什么会觉得我怼的更犀利？本人觉得榜眼就怼的非常好！”
说完陈述就关掉直播屏幕，完全不看观众们的弹幕了，决定仔细认真的看戏。
被榜眼常慕莙这一番呛，那布什族的王子虽有些鲁莽，可也不完全是傻子，不然来贺大商的也不是他了，听明白常慕莙这是在骂他是个不知礼仪的野人等等，他满身火气想要发泄。
只是突然被上首的安和帝插言了，“王子还是消消气，何必跟个涉世未深的愣头青计较，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吧，这次也的确是朕的过错，不知道你们布什族不懂我大商的礼仪，不过这鹿鸣宴的确是按照规矩来的，没法更改，等这过去之后，下次朕一定让御膳房给你单独上一只烤鹿。”
安和帝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你不懂我大商的礼仪我不怪你，也是我的错，没想到你们还是未开化的野人，所以下次我就给你一个烤全鹿，随便你啃吧！
所以王子完全没有被安慰到，但他也知晓自己肯定要给安和帝这个面子不能再闹了，只得忍着怒意咬牙道：“那就多谢圣上您的美意了。”
安和帝满意的点了点头，暗自给陈述他们这边的新科学子们个眼色，示意他们干的好，然后又道：“好了，各位还是好好品尝今日的美食吧，这一道佳肴也是不错的。”
说完安和帝招呼内事监上了第二道佳肴，然后对布什族的王子说：“王子，这道烤鹿肋排你可以尝尝，虽说不如你们整个吃的畅快，可是这么吃也吃的意境。”
那王子再次被点名，神色僵硬的点头，然后看着餐具上五块不大不小的肋排，暗恨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他就不相信这大商的烤肉能有他大草原的好吃。
结果....他又被打脸了，这小小的肋排真的很美味，外焦里嫩，完全没他们草原烤的那腥膻味，也不像他们为了掩饰腥膻味而撒了厚厚的孜然，严重的遮盖了鹿肉的鲜美。
王子忍不住的继续吃下第二块，吃的他差不多把肋骨都要嚼下去，直到他吃到第五块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嗤笑，他抬头看过去，只见旁边的使臣看着他的空盘鄙视的看着他，他顿时反映过来自己干了些什么，嘴里的排骨顿时的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尴尬的脖子上青筋都露了出来。
对于这王子那边的尴尬，除了陈述估计其他人都暗自瞧见了，只有陈述，因为他跟那王子一样，专心的啃着鹿肋排。
一边吃一边还在直播间里眼馋观看的观众们，惹的他们直呼陈述不是人干事，好些观众都在弹幕说自己又点了什么外卖等等。
这顿鹿鸣宴的菜肴几户都是围绕这鹿身上的肉而制作的，一顿宴会下来，陈述感觉自己吃的有些撑了。
不过估计他也是第一个敢在皇宫的宴席上吃撑了的人，看其他人被撤下去的餐具上面，全都有剩余的，只有陈述，几户是完全参照了三光政策：吃光喝光抢光！
好吧，最后一个抢光是没法抢的，但是吃光喝光那是透彻到底了。
而在这之间，有心想要试探的使臣们的一些小试探全都被一群热血的新科学长们给挡回去了，在有些试探过度的使臣还被怼的有气发不出来。
看着这一幕，陈述暗自摇头，只可惜这是在古代，要是在现代，肯定会有人告诉使臣们，千万不要惹热血青年，特别是这热血青年还是爱国的愤青。
一旦惹到这些爱国愤青，他们会喷的你直怀疑人生。
鹿鸣宴的宴流程走完，其中最重要的流程来了，那就是需要每一位新科学子们留下一道关于鹿鸣宴的诗词，这首诗词都会被旁观史官记录下来，然后印成诗册，给天下学子们拜读的。
故，从确认鹿鸣宴时间后，新科学子们都会赶紧想鹿鸣宴上要做的诗词，深怕倒是一个没做好鹿鸣宴的诗词，那可是丢脸丢到天下去了。
而做诗词便是从第一名状元郎开始。
陈述倒也不紧张，在老师府上他都已经做了好几首，做出的诗句直到老师满意为止。
因此，他毫无忐忑的站起来，对安和帝他们拱手行礼，到：“那慕青就抛砖引玉拙劣一首，还望各位不嫌弃。”
“丹诏天飞，见皇家愿治，侧席英才，鸿儒抱负素蕴........蓝绶袅，芦鞭骏马，长安走遍天街。”
陈述背完，安和帝就拍手赞扬到，“不错，不错，果然不愧是朕的状元郎。”
有了陈述抛砖引玉后，后面从榜眼到新科学子的最后一名都淡定的背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鹿鸣诗词。
有的学子不擅长诗词一道，所以做的一般，但也有擅长诗词的，做出来的鹿鸣诗比陈述这个状元郎的都好。
这让陈述十分佩服，他在诗词一道上就不是很擅长了，这首诗他也是做了十几首后才让老师最满意的一首了，当然也是他做的最好的一首，再让他想估计是想不出来了。
鹿鸣诗做完，就是歌舞表演放松，来表演的歌舞可能是因为有使者在，很明显是下了大功夫，因为来表演的是华苑楼里的六大支柱其中的三大柱，琴乐舞三人来表演。
三人不愧是华苑楼的三大支柱之一，他们的表演不止新科学子们看的如痴如醉，就是使臣们也都是叹为观止。
特别是那布什族的王子，看着跳舞的妩媚那盈盈小蛮腰，他两眼发光的恨不得上前去握在手心，心里只暗道：这种尤物，就配他们草原上的勇士才对。
华苑楼的琴乐舞表演完推下后，时辰已经不早了，太阳也都偏西了，安和帝下首的小太子殿下忍不住悄悄的打了个哈欠，然后锤了锤酸软的腰，小小的太子殿下，一直硬撑着坐直身体，要不是想着不能给大商和父皇丢脸，要不然早就坚持不住了。
太子这一幕安和帝看在眼里，他自己也有些疲惫了，在看看时辰也不早了，便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后，就宣布今日的鹿鸣宴可以散席了。
可使臣们里面有人不想就这么散席，他们今日的计划还未实施呢？
高阳国表面上对大商一直是称臣，但是他们暗地里的狼子野心谁一直都未断过。
之前他们留在大商军营里的细作发现，大商的将士们突然都在学习一种新的兵法，细作们想要探这兵法送回国内，可是一直都接触不到，最后仔细查探兵法来源，才发现是一个叫做陈慕青的举人撰写的，刚开始他们想要把这个陈慕青掳回高阳国，却发现他身边有人保护，他们的细作根本没法接触到陈慕青。
最后国内商量后，决定趁此次来庆贺大商新皇登基一事，慢慢筹谋。
不说要把陈慕青弄去高阳国，起码也要让他身边有他们高阳国的内应，最后商量的结果就是，唯一能接跟陈慕青接触的就是他的枕边人，所以高阳国这边决定送女子给陈慕青，一旦入了他的心成为他的枕边人，再为他生下孩子，到时候陈慕青可不就是他高阳国的人了。
既然他能写的出第一本就能写的出第二本，就算是写不出第二本，那最好也要把第一本兵法弄到手。
为此，他们选的女子是他们陛下亲封的郡主殿下，当然这位郡主的身份并没有皇家血脉，而是他们宫廷培养的女细作而已，毕竟陈慕青的身份可不高贵，配不上他们的皇家公主。
因此，就在安和帝准备宣布鹿鸣宴散席时，高阳国的使臣开口了，“圣上，请等等，臣有话要说。”
突然被打断，安和帝心有所不满，但脸上却未有丝毫表露，问道：“高阳国使臣还有何事？”
高阳国使臣一脸恭敬道：“回禀圣上，臣是有一件喜事想要禀报。”

第一百六十章
“回禀陛下，臣是有一件喜事想要禀报。”
高阳国使臣说完后，朝陈述一脸意味深长的看去。
陈述见此表情，瞬间觉得不对，立即保持警惕，暗叹今日看戏吃瓜可千万不要吃得自己身上才好！
“喜事？”安和帝疑惑道：“高阳国的使臣有何喜事要禀告朕的？”
“大商陛下容禀，我国有位郡主，她十分迷恋贵国的一位‘清风先生’的大作，这位‘清风先生’的任何话本我们郡主都看了一遍又一遍，此次郡主知晓我等来大商，便缠了我王要来大商亲自见见这位清风先生，我王十分宠爱这位郡主，便答应了。”
“前几日贵国的状元郎游街时，恰巧郡主见识了状元郎的风采，又听闻状元郎便是她一直崇拜不已的清风先生，当时便激动的差点没晕过去，回到鸿胪寺后，郡主便提出她爱上了清风先生，也就是贵国的状元郎，而且我们郡主表示如果不能嫁给状元郎为妻，那就是为妾她也愿意。”
“所以，今日小臣斗胆请求大商陛下，希望贵看在于我高阳国的友好关系，能不能满足我国郡主的爱慕之心，赐婚于状元郎。”
高阳国使臣这番话，完全是没有给陈述他们退路，人家都说了他们国家的郡主爱慕他，哪怕不能为妻那为妾都可以。
这要是一般人，就算是面上不显，但心里肯定也会得意的，毕竟被一国郡主崇拜甚至是爱慕，那肯定是满足了自己大男人的心理，因此就算是不立即答应也会起些旖旎。
那他们再让郡主跟状元郎见个面，以郡主的美貌，引状元郎上心那完全就是小意思。
再一个，安和帝才登基，据细作的消息先皇属意的登基之人并不是安和帝，所以安和帝此时定是根基不稳，为了两国的和平，安和帝定会要考虑此桩婚事。
再退一万步，假如安和帝不答应这桩婚事，那他们高阳国还有后手。
那就让他们的二皇子求娶大商的安乐主郡郡主为二皇妃，他们可是打听清楚了的，这位主郡可不是他高阳国那样临时封的郡主，人家可是先皇和安和帝亲自封的主郡殿下。
并且这位安乐主郡外家可是大商的皇商，亲祖母又是安和帝的亲姑姑，最重要的是，据说这位安乐主郡不能生育，因此如今都已经十八岁高龄了都还未定亲。
可见这位安乐主郡虽身份高贵，可是因为不能生育并不受大商这些高门大院的主母们青睐。
可是他们高阳国就不一样了，这位安乐主郡不能生育简直是非常好。
有这位安乐主郡为皇妃，二皇子争取太子的机会必定能成功，等二皇子登基为帝后，看在大商的份上，可以把这位主郡封为皇后，但也因为他不能生育，也不用担心高阳国的继承人有大商的血脉，这简直是对二皇子一本万利的好事。
当然，如果这两桩婚事都能成功，那才是对高阳国最大的幸事。
当然高阳国使臣心里想的这些美事，安和帝不知晓，被算计的当事人阿念也不知道，而要被抢了夫郎的陈述更是不知晓。
因为他此刻正在被新科学子们的打趣，打趣他名声显赫，不愧是状元郎，居然能惹得一国郡主为他倾心。
但陈述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他此时正被未来的老丈人和大舅子死死的盯着，他几乎能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出了他们想要表达的意思。
‘你小子厉害呀，勾搭我家哥儿/弟弟倾慕你，现在又勾搭了一国郡主放话非你不嫁，你厉害，你真厉害呀！’
陈述简直被未来的老丈人和大舅子传来的消息瑟瑟发抖，这完全是无中生有的事呀，跟他没有关系呀，他见都没有见过这位什么郡主的，他重头到尾都只有阿念一人的，求老丈人和大舅子看清明理呀。
结果未来的老丈人和大舅子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就转开了视线。
陈述只觉得自己要凉了，娶夫郎的大业要不顺了。
而一想到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之后，陈述简直是想砍了他们的心情都有。
特别上首的安和帝又正开口问他意见时，陈述心中的火气登登的冒了上来。
但是一想到对方的来历，又事关两国的和平，陈述也只能忍着万般的怒意，站起来朝安和帝和高阳国使臣拱了拱手，面无表情的回道：“陈慕青多谢贵国郡主的青睐，但恕我不能答应此桩婚事。”
一听陈述拒绝，高阳国使臣一脸以为和想不通，厉声自责道：“你拒绝！你为何拒绝，我国郡主容貌美艳，性情更是温柔贤惠，你一不是皇亲国戚，二不是达官贵族，三不是世家子弟，我国郡主能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居然拒绝。”
被如此嫌弃，陈述一点都没有生气，因为人家说的没错呀，论身份他陈述的确配不上人家郡主的，所以他毫无波澜，道：“是，使臣您说的不错，是陈慕青身份卑微，配不上贵国郡主，所以希望您能劝说贵国郡主放心执念，为贵国郡主选一个家世相当的少年英才为郡马才是。”
见陈述一直拒绝，高阳国使臣为了他们的计划，只得耐心的劝说道：“你可知你拒绝的是什么吗？是一国郡主，只要你娶了我国郡主，你就是高阳国的郡马，想想你一介寒门身份，就算你如今是状元郎，想要身处高位可是很难的，可只要你娶了郡主，你就能一跃成贵族了。”
就算如此，陈述还一脸平静的解释，“多谢贵国能看的起我，只是恕我还是不能答应，因为在我大商，亲事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可成，不巧慕青的老师已经提慕青看了一门婚事，也已经商量好下月就上门提亲，因此，贵国还是替郡主另择佳婿吧！”
“另外使臣您说，因为慕青家世寒门，就能得到圣上的重用，这是错误的，我国圣上一向圣明，不管是世家大族还是寒门弟子，就算是乞丐出生，只要有能力有才干，都会一视同仁的。”
只是高阳国使臣对他这话一点都未听进去，只觉得陈述这是才□□而言，寒门出身的，天生就要比氏族弟子低人一等，寒门弟子想要往上爬，难！
不过今日他只想促成这门婚事，也不想纠缠这上面。
只不过他不想纠缠，可有人不原放过他，曹丞相就出言道：“使臣既然能出使我国，难道出行前就未打听打听吗？就算出行时未打听，来了我大商，在鸿胪寺这些日子也没有打听我国的朝廷大臣吗？”
“丞相这是何意？赎小臣不明白。”高阳国使臣一脸不解，不知大商的丞相突然出言是何意。
“蠢货。”曹丞相嗑了他一眼，语气冷声道：“本丞相就是你嘴里那低等的寒门出生。”
高阳国使臣突然被骂蠢货，脸上变的十分难看，结果后面又闻丞相言，他顿时又怒又羞，他只是一时心急想劝说陈述接受这桩婚事而已，忘了大商丞相同样也是寒门出生了。
他可以为难一个小小的状元郎，但是可不敢跟一朝丞相为难，连忙起身拱手赔罪道：“请曹丞相赎罪，小臣只是一时心直口快而已，绝对没有看不起丞相您的出生，而且丞相您就算是寒门出生，也比那许多世家大族的子弟强。”
只是他这话捧了曹丞相，却又得罪了世家大族出生的朝臣们，各个都对他怒目而视，只是看在场合的份上，不想跟他计较，但是有些人心里已经在盘算之后跟高阳国使臣的给多大的牌面了。
不过估计这牌面没有之前的好了！
只见曹丞相冷意道：“哼，使臣既然是代表高阳国来的，希望还是要注意一下言词才是，以免误了两国的和平，那就是使臣你的罪过了。”
“是，多谢曹丞相的教诲。”高阳国使臣暗自咬牙道。
随后又对曹丞相行了个赔罪礼后，才又继续对陈述谈论之前的婚事。
见他道：“先前你说还未上门提亲，那就不用去提亲了，我想以你寒....你的身份，就算如今身为状元郎，提亲那方估计也不是什么高门氏族，身份也定也没有我国郡主高贵，就算是你老师看上的能比你们圣上赐婚强吗？”
只是他这话一出，大厅里半数人对他怒目相视，安和帝见使臣引起众怒，连忙打和道：“咳~咳，使臣呀，你这话就错了。”
“状元郎的老师可是程墨程大儒，他替状元郎看上的人家，就算家世一般，那定也是定好的人，而且既然是程老想看的，那朕肯定是不会再对状元郎赐婚了。”
程老的大名，高阳国也是赫赫有名的，高阳国许多读书人都尊敬崇拜程老，他的许多经书注文是学子们必读的，如果说得罪了程老，那绝对算是得罪了整个天下的学子。
因此，高阳国使臣瞬间就反映自己话里的不对，连忙又赔罪道：“是小臣的过错，既然是程老满意的，那定是不是我国郡主。”
“不过....”只见他话锋又一转，明显还是不想放弃，道：“只是我国郡主是真心崇拜倾慕状元郎，在我国陛下又宠爱她，甚至放话说郡主的亲事可自行抉择，只要是郡主喜欢的，陛下都支持。”
“既然程老已经给状元郎有了提亲的对象，我等也不强求，只是希望状元郎能不能给我们郡主一个机会，或许等状元郎跟我们郡主相处后，觉得合得来，那不如再娶我们郡主为平妻也可，不知贵国圣上和状元郎觉得小臣这个法子可好。”
陈述此刻是真觉得自己倒霉透顶了，这高阳国使臣是有病呀，他家郡主是嫁不出去吗，为什么就扭着他费了，看看他未来的老丈人和大舅子，吃她的心都有了，那浑身上下都是只要他敢答应使臣的要求，他们就不会答应他的提亲了。
他跟高阳国是不是犯冲呀，上上辈子他是不是挖了那什么郡主的坟呀，不然这辈子怎么就来害他了呢。
“不好意思，我陈氏有一条族规，便是：必须对伴侣从一而终，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有陈氏子弟纳小宠妾灭妻，按律除族。”
陈述说出这条族规，让大厅里的众人都很诧异，甚至是不可置信，特别是高阳国使臣，完全不相信这话，“怎么可能，那个氏族会提这样的族规，那要是有谁娶的主母无法生育，不纳妾岂不是要断绝子嗣。”
“怎么会呢.”陈述一脸淡定的笑着接受道：“我们陈氏对这个情况又有另外一条族规，如到四十还未有子嗣，那就在族里收养一名幼儿，如族里无收养条件的，可收养一名孤儿，收养的孤儿只要是继承陈氏之姓，便可入族谱继承该房的一切家产。”
“如果使臣不相信，可以派人去我陈家村打听，慕青所言是真是假。”当然是假的，不过等他今日回去就写信给族长，让把这两条加在族规里，相信以他的身份，舔这两条族规，族长一定会答应的。
然后他又卖起了可怜，道：“所言如果使臣真的一定要让慕青纳贵国郡主为妾，那就是要害慕青被除族，如果贵国郡主是真心倾慕慕青，那就请贵国郡主放过我吧，如果慕青没了家族，就无法苟活在这世间了。”
总之一句话，你们一定要我娶你们郡主，那我肯定是只能纳她为妾，但纳她为妾后，我就会被除族，可除族了我就无法苟活这世间了，我就会去死的。
所以你们好好考虑一下吧，是不是要逼死我然后让你们郡主当寡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就在陈述说完这番话后，高阳国使臣还想再开口时，被他旁边一直未开口的男人阻止了，被这男人阻止，使臣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歇了心思。
陈述见此使臣终于消停了，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擦了擦额头的虚汗，暗叹可算是解决了。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这莫名其妙的烂桃花解决了，可有人却惦记上了他的未来的夫郎。
阻止高阳国使臣的这位男子大概二十四五的样子，容貌还算是俊朗，穿着一身白衣，不过白衣上面有用金红黑三种丝线绣的鹤，再加上能让高阳国使臣听他的，明显就不是一般的人。
人家的确也不是一般的人，他是高阳国的二皇子，金桢勋。
高阳国的皇帝如今已经老了，但是却还未立太子，二皇子金桢勋是贵妃之子，上还有皇妃的庶皇长子和皇后的嫡三皇子，下有四五六七八个皇帝，下面的他不怎么担心，可是庶皇长子和皇后的嫡三皇子，是二皇子能被立太子的心腹大患。
二皇子的母妃虽得宠，却娘家背景不强大，给金桢勋的外力没有大皇子和三皇子强，所以二皇子想要从一群皇子中脱颖而出，就需要找个强势的外家帮忙。
可他们高阳国正在能超越皇后家族和皇妃家族的很少，少有的那几家适合的小姐少君，又被皇后和皇妃两人订给了大皇子和三皇子，他这个中间的二皇子就成了上不上下不下的，因此到了二十四都还未娶皇妃。
正好这次来大商庆贺，他便算计上了，鲁国公府的安乐主郡，要钱有钱，要家世背景有家世背景，再加上他打听到这位安乐主郡颜色不错，配得上他，除了不能生育。
不过不能生育才是最好，他以后是高阳国的王，是可不能立有别国皇商的血脉为储。
而他们先前设计的让习作潜去那撰写了三十六计的陈慕青身边，明显是不行的，既然如此就放弃这条路，之后再慢慢想办法。
也正好趁陈慕青不给他高阳国脸面拒绝了婚事，那他再像安和帝提到娶那安乐主郡为皇子妃，安和帝定会为了补偿他而答应。
毕竟他开口娶安乐主郡这事，也算是帮安和帝的忙了，想想以那安乐主郡的身份，都十八了还未定亲，以他的身份就算是不能生育也会又人愿意娶他回家，可是却一家都没有，这说明什么呀？
这说明其中肯定有问题呀？设身处地的想，他如果是安和帝，绝对不想这安乐主郡嫁给那个世家大族，不然以鲁国公府如今的地位，肯定会威胁到他皇位的。
所以，他开口想要两国联姻，娶安乐主郡为皇子妃，安和帝百分百会赞成的。
二皇子金桢勋越想越觉得这事是十拿九稳的，本想等安和帝下次招待他们使臣宴席时再提联姻一事，但从郡主嫁给陈慕青这事失败后，金桢勋觉得此刻提出更好。
毕竟大商就算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拒绝了一次还拒绝第二次，大商也会怕影响两国和平的，他高阳国虽然是不如大商，但真逼急了也能给大商找麻烦的。
安和帝绝对不想看到这一幕的。
只可惜这高阳国的二皇子想的十分美好，却忘了事事不可能都如想的那般顺利。
特别是他的想法和计划惹怒了某个两辈子加起来都三十几岁的老男人了，并且这个老男人还是个老房子着火了的，就等着娶夫郎回家灭火，可总有人胆大包天的来抢他的未来夫郎。
所以，怎么做！
那当然是盘他呀！
顺便教教怎么做人！
.......
“二皇子，此事朕也不能答应！”安和帝此刻是真觉得这高阳国这届的使臣和皇子都太蠢了，蠢的都分不清场合，这种两国联姻的事私下来提，先商量好了再决定才是，可这货蠢的在这种场合提出，是逼着他不能拒绝是吧。
那朕就拒绝给你看看，反正是你们自己蠢，想在其他国家的使臣面前丢脸那就满足你呗！
“您说什么？”金桢勋完全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安和帝，甚至是怀疑安和帝是不是说错了，或者是自己听错了。
“朕说，朕拒绝两国联姻！”安和帝铿锵有力的再次说道。
金桢勋确认后，身体摇晃了一下，好似大受打击了，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安和帝，想不明白的问道：“为何会拒绝，联姻一事对贵国对我高阳国两国的和平是一本万利的好事。”
说道他甚至想着，是不是安和帝不知道他求取的是谁才会拒绝，毕竟安和帝才登基，宫里也没有年龄适合联姻的公主和皇少君，所以他解释道：“而且我是以皇子妃的名义求取贵国的安乐主郡。”
“砰！”陈述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拍在案桌上，力度大的茶水都洒在桌面上，他都没有在意，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便是：果然，他跟高阳国就是反冲，甚至上上辈子肯定是挖了高阳国皇室的祖坟，所以这辈子高阳国皇室来找他麻烦了。
“啪!”
只见鲁国公啪的一声拍在面前的小案桌上，然后站起来指着金桢勋说道：面色凶狠道：“你小子刚才说什么，你把你刚才那话再说一遍！”
“本皇子说求取您府上的安乐主郡为皇子妃。”很明显金桢勋是认识鲁国公的，他站起来找鲁国公拱手行礼道：“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安乐主郡的，请您把安乐主郡嫁给本皇子吧！”
结果他一说完，鲁国公就暴怒的走过去一脚踹到金桢勋面前的小案桌上，厉声道：“老子答应你个奶奶的腿答应！”
金桢勋被鲁国公这不按常理的动作，吓的腾的一下缩在使臣后面，语气结巴道：“你....你....这是要做...做甚？我可是高阳国的皇子。”
“爹，爹，这是在宫里呢，有圣上为我们做主呢，您先消消气消消气，回位置上坐着吧！”世子席念稷连忙上前去把怒气冲冲的国公爷拉回位置上。
一旁的内事监也赶紧上前帮席念稷一起把国公爷拖回位置，“老国公，您就赶紧回位置上歇歇，可千万别把腰闪了。”
国公爷被儿子拉回去后，也清醒了些许，他主要是一听到那二皇子惦记上了他的心肝小宝，就气的昏头了，他深吸了几口气，缓解了心里的郁气。
只是他这边压下了怒气，高阳国的二皇子可不这么想，他脸色扭曲的站起来朝安和帝道：“大商新皇，本皇子再怎么说也是高阳国派来的使臣，怎么能随意让人殴打，大商新皇是不是该本皇子一个交代。”
安和帝听他一口一个大商新皇，暗道这是在瞧不起他这刚登记的皇帝是吧，想到这他眼神冷厉。
只不过安和帝还未开口，下首的陈述先出声了，“高阳国二皇子是吧？”只见他左手拿着茶杯用指腹磨砂着，右手微微握拳识字轻轻的敲打着桌面，只是力量轻微没有什么声响，而且那桌面上还有一摊茶水，很明显之前那‘砰’的一声是他用杯子弄出来的。
他嘴角挽起了一个弧度，看似像是开心的在微笑。
可是如果有熟悉他的人见到这一幕，一定不会觉得陈述是在微笑，并且一定会同情哪位让他露出这笑容的人，因为那眼睛里却无一丝笑意，满是幽深寒意因为每当他露出这样的笑容，而且也代表陈述是真的生气了，更是他反击的开始。
“你是不是眼瞎了？”陈述脸带微笑，嘴里的话却让人意外。
高阳国二皇子被莫名诅咒，怒不可歇道：“陈状元你这是什么意思，居然诅咒本皇子眼瞎。”
“你没眼瞎，那怎么说有人殴打你。”说到这陈述又做出一脸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你不是眼瞎，而是犯癔症了。”
说完他又放下茶杯，站起来朝安和帝拱手行礼道：“圣上，您还是赶紧请个御医给这高阳国的二皇子看看吧，免得他癔症太严重出了什么事影响两国和平就不好了。”
“一派胡言。”被人诬蔑自己得了癔症，高阳国二皇子气的快直跳脚，连身为皇子的风度都保持不住了，他愤怒的指着陈述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诬蔑本皇子。”
“大商新皇，你就这么看着你的臣子先是殴打本皇子，后又如此诬蔑本皇子吗？”
结果这次陈述再一次的抢先一步，一脸无辜道：“圣上明察，学生可没有诬蔑这位二皇子。”
“这位二皇子说有人殴打他，可学生却未看见有人殴打呀。”说完还朝旁边其他人求证问道：“你们有看见是何人殴打了二皇子吗？”
“没有，没有，根本就没有人殴打。”第一个符合的就是那群爱国愤青新科学子们。
陈述笑了笑，然后又朝曹丞相那边看去，问道：“那各位大臣你们有看见吗？”
这些大臣们也都是聪明人，更别说他们也不想得罪鲁国公府，那会看不出这新科状元是在帮国公爷，连忙摇头说没瞧见，甚至有人还说高阳国二皇子不会是真的有癔症吧！
高阳国二皇子被大商朝臣这不要脸的话给弄的快要气炸了，他指着陈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怒吼道：“你们都是睁眼说瞎话是吧，你说没人殴打，那本皇子面前这案桌是怎么翻的。”
陈述闻言，却一脸恍然大悟道：“哦，你说这个呀，这是我们国公爷掀翻的呀，怎么啦？谁让你肖想人家国公爷的宝贝，你还不能让国公爷出出气呀。”
二皇子金桢勋只开心的听见前面陈述说出国公爷掀翻案桌，没顾得上后面的话，连忙道：“怎么了？你还问怎么了？这不就是证明他殴打本皇子的证据。”
“你果然是有癔症。”陈述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你可知在我大商，成亲都是要经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这冷不丁的就上来说要娶安乐主郡，安乐主郡可是国公府的少君，是国公爷这做父亲的宝贝小棉袄，你无媒妁之言，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了这话，国公爷能不生气愤怒吗，他只踹你桌子已经是看在你是高阳国的二皇子了，这我要是国公爷，我不揍的你成个猪头都是轻的了。”
“可是你看看你，国公爷只是掀了你的案桌，你却说有人揍你，明显你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嘛，哦，你可能听不懂什么是被迫害妄想症，我给你解释解释哈，其实就是你有妄想别人都要害你，哪怕就是从你面前过，你都担心这人是不是要刺杀你，说白了这就是一种癔症。”
“既然二皇子有病就不要忌讳吃药了，多吃药治治不说会完全好，但应该会控制没那么严重的。”
陈述的这番话，让众人大受震惊，只有高阳国二皇子金桢勋愤怒的揣着粗气，还有高阳国的使臣们则是一脸被折辱的只呼：“无耻，太无耻了。”
陈述却一脸‘你们也知道自己很无耻’的表情，道：“行了，行了，我们也知道你们二皇子有些无耻，不用你们自己说了，其实说起来也是你们的错，明明知道你们二皇子有病，还把他放出来，这不是害人害己吗？”
国公爷此时对陈述是非常喜欢，觉得这小子是个人才呀，他还十分配合的做出一脸受辱的哭诉道：“圣上恕罪，老臣是不该气不过的踹了高阳国二皇子的案桌，可是，您是知道的，安乐主郡那可是老臣的心肝小棉袄了，为何这么多年还未给安乐主郡定亲，那是因为老臣舍不得呀，只要一想到老臣的心肝小棉袄嫁到夫家受了欺负，老臣心疼的饭都吃不下呀。”
“可今日这高阳国二皇子二话不说，上来就说要让老臣的心肝小棉袄和亲，老臣能不气愤吗？能不生气吗？可就算如此，老臣也顾忌他是高阳国的二皇子，只踢翻了案桌，可他却诬蔑老臣殴打他。”
“各位同僚们也都是做父亲的，家里也有小娇娇的哥儿姑娘，你们说，突然有个男人蹦出来说要你把你的娇养的哥儿姑娘嫁给他，你们能不生气吗？”
“圣上，求您给老臣做主呀！”
鲁国公这一番唱做念打，后有引起其他大人们做父亲的共鸣，顿时都纷纷开口说国公爷这是护犊情深，还叹这高阳国二皇子人品肚量差。
安和帝听完鲁国公的哭诉，连忙派内事监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安慰道：“国公爷也是护犊心切，何罪之有。”
然后又朝高阳国二皇子道：“二皇子，您看这联姻一事就算了吧，鲁国公舍不得孩子远嫁高阳的。”
金桢勋怎么可能会放弃，他们算计的两桩婚事，陈慕青那桩未成，总要成一桩才是。
又见鲁国公这么宝贝安乐主郡，他更是想要得到安乐主郡。
毕竟他要想高阳国的王位，必须要一个强大的外家，大商的鲁国公府就正正好，鲁国公想要他好好待安乐主郡，就必须要说服大商新帝支持他为高阳国的王。
就算不能说服大商新皇支持，有国公府和大商第一皇商的林家支持也不错的。
所以他一口坚定道：“这事是本皇子的错，国公爷突然踹翻案桌，本皇子一时受到了惊吓，本皇子在这里给国公爷道歉，还请国公爷原谅本皇子的鲁莽。”
“但本皇子是真心求娶您府上的安乐主郡，不是本皇子冒昧，实在是本皇子来大商后，一次偶然见到安乐主郡后，便入了新动了情，念念不忘不之，还请国公爷看在本皇子的一往情深上，便允了这桩婚事吧！”
金桢勋说的是一往情深，就是其他使臣也都符合劝道这二皇子是个有情之人，还望国公爷和大商新帝允了这桩婚事等等。
见此，世子席念稷却站了出来，道：“二皇子，不是我父亲不答应这桩婚事，而是不能答应，因为我小弟已经说了人家，只等过来七月对方就上门来提亲了。”
“不可能？世子这莫不是再骗本皇子，本皇子可是打听的一清二楚，安乐主郡不能生育，京城里的世家大族都不愿娶他的。”金桢勋完全是用自身行为表演了何为句句得罪死人的话了，很明显他这话一出就得罪了三个人。
世子席念稷一脸冷意道：“那就不是二皇子可操心的了。”
金桢勋也知道自己那话说的不欠妥当，但他也顾不上了，“我就不相信还有人能比得上本皇子的，世子敢说说提亲之人是谁吗？”
席念稷和陈述闻言，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相视一笑，都开口道：
“便是今年的新科状元郎陈慕青！”
“不才，正是学生陈慕青！”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为什么又是你！”金桢勋对陈述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他的第一计没成功，好，那算是人家有家族族规不能强制更改，可是他的第二计呢，明明一切都计划好了，为什么陈慕青又冒了出来。
他金桢勋是不是跟这个陈慕青上辈子有仇呀，所以这辈子才会有这夺夫只恨！
陈述要是知道金桢勋心里的想法，他一定会呵呵两声，然后肯定会说，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不然你怎么就扭着我一个人费呢？
“抱歉，我也不想，但是这是世上，下月初三就是老师替我去国公府提亲的日子，所以二皇子，您还是别想了。”陈述那一脸开心的样子迷的金桢勋红了眼。
最后一丝理智也消失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他一定要证明自己比这陈慕青厉害，让国公爷后悔选陈慕青改把安乐主郡嫁给他金桢勋才是。
“既然你说是要下月初三才去提亲，那也就说此时安乐主郡并不是你的未婚夫，圣人言：窈窕佳人，君子好逑，像安乐主郡这种佳人，就应该是多位君子求娶。”
“但安乐主郡只有一位，不知陈慕青你可敢跟本皇子一赌，赌注就为谁输了谁就退出这桩亲事，你赢了本皇子打道回国，再也不提求娶一事，但若你输了就不准上门提亲，安乐主郡便是本皇子的皇子妃。”
“陈慕青，你可有胆量跟我赌一场！”
只听金桢勋这话刚落，上首的安和帝愤怒的砸下一个茶杯，厉声道：“放肆，我堂堂大商安乐主郡，岂是尔等可用来做赌注的！”
“圣上恕罪！”陈述连忙跪下请罪，此刻也非常生气，甚至是愤怒，这金桢勋居然敢把阿念当成赌注，他想杀了他的心都有，只是安和帝先开口问罪了。
见陈述跪下请罪，鲁国公一脸怒视道：“你小子有什么罪，有罪的是那高阳国的这小子。”此刻他已经不尊称金桢勋为二皇子了，直接用小子代替。
然后又一脸哭诉的朝安和帝道：“圣上呀，您可得给老臣做主呀，这高阳国的二皇子是在是太过份了呀，他怎么敢拿安乐做赌注呀，他这是在糟蹋安乐的名声呀！”
金桢勋还稍微有点脑子，知道自己先前的话有些不适，引起了鲁国公的不喜，连忙赔罪，“鲁国公赎罪，是本皇子一时心急口快有所冒犯，只因本皇子一时接受不了安乐主郡被许配给这么一个寒门子弟，就算有程大儒作保，可以这陈慕青的家世真的配不上安乐主郡，还请国公爷三思呀！”
国公爷却没有领他的情，反而呸了他一下，冷声道：“呸，我家安乐想嫁给谁就嫁给谁，就算陈慕青这小子是个乞丐，只要是我家安乐看的上，我国公府都毫无二话，再说我倒是觉得陈慕青很好，甚至比你都还好，所以也无需你在这多言。”
“就是。”陈述是新出的状元郎，再加上他‘清风先生’和程老弟子的身份，在新科学子中还是很受尊敬的，此时一听金桢勋看不上陈述，新科学子们觉得就是看不上他们，其中跟陈述关系较好的蒋慕尧也开口反驳道。
“高阳国二皇子，慕青兄可是我大商的状元郎，少年英才君子如玉，如何配不上安乐主郡了，我看两人倒是郎才郎貌的一对！”
金桢勋没有放弃的指责道：“可是他家世只是一介寒门而已！”
曹丞相非常不满金桢勋一口一个寒门子弟，厉声道：“寒门又怎么样，在我大商，只要胸有才华，不管是寒门弟子还是世家弟子，均能出人头地，就比如本丞相。”
“就是，慕青兄今年才年方二十四，就已经是状元郎，而远观二皇子您呢，除了有个皇子身份，我看其它什么估计都不如慕青兄吧！”有学子鄙视道。
听见有人说自己还不如陈慕青，金桢勋再一次昏了头红了眼，他在高阳国，虽是二皇子，可是上有外家家主强大的大皇子，下有皇后嫡子的三皇子，同样也是外家强大，更别说这两位的妻族也强大。
就他这个二皇子，只因母妃受宠才被封贵妃，可是却没有强势的外家，这不上不下的位置，他其实内心深处就有些自卑，自然是听不得说他比不上别人，更是不想自己比任何一人差，所以他才打了跟大商联姻的想法。
因此，金桢勋死死的撰着拳头，指甲挖着手心的疼痛都顾不上，道：“好，好，好呀，既然你们都觉得本皇子比不上你们状元郎，那好哇，本皇子就向状元郎讨教一番如何。”
“你想跟我讨教什么？”陈述冷声问道。
金桢勋那有些因为气急败坏而变形了的脸庞，一脸阴暗道：“既然你拜程老为师，又是大商的状元郎，那想必文采出众，我高阳国有一先辈大儒，他临终时成留下一副对联的上联，百年过去到至今都未有一人能对出，我想声名赫赫的‘清风先生’、状元郎应该会对的出来吧！”
金桢勋这番话一出，大厅里沸腾了，他一说那副上联，大家便都明白，有人便愤怒道：“怎么可能，那副上联别说你们高阳国，就是程老他们都对不出来，你这根本就是在为难状元郎。”
“怎么是本皇子为难你们状元郎呢，你们状元郎可才华横溢，颖悟绝伦之辈，也只有这幅上联才配的上他不是，不然本皇子随随便便就出一副上联，那不是侮辱了状元郎嘛。”金桢勋笑的一脸得意的说着。
曹丞相脸色十分难看，厉声道：“你无耻！”
可是金桢勋根本就不管旁的，只是死死的盯着陈述，道：“怎么，堂堂状元郎不敢接受本皇子的讨教吗？如果真的不敢接受本皇子的讨教，那状元郎只需对本皇子跪下赔罪，然后声明自己配不上安乐主郡，取消提亲便是。”
“呵呵！”陈述突然笑了笑，温声道：“有些人长的不漂亮，可是想的倒是十分漂亮，真是好有自信。”
“不过既然你说要跟讨教，那好，咱们就讨教讨教，只是你既然出了一上联让我答，那么我是不是也该对你出一上联让你答，这才公平不是！”
见他答应，曹丞相连忙出声阻止，语气关心道：“慕青，不可答应，那上联就是老师都未对出，你....”
陈述摇头截话道：“大师兄安心，既然我敢开口，就定不会有问题。”
然后又朝金桢勋道：“二皇子，你可敢答应！”
“好！本皇子应了，只要你能答得出这下联，那本皇子也定能回答出你的下联。”金桢勋敢答应，他就是相信陈述绝对不会答出这幅绝联的下联，毕竟都过去拜年了，都未有人能答出。
“还有一事，既然二皇子先说出了慕青的代价，说要是我答不出，那我就向儿子行跪礼赔罪，然后声明自己配不上安乐主郡取消提亲，那只是不知如果二皇子答不出来，该付出什么代价？”既然敢拿阿念来做赌注，那老子就让跟你赌个大的，定让你赌的一无所知。
金桢勋恼恨道：“如果本皇子要是答不出，那本皇子就再也不提娶安乐主郡一事。”
陈述摇头：“那不行，这事本就是二皇子您唱的独角戏，算不上是代价。”
金桢勋：“那你说该怎么办？”
陈述：“这样吧，我也不要你付出太大的代价，我计划以后有时间就去游历天下，到时候说不定会去贵国游历一番，那如果二皇子你输了，慕青就要贵国地图上的一个巴掌大的地方，当做以后慕青游历道贵国时，有个住的地方，不知二皇子可答应。”
【哈哈哈哈，地图上巴掌大的地方，主播你太坏了！】
【我艹，主播，看不出来，你居然是这么一个焉坏焉坏的呀！】
【不愧是主播，我就说他不是那种被欺负了还不反击的人，你看这部就算计上了吧！】
【这个什么二皇子的不会这么蠢的就真的答应主播了吧！】
从陈述说出要求，直播间里都炸了，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可不是这大商的这些本地人，可是知道这‘地图上巴掌大小’的梗。
想想他们看过无数的穿越，往往里面都会出现这种赌注的梗出现，没想到今日他们居然看了一场现场直播的‘地图上巴掌大小’的梗。
不说直播间的观众，就是此刻大厅里的人也有好些未能反映过来，他们绝的这根本不算是什么代价，就巴掌大小的土地，能做什么？
倒是也有一部分想明白这话语中的语病，例如安和帝和曹丞相还有国公府世子席念稷他们。
“怎么？就巴掌大小的一块土地，二皇子都做不了主吗？”见金桢勋半响未回答，陈述一脸讥讽的问道。
金桢勋他本来还在思考陈述这话是不是有陷阱，结果却被陈述一脸的讥讽气的是脸红脖子粗。
而这时，世子席念稷也开口了，他劝陈述道：“慕青，你就别勉强二皇子了，他只是个二皇子，是做不了主的，我看你还是改其他赌注吧！”
席念稷这劝说还不如不劝呢，这话里话外都是瞧不起金桢勋，说他这个二皇子除了有个皇子身份，什么都做不了主的。
“赌，不就是巴掌大小的土地吗？本皇子跟你赌！”金桢勋瞋目裂眦的开口应下。
“二皇子！”金桢勋被气红了眼没了理智，可不代表跟他一起来的使臣里没有聪明人，他们虽然一时没有想明白陈述那话语里的玄机，却也觉得明显不对，见金桢勋答应，连忙阻止，只是可惜，早已别气红眼了的金桢勋跟本就不听他们的话。
反而还责问他们，是他金桢勋是皇子还是你们是皇子。
再加上又有席念稷在一旁时不时的挑拨冷言冷语的说金桢勋这个二皇子做不了主就不要答应，改革赌注便是。
可是他却是这么劝说，金桢勋就越不愿意承认自己做不了主。
“好，二皇子不愧是高阳国的二皇子，果断决绝。”见他如此，陈述拍案而起，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先写个契书吧，我们俩把各自的需要付出的代价都写上，在各自签字画押，以免到时候谁输了谁不认账，不知二皇子可敢？”
金桢勋此刻完全是急红了言，没有脑子思考，陈述又一激，想都没想的就应下了。
安和帝众人见陈述既然能答应，并且还敢反算计金桢勋，那定是有对应之计，便也安心的虽陈述发挥，听他要写契书，连忙吩咐内事监上笔墨纸砚。
“好，既然如此，朕也来做个见证人，不知道使臣中可有人还愿意做个见证人呀？”安和帝此刻也是看事不怕事大了。
“这.....”诸位使臣一个个你看着我我望着你，各种心理都在苦笑，今日他们本是来参加鹿鸣宴的，怎知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呀。
他们不敢得罪大商，却也不敢轻易的得罪高阳国呀，所以在安和帝问他们谁做见证人，均都保持沉默。
安和帝见这一幕，怎么不知道这群人是怎么想的，冷声问道：“怎么？诸位使臣都不愿做这个见证人吗？”
“既然如此，那我照缘国愿意做个见证人。”
“我朗国也愿意做个见证。”
“本王子也愿意这个见证人。”
照缘国和朗国一向是以大商为准，所以他们开口安和帝没有意外，意外的是先前第一个发难的布什族王子居然也开口，这就有些意外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有了这些使臣做见证人，到时候契书已签字画押，高阳国二皇子就算是想反悔有这么多证人他也不能反悔。
契书写好后，一式六份，陈述和金桢勋各一份，几位见证人各一份，到时候不管谁输了不认账，就算毁了自己手中那份不认账，但还有几位见证人手中的，就不敢不认账了。
高阳国的使臣见已经尘埃落定无力回天，他们也只能暗自祈祷陈述回答不出那下联了。
金桢勋：“好了，契书也签了，那是不是该办正事了。”
“好，请出上联！”陈述一脸平静根本就不担心回答不出。
金桢勋暗自冷笑，看你能得意及时，这上联百年之久，天下无人能对出，你真以为你陈慕青是文曲星下凡么。
一想到陈述等会对不出来，就要想他下跪磕头求饶，金桢勋就忍不住露出笑意，因此他一脸得意的笑着，一边说出了那副百年未对出下联的上联。
“我的上联是：画上荷花和尚画。”金桢勋一脸傲然道：“本皇子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只要你在一炷香的时间里答出，就算你赢了。”
听他把上联说出，陈述真的差点没忍住想笑，这对联百年都未有人对出，他为何不害怕，说实话他是真害怕，再金桢勋说对对联时，他就不担心了。
为何呢？
因为这对联陈述研究过的呀！
当初在会试之前，陈述一直闭关读书，恰巧在程老的书房里的一本传记里面有这幅上联，程老告诉他这幅上联的来历。
才知晓这是高阳国百年前一位大儒，在他临终时，去了一寺庙中参拜，在参拜时，发现有一个和尚正在池塘边画着荷花。
因此这位大儒回家后，就留下了这幅‘画上荷花和尚画’的上联。
而至于陈述为何会研究，那是因为他记得上辈子他好似看过类似的绝句对联，只是当时还未会试，便把此对联放到了一边，等会试过后，他才有时间研究这幅上联。
就这样他研究了好几天，还真让他研究出了下联，当时程老看了他的下联后，直呼‘妙，妙，大妙呀！’
之后更是拿着他的下联在书房里闭门不出，一天一夜后才一脸倦容的出了书房们，对陈述感叹道：“老夫果然老了，以后这文坛界便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因此，陈述便在那假装十分努力的思考下联，眼见那一炷香已经燃烧一大半了，在旁人的焦急担心中和金桢勋的得意中，陈述突然眼神一亮，然后十分装逼道：“有了！”
听见陈述回答，金桢勋脸上的笑意有些保持不住，他不相信陈述能对出来。
但陈述根本不会如他的意，见他缓缓对出：“书临汉帖翰林书”
这七个字反过来读，字的读音和正读完全相同，与那上联珠联璧合
上联：画上荷花和尚画
下联：书临汉帖翰林书
“哈哈哈哈，妙呀，妙呀！果然不愧是本丞相的小师弟，这对联对的绝了。”曹丞相拍着桌子毫无顾忌的哈哈大笑着。
其他人也都纷纷开口赞扬陈述这对联对的绝妙。
相对于大商这方的开心，高阳国使臣这边可就难看了，特别是金桢勋，他一脸不可置信，完全不敢相信这绝联居然被对了出来。
而且这下联，他真的不能说对不上，对的不好。
“二皇子，你的上联我对出来了，现在是不是该我出上联你来对了。”陈述发现自己非常喜欢干落井下石的事，看金桢勋难受，他就开心。
只是金桢勋跟本就没有顾不得上他，还在纠结陈述是怎么对不出来的，“不可能，你怎么会对的出来的，天下百年都没有人能对出，你是怎么对出来的？对，你肯定是作弊的，或许是程老做出来的，然后被你拿来用的。”
这么一说金桢勋就觉得肯定是这样没错，“对，肯定是这样，肯定是程老对出来的。”
他这么说可有人不干了，反驳道：“你放屁，这大庭广众之下，我们都看着慕青兄当场对出，怎么可能有什么作弊的情况，再说这对联之前可是没有一人能对出来的，就是程老当初也是放话说他对不出来的，你就是不敢承认害怕了而已。”
“就是，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皇子，一点担当都没有！”
“他肯定是害怕了呗，害怕慕青兄出的上联他答不出呗！”
“胡说！”金桢勋听着他们的讨论，红眼愤怒道：“本皇子怎么可能会回答不出来，陈慕青，你出上联！”
“好，请听好了，我的上联便是：烟锁池塘柳”
这幅上联可是上辈子华夏历史中的绝联之首，几百年来多少名人大儒对出的下联都觉得配不上上联，你金桢勋要是能对出，我陈述跟你姓。
“二皇子，怎么样，这对联也不难吧，您先前好心的给了我一炷香的时间，那慕青也给您一炷香的时间吧!”
“当然，我都能一炷香以内对出下联，我相信二皇子您肯定也能对出，或许以您的聪明才智，无需一炷香的时间，说不定您几息时间就能对出呢。”
陈述这似是夸奖似是讥讽的，让金桢勋又气又急的满头大汗，高阳国使臣见此，连忙开口道：　“陈状元，你能不能安静，让我国二皇子安静的思考。”
“抱歉，我这就闭嘴不说了，不打扰贵国的二皇子思考。”说完陈述就坐下一旁悠哉悠哉的等着金桢勋的下联。
别说金桢勋思考下联，大殿里许多人都在思考。
烟锁池塘柳。
这上联其结构上五个字使用五行作为偏旁；意境上描绘了一个幽静的池塘、绿柳环绕、烟雾笼罩，因此欲对出合乎五行并且意境相符的诗句实属不易。
各个都在绞尽脑汁思考下联。
可是直到想一炷香灭时都未有人对出下联。
“不可能，怎么就对不出呢？”金桢勋不可置信的在那喃喃自语。
陈述见他不相信，指着那住燃完了香道：　“二皇子，香一灭，你输了。”
“这上联根本就对不出下联。”二皇子金桢勋红眼吼道。
结果陈述却耸了耸肩膀，道： “是对不出下联呀，要是能轻易地对出，我怎么可能出给你？”
二皇子闻言气的手颤抖道： “你，你，你.......你耍赖！”
陈述见此冷生道：“怎么？二皇子输了想不认账吗？咱们可是有签字画押的契书，还有各国使臣的见证，不过二皇子要是想不要脸面，尽可不认账便是，反正我也只是一介寒门子弟，无法与二皇子计较。”
金桢勋本想不认账，可是见旁人看他的眼神带着瞧不起他鄙视，他只觉得气的身体在冒烟，一时头脑发热的：“胡说，本皇子行的端做的正，输了便是输了。”
“不就是巴掌大的一块土地嘛，本皇子既然已经承诺给你那就说话算数。”
高阳国的使臣此时已经明白这巴掌大一块儿的土地中的语句，却见二皇子还未想明白。
想到真要在地图上选巴掌大的土地交出去，那回国后王必定不会放过他们，因此见二皇子还大气禀然的承诺，他们简直是吃了二皇子的心都有。

第一百六十三章
安和元年.八月廿三
庚子鼠年.丙戊月.乙酉日
吉
宜：嫁娶、纳彩、纳征、祭祀、祈福、出行、入宅
程府
程老慢悠悠的吃完早膳，又慢悠悠的涑完口，然后看着已经是今早第五次检查东西是否已准备妥当的学生，十分无奈的摇头。
问道：“这些东西都是你亲自准备的，也是你亲自装匣的，昨晚你都检查了无数遍，今早起来到现在，你又检查了不下五遍，你到底有什么不放心的。”
“呃.....”自己有检查了这么多遍嘛？陈述有些疑惑。
结果程他一个你觉得的眼神，陈述有些汗颜，好吧！其实他就是紧张而已。
他从昨晚到此刻开始，都一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今天真的要去国公府下聘了！
没错，没有看错，不是提亲是直接下聘。
他做梦都想的事情，今天终于实现了。
程老实在是不想自看到这个蠢徒弟，“滚一边去，把你自己打理打理准备出门。”
“是，我这就去换件衣服。”陈述因害怕用早膳把衣服弄脏了，所以穿的是件旧衣服，此刻便进屋去换了新衣服出来，白色的儒袍加身，倒是显得他端庄如玉。
程老看了他这个样子，满意的点头，“嗯，倒是有点人模狗样。”
......
鲁国公府.后院
席念之从早上起床倒现在，都是心不在焉的很，他一会扯这衣服一会又对着镜子里看着自己的装扮，惴惴不安的朝阿圆问道：“阿圆，我今儿这身衣裳好看吗？”
阿圆看着衣裳都快要被少君扯皱了，连忙上前去抚平，安慰道：“好看的，少君！”
结果没一会，席念之又问道：“阿圆，我今儿这装扮呢，好看吗？这妆容会不会太艳丽了，慕青哥不喜欢化妆的哥儿，要不我把妆容洗了吧！”
阿圆看他这样子，知道自家少君定是紧张的很，赶紧劝慰道：“我的少君耶，您可别想洗了妆容，您今儿这妆容可是世子夫人亲手为您画的，而且您这妆容一点都艳丽，反而存托着您更精神了，到时候伯爷见到您这么漂亮的妆容，定会看的不转眼的。”
“说起来，伯爷可真是厉害的很，这才没多久，从一个寒门举人考上了状元郎，结果这状元郎没做几天，如今又被圣上封为忠义伯了。”
没错，陈述如今可不在只是一个寒门出生的状元郎了，而是被安和帝亲封为忠义伯了，并且他这个忠义伯除了能享受朝廷的每月工资福利还有各种优待外，忠义伯这个伯位还可世袭世袭三代。
虽说是世袭三代，但是三代以后，只要子孙能争气，说不定到时候不止不会被削爵位，甚至还有可能会升爵位。
所以就这最后一条，就让人眼红不已。
可他们在眼红也没有用，因为这是陈述自己挣来的。
有不服气者质问陈述配不上这爵位时，安和帝一条一条的细数出陈述的功绩。
陈述发明了水泥配方，如今大商的各个边防城墙均是用水泥建筑而成。
京城的里外街道，甚至是整个大商的官道如今也都是在用水泥铺路。
陈述撰写了兵书三十六计，撰写了幼儿启蒙书籍三字经、弟子规、声律启蒙等，这些书籍经过各个大儒先生赞扬，甚至如今整个大商的幼儿几乎都在用这些书籍对幼儿启蒙。
他还发明了望远镜、玻璃等，望远镜对军部的作用有多大就不明说了，就单说玻璃，就能给户部带来多大的收益。
这些都不说了，陈述能得到这个爵位的最重要的原因，他还得感谢高阳国的金桢勋二皇子。
因为他的贪婪，意图想要于大商联姻娶席念之为皇子妃，而在知道席念之已经要跟陈述定亲后，脑子不清醒要与陈述做赌。
结果他输了，陈述的赌注是只要他高阳国地图上一块巴掌大小的土地。
可是就高阳国地图上这么一块巴掌大小的土地，差点就要了高阳国半个国家。
金桢勋二皇子见此一幕，当场呕的吐血，可就算如此，这场赌注也不能赖掉取笑，因为这场赌注是他先提出来的，之后又有安和帝和其它几个国家使臣做见证人，是他想赖掉也赖不掉的。
虽说这场豪赌是陈述私人跟金桢勋皇子赌，但陈述也明白这场豪赌的赌注不是他能承担的，当场便把契书给了安和帝，并对他道他是安和帝的臣子，所以他把这场赌注献给安和帝。
安和帝闻言顿时大喜，直呼陈述是他的绝世良臣，有如此之臣，是他之幸。
因此，把这契书交给安和帝后，陈述就也不在管那赌注安和帝是怎么要的，但他也只当肯定不可能真的要高阳国半个国家，真要是如此，高阳国绝对会反抗的，到时候两国一定会有战争的。
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更不是安和帝愿意看到的。
所以，不要地图上那巴掌大小的土地，但是肯定也会用其它方式来抵这个赌注的，从金桢勋皇子被留在了大商，只回去了使臣便能看出这是被留在着抵债了，高阳国什么时候能把债还清，金桢勋皇子便什么时候能回高阳国。
而这一切却跟陈述没有了关系，唯一跟他有关系的便是鹿鸣宴结束后没几天，安和帝就亲自颁发了一道圣旨，封陈述为忠义伯，世袭三代。
除了这道圣旨外，又颁发了另外一道赐婚圣旨，其意是：忠义伯陈慕青于鲁国公府的主郡席念之郎才俊貌，有天作之合之德，特赐两人姻缘相配，白首成约，择吉日成婚。
而本来决定是八月初三提亲，但因为被安和帝赐了婚，便无需提亲了，直接下聘即可。
可陈述因为聘礼还未准备好，因此跟国公府商量后，把下聘日选在八月廿三，至于成亲吉日者选在来年开春三月。
所以，今日，陈述不是提亲了，变成了下聘之日。
故，从提亲一下子升到下聘，就是一向淡定的席念之也有些紧张了，他一面欢喜几月之后他就要嫁给陈述为夫，一面却又对未来的不安，所以一个早上他都心不在焉的很。
席念之坐在美人榻上，半是甜蜜半是紧张的拽着生下的毯子，朝阿圆吩咐道：“阿圆，你去前院瞧瞧程老他们来了没有？”
“哎，我这就去瞧瞧。”说完阿圆就朝前院跑去。
阿圆刚今日前院，便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热闹声响，他眼神一喜，赶紧转身朝后院跑去。
进入席念之的院子里，欣喜喊道：“少君，程老他们来了，阿圆听到敲锣打鼓的声响。”
席念之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有些绯红问道：“那你可见忠义伯了没有。”
阿圆摇头，“我急忙回来给少君报信，还未见到忠义伯，要不我再去瞧瞧。”
席念之刚想点头，可随即又摇了摇头，道：“不了，反正等前院聘礼念唱完后，也是要叫我去前院送回礼的。”
大商的成亲风俗里，一方下聘之日，另一方是需要出嫁人送一份亲手做的物件，然后亲自送给未来夫君。
一般这东西不外乎就是衣裳鞋子或者腰带荷包什么的。
绣工好的便是送衣裳鞋子或是腰带，绣工不好的那就做个荷包。
席念之的绣工就不甚好，甚至可以说很差，家人便让他亲手秀个荷包给陈述。
但席念之却不想送荷包，他亲自去府里的绣房，跟秀坊里的绣娘们学了好些日子，几个手指头被针刺满是针眼，最终他绣了他想要的东西出来。
看他这个样子，国公主君都在感叹当初学做绣活时有这么用功，就不会有今日这临时抱佛脚的了。
......
国公府今日很热闹，未来儿婿上门下聘，国公府来了许多亲朋好友来观礼。
国公爷的父亲那一辈没有什么亲戚，因为老国公爷是孤儿出生，十来岁上了战场一步一步挣来的军功成为鲁国公。
如今的国公爷这一辈，也只因老国公于大长公主只生了国公爷一子，所以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
但是到了孙字辈，席念之他们这一代，就有三兄弟，这三兄弟也就世子席念稷成了亲。
所以今日来的亲戚里，多是世子夫人娘家和皇家宗亲，国公主君娘家江阴林氏，因为路途遥远，今日便未来，但也送了礼过来，带信说等阿念成亲之日，他们定是要来的。
而来下聘的陈述，陈父陈母远在陈家村，所以一同来作为夫家人的便是程老和曹丞相他们三位师兄了。
一程老为首，一行人敲锣打鼓，抬着一抬抬聘礼往鲁国公府去。
一路上还有官媒撒着喜钱，当然这些喜钱均是铜板，但其中也有银瓜子金花生混合在里面，只看人运气能不能捡到银瓜子金花生了。
敲敲打打的来到国公府，先是官媒上前对守在大门前的管家报喜，然后喊什么忠义伯府来下聘啦，国公府还不快开大门迎接等等。
等双方你来我往的说了好些吉祥话后，国公府的管家打开大门，以大长公主为首，其后跟着国公爷夫夫和世子夫妻。
便是以程老为首，陈述随后，曹丞相三位师兄殿后，与之双方见礼。
见完礼后，便是陈述一手提着一双大雁，一手抱着一匹布匹。
因为《婚礼文》中记载:“委禽奠雁，配以鹿皮。”又有所说的：“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
因此，大商下聘之日，需要新郎手持大雁与布匹，亲手交于伴侣这方的长辈，只有长辈接受了大雁与布匹，两家的亲事才算成立，新郎这方也才可以让人念唱聘礼。

第一百六十四章
八月的京城，骄阳似火，这天上的太阳都恨不得要把地上的人们烤化似的，热的大家伙都不爱出门。
可是就算不出门待在家里同样也是热的人心慌。
不过那些大户人家都还好，至少还有冰降温，并且今年突然多了一家卖冰的铺子，虽有些贵，但他们也能买得起，总比往年有钱都买不到冰的好。
可是那些平民百姓们买不起冰的怎么办呢？
不过这个问题最后也解决了，京城里突然出现了一群人，游街串巷的挑着一筐东西再叫卖，这筐子上还有厚厚的棉絮捂着的，听到那些人的叫喊声，才知道卖的是个叫什么冰棍冰糕的吃食。
有人好奇的询问，结果卖货郎直接打开，这些人才发现里面居然是还在冒烟的冰块，再一听说一根冰棍才五文钱，一个支冰糕也才十文钱。
想想这么热的天，他们买不起冰，但是也不差这五文十文的，买个冰棍买支冰糕啥的，一口冰棍冰糕下去，瞬间然他们透心凉。
因此，这群卖货郎手里的冰棍和冰糕便成了那些买不起冰的平明百姓们的降暑好物了。
除了突然出现的冰糕冰棍，京城里还有几间茶楼今年突然也大方了起来，整座茶楼里都用上了冰鉴降温。
让那些喝茶的，也因为茶楼凉快，也都爱约上三五个好友，来茶楼一喝就是一天，这待一天，你肯定是不止喝茶不是，说起小吃零食饭菜听说什么的都安排起来。
这其中赚的盈利让茶楼掌柜们开心的晚上睡觉都要笑醒。
其中最受人欢迎的是长安街的茗饮楼，这楼里除了有冰鉴降温，还有其他酒楼里没有的一些冰饮吃食，更不消说他们茶楼里的说书先生说的书比其他茶楼说的更新异。
就好比今天，茗饮楼的说书先生就没有讲书，反而说起了京城里最新出的八卦。
只听他惊堂木啪的一声，然后一脸八卦道：“老夫在上面就听到你们在讨论前几日忠义伯对鲁国公府的安乐主郡下聘礼的热闹，那今儿我也不讲其他书，老夫就来跟你们讲讲这些时日，咱们皇城发生的几件大事，不知诸位可愿意听否。！”
一听说书先生要说八卦，这些茶客都闹腾的起哄，“听呀，听呀，老先生您快讲讲，前些日子我去外做生意才会京城，其中好些事情都听的不详，您赶紧讲讲。”
说书先生闻言，摸了摸下巴胡须，高兴道：“好，那老夫就来给你们细细的八卦...咳.讲述讲述。”
只是听他这话时，二楼一雅座的两位客人中，其中那位红衣哥儿忍不住的笑了笑，对他面前的那位公子道：“你看看，绝对是你把刘先生带坏了。”
他对面的那公子不满的摇头，道：“哎，这可不能怪我，是这刘先生本来就很八卦，不然怎么可能会被我带的坏。”
红衣哥儿娇嗔了公子一眼，摇头道：“你就嘴硬，本来一个好好的说书先生，被你带的说起来八卦。”
“好好好，是我的错，那咱们先听听刘先生到底说的是啥八卦。”公子轻言细语的红着红衣哥儿，然后两人仔细听着楼下的说书...咳~不是，是八卦！
刘先生再一次的敲响惊堂木，然后道：“你们也知道，这几月里，发生了好几件大事，其它的咱们就不说了，就说近来的这几件吧！”
“第一件是咱们的状元郎在鹿鸣宴上，跟那高阳国皇子打赌，至于何为打赌各位看官也应该知道，那是一怒为蓝颜呀，下的赌注是状元郎输了就要给高阳国皇子跪下磕头赔罪，并且不能向鲁国公府提亲，而高阳国二皇子输了，就死要高阳国地图上一巴掌大的土地，结果状元郎果然不愧是状元郎，他赢了，然后这一巴掌下去几户要了半个高阳国的城池。”
“高阳国二皇子因此差点成了高阳国的罪人，但状元郎心善，说不强求非一定要这几个城池，但必须得用其他东西来交换，而至于用什么交换这就不是他想管的，直接把赌注契书献给了圣上。”
“之后更是对咱们圣上赐官职时，直接辞官，状元郎表示他来考状元只是为了娶夫郎，如今状元考上了，夫郎也让圣上赐婚了，自己只想做个平凡的教书先生。”
“而第二件大事还是跟我们状元郎有关系，状元郎御前赐婚，让他从提亲变成了直接下聘，这下聘当日呀，诸位估计也是有人去围观了，那状元郎虽说是寒门出生，可是对那安乐主郡也是真心实意。”
“就说那聘礼，虽说可能比不上那些豪门世家，可是那也是状元郎实打实的心意，不说那‘三合超市’的股份，就说那些稀有的古配方和能照清晰的全身镜子，这随便哪一个不是传家之宝，状元郎就这么的送了出来。”
“可是这些之后聘礼以后安乐主郡还不是要带去忠义伯府，所以那些东西还不是状元郎的。”有人反驳道。
刘先生摇头，道：“话虽是这么说，可是这毕竟不一样了，安乐主郡带过去的以后就只能算是安乐主郡的嫁妆，如果主郡不拿出来，状元郎可不能强制使用夫郎的嫁妆。”
“而第三件大事，便是户部邀请整个大商的豪门氏族和富豪商人，来京城参加户部开办的玻璃饰品的拍卖会，据说这玻璃其实跟状元郎有关系，状元郎的这个忠义伯除了鹿鸣宴上的赌注外，还有献给圣上的玻璃配方也有一定的关系，你们可都有瞧见那拍卖会所门前，展览出来的玻璃饰品，那可是那琉璃都还漂亮。”
“要是老夫有钱，都想去买一件回来摆上.....”
茶楼里，从状元郎说道后面的玻璃上，然后又从讨论着这玻璃有多漂亮，有多希望自家也能买一件回来欣赏等等，歪楼到讨论这状元郎怎么就会这么多东西，是不是遇到了神仙等等话题。
而二楼雅座的那两位红衣哥儿和公子听着楼下的讨论，也都哭笑不得。
红衣哥儿朝对面的公子打趣着:“哟，我怎么就未看出来你是神仙转世呢？”
公子闻言虚弹红衣哥儿的鼻尖一下，语气宠溺道：“调皮，连你也打趣了是不！”
很明显这红衣哥儿就是楼下那群客人嘴里讨论的安乐主郡席念之，那白衣公子便是被神化了的状元郎陈述。
陈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太阳下山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该去影视楼了。”
两人起身下楼，一起安静没有引起旁人注意的往外面外面走去，一边走陈述还在一边说：“今天这茶楼你也看到了，生意不错，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可巡查的，这么热的天，你也不嫌热。”
“做生意你不如我，所以没有发言权。”席念之只得陈述是关心他，但是他就是很喜欢赚钱这种感觉。
出了茶楼，陈述扶着席念之上了马车，马车里有冰鉴，进去一股凉意消散了外面的热气，哄道：“是，是，我的阿念赚钱最厉害了，以后我就靠阿念养了。”
“靠我养，那你岂不是变成了话本里的那种小白脸了。”阿念笑着揶揄着。
“只要宝宝喜欢，做小白脸我也愿意。”说完陈述还摸了摸脸颊，好似再看自己的皮肤好不好白不白，然后扯着席念之的衣袖，做出一脸被金主保养的小样，压着嗓子道：“主君大人，求您一定要怜惜奴家。”
“噗嗤”席念之被他这番骚操作弄的忍俊不禁，笑的肚子都有些疼了才收敛道。
然后笑着说道：“那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其实慕青哥你也挺会做生意的，你看三合超市还有影视楼，还有你提出来的冰饮铺和美妆阁，这些如今可都是赚钱的好铺子。”
“还有今儿影视楼里排了你的白蛇传，据说票刚出来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卖光了，所以你真要做起生意赚起钱来，估计比我还厉害，说不定再过个十来年，江阴林氏这个皇商位置估计都保不住了。”
“我可没那么大的野心，我唯一想做的就是与你相守百年，其它的都不重要。”陈述长嘴就是哄人的话来。
席念之听了非常高兴，心中跟吃了蜜似的，如今他们已经订了婚，下了聘，明日开春三月就是他俩的成亲之时，因此他心里虽对陈述张口就来的情话有些害羞，但更多的却是甜蜜与开心。
“君心似我心。”　他大胆的与陈述双眼对视说着，眼中弥漫着深深的情丝是看的陈述心神一荡。
只觉得自己浑身冒火，他一把把席念之抱在胸口，摩挲着他的发丝，声音暗哑道：“阿念，别这么看着我，”
席念之听他声音有些不对，再听见耳边咚咚的心跳声和通过薄薄的衣物传来的燥热，他瞬间明了其中之意。
再加上夏日炎热，衣裳都穿的薄薄的，他不小心的往下看了一眼，便瞧见了陈述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衣裳被撑得高高的，席念之也是个爱看话本的人。
话本里也会写着缠绵悱恻的爱情，通常也会有些不可描述的描写，虽写的不通透，但是也能让人有个一知半解，所以还未成亲的席念之也懂的一点。
因此，他羞的都不敢起身，只能埋在陈述的怀里，呼吸急促，手更是死死的攥着陈述的衣裳。
本就一身燥热的陈述，再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还有那侵入肌肤的气息，他觉得简直是要要了他的老命了。
他好想吩咐车夫转头回家。
回家干吗？当然是回家洗冷水澡呀，不然还能干吗？
他和阿念又还未成亲，就算想要做什么，也还不行的呀。
所以，这真的快要了他的老命呀！

第一百六十五章
“宝宝，你别哭了，那都是假的。”
“呜呜，你太坏了，你为什么要把白素贞与许仙分散呀！慕青哥你太坏了。”
“是，是，我错了，我回去就去改，让他俩甜甜蜜蜜的过日子，好不好，你看看你，眼睛都哭肿了，我心都快被你哭碎了。”
“呜，呜呜，我控制不住嘛，我只要一想到还怀着身孕的白素贞被华海压在了雷峰塔，我就难过死了，你坏，华海也坏，他个老秃驴又不懂爱，凭什么要拆散人家恩爱的夫妻呀。”
“呜呜，呜呜，还有那许仙也没脑子，人家秃驴说几句，他就怀疑一心爱他的夫郎，简直太不是个东西了，要是我是白素贞，我直接活吞了华海和许仙，然后带着孩子离开，气死我了。”
“呜~呜~呜！”
马车里的陈述快要崩溃了，看着说着说着又呜呜呜的哭起来的席念之，他此时是又好笑又心疼，好笑阿念为了一个故事哭成这样，又心疼他哭的眼睛都肿了。
心中甚至在自责为何脑子发热要带他来看今晚的白蛇传，简直是自找罪受呀！
可是再后悔也没用，看着面前哭的眼中都肿的睁不开，哭的一抽一抽的席念之，陈述又无比的心疼，只想怎么哄好他。
陈述捧着他的脸颊，用拇指指腹轻轻的擦拭席念之的泪水，暗叹，还好阿念没有化妆的习惯，不然照他这么哭，不知道脸花成什么样了。
然后温言道：“宝宝，我觉得等会我送你回家，伯父估计会想杀了我的。”
“为什么会杀你？”果然，席念之被这个问题稍微转移了注意力。
陈述轻笑一声，语气宠溺的解释道：“你看看你这哭的眼睛都肿成什么样了，就这样回去，伯父伯姆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到时候伯父肯定会气的想一剑杀了我给你出气的。”
席念之被他这话逗的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嗔道：“我父亲才没有这么不讲道理。”
“可算是不哭笑了。”见他终于笑了，陈述才算放松了心情，“你可别小看一个做父亲的男人。”说着就从马车角落里取了一小块冰块用手帕包着，“你快躺着，为了你夫君的人身安全，还是先敷敷缓解一下，不然我真怕回去被伯父抽。”
席念之被陈述嘴里的称呼听的有些羞涩，可他也的确感受到苦很了眼睛的确有些刺痛，然后听话乖巧的躺在马车里的榻上，闭上眼睛让陈述帮他敷眼。
“你说说你，你都看完了，怎么再看一遍这话剧，就哭成这样呢？”陈述一边敷着一边好奇的感叹。
本来还有些羞涩的席念之一听这问题，立即不害羞反驳道：“那不一样。”
“那不一样了”不都是一模一样的剧情吗？
席念之解释道：“只是文字，虽然可以幻想代入，但是也只是幻想，可是今儿排的这个话剧，有真人表演，还有场景音乐这些配着，可以说把里五分的情绪放大到了十分，你看看最后散场时，谁不是苦着离开，就是那些大男人眼眶都是红的，要不是有护卫，那法海差点就要被观众砸了。”
好吧，这么一说陈述倒是明白了，不过说起来今天影视楼里真的有些危险。
今天影视楼里，表演的是法海拆散白素贞与许仙，要把白素贞压在雷峰塔下的这段故事。
要不是之前尹班主害怕有人闹事，请了几个武力不错的护卫，今天那演法海的戏子估计得被情绪激动的观众砸死。
不过这也反映尹家班的戏子把白蛇传表演的太好了，才会让大家这么共情，才会情绪这么激动。
席念之被冰块敷了一会后，觉得眼睛好了许多，便止住了陈述还要继续敷的动作，自己坐了起来，因为受到了剧情的影响，心情有些恹恹的。
陈述本来还有话想跟他说的，可是看他这个样子，反而不好再开口了。
席念之见他这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道：“你是有什么话跟我说吗？”
“嗯。”陈述闻言，考虑了半响，还是决定告诉他，“我后日便要准备回陈家村了。”
席念之听后，莞尔一笑，道：“我还以为你是要说什么呢，结果是这个。”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肯定是要回去的，大爷大娘他们都还在陈家村，更别说还有燕山书院，你迟早是要回去的。”
他话说的毫不在意，脸上也带着笑，可是那语气和眼神里的落幕陈述看的明明白白，顿时让他心如针扎一般刺痛。
陈述把席念之抱在怀里，轻轻的摩挲着他的发丝，温声道：“你等我，等我安排好书院的事情后，我来京城娶你回家。”
席念之埋在陈述的怀里，回应道：“好，我在京城等你，等你娶我回家。”
听着这话时，陈述也感受到了胸口的湿润，他心里闷的发慌，甚至有种冲动想直接带阿念回家，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最终只能低头亲吻着席念之的头顶，用这无声的安慰他不要难过。
“我在京城等你来娶我。”感受到头顶的亲吻，席念之声音有些哽咽，“所以你一定不能辜负我，不能看上其他的哥儿小姐，不然我会杀了你的。”
“傻瓜，这么不信任我呀。”陈述听他这话，又好气又好笑。
席念之连忙摇头，然后抬起头来红着眼睛看着他，“我没有不放心你，我只是....我只是...”至于后面只是什么，他并没说出来。
说一千道一万，最终还是他自己不自信而已，旁人只看到他身份高贵的风光，可看不见他因为生不出孩子的自卑。
席念之虽未说出口，可是陈述却看的明白，他十分心疼，他只得席念之其实并没有他表现的这么快乐，其原因他也知晓，他此时十分心告诉他，他不在意他不能生孩子，甚至他还有法子能治好他的身体。
可是他也知晓，就算是说出来，阿念也不会相信的，只等他们成亲后，让他绑定了副系统后，领取了伴侣礼包便能解决这个问题了。
故而，陈述捧着席念之的脸庞，双眼深情的注视着他眼睛，语气低声暗哑宠溺道：“阿念，我的心很小，小到里面只能装的下一个叫做席念之的哥儿，旁人便再也装不进了。”
“我这辈子，也只想与一位叫做席念之的哥儿相伴白头。”
“更是也只会与你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第一百六十六章
九月廿四
是陈述离开京城回陈家村的日子。
这一日，一向烈焰当空的天气突然变的阴霾，虽未有炎阳，却更显得烦躁闷热。
陈述抬头看了看暗沉的天空，有些失笑的暗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连老天爷都知道他跟阿念要分开几月，所以都替他们这对有情人难过。
“伯爷！”听见有人叫他，转头便瞧见是席念之身边的凌左。
“你怎么来了。”昨日他便跟阿念说好了，今日他离开无需相送，但虽说如此，可见到凌左只他一人时，心里还是升起一股失落。
凌左递给陈述一个包裹，道：“伯爷，这是我家少君让我送来的，里面有几双足衣，是我家少君亲手做的，还有一些吃食，也是少君昨晚熬夜做的，好让您在路上垫垫肚子。”
陈述接过包裹，抱在怀里，听完凌左的话后，心中那股失落顿时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慢慢喜悦。
“你家少君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么？”陈述问道。
“有。”凌左想起出门时，少君然他替他说的话，“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只愿你的心，如我的心相守不移，就不会辜负了我一番痴恋情意。
听完这句话，陈述心中升起一丝酸涩，暗道：傻阿念，就这么不自信我对你的感情么，你可知你早已侵入我的骨血，我又怎么会辜负你呢？
“你回去告诉你家少君，就说：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
“他真这么说的。”席念之靠在美人榻上，双手仔细的磨砂着手中的鲜红的手串。
凌左点头，回道：“是的少君，这句词是伯爷亲口让我告诉你的，说完后就把这窜手串拿出来，说是送给您的。”
席念之听完后，脸上的笑容没有消散，半趴在榻上，细细的把玩着这手串，这手串是用一颗颗的红豆串联而成的，他一边把玩一边呢喃着：“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小巧精致的骰子上嵌入那意喻相思的红豆，相思入骨你是否知道？
慕青哥这是在告诉他，他对他的情谊犹如那嵌入了红豆的骰子，早已情入骨髓了。
是咯，定是慕青哥看出了他在感情上的不自信，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告诉他，让他不要担心。
其实想起来也好笑，他席念之身份高贵，从小受父母兄长宠爱，唯独却在感情上不自信，想来也真是可笑。
可是感情一事又是谁能控制的住呢，他就是种了一个叫陈慕青的毒，拔不出来也不想拔。
不过还好他老天爷善待他。
.....
陈述这次回家，可比上次来京城要受罪了，哪怕车厢里有冰鉴降温，可还是显得闷热。
特别是需要在外赶车的冬至，陈述深怕他因为高温而中暑，特意在稍微凉爽的早晚赶路，一道正中午天气最热的时辰，便找凉爽的地方歇息。
因此，这样一来便延迟了回家的时日，来时用了四日，回去之时便多了两日才到家。
廿九日傍晚，陈父陈母夫妻俩正在吃晚饭，陈母看着桌上的红烧肉，有些食不下咽，戳着碗中的饭，叹息道：“也不知道三郎什么时候回来，他最喜欢杨麽麽烧的红烧肉了，用着肉汁伴着米饭，三郎能吃三大碗。”
“三郎如今被封为忠义伯，肯定事情也多，没解决完是没法回来的。”说着陈父又夹了筷子青菜给妻子，安慰道：“而且这里还有诺达个书院需要他，不管怎么样他早晚会回来的，你就别担心，你看看你这些日子不好好吃饭，都瘦了好多，要是三郎回来看到你瘦了，他肯定会担心的。”
陈母心思不高的点点头，然后又给陈父夹了一块红烧肉，说道：“老头子你也吃，三郎不在家，木哥儿现在也是一心扑在书院里，连饭都是在书院食堂里吃都不回来，我也没胃口，这红烧肉你多吃点，不然就浪费了。”
“你说木哥儿今年都快十八了，他还一心扑在书院，这年龄越大就越不好说亲了，老头子你说着可怎么办呀。”
陈父见老妻又说上木哥儿了，无奈的摇头，“你呀，就别操心这个那个的，儿孙自有儿孙福，木哥儿现在不想嫁就不嫁吧，有三郎在，总不会太差的。”
一听这话，陈母就怒了，“你还是亲爹吗？有你这不关心孩子的吗？就算有三郎在，可是等以后木哥儿老了怎么办，没丈夫没孩子，三郎能照顾他一辈子吗？”
“那你说怎么办，木哥儿因为以前那事，就一直排斥成亲，你能强迫他找个男人成亲。”陈父不是不心疼孩子，但就是因为太心疼孩子了，所以才不远勉强木哥儿。
“哎！”陈母顿时央了。
看老妻这闷闷不乐的样子，陈父又心疼了，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劝慰道：“还是那句老话，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现在着急没有用，所不定那天木哥儿的姻缘突然就来了呢。”
“希望如此吧！”陈母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了。
然后夫妻俩吃着吃着时，陈母突然又停下筷子，一脸对陈父好奇道：“老头子，你说三郎回来时，小念会不会跟着回来呀！”
陈父闻言摇头，“圣上虽然给三郎和小念赐婚了，可是毕竟还未成亲，小念怎么可能会跟三郎回来。”
陈母：“哎，也不知道三郎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还有他跟小念的婚事，信里面也没有细说，老婆子我都焦心死了，你说要不我们也去京城怎么样。”
陈父摇头：“不怎么样，你焦心什么焦心，三郎他自己会有打算的，京城里还有他老师在，咱们俩大字不识一个的泥腿子，去了也帮不上忙，何必去给三郎增加负担。”
说着陈父舀了一碗绿豆南瓜汤递给陈母，又继续道：“你看看我们在陈家村，因为三郎的身份，还有小念的身份，谁不供着咱俩，就是先前你过生辰，县太老爷都还亲自上门给你祝寿，以为看不起我们这些泥腿子的大户，哪一个不亲自上门来拜访。”
“这是为啥，还不是看在如今三郎的身份，还有小念的身份上，所以咱们老俩口就在这陈家村称王称霸就行了，可别去京城给三郎他们增加麻烦增加负担。”
陈母听后，也觉得自己男人说的对，点头道：“也是，千好万好也不如自家好，咱们老两口还是待在家里的好。”
陈父点头，又劝慰老妻道：“其实你也别担心，我了解三郎，早晚他会回来的，他是个负责任的孩子，他既然办了燕山书院，那肯定就不会半途撒手的，所以你就在家好好的等着便是。”
就在夫妻俩说着话时，冬雪突然一脸喜悦的跑来进来，“老爷，夫人，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陈母听冬雪这话，先是不明，可随后好似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喜，问道：“你说谁回来了？是不是三郎和你哥回来了。”
冬雪使劲点头，“嗯，就是少爷和我哥回来了。”这话刚落，他口中的少爷就已经走了进来。
陈述一进屋，陈母就红着眼眶上去一把抱住，“三郎，你可算是回来了。”
陈述连忙抱住陈母，轻拍她背，缓解她激动的情绪，然后赔罪道：“娘，是孩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陈母听着这话，哪怕是陈述自己说的，她也不开心，轻轻敲打了一下陈述手臂，道：“胡说，你要是还不孝顺，那这世上就没人孝顺了。”
见此陈述也只能是嘿嘿笑两声，然后看到桌上的饭菜，笑道：“爹娘，咱们赶紧吃饭吧，为了赶路我中午都没怎么吃，现在好饿呀。”
陈父在见到儿子进屋那一刻就红了眼眶，只是他是一个大男人，没有老妻那么感情外向，此刻听儿子饿了，他连忙道：“对，对，吃饭，快吃饭。”
然后看着桌子上饭菜都是他们夫妻俩吃剩下的，已经所剩不多了，连忙吩咐道：“冬雪，赶紧去找杨麽麽，然他多做几样少爷爱吃的菜来。”
“哎，我这就去。”说完冬雪就准备跑出去结果被陈述叫住了。
“你哥这几天一直赶车，也甚是辛苦，你让杨麽麽多做点，然后端一份给你哥去。”
冬雪见少爷还惦记着自家哥哥，满心感动，点头道：“那冬雪就替我家哥哥谢过少爷的恩典。”
等冬雪离开后，陈母一直抓陈述的手不放，牵着他来到饭桌边，心疼道：“三郎，你饿的慌么，要是饿的慌，这红烧肉我和你爹没怎么动筷子，你先下着饭垫吧垫吧肚子。”
陈述摇头，“还好，主要是这一路上热的很，倒也还怎么饿，爹娘，我看你们也还没有吃完，你们先吃饭吧，我这赶了好几天的路，一身的灰尘，我想先去洗漱一番了再用饭。”
“也好，洗个澡凉快了好吃饭，我和你爹不着急，等你洗完了出来再一起吃。”陈母说完又朝门外喊道：“杨柳，去给少爷准备好洗澡水，少爷要沐浴。”
一直守在外面的杨柳应道：“是，老夫人。”
天气炎热，厨房里一直烧着有热水，就是担心主子们要用热水就能有热水。
没一会杨柳就来禀报热水准备好了，陈母道：“你快去洗澡去，我去给你找衣裳，等会让你爹给你送来。”
陈家洗澡的地方是专门建立了浴室的，是链接到厕所旁边，正好洗澡水可以冲进厕所里。
陈述洗澡很快，要不是他觉得身上灰尘多，估计只用一个战斗澡就搞定，不过这次赶了几天的路，他还是多搓了几遍。
对于洗澡，他觉得最麻烦的就是擦头发了，这里又不兴剪头发，半腰长的头发要擦干水，真的好难呀，这让他十分想念上辈子的寸头，还有吹风机。
再老师府上，每次洗完头，有冬至帮他擦头发，有时候还有阿念来帮他洗头。
现在回到家里，冬至此时估计也是在洗澡，家里下人多半是小伺，他更是不肯能找他们来帮他擦头发，所以没办法，还是自己慢慢擦吧。
等擦到不滴水后，陈述就放弃了，直接披散着让他自然干吧，反正在家里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洗漱完后，陈述一边陪着陈母陈父夫妻聊着京城里发生的事，比如他的伯爵是怎么来的，还有怎么跟他国皇子打赌和他跟阿念被圣上赐婚等等事情。
让老两口听的是一惊一乍的，先前还没有胃口的陈母更是听的不自觉的饭都多吃了一碗。

第一百六十七章
陈述当晚是悄然入村回家的,但是第二天族人见到他之后,整个陈家村的陈氏族人都炸了。
甚至在这不年不节里，族长陈向东打开了祠堂,领着全族人开宗祠祭祖。
祭祖的原因，就是为了告知底下的陈氏祖宗们，族里出了一个了不起的后人,不止考上了状元郎，还被圣上亲封为忠义伯,这对陈氏来说，是何等的荣耀呀。
如今，族人们走出去,只要一说是忠义伯的族人，就是官家老爷都要敬他们三分。
祭了祖宗，又给地下的祖宗们烧了纸钱，然后更是把封陈述为忠义伯的那圣旨和与席念之赐婚的圣旨,族长陈向东把它们与去年封陈父员外郎陈母安人的那封圣旨并列供在了宗祠。
拜完祖宗后，族长找到陈述，跟他商量两件事，第一是想把宗祠从新修整修整。
第二则是，以如今陈述的身份，他们这些族人走出去都受人尊敬,特别是族里的一些年轻小伙子，这些时日来，他瞧着都有些飘了,前段时间族里有个小伙子居然想着要娶小伺，要不是他夫郎娘家兄弟来揍了他一顿，再加上小伙子的父母也不支持，这事才不了了之。
但经过这事，给陈向东敲了个醒钟，如今的陈氏不再是以前的陈氏了。
如今陈氏有了陈述后，几户是有权有钱了，所以族里的小伙子们不约束迟早会惹是生非变坏了。
而且陈向东很有野心，如今陈氏有权有钱，他想把陈氏发展成氏族，他想以后别人一说他们陈氏，想到的便是云州陈氏。
想想古往今来，败家的氏族十之□□无一不是家族里的蛀虫太多才会崩塌的。
所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一个家族想要起家变成氏族传承下去，就必须要有规矩，所以陈氏如今也需要族规，有了族规才能更好的约束族人，发展家族，如此也不会给陈述带来麻烦。
而这族规，那便就得需要如今陈氏身份最高最尊贵的陈述来编写才行。
陈述听完族长的话后，毫无意外的答应了，并道：“族规我来编写没问题，从新修整宗祠的银钱也我来出吧，就当做是我回报族人以往对家的照顾。”
不要说他圣父，不管怎么样，原主陈三郎能坚持读书考举人，除了家庭父母兄长支持和书院老师的帮扶外，这些亲戚和族人们也是帮了大忙的。
而且以他如今的身份，族长没有要求他对陈氏做什么，反而想到还是编写族规约束族人不给他带来麻烦。
你敬我一尺我便敬你一丈，你既然把我陈述放在心上，那我陈述也愿意对此做些回报。
可结果陈向东却拒绝了陈述的出钱的提议，不赞成道：“三郎，我知晓你想回报族里，可是修整祠堂这是整个陈氏族人的大事，并不是你一人的，而且族人们都有造纸厂的股份，虽说有多有少的，但以造纸厂如今的收益，就是那只有一股的族人，每个季度分的红利都够他们一年的嚼头了，所以现在族人们真的不差修整宗祠的哪点钱。”
“而且三郎你对族里付出的够多了，你愿意帮扶族人是你的心意，可我不能让族人把你帮扶族里的心意当做理所当然的，三郎，古往今来，升米恩斗米丑的不少，我不希望我陈氏的族人变成这样。”
听着陈向东这番话，陈述心里对他十分敬佩，他心里甚至有个想法，总觉得就算陈氏没有他，但只要有陈向东这个族长在，迟早也能带领族人们过上好日子的。
“好，那修整宗祠的钱，您说每家每户出多少，我们家就出多少便是，不过我另外再捐一千两银子给族里，您用这银子去买些上等的田地做为族里的祭田。”
见陈向东还想拒绝，陈述沉下脸色，道：“宗祠您说是全族人的大事，无需我出钱我赞成，但是这祭田是我陈三郎贡献给族里的，以后族里的孤寡老幼每年的嚼头除了造纸厂那笔银钱外，这祭田里的出产也加上吧，所以您不能拒绝。”
陈向东见他如此坚持，便也不在拒绝，只是用力的拍了拍陈述的肩膀，一脸感动的哽咽道：“好，我陈氏出了你陈三郎，是我陈氏全族的福气，也是我陈氏老祖宗们的保佑呀！”
陈述对陈向东的这番感慨只是笑了笑没有搭话，不过陈向东也没想他搭话，反而又是一脸高兴的道：“对了，如今族里有钱了，族里的小伙子们也能说到好亲事，这附近十里八村的好姑娘好哥儿都想嫁到我们陈家村来，甚至是以嫁到陈氏为荣。”
“家里的孩子说了亲，就要舔人口了，可是舔人口屋子就不够住了，所以大家都想起新房子，这不大家伙也不差钱了，就瞧着大朗二郎两家的屋子起的漂亮，都想照他们那这屋子起，可大朗二郎说那屋子是你当初画了什么设计图才有这么漂亮。”
“所以这不大家都托我来问问你，可不可以把你当初画的那个什么设计图能不能给族里用用。”
陈述见陈向东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有些好笑，这就一个设计图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便笑道：“好呀，我大哥二哥他们那屋子的设计图我还留着，一份我让人给您送来便是。”
不过说道这了，陈述倒是有了个想法，他朝族长问道：“向东大伯，族里有多少人准备起新房呀？”
陈向东虽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仔细的算了算，“除了那几家孤寡老幼的，其它族人差不多都要起新屋子的，只是看时间早晚的问题。”
“向东大伯，我这有想法，不知您看能不能成。”陈述早已跟阿念商量好了，他的书院在这，阿念的封地也在云州，所以这辈子估计也是生活在陈家村了，所以他想把自己要生活的地方弄的舒适些。
因此，便把族人住宅划分区建设，然后在建造一个广场，到时候老人小孩们可以在广场上玩耍锻炼等等，造纸厂毕竟还是有些污染，所以要把造纸厂跟住宅区隔开。
并且从村里到外面大道的路也要修整，这路的修整最好是铺上水泥路，水泥路的两边种上花草，避免灰尘太严重。
陈向东听完他这一个大概的计划，神情越来越亮，最后一把抓住陈述，激动道：“三郎，大伯求你，求你把刚才说的这些能不能全部画出来，然后我去找人专门来弄。”
“没问题，回去我就去把图纸画出来。”画这种设计图对陈述来说只是小意思。
.....
跟陈向东分开后，陈述见时辰还早，他便转身去了书院。
昨日才回来，今天一早就被向东大伯拉去祠堂拜祖宗，所以一直还没有去书院瞧瞧的。
陈述安静的从书院后门进去，发现后院里传来郎朗的读书声，陈述来到教室外，从窗户间看了看里面的情况的。
授课的是谭先生，里面的学生全是这次考上童生的学生，看着他们学的认真，并没有发现窗外的他，也不想打扰他们的学习，便悄然的离开。
顺路来到东苑，陈述发现东苑的学生变多了，他离开时，只有十四个学生转入东苑，没想到此刻他发现东苑的学生又多了六个，一共有二十个学生了。
而且大部分都是在跟他表哥王大有学习木匠，只有少部分是在跟族里那个石匠学习。
东苑里的木匠和石匠他都给了技能书的，木匠除了能做家具外，还有雕刻这些，甚至还有各种农具，对学生们的选择权有很多，毕竟你可以专攻一样，家具或者农具，再或者是专攻雕刻，当然如果你精力好，又有天分，那就全选全都学也没问题。
但是一般情况下，王大有为按照学生们的天赋和精力，安排他们暂时只学一样。
而石匠就不同了，需要对石头进行各种处理，甚至还要会雕刻，很明显比木匠还要费心费神，所以学的学生少，陈述也觉得很正常。
但居然还有人选择，那明显是喜欢这一行的。
这个时代能学一门手艺，那是非常难的，所以如今能在书院学手艺，对这些孩子们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幸运，所以先生教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专心的不得了，所以也没有学生发现陈述的到来。
好吧，他摸了摸鼻子，再次退出东苑，去了胳膊南苑，南苑是一群哥儿姑娘们学习的地方，但如今她们都还是几岁的小孩子，最大的也才□□岁，所以陈述倒也没有生出什么避嫌的想法。
他去时，南苑的学生们正在学礼仪，各个头顶上顶着一本书，然后标直的站着，保持身体不动，书不掉下来。
看着连五六岁的小朋友都站着标直，哪怕身体有些发抖也要保持不让头上的书掉下，陈述就觉得他们太难了。
当初他就问过南苑的先生，说孩子们还小，身子骨都没有发育完全，这么早锻炼体态什么的，会不会伤身体，而两位先生回答是，不会，他们只是教孩子们一些站姿坐姿，还有一些基本的礼仪，其它的还是以读书识字为准。
之后他又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发现的确只是一些基本的形态锻炼，不会伤到孩子们的身体后，他就没有在管了，只是吩咐木哥儿多注意，千万不能过度以免伤了孩子们的身体。
这次还是让陈述失望了，南苑的学生也没有发现窗外的他，他怂了怂肩，转身去了前院。
很好，这次前院的学生没有让他失望，他刚去甲班的窗外瞧着几息时间，就被里面的学生发现了。
眼尖的学生瞧见了他，顿时惊讶的高声惊呼道：“院长回来了，我们院长回来了！”
这学生惊呼出声，也让授课的先生看见了陈述，授课先生见到陈述，是一脸激动的奔出来，他先是叫了一声院长，然后又觉得不对，又叫了一声状元郎，但是又发现还是不对，再次叫了一声伯爷。
很明显陈述被封伯爵这事书院里也是知晓了。
陈述见授课先生这么紧张的变来变去的称呼，无奈的笑了笑，他道：“这是书院，你叫我院长或者陈先生便是。”
“是，院长！”授课先生见陈述如此平民，一脸激动的很，邀请道：“院长，您离开的这段时间，学生们很想你，您要不进去说两句。”
陈述闻言点头答应了，提脚进了教室，授课先生一脸兴奋的跟在后面进去。
对于陈述来讲课，学生们非常激动兴奋，都在想从状元郎变成伯爷的院长会给他们讲什么时。
结果没想到陈述开口的话让他们大吃一惊。
原来，陈述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便是：
“刚才发现我在窗外的那位同学，上课不专心听讲，罚抄校规十遍！”

第一百六十八章
陈向东的行动能力很强，说要从新修整祠堂，再跟陈述商量后，转头就找了工匠来修整。
因为此时族人们都不差钱了，对于修整祠堂这么大的事，他们都很愿意出银子，就是族里的几户孤儿寡母的也都出了十两银子，而且因为有族里和陈述的照顾，如今这几户孤儿寡母家日子都过的还不错。
在修整祠堂时，陈述也把陈家村的住宅和公园的设计图也都画好了，直接交给族长陈向东，陈述忙着书院和翻年后娶夫郎一事，完全没有时间参与，因此之后的建设事情全都交给族长。
不过陈述把当初给他们家起房子的负责人卢大牛接受给族长了，卢大牛一看是好几十户人家起新房的大工程，自己这点班子是撑不起来的，便去给他的师兄弟们发了消息，让他们带着手里的班子一起来赚这笔大钱。
但虽是如此，几十户新房也不是他们一下子能建起来的，但族人们也都想住新房，最后为了和谐，族长陈向东提议抽签决定，每家当家人抽签，按照抽签的顺序来建。
卢大牛的师兄弟们见此一幕，还挺感叹的，说他们活了这半辈子，还是第一次看见一个村子全都建新房的。
也感叹陈氏族人虽多，却很团结一致。
说起来，其实陈氏族人也才两百多人，在陈述刚穿来时，族人也只有二十几户家庭。
但这次为什么起新房的统计变成了几十户呢，那是因为现在族人们不差钱了，一户家庭里，往往都是不分家，好几代人住在一起，有些完全是四世同堂的都有。
而人有了钱会敢什么，古往今来都一样，有了钱第一件事肯定是想要买房子或者是起新房子，所以陈氏族人也一样。
既然要起新房子，这些家里的老人就想着那还不如分家算了一家这么想，其他家肯定也差不多是这么想的，因此，陈氏几户有一大半几代人同住的家庭，都分了家。
这一分家后，一个家庭就变成了好几个家庭，因此，陈家村突然就多了一半的新家庭出来，故此，起新房的就变成了好几十户了。
而在族人们分家时，定是要请族老族长们做证人签证书的，所以那几天里，陈述和陈父他们几乎是上一刻在三叔家做证人，那下一刻就是二大伯家里去签证书，无一刻空闲，整整用了三天的时间，才把族里分家的家庭分完。
不过做完分家证人后，陈述和陈向东也没有空闲，陈向东要带着这些分了家的人去县衙办分户证书，然后还要主持族里修整祠堂和起新房的事宜。
所以，好几个月里陈向东都是没有一丝空闲。
而陈述也不例外，他比族长也没闲多少，因为他整个精神投入道了书院和准备明年娶席念之的准备里。
如今的燕山书院算是在整个云州城出名了，至于原因，还是当朝在他参加会试前，带着学生们去参加童生考试一事。
整个云州城四家书院和好些所私塾，一共两百名童生参加考试，中榜五十名考生，可光燕山书院就站了五十名。
童生就不说了，最引入瞩目的还是当初李家二少爷李云桥，在燕山书院受陈述教导半年后，居然考上了秀才第三名。
要晓得当初李云桥在青山书院读书十年了，几个一次都没有考中秀才，更是被青山书院的先生说他是快朽木，劝他回家做个纨绔子弟不要浪费时间读书了，他李云桥就不是个读书的料。
可结果呢，半年不到，李云桥就考上了秀才。
大家都不傻，当初说李云桥不是读书的料的先生虽是已经被斩首了的陆振杰，但不可否认陆振杰还是有真才实学的，或许他不会教导学生，但李云桥在青山书院读了十年书，过了童生后，一次秀才都未中，那这其中李云桥自己也肯定是有问题的。
可如今呢，陈述就只教了半年就考上了，这明说啥？这就说明陈述会教学生。
所以就依这个，好些人家都想把自家的孩子送来燕山书院。
更别说后来，陈述考上了状元郎，又被封为忠义伯，再知晓他辞了官，继续在燕山书院教学，大家是铆足劲要把孩子送进燕山书院求学。
除此之外，来燕山书院求学的还有考上了童生、秀才、举人的，其原因是燕山书院除了有陈述这个状元郎亲自教导外，还有一个其他书院都比不了的，那就是燕山书院的图书馆里。
世人都知晓，这世上的大多孤本古籍都在皇宫的藏书阁和各个世家收藏着的。
但如今，皇宫里收藏的孤本古籍已经不算是孤本了，因为圣上亲口吩咐藏书阁把孤本能印刷的印刷一遍，不能印刷的就手抄一本，然后赐给了燕山书院。
所以就依这陈述这状元郎的身份和图书馆，这些童生、秀才举人都想来来燕山书院求学，以求进入图书馆一观那些古书籍。
这样一来，燕山书院几乎是天天都有人来求学的。
可陈述拒绝了这些求学的，只放出消息说，燕山书院只有每年二月会招收新生启蒙学，让他们来年二月再来。
如此一来，好多送小孩来启蒙的退却了，等着明年二月来入学。
但是许多闻名而来已经过了童生和秀才的却没有离开，反而是一再请求陈述收他们入学，并且表示燕山书院一日不收他们一日不走。
见如此，书院的其他先生们见他们如此诚心，便劝陈述收下他们。
有了其他先生们的劝说，陈述便也答应收下了，之后又对书院的学生们重新排班。
学生增加了，先生也不够呀，因此，陈述对外放出消息，燕山书院要招收先生，不拘秀才举人都行。
发出消息的第二日，书院就来了好几位应聘的先生，秀才举人都有。
其中有两位秀才就是今年才中榜，他们来应聘其实是抱着想让陈述这个状元郎指导一番课业才来的，再顺便挣点银子补贴家用，或是明年举人下场的费用。
既然来了，陈述也没有让他们离开，都收进了书院，只是说的很清楚，他们只是实习先生，需要教学三个月看情况如何，才能决定他们是否转正成书院的正是先生。
来应聘的先生们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实习说法，但是经过陈述解释后，倒也接受了，而其中那两位还要下场考举人的秀才先生，更是没有任何不满。
陈述说的很清楚，因为他们还要下场考举人，所以只负责前院甲、乙班的教学，而且一日每个班也只有两节课，剩下的时间里他们自行看书，或是来后院跟其他秀才学生一起上课也可以。
如此，两位秀才先生对陈述简直是感恩戴德的崇拜尊敬了。
书院先生招收了几位后，暂时基本不差什么了，陈述本以为书院算是安定下来了。
结果没想到九月下旬，远在龙骨关的准二舅兄席念修给他送来一份大礼。
来人还带了席念修的书信一封，陈述打开一看，便是准二舅兄那龙飞凤舞的笔记。
“慕青亲见：
听说小宝说你哪里差人，为兄这里有几个人才送于你，他们个个手里都有一手绝活，也是跟随为兄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只因各自在战场上受了伤无法下田种地跑商，更是无家人孤家寡人几个，为兄甚是担心他们离开军营后的生活，所以，为兄把几位兄弟送去你那，拜托你随便给他们一份活干，为兄只求你让他们有尊严的活着。
二哥含章拜上！”
看完书信，陈述一脸无奈的笑着，这位准二舅兄也真是.....让他怎么说了呢？
简直是太有心计了，深怕他不好好安排他送来的人，还那阿念当说情，并且还在末尾处以二哥自称，这真是□□裸的算计他呀。
不过，不巧的是，他还真被这□□裸的算计成功了，谁叫是他准二舅兄呢，在怎么也得给这个面子呀。
陈述收好书信，然后看向面前这一脸忐忑不安的五位壮汉，含章兄已经在信里说明这几位的身份，他们都是含章兄身边的亲卫，但这五位如今都不是健全人，其原因是上战场杀敌才变成如今这样。
这五位里，有两位是只有一只右手，有一位只有一只左脚，有一位虽看起来四肢健全，但是他的右手手腕经脉被挑断，已经无法用力了，剩下的一位倒是四肢健全，但是左眼已经没有了，并且左边从额头到下巴处，布着一条恐怖的疤痕，那样子小孩看见了估计肯定会被吓哭的。
陈述看着他们虽身体各有不全，但却站姿□□，一身血气，顿时感慨不已，又见他们神色虽无表情，但那眼神了却透露出不安，便站起身来，然后拱手弯腰行了个大礼，道：“几位都是我大商的英雄，慕青在这里有礼了。”
这五位壮汉本来心里还担心这位将军未来的弟婿是否愿意收留他们时，结果陈述却对他们行礼道谢。
堂堂状元郎，身上亲封的忠义伯，他们大将军的准弟婿，向他们一群粗人道谢，心中的不安顿时烟消云散，反而是变成了感动，不愧是他们将军的弟婿呀，就是于一般的读书人不同。
感动之后又有些拘束，他们毕竟只是一群粗人，以后还是要靠人家吃饭的，因此其中那位眼瞎的大汉连忙把陈述扶起来，谦卑道：“伯爷您这是做什么，我等一群粗人而已，实在当不起伯爷您的大礼。”
陈述摇头，不赞成道：“当得起，边关要不是有你们这些英雄守卫，哪有我们这些读书人的安定平和，所以你们当得起慕青的大礼。”
大汉们被夸的有些飘然，但还是谦虚道：“嘿嘿，伯爷过奖了，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看着一群各有残疾却又笑的一脸灿烂的大汉，陈述再次感叹不已，难怪上辈子他见网上都说，军人是最可爱的，现在看着眼前的几位，十分赞同这句话，他们真的很可爱。
“你们的将军在书信里大概的跟我说了一下，你们都各自有一份特长，你们也知晓，我是燕山书院的院长，所以想把你们安排在书院里做先生，不知你们愿意吗？”陈述虽是这么问，但他相信这几位肯定愿意的。
不然含章兄不会安排他们过来，既然来了，还各自都有一门特长手艺，那定是想让他安排在书院的。
不过很明显，这个想法席念修并没有告诉这几位大汉，他们听到陈述安排他们去书院做先生，均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深深的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或者说是陈述说出了。
那位只有一只脚的大汉甚至开口道：“您是说让我们进书院做个打扫的吧？”
陈述闻言噗嗤一声笑了，摇头道：“不是打扫，是做先生。”
他们一脸不可置信道：“怎....怎么可能？我们一群残废之人，怎么可能会做先生，再说我们都是只会打仗的粗人，能教孩子们什么？”
“怎么会。”陈述看着他们一脸不自信，便指着他们一个一个的说出席念修在心里说过的特长。
“你们如今虽然的确身有残疾，可是这并不影响你们的教学，所以你们放心的留下吧。”随后陈述把书院里准备开一个军事特训班的打算告诉了这群汉子。
这军事特训班陈述一开始就有个想法，他毕竟只是一个老师，只会一些基础的锻炼，平时也就只是带着学生们爬爬山跑跑步站站军姿锻炼身体。
其它锻炼身体的法子可不会，但他又想让燕山书院出去的学生，文可治国，武可上战场杀敌。
所以一直想学上辈子学生们入学时都要军训的这种法子。
但无奈手里没有合适的人，所以一直耽搁了，没想到今日二舅兄给他送来了人才呀，虽然他们身有参加，但是他们各有特长所在，对于学生们的军事特训，完全没有问题呀。
等以后，再找二舅兄要几个军营里出来的退伍兵，他一定要把燕山书院打造成大商文武并济的第一书院。

第一百六十九章
在忙碌的日子里，时间都消失的很快，往往在你还未反映过来时，时间一晃就没了。
当然，有这种想法的不包括陈述和席念之两人，对于这二人来说，他们还嫌时间过的太慢了。
所以对于春节的到来，陈述很欢喜，因为这代表新的一年了，过完新年，他就要上京城去娶回他的娇夫郎了。
这个年是陈述来到这里过的第四个新年，今年去往年有所差别的便是，年末时，因陈述的身份，从腊月二七开始，先是柳县令请陈述去吃饭喝酒，后有那些豪门大户来请，只是陈述拒绝前往后，便亲自送来新年贺礼。
送来的是年礼，陈家不好拒绝，但陈述全都回了超出他们送来的回礼，之后在大年三十之前，陈家完全闭门谢客，谁来邀请陈述都不去。
不过等到了大年三十晚上，陈述就无法拒绝了，中午在陈家一家人吃了个团年饭后，到了晚上，陈家父子四人，完全从村头吃到村尾，几户是到了清晨父子四人才醉醺醺的回家。
初二，陈家还是跟以往一样，各家媳妇带着各自的男人孩子回娘家，这一日就是出嫁女和出嫁哥儿回娘家显摆的日子了。
回家带的年礼多，就说明你在婆家受人喜欢，那回到娘家，父母兄弟和兄弟媳妇们也对你尊敬。
要是你带的年礼少或者是没有，那就表示你在婆家不受喜欢，如果是娘家人心疼孩子的，回去后还会抱着孩子痛苦一顿，然后煮点好饭好菜让孩子补一补。
但要是那不心疼孩子的，看着年礼少或者是空手回娘家的，那娘家人绝对会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更甚至是直接不让进屋，直呼嫁出去的犹如泼出去的水等等。
而陈家却从未有这种事情发生，陈母一直都不是苛刻的婆姆，两个儿媳妇，肖氏身为陈家的长媳，虽有些小心思，但在大是大非上一直都领的清，再加上娘家也给力，所以在婆家男人孩子也都尊敬她。
更别说陈母和陈父一直都不是那种苛刻儿媳妇的老翁婆。
更别小王氏还是陈母的亲侄子，所以自从陈家发家后，初二回娘家，肖氏和小王氏都是一车车的回门礼拉着回娘家。
让妯娌俩在娘家倍有面子，而今年再加上陈述忠义伯的身份，那更是几户把俩人供起来了，小王氏还好，毕竟陈述本人还有陈母都去了王家，王家众人全都供着陈述和陈母母子俩人了。
而肖氏回去可不一样，往日回去，不说其他的，至少也要帮忙做点事情，陈老大也会帮着挑挑水什么的，但今年回去后，夫妻俩是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几户完全是吃喝拉撒全都有人送到手上，哄的肖氏开心的快要飘上天了。
......
几天新年一过，陈家又开始忙碌了，他们忙碌着收拾东西，忙着着把家里的一切都打整好，该托付给族人的托付给族人，因为过了正月十五元宵后，陈家就要去京城准备陈述成亲了。
因为陈家村与京城的距离太远了，所以陈述与席念之的婚礼就在京城举行，到时候再回到陈家村上族谱如祠堂时，请族人们吃饭就是了。
这次去京城的不止是陈家人，出了陈述的两个叔伯家还有王家二舅家会跟着去，因为王家老爷子夫夫俩年龄太大，不能舟车劳顿，所以王家大舅留在家里照顾老父母就没有去，但大舅家的表兄会跟着去的。
还有在村里选了几个聪明伶俐的小伙子跟着一起去，根据族长陈向东的话就是，陈氏虽然是不是豪门氏族，但陈述好歹也是忠义伯了，他们这些泥腿子就不跟着去丢忠义伯的脸，但选几个聪明伶俐的少年跟着去，见见世面替陈述跑跑腿还是可以的。
所以等元宵过后，去京城的一行人就变成了三十几人了。
这次上京城，虽说人多了行礼也多，但天气凉快，再加上经过这些时日，朝廷从新修整了官道，把泥巴路修整成了光滑的水泥路，路程明显就便快了许多。
特别是一路上看着光滑的水泥路，在想的这水泥是自家三郎研究出来的，因为这水泥，他和老妻俩老了老还被圣上封了员外郎和安人，陈父更是特别与有荣焉，高兴的不顾陈母呵斥，在修整吃饭时，硬是与两个兄弟和二舅子一起喝了几杯。
.......
陈述被封为忠义伯时，是有御赐的伯爵府的，这伯爵府原是一座将军府，因当初将军府的主人为太子一脉，安和帝登基时，就被清理干净了，所以这座将军府便一直空闲了下来，后来变被赐给了陈述做伯爵府。
恰好这座将军府又距离鲁国公府中间只隔两家邻居而已。
三月陈述与席念之成亲，便是在这座伯爵府里。
不过这次来参加婚礼的亲戚们，除了陈家父母兄弟几人，其他亲戚全都住在了三元巷陈述自己买的那座宅院里。
来到京城后，陈述先是带着父母去程府拜见了先生，然后又亲自送了拜帖去鲁国公府，与国公爷约了时间，两家长辈们见了面。
见面时，虽然陈父陈母略有些拘谨，但国公爷和国公主君还有大长公主倒也面善，特别是国公爷一脸凶相却又努力在未来亲家面前做出一脸善意的表情，这让他看着更是面色扭曲。
不过在一顿详谈后，两家人倒也相互了解了些许，再一同用膳后，国公爷又了解到陈父也是爱妻之人，不，或者说同为惧内隐藏着耙耳朵属性之后，两个大男人明显关系更进一步了。
.......
光阴似箭，时间很快就进入了三月。
三月初八是陈述与席念之成亲之日，在这之前两人是不能见面的，而且两家都在为他俩的婚事忙碌，不过两位当事人倒是无事一身轻，只等初八这日成亲。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就到了初八。
这日，五更一过，鲁国公府跟忠义伯府便各自忙碌了起来。
鲁国公府里，席念之一早就被阿圆叫起来，开始梳洗换衣，然后让宗室的有名的全幅之人安老王妃给他绞面梳妆打扮。
哥儿嫁人虽不与姑娘一样挽发，但成亲后的哥儿都需要束发配冠。
席念之的皮肤本就很好，脸上的细绒毛几户少见，安老王妃用细细的白线上上下下绞了几遍，脸颊都有些红透却绒毛少见，只叹他皮肤很好。
乌黑了发丝被高高的束起，发尾自然的垂落在身后，再带上一只纯白色镶嵌着红色宝石而打造成的玉冠，玉冠中间插入一根同样白色的玉簪，玉簪两旁两条红色的发带各自垂落在耳畔。
喜服是有御赐的绣娘赶制，依着主郡品级绣制，深红底色绣满了仙鹤，金丝滚边，辅以祥云龙纹，行走间暗绣的金线折射光芒，越发是流光溢彩，恍若谪仙。
喜服里里外外全套六件，用料轻薄，而且三月天气凉爽不炎热，席念之一件件的穿上后，虽有些沉重，但倒也觉得还好。
梳妆打扮后，席念之坐在闺阁床上，从此刻到新郎来接亲时，脚一丝都不能占地。
鲁国公府今日从上到下都很忙碌，大长公主和国公爷还有世子在前院忙着招待来送亲的客人。
国公主君和世子夫人则是在后院忙着招待来添妆的亲朋好友，再时不时的来陪陪席念之说说话。
看着俊俏的哥儿今日要出嫁，哪怕往日十分担心哥儿嫁不出去的国公主君也忍不住的心酸和难过，一想到放到心尖尖的哥儿过了今日就是别人家的夫郎了，他就担心以后会不会在婆家受到委屈。
又想到自家哥儿嫁过去后，就要回云州，并且还是生活在乡下，国公主君顿时心里犹如刀绞，更是自责要不是因为自己还得哥儿不能生育，那会害的哥儿有今日呀！
想到这些，国公主君就忍不住的躲在屋里悄悄的哭了一场，哭过之后又檫干眼泪，忍着悲伤笑着出门招待客人。
......
对于国公主君心里的悲伤和难过，内心欢喜却又忐忑不安的席念之不知道，而在忠义伯的陈述同样也不知道。
从昨夜开始，一想到今日终于就要把心上人娶回家，陈述就激动的睡不着，一个晚上都在跟003显摆他即将娶夫郎的喜事，003被他显摆的受不了自动进了小黑屋后。
陈述又半夜打开直播间，去跟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显摆，刚开还有观众恭喜他，甚至还给他打赏，直到后来看着陈述一直在那撒狗粮，又得意自己有媳妇了，可他们却还是单身狗等等言论后，直播间的单身狗观众们恨不得穿过直播间来把陈述揍一顿。
然后一大波人退出直播间，表示暂时不想看这高兴过头已经傻了主播，这还是陈述开直播这么好几年以来，第一次有大批观众退出直播间的事故。
但就算如此，陈述也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还很是一心跟直播间里那些结了婚的观众们一起讨论夫夫怎么相处一百问题，还要怎么宠护等等等....
直到五更后，冬至敲响了他的门，陈述才一脸激动的退出直播间，开始洗漱换衣了。
陈述是男人，所以没有席念之那么麻烦，但他今日同样是把头发高高的束起，额前刻意流出两缕鬃发，显得利落英气之余又舔了几分风流倜傥，最后再带上一只纯金打造，并且同样是镶嵌了□□的头冠。
陈述的喜服是由宫中的绣娘完成的，因为安和帝知晓陈述在京城没有根基，所以直接吩咐宫中绣娘绣喜服。
他的喜服跟席念之一样，是按照身上爵位的品级绣制。
深红底色修着金莽，金丝滚边，其它的跟席念之的喜服一样，辅以祥云龙纹，行走间暗绣的金线折射光芒。
因为是御赐的姻缘，再加上一方为大长公主子孙，一方又是为安和帝出了大贡献的功臣。
所以成亲时的仪仗队跟鼓乐队全是宫中所出，两对人马分为两列敲锣打鼓，新郎陈述坐在高头大马上被拥簇在中间。
哥儿成亲虽不用跟姑娘一样需要盖红盖头，但也还是要八抬大轿抬回家婆家。
但也有少数的新郎，会带着高头大马来求取夫郎，这种是少之又少，并且是真心喜爱夫郎，因为用高头大马来求取夫郎，就表示夫家不会把夫郎娶回去后拘束在后院，而是会让夫郎自由的在外与他夫唱夫随。
所以今日，陈述没有带来八抬大轿，而是亲自牵着另一匹带着大红花的高头大马。
他喜欢风姿绰约的阿念与他并肩而行，而不是被掩藏在封闭的喜轿里。
忠义伯与鲁国公府的路程不远，一路过来一炷香未完就到了。
在国公府大门口，陈述下马，被人拦着念了好几首催妆诗后，他的夫郎才被世子兄长亲自背了出来。
见到陈述带来的是高头大马，他神色才满意了许多。
在陈述伸手接席念之时，席念稷突然一脸严肃正经对陈述道：“我把我国公府的最重要的宝贝亲手交给你了，万忘了卿好好待之，如果有一日卿心另由所属，清卿对他莫相憎，告知与我，我会上门带他回家。”
背上的席念之闻言后，心里一紧，忍不住的红了眼眶，难过的呢喃道：“大哥！”
但陈述却一脸黑线，这大舅兄是怎么回事呀，这是有多不放心他，新婚之日呢，夫郎还未娶回家呢，就担心他以后会变心。
但看大舅子这个样子，如果没有个好回答，是不远把背上的阿念交给自己的，拱手保证道：“兄长请放心，我此时就算是保证的天花乱坠，你也不会放心，但我还是要说一句。”说道这陈述停顿的双眼认真的看着席念修背上的阿念，
认真道：“我心之所爱之人，必须事事如意，必须心愿皆得圆满，之前未有我，也就罢了，可如今既然有了我，那我便一定会让他活的最是恣意满足。”
席念之心中原还很伤感，但被陈述这番话说的感动的热泪盈眶。
而陈述这番话，后面的国公府众人也都听的明明白白，最后席念稷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道：“我只看你以后的行为。”
然后他背着席念之来到喜马旁边，陈述从大舅子的背上抱下阿念，把他扶上马背上，然后接过喜麽麽手里的喜鞋，亲自与阿念穿上。
见他如此，国公府众人又对陈述满意了不少，特别是国公主君，本来还担心的很，此时又稍微放了一半的心。
陈述对国公府的诸位长辈深深的行了一个晚辈礼后，翻身上马与席念之并肩而立。
等这边席念稷和席念修兄弟上马，抬送嫁妆队伍准备好后，陈述与席念之相视一笑，然后轻夹马腹，高声道：“回程！”
然后一行人吹吹打打，热闹的围绕着朱雀大街绕街而行，一路上沿途观礼的百姓不知凡几，在陈述席念之一行人行过时投赠鲜花，道一声恭喜。
等一对新人游街回到忠义伯府时，这边鲁国公府的嫁妆有些都还未出府，可见鲁国公府出的嫁妆有多少。
到了忠义伯府，时辰刚刚好，两人跨过火盆，来到大堂，上首坐着双方的父母。
两旁坐着各自的亲眷，喜麽麽站在一首，朝这对新人高唱道：
“新人拜首。”
“一拜天地！”
陈述与席念之转身面向外面的天地，屈膝跪地，双手交叠平举额头一叩。
“二拜高堂！”
陈述与席念之又转身，面对上首的陈父陈母和国公爷国公主君还有最中央的大长公主，再跪地上，深深叩首。
两方父母长辈见此一幕，均都是红了眼眶。
喜麽麽再次高亢的嗓音响起，“夫夫对拜！”
这次两人起身，转过身面对面看着对方，眼中均是情谊欢涌，两人相视一笑，心有灵犀的一起深深的拜了下去。
两人额头相抵，手背相融，红色衣袍贴合在一起，无需多言，两人之间的围绕的情愫就让旁人看的艳羡不已。
【正文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