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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神记(血刃冰锋)
作者：心梦无痕
内容简介
是神就可以主宰一切？是神就可以为所欲为？是神我就会怕你？不！只要惹上我，我就要灭了你！神阻杀神，佛阻杀佛。妖魔鬼怪靠边站，美女神兵全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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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句承诺
日光，透过茂密的树枝斜射在地面，无数枯黄的树叶，折射着光线，使得原本阴暗的丛林里，笼罩上一层蒙蒙的光芒。
隐约中，一个身影伏在一颗大树上，正注视着前方地面的情况。
宁静的树林里，一头罕见的成年银狐正悠闲的四周活动。
突然间，一声破空异啸传来，一道利箭划破长空，一举穿透那成年银狐胸口，带着一声凄凉的惨叫，回荡在林中。
林中人影一闪，一位手握长弓，赤裸着上身的少年落在银狐身旁，高兴的笑道：“我在这里守了三天三夜，今天终于等到你了。哈哈，这银色的皮毛好美，回去给慧儿做件衣服，那一定美极了。”说完提起那头银狐，毫不在意的朝林外走去。
出了密林，明亮的日光照在这少年身上，隐约中闪烁着一层奇异的光芒。
仔细一看，这少年大约二十三四岁，相貌虽然算不上绝佳，但也算得上中上。
少年一双眼睛明亮如水，含着几许淳朴，一张笑脸朴实无华，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少年身体强健而不显其胖，体形协调而不失其威，配合一身打扮，完全是个标准的猎手。
穿过几处树林，少年来到一处深涧。
看了一眼四周，少年微微一笑，提着银狐见步如飞般穿梭在这山林绝壁之间，遥遥数十丈的距离，对于少年而言如履平地，轻易就穿越了。
然而就在少年穿越深涧上空时，一声微弱的呼吸从下面传来，立时引起了少年的注意。
放下银狐，少年折身而返，很快就发现一道人影躺在一处小坑里，身体一动不动。
少年跃身而下，如灵猿飞豹般，几个起落就出现在那人身旁，一把抓起了他的身体。
放平那人，少年仔细一看，是位五十多岁的老者，此时脸色已经死灰，双眼暗淡无神，正是临死前的特征。
用力的捏住他的人中穴，少年不时在他身上推拿，不一会那老者就渐渐醒转过来。
费力的看着眼前的少年，老者低声道：“少年郎，是你把我救起的吗？可惜我命数已定，你是救不活我了。少年郎，我时间不多了，死前有一事拜托，希望你能答应我。”
少年看着他，疑惑的道：“你身上的伤好古怪，以往无论什么外伤，我都有把握治愈，可你这伤好像是内伤，我无能为力。老人家，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能帮你做的，我云阳一定帮你完成！”
闻言，老者轻声道：“谢谢你的好心，其实以你一个平常人，能懂得一些肤浅的医药之理，那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只是我这伤非凡人所能救治，所以你治不了也不用在意。现在我时间不多了，我怀中有一颗石珠，我希望你能帮我将此物送到奇云峰傲月山庄，交于少庄主龙天啸。这是我唯一的愿望了。”
少年云阳闻言一愣，有些为难的道：“这个事情我是可以帮你完成，但我娘子慧儿一直教导我，君无故，莫远行！我若答应你，那就要与慧儿分开一段时间，我怕她一个人孤独。”
老者低声道：“少年郎啊，我知道你夫妻情深，但我此物事关大局，对天下都有着极大的影响，所以我求你帮帮忙。算是为天下，为百姓尽一份心意。这事不会耽误你太多的时间，希望你能答应我！”
云阳看着老者，沉默了一阵，开口道：“好，老大家，我答应你。就算是看在天下百姓的份上，我帮你完成这件事情。现在你把东西给我，有什么要交代的，你就说吧。”
老者闻言一喜，死灰色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吃力的从怀中取出一颗寸径大小的石珠，低声嘱咐道：“此物切不可视人，不然你必将有杀身之祸。你我之间的事情，在没有将此物送到目的地之前，决不能告诉任何人。另外，你到了傲月山庄，对方问起我时，你就说月影九君，对方自会明白我的身份。”
微微点头，少年沉声道：“你放心，这怀璧其罪的道理我娘子教过我，我自是明白。还有没有其他什么要交代的，你看上去时间不多了？”
轻轻的，老者道：“就这些了，只要你能完成这事，我也就可以安心离去了。”
时间，一步一步逼近，老者那无神的双眼突然一亮，眼神有些古怪的看着云阳。此时此刻，回光返照出现在老者身上，使得他在临死前，出现了短暂的清醒。
看着云阳那充满生机，充满朝气的身体，老者眼神变幻不定，最后突然道：“忘了一件事情，你在见到那少庄主龙天啸时，代我告诉他，任务完成！”
云阳抬头看了他一眼，点头道：“你放心，我记住了。你死后我就将你葬在这里，你看怎么样？”
老者闻言，眼神一变，一丝叹息与愧疚浮现在眼底，可惜云阳没有发现。
生命在时间里流逝，当云阳葬了老者后，便提着银狐朝山下的野山村走去。
回到村子里，不少乡亲都亲切的与云阳打招呼，称呼他为山村的神猎手。
原来云阳从小就在这野山村长大，一直跟着一些大叔学习打猎。
在他十五岁后，他就胜过了所有人，成为了野山村最有名的神猎手。
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人明白，为什么那些凶狠的野狼，力大的黑熊，别人几人联手都猎杀不了，可云阳只要一出马，就马到功成。
由于不明白其中的原因，而每次问云阳，云阳也只是淡淡一笑移开话题，这就使得他在山村里越加神秘，也越来越受人尊敬。

第二章 娇妻柳慧
在野山村里，说起云阳就不得不提起他那美丽的娘子。
或许是云阳的善良与正直，也可能是云阳运气好，在他二十岁那年，他在一次打猎回家途中，救出了一位落难少女。
据说那少女一家乃京城大富人家，世代从商，可谓书香门第。
那一次不巧路过这附近，遇上强盗父母家仆全部被杀，只因她美貌如花，强盗起了色心，才不曾杀她。
也正因为如此，才被云阳遇上，愤怒之下一举杀掉了六个强盗，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救回了少女。
回来后，少女一来因为感激云阳，二来也在众人口中知道了云阳的人品，故而以身相许下嫁于他，从此留在了这个贫穷的小山村里。
少女名叫柳慧，因为出身富贵人家，故而知书达理。在与云阳生活的这几年里，教会了云阳不少东西，使得他从一个不懂笔墨之人，也渐渐懂得吟诗作对，兵法谋略。
且说云阳提着银狐高兴的回到家中，一见娇妻柳慧便笑道：“慧儿，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今天我终于将这狡猾的银狐猎杀，可以用这美丽的皮毛为你作一件皮衣，到时候你穿上它，一定更加漂亮了。”
一身素衣的柳慧，看上去二十左右，白净的玉脸上，一双柔若如水的眼睛，正含笑的看着自己的夫君。
纤细的腰身，苗条而不失丰满的身形，无一不展现出少妇那绝美的风韵。
挥起衣袖，柳慧温柔的擦去云阳头顶的汗水，轻声道：“回来就好了，快坐吧，饭我已经做好了，你先放下这东西，吃了饭再说吧。”
云阳有些受宠若惊的憨笑几声，一脸幸福的表情。
饭后，云阳轻轻拥着柳慧，满足的道：“这一生我只要有你就足矣。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我，我的心里只有一个梦想，那就是让你永远快乐。”
温柔的抚摸着云阳的脸，柳慧笑道：“平淡是种幸福，但有时候在时间面前，又是种痛苦。这么多年来，你能一直陪我过着这平淡的生活，我的心里已经满足了。我所求不多，只是你平安，永远伴着我，这一生我就无欲无求了。”
轻轻将脸贴着柳慧的脸霞，云阳沉声道：“放心吧，这一生我都会将你守候。我云阳发誓，此生决不容任何人伤害你，你将永远是我心头那颗璀璨的明珠！”
柔柔一笑，柳慧轻抚云阳的脸庞，柔声道：“今天你与往日有些不同，是不是与什么事情想要对我说？”
云阳闻言一呆，惊讶的看着她，问道：“慧儿，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还没有说呢？”
轻轻的，柳慧道：“你啊，我们相处几年了，你有什么不同，我自然能察觉出来，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不是长说自己打猎经验丰富，那么作为首要条件的察言观色，你自是应该多多活用。不要仅限于打猎，世间万物都有其共同性，可以彼此借鉴，使其融会贯通，明白吗？现在，你还是说一下有什么事情吧？”
听完柳慧的话，云阳嘿嘿憨笑道：“每次看着你，我就什么都忘了，那里还会去想那么多。其实我今天做了一件事情，我又救了一个人，但没有救活。那人死前让我帮他送一样东西到奇云峰去，本来我是不想答应的，可他说这关系天下百姓，我一想此事关系重大，也就答应他了。”说完，将那老者所言，全部告诉了柳慧。
微一沉思，柳慧轻叹道：“既然你已经答应人家，那么就要信守承诺。明天，你就去办这件事情，等办完后马上回来就是了。下一次记得无论如何，也不要轻易答应别人任何事，因为人心险恶，明白吗？今天好好休息一下，等会你还是去与你的老朋友道个别，明天好上路。”
偷偷看了娇妻一眼，见她没有责怪之意，云阳立展颜笑道：“慧儿最好了，我这就去看看大虎，给它说一声，让它代我暗中保护你的安全。”说完急冲冲的出去了。
门口，柳慧看着云阳远去的身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忧愁。
美丽的时光，总是匆匆而过，当一切成空，留在内心深处的，将有多少记忆，不会随时间的流逝而尘封？
丛林中，一道神奇的瀑布从天而落，飞流而下的巨浪夹着震耳轰鸣，回荡在树林深处。
一块凌空突出的岩石上，一头全身红花相间的三丈巨虎，正在仰望苍穹。
此虎身体庞大惊人，全身光华环绕，正面额头上，一道“王”字清晰耀眼，显得既霸道又威武。
当微弱的脚步声从远方传来，巨虎回头看着树林深处，口中发出震天虎啸，整个身体腾空飞起朝树林中飘落。
林中，云阳一见巨虎飞来，口中欢呼一声，一跃落在它的背上，亲热的抚摸着它的头。
四足一点，巨虎飞身而起，带着云阳回到瀑布跟前，仰望着那上空的瀑布源头。
云阳伏在巨虎身上，一边抚摸它，一边道：“大虎，我明天有事要离开，可能要耽误一阵。这段时间我不在家，你记得有空帮我注意一下慧儿的安全，不能让人伤害到她。”
低啸一声，巨虎像是在回应他，又像是在询问什么。
听出大虎的意思，云阳将自己的事情仔细的对它说了一遍，最后道：“不要为我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放心吧。我明天就准备离开，现在我们一起四处玩玩吧。”
虎头轻摇，大虎显得有些失落与忧愁。
回头看着云阳，大虎轻啸一声，眼神中带着古怪之色。
云阳脸色一愣，问道：“大虎，你要我不走？这不行，我已经答应了人家，就一定要完成任务。慧儿一直教导我，做人要有始有终，我既然承诺，就不会失信于人。”

第三章 故友重逢
巨虎闻言，低啸连连，眼神中流露出几许叹息，可惜云阳不曾发觉。
仔细分辨着大虎的意思，云阳不解的问道：“大虎，你让我明天留下后天再走，这是为什么？是不是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要是那样的话，我明天就来帮你，后天再走。”话落，巨虎轻轻点头，口中发出一声低吼。
见大虎点头，云阳笑道：“好了，我们一起到处玩吧，后天我就要离开了，今天可得带我好好玩一玩。”
听完云阳的话，巨虎长啸一声，身体立时飞升而上，带着云阳飞行在半空。
远远望去，这一刻那巨虎的背上，一双黑白相间的光翅，正时隐时现，不停的挥动。
日落时，云阳一脸高兴的回到家中。
一进门，云阳就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
那人二十七八岁，一脸的粗犷，双眼中神光闪烁，锋利如刀。一把宽背巨剑斜插背上，丝丝锐利之气，正从那剑上散发出来。
“怎么，多年不见，连我都不认识了？是不是取了个漂亮老婆，就忘了朋友了。”含笑的看着云阳，那人开口问道。
此时云阳已经认出眼前之人，不由扑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动的问道：“铁山，是你吗？你怎么回来了，他们呢，小贵、小华还有莲心他们呢，也都回来了吗？这么多年了，你们究竟到什么地方去了，怎么一点音讯都没有呢？”
拍拍他的肩膀，高大如山的铁山笑道：“多年不见，你俊多了，也长大了。这一次就我一个人回来，他们都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到时候你就能见到他们了。这一次我也是顺便回来看看大家，听说你已经取到美丽媳妇了，故而特意来看看。怎么样，这么多年过得好吧？”
拉着铁山坐下，云阳高兴的与他聊起了这些年，山村里发生的事情。
不知不觉中，夜幕已经降临，当柳慧招呼两人吃饭时，两个大男人才猛然惊醒，彼此对望了一眼，大笑而起。
席间，云阳轻轻问起道：“这一次回来，你打算呆多久，是过一阵子离开，还是马上就离开呢？”
铁山道：“此次回来主要是看一看大家过得怎么样，至于停留的时间暂时定为三天。等到下次回来时，或许我就会多呆一阵了。”
“这样也好，等你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完后，我们再好好聚一聚。要是将来他们都回来了，那时候就好了，我们又可以像小时候一样，一起共度快乐时光。”云阳脸上浮现出一丝向往，或许那儿时的记忆，都还不曾遗忘。
豪迈一笑，铁山道：“放心，会有那么一天的。好了，这菜做得真好，我都不舍得走了。呵呵，算了，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看看其他人，有空我们再聊。告辞了！”
目送铁山离去，云阳转身对柳慧道：“今天大虎有些怪，它让我明天到它那去，后天再离开，我已经答应它了。”
“答应就去吧，大虎这么多年帮了你不少忙，你也要记得回报它。若是没有它，也就不会有今日的你，希望你好好珍惜这段缘分。”一边收拾碗筷，柳慧一边叮嘱道。
“我知道了，这一生遇上你与大虎，是我最幸福的事情。只要你们长在我的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深情的看着柳慧，云阳边说边上前帮忙。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云阳就悄悄的赶到了丛林深处，找大虎去了。
柳慧无声的站在门口，目送云阳远去，眼神中浮现出几许清愁！
或许她心里隐藏着什么，可究竟是什么呢，没有人清楚！
……
清晨的露水，随风晃动，映着天光，如点点萤火，弥漫着整个大森林四周。
一条人影快捷如风的穿梭在山林之间，不多时就来到一处密林深处。
穿过树林，云阳来到那瀑布前，含笑的对岩石上的巨虎道：“大虎，我来了，今天我们干点什么？”
一声低啸传来，巨虎落到云阳身前，轻轻的用头摩擦着云阳的身体，口中不时轻啸，正在对云阳述说着什么。
仔细听完，云阳有些惊讶的问道：“大虎，你说要带我去个地方，那里很危险，要我小心点。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有什么瞒着我？”
虎头一摇，巨虎低啸两声，轻轻的解释着。随即巨虎招呼云阳上身，等他坐稳后，巨虎突然厉啸一声，夹着万兽之尊的威严，腾空飞出。
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后，巨虎轻啸一声，示意云阳小心。接着整个巨大的虎身托住云阳的身体，对直的朝那瀑布射去。
一声惊呼从云阳口中传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大虎竟然带着自己冲向瀑布。
没等他开口询问，巨虎庞大的身体就撞上了那强劲的水流，云阳只觉压力大增，全身被压得气血翻滚，难受极了。
然而仅仅一瞬间，云阳就感觉到压力一减，身体竟然奇妙的穿越了急促的瀑布。
惊讶的看着四周，云阳发现这瀑布后面，竟然有一个干燥的山洞。
随着巨虎的身体前进，云阳发现这山洞很大很深，隐约中有种奇怪的气息，正隐藏在洞里深处。
洞中光线很暗，云阳只能看见无数黑色的岩石，宛如怪兽一般，隐藏在黑暗里，看上去十分恐怖。
一声低啸传来，巨虎立足不动，淡绿色的眼睛看着山洞深处，神情显得很严肃。
云阳闻声看去，只见一个数丈大的黑洞就宛如巨兽张着血口，隐约传来一股奇异的气息，使得他有种心怯的感觉。
这一刻，云阳清楚的感觉到，这神秘的黑洞中，隐藏着极为凶邪之物。

第四章 神秘山洞
拍拍巨虎的头，云阳问道：“大虎，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什么？这里面十分阴森诡异，恐怕藏着天地凶物，我们最好是先离开，等了解具体隐藏的是何物之后，再做好准备来对付它也不迟。”
低吼一声，巨虎微微摇头，身体小心的朝那黑洞靠近。
听出巨虎无意离开，云阳也不多说，立刻聚精会神的注视着四周的动静，随时准备出手。
当巨虎带着云阳出现在洞口，一股腥气如飓风般卷来，呛得云阳十分难受。
巨虎怒吼一声，一股强大的旋风平地而起，凶猛的迎了上去。
如此，另股劲风在空中交汇，发出滋滋的异啸，情形很是激烈。
震开对方的飓风，巨虎仰天发出一声长啸，震得整个山洞都摇晃不已，无数碎石纷纷滚落。
而与此同时，洞内也传出一声古怪的厉吼，夹着强劲的腥气，回荡在山洞中。
云阳立身巨虎背上，随着它飞速前进，只一会就来到一处明亮而宽敞的洞腹。
看着大虎巧妙的避开几处弯道，轻易穿越了这黑暗的山洞，云阳突然明白，大虎对这里应该很熟悉，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看着四周，云阳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想不到这山洞深处，竟然还隐藏着无边春色。
只见这洞腹很大，中间有一个十丈大小的水池，池心一朵奇花成莲花状，正散发着波浓的清香。
那花很怪，四周流光环绕，花冠成七彩之色，化蕊中五颗蚕豆大小的果实，分别呈现出青、红、紫、金、蓝五色。
花蕊上方六寸处，一颗奇异的寸大玉珠，汇聚着七彩光芒，正不停的吸收奇花的精华与能量，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照亮着四周。
这水池四周怪石林立，无数石峰以古怪的方位分布，看上去既整齐又有规律。
水池的另一边，有一个深洞，大仅三丈，幽黑诡秘，一股浓浓的腥气，正从那里发散出来。
看看大虎，云阳发现它此刻神情专著，出现了以往从来不曾见过的严肃之色。
心头一惊，云阳忍不住问道：“大虎，你带我来这，是不是为了那神秘的奇花？以前你也曾带我去过无数地方，让我得了不少好处，这一次来此，你是不是希望我帮你得到那朵神秘的花朵？”
低啸几声，巨虎前爪不时刨土，神色有些激动。
注视着那奇花，巨虎轻啸数声，使得云阳心头一震。
从巨虎的声音中，云阳听出它的意思，它想让自己尽力去得到那奇花之上的玉珠，将其服下。
同时它还告诫自己，对面那个深洞中，隐藏着与巨虎同种级别的天地奇兽，对方已经守候这神秘奇花数千年之久，故而要得到那玉珠，十分困难。
微微思索着了一下，云阳沉声道：“大虎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一定会成功。多少次我们一起出手，哪一次落空呢？来吧，我的朋友，就让我们与那怪兽比一比，看谁才是这最终的得主。”
闻言，巨虎大吼一声，全身散发出一股磅礴的气势，充斥在整个山洞。
前爪用力一收，巨虎身法快如闪电，直射那水池上空。
然而就在巨虎发动的同时，那深洞中传来一声厉啸，一道黑影急射而出，朝那奇花扑落。
仔细一看，只见一条数丈长的黑色蛟龙，全身龙鳞竖立，前爪快速在胸前挥舞，发出两道黑色的风刃，朝巨虎当头劈落。
虎口一张，一声虎啸夹着一道玄罡飞出，立时击中那黑色蛟龙的风刃，化解了这一击。
随即，巨虎突然加速，带着强劲的冲击力，飞速朝那奇花靠拢，想抢在那黑色蛟龙之前得手。
然而就在巨虎与蛟龙靠近那奇花三丈距离时，水池中光华突现，四周那无数的石峰此刻竟然发出奇异的光芒，同时汇聚在水池里，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光柱，挡住了巨虎与蛟龙的靠近。
光华一闪，虎啸龙吟同时响起，巨虎与蛟龙各自被震退数丈，口中发出不甘的怒吼。
云阳惊骇的看着那光柱，又看看对面的蛟龙，发现此时那蛟龙正在与巨虎对视，彼此间流淌着一股极强的火药味，随时可能爆发。
静静的看着这蛟龙，云阳发现它周身闪烁着淡淡的黑色光华，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带着几丝凶残恨毒之色。
巨口微张，丝丝腥气夹着黑色烟雾，正在它头顶形成一朵黑色蘑菇云，且越来越浓。
巨虎怒啸一声，威严中带着霸道，身体猛然上前两步，正显示着自己万兽之尊的气度。
对面，蛟龙毫不示弱，同样仰头厉吼狂啸，显得十分高傲。
低吼一声，巨虎身体一弹将云阳朝那光柱抛去，自己则凶猛的朝蛟龙发动进攻。
顿时，山洞中两只奇兽彼此交锋，龙腾虎啸，碎石横空，整个山洞里，战火弥漫，硝烟四起，双方打得难舍难分。
此时的云阳，因为无法突破那神奇的光柱，被迫落入水中。
绕着光柱游了一圈，云阳发觉这结界毫无破绽，自己根本无法进入。
抬头，看着交战中的巨虎与蛟龙，云阳发现双方旗鼓相当，短时间很难分出胜负。
移目四方，云阳盘算有什么方法可以进入那神奇结界，得到那七彩玉珠。
就在这时，那光柱里突然七彩光华大盛，一股神圣而充满灵异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山洞。
同时，水面上五彩光华流动，无数耀眼的光华在水池中形成一副巨形莲花图案。
随着这莲花图案的出现，四周那些石峰上的光华，全部聚集在这莲花花瓣之上，形成七道光柱，汇聚于半空中那神秘的玉珠。

第五章 争抢玉珠
惊讶的看着这一幕，云阳突然感觉到那神秘的结界自动消失了，心里不由一喜，身体快速的朝那莲花中心游去。
前行中，云阳发觉池水里隐藏着某些东西，正在朝他的身体渗透。
越是靠近莲花中心，池水里那神奇之物的密度越浓，涌入他体内的速度越快。
然而此时的云阳，因为只是一个常人，并不明白这池水里，正汇聚着大量的灵气，所以他也没有多想什么，一切顺其自然。
来到莲花中心时，云阳发现四周的光芒越来越盛，头顶那朵奇花此刻正散发出耀眼的五彩光华，五道不同色彩的光华，与四周的七道光柱，同时汇聚于那神奇的玉珠，在山洞里形成一道难得的奇观。
池边，交战中的巨虎与蛟龙同时退开，各自注视着那玉珠，眼神中流露出势在必得神色。
当水池上空的玉珠开始跳跃之际，四周的七道光柱开始变小，水面上的五彩光华也渐渐流逝。
此时，蛟龙似乎察觉到时机已到，身体一弹，立时飞射而起，朝那玉珠扑去。
它一动，巨虎也怒吼一声，灵活的身体化为一道流光，抢先一步出现在玉珠三尺外，挡住了蛟龙的去路。
愤怒的厉吼一声，蛟龙张口吐出一团黑色毒烟，同时巨尾一扫，卷向大虎！巨虎怒目圆睁，双爪前伸，口中发出一股催山裂岳之罡气，猛然击中蛟龙的尾部。
只闻一声闷响夹着一声怒吼，蛟龙的身体在巨虎这威力无边的一吼声中，被强行弹出。
与此同时，奇花之顶的玉珠，此时已经吸收了四周全部的精华，开始脱离奇花的主体，腾空飞舞。
而刚好此时，云阳从水中猛冲而上，右手急速抓向那玉珠。
眼看玉珠就要到手，可突然间那玉珠宛如有意识一般，自动避开三尺，躲过了云阳这一手。
怪叫一声，云阳大声道：“大虎，这东西古怪，会自己闪避别人的靠近，现在怎么办啊？”
巨虎回头看了玉珠一眼，口中发出三声低啸，吩咐云阳继续追踪，自己在一旁协助。
云阳听后，下落的身体在水面一点，借那反弹之力，再次冲向半空中的玉珠。
上方，巨虎身影快速闪动，在玉珠四周形成一道密集的光影，将其团团围住。
每当云阳身体回落，巨虎总是巧妙的出现在他下方，以便他借力，连续追踪那玉珠。
此刻，黑色蛟龙伏身地面，眼睛牢牢的注视着上空。
当它发现巨虎为了方便云阳借力，而出现难得一见的空隙时，蛟龙身体猛然化为一道黑色光影，出现在玉珠上空。
看着那旋转迂回的玉珠，蛟龙巨口一张，一颗暗绿色的寸径珠子急射而出，奇快无比的追逐着那七彩玉珠。
此暗绿色珠子乃蛟龙数千年修炼的内丹，神异非常，与它心灵相通，可以随心而动。
此时丹珠一现，那七彩玉珠似乎也察觉到危险，旋转的速度立时狂增十倍。
然而这蛟龙也非凡物，数千年修炼岂是这仅有微弱意识的玉珠可比。
只一会时间，蛟龙的丹珠就锁定那玉珠，牢牢的将它定在半空，准备将其吞没。
突然间，一声震天虎啸传来，巨虎趁着蛟龙全力抢夺那玉珠时，身体瞬间出现在蛟龙身侧，巨口狠狠的咬住了蛟龙的颈部致命处。
惊怒之声传来，蛟龙想不到巨虎不主动抢夺玉珠，反而对自己发动致命一击，这使得它大出意外，陷入了危险之中。
感觉到生命正面临毁灭，蛟龙再顾不了那玉珠，身体一卷将巨虎的身体卷住，并全力的收紧，想要与它同归于尽。而巨虎显得明白它的企图，虎口死死咬住，用力的狂吸它的鲜血，看谁支持得久。
再说云阳，见巨虎困中了蛟龙，而那玉珠此时也被蛟龙的丹珠所困，知道时机难得，便跃身而起，一把将那玉珠与蛟龙的丹珠同时抓住。
感觉到那玉珠与丹珠在手心跳动得极为厉害，云阳来不及细想，一口就将两颗珠子同时吞入腹中。
感觉中，玉珠一入口就消失无影，不知道这是为何。而那蛟龙的丹珠，乃它修炼数千年之物，此时被云阳吞入腹中，立时化为一团强大的力量，充斥在他全身经脉中。
察觉到体内的异常，云阳脸色一变，口中发生一声痛苦的惨叫。
随着那锥心的痛苦越来越明显，云阳整个人一边惨叫，一边抗拒着。
然而或许是他的意志坚定，随着他的意念催发，一股神秘的力量从他全身经脉里透出，化为一股清凉之气，滋润着他的身体，立时压下了那份苦楚。
这边，巨虎全身颤抖，蛟龙临死一击，夹着无比的怨恨，死死不肯松开。
当蛟龙气息消散，巨虎低啸一声，一连七次才震开蛟龙的束缚，无力的坠落在水池中。
半空中，云阳此时已经感觉不到痛苦，唯一觉得与以往不同的就是，此时的自己竟然可以停留在空中而不落。
看着体力耗尽的巨虎，云阳落到水面，轻声问道：“大虎，你不要紧吧，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吃力的看着云阳，巨虎低吼两声，目光移到了那株奇花之上。
云阳一听，立时明白了巨虎的意思，反身一把摘下那朵奇花，送到巨虎嘴边，轻声道：“大虎你快吃了它吧，那样你就可以很快恢复了。这花很神秘，上面充满了灵气，一定对你有很大的帮助。”
看着云阳，巨虎嗷嗷的叫了两声，虎口一张轻轻将那奇花内的五颗果实吸入口中。随即停了一下，又将整株奇花吞下，便闭目养神，不言不动了。

第六章 云阳离家
云阳见它不语，轻轻跃上岸边，围着四周走动。
走了一圈，云阳发现那些原本依照一定规律分布的石峰，此时竟然全部化为了灰烬。
仔细一数，竟然有二十八堆之多，真是搞不清楚为何。
蹲在蛟龙的尸体旁，云阳看着那一双比拳头还大的眼睛，自语道：“这两颗珠子好美，要是取出来送给慧儿，她一定高兴极了。可惜现在我没有带刀，只能光眼看着。”
自语中，云阳突然身体一震，猛然回身看着巨虎。
此时，巨虎全身光华闪烁，青、红、紫、金、蓝五色光芒一一浮现在它身外，形成五道耀眼的光罩，重叠合一，神秘莫测。
半空中，巨虎身体缓缓而升，全身流光四射，背上一双五彩光翅正渐渐由虚化实，闪烁着奇妙的光芒。
呆呆的看着巨虎，云阳喃喃自语道：“好美，好威风！大虎现在竟然长翅膀了，真是让人不敢相信啊。呵呵，以后可以叫它为飞天神虎，或者是五彩飞虎。那时我骑上大虎遨游天外，一定美妙极了。嘿嘿。”
一边说，一边傻笑，此时的云阳完全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中。
一声虎啸震山裂岳，大虎夹着无上威严，在空中缓缓盘旋了一圈后，落在了云阳身边，巨头摩擦着他的身体，神情显得很喜悦。
云阳跳到大虎身上，轻笑道：“大虎，你这对翅膀好漂亮，以后我叫你飞天神虎好了，怎么样，这名字又威风又好听。”
轻啸一声，大虎点头赞同，随即便托着他走到蛟龙身前，口中发生低吟声。
云阳仔细一听，惊异的问道：“大虎，你说这怪兽两只眼睛是宝物，还有它头颅中也有好宝贝，可我怎么弄得开呢？”
低吼一声，大虎前爪一挥，凌厉的虎爪一下子就将蛟龙的头颅破开，中间正夹着一颗青色的珠子，有六寸大小。
云阳跳下虎背，在大虎的协助下，很快就把那珠子连同一对眼珠取出。
本以为一切已经完了，可大虎还是不走，又将蛟龙背上最坚硬的一处龙皮给取下，让云阳拿出去做件护甲，之后，大虎才带着云阳出洞去了。
带着战利品，云阳与大虎道别，很快就回到家里。
当柳慧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发觉他身上变了，以往那耀眼的光芒完全消失，再也看不见了。
再看他怀中的三颗珠子与那龙甲，柳慧已经隐约猜出几分了。
云阳放下东西，一把抱住柳慧，高兴的道：“慧儿，你不知道今天真是太惊险刺激了。一早，我就随大虎——”
激动的将洞中的经历叙述完后，云阳道：“等我这次把事情办完，我就带着你一起，坐大虎一起遨游天外，那时多美啊！”
“夫君鸿运初临，切记小心有灾难降临。古人语，福之祸所伏，祸之福所依。世上没有永远的好运，所以这一次夫君前往办事要千万小心，切记多留个心眼，不然恐有危险。”
云阳笑道：“放心，我会小心了。为了慧儿你，我也得好好保重，将来才好给你幸福，让你快乐。”
轻抚着他的脸霞，柳慧低吟道：“夫君已经给了慧儿幸福了，这对于我而言，已经满足了。此生不求天长地久，只求你能平安，陪我平淡的生活，我就再无心愿了。”
“放心，这愿望很简单，一定会实现。好了，快把这三颗宝贝清理一下，我把这龙甲给你做件护甲，你时刻穿在身上，可以安全一些。”松开柳慧，云阳开始忙活起来。
入夜，云阳在把护甲做好后，才与柳慧一起吃饭，两人显得有些激动，都格外珍惜这分手前的一夕。
明天就将分离，柳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掩饰着内心的离愁别绪。而云阳则脸上露出丝丝不舍，一切皆表露无疑。
这一夜，窗外轻风微拂，柳慧静静的躺在云阳怀中，轻轻的满足着他的贪恋。
当月上枝头，明月如素，丝丝叹息，从小屋传出，飘荡在林中。
……
清晨，柳慧为云阳准备好了路上的用品，并特意让他穿上了一件新衣，好好打扮了一下。
看着朝气蓬勃的夫君，柳慧笑道：“一路小心，早去早回，慧儿一直在这里等你。”
自信的看了看娇妻，云阳带着他的长弓与蛟龙头颅中的那颗青色珠子，转身朝远方去了。
半空中，云阳的声音传来：“负长弓，射天狼，壮志凌云少年郎！千山遥，万水长，神州大地谁能挡，心在情不老。再相逢，游天苍，笑傲山河，两心如一，神仙亦不当。”
默默的看着那远去的身影，泪水慢慢的从眼角滑落。
柳慧嘴唇轻颤，最终还是将那句话留在了心中，只是任由泪水如雨，颗颗滴落。
三天时间，在云阳的前进中过去。
第四天，云阳来到岳阳，便改成了乘船，一路顺江而下直下九江。
上船后，云阳看了四周的船客一眼，心里牢记柳慧的教诲，不与生人搭话，一个人静静的看着长江。
船行水中，速度极快，半天工夫就到了赤壁，这时上来了一位年轻人。
那人相貌英俊，年约二十四五，一身白衣显得风流潇洒，很是引人注意。
然而船上除了云阳外，其他人都被这白衣少年所吸引，这使得少年有几分得意，却又多云阳产生了几丝好奇。
走近云阳身旁，少年看着翻滚的江水，轻声道：“这位兄台精气充足，相貌堂堂，不知道贵姓可否想告？在下一笑生，不知道能否与兄台交个朋友呢？”
云阳回过头看着他，问道：“你问我啊？我没有什么贵姓不贵姓的，我叫云阳，山里来的，别见笑。倒是你这一笑生名字取得好听，比我的名字顺口多了。”

第七章 三奇四绝
一笑生微微一愣，随即笑道：“过讲了，这次云兄乘船，不知欲往何处呢？”
“我到九江找个人，你呢，又去哪？”一问一答，两人便慢慢的聊了起来。
交谈中，一笑生发觉云阳很朴实，的确像是山里来的。
而云阳则感觉这一笑生很随和，知书达理，与自己的娇妻柳慧属于一个类型。
渐渐的，两人聊熟了，一笑生突然道：“看云阳不似道上的人，不知道可听说天下四绝？”
茫然的摇头，云阳道：“我从山里来，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有空，就给我说说，当听故事一般，我也好多学点东西。”
含笑点头，一笑生道：“那好，我就给你讲点精彩好听的。先说这天下四绝吧，分别是傲月山庄、慈航剑斋、天星别院、幻镜天象。”
云阳一听傲月山庄，心里一震，但表面却很平静，淡然问道：“这什么天下四绝，怎么全是些古怪的名字，究竟是些什么地方，敢称为四绝。”
一笑生笑道：“你不要打岔，听我说完就明白了。这四绝来历久远，据说最早的傲月山庄已经有一千三百年的历史了。
当年，传说傲月山庄创始人傲月尊主无意中自创傲月心诀与傲月剑诀，凭此双绝纵横天下，所向披靡。
一千年前，修真界出现了一对乱世狂魔，号称邪魔双尊，三年时间共计灭掉了一百二十八个修真门派，杀人上万，为此惹怒正道高手。
大家在傲月尊主的带领下，与那邪魔双尊一决高下，力拼七天七夜，终于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后，将那双魔消灭了。从此，傲月山庄名扬四海，成为了修真界的泰山北斗。
慈航剑斋，距今有九百年的历史。据说创始人是一个历经情劫的女子，那女子叫夜心，在经历了七次惨痛的爱情挫折后，顿然悟道出家落发，自创了一套‘忘尘剑诀’，凭此而风云天下。
另外，由于这夜心在出家前，就身怀绝技——寂灭心诀，所以后来她所创立的慈航剑斋，就凭借这心诀与剑诀扬名天下修真界，在不到一百年的时间里，就成为当时与傲月山庄并足而立的大派。
天星别院，这是一处道家的修真之所，内藏道家无数法典，以法术捉妖见长，剑诀方面不如前两处厉害，但对星象阵法却极为了解。
天星别院最有名的便是太虚通灵诀，内含剑诀、法诀、心诀，是一种集抓妖捉鬼，斩妖除魔为一体的大法。
此派时间久远，没有固定的创始人，乃是由一些修为有成的高手慢慢汇聚而成的。
最后这幻镜天象有些神秘，他的出现是在五百年前，此前的一切事情都无从考察，所以暂定为五百年的创派时间。
此派神秘在于没有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具体人数。只不过每一甲子，这一派必将出现三位绝世高手，行道天下。
他们的修为极高，全部精通幻术，以千幻天象诀而称著修真界，威名毫不弱于其他三处。
四绝中仍以傲月山庄排名第一，因为他们的傲月剑诀一直长盛不衰。而第二的慈航剑斋，由于其忘尘剑诀十分难练，除了当初的创始人夜心修炼到了大成境界外，近千年来一直没有人修炼到最后一层境界，故而一直被傲月山庄压制住。
剩下天星别院因为高手众多排名第三，幻镜天象因为人少，排名最后。简单的说，就是这样了，懂了吗？”
云阳道：“大体上懂了，只是我不明白修真界指什么？这个我第一次听见，所以搞不明白。”
淡然一笑，一笑生道：“修真界很简单，指的是那些修炼法术，追求长生，追求力量的人群所形成的一个特殊区域。通过修炼，人类就可以像鸟儿一样飞翔，可以拥有强大的力量。如果不修炼，只凭天生的体质，那是很弱小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一定有很多人修炼了。除了这四绝以外，其他还有没有别的修真门派，别的势力组织呢？”看着他，云阳好奇的问道。
“自然有了。世间修真派别不下千个，只是有些没有名气而已。我开始说的四绝就是有名的正道修真门派，然而有正就有邪，这是千古不移的道理，现在我就再说一下关于邪道方面吧。
在天下修真界中，邪道最有名的号称三奇，分别是冰原千邪宗、南海火灵门与天魔宗。
这其中，冰原千邪宗创派已经七百多年，以雪域独有的冰魂诀驰名天下。
而南海火灵门则刚刚相反，以赤焰诀雄霸南海。
剩下中部的天魔宗实力最强，据说此宗已经有近一千五百年的历史，比傲月山庄历史还长。天魔宗绝技无数，其中在修真界流传最广，最有名的是‘天魔噬心诀’与‘魔天神咒’。”
细细听完，云阳笑道：“你知道的真不少，比我厉害多了。本想多跟你学学，可惜时间不早了，我得下船了。以后要是还有机会遇上，一定再向你请教。”
微微一笑，一笑生道：“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到九江了。记得保重，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还一切依旧。”
“谢谢，你也一样，保重身体。”等船一靠岸，云阳便跳下船去，很快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一笑生看着他消失的身影，自语道：“此人虽然不似修真界人，但全身精气充沛，人品朴实无华，倒是位难得的人才，他日必非池中之物，只不过他眉生残纹，恐怕这一生都不怎么顺利啊。”

第八章 傲月山庄
穿过数十里山林，云阳来到奇云峰脚下，望着山顶那雄伟壮观的大院，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
顺着一条山道蜿蜒而上，云阳在半山腰的一处观月亭缓下了脚步。
此时，亭中一位负剑青年一边打量着云阳，一边问道：“尊驾来此奇云峰，不知道有何贵干，是找人还是办事？”
云阳上前行礼道：“这位剑侠你好，我叫云阳是从远地方来的，有点事情找傲月山庄的少庄主龙天啸，还请你帮忙引见。谢谢了。”
那青年见云阳笑容朴实，不似奸诈之辈，轻声道：“既然你是来找少庄主的，那就随我一起上去吧。”
路上，云阳好奇的问道：“不好意思，我请问一下，这里号称天下四绝之首，这条路杂草茂密，似乎没有什么人走啊？”
青年笑道：“看你样子不是修炼之人，所以不明白，一般来此的正道高手，要么御气凌空，要么御剑飞行，谁会傻得走路啊。”
云阳闻言傻笑两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而青年却忍不住笑道：“不要在意，我只是随口说说，没有什么笑你的意思。好了，快到了，你难得来一次，不妨多看看四周的景色。”
仔细的看着四周，云阳发现这傲月山庄占地极广，几乎将整个奇云峰山头都环绕在其中。
门前一个宽大的练武场，此时正有十二位少年在随着一位银衣中年练剑，姿势优美招式灵动。
门口，左右各有一尊千斤石狮，大门上方“傲月山庄”四个金色大字闪烁着耀眼光芒，既美观又威武。
看着这一切，云阳羡慕的道：“好漂亮的地方，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豪华的山庄，要是能在这里住着，那该多好了。”
带路的青年笑道：“这里可不是一般人能住的，就是来这里学艺修炼的弟子，也都是千中选一的绝佳少年，许多人求了无数次也都没有成功。”
云阳惊异的看了一眼那些练剑的少年，眼神中露出一丝羡慕之色，没有再开口。
随着青年走进大门，云阳好奇的看着里面的一切，假山、喷泉、绿树、奇花，真是美伦美奂，加上那小桥流水、琼楼玉宇，就宛如仙界一般，看得云阳眼中露出震惊之极的神色。
穿过走廊，云阳随那青年来到听风阁，见到了龙天啸。
仔细的看着龙天啸，云阳发现他简直俊美绝伦，二十四五岁的模样，脸上挂着亲切的微笑，一双眼睛明亮而有神，似乎能看透万物。
一身天蓝色衣服胸前绣着一轮弯月，整个人坐在那里就宛如飘逸出尘的金童，不染一丝凡尘。
听风阁内除了龙天啸外，还有一位四十多人的中年人，一身文士打扮，表情平淡而冷静，显得很理智。
从青年的介绍中，云阳了解到这位就是傲月山庄的总管陆远山，掌管着整个傲月山庄的所有事情。
看着这两人，云阳心里暗道：“不愧是天下四绝之首，这样的人物世间的确少有。”
此时龙天啸遣走那带路青年，一边招呼云阳坐下，一边问道：“云公子远道而来，不知道找我所谓何事呢？”
云阳看了一眼四周，轻声道：“我是为一位老人家送一样东西回来，他死前吩咐要亲手交给你，说事关天下安危，需要谨慎一些。”
龙天啸眼神微变，看了身旁的总管陆远山一眼，淡然道：“这里没有外人，云公子就请直说吧。”
闻言，云阳也不再多提，开口道：“几日前我遇上一位垂死老人，他自称月影九君，有一石珠让我转交给你，并且让我告诉少庄主，任务完成。”说完将那石珠取出，交给了龙天啸。
右手微颤的接过石珠，龙天啸脸色出现短暂的激动之色，这让云阳感到这石珠很重要，但他却没有多想。
退后几步，云阳道：“现在这东西已经交给你，我也算完成了我的承诺，希望你不要辜负了那位老人的心愿，告辞了。”
看了一眼石珠，龙天啸眼神中露出一丝喜色，笑道：“云公子不远千里而来，自是该多住两天，也好让我们一尽地主之宜。你要就这样走了，到时候传到修真界，还不让人笑话我傲月山庄不懂待客之礼。”
闻言，云阳为难的道：“这个不用了，我来只是因为答应了那位老人家，所以我要办到。现在事情完了，我也该回去了，我家娘子还在盼我呢。”
龙天啸微笑道：“就是走也不忙在这一会时间，何况我还想问一问你，在什么地方遇上我那属下，他目前葬在何处，我想把他的尸骨迁回这里埋葬。这些事情你应该告诉我，对吧？”
云阳一想也是，便回身坐下，将遇上那老人的事情仔细的说了一遍。
龙天啸听完，看了身旁的陆远山一眼，眼神有些古怪的道：“原来是这样，这一次的事情说来就你夫妻二人才知道了，这样也好，免得知道的人多了，对你们不利。现在天色不早了，以我之意你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去，这样应该没有问题吧。”
云阳脸色有些犹豫，但一想对方身份与自己不同，一再的推卸也是不敬，只得勉为其难的道：“既然少庄主盛情难却，我就留一晚好了。”

第九章 凶相毕露
龙天啸道：“这才对嘛，你一路劳累早应该休息一下了，不然明天哪来精力赶路呢？”说完低语一声，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突然出现，带着云阳休息去了。
目送云阳离去，陆远山轻声问道：“东西应该没有问题，现在关键是你打算怎么安置这云阳，是留是除，还是放他走？这对我们的计划影响可不小。”
龙天啸淡然道：“走是不能让他走的，特别是今天晚上，我们得万分谨慎，不容许出现丝毫的差错。以我猜测，今晚必有邪宗高手前来阻止我的计划，为此，我们得做好万全准备，以确保万无一失。现在你去把月影六君给我叫来，另外吩咐山庄中的其余三君今晚严密防范，一旦发现邪宗高手务必全力给我拦下。”
陆远山点头道：“这事我知道怎么做，你放心好了。那云阳呢，要不要现在就让他好好休息？”
龙天啸摇头笑道：“不要心急，他还有大用，到时候你就明白了。对了，我爹前往天星别院已经七天了，今晚能赶回吗？”
陆远山道：“据收到的最新消息所知，庄主遇上了慈航剑斋的传人水梦痕，正将她朝北引去，今晚是赶不回来了。”
哦了一声，龙天啸不再多问，听风阁内恢复了平静。
不一会，一位三十左右的黄衣男子走进听风阁，低声问道：“少主找我来，不知道有何事要吩咐？”
龙天啸道：“我有一件事情要你马上去办，为了保密这事只能你一人知道，不过为了快捷方便，你可以另带两人随行，务必要给我把事情办好。”
黄衣男子沉声道：“少主只管吩咐，六君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龙天啸满意的点点头，传音对他说了一阵后，最后道：“这事要办得干净利索一些，不可让人知道是我们干的。今晚就去吧，明天太阳落山之前，一定要给我回来交差。”
月影六君应了一声，转身退出了听风阁。
这时，陆远山回来，轻声道：“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龙天啸脸色严肃的道：“今晚是月圆之夜，也是我推算已久的日子，我们得一举成功，决不能出半点差错，不然这傲月山庄就竟毁于一旦。现在你就去准备祭天的牲畜，准备好了直接到火神殿来找我。”
一间典雅的客房中，云阳躺在舒适的大床上，一个人自语道：“这里的环境好美，等将来有钱了，我也修建一座这样的山庄，让慧儿住在里面，她一定高兴极了。呵呵，梦想的感觉真好啊，只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我才能实现这个愿望？”
自语中，云阳突然听到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一股不祥的感觉随着那脚步声的靠近而越加的凶猛。
双眉微皱，云阳自语道：“我这是怎么了，这里可是天下四绝之首的傲月山庄，难不成还会有什么危险不成？可为什么我的感觉是那样的强烈，难道真的会出事？”
敲门声惊醒了云阳，起身打开房门一见是龙天啸，他不由神色一呆，问道：“少庄主有事吗？”
龙天啸很随意的答道：“是有一点事情，是关于那月影九君的，我想与你谈一谈。”
看着他的笑容，云阳直觉的感觉出那上面有一种虚伪，似乎在掩饰着邪恶。
侧身让他进来，云阳心里暗自警惕，表面却很平静的道：“少庄主请坐吧，不知道关于那位老人家，还有什么不清楚吗？”
随意坐下，龙天啸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他一番后，笑问道：“你还记得月影九君最后让你代为转告那句任务完成时，他的眼神中有什么表情吗？”
云阳一愣，不解的道：“这事很重要吗？可惜我当初没有留意，所以记不起了。”
龙天啸惋惜的看着他道：“可惜啊，你要是当初看清楚了，或许你今天就不会来这里了。我猜想他当时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神中一定有愧疚的神色，因为他明白，他的那句话就毁了你的一生。”
脸色一变，云阳直直的看着他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对我不利？”
龙天啸道：“在傲月山庄有许多暗语，任务完成之意就是一切都结束了。既然一切都结束了，那么你又怎能继续活着呢？我这样说你听明白了吗？”
云阳迅速退开几步，警惕的看着他道：“你要杀我，为什么，是为了灭口，怕那石珠之事从我口中传出？”
龙天啸淡然道：“这自然是其中之一，但除了这还有一个原因，你想知道吗？本来这事情是不需要告诉你的，但你既然千里迢迢的赶来完成你的承诺，我又岂能太吝啬呢？”
冷漠的看着他，云阳怒道：“这就是天下正道，四绝之首吗？我辛辛苦苦赶来，不求名利，不要回报，为的只是完成一位垂死老人的遗愿，可你们呢，恩将仇报，杀人灭口，这样做你对得起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没有反驳他的话，龙天啸随意一挥手，房门就自动关闭，同时右手凌空对他一抓，就将云阳的身体完全封在原地，除了能说话外，整个身体丝毫也无法移动。

第十章 细说缘由
看着他惊怒的眼神，龙天啸道：“就你那一点内力，对于常人还不错，对于修炼之人而言，连婴儿都算不上，你明白吗？现在，你就好好听我给你说一些事情，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你的死其实也是有极大意义的。”
云阳怒吼道：“龙天啸，你会遭到报应的。”
此时此刻，云阳开始后悔，后悔没有听柳慧的话，弄得如今陷入死地，再也难见那心爱的妻子了。
想到柳慧的温柔贤惠，想到再也见不到她，无法保护她，一种无边的刺痛开始出现在心头。
看着他愤怒的模样，龙天啸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道：“喜欢你就慢慢骂，我有的是时间陪你坐。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会死的话，你就老实一点，听我慢慢的说。杀你，其实最主要不是为了灭口，至于为什么，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今天你送来的这石珠，在你眼中可能只是一颗有花纹的石头，很看好而已。但其实它有着惊人的来历，它的原名叫着天启石，可以开启很多的机关阵法，是破解一切阵诀的至强神物。
或许你想问，既然这石头能破解很多阵法，哪我拿来会干什么呢？很简单，我要它也是为了破解一个阵法，一个被封印千年之久的远古绝阵，它就位于我傲月山庄的火神殿内。
就我傲月山庄的古典记载，这阵法是山庄创始人，傲月尊者联合当时最有名的天机门传人天机叟一起所设。
阵法主要是天机叟布置，依据九星连珠之式而成，当时并没有留下破解之法，故而除了天启石外，没有任何东西可破。
据本庄古典所载，这阵法之心位于一处地心烈焰出口，封印了千万年地心烈焰，并借天体九星运行之力，最终形成了世间至强至霸的九天神焰。
而我破解这阵法的目的，自然就是要得到那九天神焰。
然而要得到这东西也并容易，第一要有天启石，第二需要算出它成形之日，第三还要有一定的技巧，不然是没有希望的。
这三点第一第二我已经具备了，现在就来说一下这第三点吧。
技巧换种话说就是经验，没有必备的经验，要得到这等神物是极为困难的。
你或许想不到，这所谓的经验其实都是指的一些令人惊讶的事情，其中就有祭天之物。
所谓的祭天，那是人类远古以来一直流传的习俗。
而对于九天神焰这种东西，它其实是有灵识的，并不愿意被人所掌控，故而要想得到它，第一就要心诚，第二要以活生生的牲畜祭奠它，让它为其所动，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血祭，需要找一个精气神充沛的青年，以他的生命去祭奠它，以此表达无上的敬意，最终就能得到九天神焰。
很奇怪我为什么告诉你这些，是吗？其实很简单，听到这里你就应该猜到，我是要以你来祭天，让你去当那血祭之物，为我获得九天神焰。
很愤怒，心头很不甘，是不是啊？
那你就愤怒吧，只有愤怒才能让人全身血液加速，那样对九天神焰才更有吸引力，更加容易取得它的信任，从而得到它。哈哈——”
憎恨的看着这位天下四绝之首——傲月山庄的未来继承人龙天啸，云阳心头的怒火那是难以描述的。
但为了表示自己的不甘与反抗，云阳尽力保持冷静的道：“你不应该告诉我这些的，因为我在知道这一切之后，即使明白会死，我也不会让你得逞，我会强行让自己冷静，变得意志消沉，精神恍惚，那样你的美梦就可能成空了。”
含笑的看着他，龙天啸一点也不在意，只是淡然的道：“我既然告诉你，自然是有办法让你发怒的。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就带你到火神殿去见识一下这千古罕见的奇观吧。”说完一把提起他的身体，消失在了门口。
……
夜色如水，奇云峰顶圆月如镜，明亮的月光照耀着苍穹，使得天地之间一片金黄。
月光下，从天空看那傲月山庄，除了房屋建筑按照一定的规律分布外，最明显的就是有一座黑森森的大楼立于主体建筑的西北方，相距有三里之遥。
而这里正好就是那傲月山庄的禁地——火神殿，内藏无上玄妙。
此时的火神殿内，傲月山庄的总管陆远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祭天牲畜。
待龙天啸就提着云阳赶到时，陆远山轻声道：“今晚这里的九处圣火显得格外活跃，明显与以往有了很大的不同，看来真的是时候到了。”
龙天啸脸色严肃的看着四周，沉声道：“千年以来，今晚是唯一的机会，一旦错过就再无希望了，故而我们得谨慎从事。目前距离子时三刻还有半个时辰，现在我们就开始准备祭天事宜吧。”
陆远山问道：“要不要先破解阵法，再筹备祭天之事呢？”
龙天啸摇头道：“不急，先将祭坛设好，摆上牲畜，然后再开始破解，那样才能把握好时机。到时候阵法破解之后，由你来主持祭天，我则进入其中进行下一步行动，明白了吗？”
陆远山道：“明白了，现在我们就开始吧。”

第十一章 开启阵法
云阳立在一旁，目光打量着这火神殿，发现此殿建筑风格古朴典雅，四周分布着九道火坛，内有火焰不时的跳跃，就宛如有生命一般。
火坛四周雕刻着一些古老的花纹，弯弯曲曲看似怪异却又有一定的规律，似乎隐藏着神秘。
地面，星罗棋布的分布着一些乱石堆，看上去杂乱无章，但却丝毫没有尘埃，感觉有些古怪。
大殿正中，一块巨石通体血红，上刻无数咒语符录，不时的闪烁着光芒。
回想先前龙天啸的话，云阳明白这地上的乱石阵就是那什么九星绝阵，而那中央的血红巨石，其下所镇压的应该就是那地心烈焰了。
至于什么九天神焰云阳不清楚，但他猜想应该就在那巨石下面。
而龙天啸要破阵，恐怕也就是想移开那中间的血红巨石，放出那九天神焰，然后再想法得到它。
思索间，陆远山已经设好了祭坛，摆上了牲畜，将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而龙天啸却双眼神光闪烁，注视着那阵中的巨石，脸上浮现出激动之色。
回身看了陆远山一眼，龙天啸神采飞扬的道：“今晚一过，傲月山庄就将超越天地间一切门派，成为宇内至尊了。”
陆远山笑道：“那是自然，只要少主得到里面的东西，再加上本庄的傲月双诀，从此天下何人能比呢？”
龙天啸闻言忍不住得意大笑，而云阳却冷冷的道：“痴人说梦，以你等这样卑劣的人品，岂能得天之巧？我看啊，你们最终是竹篮打水空欢喜一场。”
“住嘴，这里岂有你说话的地方。”怒视着云阳，陆远山喝道。
龙天啸却毫不生气的道：“不要管他，他是死到临头心中不甘，故意那样说的。自古以来，成大事必须精于算计，只要面面俱到，就没有不成功的，所以你不需要为他的话而在意。”
云阳冷哼道：“是吗？既然如此，千古以来多少枭雄，最终成功的有几位呢？你不要忘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没有缘分你是不会成功的。”
龙天啸眼神一冷，看着云阳阴声道：“你是想激怒我，好破坏我的好事，对吧？只可惜凭你还差远了。”
话落不再理会云阳，龙天啸对陆远山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先破解了这阵法再说。你注意一下四周，这个时候是该有动静的时候了。”
陆远山道：“你放心，一切的事情我都布置好了，以我们傲月山庄的实力，敢来生事的天下都不多。”
龙天啸闻言不再多说，从怀中取出天启石，双手发出一团金黄色的光芒，凌空托着那它朝阵中飞去。
天启石一入九星绝阵就猛然爆发出耀眼的七彩光华，数不清的光点迅速汇聚成九道光带，以天启石为中心，瞬间连接四周的九道圣火，形成一个七彩光球笼罩在整个大殿之上。
随着光球的出现，九道光带开始散发出无数细小的光束，穿梭于九星绝阵之内，不断的分析着阵法的奥妙。
时间在无声中过去，终于那些细小的光束越来越少，光华却越来越亮，最终形成一条弯曲盘旋的光带，穿梭阵法之内，这便是破解之法。
看着这一切，龙天啸神情振奋，口中大笑道：“哈哈，终于解开了，从此天下就是我的了。哈——”
狂笑声中，龙天啸吩咐陆远山准备祭天，自己则双手交错施展出傲月心诀，顿时一轮耀眼的光柱在他的控制下，顺着那天启石留下的破解轨迹运行，很快整个九天绝阵就自动运转起来。
专著的看着地面的九星绝阵，只见那些杂乱无章的石堆开始转动，无数的光华这一刻充斥在整个火神殿内，与四周那九道圣火交相辉映，组成一副天地奇观。
随着阵法的运转，整个大殿红光闪烁，中间那块巨石开始缓缓移动，最终露出了一个丈二大小的洞穴，喷发出一股炙热火焰。
陆远山此刻急忙施法祭天，全身光华流转，祭坛上的牲畜纷纷飞向那洞穴，连续不断的输入，使其火焰更加强盛，就宛如有某种东西正在苏醒，正在呼唤着天地。
一旁，龙天啸神情严肃，见到那火焰越来越盛，眼神中忍不住流露出一丝惊喜。
一把抓住云阳，龙天啸飞身朝那洞口飞去，停留在了一丈之外，全力的抵御着那股焚烧天热气。
看着云阳冷漠的脸庞，龙天啸阴笑道：“现在时间到了，你就向人间告别吧。”
云阳冷冷的道：“我不会让你得逞了，即使死我也要破坏你的好事，并且诅咒你。”
龙天啸哼道：“这样说来，你心头还是有恨了，既然恨就发泄出来了。”
云阳平静的道：“我不会上当的，你修想激怒于我。”
龙天啸眼神一冷，看了一眼那已经强盛到极限的火焰，口中突然道：“既然你不上当，那也没有关系，反正只要以你的生命去血祭它，我就能成功。只可惜啊，你比你家那娇妻早走了一步，她大约要明天下午才会死，那时候她恐怕在阴间是追不上你了。还有你们全村的人，你说他们死后会不会怨恨你呢？”
脸色一变，心灵深处最挚爱的东西被触及，使得云阳再也无法保持平静，怒吼道：“龙天啸你不是人，你怎么可以这样灭绝人性，你简直畜生都不如。”

第十二章 地心烈焰
没有生气，龙天啸只是微笑，很得意的微笑道：“日落之前，我就派出了本庄的月影六君，给了他一个任务，那就是明天日落之前，我要你们整个山村所有人全部从这世上消失，其中最主要的就是你那妻子。想来你妻子一定很美，只可惜啊，我那手下是个好色如命的色魔，他会好好替你满足你妻子的，哈哈——”
云阳闻言，咬牙切齿的厉吼道：“龙天啸你这个禽兽，你会遭到报应的。我云阳若是不死，终其一生定要毁灭你傲月山庄，即使死了，我的魂魄也会永世诅咒于你，直到咒死你为止。”
双眼在这一刻变得血红，愤怒中的云阳全身煞气外放，即使无法移动身体，但那股凌厉的眼神却像一把锋利的刚刀，狠狠的刺入龙天啸胸膛。
笑容一呆，龙天啸心头突然升起一股不安，似乎云阳这临死的诅咒让他感到恐慌。
看了他一眼，那血红的双眼就宛如一道烙印，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头，挥之不去，摸之不掉。
急忙避开目光，龙天啸怒道：“你恨吧，你咒吧，可惜你是绝对活不了的，因为这地心烈焰可以焚烧世间万物，即使我进去也受不了，何况是你。现在，你就去死吧。”说完一把将他推下那洞穴，自己则飞身而退回到阵外，注视着阵中的情况。
就在这时候，平静的傲月山庄内突然传来猛烈的交战声，无数的震耳巨响如天雷坠落，在这宁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回头看了一眼殿外，月光下数道身影光华闪烁，在半空中你来我往，剑气飞扬。
龙天啸眼神一变，冷哼道：“今晚来的还不是一般的高手，看来这件事情除了我们之外，世上还有极个别的人知晓。”
陆远山疑惑的道：“照说这可能性应该不大，整个山庄就我们三人知道，谁会明白这其中的奥妙呢？以我猜测，他们是感觉到了这股天地灵气，故而带着几分好奇而来，为的是一探究竟。”
龙天啸道：“不管什么原因，现在都没有时间理会他们，我们得小心这里，一旦这阵法开启，得不到那九天神焰，这里的地心烈焰就会爆发，到时候整个山庄就将毁于一旦。”
闻言，陆远山脸色沉重，目光注视着那洞穴，观察着那火焰的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随着血祭的结束，那火焰猛然爆发出十倍的光芒，然而仅仅一瞬间整个火焰就突然萎缩，完全退回到了洞中央。
看着这一切，龙天啸脸色大骇，惊怒的道：“这是怎么回事，不应该这样的，为什么，为什么啊？”
陆远山见状也是脸色剧变，惊骇的道：“少主，是不是我们什么地方弄错了，不然怎么会这样呢？现在该怎么办，是继续观察还是马上关闭阵法，封印这洞穴呢？”
龙天啸似若未觉，整个人神情若狂，口中不停的怒问上苍。
见状，陆远山一声大吼震醒龙天啸，使他恢复了清醒，满脸不甘的道：“马上封印洞穴，我们不能让傲月山庄毁于一旦。”说完催动法诀，收回那悬浮的天启石。
如此，随着天启石的移动，那阵法再次运转，四周光芒大盛，九道圣火的光华由盛转暗，随着阵法的还原而平静下来。
看着恢复原状的火神殿，陆远山叹道：“算了，或许这一次并不是真正的时机，是我们操之过急了。反正现在天启石在我们手中，以后还有希望。如今，我们就去看一下那些入侵的高手，免得发生意外。”
龙天啸闻言，不甘的看了大殿一眼，怒哼一声急射离去。
再说云阳落入洞穴之后，只见四周火焰腾空飞舞，炙热的高温瞬间就使得他的衣服燃烧起来，痛得他惨声大叫。
由于身体无法动弹，云阳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心里忍不住浮现起柳慧的身影，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这一刻，临死前的他，唯一想到的就是自己最深爱的妻子，心里有着不甘、不舍，更多的是记忆中的美好回忆，这让他痛苦的脸上，不由自主的展露出一缕陶醉之色。
突然，云阳脸上的笑容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仇恨与愤怒。
这一刻，他想到了龙天啸的话，想到了妻子在不久之后就会死去，那种锥心的痛苦使他形若疯狂，口中发出震天怒啸。
他不甘，他仇恨，他要报仇，他要生存，他要诅咒上苍。然而一切都是枉然，在这样可熔化万物的熊熊大火中，他又岂能火命呢？
愤怒中，一股清凉之气使云阳清醒过来，仔细一看四周，他发觉身旁出现一团淡淡的青芒，将那烈火隔绝在外。
同时，被龙天啸制住的身体，此时也突然能动了，这让他心头露出一丝希望。
伸手入怀，云阳取出藏在内衣中的那颗青色蛟龙珠子，发现这淡淡的青芒就是从这上面发出。
望着上方，云阳坚定的道：“龙天啸你等着，只要我不死，我会让你永远后悔的，你看着吧。”说完收好龙珠，云阳的身体四处飘荡，找寻着方向。

第十三章 邪魔双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阳突然想起龙天啸提过的九天神焰，不由目光急转四处查看，最终在头顶三丈上空，发现一团青色的火焰，就宛如有生命一般，紧紧的跟着自己移动。
惊异的看着这火焰，云阳心想这就是那九天神焰吗，为什么它老是跟着自己移动，又没有什么举动呢？
思索间，广阔无边的空间内，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老邪，你发现没有，今天竟然来了一个小娃儿，真是有意思。更有意思的是，他身上竟然有避火龙珠，真是难得啊。”
“老魔，你不会是想到了什么鬼主意，打算杀掉这小娃吧？”另一个声音随之传来。
云阳一惊，大喝道：“谁在说话，快出来。你们是人是鬼，还是神仙啊？”
疑问声中，一黑一绿两团光球出现在云阳前方，正各自发出阴笑。
只闻左边黑色光球中传来声音道：“小娃儿你可真是不会猜啊，连猜三样都错了。我们不是人也不是鬼，更不是神仙，我们是魔，是邪，你猜不到吧。”
右边，绿色光球中传出声音道：“老魔，这怎能怪他，他才多大点，怎么会知道千年前的事情呢？现在你想做什么，难道？你敢！”
声音立时由平淡而转为愤怒，绿色光球中猛然射出一道光华，一举将云阳卷主。而这之前，黑色光球中早就飞出了一道黑色魔芒，笼罩住了云阳。
茫然中，云阳突然感觉到危险临头，还没有来得及闪避，一股吞噬万物的魔力就罩住了自己，随即又是一股邪恶的力量卷来，双方都疯狂的侵蚀着自己的全身经脉，形成两股强大的力量，在自己身体内猛烈碰撞。
无边的痛苦侵蚀着他的灵魂，惨叫声中一股不甘的怒吼，展露出少年心中的仇恨。
此时此刻，他心里除了恨，又能怎样呢？
黑色光球中，那声音阴笑道：“老邪，这可是我先发现的，你怎么能与我抢夺呢？”
绿色光球中的老邪怒道：“你那点心思你认为能瞒得了我吗，你还不是想毁掉这少年的元神，然后自己侵入他的身体，最终伺机离开这里。一千多年了，老魔你心里想什么我会不知道吗？”
老魔哼道：“你知道又如何，没有肉体我们即使再强，也无法突破那九天玄罡，只能永远被困在这里。当年我们被那傲月老鬼算计，一时不察被困千年，如今这少年的出现，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只要我能得到他的身体，然后元神与他身体融合，那时候凭我的修为与力量，就可以突破九天玄罡，从新回到人间了。”
老邪怒道：“你想得是不错，但你却忘了还有我。当初要不是你破坏，我早就回去的，何用在这里陪了你千年。现在你想回去，那也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不会让你成功的。”说话间绿光大盛，这千年前名震天下的邪魔双尊就开始发动了对云阳身体的争夺战。
此时，巨大的痛苦之后，云阳在求生的本能驱使下，心里开始反抗。
随着他意念的越发坚定，周身经脉中一股强大的力量开始苏醒，正沿着他奇经八脉以古怪的方式自动运转，在他体内形成第三股力量，牵制着老魔与老邪的两股真元。
感觉到云阳的反抗，老魔与老邪都是一惊，各自全力催动真元。
如此一来，那两股力量猛然爆发十倍的威力，震得云阳气血翻滚，脸色扭曲痛苦之极。
然而云阳天生也有一股倔强脾气，加上此刻心头的仇恨，他虽然抵不过两人的强大，心头却是不甘，仍然拼命的催动体内的真元，去抗衡这两股邪恶的力量。
随着云阳全力的催动，他身体之内那得之于蛟龙内丹的力量全部爆发，正随着老魔与老邪的强大而逐渐强盛，成为了可以与之抗衡的第三股势力。
而对于修为精深的邪魔双尊来说，虽然惊讶于云阳体内力量的强大，但却丝毫不曾在意，各自真元频率一变，轻易就突破了云阳的防御，再次将其重伤。
感觉到生命的流逝，云阳口中狂声厉啸，血红的双眼中仇恨满布，一股悲壮而苍凉的神情浮现在他脸上。
这一刻，无数的画面在他眼前闪过，美丽的妻子，朴实的乡亲，威武的大虎，这些记忆深处的东西，都开始慢慢模糊，最终一一消失了。
当脑海一片空白，云阳突然看见自己的身体正在烈火中燃烧，左右两边黑色与绿色的光球就像两道柱子，牢牢的将他捆绑。
头顶，一道神奇的青色火焰正不时的跳动，一会儿射入大脑百汇穴，一会儿又突然升起，就那样一直重复着简单的动作。
意识一转，云阳在问自己，死了吗，不知道。
这一刻，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左右着他，使他静静的注视着自己的身体，很快就发觉丹田之内，一颗闪烁着七彩光芒的玉珠正在自动旋转。
随着这玉珠的转动，邪魔双尊进入自己体内的力量开始分解融化，最终变成了另一种纯洁的力量，弥漫在全身经脉中。
看到这云阳突然清醒，猛然察觉到自己还没有死，身体依然被邪魔双尊的力量捆绑，但那痛苦的感觉却已经消失了。
想到刚刚看见的一切，云阳马上明白，自己当日在神奇山洞中所服下的七彩玉珠，此刻正在运转，那将是他对抗邪魔双尊唯一的力量。

第十四章 九天神焰
有了确切的目标，云阳不再理会身外之事，一心一意的催动体内的玉珠，一边抵御外力的压迫，一边注视着它的运行方式，默默的将其记在心上。
此时，老魔惊叫一声，诧异的道：“老邪，你发觉没有，这小娃儿古怪，竟然有办法化解我们的力量，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老邪哼道：“那又如何，这只说明这小孩命不该绝，你还杀不了他。你没有注意到那九天神焰一直盘旋在这小孩头上吗，这东西神异非常，我猜想恐怕是看中这小孩了。”
老魔哼道：“危言耸听，你当那九天神焰轻易就会看中谁吗？没有绝世匹配的至宝是无法吸引它的，你难道忘记了。”
老邪冷声道：“我自然没有忘，但你却似乎忽略了一点，就是这小孩化解我们力量的方式，似乎出自他体内某股神秘的力量。而这神秘的力量，恐怕也就是吸引那九天神焰的东西，你认为呢？”
老魔闻言不语，仔细的查看着云阳的情况。
此时此刻，云阳体内的七彩玉珠在他的全力催动下，已经从丹田升起，出现在他的百汇穴，散发出耀眼的七彩光芒。
玉珠一现，四周气流狂卷，燃烧的烈火猛然强盛十倍，将云阳的身体笼罩在其中，焚烧着他的身体。
头上，那神奇的九天神焰一见七彩玉珠出现，顿时光芒大盛，急射而至盘旋在云阳头顶，一举将玉珠吞没。
身外，邪魔双尊惊叫一声，各自光华一收，被九天神焰之气弹飞了出去，远远的看着云阳眼神惊骇。
老魔道：“老邪，你说那七彩玉珠是何物，竟然有如此大的魅力，连九天神焰都被它吸引了。”
老邪道：“这个我不是很肯定，但就我猜测，可能是传说中的万妙珠，也可能是七星龙珠。”
这时，云阳处身于烈火之中，周身光华闪烁，体内蛟龙内丹的精华在烈火的焚烧下，开始透过他的经脉，延伸至他的肌肤表面，泛起淡淡的青光。
隐约中，细细的龙鳞开始出现，但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云阳头顶上方，那九天神焰在与七彩玉珠相互交织了一段时间后，正慢慢的变小，最终化为一股光华消失在了云阳百汇穴中。
随着九天神焰的消失，那七彩玉珠再次回到云阳体内，盘旋在他丹田之中。
身外，地心烈焰此刻也悄然退去，露出了云阳的身影。
黑球一闪，老魔再次出现在云阳身前，一股浓黑的光华射向他的胸口。
眼看黑色光华就将击中云阳身体，这时候云阳突然睁开眼睛，额头正中出现一道火焰图案，一道玄青色的光华自动射出，迎上了那黑色光华。
两强相遇，黑色光华瞬间破碎，黑球中立时传出一声惨叫，老魔被猛然弹开了数丈。
茫然的看着这一切，云阳心头很是不解，根本不明白其中的缘故。
在他而言，自己并没有什么攻击的念头，一切都是那额头正中的火焰使然。仿佛它就是一个意识体，有着自己的意念。
嘲笑的看着老魔，老邪哼道：“还不死心，他有九天神焰护体，任何邪恶都无法靠近，你是没有希望了。”
老魔怒吼一声道：“真是可恶，我等了千年好不容易有个机会，竟然被他的九天神焰所阻，真是气死我了。”
云阳听懂了老邪的意思，知道自己此时不怕他们了，于是问道：“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被困在这里？还有，为什么看不见你们的身体？”
老魔怒哼一声，不理他的话，而老邪则道：“少年郎，你听说过千年以前的邪魔双尊吗，那就是我们两人。现在你见到只是我们的元神，至于我们的身体早已在千年前就毁掉了。”
云阳一惊，诧异的道：“你们就是当年被傲月尊者消灭了的邪魔双尊？不是传说你们都死了吗，怎么会被困在这里？还有，人没有了身体还能活吗？”
老邪闻言苦笑一声道：“真是丢人啊，我们竟然拿一个从来没有修炼的小孩子都无可奈何，说出去这双尊之名可真是名誉扫地啊。”
老魔哼道：“他虽然没有修炼过，但他身怀至宝，那就已经胜过无数人了，有什么丢脸的。”说完黑芒一闪，就隐藏在了烈火之中。
老邪却对云阳道：“想搞明白这一切就随我来吧，这里马上就会出现九天玄罡，到时候一切都将毁灭，无人可挡。”
云阳不明白九天玄罡是什么玩意，但为了明白这其中的因果，追问有关这里的一切事情，便随他一起离开了。
跟在那绿色光球身后，云阳一边飞行，一边注视着四周的火焰，不解的问道：“这里怎么全是熊熊大火，这些火焰难道不会熄灭吗？”
邪尊道：“这里乃地心烈焰，下面全是岩浆，自然四处都是火焰，岂会熄灭？你简直就是个白痴，连这样的问题都不懂，我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好运来到这里的。”
神色一呆，云阳随即露出凄苦之色，自语道：“好运吗？如果这也算好运，我宁可永远在山村当一个猎手，永远守在慧儿身旁，哪都不走。”
察觉到云阳神情有异，邪尊道：“算了，你还是说一下你是怎么下来的，有没有想过离开啊？”

第十五章 当年辛秘
看了他一眼，云阳心想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必要隐瞒什么了，于是将自己此次来傲月山庄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他的话，邪尊哼道：“世间恐怕就你最蠢了，这种傻事也干，真是服了你了。好了，前面就是我呆的避火崖了，进去休息一下吧。”说完带着云阳穿过一处赤红的岩石，来到一处明亮的山洞。
此时，绿色光球光芒幻化成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飘浮在云阳一丈外，带着淡淡邪气的道：“好了，说一下你心里想问些什么吧？”
云阳警惕的看着他，好一会见他没有什么恶意，才问道：“我想问的很多，比如你先前说的那九天玄罡是什么，当年你们与傲月尊主之间的事情又如何，还有九天神焰有什么神秘，我又该怎样才能离开这里呢？”
邪尊闻言，似乎心有所触，不由轻叹了一声道：“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毕竟一千多年了，一个人也真的太寂寞，太希望有人说说话了。就说这九天玄罡吧，这是地心烈焰中最霸道的东西，那就像一股飓风，一股至热之极，可熔化万物的罡气，不但有撕空裂岳之威，还有毁灭元神之力，任何魂魄肉体被卷入其中都必死无疑。当年我与魔尊来到这时，我的身体虽然伤得很重，还没有毁灭，结果就是被魔尊所害，陷入九天玄罡之内，肉体被毁了。”
云阳惊讶的道：“既然这东西这么厉害，那你们怎么在这里生存的呢？”
邪尊道：“这九天玄罡虽然霸道，但并非时刻都会出现，它需要每过一段时间才会来临，不然我与魔尊早就不存在了。再说当年，我与魔尊一南一北啸傲天下，为人行事一意孤行，随心所欲，最终惹怒了正道，被傲月尊主邀请到奇云峰一战。
那一战七天七夜，鬼苦神嚎，可谓是斗得天昏地暗。最后，大家都受了重伤，正道高手除了傲月尊主、天机叟等六位绝顶高手外，其余全部被我与魔尊所灭。而我们两人也因为力敌上千修真高手，弄得真元耗尽，疲惫不堪。
虽然如此，正道高手依然杀不死我们，而傲月那老鬼却突生一计，将我们逼至一座山头，由天机叟趁机布下九星绝阵，将我们困入此地，最终封死了阵眼。”
见他表情愤怒，云阳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等待着他的接下来的话题。
邪尊停下整理了一下心绪，继续道：“简单来说就是这样，具体的情节由于时隔太久我都记不太清楚了。对于你体内的九天神焰，这东西乃秉承地心烈焰，经过万年演变而形成的一种有意识的神火之精，可谓世间独一无二，找不出任何东西可以与之相比。关于它的神妙，这一点我也说不全，只是就我所想，它可以焚烧世间万物，毁灭一切妖魔鬼怪，其他的就只有你自己慢慢体会了。”
神情平淡，云阳并没有什么高兴的模样，反而凄凉的道：“这些又如何呢，我现在最想要的不是这些，而是如何回去救我妻子慧儿一命，那才是我想要的。你快告诉我，要怎样我才能离开这里呢？”
漠然摇头，邪尊道：“这一点我无法告诉你，因为我也不知道。就我与魔尊这千年来所探测到的情况分析，唯一的可能就是进入九天玄罡的源头，强行从那里突破，这样或许有一线希望。但冲破之后会出现在什么地方，这一点就没有人说得清楚，而且能不能经受得了九天玄罡之力，谁也不清楚，至少我与魔尊试了不下十次，结果都是重伤而返，你要不怕死可以去试一试。”
一听有希望，云阳顿时精神一振，急忙问道：“那九天玄罡的源头在何处，你快带我去试一试，我一定要马上赶回去，不然就来不及了。”
邪尊闻言看了他良久，突然道：“你一身力量强大无比，但却没有丝毫法诀，不如你拜我为师，我将一身所学传授于你，到时候配合你的力量，你就能出去了。”
急切的摇头，云阳道：“我不要什么法诀，我要的是时间，我只求马上赶回，一旦慧儿死了，我的心也就死了。”
邪尊问道：“你忘了要报仇，要杀龙天啸了？你没有法诀空有力量那是不行的。以他的傲月心诀与剑诀，你就算力量比他大，最终也会死爱他手中的，你想清楚。再说了，你现在就算出去了，到时候还赶得及吗，那不是一样来不及了。与其最终什么都没有，还不如跟我修炼，那样你就傲世天下，怎么样，你想仔细点。”
沉思着他的话，云阳脸色变化不定，最终摇头道：“慧儿一直教导我，做人要堂堂正正，不染邪恶。而你号称邪尊，虽然厉害无比，但你所学都是邪恶法诀，我跟你学最终也会成为邪魔，这是慧儿不希望看到的。即使她死了，我知道她也不希望我变坏，所以我不能跟你学。报仇对我来说或许有许多困难，但我会凭我的力量，光明正大的铲除傲月山庄，杀掉龙天啸。”
怒哼一声，邪尊骂道：“蠢货，天地万物何来正邪，你根本就是屁事不懂还倔强如牛，真是气死我了。”

第十六章 九天玄罡
见他生气，云阳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既然你不愿意说出那九天玄罡在哪里，我这就自己去找，告辞了。”说完顺着来路飞去。
邪尊一见，突然喝道：“站住，给我回来。”
云阳回身看了他几眼，慢慢折回他身前，问道：“你还有什么要说吗？”
邪尊脸色微怒，看着他眼神变幻不定，好一会才右手虚空一握，一团淡绿色的寸大光球出现在空中，慢慢的朝他飞去。
“给你，好好收着，将来你会感激我的。那九天玄罡的源头就在崖下，你顺着往下看见一处岩浆旋涡时，那里就是了。”
不解的看着这淡绿色的光球，云阳问道：“这东西怎么收着啊，难道我把他握在手中，还是怎么着？”
咒骂一声，邪尊气道：“蠢才，你心里想着将它吞噬下去，自然就能将它收入体内了。你有万妙珠与九天神焰护身，任何邪恶都无法靠近，还怕我害你不成？”
云阳忙道：“我没有那个意思，你误会了，我只是不懂才问你。”
一边说一边照他的话做，那光球瞬间就化为一束光芒进入了云阳大脑，化为了一股意念。
脸色一呆，云阳看了他一眼，轻声道：“谢谢你的轩辕斩法，将来要是还有机会相遇，我会报答你的。告辞。”
看着他远去，邪尊突然叹道：“可惜啊，你要是再学成魔尊的天煞魔功就完美无缺了。只是你有九天神焰在身，是学不成那魔功的。”
出了避火崖，云阳看了一下脚下，那儿就像是一条河流，只不过流动的不是河水而是岩浆。
一边下降一边留意着邪尊说的旋涡，很快云阳就发现了目标，身体朝那边移去。
开始云阳并没有觉得热，但很快一股强劲的高温袭来，逼得他气息急促脸色通红，怀中的避火龙珠似乎失去了效用。
停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云阳发觉全身开始脱水，这足以融金化石的火焰中，那可怕的力量正在一步一步蚕食他的生命，让他慢慢走向死亡。
心头一震，云阳心里意识反抗，顿时全身经脉中一股清凉之气升起，使他感到万分舒服，让他又看到了希望。
慢慢朝那旋涡移去，云阳一边留意身体的情况，一边注视四周的动静，不时调整体内力量的运转方式，身体在不知不觉泛气一层青色光芒。
来到旋涡上方，云阳看着那翻滚的岩浆，心里有些迟疑不决，这里真的是出路吗，要不是的话，自己一旦进去还能活着退出来吗？
这一点他不知道，他只是感觉到那旋涡中有可怕的力量，似乎能吞噬一切。
沉思中，一股血红的风暴突然从后方卷来，其速度之快，使得云阳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身体就被卷入那旋涡之中。
身体一颤，云阳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燃烧、肉体被撕裂的感觉是那样的可怕，那样的难以忍受，让他立时就陷入了疯狂之中。
出于求生的本能，云阳脑海中发出一股无意识的心念，体内的七彩玉珠开始飞速旋转，一股强大的力量迅速从周身经脉里苏醒，运行在他全身上下，抵抗着那股焚烧万物的可怕力量。
头上额头正中，此时九天神焰再次出现，发出一道青蓝色的火焰，猛烈的吸收四周的烈火灵元，一边减轻地心烈焰对云阳身体的伤害，一边充实自己的能量。
九天玄罡速度极快，转眼就带着云阳的身体进入了旋涡之内，消失在了滚滚岩浆之中。
此时，云阳早已昏迷，体内一切的抵御都出自无意识的举动，他根本不知。
而此刻，他的身体随着九天玄罡来到旋涡之心，那里一团血色光团闪烁着霹雳雷电，正不停的转动，带动着四周的岩浆流动，产生一股扭曲空间之力，形成一道血色光影，那便是九天玄罡。
身体一靠近旋窝之心，云阳的身体就开始随之转动，四周雷电霹雳，不断的击中他的全身各处，可怕的扭曲之力撕裂着他的身体，在他全身留下无数的伤痕，鲜血化为了血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没有人知道云阳在那里旋转了多久，直到最后云阳全身七彩光芒大盛，额头上九天神焰色彩由青蓝色而变成青紫色，全身衣服尽焚，露出他赤裸光洁的身体，周身闪烁着莹莹光芒。
这时候云阳还是昏迷，但他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自己很清醒，只不过闭着眼睛。体内，一股血红色的东西在经脉里流动，就像是鲜血又像是一种能量，他分辨不清楚。
心头，一副古怪的画面清晰的浮现，那是一种真元运行图。云阳由于从来不曾修炼道法奇术，所有跟本是不会明白这些。
但此时此刻，他却又仿佛都明白了，这种感觉很玄妙，让人说不清楚。
清晰的看着体内真元的运行轨迹，感受到那七彩玉珠发出的意识，云阳突然觉得自己变了，变得与以往不同了。
不仅仅是身体内的变化，最主要是大脑深处的变化。
此时的自己，大脑深处多了两股微薄的意识，那是七彩玉珠与九天神焰的意识，但它们却巧妙的与自己的意识融合成一体。

第十七章 千邪冰原
透过这两股神奇的意识，云阳在刹那间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以往的呆傻不见了，整个人变得七窍玲珑，似乎能够通晓世间一切了。
想到自己的目的，云阳心念一转，全身光华大盛，化位一股锐利的神剑，刺破了那团神秘的雷电光团，整个人进入了一道扭曲的时空隧道，转眼就迷失在了其中。
黑暗中，一股浅薄的意念若隐若现，像是那远方的亲人在呼唤，像是那脆弱的心灵在颤抖。
轻轻的，淡淡的，带着点点忧伤与无尽的眷恋，撞击着那关闭的心门。
朦胧中，云阳慢慢睁开双眼，四周一片迷雾，什么也看不见，但却隐隐有一股思念。
是谁，在远方呼唤，是谁在梦里盘旋，是谁在晚风中哭泣，是谁在回首间流连？
心神一颤，云阳突然明白，那是自己一生的挚爱，一生的期盼，可惜，她的气息却愈来愈远。
伸手，云阳想要抓住她的手，然而那短短的一寸距离，在转眼之后就变成了遥远。
狂吼一声，云阳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暗淡，正慢慢破碎，慢慢的飘散，一种无边的痛苦深种在他的心田。
慧儿！一声大叫，云阳突然醒来，这才发觉自己是在做梦，但他的心却好怕，怕失去他一生最珍爱的源泉。
喃喃的念着柳慧的名字，好一会后，云阳才清醒过来，目光看着四周。
此时的他正位于一处深洞之内，头顶一束亮光传来，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口千丈深井，四周寒冰如玉晶莹剔透。
起初云阳并没有在意这些，只想着马上飞上去好赶回家救爱妻。
但眨眼之间云阳就感觉到不对头了，因为这井底寒气之烈，以他经过地心烈火焚烧的身体都开始发颤，这让他惊骇莫名。
正欲分析这一切形成的原因时，井底光线一暗，上方一道人影正慢慢的降落。
抬头，云阳发觉那人似乎很胆小，还未降落到一半，他就停止不动不敢再来。
同时，云阳还看见他全身开始结冰，一团雪白的冰雾弥漫在他四周，分外好看。
此时的云阳已不再像以往老实拙呆，看到这就马上察觉到这深井有古怪，而那人下来恐怕也是有目的而来。
赤裸的身体靠在冰上，云阳忍不住颤抖了几下，那感觉真是冷寒刺骨，苦不堪言。
好在他有九天神焰护体，体内又蕴藏着无穷无尽的烈火灵元，故而还能忍受。
此刻，那人距离井底只有百丈距离，云阳看出那是一位五旬老者，相貌阴冷脸色苍白，全身都在颤抖。
留心着他的动静，云阳心里在想，这老者发现自己后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出手杀掉自己？
要是那样的话，自己该如何抵御？
想到这，他心头突然闪过一念，整个人立时集中意念，抓住时间专著的学习。
上方，那老者在距离井底还有五十丈高空时，便再也无法下降了。
似乎有些不甘，那老者恨恨的看着井底，眼神中浮现出几分惆怅与失落。
突然，一个淡淡的身影让他心头一震，眼神凌厉如刀，狠狠的看着那人。“小子你是什么人，竟然跑到我冰原千邪宗的禁地——冰魂洞天来了，还不快快道出你的目的？”
云阳闻言一惊，冰原千邪宗他可从一笑生口中听过，那是邪道三奇之一，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呢？
真是古怪。
抬头看着那老者，云阳问道：“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过问我这件事情，还有这千邪宗在什么地方，离中原有多远？”
老者冷哼一声道：“老夫乃是千邪宗首座护法寒江叟，身份仅次于宗主，你说我有没有权利过问这件事情。至于这里的位置，告诉你也不妨，离中原有数千里之遥，御剑飞行也得半天时间。好了，该你说了，你是何人，怎么秘密潜入本宗禁地的，快说。”
云阳心头惨淡，一闻距离中原有数千里之遥，便明白自己是赶不回去了。
如此一股无边的剧痛包围着他，让他心里充满了绝望与仇恨。
抬头看着寒江叟，云阳道：“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来到这里，所以无法告诉你来由。至于有什么目的，那很简单，就是马上回中原去救一个心爱之人，可惜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注意着云阳的表情变化，寒江叟哼道：“小子胡言乱语，你当我是小孩啊。现在我问你，你这样不穿衣服呆在那里受得了吗？”
云阳脸色一红，轻声道：“是有一点冷，但我还能承受得住，你呢，看样子岁数上了年纪，不行了，是吗？”
寒江叟闻言脸色一怒，觉得他是在嘲笑自己，但一时却想不到什么反驳之语，只得哼道：“休要得意，有本事你上来，老夫慢慢招呼你。”
云阳摇头道：“有本事你下来，我在这里等你。”
寒江叟怒哼一声，眼神就宛如要吃人一般的看着他，却并没有说话。此刻他心里正在盘算，自己今天趁宗主不在，私入冰魂洞天找寻那样东西，可不想这冰洞寒气太盛，自己竟然承受不住，眼看着机会来临也只得无奈放弃，这让他心头极怒。
此时云阳的意外出现，令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心中不由泛起一线希望。

第十八章 一笔交易
目光移到井底中央，那里一个三尺大小的冰台微微凸起，里面就隐藏着他要找寻的东西。
淡淡的看了一眼，寒江叟移开目光，对云阳道：“小子，你既然不想报姓名我也不勉强你，现在我守在这里你出不去，而我现在又不方便下来，不如我们来一场交易。只要你帮我办完一件事情，我就送你上去，并安全护送你离开千邪宗，这个条件怎么样？”
云阳一听，疑惑的问道：“此话当真？”
寒江叟见他心动，立刻道：“自然当真，老夫为人从来说一不二，你大可放心。”
云阳思索了一下，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但前提是你要先给我找身衣服来，我这样子怎么见人？”
寒江叟闻言笑道：“也对，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找。你要是敢跑，我抓住你就要你好看。”说完身体迅速上升，转眼就消失在洞口。
此时，云阳仔细打量着四周，最后目光停留在了井底中央的冰台上。
很显然那老家伙来此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他是绝对不会与自己的交易。
想到这些，云阳就明白这井底藏着某种东西。
经历了傲月山庄之事后，云阳已经不再那么老实，他根本不相信寒江叟的鬼话，所以趁着此时他不在，急忙来到冰台，仔细的查看着有无什么古怪离奇之处。
右手一触那冰台，云阳顿时惊叫一声，整个手臂都被冻得僵硬如铁，完全无法动弹了。
骇然的看着这不起眼的三尺冰台，云阳一边运转体内的烈火灵元，打通右手冰封的经脉，一边思考着这里面藏着何物，寒气竟然强劲十倍。
很快右手恢复了原样，云阳再次将它放在冰台上，全力催动着体内的烈火灵元，试着去融化它。
然而手一沾冰，云阳全身再次剧烈颤抖，脸色瞬间苍白如雪，眼神中惊骇极了。
倔强的将右手牢牢压在上面，云阳发觉体内的烈火灵元正在迅速败退，一股寒冰之气正在侵入他五脏六腑，封印他全身经脉。
感觉到危险来临，云阳再想收手已是不及，整个右手已经完全连在了冰台上，成为了一条通道，正源源不断的将极寒之气输入自己的身体。
察觉到全身开始出现冰块，云阳心头悔恨不已，一边全力反抗，一边思索着办法。
这时候，寒气已经侵入他的丹田，却无意中牵动了七彩玉珠，顿时一股强大的吸力疯狂的吞噬着那股寒冰之气，七彩玉珠开始左右着云阳的意识，让他慢慢放弃了反抗，全心全意的去接受这股新的力量。
时间慢慢过去，此时的云阳周身被冰块封住，正不断的膨胀变大，只一会时间冰层就延伸到三十丈高处，仍然在继续。
当寒江叟赶到看见这一切时，心头不由大震，认定云阳可能触及了冰台，被完全冰封了，这让他多少有些庆幸，还好不是自己。
同时，一股失落也在此时升起，云阳一旦死了，他的计划也就完了，这也是件令人懊恼的事情。
思索中寒江叟眼神突然一变，看着那开始缩小的冰层，眼神中露出复杂的神情。
此时的云阳在七彩玉珠的帮助下，吸入了大量的寒冰真元，身体之内烈火寒冰形成两股不同的运行轨迹，分别占据着他一半的身体。
当冰层消失，云阳惊得连退数步，骇然的看着那井底中央，发现那里竟然露出一把剑，一把全身晶莹剔透，闪烁着透明光芒的神奇之剑。
再看自己的右手，云阳意外的发现，掌心竟然多了一道冰峰图案，有着说不出的神秘。
半空中，寒江叟一见那把剑，神情顿时激动异常，大喝道：“小子，你快把那把剑拔出来给我，快点，快啊！”
云阳闻言便明白他的意图在此，抬头平静的道：“给你可以，你先把衣服丢下来，我穿好后再给你。不然你若出尔反尔，我就亏大了。”
怒哼一声，寒江叟不满的道：“拿去，穿上之后速速将剑给我，我就送你离开。要是你敢耍花招，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明白吗？”
接过衣服一看，大小还差不多，云阳连忙穿好。
等一切整理之后，云阳走近那把剑，蹲下身子一边仔细的观看，一边问道：“这剑是什么玩意，怎么剑身是透明的，里面却有一些冰峰图案，看上去很精致，有一种震撼的美。”
寒江叟脸色微变，冷冷的看着云阳，阴声道：“这剑自然是我千邪宗之物，叫什么名字那是秘密，不能告诉你。现在你马上将它抛上来，不然我就动手杀了你。不要认为我们相距五十丈你就很安全，我要杀你就像杀只小鸡般容易。”
云阳心头一震，这话让他不敢有太多怀疑，因为他对这些修炼之人看不透，分辨不出他们强弱的程度。
为了安全，云阳忙道：“问一问而已，你既然不想说那就算了，我这就先将剑拔出来，然后再想办法给你。”说完伸出右手握住剑柄，顿时云阳身体一颤，一股侵人心扉的玄寒之气使得他差点承受不住。

第十九章 冰原之神
用力上拔，云阳发觉相当吃力，直到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剑取出。
看着手中的剑，长三尺三分却轻若无物，剑柄上刻着一些冰山图案，剑鞘则纯白如玉，布满了冰河图案。
一把抽出冰剑，云阳想看一看剑身。这时一股狂烈之极，足以封印万物的寒气瞬间而至，一举将他身体冻结。
同时，那股寒流冲天而上，所到之处万物冰封，连同那寒江叟也一并封在了千丈深井之中。
呆呆的被封在玄冰内，云阳表情保持着惊骇的模样，心里暗道这剑古怪。
一边催动体内的七彩玉珠吸纳这玄冰之气，云阳一边在想如何脱身。
要将这剑恭手于人，他是不会干了，因为他还指望着将来以这把剑找那龙天啸报仇。
而不交出此剑，那寒江叟岂会罢手，到时候自己能打得过他吗，这件事情他不清楚。
时间很快过去，一炷香之后，井中的寒冰开始融解，化为强大的寒气被吸入云阳身体。
当所有冰块消失时，云阳突然发觉这井中的寒气一下弱了许多，再不复以往那种情景。
目光移到剑身上，只见“冰原之神剑出离魂”八个透明的字体出现在眼前，这使得他心里一喜。
收剑入鞘，云阳还没有来得及抬头，一股凌厉的冰芒就直射而来，惊得他急忙闪避。
可惜井底就那么大，完全被寒江叟的攻击所包围，根本无处可躲。
惨叫一声，云阳身体受到寒冷冰芒的攻击，整个人被强大的力量弹到坚硬的冰墙上，痛的他大叫不已。
横剑胸前，云阳大喝道：“慢着，你这是干什么，无缘无故出手偷袭，这就是你的为人吗？”
阴森的看着他，寒江叟哼道：“叫你将剑给我，你老耍花样，我岂能留你。现在你就受死吧，看招。”说完双掌挥动，两股强劲的冰芒形成两道光柱，朝云阳攻去。
急速闪身，云阳喝道：“我可没有说不把剑给你，现在是你先出尔反尔，就不能怪我言而无信了。接剑，第一式怒浪千尺飞花溅！”
人随剑动，第一次施展轩辕斩法的云阳也顾不得许多，只知道依样画葫芦，整个人在剑式的带动下就宛如一头怒龙，穿梭于深井之内。
四周，数不清的剑芒闪烁着阴森的寒光，编制成一张密集的剑网层层收缩，最后汇聚成一点，直射寒江叟的胸口。
怒吼一声，寒江叟心头又惊又骇，身体凌空翻转，不时的左移右闪，逃避着云阳的剑影。
他怎么也想不到，云阳一出手就是如此凌厉的剑招，简直让人无法抵御。
当穿胸一剑射来，寒江叟连换三十七式身法都避不开这一剑，眼神中不由露出惊骇欲死的神情。
感觉这一剑无法避开，寒江叟脸色一狠，双手交错胸前，迅速形成一道冰芒，施展出冰魂诀，朝着云阳胸口印去。
察觉到寒气侵体，云阳虽然感觉到了危险，但对于初次施展剑法的他来说，根本收不住手，更别提闪避了。
如此一来，云阳的剑刺穿了寒江叟的胸口，而寒江叟的冰魂诀也击中了云阳的身体，双方两败俱伤，各自被震飞了出去。
身体撞在冰墙上，云阳痛得双眉紧皱，口中忍不住怒吼出声。
反手一剑插入冰墙，云阳借此稳住身体，目光一扫寒江叟，发现他正落在地上，脸色发青嘴角流血，显然被自己伤得不轻。
眼神一转，云阳意识到此地不可久留，一把抽出长剑，身体全力朝上飞去。
出了深井，云阳粗略的看了一眼四周，这是一处低谷，两旁是笔直的冰峰。
慌忙中云阳也顾不得查看方向，顺着低谷施展自己最拿手的轻功，全力狂奔。
也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他那一剑将寒江叟伤得过重，一直到他完全失去踪迹，都没有见到寒江叟从深井中出来。
就这样，云阳轻易的就从三大邪派之一的千邪宗逃出生天，疯狂的朝着中原赶去。
只是一切还来得及吗？
……
清晨，一阵阵悦耳的鸟鸣声传来，唤醒了山村的百姓。
云阳小屋里，柳慧一如既往的早早就起来，开始了一天的事情。
做好早饭，柳慧还是像以往一样摆上两副碗筷，一边吃饭一边向另一个碗里夹菜，似乎云阳正陪着她一起用饭。
静静的看着那空缺的位置，云阳的身影就宛如飘荡在她眼前，使得她眼神柔和中带着几分迷幻，朦胧中含着几分喜悦。
含笑的吃完，柳慧痴痴的对着空位自语道：“今天是第五天了，你要是顺利也应该在返回的路上，最多明天晚上，你就能赶回来了。”
像是在梦吟一般，柳慧眼神中浮现出期待，嘴角却挂着一丝凄凉的微笑，隐约中透露出什么。
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柳慧也不知道是心不在焉还是因为想念着云阳，身体被凳子一绊，整个人突然一晃，手中的碗筷落了一地，哗啦啦的摔成了碎片。
眼神一变，柳慧呆呆的看着地上的碎碗，脸色立时苍白如纸，一丝凄苦的神情慢慢的展现。
折身走到门口，柳慧望着远方，失血的双唇轻轻的颤抖，发出低弱的声音。
像是在呼唤远方的游子，又像是在述说着离别，一时间听不清楚她在自语什么。

第二十章 危险来袭
房中，一股浓浓的忧伤弥漫在整个空间，那说不尽的伤感流淌在这昔日温馨的家园。
像是一首歌，飘飞在云端；
像是一声爱，响起在心田；
像是一曲断肠心语，无弦怎寄天边？
风轻轻吹来，带着几分凉意，笼罩在柳慧身边。
身体一晃，柳慧从伤感中清醒，急忙入房取出笔墨，留下了遗愿。
静静的看了两遍，柳慧泪眼朦胧的道：“云阳，当你看见这封书信的时候，希望你要坚强。你的人生正在逐渐的转变，不要为了我而毁掉了你的一生，那样我会永世不安。”
中午，柳慧在做好饭后，换了一身新衣，轻描秀眉、淡点红唇，仔细的打扮了一番后回到桌旁，轻声道：“云阳，慧儿陪你吃完这最后的午餐。以后，你要记得照顾自己，做一个万人景仰的大英雄大豪杰，让世人知道，山村里有个少年叫云阳，他的一生充满了传奇色彩，令无数人歌颂赞扬，百世传唱！”
这一顿吃得很慢，似乎就像是离别之宴，柳慧显得很珍惜。
每一次夹菜，她都会先为云阳的碗中夹上他最喜欢吃的，然后才是自己，如此一顿饭吃完，足足化了半个时辰。
这一次她没有收拾碗筷，而是就那样坐在桌旁，体会着这份无声的浪漫。
只不过这无声的浪漫中，含着几多无声的悲叹。
屋外突然起风了，呼啸的大风刮得草屋呼呼作响，但柳慧却宛如未觉，一个人坐在那里，嘴角不时的露出甜甜的微笑，似乎往日的快乐又回到了眼前。
寂静中，她找寻着往日的旧梦，在这风雨来临之际，以欢笑喜悦来表达着自己一生的幸福。
曾经，一场注定的相遇，改变了她的一生，给了她几年平静而幸福的生活。
如今，一场宿命的分离，留下的又会是什么？
……
午后，天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
这时候，村口突然出现三个陌生人，为首一人三十左右，一声黄色衣服，手提一把长剑，眼神阴冷而无情，正打量着山村中散落的草屋。
身后，两个四十左右的青衣中年人，各自神色冷漠，怀抱长剑漠然不动。
此时一个村民见三人出现，带着几分好奇与不解，上前问道：“你们找谁啊，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黄衣男子裂嘴一笑道：“我们是来找云阳的，他应该就住在这里吧，不知道他的草屋具体位置在哪呢？”
村民一听是找云阳的，脸上顿时露出笑容，笑道：“你们是找他啊，他这几天出去办事了，恐怕还要几天才会回来，你们要不要过几天再来？”
黄衣男子道：“我知道他不在，我是有事找他家里人，捎个信来，你明白吗？”
村民一听恍然大悟，笑道：“原来你们是他的朋友，我明白了。云阳的房子就位于村尾，那里——”
声音一顿，村民无意中的一眼突然发觉黄衣男子眼神阴森，立时觉得有地方不对劲，急忙停了下来。
“你们究竟是来干什么的，为什么身上阴森森的，好像不怀好意，不会是来生事的吧。我可告诉你，云阳虽然不在，但谁敢在这里打他的坏主意，都休想能得逞。”
阴冷的看了他一眼，黄衣男子哼道：“想不到你一个村夫还有几分警觉性，真是应该表扬几句啊。现在你告诉我他的具体位置，我给你一个痛苦的死法，不然就让你慢慢的尝尽苦头再死，你考虑仔细。”话落手中长剑寒光一闪，就将那村民的眉毛都削了下来，吓得他脸色剧变。
骇然的看着眼前三人，那村民沉思了一下道：“好，我告诉你，云阳的草屋就是村尾那一大排房屋中，左边过去第六间就是了。来人啊，有坏人啊——”
趁着三人倾听之际，那村民猛然大叫，对着山村的其他人报警。
然而仅仅一句话，就立时转变成了惨叫声，惊醒了不少村民。
当有人发觉三人杀人的举动后，山村里立时轰动起来，不少村民都拿出弓箭、猎刀等兵器朝三人冲去，怒吼着要为死去的人报仇。
然而作为普通百姓，遇上这三位身怀绝技的男子，那简直就是在送死。
一行二十多人还没有靠近，就被黄衣男子随手一剑拦腰而斩，全部死绝。
看着这惨烈的一幕，远处愤怒的村民都急忙停下，各自利用手中弓箭，疯狂的朝三人攻击。
同时，整个山村所有村民都开始聚集，大家在几位青壮男子的带领下，夹着无比愤怒之气，朝村口的三人逼去。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害我们山村的百姓？”
冷然一笑，黄衣男子哼道：“我们是谁没有必要告诉你们，你们所要知道的就是今天这里所有人，无论老少都得死。现在，你们就拿出勇气，为了你们的生命而战吧。动手，鸡犬不留！”说完与身后的两人化为三道旋风直卷村民而去，瞬间就是无数的惨叫与愤怒声传来，凄凉的声音响彻云霄。
这样的战局完全就是一面倒，山村的百姓眨眼间就死了大半，剩下那些绝望而愤怒的村民，个个口中发出震天怒吼，双眼血红捍不为死的向前猛冲。

第二十一章 预示之语
一个倒下了，没有人退缩，十个倒下了，依然没有人退缩。
虽然明知道是死，但山村的每一个人都没有怕，他们总是以无比坚强的决心，一此又一次的冲上前去，以鲜血与尸体在地面筑起一道防线，阻挡着敌人的前进。
屠杀在一炷香时间后结束，黄衣男子冷漠的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哼道：“继续搜寻，不能放走一个。”说完开始沿着每一间草屋逐一搜寻，发现老人小孩也一个不留，随即连同草屋一并震塌，慢慢的朝着村尾移动。
当惨叫传来，柳慧身体一震，轻声道：“该来的始终会来，只是将来真正后悔的会是谁呢？天开始暗了，是不是也会为这里的每一个人流泪呢？”
自语声中，三道人影落在屋前，注视着柳慧。
柳慧也在注视着他们，眼神中有着别人看不懂的神色。
黄衣男子冷冷的看着柳慧，问道：“你就是云阳的妻子？”
柳慧淡淡点头道：“不错，我就是，你们应该是来杀我的，对吗？既然是杀我，又何必多杀无辜呢？”
黄衣男子冷漠的道：“我来，只是完成任务，至于其他的就不是我该过问的了。现在你就出来受死吧，我给你一个痛快，一剑斩首。”
柳慧闻言，目光移到远方，轻声道：“你眉心秽纹隐现，将来必会为了今日之事而后悔莫及，那时候你就明白一切自有因果了。”说完坦然的走出门外，平静的望着三人。
黄衣男子眼神微变，冷喝道：“胡言乱语，你认为以这种方式能恐吓得了我吗？这一次来，我的任务就是完结一切，等你一死，这所有的事情就都结束了。”
古怪的看着他，柳慧道：“你错了，不是完结，而是一切的开始。当你真正明白时，你想后悔都已经晚了。”
不肖的一笑，黄衣男子道：“你恐怕还不知道，你那云阳现在已经在地下等着你了，我现在就做点好事，送你去找他好了。”
凄凉一笑，柳慧摇头道：“你错了，我夫君此去虽然劫难重重，但他却决不会死。他的一生将从这一刻开始转变，变得没有人能预测。当再次相遇，你就会明白我今日之言，只是那时候会有更多的人，会死在他的手中。天煞凌空，鬼神皆哭！”
怒哼一声，黄衣男子喝道：“满口胡言，你要这么厉害，就不会在这里等死了。现在我就送还你一程吧，看剑。”
长剑一挥，一轮耀眼的剑芒带着呼啸的气流朝柳慧脖子斩去。
感觉到危险来临，柳慧只是惨然一笑，一丝不甘与不舍浮现在她眼底。
知道避不开，所以她没有枉费心机，就那样迎着剑芒愣在那里，等待着一切的结束，述说着这一生的执着与叹息。
这一刻，若要问她有没有恨，她会告诉你她心中有恨，恨幸福走得太急；
这一刻，你要问她心中有没有爱，她会同样告诉你，她的心中有爱，爱得寂静无声，默默无语。
……
立在山头，铁山望着山村的方向，送出了一丝离别的眼神。
本来是该在两天前就离开了，只是多年不曾回来，忍不住多呆了两天，才拖到至今。
该告别的乡亲都已经告别了，唯一让他感觉到有些遗憾的是云阳不在，不然两个儿时的好友杯酒言欢，那也是极为珍贵的回忆。
想到云阳，铁山就忍不住想到了柳慧，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容，自语道：“这小子运气还不错，找了个贤惠美丽的妻子，真是令人羡慕。这次回去，小贵、小华还有莲心他们要是知道了，一定会为他高兴的。”说完，最后又看了山村一眼，转身朝远方而去。
走出半里，铁山身体一顿，转身望着山村的方向，迟疑了一下，自语道：“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我还是去云阳家看一眼，叫柳慧传个话，让云阳有空到去我们那里看看小华他们。”说完觉得有理，便施展身法，不急不缓的朝山村行去。
看着村口在望，铁山心想等下又要与乡亲们话别，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股浓浓的怨气夹着血腥之味传入铁山心里。
身体一顿，铁山周身真元自动运转，顿时一副凄厉的场面印入他的心头，使得他全身须发倒立，整个人脸色扭曲得有如一头怒狮，口中爆发出震天怒吼。
身体一晃出现在半空，铁山看着地面那堆积如山的尸体，那汇聚成河的鲜血，口中狂吼道：“是谁，是谁？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强劲的气势，愤怒的气息，形成一道剧烈的风暴，以他为中心朝着四周卷去。
狂怒中，铁山心头一震，突然想到了柳慧，口中不由爆喝一声，身体化为一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朝村尾射去。
当毁灭之剑来临，柳慧忍不住闭上眼睛，眼角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霞滑落，轻轻的朝着地面坠去。
这一刻，不知道是幻觉，还是什么，柳慧似乎看见雪白的冰原上，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赶来，那焦急不甘的神情，那关切爱怜的眼睛，使得临死前的柳慧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此生有爱，虽死不惜！

第二十二章 大虎出现
黄衣男子注视着柳慧的表情，见她落泪，心头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感触，但他却没有收手，反而加快了速度，似乎不希望这神情在他心头印得太深。
当剑刃逼近，黄衣男子认为一切结束时，突然间一声震天虎啸传来，一股锐利之极的气流一举弹开他手中的长剑，将他震飞了出去。
异变突起，场中四人都是一惊，目光停留在那突然出现在五彩大虎身上。
柳慧看着大虎，柔声道：“大虎，是你来了，你要小心，这些人很邪恶。”
五彩大虎低吼一声，目光怒视着三个敌人，身体挡在柳慧身前，背上双翅一卷就将她放在上面，保护着她的身体。
脸色一变，黄衣男子低声道：“这头怪虎来得蹊跷，恐怕有些来历。现在由我牵制住它，你们从旁协助，并找机会杀掉那女人，然后我们就走。”说完手中长剑挥舞，一股凌厉的剑气竖斩而出。
同时，身体凌空而上，从半空中朝虎背上的柳慧攻去。
两旁，两位青衣中年剑诀一展，金黄色的剑芒如狂龙摆尾，成左右夹击之势，朝大虎攻去。
面对三位高手的进攻，大虎怒吼一声，身体弹射而起，避开左右攻击。
虎口一张，一股刚猛的虎啸排空而出，一举对上了黄衣男子的第二轮进攻，双方强大的力量在半空中爆炸，化为满天流霞飘散四野。
虎背上，柳慧牢牢的抓住它的绒毛，身体伏在它背上，躲避着敌人的攻击。
身影一退既返，黄衣男子眼神惊骇的看着大虎，对于它的力量之强大，感觉到无比心惊。
知道不宜与它斗力，黄衣男子马上改变了策略，身体一分为五，展开快速的身法，从不同的角度朝着大虎攻击。
两旁，青衣剑客施展神奇剑诀，强劲的剑芒形成两道不可逾越的光幕，朝着中间汇聚。
感觉到敌人的狡诈，五彩大虎双翅一挥，庞大的身体急射而上，打算朝远处遁去。
而黄衣男子似乎明白了它的意思，口中怒吼一声，身体瞬间化为一道金色光华，施展出元神分离大法，一道无比璀璨的光柱突现半空，巧妙之极的击中了柳慧的身体。
惨叫一声，柳慧脸色瞬间死灰，身体从虎背坠落，鲜血顺着嘴角不停的外溢，眼神正在慢慢流逝。
黄衣男子这御神一击对于普通的柳慧而言，那是根本无法抵御的。
虽然她身上穿着云阳亲手为她制作的护甲，但那无形的剑气却刺透了她脆弱的心脏，将她送上了绝地。
一声虎啸含着震裂山河之威，猛然出现在黄衣男子头顶。
对于柳慧的被袭，大虎勃然大怒，虎口一张一团五彩光华急射而出，朝那男子胸前射去。
感觉到大虎的怒气，黄衣男子大喝一声，手中长剑一转怒拍而出，正好撞上那团五彩光华，顿时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汹涌而至，震得黄衣男子气血翻滚，嘴角溢出丝丝血迹。
下面，两位青衣剑客见柳慧落下，各自对望了一眼，手中剑诀一转，双剑交错而出，打算一举绞碎她的身体。
而就在这时，一声震撼人心的怒吼传来，远处一道流光眨眼既至，一柄宽厚的大剑泛起熊熊烈火，斩向两位青衣剑客的身体。
危险突至，两位青衣剑客急忙撤招，横剑迎上了铁山这愤怒一击。
只闻一声巨响传来，两位青衣剑客惊叫一声，被强大的力量弹了出去。
抬头看了一眼柳慧，铁山狂吼一声仰天长啸，口中怒道：“我要杀了你们这些畜生，我要杀了你们。”
左手送出一股柔劲将柳慧的身体移至一旁，右手巨剑挥舞，一股狂烈暴躁的烈火真元由剑上升起，化为一道愤怒的火焰，朝敌人斩去。
横剑胸前，青衣剑客剑诀一展，一股金黄色剑芒飞射而出，迎上了铁山一剑。
一旁，另一位青衣剑客则身影急进，趁着铁山出招应敌之际，手中长剑如毒蛇一般，分袭他全身要害。
两人配合默契，一攻一守浑然天成，逼得铁山收剑防御。
“你们是谁，为什么干下这等灭绝人性之事，快说。”怒吼声中，铁山剑诀一变，全身洋溢着狂烈之气，手中巨剑大气磅礴，刚猛之极的力量，逼得两位青衣剑客连连后退。
低喝一声，后退中两人对望一眼，各自长剑一抛，化为两股耀眼的飞剑，一左一右的朝铁山攻去。
同时，两人双手扣印，全身散发出金黄色的光芒，一轮残月浮现在两人身后，化为旋转的光轮朝铁山攻去。
愤怒的表情立时一变，铁山厉吼道：“傲月心诀，你们是傲月山庄的人，是不是，回答我。”没有回应，两人只是一味的进攻，招招都欲致他死地。
眼神狂乱，铁山大喝道：“不说我就杀了你们，然而上傲月山庄讨回公道。裂山诀，剑劈湖海剖山荒！”
手中巨剑轮转，高速挥动的长剑在运行到极限时突然一分位九，九道璀璨的赤红剑芒夹着震撼山河之力横劈竖斩，一举斩灭了两位青衣剑客的身体，只剩下两道元神急速朝外逃去。

第二十三章 苍天落泪
冷酷一笑，铁山哼道：“不留下命来，你们对得起这些死去的乡亲吗，给我回来。”
巨剑凌空，强盛的烈火真元喷射而出，一举卷住了两道元神，不断的焚烧着他们的灵魂，直到完全消失为止。
目光一扫半空中打斗的一人一虎，铁山收回巨剑，身体一晃就出现在那黄衣男子左侧，冷酷的道：“现在该你上路了，你那两位同伴已经在地下等着你了。”说完狂攻而至，凌厉的剑芒逼得那男子连连后退，眼神中露出一丝惊讶。
一旁，大虎见状低吼了两声，飘落在柳慧身旁。
吃力的笑了笑，柳慧手心握住给云阳的信，低声道：“大虎，记得帮我将这个交给他，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他了。”
大虎眼神凄凉的摇头哀鸣，口中不时的咆哮，似乎为她的伤势而感到忧伤。
体会到大虎的心意，柳慧轻轻的道：“不要伤心，他会回来的，那时候他会收回他失去的一切，只是我那时已经看不见了——”
轻轻的声音就这样消失，带着几分不舍，带着几许忧伤，淡淡的，无声的，就在这阴沉的天空下，慢慢远去了。
化为了一首歌，唱响在远方，
化为了一份爱，牵挂在天堂。
只不知那远方的人儿你可知道，
那浓浓的思念，切切的期盼，
最后就宛如一场梦，醒在了无爱的时光。
天空，这时候下起了小雨，似乎苍天也在为她而哭泣。
细细的雨声敲打着大地，仿佛无数的灵魂在叹息。
是谁在千山之外问天不语，
是谁在寂静夜晚仰天叹息，
是谁在风雨之中咆哮天地，
是谁在茫茫人世找寻着昨日的足迹？
天若有情，何来泪滴，人若无恨，何来叹息？
一声虎啸咆哮如雷，那充满愤怒与忧伤的声音，使得交战中的铁山心头一震，目光不经意的扫过地面。
那里，一张苍白而美丽的脸庞再没有了动静，那昔日的神采，往日的欢颜，都在这一刻定格在了雨中，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的刺入故人的心里。
怒吼狂啸，铁山形如疯狂，口中爆发出野兽一般的声音。
双眼血红的看着敌人，铁山全身散发出狂野暴烈之气，整个人就那样冷酷的看着黄衣男子，眼神就宛如在看死人一般，没有丝毫感情。
感觉到心头颤抖，黄衣男子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一股无形的烙印深深的印在他心中，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眼神一转，黄衣男子突生怯意，目光不由四周巡视，找寻着线路逃离。
红光爆涨，巨剑带着耀眼的赤血剑芒横斩而至，逼得黄衣男子挥剑应敌。
半空中，只见一红一黄两股剑芒纵横交错，彼此每一次撞击都会爆发出强劲的爆炸，在地面留下深深的痕迹。
交战中，铁山因为怒气满怀，出手狠辣而狂猛，锐气十足。黄衣男子则剑诀精深修为强劲，全身金黄色的真元震得铁山不时的后退，其修为还略胜一些。
然而战者，意也，一切由心。
一旦心生怯意失去了信心，既然修为高深之人，也往往会败在比自己修为差的人手里。
故而铁山与黄衣男子的一战，在交锋数十招后，铁山便慢慢的占据了上风，打得那男子不停的后退。
或许是仇恨蒙蔽了心智，黄衣男子越来越明显的后退，铁山也没有看出，只知道敌退我进疯狂攻击。
终于，黄衣男子抓住机会一剑震退铁山，身体借势飘退朝远方遁去。
如此一来，铁山狂吼一声急追而去，转眼就消失了身影。
草屋外，大虎将柳慧的尸体驮起，围绕着草屋走了三圈后，口中发出一声悲啸，腾空朝后山飞去。
雨停时已是黄昏，此时铁山一脸愤怒的回到山村，看着那昔日的乡亲，忍不住流下了泪滴。
找了一阵没有找到柳慧的尸体，铁山把众人的尸体堆积在一起火化，最终用一个小瓶装了一些骨灰带在身上，其余的骨灰则埋葬在了山村之中，立下了一道石碑。
夜色中一个身影远去，微风中传来坚定而沉痛的声音。“亲爱的父老乡亲你们安息吧，铁山此生定要为你们讨回公道，即使牺牲一切，也再所不惜。山村今日毁了，但还有铁山、小华、小贵、莲心，只要我们一日不死，这笔血仇就不会停止，你们记得要保佑我们。”
当一切消失，山村又恢复了宁静，只是这一夜与往昔有了很大的区别。
当逝者归来，往者已去，怒问苍天，可有泪滴？
……
沿着雪域冰原一路而下，云阳在平静之后，迅速从天上的太阳辨别出南北，折身朝中原赶去。
一个时辰后，云阳赶了四百多里路，来到了昆仑山下。
望着巍峨的昆仑山，云阳既震撼于它的雄大，又恨它的广阔，心里恨不得插上一对翅膀，能尽快飞越它，好赶回柳慧身边。
抬头见太阳已经当头，云阳心里焦急无比，脚下发狂的飞奔，口中不甘的怒吼，宛如一只受伤的野兽，声音回荡在昆仑山四周。
日光下，一道灰影如飞鸟般穿梭起伏，纵横于山林之中，正在飞速的穿越昆仑山脉。

第二十四章 龙凤山庄
突然，前进中的云阳眼前一道黑影晃过，随即就消失了影踪。
紧接着前方出现四道人影，眨眼间就来到他眼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四人中两男两女，两位男子三十左右，一身蓝色衣服手握战斧，两位女子则二十左右，一身绿裙手持短剑，此刻正脸含煞气的注视着云阳。
“停下，你是何人，为什么进入我们龙凤山庄的地界，刚才那人可是你的同伙？快说。”挥舞着手中的断剑，绿裙少女喝道。
急忙停身，云阳轻声道：“你们弄错了，我只是无意路过。至于你说的什么同伙，我根本不知道，我只看见一个黑影闪过，你们就接着出现了，我什么也不清楚。现在误会解释清楚了，我还有急事得赶时间，就先告辞了。”说完身体避开正面，朝前飞去。
“想走，没有这么容易。今天你不能证明自己是无辜的，你就别指望离开，给我拿下。”娇喝声中，四条身影出现在云阳身前，不但挡住了他的去路，还同时发动了进攻，逼得他急忙后退。
慌乱用手中的冰原之神当下一击，云阳借力飘退三丈，怒视着四人道：“你们讲不讲理，我不过是无意路过，你们却这般蛮横无理，究竟你们想要干什么？我说了我赶时间救人，没有空与你们纠缠，谁要挡着我，就不要怪我出手不客气了。”
绿裙少女冷笑道：“你不客气，我们还不客气呢。你快说，你叫什么名字，刚才那潜入我们山庄盗走龙凤鼎的人是不是你一伙的？他现在逃到什么地方去了，你们是何门何派，为什么要来盗物？”
怒哼一声，云阳道：“我叫云阳，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现在我没有时间与你们多说，闪开让路。”话落身体直射前方，焦急中的云阳打算硬闯。
不肖的哼了一声，少女喝道：“你有本事就来试一试，看你能不能从我们龙凤四卫手中逃脱。”说完手中短剑挥舞，一道十丈剑芒凭空而现，竖斩云阳胸口。
一旁，其余三人同时发动，两道战斧发出红色光刃，与两把短剑的青色剑芒交相辉映，形成一道封闭的结界，出现在云阳四周。
感觉到四人的攻势强劲，云阳来不及闪避，愤怒的眼中射出一股狠劲，手中神剑出鞘，一股冰寒之气瞬间笼罩在方圆百丈之内，冻结着整个空间。
所谓冰原之神，剑出离魂。这把神剑的寒气之烈，可谓世间无双，罕有人能抵御。
此刻云阳愤怒出手，也顾不得双方是否有仇，剑诀一展，轩辕斩法狂扫而出，其霸绝天下的威力，一举就将冰封的四人身体绞碎，连一声惨叫都没有传出。
收起神剑，云阳突然惊醒，看着地上那些碎肉，呆呆的道：“我不想杀你们的，只怪你们非要拦着我。”说完一叹，急速朝前射去，不到三里就见一座气派的大庄园出现在前方。
心知这就是什么龙凤山庄，云阳为了避免麻烦早日赶回，于是折身绕道而行，希望悄悄的通过。
谁知道他刚一动身，半空中就见光华闪现，五道身影出现在他眼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细看眼前的五人，为首一人是位二十左右的少女，一身雪白衣裙如仙子坠落凡尘，美得不可方物。
明亮的双眼，精致的五官，配上一对迷人的酒窝，可谓世间难寻天下少有。
少女手中握住一把翠玉匕首，周身泛着淡淡的霞光，正眼神含笑的看着云阳，嘴角浮现出一丝动人的神采。
少女身后立着三男一女，那女的大约三十七八岁，一身粉红衣着配上动人的身体，隐约还有几分风味。手捏一朵雪莲花，那女人笑起来很邪，看上去就像一条毒蛇，让人心头极为不舒服。
三个男子岁数不一，从四十到六十不等，但都是眼神阴冷，正怒视着云阳。
此时，那红衣女子开口道：“小子，你不错啊，轻易就把我们龙凤山庄的四卫解决了，真是值得赞扬啊。听说你叫云阳，不知道来自哪里呢？”
云阳闻言脸色一变，警惕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我们好像是初次见面。刚才那事我其实没有想要杀他们的意思，一切只是意外。我要急着赶回去救人，希望你们能让开。”
红衣女子看了一眼白衣少女，见她眼神含笑表情平静，不由笑道：“我们这里有位神仙，你难道没有看见吗？要想轻易离开，今天恐怕是不行了，我看你还是到庄里去坐会，大家慢慢聊一聊，这样免得动刀动剑的，伤了和气。”说话间手中雪莲花转动，立时飘出四股淡淡的云烟，形成四道身影，正是那四卫的元神。
一见此景，云阳先是一愣，随即就想起来邪尊与魔尊，他们也是元神之体，可以不灭。
虽然还搞不明白元神为什么可以不死，但云阳却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奥妙。
看着白衣少女，云阳诚恳的道：“今日之事虽多有得罪，但我真的是急于赶时间，还望几位明见。姑娘若是放手，今天之恩云阳永记在心，事后定当负荆请罪，以还姑娘一个恩情。”

第二十五章 无奈出手
白衣少女淡然笑道：“我即使信你，我身边的人也不一定信你，所以我不便说什么。现在你要过去就出手一试，闯得过去我就让他们不留难你，闯不过去那就是你的命。至于我，可以不出手，一切就看你运气如何了。”
云阳闻言，心知一战是免不了的，于是沉声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得罪了。各位注意，我要赶时间所以出手极重，希望你们不要阻拦。”
红衣女子语气一冷，笑道：“云阳，就凭你想从我们四人手中闯过去，那还差得远。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厉害。”说完手中雪莲花一抛，白色的花朵在空中一分为六，从六个方向朝云阳飞去。
同时那六朵雪莲又一分为六，如此循环不断，瞬间就在整个半空中布满了白色花朵，让云阳陷身于花海。
神剑横胸，云阳知道，自己目前所能凭借的就是邪尊所授的轩辕斩法，以及手中的冰原之神。
故而当红衣女子发动进攻时，云阳凝气提神，脑海中轩辕斩法的招式心诀飞速转动，整个人集中精神，在雪莲花临身的前一刻，口中冷喝道：“怒浪千尺飞花溅，残阳泣血，只为伤心无人见。”
一声剑吟如空谷奇音，极寒之气排空呼啸转眼而至，使得百丈方圆内，冰雪冻结气流凝固，四周雪莲花就定格在云阳身外。
人随剑动，云阳在剑诀的带动下宛如逆海狂龙，纵横飞射于四周，其强劲的剑芒含着雪白的光华，遇神斩神可无坚不破。
四声惊呼传来，那红衣女子与三位男子显然没有想到，云阳手中之剑如此霸道，剑出冰封身体凝固。
急速运起护体真元震碎身外的寒冰，四人齐声怒吼，正欲发动猛烈进攻，可云阳的攻势已到，逼得四人慌忙闪避，口中发出不甘的怒吼。
白衣少女移身十丈之外，看着云阳这一剑，眼神中露出一丝神采，却又带着几分疑惑，似乎看不出他这一剑出自何处。
交战中，云阳凭着神剑之威与剑诀的凌厉霸道，打得四位敌人东躲西藏，不敢与自己硬撞。
趁着机会，云阳身体化为一道旋转的气流直射前方，准备伺机而走。
然而对于这一点，红衣女子与三位男子都心里有数，自然不会让他轻易离开。
交换了一个眼神，红衣女子道：“这小子身上有古怪，我们的法诀一靠近他的身体就会自动被弹开，显然他有神奇的护体法诀。为今之计，我们分出两人御剑攻击，剩下两人则施展迷魂大法，一定要留下他。”
闻言，一位男子道：“迷魂大法这玩意有些阴毒，你不怕小姐到时候反对？”说完看着那白衣少女，眼神中带着几分猜测。
红衣女子道：“小姐的脾气令人摸不透，我们暂时不用管她。一旦她真要插手，我们再改用其他方法就是了。行动。”
低喝一声，四人中两个男子手中长剑凌空飞射，化为两道耀眼的剑芒交错飞舞在空中，拦住了云阳的去路。
红衣女子与另一男子则化身为两团暗绿色的光球，出现在云阳眼前，各自发出邪恶的光芒，将云阳笼罩在其中。
身体一顿，云阳手中神剑急速的与两把飞剑猛烈撞击，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口中忍不住发出怒吼。
对于云阳来说，他虽然得天独厚，一身力量强大无比。
但由于不懂法诀，无法完全发挥出自身力量，只能以一部分实力对敌，这样遇上眼前身经百战的四位高手，在经验方面就显得大大不足，应付起来就倍感吃力。
当两团暗绿色光球发出邪恶光芒笼罩住他时，云阳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出现了短暂的失忆，随即体内那七彩玉珠就自动旋转，一股清凉之气遍布全身，让他恢复了平静。
同时，他额头正中的九天神焰再次出现，发出两道火焰，射中了两团邪恶的光球。
刹时，只闻两声凄厉的惨叫传来，暗绿色的光球瞬间熄灭，露出红衣女子与另一个男子的身体。
两人此刻全身光华散乱，数不清的暗绿色光芒从身体内朝外涌出，彼此脸色苍白眼神涣散，周身经脉不停的断裂，最终形消神毁，两团暗绿色的元神仅仅坚持了一会，就被两道青色的火焰炼化了。
看着这一切，白衣少女突然一笑，不但没有丝毫的仇恨之意，反而在美丽的脸上扬起了一缕动人的笑容，让人猜测不透。
剩下两个男人则神色大变，惊骇的退到一旁，完全不明白云阳是怎么杀掉两位修为高深的同伴的。
云阳看着这一切也是一呆，但仔细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缘故。
记得邪尊曾说自己有九天神焰护体，一切邪恶都无法靠近。
这一次要不是那两人发动邪恶的迷魂大法，欲以元神控制云阳的身体，也就不会引起云阳体内的九天神焰反击，那时也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收回心思，云阳一想自己在这里已经耽误了许久，于是对那白衣少女道：“时间不早了，以后有空云阳定当前来了断这场恩怨，现在就告辞了。”

第二十六章 阴山老祖
白衣少女含笑点头，挥手制止身旁剩下的两人追击，看着云阳远去的身影，淡然道：“他走不出龙凤山庄的，前面，阴山老祖正在等着他，我们回去等消息吧。”
身后，一个男子问道：“小姐既然有意要留下他，为什么你不出手，要留给前面的阴山老祖呢？”
白衣少女神秘一笑，轻声道：“我自有用意，将来你们就明白了。现在马上去给我准备一间上房，备好酒菜我要宴请贵客。”说完转身朝山庄而去，整个人就像一片白色的云朵。
见后面没有人追来，云阳松了口气，全力施展轻功飞速前进。
看了看头顶的太阳，云阳嘴角浮现出一丝苍凉，千里之遥，自己还来得及吗？
思索中，突然一股心颤传来，云阳眼神一转，立时就发现了百丈外，一个全身闪烁着黑色光华的人影，正停在那里。
只一眼，云阳就感觉出他是在等自己，那感觉很奇怪，他自己也不明白。
停身半空，云阳警惕的道：“你是谁，为什么挡住我的去路？”
黑影阴笑道：“小子有几分本事，竟然能闯到我阴山老祖这一关来，真是不简单。只可惜啊，这里就没有路了，你是闯不出去的，还是与我回去吧。”
一声阴笑宛如一道惊雷，震得云阳全身一颤，周身气血翻滚，眼神中露出惊骇之色。
神剑出鞘，一轮雪白的冰芒挥斩而出，直击阴山老祖。
怪叫一声，阴山老祖身体突然消失，瞬间就出现在云阳身后，双手挥动间一连二十七道真气击中他的身体，封住了他周身经脉。
得意的接住他的身体，阴山老祖惊异的看了冰原之神一眼，凌空使力让其归鞘，这才感觉到气温正常，抱着他的身体朝山庄飞去。
“放开我，你有本事就光明正大与我一战，你这算什么英雄？快放开我，听见没有。”愤怒的看着阴山老祖，云阳大声怒喝。
阴山老祖只是冷笑一声，隐藏在黑雾中的双眼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喝道：“小子你不想我封上你的嘴巴就乖乖闭嘴，惹火了我你有得罪受。”
焦急中，云阳极力想要挣扎阴山老祖的束缚，可惜由于对方连续封住了他十八处穴位，使得他体内的真气根本无法运转，自然也就难以挣脱。
然而此时云阳，虽然比以往聪明了许多，但他天性中的那股倔强却丝毫没有改变，越是办不到的事情，他越是钻牛角尖，整个人全副精神的想着要突破那老者的禁制。
如此，一股执念在他心中生根，随着他意念的加强，丹田之内的七彩玉珠又开始运转，一股微弱的意念在他脑中响起，慢慢的与他的智慧融合。
同时，在地心烈焰里，体内烈火灵元那种神奇的运转方式又清晰的出现在他心头，随着他的意念催动而开始缓缓流动，最后一一破开周身被禁谷固的穴道，全身气息流畅。
也就在这时，云阳被阴山老祖带到了一间别致的房间，见到了先前那白衣少女。
一举挣脱阴山老祖的控制，云阳怒视着他，手中剑诀隐扣，厉声道：“老怪你马上让开，刚才之事我就算了，你要不让，我就剑下无情，灭了你再说。”
眼神微惊，阴山老祖诧异的道：“你小子一身所学得自何处，为什么能自动解开我封印的穴位，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快说。”
房中，白衣少女此时开口道：“老祖，你先下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云阳公子请坐，你这样子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何必生气呕坏了自己呢？”
看着白衣少女，阴山老祖迟疑了一下，闪身消失了。
而云阳本欲发怒，但一见她那焉然笑容又怒不起来，只得无奈的坐在桌旁，冷漠的看着她。
少女含笑的举杯，柔声道：“怎么不愿意陪我饮一杯吗，是不是嫌弃我这人品身份，不配与你共进一杯酒？”
云阳冷冷的端起酒一饮而进，口中哼道：“是我高攀不上，姑娘还是放我走吧。”
少女笑道：“我没有说不让你走啊，自始至终我可有出手留难于你吗？好像没有吧。虽然我是这里的大小姐，但不表示我有权利什么事情都作主，你明白吗？现在想不想问一问我是谁，有何来历，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看着一旁，云阳冷声道：“你是谁我没有兴趣知道，我也不想高攀。现在我敬你一杯，然后就走，希望你不要让他们拦我，不然我剑下无情。”
说完看了她一眼，为她倒满酒，随后举杯一饮而下，起身道：“从此陌路，你我从不曾相逢，你千万记住。”说完大步离去，看得白衣少女微微一叹，起身跟去。
出了房间，云阳来到一个花园，见四周没人，他便腾身而起准备离开。
然而令他想不到的是，他刚飞离地面还不到二十丈高，头顶一股强劲的电芒猛然袭来，一举将他弹下，狠狠的撞击在地上。
感觉到全身麻木无力，云阳脸色骇然，抬头看着天空却什么也没有，这让他心头一震。
深吸一口气，云阳再次运足功力，弹身而起朝天空射去。

第二十七章 玄冰烈火
此时，白衣少女正好出来看见，忍不住轻叹一声，白影闪动间一股幽香扑鼻，在云阳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就以一股柔和的力量卷住他，随即飘落地面。
松开他的手臂，白衣少女淡然道：“这里有一道风雷阵法守护，你冒然外闯会被雷电所伤，不可卤莽。”
云阳古怪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望着天空，全身散发出一股沧桑悲凉之气，浓浓的忧郁浮现于脸上，一丝焦急与不安正在他的眼底回荡。
感觉到他的忧伤，少女轻声问道：“你先前说要回去救人，不知道救谁，他现在何处，你还能来得及吗？”
漠然摇头，云阳沧桑的道：“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也不知道从这里距离家乡还有多远，以我的速度是不是还能赶得上。但不管如何，我都得回去，因为那里有我的梦，一旦破碎了，我的心也就死了。当夕阳坠落，一切便已经晚了，所以我得马上离开了。第一次，我恳求你让我离开吧，以后我会感激你的。不然我会恨你，恨这里所有人，因为你们破坏了我的梦，我会将所有破坏我梦的人全部杀掉。”
白衣少女眼神一变，幽幽的问：“如果现在就让你杀我，你能下得了手吗？”
云阳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会，严肃的道：“我能，所以你不要逼我。”
白衣少女闻言笑了笑，神色有些复杂的道：“如此说来，你要救的人与你一定有很深的关系，他的安危令你发狂。既然这样，那你走吧，我送你到阴山老祖面前，你能闯过那一关，你就可以离开了。这是山庄的规矩，我也改变不了。”
云阳看了她一眼，沉声道：“希望我不会恨你，不然将来你会后悔。”说完身体往外行去。
身后，白衣少女不急不缓的跟着他，指点着路线，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先前遇上阴山老祖的地方。
看了白衣少女一眼，阴山老祖问道：“小姐要破例吗？”
白衣少女摇头道：“我只是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闯一闯看能不能过得去。你不必管我，该怎样就怎样。”
阴山老祖点头道：“如此我就明白了，小姐先站到一旁吧，我好收拾这小子。”
云阳看着阴山老祖，从开始的一击就了解到，他的身法神奇快绝，自己根本比不上。
作为一个出色猎人，云阳深深的懂得，不可力敌就要智取。
所以此时他不等对方出手，手中冰原之神便催动起强劲的寒芒，在冰封四野的同时，整个人全力施展轩辕斩法，顿时满天的剑芒如丝如浪，弥漫在整个苍穹，形成无数的雪白光带，编制着一个耀眼的巨型光球。
惊呼一声，阴山老祖心头一震，身体在翻滚间连续转变身法，整个人快若流光般分布在白色剑芒之间，不停的闪避着云阳这可怕的攻击。
双手挥动，强劲而凌厉的独门法诀——玄阴真诀爆发出强大的劲力，在身前交汇融合，最终形成一道黑色的魔刀，朝着云阳斩去。
一黑一白两股性质完全相反的力量撞击在一起，顿时发生剧烈的爆炸，其强劲的气流如平地起了一场风暴，一举震碎了云阳的剑芒，将他弹开了出去。
对面，阴山老祖也没有占到便宜，在奇绝天下的轩辕斩法面前，周身被震得气血不畅，身上衣服碎裂显得狼狈不堪。
怒吼一声，阴山老祖喝道：“好小子，竟然还能伤得了我，看来我是小看你了。现在你就小心了，接招。”说完身影一化万千，整个四周全是他的身影，让云阳根本无法分辨真假。
感觉到危险临头，云阳心念急转，目光不由落在了手中的冰原之神上。
想到在千邪宗千丈深井内的情况，云阳心念一动，立时便有了办法。
右手握剑，云阳此时全力催动体内的所有玄冰之气，使其流入手中的神剑之内。
如此一来，一个以云阳为中心的冰球瞬间朝四周蔓延，只刹那间就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两百丈的冰球，连同阴山老祖与白衣少女一并封印在了其中。
冰球中，云阳似乎忘记了一切，只知道一心一意催动体内的寒冰之气与冰原之神相互融合。
如此，神剑之中一股奇怪的能量便进入云阳的体内，在他脑海之中化为一股意念，闪烁了无数的光华。
空灵中的云阳突然心神一震，那股神秘的力量，猛然转化成了一套神奇的剑诀，与邪尊的轩辕斩法难分高下，同时出现在他脑海中。
随着两种不同剑诀在他脑海中运转，他体内烈火、寒冰两股真元各自依照其剑诀的运行方式，在他体内同时运行着两种法诀，巧妙之极的融合为一体。
体会到身体的变化，云阳猛然睁开眼睛，口中发出一声长啸，顿时这强大的冰球瞬间震裂，被困其中的阴山老祖与白衣少女都得以脱身，但却也为这股强大的震撼之力所伤，各自朝后退去。
傲然的看着苍穹，这一刻云阳脸上浮现出一股自信，一正一反，一阴一阳两股神奇的法诀在他身上交替出现，那青红光芒闪烁不息，使得他就宛如一尊战神，全身散发出神圣威严之气。

第二十八章 一路急返
此时的云阳其实还有些迷惑，他只知道冰原之神中隐藏着一套神奇的剑诀，刚才已经与自己的意识融合，成为了自己的绝学。
他并不知道自己体内的两股法诀都是浑然天成，没有一丝修炼的痕迹，就那样巧妙的融会贯通，这是与常人修炼所得不一样的。
对于常人修炼的法诀，在施展时是需要自己的意识去催动的，而云阳这浑然天成的法诀，却完全是自动运转，根本不需要云阳控制就能发挥威力。
这一点说来似乎没有多大区别，但真正到了关键时候，就能体现出其中的奥秘。
比如受伤昏迷，一般人在那时候是没有丝毫抵御能力的。
但云阳就不同，他清醒与昏迷都是一样，任何攻击一靠近身体，就会遭到他体内真元反击，这就是它神奇的地方。
惊异的看着傲立半空的云阳，阴山老祖眼神冷漠，阴森的自语道：“这小子古怪，修为在一瞬间就成几何爆涨，这简直不可思意，也从来就没有听说有谁能这样。现在看情景要留下他，恐怕只有施展出‘摄魂奇术’才行了。”
目光扫了白衣少女一眼，见她只是含笑不语没有丝毫反对之意，阴山老祖立时幻化成九道身影，分布在云阳身外。
见云阳不动，阴山老祖冷哼一声，双手扣印胸前，周身猛然爆发出一股耀眼的暗青色光芒，其强大的气势汇聚成一道旋涡，将云阳牢牢的定在中央。
双眼爆睁，一道透人心肺的奇异光芒出现在阴山老祖眼底，随着他身影的移动，开始朝着云阳的双眼移去。
当九道身影合而一，那含着摄魂夺魄之力的奇妙异术开始发挥出威力，一举罩住云阳的双眼，强大的精神力迅速进入他的大脑，全力控制他的神经。
漠然一笑，对于阴山老祖的进攻云阳毫不在意，只是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这一刻他全身放松，没有丝毫挣扎，任由一切交给身体去处理，他只是淡淡的望着远方。
额头光华一闪，九天神焰自动出现，在阴山老祖邪恶气息的牵引下，不需要云阳控制，它就自动反击，发出一道青色火焰，迎上了阴山老祖那诡异的目光。
神圣与邪恶相遇，彼此互不相让，转眼就产生强烈的摩擦，在阴山老祖与云阳之间发出霹雳闷响。
随即，一声惨叫从阴山老祖口中传出，只见他全身青光一闪，身体瞬间移开十丈，玄之又玄的避开了九天神焰，可他一双明亮的双眼却变得灰白无神，转眼就瞎了。
冷漠的看了他一眼，云阳对白衣少女道：“现在我可以离开了，是吗？”
白衣少女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淡然笑道：“是的，你赢了，所以你可以走了。”
云阳闻言看着她，双唇微动但最终没有开口，转身朝远方飞去了。
天空中，一道灰色的身影划破天际，追寻着那逝去的时光。
是谁，在远方轻唱，
是谁，在心中飘荡，
是谁，在雨中远去，
是谁，在风中怒嚎？
日影西斜，一切在时光中流逝，云阳能追回的有多少？
……
离开了龙凤山庄，云阳依然保持着一路狂奔之势，身体凌空飞扬，全力的急射远方。
感觉到时光走得好快，云阳一边恨那太阳移动过速，一边恨自己速度太慢，心里忍不住想要发狂。
看着两旁飞速后移的树木，云阳明白自己已经飞出了冰原，正踏入西域的地界，再朝前就是中原的家乡了。
感觉到劲风的强烈，云阳功力一提，护体气罩立时加厚，这样呼吸马上顺畅了许多。
然而相应的副作用也开始出现，他一直保持的极限速度瞬间就减慢了许多，这让云阳心头一慌。
为了赶时间，速度是他最想要的，所以云阳在刹那之后便恢复了先前的状态，收起护体真气，速度一下子就快了许多。
一边赶路，云阳一边思索着怎样提高自己的速度，以便能更快捷、更方便、更舒服的早点赶回。
有了这个想法，云阳开始收集自己脑海中的信息，以往所见过的飞禽走兽一一呈现在他脑中，各种不同类型的前进方式开始汇聚融合。
由于他从来没有学过任何正统的法诀轻功，所以一切的基础都是以他双眼所见的为准，然后依照自己的想象加以改进，最终就形成了他特有的功法。
前进中，云阳保持着直线飞跃，心思则花在如何提高轻功之上。
由于他服食过七彩玉珠，身体可以飘浮不落，根本就不担心会撞上什么，故而所有心思都集中一致，思索着心中所想。
随着时间的过去，云阳在前进中已经连续转化了七种身法，虽然略有成效，但他却毫不满意。
抬头，看着那开始偏西的太阳，一种无声的刺痛让他感到无比的心伤。
时间，在这一刻对他而言，是那样的珍贵，但他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溜走，无力挽留。
不甘的看着苍穹，望着那飘舞的白云，云阳苦涩的道：“记得当初慧儿教我写自己的名字时，曾说云阳云阳，白云飞扬，可现在呢，我飞扬了吗？为什么我不能像天上的白云一样，想来就来想往就往呢，为什么？”

第二十九章 再生意外
苍天没有回答，白云没有回应，一切静悄悄的，似乎世界已经将他遗忘。
云阳就那样的望着白云，整个人呆呆的看着，身体却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保持着原来的速度。
由于他身体的快速移动，天空中那原本变化并不明显的白云，在他眼中就变得飘浮不定，神秘莫测了。
愣愣的看着天上，云阳脑中一片空白，隐约中有一股执念存在，但此刻却显得极其微弱，了无形藏。
天地一片苍茫，四周无数奇妙的幻象，闪烁着迷离的白光。
远看似流云千幻，近看似水月无常，一切神秘莫测，诡异中藏着玄妙。
这一刻，云阳忘记了所有，脑海中除了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幻云外，再无一丝杂念。
当迷离的白光汇聚成无数的星云，涌入云阳脑海深处时，一股无边的喜悦笼罩在他心上。
天地间在此时变得明亮，一股神秘的力量包围着他，让他在刹那间就掌握了白云的奥秘，悟出了苍云百变的绝世身法。
一声轻啸从他口中传出，前进中的云阳身法一变，整个人瞬间淡去，化为了一道若隐若现的云烟，转眼就出现在三里之外，速度之快比先前提升了十倍。
望着远方，云阳在风中大声的道：“等着我，慧儿，我一定会回来的！”
一声惊呼从下方传来，山林中一道人影望着天上的云阳，眼神中露出一丝奇异的光芒。
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追来青色身影，此人突然阴笑两声，口中发出一声低啸，身体凌空而起，一下子就消失在了空气中。
不远处，那青色身影闻声而至，望着天空眼神中露出一丝疑惑。
青影一闪，一位风华绝代的少女出现在半空，眼神冷漠的看着云阳消失的方向。
四周查看了一遍，那股熟悉的气息就在前方，这使得少女认定急速前进的云阳就是自己要找的目标。
傲然一笑，少女清冷如玉的绝美容颜上浮现出一丝笑容，手中长剑自动出鞘，化为一头青色的凤凰，直射前方。
飞行中，云阳正在尝试着苍云百变身法的诸般变化，可突然间一股无形的气流逼近，使得云阳心头一愣，眼神中露出一丝警惕之色，却丝毫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
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身体，似乎多了点什么不同的气息，但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
双眉一皱，云阳觉得奇怪，自己明明发现有异物靠近，为什么却查不出呢？
就在此时，身后一道破空之音传来，随即一道青光闪现，一头巨大的青色凤凰就出现在云阳眼前。
惊奇的看着这头青凤，云阳目光落在那一身青衣的少女身上。
虽是一身粗麻，但却丝毫不减其绝世风华，给人一种出尘震世之感。
少女隐约二十左右，身体修长而动人，一张如月的仙颜上，双眼清澈如寒潭碧水，瑶鼻挺拔似冰山玉蕊，再加上那樱红小嘴，简直把云阳看呆了。
看着眼前的少女，云阳脑海中就突然浮现出一个白色的身影，同样是绝美的容颜，但两人却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龙凤山庄中那白衣少女就似一朵雪莲，浅浅的微笑，明媚的眼神，给人一种清凉中带着暖意的感觉。
而眼前的青衣少女却决然不同，一身飘逸出尘的气质，配上那绝代风华，给人一种神圣庄严之感，似乎她就是一位仙子，让人不敢直视。
静静的看着云阳，青衣少女冷漠的道：“你不远千里将我引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另外，你从我手中取走的翠玉观音也应该拿出来了。”
云阳一愣，整个人从震惊中惊醒，茫然的道：“你说什么，我们今天才初次见面，我怎么不远千里将你引来这了？还有你说的什么翠玉观音是什么东西，我从来没有见过。”
冷冷的看着云阳，青衣少女眼神中露出一丝疑惑，目光停留在他腰间，冷声道：“你没有见过，怎么会在你怀中？”
云阳道：“这怎么可能，我哪有空跑去取你的什么翠玉观音，你——”
声音一顿，云阳看着手中那尊三尺大小的翠绿色玉观音，整个人立时呆住了，口中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我身上什么时候多了个东西都不知道呢，难道是刚才？”
抬头，云阳将手中之物抛给少女，解释道：“这东西真的不是我拿的，我一个人从冰原赶回中原，半途上没有任何停留，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只是刚刚你出现之前，我隐约感觉到有东西靠近我的身体，但却什么也没有看见，所以我也不敢肯定这观音是不是那时候，被人放在我身上的。真的，信不信随你，反正我也解释不清楚。”
看着云阳那略带倔强的英俊脸庞，青衣少女淡淡的道：“不管这东西怎么到了你身上，你既然交还于我，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但你从中原将我引来，这件事情你得给我一个交代，说得好我就不提，说得不好那就看你本事如何了。”

第三十章 误会相遇
云阳焦急的道：“你误会了，我真的第一次见你，此前从来没有见过，又怎么会故意引你来呢？再说了，我现在自己都在拼命的赶回中原，哪有心思过问别的。姑娘保重了，我急着回去救人，先告辞了。”
说完身法一展，云阳就化为一缕轻烟出现在百丈之外，朝着中原飞去。
青衣少女低喝一声，脚下青凤排空裂云，瞬间就赶在云阳之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正欲开口喝住他，云阳却因为时间已经越来越紧急，根本不与她正面对话，身体一闪就施展出苍云百变身法，急欲摆脱她。
少女见状娇喝一声，脚下青凤立时恢复成剑状，整个人御剑凌空，如缥缈仙子一般，任云阳如何闪避也无法越过她的防线。
一连试探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云阳被逼停下身来，苦笑道：“这位姑娘，我真的有非常要紧的事情去办，不想与你纠缠，你能放我先离开吗？过了今天，以后哪里遇上我都奉陪，只求你今天不要拦住我的去路，这样行不？”
青衣少女漠然道：“你若不是心虚，为什么要趁机逃离？今日你要么与我解释清楚，要么你就胜过我手中之剑，不然你是过不去的。”
收起苦笑，云阳脸色严肃的问道：“你真的要这样，没有别的途径了？”
青衣少女坦然道：“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你自己看着办吧？”
云阳望了望太阳，神色无奈的道：“既然如此，我就得罪了。”说完冰剑出鞘，强劲的冰芒瞬间凝固四周的空间，使得青衣少女脸色一变，御剑急射而出，避开了云阳的正面攻击。
看着眼前的少女，云阳心静如水，轩辕斩法挥撒而至。
霸绝天下的威力，奇绝天下的精妙，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逼得少女急速后退，眼神中露出一丝奇异的神采。
一声轻喝从少女口中传出，只见她双手御诀，盘旋在四周的长剑化为一道旋转的剑芒，飞舞在半空中与云阳的神剑不停的撞击，彼此发出闪烁的火花。
一声霹雳传来，双方第一次攻击各自飘退，彼此警惕的看着对方。
青衣少女玉手一挽长剑入手，随即千剑飞散如云流霞，在身外形成一团高速运转的剑轮，将冰原之神所发出的至强寒气逼于体外。
云阳见状眼神一冷，手中神剑飞舞，施展出轩辕斩法第二式分云裂月啸山河。
只见剑影如虹，数不清的剑芒闪烁着阴森白光，在云阳的催动下最终化为三道璀璨的光刃，一斩苍穹，二斩山河，三斩少女。
感觉到强大的攻势逼近，青衣少女眼中神光大盛，冷喝道：“剑遗红尘梦未觉，小楼一夜，红烛映秋月。”
双腿一盘身体凌空而转，手中长剑挥撒如雨，幻化出数百道剑影，在彼此之间凝聚成三重剑幕，层层重叠融汇，最终化为一道十丈青芒疾斩云阳。
随即少女盘旋而上，周身爆发出一团璀璨的青光，强大的真元在她身下凝聚成一道青色莲台，衬托着她那绝美的容颜，就宛如一尊玉观音，散发出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势。
二次交锋，一青一白两股强劲的剑芒在空中不停的撞击，爆发出密集的霹雳声，使得天空中云霞飘散，光华零乱，狂风四起。
半空中，云阳身体一震后退三丈，手中剑诀一变，爆喝道：“第三式，剑破沧海惊九州，移云换月，何处是归途。”
身影爆起，整个人如灵豹飞猿盘旋翻滚；手中冰原之神轮回百转，高速移动的剑芒在空中一层层、一波波的朝着青衣少女汇聚，布满了九天九地。
借力回身，少女冷漠的看着云阳，眼神中露出严肃的神情。
长剑一抛双手扣诀，少女周身青芒闪动，层层青光如云霞翻滚，在她的控制下一化十，十化百，瞬间布满四周形成一道古怪的青色结界。
随即，长剑呼啸腾空，盘旋中耀眼的剑芒由虚而实，最终凝聚成三道旋转的剑柱，成正三角方位朝中间的云阳攻去。
青色的剑柱，白色的冰芒，双方高速运转彼此碰撞，最终化为满天冰雪飘落如花，美丽中带着无比凶险。
交战中，二人旋转飞射交错起伏，整个天空光华乱射巨响如雷。
感觉动三股剑柱的凌厉，云阳眼神一狠，神剑竖立当头，一道璀璨的十丈剑芒狂斩而下，一举震碎了少女这霸道的进攻。
对面，少女面对那九天九地的强劲压力也是心头震惊，双手分合间一道凌厉的气芒化为光剑，凌空一刺破开一道裂口，身体趁势而发闪出数丈之外。
再次凝望，双方表情严肃，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沉重。
青衣少女沉声道：“你究竟是谁，这剑诀从何而来，为何威力强大却没有听人提过？”
云阳冷漠的道：“我叫云阳，至于这剑诀之事，恕我不能奉告。你又是谁，你的剑诀也非同小可，一点也不逊色于我？”
少女淡淡的望了一眼远方，轻声道：“逝水如梦，了无痕迹，我是水梦痕。”
云阳看着她那绝美的容颜，低念了两声道：“这名字与你很配，只是我从来没有听过。现在时间不多了，我们继续吧！”

第三十一章 怒问苍穹
青衣少女水梦痕古怪的看了云阳一眼，见他不似说慌，眼神中微微有些疑惑，却没有多说。
长剑外扬，水梦痕低吟道：“三十年岁月如梦，漠然回首，青山依旧，只是红颜何处求？风不语，月上枝头，人消瘦。”
玉腕一动，一道淡淡的剑影如梦似幻，飘扬飞射，在云阳诧异的眼神中，就那样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胸前，没有一丝的波动。
感觉到危险临身，云阳心头有着无比的惊骇，这是什么剑诀如此神妙，让人完全无法捉摸。
思索中云阳剑诀一转，轩辕斩法换为冰魂灭天剑诀，一股磅大的玄冰之气凝聚成九道雪亮的冰芒，迎上了水梦痕这神奇的一剑。
同时，云阳一展苍云百变身法，整个人高速闪动，远远看去就宛如不曾移动一般。
淡然的看着云阳，水梦痕突然一笑，轻轻的，柔柔的，绝美中带着说不出的震撼。
云阳眼神一呆，那绝世风华天下无双，看得他几乎忘了反抗。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不安出现在他心里，使得他猛然清醒，无意中神剑横胸，却无巧不巧的挡住了水梦痕那穿越防线的一剑。
剑与剑的接触，彼此紧密相连。
云阳在水梦痕强大力量的推动下，身体急速后退，脸色有些苍白。
而水梦痕在前进中脸色也有些难看，手中之剑在冰原之神的玄冰之气侵蚀下，已经全部冰封，汹涌澎湃的极寒之气正在侵蚀她的全身经脉。
一声低喝传出，两人由合而分各自飘退数丈，惊异的看着对方。
感觉到云阳手中之剑的霸道，水梦痕脸色微变，而对于她剑诀之妙，云阳眼神中则露出一丝骇然。
第三次凝望，双方都漠然不动，一种奇妙的东西在彼此间流淌。
移开目光望着苍天，云阳脸上露出一丝叹息，此时已经变天，一朵乌云笼罩在上空，就快下雨了。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夹着震天巨响汹涌而至，震得云阳全身一颤。
移目望着远方，云阳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无尽的忧伤，那惊雷巨响中一声若有若无的呼唤传来，让他那跳动的心瞬间冰封，一股不祥之兆弥漫在心间。
呆呆的望着远方，暴雨突至，急促的雨滴打在他的身上，就宛如没有感觉一般。
疑惑的望着他，水梦痕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色光芒，形成一道耀眼的光罩，将大雨隔绝在外。
察觉出云阳的异常，水梦痕并没有趁机进攻，而是静静的看着他，留意着他神情的转变。
默默的站在雨中，云阳所有的心思都在追寻着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不安。
或许是心有灵犀，也或许是一种直觉，此时云阳仿佛看见了柳慧从半空中坠落，那嘴角不停外溢的鲜血，那光华暗淡的眼神，这些让他全身剧颤，口中发出一道撕天裂地的怒吼。
大雨中，云阳全身须发倒立，周身青红光芒交替闪烁，脸色狰狞神情愤怒，整个人怒啸苍穹。
“不要！不——”
野兽一般的狂啸，骇人惊心的血红双目，看得不远处的水梦痕脸色大变，心头隐约猜到了什么。
双手高举，云阳怒问苍穹。
那沙哑的声音，那血红的双眼，那倒立的长发，那混乱的真元，一切都说明云阳此时已经完全疯狂，整个人陷入了无边的仇恨之中。
神剑指天，冰芒耀眼。
随着云阳全身怒气的爆发，手中冰原之神射出一道十丈剑芒，并迅速的攀升，只是会时间就化为一道百丈剑柱，夹着骇人听闻的气势，仍然疯狂的延伸，欲破苍天。
天空，所有的雨滴在这一刻变成了冰珠，整个三里之内万物成冰，正随着冰原之神寒气的攀升而向外蔓延。
愤怒中，云阳除了厉声狂吼外，已经忘记了一切，四周越来越厚的冰层已经完全隔绝了他的声音，但他却一无所觉，仍旧凝望着苍天。
水梦痕感觉到他心中那股无边的愤怒，眼神中露出一丝奇异的光芒，自己是不是犯了一个错误，不该阻拦他呢？
思索中，水梦痕长剑翻转，凌厉的剑气不停的震碎那汇聚的冰层，以阻止玄冰之气的侵蚀，免得它将自己也冻结在内。
时间在云阳的怒吼声中停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阳神情木然的看了四周一眼，最终目光停留在水梦痕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无比的愤怒。
狂吼一声，云阳爆喝道：“是你，就是你，要不是你拦着我，我就能赶回去救慧儿了。是你害死了她，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神情突然疯狂，云阳手中神剑一挥，那直贯天地的千丈剑柱怒斩而下，惊得水梦痕脸色大变，想避开却因为四周完全冰封，根本无路可退。
危险关头，水梦痕凝聚全身真元，手中长剑旋转如轮，在刹那间运行一千八百转，最终凝聚成一道璀璨的青色光柱，迎上了云阳这一斩。

第三十二章 误入鬼堡
双剑交锋，青色光柱瞬间破碎，云阳那至强至霸之气斩天裂地，一举劈开了大地，使得数十丈厚的冰层全部震碎，地面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大峡谷。
危险中水梦痕身影幻化为一团奇亮的光球，在冰层破碎之际瞬间移至百丈之外，随即光球光芒大盛，转眼就变回了水梦痕的本体，眼神骇然的看着云阳。
此时，云阳满心的愤怒，随着那一剑的劈下也逐渐散去。
呆呆的看着地面那大峡谷，云阳目光一扫，最终落在水梦痕身上，惨然一笑道：“你高兴了，你得意了，现在一切都完了，你知道吗？我从冰原而来，一路急赶连续几个时辰，一刻也不曾停留，什么东西都没有吃，为的就是要赶回中原。现在好了，慧儿死了，你满意了，哈哈——，我恨你，这一生一世，我云阳永远都恨你！”
像是一道诅咒，深深的印在水梦痕心头。
此时此刻，水梦痕神色歉然的问道：“或许今天我不该阻拦你，但既然遇上了，这就是注定。你要恨你就恨吧，不过我会还你这份人情的。佛说一切因果皆是定数，有因方有果，今日我既然种下因，他日必还你一个结果。”
疯狂一笑，云阳不肖的道：“因果？哈哈——，那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当一个人的心死了，那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救活的。有朝一日，等我连仇恨都消失了，就是我永绝红尘之时！等着我，慧儿，我会为你报仇的。”
大笑声中，云阳带着无尽的苍凉与悲伤，朝中原飞去了。
没有再理会水梦痕，甚至连看都不曾再看她一眼，云阳就这样一路狂吼，朝着中原而去。
神色复杂的看着云阳远去的身影，水梦痕叹道：“或许我已经出来太久，应该回去见见师傅了。”
身影一晃，水梦痕就消失在了半空中。
而就在此时，虚空中一道身影闪过，一位四十左右相貌堂堂的黄衣中年人，出现在不远处。
望着云阳消失的方向，此人自语道：“这个云阳有些古怪，他开始施展的剑诀似乎在那里见过，可惜老是想不起来，真是奇怪。”说完身影一闪，朝着云阳追去了。
……
当夕阳坠落，云阳还在疯狂的回赶。
虽然已经猜到了某些事情，但在没有亲眼见到之前，他宁可自己的感觉错了，宁可自己是做了一场梦，也不愿意去接受那样的事实。
夜幕来临，云阳在连续赶了五个时辰后，最终没有赶回中原。
望着夜空，云阳低吼一声，其声悲烈令人心痛。
晚风中，云阳的悲鸣在群山之中回荡。
似是幽灵在呼唤，
像是游魂在夜歌，
轻轻的，淡淡的，
却带着说不尽的哀愁。
落在一个山头，云阳木然的望着中原，那里是家的方向，还有一位美丽的姑娘在将他等候。
只是现在似乎已经太迟了，有些逝去的东西，他已经无法挽留。
懵懂的走在山林间，云阳就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眼睛不再有神采，表情僵硬思维空洞，整个人就宛如一位苍老的少年，再无丝毫生机。
月色下，阴暗的树林里，一座黑色的城堡若隐若现，宛如一头野兽隐匿在黑暗中。
当云阳走近，晚风中一股阴森之气猛然袭来，宛如厉鬼缠身，环绕在他四周，可惜他却不为所动。
木然的看了一眼数丈外的石堡，云阳折身朝石门而去，一切是那样的平淡，似乎这阴森的黑堡在他眼中，就仿佛是一方乐土，没有丝毫令人惊惧之处。
站在石门前，云阳看着那门上的厉鬼头像，眼神微微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木然，伸手推开了它。
石门不轻也不重，开启时一阵阴风吹来，可云阳却仿佛没有丝毫感觉。
走入石堡，石门自动关闭，发出一声闷响，在夜色里显得很是突然，只可惜对于眼前的云阳没有一点的影响。
顺着碎石小道一路前行，云阳空洞的眼神慢慢发出神光，僵硬的脸上也逐渐出现凝重之色。
这一刻，出于猎人的本能反应，他也察觉到了这地方的阴森恐怖，周身不由发出淡淡的红光，得自地心烈焰的烈火灵元化为一股护体光罩，保护着他的身体。
停身在一道石门前，云阳脸色微变，就他的感觉，这石门之后阴邪之气极重，似乎含着某种厉煞一类的邪物，令他心头有些惊恐。
回头看了一眼来路，云阳眼神突变，先前的碎石小道已经消失，整个后方一片迷雾，自己完全陷入了困境之中。
深吸一口气，云阳集中全身精力，眼神冷漠的看着那道石门，缓缓的跨入了其中。
一入其门，阴气突来，强劲的阴风宛如一股掌力，使得云阳身体一晃，口中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第三十三章 孤魂野鬼
身体一闪，云阳在大惊之下连忙施展苍云百变身法，整个人高速运转，一边闪避那邪恶的阴风侵袭，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变化。
入眼的第一感觉就是无数的鬼影在晃动，第二眼，鬼影渐逝但却多了一些无形的阴气，宛如阴魂一般，不停的追寻着他的形踪。
第三眼仔细一看，似乎什么也没有，但又仿佛有某种莫可明状的东西隐藏在虚空之内，令他感觉惶恐。
就在这时，夜空中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其声之悲烈，惊得云阳心头一跳，忍不住失声大叫。
横剑胸前，云阳脸色苍白的喝道：“什么东西，快出来？”
没有回音，四周静悄悄的，惟有一丝无形的阴气在流动。
小心的提防着随时出现的异常情况，云阳很清楚的感觉到了那丝阴气的存在，并发现它正在朝自己袭来，仿佛想要将自己吞没。
神剑出鞘，一道白光照亮了四周。
借着冰原之神发出的光芒，云阳发现这是一间石室，四壁刻着无数的厉鬼图案，隐约中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只是他看不懂。
除此之外，半空中九道淡淡的暗影静止不动，就像是九道鬼影，正以古怪的方式分布在石室之内，等待着猎物的进入。
警惕的看着那九道淡影，云阳手中神剑一挥，凌厉无比的寒冰剑气怒斩而出，轻易就击中了三道淡影，可惜对方就宛如虚无的存在，根本不具任何攻击。
心头一震，云阳目光急转找寻着出口，打算离开这诡异的地方，免得夜长梦多。
然而就在此时，石室内一个阴森的声音传来：“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要走？”
身体一颤，云阳厉喝道：“什么人，有种就出来见我，何必这样鬼鬼祟祟不敢见人呢？”
神剑紧握，云阳急速的转动着身体，目光搜寻着四周。
“我不就在你眼前吗，怎么你看不见啊？”声音传来的同时，石室内绿光一闪，那九道淡影十八只眼睛立时发出恐怖的绿芒，一闪一闪的十分骇人。
惊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云阳问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神神秘秘，不敢以真面目见人呢？”
虚空中，那声音阴笑道：“你不是看见了吗，我们就是孤魂野鬼，根本没有身体又怎么以真面目见人呢。嘿嘿，不要怕，既然来到我们幽灵鬼堡，那就必是有缘之人，说不定你能在这里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哦。”
稳住心神，云阳突然想到这阴魂都是邪恶之流，自己有九天神焰护体，根本不惧任何邪恶，怕什么？
有了这种想法，云阳立时镇定了许多，问道：“你说这是幽灵鬼堡，不知道有何奇异之处？还有，你说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这地方难道还有什么宝贝不成？”
那声音阴笑道：“幽灵鬼堡乃世间最神秘莫测之处，每一次出现在不同的地方，仅仅保持一炷香的时间，不是有缘人是看不见的。而且看见的人，敢进来的那就更是少数，所以你能来到这里，就注定你与本堡有宿命之缘。对于有何奇异之处，这一点需要你自己去体会，我不能告诉你太多。至于是不是有宝贝，我能告诉你的就是，凡你所想皆有所出，只是能不能得到就难说了。”
云阳不信的道：“哪有这样的事情，你当我是小孩，轻易就能蒙骗啊？现在我已经进入了鬼堡，下一步等待我的会有什么？”
“信与不信都在你，至于下一步还早，你能先过了我这一关，再问也不迟。”说话间，石室内九道鬼影开始移动，九双邪恶的眼睛此时射出暗绿色光芒，在四周形成一张光网，朝着云阳罩去。
看着鬼影攻来，云阳身体一闪，神奇莫测的苍云百变身法使得他高速移动，迅速避开了九道鬼影的第一轮进攻。
紧接着云阳开始反击，轩辕斩法全力发动，其绝强的威力在整个石室内布满了凌厉的剑芒，可意外的是对这些鬼影没有丝毫作用。
心神一震，云阳此刻有些不安，这等阴森鬼物他是第一次遇上，一旦轩辕斩法无用武之地，那么自己就只剩下九天神焰了。
要是九天神焰也没有用处，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办呢？
思索中，云阳身法不由一缓，而就在这时，九道鬼影突然出现在他四周，一张暗绿色的光网铺天而来，一举就将云阳的退路封锁。
感觉到危险临头，云阳心头异常焦急，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在心中不停的催动九天神焰，以意识去控制它反击。
至于有什么样的反应，他心中也没有把握。
眼看那暗绿色光网开始收紧，石室内一阵得意的阴笑传来，似乎鬼影已经明白了结果。
然而就在这时，云阳全身红光大盛，至阳至刚的烈火灵元自动爆发，形成一道璀璨的护罩，与那光网不停的摩擦撞击，彼此发出骇人的电火花。
同时，云阳额头上九天神焰突现，一连发出九道青色的光焰，朝着空中的九道鬼影印去。

第三十四章 如梦似幻
阴笑突停，惊叫乍起。
异变一出，石室内青光闪烁，神圣之气弥漫四周，整个空间里烈火突至，一切的阴森鬼气在熊熊烈焰中化为灰烬，连同九声凄厉的惨叫，一起消失在了云阳眼中。
再次看着四周的石壁，云阳发现那些厉鬼图案已经消失，墙上露出了一道石门。
穿过石门，云阳来到一处宽敞的大殿里，发现此处恭奉着一尊恶鬼石像，四周竖立着十七道厉鬼石雕，排列得很杂乱，却又隐含着一丝古怪。
上前一步，云阳心头猛然一颤，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那里等侯。
身体急退三丈，云阳打量着大殿，发现除了这一十八尊石像外，还有两道石门，一道是自己刚走过的，另一道则是关闭着的。
目光停留在那关闭的石门上，云阳在猜测这道门后会不会就是出口。
出于对那十八尊石像的恐惧心理，云阳决定不去惹它，改为寻找出路。
闪身来到石门前，云阳以手中之剑推开石门，发现外面一片亮光，这让他心头一喜，急忙穿门而入。
一处明亮的大殿中，云阳失望的看着四周。
本以为这里就是出口，谁知进来一看才发现，原来这不过是一座神殿，供奉着一尊神仙。
呆呆的看着那尊神仙石像，云阳眼神中露出一丝迷惑，这里不是鬼堡吗，怎么会供奉着神仙呢？
思索中，云阳的目光无意落在了一枚水晶球上，那里正散发出淡淡的青光。
好奇的走近，云阳忍不住用手去抚摸它，感觉中，这水晶冰凉如玉，似乎隐藏着什么。
而就在这时，水晶球突然光芒大盛，无数的图案浮现于表面，深深的吸引住了云阳的目光。
首先是一副少女的容颜，那浅浅的微笑，甜甜的笑容，看得云阳脸色一呆，眼中露出痴迷之色。
是柳慧，是他一生最爱的妻子，云阳在心里不停的呐喊着。
水晶球变化很快，无数的画面，描绘出了云阳从认时柳慧一直到分离时的所有情景，那动人的微笑，幸福的回忆，就仿佛一切从头再来，给了云阳故地重游之乐。
痴痴的看着水晶球，云阳深深的陷入了其中。
当画面消失，云阳才猛然清醒，急切的再次用手去触摸水晶球，等待着它再次显现那些美好的往事。
然而这一次云阳失望了，水晶球再没有一丝变化，只是淡淡的闪着青光。
不甘的捧着它，云阳狂野的吼道：“快出来，快出来啊，为什么你不再显示了，为什么？”
疯狂的怒吼声中，一股悲凉之意弥漫在整个大殿，使得这光明的石室内，笼罩着一层阴影。
时间，在云阳的怒吼声中过去，也不知道是他诚心感动了上天，还是别的缘故，此时那水晶球再次显示出他与柳慧过往的一切，看得他如痴如醉，双眼中流下了无声的眼泪。
当分手时的画面消失，云阳痴痴的低吟，心里还想着继续。
可突然间画面一变，柳慧从半空中坠落，鲜血溢出嘴角，眼神瞬间暗淡的情景出现在水晶球上，看得云阳全身一震，张口吐出一道鲜血，整个人仰天栽倒，口只传出了一声狂啸厉吼。
无边的忧伤，弥漫在大殿四周，寂静中流淌着一股无声的痛，轻轻的，柔柔的，却有着述不尽的沧桑与哀愁。
云阳躺在地上，鲜血沿着嘴角一直滑落，那空洞的眼神，麻木的表情，就宛如一具空壳，没有了魂魄。
再次见到柳慧坠落的情景，那无情的打击胜过了世间最锋利的宝剑，深深的刺透了他的心，让他痛得忘记了所有。
当一个人的心枯萎了，剩下了会是些什么呢？
是伤痛，是愤怒，还是不甘或是忧愁？
寂静的大殿里，那水晶球闪烁着青光，其上一副厉鬼的头像，正注视着地面的云阳，可惜他并没有警觉。
当厉鬼从水晶球里浮上半空，夹着阴森鬼气扑向云阳，欲将他吞噬之际，地面的云阳还是没有一丝动静，木然的看着上空。
青光一闪，九天神焰在遇上邪恶侵体时自动出现，发出无坚不摧的神圣光焰，巧妙的印在了那厉鬼头颅正中，一举毁灭了它的元神。
惨叫声回荡在大殿中，地面的云阳被其惊醒，急忙翻身而起看着四周。
眼前情景已变，明亮的大殿此刻一片昏暗，那供奉的神仙石像也变成了厉鬼头颅，一切如梦似幻，令人难以分辨。
骇然的看着这一切，云阳突然明白自己陷入了幻界，所见一切都非本来面目。
而就在此时，外面又一次传来惊叫声，使得云阳心神一呆，究竟这惊叫声是不是也是幻觉呢？
带着几分不解，云阳急速出了大殿，沿来路而去，却再也没有见到那十八尊厉鬼石雕了。
看着四周雾朦朦的一片，云阳感觉到其中隐藏着一股生人的气息，这令他心里又惊又喜，忍不住问道：“什么人隐藏在这里，快出来。”

第三十五章 巧遇青木
话落，一个惊异的声音传来：“你是谁，在什么地方，我怎么看不见你。”
一句话说完，那迷雾中的人影寻声而至，出现在了云阳眼中。
仔细一看，是一位年轻道士，岁数与云阳相当，相貌清秀手握长剑，脸色有些发白。
“你是谁，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鬼堡中？”带着几分喜悦，云阳问道。
那道士看着云阳，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拍着胸口道：“我叫青木，是天星别院门下，无意见这有座古堡便进来看看，谁知道竟然遇鬼了，真是可怕。你呢，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而来？”
云阳一听是天星别院的门下，眼神微微一变，低声道：“我叫云阳，迷迷糊糊的就走了进来，事前也没有什么记忆了。刚才我听一位阴魂说，这里叫什么幽灵鬼堡，这名字你听过没有？”
青木摇头道：“这名字古怪，我从来没有听过。现在我们怎么办，这地方阴森诡异，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得马上离开才行。”
云阳叹道：“我自然明白这地方不可久留，但我现在根本辨别不出方向，找不到出口，怎么离开了？你们天星别院听说擅长抓妖捉鬼，你既然是那里的弟子，对于这个应该比较在行啊，你有什么看法呢？”
青木苦笑道：“不瞒你说，出师时我的确是目空一切，自负非凡。但刚才那一路经历却使得我心灰意冷，往日的豪情壮志已经烟消云散了。就我所知，此地阴气聚而不散，阴魂鬼厉杀而不死，根本就无法消灭。一路上我凭借本门太虚通灵诀，已经斩杀了不下三十位厉鬼阴魂，可杀来杀去费尽心力却一个也不见少，这样下去还不被活活累死。以往，随师傅师叔出外练历，也斩杀了不少妖魔鬼怪，可今晚的情形我也是第一次遇上，此刻我完全失去了主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云阳闻言，沉思了一下道：“既然此时我们都没有主意，那就硬闯吧。只要找到出口，我想以我们之力应该可以闯得出去的，走吧。”说完照着记忆中的方向行去，打算从入口退出。
青木跟在他身后，低声道：“不要冲动，这地方有古怪的阵法阻路，我们这样横冲直撞是走不出去的。还是让我施展道家的天眼，破开这诡秘的幻术，那样就顺利多了。”
云阳闻言，让他走前面，仔细注视着他的举动。
只见青木双手扣着古怪的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很快双眼中间就出现一只竖立的眼睛，发出耀眼的青光，一举穿透了四周的迷雾，探索着前方的动静。
惊异的走到青木面前，云阳呆呆的看着那竖立的眼睛，好奇的问道：“这就是天眼？好奇怪啊，你是怎么弄的？”
青木眼睛看着前方，口中应道：“这是道家的无上法诀，你师傅没有给你提过吗？快拉着我，我发现出口了，快走。”
一拉抓住云阳的手，青木口中低喝一声，御剑凌空，整个人带着云阳一起朝外飞射。
由于有青木的天眼相助，云阳在他的带领下，轻易摆脱了眼前的迷雾困扰，来到了一个安静的大殿中。
看着眼前的大殿，四周空荡荡一片，什么东西也没有。
但云阳与青木脸上，却露出异常严肃的表情，彼此都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心头感觉到了惶恐。
背靠着背，云阳低声问道：“青木，你的天眼看到见什么没有？”
青木颤声道：“没有，什么也看不见，这情形我从来也没有遇上过。”
警惕的注视着四周，云阳沉声道：“我感觉到一股无形的东西在靠近，那玩意很邪恶，已经引起了我体内的真元波动。你呢，有感觉吗？”
青木低声道：“我感觉到全身发冷，有种莫可明状的东西在围绕着我，不停的蚕食着我的护体真气，我已经快支持不住了。”
感觉到青木的害怕，云阳知道再这样下去两人都将陷入恐惧之中，最后难逃恶魔之手。
为了不死在这里，云阳大喝一声，手中神剑出鞘，一道白光卷起惊天巨浪斩向四周。
随即，云阳身体弹射而起，整个人凌空旋转，手中之剑翻转飞旋，数百道剑芒交汇重叠，最终形成一道璀璨的寒冰剑柱，横扫四野冰封万物。
感觉到云阳的坚强，青木也趁机弹身飞起，周身青光大盛，无数闪亮的道家光符如云飞散，分布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黑暗中，青光白芒交错起伏，震耳巨响如雷坠落，整个大殿一片混乱，四周传来数不清的厉鬼吼叫，阴魂啼哭。
虚空中，一道全身被黑芒笼罩的鬼影凭空出现，看着云阳与青木，口中发出阴森冷笑，喝道：“看不出你二人还有几分本事，一连闯过了几道关口，来到我这虚无殿中。”
警惕的看着这黑影，云阳问道：“你是谁，你想怎么样？”

第三十六章 神焰扬威
黑影冷笑道：“我便是这虚无殿的虚无界主，至于目的很简单，就是留下你二人的性命。”
云阳哼道：“想留下我们，不知道你的本领又如何呢？”
阴森一笑，黑影道：“你试一下就知道了。”说完全身黑芒闪烁，一股黑色的风暴凭空出现，瞬间就将云阳卷入其中。
青木一见那黑色风暴，脸色立变，大声道：“云阳快躲，这是鬼宗的侵魂风暴，有化魂蚀魄之力，不可硬碰。”
一边说，青木一边运转周身法诀，整个人散发出至大至刚之气，手只长剑凌空一旋，化为一道青龙呼啸而至，朝黑影发动猛烈进攻。
冷酷一笑，黑影道：“原来是天星别院的太虚通灵法诀，可惜你修为太差，不如让我送你到地下去见你师祖，你跟他多学学。”
话落，黑色光华一闪，一道虚空之箭毫无征兆的出现，一连突破青木十八层护体真气，直逼他的胸口。
危险突至，青木爆喝一声，手中长剑横胸，在紧急关头挡住了这一箭，身体却被震飞了出去，张口吐出了一道鲜血。
再说云阳被卷入了黑色风暴，那邪恶的气息一靠近他的身体，就引发了他体内的烈火灵元与九天神焰，使得他全身怒焰腾空，整个人就宛如烈火使者一般，散发出耀眼的光彩。
神焰一现，黑芒暗淡，整个黑色的风柱瞬间就爆发出璀璨的红光，照得整个大殿一片血红。
一声惊讶从黑影口中传出，看着那全身烈火燃烧的云阳，黑影阴森的问道：“小子，你这一身强大的烈火真元从何出得来，竟然这般浓烈，不搀杂丝毫的杂质？”
云阳漠然的看着他，冷哼道：“想知道你不会出手自己试吗。现在我就看你究竟有多厉害，敢夸口留下我们。”
身影急速闪动，云阳施展苍云百变身法，在整个大殿内快速穿梭，形成一道火红的血网，迅速的朝中间的黑影的靠拢。
此时此刻，云阳明白自己体内的九天神延可以克制一切邪恶，故而想到了以自己的身体去撞击他，借此引发九天神焰，发出毁灭一击。
到目前为止，云阳都还没有办法主动控制那九天神焰，因为它有着自己的意识，不为云阳的意识所左右。
如此，云阳才只得使出最笨的办法，以被动的方式去进攻。
怒喝一声，黑影感觉到一股可怕的力量正急速收缩，身体不由弹射而起，以快若流光的速度在狭小的空间内做高速运动。
当神圣之气逼近，黑影厉吼道：“可恶，臭小子你身上究竟隐藏着什么东西，为什么如此霸道，快说。”
云阳冷然道：“没有什么，只不过能毁灭你就是了。当初你要不现身，不惹我就没事了，怪只怪你心肠太毒。受死吧，你躲不掉的。”说话间，云阳的身体与黑影开始摩擦。
如此，只见他周身光华大盛，青蓝色的九天神焰正以奇怪的频率从他额头上发出，在黑影四周汇聚成一道完全封闭的结界，吞噬着那黑影的身体，炼化着他的魂魄。
惨叫声此时回响在大殿四周，被困在九天结界中的黑影仍然在高速闪动，只不过他的身体每接触那结界一次，周身光华就暗淡一分，气息就减弱许多。
只一会时间，他就化为了一团黑色的光球，静立在结界之中。
此时，九天神焰开始聚拢，那青蓝色的神奇结界变成了一个尺大的光罩，将黑色光球包围在其中。
看着这一切，云阳神色平静，而青木却脸色大变，惊异的问道：“云阳，你这神奇的法诀哪学来的，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还有，你师傅是谁啊，怎么从未听说有谁会这等法诀的。”
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云阳道：“我没有师傅。”
青木一愣，似是不信，但却没有多问。
此时，那青色光罩突然爆炸，里面的黑色光球化为了云烟，消失在了空气中。
随着这黑色光球的毁灭，阴暗的大殿上空立时出现一道亮光，正好就射在云阳身上。
亮光中，一束光华翻飞如龙，在云阳与青木惊异的眼神中，化为一排字迹飘浮在两人上空。
幽灵鬼堡，宿命相逢，是缘是孽，如影如梦。地煞天魄，九幽相逢，欲取尘缘，千世诅咒。
古怪的歇语，难解的迷惑，看得云阳与青木都是一脸不解，搞不清楚。
收回目光，青木看着上方那淡淡的星光，猛然喝道：“云阳你看，这就是出口，外面能看见星星闪烁。”
云阳闻言一看，喜道：“真的是出口，太好了，我们快走。”
出了鬼堡，陆云望着远方，神色伤感的道：“很高兴在这里遇上，以后希望我们还会有缘相遇。现在我要走了，保重。”说完身法一展，整个人飞速的朝中原而去。
青木想不到他突然说走，连忙喝住他：“忙什么，我也要去中原，不如我们同路好了。”

第三十七章 云阳归来
苦涩摇头，云阳望着夜空，语气沧桑的道：“以后有空我们再同行吧，现在我要赶路。这一赶可能就是五个时辰，而且没有一丝停留，你受不了那份苦。白天我已经连续赶了五个时辰，从冰原赶到这里，今晚我会一口气赶回家，不管多长时间，我都不会再停留。”
青木脸色一变，骇然道：“连续五个时辰，你不要命了。究竟你有什么事藏在心中，为什么这样拼命的赶路？”
惨然一笑，云阳道：“万里关山，只为一个承诺，可惜我没有办到，我恨啊。为什么，为什么？”
望着夜空，云阳狂吼一声，那发自内心最深处的不甘，就宛如一道利剑，直破苍穹。
看着云阳那疯狂而沧桑的脸庞，青木体会到他心中藏着一股无边的痛苦，只是他为什么不说呢？
双唇微动，青木正欲安慰几句，可云阳却猛然清醒，身影一晃就消失在了远处。
夜风中，一声叹息传来，很轻很淡，然而青木听在心里，却感到无比的沉重。
……
清晨，悦耳的鸟啼声，飘荡在天地间。
微风中，绿草轻舞，露珠飘落，丝丝奇妙的声音，回荡在野山村上空。
辰时初，太阳已经照亮大地，天地间一片金黄，崭新的一天已经来到。
野山村，一个偏僻的山谷，这里曾经住着三百多人，全部以打猎采药为生。
然而仅仅一天时间，这个往日生机勃勃的山村，就已经变得死气沉沉，看不见一缕炊烟，听不到一句人语，整个山谷静得可怕，无形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怨气。
山谷中部，地势平坦房屋密集，是野山村的主要聚居地，住着山村八层以上的百姓。
然而此时能看到的，却只是残檐碎瓦、断壁横梁，以及一座醒目的新坟。
当日光照射在这新坟上，那血红刺目的字体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隐约中述说着昨日那场惨烈的一幕。
轻风吹来，丝丝尘土飞扬，带着几朵落花，飘舞在新坟上空。
远处，一道身影正由小变大，带着无尽的悲伤，瞬间就出现在山谷上空。
呆呆的看着地面的一切，云阳无神的双眼开始变得血红，那不甚英俊的脸庞扭曲变形，整个人仰天咆哮，发出凄厉惨绝之声，回荡在山谷四周。
摇晃着坠落，云阳跌到在地上，目光四处搜寻了一遍，最终落在那座新坟上，眼神无比的愧疚。
含泪的爬到坟前，云阳只见石碑上写着：“野山村所有乡亲父老之合墓，铁山泣立！”
短短的十六个字，就像一把巨斧劈在他的胸口，使得云阳身体一颤，张口吐出一道鲜血，整个人仰天倒在了地上。
呆呆的看着苍天，云阳自语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是我害了你们啊！要是我不去傲月山庄，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你们也就不会死。龙天啸，我要杀了你，我要报仇！”
最后一句，云阳愤怒异常，整个人嘴角挂着鲜血，神色狰狞，面目恐怖。
吃力的爬起来，云阳跪在坟前，一边叩拜，一边道：“对不起所有的乡亲父老，对不起死去的姐妹弟兄，今日云阳对天立誓，终其一生也要毁灭傲月山庄，杀掉龙天啸，以他的人头来祭奠你们，以慰你们的在天之灵。保佑我，所有的父老乡亲，你们在九泉之下记得睁开眼睛，我会一个一个的杀绝他们，让他们付出百倍的代价，尝尽世间所有痛苦。”
起身，云阳看着那石碑，低声道：“铁山等着我，到时候我们一起报仇。”
话落转身，那单薄而寂寞的身影，就那样一步一步的朝着村尾走去。
每一步都宛如千斤，沉重得令他举步为艰，全身颤抖。
惨然的望着村尾，云阳脸上挂着心碎的神情，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慧儿没事，她只是被铁山救走。
虽然这个可能性极其渺茫，但此时的云阳却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心里不停的祈求上苍，祈求自己的想象是真的。
穿过一条小河，云阳的小屋就已经相距不远了。
此时，云阳突然放慢脚步，因为他感到了恐惧，感到了害怕，他怕面对那最终的结果，他怕自己无法承受。
凝望着小河旁那块大石，云阳脸上露出了一丝甜甜的笑容，就仿佛是一个小孩，天真中带着几分欣喜之色。
这一刻，云阳的眼睛朦胧了，恍惚间他看见慧儿正站在那里为他清洗衣物。

第三十八章 无边之痛
微风吹来，幻影破碎，云阳脸上笑容一呆，随即就变成了苦涩。
回过身，望着不远处的小屋，云阳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靠近那心灵的归宿。
五十丈、三十丈、十丈，距离越来越近，云阳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苍白已经变成绝望，一股无声的叹息，流露在他眼中。
静静的站在三丈外，云阳看着这离别了几天的家，一切依旧，只是少了一种温度。
僵硬的脸部肌肉颤动了几下，云阳尽力的想要露出一丝笑容，然而最终浮现在他脸上的却只是令人心碎的苦笑，看得令人想哭。
“慧儿，我回来了，你听见了吗？”声音很轻很淡，像是在梦吟一般，又仿佛怕打破了什么。
没有回答，没有动静，四周静得可怕，一股寒气弥漫在云阳心头，冷得他全身打颤，眼底流露出深切的哀痛。
双唇轻启，云阳痴痴的道：“慧儿，你还在做饭是吗，你还没有做好，所以不回答我。”
空气中，流淌着一股无边的痛。
云阳就站在那里，一个人自言自语，神情痴迷，完全将自己尘封在了回忆中。
待烈日当头，日光射进小屋，云阳突然看见，慧儿正站在门口，含笑的朝他招手，同时空中隐约响起那甜美的声音。“饭好了，夫君先吃了饭再做。”
喜极而笑，云阳高兴的道：“好，好，我这就回来吃饭，慧儿等着我。”
双手大张，云阳痴痴的望着门口，整个人急步上前，欲将慧儿包在怀中。
双臂一收，云阳喜悦的神情猛然一呆，急切的问道：“慧儿，你在哪，你在那啊？”
身体不停的转动，目光搜寻着四方，这一刻他完全疯了。
焦急不安的呼唤声，飘荡着野山村上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累了，也或许是傻了，云阳呆呆的躺在地上，整个人精神失常，喃南自语，不知道在念些什么。
天空中，一丝遥远的呼唤若隐若无，仿佛是情人在低啸，又似是亲人在唱歌，柔柔的，淡淡的，飘荡在虚无中。
阳光照耀着大地，炙热的气息笼罩在云阳身上，使得混沌中的他感觉到有些热。
下意识的伸手，云阳抓住了遗落一旁的冰原之神，如此，一股冰凉之气瞬间传遍他的全身，使得懵懂中的他马上清楚，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悲伤。
起身，云阳看了看小屋，又看了看天色，知道自己沉醉其中已经几个时辰了。
为此，他只是木然的笑了笑，情绪很低落。
慢慢的走进那熟悉的小屋，云阳看了四周一眼，目光停留在桌上，那里两副碗筷静静的罢在那里，看得云阳身体一晃，胸中气血逆转，嘴角再次溢出了鲜血。
走到桌旁，云阳将剑放在桌上，缓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那饭菜，眼中流下了无声的泪水。
轻轻端起碗，云阳默默的吃着，泪水和着已经发酸的饭菜一起咽下，他却宛如没有感觉。
伸手从菜碗中夹起一片野菜，云阳放在柳慧碗中，眼神柔和的看着那空缺的方向，低声道：“来，多吃一点，这是你最喜欢的野菜，夫君陪你慢慢的吃。”
嘴角微扬，云阳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泪水则一直不断的滴落在他的碗中。
一边吃，云阳一边为那空碗夹菜，口中柔情万千的道：“每次吃饭，你总是将菜让给我，自己吃一点就说饱了。其实我明白你是疼我，知道我最喜欢吃你做的菜，所以故意那么做。今天，夫君回来了，回来陪你吃完这最后的午饭，一切你都得听我的。多吃一点，身体好一点，我还想着哪天你为我生个小宝贝，那时候我们一家人会很幸福。”
浓浓的忧伤，弥漫在这昔日温馨的小屋。
此时的云阳，就宛如做着一个梦，在梦里他陪着自己心爱的妻子，一起吃着温馨的午餐，两人有说有笑，其乐无穷。
或许他心里明白这是一个梦，但他却没有打破它，他正以自己独有的方式，回味着往日的欢乐。
放下碗筷，云阳低声道：“不要动，今天你累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等我做完事情，我再陪你玩，好吗？”
起身收拾碗筷，云阳脸上挂着一丝空洞的笑，进入厨房洗碗去了。
当一切完毕，云阳回到座位上，目光看着那不存在的幻影，痴痴的，傻傻的，不言不动。
许久，一声轻叹从他口中传出。
云阳缓缓闭上双眼，泪水如雨而下，滴落在桌上，发出嘀哒嘀哒的声音。
寂静中，单调而微弱的声音像是一条河流，阻隔在过往与现实之间，划破了时光。

第三十九章 柳慧手书
睁开眼睛，云阳的眼神瞬间变得冷酷，整个人全身散发出浓烈的寒气，宛如一块万年玄冰，阻止着任何事物的靠拢。
起身，云阳在小屋内走了一圈，最终在柳慧的房中取出了一个荷包，万分珍惜的放在了怀中。
不舍的看了四周一眼，云阳步出了房外，回身默默的看了好一会，低声道：“慧儿，这一生你永远活在我的心中。等我报了仇后，我就回来，永远守在你的身边，陪你看星星，陪你捉萤火虫。不要怕，也不要哭，夫君的心永远留在这里，将你守候。”
转身，云阳沉默了一阵，随即大步朝后山走去，很快那沧桑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山林中。
穿过崇山峻岭，云阳来到大山深处，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大虎栖息的瀑布。
远远的，五彩大虎就感觉到了云阳的气息，口中发出一声震天虎啸，带着说不出的悲鸣，身影出现在云阳眼中。
没有像以往一样兴奋的冲上去，云阳此刻显得很沉静，眼神中浮现出淡淡的忧伤，静静的望着大虎。
低吼两声，大虎来到云阳身边，巨大的头颅摩擦着他的身体，口中虎啸含悲，神情悲痛。
轻轻的摸着它的头，云阳以沙哑的声音道：“我已经知道了，你也不需要自责。慧儿现在好吗，你带我去看看她吧。”
大虎低吼几声，背上双翅卷起云阳身体，直射那道瀑布。
穿过瀑布，云阳随着大虎来到当日的神奇山洞，在那神秘的水池中，见到了柳慧的尸首。
看着那静静浮在水面的尸体，原本已基本经平静的云阳，再次激动起来，整个人不住的颤抖，眼神中含着无法描述的痛楚。
落在柳慧身边，云阳抚摸着她冰冷的脸庞，眼神痴迷的看着那安详的容颜，根本无法接受她死亡的结果。
在他眼中，心爱的慧儿只是睡着了，等有一天她睡醒了就会醒来，那时候一切又将回到从前，从头来过。
抚摸中，云阳仅存的理智发现了一点奇异之处，那就是柳慧已经身亡一天了，照常理推断她应该全身发黑才对，为什么这时候看上去就宛如睡着了一般呢？
感觉到不合理，云阳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希望，望着大虎问道：“为什么慧儿的身体没有变硬，没有变黑，这是为什么，你告诉我？”
大虎闻言咆哮了几声，口中不时的低吼，静静的对云阳述说。
听懂了它的意思，云阳在柳慧怀中摸到了取自蛟龙身上的两粒眼珠，顿时明白是这神奇的珠子，使得柳慧身体保持原封不动。
伸手将心爱的妻子抱在怀中，云阳感受着她的真实存在，眼中露出了一丝笑容。
松开手，云阳抚摸着她的脸霞，柔声道：“慧儿静静的睡吧，等将来我手刃仇敌，为山村所有死去的乡亲报了仇后，我就回到你的身边，尽一生的时光让你复活。”
回到岸上，云阳拍了拍大虎的头，沉声道：“慧儿就交给你了，你要记得好好的为我守护她，不能让任何人、任何动物伤到她一丝一毫。至于我则要离开这里，一来寻找铁山的下落，二来前往傲月山庄报仇。”
大虎低吼连连，道出要随他一起，但云阳却断然拒绝，严肃的道：“你一定要留下，不然没有人照顾慧儿，那样我会担忧。不要为我担心，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我了，你看着吧，总有一天我会手刃仇人的。”说完转身，朝外飞去。
大虎见状低吼一声，急忙追出山洞，在瀑布前拦下了云阳，前爪从一处石崖下取出一封信，交到云阳手中。
看着手中的信，云阳突然激动起来，双手颤抖着慢慢打开，目光停留在那秀丽的字迹上，一眼就认出是慧儿所留。
云阳我夫，见字莫哭，宿世情缘，自有定数。
记得第一次遇上你，你的英勇、你的正直就深深的打动了我。
四年了，这段时光虽然很短暂，但对于我来说却已经很满足了。
自幼，我就熟读经史通晓百家，在十六岁时无意从一本残简中学得阴阳神术，算出一家上下有灭门之灾，故而极力劝谏父母避难，可最终还是没有躲过定数。
遇上你之后，我曾经以阴阳神术为我们之间的缘分算了一卦，结果是永不分离即可白首，一旦分开缘分即走。
为此，我一再的教导你，不可轻信人言，不可轻易承诺，更不可远游。
然而世事无常，当你回来告诉我说，你对人许下了一个承诺。
那一刻，我就已经明白，我们之间的缘分，已经走到了尽头。

第四十章 云阳离开
送你离开的那天早上，我为你算了一卦，算出你此去必有劫难，但却不会有生命之忧。
同时，从你离开山村起的那一刻开始，你的命运就将改变，最终会变成什么样，没有任何人能猜得透。
而从那一刻开始，我的命运就将陷入黑暗，留给我的将是无穷无尽的等待。
最终会是怎样，我也无法算出。
当危险来临，我的心好痛，不是怕死，而是为了失去一分永恒的爱，而感到痛苦。
那一刻，我没有躲，因为宿命是躲不过的，我必须得面对那属于我的结果。
时间越来越少了，我能感觉到危险已经靠近，很想再对你述说，但却已经没有机会了。
我知道你会看到这封信，也知道你会伤心，但我希望你要坚强的活着，为了所有死去的人而活着。
以后，我不在了，你记得要照顾自己，好好的保重。
将来，要是遇上喜欢你的姑娘，记得好好珍惜，我在九泉之下也会托梦让她代我照顾你的，这一点你要答应我。
你的性格有些倔强，以后与人相处要和善一些，谦让一些，那样才会得到别人的帮助。
告别了，心爱的夫君，记住慧儿的话，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那样，我在另一个世界里也会微笑的。
光阴如梦，尘缘如风，四年岁月，千日相处。
看门前花开花落，与君携手，共渡春秋；
听窗外风雨飘摇，醉卧君侧，灵欲交融。
问此生可有遗憾，岁月无声，来去匆匆；
道今生何事无悔，与君相爱，虽死无忧。
若有来世，我心依旧，并肩白头，别无所求。
慧儿绝笔，夫君保重！
身体一震，云阳摇晃着退后几步，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憔悴零乱，口中发出沉痛的怒吼。
仰望苍穹，云阳须发倒立，全身衣衫鼓动，愤怒的厉吼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苍天，我恨你，我恨你啊，你知道吗。”
双手高举，云阳怒问天地，全身强大无比的真元，随着他愤怒的攀升而猛然爆发，化为一股毁天灭地之力，瞬间卷席四周。
只闻一声巨响，如惊雷震天，飘荡半空，云阳身外百丈之内，碎石成粉、巨木成灰，一个圆形的图案就那样凭空出现，骇得一旁的大虎惊叫一声，眼神震惊的看着他。
随着这股怒气的宣泄，云阳双眼立时血红，整个人弹身而起，冰原之神随着他的舞动，爆发出狂烈的剑芒，纵横于山林之间，卷起满天尘土。
霹雳声中，云阳对天长啸，整个人形如疯狂，以手中之剑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如此，轩辕斩法霸绝天下的威力，只转眼间就扫平了三里之内的一切树木，而冰魂灭天剑诀那极寒之气，却化为满天飞雪，使得数里方圆之内，都被一层厚厚的积雪冰封。
当怒吼渐逝，半空中的云阳清醒过来，看着地面的惨状，他的眼神呆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收剑归鞘，云阳再次凝望苍天，眼神渐渐由悲痛转化成冷漠，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坚定的气势，傲然的看着苍穹。
这一刻，云阳收起了所有的悲伤，展现出了他坚毅不愿屈服的性格。
望着远方，云阳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坚强的面对一切，不惜一切代价，毁灭傲月山庄，为所有死去之人报仇。
低头，看了一眼地面的大虎，云阳落在它身旁，轻抚着它的毛发，低声道：“老朋友，我要走了，慧儿就拜托你照顾了。等我报了仇回来，我就带着慧儿，随你一起傲游天下，快意神州。”
大虎不舍的连连低吼，眼伸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退开三丈，云阳望了一眼瀑布，沉声道：“不要为我担心，在没有报仇之前，我是不会死的，因为山村还有几百条人命，背负在我的肩头。我走之后，你记得时常采些好看的花朵放在洞中，因为慧儿最喜欢花的清香，她说那香气中有着花的魂魄。”话落飞身而起，云阳在心里留下了一声道别，整个人就消失在了远处的天空。
看着那远去的身影，大虎仰天一啸，像是在为他送行，又像是要将他挽留。
浅浅的，淡淡的，却含着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在其中。
微风中，一缕叹息传来，是谁在为那少年感触，是谁在为那少年担忧？
前途，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凶险、毁灭、还是一路顺风？
仇恨的种子，已经种在他的心中，最终结出的果实又会是什么？
宿命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云阳与龙天啸之间，究竟谁生谁死，谁赢谁输？
他的出现，带给平静修真界的，又将是怎样的波动？
第二集 红叶天风

第一章 一笔买卖
黄昏，夕阳坠落，炎热的一天在夜幕中远去，天地间一片昏黄，明月已经升上了天空。
古道旁，长亭中，一个身影静立不动，默默的望着天边的晚霞，眼中寒芒闪烁，似有无数心事隐藏心中。
这是一个青年，二十三四岁模样，相貌算不上很英俊，但却给人一种很耐看的感觉。
一身淡蓝色的衣服，满脸风尘，神情冷漠中带着几丝沉痛，隐约中透露出一股冷烈。
青年左手提着一把长剑，剑鞘与剑身都透明如一，无数的冰峰雕刻之上，显得与一般的剑有很大不同。
此时，古道上一个身影由北朝南而来，转眼就到了小亭外。
那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身商贾打扮，配上那一脸的笑容，令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位不折不扣的生意人。
此人腰间别着一把折扇，感觉有些卖弄斯文，显得不伦不类。
惊奇的看了亭中青年一眼，那人笑道：“这位公子一脸风尘，应该是从远方而来，手提长剑寒光四射，必有惊人之学。不知道公子在此是等人，还是想劫财呢？”
蓝衣青年疑惑的看着他，反问道：“看你不像算命的，眼睛到是很厉害。只是你为什么推断我是等人，或者劫财呢？”
中年人神秘一笑，低声道：“我虽不是算命的，但走南闯北见识的人却多不胜数，自然要有几分眼光，不然怎么在这条道上混呢？生意人最重察言观色，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还不早就让人送回姥姥家去了。”
青年闻言立时醒悟，淡然道：“原来你认为我在这里出现，是为了针对你来的，可惜你猜错了。我只是一个人在这里回忆一些事情，遗忘一些事情，仅此而已。”
中年人闻言似有不信，疑惑的道：“真的，这不大可能吧？就我所知你现在身上分文没有，除了一把剑外一穷二白，不为财为什么？”
青年惊奇的看了他一眼，问道：“我身上的确分文没有，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中年人笑道：“神有神路，鬼有鬼道，我自然有几分本事，不然岂能在道上混了几十年，都还风光无限呢？既然你不是为我而来，我们也就不在提那事了。现在我想与你做一笔交易，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眼神一变，青年道：“交易，什么交易？你不会是在打我的主意吧。”
中年人笑道：“我自然有那个意思，不然跟你交易什么。生意人做买卖一向公平合理，我的交易很简单，你除了一把剑外身无分文，不如做我的保镖。我付你钱财，你为我出力，大家公平合理互不亏欠，你觉得怎么样？这样你就有了钱财，可以不必饿肚子，而我也多了一分保障，彼此有利。”
青年摇头道：“你看错人了，我虽身无分文，却还决不会饿死，所以这笔交易我没有兴趣。”
中年人毫不气馁，继续道：“你还年青，有些事情看得不够长远。世间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人活着固然不是为了钱财，但没有钱财，你就有很多事情办不了。举个例子，我现在有钱，我可以拥有很多东西，但你却不行，因为你没有钱。”
青年不肖的道：“钱也不是万能，你能买到爱情，买到人心，买到生命？”
中年人笑道：“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自然能买到这些。先说爱情吧，世间有多少穷困百姓，为了生存不惜卖儿卖女，我要从中选一个喜欢的，那还不是简单之极的事情。再说人心，这就更简单了，花点钱笼络人心，这是自古以来最常见的事情。最后说这生命，就拿你来举例，我假如要杀你，而自己又打不过你，那怎么办，花钱就解决了。世间求财之人无数，我只要有钱就能找到高手，由他出面杀掉你，这不一样买到了你的生命。”
青年沉默不语，心里在细细的体会着他的话，虽然有些过于勉强，但也的确有一定的道理。抬头，青年道：“你的话或许很对，但我能接受的却不多，这恐怕就是人与人的不同。至于你说的交易，我想问几点，第一，这次交易的时间有多长，我们之间怎么算是完成交易？第二，你此去的目的地在何方，路上有何凶险？第三，你能给我的报酬有多少？”
中年人闻言一喜，笑道：“还算开窍，你要是白白放过这样的机会，以后可绝对找不到第二家了。这一次我要去四个天下最有名地方，第一是红叶谷，第二是天风堡，第三是流云仙境，第四是傲月山庄。我们之间的交易一旦结成，那么就从现在开始，一直到离开傲月山庄为止。至于凶险程度，我猜测应该不多不少，反正够你去忙。至于价格，走完第一处，给你一千两，走完第二处就给你三千两，第三处五千两，全部结束就一万两，这个价格可公道？”

第二章 红谷传说
少年眼神中闪过一丝奇光，冷冷的道：“这个价格还算公道，就这么说定了。这途中我若有事离开，是不是交易就算停止了？”
中年人道：“这要看具体情况，如果你在无关紧要的时候离开，在关键时刻回来，这交易还是成立的。好了，既然说定了，现在彼此就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笑沧海，京城人士，你呢？”
少年闻言迟疑了一下，轻声道：“我叫柳云阳，山野村夫。”
中年人笑沧海淡然笑道：“柳云阳，好名字，将来必非池中之物啊。好了，天已经黑了，我们还是赶到前面的集市找家客栈落脚吧。”说完飘然而起，不急不缓的朝南而去。
饭后，柳云阳站在客栈的小院里，望着天上的明月，呆呆的出神。
笑沧海走到他身边，拍着他的肩膀笑道：“人说少年不识愁，整日上高楼。你怎么年纪青青就愁眉苦脸、心如死寂，这可不是好兆头。来，陪我坐会，说说心里事，那样会轻松很多。”
看了他一眼，柳云阳眼神很古怪，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神采。
坐在小院的石凳上，两人彼此对望，好一阵后，笑沧海忍不住叹道：“好，你厉害，既然不想说，那就放在心里好了。现在我想问一下，你这一身本事是谁教的，你师傅是谁啊？”
柳云阳收起忧伤，淡然道：“我没有师傅，自己胡乱学的，见笑了。”
笑沧海古怪的看着他，低声道：“无师自通？这样的事情恐怕天下都找不出第二位了。要说有点蛮力，会点庄稼把式，我还相信。但你这深厚的真元，强大的气息，可不是随便吃点什么千年人参就能拥有的。”
柳云阳平淡的笑了笑，岔开话题道：“不说我了，还是说一下你吧，你这一身本领又是哪来的，另外你既有如此本领，又为何还要找我做你保镖呢？”
笑沧海移目看了一眼四周，低声笑道：“生意人哪能不学点防身之技呢。至于找你，那其实有两个原因，第一觉得与你投缘，第二是为了方便。”
柳云阳闻言看了他一阵，突然道：“你不怕我是故意接近你，然而意图不轨吗？”
笑沧海摇头道：“你要真有那目的，就不会说出来了。”
柳云阳平静的道：“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虚虚实实，兵不厌诈！你认为呢？”话落起身离去，留下笑沧海愣愣的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
第二天一早，两人离开客栈，朝红叶谷进发。
路上，柳云阳问道：“你昨天曾说要去天下最有名的四个地方，第一就是红叶谷，究竟这红叶谷有什么出名的？还有，它到底位于何处，谷内住了些什么人物啊？”
笑沧海一愣，惊异的问道：“这个你不知道吗，不会吧？”
苦笑一笑，柳云阳道：“我告诉过你，我不过是位山野村夫，很少离开自幼生长的山村，哪里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见他神色自然不似有假，笑沧海摇头道：“我真是服了你了，连天下皆知的红叶谷都没有听过，究竟你心里知道的有些什么呢？我问你，我提起的四个地方，你一个都没有听过吗？”
柳云阳迟疑了一下，沉声道：“最后一处我听过，前面三处都不知道？”
笑沧海见他那神情，认为他是在害羞，也没有过多在意，开口道：“还好你知道一处，不然我一个一个的给你讲下去，都不知道讲到什么时候。”
随后的时间里，两人一边赶路，笑沧海一边对柳云阳讲起了关于红叶谷的事情。
红叶谷原名红枫谷，位于西蜀大别山内，谷中红枫遍布，每到秋天就会满山红遍，宛如火云迎风摇动。
本来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山谷，荒无人烟。
可六十年前，一对神仙眷侣从西蜀上空经过，无意中发现了这副美景，一时心喜便决定隐居其内，从此改名红叶谷。
这对神仙眷侣中男的名叫燕南飞，出自天星别院，是当年别院四大绝世高手之一，人称玉神龙。
女的名叫孟飞烟，出自慈航剑斋，不但修为精深，更是当年有名的美女，不知道迷倒了多少男子，最终却被玉神龙娶走。
自从两人隐居红叶谷，这普通的山谷就一天比一天热闹。
开始，只是天星别院或是慈航剑斋的门下光临，可后来前来拜访的人就越来越多，什么正道人士、修真高手，一个接一个，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一个名满天下的地方，三天两头有人惠顾。
然而这情形一直持续到十八前，就突然发生了变化。
当时据知情人说，孟飞烟突然有了身孕，为了安心调养身子，玉神龙燕南飞在谷口立下石碑，谢绝所有人的访问。

第三章 红叶天风
这样一来，红叶谷表面上清静了许多，除了一些三朋四友走动外，其余人都不再光临。
而黑暗中，前往红叶谷的人却反而更多了，因为不知道是谁流传，说红叶谷藏有绝秘，燕南飞夫妇隐居其中，也是为了那神秘的宝物。
如此一来，红叶谷从此不得安宁，时常传出打斗声，但却因燕南飞夫妇修为高强，加上有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在背后撑腰，谁也无可奈何。
是年冬下，孟飞烟生下一女，取名燕飞儿，从此谷中多了一位小公主，前来拜访的亲朋好友也渐渐多了起来。
随着这燕飞儿的一天天长大，红叶谷中时常可以听到一位少女美妙的歌声，使得无数经过上空的修真之人都忍不住驻足聆听，有的起了收徒之心，有的生了求偶之意。
这一来，上门围绕着燕飞儿所发生的事情，一天比一天多，渐渐的就成了修真界里一段美丽的传说。
听到这里，柳云阳道：“照你的说法，这红叶谷的燕飞儿一定很美，有许多人上门求亲了。现在她已经十八岁了，可曾选中意中人呢？还有，那些上门收徒之人，既然知道燕南飞夫妇俩的身份，想必敢开口收徒之人，都是些有份量的人物，你可知最后有谁成功？”
笑沧海道：“以我所知，这燕飞儿美艳绝世，可谓世间少有。不过据说她天真无邪，选了许多男子，却一个也没有选上。以我看这次你随我去，不妨也试一试，说不准她就会看上你。至于你提到的那些收徒之人，自然都是修真界鼎鼎有名的人物，一般人谁会蠢得班门弄斧。就修真界的传言，这燕飞儿最后拜了两位师傅，一位是梨山老母，另一位是南海仙翁。”
柳云阳道：“听名字就知道这两人不简单，可惜我一个都没有听过。这次你前往红叶谷，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这一点能告诉我吗？”
笑沧海神秘一笑，低声道：“生意人自然是去做生意了，难不成我还上门提亲去？好了，到时候你自会知道，现在就不要多问了。”
柳云阳道：“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现在你还是说一下，关于其余两处的事情吧。”
笑沧海笑道：“好，我就先说一说其余两处之事，等晚上到了红叶谷，再告诉你此行的目的，免得你这时胡说八道，泄露了秘密就不好了。”
天风堡，位于金沙江上游的通天河中部，始建于一百五十年前，当时的堡主名为天风老人，乃修真界七大散仙之一，与南海仙翁、梨山老母等人齐名。
据说天风老人建立此堡，是因为算出通天河有一条龙脉，其龙眼就位于现在天风堡内。
后人得其龙气所助，可以加速修炼进度，并且有机会进入超凡脱俗之境界，最终成为地仙，甚至是天仙。
如此，就可永生不死，与天地齐寿。
如今的天风堡，其堡主乃是天风老人之子，人称天风狂剑蓝若龙，乃修真界有名的剑侠之流。
天风狂剑有一子一女，长女蓝彩蝶在十年前嫁于漠北天狼叶长风，次子蓝飞羽今年二十有六，乃天风堡继承人，曾于红叶谷求亲未成，而至今孤身一人。
天风堡位居西南，乃修真界有名的正道大派，门下弟子遍布西南，是整个西南地区最具实力的修真门派。
其天风剑诀变化万千，威力鬼神莫测，乃无数修真之人梦寐以求的上乘法诀。
每年，前往拜师之人多不胜数，其整体实力在整个天下而言，都足以名列前十位。
另外，天风堡由于地理位置，刚好卡主冰原千邪宗的咽喉，使得他们的势力很难延伸至西南，为人间和平做出了不少贡献。
听完笑沧海的叙述，柳云阳有些不解的问道：“既然这天风堡如此有名，其创始人又是修真界七大散仙之一，为什么他们没有被列入天下四绝呢？”
笑沧海闻言笑道：“这个主要是因为天风堡的历史太短暂了，懂吗？既然号称天下四绝，除了有绝强的实力外，还要有悠久的历史。就我所知，这天风堡没有列入四绝之一，除了历史太短外，他们追求力量胜过追求一切的做法，也是一个原因。”
双眉微皱，柳云阳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懂。”
笑沧海道：“所谓的修真界，指的是一群为了探索天地奥秘，追求长生不死的特殊人群所组成的一个世界。
起初，这只是一个范围很小，且相对隐秘的存在。可随着时间的过去，那些神奇的法诀渐渐的被一些邪恶之辈掌握，他们从中得到了无上的力量，从此就产生了欲望，坠入了邪恶。
这一来，为了追求那股神秘力量，世人纷纷加入一些门派修真炼道，演变到如今，整个人间界就已经变成了修真界，随时随地都可以看见飞来射去的修道人。
人多了，自然就会出现分化现象，如此正邪就产生了。
一部分人为了人间和平、百姓安定，提倡斩妖除魔，济危扶贫。这些人在百姓眼中就成了正义的化身，代表着人间正道。
相对的，那些为了一己私欲，随心所欲任意妄为之辈，就连同那些杀人放火之徒一起，被定义为了邪恶。
天风堡如今的实力，多源于那些追求力量，追求欲望的人身上，这一点与天下四绝那种修身养性，追求长生探索奥秘的观点不同。故而他们实力虽强，名誉却反不为四绝。”

第四章 流云传说
柳云阳听完，有些不肖的道：“世间真有那等追求天地奥秘，不为人间利益所左右的修真高人吗？以我看恐怕都是一样，天下四绝也不见得就是好东西。”
笑沧海一愣，看了柳云阳好一会，突然问道：“你对天下四绝有成见，是不是你与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
柳云阳心头一震，避开他的眼神，淡然道：“每个人都有一些秘密是不足以为外人道的，你不也有许多事情隐瞒着世人吗？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多问呢？”
笑沧海点头道：“你说得也对，每个人的心中都或多或少的隐藏着一些东西，那是很正常的。这个问题你既然不想回答，那就算了。我们还是说一说，关于那流云仙境的事情吧。”
流云仙境，修真界内一个很神秘的地方。
有人说这是一个飘乎不定，位于白云之间的特殊存在，也有人说这是位于须弥山深处的一个峡谷，谷内终年云雾环绕、百花齐放，是个美伦美奂的地方。
究竟哪种说法是真无从考察，因为知道的人从来不提，不知道的人问了也是白问。
传说中，流云仙境内住着神仙，终年四季都有九天玄音弥漫在其上空，彩虹时隐时现，神鸟盘旋飞舞，是世间最神奇的地方。
而关于流云仙境的传说，在修真界仅仅一百年时间，此前从来没有任何关于它存在的记载，也更无半点流传。
至于人们所知，关于流云仙境的那些事情，都只是一些扑风捉影的片段，是真是假、是对是错，谁也没有肯定的回答。
唯一被众人认同的就只有一点，那就是这仙境之内有一株三色奇花，每当月圆之夜就能散发出青、蓝、紫三色光芒。
关于这一点，乃是多年前傲月山庄之主龙腾云亲口说出，故而没有人敢怀疑，同时也就成了人们唯一可以肯定的事情。
另外还有传言说，流云仙境是修真界里最神秘，有着地仙身份的柳天道所创。
此仙境是他穷毕生精力而开辟的一处，没有生老病死，仇恨疾苦的真正世外仙园，可以与天地同在，与山川共存。
当然这传说玄了点，但其真假却没有人知道，毕竟在修真界里，能够到达地仙境界的高人，自古以来据说也仅仅四人。
除了柳天道外，其余三人中便有当年的天下至尊——傲月尊者，以及传说中的天地双仙。
看了一眼身旁的柳云阳，笑沧海笑道：“现在你听完了，又想到什么要问的了吗？”
看着脚下的山川飞速后移，柳云阳淡然道：“我的确是有些地方很好奇，同时也觉得有不合常理之处，所以想问一问。就你刚刚所言，这流云仙境神秘莫测，世上知道其所在的人极为罕见，那么你要前往那里，必定是知道它的所在了。既然你知道它的所在，为什么刚才的描述中，又全是推断之语，让我听了半天也不明白，这流云仙境究竟在何处呢？”
笑沧海笑道：“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我也不知道流云仙境的真正所在，我所知道的就是那些流传。至于如何前往那里，我虽然找不到路，但到时候自会有识路之人前来接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柳云阳一愣，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回答。
看着他，柳云阳猜不透他此话是真是假，但柳云阳心里明白，眼前这个所谓的生意人，决不是简单的人物。
他身上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不然他的顾主，怎么全是些天下有名的人物呢？
收起杂念，柳云阳道：“你这回答我很难相信，不过正如我先前说的一样，你既然不想说实话，我也不勉强。现在我想再问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笑沧海见他表情严肃，收起笑容道：“有什么你就问，能回答你的我自然会回答你。若是一些时机未到的问题，我也只能暂时保留，等时机到了再告诉你。”
柳云阳沉声道：“好，这句话听得出是实话。我的问题就是，你此行的生意，是为了钱财吗？”
笑沧海一愣，随即沉默，过了好一阵才开口道：“简单的回答，不是。具体的回答，现在还不是时候。”
轻轻点头，柳云阳道：“我明白了，或许这一次跟着你，我能学到许多以往从来不会的东西。只是不知道，我最终学会了那些，会不会为我带来杀身之祸呢？”
笑沧海古怪的看着他，低声道：“你只要用心，的确可以从我身上学到很多。至于你的担忧，我能告诉你的就是，一切要看你的运气。世间事没有绝对不变的，今天我们是朋友，明天或许就会是仇敌，这样的事情在修真界内很多。”

第五章 入红叶谷
柳云阳点头道：“谢谢你的提醒，我心里知道。不过我现在开始觉得，你虽然神秘却并不邪恶，至少对我还算不错。希望我们之间不会刀剑相向，那样就不好了。”
笑沧海淡然一笑道：“你这样信任你的直觉，说不定哪天你的直觉就会让你陷入万劫不复。”
轻轻摇头，柳云阳道：“我的直觉一直很准，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出过错，所以我现在还活着。好了，赶路吧，你不是说晚上要赶到红叶谷吗，再不走就天黑了。”说完突然超过笑沧海，朝前飞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笑沧海低声自语道：“希望我没有看错，龙腾四海，啸傲苍穹！”
……
黄昏时分，柳云阳在笑沧海的带领下来到大别山中。
指着前方的一座山头，笑沧海道：“过了这座山，就到红叶谷了。现在我有些事情要先给你说好，免得到时候出错。此去红叶谷，在人前你就是我的表弟，是随我出来四处历练，学习经验的。这一点你要记住，千万不能让人察觉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然会影响我此行的目的。”
柳云阳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我觉得这样似乎不够光明正大，有失君子之仪。”
笑沧海叹道：“你还年青，许多事情不懂，世上真正的君子是没有几个的。古语说得好，穷则变，变则通。你这样直来直去，有几件事情能办成呢？好了，你只管听我的话行事就行了，另外多花点心思学一学，以后经历的事情多了，你就会明白了。”
柳云阳道：“你说的道理我懂，我只是说一说自己的看法而已，并没有认为你的做法不对。现在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没有，要是没了，我们就走吧，天黑了。”
笑沧海道：“其他的你记得一点就行了，尽量少提我们之间的事情。别人要是问起，你就岔开话题，免得言独多必失。”说完闪身在前，带着柳云阳穿梭于山林之中。
一处山谷入口，笑沧海与柳云阳站在谷外，目光停留在那刻着红叶谷三个大字的石碑上。
此时，笑沧海对柳云阳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注意了，随即朝着谷内大声道：“笑沧海应约前来，还请燕大侠出来一见。”
谷内，一声长啸传来，其音悠扬浑厚，可见此人修为不凡。
随即，一个身影御气凌空而来，无声无息的飘落在谷口，含笑的看着笑沧海与柳云阳。
“沧海兄真是信人，我还就怕你不来了，正等得着急呢。这位小兄弟是谁，全身灵气逼人，如此年纪就有一身纯厚的真元，可真是不多见啊。”
笑沧海笑道：“让燕大侠久等了，真是抱歉。这是我表弟柳云阳，一直闹着要四处闯荡，弄得我无法只好将他带在身边，燕大侠见了可别见笑。云阳，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见过燕大侠。”
一旁，柳云阳闻言回过神来，忙道：“云阳见过燕大侠。”
口里说着，心里却在奇怪，这燕南飞照说最少也有七老八十了，怎么看上去才三十出头，英俊有如青年一般？
原来眼前的燕南飞一身天青色长衫，配上那英俊绝伦的相貌，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位成熟的男人，丝毫不显老相，这使得从小生活在山村的柳云阳感觉到很奇怪。
在他的认识中，人到了五十以后就老相必露，而眼前的人就笑沧海的描述，最少都有八十岁了，怎么一点也不老了？
这一点对于修真界的人而言是很普通的，但对于柳云阳这个从来没有接触过修真法诀的人来说，却是难以理解的。
燕南飞含笑道：“不用多礼，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进去再说吧。”说完带着笑沧海与柳云阳消失在红叶谷中。
一路上，柳云阳注视着四周，发现此谷狭长，两旁全是茂密的枫林，地面杂草丛生，丝毫找不到一丝有人经过的足迹。
前行三里，狭长的山谷突然开阔，一座占地百亩的豪华大院，出现在柳云阳与笑沧海眼中。
注视着这座大院，柳云阳发现其四周百花成堆，一团团、一簇簇围绕在外，横竖左右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显得极为别致。
另外，从半空中看下去，大院内分布着溪水亭台、假山水池、竹林石海等众多景点，整个看上去就宛如一座仙宫美伦美奂。
惊讶的回头看着笑沧海，柳云阳发现他表情平淡，对于眼前之景没有丝毫波动，似乎在他眼中这一切都不以为然。
收起惊讶的表情，柳云阳与笑沧海一起，随着燕南飞落在那花丛外，三人弯来转去，好一阵功夫才来到门口，进入了这座红叶别院。

第六章 红叶公主
跟在燕南飞身后，柳云阳忍不住好奇的问道：“燕大侠，你这里的景致好美，当初你修建此地，应该花费了不少精力吧。还有，那外面的百花也真是美极了，真不知道你花了多少时间收集而来啊？”
燕南飞笑道：“这些都是多年前的事情了，当初可费了我近三年时间才建好这座别院，现在想来都觉得有些感慨啊。”
一旁，笑沧海见柳云阳又欲开口，生怕他会说些蠢话，连忙抢先道：“云阳，你恐怕不知道，刚才门外那些娇艳的花丛，可是一座奇绝天下的阵法。不知道破解之法的人，是进不了这座别院的。即使从半空中坠落，也会陷入那百花奇阵中，你明白了吗？这些就是经验，你以后得多学多记，久了，遇见得多了，自然就明白了。”
柳云阳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眼神有异，顿时明白他在提醒自己不可多言，于是点头道：“我知道了，以后会用心的。”
前面，燕南飞呵呵笑道：“你这表哥可是天下出了名的万事通，你跟着他只要努力，保你将来受用无穷。好了，到了大厅了，我们先吃饭吧。”
坐在笑沧海身旁，柳云阳打量着四周，发现这里人并不多，坐了好一会也仅仅只见到两个丫环，一个奉茶一个上菜。
此时，燕南飞从后堂走出，与他一起的还有两位美丽的女子。
第一位大约二十七八岁，一身翠绿移裙，身材苗条、眼神如水，给人一种成熟美丽的感觉。
第二位一身红火，年约十六七岁，精致的五官，如玉的肌肤，配上一脸天真而顽皮的倩笑，让人觉得她就像是一位精灵，忍不住要捧在手心将她呵护。
含笑走到桌旁，燕南飞为彼此介绍了之后，大家一起落座开始用饭。
席间，燕南飞与夫人孟飞烟一直与笑沧海交谈，不时的问一些古怪的话语。
而柳云阳与燕飞儿却不时偷看对方，彼此之间就像在捉迷藏，这边抬头那边低头，那边抬头这边就低头，双方总是很默契的错开，从来没有眼神交汇，有趣极了。
一顿饭吃完，柳云阳抬头，发现燕飞儿正对着自己笑。
那笑容天真无邪，带着一股发自内心的喜悦，看得他心头一震，忧伤的心情突然开朗了许多。
微微点头，柳云阳对她笑了笑，随即目光移到了笑沧海与燕南飞的脸上。
此时，燕南飞道：“沧海兄，这件事情你看我们是在这里谈，还是换个地方说好些？”
笑沧海闻言，目光扫了柳云阳与燕飞儿一眼，轻声道：“以我之意，还是换个地方说好些。当然要是你们这边没有什么顾及，这里说也可以。”
燕南飞道：“如此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谈好些。飞儿，你就陪柳少侠在这里坐会，我们有事先离开一会，等下就回来。”
燕飞儿道：“你们去吧，飞儿知道了。”
月光下，燕南飞夫妇与笑沧海漫步在花园中。
看着天上的明月，孟飞烟轻声道：“笑大侠，这一次你要什么条件就直说吧。只要你手中之物真的对飞儿有用，不管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你。”
看了她一眼，笑沧海淡然道：“孟女侠不觉得答应得太快了吗？要是我的条件很苛刻，你们无法满足，那时候又怎么办？”
孟飞烟平静的道：“笑大侠既然来到这里，所要的条件自然是我们付得起的才是，不然你也就不会来了，对吗？”
笑沧海闻言笑道：“孟女侠真是把笑某看透了，如此我再多说也就没有意义了。此次前来，说实话我也没有一定的把握能满足你们的心愿，所以在交易前，我要先问几个问题，希望你们能如实回答。待我有所了解之后，我再决定是否完成这桩买卖。”
孟飞烟看了丈夫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开口道：“好，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吧，我知道的都会如实相告。”
笑沧海目光扫了两人一眼，沉声道：“第一个问题，你们女儿的生辰八字是什么，也就是问她何年何月何日何时所生。”
燕南飞与孟飞烟一愣，显然没有想到笑沧海会问这个，故而一时间忘了回答，直到笑沧海再次问起，孟飞烟才道：“乙戊年十月十九卯时出生。笑大侠问这个，不知道为什么？”
笑沧海一边曲指推算，一边道：“我自有用意。现在第二个问题，她这病是什么时候才出现的，应该是最近三年内吧？”

第七章 讨论病情
孟飞烟道：“笑大侠所言不假，飞儿的病是两年前的春天开始发作的，为此我们与她两位师傅想尽办法都素手无策，还望笑大侠能妙手回春，救救我儿。”
笑沧海双眉一皱，自语道：“两年前的春天，这个似乎有些古怪，照她的命理推算，不应该有这场劫难啊。难不成是带人受过？”
抬头，笑沧海问道：“她现在的病情怎么样，一般多久发病一次，发作时有何症状？”
孟飞烟叹道：“最初，飞儿的病每三个月才发作一次，发作时全身气血逆转、手脚发颤，周身真元完全消失，就是强行给她输入真元抵抗，也瞬间就全部流光，根本没有一点用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苦。
一年后，她的病情开始加重，变成了每个月发作一次，发作的时间也由以往的一炷香时间，增加了一倍。
而现在，她的病情已经越来越重，变成每半个月就发作一次，每次时间长达半个时辰，那情景真是惨不忍睹，我真是——”
燕南飞搂住妻子的肩膀，安慰的道：“不要哭，飞儿吉人自有天象，她不会有事的。”
随即转头对笑沧海道：“沧海兄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就问我吧。”
笑沧海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什么，整个人低头沉思，陷入了沉默。
……
此时，大厅中，燕飞儿看着柳云阳身旁的剑，好奇的问道：“喂，你这剑好美啊，竟然是透明了。你从何处得来的，还有没有啊？要有也帮我弄一把，好不？”
柳云阳摇头道：“没有了，这剑世间独一无二，出自冰原万年玄冰之内，我是无意中得到的。”
燕飞儿闻言，有些失望的道：“这样啊，真是可惜，我好想也要一把。不如我用我的飞虹剑与你换怎么样？我的飞虹剑可锋利了，师傅说那是神剑，乃世间神器，天下都罕见得很，你绝对不会吃亏的。”
轻轻摇头，柳云阳道：“谢了，可惜我不能与你换。”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换？你用剑也不外是斩妖除魔，只要锋利就行了，何况我的飞虹剑是神器，可以克制世上许多的妖魔鬼怪，那对你应该更好啊。”不解的看着柳云阳，燕飞儿问道。
凝望着她美丽的小脸蛋，柳云阳道：“飞虹剑虽好，但它是属于你的。而我手中的这把剑，它却是属于我的。这是不能换的，你明白吗？有些东西是讲要缘分的，没有缘分即使费尽心机也得不到。曾经就有这样一个人，为了得到一样东西，不惜恩将仇报，最终灭绝人性，可他还是没有得到他想要的。”
“谁这么坏，你告诉我，我以后遇上帮你打他。”带着几分天真，燕飞儿就像不染尘缘的仙女，圣洁无暇。
柳云阳没有回答，因为那是他心中的秘密，不到最终关头他是决不会说的。
他要亲自收回那人欠他的，不需要任何人插手，不然就对不起那些死去的人了。
见他不说话，燕飞儿眼珠一转，看着他的剑，娇声道：“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你既然不愿意与我换，我们不换就是了。现在你把剑给我看一看，这个总行吧？”
柳云阳迟疑了一下，轻轻将剑递给她，口中轻声道：“看看可以，但不能抽出来。”
一把接过剑，燕飞儿高兴的把玩着，口中笑道：“哇，好凉啊，这剑就像一团冰，握在手中舒服极了。对了，你说不能抽出来看看，这是为什么啊？”
明媚的眼睛看着他，燕飞儿全身散发出惊人的诱惑力，看得柳云阳急忙避开她的目光，脸色有些发烫。
……
月光下，笑沧海语气沉重的道：“目前就我的推断，她的病产生的原因有三个可能。至于是哪一种可能我还不敢肯定，需要进一步证实。现在我想问的就是，以你们这两年的观察分析，你们自己觉得她的病因会是什么呢？”
燕南飞沉思了一下，低声道：“这件事情，最初我们认为她是中了一种古怪的剧毒。
可在她病情发作时，我们曾经仔细的查过她的身体，找不到丝毫中毒的迹象。
为了证实这个想法，我曾经专程回天星别院，借来镇山至宝万年玉玲珑，可仍然查不出她身上有丝毫中毒之兆。
由此推断，她的病情就不是中毒了。
可除了中毒外，有什么东西能令她的病，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发作，随即又消失无踪呢？
为此我们猜测很久，于是有了第二个推断结果，她可能是因为修炼的法诀相冲，而使得身体发生异变，最终变成了这样。
但这个推断一直得不到证实，她如今已经完全放弃修炼了，但那病情还是在恶化，这就让我们完全没有办法了。”
笑沧海双眉紧锁，低声道：“你这两个推断与我其中两个相同，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照你的分析，这两可能性都排除的话，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了，一旦我的推断变成真的，那么她的病就危险了。到时候我能不能救得了她，我也没有把握。”

第八章 交易成交
焦急的看着他，孟飞烟急声道：“不知道你的推断是什么，你快告诉我们，那样大家可以一起想办法。”
笑沧海望着夜空，语气沉重的道：“我的推断也不一定就对，所以你们听了不要激动。就我猜测，她可能是受到了什么诅咒。至于具体的情况，就需要进入千魂洞天一探，才能知道了。我若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是进入了千魂洞天之后，就开始出现这个怪病了，对吗？”
一闻千魂洞天之名，燕南飞与孟飞烟都是脸色一变，眼神震惊的看着笑沧海，似乎想把他看穿。
沉默了良久，燕南飞道：“你说得很对，事情的确发生在她进入千魂洞天之后。这一次你来这里，想必也是为了千魂洞天而来吧？”
笑沧海漠然的看着夜空，声音淡漠的道：“我说不是，你们信吗？既然那样，现在又何必多提，还是等完成交易再说吧。这笔交易我已经决定成交，但前提是要进入千魂洞天找寻她的病因，不然我治不好她。”
燕南飞夫妇闻言，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由孟飞烟开口道：“这个要求可以答应，但你有十足的把握，一定能救好我儿吗？要是你抱着趁机进入千魂洞天以了私欲，最终救不了我儿，到时候就不要说我们不厚道了。这个你考虑清楚，一旦进入洞中，你若治好我儿，我们随你安然离去，治不好你就得留在红叶谷，你可想啊？”
笑沧海脸色微变，看了两人好一会，最终严肃的道：“这一点我并不能保证，毕竟世间之事变化无常，谁能掌握绝对的胜利呢？
我能承诺的是，我笑沧海交易的买卖，从来是尽心尽力，绝不轻易放弃。
至于成不成功，那就要看天意了。
你们的女儿命中有一次遇难呈祥的机会，如果注定是这一次，她就一定能好。
如果这次错非其时，那就没有希望。
现在，我们需要赌的就是这一点，成败在此一举，就看你女儿的命了。”
燕南飞与孟飞烟沉默了，这是一场赌注，一场以心爱女儿生命为代价的赌注，一旦赢了从此再无后患，可要是输了，就一切都没有了。
艰难的选择摆在两人面前，这一刻他们心中充满了犹豫，脑中一片混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许久，燕南飞抬头看了笑沧海一眼，随后目光移到妻子脸上，轻声道：“飞烟，照飞儿现在的病情分析，她恐怕也拖不了多久了。与其最终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去，还不如拼命一博吧。胜了我们从头开始，败了，她也可以少手痛苦，这对她或许也是一种解脱吧。”
孟飞烟哽咽道：“可是飞儿还小，她还不满十八岁啊。我真的好怕失去她，我舍不得啊。”
燕南飞沉声道：“我们还有希望，并一定就输。我相信飞儿一定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沧海兄，这事就拜托了。”
笑沧海点头道：“我尽力而为，大家一起努力吧。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淡然转身，朝大厅行去。
一旁，燕南飞为孟飞烟拭去泪水，随即跟着去了。
大厅中，燕飞儿看着柳云阳避开目光，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怎么脸好红啊。不说话，那我就抽出来看看了。”说完娇笑一声，银铃似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柳云阳脸色一变，急忙回头对她道：“不可，此剑不能轻易出鞘，不然后果严重。”
“哦，是吗？有什么严重会果说来听听啊。”巧笑倩兮的看着他，燕飞儿一点也不在意，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柳云阳无奈摇头，轻声道：“此剑名为冰原之神，剑身刻着八个字，冰原之神剑出离魂。此剑一出，百丈之内万物成冰，可以灭绝一切生机，霸道之极。所以你不能乱动，不然这里就毁了。”
惊呼一声，燕飞儿不信的道：“真有这么厉害啊，不会是你故意哄我的吧？不行，我得试一试才知道。”
柳云阳闻言嚯的一声站起，就欲开口阻止她，而就在这时，燕南飞的声音传来：“飞儿，你要试什么，是不是又在胡闹了。”
顽皮的朝柳云阳吐吐舌头，燕飞儿转身对着走来的燕南飞三人撒娇的道：“爹，飞儿哪有胡闹了。我不过是想看一看柳云阳这把剑而已，可没做其它事情，你怎么冤枉人家呢？”
燕南飞看了柳云阳一眼，见他神情紧张，不由问道：“你要没有胡闹，怎么柳公子神色之间有些紧张呢？”
燕飞儿笑道：“谁知道他怎么回事。我不过想把这剑抽出来看一眼，他就故意哄人家，说这剑一出鞘，这里就会冰封，整个大厅都会毁了。世上哪有那么玄的事情，这还不是诚心不想我看，你说是一是啊？”
燕南飞与孟飞烟闻言一愣，目光移到笑沧海身上，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可笑沧海此时也是一脸的疑惑，望着柳云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故意逗飞儿姑娘呢？”

第九章 冰剑之威
笑沧海不愧是生意人，一开口就将事情推说到玩笑上，这样到时候免得双方尴尬。
只是柳云阳却显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摇头道：“我没有哄她，我这把冰原之神蕴涵万年玄冰之气，剑一出鞘，百丈之内万物成冰，一切生机都将灭绝。”
闻言，燕南飞与孟飞烟都是一脸的惊异，根本无法相信。
而笑沧海在呆了一下后心念一转，立时满脸惊奇的道：“什么，你这话是真的？我还当你以前是在故意夸大其词，心里丝毫也不相信，难不成你以前说的是真话？”
这一次柳云阳听懂了他的话，心里不由佩服他的圆滑，外表故作无奈的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是你自己不肯相信，我有什么办法。最多现在到外面我施展出来让你们看一看，到时候你们就会相信了。”
燕南飞神色惊异的道：“如此最好。飞儿，快把剑还给柳少侠，我们到外面去看他施展，那样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如此，一行人来到花园中，目光都聚集在柳云阳身上。
看了四人一眼，柳云阳心念微转，轻声道：“为了不破坏这里的东西，我只能在半空中施展。同时为了将破坏力减小到最低，我到时候只将此剑抽出一线，避免大量的玄冰之气外泄，这样行不？”
笑沧海点头道：“你看着办吧，只要能证明你这剑能凝物成冰就行了。”
柳云阳对四人微微点头，身体拔地而起，瞬间就出现在离地百丈的夜空中。
看了地面一眼，柳云阳心道：“这个距离，他们应该看不太清楚我的动作了，就这样办了。”
体内寒冰真元急速运转，在他的全力催动下，汇聚于右手掌心。
只见白光一闪，一道冰寒之极的玄冰真劲涌入剑上，顿时四周气流呼啸，极寒之气瞬间冻结一切，一道半径十丈的冰球突现红叶别院上方。
看着冰球中的柳云阳，地面的四人都是脸色大变，想不到世间真有如此神奇的宝剑，能剑出冰封，万物成霜。
此时，冰球受重力的吸引开始下降。
当寒气逼近，笑沧海突然道：“我们得以掌力将它托住，免得落下来冻死了这里的花草。”
燕南飞闻言，回过神来，轻叹道：“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今晚总算开了眼界了。来吧，我们一起发掌，将它托在上方。”话落两人同时以柔劲托着下降的冰球，使其停在离地三十丈高的半空，以免冻死地面的花草。
半空中，柳云阳见两人出手，知道可以结束了。于是体内法诀一转，外放之力改为吸纳之气，不一会那冰球就开始变小，最后消失在了夜空中。
飘然落在地面，柳云阳无奈笑了笑，意思仿佛在说，这下你们信了吧。
燕南飞、孟飞烟、笑沧海见状都点头表示相信，而燕飞儿却一把夺过他的剑，好奇的自语道：“真有这么神奇？好想亲自试一下。”
柳云阳一惊，连忙取回神剑，劝解道：“这东西不能试，当初有一人就是心生贪想得到此剑，结果差一点就冻成了冰条，我可不想你也冻成那样。虽说厉害的高手不一定会被冻死，但至少那感觉并不好受。我曾经就吃足了苦头，深有体会，所以你最好不要尝试。”
燕飞儿小嘴一嘟就欲反驳，却被孟飞烟一把拉入怀中，制止了她的举动。
爱怜的看着女儿，孟飞烟道：“听话，这东西冰冰的就像蛇一样，一点也不好玩。明天娘给你找点别的玩，知道吗？现在夜深了，我们回去睡觉了，明天再玩吧。”说完哄着她回去了。
待母女列离开后，燕南飞叹道：“小孩子就爱胡闹，为你们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现在我送你们去休息吧，一切明天再聊。”
……
清晨，宁静的红叶谷中，悦耳的鸟鸣声唤醒了熟睡的柳云阳。
见窗外已经泛起亮光，柳云阳翻身而起，穿好衣服推开窗户，只见朦朦的晨光中，红叶别院弥漫着淡淡的水雾。
迷雾中，那小桥流水，那亭台阁宇，宛如画中仙境，如梦似幻。
静静的看了一会，柳云阳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绵长的呼吸声，这使得他一愣，但随即就明白了其中的奥秘。
双手自然下垂，柳云阳全身放松，就那样面对着窗户，轻轻闭上了双眼。
想象着笑沧海的模样，柳云阳脑中意念催动，体内烈火、寒冰两股真元在他的驱使下，各自依照不同的线路运转，彼此互不干涉却又巧妙的融会成一个整体，阴阳回流生生不息。
这一刻，柳云阳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
他因为从来不曾学过正统的道术法诀，此次也是一时心血来潮，模仿着笑沧海的样子，带着几分好奇与迷惘，在无意中运行着体内的力量。
正是这种无意识，使得他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进入了道家最上乘的无为之境，一切顺其自然浑然天成。

第十章 意识交流
由于对诸般法诀一无所知，柳云阳所行一切皆以自己的主观意识为主。
换句话说，这主观意识也就是人的意念，是大脑支配身体最重要的组成关键。
每个人要完成一件事情，都是大脑中先有了意识，然而传出命令，最后身体配合，三位一体缺一不可。
这一系列的连环反应，对于常人而言，只是人体本能最基本的肢体活动，可对于修真炼道之人来说，这就是一种意念，一种控制身体变化，演变诸般法诀的根本基础。
意念，在某些人口中又称为精神力，那是一种无形却真正存在的东西，支配着世间万物。
修炼之人与常人在这方面有相同之处，也有不同之处。
关键的分别就在于各自动用这意念，是为了完成人类最基本的肢体活动，还是为了控制人类隐藏至深的神秘力量呢？
前者，乃常人运用意念的目的，原始而真挚；后者却是修真炼道之士，追求力量、追求长生的全新运用。
不同的用法，有着不同的结果，世间万物存在的差异也就因此而起，从来有了强弱竞争，造就了无数不平凡的高手。
寂静中，柳云阳空无一念，完全忘记了自己在干什么。
而这时候，一股很奇怪的气息却由远而近，出现在他身旁，以一种无声的方式在与他交流。
起初，他对那股气息捉摸不透，但随着意念的集中，他感觉越来越清晰，最后心里竟然响起了笑沧海的声音，这让他觉得惊讶，却又感到好奇。
“云阳，听见我的声音没有？不要感觉到奇怪，这是一种意识的交流，在道家称之为意识感应，或者心有灵犀，佛家称为他心通，又名心印神诀。这种交流一般不经过言语，直接就连通彼此的大脑，乃人类最神秘的一种沟通方式，非得要有高深的修为才可。”
“感觉好神奇，以往我从来不知道，人与人原来可以这样交流的。以后，我是不是就可以用这种方式与别人交流了呢？”
“这个要因人而异，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这种意识的交流，简单的解释，就是修为精深之人，将自己的意念控制在一定的频率范围。
当有另一股频率相近的意念靠近时，彼此就可以相互融合，最终通过这融合的意念体，得知对方心中所想，达到交流沟通的目的。
一般而言，能进行这种意识交流的双方，都是相当熟悉，彼此坦然自若之人方可。
如果有一方心里隐藏着太多的秘密而不愿意别人知道，那么在潜意识里，他就会关闭自己的心门，将自己的意念频率调整到极高的阶段，不愿意让人触碰。
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我听懂了，想不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奥秘，真是太神奇了。不过我心中有一点疑惑，像我们之样，可以进行意识交流，那是不是就知道了对方隐藏的所有秘密呢？”
“不是。我们这种交流的方式，其实与平时用嘴说是差不多的。
真正每个人心里隐藏的东西，那在潜意识里，是有着一层保护层，不愿意轻易被人触及的。
一旦有人触碰，他就能马上感觉，从而调整意念频率，将其隐藏起来，这样别人就无法知道了。
而对于我们这种坦荡的交流，那只是在双方意识中没有排斥对方的意念，所以处于开放状态，将一部分认为可以告诉对方的事情，放在一定的范围内，让对方去触碰。
好了，这事情神秘难解，一时也说不清楚，现在燕南飞已经朝我们走来，我们还是收起这股意识吧。”
柳云阳还欲再问，此时那神奇的感觉却已经消失，整个人立时恢复了原状，从寂静中苏醒过来。
透过窗户，燕南飞的身影出现在他眼中，这让他意识到，笑沧海的话一点也没有错。
……
早饭时，柳云阳又见到了燕飞儿，发现她还在偷偷看自己的剑，心知她对此事还念念不忘。
饭后，笑沧海将他拉至一旁，低声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来这里是做什么买卖吗？现在我就告诉你，此来，我是为了设法救燕飞儿一命。”
神情一愣，柳云阳回头看着远处的少女，疑惑的问道：“她会有病，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
笑沧海摇头道：“你要看得出来，她的病早就被燕南飞治愈了。好了，不要多问，你心里知道这事就行了，等会我们要去一个地方，追查她的病因，到时候你记得跟紧我，不然恐怕有危险。”
古怪的看着他，柳云阳突然道：“我好像是你的保镖吧，怎么现在成了你保护我了？”
笑沧海一愣，随即一拍脑袋，低骂道：“真是蠢货，我看样子是上了岁数，快不行了。好了，我们过去吧，记得不要刺激燕飞儿，免得影响她的病情。”
见两人走近，燕南飞沉声道：“都准备好了？要是没有其他事情，我们就开始吧。”
笑沧海点头道：“走吧，没什么可准备的，一切都要到时候随机应变，现在想太多也没有用。”

第十一章 千魂洞天
于是柳云阳、笑沧海便在燕南飞的带领下，随同孟飞烟与燕飞儿一起，往红叶别园一处僻静的角落走去。
来到一口毫不起眼的古井边，燕南飞停身道：“这里就是那地方的入口了。为了安全，你们两人在进去时，记得施展护体气罩，以免被邪气所侵。好了，跟我来吧。”说完当先跳下古井，在前面领路。
笑沧海对柳云阳递了一个眼色，轻声道：“我先去，你记得跟在我身后。”话落就第二个入井，随后是柳云阳、燕飞儿、孟飞烟。
跟在笑沧海身后，柳云阳觉得这里阴气极盛，似乎隐藏着无穷邪恶。
回头看了燕飞儿一眼，柳云阳低声道：“我们这是去哪，怎么阴森森的，好像前面——”
打断他的话，燕飞儿低声笑道：“去千魂洞天啊，你不知道吗？那里可好玩了，好多好多的魂魄飞来飞去，围绕着你转，有趣极了。”
柳云阳一呆，心道这也好玩吗？
正欲细问，前面燕南飞开口道：“注意了，我们马上转弯就进入千魂洞天，大家记得施展护体真气，以免阴魂侵蚀有伤身体。”话落，除了柳云阳外，其余四人身上都同时出现不同色彩的气罩，将各自保护在其中。
略一打量，柳云阳就看出燕南飞全身闪烁青芒，与当日自己所见的青木道长一般无二。
笑沧海则是全身红光大盛，宛如一团火焰，燃烧着熊熊烈火。
剩下孟飞烟全身闪烁淡紫光华，而燕飞儿却是白光中带着淡淡的绿光，隐约中有些古怪。
“柳云阳，你怎么还不施展护体真气，这里可是绝地大意不得。”看着他，孟飞烟善意的提醒。
柳云阳闻言，本想说自己不惧邪恶，但一想这是自己的秘密，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此对自己将来报仇有很大的好处。
点头致谢，柳云阳催动体内的烈火灵元，在身外形成一道耀眼的火焰，跟在笑沧海身后，进入了千魂洞天。
这是一座宽广无比的地底山洞，置身其间给人一种宛如隔世的感觉。
四周，一些细小的旋风不时的移动，无数若隐若现的影子飘来荡去，形成一股强劲的阴风，弥漫在整个山洞中。
燕南飞看着笑沧海道：“这里就是千魂洞天，此地极为宽大，四周隐藏着无限神秘。我来此多年，虽前后进来不下十次，却也没有将这里摸透，所以大家都得小心点。这里的阴魂虽然不是很厉害，但它们却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我们的护体真气，逼得我们要一直提升真元来维持，这样一来就无法逗留太久。”
笑沧海看着四周，点头道：“你说的这一点我已经感觉到了，现在我们要留心的就是，这里面是不是隐藏着什么至邪至煞之物，还有当年你女儿进来时，她究竟去过些什么地方，这一点必须要问清楚。”
燕南飞道：“这件事情我已经问过多次了，但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每次问到当年的事，她就说脑海之中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记得了。为此我们还曾经三次带她来这里，希望她能有所记忆，结果也是一无所获。现在我们已经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还你交给你来决定吧。”
笑沧海双眉微锁，身体在四周转了一圈，除了数不清的阴魂外，什么也查不到，这让他心里有种不妙的感觉。
看了一眼燕飞儿，见她正与柳云阳一起追逐那些阴魂，丝毫也感觉不到事情的严重，笑沧海不由叹息摇头。
招手让燕南飞靠近，笑沧海低声道：“说实话，你这么多年来，在这里可发现什么奇异之处？以我的判断，当年你女儿定是遇上了什么古怪事情，遭逢异变才会弄成这样。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们一定要找到当年她去过的地方，让事情重演一次，才有希望解脱。”
燕南飞不语，显然在考虑笑沧海的话，有多少是发自内心的。
每一个来红叶谷的人，说到底都是为了这千魂洞天而来。
眼前的笑沧海，乃修真界出了名的生意人，他的意图不问自知，此次也定是抱着相同的目的接下这笔交易，一旦自己老老实实的告诉他一切，是不是正好陷入他的阴谋。
可自己要是不说，女儿的性命又没有希望，真是进退维谷。
一旁，孟飞烟平静的道：“昨天你既然已经决定一赌，那么就相信他，只要能救活女儿，再大的牺牲也是值得的。再说了，我们事前已经提醒过他，如果救不好，他也不见得就能离开，你担心什么呢？”
看了妻子一眼，燕南飞点头道：“我明白了，现在我们就一起到那几处看一看，希望能找到病因，治好飞儿。”
将柳云阳与燕飞儿叫到身边，燕南飞道：“现在我们到几个特殊的地方去查探一番，你们两人千万小心，记得跟紧我们不许胡闹。走吧。”话落朝左边飞去，沿着石壁一路前行，最后来到一处阴暗的洞口处。

第十二章 找寻病因
燕南飞看了身旁之人一眼，低声道：“这里面就我所知，隐藏着一头凶魂，十分强悍。沧海兄要不要进去查探一番，看一看飞儿的怪病是不是因它而起？”
笑沧海点头道：“我确有此意，既然来到这里，我们就一定要找出病因，不然我也救不了她。现在我想让飞儿姑娘随我一起进去，你们就在这里等候，不知道燕大侠可放心？”
燕南飞平静的道：“以你的本事，区区一头凶魂，我有什么好担心的。飞儿，你现在就随你笑叔叔一起进去，记得一切都要听话，明白吗？”
燕飞儿睁着美丽的大眼睛，不解的道：“爹，进去干什么？以前你不是带我去过了吗，还去啊。那东西怪恶心的，一点也不好玩，我不想去。”
“不行，以前是以前，这次你笑叔叔专门来这，就是为了给你治病。你只要听话，以后你的病就会好的，快去吧。”燕南飞一把拉过女儿，让她随着笑沧海一起进去。
洞外，柳云阳轻声道：“燕大侠，这里好象邪气很重，他们不会有事吧？”
此时，由于燕飞儿不在，燕南飞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轻叹道：“我知道里面有邪恶的凶魂，但为了飞儿的病，也只得这样做了。两年多了，她的病已经越来越严重，再不想办法就没有机会了，你懂吗？算了，我怎么说起这些来了，我们还是静心等一下吧，以你表哥的本事，这凶魂奈何不了他的，你放心吧。”
体会到他的心情，柳云阳不再多问，但对于他的那种父女深情，心里却很是感动。
目光移到其他地方，柳云阳想着这宽广的山洞里，究竟隐藏着什么。这神奇的山洞又是怎么形成，它的存在有何意义呢？
寂静中，柳云阳想到了许多，但真正想明白的事情，却一件也没有。
一声大喝传来，沉思中的柳云阳被突然惊醒，目光不由回到洞口，却见笑沧海已经带着燕飞儿出来，表情无奈的摇了摇头，显然没有收获。
燕南飞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轻声道：“不急，还有三处，我们现在都去试一下，说不定会有结果。”
前行中，燕飞儿靠近柳云阳，低声道：“刚才你没有看见，那凶魂好丑恶，难看死了，一点也不好玩。等会趁着爹娘不注意，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那里不但漂亮极了，而且还有一朵会说话的奇花，全身闪烁着黑色光芒，能幻化出无数的人影，有意思得很。记得不能乱说，不然我可不带你去哦。”
眨眨眼睛，燕飞儿一脸的神秘，那样子美极了。
柳云阳看了一眼前面的三人，见他们一无所觉，心里有些奇怪，这么短的距离，他们会听不见吗？
没有多想，他见燕飞儿一直看着自己，只得低声应道：“好，我不乱说，等会事情办完后，你再抽空带我去吧。”
两句话时间，飞速前进的五人就来到一处石柱前。
燕南飞指着眼前的巨大石柱，对笑沧海道：“整个千魂洞天中，这样的擎天石柱一共有四条，分布在不同的角落。每一处的石柱外面都有一层无形的气罩，让人无法靠近，却又产生一股强大的旋涡，使得距离石柱的三丈范围内，形成了一个特殊的空间，不知道是否隐藏着什么。”
笑沧海静静看着那石柱，随即发出一团红色的气劲朝它射去，结果在靠近石柱一丈距离时，就被那强大的旋转之力撕碎了。
低头看着脚下那迷雾笼罩的阴暗处，笑沧海道：“这下面你们可曾去查看过呢？”
燕南飞摇头道：“这下面阴气极重，为了安全倒是不曾去过，你如果有心要查过究竟，我们不妨一起去试试。”
沉默了一下，笑沧海摇头道：“暂时先不去冒这个险，等其余两处都查看后，要是没有结果，我们再决定是否下去。现在你还是带我们继续朝下一个地方去吧，这里应该没有什么可能。”
燕南飞闻言也不多说，带着四人继续前进，大家穿梭在这阴暗诡异的千魂洞天之中。
来到燕南飞所谓的第三处，笑沧海与柳云阳发现，这是处于一处空阔的半空中，一道暗绿色的火焰由无数的阴魂组成，大约三丈左右，正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察觉到此物的邪恶，笑沧海神色严肃的问道：“燕大侠能否肯定当初你女儿到过此处？”
燕南飞摇头道：“这一点我不敢肯定，因为当初她是一人偷偷跑来，我们夫妇事前都一点不知。直到她发病后严加追问，她才承认来过这里，可当时的具体情况，她却完全忘记，一点也想不起来了。现在，我们只能大胆的推测她来过这里，并且遇上了这邪恶的东西，一切都朝着最坏的方面去想，这样或许能查出点什么。”
笑沧海注视着那邪恶的火焰，沉声道：“你们谁知道这火焰叫什么名字，代表着什么意思吗？”

第十三章 不知所以
孟飞烟道：“这个我们不知道，但据南海仙翁说，这东西好像叫做千魂阴焰，乃世间至阴之魂魄所集，有吞噬一切生灵的可怕力量，没有人能消灭它。”
笑沧海点头道：“你所言不假，这东西的确就叫千魂阴焰，乃世间阴邪之气所集。只要世上有阴暗的东西存在，它就能永远不灭。好在它一直存在于这里，要是换个地方，不知道能引来多少邪恶之徒。”
柳云阳闻言不信的道：“这东西真有这般厉害，世上没有东西能灭得了它？”
看了他一眼，笑沧海沉声道：“或许世上有那样的东西存在，但我却从来没有听过。这千魂阴焰秉天地邪气而生，只要邪恶不除，它就永远不灭，你明白吗？即使今天我们有办法让它消失，但明天你再来，它一定又恢复了原样，这样给你解释你明白了吗？”
柳云阳震惊的道：“听是听明白了，只是有些难以相信罢了。照你这种说法，世间一直以来就存在邪恶，那么不就说明，千古以来正义从来不曾消灭邪恶了？要是这样，为什么很多流传都说正义战胜了邪恶？”
笑沧海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就那眼神就宛如在看白痴。
一旁，孟飞烟，似乎为他的淳朴所感动，柔声道：“你现在还年轻，许多事情都不懂。所谓的正义战胜邪恶，那只是说正义的力量要强大一些，大得可以压制邪恶，但却并不是说它就能消灭邪恶，你懂了吗？”
柳云阳不好意思的笑笑，自己都觉得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弄得在大家面前丢丑。
笑沧海看了燕飞儿一眼，轻声道：“燕姑娘，要是让你靠近这绿色火焰，你怕不怕？”
燕飞儿歪着头看他，美丽的眼睛转动了几下，娇笑道：“有一点点，不过我觉得这东西一定很好玩，要是有机会，我是打算试一下。”
“胡闹，这东西能随便试吗。”燕南飞怒喝一声，打断了女儿的话。
而笑沧海却挥手制止了燕南飞，轻轻的道：“如果我现在就给你机会，你敢不敢当着我们的面，一个人靠近这火焰呢？”
燕飞儿闻言，看了父母一眼，避开他们的目光，小声道：“我自然是敢了，有什么好怕的？”
闻言一笑，笑沧海道：“那你就去试一试，我保证你父母都不会阻止你。去吧，让我们看一看，证明一下你的勇气。”
话落，燕飞儿惊喜的道：“真的，你不骗我？”
燕南飞与孟飞烟却齐声道：“不行，这个危险不能试。”
笑沧海看了燕南飞夫妇一眼，淡然道：“你们想救她就得听我的，不然我们的交易就终止。仔细想清楚，我还不至于蠢得让她去死，明白吗？”
燕南飞与孟飞烟一呆，彼此对望了一眼后，摇头一叹便不再开口。
燕飞儿见父母答应，眼中露出奇亮的光彩，对笑沧海感激一笑，身体就直射那团火焰。
注视着燕飞儿的举动，原地的四人都是神情紧张，眼中满是担忧。
毕竟这邪恶的火焰非同小可，随时会有性命之忧。
转眼，燕飞儿的身体就已经靠近那诡异的火焰。
只见她小手不时的挥舞，朝着那跳跃的火花抓去，似乎想要将它们扑捉。
四周，邪恶的千魂阴焰发出一团暗绿色光芒，形成一朵云彩，笼罩在燕飞儿身外。
可奇怪的是，这股邪恶之气似乎为什么东西所阻，一直盘旋在她身外，对她却丝毫没有影响。
看着这一切，燕南飞夫妇的眼神由担忧而转化为平静，笑沧海的脸色却由平静而转变得严肃，似乎隐约中被他察觉了什么。
至于柳云阳，他的表情很平静，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丝毫波动，令人有些看不透。
火焰旁，燕飞儿似乎忘记了一切，开心的追逐着那跳跃的火花，整个人就像一只无忧无虑的精灵，没有一丝一毫的忧愁。
直到好一阵后，笑沧海才大声叫醒她，什么也没有说，便让燕南飞带大家前往那最后一处。
究竟他察觉到了什么呢，这一点其余之人都猜不出，只是从他严肃的表情上看，事情恐怕多少有了一些眉目。
前进中，燕南飞的目光几次看向笑沧海，想问他有何收获。可笑沧海都漠然置之宛如未见，根本无意回应他的疑惑。
穿过一处狭窄的隧道，燕南飞带着大家来到一处相对小了许多的山洞中。
这里阴风怒吼、鬼气弥漫，无形中有一股邪恶的气息徘徊游荡，看不见却深有所触。
大声提醒众人提高功力，燕南飞道：“这里是目前为止，我所发现千魂洞天中最神秘之处。此处明显的隐藏着一股十分邪恶的力量，可我曾经数次查看，想尽办法连同道家天眼也施展出来，却一无所获。我一直在猜测，飞儿是不是就曾经无意闯入此地，被这隐藏在黑暗中的邪恶力量所害，最后落得一身怪病。”

第十四章 云阳显威
笑沧海此时已经仔细的将洞中搜寻了一番，结果真如燕南飞所说，一无所获。
注视着燕飞儿那天真无邪的表情，笑沧海沉声道：“刚才在千魂阴焰处，你们一定很好奇我察觉了什么，其实我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会相信。”
“不要吊胃口了，沧海兄查到什么就直说吧。”
“我的确是察觉了一些事情，不过这些事情反而让我陷入了迷惑。因为我发现，刚才那千魂阴焰之所有不伤害飞儿姑娘，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她天真无邪心无尘念，不为邪恶所侵蚀。第二，她曾经受过比那千魂阴焰更邪恶的东西的侵蚀，那种存在于她体内的东西，阻止着千魂阴焰的进入。”
脸色一变，燕南飞、孟飞烟、柳云阳三人都被他的话惊住了。
只闻孟飞烟急声道：“笑大侠你觉得哪一种可能性会大些呢？”
笑沧海严肃的道：“我个人觉得，第二种可能性要大一些。虽然飞儿姑娘心无杂念，但要完全不被邪恶所侵，那种机率是极其微小的。”
闻言，燕南飞与孟飞烟脸色苍白，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担忧。
而柳云阳却不以为然的道：“我觉得第一种可能性大些，因为我在飞儿姑娘身上完全感觉不到一丝邪恶之气，她应该不是被邪恶所侵蚀。”
看着他，笑沧海沉声道：“你就凭感觉就能断定一切吗？”
柳云阳坦然道：“这个我不敢肯定，但我对邪恶之气却极为敏感。就像现在这洞中那股流动的邪恶之气一样，你们或许察觉不到，但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它的存在，并且有办法找出它的藏身之处。”
此言一出，笑沧海与燕南飞脸色一变，异口同声的问道：“真的，你真能找出它的隐藏之处？”
看了一眼四周，柳云阳点头道：“我想我有办法找出来，即使没有十层把握，但至少也有七层左右。”
笑沧海沉默了，他在考虑柳云阳所谓的感觉，是对是错。
而燕南飞却激动起来，急切的道：“既然这样，那你就找出这里的邪恶之源，让我们弄明白，飞儿的病与这邪恶之气有没有联系。”
看了燕南飞一眼，柳云阳目光落在笑沧海身上，想知道他心里怎么想。
感觉到柳云阳的目光，笑沧海点头道：“既然燕大侠让你试一下，你就尽力而为吧。要是不行也不要逞强，明白吗？”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说完，柳云阳一晃就到了山洞中央，整个人静立不动。
仔细感受着四周的变化，柳云阳凭借体内九天神焰对邪恶气息感应，渐渐的扑捉到了一些痕迹。
然而由于这股邪恶之气居无定所、变化极快，柳云阳要准确的扑捉到它，也并不容易。
鉴于这邪气移动极快，柳云阳决定施展出苍云百变身法一试，看自己能不能跟得上它的速度。
如此一来，整个山洞中只见他的身影一分位二，二化四、四化八，转眼就幻化出无数身影，让一旁观看的四人睁大眼睛，目瞪口呆的找寻着他的实体。
似乎察觉到了柳云阳的意图，那隐藏在无形中的邪恶之气开始疯狂转动，其速度之快较之先前提高了一倍。
这样一来，柳云阳就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了，毕竟他靠的是那一丝感应，一旦邪恶之气变化太大，他根本就掌握不了准确信息，再也无从追寻了。
身体一顿，柳云阳静止不动，心里想着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能将邪恶之气逼得显形。
思索中，一丝灵光在他脑中闪过，使得他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看了笑沧海一眼，柳云阳道：“表哥你先帮我把剑拿着，这样我才方便施法，好逼出这邪恶之物。”
接过他的冰原之神，笑沧海道：“小心施为，不行就算了，安全为主。”
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笑容，柳云阳催动着体内的烈火灵元，将得自地心烈焰中的强大力量施展出来。
顿时，一股熊熊燃烧的烈焰化为一朵红云，飘荡在他的上空。
随后，随着他意念的一再催动，柳云阳就宛如一个火球，散发出无穷无尽的热量，赤红的火焰开始朝四周蔓延。
不多时，整个山洞都笼罩在一层血色光芒之下，一丝若隐若现的阴影，浮现在烈火之中。
想到这个办法，是因为他想起九天神焰就出自地心烈焰，乃万年火精，可以克制一切阴邪之气。
反过来说，自己得自地心烈焰的烈火灵元，虽然不如九天神焰那么霸道，但至少也有其大致的作用。
再配上九天神焰的感应，这样的环境里要逼那邪恶之气现形，就容易多了。
外围，燕南飞惊讶的道：“沧海兄，你这表弟可真是深藏不露啊，竟然身怀烈火、寒冰两大神诀，这可谓是世间独有。”
笑沧海谦虚的笑笑，心里却在想，这小子还真没有让我看走眼，的确是个非凡人物。
只要多加教导，将来他必能超越无数高手，成为天地间至强之王者。

第十五章 初见异常
“哇，快看，那是什么东西，飘来飘去的，速度好快啊。变了，变了，竟然开始汇合了，格格，真是有意思。”
燕飞儿悦耳的声音将其余三人惊醒，大家顺势看去，只见一缕淡淡的阴气在烈火中飘荡，此时正慢慢的聚集成团，形成一道暗黑色的气球。
黑色气球一成型，四周烈火猛然大盛，在耀眼的红光中形成一道格外刺眼的光华，包围着那黑色气球。
似乎察觉到了烈火的进逼，黑色气球表面黑芒一闪，一道凶恶的厉魂显现其上，口中吐出一股淡淡的黑烟，一举将身外的烈火吹散。
注视着这黑色的气球，柳云阳意志集中，脑中发出一股攻击的意念，催动四周无穷无尽的烈火朝它涌去。
这一来，山洞中光芒大盛，外围的火焰开始朝中间汇聚，只一会时间就出现一道直径三丈的骇人火球，将那邪恶的黑色气球完全包围在了中央。
至阴之气与至阳之气相遇，双方开始了无形的较量。
山洞中，不时有震耳巨响传出，火球内霹雳闪电、黑芒闪动，使得巨大的火球急速的颤动。
突然，一道极强之光夹着震天巨响传来，强大的破坏力形成一股无可抵御的劲风，一举将围观的四人震退几步。
迷雾中，只见柳云阳全身烈火燃烧，整个人宛如烈火使者，庄严而威武。
对面，那火球爆炸之后的位置，一道黑色的令牌悬浮在半空中，正闪烁着邪恶的光芒。
笑沧海眼神一变，惊声道：“这是什么？难不成就是这千魂洞天一直以来隐藏的秘密？”
一旁，燕南飞沉声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或许你的推断是对的，只是这东西如何邪恶，修道之人得来何用呢？”
笑沧海道：“暂时不知道，为了你女儿的病，我们得取到此物，好研究是否与她有关。”
说完身体出现在那黑色令牌前，右手发出一道红光，在脱手之际就化为了一道光网，一举罩出了黑色令牌。
似乎受到了纯阳正气的刺激，黑色令牌此时自动旋转，每转动一周就发出四道黑芒，最后形成一道黑色的结界，将笑沧海的掌力阻隔在外。
淡然一笑，笑沧海似乎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故而在那黑色结界形成的同时，左手迅速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盒，并以最快的速度打开。
顿时，一道耀眼的白光从玉盒中发出，转眼间就将那黑色令牌收入了其中。
燕南飞与孟飞烟见状，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轻轻摇了摇头。
燕飞儿扑到笑沧海身边，目光注视着他手中玉盒，娇笑道：“笑叔叔，你这东西好神奇啊，给飞儿玩一玩好不？”
笑沧海摇头道：“这东西不能随便玩，一但那令牌跑出来，再想将它收进去就难了。好了，飞儿听话，等出了这里，我给你弄点更好玩的，你现在先与云阳一起到外面去，我与你爹娘有事要说。”
不满的嘟着小嘴，燕飞儿骂道：“笑叔叔是个小气鬼，人家玩一玩都不干，不理你了。哼，我找傻大个去玩好了。”
笑沧海闻言，无奈一笑，看了看柳云阳，心道这小子什么时候变成傻大个了？
见燕飞儿拉着柳云阳离开，燕南飞道：“原来修真界流传已久的乾坤宝盒是落在了沧海兄手中，无怪你能事事顺利，原来是有宝物相助。”
笑沧海嘿嘿笑道：“见笑了，这个还望燕大侠守密，不然以后我的麻烦就大了。好了，我们还是说正题吧。目前为止，飞儿姑娘的病因都还没有确切的定论，我虽然身上有夺天造化丹，却也不敢承诺一定能治好她。所以我想问你，这千魂洞中还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是我们不曾去过的？”
一闻夺天造化丹，燕南飞与孟飞烟都是脸色大喜，这可是传说中的圣药，据说能治愈世间所有疾病，活死人而生白骨。
一旦有了此药，燕飞儿的病就大大的有希望了。
激动的看着笑沧海，燕南飞道：“早说沧海兄有此药，我也就不会这般着急，更不会怀疑你的诚心了。至于你所问此洞之事，我在回答你之前想问一下，你此行最终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说你要的代价是什么？”
看着他，笑沧海淡然道：“我的代价你或许会很惊讶，因为我要你帮我借到天星别院的浑天仪。我只借用三个月，三个月后自然归还，这就是我的代价。”
燕南飞费解的道：“这东西虽然是本门的三宝之一，但常人借去无用，你借它干什么？难到想找个风水宝地不成？”
笑沧海淡然道：“我自有用处，这个你就不要多问了。现在你还是说一下，这千魂洞中，还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吧。”
燕南飞见他不愿意说，也不多提此事，开口道：“这里的确还有一个神秘之处，就位于四根擎天石柱的中央。那儿的地下有一道旋涡，隐约中可以看见一头苍龙在其间翻滚，不知道它是在守卫什么，还是在等待着什么。”

第十六章 九幽邪莲
笑沧海沉思了一下道：“以飞儿姑娘的好奇心，她要是知道那里一定会前往，就不清楚她是否知道了。”
燕南飞道：“以往飞儿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但现在她是决不知道的，因为我们怕她太好奇，不曾告诉过她。现在，我们就到那里去查看一下具体情况，希望能有些眉目。”
跟着燕飞儿出了山洞，柳云阳见她一直往前飞去，不由好奇的问道：“你干什么，是不是想去什么地方？”
燕飞儿笑道：“当然是了，现在趁他们不注意，我带你去那好玩的地方见识一番，到时候你就明白比这里好玩多了。跟紧一点，我们走快些。”说完轻喝一声，随身的飞虹剑立时出鞘，化为一团红云罩着她的身体，穿梭在山洞中。
施展出苍云百变身法，柳云阳跟在燕飞儿身后，大约前行了千丈距离，来到一处极为空旷的大洞中。
停下身，燕飞儿指着脚下的一道旋涡对柳云阳道：“看见没有，这下面有个古怪的旋涡，里面有头怪龙可恶极了，每次我靠近，它老是要攻击我。”
柳云阳闻言看去，发现地底一道黑色的旋涡如同旋风一般，飞速的转动。
中间一道黑色的影子时隐时现，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头苍龙。
有些惊讶的看着那里，柳云阳问道：“你说的好玩的地方就是这啊，我怎么看都不好玩，反而觉得危险重重。”
燕飞儿娇哼道：“这里有那头可恶的怪龙在，一点都不好玩。我说的地方是在我们上空，跟我来吧。”说完脚下神剑一转，冲天而上。
跟在燕飞儿身后，柳云阳突然觉得这山洞好怪，自己下来时明明感觉不超过五百丈深，可这时至少已经上升了一千丈了，都还没有到顶，真是有些不合常理。
思索中，前面的燕飞儿突然道：“减慢速度，马上就到了。进入时记得不要吵，影响到那些可爱的小花朵就不好了。”
紧跟在燕飞儿身后，柳云阳此时已经看见了一个小洞，洞口最多有一丈五六，稍微远一点都看不清楚。
进入洞中，两人继续上升了大约百丈距离，洞内豁然开朗，一个千丈大小的洞府出现在柳云阳眼中。
转头注视着四周，柳云阳发现半空中飞舞着无数由气体组成的黑色小花，形式多样，各自依照一定的规律运行着。
顺着这些黑色小花看去，山洞中央一朵三丈大小，全身闪烁着黑色光芒，并且自动旋转的奇花，出现在柳云阳眼中。
第一眼，柳云阳就惊住了，他心里明白这就是燕飞儿口中所言的神秘花朵，只是他想不到真有如此神奇之物。
随后，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六个字——九幽千魂莲花，这感觉很古怪，他完全解释不清楚。
除此之外，柳云阳感觉到体内的七彩玉珠开始自行运转，额头上的九天神焰开始隐隐震动。
娇笑一声，燕飞儿在惊醒柳云阳的同时，身体飞到了九幽千魂莲花旁边，满脸欢喜的道：“花儿，花儿，我又来了，我好想你哦。”
空旷的山洞中，一个奇妙的声音传来：“小飞儿，我也很想你，只是你为什么不听话，今天竟然还带了一个生人来此呢？这人气息邪恶，不可相处，你记得以后少与他交往，明白吗？”
不解的看着柳云阳，燕飞儿道：“这傻大个我觉得不坏啊，有时聪明有时傻，很有意思的，你跟他熟悉了就不会嫌弃他了。傻大个快过来，向花儿说一下，说你没有恶意的，那样它就会原谅你了。”
柳云阳没有动，静静的看着那奇异的九幽千魂莲花，心里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燕飞儿的病因就来自这神秘的花朵。
从自己身体的反应，柳云阳知道眼前之物是一样邪恶之极的东西，有着意识智慧，能开口说话，乃世间罕见之邪物。
想到笑沧海先前的推断，柳云阳此时才明白他是对的，是自己弄错了。
“没有用的小飞儿，邪恶就是邪恶，他只是隐藏得太好，你被他所蒙蔽了。听我的话，到我身上来，我们一起消灭他。那样世间就少了一点邪恶。”
空荡的山洞中，那奇妙的声音再次传出。
燕飞儿茫然的看看奇花，又看看柳云阳，一时间陷入了困惑。
这时，柳云阳开口了。“飞儿姑娘，到这边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知道的秘密。保证你从来没有听过，有趣极了。”
燕飞儿闻言问道：“真的，有这样的秘密吗？”说话间身体朝柳云阳移来，显然被他的话吸引住了。
然而就在此时，那九幽千魂莲花又开口道：“小飞儿不要过去，他是故意骗你的。世上哪来什么秘密，是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呢？就这话就知道他的骗人，你怎么这么聪明的人，会上这傻大个的当呢？要是传出去，你不是会被人嘲笑吗？”

第十七章 彼此争辩
燕飞儿身体一顿，目光巡视着双方，迷惑的道：“也是啊，既然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不行，我要被他骗了，说出去还不被人笑死了，那多没有面子啊。”话落又折身而返，朝九幽千魂莲花靠近。
柳云阳心头一震，明白这九幽千魂莲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目的，如此一来，自己要想先将燕飞儿骗过来，就困难多了。
望着那邪恶的莲花，柳云阳保持着冷静，淡然笑道：“飞儿姑娘，你不想知道这花儿为什么会说话吗？还有它周围这些小小的花朵，为什么会以一定的规律运行呢？”
燕飞儿回头看着他，不解的问道：“你明白，不会是又想骗我吧？”
柳云阳淡然笑道：“我自然比你明白，你不信吗？其实它能说话，是因为它——”
突然停下不说，柳云阳笑道：“我要告诉你了，你不就知道了吗？还有，到时候它不承认，那又怎么办呢？”
燕飞儿眼珠直转，娇笑道：“你说出来，我让花儿与你对质，这不就明白你有没有骗人了。”
柳云阳含笑道：“好啊，你让它先说，然后我再告诉你答案，你觉得这样行不？”
燕飞儿一想有理，笑道：“就这么决定。花儿，你悄悄告诉我啊，然后我们听他怎么说，这样一定就有趣极了。”
“小飞儿就是顽皮，不过既然你喜欢，我自然是顺着你的意思办。要是他没有答出来，你就到我身上来，我们一起消灭了他。这一点你得先答应我，我才告诉你。”
燕飞儿有些不情愿的道：“赶走他就是了，不杀他行不行啊？”
“不行，非要杀掉他，因为他全身邪恶，会伤害到你。”
闻言看了柳云阳一眼，燕飞儿烦躁的道：“好了，好了，依你吧。要是他说准了，你可不能杀他。”
柳云阳看到这，心里暗自震惊，明白这九幽千魂莲花对燕飞儿已经产生了极大的影响，能够左右她的意志了。
再不阻止她，最终她就只有走向毁灭了。
思索间，柳云阳心头突然出现一幅九幽千魂莲花体外，那些黑色小花的运行轨迹图。
从这副画中，柳云阳明白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花，其实组成的是一座神奇绝妙的阵法，不懂破解之法是难以逾越的。
而这副图案从何而来呢，柳云阳知道，那是出自他体内的神秘七彩玉珠。
通过这段时间的分析，他体内的七彩玉珠已经完全掌握了这绝妙阵法的奥秘，并将破解之法显现在了他的心中。
此时，燕飞儿冲着柳云阳道：“傻大个，花儿已经告诉我答案了，现在该你说了。”
柳云阳收回思绪，略一沉思道：“我要是没有说错的话，它一定悄悄的对你说，‘我们联合起来逗一逗他，你就告诉他我已经把答案告诉你了，看他隐藏在心中的是什么样的回答。’我可有说错？”
燕飞儿怪叫一声，诧异之极的道：“傻大个，你怎么不傻了，这个你都猜到了。”
空中，九幽千魂莲花道：“小飞儿你不要太惊讶，以他邪恶的心性，他自然有邪恶的方式窃听我们之间的谈话，不然他为什么要先让我说呢？那还不是他心里没底，故意激我然后借机偷听，以便证明他有多厉害，以此来欺骗你，让你最终落入他的圈套。”
燕飞儿愣愣的看着那邪恶的莲花，表情似有不信。
而柳云阳则趁机道：“飞儿姑娘，你不觉得在骗人的是它吗？它既然说好先告诉你答案，为什么不讲，要先来套我呢？这其实很简单，它就是想隐瞒自己的秘密，然后借故找理由杀我，以此来分散你的注意力，到最后，有些事情你也就忘了。”
燕飞儿不语，似乎在考虑双方的话，表情有些变幻不定。
而那九幽千魂莲花却冷漠的道：“胡言乱语，敢恶意中伤我，我岂能轻易饶你。现在我就先杀了你再说，受死吧，邪恶的小子。”
话落，四周的那些黑色花朵运行线路一变，开始发动进攻，只见无数的暗黑色气流汇聚成一张弥天大网，铺天盖地而来。
柳云阳冷然笑道：“老羞成怒想杀人灭口了，你这不是自暴其短吗？飞儿姑娘，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一直以来，就是这邪恶的莲花在骗你，你身上的怪病也是因它而起，快快醒悟吧。”说完间，柳云阳身法一展，照着心中破阵之法移动，很轻易的就避开了九幽千魂莲花的进攻。
燕飞儿抬头看着黑色的莲花，伤心的道：“想不到原来是你在骗我，为什么，为什么啊？一直以来我就将你当成心里最好的朋友，连爹娘都不告诉他们，你为什么要骗我呢，为什么，你回答我啊。”
“小飞儿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我怎么会骗你呢？你忘了我们一直相处得很好，每次来你都很开心，我也很开心，我们一起交流很多的事情，谈很多的话，这些你都忘了吗？”

第十八章 试战苍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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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忘，也因此我才很伤心，我要知道你为什么要骗我。刚才柳云阳的话我想过了，他说得很有道理，你要不是想杀人灭口，为什么要攻击他？你一再的说他邪恶，可我与他一起来，丝毫没有感觉到他有任何邪恶之处，更重要的是你不知道，他来此是为了给我治病，那样他怎会骗我呢？”
“小飞儿，你是无意中被他迷惑了心智，才会变成这样。你醒一醒，我怎么可能骗你呢，我骗你有什么意图，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语气有些焦急，九幽千魂莲花急切的开口，试图挽回它在燕飞儿心中的可信度。
凄然一笑，燕飞儿失望的道：“我没有被谁迷惑心智，我心里很清楚。当你一开口说要杀他时，我其实就感到不高兴了，因为我根本就不喜欢杀人，这一点你从来没有问我，所以你不知道。
后来，我试着想证明你是对的，所以让你先告诉我答案，但你给我的回答却正如柳云阳说的一样，你是在骗我。
其实很早以前，我就想过你可能在骗我，但我没有说也不愿意相信，更没有办法证实。
可今天，我无意中想到了一件事情，所以我带他来，想由他来证实我的猜想，结果你令我失望了。”
轻叹一声，九幽千魂莲花道：“小飞儿，你忘了我的能力了吗？我既然说他是邪恶的，自然能感觉到他体内的邪恶之气，所以为了不让他伤害你，行为虽然激动了一点，可并没有丝毫骗你的意思，你怎么尽往坏处想呢？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在骗你，难道就凭你的猜想，而妄下定论不成？”
“我自然有我的理由，并且很快就可以告诉你，但到时候你也得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骗我？”冷冷的看着九幽千魂莲花，燕飞儿沉声说道。
突然收回对柳云阳的攻击，九幽千魂莲花的花蕊中升起一缕淡淡的人影，凝望着燕飞儿道：“只要你能让我心服，我自然满足你的愿望。开始吧。”
……
笑沧海随燕南飞来到那神秘的旋涡上方，看着脚下的情景，心神震惊道：“这头苍龙看样子不像是被困在其中，如此一来，它直盘居此地是为了什么呢？”
燕南飞道：“这一点我也在想，而且一想就是几十年，最多的猜测就是它在守护着什么东西。而那样东西极为可能是这千魂洞天里，最神秘的宝物。当然还有一个想法就是它在这里修炼，一旦它修炼得道就将飞升九天，行云布雨。”
笑沧海点头道：“这两个推断都极为有理。现在我们要知道的就是，它攻击别人时，最厉害的招数是什么，当年飞儿姑娘是不是受到过它的进攻？只有明白了这些，我们才能追查出飞儿姑娘的病因，以便为她医治。”
燕南飞脸色阴沉的道：“这事沧海兄最好三思。说实话，这头苍龙的厉害我已经领教过我，要杀它真的很不容易，除非拼老命。此物周身刀枪不入，飞剑劈在它身上，就像在给它挠痒，根本没有用。唯一的办法就是攻击它的双眼、咽喉等一些脆弱的部分，可惜那些地方它都守得比较严谨，很难下手。”
笑沧海问道：“这个我能猜想得出，我要知道的是，它进攻的方式，它最厉害最霸道的地方在何处？”
燕南飞想了一下道：“就我那次与它交战的情况而言，它双爪挥动间劲风四射，眼中可以射出一股绿色的光芒，能迷惑人的心智。至于最厉害的要属它口中吐出的龙炎，色呈暗绿色，有消魂蚀魄之威，一旦沾上就非死既残，霸道极了。”
笑沧海皱着双眉，沉疑了半天后，抬头道：“我想亲自试一下，暂时先借宝剑一用。你们就在这里注意观察，看能不能发现别的情况。”说完取过燕南飞的长剑，右手一翻一转间，一道凌厉的剑芒挥撒而出，直射百丈。
看着他这随手一舞，燕南飞夫妇都是脸色一变，心头暗自震惊笑沧海的修为，猜测他恐怕已经修炼到了归真之境。
再往上就是至高无上的不灭之境界了，一旦到了那个境界，据说就可以不死，与天地同寿，号称地仙了。
此时，笑沧海已经凌空而下，手中长剑夹着耀眼的百丈剑芒，直射旋涡中央的苍龙。
下方，苍龙怒吼一声，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一道绿色的龙炎汹涌而至，转眼间就在半空中与笑沧海的攻击发生碰撞。
强劲的剑芒，可怕的龙炎，双方以硬碰硬，立时爆发出更为耀眼的光芒，在半空中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光球，夹着一股撕天裂地的威力涌向四方。
进攻中，笑沧海身体一晃，被强大的力量发弹而上，整个人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丝丝鲜血。
而下方，狂妄不可一世的苍龙也被猛然压入旋涡之中，再次露出巨大的头颅时，暗红色的双眼显露出一丝疲惫之色，很明显这一击它也没有占到什么上风。

第十九章 飞儿醒悟
体会到了苍龙的强大，笑沧海眼神一冷，手中长剑翻转，凌厉而霸道的剑芒在空中形成一道锥形的旋转剑柱，夹着耀眼的剑光急速坠落，罩在了苍龙的头顶上方。
感觉到可怕的剑芒欲吞噬一切，苍龙血口大张，狂声厉吼中一团璀璨的暗绿色光柱疾射而出，与半空中的剑柱相撞，彼此僵持盘横旗鼓相当。
身体倒立，笑沧海头下脚上，双手控制着长剑，奋力的下压。感觉到反弹之力过猛，笑沧海怒喝一声，左手突然松开剑柄，在胸前凌空虚划着一道古怪的剑诀。
很快，一道闪烁着奇异光芒的图案就出现在空中，随着他左手凌空一击，化为一道赤色的火焰，出现在苍龙上方。
看着下面激烈的交战，孟飞烟轻声道：“笑沧海的来历恐怕天下没有几人知道，他的这身修为，也从来没有听谁提过，可见他一直隐藏得极好。这样的一个生意人，也就难怪他的买卖无往不利了。”
燕南飞道：“只要他对我们没有恶意，有些事情我们就当作不知道，那样大家都好做人，以后彼此也有情面。”孟飞烟赞同的点头，没有再多说。
……
上方，在那千丈高空之内的山洞中，燕飞儿冷漠的道：“以往，我一直很相信你。你说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我就依你所言，连我爹娘也不曾告诉他们。
可结果呢，你欺骗了我。
当初爹娘在发现我得了怪病之后，一再的追问，我都不曾说出我们之间的事情，因为我相信你决不会害我，也不会骗我。
但今天的事情让我知道我错了，错得很厉害。
一早，在得知今天可以进入千魂洞天，我心里高兴极了，满脑子想到的都是怎么设法来见你，好好的与你玩。
后来，我随爹娘还有柳云阳他们进入洞中，一起寻找我的病因。
那时候，突然间我想到了你，于是我有了一个猜测。
为了证明我的这个猜测，我让柳云阳陪我一起来到这里，希望能得出我要的结果。
谁知道结果是有了，但我却失望了，因为我一直不愿意证明你欺骗了我。”
幽幽一叹，九幽千魂莲花问道：“你从什么地方看出我欺骗了你？”
燕飞儿道：“从我进入这里，你说的第一段话开始，我就已经明白，你在欺骗我了。
只是那时候我还不愿意接受，我试图给你机会解释，让你打破我心中认定的事实，可惜你没有。
我之所以带柳云阳来此，就是为了让你知道，这世间又多了一个知道你秘密的人，我想看你会有什么反应。
结果你表现得太明显了，一开快口就说他是邪恶的化身，想尽办法要杀掉他，以保住你在这里的秘密。如此，一切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
九幽千魂莲花叹道：“要是他真是邪恶的化身，你不觉得你这样的推断很武断吗？”
燕飞儿摇头道：“你忘了，除了这个以外，你告诉我说你从不杀生的，可今天你动了杀念，心中的邪恶就显露出来了。
记得师傅南海仙翁曾经告诉过我，他说我天真无邪，不染尘世半点邪恶，任何邪恶之气都无法从外部侵入我的身体，唯一的可能就是由内而外，当邪恶在我心中生根，那时候就一切都完了。你与我交往，那以往的种种，不就是在一步一步的将我引向邪恶吗？”
“为什么你要这样认为呢，其实我不想你知道这些，我希望你永远天真无邪，那不是很好吗？世上的事情知道得越多越不开心，你为什么不继续保持以往的天真，非要将有些事情弄清楚？”带着几分惋惜，九幽千魂莲花轻轻的问着。
燕飞儿看着它，冷然道：“我的生命已经越来越短，你的意思是要我到死都一无所觉，任你愚弄吗？”
面对燕飞儿的质问，九幽千魂莲花淡然道：“你既然认定是这样，我再多说又有何意呢。只是我现在才明白，你并不是表面上那样的天真无邪，那臭小子也非什么傻大个，你们是有心来算计我，对吗？”
燕飞儿漠然道：“所谓的天真无邪，是指的无忧无虑，那样才能天真无邪。
当一个人面临死亡的威胁，无数次承受死亡的折磨，那时候，什么样的天真无邪也会在病魔面前改变，变得现实、冷静，懂得思考，不再整天做着白日梦。
至于柳云阳，他或许不是最聪明的那种，但他绝对不傻，至少我叫他傻大个，他就从来没有任何的反驳，而真正的傻子是不会喜欢别人那样称呼他的。
现在一切都说完了，你也应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骗我，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没有回答，九幽千魂莲花沉默了。
远处，柳云阳看着燕飞儿，心里想着她的话，发现原来她天真无邪的笑容下，其实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苦涩。
看了九幽千魂莲花一眼，柳云阳道：“其实它骗你，主要就是希望你死。你身上的怪病，也都是因为它而起。”
似乎被柳云阳的话触怒，沉默不语的九幽千魂莲花冷声道：“柳云阳，你应该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你一再的恶意中伤我，今天你还想活着离开吗？既然现在飞儿被你迷惑，不再相信我，那我也只有不再顾及她的感受，先杀了你再慢慢的劝她回心转意。”

第二十章 阴毒诡计
冷漠的看着它，柳云阳喝道：“你一再的纠缠她，到底有什么目的。现在她已经明白你对她不怀好意了，你认为你还能掩饰你邪恶的本性吗？都到了这一步了，以我看大家不如坦诚相待将一切说清楚，然而我们再来解决这其中的问题。至于最终谁胜谁负，那就看各自的本领了。你不是一直很自负吗，敢不敢与我一赌输赢？”
“怎么赌，赌什么，你先说清楚。”
“很简单，你我一战以定输赢。不过为了避免你到时候逃亡，或者死在我手中，你得先将你欺骗飞儿姑娘的原因告诉我们，一旦最后你赢你，你就可以任意妄为了。当然，你要是怕了，也没有关系，我到时候只要杀掉你，即使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狂妄小辈，就凭你我也想赢我，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现在你先说一下赌注，我想听一听你拿什么与我赌？”带着几分愤怒，九幽千魂莲花恨恨的道。
“赌注很简单，你输了你就得留下命来，我输了，不但我的命留在这里，飞儿姑娘的人也留在这里。要是你接受，就说出你欺骗她的原因，然后我们一决胜负。要是你不敢接受，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等我拿下你再慢慢审问。”
以不肖的眼神看着它，柳云阳脸上浮现出轻蔑的神情。
感受到柳云阳那藐视的神情，九幽千魂莲花怒哼一声，喝道：“小子你激我，你真以为我怕你不成？我在这里修炼数千年之久，早成不死不灭之身，就凭你那点修为，你也能奈何得了我吗？既然你一再的想知道原因，我就告诉你，免得你到死都还是个糊涂鬼。”
闻言心头暗喜，柳云阳道：“如此最好，我在这里洗耳恭听，你说吧。”说话间对燕飞儿连使眼色，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免得到时候发生意外。
可惜燕飞儿宛如未见，仍旧呆在九幽千魂莲花身旁，这使得柳云阳心里十分担忧，却又不敢开口道明，以免那邪恶的九幽千魂莲花突然偷袭。
花蕊中，那淡淡的人影凝望着燕飞儿，轻轻的道：“其实第一眼见到小飞儿，我是真的出自内心的喜欢她，陪她一起玩耍，谈天说地很是开心。
可后来，随着时间的慢慢过去，每一次我想到她能自由自在的进入千魂洞天，穿梭于山川河流之间，我的心里就开始产生了不甘与嫉妒，我为什么就不能像她一样，为什么要一直被困在这里？
千魂洞天的入口，在你们而言是没有任何异常的，但对于灵异而言，那里有着一道无法逾越的禁制，根本闯不出去。
这个地方，唯一可以离开的出口，就在我的脚下，可恨那里有着一头苍龙守护，它整整的困了我数千年之久，让我根本无法离去。
在得知无法闯过苍龙的守卫后，我一度心灰意冷，完全陷入了绝望。
直到遇上小飞儿，我才慢慢的开心起来，也慢慢的发现了一个希望，一个可以离开这里的机会。
起初，我试探着将自己的气息侵入她的身体，可马上我就发现她竟然不惧邪气，外在的邪恶力量根本无法侵入她的身体。
当时我曾经想到了放弃，但最终我做不到。
于是，我开始了另一个计划，热情的亲近她，让她对我完全信任，然后抓住她贪玩的唯一弱点，幻化出无数的东西给她玩，让她沉醉于其中，慢慢的越陷越深，从最基本的一点点做起。
这一切在外人而言是根本察觉不出的，因为她身上丝毫找不到邪恶之气，多的只是一点贪婪之心。
而正是这隐藏至深贪婪之心，使得她先天圣灵之体发生了改变，那万邪不侵的浑然之体出现了一丝杂质在里面，从而导致她身体的异变，一天一天的朝着死亡走去。”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我死了你就能得到什么好处吗？为什么，你说，你说啊。”
在得知了一切缘由之后，燕飞儿天真美丽的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激动与仇恨之情。
幽幽一叹，花蕊中的人影道：“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你只要死了，你的灵魂就会脱离你这具身体，到时候我就可以进入你的身体，以你的形态离开这困了我数千年之久的千魂洞天，做我想做的事情。
由于你先天就是圣灵之体，乃世间罕见之极的人物，要以外力杀死你，对于我们这一类灵异来说，那是不可能的，即使下面那头苍龙，它也办不成。
在我的计划里，当你快要死时，我会告诉你怎么救治，然后将你骗到这里，直到你灵魂离体，我就可以完成心愿了。只是想不到，在最后关头被你察觉了。
其实说句实话，我虽有图谋你之心，但我希望你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死去，那样我们之间的这段友情，就将永远保留在你的心里。
只可惜现在已经无可挽回，我也只能说声对不起了。然而事情既然走到这一步了，你要恨就恨吧，我已经没有办法再收手了，你注定得死在这里。”
惨然一笑，燕飞儿伤心的道：“原来你为的是用我的死来换你的生，可笑我还将你当成一生最珍贵的朋友，什么事情都告诉你。我真是傻，真是笨，我好恨我自己。当然，我更恨你，这一生我都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说完转身，燕飞儿神情凄苦的朝柳云阳飞来，不愿意再呆在它身旁。

第二十一章 邪气侵袭
“小心，快闪开。”柳云阳一边惊叫，一边朝她飞去，想将她从九幽千魂莲花手中救走。
可此时九幽千魂莲花却发动了攻击，无数的黑色花朵在空中急速运转，阻止着柳云阳的靠近。
同时，九幽千魂莲花冷笑道：“小飞儿，我说过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开心，可惜你已经忘记。今天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你就将我恨到底吧。”
脸色一怒，燕飞儿飞虹剑一展，凌厉而强劲的剑芒突现半空，狠狠的朝九幽千魂莲花劈去。
“我不想与你动手，这是你逼我的，我恨你。”
淡然一笑，九幽千魂莲花道：“恨吧，只有仇恨才能加速你心中的邪恶，那样我才能更加顺利的占据你的身体。”
阴笑声中，数不清的黑色莲花出现在燕飞儿身旁，以其独有的运行方式组成一道不破的阵法，很快就将燕飞儿困在了其中。
闻言心头一怒，燕飞儿大喝一声，全身白光大盛，一股神圣之气弥漫在整个山洞，使得那些邪恶的黑色莲花纷纷退避，根本不敢靠近。
然而就在这时候，半空中宛如圣女的燕飞儿突然惨叫一声，全身剧烈颤抖，整个人萎缩成一团，痛苦的抱头大叫。
“飞儿姑娘你怎么了？你振作一点，我马上来救你。”
惊怒声中，柳云阳全身烈火突现，汹涌澎湃的磅礴大气笼罩在整个空间，其至强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朝外蔓延。
惊异的看了一眼愤怒的柳云阳，九幽千魂莲花哼道：“想不到你小子还有几分本领，可惜你救不了她。因为她的病又发作了，而且每发作一次，她的生命就会迅速减短，直到最后步入死亡为止。”
怒瞪着它，柳云阳喝道：“住嘴，只要杀了你，她的病就不治而愈，那时候你的阴谋也就无法得逞了。看招吧。”
神剑出鞘，强横之极的寒冰之气使得四周火焰为之一暗。
但随着轩辕斩法的施展，那强大绝伦的威力立时就弥补了这股缺陷，带着裂天剑气纵横于飞射，激烈的与四周的黑色莲花发生撞击。
讽刺的看着柳云阳，九幽千魂莲花骂道：“蠢货，至阳至刚、至大至强的剑诀，你以至阴至寒之器来施展，这不是自相矛盾、阴阳相冲吗？真是愚蠢之极！也不知道你师傅蠢到什么程度，竟然收了你这样的徒弟。”
说话间，它放出一团黑色的气体，将燕飞儿的身体卷入莲花之上，牢牢的束缚在那花蕊中央。
柳云阳闻言一愣，马上就明白了它的意思，知道自己的确忽略了这个问题。
试想水火本不相融，自己这样用冰原之神施展轩辕斩法，那不是白白浪费了许多力气吗？
有了这个认识，柳云阳知道以后得另外找把兵器，不然自己根本无法发挥轩辕斩法的至强威力。
想到这，他收起全身烈火真元，体内寒冰之气急速运转，剑诀立时转化为冰魂灭天剑诀。
如此一来，果然威力爆涨，整个山洞寒气秉烈，四周那些运转的黑色花朵立时冰封，完全被冻结在了半空里。
九幽千魂莲花语气微变道：“想不到原来你是水火同源，身怀烈火、玄冰两大神诀，无怪敢夸口与我一战。只可惜你这玄冰神诀虽然厉害，但对于我而言，却丝毫没有作用。现在我先处理了这丫头的事情，然后再收拾你。”
柳云阳见燕飞儿落入它的手中，脸色一变，怒喝道：“快放了她，不然到时候我让你永世不得翻身。”说话间身体一晃，整个人在空中幻化出上百道身影，以苍云百变的无上玄妙，朝着九幽千魂莲花逼近。
一声冷哼在半空中响起，四周那些冻结的黑色花朵突然消失，转眼就出现在九幽千魂莲花身外，形成一道旋转的气罩，散发出诡异的黑芒。
前进中，柳云阳只觉阻力大增，身体一靠近那些黑芒，就被一股邪恶的力量当在其外，完全无法前进。
而自己那无往不胜的玄冰真劲，竟然也丝毫奈何不了这些邪恶的花朵，刚一冻结对方，它们就突然消失，随即出现在另一个地方，根本没有作用。
此时，燕飞儿被定在花蕊之中，四周无数密集的黑色气流笼罩在她全身，邪恶之气趁着她心怀仇恨之机疯狂的涌入她的身体，使得她脸色发黑，全身开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半空中，那三丈大小的黑色莲花开始转动，四周无数的黑气汇聚成一点，在燕飞儿头顶形成一朵由邪恶之气组成的三寸莲花，盘旋在她百汇穴上，不时的朝她身体逼近。
每当这莲花靠近燕飞儿百汇穴，她发黑的脸上就会出现极其痛苦的神情，同时那三丈大小的黑色莲花也会光芒一暗，体形迅速缩小，周身黑气疯狂涌入，加速对她身体的侵蚀程度。
随着时间的过去，那三丈大小的黑色莲花已经变得只有一丈大小，四周原本浓黑的邪气也大部分转入了燕飞儿体内，显得暗淡了许多。
当柳云阳察觉一股强大的邪恶之气生成时，眼中不由怒火燃烧，口中爆发出一声震天大吼，整个人身剑合一，施展出了冰魂灭天剑诀中极其霸道的一招冰封千里。
只见他手中神剑冰芒爆涨，凝聚成一道百丈冰柱狂斩而下，出现在那旋转的黑色莲花头顶。
破天一剑，斩仙灭神。

第二十二章 邪莲夺魂
其强大的剑芒含着冻结世间万物的力量，使得整个山洞中冰雪弥漫，四周一切瞬间凝固，连同整个空间也在这一剑中，定格在了那里。
这是一种无声的震撼力量，其可怕的冰芒夹冰封万物之力，使得一切都保存在了那一刹那，仿佛时间也停留在了那里。
然而九幽千魂莲花就是不同凡响，虽然柳云阳这一剑至强至霸，但在临头的那一刻，它竟然生生的移开十丈，避开了这一击破。
当柳云阳再次回身，准备发动第二轮攻击时，那黑色的莲花消失了，燕飞儿头顶的黑莲也完全进入了她的身体。
从此，一个邪恶的灵魂占据了燕飞儿的身体，她的额头正中央，一朵黑色的花朵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就宛如在观察着世间万物，又仿佛在炫耀着什么，那情景令人心惊。
“柳云阳，一切都来不及了，哈哈——，我终于完成了心愿，得到了她的身体。从此，我就可以穿梭于三界五行之内，遨游于九天地府之中，再没有人能奈何得了我，也没有人能困得了我了。哈哈，我从此啸傲天地，永生不灭了。”
得意的狂笑声弥漫在整个山洞，并顺着那出口朝外延伸。
这一刻，邪恶的九幽千魂莲花终于展露出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再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目的。
沉痛的看着那熟悉的面孔，柳云阳眼中露出一丝深深的痛楚。
一个美丽的少女就这样被邪恶所占据，大好的一生就毁在了这里。
感觉到无比的痛心，柳云阳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将这邪恶的九幽千魂莲花赶出她的身体，挽救她的生命。
望着眼前那邪恶的灵魂，柳云阳冷酷之极的道：“我不会给你那样的机会，你休想能活着离开这里。”
不肖的看了他，九幽千魂莲花笑道：“凭你？哈哈，小子，你是在痴人说梦。世间没有任何人能困得住我了，你根本不行。”
“别人或许困不住你，但我能困住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赌注吗，当时我忘了告诉你一句，这个赌局你必败无疑。”秉烈的声音含着一丝毋庸质疑，其坚定的信念使得人不能不信。
“既然你有如此把握，那我们就废话少说，看一看谁是最终的胜利者！”话落，一股邪恶的气息弥漫在山洞中，一场正邪之战便由此而拉开了序幕。
……
千魂洞天，笑沧海为了追寻燕飞儿的病因，不惜以身犯险，独斗旋涡中的苍龙。
然而久战之后，他渐渐相信了燕南飞之言，这头苍龙的确非同小可，要想杀它不拼命是不行的，好在他志不在此，试探了一番后便收手了。
停身半空，笑沧海疑惑的道：“照刚才的情景来看，飞儿姑娘的病不像是这苍龙所为。如此一来，今日此行就等于是一无所获，白忙了一场啊。”
燕南飞轻叹道：“沧海兄你也尽力了，如果真的命中注定飞儿有此劫难，我们也无能为力啊。”
看了他一眼，笑沧海摇头道：“我只是不解，但还没有放弃。任何事情在没有最终定型之前，都不可轻言放弃，不然就难以成功。虽然这一次进入这里，暂时没有找到什么线索，但以飞儿姑娘的病情来看，应该还有时间，我们可以从长计议，慢慢的摸索其病因，找出根治的方法。”
孟飞烟赞同的道：“南天，不要放弃，不管怎么样，我们也要治好飞儿，不然怎么对得起她。振作一点，拿出勇气来，我们勇敢的面对一切。”
感受到两人的鼓舞，燕南飞心里又升起一股斗志，收起失落的表情，大声道：“好，我们决不放弃，继续找寻病因！”
见他恢复自信，笑沧海与孟飞烟都露出几分欣慰，打算离开这里继续找寻。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破空声响传来，使得三人都是一惊，猛然抬头望去。
上方，一道淡淡的红光急坠而至，燕南飞与孟飞烟一见都是脸色一变，惊呼道：“这是飞儿的飞虹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笑沧海闻言，目光注视着头顶，黑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但隐约中却似乎有什么声音若隐若现。
眼神一转，笑沧海道：“或许这上面有我们不曾知道的秘密，以我之见还是马上去看一下，说不顶云阳与飞儿就正那上头。”
孟飞烟道：“不错，快去看一看，飞儿不会无缘无故丢掉这把神剑的，我担心她遇上了危险。”说完身影急射而上，化为一道光影消失在了半空。
一旁，笑沧海与燕南飞低喝一声，也急忙追去了。
随着身体的不断上升，柳云阳的声音已经清晰入耳，这让三人都警觉到，他们两人遇上了危险。
急速射入那道山洞，三人一见柳云阳与燕飞儿对峙，双方之间气势凌人，一正一邪两股气息激烈碰撞，使得三人心头一震。
再看燕飞儿那全身闪烁的黑色光华，额头正中那邪恶的莲花，一切都预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了一场奇变。
三人中，笑沧海最先反应过来，一见柳云阳四周玄冰列阵，极寒之气冻结着整个空间，他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惊骇的神情。
一边运功抵御那股可怕的寒气侵体，笑沧海一变问道：“云阳，这里是怎么回事，飞儿姑娘怎么会变成这样？”

第二十三章 出手一试
看了洞口的三人一眼，柳云阳道：“你们守住洞口，绝对不能让她从那里逃走。此时的燕飞儿已经被邪恶的灵魂侵占了身体，我们如果不将那邪恶的灵魂逼出来，她就永远没有希望恢复了。
她头上那朵黑色的莲花名为九幽千魂莲花，是这千魂洞天中最邪恶的灵异，已经修炼了数千年之久。
当年就是它想侵蚀燕姑娘的身体，结果因为燕姑娘乃先天圣灵之体，任何邪恶之气都无法从外部侵入，它就想法在燕姑娘心里种下邪恶的贪楚之念，导致她身患怪病。”
脸色一变，随即大怒，燕南飞怒吼道：“可恶，竟敢伤害我儿，我要杀了它。”
一旁，孟飞烟急忙拉住他，急声道：“南天，你不要冲动，现在那邪恶的灵魂已经侵占了飞儿的身体，你上去还不是只能伤到我们女儿的肉体？我们要冷静，先想办法把它逼出来，然后再消灭它。”
阴森一笑，燕飞儿口出传出狂妄之语：“想逼我出来，那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了。我千辛万苦，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才占据这具身体，你们以为凭尔等几人，就能奈何得了我？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不自量力。”
燕南飞闻言怒吼一声，就欲反驳，却被笑沧海挡住。只闻他低声道：“不要冲动，你生气没有用处，现在你们夫妇守住这里，我去试一试这邪灵有什么厉害之处，然而再想办法。”
闪身来到燕飞儿身前，笑沧海淡然道：“既然你说我们奈何不了你，那我就来试一试，看你有些什么本领。接招。”
双掌挥舞，赤红的掌劲横扫而至，朝燕飞儿胸口击去。
这一刻，笑沧海为了不伤到燕飞儿的肉体，弃剑用掌试探着九幽千魂莲花的修为。
冷酷一笑，燕飞儿纤掌交错胸前，在虚划了一个太极图案后猛然推出右手，以硬碰硬的迎上了笑沧海这一掌。
只见赤红的掌力与暗绿色的掌劲在半空相遇，双方手掌相接，顿时一道闷响传来，笑沧海惊叫一声，身体急忙退出数丈，低头看着发黑的右掌。
燕飞儿邪恶一笑道：“你现在与我对了一掌，右手已经被我邪气多侵，要是不马上逼出邪气，到时候就够你受了。哈哈，怎么样，一招之下你可试出点什么来？”
笑沧海冷笑道：“区区一点邪气还伤不了我，不过我却明白你是以这种方式来伤人。只要我施展至阳至刚之法诀，就可以克制你了。再来。”
身影一闪而至，一道耀眼的赤红光芒笼罩在燕飞儿四周，急速的朝中间收缩。
怒哼一声，燕飞儿道：“还不死心，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身体一转，整个人凌空飞旋，一道强大惊人的邪气猛然爆发，化为一股黑色的护罩，迎上了笑沧海那刚猛的一击。
半空中，只见一红一黑两股光芒激烈摩擦，在高速运转的中不时的传出霹雳之声，转眼汇聚成一道震天巨响，带着可怕的爆炸力，将笑沧海震退了出去。
脸色一变，看着这情景不但笑沧海惊讶，就连燕南飞夫妇也十分惊讶。
他们都已经看出，笑沧海的两次进攻，表面上虽然很平淡，但掌劲之中都含着阳刚法诀，照说应该克制邪恶才对，可结果反为邪恶所克，真是令人震惊。
柳云阳来到笑沧海身旁，脸色沉重的道：“不要再试了，它修炼了几千年，集此地至阴至邪之气于一生，没有世间至阳至极之气，是克制不了它的。现在你们守在洞口就行了，这个交给我，我会让它自动离开燕姑娘的身体。”
古怪的看着柳云阳，笑沧海有些担忧的道：“你要小心，这邪灵之强大非同小可，不行就退下来我们联手一击。”
感觉到他心里的担忧，柳云阳淡然道：“你放心，它虽然强大，但它是邪恶之体，这一点就注定它伤不了我分毫。”
闻言，笑沧海与洞口的燕南飞夫妇都是一愣，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而燕飞儿却哼道：“狂妄无知，你又没有试过，怎知道我就伤不了你。”
将冰原之神收好递给笑沧海，柳云阳移身停在燕飞儿三丈外，冷漠的笑道：“因为我身上有一个秘密，一个你们都不知道的秘密。”
“秘密？小子你不会是在耍什么花招，想故意蒙骗我吧。”上下打量着柳云阳，燕飞儿冷冷的问起。
漠然一笑，柳云阳道：“你试一下就知道我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了，来吧，我们之间的赌局应该开始了。”
说完全身烈火再现，至强至盛之地心列焰汹涌而至，瞬间就在十丈方圆内形成一道烈火结界，完全将燕飞儿困在其中。
阴森一笑，燕飞儿喝道：“试就试，我还怕你个毛头小孩不成。接招。”
双掌提聚胸前掌心相对，一道黑色的光华在她的催动下，化为一朵黑色的莲花，一边旋转一边长大，只眨眼间就变成三尺大小，闪烁着邪恶黑芒，朝柳云阳胸前飞去。
看着这邪恶的莲花飞来，柳云阳发觉它所到之处，自己发出的火焰立时熄灭，其邪气之可怕令人震惊。
没有闪避，柳云阳照着她的模样，催动体内的烈火灵元，在胸前形成一道尺大的火焰，慢慢的迎了上去。
如此，黑色的莲花，红色的火焰，双方正邪相交，彼此互不相让，发生猛烈的撞击。

第二十四章 惊人之变
一次，两次、三次，连续不断的碰撞，火焰暗淡了，莲花变小了，最终就剩一朵三寸大小的黑莲，缓缓的朝柳云阳飘去。
傲然一笑，柳云阳右手掌心光华一闪，强大的烈火真元一举震碎了黑色的莲花，眼神冷漠的看着燕飞儿道：“我说过，你的邪恶之气伤不了我。”
燕飞儿怒哼一声，喝道：“柳云阳，不要以为你身怀烈火神诀，就能抵御我的九幽邪煞之气。现在我就让你真正的见识一下，什么才是世上最厉害的法诀。看清楚了，到时候再想看第二次就没有机会了。”
身体一分为九，燕飞儿在九个方位以各不相同的形体姿态，发动强劲一击。
只见半空中站、卧、仰、躺等各种姿式的燕飞儿同时施法，九朵大小不一，色泽明暗不定的莲花旋转汇聚。
最终在柳云阳身外形成一道古怪的阵法，围绕着他高速旋转，邪恶之气不断的侵蚀着他的身体，吞噬着他的意志。
感觉到这股邪恶之气的强大，笑沧海等三人都是脸色一变，大声提醒柳云阳不可硬接速速闪避。
可惜柳云阳却漠然摇头，眼神注视着前方，嘴角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这一刻，他完全放弃了抵挡，任由那邪恶之气冲向自己，丝毫不曾反击。
“哈哈，小子，你是吓傻了，知道抵挡不住就完全放弃了，是吧？还敢狂言说留下我，现在看我先收拾了你，然后再收拾那三个讨厌的家伙。咦，这是怎么回事，你小子古怪，竟然玩阴的，快说你这是什么玩意？”
得意的笑声一停，燕飞儿满脸惊骇的看着柳云阳额头上那九天神焰，口中惊怒不已。
冷酷的看着她，柳云阳沉声道：“我告诉过你，我的身上隐藏着一个秘密。这个秘密足以毁灭世间一切邪恶的东西，那里面就包括你。
你一定想不到，你这一生遇上了两个奇特的人，一个是燕飞儿，她乃圣灵之体，任何邪恶而无法侵蚀，可惜最终落入了你的圈套里。
而另一个人就是我，我与燕飞儿相同之处在于，世间任何邪气都无法侵蚀我的身体，可不同之处就是，我不但不惧怕任何邪恶之气，一旦有邪恶气息侵蚀我的身体，它就会被我体内至圣至极的力量所灭，没有任何邪恶能够逃避。”
“放屁，你当你是神仙，有万邪不侵之体。今天既然遇上，我就要斗一斗你，看是我数千年修炼厉害，还是你那狗屁的火焰厉害。”
怒吼声中，燕飞儿身体由散而聚，出现在柳云阳身前，额头上那黑色的莲花开始发出耀眼的光华，一朵朵邪恶的莲花朝柳云阳攻去。
冷漠的看着她，柳云阳哼道：“邪不胜正，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枉然。现在我就先将你逼出她的身体，然后毁灭你。”
意念集中，柳云阳有意识的发出进攻，额头上那九天神焰光华大盛，青紫色的神焰一道一道的飞出，迎上了那黑色的莲花。
洞口，孟飞烟看着这一切，呆呆的问道：“这是什么法诀，我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谁的额头上，能射出莲花，发出火焰的。你们有听说过吗？”
燕南飞摇头道：“要非今天见到，别人说起我是绝对不会信的。我天星别院历史悠久，法诀虽然算不上天下无双，但却记载了世间无数神奇之事，却也没有见过今日这等古怪事情。沧海兄，你见多识广，可有听闻？”
轻轻摇头，笑沧海道：“我与你们一样，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事情。对于云阳身上的秘密，要不是他今天主动施展出来，恐怕再过几年我都无法想象得到，他身上藏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不过现在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你们女儿命中有一次遇难呈祥的机会，指的应该就是这一次。
现在云阳那火焰已经完全克制住了黑莲，相信很快就能将它逼出飞儿姑娘提外，到时候她的病可能也会出现转机。”
燕南飞与孟飞烟闻言一喜，细看交战中的双方，此时燕飞儿口中怒吼连连，额头上的黑莲已经光华渐淡，被那九天神焰逼得步步后退，完全失去的反抗之力。
突然，柳云阳大喝一声，全身红光爆射，额头上九天神焰光华耀眼，一道无坚不摧的光焰，连破九道黑莲的阻碍，正正印在了燕飞儿的额头正中。
如此，只见燕飞儿惨叫一声，全身黑气猛然外放，额头上那黑色的莲花化为了一道绿光，从她头顶百汇穴急速逃出，隐藏在了虚空里。
随着这黑莲的离开，柳云阳发出的那道九天神焰，在燕飞儿额头上连续闪动了三次之后，便消失在了她的体内。
而此时的燕飞儿，周身黑气尽散，让人再也感觉不到丝毫的邪恶气息了。
接住下落的燕飞儿，柳云阳看了一眼昏迷的她，转身出现在洞口，将她交给了孟飞烟。
看了看笑沧海与燕南飞两人，柳云阳道“你们千万要守住这里，我去毁灭这邪恶的九幽千魂莲花，免得它以后再害人。”
笑沧海拍了一下他的肩，赞道：“好样的，你只管放手施展，这里就交给我们。”
略一点头，柳云阳便闪身出现在山洞中央，全身烈火燃烧，开始将体内的烈火真元朝四周散去。
目光注释着四方，柳云阳冷冷的道：“九幽千魂莲花，你是躲不掉了，我说过你今日得死，你就必死无疑。”

第二十五章 邪莲被灭
虚空中，九幽千魂莲花怒道：“想杀我，有本事找出我的藏身之处再说。小子我问你，你体内那古怪火焰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如此霸道，我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快说。”
傲然一笑，柳云阳道：“这个没有必要告诉你，你只需要明白，我凭它可以毁灭你，这就足够了。现在你看我如何找出你藏身之处，然而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说话间，整个山洞已经笼罩在一层火焰之中，其耀眼的光华照亮了每一个角落，炙热的火浪弥漫在每一寸空间。
可奇怪的中，柳云阳从火焰所传回的讯息中，却没有找到那九幽千魂莲花的气息，真是有些古怪。
“小子，大话不要说死了，你想以这个方法逼我现形，可有办到啊？你是找不到我的，死心吧。”
虚空中，无数的声音传来，使人根本分辨不出具体位置，完全无法偶捉它的身影。
冷哼一声，柳云阳心念急转，思索着该如何逼这黑莲现形，可惜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可行之策，这让他心里不由着急。
正当他焦急心烦之际，体内一股冰凉之气升起，使得他瞬间就恢复了冷静，同时那七彩玉珠再次转动，一副山洞分布图清晰的出现在他脑中。
随着玉珠的旋转，一道细细的七彩气流，正以飞快的速度穿梭于那图案之上，搜寻着邪恶的气息。
很快，一丝黑色的气体就出现在七彩气流的包围中，静静的呈现在柳云阳心底。
眼神一冷，柳云阳意动身随，整个人瞬间跨越时空，出现在左侧一百八十多丈外的位置，冷喝道：“邪灵恶物，还不现形！”
双手轮转，两道强盛的烈焰狂涌前方，顿时一道淡淡的气团显露在柳云阳眼里。
厉吼一声，九幽千魂莲花不信的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不应该能找得到我的，为什么？”
身影闪动，九幽千魂莲花急速转移，欲避开柳云阳，可惜这一刻已经太迟了。
只见青紫光华一闪，一道耀眼的九天神焰夹着世间至神至圣之气，自动的追踪在它身后，不出三丈就将它笼罩在一团光焰之内，炼化着它邪恶的灵魂。
嘶声惨叫在这一刻弥漫四方，那修炼了数千年的九幽千魂莲花在九天神焰的燃烧下，慢慢的变小，慢慢的变淡，最终露出了它黑色莲花的本体。
看着那逐渐消失的黑莲，柳云阳轻声道：“一切都消失了，或许你心里有不甘、有仇恨，但从今以后，世间再没有九幽千魂莲花了。”
当一切结束，柳云阳收回了四周的烈火真元，折身来到笑沧海身旁。
见三人惊讶的看着自己，柳云阳道：“今日的事情，在这里出现也在这里结束，一切都消失在了那一场熊熊烈火里。走吧，该回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燕南飞感触的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了，以后的天下就是他们的了。”
孟飞烟低声骂道：“说什么啊你，难不成你还存着争雄天下之心？要是有，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快走了。”
燕南飞脸色一变，有些尴尬的看着笑沧海，不好意思的苦笑两声。
笑沧海则嘿嘿一笑，当先离去了。
回到红叶别院，柳云阳推说累了，一个人回房休息去了。
而笑沧海则前往燕飞儿房中，观察着她的病情。
此时，燕飞儿已经苏醒，见自己身在房中，不由好奇的问：“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柳云阳呢，他怎么没有在这啊？”
孟飞烟压住她欲起来的身子，柔声道：“飞儿不要妄动，你累了先躺着休息一下，我们有一件事情想问你一下，就是你与柳云阳离开我们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燕飞儿脸色一变，此前的种种再次回到眼前，让她忍不住伤心起来。
最终在孟飞烟的安慰下，她才讲述起了以往的那段事情，听得笑沧海与燕南飞夫妇都是脸色微变，原来一切的秘密，都就隐藏在她的心里。
无奈一笑，燕南飞道：“沧海兄，真是不好意思，累你忙了半天，原来都是小女之错，唉。”
笑沧海淡然道：“不要叹气，虽然秘密就在她的心里，但不经过今日之事，她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所有我们今天的一切还是很大的意义。现在先不说这些了，九幽千魂莲花以灭，一切的邪恶都已远去，剩下的就是如何解开她的心结，到时候她的病就简单多了。”
孟飞烟道：“这事需要时间，我看今天就让她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谈这些。现在趁着有空，南天你就去天星别院走一趟，也好感激笑大侠此次的恩情。”
笑沧海闻言笑道：“如此我们的交易就圆满完成，到时候可得好好喝上几杯。”
燕南飞道：“这个你放心，我这里的酒可都是佳酿，保证让你喝个痛快。现在，沧海兄就先回去休息吧，我这就回师门走一趟，务必为你借来那玩意。”
一晃三天时间过去，此时的燕飞儿已经解开心结，又服下了笑沧海的夺天造化丹，身体已经完全复原，从此再不用被病魔缠身。
这三天，燕南飞、孟飞烟、笑沧海都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燕飞儿老是爱找柳云阳玩，一天到晚身影不离，那亲腻的模样使得三人都会心一笑，明白了小姑娘的心意。

第二十六章 宛然拒绝
中午，笑沧海拉着柳云阳道：“我们来这已经四天，生意也做完了，应该是离开之时了。你有没有想过，是否该留下点什么东西，表达点什么意思呢？”
迷惑的看着他，柳云阳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还是直说吧。”
笑沧海一愣，随即笑道：“好小子，你在与我装傻啊，这么明显的事情我们都看出来了，你还不承认。飞儿丫头可是天下少见的美女，你不要告诉我说，你看不上人家吧？”
脸色一变，柳云阳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避开他的目光，整个人静静的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便走了出去。
由于看不见柳云阳的表情，笑沧海见他摇头，忍不住低笑道：“傻下子还懂得害羞啊，真是个愣头青。不过有我在，这挣钱的买卖怎么也不会白白抛出去。嘿嘿，这回红叶谷可亏定了。”
大厅，一桌五人围坐一团。
席上，燕飞儿不理会喝酒的父亲与笑沧海，拉着柳云阳的衣袖，低声道：“听说你们要走了，我随你一起去玩，好不好？到时候遇上好玩的，我们一起玩，怎么样？”
柳云阳脸色有些古怪，神情复杂的看着她，低声回道：“外面的世界很险恶，到处充满了仇恨厮杀、阴谋诡计，你还是留在这里好一些。将来要是有空，我就回来看你。”
小嘴一嘟，燕飞儿不满的道：“这里我早呆烦了，我才不要老是呆在这里，我要跟你出去。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到处都充满刺激，那才好玩了。不管了，我一定要去，你非得带我去。”
柳云阳闻言看了她一眼，表情很复杂，有着无奈、叹息、亏欠、遗憾等表情。
一旁，孟飞烟见女儿那模样，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丝慈爱，为她的选择感到十分高兴。
论人品，柳云阳虽然算不上很英俊，但也有几分个性。
论性情，他朴实无华、正直坚毅。
论修为，他一身本领高强，那是有目共睹的。
这些综合在一起，她又怎会不满意呢？
饭后，笑沧海道：“来了几天了，我们还有买卖要做，就不多逗留了。待以后有时间，大家再好好相聚。临别前，不知道燕大侠可还有什么话需要交代吗？”
说时目光瞟了燕飞儿几眼，那模样显然在暗示燕南飞。
明白他的含义，燕南飞笑道：“此次飞儿之病能好，都是多亏了二位的大力相助。特别是柳少侠在千魂洞天与那黑莲一战，更是耗费了不少精力，我在此代表全家上下，向你致以最崇敬的感激。这次，本想多留你住几天，可由于你们有事要忙，我也就不好多加挽留，只是备了一份薄礼相送，还望你不要嫌弃。飞儿，你去将把那礼物拿来送给柳少侠，快去。”
柳云阳脸色一愣，正想开口拒绝，可燕飞儿已经跑入后堂，他也只得不提。
很快，燕飞儿笑盈盈的走来，手中端着一个玉盘，上面放着一个寸径大小的明珠，闪烁着耀眼的光辉。
含笑的看着柳云阳，燕飞儿娇笑道：“这是我最爱的夜明珠，现在送给你。以后你记得带在身上，晚上就不用怕黑了。”
愣愣的看着明珠，柳云阳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
那一晚，那人儿也是这样将蛟龙的眼珠递到自己面前，眼神含笑的看着自己。
一切都那样惊人的相似，可惜两副容貌却决然不同。
移开目光，柳云阳淡淡的看了其余三人一眼，发现他们都在鼓励自己收下，可自己能收下吗？
他心里明白，那是不能的，因为这不仅仅是一颗明珠那么单纯。
平淡一笑，柳云阳道：“这珠子太珍贵了，我只是一个来自山村的贫穷少年，实在承受不起。燕大侠的好意我心领了，将来有缘相见，云阳再聆听你的教诲。现在我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起身一闪，柳云阳就出现在大厅门口，一步一步的朝外走去。
眼神一变，燕南飞脸色有些难看，显然柳云阳的拒绝，使得他有些下不了台，同时也让他感觉到万分的惊奇。
一旁，笑沧海笑容一呆，愣愣的看着柳云阳远去的身影，似乎这才明白先前他摇头指的是何意。
“站住，你给我站住。为什么不要我送你的夜明珠，你说，你说啊。”
瞪着那身影，燕飞儿眼中泪光闪闪，身体轻颤的追问。
孟飞烟脸色一变，急忙走到女儿身边，开口安慰她，可燕飞儿却宛如未闻，只是看着那身影，目不转睛。
静静的站在门外，柳云阳背对着大厅中的四人，默默不语。
“为什么不回答，你说话啊，为什么？”
带着哭泣的声音，燕飞儿泪水滴落，轻轻的，却弥漫在大厅里。
抬头望着天际，柳云阳淡淡的道：“原因很简单，因为我背负不起。对于一个失去一切的人来说，有些东西他是不能够触及的。而对于一个不知道生死的人而言，许多事情他是需要去忘记。你的天空在这里，风和日丽充满了欢喜，而我的天空却已经失去了色彩，消失在了旧梦里。”
跨步，起身，飘然而去。
柳云阳就这样不曾回首，以背影承受着那份无法背负的感情，在午后的阳光中，化为了一朵白云渐渐远去。
身后，一声叹息，夹着一道哭泣声，朝远方的人影追去。
可是最终那逝去的时光，除了追忆外，还能追到些什么呢？

第二十七章 天风之行
离开了红叶谷，笑沧海很快追上了柳云阳。
看着他一脸苦涩的笑容，笑沧海忍不住问道：“云阳，你是不是犯傻了，人家燕飞儿送你夜明珠，你为什么不要？曾经多少俊杰英才想尽办法都没有得到，为什么到了你面前就变了？你不要告诉我说什么背负不起的推脱之词，那些话我是不会信的，我要你心里的真话。”
看了他一眼，柳云阳只是淡淡的一笑，含着几分苦涩，几多沧桑。
轻轻的摇头，柳云阳没有回答，他望着远方，那里有他守候的新娘。
笑沧海气得哼了一声，问道：“燕飞儿不美，性格不好，还是她令人讨厌，你说啊？不要给我闭着嘴不开口，今天你不回答，我就追问到底。你不知道那姑娘最终追出来，被她娘拦回时，哭得是多么的伤心。你要看见了，我不信你能忍得住铁石心肠。”
柳云阳微微一叹，低声道：“她很美，是我见过最美最美的几个姑娘之一，性格天真无邪，也讨人喜欢，但我不能接受她。现在你不要多问，当我们这一桩生意结束，那时候你自然会明白，我心里的苦痛。现在还是赶路吧，早点赶到天风堡，好早一点了事。”
看着他的背影，笑沧海摇头一叹，隐隐体会出他心中的无奈。
回头看了红叶谷方向一眼，笑沧海叹道：“姻缘，姻缘，就看你们有没有缘了。”话落追上柳云阳，赶往天风堡去了。
……
第二天下午，笑沧海与柳云阳赶到了通天河。
看着眼前辽阔的草原，蔚蓝色的天空，碧绿色的河流，笑沧海笑道：“这里虽然没有中原的奇峰俊岭，但也别有一番不同的风味，感觉如何？”
柳云阳道：“从来没有到过草原，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心里有种新奇的感觉，同时也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不过说实话，这里还真是不错，要是没有世俗纷争，平平静静的生活在这里，也是件十分快乐的事情。”
收起笑容，笑沧海感慨的道：“世间哪来没有纷争的净土？只要有人就有私欲，有私欲就存在着竞争，如此纷争便出现，天下便充满了厮杀仇恨，争名夺利，邪恶之气弥漫苍穹。也正是因为这样，世间才有了正邪之分，修真之路。这些事情你以后见多了就麻木了。好了不说了，我们该办正事了，天风堡就沿着这通天河而上，大约十数里就到了。”
沿河而上，两人在一炷香时间后，来到一处飞凸外伸的山崖下，见到了一座雄伟壮观的古堡。
看着那陡峭的山崖石壁，那迎风傲立的巨大古堡，柳云阳感叹的道：“这样的一座城堡，其修建要费多少人力物力，这些木材石材又从何而来，如何运上去呢？”
笑沧海道：“据说这天风堡耗时十年才修建好，其各种材料都是由修真界的高手，以各般道术法诀传输上去。整个天风堡四周根本无路可行，常人是绝对上不去的。故而凡是想到这里学习修炼法诀之人，都得在此诚心跪拜三日，天姿上乘者便有希望，普通人则没有机会。”
柳云阳道：“原来如此，天风堡可真是威风凛凛，气势不凡啊。现在我们已经到了目的地，是不是自行飞上去就行了？”
笑沧海摇头道：“这个自然不行，那样我们就成了犯境之人，会被天风堡敌视的。现在我们得先通报，然后等待对方的反应，由他们亲自出来迎接，这样才不会有麻烦。好了，你还是看我的吧，这些都是经验，以后对你有用的。”
身体拔地而起，笑沧海升上百丈高空，对着天风堡方向传音道：“笑沧海应约求见，请各位英雄代为通报一声。”
话落堡中回了一声轻啸，随即一道身影御剑而出，在半空中回旋了一圈后，停在了笑沧海面前。
这人年约二十六七岁，双目有神眼神凌厉，一身天蓝色衣着，配上那修长的身形，给人一种英俊帅气的感觉。
打量了一下笑沧海，这青年笑道：“原来是笑大侠驾到，天风堡真是棚壁生辉。晚辈蓝飞羽，以后还请笑大侠多关照。”
笑沧海笑道：“我当谁这般英俊潇洒，卓绝不凡，原来竟是天风少主，这就难怪了。能得少主亲自迎接，笑某可真是荣幸之至。现在我就叫上我那跟班的，然后随少主一起进堡，这个没有问题吧。”
蓝飞羽扫了地面的柳云阳一眼，淡然道：“这个自然没有关系，能跟笑大侠一起而来的人，天风堡上下都万分欢迎。”
笑沧海闻言，暗道这蓝飞羽不简单，光是这张嘴就得要小心。
收起思绪，笑沧海招来柳云阳，两人一起随那蓝飞羽朝堡中飞去。
身在空中，柳云阳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天风堡，发现这里比想象中的要大很多，围墙之内一共分布着五座石楼，以五行方位而设，中间那最高的石楼竟然有九层之多高达百丈。
来到大门口，三人步行而入。
一路上，柳云阳见到了许多配剑护卫，发现所有人都身着天蓝色衣服，打扮相同。
穿过数道石门，柳云阳与笑沧海在蓝飞羽的带领下，来到了东面的石楼。
在这里，两人见到了一位四十左右的英俊中年人，正是堡主天风狂剑蓝若龙。

第二十八章 交易筹码
第一眼，蓝若龙给柳云阳的感觉就是，他的眼神好凌厉，仿佛能穿透人心，让人不敢直视。
第二眼，柳云阳就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不信任，这让柳云阳很奇怪，究竟笑沧海此行的买卖是什么呢？
带着几分疑惑与警惕，柳云阳垂目不语，静坐在笑沧海身旁不言不动。
此时，蓝若龙客套了一番后，话入正题道：“这一次笑大侠前来，不知道那事情可有把握了。”
笑沧海笑道：“生意人做事，自然是谨慎小心，没有十层的把握，也得要有个六七层把握才敢下手，堡主认为了？”
蓝若龙脸色一变，瞬间就恢复了平静，含笑道：“笑大侠的口碑在天下可是数一数二的，你既然来了，那当然是有着绝对的把握了，蓝某多言了，莫怪。这一次的事情，笑大侠需要多少时间，需要些什么报酬呢？”
笑沧海淡然道：“时间上说不太准，我估计三天应该差不多了。至于报酬方面，我还是老规矩，先看一看事情的难易程度，然后再开价。”
蓝若龙点头道：“这样也比较公平合理，那么这事就先这样说定了。现在你们先去休息一下，晚饭后我带你们去瞧瞧，如此可好？”
笑沧海笑道：“客随主便，一切听堡主吩咐。”
如此，蓝若龙便吩咐儿子蓝飞羽带两人休息去了。
来到房间，柳云阳看了一下环境还不错，躺在床上问道：“这次的买卖恐怕没有上一次那么顺利吧，你不觉得这里的人看我们的目光都带着不信任吗？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来做这笔交易，你图的是什么呢？”
笑沧海看了四周一眼，低声笑道：“你啊就是太老实了，生意人脸皮不厚怎么行？
做买卖图的是各有所需，只要能从他们这里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你管他以什么目光看我们。
反正这只是一场交易，又不是让你与他们攀亲，你那么在意这些是没有必要的。
记住我的话，这个世上除了有深仇大恨的人以外，其他人的关系都是随时变化的，今天可能是朋友，明天或许就会拼命。立身于世要多看多想多学，这样你才能活得更顺利些。”
白了他一眼，柳云阳道：“我没问你这些大道理，我就是我不是你，所以你的那些东西，不一定都适合我。”
笑沧海道：“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要知道猪是怎么走路的，明白了？好了休息一会吧，这次来这里不比上次在红叶谷，我们得时刻提防这里的任何人，稍有不慎就会有危险。至于我此行的目的暂时不宜告诉你，你只要记住一句话，花非花，雾非雾，一切虚中有实，实中有虚。”
听懂了他的意思，柳云阳也不再多问，静静的休息，等待着时间的过去。
晚饭后，蓝飞羽带着笑沧海与柳云阳前往堡中央的那栋高楼。
路上，蓝飞羽道：“笑大侠，前面就是我们天风堡中守卫最森严的引凤楼了，此楼共分九层，我们今晚要去的就是第八层。到时候要是见到什么希奇古怪之事，还望两位莫要多提，飞羽在这里先谢了。”
笑沧海笑道：“明白，你放心，这个我们就当没有看见，一出天风堡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蓝飞羽闻言一笑，带着两人走入了引凤楼。
从第一层到第八层花了三人不少时间，其中柳云阳就见到了许多奇怪的东西，比如一些古怪的奇兽，一些奇异的花草，以及许多形形色色的人物。
来到引凤楼第八层，笑沧海与柳云阳见到了提前而来的蓝若龙。
见面招呼之后，蓝若龙沉声道：“飞羽，你去守住入口，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蓝飞羽轻应一声离去，而蓝若龙则继续道：“笑大侠，我要拜托你的事情就是解开此地的这道阵法，让我能进入第九层，同时协助我开启天泉龙脉之门，引龙气而入圣坛。这件事情不知道笑大侠有几层把握？”
笑沧海脸色一沉，整个人陷入了沉思，显然在考虑着这个问题。
而柳云阳却注视着地面，发现那里有一副很古怪的图案，大小一丈见方，状似一朵牡丹花，凸起在地面上，四周经纹脉络清晰可见，隐约中仿佛有血液在流动。
感觉到这花就宛如活物，柳云阳心头一惊，不期然的想到了千魂洞天中的九幽千魂莲花，这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相似之处呢？
思索中，笑沧海开口道：“这件事情说实话，的确很棘手。地面这血玉牡丹天下罕见，我若没有猜错，当年令尊天风老人将其移来此处时，恐怕是费尽了心血吧。”
蓝若龙脸色微变，干笑道：“笑大侠真是见多识广，连血玉牡丹之名也听过，蓝某真是佩服。
不瞒你说，这玩意当年我爹的确是耗尽心血，费时三年才将它移到这里，为了就是希望借这血玉牡丹之力，引地底龙气上来。
结果这么多年了，这血玉牡丹已经发生了异变，自行演变成了一道奇阵，令我们费尽心机也破解不开。如今一切只有靠笑大侠帮忙了。”
笑沧海看着地面的图案，沉重的道：“这东西乃世间罕见之物，经过这一百多年的时间，它已经吸收了许多龙气今非昔比，要对付它已经很难了。当然，要说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相对困难许多，自然代价也就要高出很多，不知道蓝堡主是不是愿意接受？”

第二十九章 讨价还价
蓝若龙道：“笑大侠是生意人，做买卖自然讲实惠，现在你不妨先开个价，我要是有那个能力支付，当然不会让笑大侠白怕一趟的。要是价格过高，我们也可以商量一下，大家想办法解决就是了。”
笑沧海点头道：“既然蓝堡主这样说了，我就先开个价，你要愿意我们就继续这场交易，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有提过。我的代价很简单，帮你破解这阵法，你给我天风战甲，帮你完成引龙气入圣坛，你就借我破天梭一用。”
蓝若龙脸色一变，沉声道：“笑大侠要那天风战甲，我可以相送，但这破天梭，不知道能不能换成其他条件？”
笑沧海看着他，淡然道：“蓝堡主打算以什么条件交换，不妨说来笑某听一听，要是物有所值也并非不可。”
蓝若龙道：“笑大侠借破天梭何用，蓝某不想知道，但说句实话，此神器在家父手中，目前我也拿不出，所以我不敢承诺。要是笑大侠不嫌弃，我以本门的九转金丹交换，你觉得怎么样？”
笑沧海双眉一皱，有些不情愿的道：“九转金丹虽好，但我却要来无用。生意人从来不干亏本的事，既然说不到一块去，这件事情我看就算了，蓝堡主另寻高明吧。”话落与柳云阳递了个眼色，两人转身往外就走。
蓝若龙脸色一变，目光立时阴森无比，但眨眼就恢复了正常，急忙拦住笑沧海，笑道：“笑大侠不要急着走吗，生意是谈成的，这个不行我们再商量就是了。这样好了，破天梭我是拿不出，但我手中目前有一枚霹雳神针，笑大侠要是愿意，就以此物为条件，你只要帮我完成心愿，那东西就是你的，怎么样？”
笑沧海闻言，迟疑了很久，最终有些勉强的道：“既然蓝堡主诚心要做这笔交易，那看在同属天下正道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接下这笔交易了。现在，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一问蓝堡主，还望你能剧实回答。”
蓝若龙闻言松了口气，笑道：“有什么只管问，只要我知道的，就一定告诉笑大侠。”
古怪一笑，笑沧海道：“此楼所处的位置，应该就是那龙眼所在。当年令尊修建此楼的目的，当然我们心里都清楚，我想问的就是，在这上面的第九层里，究竟还有什么？如果是你所谓的圣坛的话，为什么我感觉到这里面，有股力量在压制住那龙气上升呢？”
蓝若龙闻言眼神一变，一丝阴森之气在眼底一闪而逝，转身避开笑沧海的目光，低声道：“这上面据我爹所言，的确是一座圣坛。
不过当年他为了怕这龙气外泄，就想了一个办法，收集了一千名童男童女的精血，以圣龙鼎盛装着，放在了圣坛中央，以压制龙气外泄。
谁知道事隔六十年，我爹再次准备进入第九层时，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阻。
那力量形成了一道十分霸道的结界，将整个第九层完全笼罩，无论从任何地方也无法进入。
经过我们多年的推断，唯一的希望就是破解这里的这道阵法，或许有希望进去。”
笑沧海闻言，沉思了一下，叹息道：“你爹太聪明了，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明知道这里是天泉龙脉的龙眼，还收集一千童子的精血以圣龙鼎装着，那不是诚心想它发现异变吗？
千子精血容纳地心龙气，要是不发生变化才真是怪事了。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唯一要了解的就是这异变究竟是什么，那些精血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
苦笑两声，蓝若龙脸色有些尴尬的道：“这个当时我爹也是一时心急，没有细想，现在多提也没有用了。笑大侠你觉得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要如何才能破解这阵法，进那上面去呢？”
笑沧海脸色严肃的道：“这事情我也没有十足把握，毕竟里面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所有的推断都只是一种猜测。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慢慢试，看能不能找到破解之法。目前你的意思是打算从今晚就开始进行？”
蓝若龙道：“我是希望早日解决这事，时间拖久了，恐怕对我们天风堡不利，故而笑大侠要是没有意见的话，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笑沧海点了点头道：“如此也好，现在你就去为我准备一些祭天的牲畜，记得要新鲜的，这些你应该心里清楚吧。”
蓝若龙道：“这个我明白，我马上让人去准备。你们先观察一下这里的情况，等我准备好一切之后，我们再一起破阵。”说完便离开那里，吩咐人去准备东西去了。
见他离去，柳云阳走到笑沧海身边，低声道：“你真有把握？照他这话来分析，要是真有其事，恐怕事情很麻烦。”
笑沧海沉声道：“我明白，但我们必须接下这笔交易，因为我图的也正是那个，你明白吗？
这里的情况比红叶谷更诡异，这眼前的血玉牡丹就够我们费一番心力，而那上面的东西更是麻烦，没有毅力恒心，再加上点运气，这事情我们就没有希望成功。
现在趁着蓝若龙不在，我有一句话交代你，那上面的圣龙鼎中的东西，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一旦机会允许，你记得出手夺到那东西。
为了尽力做得干净一点，我给一样东西，你将得到的东西放入此物。”说完从怀中取出一条毫不起眼的布袋交给柳云阳，并吩咐他收好。

第三十章 血玉牡丹
不解的看着笑沧海，柳云阳低声问道：“这是什么玩意，看你神神秘秘的，难不成还是样宝贝？”
笑沧海瞪了他一眼，低骂道：“给你说了你也不懂，这是乾坤袋，能容纳万物。好了，以后给你解释，蓝若龙上来了。”
不久蓝若龙上来，看了两人一眼，笑道：“东西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一会就由飞羽亲自送上来。看了这么久，不知道两位有没有什么发现，可想到破解之法了？”
笑沧海双眉紧锁，一副沉重的表情，低声道：“这血玉牡丹古怪，体表之上的经络变化不定，要找到阵眼，破开它最外层的防御，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不过我多少也看出了眉目，只要我们能使其表面变化不定的阵式，并保持一刻的宁静，我就能破开这最外层的阵法了。”
蓝若龙脸色微喜，问道：“那要如何才能使其保持片刻的宁静呢？”
笑沧海道：“我的想法是，堡主亲自出手以强大的剑气，或者是真元逼得这不断移动的经络定在某一时刻，而我则马上出手点破它的阵眼，以此来破开这玄妙的阵法。不知道堡主可有什么异议？”
蓝若龙眼神一愣，随即笑道：“没什么，就依笑大侠所言，我这就开始行动”说完一声剑啸鸣空，一道璀璨的玄青色剑芒在楼中盘旋一圈后，挥撒自如的形成一道强劲的气罩，笼罩在那血玉牡丹上空。
看着那变化越来越慢的血玉牡丹，笑沧海提醒道：“好，就这样，再加点力，对了，收剑。”
剑字一落，他整个人凌空而下，右手中指一弹，一道赤红的光束击中血玉牡丹表面的一处穴脉上。
顿时石楼为之一颤，地面的血玉牡丹发出剧烈震动，那由石头组成的花瓣纷纷脱落，露出了里面血红的花蕊。
惊异的看着那翻滚的血浆，那跳动的血脉，笑沧海严肃的道：“此花已经生命，具有意识灵魂，完全算得上是一具花妖了。
只是它修炼时间还短，虽有龙气相助，也仅仅修炼到血体初现，一旦再拖过十年八年，那时候就能幻化为人，隐藏于天地间了。
目前，我们有两个方法对付它，一是消灭它，其二就是祭拜它。
为了顺利破开第九层的结界，以我之见还是祭奠它好一些，因为我们还要借助它的力量，毁之就可惜了。”
蓝若龙点头道：“毁之的确可惜，要是能将其收服方是上策。现在我们就等一下，待飞羽送上牲畜，我们再开始吧。”
过了一会，蓝飞羽送来新鲜的牛头、羊头等各种祭品，在笑沧海的指挥下，一一的将其抛入那地面的血玉牡丹口中。
看着那些牲畜在血玉牡丹的口中融化，柳云阳感觉到十分诡异。
然而更诡异的是，随着祭品的越来越少，地面的血玉牡丹开始发出耀眼的血光，使得整个引凤楼第八层都被一团血芒笼罩，情形诡异中带着恐怖。
血光中，一道轻柔的女子声音传来。“为什么要唤醒我？你们先是破坏了我的灵体，后又以牲畜血祭于我，这样做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吗？”
笑沧海道：“血牡丹，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希望你能告诉我们，如何才能破开第九层的结界，进入里面去引导那龙气来此？”
血芒中，那女子道：“这个告诉你们也没有用，上面的结界已经九重合一，你们是破不开的。而且最重要的是，那里有一样东西可以致我于死地，我不能说出它的名字，不然我马上就会被它所灭。如果你们真要想硬闯的话，就等到子时三刻，找一个身怀阴阳奇术之人，由他去试一试，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话落，笑沧海还欲再问，可四周血芒突隐，一切瞬间就消失了。
无奈一笑，笑沧海望着蓝若龙道：“看情形找不到身怀阴阳奇术的高手，我这桩生意恐怕要泡汤了。不知道蓝堡主可有这样的高手呢？”
蓝若龙沉思了一下，摇头道：“这样的人修真界都找不出几个，我这哪来呢？笑大侠看能不能想点其他办法，我们多花一点时间，总会有办法的，是吗？”
笑沧海略一沉思，点头道：“也好，既然接了这买卖，轻易松手也不是我笑沧海的为人，我这就回去多想想，说不定明天就办法了。”
蓝若龙道：“笑大侠所言正是，我这就让飞羽送你们回去好好休息。这里的事情，明天我们再从长计议。”
回到房间，柳云阳问道：“为什么你刚才要故意说出那番话，你是想以退为进？”
笑沧海惊奇的看了他一眼，笑道：“想不到才跟我几天，你就聪明多了。我刚才的确有那过意思，不过最只要的是，我今晚不想再继续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已经有了办法，却不愿意讲出来？”不解的看着他，柳云阳觉得自己对他大半都还看不透。
笑沧海神秘一笑道：“今晚我们要是继续下去，人家父子俩又那有机会下手呢？嘿嘿，时间不早了，该回去睡觉了。”
话落离去，留下柳云阳一个人在房中，思索着他的话中含义。

第三十一章 以退为进
第二天，柳云阳一早就起床了。
等洗刷完毕之后，来到隔壁一看，笑沧海竟然还睡得正香，一个人打着呼噜，做着美梦。
感慨的摇了摇头，柳云阳走出房门，却正好遇上蓝飞羽，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头。
蓝飞羽一见柳云阳的目光，脸色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招呼道：“柳少侠起得真早啊，不知道笑大侠醒了没有？”
柳云阳笑道：“少堡主有事吗？我表哥昨晚想得太夜了，这时还在睡呢。你要有什么重要的事，我这就进去叫醒他。”
蓝飞羽闻言笑道：“不用了，笑大侠既然累坏了，就让他多睡会。我来也只是告诉你们，大厅里早饭已经做好，饿了就去吃点东西。不过既然笑大侠还没有醒，我马上派人送过来就是了，告辞。”
看着他的背影，柳云阳心道，难道他们昨晚真的去硬闯了那第九层结界，不然怎么气色不佳，周身气息零乱，真元时强时弱呢？
回到房中，柳云阳吃了天风堡弟子送来的早餐，一直等到辰时未，笑沧海才醒来。
将自己所见的说了一遍，柳云阳问道：“你那样做有何目的呢？”
笑沧海低声笑道：“我那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告诉他们父子，那第九层结界即使在子时三刻，硬闯也是硬不进去的。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放松警惕，不然我们又哪来机会呢？”
柳云阳脸色一变，低声道：“我明白了，你的确不愧是老谋深算，连这些细节都考虑得如此清楚。”
笑沧海嘿嘿一笑道：“我说过，你跟着我这一趟走下来，保管你学到许多别处学不到的东西。好了，这话莫再提了，言多必失。现在我们还是四处走走，看一看这雄伟的天风堡吧。”
一天的时间，就在两人的四处溜达中过去。
当夜幕降临，蓝若龙、蓝飞羽、笑沧海、柳云阳四人聚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谈论关于破解那结界的事情。
席上，蓝若龙问道：“笑大侠，听说你昨夜很晚才睡，不知道可想出了什么办法？”
笑沧海放下酒杯，看了一眼眼神焦急的蓝家父子，淡然道：“说出来你们不要失望，我想了一夜还没有想到什么真正可行的办法。不过值得一试的办法，我倒是想到了一个，那就是找两个高手，一个精通纯阳法诀，一个精通玄阴法诀，由他们两人联手一试，或许有几分希望。”
蓝若龙双眉一皱，有些怀疑的问道：“这个办法恐怕有些玄吧？要是如此能破解得开，这神奇的结界也就不值一提了。笑大侠还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我们换一个试试？”
笑沧海皱着眉头，迟疑了一会道：“这个不行的话，就只有找令尊借破天梭一试了。要是还不行，我也就没有办法了，除非你能找到身怀阴阳奇术之人。”
闻言一叹，蓝若龙一脸的失望，而柳云阳见状，却忍不住开口道：“世间奇珍异宝无数，有没有什么宝物就蕴涵阴阳之气的呢？”
此言一出，蓝若龙、蓝飞羽、笑沧海三人立时欢呼一声，异口同声的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呢？”话出三人一愣，随即一阵大笑弥漫在大厅中。
收起笑声，蓝若龙道：“笑大侠，以你所知，修真界有几样神器宝物具有这性质呢？”
笑沧海回道：“就我所知，目前暂时还没有听说。”
柳云阳闻言一愣，差一点因他这话将口中的食物都全部吐出。
古怪的看着二人，柳云阳问道：“不会吧，世间真的没有这样的宝物？”
笑沧海摇头道：“世上自然是有，只是知道的还没有。传说中，天地间有一枚阴阳宝镜，可惜那只是传说，没听谁得到过。另外还有人传说，修真界有一把阴阳令旗，可在谁的手里，也没有听说过，这些不等于就是没有吗？”
柳云阳哦了一声，总算明白了他的意思，而蓝若龙却摇头道：“这世间还有一样东西，也具备了阴阳二气，那就是乾坤伞。只是此物一直在雪山圣姑手中，要借来一用到是有些困难罢了。”
笑沧海脸色一愣，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没有听说？”
蓝若龙道：“此事极为隐蔽，修真界除了少数几人外，根本没有其他人清楚，你不知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现在我在考虑的就是，有没有必要去借这玩意，要是借来派上了用场自然是没有什么说的，要是没有派上用场，不但白跑一趟，还要欠别人一个人情，这就有些不值得了。”
笑沧海赞同的道：“这话有道理，人情债不好还啊。从这里赶到雪山，来回得四个时辰，今晚是赶不及了。以我之见我们再试一试其他方法，不行的话明天再去借也不迟。”
蓝若龙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笑大侠还有其他办法可试吗？”
笑沧海神秘一笑，低声道：“生意人多少要留一两手，蓝堡主你说是吗？要是你信得过我，我们这就去再试一试，要是你觉得可能性不大，我们就明晚再试好了”
蓝若龙看了他一眼，神色微微有些异常，低笑道：“笑大侠的本事我怎么会怀疑呢，现在我们就去试一试，就算没有成功也可以多累计一些经验，到时候可以更顺利的破解它。”

第三十二章 故弄玄虚
来到引凤楼，笑沧海看了一下那血玉牡丹，发现它此刻光华暗淡，似乎为什么所制，心里不由冷笑一声，暗道蓝若龙手段好毒。
目光注视着第九层的入口，那里一道血红色的结界清晰的出现在眼前，让人远远的都能感到它的强大，给人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望了蓝家父子一眼，笑沧海问道：“这地方你们应该已经试过很多种方法了，一定都没有成功，对吗？”
蓝若龙坦然道：“这一点你说得不错，包括家父也曾试过，硬闯都没有丝毫作用。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笑沧海沉思了一会，开口道：“阴阳二气孕育万物，其最直接的表现便是玄冰、烈火。既然血玉牡丹提醒我们要以阴阳奇术破它，那我们就给他来一场烈火焚烧，看有没有什么用处。现在我就催动体内纯阳法诀一试，能不能行就看运气了。”说完上前三步，全身赤红光华爆涨，整只右手通火似铁，缓缓的朝那结界靠近。
紧张的看着笑沧海，一旁的三人只见他的右手在与那结界接触的瞬间，顿时传来密集的霹雳声，无数耀眼的电火花环绕在他身上，让他看上去就宛如雷神在世，神秘威猛。
结界微微凹陷了下去，在笑沧海强大的力量驱使下一直内陷，直到他半条右手都陷入了其中，双方才平衡下来，保持着这种状态。
喜悦之色渐渐平息，看到这里，蓝若摇头一叹，眼中满是失落。
而蓝飞羽与柳云阳也都看出这一招不行，各自心里思索着这古怪结界，究竟要怎么才能破解呢？
此时，笑沧海低喝一声，身体红光猛然再盛，整个人全力朝前逼进，可惜仅仅前进了三寸，就再次停下了。
微微一叹，笑沧海身影后移，摇晃着退到三人身旁，脸色无奈的看了一眼蓝若龙。
一旁，柳云阳道：“我来试一试，我就不信这结界冲它不破。”
笑沧海闻言一把抓住他，摇头道：“卤莽只会坏事，你不可冲动。我试了都不行，你上去还不是一样吗？听话，不要在这里胡闹，免得到时候丢人现眼。”
柳云阳心里不服，回头看着他，却突然发现他在对自己使眼色。
心里搞不明白他有何用意，但柳云阳知道不宜逞强，故意不乐的哼了一声，将头偏向他处。
松开柳云阳，笑沧海对蓝若龙道：“刚刚我全力试了一下，虽然没有成功，不过我却有了一些发现。以我推断，只要花点时间，掌握了这结界的性质，就一定能破解它。”
蓝若龙闻言，失落的脸上再次露出一丝笑容，追问道：“笑大侠真有把握破解这结界？”
笑沧海不置可否的道：“我笑沧海乃一生意人，自然知道生意场上的艰险。要说别的什么我或许没有，这百折不挠的信念却还是有的。我今晚就打算在这里研究一晚上，尽一切力量也要试探出一个结果，到时候对彼此都有好处。”
蓝若龙赞扬道：“笑大侠办事真是尽心尽力，蓝某真是佩服。既然你有此恒心毅力，今晚我就陪你一起研究，你看这样可好？”
笑沧海笑道：“这个自然是求之不得，现在我们就开始吧。”说完与蓝若龙一起，一边商议一边试探，显得尤为热衷。
时间在无声中过去，当子时来临，蓝若龙对儿子蓝飞羽道：“你先回去休息吧，为父今晚在这里陪笑大侠一起研究。”
蓝飞羽应了一声，转头问柳云阳：“柳少侠要不要与我先回去休息，等他们在这里静心研究。”
柳云阳闻言，看了笑沧海一眼，正欲回答兰飞羽，却被笑沧海抢先开口道：“云阳暂时不忙离开，我已经有了一个想法，打算让你子时三刻试一试效果。蓝公子累了就先回去吧。”
蓝飞羽闻言语气一变，笑道：“既然笑大侠想到了一个办法，那我就留下多呆一会，到时候也好见识一下笑大侠的妙策。”
笑沧海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道：“哪有什么妙策，不过是个见不得人的办法罢了。到时候施展之时，为了不让两位见笑，还请两位暂时回避，到下一层去等候，不知道这个两位可否答应？”
蓝若龙笑道：“大家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哪有嘲笑之意，笑大侠就不要多心了。到时候我们就在这里帮忙，想来也有几分用处。”
笑沧海摇头道：“这个不行。生意人跑天下有些东西是秘密，非得要保留两手，不然以后就不好混了。
这些都是生意场上的规矩，想必蓝堡主一定明白，要是因为我们之间的这一场交易，而坏了我的规矩，以后的买卖我还怎么做呢？
我笑沧海做事说一不二，既然接下这笔买卖，自然尽力让你满意，不然分文不取。但这中间的过程，你得听我的才行。”
蓝若龙脸色一变，目光有些阴冷，但随即就恢复了笑容，含笑的道：“既然这是笑大侠的规矩，那就照你的意思吧，到时候我们在七楼等候，一有动静你就叫我们，这样可好？”
笑沧海道：“一言为定，现在时间快到了，就有劳二位先下去等候，我要与云阳商议一下细节，以便到时候成功的机率更大一些。”
蓝若龙什么也没有说，拉着儿子离开，而笑沧海却一直送他们到楼梯口，见两人下去后才折回。

第三十三章 巧施妙计
招手让柳云阳靠近，笑沧海传音道：“从现在开始，你一句话也不要说，一切都听我的吩咐。
现在我们这种交谈的方式，他们父子听不见，为的是避免他们察觉我们的意图。
目前照那血玉牡丹的暗示，你是唯一身怀烈火、玄冰两大神诀之人，也是唯一有希望破开这结界之人。
趁着这一次的机会，你一定要全力一试，务必进入其中取到我们所求之物。
现在子时三刻即将来到，你记住进去后将东西放在乾坤袋中藏好，不可让他们有丝毫的察觉。
另外取走东西之后，为了不露出马脚，你要见机行事，迷下一个谜局，让他们认为那圣龙鼎内的东西已经被龙气所毁，这样我们才能安然的离开这里，不然必有兵刀之劫。”
柳云阳点头表示明白，随后目光看了看那结界，眼神询问他还有没有什么吩咐。
笑沧海传音道：“一切小心就是了，等一下我会模仿你的声音，让他们认为我们还在这里试探，以此来扰乱他们的判断，尽力的拖延时间。好了，快去吧，时间越快越好。”
柳云阳不再多问，闪身来到那第九层的楼梯口，慢慢的朝它靠近。
第一次靠近，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柳云阳震退，使得他心里一震，明白这结界的厉害，知道不可猛冲。
第二次，柳云阳更加小心的靠近，试探着先用手去触摸，结果再次被弹开，这让他不由陷入了沉思中。
仔细思索关于这里的一切信息，血玉牡丹的话突然在他心里闪过，那阴阳奇术四个字就宛如一道灵光，使得他瞬间想到了一种结果，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笑容。
意念一动，柳云阳此刻催动体内烈火、玄冰两股真元，使其依照各自的运行线路运转。
如此一来，只见柳云阳全身青红光芒闪烁，左边身体从脸部正中而分，全部赤红耀眼，发出燃烧的火焰；右边则青光环绕，寒气秉烈，与之形成鲜明的对比。
笑沧海惊讶的看着柳云阳，眼神中露出一丝震惊与喜悦，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靠近那结界。
这一次，情况发生了改变，只见那赤红的结界在遇上柳云阳时，表面浮现出无数的火焰，组成一道奇亮的红色光环，似欲要将他吞没。
可这光环一遇上那身上的青色光芒，就宛如火遇上水一般，一边冒出滚滚浓烟，一边飞速暗淡，只一会就露出了一个缺口。
看到这笑沧海满脸惊喜之色，知道柳云阳成功了，不过他却没有得意忘形，反而更加谨慎小心，口中大声道：“云阳，准备好了没有，要是准备好了，我们就先试一试第一种方案。”
话落，他立刻模仿柳云阳的声音道：“准备好了，我这就一试，看行不行得通。”
随后，一声闷响夹着柳云阳的一声通哼传来，两人之间的询问之声便回荡在四周。
七楼，蓝飞羽低声道：“爹，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要不要马上冲上去看一看。”
蓝若龙冷声道：“不要急，你昨晚又不是没有试过，哪这么容易破开那结界。目前我们需要借助这笑沧海之力，暂时不宜把关系闹僵了，他要弄就等他去弄，我们守在这儿还怕他能耍出什么花招不成吗？”
蓝飞羽道：“爹爹所言极是，飞羽心急了一些。”
蓝若龙赞赏的看着儿子，笑道：“你的表现爹一直很满意，只是因为这龙脉关系重大，你才显然轻浮了一点，这个可以理解。等以后你经历的事情再多一些，你就会更加成熟稳重，那时候爹就放心将这天风堡交给你去管理了。”
回头说那柳云阳，在施展出玄冰烈火诀后，终于进入了引凤楼第九层。
来到第九层中央，柳云阳目光停留在了一座圣坛之上。
只见这圣坛四周的地面上，雕刻着四条神龙图像，各自镇守一方。
圣坛之上，一道直径三尺的洞口竖立朝天，其内射出一股强盛的玄青色光焰，正好喷射在一口悬浮的巨鼎下方。
这巨鼎全身闪烁着金光，自动盘旋转动，无数的龙影随着它的旋转腾飞闪动，宛如真物，活灵活现。
注视着这旋转的巨鼎，柳云阳明白这就是圣龙鼎，然而他心里却感觉到一股异样，似乎这鼎内隐藏什么。
思索中，柳云阳眼神一变，察觉到体内的七彩玉珠又一次转动，这让他明白又有事情发生了。
自从他服下这邪尊口中所谓的万妙珠后，每一次它转动，自己都会遇上事情。
久而久之，这已经成了一种条件反射，让他有了一种明悟。
思索间，柳云阳心头突然多了一些图案，竟然与圣龙鼎表面上那些腾飞闪衣的龙影一模一样。
微微一愣，柳云阳瞬间就清醒过来，一边注视着那些龙影的变化，一边参照心中的那些图案，刹那间他就明白这是一种神奇的法诀，一共有八招，全是依照这变化无穷的神龙所化。
有了七彩玉珠的帮助，柳云阳转眼就掌握了这套神奇绝学。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股狂霸之极的力量从圣龙鼎内升起，一道血红光芒瞬间弥漫整个空间，四周充满了狂野跳跃的火焰。
柳云阳脸色一惊，定眼看去，只见一把周身闪烁着血芒的光刀悬浮在半空，那耀眼的光华一层层由刀柄朝刀尖流去，在达到刀尖时又立时折返，如此就形成了一道光环，不时的在刀身上流动，宛如血液一般。

第三十四章 赤血光刀
感受到这把光华四射的血刀凌厉无比，柳云阳心想，这就是那千名童子精血变异而成的神兵？
这个听来似乎有些不符合逻辑。
然而来不及管它是否符合逻辑，柳云阳只觉体内的七彩玉珠突然加速，心知事情有变，整个人瞬间移开三丈，无巧不巧的就避开了那血刀的一击。
身体凌空而起，柳云阳施展苍云百变身法，以最快的速度闪避那血刀的攻击。
整个空间内只见赤红经天，烈火腾飞，一张耀眼的血色光网正越来越密，渐渐封住了柳云阳所有的去路。
感觉到这血刀的可怕，柳云阳一边极力闪躲，一边思索着该怎样制住它。
记得笑沧海说过自己时间不多，为了顺利完成这偷天换日之计，自己逃避是不行的。
想到这，柳云阳身体一顿，手中冰原之神立时出鞘。
如此，一股极寒之气与四周耀眼的火焰猛烈撞击，彼此发出浓浓白烟，只一会就将那烈火压下了。
半空中，柳云阳施展冰魂灭天剑诀，整个人宛如一道幻影，在高速移动的情况，幻化出无数的身影与剑影，在那血刀四周组成玄冰结界，一层一层的朝它进逼。
感受到玄冰之气的临近，那把耀眼的血刀光华大盛，整个刀身不停的颤抖，那震天的刀啸撕空裂气，一举震碎了所有玄冰，可惜那些冰块在震出不到三尺就再次凝固，以更加凶猛的气势朝血刀逼近。
如此，一冷一热、一阴一阳两件世间至强至霸的神兵，便在这里展开了殊死搏斗，最终究竟谁强谁弱呢，这个很难说清。
进攻中，柳云阳见困住了血刀，体内玄冰诀立时催发至极限。
如此，冰原之神在得到柳云阳体内万年玄冰之气的相助，立时爆发出璀璨的光华，一举压下了血刀的光芒，使得它全身流动的光环为之一顿，所有的红光都收归刀身之内。
眼见机会难得，柳云阳一举震碎玄冰，左手一把握住血刀，顿时一股奇异的气息流入他的体内。
来不及去想那是什么，柳云阳迅速取出乾坤袋，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将血刀放入。
谁知道三尺多长的血刀竟然真的放进了那小小的乾坤袋，还看不出丝毫的异常。
高兴的收好乾坤袋，柳云阳收起冰原之神，全身法诀一变，施展出烈火神诀，顿时一股强大的炙热之气，驱散了四周的寒流。
腾身飞至圣龙鼎上空，柳云阳从上往下看，意外的发现这鼎内竟然还有一物。
仔细一看，那是一层薄薄的血膜，就宛如蚕茧一般，上面布满了奇异的花纹，煞是好看。
凌空招手将那东西取到手中，柳云阳看了一会突然明白，这就是那把血刀破茧而出时留下的残物。
小心折好放入怀中，柳云阳看着眼前的一切，思索着该怎么处理这圣龙鼎。
照笑沧海的意思，为了不让蓝若龙父子发现这其中的奥秘，唯一的办法就是布下一个迷局，将他们引入歧途。
可这迷局怎么设了，这一点将没有什么经验的柳云阳考住了。
围绕着圣坛走了一圈，柳云阳看着那还在自行旋转的圣龙鼎，突然在想要是将它翻一转鼎口朝下，这样里面的东西被青色龙炎所化，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只是这样做，眼前固然可以骗过蓝若龙父子，可天风老人回来，这个又怎么自圆其说呢？
沉思中，柳云阳突然感觉到四周气流有异，仔细一看发觉那神奇的结界开始变淡，脸上不由露出惊骇之色。
知道时间不多，柳云阳飞起一脚将那圣龙鼎翻了一转，随即一掌将它压在那青色光焰的出口。
最后，柳云阳四周扫了一眼，见没有什么明显痕迹，整个人在飞起的同时，左手发出一股掌力，将地面的尘埃吹得翻卷而上，掩饰住了自己的脚印。
来到入口，柳云阳这一次轻易就穿越了结界，出现在了笑沧海的眼中。
看着他投来的目光，柳云阳微微点头表示成功，随即指了指结界，示意他时间不多了。
笑沧海回了一个明白的眼神，随即大声道：“云阳快准备，结界要破了，快点。”边说边挥手指了指下面，示意他表现得逼真一些。
柳云阳依言而行，心里却十分佩服笑沧海的计划，简直就是天衣无缝。
感觉到蓝若龙父子上来，柳云阳大喝一声，手中冰原之神立时出鞘，顿时一股锐利之极的剑芒破界而入，一剑震碎了这神奇的结界。
看着这一幕，蓝若龙与蓝飞羽都是脸色大喜，根本顾不上招呼笑沧海，身体瞬间就射入了其中。
看着这对父子俩，笑沧海眼神一笑，口中夸张的叫道：“喂，怎么不等等我，这可是我想出来的办法。”说完飞身而入，来到了三人身侧。
看着眼前的圣坛，蓝若龙父子眼中神色惊喜，脸上露出激动之色。
而柳云阳此时则指着那倒扣在圣坛之上巨鼎，好奇的问道：“这大鼎就是那什么圣龙鼎吗，好美啊，四周刻满了花纹，闪烁着金光，真是神物啊。”
笑沧海笑道：“这圣龙鼎可是传说中的九天神鼎，据说天下仅此一尊，也真是难得天风老人能找到它。此鼎传说众多，有人说它隐藏着一个绝秘，也有人说它能炼出仙丹神药，还有甚者说此物能降妖除魔，镇邪驱恶。总之一句话，这东西神秘莫测。”

第三十五章 装疯卖傻
柳云阳哦了一声，惊异的道：“原来这么神奇啊，真是开了眼界了。只不知先前蓝堡主所说的那千个童男童女的精血，现在会发生些什么样的异变，又会是什么模样呢？”
笑沧海一愣，骂道：“你问我，我问谁啊，你小子不知道自己看吗？”
一旁，蓝若龙开口道：“此次得两位相助破开这结界，蓝若龙心里感激万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两位也都累了，就请先回去休息吧。关于那引龙气入圣坛的事情，我们就明天再慢慢谈。飞羽，你带笑大侠与柳少侠去休息吧。”
柳云阳闻言，低声道：“我还不累，我——”
笑沧海打断他的话，喝道：“你不累难道我都不累吗？快走了，告诉你多少次了，买卖人有些事情是需要祭讳的，知道太多了路就不好走了。”说完一把拉着他，随蓝飞羽一起离开了。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蓝若龙冷声道：“算你笑沧海识趣，明白知道得越多越危险这个道理。这次你要是不管闲事，守口如瓶的帮我帮完一切，我自会放你离开。要是你有任何不轨意图，我就要你永远留在这里。”
……
清晨，柳云阳醒来时，发觉笑沧海已经坐在房中。
起身穿好衣服，柳云阳奇怪的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昨天我起床时，你还在床上呼呼大睡，怎么一下子转性了？”
笑沧海没有理会他的讽刺之语，脸色严肃的道：“我来是告诉你，今天事情一结束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不然就会有危险。”
柳云阳道：“你是指蓝若龙有除去我们之心？”
轻轻点头，笑沧海沉声道：“他的为人外表忠厚，内藏奸诈，标准的伪君子一个。虽然他还没有完全下定决心要杀掉我们，但那份心思是一定有的。所谓夜长梦多，我们在这里呆得越久，知道他的事情越多，他对我们越是不放心，所以今天无论如何也得离开，不然必有兵刀之灾。白天说话记得小心一点，多装傻莫要太聪明，一切都交给我。”
柳云阳轻声道：“我明白了，只是我在想，就算我们顺利离开天风堡，可能不能回到中原，这事情还难说？”
笑沧海自信的道：“只要离开这里，他就算派人暗杀我们，我也自有对策，这一点你就不用担心了。好了，我先回去睡觉了，等下蓝飞羽应该就要来了，让他看见就不好了。”说完起身，整个周身光华一闪，笑沧海就神秘消失了。
呆呆的看着这一切，柳云阳简直惊呆了，这是什么法诀如何神奇，为什么以往从不见他施展呢？
这一刻，柳云阳对笑沧海感到好奇了。同时也在想，一直以来，笑沧海是不是就隐藏了实力，以免别人对他有所察觉。
还有，所谓的修真界，究竟有多少神奇莫测的法诀，什么才是最高的境界，最厉害的奇学呢？
这一点，他一直搞不懂，也没有机会搞懂。
辰时初，蓝飞羽将两人请到了引凤楼第九层。双方随意客套了两句后，笑沧海问道：“蓝堡主一早叫我们来，是不是打算早点开始，也好早点结束呢？”
看了他一眼，蓝若龙淡然笑道：“蓝某的心情相信笑大侠一定理解，所以烦劳之处还望见凉。另外还有一事，就是这圣龙鼎内所盛之精血毫无踪迹，这一点我很是不解，想请笑大侠帮忙分析一下，想来笑大侠应该不介意吧。”
笑沧海看着那倒立的圣龙鼎，轻声问道：“此处乃令尊当年亲自布置，这圣龙鼎不知道当初可是如此放置的？”
蓝若龙摇头道：“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记得家父所言，这圣龙鼎乃是凌空悬浮在这龙脉气穴之上，并且自动旋转。那青色的龙气青焰正好喷射在圣龙鼎的底部，被它所压制，可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我也搞不明白为什么？”
笑沧海惊异的道：“这就怪了，此鼎如此庞大，难道这龙气青焰能将它震开，使其倒转过来不成？还是那里面的千名童男童女的精血发生了异变，与这龙气相冲，最后双方大战之后被它所灭，就成了这副模样了呢？”
蓝若龙不解的道：“我也有这样的猜测，但说不准，故而想问一问笑大侠。既然你也是这看法，那我们就暂时不提这事，先说怎么引龙气入圣坛吧。”
笑沧海绕着圣坛走了一圈，最终目光停留在了那四方神龙的石雕之上，严肃的道：“这里面的关键就在这四条护坛神龙之上，只要在它们口中各放置一枚聚灵珠，再施法引导这股龙气，就有希望成功了。
当然，这里面的关键有两点，第一是那聚灵珠，第二是必须在这里设下一个阵法，只有办到了这两点才能成功。
至于第一样，想必堡主是早有准备了，而第二点就抱在我身上了，现在重要的就是选一个好时辰准备祭天，然而施法。”
蓝若龙闻言脸色微喜，急声道：“笑大侠看什么时候最好呢？”
笑沧海曲指一算，笑道：“今日午时三刻，乃一天之中至阳之气最盛之时，以我看就选在这一刻好了。
现在要准备的就是祭天物品与活人的鲜血，以便我布阵。
由于此龙脉曾受活人精血催发，故而这外面的阵法就必须以活人的鲜血描绘，这一点不知道蓝堡主能不能找到？”

第三十六章 功成身退
蓝若龙道：“这一点笑大侠只管抱在我身上，你安心布阵就行了。到时候阵法布成之后，还望笑大侠留下破解之法就是了。”
笑沧海笑道：“这个堡主就不用担心，到时候我自会告诉你详细的破解之法。现在我们就准备吧，午时三刻好行动。”
中午，当一切准备妥当后，笑沧海道：“堡主，现在事情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你是不是也该兑现你的承诺，送上天风战甲与那霹雳神针呢？”
蓝若龙脸色一变，看了他两眼，挥手让蓝飞羽去取。
很快，一件闪烁着银色光芒的战甲与一枚蓝色的玄铁针，就送到了笑沧海手中。
看了这耀眼的战甲一眼，笑沧海笑道：“云阳，你来试一试，让我看你穿着怎么样，威不威风？”
柳云阳愣了一下，取过穿在身上，仔细一打量还真是不错。
看着全身银光闪烁的柳云阳，笑沧海高兴的道：“嘿嘿，真是俊俏多了，以后这玩意就送你了，也算你跟我一场的辛苦费吧。”
柳云阳一惊，问道：“你不是开玩笑吧，这战甲看样子可相当名贵，你就这样送给我了？”
笑沧海收起笑容，问道：“你看我这样子像开玩笑吗？”
柳云阳看了几眼看不透，只得微微摇头，不再多说。
起身，笑沧海道：“收了东西就该办事了，现在我要先将阵法布好，然后放置那四枚聚灵珠，最后就是施法引导龙气，完成这一切。一旦龙气引入圣坛，天风堡上空就将有一道青色龙焰出现，虽然时间不长，但也会引来天下修真高手的留意，以后堡主可得小心点。”
蓝若龙沉声道：“多谢笑大侠提醒，这件事情我自会留心。现在你就开始吧。”
笑沧海见他不甚在意，也不多提，端起事先准备好的活人鲜血，围绕着圣坛在地面画出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随着他身形的移动，地面血红刺目的图案越加密集，最终就宛如完成了一副巨画，在收手的那一刻，整个地面突然腾起一道血焰，在半空中幻化成一股流动的血雾，依照古怪的路线运行着。
放下血盆，笑沧海取过四枚聚灵珠，身体穿梭于那神奇的阵法之内，只一会就将聚灵珠安置在了四条护坛神龙口中。
待一切完毕，笑沧海看看时间，马上就到午时三刻了，于是吩咐蓝飞羽将祭坛摆在中央，放上祭品开始祭天。
礼毕，笑沧海从怀中取过一柄尺长的桃木剑，脚踩七星剑含九宫，口中念念有词，活像一位捉鬼道士，围绕着那龙眼穴脉不停的游走。
起初，那青色龙焰丝毫不动，但随着笑沧海身体越转越快，口中念词越来越急，那青色的龙焰便开始出现变化了。
首先，青色龙焰开始跟随那桃木剑转动，其次，龙焰便一分为二，由二变四，在笑沧海的引导下盘旋飞舞。
最后，随着笑沧海的一声爆喝，手中剑影四分，四团耀眼的龙焰便成四方分散，巧妙之极的汇聚在了四颗聚灵珠身上。
如此，一股强大的气势猛然爆发，使得整个引凤楼都为之一颤，一道强盛的龙气冲破楼顶，弥漫在天风堡上空。
笑沧海见龙气入坛，并没有马上收手，反而身体凌空一盘，整个人在瞬间幻化出二十八道身影，以二十八星宿之式分列四方，催动起那地面的阵法，使其发出一团耀眼的血色结界，一举将所有外泄的龙气全部隔绝在内。
这样一来，那震撼人心的强大气势瞬间消失，天风堡上空的那股神圣龙气也化为了虚无。
完成了这一切，笑沧海松了一口气，飘身落在柳云阳身旁，微微喘息的道：“总算不负所望，顺利完成了一切。从此以后，天风堡有龙气护罩，不但灵气大盛，其前途也是一片光明。恭喜蓝堡主了。”
蓝若龙此时神色大喜，闻言高兴的笑道：“同喜，同喜啊。这一次一切都全仗笑大侠相助，才能有此结果，我真是得好好感激你才是。为此我打算留两位多住些时日，也好一尽地主之宜，两位可不能推辞哦。”
笑沧海感激的道：“蓝堡主一番盛情，真是让我们受宠若惊，好生感动。
本来这事是不该推辞的，无奈进堡之前遇上了傲月山庄总管陆远山，他一再的催我速速赶去奇云峰，我都推说蓝堡主有约在先，尽力先办妥这里的事，然后马上赶去。
现在此地事情已经结束，我虽有心多住几日，无奈那边得罪不起，只得向堡主辞行了，还望堡主见谅。”
蓝若龙闻言脸色一冷，目光显得有些阴晴不定，似乎在考虑他的话有几分是真。
好一会，蓝若龙惋惜的道：“既然笑大侠还有买卖要做，我若一再挽留也就不好了。如此我只能向笑大侠说一句感激了，以后有空再好好聚一聚。”
笑沧海笑到：“堡主之意我心里明白，客气话我们也就不多说了，现在我就将这阵法的奥秘尽数告诉少主，如此这场交易就算圆满成功，我们也就该离去了。”说完将蓝飞羽拉至身旁，一边朝外走去，一边低声细语。
来到天风堡外，笑沧海看了蓝若龙一眼，淡然道：“交易结束，以后有买卖我们再合作，现在沧海就先行一步了，堡主保重。”

第三十七章 恍然领悟
折身拉住柳云阳，笑沧海瞬间就闪身在三里之外，其速度之快，看得蓝若龙都是脸色一变。
蓝飞羽看着父亲，低声问道：“爹是不是觉得有些后悔，不该放他们离去？”
蓝若龙阴森的道：“不是后悔，是笑沧海太狡猾，察觉了我们有意要杀他，所以刚才一直将你拉在身边，让我有所顾及不敢贸然下手。这个修真界中的古怪生意人，真不是简单的人物，以后我们得小心提防他。”
蓝飞羽道：“这个孩儿记下了。以孩儿之见，我们虽然在这里没有杀得了他，但我们可以派门下高手暗杀他。毕竟这方圆千里之内都是我们的地盘，要杀他们也没有什么困难。”
蓝若龙闻言一笑，赞扬的道：“好计谋，够毒辣，就依你之言所行吧。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派去的人必须全是高手，且不能露出丝毫口风，明白吗？好了，你马上去办吧，希望能有所收获。”
……
一处低谷中，笑沧海松开柳云阳，轻叹道：“刚才好险，要不是我一直拉着蓝若龙，今天我们想顺利离开天风堡可就难了。看来以后这样的买卖还是少接一点，免得到时候老命都丢了就不划算了。”
柳云阳点头道：“人心险恶，这些人以后还是少打交道的好。现在我们去哪，是去流云仙境界吗？”
笑沧海摇头道：“这事不急，我与他们相约的日子还没有到，我们目前首要的任务是离开天风堡的势力范围，不然随时都可能遭到他们的偷袭与暗杀。另外，我还没有问你，你从那里面得到的究竟是什么玩意，有没有价值啊？”
柳云阳想了一下道：“这个要看怎么说，或许对你没有价值，但对我却有很大的用处。那玩意是一把刀，全身血芒闪烁，散发出至阳至刚，至大至强的气势，十分的霸道，与我手中之剑恐怕不相多让。”
笑沧海一惊，奇怪的道：“会是一把刀？这事情有些古怪。你取出来我看一看，究竟有何神奇的地方？”
柳云阳依言取出了那把血刀，递给了笑沧海。
一把接过，笑沧海脸色立变，惊声道：“这刀古怪，竟然要认人，你握住它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柳云阳一愣，茫然的道：“我没有留意，好像当时有一股奇异的气息流入了我的身体，可当时我也没有时间细想，所以你问我，我也说不清。”
笑沧海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将刀还他并道：“你挥舞几下给我看一看，究竟这刀威力如何？”
柳云阳左手随意接过，心念一动，一股强大的血色光华爆射而出，一举击中了数十丈外的山崖。
如此只闻一声巨响传来，半山腰出现了一个数丈大小的土坑，里面热气直冒，传来阵阵焦臭味。
呆呆的看着这一切，柳云阳自语道：“我还没有准备动手，才想了一下就这样了，真是怪事。”
笑沧海苦笑道：“你小子命好，竟然还不知道，我真是服了你了。好了快收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找人给你做把刀鞘，免得太夸张了。走吧。”说完朝东北方向飞去。
柳云阳闻言，自语道：“我命好吗，我命真的好吗？”
淡淡的质问声飘荡在空中，可惜没有人能回答。
……
黄昏，柳云阳在笑沧海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冰谷中，找到了一位名叫穆风的铸造高手。
在说明了来意，并取出了血刀后，那穆风二话没说便答应他的要求，决定连夜为他赶制刀鞘，让他等候一天。
冰谷的夜晚与中原有些不同，柳云阳看着四周那些亮晶晶的冰块，感觉大地一片雪白，自己就宛如来到了一个没有黑暗的世界。
漫步在这宁静的夜晚，默默的看着天上的星月，柳云阳口中轻轻低吟，呼唤着一个熟悉名字，远方的人儿你可会感到寂寞？
没有回答，风轻轻的，带着凉气弥漫在柳云阳四周。
不知不觉中，柳云阳来到了一处怪石林立的乱石谷。
看着四周的石峰，一股压抑的痛苦在他心头涌起，让他有一种想发泄的冲动。
飞身停在半空，看着四周那些怪石，眼前又仿佛出现了野山村的那一幕，柳云阳忍不住低喝一声，随手挥舞起了那把血刀。
顿时，一股磅礴大气弥漫四野，一道血色光华笼罩在方圆百丈之内，妖艳的赤芒纵横飞射，所到之处怪石碎裂，冰雪消融。
愤怒中，柳云阳以血刀施展轩辕斩法，强横绝世的威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夜空中，只见电芒伸缩不已，赤红刀芒宛如龙蛇腾空，咆哮天地。
其耀眼的光华，骇人的威力，瞬间就将整个乱石谷移为平地，地面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巨响声中，狂野的柳云阳渐渐清醒过来。
回想起自己刚才的行为，他一边为自己心中的仇恨所感叹，一边体会着轩辕斩法由血刀施展出来时的那种感觉。
通过与以往的对比，他明白血刀施展轩辕斩法威力远胜于冰原之神，而且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这轩辕斩法仿佛就是一套刀法而非剑诀，用刀与用剑是决然不同的两种感受。
有了这个心得，柳云阳静下心来从头施展，发现轩辕斩法越使越妙，威力越来越大。到最后，那股强大的力量让他完全无法控制，最终化为了一道灭世刀罡，在地面留下了一个直径百丈的深坑，其巨响传遍了整座山峰。

第三十八章 神刀霸血
呆呆的看着这一切，柳云阳突然仰天长啸，口中大喝道：“等着吧，我会收回你欠我的一切，为死去的所有人报仇！”
随后，柳云阳想到了圣龙鼎上的八招神奇绝学，于是趁着没人，开始借血刀之利将其施展。
结果，柳云阳发现，这八招奇绝威力惊人，丝毫不逊色于轩辕斩法，这让柳云阳心头异常的欣慰。
试着用手中神剑再次施展了一遍，柳云阳发现这八招奇学偏重于威力，刀法的成份居多，于是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圣龙八斩法，一个人独自在那里拼命的习练。
天亮时，柳云阳收起了兴奋之色，再次恢复沉静的性格，回到了冰谷。
笑沧海看着他，淡然道：“昨晚一个人练功去了？”
柳云阳道：“是的，一个人练功去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笑沧海笑道：“你弄得惊天动地的，还怕别人不知道吗？好了，去吃点东西吧，下午取到刀鞘我们就离开这里，前往烟波湖。”
柳云阳漠然点头，也不多问便进屋去了。
笑沧海看着他的背影，低声自语道：“这小子有些怪异，一晚不见人就变了，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看来他心里的秘密还不小，一直左右着他的思路。”
午后，穆风在连续赶制了七八个时辰后，终于为柳云阳做好了一把别致的刀鞘。
看着脸色平静的柳云阳，穆风道：“这刀鞘乃九天玄铁所制，坚硬堪比神器。又经地脉冰泉所浸，有压制烈火之力，可以完全掩饰这刀上的霸道之气，让人毫无做觉。希望它以后跟着你能名扬天下，也就不枉费我这一番心力了。”
柳云阳感激的道：“谢谢你，这刀会有名扬四海的一天的，你等着看吧。现在此刀还没有名字，这刀鞘既然为你所出，你不如也帮我给它取个名字，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穆风笑道：“有此荣幸万分感谢啊。此刀霸绝雄烈，周身赤芒如电，散发出至阳至刚，至大至强之气。以我之见，不如就取名霸血神刀，你看怎么样？”
轻念了两声，柳云阳觉得还算顺口，不由笑道：“就依你之见，此刀从此名叫霸血神刀。我将以它痛饮恶人之血，杀尽世间邪恶之徒。”
穆风闻言笑道：“好气魄，壮志凌云，令人敬佩。现在你身携一刀一剑，一直这样拿着也不方便，我为你做了一个兵囊，你背在背上正好左刀右剑，方便随手，你试一试。”
带上穆风那精致的兵器囊，柳云阳放好两把神兵，一连试了几次都极为顺手，脸上不由大喜，望着笑沧海问道：“你看我这样可好，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一下的。”
笑沧海满意的笑道：“这个打扮好极了，看上去既像道家的修真羽士，又像世间的修真剑仙，真是威风八面。要是再穿上那天风战甲，嘿嘿，那就更是绝妙了。”
柳云阳一乐，听到别人的赞美，不由露出开心的笑容。
这一刻，他又仿佛回到了从前，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笑容天真而淳朴，给人一种真挚的感觉。
只是真的能回到从前吗，时光给出的答案是否定的！
挥别了好心的穆风，柳云阳跟着笑沧海离开了冰谷。
前面，等待他们的还有一段旅途。
笑沧海与流云仙境、傲月山庄的交易还没有结束，而柳云阳与笑沧海之间的交易也没有结束，所有他们都得往前走。
下一站，那神秘莫测的流云仙境里，等到着柳云阳的会是些什么？
最后的一站，那傲月山庄又意味着什么？
这些在这一刻都还宛如迷雾，谁也猜测不透！
……
黄昏，柳云阳与笑沧海来到距离冰谷千里之外的莲花山。
站在山顶，笑沧海望着落日，笑道：“现在我们的行程已经走完一半，也该付你部分酬劳了，这是三千两银票，你收起吧。”
柳云阳呆了一下，随即接过银票，眼神有些古怪。
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笑沧海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嫌少，还是有心事？”
轻轻摇头，柳云阳凄然道：“不少，这些银子已经够山村的乡亲生活一年了。”
笑沧海一愣，眼睛注视着他的脸色，轻声道：“你从来不提自己的来历，是不是有些想家了。说给我听听如何，那样心里会好受许多。”
看了他一眼，柳云阳随即望着远方，神色有些惨淡的道：“有些事情是需要一个人慢慢品味的，即使说出来，也是没有用的。我心中的一切，在这次的交易结束时你都会知道，现在你莫要多问，因为我还不想说。”
笑沧海干笑两声道：“既然这样，我们就不说了。天快黑了，前面有个集镇，我们去找家客栈住一晚吧。”
华灯初上，一家规模不错的酒楼上，笑沧海与柳云阳正在喝酒。
这时，楼下上来了两批人，走前面的是两个灰袍中年，各自带有兵器，后面的是一个阴森老者，胸衣上秀着一朵艳丽的红花，感觉怪怪的很是刺眼。
两个中年人坐在笑沧海身后一桌，而那古怪老头则坐在对面，三桌成一条直线。
柳云阳看了这三人一眼，觉得他们有些奇怪，不由将目光移到笑沧海脸上，想问问他可知道这些人的来历。
然而笑沧海此时却脸色严肃的看了那阴森老者，眼神中出现了罕见的沉重之色。

第三十九章 麻烦上门
低声唤了他几句，柳云阳轻声道：“怎么了，快吃吧，菜都凉了。”
笑沧海回过神，目光扫了四周一眼道：“好了，我们已经吃得差不多，该走了。”说完对柳云阳递了一个眼色，起身下楼去了。
出了酒楼，笑沧海突然加快速度，低喝道：“速离此地，不然必有凶险。”
柳云阳紧随其后，一边前进一边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那三人让你发现了什么？”
笑沧海表情沉重的道：“刚刚那两个中年人应该就是天风堡派来杀我们的，为了避免动手，我们得速速离开。至于那阴森老者却是个罕见难缠的人物，我们不到万不得已都不要去招惹他，不然后果严重。”
柳云阳闻言一惊，有些迷惑不解的问道：“你说那两个中年人是来杀我们的，怎么我没有丝毫感觉呢。还有，那老者有是什么人物，为什么你这样怕他？”
笑沧海道：“真正的杀手是不会让猎物有丝毫感觉的。我能察觉到不对劲，完全是因为他们两人进来时正眼都不看我们一眼，这是不合常理的，故而判断他们是冲我们而来。至于那老者，他是个难缠的老不死，一百年前就被人称为红花鬼叟，想不到一百年后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变。”
神色一呆，柳云阳道：“一百年前？那他不是有一百多岁了，怎么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呢？究竟你们这些修真界的人能活多久啊，为什么动不动就是几十上百年啊，常人哪能活那久呢？”
笑沧海摇头叹道：“也就我知道你的底细，要是换成别人，就你这话早被人笑死了。实话告诉你吧，这世上一般的人能活八十就算高寿了，但对于修炼精深的有道之士而言，只要不遇上仇杀与劫难，一般活过两三百岁是没有问题。而少数极为厉害的修真高手要想寿逾千年，那也是有希望的，不然何来长生不死之说？”
满脸的不可思议，柳云阳完全被这话震呆了。
他从来不曾想过，这世上有千年不死之人，想不到原来竟然是真的存在。
收回心神，柳云阳正欲再问，笑沧海却突然低喝道：“小心，他们追来了，速度好快。”
柳云阳一惊，回头只见两道身影御剑凌空，此时已经靠近百丈之内了。
“看样子跑不掉了，既然这样，我们就停下来问个清楚，到时候大不了一决高下就是了。”
笑沧海沉思了一下，问道：“你真打算与他们一战？”
“是的，我想问清楚。他们要真有杀我们之心，我们就杀掉他们。”
“如此就随你吧，虽然这与生意人的本意相违背，但我这次就依你好了。”
停身看着赶来的两道人影，柳云阳问道：“两位一路紧追而至，不知道有何企图？”
“你们一路逃窜又是为何？”不答反问，一个中年人冷漠的说。
笑沧海嘿嘿笑道：“吃饱了饭自然是赶路了，难不成我们还拦路抢劫不成？看两位老兄这副打扮，有点穷途末路的感觉，是不是混不下去，想做点没本生意啊？”
那人闻言脸色一变，怒道：“住口，你当我们什么人，土匪还是强盗啊？”
对于他的愤怒，笑沧海宛如未见，自顾自的笑道：“没本生意又不一定非要干土匪与强盗，还有许多事情都可以干的，比如妙手空空啊，鹰犬走狗了，这些都不怎么需要本钱的。”说完对柳云阳裂裂嘴，一副你看如何的模样。
柳云阳见状笑而不语，那两个灰袍中年则眼神一冷，其中一人喝道：“所谓祸从口出，看样子你这生意人脑筋不怎么灵活，今天我就教教你怎么说话，免得以后丢了性命都不知道。”话落身影一晃，错开柳云阳身体出现在笑沧海三尺身前。
干笑一声，笑沧海身体一摇一晃间退至柳云阳背后，轻呼道：“恼羞成怒想杀人灭口啊，这可太狠了点吧？就是几句戏言也这么当真，不会玩真的吧？”
那人一愣，似乎没有想到笑沧海这么狡猾竟然有防备。
侧身扭头看着柳云阳身后的笑沧海，那人冷哼道：“不当真你当我是泥人，任你讽刺啊？实话告诉你，今天你敢骂我们兄弟二人，你就准备回老家见你的列祖列宗吧。”
笑沧海脸色一变，故作惊骇的道：“这么严重啊，我是说着玩的，你们怎么就当真了呢？还好我请了位保镖，不然今天就要翘辫子了，嘿嘿，聪明吧？”话落一脸得意的看着那人，神情满是挑衅。
那人似乎见不惯他这嘴脸，口中怒喝道：“住嘴，就凭那乳臭未干的小子，他连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能保得住你，你去作白日梦吧。老二，你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他们解决了，以泄我心头之恨。”
同行之人应了一声，双双直逼上前。
看着一脸阴狠的两人，柳云阳表情漠然的道：“两位很会演戏啊，竟然找这个借口想杀人灭口，难道认为我们还是三岁小孩？我看大家还是敞开来挑明的好，免得动手之前还要找一大堆借口，这样难道不累吗？”
二人中那自称老大的人阴声道：“臭小子一派胡言，什么挑明不挑明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第四十章 刀下争锋
冷冷一笑，柳云阳哼道：“看不出两位本事不弱，胆子倒是很小。既然天风堡派二位来杀我们，想来事前一定交代过两位，务必要干净利落斩草除根，所以你们才不愿意露出本意。可现在大家都是明白人，二位认为还有必须去掩饰这些吗？你们难道没有想过，我们四人在今晚就会有两人得留在这里吗？”
两个灰袍人脸色一变，彼此对视了一眼后，那老二道：“既然他们已经知道，那还说这多废话干什么。老大我们动手吧，这个小子交给我，那做买卖的留给你。”
老大道：“好，废话少说，我们手底下见真章！”说完两人身影一晃，幻化成两道流光一射柳云阳，一射笑沧海。
冷然一笑，柳云阳喝道：“以我之见二位最好还是先找我好些，等摆平了我之后，再找他也不迟。”
说话间，柳云阳身影一分为二，手中霸血神刀御神而出，顿时一道血龙怒啸腾空，其骇人之威突如其来，惊得那二人轻呼一声，同时倒退。
惊异的看着柳云阳，那老大脸色阴沉的道：“臭小子，你手中之物何来，为何从来没有见过？”
柳云阳冷冷道：“这不就见到了吗？现在时间不早了，二位还是早点上路，免得太黑看不见前往地府的冥道了。”
右手一轮一转，柳云阳手中霸血神刀猛然一颤，立时一股血芒爆射四方，其震天刀吟如龙啸空，夹着骇世血芒在二人眼中化为千百刀罡，笼罩在方圆十丈之内。
怒吼一声，两个灰袍中年人弹身而起，身体在狭小的空间里高速翻滚，以其惊人的速度闪避着柳云阳这突然一击。
片刻之后，血芒渐逝，此时二人抓住时机，高速旋转的身体彼此一触，随即借力反弹，在眨眼间化为两束黑影左右分开。
漠然一笑，柳云阳道：“二位好快的身法，看样子逃命真是有一套。只是你们此来可不是为了逃命的，这样下去恐怕回去是交不了差的。”
半空中人影突现，那二人中的老大在外射之后瞬间折返，口中怒吼道：“臭小子休要猖狂，不要以为有两下子就得意忘形，真正谁赢谁输还不知道。现在你就先接下我这招再说大话也不迟，看剑。”
寒光爆涨，冷芒闪烁，一缕剑气分化万千。
半空，绿芒交错纵横如飞，耀眼的光芒中剑影如针，分袭柳云阳全身要害。
与此同时，另一灰袍人也突然而至，整个灰色的身影旋转如风，形成一道强劲的旋涡，牢牢的拉住柳云阳的身体。
脸色凝重的看着这一前一后的灰袍人，柳云阳神刀横握，口中爆喝一声，轩辕斩法狂扫飞射，那奇绝天下的精妙，霸绝天下的威力，立时形成一道血色风暴，不仅震散了身后灰袍人的旋涡，也同时迎上了那老大的剑芒，双方高速碰撞，彼此之间产生无数的火花。
密集的刀剑之声不绝于耳，最终形成一道闷雷巨响，一举将那老大弹开。
此其时，柳云阳身如灵猿飞豹，施展风云百变身法，整个人身化千百，在眨眼间就分布在十丈之内，手中神刀狂舞其震耳的刀吟夹着骇世血芒，形成一道铺天盖地的刀罡，完全将那两个灰袍人笼罩。
危险中，那老大狂吼一声，左手反身虚空劈出一掌，身体借力前扑并突然旋转，手中长剑随着连续颤抖，一连串的剑光如岁末烟花爆发出耀眼的色彩。
随着这剑花的逐渐消逝，一道璀璨的剑柱开始成型，正对准了高速移动的柳云阳射去，发出了至强一击。
半空中，柳云阳身法如电，其幻影明灭不定，让人根本捉摸不定。
移动间，柳云阳感受到这一剑正自动追踪自己的身影，这让他明白想闪避那是不容易的，故而他眼神一冷，手中神刀急转，招出轩辕斩法第一式——怒浪千尺飞花溅。
如此一来，只见刀芒如虹血气冲天，一股至强至霸之力夹着灼人的火焰腾空而上，在柳云阳与那老大之间形成一片烈火结界，不时的发出滋滋的声音。
刀出剑至，两兵交锋，那可怕的刀芒与剑柱以强对强互不相让，其璀璨的光华淹没在血云之中，不时的翻滚变动，令人难以预测那最终的结果。
不远处，那被弹开的灰袍人看着这一幕眼神突变，显得被柳云阳的强大所震撼，一时间忘了上前帮忙。
而笑沧海看着这些，神情则显得较为平静，毕竟柳云阳的底细他大体上都了解。
天色此时已经转暗，四周的远山开始模糊，整个苍穹进入了夜晚。
半空中，交战的两人在连续碰撞了数十次后，终于血云破裂剑柱消融，双方在爆炸声各自飘退，分落地面。
惊异的看着敌人一眼，柳云阳心头微微有些震惊，想不到他那一剑如此厉害，轻易就接下了自己威猛的一击。
对面，那老大心中更是惊骇，他完全没有想到，这柳云阳如此霸道。
从天风堡传出的消息，这小子似乎没有什么能耐，怎么此时见了，才知道大不为然呢？
扫了同伴一眼，老大喝道：“愣在那干什么，还不快行动。这小子比预计的高出许多，我们得施展非常手段，明白吗？”
老二猛然回神，急忙飘落在他身旁，低声道：“对付他小子，需要用那手段吗？我看不如再试一下，说不定这小子就几下能耐，经不住久战。”
老大一想也是，点头道：“如此这人就交给我，那剩下的你就先去收拾，等我解决了这小子再来帮你。小心点。”话落两人再次发动进攻，分袭柳云阳与笑沧海。
看着飞射而至的老大，柳云阳眼神一冷，目中散发出一股禀烈的寒意，身外却烈火突现，整个人为一团火焰环绕，宛如一尊烈火战神。
心念急转，这一刻柳云体内雄浑的烈火灵元开始外放，自全身经脉而出，不但在身外形成一道耀眼火云，其手中的霸血神刀更是红光怒放，整个就像活了一般，不时的颤动并发出刀吟，其音之烈破云裂霄。

第四十一章 元神攻击
“第二式，分云裂月啸山河！”
大喝声中，柳云阳手中神刀轮转，数不清的刀芒在他的催动下，形成一个血红的刀球，夹着裂天之威，分射出三道璀璨的光刃，一斩苍穹，二斩山河，三斩敌人。
地面，刀芒过处碎石横空，血色的刀罡如龙卷风暴撕裂着四周的一切，其高速转动的气流使得整个空间都为之急颤，那股无可抵御的强横之力震撼全场。
进攻中，老大脸色惊变，眼看闪避已经不及，口中不由怒啸一声，体内真元瞬间提至极限，整个人在这刹那化为一道光影，带着那璀璨的剑柱狂射柳云阳。
同一时间，这灰袍老大身上一道淡淡的元神分离出来，在柳云阳没有察觉的情况，一晃出现在他身后，化为一道鬼影急速扑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只见血芒惊天光华迷眼，那强横之极的一刀遇上灰袍老大拼尽全力的一剑，两者初一接触就猛然爆炸，化为一道可怕的气流一举吞噬了十丈方圆，使得整个四周尘土飞扬，异啸回荡。
爆炸中，灰袍老大的身体连同长剑一并震碎，而柳云阳那可怕的刀罡余劲未散，沿着发出的方向一直延续到十丈之外，在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后才渐渐消散。
这时候，一阵阴森的冷笑在柳云阳身后响起，一切来得是那样的突然，令他完全没有想到。
刚欲转身，柳云阳就感觉到一股极阴极邪的掌劲狠狠劈在自己背上，那可怕的真元疯狂的侵蚀着自己的身体，破坏着自己的经脉。
心头一闷，柳云阳被震飞了出去，人在空中时，体内的烈火真元开始自动运转，全力的抵御着那股邪气。
这边，灰袍老二已经与笑沧海交手数招，双方你来我往移动极快，都在做着试探性的举动，看样子一时间结果难料。
当柳云阳被弹飞，灰袍老大身体毁灭之时，交战中的两人同时受到那一击的影响，各自退开朝自己伙伴扑去。
一把抓住柳云阳的手臂，笑沧海关心的问道：“怎么样，你没有事吧？”
柳云阳站好身体，轻声道：“谢谢关心，我没有什么大碍，那侵入我体内的邪气已经全部逼出来了。”
笑沧海闻言笑道：“没事就好，这两人并非你想象中的简单，所以不能掉以轻心。好了，打起精神，我们再来。”
这边，老二看着老大的元神，神色微叹的道：“老大，你现在这样子，看来我们只有用最毒辣的手段了。”
老大哼道：“还不急，这小子似乎在对付元神灵体方面经验不足，我现在就去试探一下。你还是对付笑沧海，这小子交给我，我正想换个容貌。”
飘身来到柳云阳身前，那元神之体的老大阴笑道：“小子，我们现在换种方式交手，看你能不能逃得掉老子的手心。”话落灵体分化，一变二，二变四，转眼就变化无穷，以各种各样的意识形体围绕着柳云阳发动密集的进攻。
感觉到眼前幻影千重，柳云阳心头一震，身影急速运转，在刹那间就变化了数百个方位，以避开敌人的攻击。
可奇怪的事情在这会发生了，柳云阳发觉自己无论怎么闪避，那灰袍老大的魂体始终锁定自己，根本无法摆脱。
这一刻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无法摆脱那灰袍老大的魂体追踪。
危机中，柳云阳心头微震，一丝惊慌出现在他脸上。
第一次面对这种元神攻击，让他这个半懂不懂的门外汉显得尤为吃力，心神不安。
四周，那灰袍老大一直锁定他的行踪，注视着他的表情变化，很轻易的就捕捉到了他脸上的那一丝惊慌，明白了几分底细。
阴森一笑，灰袍老大厉喝道：“臭小子，你现在乖乖受死吧。”说话间他的魂体由散而聚，最终凝聚成一道人影，扑向柳云阳。
此时，柳云阳心里念头急转，以他从小身为猎人的身份来说，明白要对付敌人就要先了解敌人的情况，然而再分析自身的能力，以此来判断双方的差距，制定应对之策。
此刻，见那灰袍老大攻来，他心里虽然有些没底，但一想自己有九天神焰在身诸邪不侵，于是心头一定，手中霸血神刀挥斩而出，其强劲的烈火灵元如龙炎爆射，化为一头火龙咆哮迎上。
半空中，那道魂体与火龙相撞，彼此之间隐约波动了一下，可瞬间就擦肩而过，火龙飞射数丈之外，而那魂体则扑到柳云阳身前，在他惊讶的眼神中，一掌击中了他的胸口。
这一刻，柳云阳明显的感觉到这魂体就像虚影一样，刀剑根本无法抵御，让他生出一种无奈之感。
意念未完，一股可怕的力量迅速灌入体内，其痛苦立时打乱了他的思绪，并将他整个人震飞三丈，狠狠的跌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那灰袍老大的魂体也震动了几下，显然柳云阳这看似无用的一刀，其实对他也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为此，灰袍老大怒哼一声，其魂体紧追而至，不待柳云阳起身，又是一掌劈下，在他仓促迎架之中，再次击中心窝，将他又弹飞出数丈。
连续受创，使得柳云阳身负重伤。
同时，他的心神也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反击会起不了作用，这无疑是致命的地方。
危险中，柳云阳一边急忙弹射飞起，以躲避敌人的下一轮攻击，一边考虑着如何防御这诡秘的魂体攻击。
阴森的冷笑回荡在他耳旁，灰袍老大再次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使得精神高度集中的柳云阳心胆具裂，一股危机感出现在他的心上。
而就是这股感觉的出现，使得他丹田之中的那七彩玉珠又一次开始运转起来。
这一刻，柳云阳想起了往事，心神微微波动，数日前的那天晚上，在幽灵鬼堡之中所发生的事情，又一次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看着突然发呆的柳云阳，灰袍老大阴笑一声，一掌劈在他的头上。
阴毒狠辣的真气带着极强的破坏力，欲毁坏柳云阳的大脑。
而就在此时，发呆的柳云阳身体一颤，全身突然闪烁起了青红光华，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一举将那灰袍老大弹开。

第四十二章 幽魂鬼箭
意外的变故使得灰袍老大吃了大亏，魂魄之体在这股神圣之力的侵袭下急剧颤抖，口中发出刺耳的惨叫。
一边后退，一边愤怒的瞪着柳云阳，灰袍老大咆哮道：“可恶的小子，今天不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你当我是好欺负的。看招。”
魂体幻化，八道相同的身影分布在柳云阳身外八方，每一道身影都施展出不同的法诀，以此产生强大的阴邪灵力，汇聚成一张闪烁着暗绿光华的光网，一举将柳云阳束缚在了半中央。
危险临身，柳云阳没有反应，只是默默的感受着四周的变化。
由于体内七彩玉珠的运转，他全身的真元都依照着古怪的线路运行，这让他灵识大增，一瞬间便清晰的感受到了四周万物的情况。
如此，那灰袍老大的魂体他也感觉到了，并清晰的浮现在大脑深处，由七彩玉珠分析着他的一切，然后转化成柳云阳能够理解的意思，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
这一刻，柳云阳虽然还有些地方不明白，但魂魄元神与血肉躯体的区别他却已然明了。
有了这些认识，柳云阳心神回转，意识又回到了自己身上，目光注视着四周那闪光的绿网。
察觉到这股气息很邪恶，每一次靠近自己的身体，就会产生一股极端诡异的破坏力，柳云阳对此十分忌惮，可他却没有反击，任由那股力量击中自己的身体，随后又催动体内真元将其驱逐。
反复数次，柳云阳在七彩玉珠的帮助下，很快便掌握了这股力量的攻击方式，顿时心中豁然开朗。
至此，柳云阳恢复了自信，喝道：“现在，看我如何破你这招。”
霸血神刀一横，柳云阳催动全身烈火真元，依照先前七彩玉珠所运行的线路急速运转，全身顿时红光大盛，一层淡淡的透明光华如云霞环绕，在他的控制下化为一束血焰晶芒，汇聚于神刀之上。
有了这血焰晶芒的附体，霸血神刀全身血亮，不但散发出万道光芒，更是刀吟啸天，其霸道之气直逼苍穹，使得方圆数百丈之内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一刻的不寻常。
察觉到危险，灰袍老大的魂体大惊，抽身就欲逃亡。
而此刻却已然太迟，只见柳云阳爆喝一声，手中神刀轮转，刀身颤抖间光华万千，宛如星球陨灭，璀璨中带着震撼的力量。
猛然爆发的刀芒呼啸如浪，只瞬间就撞击在那暗绿色的光网上，彼此间火花飞溅雷鸣天啸。
惊呼，在爆炸声中显得有些凄凉，惨叫，在雷鸣声中带着无比的惊慌。
这一刻，那灰袍老大的元神，在柳云阳这汇聚了烈火灵元，并以元神御刀的攻击四分五裂，当场就十去七八，仅剩微弱的元神残识侥幸逃亡。
这边，灰袍老二在柳云阳出刀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不妙，但他摆脱了笑沧海，折身赶来时一切已经太晚，只收集到了老大所剩的三分元神。
沧桑一笑，灰袍老二看着手心那微弱的元神，沉痛道：“老大，现在无可选择了，只能这样了。”
微微一叹，老大的元神黯然道：“多少年了，我们终于还是要用上这一招了。唉……时间不多了，老二开始吧。”
灰袍老二轻轻点头，随即全身闪烁着诡异的暗绿色光芒，整个身体突然被绿色的火焰所吞没，最终目的化为了一团绿芒，包裹着他与老大的元神。
看到这一幕，笑沧海脸色惊变，骇然道：“幽魂鬼箭！云阳小心，这是传说极其邪恶的九幽邪术之一，不可硬接。”
柳云阳脸色阴沉，目光注视着那变化莫测的诡秘绿芒，严肃道：“我知道，但我要试一试，看它有没有传说中霸道。”
这时，那团绿芒已经发生变异，形成一束暗绿色的光箭，目标直指柳云阳。
察觉到邪恶之气临接近，柳云阳全身烈焰腾飞，双手紧握刀柄，催动着体内真元再次高速运转，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神秘的功境，眼神奇异而明亮。
相距数丈，柳云阳与那暗绿色的光箭彼此对峙，中间气流涌动，一股无形的气息的彼此碰撞。
当绿色的光箭散发出古怪光符，汇聚起夜色中幽冥之力时，柳云阳则浑然相反，全身烈火强盛到了极限，手中的霸血神刀转为透明，一丝血线急速游走，宛如龙游沧海，变化无常。
终于，那号称极端邪恶的幽冥鬼箭发动了。
而同一时刻，柳云阳也神刀挥舞，万千刀芒由聚而分，再分而合一，形成一道金灿灿的龙形刀罡，呼啸一声便迎上了那鬼箭。
至阳至刚的刀罡遇上至阴至邪的鬼箭，双方龙争虎斗各不相让，连续数百次的摩擦撞击，爆发出惊天的火花与震耳的雷啸。
时间在彼此的僵持中延续，当刀罡渐弱，鬼箭势微，整个百丈方圆之内寸草不留，碎石成灰。
傲立半空，柳云阳神刀飞扬，耀眼的刀芒分布在六合八荒，汇聚成无数的光柱，凝结成朵朵莲花，并依照一定的方位排列组合，最终形成一道赤焰刀阵，源源不断的为那龙形刀罡输送能量。
坚定的信念，坚强的意志，使得柳云阳无所畏惧，以一人之力挥动神刀，面对着那极端恐怖的幽冥鬼箭，硬是将它逼得无处可逃。
对此，不甘的厉啸从鬼箭中传来，灰袍老大与老二的元神愤怒之极，在这最后关头，猛然发动毁灭一击，连破柳云阳数道防线，最终震破了龙形刀罡，射向他的胸膛。
无比严肃的看着那一箭，柳云阳双手握刀劈天而斩，一道赤红的光柱破云裂霄，夹着世间至阳至烈之气，狠狠的斩在那鬼箭之上。
猛烈的撞击，产生剧烈的爆炸。
那一刻，撕天裂地的厉啸一闪而逝，带着永远的不甘就这样飘散了。
柳云阳身体猛颤，反弹之力逼得他连退五步，口中鲜血飞溅。
惊骇的看着这一幕，笑沧海颤声道：“好，很好。你能以手中之刀破此幽冥鬼箭，可谓千古以来第一人了。”
柳云阳动了一下，身体微微有些僵硬，全身虚弱无力，此时才猛然警觉，这一战胜得是如何的艰辛。
扭头看着笑沧海，柳云阳低声道：“能扶我一把吗？”
闻言一愣，笑沧海随即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扶着他，讪讪的道：“真是被你惊糊涂了，我们快走，再遇上危险就不妙了。”话落托着他的身体，笑沧海带着他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下。
晚风吹来，一丝幽怨的声音轻轻的回荡。
像不甘的亡魂在哭泣，像暗夜的幽灵在轻唱。
似隐还现，朦胧缥缈。
第三集 听泉流水

第一章 扑朔迷离
清晨，东方的太阳缓缓升起，柔和的日光普照大地，一切是如此的美丽。
露珠，轻轻的从叶子上滚落，带着微弱而美妙的声音，映着淡淡的红光，折射出刹那的光芒。
晨风，像母亲的双手，抚摸着世间的生灵，带来阵阵的泥土芬芳。
静立山头，笑沧海看着东方的太阳，脸上浮现出几分神秘的微笑。
凝望，一动不动的凝望，像是千百年的守候，像是前世今生的守望。
这一刻，笑沧海全身散发出神秘的光芒，在这天地之间，在这无名山峰之巅，他隐隐的展露出了几分耐人寻味的味道。
晨风吹拂在他的脸上，细细的数着他的皱纹，每一根都是他在微笑。
只是这微笑下面，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玄妙？
回头，笑沧海看着盘坐入定的柳云阳，眼神有些奇妙。
此时的日光已经照射在了柳云阳身上，经过他身外赤红光华的反射，闪烁着如同星光一般的银芒。
昨夜，柳云阳力战天风堡派出的两大杀手，最后身负重伤，笑沧海便带着他来到这里，让他自己疗伤。
为什么不选择客栈而选择荒野，这一点笑沧海没有解释，柳云阳重伤之际也无心想到。
移开目光，笑沧海轻笑道：“他的命运真是奇妙，或许——”
后面的声音突然淡了，随着阵阵微风飘向了远方。
辰时未，柳云阳醒来，看了一眼四周的景色，淡然问道：“这就是昨夜你带我来的地方？”
静坐不动，他仅仅询问却毫无起身之意。
笑沧海回头，轻笑道：“怎么样，这里风景秀丽，是不是一处极佳的疗养之处呢？”
柳云阳看着他的笑脸，反问道：“你觉得是这样吗？”
笑沧海笑道：“不是这样吗？”
瞪了他一眼，柳云阳最终被他的话逗笑了。
片刻，笑沧海收起笑容，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痊愈没有？”
柳云阳眼神有些古怪，摇头道：“我不知道。”
笑沧海一愣，惊异道：“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
柳云阳沉默了半晌，随后道：“感觉很奇怪，体内的真元已经全部恢复，但心中老是有些奇怪的东西在游晃。可能是昨晚那灰袍老大的元神攻击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闻言，笑沧海严肃起来，抓住他的左手，仔细的查探了片刻后，皱眉道：“奇怪，没什么不对劲，可又有些奇怪。你这人真是个怪胎，什么事情到了你身上你变了。算了，不说这些，你自己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柳云阳想了想，不肯定的道：“我不知道，如果要能静心呆上两天，可能会有所发现。”
脸色一变，笑沧海沉默了许久，最终点头道：“也好，反正距离流云仙界的交易时间还早，就让你在这里呆两天，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柳云阳轻声道：“谢谢。”
笑沧海一愣，看了他片刻，随即笑道：“要谢我的话，将来有机会就帮我做一件事。现在你还是静心想想，看差错出在什么地方。”
柳云阳微微点头，淡然道：“以后有机会，我会记得的。”说完闭上双目，静静的沉思起来。
笑沧海见状也不打扰他，一个人走到远处，不时的看看野花，瞧瞧野草。
寂静中，微风轻拂在柳云阳脸上。
感受到风的柔和，柳云阳心中升起一股喜悦，一种灵犀相通的感觉，出现在他的心上。
当日，他曾遥望苍穹，从变化莫测的白云中悟出了苍云百变身法，那是一种心灵的顿悟，需要机缘方能遇上。
而今天，柳云阳能感受到风的柔和，这却并非什么心灵的顿悟，而是他在经历了昨夜的事情后，七彩玉珠留下了一套真元运行线路，使得他体内的真元不由自主的依照那种线路运转，如此便灵识大增，对四周的万物都有着极其微妙的体会。
这些，对于从来没有正规修炼过法术的柳云阳来说，是匪夷所思的。
他搞不太清楚其中的奥妙，也自然不明白，自己一直觉得脑海中游荡的东西，其实就是体内真元转变了运行线路，而对四周万物的认识有了不同的理解，产生了一些他暂时不明白的奇思妙想，与他的正常思维之间有着一定的排斥感。
同时，他的身体也与常人有些不同。
因为他的力量都来自于无意之中，所以对身体的控制，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容易，一旦发生变化，有了新的体会，他的身体就宛如一个实验体，总是自发的去接受那些新鲜事物。
如此一来，他体内原本协调的烈火、玄冰真元便发生了变化，改为最新的运行方式，使得他在突然之间还不适应，也难以御驾，所以有些怪怪的。
这种方式对于柳云阳来说是陌生的，他完全不懂这其中有什么玄妙。
昨夜在最危险的一刻，他体内的七彩玉珠突然自动运转，以其神秘莫测之力，在他的身体内开创了一条新的航线，帮助了柳云阳一个大忙。
当时，在危险关头，柳云阳为了度过难关，也无心多想，只是依照七彩玉珠的指示去做。
可此刻想来，那新开辟的运行线路，到底有何用处，自己要如何控制，怎样再转换到过去，这些他都不知道。
微风轻拂，柔柔的细腻，清晰的呈现在柳云阳心上。

第二章 无声变化
这一刻，透过心灵的感应，柳云阳发现，原来自己竟然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风的轨迹，风的力道，还有那风所带来的信息与味道。
灵识大张，静坐中的柳云阳感觉脑海中一片明亮，四周无数的花草、动物清晰呈现，每一个角度自己都能清楚的看到，这是多么的奇妙。
觉得奇怪，柳云阳便努力的想要捕捉这种感觉。
然而当他一心想要抓住这神秘力量时，他的脑海中渐渐黑暗，一切的东西都开始模糊不见了。
焦急出现在他的心中，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彷徨无助，却又无可奈何，只得不甘的放弃了。
许久，柳云阳从烦躁中冷静下来。
当微风再次吹来，柳云阳又一次体会到了刚才那万物在心的奇妙。
这一次，柳云阳不敢卤莽，在试探了多次他，他终于发现，原来越是无心，脑海中的东西越是明亮。
越是有意，那些光景便迅速离去，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掌握了这个诀窍，柳云阳放开一切，任由一切顺其自然，思绪沉醉于其中。
起初，他只是无意识的随处游荡，觉得那些花草树木十分有趣，可经过了不知多少时间，他觉得有些平淡了，思绪便开始留意这其中的规律，看看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巧妙。
这一看，刚开始不觉得怎样，但当他心无杂念，一切看淡之时，他发现了一丝奇异的亮光，在他的脑海深处盘旋游动，所行线路古怪离奇，一闪便消失了。
仔细的观察了许久，柳云阳一直无法捕捉这丝亮光，最终他放弃了。
然而古怪的就是，他一放弃，那丝亮光就突然发光，变得格外清晰，诱惑着他去探索其中的奥妙。
而当他再次追寻之际，那亮光又变得无法捉摸，令他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就这样一直来回的游荡。
黄昏，笑沧海第九次来看他，结果还是一样。
察觉到柳云阳的古怪，笑沧海很想直接叫醒他，可他思索甚久，最终还是放弃了。
因为他每一次看柳云阳，都能发现一些细微的变化，这让他坚信，柳云阳定是有了什么领悟，才会发生如此变化。
夜幕降临，笑沧海在附近升起了一堆火，一个人烤着野味。
当阵阵肉味飘香，夜风中传来一个声音道：“野兔的味道真好。”
笑沧海一愣，回头看着起身走来的柳云阳，惊异的道：“你什么时候醒来了，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还有，你怎么知道是野兔，而不是野猪、野鸡的味道？”
走到他的身旁，柳云阳笑道：“因为我是一个山村来的少年，自然知道野兔与野鸡的区别在哪。”
笑沧海问道：“如此，你以往也经常烤野味了，手艺怎么样，哪天你也露两招。”
柳云阳笑容隐去，语气微酸的道：“经常？是啊，可惜那已经是回不去的过往。”
淡淡的忧伤，浮现在他的脸上。
这一刻，笑沧海无意的话，又勾起了他的心伤。
察觉到他的异常，笑沧海知道她又想起了往事，连忙拉开话题，问道：“怎么样，静坐了一天，有什么收获没有？”
没有回答，柳云阳沉默了片刻，待心情稍好之后，才轻声道：“有一些收获，不过还没有完全掌握，恐怕还要多花点时间。过了今夜，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继续你的旅程吧。”
笑沧海看着他，询问道：“你不要再多留一天，仔细的再查一查？”
柳云阳淡然摇头，语气奇异的道：“不用了，有些东西是需要机缘，而不是靠时间就能解开的。今天花了一天的时候，我已经明白了一些东西，这就已经足够了。至于那些不明白的事情，我想时机到了，我便自会知道。”
呵呵一笑，笑沧海道：“说得好，一切看开点，就不再有烦恼。好了，野兔烤好了，你饿一天就快吃吧。”
含笑接过，柳云阳大口而食，还不时夸奖赞赏。
看着他吃得起劲，笑沧海忍不住露出欣慰的笑容，眼神在那一刹那出现了一丝奇异的变化，就仿佛在看自己的徒弟一般，神情很复杂。
可惜这一幕，柳云阳没有看到。
半晌，填饱了肚子后，柳云阳起身走到一旁，抬头静静的看着天上。
月光，朦胧中带着几分清冷，像一道微凉的西风，有着述不尽的忧伤。
星光，轻轻的闪耀，像无数的眼睛，俯视着神州大地，各自闪动着诱人的光芒。
凝望，在这夜风中的小山岗。
怀念，在这月明星稀的晚上。
默默的看着他，笑沧海眼神有些忧伤，此刻无声的少年，看似平静，可他内心却隐隐流露出无尽的悲伤。
究竟是什么，让这年轻的少年心如死水，面对像燕飞儿一般的女孩都能平静拒绝，这其中有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沉痛与辛酸，还是有什么事情令他永生不忘？
夜风中一切安详，除了微弱的虫鸣声，以及夜鹰的啼叫。
柳云阳静如磐石，遥望苍穹，全身气息不动，整个人就宛如无声的幽灵，融入这无边的夜色，化为了天地的一粒尘埃。
那一刻，柳云阳思绪飘扬，回到了遥远的故乡。
在那熟悉的小屋，有他心爱的姑娘。
笑容，无声的浮现在他的脸上，
回忆，如荡漾的水波在深心处动荡，
甜蜜，像一曲动人的仙乐轻轻吟唱，
时光，像无情的利刃阻隔着一切的过往。

第三章 新的旅程
寂静中，柳云阳悲喜交加，美好的往事，伤心的记忆，像滚滚浪花，在他的心中起伏跌荡。
无声的夜晚，风微微有些凉。
沐浴在清新的空气里，柳云阳全身放松，思绪飘荡，整个人宛如灵魂出窍，一动不动的耸立在原地，呆呆的朝着天上凝望。
那一刻，一种奇妙的感觉在他的脑海中回荡，像是无数的画面，错综复杂的交替飞舞，让人理不出头绪，找不到其中的奥妙。
静静的保持着心境，柳云阳有意无意的看上两眼，内心并没有什么奢望。
随着他心意的渐渐转淡，一股无意识的空灵之境出现在他的脑海，让他有过刹那的明亮。
那一刻，错乱的画面的变得整齐有序，组成一幅奇妙的图案，印在了他的心头，让他在意识模糊之中明白了许多事情，却又忘记了许多过往。
刹那光阴弹指而逝，当柳云阳回过神来，想要捕捉之前那一丝灵光，却发现自己又全部都忘了。
有些气恼，不过仅仅片刻，他就抛开了此念不再多想。
对于柳云阳而言，他并不知道那一闪而逝的灵光，对于修炼之人来说，是极其珍贵的机缘，他只是随遇而动，遇上就想一想，错过就遗忘。
这种无为之念，在无形中对他的改变，是他所不知也无法想象的。
转身，柳云阳看着笑沧海，不解的问道：“你这样古怪的看着我，难道我身上有什么可笑？”
笑沧海摇头，有些神秘的道：“不是可笑，是你变了，只是你自己还不知道。你这人很古怪，随时都在变化，包括你的命运都没有人能预测得到。”
柳云阳呆了一下，脑海里浮现起一句似曾相似的话，让他的脸色立时灰暗了。
“是吗，或许吧。”转身，停顿了一下，随即离开了。
看着夜色中的柳云阳，笑沧海皱眉道：“他似乎知道一些事情，只是为什么不说？是时机未到，还是他想要将其忘掉？”
淡淡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可惜却没有人回答。
远处，柳云阳漠然不动，呆呆的看着远方。
第二天一早，两人离开了小山岗。
路上，柳云阳问道：“现在我们去哪，是去烟波湖吗？”
笑沧海笑道：“自然是去烟波湖，不过路上我打算去见个老朋友，你也随我一起去见识一下。”
淡然点头，柳云阳道：“见识一下？见识什么？难道你那朋友还是会老怪物不成？”
瞪了他一眼，笑沧海骂道：“你看我这样子，交的朋友会是老怪物吗？”
柳云阳耸耸肩，不以为然道：“古人云，人不可貌相。谁知道你交些什么希奇古怪的人呢？”
双眼一瞪，笑沧海被他这话一顶，心头有些不顺畅，正想说他几句，可突然间他发现柳云阳好似变了，说话的语气神情与之前的冷漠有了很大的不同。
古怪的看着他，笑沧海嘿嘿笑道：“云阳啊，你说今天的太阳从哪边升起的？”
柳云阳白了他一眼，冷漠的道：“当然是从东方升起，难不成还会是西方？”
笑沧海嘿嘿笑道：“我怎么觉得今天的太阳就是从西方升起来的，是不是我人老眼花，没有看清楚啊？”
柳云阳凝视了他片刻，脸色逐渐冷漠，淡然道：“你是说我今天有些反常？”
见他又把自己锁在冷漠的面具之下，笑沧海收起笑容，否认道：“我随口说笑，你别在意。好了，我们走快点。”话落身影一闪而逝，转眼就出现一里之外，回头冲着他笑了笑。
收起冷漠的表情，柳云阳轻叹一声，在心里自语道：“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只是——唉——”
身影一闪，苍云百变，柳云阳片刻就追了上去，与笑沧海一起消失在了古道上。
中午，笑沧海带着柳云阳来到一峡谷中，停身在一处飞溅的瀑布下。
遥望着高有数十丈的瀑布，笑沧海感触的道：“人生百年，转眼飞烟。唯有这流水不尽，连绵不断。十年了，我已经十年不曾来过此处了，只是眼前依旧，故人怎样呢？”
默默的看着瀑布，柳云阳陷入了沉思，一幕幕的回忆浮现在心上。
当笑沧海的声音传来，柳云阳不由一叹，轻吟道：“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或许这瀑布就是苍天的眼泪，述说着恒古以来，无尽的伤心与痛楚。”
笑沧海回头看着他，伸出右手拍着他的肩膀，感同身受的道：“世事无常，岂能尽如人意。记住我的话，该珍惜时千万珍惜，莫道回头时光已去。”
落漠一笑，柳云阳神色沧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便恢复了平静，轻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有什么传说吗？”
笑沧海收回右手，侧身看着那瀑布，沉思了好一会才开口道：“这里原本就是一个无名小山谷，可很多年前，这里来了一位美丽的姑娘，她见此地风景秀丽，便住了下来，从此这里有了一个名字，叫着听泉谷。据说每当月圆之夜，站在这瀑布之前，凝神静心便可听到一股泉水流动的声音，很是奇妙。”
怀疑的看着眼前那震耳欲聋的瀑布，柳云阳道：“这可能吗？似乎太玄乎了一点。”
笑沧海苦笑道：“反正我是从来没有听见过，你要有兴趣，今晚不妨试一试。”

第四章 玉尘仙子
柳云阳摇头道：“算了，我还是不试了，今晚又不是月圆之日，你让我试还不是白费力气。”
笑沧海叹了口气，低声道：“随你吧，反正据说有人就在这里听见过那泉水声，只是那是月圆之夜，平日有没有可能我就不知道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去看看我那老朋友吧。”话落飞身半空，带着柳云阳穿过那瀑布，经过大约百丈距离，来到一棵千年古树下。
此树极为茂盛，覆盖了数十丈方圆，主干宽约三丈，大约要二十人才能合抱。
远远看去，就宛如一座小山，十分的壮观。
惊奇的看着这参天大树，柳云阳惊叹道：“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庞大的千年古树，真是世间难求啊。”
笑沧海摇头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以后你见多了，就会觉得这很平常了。好了，记得站在我身后，没有我的吩咐不要开口。”说完不待他回答，人便走至古树前三丈处停下，语气有些古怪的道：“沧海云霄，天地之遥，十年一别，今日造访！”
声音不大，却是历久不散，一直在大树四周环绕。
片刻，待声音渐弱，那巨大的树干突然奇光一闪，出现一道木门，一位全身闪烁白光的女人静静的出现在二人眼前。
看着这女人出现，笑沧海神情有些古怪，带着几分说不出复杂。
而柳云阳却极为惊讶，因为这女子不但全身发光，而且极其年轻貌美，好似二十六七岁的模样。
一身雪白，身材苗条，配上那淡雅的神情，宛如天上仙子，给人一种飘逸出尘之感。
“沧海月明珠有泪，云霄一别十年遥。待得重逢忆旧事，听泉流水系鸳鸯。沧海，这一次你提前了。”动人的声音宛若清泉，静静的在二人心底流淌。
笑沧海收回不舍的目光，讪讪一笑道：“这一次是有事要办，所以不得不提前了，见谅。”
白衣女子淡然点头，目光移至柳云阳身上，浅笑道：“这是你徒弟？人才不错，修为十分惊人啊。”
笑沧海笑了笑，摇头道：“你误会了，这不是我的徒弟，他叫柳云阳，与我有些关系。”说完挥手叫来柳云阳，对他道：“这是我的多年故友玉尘仙子李云霄，你叫她仙子就是了。”
柳云阳依言而行，对着那白衣女子施礼道：“云阳见过仙子。”
白衣女子含笑点头，玉手轻挥间一股柔和的劲道如风拂柳，托住了柳云阳的行礼，淡雅道：“相见既是有缘，柳少侠不须多礼。云霄有一个问题，不知道柳少侠是否愿意回答？”
柳云阳看着那淡若流水的仙子，心里有种崇敬与亲切之感，仿佛她的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圣洁气质。
见她询问，柳云阳恭声道：“仙子有事请讲，知道的云阳自会告之。”
闻言，玉尘仙子李云霄淡然一笑，圣洁的脸上爆发出惊人的美丽，声音轻柔的道：“听说以前有位少年名叫云阳，他随身带着一把神奇的冰剑，出鞘之时附近数十丈方圆寒冰列阵，有如置身冰窖，十分霸道。不知道此人你可认识？”
柳云阳闻言一呆，她怎么会问起此事，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思索中，一旁的笑沧海也觉得有些奇怪，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之前见过？”
柳云阳茫然的看了他一眼，摇头道：“不知道，反正我是从来没有见过仙子。不过仙子说的那人的确是我，只是不知道仙子是怎么会知道此事的？”
玉尘仙子李云霄浅浅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淡然道：“以后你自会知道，现在还是随我进去里面坐会吧。”话落转身，飘然而入。
柳云阳开口欲呼，想追问原因，却被笑沧海拦下，劝道：“算了，要说的话她自然会说，不说的话你问也是问不出来。走吧，进去参观一下，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柳云阳闻言不便多问，随着他一起进入了树门。
带着几分好奇，柳云阳走入了这庞大的树干之中。
入门的一刹那，一道绚丽的彩光迎面而来，使得他心神一震，脑海中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身前，笑沧海似乎清楚他会这样，有意回头看了他几眼，嘴角挂着几分奇异的微笑。
柳云阳回过神来，见他那笑容忍不住脸色一红，连忙摄定心神，开始仔细的打量着眼前。
绚丽的光芒依然存在，只是在他适应之后，已经不再有那样强烈的震撼感。
静下心，柳云阳观察着四周，发现这树干之内空旷透气，约有两丈多大，四壁挂着一些字画、玉器，不时闪烁着奇光。
树洞中央，一颗透明的珠子悬立虚空，一边缓慢的自动旋转，一边闪耀着绚丽的光彩，使得整个洞内弥漫着一层朦胧的味道。
轻呼一声，柳云阳被眼前的景色震撼，眼神中出现了片刻的惊讶。
稍后，他收敛心神上前三步，却发现，原来这绚丽的光芒并非出自洞中的那颗透明珠子，而是来至四颗镶嵌在四壁上的明珠，它们分别发出紫、红、金、青四色光华。
这四种光华汇聚于那颗悬空的透明珠子之上，经过折射后发出绚丽的彩光，使得整个树洞充满了神秘色彩。

第五章 八弦龙琴
明白了这一切，柳云阳忍不住惊叹道：“这设计真是太巧妙，也太神奇了。”
笑沧海笑道：“那是当然，你也不想想是谁设计的。”
柳云阳见他那模样，就知他是在拍玉尘仙子的马屁，不由顺着他的心意，赞扬道：“仙子心思灵巧，高人一筹，自然非常人可比。”
玉尘仙子李云霄淡然道：“柳少侠误会了，这里并非是我设计的，而是沧海的功劳。”
柳云阳一呆，这才明白，原来笑沧海那神情是在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难怪他笑得有点贼兮兮的，只怪自己想歪了。
笑沧海见他那古怪模样，忍不住取笑道：“想不到是吧，嘿嘿，以后你要有兴趣，我免费教你，怎么样？”
见他那得意的神情，柳云道哼道：“免了，我可没有这么奇妙的地方，需要你来精心设计。”
笑沧海见他那气呼呼的样子，大笑道：“这可不一定哦，说不定以后你会请我为你布置新房。到时候——嘿嘿——”
柳云阳脸色一变，瞪了他一眼，不理会他。
玉尘仙子李云霄浅浅一笑，打断笑沧海的话，柔声道：“好了，坐下聊吧，别光站着。”
见她开口为自己解围，柳云阳忍不住点头感激，而玉尘仙子李云霄只是淡雅一笑，挥手示意请二人坐下。
收起大笑，笑沧海看着李云霄，有些关切的问：“十年了，你还好吗？”
玉尘仙子李云霄脸色平静，淡淡的道：“十年一日，转眼飞逝，何来好与不好？你不一样风采依旧吗？”
笑沧海笑了笑，有些苦涩的道：“十年一梦，只为今朝。你能做到，我却做不到。”
闻言，玉尘仙子李云霄眼底闪过一丝寂寞，脸色却平静似水，语气淡定的道：“似水年华，相伴落花。已经这么多年了，你又何必再提呢？还是说一下你近来忙些什么吧？”
笑沧海看着她，见她眼神无意中扫了柳云阳一眼，心里顿时醒悟，岔开话题道：“也是，这些事情有空再谈，还是说一下我这次的经历吧。此次，我——”
从遇上柳云阳那一刻开始，笑沧海将二人遇上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只听的玉尘仙子李云霄那淡雅如仙的脸上都浮现出了惊讶，震惊的看着柳云阳。
而这段时间，柳云阳根本无心听笑沧海吹虚，目光再次仔细的打量着树洞内的一切，很快就被一样东西所吸引。
那是一张古琴，质朴典雅古色古香，却有八弦。
柳云阳对这些琴棋书画并不在行，不过以往柳慧曾告诉过他，现今天下流行的多为七弦琴，或是古琴五十弦，从未听说有八弦琴，这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出于好奇，柳云阳看得格外仔细，因而他也发现，这八弦琴的最边沿一条弦色彩有异，呈现出青、红、紫、金、蓝五色，有着说不出的神秘。
当笑沧海讲述完了二人的事迹，柳云阳开口道：“仙子，能请问一下，你这琴为何八弦吗？”
玉尘仙子李云霄看了他一会，随即移目至那琴上，神色微微有些异常的道：“此琴很奇特，名为龙啸九天。那第八条弦，其实就是一条神龙所化。
传说远古时代，有一位修仙羽士，在途经东海时正好遇上一头修炼得道的神龙在兴风作浪，弄得连续十日暴雨不停，众多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无数。
为此，那修仙羽士本着慈悲之心前往劝谏，希望神龙能有所收敛。谁想神龙刚刚得道傲气凌天，根本不把这小小的修仙羽士放在眼中，自是不予理会，继续自己的兴致。
如此，双方意见不和便动起手来，最终那狂妄的神龙却意外的败在了修仙羽士手中，被他以仙术炼化成了一条琴弦，加在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七弦琴上，从此便有了这八弦琴！”
惊异的看着玉尘仙子，柳云阳质疑的问道：“仙子这话究竟是传说，还是确有其事啊？”
李云霄淡然一笑，并不回答。
笑沧海却道：“自然是传说啊，不然此琴何来？”
柳云阳摇头道：“不明白。”
笑沧海笑骂道：“真是鱼木脑袋，此琴仙子也是得至他处，关于它的来历，修真界一直没有人说得清楚，故而才有了这个传说。当然传说或许不一定真，但这至少是一种可能，一个解释，明白吗？”
“这次明白了，只是仙子刚刚说过，这琴有些奇特，难道就是因为这个传说？”还有几分疑惑，柳云阳继续追问。
李云霄神色有些复杂，迟疑了片刻道：“此琴不同其它，并非单单多了一弦那么简单。至于它有什么奇特之处，那就看你以后有没有缘分，如果有缘分，你自然会知道。”
听出她的意思，柳云阳没有再问。
李云霄似乎也不想多提，移开话题道：“沧海，你们下一站的流云仙境，据说是一个相当神秘的地方，你此去有把握吗？”
笑沧海脸色一变，有些沉重的道：“说实话，此次的四桩买卖，没有一处是好应付的。至于前两处都是因为有云阳在，所以还算顺利。这剩下两处，恐怕就得花些心思了。”
不置可否，玉尘仙子李云霄只是淡然而笑。
柳云阳则沉默不语，整个人微微出神。
见二人不语，笑沧海问道：“云阳，在想什么，这么专著？”

第六章 奇异响声
柳云阳回过神来，看了两人一眼，摇头道：“没什么，只是一些杂乱的事情。你们继续谈，不要管我。”
李云霄笑道：“柳少侠要是不习惯，不妨出去走走，这附近的景色相当怡人。”
柳云阳一呆，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起身道：“也好，我四处走走，等会你们聊完再找我就是。”
……
送走了柳云阳，笑沧海看李云霄的眼神变得炙热，语气诚恳的道：“云霄，十年了，你就真要这样一直拖下去吗？”
李云霄轻轻一叹，眉目之间忧愁浮现，低吟道：“听泉流水，情系鸳鸯！这是我们当日的誓言，你若无法做到，就只有继续等待，直到你能办到。”
笑沧海苦笑道：“云霄，我已经试过许多次了，从来就没有听见过什么泉水声，你不能一直让我这样等下去啊。”
玉尘仙子面色凄凉，摇头道：“或许我们无缘，不然为什么我能听见，你却听不见呢？”
笑沧海不服道：“这不一样啊，说不定你是个特例，除了你之外，没有其他人能听得见啊。”
“你错了，这世上除了我之外，还有人也能听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听得笑沧海十分惊讶。
“是谁，你告诉我，那人是男女？”
玉尘仙子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是位少女，事情发生在三年前。”
笑沧海听完顿时松了口气，安慰的道：“还好是个女人。对了，我觉得有些奇怪，这泉水之声会不会只有女人才能听到，男人根本听不到？”
李云霄眉头一皱，惊异的道：“这个应该不可能，我想有缘之人自会听到。你没有听见，可能你我的缘分未到。好了，不说这事了，还是说一下，你打算怎么——”
后面的声音渐渐弱了，两人转移了话题，谈起了私事来。
……
出了树洞，柳云阳将附近的环境观察了一遍，景色的确优美，有山有水有花有树。
这其中最让人震撼的便是那棵古树，其次则是那气势辉煌的瀑布。
坐在瀑布源头的巨石上，柳云阳看着远方，耳中听着轰鸣的流水声，思绪陷入了回忆中。
往日的一幕幕，酸甜苦辣，辛酸谁述？
平凡是福，这一刻，柳云阳才深深的明白，当日妻子柳慧为什么那样的开心，那样的满足，因为他们的生活虽然平平淡淡，可朝夕相处，形影不离，那就是一种最大的幸福。
而今，一切的快乐没了，换了一身的本领，这又有何用？
所谓逝水如梦，一去不复，时光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停留。
叹息，浮现在心头，
悲痛，回荡在心中，
然而再多的忧伤，也换不回那既定的事实，唯有留下那残缺的旧梦。
寂静中，天色渐渐暗了。
柳云阳呆做不动，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一坐就足足坐了几个时辰，坐到了月上枝头。
清幽的山谷中，清脆的鸟鸣声在夜色下此起彼伏，像是一阵阵仙乐，飘逸出尘，令人陶醉其中。
突然，一丝奇妙的声音，在这鸟鸣声中响起，带着别样的韵味，像涓涓细水流淌在青石之上，发出一种无声胜似有声的音波，虽轻却异常的奇妙，在震耳欲聋的流水声里，清晰的传入柳云阳耳中。
抬头，柳云阳惊异的看着四周，自语道：“天黑了？时间过得好快啊！”
起身，柳云阳回头看了一眼那颗巨树，正欲回去之际，却突然想到那奇妙的声音，心里觉得有些古怪。
静心凝神，柳云阳仔细聆听，除了瀑布之声，就是鸟鸣之声，何来什么奇妙之音啊？
甩甩头，柳云阳只当自己听错了，转身朝大树走去。
然而刚走了几步，那奇妙的声音再次传来，使得他心头一愣，同时他体内的七彩玉珠也微微的波动。
这一次，时间虽然不长，但柳云阳敢肯定，的确是有一股奇妙的声音时隐时现，只是究竟来自何处，他就不知道了。
思索着这声音的来源，柳云阳自语道：“难道笑沧海下午与我说的话是真的，这里真能听见泉水的声音？只是这泉水何在，附近好像没有一点迹象啊？”
疑惑不解，柳云阳停下脚步，迟疑了片刻后，飞身下了瀑布，一个人站在潭水边，目光留意着四周。
在柳云阳的想象中，这里要是真有泉水，必然就应该在这附近，不然绝对听不到声音。
为此，他四处搜寻，希望能有所发现。
可观察了许久，不但那奇妙的声音消失，连一丝可疑之处也没有找出。
天上，月明星稀，银黄色的月光在波动的水面上摇晃摆动，闪烁着点点星辉。
凝望着水面，柳云阳双唇紧闭脸色严肃，脑海中思索着这其中的奥妙，到底那声音来自何处？
苦思不解，柳云阳开始探索，他以体内那古怪的线路运转真元，只片刻时间，整个四周万物显现，方圆十里之内，包括潭水中的鱼虾，都清晰的浮现在他心头。
这一刻，他再次体会到了那种万物在心的奇妙感，凭借这种超乎想象的敏锐灵识，终于再次听到那奇妙的声音。
只是有一点柳云阳仍然很惊讶，那就是这声音是清楚了，可声音究竟来自哪里，他还是没有搞清楚。
顾不得细想这些，柳云阳在清楚的听到了那奇妙的声音后发现，这其中似乎隐含着某种玄妙。

第七章 如梦似幻
细细品味，柳云阳觉得这声音之中蕴藏着某种深意，就像一幅画面，静静的呈现在人的眼前，给人一种灵山秀水相映成趣的韵味。
这画中山水隐现，看不真切却听得明白，宛如一位少女的歌声，在述说着动人的旋律。
这一刻，柳云阳完全陶醉其中，被这股神韵所迷，心神宛如大自然中的一只飞鸟，自由的翱翔。
那感觉很奇妙，仿佛自己飞在另一个世界里，畅想着前所未有的梦想。
突然，一丝低弱的声音在那个世界出现，引起了柳云阳的惊讶。
低头，巡视着地面，柳云阳发现了一面美丽的湖泊，一位白衣少女正在湖面翩翩起舞，口中轻吟着动人的歌谣。
停身，柳云阳看着这少女，只觉得她有些熟悉，可就是看不清楚她的容貌。
留心观察，这少女的舞姿之那样的妙曼，身姿是那样的动人，仿佛天界的仙子，一举一动都带着说不出的味道。
痴痴的看着她，柳云阳的目光随着她的身影转动，渐渐的，一幅清秀的面孔出现在了眼前。
“慧儿，慧儿！”惊喜的欢呼从他的口中发出，然而那白衣少女却宛若未闻，依旧旋转着身体，挥舞着双臂，摆弄着绝美的舞姿。
对此，柳云阳有些焦急，匆忙的飘落水面朝那少女扑去，却在临近之时突然停下，呆呆的立在那里。
清秀的面孔已经离去，此时在他眼前的是一幅纯洁美丽，天真无邪的精致脸庞，正是他曾经拒绝过的燕飞儿。
呐呐的看着她，柳云阳有些愧疚的道：“燕姑娘，我——我——”
心中之言不知从何说起，柳云阳一时语拙，尴尬之极。
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燕飞儿展颜一笑，无邪的脸上荡漾着百花盛放般的美丽，看得柳云阳一呆，眼神中露出几分痴迷。
许久，柳云阳回过神来，连忙避开目光，脸色微红的转过身去。
察觉到他的模样，跳舞的少女轻声娇笑，其音之妙如珠走玉盘，悦耳之极。
听到取笑之声，柳云阳脸色更红，呐呐的道：“燕姑娘，你怎么——”
“燕姑娘？你叫我吗？”声音不变，但语气有些怪异，使得柳云阳猛然抬头，却又看到了另一幅情景。
眼前，少女仍旧是一身白衣，但却并非什么燕飞儿，而是曾与他一战的水梦痕。
看着那淡雅如仙脸庞，看着那眉目间的淡淡清愁，柳云阳想恨她，却不知何故，竟然恨不起来。
水梦痕凝望着他，明如秋水的双眸，闪动着玉质一般的神采，带着至圣至美的气质，隐隐含着几分亏欠。
避开她的目光，柳云阳沉默不语。
对于他来说，即便心里的恨已经淡了，却也不愿意再同她说话，因为自己曾言，一生一世永远恨她。
似乎明白柳云阳的心意，水梦痕轻轻一叹，无尽的愧疚述说着内心的不安。
不知何故，柳云阳在听到这叹息声时猛然抬头，看着那圣洁无暇的少女，轻呼道：“我——”
仅仅一字，他似乎便突然醒悟，闭口不言。
而水梦痕却淡雅一笑，宛如璀璨的明珠，照亮了天下。
震撼，出现在柳云阳心中。
他不得不承认，水梦痕之美，的确世所罕见，是他所见过的女子中，最令人震撼的一位。
圣洁如仙，飘逸出尘，这是对水梦痕最好的写照，也是她最让人难忘的地方。
美有万千，圣洁之美并非最好，却令人心生敬佩，不敢亵渎。
惊艳，令柳云阳脑中一片空白。
当他清醒之时，再次凝神望去，却见那少女正背对着他，优美的身姿展现出绝美的风韵，让人为之惊叹。
开口，柳云阳正欲发出内心最真挚的赞扬时，少女突然回媚一笑，再次把柳云阳惊呆了。
看着那绝美的笑容，那明媚的眼神，柳云阳忍不住揉揉双眼，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老是看花眼呢？
眼前，少女已经不再是水梦痕，而是他当日在龙凤山庄遇上的那位白衣少女。
为什么会这样，他心里搞不明白，但他仔细看去，的确是那少女，没有再发生改变。
四目相对，少女明媚一笑，淡雅中带着几分清凉的风韵，眼角还挂着几分顽皮，仿佛一位绝美而淘气的仙子，眼神中述说着丝丝令人心醉的含义。
慌忙的避开眼神，柳云阳低头问道：“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少女神采飞扬，嘴角挂着几丝慧黠的笑容，轻吟道：“这里，这里是哪里啊？”
柳云阳道：“这里自然就是——”
抬头，他一时被这话难住了，自己还真不知道这儿是哪里？
抿嘴一笑，少女眼神妩媚，看着柳云阳心神一呆，本能的沉醉进去。
“心容万物，能纳天地！你说这是哪里？”
柳云阳猛然一震清醒过来，却见白衣少女身影转淡，正含笑的对他挥手，慢慢的消失在了空气里。
“别走，你还没有告诉我，这里究竟是何地？”急步追去，可惜他的双手仅仅抓住几缕空气。
呆呆的立在湖面上，柳云阳自语道：“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来这里？”说话间，四周的景色开始变化，一切陷入了虚无之中，除了茫茫白雾之外，便只剩下他自己。
惊奇、焦急出现在他的心里，这奇妙的一切，让他无比的迷惑，到底自己遇上些什么事情。是虚幻，还是确有其事，或者是虚实同在？

第八章 梦境成真
迷雾中，柳云阳垂目凝神，思绪追溯着过去。
一点一滴，一步一移，当他渐渐回到最处原点，轰鸣的瀑布声立时将他惊醒。
看着眼前的瀑布，看看自己的位置，柳云阳眉头紧锁，到底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思索中，那奇妙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然消失，这让柳云阳恍然大悟，一切都是那声音在作祟。
明白了这其中的奥秘，柳云阳忍不住感叹，世事真是神奇，仅凭一股不知来路的声音，就让自己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却又让人难以置信。
收起杂念，柳云阳看看夜空，心里有些奇怪，笑沧海怎么一直不来找自己，难道他就一点也不担心？
转身，柳云阳打算回大树去，可就在这时，那奇妙的声音再次传来，并带着几分古怪的讯息。
仔细分析，柳云阳搞不懂这其中的具体含义，不过却觉得有人在呼唤自己。
那感觉很奇妙，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出于本能，柳云阳停下脚步，目光搜索着四周，最终发现那声音竟然是从水潭底部发出，并呈现出逐步上升的趋势。
有些茫然，柳云阳搞不懂这神秘的声音是何玩意，为什么会移动方位。
而就在他茫然之时，月色下幽黑的潭水开始泛起淡淡的光芒，并越来越明显，最终出现一道白色光球，里面笼罩着一位全身雪白的少女。
透过光球表面的白光，柳云阳发现看不清楚这少女的容貌，只是隐约看她长得甚美，身姿卓绝。
白色的光球一直上升，直到浮出水面便停止不动，且慢慢的淡去。随着耀眼的光芒散尽，那少女的身影越发的清晰，可容貌依旧若隐若现，怎么也看不真切。
看了柳云阳一眼，少女似乎笑了笑，随即身体一闪，整个人在水面来回移动，曲臂弹腿，一段动人的舞姿，展现在柳云阳眼里。
惊愕的看着这一幕，柳云阳忍不住揉揉眼睛，自己不会又是在梦境吧？
事实证明，这一次柳云阳所见一切为真，那少女是真正的存在，她的气息，她身上的幽香，无一不说明这是一个活生生的少女。
有了这层认识，柳云阳连忙摄定心神，留意着少女的舞姿。
通过细心的观察，柳云阳不由惊叹，这少女体态婀娜，身姿动人。
即便看不清容貌，也能给人一种震撼人心，诱人欲醉的感觉。
水面，少女莲步轻移，身影舞动间，柔软的身体做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配合那绝美而诱人的身材，深深的吸引着柳云阳的注意。
自小而大，柳云阳可谓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美妙的舞蹈，加上少女舞艺精湛，陶醉其间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夜色下，水面上，一位绝美的白衣女子翩翩起舞，展露出惊人的舞技。
四周，夜风无影，无数的水花横竖成线，连成各种各样的曲线，围绕在她身外飞旋。
起初，只是一些零碎的浪花，可随着时间的过去，水面射出一道水柱，在她左手的挥动下，宛如游龙戏水飞腾九天，在她身外形成旋转的水柱，变化着诸般图形。
呆呆的看着这一切，柳云阳完全愣住。
然而更让他惊讶的是，在随后的时间里，水面又飞出一道寸径大小的水箭，随着她右手的舞动而飞舞，宛如一头凤凰，与之前的那一道水柱龙凤交颈，相辅相依。
时间慢慢的过去，少女的舞步越发的轻盈，整个人宛如水中的精灵，双手挥舞着两条透明的水柱，时而莲花朵朵，时而龙凤双飞。
到后来，少女全身闪烁着荧荧绿光，双手舞动的两条水柱分别呈现出红、绿二色，在月光下显得极美。
痴痴的看着水面的少女，柳云阳的眼神就宛如在看一位仙女，充满了尊敬。
自最初的惊讶，到此刻的敬佩，柳云阳完全是因为这少女的舞姿太美，美得让他由衷的敬佩。
看着那红、绿水柱在少女身外变化着模样，组成各式各样的图形，柳云阳就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
可惜他怕惊吓到了少女，故而只得默默观看，不敢出声。
美妙的舞姿，夜色下的佳人，一切是那样的神秘，可惜柳云阳却完全没有留意，也没有认真冷静的去分析。
他只是静静的观看，心神随和少女的舞姿而跳动，眼神随着少女的移动而转移。
此时，少女双手上举，身体旋转腾空。在上升到三丈高空时，身体猛然一顿，双手在头顶交错成莲花状，身外那一红一绿两道水柱迅速揉和在一起，正慢慢的形成一朵红绿相间的莲花，花蕊处闪烁着淡淡的光辉。
当红色的光芒从莲花上散发出来，绿色的光华迅速败退，想是强弱不一，无法和谐，最终这莲花破碎，少女飘落原地。
脚尖一点水面，少女身姿闪动，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双手指扣兰花法诀，美妙中带着几分神秘，二次冲天而起。
这一次，少女依旧双手上扬，在头顶结了个莲化结印，身外的两条水柱在她的驱使下开始揉和，红、绿光芒闪烁不定，时而红光大盛，时而绿光爆起，一直到最后莲花成型之时，这两中光芒都没有协调稳定，最终绿光一闪，莲花二次破碎。

第九章 原来是你
再次回落水面，少女似乎心有不甘，身体在三丈内回旋了几次后，第三次冲天而上，继续着前两次的事情。
看到这，柳云阳眉头微皱，在少女出手的那一刹那，他敏锐的灵识就已经察觉到，这一次必然又是失败，因为少女体内的两股真元强弱不一，根本没有完全融合，所以无法事成。
想到少女两次失败，都不甘而落，那种心情必然难过，柳云阳隐隐动了恻隐之心。
在他心目中，这少女就宛如天上的仙子，绝美的舞姿恍然天成，唯一的遗憾就是那最后的一段，可惜她一直无法使其完美。
想到这里，柳云阳身影一晃，出现在了半空，留意着眼前的情景。
当少女第三次催动莲花融合之际，柳云阳看准时机双手前挥，体内烈火、玄冰两大神诀随心而动，在他的控制下，巧妙的加注在了那朵莲花之上，以其自身对阴阳二气的熟悉程度，帮助少女迅速融合了那两股强弱不一的真元。
如此一来，只见那莲花一成，红、绿光芒便交错闪烁，花蕊中红绿相间，显得格外美丽。
看着一切完成，柳云阳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似乎在为自己的出手而感到高兴。
而半空中的少女此刻却气势爆涨，全身红、绿光芒开始融合，最后演变成一种紫色光芒，在她身外形成一道光环，牢牢的护住她的身体。
随着这道光环的出现，少女全身气息一变，一股神圣中带着神秘，神秘中带着诡异的气息开始替换她本来的气息，给人笼罩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夜空中，一直隐身的笑沧海与李云霄看着这一幕，二人神色各异。
笑沧海叹道：“看了一晚上，直到这一刻我发现，这丫头好聪明，竟然故意隐藏实力，引诱云阳出手，帮她度过瓶颈。”
李云霄淡然道：“丫头虽然有些使巧，不过我相信柳云阳是留意帮忙的。”
笑沧海一愣，询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这丫头与云阳有关系？”
李云霄轻笑道：“你不是一直很奇怪，我怎么知道云阳之名吗？这自然是丫头告诉我的。”
闻言摇头，笑沧海苦笑道：“看样子这云阳真是专走桃花运，走到哪都能遇上漂亮女人。”
李云霄脸色微变，沉吟道：“善缘孽缘，一线之隔，成魔成佛，一念因果！”
笑沧海一呆，随即陷入了沉思。
这边，柳云阳正自微笑，可耳边却突然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娇笑声：“谢谢你，云阳，我们又见面了！”
心神一震，柳云阳被人叫出名字，顿时闪身后移，警惕的看着少女。
然而定眼一看，柳云阳呆住了，眼前的少女令他无比的吃惊。
究竟少女是谁，为什么会让他如此惊异？
月光下，飞流而下的瀑布闪烁着莹莹亮光，就像一匹白布倒挂在山顶。
半空，笑沧海与李云霄巧妙的隐藏着各自的气息，留意着下面的情况，隐隐有种期待的心情。
相距三丈，柳云阳与白衣少女彼此凝望，一个是满脸惊讶，一个是含笑不语。
那情形就像故人相见，又似情人巧遇，表情复杂而奇异。
片刻，柳云阳收回目光，漠然道：“怎么是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少女娇媚一笑，有些顽皮的歪着头道：“为什么我就不能在这里？”
柳云阳一愣，呐呐的道：“我随口问问，没有什么其他意思。”
少女眼珠一转，身体前移两丈，含情的看着他的双眼，柔声道：“第二次见面，你不觉得这样太过陌生了一点？还是你在生我的气，怪我当日不该留你？”
轻柔的声音带着几分幽怨，配上少女一脸的失落，展露出几分惹人生怜的娇柔之气。
柳云阳看了她一眼，连忙移开目光，低声道：“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情，有的仅是一面之缘，所以姑娘你切莫多心。正如你说的一样，这是第二次见面，不管以前怎样，彼此都还陌生，因此——”
一声轻叹，从少女口中传出，打断了他的话语：“我知道，你一定还在生我的气，不然岂会如此——”
闻言，柳云阳脸色一急，连忙否认道：“姑娘你别误会，我那日也是一时心急，才会有些生气。如今仔细一想，你当日也并没有存心为难于我，所以现在已然谈不上什么生气了。”
虽然已是成婚四年的男人，可面对女人时，他依旧缺乏经验，因为柳慧从来是千依百顺，很少耍过小性子，所以他直到现在，都不甚了解少女那奇妙的心。
见他焦急的样子，少女眼底闪过一丝喜悦，脸上却依旧幽怨的道：“嘴上说得好听，谁知道你心里是不是还在记恨？”
柳云阳见她不信，急切道：“我真的已经不生气了，姑娘为何老是不信呢？”
少女凝望着他，惊喜的问道：“真的不气了？那你为什么对我冷冷淡淡，也不问一问人家是谁？”
柳云阳脸色一变，迟疑道：“我与姑娘本就不熟，何谈冷淡呢。至于姑娘芳名，当日既然已经拒绝，此时又岂好再提。”
原来这白衣少女就是当日陆云在昆仑山下，龙凤山庄遇上的那位绝美少女。
只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少女脸上喜色一去，轻叹道：“如此说来，在你眼中，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丝毫不令你在意之人？”
柳云阳脸色复杂，沉吟道：“我也说不清，或许遇上我，你能得到的只会是失落与伤心。”

第十章 试探心思
轻轻摇头，少女道：“除此之外，还有惊喜。至少刚才你的出手，对我有很大的帮助，这是令我意外的事情。”
“意外？或许吧。”听了她的话，柳云阳突然想到了许多事情。
今晚很怪异，至少这少女的出现太过神秘，还有笑沧海为什么一直不来找自己，这也是件古怪的事情。
至于那泉水的声音，他认为是此地的一种神奇现象，所以没有过多在意。
剩下其它方面，就是目前自己该如何处理与这少女的关系。
看着他不甚俊美的脸庞，少女再次拉近彼此的距离，柔声问道：“在想些什么，是不是在想如何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
柳云阳一惊，想不到这少女不但美得惊人，其聪明智慧也是令人震惊。
抬头，柳云阳看着那眼前的绝美容颜，闻着那迷人的少女芬芳，神色镇定的道：“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任何关系，何须考虑？”
这一刻，他将从笑沧海身上学来的遇事不惊，发挥出了几分。
慧黠一笑，少女猛然逼近他，两人间的距离一下子由一尺变成了三寸，惊得柳云阳眼神慌乱，身体立时后移。
见状一笑，少女美丽的脸上挂着几分娇媚，追问道：“既然没有关系，你干么躲避，我又不会吃了你。”
柳云阳惊异的看着她，沉声道：“你变了，我记得第一次见面，你不是这样的。”
少女淡然一笑，收起娇媚的笑容，全身散发出圣洁之气，整个人显得委婉矜持，给人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
“现在你觉得我有变化吗？”
淡若清泉的双眼，含而不露的深情，无一不带着致命的诱惑力，深深的震撼着柳云阳的心。
呆呆的看着少女，柳云阳呐呐的道：“你、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变化无常，令人捉摸不定。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
少女微笑道：“其实每一个人都是变化无常的，只是有些人的变化幅度较小，给人的印象不深，所以认识的人都觉得他性格如一。而有的人变化幅度极大，随时随地都在发生着改变，即便相熟之人也捉摸不透他的心思。这种人说好听点是莫测高深，说难听点就是阴险小人。”
柳云阳心神一震，少女的话让他恍然大悟，对世人的认识又加深了一些。
看着少女，柳云阳动容道：“姑娘见解非凡，令云阳受益良多，真是令人敬佩。”
少女坦然的看着他，眼神娇而不媚，笑容美而不艳，宛如仙子降凡红尘。
“肤浅之言，不足以得人赞美。只是我有一句话想问一问，希望你能回答。”
柳云阳看着圣洁的少女，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发现，这少女的圣洁之气，与当日水梦痕的有着细微的不同。
眼前的少女圣洁中带着亲切友好的之气，而水梦痕的身上，那圣洁之中却带着令人不敢亵渎的威严气息，二者表面上看似相近，可本质上却有着根本的区别。
“姑娘有话请讲，云阳如能回答绝不推辞。”
少女轻声道：“你觉得现在的我与刚才的我，那一个令你更容易接受一些？”
柳云阳一呆，随即漠然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少女竟然如此直接，追问起了这个问题。
仔细考虑着少女的话，柳云阳迟疑了片刻后，开口道：“目前，在我而言，此时的你感觉要好一些。”
少女闻言一笑，有些感触的道：“在你来说，现在的我要好一些，只是你可曾仔细想过这其中的道理。
人与人相处，受世俗的影响与伦理的约束，彼此会保持一定的距离。这距离的远近就说明了双方的关系，而影响这距离的一个重要因素，那就是双方的性格。
简单来说，人的性格分为内向与外向，内向之人沉默寡言，不擅长交际，老是喜欢把自己的心隐藏在角落里，不被人触及。
外向之人能言善辩，热情好客，喜欢展露自己的才华，追问别人的隐秘。
当两个内向之人相遇，他们因为性格的原因，彼此保持着安全距离。
而两个外向之人相遇，则志趣相投，很快就拉近距离。
当内向之人与外向之人相遇，在内向之人心里，总觉得对方在步步进逼，或是在追根问底，触及到了他一直隐藏的心而有所排斥，故而要拉开距离，以冷漠或是无情来作为面具，以拒绝对方的靠近。
在外向之人心中，就觉得对方太过拘束，总希望以自己的热情，溶化对方的冷漠，让他释放自己的心，坦荡的面对自己。
如此，在内向之人的心中，为了保护自己那脆弱的心不被人触及，总是希望遇上的人是冷静内向一类，那样他就不必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而带上冷漠的面具。
可如果遇上了外向之人，他就必须时刻警惕，保持彼此之间的距离，以免被人靠近，发现自己脆弱的心灵。
是故，在潜意识里，内向之人如果有选择的话，他会选择与内向之人相处，而不是外向之人。
这也就是为什么你觉得现在的我要好些，之前的我让你有些警惕，或者说是担心。”
柳云阳神情复杂的看着她，内心震动不已。
少女弯了一个圈，说了一大堆话，无非就是在说，她明白自己心中所想，心中的顾虑。

第十一章 步步紧逼
而柳云阳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有这样的担心。
之前，他在回答之时就曾迟疑了良久，希望少女能保持现在这模样，彼此淡淡相处，保持一定的距离。
而此刻少女却将他的心思毫无保留的道出，让他在吃惊之余也多少有些尴尬，一时间找不到话语。
夜空中，隐身的笑沧海苦笑道：“这丫头可不简单，比那燕飞儿厉害多了。云阳遇上她，多半都会掉入她的温柔陷阱。”
李云霄微笑道：“情缘难测，丫头的聪明远非这些，只是她能不能熔化这块寒冰，那就要看她的命运了。”
笑沧海点头道：“你说得也是，当日燕飞儿公然示爱，云阳都能平静的拒绝，这丫头虽然聪慧美丽，可能不能打动他的心，这还是件难说的事情。”
月光下，瀑布奔流不息，轰鸣的水流声，淹没了彼此的呼吸。
沉默中，少女幽幽的道：“云阳，如果我现在二次问你，你觉得是之前的我好些，还是现在的我好些？或者换个话题，你觉得那一个才是真正的我，那一个才是我的本性？”
柳云阳苦涩一笑，脸上肌肉颤抖了几下，随即渐渐冷静，轻轻的道：“不管之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都十分的美丽。至于哪一个才是你的本性，我也搞不清，或许这两个都不是你的本性，只是你在不同时候，不同心情下的一种掩饰内心变化的面具。”
少女眼神一亮，直直的看着他的双眼，轻吟道：“在你心中，你希望我是怎样的一个人？”
柳云阳避开她那令人心醉的眼神，漠然道：“两面之缘，不便多言。”
少女淡然而笑，并不因为他的退避而放弃，反而无声无息的再次拉拢彼此的距离，轻笑道：“相见既是有缘，记得你上次曾说过，从此陌路，你我从不曾相逢，可如今我们又相遇了，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看着逼近的少女，柳云阳第一个反应就是后退，可稍后一想不对，自己一退她必然会跟上，那样一进一退便永无休止，绝非解决之道。
想到这，柳云阳摄定心神，眼神微变的道：“世间巧合之事无数，今夜与姑娘二次相逢，只能说是碰巧遇上，谈不上缘分。”
少女注视着他的双眼，美丽的脸上露出几分自信的笑容，语气淡定的道：“你的语气有些势弱，是不是你心里有些怕我？”
柳云阳眼眉一挑，冷然道：“怕你，我与你毫无瓜葛，为何怕你？”
少女慧黠一笑，精致如玉的脸庞一边逼进，一边娇吟道：“你要不怕，为什么会眼神慌乱，不敢看着我，而是想要逃离？”
柳云阳脸色一红，气息急促的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动人娇颜，嘴硬道：“你休要胡说，我这不是站在这里，看着你吗？”
少女眼神含笑，吐气如兰的道：“是吗？我怎么觉得你的气息有些急促，面红心跳，眼神中含着几缕强撑过后的悔意？”
感觉到少女那诱人的幽香直逼大脑，看着她距离不足一寸，依旧不断逼近的绝美容颜，柳云阳一脸通红，一边身体后倾，一边低吼道：“你胡说，你——不要逼我，你——”
少女看着他已经慌乱的眼神，心里其实也羞意十足，不过她却明白，这种无形的较量，谁能支持到最后，谁就能取得胜利。
所以她去势不停，依然缓缓的逼近柳云阳，在距离他的脸庞仅半寸时，双唇微启，一缕如兰似麝的芬芳，轻轻的吹拂在他的鼻尖，以诱人之极的声音道：“我怎么了，我可没有逼你？你要不怕，为什么身体后倾呢？说不定你站直了身体，此刻后退的是我，而不是你。要不要试一试啊？”
少女的芬芳，像一种致命的毒约，在不足半寸的距离里，攻击着柳云阳的心。
作为成过亲娶过妻的他，深深的明白，那里面有着致命的诱惑力，那是任何男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只是他却不能，因为他的心已经给了一生中最心爱的女人。
苦苦的强撑，柳云阳最终明白，自己没有这少女狠，为此他苦涩一笑，身体猛然后移三尺，拉开了双方的距离。
“你厉害，我惹不起你，我总躲得起。”
少女松了口气，可心底却隐隐有种失落的心情。
或许这一次的胜利，并非是她最想要的结局。
看着柳云阳转身欲去，少女幽幽叹道：“你觉得逃避，就能解决一切的问题？”
柳云阳身体一顿，回头看着她那幽怨的神情，想气又气不出来，只得苦笑道：“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也不存在什么问题。我走是因为我说不过你，所以不想在这里被你戏弄，仅此而已。”
少女脸色欲泣，低声道：“我有戏弄你吗？我只是说出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难道就因为你不敢面对，而要逃避我？”
柳云阳脸色一呆，随即苦涩摇头，心道：“你这还不算戏弄，难道非要说得我无地自容才行？”
想到这些，柳云阳叹道：“冷漠是一种面具，带面具为的就是想隐藏一些秘密。你这样毫无顾及的把我心底的想法都说了出来，你说我怎么还呆得下去？”
少女看着他，轻声道：“如此你可以提出来啊，你不说我又怎么知道呢？人与人相处，沟通是必然的事情，你老是把想法藏在心里让别人去猜，谁能猜得透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第十二章 以死相逼
柳云阳避开她那如水的眼神，望着夜空叹息的道：“有些东西，是需要一生都放在心底，不让人触及。
有些事情，则需要一个人品味，不希望有人问起。
还有一些事情，即便被人猜中也不能开口承认，因为那是关系个人尊严的问题。
我和你之间有着极大的差距，有些事情只能自己体会，还没有熟悉到彼此分享的那种程度，所以很多事情还需要回避。”
少女微微一叹，歉意的道：“如此说来，是我刚才太过分，让你难堪了。既然是我不对，那我向你道歉，你能原谅我吗？”
幽怨的神情浮现在那绝美的容颜之上，为她凭添了几分凄美。
看着圣洁的少女一脸忧虑，柳云阳心头有种惋惜，仿佛自己的一句话，破坏了她那份惊天动地的美丽，这并非他所希望的事情。
轻轻一叹，柳云阳道：“你别这样，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少女闻言心头一喜，脸上却愁眉轻锁，娇吟道：“这么说来，你是原谅我了。既然如此，那你也就不再离去了？”
看着他，少女如水的双眼含着无尽的期待，使得柳云阳心头一震，在惊艳的同时也猛然醒悟，自己又落进了她的陷阱。
摇头苦笑，柳云阳忍不住追问道：“你到底是仙女还是魔鬼，为什么一言一笑，一字一句都牢牢的把我套在你的陷阱里？”
少女脸色凄然，心碎的道：“你怎么能如此诬蔑我呢？我好心好意，不曾有半点害你之心，可你却先说我戏弄你，此时又说我故意设下陷阱套你，我真是——”
掩面欲泣，少女显得十分伤心。
柳云阳一愣，呆呆的看着她，搞不清楚自己随口的一句话，竟然让她有如此反应，真不明白她是真的伤心，还是在作戏。
看着少女那泪眼汪汪的模样，柳云阳慌张起来，也管不了她是真哭还是假戏，急声道：“姑娘你别这样，我那是无心之言，没有什么其他意思。真的，我真的没有什么其他意思，你相信我，快别这样了。”
少女闻言更加激动，猛然转身抽搐着双肩，泣声道：“你骗我，你就有那个意思。”
柳云阳又急又气，看着她那伤心的样子，本想大声道出自己的意思，又怕惹得她更加激动，只得低声下气的道：“姑娘你别哭啊，我真的是无心之言，你千万不要多心。”
少女闻言更加伤心，双肩越发抽搐得厉害，哭骂道：“你骗我，你要没有那个意思，为什么不开口留下，要问人家是仙女还是魔鬼。你分明就是说我像个魔鬼，故意戏弄你，欺骗你，有意诬陷我。”
柳云阳被她的话气得急怒攻心，想骂又觉得不该与她一般见识，于是心思百转，想到了离去。
有了决定，柳云阳劝道：“不管姑娘是否相信，我柳云阳绝没有姑娘想的那层意思。现在姑娘既然不想听我多说，也听不进去，那我只有先行离开，日后有缘相遇，待姑娘冷静之后，我再向姑娘道歉就是。”话落转身，柳云阳飘然欲去。
少女闻言身体一颤，娇喝道：“站住，你要敢走，我今晚就死在这里，不信你就试一试，看我是否言出必行。”
柳云阳一惊，目光看去之时，却发现不知何时，她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正架在脖子上，闪烁着阴森的光芒。
看着她微微颤动的身体，柳云阳又惊又怒，更多的是担忧与关心。
他搞不清楚这少女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也摸不透她那少女的心。
所以关于她的话，柳云阳虽然有些怀疑，但想想之前她逼迫自己之时，那股坚定的意念，那股狠辣的劲，连自己都无法比拟，谁能肯定她就不会因为一句话而自尽呢？
想到这，柳云阳柔声劝慰道：“姑娘你别干傻事，有什么不高兴你冲我来，千万别伤害了自己。刚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那样说你，我在这里给你道歉。你要我怎么办你就明说，只要你能放下匕首，冷静过来，有什么事情我们都能商议。”
少女不理他，只是背对着他低声的抽搐，这让柳云阳一筹莫展，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半空，笑沧海叹服道：“这丫头真是聪明绝顶，外加狠辣邪异。云阳遇上她，不败才是怪事。”
李云霄浅笑道：“其实这丫头心地不错，只是性格有些古怪，就宛如仙女与魔鬼的混合体。”
笑沧海苦笑道：“先前有一段时间，她还有几分仙女的圣洁之气，而此时就完全像个魔鬼，将云阳玩弄于股掌之内。你看那傻云阳在那里急得不知所措，却不知道这丫头笑得都快不行了。”
李云霄轻笑道：“这就是丫头聪明的地方，她总是一步一步将云阳逼至绝境，让他怒又怒不起来，气又无处发泄，完全被她控制着大局。”
笑沧海摇头道：“云阳遇上她，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真是很期待，他们俩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李云霄神秘一笑，低声道：“我猜云阳会陷入丫头的温柔陷阱，你觉得呢？”
笑沧海眉头一皱，迟疑道：“这事很难说，我也不敢肯定。要是换了其他女子，我敢说云阳决不会轻易陷进去，可你这徒儿古灵精怪，我也猜不透她还会玩出些什么把戏。这一生我遇人无数，云阳是第一个让我看不透的人，而这丫头应该算是第二人。这样的两个人遇在一起，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些什么希奇古怪的新鲜事儿。”

第十三章 微妙变化
水面之上，柳云阳等待了片刻，见少女只是哭泣却不开口，内心除了担忧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细想今夜的一切，这少女性格古怪，一会儿顽皮任性，一会儿圣洁如仙，此时又反复无常，说翻脸就翻脸，完全让人捉摸不定。
再想想自己，遇上她开始，就一直被她牵着鼻子在走，完全没有一丝的主动权，仿佛从最初就掉进了一个陷阱，直到此刻都还没有脱离。
这边，少女的低泣声渐渐停息，一边收回那匕首，一边幽幽的道：“你是真的在意我的生死，还是不希望我因为你的缘故而死去，让你有种负疚的心理？”
柳云阳自沉思中醒来，看着她动人的身影，轻声道：“我也说不清，或许两种心情都有。”
少女转身，微红的双眼还含着眼泪，注视着他的脸庞道：“我是不是很小气，很丢人，连以死相逼的手段都施展出来了？”
柳云阳避开目光，有种深深的恐惧感，他怕自己的心会陷进去。
“我不知道，或许女人都是这样，不然圣人也就不会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少女眼神一变，轻吟道：“你就不怕这话又引起我伤心？”
柳云阳苦涩道：“刚才你连死都摆出来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少女幽怨的看着他，以低弱的声音道：“其实你还是怕，不过你怕的不止是我，还有你自己。刚才你安慰我，那只是出于同情心与责任心，你不希望我因为你而死。至于你的内心，其实还是在躲避，你一直不敢正视你自己的心。”
柳云阳沉默不语，他不知道如何回答，或许沉默就是最好的回应。
少女似乎明白他的心思，也不多提此事，换了个话题道：“刚才你说，只要我放下匕首冷静下来，什么事情都可以商议，不知道这话现在还算数吗？”
柳云阳面无表情，平静的道：“自然算数，姑娘有什么事情只管道明。”
少女静静的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足足对望了好一会，最终柳云阳移开了目光，选择了退避。
淡然一笑，少女收起失落的表情，轻声道：“今晚月色迷人，要是有人邀请我一起赏月，那将是多么值得回忆的事情。”
柳云阳漠然了，少女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只是他能同意吗？或许他自己都搞不清。
半空，笑沧海赞叹道：“这丫头简直就是恶魔，每一句话都含着目的。云阳要是开窍，把她娶回去，保管今后万事大吉。要是不开窍与她呕气，到时候就有他小子苦头吃了。”
李云霄眼神复杂的看着二人，沉吟道：“其实你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丫头绝美天下，能与她媲美的人儿世间罕见，而云阳却非俊俏少年，她为什么翩翩会看上运阳呢？再者，他们二人之间的身份，又是不是能走到一起？”
笑沧海眉头一皱，问道：“你一直没有提过这丫头的来历，难道她的背后有什么惊人的秘密？”
李云霄轻叹道：“这丫头的确大有来历，并非寻常之人。我收她为徒，也只是看中她心地善良天姿聪慧，如果换作其他人，在知道她的身份后，多半不会有人愿意与她扯上关系。”
笑沧海脸色一变，沉声道：“你是说——”
李云霄点头道：“是的，就是那个意思。”
苦涩一笑，笑沧海神色复杂的看了柳云阳一眼，关怀之中带着几分叹息。
凝望着那冷漠的脸庞，少女幽幽一叹，转身望着明月，低吟道：“莫待满头发已斑，恨当年，空余月在天！到那时，叹红颜，忆少年，时过境迁。愁绪一江水东去，思枉然，忆枉然！”
淡淡的轻吟，在半空回荡。
少女吟完之后似有感触，身影在半空旋转起舞，以其绝美的舞姿，在月色下展现着她动人的一面。
呆呆的看着少女那飘逸如仙的身影，柳云阳思索着她的话，心里微微有些震动。
莫待满头发已斑，恨当年，空余月在天！
遥想未来，痛恨当年，这种说不尽的凄凉懊悔，的确令人心颤。
沉思中，柳云阳眼神渐渐变得古怪，少女的舞姿与之前的不同，反而有点像他在遇上少女之前，那种身处朦胧异界所见到的舞蹈一般。
为什么这样他说不清楚，他只是默默的观看，心神的波动随着少女那舞动的身姿而起伏不定，渐渐陶醉其间。
突然，一股幽香传来，使得沉醉中的他猛然一惊，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清醒，他便已然随着少女的移动而出现在了另一边。
看着那握住自己手掌的玉嫩的小手，柳云阳愣愣无语，直到流动的空气产生的风力让他觉得有些清爽之时，他才突然警觉，自己正紧紧的握住少女那柔软的玉手。
感觉到不妥，柳云阳连忙松开，欲收回右手，可少女却紧握不放。
抬头，柳云阳欲要开口，少女却拉近距离，眼神柔媚中带着几许深情，语气娇弱的道：“难道连我这小小的要求，你也忍心拒绝吗？”
柳云阳扭头避开她如水的眼眸，呐呐的道：“我们这样不好，那会影响你的名节，你——”
少女娇吟道：“如果我说我不介意，你愿意吗？”
柳云阳脸色一变，迟疑道：“这个不太好，要是被人看见会误会，那时候我们——”

第十四章 以退为进
少女轻笑一声，有些顽皮的对他眨眨眼睛，诱惑的道：“这里有天有地，有山有水，却独独没有他人，你不觉得这是上天给我们的一段美好回忆吗？”
柳云阳有些急切的道：“就算没有人，可举头三尺有神灵，我们这样也是大大的不妥。”
少女含笑问道：“你就准知道神灵会反对？要不你问一问神灵，看他们怎么回答你。”
柳云阳一呆，随即苦涩道：“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怎么可能知道神灵在哪里。”
少女委婉笑道：“不远，举头三尺而已。你只要抬头就能问及。”
柳云阳哭笑不得，看着她那美得诱人，却又坏坏的笑容，忍不住叹道：“你厉害，我说不过你。到底你要我怎么样，你才敢罢手。”
少女见他退步，冲着他甜甜一笑，低吟道：“云阳，你觉得什么性格的我最美丽？”
柳云阳一呆，不经思索的道：“什么样子的你都美丽。”话落，柳云阳就后悔，慌张的避开她的目光，脸色瞬间通红。
含笑的看着娇羞的柳云阳，少女轻声私语道：“你脸红的样子好可爱，就像个做错事的小男孩，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柳云阳瞪了她一眼，有些气恼的道：“你笑起来好可恶，就像个小魔女。”
少女闻言不怒反笑，娇媚的道：“对啊，我就是个小魔女，专门来盗取你心的魔女。你难道没有发觉，你的心中已经印上了我的身影。”
柳云阳否认道：“胡说八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少女神秘一笑，绝美的脸上挂着坏坏的笑容，猛然逼进他的脸庞，在他闪避之前牢牢的锁定他的眼睛。
“既然不可能，为什么你的眼神会出卖你的心？
你知不知道，我从你的双眼中看到了许多东西，包括你现在很焦急，想马上摆脱我，找个无人的地方躲藏起来，以掩饰你的不安。
然而摆脱我最好的方法，那就是硬起心肠挥掌将我击飞，如此你就可以离去。
只是你下不了手，因为你的心底已经印上了我的身影，你舍不得伤害我的身体。
不要否认，你的眼神已经泄露了你心中的秘密！”
柳云阳惊怒交加，一种被人窥视心灵，让人吃得死死的感觉，几乎让他发疯。
想着少女的话，他真想给她一掌，可真要出手，他还真是有些犹豫。
这一刻，他搞不明白这少女究竟是人还是魔鬼，为什么总是能够轻易猜透自己努力掩饰的心意。
察觉到他的心情变化，少女语气一转，娇滴滴的道：“如果你觉得我让你为难，给了你难堪，你不需要有所顾及，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要憋坏自己的身体。我们之间，仅是第二次相遇，在你而言，我不过与陌生人无疑。如此你又何必多想，该狠心时就狠心，不要犹豫，免得自己受气。”
闻言，柳云阳气道：“你简直可恶透顶！”
少女看着她，坦然的道：“既然如此，那你就给我一掌好了，那样我就不会这样抓着你不放了。”
说完手一用力，拉近二人的距离，随后闭上眼睛，将美丽的脸蛋送到他的面前。
气恼的看着她，柳云阳左手高举，眼神中闪烁着怒火，可就是劈不下去。
看着那美得令人心动的容颜，柳云阳最终叹道：“姑娘，算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好不好啊？”
睁开眼睛，少女幽幽的道：“你最终还是狠不下心，可为什么你却要逃避呢？难道在你心中，我就真的不配与你交往吗？我费了这般心思，不惜抛却少女的娇羞，只为想要打动你，结果呢，你给我的就是一句话，让我放了你。”
柳云阳神情复杂，有些不敢看她，低声道：“姑娘貌若天仙，是世间无数男儿梦寐以求的伴侣。只是云阳身份卑微高攀不上，还望姑娘莫要介意。”
少女沧桑一笑，苦涩道：“高攀不上？两次见面你都说这句，难道你真的觉得我就那样高高在上，让你无可触及吗？”
柳云阳心里有些茫然，嘴上却轻声自嘲道：“姑娘聪慧美丽，乃人中凤凰，云阳不过山野村夫，自是高攀不起。”
淡淡的声音，带着点点惆怅之意。
这一刻，在谈论起自己的身份时，柳云阳也不由自主的感觉到几分失意与伤悲。
听出他话中的含义，少女深情的望着他，直到引起他的注意时，才收回目光，苦涩的道：“既然你觉得我太美，那么我就毁了这张美丽的脸庞，那样你就不用再这样自卑，这样高看了我而看不起你自己。”说完也不待柳云阳有何反应，迅速的从怀中取出之前的那把匕首，一刀朝自己脸庞划去。
惊骇的看着她，柳云阳心神一颤，猛然出手一把夺过她的匕首，大喝道：“你疯了，你这是干什么！”
少女呆呆的看着他，片刻便呻吟一声，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
柳云阳一愣，随即清醒过来，尴尬的看着怀中的少女，一时间不知所措，呆呆的立在半空里。
头顶，笑沧海苦笑道：“云阳这下完蛋了，看他那表情就知道，这一招他再也无法应对。”
李云霄笑道：“你不觉得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结局吗？”
笑沧海嘿嘿一笑，一边掩饰自己的失态，一边道：“其实这结局也不错，至少站在生意人的立场上来说，云阳是得了大便宜。”

第十五章 复杂心情
李云霄笑骂道：“没出息，就想着你的生意经。”
笑沧海干笑道：“我在这里吃了亏，云阳帮我讨回点利息，那也是应该的事情。至于他们二人之间，究竟谁算计到谁，那就是以后的事情。”
李云霄不语，看着下方的二人，心里思索着今夜还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月光，明亮而美丽，夜风，轻柔而温馨，带着淡淡的芬芳，将不知所措的柳云阳吹醒。
看着怀中的少女，吮吸着那诱人的少女气息，柳云阳脸色微红，有些尴尬却又有些不舍，这让他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的心。
情与欲，是相辅相成的关系，有情有欲自是完美无缺，而很多时候，男女之间往往是先有了欲而后才有情。
这一刻，少女靠在他的怀中，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彼此身体紧贴，那种夫妻方有的亲密之态，深深的让他震惊。
而那醉人的少女幽香，却宛如世上最厉害的毒药，深深的诱惑着柳云阳的心。
像他这样一个二十四岁的青年男子，早已明白个中的滋味，此时怀抱绝世佳人，那种诱惑可谓是无与伦比。
拼命挣扎、奋力抗拒，然而时间就宛如一个强大的敌人，正一步一步将他逼至绝境。
当迷失之际来临，柳云阳双手用力的抱住了少女柔软的身体，眼神渐渐的迷茫，身体正产生正常的反应。
此时少女身体微颤，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事情，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
而同一时刻，柳云阳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一双明亮的眼睛，使得他心神剧颤，一下子清醒。
推开少女，柳云阳惊慌的道：“姑娘，对不起，云阳失态了。”说完身体猛然飞起，朝远处射去。
少女脸色羞红，低骂了一声傻瓜，随即一晃便出现在他面前，将急冲冲的他拦下，含羞道：“能陪我走走吗，就在这山谷里。”
柳云阳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然而当他目光遇上少女娇羞而矜持的眼神时，连忙避开那诱人欲醉的双眸，低声道：“可以有选择吗？”
少女一愣，随即笑了。“有，我给你一个选择，那就是同意。”
柳云阳闻言一笑，稍后发现失态，想板起面孔，却忍不住那股笑意，只得表情古怪的道：“如此，你又何必把自己说得这般可怜兮兮，仿佛我在欺负你。”
少女扬着脸庞，娇媚的道：“你就是欺负我，故意气我，惹我哭泣，还不理我，要一个人离去，还有——”
柳云阳忙道：“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再说下去我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了。那样你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会有损你的形象的。”
少女娇媚一笑，带着几分得意的道：“算你识趣，本姑娘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与你计较了。现在我们下去吧，云公子。”
苦涩摇头，柳云阳在领教了她的厉害后，已然十分清楚，自己要么狠得下心，不然就别与她斗气，免得她又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说实话，柳云阳真是有些搞不懂，上一次燕飞儿那般示爱，自己虽然有些不忍心，却轻易就拒绝了，怎么今晚老是无法拒绝身旁这少女？
思索中，柳云阳顺从的跟着少女一起飘落地面，并肩前行时开口道：“姑娘，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少女歪着头看他，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轻笑道：“如果是想问我的名字，那就算了，反正我好心要说，有些人却不想知道。如果不是问这事，而是问为什么刚才我的舞蹈有些熟悉，那我就得仔细考虑考虑。”
柳云阳一呆，再次被少女的洞察先机所震惊。
片刻，柳云阳感受到少女那炯炯有神的目光一直不曾离去，忍不住尴尬笑道：“之前云阳不对，请姑娘切莫介意，还请告之芳名，以便我好称呼你。”
少女顽皮一笑，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四周，见不远处有一块数尺大小的石头，连忙闪身飘落其上，回头对柳云阳道：“我有些累了，你过来陪我坐会，我就告诉你。”
柳云阳不动，呆立了片刻，最终缓缓上前，轻轻坐在了她的身旁。
少女含媚一笑，把头靠在他的肩上，轻吟道：“天上星星眨眼睛，地上眼睛看星星。无人幽谷一石上，一男一女两相依。云阳，今晚的月色真美，你可要好好牢记。”
古怪的看着她，柳云阳分析着自己的心情。
然而思前想后，分析了半天，他依旧没有闹清醒。
回想以往，自己与妻子柳慧幸福的生活在小山村，生活平平淡淡却过得充实，柳慧教了他许多东西，其中就有关于对待世间美好事物的平常心情。
柳云阳还清楚的记得，柳慧曾告诉他，世人对美好的事物有种莫名的向往，都是希望得到或者拥有他们。
这其中包括了方方面面，简单来说，爱美便是天性，对于美丽的东西，常人潜意识里就有种呵护与痛爱，保护它们的心理。
想到这，柳云阳豁然开朗，认为自己对这少女的关心也属于这种范畴，并没有涉及到什么感情。
想通了这一点，他一下子坦然了许多，看少女的眼神也更为平静。
只是真的就这般简单吗？
他没有细想，也没有在意，或许他也不愿意去过多的触及。
见他不语，少女问道：“云阳，你是不是还有些不习惯我此时的性格？”

第十六章 少女盗心
柳云阳苦笑道：“的确有些不习惯，不过只要你高兴就行，我可不敢再惹你。”
少女闻言娇笑，继续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些霸道，连逃避的权利都不给你。”
柳云阳苦涩道：“你说呢？”
少女语气一转，柔声道：“其实你不回答我也明白，你心里多少有些不乐意。只是你想过没有，我若不如此，你能接受我的要求，陪我静静的坐在这里看星星？逃避只是一时，无法一世。唯有沟通，大家才能更清楚的了解对方，给彼此一个认识对方的机会。人永远是活在别人的世界里，没有别人存在的世界，那就不是正常的世界，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柳云阳沉默了片刻，点头道：“谢谢你，你的话对我有了很大的启发，让我在短短的时间内，明白了许多以往一直不明白的事情。与你在一起，恨一直埋在心里，可无论如何就是恨不出来，这就是你厉害的地方。”
少女注视着他的双眼，严肃的问：“除了恨，就没有另一种同样难忘的东西？”
避开她的眼神，柳云阳有些艰辛的道：“或许还有不甘与震惊。”
淡然一笑，少女道：“你的眼神已经告诉我，你还隐藏着某些事情。不过那已经不重要，因为我已经明白于心。现在，我们不说这些敏感的事情，好好的珍惜这一夜，让它成为我们之间永恒的回忆。”
柳云阳看着她，喃喃自语道：“永恒的回忆？可惜那只是无尽的忧伤与叹息——”
察觉到他的变化，少女没有追问他心中的往事，而是从怀中取出一道短笛，放在唇边轻轻的吹奏起来。
低沉的笛声像夜色中的海浪，汹涌澎湃，带着震撼之力。
四周，山谷回音，不远处的瀑布仿佛感受到了这股气势，轰鸣之声随之共振，产生了极其玄妙的空谷海啸之声。
脸色一变，柳云阳惊异的看着她，似乎没有想到她竟然还会吹奏短笛。
细心聆听，柳云阳发现这笛声起伏跌荡，有海纳百川之气魄，有虎视群山之威仪。
陶醉其间，柳云阳试着放心去飞，很快就发现，这笛声玄妙之极，竟然就像是一页轻舟，载着自己的灵魂，飘移在一个奇妙的世界里。
一尘不动，柳云阳全身放松，心灵像一面明镜，清晰的映射着自己所走过的足迹。
看着那旋转的时空，感受着那无声的气息，那一刻，他突然发现，有一个声音在隐隐的呼唤自己。
用心去聆听，那声音很模糊，淡淡的不知所语。
而当他放弃时，那声音却转为清晰，像是一位少女在歌唱，呼唤着自己的伴侣。
保持着空灵不灭的境界，柳云阳追寻着那声音的足迹，却发现这声音来自一团滚滚云烟里。
凝神望去，闪烁的白光耀眼难睁，那云烟四周光芒如电，包裹着一个神秘人影。
片刻，光线渐渐适应，柳云阳发现那是一位少女，只是容貌模糊不清。
有些奇怪，柳云阳开口欲问，却发现声音消失在空气里，根本无法传递。
而就在这时，那少女隐然一笑，一丝奇异的心语传入了他的心底。
惊奇的看着那神秘少女，柳云阳搞不明白，为什么她能轻易的表达出她的心意，而自己却口不能语？
思索中，四周的景色渐渐转变，就像水波荡漾，一晃便消失了一切。
回头，看着身旁吹笛的少女，柳云阳心神一震，刚才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见到那奇妙而又难以描述的事情。
这一刻，柳云阳并不知道，刚才的某一瞬间，他的心神随着笛声进入了一个神奇的世界——微观世界！
那是肉眼无法辨别的世界，极小却又无限的广阔。
收起短笛，少女偏头看着他，吐气如兰的道：“云阳，刚刚你听到了什么？”
柳云阳猛然惊醒，看着那不足一寸的诱人红唇，艰难的避开头去，沉声道：“没什么，就是一段很动人的笛声。”
少女心里偷笑，嘴上却不依不饶的追问道：“还有呢，你就没有听到有什么人在对你说话吗？”
闻言色变，柳云阳猛然回头看着她，惊诧之极的道：“你怎么会知道，难道你——”
少女神秘一笑，身体突然弹射而起，停身半空道：“我不告诉你。怎么样，想明白为什么就来问我啊，只要你让我高兴，说不定我就会让你满意。机会很大哦，你可别放弃。”
柳云阳看着瞬间转变的她，有些哭笑不得的道：“姑娘，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少女娇媚之极的道：“没有啊，我只是在盗取你的心，仅此而已。”
甜美的笑容可爱无比，可看在柳云阳的眼里，那简直就是恶魔在微笑，让人心神不定。
想着她的话，柳云阳沧桑一笑，自己的心在数日之前就已经沉寂，此生除了仇恨，再容不下任何的东西。
察觉到他的脸色突变，少女眼珠一转，趁着他出神之际，悄悄来至他的身后，轻吟道：“云阳，慧儿是谁？”
身体一颤，柳云阳猛然转身，眼神凌厉的看着她，质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名字的，快说！”
少女脸色一暗，有些幽怨的道：“凶巴巴的干什么，你就不能轻声细语的问吗？”
柳云阳脸色微变，慢慢收起严肃的表情，低声道：“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少女缓缓摇头，整个人刹那间就恢复了淡雅的神态，柔声道：“其实你一直比较理性，一直将自己的心隐藏得很深。只是你越是隐藏，对此就越是在意，一旦被人发现，你所表现出来的惊讶与震怒，往往就会超过常人。”

第十七章 月下谈心
柳云阳不语，转身看着天上的明月，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懊悔与痛惜。
直到现在，他都还将山村百姓，以及妻子柳慧的死，责怪在自己身上。
他认为当日自己如果不轻易答应别人，就不会引发这些惨案，也就不会有这么深的仇恨，不会波及到山村所有的父老乡亲。
错，不仅仅只是因为龙天啸的阴狠，也与自己的无知，有着莫大的关系。
站在他的身旁，从侧面看过去，那并不英俊的脸庞，却带着刚毅与坚定的神情。
月光下，莹莹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朦胧中带着几分神秘，仿佛他就是那夜色中的幽灵，沉寂的面容，冷酷的眼神，无一不显露出他内心的仇恨与痛惜。
轻轻的，少女握住他的手，以自己的柔情去熔化他的心。
“你的心里隐藏着太多的事情，已经压得你喘不过气。如果你觉得累了，觉得那包袱太过沉重，让你一个人背负不起，那么你就将它说出来，我愿意分担你的压力。
人与人的相遇，有时候是要讲缘分，就如同之前你问的那样，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反过来说，为什么你又会来到这里，为什么我们会相遇，为什么今晚的这里一片寂静，只有我和你？”
看着她淡雅如仙的容颜，柳云阳眼神变幻不定，一直到她说完为止，才艰辛而苦涩的道：“谢谢你，只是有些事情，注定就得我一个人背负，没有任何人可以分担与代替，因为那是属于我的命运。遇上你，其实是我的福气，只是我仅是一个粗俗之人，不配姑娘垂爱。如果姑娘不介意，云阳愿意与姑娘交个朋友，以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自当尽力。”
看着他刚毅的脸庞，少女微微一叹，语气怪异的道：“或许有一天，你会发觉有时事情是注定，谁也无法逃避。如今，你既然有些事情还无法接受，我也不勉强你。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自己的心。现在，我们是朋友了，不管彼此身份如何，但这份情意却长留在心。”
闻言，柳云阳笑了笑，心里的包袱一下子变轻。
少女的退步，让他为彼此之间的关系找到了一条出路，再不需要他为了拒绝与接受而徘徊犹豫，举棋不定。
说实话，柳云阳不是一个善于拒绝的人。
上一次拒绝燕飞儿，他在得知燕飞儿哭得极其伤心时，就已然有了悔意，这一次一再的拒绝少女可都没有成功，这让他都有些不敢面对，狠不下心再去拒绝那美丽而热情的少女。
“谢谢你。”短短的三个字，成了他此时唯一的话语。
明白他的心情，少女淡雅笑道：“朋友是彼此关心，而不是彼此感谢。今晚我们在月下相遇，天地为证，星月为凭，相信这段友谊能永远铭刻于心。现在，就让月光伴随着我们，一起沿着走过的足迹，回到我们相逢之地。”
看着那淡雅的笑容，柳云阳从心里流露出一丝笑意。
似乎只要眼前的少女开心，他就会为之高兴。
为什么会这样，他没有细想，也没有留意，他只是含笑的点头，顺从着她的心意。
察觉到柳云阳态度的转变，少女心里窃喜，微微摇动着右手，暗示着他，自己还紧紧的握住他的手。
柳云阳一呆，随即想到这事，连忙松开她的玉手，脸色微微有些羞涩。
少女浅浅一笑，却紧握不放，娇羞的看了他一眼，默默的拉着他离去。
柳云阳愣愣的看着那白玉般的小手，体会着那柔若无骨的感觉，眼神有些迟疑。
这一刻他很想拒绝，可心里多少有些不舍。
加上少女不言不语，仿佛不想捅破这层关系，这就让他更加为难，最终只得默不作声，装作不知。
月光下，二人沿着山谷朝瀑布走去，一路上谁也不曾开口，默契的保持着这份宁静。
少女超前一步，淡淡的幽香随风而至，像是一道清泉，滋润着少年的心。
柳云阳落后一步，轻握着少女的玉嫩小手，随着她一起找寻来时的足迹。
临水而立，少女扭头委婉一笑，轻声道：“我们就是在这里相遇，你还记得之前的情景吗？”
柳云阳看着波动的潭水，低声道：“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刻我十分的惊讶，可后来当我发现是你的时候，却更加的惊奇。”
浅笑一声，少女全身气息一变，顽皮的道：“很奇怪我什么不在昆仑山，会跑来这里，是吗？其实很简单，你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告诉你。”
看着她那甜美动人的笑容，柳云阳眼神一呆，仿佛又见到了燕飞儿一般，眼神中隐隐流露出几丝娇宠与怜爱。
片刻，柳云阳意识到失态，连忙收敛心神，平静问道：“什么问题？”
少女浅笑轻吟道：“很简单的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柳云阳一愣，随即回道：“我随笑沧海一起来的。”
少女眉头一皱，自语道：“笑沧海，这人听说很不一般，想不到你竟然遇上他了。好了，该我说了，我是自己来到的这里。”
柳云阳一呆，惊愕道：“这也算答案？”
少女娇笑道：“自然算了，我这么说就表明我是自愿来此，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与威胁，这难道还不够清楚吗？”
苦笑摇头，柳云阳无奈的道：“好，我说不过你。现在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第十八章 听泉之秘
少女眼珠一转，娇媚的道：“告诉你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那就是知道后不可以忘记，即便一生一世也不行。”
柳云阳不待她说完，就已经猜到了后面的话，知道倔不过她，连忙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少女得意一笑，轻吟道：“听好了，你要忘了我可不饶你。白衣胜雪，其美独一，凤翔天下，唯梦可比。我是白衣龙女雪凤仪。”
轻念了几遍她的名字，柳云阳赞美道：“白衣胜雪，人如其名。只是你后两句是什么意思？”
少女雪凤仪笑道：“暂时还是秘密，以后再告诉你。”
对此，柳云阳并不在意，换了个话题问道：“以后，我是称呼你雪姑娘，还是叫你凤仪姑娘。”
少女眉头一皱，娇哼道：“你不觉得这样很别扭吗？”
柳云阳讪讪一笑，低声道：“就是因为别扭我才问你啊。”
雪凤仪哼了一声，扭头不看他，气呼呼的道：“才不告诉你，反正就给你一次机会，你要叫得我不高兴，我就不理你。”
柳云阳一呆，少女的心真是捉摸不定。
之前自己一再拒绝她，可她却非要缠着自己。
现在说好做朋友了，她反而不理睬自己了。
搞不懂少女的心，柳云阳沉思了片刻，低声道：“那我已后就叫你——凤——仪——，行吗？”
闻言回头，雪凤仪娇骂道：“算你聪明，你要再敢姑娘、姑娘的叫我，看我不恨死你。”
尴尬一笑，柳云阳只当不知，轻声道：“凤仪，你能告诉我，为何你最后那一次的舞蹈，会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雪凤仪眼神一动，沉思了片刻，淡然笑道：“听泉谷的传说，你可曾听过？”
柳云阳不解，皱眉道：“这个传说我听过，据说在月圆之夜站在这里静心聆听，就能听到泉水的声音。只是这与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雪凤仪神情有些怪异，摇头道：“你说得并不全对，此处的泉水之声并非只有月圆之夜才能听见，其他时候也一样能够听见。当然，能听见这声音的人是少数，不过这少数的人也各有不同。”
以后的看着她，柳云阳追问道：“有何不同呢？”
雪凤仪沉默了半晌，神色复杂的道：“简单来说，能听见泉水声音的都是有缘之人，而这些人并非随时随地都能听见这泉水之声，而是要在特定的时间才行。举个例子来说，假如第一个有缘人是在月圆之夜听到了泉水之声，那么他就只能每个月的月圆之夜才能听见，其余的时间他也无法听见。如果他是初十听见，下一次必然是第二个月的初十。依此类推，每个人都有不同。”
“原来如此，想不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事情。对了，你为什么对这里的事情如此清楚？”觉得诧异，柳云阳连忙追问。
雪凤仪奇异一笑，低声道：“回答你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今晚可曾听到那泉水的声音。”说完看着他，这一刻雪凤仪的眼神相当的怪异。
柳云阳没有留意到她的异常，坦然道：“有，就在遇上你之前，我曾听到那泉水流动的声音。”
雪凤仪眼神一亮，嘴角显露出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娇吟道：“因为我就是那有缘之人，曾听见过这泉水的声音，所以我知道这个秘密。至于我为什么来此，其实很简单，因为每个月的今天都是我能听到泉水声音的日子。”
柳云阳哦了一声，并没有太过惊异。
然半空中的笑沧海与李云霄却是神情各异。
看着身旁之人，笑沧海问道：“云霄，你真是十五月圆那天听见的泉水之声吗？”
李云霄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好像不是十五，是十六那晚。”
苦涩一笑，笑沧海叹道：“要不是今晚听这丫头一说，我恐怕再等几十年也是白费。”
李云霄淡然道：“或许这就叫缘分。”
笑沧海一愣，仔细一想也对，要不是自己认识柳云阳，刚巧又带他来此，并遇上雪凤仪，谁又知道以往白白浪费了许多精力？
明白了这个道理，笑沧海说不出是喜是悲，表情有些古怪的道：“看来我是跟着云阳沾光了，遇上他就好事不停。”
李云霄平淡的看了他一眼，心情微微有些起伏不定。
水边，雪凤仪凝望着潭水，低声道：“云阳，这听泉谷还有一个秘密，只是说了你可能也不会相信。”
柳云阳有些好奇，追问道：“如此你不妨说说，或许我会相信也不一定。”
雪凤仪神色复杂，摇头道：“算了，以后时机到了再告诉你。夜深了，只是我还不舍得离去。”
柳云阳不语，此时此刻，有些话他还得逃避。
看着他那闪避的眼睛，雪凤仪幽幽道：“云阳，你会把今夜忘记吗？”
柳云阳不答，细细的思索着这个问题，不知道从何说起。
片刻，雪凤仪道：“够了，你的眼神已经泄露了你的心意。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希望下一次见面，你不会再一开口就将我拒之千里。”
转身松手，飘然而去，留下的仅仅是那一缕芬芳，与久久不曾散去的温馨。
望着那远去的身影，柳云阳双唇微动，低语道：“希望下次见面，我能狠得下心拒绝你。”说完抬起右手，那种温和柔软的感觉，还深深的印在他的心里。
夜风吹起，微凉的气流环绕在他身边，想要驱散那残留的余温，让一切恢复宁静。

第十九章 飘然离去
柳云阳眼神一变，微微轻叹声中，右手紧握成拳，不由自主的呵护着那手心的余温，想要将那记忆保留在这瞬息里。
看着雪凤仪离去，笑沧海神色复杂的道：“云霄，你这徒儿有些神秘，雪凤仪之名虽然名扬修真界，可从来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究竟她是不是出自那里？”
李云霄沉默了片刻，低吟道：“她的确出自那里。”
笑沧海脸色一变，轻叹道：“如此她就不姓雪，而是姓——”
“是的，她的确不姓雪，不过她的真名却不假，就叫凤仪。”打断笑沧海的话，李云霄阻止了他道出少女的真实来历。
摇头一叹，笑沧海自语道：“凤仪，凤仪！凤凰者凤为雄，凰为雌，凤在古时代表男人，仪者，心慕之，凤仪，男人倾慕之人，无怪其美唯一，唯梦可比啊！”
李云霄感触的道：“是啊，这丫头之美的确世所罕见。更难得的是，她集娇媚、圣洁、高贵、淡雅于一身，世间除了那一人外，恐怕真是无人可比。”
笑沧海收起叹息，含笑道：“这样的一个女人，是天下无数男子梦寐以求的伴侣，可谁想到她翩翩会看上并不英俊的云阳。而云阳还翩翩就是不甩她，数次相拒，只是她十分聪明，最终俘虏了云阳的心，让他生生的将拒绝之言收了回去。然而爱情是件很难说的事情，或许——”
李云霄轻声道：“是啊，爱情是谁也把握不定的事情，你就肯定她不会成功吗？”
笑沧海摇头道：“我没有这样说，我只是随意猜测而已。好了，不说这事了，刚才凤仪离开前曾说，这听泉谷还有一个秘密，不知道是什么秘密？”
李云霄眉头微锁，迟疑了片刻道：“这个我不是很肯定，但我想她说的秘密，应该就是听泉流水，情系鸳鸯之事。”
笑沧海一呆，随即古怪的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回到那神奇的大树前已是深夜，柳云阳静立了好一会，才上前准备唤门。
刚走近，柳云阳还未开口，树洞便光华一现自动打开，笑沧海正含笑的看着他，眼神很神秘。
察觉到笑沧海的不对劲，柳云阳淡然问道：“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笑沧海意味深长的笑道：“没什么，我只是今晚才发觉原来你也蛮英俊的。”
柳云阳眼神一变，皱眉道：“你在笑我，还是想表达点什么？”
笑沧海嘿嘿笑道：“我是在夸奖你。说实话，你虽然不是特别帅，但看上去很朴实，而且很有个性，很耐看。只要你不板着脸，一般来说你还会给人一种亲切感，让人绝不止于讨厌你。最重要的一点是，你身上时不时的会流露出一股极其特别的气质，很是吸引人。”
无所谓的笑笑，柳云阳有些沧桑的道：“那又有何用？”
笑沧海神秘笑道：“有用啊，至少可以吸引漂亮女人。”
柳云阳脸色微变，冷冷的看着笑沧海，沉声道：“今晚你察觉到了什么？”
笑沧海嘿嘿笑道：“今晚月光明媚，适合情人约会。我当然是陪老朋友出去散心去了，你觉得呢？”
柳云阳沉默了半晌，脸色一转，淡然道：“那我应该恭喜你了。”
笑沧海嘿笑道：“同喜，同喜啊！”
柳云阳瞪了他一眼，哼道：“是你欢喜，不是我喜。”
笑沧海见他不悦，也不在意，反而伸着鼻子四处嗅，并惊异的道：“怪了，怎么这夜风中有股淡淡的香味呢？嗯，这味道好香，真是有点诱人啊。”
柳云阳眼神一乱，连忙避开他的注视，侧身进了树洞，轻声道：“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
笑沧海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戏弄的笑容，语气却尽力平静的道：“也是，明天一早我们还要赶路。”说完跟了进去，耀眼的光芒便随着树洞的关闭而消失。
……
一早，柳云阳与笑沧海道别了玉尘仙子李云霄，在晨风中离开了听泉谷，前往下一处目的地。
两人走后，玉尘仙子李云霄轻叹一声，低声道：“丫头，出来吧。”
白影一闪，雪凤仪凭空而现，恭声道：“弟子见过师傅。”
李云霄笑骂道：“别跟师傅来这一套，你的性格师傅早就一清二楚了。丫头，昨晚你巧施妙计，收获不小啊。”
雪凤仪娇声道：“师傅以前可从不背后偷看的，怎么昨晚破例了？”
李云霄骂道：“臭丫头，怪起师傅来了。”
雪凤仪娇吟道：“凤仪怎敢？凤仪只是有些惊讶。回师傅的话，昨晚因为云阳的缘故，弟子的修为已经跨越了一个新的境界，相信即便是遇上那人，在修为上也可以与之一较高下了。”
李云霄看着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师傅知道你的心思，但师傅并不希望你非要与那人比较。说实话，以你的身份我当初是不想收你为徒的，因为为师不想找麻烦。好在你聪慧乖巧，才让我动了收徒之念。师傅一生与世无争，不希望你为了虚名而争强好胜。你要知道，天地万物，各有所长。你有你的长处，别人有别人的长处，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每个方面都强过他人的。”
雪凤仪微微低头，轻声道：“凤仪知道了，我会紧记师傅教诲。”

第二十章 唯梦可比
李云霄闻言一笑，轻吟道：“明白就好，师傅也是为你好。人生的路很长，很曲折，会有无数的选择。只要走错了一步，就很难回头了。你现在年轻，有时间去尝试，但有些事情是不能尝试的，因为那会改变你的一生。好了，你跟为师三年，也学得差不多了，以后有空记得回来看看我就行了。”
雪凤仪有些不舍的道：“师傅，凤仪资姿浅薄，有许多东西都不会，还请师傅教诲。”
李云霄神色复杂的看着她，轻叹道：“有些东西是属于个人的，师傅即便有心教，你也不一定适合去学，因为我是我而你是你。如果你非要什么都学师傅，那你一生的成就便仅限于师傅，无法达到更高的境界，那便是犯了佛家所谓的着相。”
雪凤仪看着师傅，点头道：“谢谢师傅教诲，凤仪明白了。凤仪答应师傅，决不会做出让师傅失望的事情。”
李云霄欣慰道：“那就好，你去吧，师傅相信你应该有事要办，也不想多留你了。”
雪凤仪脸色微红，低声道：“谢谢师傅关心，弟子打算回家一趟，然后再去处理点事情。”
李云霄笑了笑，也不多说什么，回树洞取出一物交于她手，淡然道：“这算是师傅的一点心意，以后望你善待于它。”
雪凤仪脸色大变，惊呼道：“师傅，此物乃您的随身之物，弟子岂能——”
李云霄打断她的话道：“师傅平生本不想收徒，可既然与你有缘，这东西就送给你。师傅相信，以你的天姿与本性，决不会让师傅失望的。好了，别说了，再说下去就更不想走了。去吧，师傅祝福你！”
雪凤仪看着李云霄，正色道：“师傅放心，弟子一定不负所望！”转身，微一停顿，便飞身天际，消失在了云海里。
看着她消失的身影，李云霄自语道：“我也该回去一趟了，出来太久有些事情已经淡忘了。沧海，有无缘分，就看你这最后的一次机会了。”
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右手朝后微微一拂，顿时那颗巨大的古树一闪而逝，化为一道绿光飞入了她的手心。
稍后，李云霄留恋的看了一眼熟悉的山谷，周身绚光一转，整个人瞬间缩小为一粒仅有针尖大小的白色光点，停留了刹那时光就了无踪影。
风轻轻吹起，山谷平静如昔，唯一变化的就是少了那颗大树，以及少了几分生气。这些，来得是那样的突然，去得是那样的离奇，只是谁又能解其中之秘？
……
离开了听泉谷，柳云阳又恢复了冷漠的神情，不言不语的跟在笑沧海身后，前往烟波湖。路上，笑沧海问道：“云阳，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带你去听泉谷呢？”
柳云阳淡漠道：“该告诉我的事情你自会告诉我，不想说的就算我问了，你也不会提。”
笑沧海苦笑道：“这么快就被你摸透了，以后可不好混了。算了，反正一路寂寞，我就与你聊聊。其实我这一次带你去那里，是有目的的。”
柳云阳眼神微变，语气却平静不波的道：“以你的性格，做什么事情没有目的呢？”
笑沧海一愣，随即骂道：“去你的，你小子是在骂我奸商啊。我可是公平交易，童叟无欺的正直生意人。”
柳云阳不语，只是笑了笑，神情不以为然。
笑沧海见状轻哼一声，不理会他的模样，接着道：“此次去听泉谷，我是想证实一件事，那就是能否听到流水之声。如今证实了，我也就安心了。只是有一点我想问你，昨夜你真的听见那流水的声音了吗？”
柳云阳漠然道：“你既然看见了，何必还问呢？”
笑沧海嘿嘿笑道：“有些事情眼睛是看不出来的，需要用心去听，所以我才问你啊。”
柳云阳看着他，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可以告诉你，但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才行。”
笑沧海爽快的道：“你说，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回答你。”
柳云阳轻声道：“白衣胜雪，其美独一，凤翔天下，唯梦可比。这最后两句是什么意思？”
笑沧海一愣，随即干笑两声，挠头道：“你怎么想到问这件事情？说实话我的确知道，但你不觉得有一天，由另一个人告诉你，那会更好些。”
柳云阳眼神一冷，漠然道：“如此的话，我又何必问你。”
笑沧海讪讪一笑，避开他的目光，嘿笑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这最后一句话有两个意思。白衣胜雪，其美独一，说的是雪凤仪的美貌天下无双，世间独一。剩下的凤翔天下，唯梦可比。这其中的凤字，第一层意思就是指雪凤仪，表示她的美貌世间唯一人可比，那就是慈航剑斋的水梦痕。”
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目光扫了柳云阳一眼，却发现他神色有异，不由诧异的问道：“你怎么了，表情为何怪怪的？”
柳云阳看了他一眼，摇头道：“没什么，你接着说吧。”
笑沧海迟疑了一下没有追问，而是继续道：“古有司马相如，曾谱有凤求凰一曲，其中凤为雄意指男子，所以这第二层意思，凤字所指的便是一个男子。凤翔天下，唯梦可比。说的便是这男子名扬四海，其威名之胜，也仅有水梦痕可比。”
柳云阳哦了一声，淡然问道：“不知那男子是谁，如此有名？”
第四集 幽冥鬼堡

第一章 烟波湖畔
笑沧海笑道：“如此有名之人，自是出自天下名门，他便是傲月山庄的少庄主——龙天啸！”
脸色剧变，柳云阳在听到这个名字时身体一颤，整个人猛然转身，避开了笑沧海注视的眼神。
看着远处，柳云阳强忍住心头的愤怒，眼中血芒闪烁，仇恨之光宛如要焚烧一切。
惊绝到他的异常，笑沧海轻声道：“云阳，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柳云阳深吸一口气，极力保持平静的道：“没什么，只是我曾听说过这人，所以觉得有些诧异。好了，我没什么要问的了，我们还是走快一点吧。”话落提高速度，一下子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笑沧海看着他的背影，隐隐觉得这其中有些不妥，但一想柳云阳并非修真之人，应该不会与龙天啸有什么瓜葛，也就收回了怀疑，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
明月湖上游，烟波处处愁，沉浮千古事，谁与问东流？
入夜，笑沧海带着柳云阳在赶了一天的路后，终于来到了美丽的烟波湖畔。
此湖位于长江下游，属云梦泽所辖，方圆不过百里，却景色怡人，浓浓的迷雾历久不散，为这湖畔平添了几分神秘。
驻足赏月，眼前水雾朦胧，似真似幻的景象，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偏头，笑沧海问道：“有什么感觉？”
柳云阳凝望着远处的水面，波光鳞鳞微风荡漾，无声中透露出几分悠然，宁静中飘动着几缕淡烟，一切美不胜收，却隐隐有些古怪。
迟疑了许久，柳云阳低声道：“似雾疑梦，幻影千重。”
笑沧海眼神一惊，看了看他，嘴角微微牵动了两下，最终似乎有什么话没有说出口。
片刻，笑沧海恢复了本性，嘿笑道：“这里的景致的确如烟似梦，可惜此时天色太晚，已经看不清楚。走，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慢慢欣赏此处的景色。”话落带着柳云阳沿着湖边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浓浓雾色中。
清晨，没有日光的照射，水面雾气蒸腾，一团团像是云朵一般，悬浮在数尺到数丈的高度范围，随风轻轻摆动。
柳树下，笑沧海轻吟道：“烟波湖畔，望雾观景，一曰苍茫，二曰如梦。三曰缥缈，四曰幻无。云阳，你看这百里迷雾，状若云海，如果少了这湖水，是不是便如在那云中？”
柳云阳仔细观察，四周迷雾滚动，阵阵烟波摇摇欲坠，像连成线的雪花，一串串的自半空而落，密布在百里方圆之内，形成一片特殊的景区。
其美玄妙，有空灵虚无之感。
收回目光，柳云阳淡然道：“云水之间，烟波浩瀚。不管何处，对我们而言都是一样，因为我的心不在这云雾之中。”
笑沧海眼神一亮，赞赏道：“你进步很快，值得欣慰。可你越是进步，我就越是看你不懂。”
柳云阳笑了笑，无所谓道：“我的变化在你而言，只不过是看我的眼神变了，其他没什么不同。你说过，人活着总是要变化的，我或许只是快了一点，根本没有什么。”
笑沧海凝望着他的双眼，笑得有些复杂的道：“或许你说得对，你变了，我也就变了，这是相对的。只是对于其他人，也一样吗？”
柳云阳漠然一笑，摇头道：“不知道，或许相同也或许不同，我只是一个荒野山夫，岂能搞得清楚？”
笑沧海听出他心中的感触，拍着他的肩膀道：“我知道你心中藏着一个秘密，这秘密把你逼得很苦。然而你要明白一个道理，每个人都会或多或少的隐藏着一些秘密，不愿意被人察出。对此，不同之人有不同的看法与做法，这些就直接影响到每个人的一生，所以我希望你要慎重从事，不要时刻把心中的不快或是仇恨挂在心上，那样你只会给自己增加负担。你看这百里烟雾，每一处看似相同却各有异处，像不像世间万千生灵，各有不同？”
柳云阳看着前方，心里思索着他的话，脑海有些迷惑。自己的方式错了吗？
没错！只是这种方式可能偏激了一点，致使身旁的人总认为自己在隐藏什么，或者排斥着什么，不愿意将有些事情道清楚。
然而那些事情真的能说吗？
在他内心而言，那是不能说，也不愿说的。
矛盾出现在他心头，柳云阳迟疑了好一阵，低声道：“谢谢你，以后我会慢慢尝试转变。”
笑沧海笑道：“如此就好，记住我的话，真正掩饰内心变化最好的方法，那就是喜怒不行于色。古语有云，智者，泰山崩于前而不为所动。不管你心中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在没有正式去面对它时，你就要保持冷静，以旁观者的立场去对待它，时刻掩饰自己的心意。唯有当你真正面对时，你才能以主观的意识去处理。”
柳云阳看着他，眼神变化不定，经过了好一会，整个人气势一变，全身洋溢着惊悟之后的喜悦。“谢谢。我现在才明白遇上你之前，我一直被很多事情左右了心智，以为冷漠就能掩饰一切。而其实淡然不为所动，才是最好的方式。”
笑沧海欣慰道：“明白就好，其实掩饰内心变化的方法有很多，冷漠那是属于下乘的，最上乘的是漠不关心，其次就是笑容。对于世人而言，人与人交往，笑容是最和善，最常见，却最难以把握的。只要你控制得恰如其分，便能以笑脸化解一切的烦忧。”

第二章 湖底鬼堡
柳云阳微微摇头，轻叹道：“人不同，性格不同。虽然我也喜欢快乐，喜欢笑容，但要我像你一样，面对什么事情都能保持笑容，那是不可能的。”
笑沧海安慰道：“别心急，你只要懂得这个道理就行了。好了，你看太阳出来了，四周的景色一下子全变了。”
闻声移目，柳云阳看着天空，只见初升的太阳光线柔和，淡红色的光芒透过迷雾，经过水珠的折射，散发出五彩缤纷的颜色。
微风中，迷雾飘动，整个百里水域五彩流霞，就像一团变幻莫测的云朵，摇晃中光影千叠，映射出无数的幻相，绝美无双。
惊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柳云阳呐呐不语，心神陶醉其中。
一旁，笑沧海显得很自然，只是含笑的看了他两眼，便目光四处巡视，像是在找寻着什么。
突然，沉醉中的柳云阳眼中幽光一闪，一股十分微弱却极其古怪的气息将他惊醒，待他举目四望之际，却又找不到刚才那物。
笑沧海脸色严肃，低声道：“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柳云阳点头道：“是的，我发现一束光芒，带着很古怪的气息，可眨眼就消失了。”
笑沧海沉吟道：“传说这烟波湖本是一片美丽的湖泊，四周景色迷人，水鸟众多。可据说在一千多年前，这里来了一对恋人，他们见此地风景秀丽便留了下来，快乐的生活在这。谁知，有一天湖泊之中狂风突起，强劲的风暴吹毁了二人的小屋，并将那男子卷入湖底，不知下落。当时那女子已是身怀六甲即将临盆，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使得她万念俱灰，在孩子出世之前，一刀刺死了腹中的胎儿，以厉血为媒，种下千世诅咒，带着一生疾怨之气投湖自尽，从此这烟波湖便迷雾笼罩，千年不散。”
柳云阳听完，低叹道：“好可怜的一对，或许上苍就喜欢这样将他们捉弄。”
笑沧海沉声道：“这只是传说，是真是假谁也说不清楚。两百年前，据说修真界曾有一位高手专门探测过此处，得出的结果并非有什么诅咒，而是这湖中隐藏着一股奇特的气息。只可惜那高手还没来得及探测清楚，就突然死去。这事落在某些人口里，便成了那诅咒的一种应证，越发的扑朔迷离。”
柳云阳一愣，问道：“你觉得哪一种的可能性大些？”
笑沧海摇头道：“我要知道，就不会给你讲解这些了。”
柳云阳一想也对，便不再多问，目光搜寻着水面，眼波开始流动，体内真元高速运转，那种万物唯心的感觉又一次出现在心头。
直到此刻，柳云阳都还没找到将这种心法与体内烈火、玄冰法诀妥善转换的办法。
故而每次运行这种心法，他体内的另外两种法诀就不得不停止运转。
如此，双方之间就会有一种落差感，仿佛有什么地方衔接不起来，让他感觉有些别扭。
对于不懂修真常识的他来说，一切的感觉都是主观意识，并没有什么理论上的基础。
好在柳云阳心思并不复杂，在修炼方面只是顺其自然，并不强求什么。
如此一来正巧符合道家的无为而动，即是天道，所以他一身法诀往往在不知不觉中精进着。
关于此刻体内运行的心法，柳云阳为了方便称呼，便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心灵之眼”，意指可以探测万物，让四周的一切都清晰的呈现在心头。
透过神妙的心灵之眼，柳云阳很快就看清楚了四周的一切，发现在烟波湖底有一座神秘的石堡，占地约有百丈，四周闪烁着淡淡的幽光，隐隐透露出几分阴森。
仔细观察，柳云阳的心眼发现，这石堡表面有一层古怪的气息，老是阻碍着自己的探测，似乎里面隐藏着什么。
留意到他的神情有异，笑沧海询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柳云阳皱眉道：“这烟波湖底有一座石堡，表面闪烁着幽绿光芒，一直在阻碍着我的探测。”
笑沧海眼神一亮，惊讶道：“有这等事情？那我们下去瞧瞧。”
柳云阳看着他，迟疑道：“你就不怕那诅咒？”
笑沧海笑道：“有你这保镖在，万邪不侵，我还怕什么。”
柳云阳瞪了他一眼，随即忍不住发笑，跟着他一起进入了水面。
入水的那一刻，笑沧海全身红光一闪，护体气罩便将湖水阻隔在三尺之外。
而柳云阳自幼便懂得水性，入水之时并没有防御意识，只当潜水而入。
谁知他一入水里，湖水便自动散开，这让他有些迷惑。
看了一眼笑沧海，柳云阳这才明白对方已经运起了护体气罩，可自己没有运行真元，为何会这样呢？
思索了片刻，柳云阳隐隐明白这是自己体内的那颗玉珠在起作用，对此他也不再多想，陪着笑沧海一起，很快就来到了石堡上空。
停身水中，笑沧海传音道：“云阳，这石堡有些邪门，表面上的幽绿光芒极像是传说中的幽冥鬼气。”
柳云阳眉头一皱，回道：“幽冥鬼气？这名字听起来似乎很邪恶，可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半点波动呢？”
笑沧海一愣，追问道：“你的意思是指，你察觉不到有邪恶气息的存在？”
柳云阳沉声道：“我也说不清楚，总之这石堡很奇怪，表面上这些幽绿光芒就好像是幻影一般，仿佛不是真实的。”

第三章 堡中女鬼
笑沧海闻言沉思，片刻后开口道：“或许你说得对，眼睛所见有时候并不一定就对。这样，你先呆在这里，我去探测一下。”
柳云阳摇头道：“不，你留下，我有神圣之气护体，还是我去。”
笑沧海也不推迟，轻声道：“那好，你小心点。”
飘然而落，柳云阳饶着石堡转了一圈，最终来到石堡门前。
此门高有两丈，宽丈八，十分的气派。左右门上各刻着一尊厉鬼图案，皆是怒目圆睁，形象可恶之相。
柳云阳凝望了片刻，慢慢的靠近堡门，在穿越那层淡淡的幽绿光芒时，他明显的感觉到额头正中火焰一闪，九天神焰察觉到了一丝邪恶，可气息很微弱，还不足以引发神焰。
穿过幽绿色光芒，柳云阳来自石门前，正欲伸手推门，那石门便无声开启，一股阴寒鬼气扑面而来，隐隐夹着万千厉啸。
心头一震，柳云阳高度戒备，可片刻过去，四周阴风尤在，却无半点异常，这让他有些疑惑。
回头，一切依旧，并不变化，柳云阳为此松了口气，迈步走入了石堡。
眼前，浓雾滚滚黑气弥漫，流动的雾气时刻变幻着模样，像是无数的怨魂在撕天咆哮。
柳云阳拔出霸血神刀，一边留意四周的动静，一边认准一个方向前进，片刻就消失在了迷雾中央。
大门，此时无声的关上，一道幽绿色的光束凭空而现，呈现出一个淡淡的身影，阴冷的看着远去的柳云阳。
透过迷雾，柳云阳探测着石堡的奥妙。
在经过了大约十丈距离后，他来到了一个大殿上。
由于迷雾乱眼，柳云阳施展出心灵之眼，刹时，整个大殿透明光亮，一切的景象都清晰呈现，殿内供奉着三尊神像。
这三尊神像有些奇怪，中间一尊是大日如来，左边一尊却是天煞明王，右边的是一尊无头怪兽，三者并排而立，显得十分荒唐。
注视着三尊神像，柳云阳眉头紧锁，自语道：“奇怪，这中间与左边的神像虽然一善一恶，可还有头像，为何右边这一尊却兽身无头，却又供奉于此呢？还有，这无头怪兽为何给我一种怪怪的感觉，难道这其中隐藏着什么？”
思索中，柳云阳在大殿走了走去，心情很烦躁。
片刻，他突然停身，回头质问道：“是谁，出来！”
没有回答，唯有阴森的气流在静静流淌。
凝望四周，柳云阳眼神一冷，心灵之眼发挥到极限，顿时一股穿透之力朝四周蔓延，很快整个石堡隐藏的一切都显现在他的脑海。
搜寻整理着脑海中庞杂的信息，柳云阳很快就发现了另一处更为奇怪的地方。
沿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柳云阳不多时来到一个偏殿内，在这里他发现了一丝奇异的气息。
仔细观察，柳云阳发现此殿不大，约数丈方圆，供有一尊魔神石像，全身刻满了古怪的符咒。
此外，殿内一角安放着一具棺材，棺盖上贴满了黄色的道符，无数的阴风正围绕着棺材旋转，显得有些诡秘。
凝望着这具棺材，柳云阳眼神惊异，身体一步一步靠近，手中神刀横胸，全身烈火环绕。
来自棺材六尺前，柳云阳停身不动，心灵之眼透过棺盖看去，只见里面有一团高速运转的绿芒，不时的撞击着棺盖，却一再的被弹开。
对此，柳云阳不甚了解，他只是隐隐觉得那绿芒是一个特殊的生命体，想要冲破禁制自由飞翔。
此时，一道淡淡的幽光闪过，一位少女的身影出现在柳云阳身后，眼神复杂而凶狠的看着他。
似乎察觉到了这股隐匿的气息，柳云阳迅速转身，看着那清秀的少女，沉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地方？”
少女眼中凶光一隐，幽幽叹道：“我若告诉你说，我是一个女鬼，你信吗？”
柳云阳冷声道：“信如何，不信又如何？”
少女恨恨一笑，自嘲道：“信，表示有人还相信我，不信那就表情从来没有人肯信任我。”
注视着她的表情变化，柳云阳语气稍缓，轻声道：“你心中有恨？”
少女反问道：“你心中就没有恨吗？”
柳云阳漠然不语，沧桑的笑了笑。
沉默半晌，少女道：“你为何来这？”
柳云阳坦然道：“好奇而已。你为何在这？”
少女苦涩道：“无奈而已。”
简短的对话，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彼此都在隐藏着各自的伤痛。
许久，柳云阳指着棺材道：“你是为了它吗？”
少女眼神微变，幽叹道：“是啊，我已经守了它一千多年了，可惜我一直无法打开它。”
柳云阳轻声道：“能告诉我这里面的故事吗，或许我能帮你。”
少女惊讶的看着他，怀疑的问道：“你会愿意帮一个女鬼，这可能吗？”
柳云阳沧桑一笑，低语道：“在我而言，你是人是鬼与我何意呢？”
少女惊奇的看着他，追问道：“你就不怕吃亏上当吗？”
柳云阳淡然笑道：“或许吃亏的是你呢。”
少女漠然了。
片刻，少女道：“你真想听我的故事吗？”
柳云阳淡淡的道：“你真的愿意说吗？”
少女感叹道：“你是个很怪的人，不过却不坏，希望我没有看错。首先，我就从这石堡说起，这便是传说中神秘莫测的幽冥鬼堡。”
柳云阳一愣，诧异道：“幽冥鬼堡？这与幽灵鬼堡有什么关系吗？”

第四章 云阳上当
少女古怪的看着他，轻声道：“这二者相似却略有不同。幽灵鬼堡是冥界派往人间的幽灵使者所栖息的地方，时刻都会发生变化，与每一个幽灵使者修炼法诀的不同而有所区别。幽冥鬼堡则是冥界在人间的行宫，地点相对隐蔽却甚少转移，是幽灵使者聚会或是商议的地方。”
柳云阳轻呼一声，点头道：“原来这样，好，我明白了，你接着说。”
少女眼神迷乱，宛如在回忆，语气沉痛的道：“一千多年前，我与心爱之人来到这里，隐世避俗，希望能过上幽静的生活。
谁想此处会是冥界的一行宫，我二人无意来此，等于是自找麻烦，被幽灵使者所杀，并将我夫君封印在这棺材之内，要我一直为他们守护这个地方。
对此我自然不会心甘情愿，于是想方设法要救走夫君的魂魄，与他一起逃离此地，即便做个孤魂野鬼，也比在这受苦的好。
于是，两百多年前，一位修真界高手无意路过此地，我便引他下来，希望借助他的力量打破这里的禁制，好趁机离开。
谁知此事惊动了幽灵使者，他不但杀了那位修真高手，还对我夫君严加惩处，在他的棺盖之上加了化魂符，要炼化他的魂魄。
如今，我夫君的魂魄已然虚弱之极，不肖甲子时间，他便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柳云阳脸色微变，沉思了许久，轻声问：“只要我打开棺盖，是不是就可以救出你夫君的魂魄？”
少女不安的看着他，期盼的道：“是的，只要你出手打开棺盖，我夫君的魂魄就能得以解脱。”
柳云阳看着她的双眼，见她眼神不乱不似说谎，于是道：“我可以帮你打开此盖，但你要问答我一个问题。”
少女闻言大喜，急声道：“你有什么问题只管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柳云阳眼神有些沉痛，低叹道：“如果一个人死了，身体却宛如常人，丝毫无损血脉不僵，那么有什么方法可以令她复活？”
少女眼神一惊，有些复杂的看着他，迟疑了甚久才道：“有两种方法，第一是找另一个魂魄进入那人的身体，他就可以恢复，不过从此他就变成了另一个人。第二，传言冥界有一种神气玄妙的法诀，叫什么名字我不太清楚，据说只要肉身不坏，魂魄不散，就可以使其重生。”
柳云阳脸色一喜，追问道：“你能肯定？”
少女摇头道：“我不敢肯定，我只是听说。”
柳云阳神色一暗，轻叹了一口气，随即脸色一转，恢复了平静，淡然道：“不敢是否真实，只要有希望，我就会一试。现在我就先帮你打开此盖，然后你就速速离去吧。”
少女闻言连声感激，眼神却瞬间变得诡秘，可惜柳云阳没有察觉。
神刀挥舞，火焰腾空，阴森的偏殿内，一道火龙自霸血神刀上飞出，直射那盖顶的黄色道符。
中途，一阵阴风飞起，欲阻拦这条火龙，双方激烈碰撞，爆发出耀眼的火花，仅片刻那阴风散尽，火龙便焚烧了棺盖之上的九道黄符。
如此，一阵厉啸自棺材中传出，带着震人心魂的鬼啸，一举将棺材震得四分五裂，一团幽绿色的光芒弹射半空，全身散发出狂烈而邪恶的气息。
少女见那绿芒脱困，口中轻啸一声，身影一幻便出现半空，惊喜的道：“主人，你终于重见天日了。”
绿芒一闪，幻化为一位中年男子，神色狰狞的厉笑道：“哈哈，我终于脱困了，两百年了，多漫长啊。”
地面，柳云阳眼神一冷，阴森的看着少女，沉痛道：“可惜啊，想不到你会骗我。”
少女邪异一笑，哼道：“之前我就告诉过你，谁让你这般傻，连鬼话都信呢。”
柳云阳冷酷一笑，语气平静的道：“我信你是给你一次机会，可惜你错过了。”
少女邪笑道：“一点也不可惜，应该说我把握得正好。”说时扭头看了一眼那男子，娇声问道：“主人，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呢？”
狰狞男子阴笑道：“你一直很聪明，不然我岂会让你跟在我身旁。此次你立了大功，我不会亏待你，待收拾了这小子，我再奖赏你。”
少女得意一笑：“谢谢主人夸奖。此人精气饱满，手中之刃血气翻滚，看样子不是凡物，我们得小心应付。”
男子不屑一顾的道：“就他那年龄，虽然精气充沛，但遇上我幽灵使者也只有死路一条。”
柳云阳双眼一眯，冷声道：“如此说来，你就是两百年前，被那修真界高手所封印的幽灵使者了。如此，那一千多年前的那二人又在何处？”
狰狞男子阴森道：“你说得不错，我就是两百年前被那可恶修道之人封印的幽灵使者。当日一战，论实力他不如我，可恨他身怀道家至宝化魂符，硬是将我逼入棺材之内，一封就是两百年。然而他也不好过，他在重伤之后也死在我这属下手中。至于一千多年前的那对苦命鸳鸯，他们的魂魄早就被我所吞噬，转化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你再也找不到了。哈哈——”
明白了个中缘由，柳云阳阴冷一笑，哼道：“如此，我们之间今天总是有人要留下了？”
幽灵使者狂笑道：“那是自然，你小子快过来受死吧。”

第五章 幽灵使者
柳云阳冷酷一笑，喝道：“不忙，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一问。刚才她告诉我说，冥界有一种法诀可能让人重生，不知道可有此事？”
幽灵使者眼神一变，沉声道：“你不过是个将死之人，我凭什么要回答你？”
柳云阳冷声道：“虚无界主之名，不知道你可曾听说过？”
幽灵使者脸色一沉，厉喝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知道虚无界主之名？”
柳云阳落落一笑，淡然道：“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告诉你。公平交易，谁也不吃亏。”
幽灵使者冷冷的看了他许久，阴森道：“好，我满足你的愿望，冥界的确有一种法诀可以令人重生，但前提是肉身不坏，魂魄不散才行。”
柳云阳追问道：“什么法诀，何处可得？”
幽灵使者哼道：“告诉你也不妨，反正你今天无法活着走出这鬼堡。这法诀名为九幽还魂奇术，一直保存在冥界的冥王殿中。现在该你了，说吧。”
柳云阳莫然道：“很简单，我曾进入过幽灵鬼堡，所以知道虚无界主。”
幽灵使者眼神一转，怒喝道：“胡说八道，从来没有人进入幽灵鬼堡能活着离开，你还不实话道来？”
震耳的厉啸带着几分威胁，令人心头迷惑，好在柳云阳诸邪不侵，幽灵使者这一招震魂夺魄之术便无功落空。
神刀横胸，柳云阳看了一眼四周，淡然道：“不信你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了字还在空中打旋，柳云阳已然弹射而起，耀眼的血芒纵横飞射，数百道刀罡如龙飞旋，分布在九天九地之内，横竖交错，纵横飞舞。
幽灵使者怒吼一声，身影一闪而分，千道幻影穿梭游走，像那万点绿芒四面突破，欲冲出柳云阳烈火的围攻。
同时，那少女也娇叱一声，淡淡的身影分和变动，以虚无之身偷偷溜至柳云阳背后，右手幻化成一道鬼爪，朝他背心抓落。
半空中，柳云阳施展出苍云百变身法，身影连绵不断，像重叠的幻影拉伸挤压，时而在西时而在东，都是玄之又玄的避开那少女的鬼爪，追踪着幽灵伸者的行踪。
交战中，三人高速移动，柳云阳以一敌二毫无所惧，手中霸血神刀翻滚如龙，赤红的烈焰纵横九州，仅片刻时间整个偏殿内便血芒闪烁，浓烈的烈火真元高速跳动，在柳云阳的催动下，焚烧着四周的万物。
感觉到柳云阳的强大，那少女惊呼道：“主人，这人古怪，一身修为至阳至刚，正好与我们相克。”
幽灵使者大吼道：“闭嘴。这里是幽冥鬼堡，是我们的地盘，岂容他人猖狂。给我加紧攻击力度，我就不信他是铁打的。”话落绿芒一闪，万千的幻影迅速合并，形成九道绿色的光团，围绕在柳云阳四周。
面对幽灵使者的进攻，柳云阳心思百转，最好的办法就是守株待兔，等他攻上来，触动自己体内的九天神焰，借机消灭他。
可认真一想不妥，自己如果一味的依赖九天神焰，下次遇上的敌人本身要是并不属于邪恶，那时候自己又该如何？
想到这，柳云阳眼神一亮，全身气势爆发，汹涌澎湃的霸气弥漫四野，手中神刀轮转，至强至坚的“轩辕斩法”挥斩而至，满天的刀罡夹着气吞山河之势，分劈九道光团。
激烈的交战，无可避免的硬碰，两股不同性质的真元交汇于一点，爆发出震天的雷鸣，飞溅出耀眼的火花。
半空，霹雳之声不断，幽绿色的光团与血红色的刀罡相撞，彼此僵持抵触，稍后便化为一道亮光，带着狂野的气流分卷四周。连续的爆炸，使得整个偏殿震荡不已，可怕的气流无处宣泄，最终收缩挤压，化为一轮毁灭风暴，一举将数十丈方圆全身扫空。
惨叫自半空发出，幽灵使者厉如雷，阴森之极的怒道：“可恶的小子，我不会就这样算了。”
柳云阳冷酷笑道：“我知道你不会就这样算了，可你认为我就会这样算了吗？”
打开心灵之眼，柳云阳瞬间就察觉到了幽灵使者受创后的元神，一晃便拦住了他的去路。
惊恐的看着柳云阳，幽灵使者色厉内荏的吼道：“小子滚开，不然本使者要你万劫不复。”
柳云阳阴森的看着他，讽刺道：“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能从幽灵鬼堡中离开了。我说过，你那位属下不应该骗我，可惜我给她机会，她却白白错失了。”
幽灵使者此刻缩成一团，看去就是一道绿色的光球，不时闪烁着暗淡的幽光。
那少女则重伤躺在地上，全身鬼气乱窜，显然已经伤及了根本，无力逃亡了。
对于柳云阳的讽刺，少女厉啸一声，充满了不甘与怨恨，而幽灵使者却漠然不语，发出微弱的鬼气探寻着四周的去路。
神刀扬空，柳云阳全身烈火环绕，一朵朵的红云分布在他的四周，随着他心神的转变而以不同的频率转动，气势步步攀升，转眼就在四周形成一道封闭的烈火结界，阻隔了幽灵使者的去路。
爆喝一声，柳云阳手中神刀一颤，一道璀璨的光芒冲天而上，在升到五丈高空时猛然四散，宛如万千光刀分斩八方，秉烈的刀罡夹着柳云阳至强至霸之力，充斥在结界中的每一个角落。
危险来临，幽灵使者怒吼狂啸，那光球高速移动，以旋转之力为支点，产生强大的离心力，以对抗柳云阳那毁灭性的进攻。

第六章 怪异之事
两强相遇勇者胜出，高速运转的光球在遇上那惊天刀罡之时便猛然减速，被其可怕的力量迅速逼落，在强撑了片刻之后，最终一声霹雳带着不甘的厉啸，飘散在了四周。
地面，少女无力挣扎，看着万千刀芒飞来，仅惨叫半声便被刀罡绞碎，魂飞魄散了。
傲立半空，柳云阳注视着前方，眼神微微有些闪烁。
刚才，就在他斩灭幽灵使者的一刹那，一丝古怪的感觉自他心中升起，让他有种担忧。
为什么这样，他说不清楚，他只能施展心灵之眼，仔细的搜寻着四周。
片刻，柳云阳惊呼一声，身体飞射而出，转眼就来到之前的大殿，目光愣愣的看着那供奉神像之处。
此时，中间的大日如来神像已然倒塌，左边的天煞明王神像则出现裂纹，看去好似无数的符咒，有些古怪。
最令柳云阳惊异的是，右边那无头的怪兽神像此刻却突然长出了一颗头颅，样子很是英俊，一双眼睛正闪烁着琉璃光芒，好似复活了一般。
凝望着那双透明的眼睛，柳云阳内心有些震动，却说不出是为什么。
仔细的观察，心灵之眼一遇上那透明的双眼，就宛如陷入了深渊，一片空白外什么也没有。
察觉到不对劲，柳云阳沉思了片刻，最终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选择了离去，打算找来笑沧海一起研究。
来自门口，那鬼堡的大门已然自动打开，并没有为难柳云阳。
门外，笑沧海已经焦急的等待，见他无事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下，询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柳云阳无心细说，只道：“快跟我进去，我发现了一桩怪事。”
转身，带着笑沧海进去，片刻就来到了大殿中。
抬头望去，柳云阳张口结舌，片刻的时间，眼前的景色就已然大变，三尊神像同时消失了。
笑沧海留意道他的异常，问道：“云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怪事，快告诉我。”
柳云阳回过神来，不解的道：“真的很怪，刚刚我出去之时，这里还有三尊神像，可片刻时间回来，一切就宛如梦界，什么也没有。”
笑沧海沉声道：“你肯定没有看错？”
柳云阳点头道：“绝对没有，记得我刚入此地时，就见到——后来我发觉到这里不对，便赶回来看，谁想情景已经变了。待你进来时，不想又变了，真是怪事多多。”
笑沧海听完他的叙述，皱眉道：“如此说来，这幽冥鬼堡应该不假了。不好，我们快走。”
柳云阳疑惑的看着他，问道：“怎么了，如此匆忙干什么？”
笑沧海脸色沉重，一把抓住他的手朝外飞去，口中担忧的道：“传说幽冥界乃世间最阴森邪恶之处，一旦惹上他们，那下场可不怎么好，所以我们还是快走。”
柳云阳不以为然，哼道：“有什么好怕的，难道世间就没有比那里更可怕的地方吗？”
笑沧海苦笑道：“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知道得越少，胆子越大。修真界有句名言，叫着资姿越老，胆子越小。为什么呢？因为资姿越老之人，知道的事情越多，所以他深深的明白，天下之大无奇不用，故而他的担忧远比常人要多。你啊，连修真界是什么东西都还搞不懂，就敢大言不惭，你真以为这世间就有巴掌大一块吗？”
柳云阳脸色微变，收起自大之心，询问道：“那你告诉我，这幽冥界有何可怕之处？”
此时，笑沧海已经带着他离开了鬼堡，正在迅速上升之中。
闻言，笑沧海道：“就我所知，冥界历来神秘，不同于其他几处。还记得我给你提过的流云仙境吗？那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而这样特殊的地方，世间还有很多处，有些被人知晓，有些不被人知晓，而冥界就是众多特殊区域中，最神秘邪恶之处。”
微微有些惊讶，柳云阳不解的道：“既然冥界这般神秘，为什么还会出现幽灵鬼堡与幽冥鬼堡呢？这不是自暴其短，让人察觉吗？”
笑沧海解释道：“这个说来很简单，冥界虽然神秘，却也向往人间。他们派出幽灵使者前往人间各处，嘴上说出是寻找有缘之人，可实际上去另有目的，只是我们一般不清楚罢了。”
哦了一声，柳云阳还欲再问，却发现已经出了湖面，耀眼的阳光直射而下，四周数里景色尽入眼中。
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柳云阳惊叹道：“迷雾散了，好奇怪啊。”
笑沧海也是一脸惊容，不过却显得理智很多，仅片刻就清醒过来，感触的看着他道：“你真是古怪，每到一处就会改变一处，真是让人想不感叹都不行啊。”
柳云阳闻言，反问道：“是这样吗？或许是吧。”
淡淡的声音，掩饰不住那隐隐的伤痛，这一刻，他又想到了山村的一幕。
见他又陷入了回忆，笑沧海连忙岔开话题：“烟波之名，从此不再，或许这便是它的命数。云阳，你看四周，波光鳞鳞山水一色，这与之前可是大不相同，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落漠一笑，柳云阳收敛心神，淡然的看着四周。
景色的确很美，可对他而言不过是云烟虚物，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恋之处。
无心四顾，柳云阳只是任由目光搜寻着不同的色彩，以排除寂寞。
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第七章 流云神舟
轻呼一声，柳云阳道：“有人来了，会是谁呢？”
笑沧海闻言看去，只见数里之外，一道细小的身影正御气凌空，贴着水面飞射而来，为此不由轻笑道：“或许是找我们的，你说呢。”
柳云阳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表情有些沉默。
明媚的日光下，一道淡蓝色的身影宛如一束流光，自远而近转眼就出现在柳云阳与笑沧海眼里。
相距三丈，那身影一顿，立时显露出一张俊美的脸庞，含笑的看着二人。
“在下蓝天，不知二位中可有一位叫笑沧海之人？”
笑沧海轻笑一声，淡然道：“我就是，你应该是专程为我而来吧。”
蓝天看了他两眼，笑道：“笑大侠所言不假，蓝天正是为你而来。这位小兄弟不知是谁，与笑大侠有何关系？”说完目光移到柳云阳身上，仔细的打量着他。
柳云阳也看着他，心头微微有些感触，这蓝天岁数不大，约二十六七，人品却是极佳，不但风度翩翩亲切和善，身上还有一股谦谦君子的气度，给人一种人中龙凤之感。
笑沧海看了柳云阳一眼，见他神色有些暗淡，知道他有些自卑，忍不住剑眉一挑，笑盈盈的对蓝天道：“他叫柳云阳，可是大有来历，绝非寻常之辈。别看他少言少语神情冷漠，手上功夫那是相当不错，很多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至于他与我的关系，简单来说是朋友，认真来说，嘿嘿，暂时保密。”
蓝天一惊，有些诧异的多看了柳云阳两眼，明白的道：“既然是笑大侠的朋友，那就没有什么关系。现在不知道笑大侠是否准备妥当，要是准备好了，我们就走吧。”
笑沧海笑道：“基本上差不多了，你就前面带路吧。”
蓝天淡然一笑，转身道：“二位请很我来。”话落飞起，朝着湖中心飞去。
跟在蓝天身后，柳云阳传音对笑沧海道：“刚才你为什么要那样说我，这对你生意人来说，应该是大忌。”
笑沧海嘿嘿笑道：“你越来越聪明了，连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一清二楚，真是难道。说实话，刚才那番话其实有两个用意，第一是希望他看重你，第二是试探他的诚意。”
柳云阳眉头一皱，轻声道：“第一个意思我明白，可第二个意思却不甚了解。”
笑沧海呵呵一笑，淡然道：“慢慢想，以后你就会明白了。很多时候我只能提醒你，不能什么事情都告诉你，不然你就学不到东西。”
柳云阳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古怪，不再多问。
御气凌气，转眼千里。
就在柳云阳与笑沧海交谈的这片刻功夫，蓝天已经带着二人飞到了湖泊中央。
停下身，蓝天回头对二人笑道：“等一下二位要是见到什么古怪之事，请不要惊讶，这些随后蓝天会告诉你们。”
笑沧海与柳云阳对望了一眼，脸上都有些好奇，不过却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点头同意。
见二人有了准备，蓝天轻道了一声注意，身体凌空旋转而落，速度并不很快，笑沧海与柳云阳都可以看得很清晰。
靠近水面，旋转中的蓝天停止下落，身体在水面一分为九，九道相同的身影连成一个圆形的光环，彼此间距相同流光闪动，远远看去就好似那光环在旋转流动。
此环直径约五丈，其内水面呈现出淡蓝色光芒，九朵莲花均匀分布于光环四壁之内，朝里是三朵品字形，形体较大的莲花，中间则是一片变幻莫测的神秘星云。
这星云很怪，不时的闪烁着各种光芒，偶尔还会出现一些图案，看得半空中的笑沧海与柳云阳都是惊叹不已。
此景持续了半晌，直到那分立九方的蓝天周身光华一转，由蓝色转换成透明之色时，那中间的星云突然收缩成一点，然后随之变大。
这一收一放间，一团闪烁着奇异流光的球体出现在星云之中，刹那间就由虚变实，且迅速爆涨，在笑沧海与柳云阳惊骇的眼神中，变成了一艘数丈大，通体五彩流光的神奇战船。
光影一幻，九道身影重叠归一，蓝天眼神疲惫的出现在半空，对二人道：“请随我下去吧，我们乘坐此船前往目的地。”说完飘身而下，稳稳的站在那神奇的大船里。
笑沧海与柳云阳闻言回过神来，彼此惊讶的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迅速飘落，站在蓝天身侧。
看了二人一眼，蓝天也不多言，双手结了一个古怪的法印，口中低念着一声二人听不懂的咒语，脚下的大船便奇光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那一刻，笑沧海与柳云阳只觉得身体一颤，仅刹那时光，仿佛就穿越了时空，出现了白云之上，飞速的前进。
惊奇的看着四周，笑沧海在肯定了目前正处于白云深处后，忍不住问道：“蓝天，我们乘坐的这大船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何这般神奇？”
蓝天含笑的看了他与柳云阳一眼，淡淡笑道：“实不相瞒，此乃我流云仙境的流云神舟，是出入流云仙境的必备交通工具。”
“流云神舟？”轻呼一声，笑沧海有些震惊的道：“这就是流云仙境的飞天二宝之一？真是想不到，原来是这个样子。”

第八章 神奇之旅
蓝天神秘一笑，轻声道：“别太惊讶，你们所看见的仅仅只是皮毛而已。此神舟变幻无常，不但可以轻易穿越时空，从地面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这，还可以想大就大想小就小，能容纳江河百川，是天地最神秘的一样神器。”
怪叫一声，笑沧海嘿嘿道：“这般神奇啊，那我可得想办法借来玩一玩，也好风光风光。”
对此，柳云阳微哼一声，只当他在做梦。而蓝天却含笑道：“此事在别人来说可能很难，但笑大侠只要办成了此次的事情，到时候要借这流云神舟，那自是很容易的事情。”
脸色一变，笑沧海干笑道：“如此说来，这一次的生意不简单。”
蓝天淡然道：“能找上笑大侠的生意，哪一桩简单呢？”
嘿嘿一笑，笑沧海有些得意的道：“也是，凭我笑沧海的招牌，一般的生意我还看不上眼。”蓝天闻言平静一笑，不再多语。
看着眼前飞速后退的白云，柳云阳陷入了沉思，一幕幕熟悉的画面，此刻又浮上心头。
寂静中的人儿，总是容易想起往事，这一刻，处身于流云神舟之上，穿梭于缥缈白云之间，柳云阳仿佛又回到了从前，脸上流露出纯真的笑容，眼角挂着甜蜜的笑意。
幸福的往事，甜蜜的回忆，使得柳云阳卸下了冷漠的面具，再次变回了山村中那个小猎人，朴实无华，善良纯真。
人生，有许多回忆，只是美好的又有几许？
陶醉其中，柳云阳尽力的避免着去触及某些事情，只是他越是不愿去想，那思绪就越是像潮水一般，非要将他侵袭。
一声长叹，淹没了他脸上纯真的表情。回过神来，柳云阳眼神有些灰暗，见笑沧海正古怪的瞪着自己，他也无心理会，有些秘密迟早是要暴露的，如此又何必刻意的去在意呢？
避开他的目光，柳云阳品味着那股淡淡的苦涩，心头有着说不尽的悔恨与惋惜。
究竟何时，他才能放开一切，坦然的面对自己的心？
或许那只是想象中的事情。
拍拍他的肩膀，笑沧海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以无声来安慰他。
感激的看了看他，柳云阳收起了忧伤，连同那淳朴的少年，也一并收回在了记忆里。
如此，呈现在笑沧海面前的少年，便只是一个叫做柳云阳的冷漠少年，而非当日山村那充满活力的云阳。
感觉到他的变化，笑沧海欣慰的道：“对于心神的控制，你已经越来越熟悉，相信要达到点尘不惊的境界，那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柳云阳平静道：“谢谢夸奖，只是一个人真的到了那种境界，还会不会存在感情？”
笑沧海眼神一变，古怪的道：“问得好，这的确是个值得探索的问题。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所以我虽然有些经验与看法，却不便告诉你，那要你自己去体会，才能找出其中的真缔。”
一旁，蓝天专心的注视着前方的情况，听到二人的言论，不由看了他们一眼，发现两人神色古怪，连忙提醒道：“二位请留意，我们马上就将进入流云仙境。”
一句话唤醒了二人，笑沧海与柳云阳脸色一正，连忙注视着前方，看见的却只是那滚滚白云。
扭头，二人不解的看着蓝天，显然没有发觉流云仙境在哪里。
对此，蓝天只是淡然一笑，轻声道：“如果轻易就能发现流云仙境，那么它就不神秘了。好了，二位看仔细了，这可是难得的一次机会。”说完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四周的景色立时一变，一股无限广阔之感，出现在笑沧海与柳云阳心里。
仔细留心，笑沧海与柳云阳惊奇的发现，三人乘坐的流云神舟正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在变小。
这一点固然惊奇，可更为惊奇的是，连同三人的身体也一并缩小，只刹那间就化为了一点银光，消失在了白云里。
远远看去，那流云神舟就这样神秘消失了，而位于流云神舟之内的笑沧海与柳云阳，却是另一番感觉。
看着四周的景物无限变大，那种眇小自卑之感来得是如此的突然，快得让笑沧海这样镇定之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更何况是柳云阳。
惊骇间，笑沧海眼神闪动，似在悄悄的探索着某些秘密。而柳云阳也并非一味的发呆，他的心神正急速转动，在这奇妙的一刻，施展出了心灵之眼，探查着四周的一切。
心眼无极，透天识地。
这时候，柳云阳透过心灵之眼的探测发现，流云神舟变小的速度之快，仅刹那光阴，就已然小得难以描述，正以看似极快，实则极慢的速度在前进。
为什么这样说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流云神舟正无限的变小，它与前方的距离便会随之加大，故而在船上的人以为速度不减，实际上却已经发生了惊天变化，只是主观意识不易察觉。
留意着前方，柳云阳察觉到在白云深处，有一道极其微小的神秘之门，正以极快的频率转变着方位，十分不易捕捉到具体的位置。
而奇怪的却是，这道看不见的神秘之门，似乎与流云神舟有着某种关系，彼此间好似有所联系，任那神秘之门如何转变方位，流云神舟都能一分不差的准确捕捉，一步一步的靠近。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神秘之门，柳云阳心头微震，透过心灵之眼他发现，这门很奇怪，就像一道光壁，表面上闪烁着星光，分布着一层奇异的霞光，像是一道防御结界，阻隔着某些东西。

第九章 流云仙境
同时，那闪烁的星光变幻不定，组成各式各样的图案，就像银河星图，隐藏着无限神秘。
当穿越那道神秘之门时，柳云阳清晰的感觉到，整个流云神舟都在急剧的颤抖。
而稍后，一股刺目的光华出现在前方，淹没了所有的景致，让他看不见其他任何东西。
细心留意，柳云阳觉得这像是一条神奇的通道，那高密度的光芒就宛如洪水一般，因为流云神舟的微小，而使得细小的光芒在此刻宛如流水，看上去有些怪异。
逆流前进，流云神舟速度大减，转眼就淹没在了这股洪流之中。
对此，柳云阳心想，或许自己将随这神舟一起消失在无影。
可片刻之后，他敏锐的察觉到，流云神舟虽然被洪水一般的光芒所淹没，但却仍然保持着前进之势，只是速度有所减慢，不细心观查那是很难察觉。
有了这个发现，柳云阳突然想到，既然蓝天前来引路，自然能顺利的带自己与笑沧海进入流云仙境，只是这其中的过程有些诡秘，毫无心理准备的自己，在见到这奇妙的情景后，便不由自主的沉迷其中，而忽略了最简单的道理。
想到这，柳云阳偏头看了笑沧海一眼，只见他含笑不语脸色平静，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担忧与震惊。
收回目光，柳云阳在明白了一切后，静下心来以平常之心去观察四周，结果他发现，此时随着心境的不同，他所见到的景象又呈现出另一番情形。
四周，那如同洪水一般的流光仍然保持着之前的形态，宛如汪洋大海一般，吞没着他们所栖息的流云神舟。
不同的是，柳云阳的心眼此刻却清晰的看见，那色泽纯正的光芒表面，细小的光点正高速移动，并非想象中的静止情况，而是由无数细不可见的颗粒所组成。
这些，对于柳云阳来说，只感觉有些新奇，丝毫也没有留意到，为什么自己会察觉到这些。好奇是人之天性，柳云阳也同样存在，只是他将好奇之心放在了发现的事物之上，而忽略的了他自己。
专著着看着前方，柳云阳渐渐的放松心情，让自己的心更加空灵，这样他所见到的景象便越发的清晰。
随着心情的平静，柳云阳眼前，那原本有些模糊的光点开始逐一呈现，连同它们所运行的线路，都毫不掩饰的出现在他的心底。
对此，柳云阳不为所动，将那一双眼睛当成探视镜，任它自由的发挥，心情却保持在一定的高度，不受任何外力的影响。
这样一来，柳云阳便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功境，以他独特的方式，探索着天地奥秘。
四周的景象越来越清晰，可柳云阳的感觉却越来越奇怪，太多的信息流入大脑，让他有些浑沌茫然，搞不清楚自己该留下哪些，抛弃哪些。
这时候，迷惘中的柳云阳突然心神一荡，丹田之内的那颗七彩玉珠再次苏醒，以其独有的方式运转流动，飞速的整理着他脑海中的信息，使其转化为他所能够理解的东西。
那一刻，柳云阳猛然清醒，一种万物于心，了然无惑之感，让他感觉到了无比的喜悦，仿佛天地就在一心，世间再无令他迷惑的事情。
高兴，激动，相辅相成，随着他心情的波动，那奇妙的感觉如潮水般退去，再想捕捉时，却已经太迟。
收回心神，柳云阳回味着刚刚发生的事，脑海中多了一些东西，却也多了一些不解。
对此他心里清楚，自己还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身体。
每一次发生异变，都是体内的七彩玉珠在主控着一切，到底何时他才能真正的由自己掌握一切，他此时也说不清。
低头，柳云阳陷入了沉思。而就在这时，蓝天开口道：“二位注意了，我们马上就将通过隧道，出现在流云仙境里。”
闻言，柳云阳抬头注视着前方，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
片刻之后，眼前如流水一般的光芒逐渐散去，一道七色彩虹正出现在不远的天际。
跨越了时空隧道，柳云阳与笑沧海在流云神舟的带领下，进入了流云仙境。
看着眼前，二人脸上出现了震惊之色，这是多么奇妙的世界。
天空，五色云彩飘动游离，美丽的七色彩虹悬挂天边，飞舞的仙鹤与鹊鸟起伏鸣唱，宛如一曲曲仙乐，回荡在天际。
脚下，层层云烟滚滚飘动，迷雾中山川起伏江河暗布，隐约可见一座宫殿正藏于其间，不时的闪烁着光辉。
举目望去，四周无限广阔，一道若有若无的清脆琴声，淡淡然，飘飘然，穿梭于天地。
周围，花香四溢，美丽的花朵就像一道道星光，玄妙之极的发出五彩光芒，时不时的出现一两次。
此外，半空中还偶尔有一两位仙子般的佳人在翩翩起舞，只是那光影如梦似幻，时现时隐，令人无法肯定。
心神的震惊，大脑必然出现短暂的空白。
而就是这短暂的一瞬，流云神舟便无声的恢复了原状，轻轻飘落于地。
跃下神舟，蓝天含笑道：“二位，我们已经到了，请下来吧。”
笑沧海一惊，连忙干笑几声，以掩饰自己的失态，拉着柳云阳飞身而出，来到蓝天身旁。
右手一伸，地面那流云神舟倾刻缩小，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了蓝天手心。
收好神舟，蓝天亲切的道：“二位初来，不妨多看看，有什么不懂之处可以问我，能告诉二位的蓝天决不隐瞒，不便相告之事，二位也请见谅。”
笑沧海略微点头，看了一眼四周，淡然道：“此处云雾环绕，置身其中宛如身在白云怀抱，不知这流云仙境可是位于云天之上，苍穹之下？”
蓝天轻笑道：“笑大侠这个问题可把我问住了，我要回答你就等于是泄露了流云仙境的秘密，到时候会受到惩罚。要是不回答，恐怕笑大侠又会心中不悦，所以我能告诉你的便是，是而非，非而非，是是非非，颠倒轮回。”
笑沧海一愣，随即笑道：“好口才，真是妙语惊人。”
蓝天谦虚道：“过讲了。”说完带着二人朝前行去。
看着两旁的景色，感受着脚下那踏实的感觉，柳云阳心头有些不解。
从自身的体会来说，这里与别处有共同点也有不同点。
首先是这离地一尺的迷雾，不但笼罩的范围极广，且时刻滚动可就是无法驱散，宛如有人在暗中控制。
其次，双脚行走之时，那踏实的感觉与他处相同，可为什么掌平如镜，没有明显的起伏之感？
是巧合，是人为，还是别有隐秘？
最后一点，也是最古怪的一点。
柳云阳清晰的察觉到，此处的气息十分奇特，充满了空灵清幽之气，丝毫也感觉不到浑浊阴沉之气。
同时，所有的山川江河，表面都有一层淡而难辨的奇怪气罩，像是在掩饰什么，又似在挽留什么，总之那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此外，置身此地，柳云阳老是有种很怪异的念头，仿佛自己不是活在现实的空间内，而是进入了某个神秘的空间，游走于虚幻与现实两侧，找寻着某种神秘的东西。
那感觉来得很突然，很猛烈，却十分清晰，这让他有些好奇，又有些担忧，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是好是坏，心神微微有些不宁。
察觉到他的异常，笑沧海问道：“云阳，你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不解的事情？”
柳云阳收回杂念，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蓝天，轻声道：“我觉得这里很奇怪，感觉上有些不真实，仿佛一切都是幻影，可眼前的一切又真实的存在，所以我有些矛盾。”
蓝天闻言一笑，解释道：“柳少侠这种感觉很正常，初来此地的人都会有这种感觉，因为你们觉得这里太过玄奇，有些不合常情。而实际上，这里的一切本就与他处不同，所以环境的改变，给人心灵造成的落差，往往容易让人产生错觉。至于有何不同，这属于此处的秘密，我不便相告，二位想知道不妨多多留心。”

第十章 仙境奇景
含笑点头，柳云阳没有多问，一边随笑沧海一起跟在蓝天身后，一边继续观察四周的景象，眼神中微微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片刻，蓝天带着二人来到一处水潭边，停下脚步道：“此处名为心映潭，很奇妙的。二位要是有兴趣不妨一试。”
笑沧海一愣，问道：“如何一试那？”
蓝天笑道：“以虔诚之心对水呼唤，如若有缘，就能看见自己想见之人出现在水潭里面。”
笑沧海惊呼了一声，有些不信。
柳云阳则留心查看，只见这所谓的心映潭仅十丈方圆，周边被整齐的云石围成八角形，每一面的刻有不同的图案，尽是些飞禽走兽，感觉神秘而古怪。
水面上迷雾徘徊，时不时可见一道奇异的金光若隐若现，让人看不真切，猜不明白。
留意着二人的表情，蓝天问道：“怎么样，二位要不要一试？”
笑沧海干笑道：“算了，这东西一般与我无缘，我还是免了。云阳，你试一试吧，说不定会看见些什么人呢。”
柳云阳脸色微变，隐隐有些心动，可正当他打算一试之际，一股念头突然浮上心头，让他心中一冷，整个人立时冷静下来，摇头道：“有空再说吧。”淡淡的声音带着几分遗憾，这一刻，是什么让他放弃了一试的念头呢？
笑沧海拍拍他的肩，低声一叹，蓝天则岔开话题道：“既然二位不想试，那我们就走吧。”说完转身，带着二人很快就消失在了云雾间。
……
跟在蓝天身后，笑沧海与柳云阳一路上见到了许多奇妙之事，心里对流云仙境的种种怪异那是惊叹不已。
可奇怪的是，两人看得越多，反而越加的迷惑，搞不明白这流云仙境为什么这般的神奇？
问蓝天，他总是话说半截，更是让人迷惑，到最后，二人干脆不问了，一切见怪不怪，顺其自然。
大约一炷香功夫，蓝天带着二人来至一山谷，看着前方陡峭的山崖，神色严肃的道：“过了此处，便将进入流云仙境最繁华的地带，所以等一下二位记得跟紧我，不可莽撞好奇，免得发生意外事故。”
笑沧海看了一眼前方那有如被利器从中劈开的山谷，淡然道：“走了半天终于要到目的地了，真是有些激动啊。蓝天，你们这流云仙境究竟有多大，怎么看不到边际呢？”
蓝天迟疑了一下，轻笑道：“这个问题有些不好回答，简单来说，不同的观察点，会产生不同的结果。站在这里看，那是大如天，换成另一个位置，那就成了小如针尖。”
笑沧海眼神一变，惊奇的道：“你此话当真？”
蓝天闻言有些诧异，惊愕的看着他道：“自然是真。想不到笑大侠如此聪明，一点就透啊。”
笑沧海呵呵笑道：“说不定我根本就没有明白你的意思，而是故意如此，给你一个惊讶啊。”
蓝天一呆，随即尴尬一笑，低声道：“笑大侠真是幽默，开起我的玩笑来了。”说完不再停留，轻道了一声注意，便御气飞身带着二人穿越那山谷之门。
飞身半空，柳云阳注视着前方，发现这陡峭的山崖宛如一道屏障，不但阻隔了视线，也挡住了里面繁华耀眼的一切。
当他飞越山崖，出现在另一端时，那种震撼的感觉再次袭上他的心头。
眼前的景色给他的感觉，远比刚进入流云仙境时那股惊讶来得猛烈。
一切是那样的奇妙，那样的不可思议，那样的超超乎想象，令他有种宛如隔世的感觉。
笑沧海的情况比柳云阳好些，虽然他也一脸的惊奇，但总算很快就恢复过来，并没有被眼前的一切所迷惑，而是眼神古怪的看着蓝天，隐约中有几分神秘。
蓝天看了二人一眼，并没有马上前进，似乎在等二人清醒。
回过神来，柳云阳收敛心神，淡然的看着这一切。
眼前，辽阔无边，大约三里之外，一座闪烁着五彩光华的大殿漂浮在半空之中，依照一定的频率缓慢转动，其四方的殿门相同，给人一种浑然如一的感觉。
这大殿距离地面约有五十丈，四周除了耀眼的光华与漂移的云彩外，还有三三两两的飞鹤仙禽与地灵走兽。
地面，灵山秀水巧妙分布，一切景物美伦美奂，配合天际那缥乎不定的九天玄音，真不愧是仙境。
沿着大殿方向看去，其后数里处，一座更加庞大，呈六角形状的宫殿闪烁着朦胧的光辉，在离地百丈的高空悠然旋转，六道殿门闪烁着不同的星光，喷发出状若奇兽的火焰般光华，远远给人震撼而神秘之感。
再往后，天空还有一座更加庞大，通体闪烁着七彩霞光的宏伟宝殿。
由于距离的缘故，柳云阳看不太真切，可心头的震惊却是难以描述。
除此之外，柳云阳目光所及，还发现了十座这样的宫殿。
其中与三里外那宫殿一般大小的还有八座，分别是每三座宫殿一组，依照一定的轨迹运行，正中心的位置上空，就是那较大一级的宫殿。
而这较大一级的宫殿也是三座一组，盘旋在那最大的一座宝殿下方，远远看去宛如一座金字塔，分布在广阔的空间内。
十三座宝殿各自盘旋，彼此之间光芒相连，形成一个庞大的五彩光网，宛如一道防御结界，出现在辽阔的空间。
收回目光，柳云阳惊奇问道：“这就是所为的流云仙境最繁华之地？”
蓝天表情有些奇怪，摇头道：“流云仙境神秘莫测，你们此时看到的仅是一点点。对于它的神秘，不仅是你们，就是这里的每一个人也都在时刻探索，因为这里有一道祖讯，不探索出其中的奥秘，流云仙境的弟子就不能离开。当然，二位不是流云仙境弟子，自然不在此列。”
柳云阳留意到他的异常，试探性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连你也并不完全清楚流云仙境的秘密？”
蓝天坦然道：“是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知道的只比你们多一点点，很多关于这里的事情，以我的年纪与修为，还不足以参与，故而我也无法回答你们。好了，有什么不解之处，二位暂时先放下，待我引二位进了流云殿后，你们再询问殿主吧。”
跟在他身后，笑沧海问道：“蓝天，你所谓的流云殿就指眼前这宫殿？那其他的宫殿是不是也叫流云殿，他们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蓝天一边朝前飞去，一边解释道：“这里共计十三座宫殿，最下面一层有九座，统称流云殿，中间三座名为幻云殿，最上面一座叫做七彩云天。”
轻咦了一声，笑沧海问道：“能说清楚点吗？”
似乎这问题没有隐瞒的必要，蓝天很坦然的道：“这流云殿一共有九座，每一座都有不同的来历与名称，其内各有一位殿主，掌管着各自的事物。简单来说，九座流云殿是以数字命名，分别是一到九，我们目前要去的便是排名第一的流云殿。至于幻云殿则略有不同，三座幻云殿分别取名为虚无、千幻、太一。距离我们最近的一座便是幻云虚无殿。至于那七彩云天我不便多说，有缘的话你们自会了解。好了，我们到了。”
几句话时间，三人便来至殿门之外，由蓝天带领，双手结印御开此殿的防御结界，引二人进入。
好奇的看着四周，柳云阳发现这宫殿修建得极为华丽，四壁雕梁画栋，一些古朴的花纹与奇兽的图案错落有致，充分说明了这宫殿的不同一般。
抬头，柳云阳看了一眼那殿门上“流云殿”三个金色的字体，觉得那光芒好奇妙，仿佛有生命一般，时不时的闪耀。
走入殿内，淡淡的流光像风一样，不时的来回穿梭迷人视线，这让笑沧海与柳云阳都是满脸惊奇。
而更令两人惊奇的是，大殿中央，一盏蓝色的火焰凌空而立，散发出柔和却神秘的光芒，似乎在述说着什么，只是二人都不甚明了。
大殿内，除了这盏蓝色火焰外空无一人，并没有什么殿主，这让笑沧海与柳云阳有些迷惑，忍不住将目光移到蓝天身上，却发现他正恭身而立，口中轻语道：“回禀殿主，蓝天已经将笑大侠引来，特此复命。”

第十一章 基本情况
“你办得很好，去吧，剩下的就交给我处理。”一个男子的声音从虚无中传来，回荡在大殿之内，让人听不出声音来自何方。
蓝天闻言转身，轻道了一声是，随即默默离去了。
留意着殿内的动静，笑沧海沉声道：“殿主既然约笑某前来，何不现身一见？如此神神秘秘，岂不显得殿主太小气了。”
呵呵一笑，虚空中那男子的声音传来：“笑大侠可莫要生气，我不正在你的眼前吗？”
笑沧海眼神一变，沉默了片刻后，目光注视着那盏蓝色火焰，怀疑的问道：“莫非这火焰边是殿主的化身？”
对此柳云阳觉得有些荒谬，可那男子却承认的道：“笑大侠真是见多识广，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把戏。”话落，那半空中的火焰光华一闪，一道天蓝色的身影当空而落，一位三十左右的英俊男子便含笑的出现在二人眼前。
察觉到柳云阳的惊异，这男子和善的笑道：“这位少侠，你修为之强十分罕见，可定力却比笑大侠差得远啊。”
柳云阳脸色微红，避开他的目光，低声问道：“你是谁？”
蓝衣男子笑道：“我自然就是这流云殿的殿主，你们叫我云一就是了。”
轻念了两遍他的名字，柳云阳皱眉道：“你这名字有些古怪，不会是取意流云第一殿之意吧？”
男子云一脸色一惊，赞许的道：“真聪明，一口就猜中了，不愧是笑大侠身边的人啊，果然名不虚传。”
淡然一笑，笑沧海看了看四周，谦虚的道：“殿主过奖了，笑某不过浪得虚名罢了。此次流云仙境相约笑某前来，不知所谓何事，还请殿主明言。”
云一闻言收起笑容，感叹的看着二人道：“说起此事真是惭愧，我流云仙境妄称仙境，到最后还要请求笑大侠帮忙，真是汗颜啊。”
笑沧海脸色一变，沉声道：“如此说来，这一次的交易必然异常的困难？”
云一苦笑一声，随即正色道：“这事的确很棘手，不然我们也不会千辛万苦的找笑大侠帮忙。关于此事，还得从流云仙境的创立之初说起。外界相传，流云仙境是创立于地仙柳天道之手，此话的确不假。只是外界并不知道，柳天道在创立了流云仙境之后，为了将这里建设成一个真正的仙境，耗尽了他毕生的修为，穷三百六十年时光，最终才有了今日的这番景象。”
见他停下，笑沧海问道：“既然外界相传是真，那关于那朵三色奇花之说也存在了？”
云一看了他一眼，神情古怪的道：“笑大侠莫急，听我说完就知道了。当年，准确的说应该是二百四十年前，柳天道耗尽了毕生修为后，将自己封印在了七彩云天大殿之内，从此沉睡不醒，没有人知道他是暂时睡着了，还是永远沉睡了。他的九个弟子只知道，柳天道在进入七彩云天之前曾留下一句话，凡是流云一派门下弟子，在没有参悟这幻云殿之秘，顺利进入七彩云天之前，不许流云一派现世。就因为这句话，流云仙境自创立六百年来，一直没有弟子进入人间，也从来不过问人间之事。”
笑沧海打断他的话，不解的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们是怎么联系上我的？”
云一苦笑道：“说起这事，那也有诸多无奈。为了不违背祖讯，当年蓝天无意出现在仙境之外，被我带了回来却不敢收他为徒，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他能以外人的身份出入仙境，为仙境处理一些特殊的事情。”
“原来如此，想不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事情。”感触一叹，笑沧海微一停顿，又问：“照你这样说，你应该就是柳天道的弟子，那么这流云仙境应该就只有九人，连同蓝天在内一共十人。”
轻轻摇头，云一道：“这一点笑大侠就猜错了，这流云仙境人虽不多，却也不止九人，因为师傅门下的九个弟子中，就有三位女弟子，所以便有三对是夫妻，各自生有儿女。”
微微一愣，笑沧海干笑两声，不好意思的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你还是继续说正事吧。”
云一淡然点头，接着道：“因为师傅留下的那一句话，我们九个师兄弟便专心修炼，以便早日参悟三座幻云殿的秘密，好进入七彩云天，一探师傅的生死。
然而谁知转眼两百多年过去，我们的修为虽然大增，可师傅当年留下的这三座幻云殿却异常的神秘，耗尽了我们九人两百年时光，也仅仅悟出那千幻殿之秘，剩下虚无与太一殿则怎么也悟不透。
对此，我们并无杂念，也无怨言，仍然抱着继续研究的心理。
然而谁知道就在我们悟出了千幻殿之秘后，却发现师傅在那里留了一段话，告诉我们必须要在限定时间内悟出另外两殿之秘，尽早进入七彩云天，不然流云仙境就会毁灭。
为此，我们感到无比惊讶，因为那限定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不得已，我们便开始想其他方法。
而就在这时候，人间四绝之首的傲月山庄之主龙腾云突然来访，在知道了此事后，便告诉了我们一些关于笑大侠的事迹，如此便有了今日之约。”
明白了缘由，笑沧海仍有许多不解，忍不住问道：“这事我是明白了，可我刚才问你的问题，关于那奇花之事你还没有回答我啊。”
云一脸色沉重，轻叹道：“这只是原因，待你听完我们此次请你们来此的目的后，就一切都明了了。简单来说，我们是想借助笑大侠的博学多才，一起揭开那虚无殿与太一殿之秘，早日进入七彩云天。可这其中涉及到许多隐私，不管对你还是对我们，都会有所影响，所以我们九位师兄弟商议之后决定。为了挽救流云仙境，将一切希望寄托在二位身上，只要你们能助我们参悟这其中的奥秘，并顺利的进入七彩云天，我们就满足你们三个愿望。”
笑沧海眼珠一转，沉思了片刻道：“此事不忙，我们还是先谈谈条件。首先，你们的这件事情我能不能办成，暂时还说不清楚，我能承诺的只是我会尽全力，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即便不成大家也冷静对待，这一点先说好。第二，为了事情的顺利进展，有些必要的问题，你们不能有所隐瞒，不然后果你们心里清楚。第三，关于这三个愿望，我的要求是分开来算，我为你们参悟透其中一处，你们就得兑现一个愿望，不能将三个愿望连成一片，行不？”
云一想了一下，点头道：“好，这要求可以答应。”
笑沧海道：“如此，你就接着说吧。”
云一神色一呆，随即就清醒过来，惊叹道：“笑大侠真是心思灵巧，云一佩服。”
呵呵一笑，笑沧海谦虚道：“夸奖的话就不用多说了，你还是给我们说一下目前流云仙境的近况吧。”
云一收起惊讶之色，有些感触的道：“目光的流云仙境与往昔并无不同，唯一变化的就是时间，因为我们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至于之前笑大侠提及的三色奇花，此乃恩师当年从魔仙岭移回，一直就种植在七彩云天之内。故而在恩师沉睡之前我们还曾见过，如今却已经两百多年不曾相见了。”
闻言一愣，笑沧海眼神微变，思绪陷入了沉思。一旁，柳云阳迷惑的问道：“照你的说话，当年柳天道在时你们都能顺利进入那七彩云天，为什么现在就进不去了呢？”
云一苦笑道：“此事你有所不知，当年这十三座大殿全是师傅一人所建，其中关键之处，我们虽然身为弟子也是不甚明白。
我们只知道，师傅在创建了这一切后，单独的将我们九人招集到面前，分别私授我们相关的法诀与控制之术，并叮嘱即便是师兄弟也不可轻传。
对于那剩下的幻云三殿与七彩云天大殿，平时师傅一直将其开启，我们除了觉得建筑雄伟之外，没有察觉到丝毫异常。
可当师傅沉睡之前，启动了其中的玄机后，我们便再难进入，每一次靠近都会被一股神秘之力弹开，根本无法硬闯”
柳云阳眉头一皱，问道：“如此说来，你们除了知道这里的一切相关历史外，其他事情也是毫不知情了？”

第十二章 流云九子
云一摇头：“也不尽然，至少还有一些事情我们是知道的。”
心神一动，柳云阳追问道：“不知是哪些事情呢？”
云一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师傅当年学究天人，一生所学惊天动地，要不是为了流云仙境而消耗了毕生精力，他要达到天仙境界，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可惜我们天资愚钝，谁也无法继承他老人家的衣钵，以至于师傅常常对月轻叹。”
柳云阳听出他语气中的自责，忍不住劝道：“或许你们师傅所想并非你们猜测的那样，是因为衣钵无人传承而感触，可能是为了其他事情也说不定啊。”
云一苦笑道：“谢谢你的安慰。算了，不说这些了。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能告诉你们的我决不隐瞒。”
柳云阳不语，目光移到笑沧海身上，却正好遇上他抬头，二人的目光便不期然相遇了。
那一眼看得柳云阳心头一震，因为他发现笑沧海这一刻有了很大的改变。
是什么他说不清楚，总之笑沧海与之前有很大的变化。
思索间，笑沧海开口道：“既然来了，我们便是为了同一个目的，那就是一起完成这笔交易，所以我现在第一个问题就是，你们希望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云一道：“现在就可以开始，只要笑大侠不介意。”
淡然点头，笑沧海道：“好，那我们就从现在开始吧。首先请你将你的其余几位师兄弟召集一块，我有些事情询问。”
云一眼神一变，惊异的问道：“有什么事情不能问我，非要把大家都招来？”
笑沧海沉声道：“你们既然决定将一切交由我负责，那就一切依我所言行事，不然这交易就拉倒。”这一刻，笑沧海的语气突然强硬起来。
云一脸色变幻不定，好一会才开口道：“好，我答应你。二位先在这歇一下，我去去就来。”说完蓝光一闪，人就消失了。
见他离开，柳云阳低声道：“你变了，为什么？”
笑沧海漠然道：“我是变了，因为我们这一次所处的位置是流云仙境，没有人知道这其中隐藏着多少秘密，也没有人知道云一的话是不是真。”
柳云阳心神一动，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他并非表面上那么坦诚？”
笑沧海严肃的道：“这是自然。以流云仙境的神秘，他敢轻易将一切交由我们两个完全陌生的外人处理，这是极其明显的漏洞。再者，就算他们真是因为时间急迫，不得不低声下气求助于我们，那也应该是九位师兄弟一起出面，才能说明事态的严重。而如今仅他一人出面，可见这其中必有蹊跷。”
仔细一想，柳云阳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这事的确过于草率，让人疑惑颇多。
想到这，柳云阳问：“那我们目前该怎么办？”
笑沧海奇异一笑，有些莫测高深的道：“随机应变，敌不动我不动，一切尽在不言中。”
柳云阳双眼一眯，轻声道：“你已经有计划了。”
笑沧海反问道：“你觉得呢？”
没有马上回答，柳云阳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片刻，柳云阳移开目光，语气平静不波的道：“他们回来了。”
笑沧海看着柳云阳，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震惊，心里对于他的变化十分惊讶。
这一刻，笑沧海觉得，自己与柳云阳的关系十分复杂，表面看似朋友，可某些时候二人都在防御与留意对方，这种似友非友是敌非敌的关系，有着说不出的怪异。
抬头，笑沧海压住心头的波动，看着殿外那闪烁的光华，淡然道：“你的灵识越来越敏锐，这说明你的修为又增进了一步。”
柳云阳平静道：“跟着你，我学到了许多东西，连同自身的力量也在飞速的增长。”
笑沧海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话。
此时，殿外光华一闪，九束奇光飞射而入，在二人惊讶的目光中，幻化成九道身影，围绕在二人身边。
仔细一看，这九人三女六男，岁数都不大，最年长的仅四十出头，最年青的则二十七八岁，全是英俊秀美之人，都统一的身着天蓝色服装。
九人中，最耀眼的当属三位女子，她们皆是二十七八岁左右，容貌秀丽娇艳，给人一种惊艳之感。
收回目光，笑沧海客套道：“今日有缘拜会流云仙境的高手，笑沧海真是倍感荣幸。这位是我表弟柳云阳，以后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云一谦虚道：“笑大侠客气了，我来与你介绍。这八位便是我的师兄弟，他们的名字都以云之开头，分别叫云雷、云虚、云华、云影、云雁、云松、云真，云刚。”
经过云一的介绍，笑沧海与柳云阳得知，九人中三位女子分别叫云影、云华、云雁，而大师兄便是那年岁最长的云雷，云一排行老四。
知道了姓名，笑沧海开始提问，首先，他便问那云雷：“论资历，云雷大侠位列首徒，应该是跟着柳天道前辈最久之人，不知你还记得，是何时拜在他老人家门下的？”
云雷一愣，似乎没有想到笑沧海会问这么古怪的问题，足足迟疑了好一会，才尴尬的道：“不怕笑大侠见笑，我还真不记得具体时间了。”
笑沧海淡然点头，柔声道：“笑某随意问问，云雷大侠不需要在意。现在我想知道，你们九位师兄弟之中有没有同时入门的？”
九人又是一愣，都不解的看着笑沧海，闹不明白他想干么。
对此，笑沧海也不解释，只是淡漠的看着九人，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见他如此神情，云雷道：“就我所知，我们九人中的确有同时入门的，那就是五师弟云松与六师妹云雁。不知道笑大侠问这些，与此次的事情有关吗？”
笑沧海干笑道：“一点好奇，随口问问，大家别介意。好了，言归正转，我们说正事吧。首先，你们是什么时候参悟那千幻殿之秘的？”
闻言，流云仙境的众人都是脸色一变，目光移到云一身上，隐隐有些责备之意。
对此云一轻叹一声，苦笑道：“是我告诉他们的，反正有些事情也无法隐藏，故而——”
云雷挥手制止了他的话，沉声道：“既然已经说明，那便不用再提了，还是由你告诉他们想知道的问题吧。”
云一松了口气，目光移到笑沧海脸上，沉吟道：“此事发生在二十年前。”
笑沧海眼神一转，接着问：“那龙腾云是何时来访？”
云一脸色微变，看了一下其他人，沉默了半晌才道：“好像是十二年前的事了。”
笑沧海不语，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一旁，柳云阳则问道：“既然你们已经参悟了千幻殿的奥秘，那么这秘密究竟是什么？”
此言一出，流云仙境的九人都是脸色大变，有些恼怒的看着他，想不到他连这样的隐秘也问。
察觉到气氛不对劲，沉思中的笑沧海抬起头来，看了众人一眼，淡然道：“大家可能觉得这问题有些过分，但对于我们而言，要破解令师留下的其他难题，不知道这里面的关键，你们认为那可能成功吗？”
九人不语，显得他的话也很有道理。
沉默中，云一开口道：“此事容我们商议一下，稍后再给二位答复。现在二位不妨出去四处看看，有了结果我会通知你们。”
笑沧海无所谓一笑，拉着柳云阳一边朝外走去，一边道：“九位慢慢商量，最好商量仔细一点，因为后面还有很多事情我要询问。”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云雷轻叹道：“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弄巧反拙？”八人不语，表情各异，隐隐有些诡秘。
……
静立半空，看着四周那奇妙的景致，柳云阳感触的道：“真是处世外桃园，要是每天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没有纷争没有痛苦，那是多么快乐的事情啊。”
笑沧海呵呵一笑，不以为然的道：“看事物不能只看表面，有些事情表面上看去风光无限，可实际上却苦不堪言。”
柳云阳扭头看着他，奇异的道：“你是提醒我，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美好。”
笑沧海神秘一笑，并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淡然道：“无求至乐，无欲则刚。只要心灵充实，地狱亦会变成天堂。”

第十三章 一针见血
柳云阳古怪的看着他，低声道：“以往我曾以为我看懂了你，但现在我发现，其实我只看到一点点的表相。”
笑沧海苦笑道：“我对你何尝不是一样呢？你的变化之快出人意料，往往在我刚接触你某一个方面时，你就突然转变，打破了你在我心中的形象，让我很多时候都因此而迷惘。”
“是吗，可惜我没有留意到。”淡淡的，茫然的，柳云阳自语道。
见他神色暗淡，笑沧海心头一叹，眼前的这个少年，到底要何时才能摆脱心中的枷锁，展现出真正的自我呢？
思索间，笑沧海突然想到一事，开口道：“云阳，你有没有察觉到这里与人间有一处很大的不同点？”
看着他，柳云阳神色平静的道：“你是指这里一直没有风，是吗？”
笑沧海点头道：“是的，这一点很奇怪。照理说这流云仙境什么都不缺，有山有水，有飞禽有走兽，有神奇的宫殿，有精通变幻之术的仙人，可为什么就是没有风呢？难道这所谓的无限广阔之域，只是一个相当封闭，没有气流交换的寂静空间？”
柳云阳苦笑道：“这些太深奥了，你问我等于是问道于盲。”
一想也对，笑沧海呵呵一笑，转移了话题道：“不说这了，你说我们这一次能顺利完成任务吗？”
柳云阳笑容一呆，抬头看着那七彩云天大殿，神色严肃的道：“我不知道，我只能感觉到这地方很古怪，似乎有某种东西在招呼我，又像是在引诱我，其中的利弊我把握不好。”
笑沧海一惊，质问道：“你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存在？”
柳云阳沉重的点头：“是的，我能感受到。虽然它时隐时现很微弱，但我知道这力量就隐藏在那七彩云天之内，一直在干扰着我的思想。”
听完，笑沧海脸色很古怪，既高兴又震撼，眼神复杂的看着他，轻叹道：“你的一生真是奇妙，不管走到哪都能遇上奇怪的事情，真是——唉——”
柳云阳苦涩一笑，沧桑道：“平凡是福，可惜我与平凡总是处在平行线上。”
笑沧海不语，思索着他的话，平行线指什么呢，没有交叉点，还是属于不平凡？
这一刻，他有些疑惑，把握不定柳云阳的心思。
而柳云阳在说完之后也陷入了沉默，表情隐隐有些悲伤。
许久，柳云阳抬起头来看着前方，只见流云仙境的云一等九人已经来至身前，显然商议有了结果，就等着他们揭晓。
对视中，笑沧海淡然问道：“各位看样子是商议好了，现在就回答我们之前的那个问题吧。”
云一眼神一惊，好奇的道：“笑大侠就肯定我们会同意吗？”
笑沧海反问道：“你说呢？”
尴尬一笑，云一道：“笑大侠可是铁嘴不饶人啊。”
笑沧海笑道：“各位见谅，笑某就是臭脾气不好，多多包涵。”
云雷微哼一声，有些不悦的道：“云一师弟，还是你招呼他们吧，有什么重大事情再找我们商量。”说完转身挥袖而去，留下云一尴尬的站在那里，一脸的赔笑。
笑沧海看了一眼远去的八人，随意问道：“你们这位大师兄脾气可有些火爆，真不愧是云雷啊！”
云一讪讪一笑，低声道：“笑大侠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来了，佩服。”
笑沧海呵呵大笑：“算了，别给我戴高冒了，还是说一下云阳之前所提的问题吧。”
云一脸色一正，看了一眼千幻殿，沉声道：“此事光凭嘴说不容易说清楚，所以我打算带二位前往千幻殿，慢慢的细说此事。”
笑沧海道：“如此甚好，有劳云一大侠带路了。”说完与柳云阳一起，跟在云一身后，前往千幻殿。
来至殿外，柳云阳看着那殿门射出的奇妙光焰，惊异的问道：“请问云一大侠，这六道殿门每一道都射出不同色彩的光焰，组成不同的形状，究竟这是怎样形成，又代表着什么意思呢？”
云一指着眼前那道形似莲花的火焰，解释道：“此殿名为千幻殿，每一道殿门上都有一幅图案，代表着幻影千变，缥缈无迹之意。至于这不同色彩的光焰，乃是流云仙气从殿内喷发而出，经过殿门那道图案幻化所成，并非真实的景象。”
柳云阳有些茫然，不解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的景象都是虚幻的？”
云一摇头道：“并非如此，我的意思是说，这不同的色彩，不同的形状，其实都是流云仙气的一种表现方式。它真实的存在，只是我们通常用眼睛去看时，往往容易被它的外表多蒙蔽，而产生错误的想法。”
这一次柳云阳听明白了，不过他又有了新的疑问：“这流云仙气是什么呢？”
云一古怪的看了他两眼，解释道：“流云仙气只是我们对这里的一种灵气的称呼，它其实是一种十分罕见的灵气，当年被我师傅以特殊的方法封印在了幻云殿里，才能产生这诸多的奇妙景象。”
柳云阳哦了一声，看了看身侧的笑沧海，见他一脸平静，连忙闭口不语，等待着他的发话。
笑沧海淡雅一笑，对云一道：“要进入这千幻殿，我们是不是需要准备一下呢？”
云一略略点头，提醒道：“笑大侠所言不假，要进入这千幻殿并非易事。记得当初我们在没有参悟其中的奥秘之时，每一次硬闯不但无功而返，还吃尽了苦头，所以至今都记忆犹新，心头忐忑啊。”
笑而不语，笑沧海留意着殿门的火焰，全身气息急速转变，只片刻时间就转化了上百次，让一旁的柳云阳很是惊讶，忍不住问道：“你这是干吗？”
笑沧海真元一收，沉声道：“我那是在试探此处的情况。这千幻殿十分神秘，那流云仙气的频率极其古怪，老是变化不定，让我很难捕捉到其中的空隙。”
柳云阳听完眉头一皱，眼中奇光闪烁，意识牢牢的锁定殿门那道火焰，默默的探查。
身前的云一闻言则脸色大变，惊讶的看着笑沧海，感叹道：“笑大侠真是世间高人，只一眼就道破了我们两百年的心血，真是一山还比一山高啊。”
笑沧海不以为然的道：“云一大侠过奖了，其实这没什么好惊奇的，只是你们一直走入了误区，所以才会花了两百年时间。”
云一听闻，连声请教道：“笑大侠此言何解，还请道来。”
笑沧海淡淡一笑，解释道：“道理很简单，不过在告诉你之前，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才行。”
云一道：“笑大侠请问，知道的云一必然相告。”
笑沧海微微点头，沉疑了片刻，轻声问道：“你们九位师兄弟中，是谁最先发现这个秘密？另外，九位师兄弟里，你觉得谁是最聪明的一个？”
云一微愣，迟疑了一下，回答道：“最先参透这秘密的是七师弟云真。至于最聪明的一位，应该算是九师妹云影了。”
笑沧海眉头一皱，但转眼就恢复了常态，笑呵呵的道：“想不到原来云影女侠最聪明啊，真是意外。好了，该我告诉你答案了。这其中的玄机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你们一直跟着令师苦心修炼，自从他创立这流云仙境后就来到这里，一晃就是数百年光阴。这其间你们与外界的交往几乎断绝，所以思维一直停留在很久以前的阶段，故而在考虑事情的时候，要么想得太简单，要么想得太复杂，因为枉费了不少时间。”
云一思索着他的话，觉得虽然有些片面，但也不无道理。
自己师兄弟九人，在这一呆就是几百年，整天除了修炼还是修炼，活人也快炼成死人了，思绪岂有不停顿之理呢？
明白了这些，云一感触的道：“笑大侠之言真是一针见血，让我猛然醒悟啊。如今我才知道，我们虽苦修数百年，其成果往往不如别人在人间数十年，真是物极必反啊。”
笑沧海安慰道：“话也不是这么说，修炼之道千奇百怪，不同的派别有不同的修炼之道，岂能一概而论呢。道家最重无为之心，提倡清静无为，抛却欲念一尘不染，便能在空灵无欲中获得神通。而佛家最重一个悟字，有缘之人可恍然大悟，瞬息成佛，一切水到渠成，无往而不利。然世间生灵何止万千，这种巧破天机之事固然有之，却也是罕见之极，所以勤修苦练方为正道。”

第十四章 了解情况
云一苦涩一笑，摇头叹道：“不瞒笑大侠，云一从小便自视甚高，一直以为自己有绝佳的天资，能传承师傅的衣钵，将流云一派发扬光大。可数百年过去，时至今日我发显现，原来我所谓的天分，在万千世人当中，只不过是微不足道。”
见他伤怀，笑沧海连忙拉开话题，指着殿门道：“过往之事就不要提了，现在你还是带我们先进入再说吧。”
云一闻言顿时醒悟，有些尴尬的道：“不好意思，让二位见笑了。现在二位请跟在我身后，全身放松什么也不用想，一切交由我来处理就行了。”
柳云阳眉头微皱，看了笑沧海一眼，见他眼神示意自己依言而行，心头微微有些不悦，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默默的走到笑沧海身边，留意着云一的变化。
见二人准备好了，云一轻喝一声，全身蓝光外放，形成一道光壁将三人一同笼罩在内。
之后，云一气息百变，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把光壁的真元运行频率调整到一个极高的阶段，在二人正自惊讶之际，身体瞬间化为一束光芒，连同二人的身体一并缩小了千百倍，对准那殿门上的火焰射去。
那一刻很奇妙，可惜时间甚短，笑沧海与柳云阳还没有来得及体会出其中的奥妙，身体就已经进入了大殿。
前后过程仅仅刹那时光，一切如梦似幻，待二人惊觉之时，却又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撼了。
呆呆的看着前方，柳云阳发现此时自己正置身于一处奇妙的空间，四周无数流动光带呈现出金黄色，宛如旋风一般不断的飞舞，分布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头顶，一颗直径三尺左右的光球凌空旋转，表面闪烁着金、红、紫三色光芒，依照一定的时间间隔交替转变，使得整个大殿内光线时常改变，充满了神秘的味道。
此外，光球四周一直飞舞着三条光带，分别是金、红、紫三色，仔细留心会发现，这看似光带一般的流云仙气，其实乃是三条光龙，只是因为速度的缘故，以及光线的折射，而不易察觉。
殿内，除了这较为明显的光带外，四周还隐隐有些变幻不定的云气，在耀眼的光华映射下，产生各种各样的幻影，迷惑着人的视线。
震惊之后，柳云阳回过神来，开始认真的分析自己的处境。
他发现，自己因为被云一携带而来，所以一直虚空而立，并没有留意到脚下的情景。
此时仔细一看，才发觉这千幻大殿果然玄妙，除了头顶与四周的那些惊人景象之外，地面流云如花，一朵朵栩栩如生的云彩依照特殊的方位分布，感觉就像一副绝美的画，那格调布局无一不出人意料又引人入胜，真是巧夺天工之作。
呆呆的凝望了片刻，柳云阳惊叹道：“流云仙境真是名不虚传，各种新奇的事物让人眼花缭乱。”
笑沧海拍了他一下，提醒道：“见怪不怪，才能经得起考验。你这样心神连续波动，实乃修真之大忌。”
柳云阳一惊，随即收敛心神，整个人立时变得冷漠，让人感觉不到有丝毫的情绪变化。
赞赏的看着柳云阳，云一道：“柳少侠真是非同寻常，轻易就能控制自己的心神，在你这般年龄来说实属罕见。继续努力，将来必然前途无量。”
柳云阳淡淡一笑，看着四周的景色，平静道：“谢谢云大侠夸奖，我们还是说一说这里的事情吧。”
云一闻言点头道：“也好，我们就说一说关于这千幻大殿之事。就我所知，此殿最初是没有这诸多景象的，一切的变化都得从我师傅柳天道沉睡前开始说起。
当初为了建设这流云仙境，我们九位师兄弟出力极多，但主要都是负责外围的建设，唯有这流云之心——七彩云天的一切事物，是我们所没有涉及的。
曾经我们师兄弟也问起过这事，可师傅只说此处相当关键，稍有差池就会影响到整个流云仙境，所以才不让我们插手。
对此我们自然有些怀疑，但大家都知道师傅为人虽然谦和，可心智却极为坚强，只要是他不想说的，任你如何追问那也是没有结果，故而我们九人虽诸多迷惑，也不敢再问。
后来时间久了，我们也就渐渐淡忘了此事。
直到一切修建完毕，师傅将我们招集到一块，带着我们一殿一殿的观赏时，七师弟云真才又问起此事。
当时师傅的表情有些奇怪，似笑非笑，仿佛有什么话想说，可最终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指着三座幻云殿对我们九人说，有朝一日谁能悟透这其中的奥秘，谁就能继承他老人家的衣钵。
当时我们九人都很激动，表面上虽然没有说什么，可大家都在暗自较劲，想尽快参悟这三座大殿之秘，那样不但可以传承师傅的衣钵，更重要的是能将其他师兄弟比下去。
随后，师傅又带我们进入了七彩云天，那是我们九人唯一进入的一次。
在那里，我们看见了梦幻幽兰，也就是传言中的三色奇花，同时还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静静的听到这，柳云阳见他突然闭口不语，忍不住问道：“什么奇怪的事情，你怎么不说了。”
云一神情有些奇怪，眼神复杂的看了二人一眼，缓声道：“此事我不便多提，不然其他师兄弟又要责怪于我了。”
柳云阳有些不悦，笑沧海则淡然道：“既然暂时不便道出，那我们就说点其他事情。现在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云一道：“笑大侠请问，只要知道的，我尽力告诉二位。”
笑沧海微微点头，语气平静的问：“刚才你曾说当初建设这流云仙境时，外围的事情是你们九位师兄弟负责，你能说一说主要负责的有哪些事情吗？”
云一心头一愣，觉得这笑沧海古怪，老是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让人猜不透他的目的。
想到这，云一心头微微有些不悦，不过他也不便拒绝，只是淡漠的道：“说起此事，那可就话长了。这流云仙境乃师傅当年所创，其中诸多玄妙，我们身为弟子的便是至今也都不甚明白。就拿这无限广阔的区域来说，师傅他老人家是怎么办到的，我们就完全不知道。我们九人的任务，只是依照师傅之言，各自负责一些不同的事情，比如这里面的那些仙鹤飞禽、地灵走兽，一些奇峰异石，灵泉秀水等具体的事宜。”
笑沧海眉头微锁，沉声道：“从你的意思分析，当初你师傅在创立这流云仙境之初，你们九人应该是完全不知道了？”
云一微愣，随即点头道：“笑大侠所言不假，师傅究竟是什么时候创立的流云仙境，我们的确不知道。反正我们来到此处时，这里就已经存在了。”
笑沧海眼神微变，沉思了片刻道：“好，不说此事了，我想问一下，在你们来到这里之后，可有任何离开过流云仙境吗？”
云一思索了一下，沉声道：“有，我记得那是刚来之初，大师兄云雷与七师弟云真曾离开过一次，其中的原因是什么我们不知道，因为从未提过，师傅也不曾说过。”
“后来还有人出去过吗？”注视着他的双眼，笑沧海语气稍重的问。
云一眉头一皱，沉思了良久，有些不肯定的道：“似乎还有过一次，只是那一次知道的人极少，我当时很忙并不太清楚，可能大师兄他会知道。”
闻言，笑沧海神情有些古怪，不过仅转眼功夫他就恢复了平静，继续道：“此事我只是随意问问，没什么其他意思，也不需要惊动你大师兄弟，免得他到时候对我产生误会。”
云一笑道：“既然这样，我不告诉他们就是了。现在笑大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笑沧海微笑道：“还有两个私人问题想请教，云一大侠可要为我保密哦。”
云一微愣，奇怪道：“私人问题？不知道笑大侠想问什么？”
笑沧海嘴角一扬，低笑道：“第一，我想知道自从你们来之后，有多少人来过流云仙境？”
云一脸色微变，愣愣的看了他好一会，才轻声道：“说实话，此事乃流云仙境之秘，本不便相告。不过既是笑大侠问起，又属于私人问题，我就私下告诉你好了，你可不要告诉其他几人，不然到时候我们都麻烦。”

第十五章 千幻预言
笑沧海承诺道：“你放心，我知道分寸，不会让你为难。”
云一略略点头，开口道：“就我所知，不包括你们二位在内，流云仙境一共有五位来客。这其中蓝天算是一位，余下的便是傲月山庄的龙腾云，天魔宗主千雪凌天，人间修真界最神秘的七巧仙童，以及幽冥大帝。”
笑沧海闻言色变，惊呼道：“除了蓝天，全是震惊天下的人物，真是让人意外。”
云一感触的叹道：“是啊，这些人物的确不同凡响。”
笑沧海收起惊讶，沉声道：“除了这五人与我们二人外，你能肯定绝没有其他人再来过？”
云一脸色微怒，瞪着笑沧海道：“笑大侠是不相信云一了？既然如此你何必问我呢。”
笑沧海摇头道：“你错了，我就是相信你，才这样问的。我想知道的是，你能肯定除了你师傅以外，你们是最先进入这流云仙境的吗？”
云一眼神一变，随即沉默。片刻，云一抬头道：“笑大侠这话可真把我问住了，说句心里话，我还真是不知道。当年师傅也并没有告诉我们，他是如何创立此处，有没有其他人来过。反正就我这几百年所见，除了那五人之外，是没有任何其他人来过的。”
笑沧海见他神情不假，含笑道：“云一大侠别介意，我这人有时很好奇，所以多问两句。现在我的第二个问题是，你们九人中，那三对是夫妻，其中你个人觉得，哪一对的感情最好。”
云一有些警惕的看着他，质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笑沧海笑道：“我说了，私人问题，没什么其他意思，就是好奇。难道你还信不过我？”
云一闻言脸色稍好，想了想道：“九人中，以入门的先后排名是云雷、云虚、云刚、我、云松、云雁、云真、云华、云影。这其中五师弟云松与六师妹云雁同时入门，两人感情极好，最先成为夫妻。接下来便是我与八师妹云华，以及七师弟云真与九师妹云影。论感情大家都十分要好，要说谁最好，依我个人所见应该还是五师弟与六师妹。”
含笑听完，笑沧海仅是略略点头，没有丝毫的异样，这让云一有些奇怪。
他一直在留意着笑沧海的神情变化。想知道他在听完这些话后会有什么反应。
可此时一看，他迷惑了，究竟笑沧海有何用意，难道真是一时的好奇而已？
这似乎不合常理啊。
一旁，柳云阳有些不耐的道：“说了半天，与这里的事情一点都扯不上关系，我们还是别浪费时间，说正事要紧。”
笑沧海嘿嘿一笑，赞同道：“云阳说得对。私人问题问完了，我们该说正事了。云一大侠。你还是与我们说一说，关于这千幻大殿的秘密吧。”
云一不解地看了两人一眼，眼神微微有些疑惑，搞不明白他们是无意还是有心，总是一唱一合让人捉摸不定。
片刻，云一收起杂念，目光扫了殿内一眼，正色道：“关于此殿之秘，简单来说就八个字，虚实变化。紧守一心。明白一点来说。这大殿之中有虚有实，有真有假。许多明明是真实的东西，往往就是虚幻之物，而让人觉得虚假不实的事情，往往都很真实。”
笑沧海留意着四周那耀眼的景象，问道：“云一大侠是说，这千幻殿就名副其实，变幻莫测虚实相应。”
云一严肃的道：“这样说也固然可以。”
柳云阳眉头微锁，惊诧道：“我觉得并非如此，而是另有奥秘。”
笑沧海与云一微愣，惊奇的看着他，异口同声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柳云阳缓缓摇头，眉头道：“我说不清楚，反正感觉很奇怪，仿佛这大殿之中隐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总是变幻不定，让我很难捕捉它确切的位置。”
笑沧海微惊，鼓励道：“不要急，你专心留意一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柳云阳脸色疑惑，懊恼的道：“不行，我越是集中精神，那感觉就越是模糊，仿佛，仿佛——”
闻言，笑沧海脸色古怪，疑声道：“你是不是觉得那感觉总是出现在无意间，一旦心有所虑，它便突然消失？”
柳云阳收回目光，惊讶的看着他道：“不错，就是这样，很多时候我都有这种感觉，老是把握不定。你知道为什么吗？”
笑沧海苦涩一笑，看了看云一，见他也是一脸的惊讶，不由轻叹道：“云阳，你目前这情况在修真界来说，那是处于一个关键的位置，就好似修为到达了一个临界点，要么会停留很长时间，可一旦突破这层阻碍，你的修为就将有质的飞跃。”
云一在一旁补充道：“此外，就你的感觉而言，对四周的事物总是在无心之间便能察觉，有心之时便一无所觉，这极像是道家的一种奇妙境界。记得师傅曾告诉过我们，佛于人性，道于自然。讲的便是说佛家的修炼之法注重人性，偏重于一个悟字，一切于心。道家的则偏重于自然，一切无为而生，浑然天成。从你的情况来看，一切都顺其自然，真不知道你师傅是如何教导于你，竟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
柳云阳苦笑一声，低落的道：“云一大侠过奖了，我并没有——”
师傅二字还未出口，笑沧海便打断他的话，呵呵笑道：“云一大侠真是慧眼识人，我这表弟可真不是位简单的人物啊。”
云一轻笑一声，没有多话，柳云阳则反应过来，知道笑沧海不希望自己吐露太多的事情。
沉默了片刻，三人继续谈论关于这千幻大殿之事。
从云一口中笑沧海得知，当日他们发现柳天道所留之言，便隐藏于头顶的那光球之内。
为了进一步查清此处的奥妙，笑沧海让云一带着他去前往探索，柳云阳则留在原处，继续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飞身至那三尺光球面前，云一吩咐道：“笑大侠小心一点，此处乃是流云仙气汇聚之地，这三头光龙都非虚幻之物，而是真有其事，所以不可贸然靠近，以免被其所伤。”
笑沧海看着这三色光华转变不息的光球，神色凝重的道：“谢谢提醒，我能感觉得到这里面隐藏着无穷力量，绝非常人能敌。现在就请你施法开启这光球表面的封印，将令师所留之言显现出来。”
云一轻轻点头，全身气息一转，整个人立时变得严肃，双手结印胸前，不时地转变着手势，口中低声念着听不真切的咒语。
随着他的施法，只见一蓬璀璨的蓝光自他身上散发开了，一边朝外延伸一边吸纳着大殿内的流云仙气，形成一个特殊的蓝色空间。
这空间一成，其内流动的仙气宛如水银一般，在他的控制下凝聚成一道光柱，随着他双手的前推，无巧不巧与那光球连成一体，彼此之间仿佛有某种东西在流淌。
惊奇的看着这一幕，笑沧海发现云一脸色很沉重，似乎那光球在与他自身的力量联成一体后，让他有种无力背负之感，被光球之内那强大的力量压得抬不起头来。
同时，随着他们彼此之间力量的融合，光球四周那一直飞舞的三条光带开始改变运行轨迹，逐渐偏离了原来的位置。
这样一来，光球似乎也受到了影响，表面上那交替出现在三色光芒开始渐渐变淡，最终露出一幅奇妙的光景。
这一刻，光球表面显露出一道人像，那是一位五旬左右，脸色清瘦却仙风道骨的老者。
此人笑沧海没有见过，但他心里明白这位应该就是流云仙境的创始人，也是地仙之一的柳天道。
只见光球上的他嘴唇微动，虽然没有声音，但笑沧海的心头却清晰的响起来这样的话：“流云仙境，苍穹云端。千年浩劫，只在眼前。力挽狂澜，七彩云天，成败幻灭，云扬四海。”
思索着这几句话，笑沧海心头有些疑惑，但他没有说出，只是对云一道：“好了，你可以收手了。”
云一如获大赦，连忙手势一转，全身光华倒转，四周无数的仙气汹涌而至，在他身外形成一个金色的光界，随着他法诀的转变，一举阻隔了他与光球之间的联系，身体被那余劲弹出数丈，脸色一片苍白。

第十六章 惊奇发现
看着他辛苦的样子，笑沧海歉意的笑道：“真是劳累你了，不好意思。”
云一苦笑道：“没什么，反正换了其他人来也是一样，所以他们才会各自回避，把这苦差事交给我处理。”
笑沧海一愣，随即笑道：“想不到还有这层关系啊，真是什么地方都一样啊。”
明白他话中的含义，云一感叹道：“是啊，什么地方都一样。虽然外人以为这流云仙境是神仙居所，可谁又知道，生活在这其实与人间也是差不多的。”
笑沧海眼神微变，突然问道：“你这意思是不是想说你有些怀念人间，有些向往尘世了？”
云一微愣，仔细一想，坦然道：“你这话说得不错，再好的地方呆久了，都会烦的。毕竟我不是我师傅，我只是一个修道之人，而不是神。”
笑沧海隐隐察觉到什么，可惜那灵光一闪而逝，让他还捉摸不透。
收起杂念，笑沧海道：“修道之人最大的敌人就是寂寞，只要耐得住寂寞，终有得道之日。好了，这里暂时看完了，我们还是看一看我那表弟有没有发现吧。”
云一闻言低头看去，发现柳云阳不知何时已盘坐于地，整个人陷入了入定之中。
……
当笑沧海随云一前往探寻当年柳天道的留言时，柳云阳便开始留意起了四周的情况。
此处名为千幻殿，从云一的说法中可以知道，四周这些看似耀眼的光景，其实虚实难辨，根本无法以肉眼来判断真伪。如此，要怎样才能知道谁真谁假呢？
一边思索，柳云阳一边仔细观察，发现大殿内那些穿梭的光带犹如神龙飞舞，不时的转变着方位，并无固定的规律，一切都是随机而变。
而游离于这些耀眼光带之下，色彩显得有些灰暗的淡淡烟雾却时隐时现，不断的变幻着形状，无声中流露出一些奇妙的东西。
有了这层发现，柳云阳将心思从那耀眼的光带上移开，专著的留意着这些变幻不定的烟雾，看它们都有些什么变化。
起初，因为光线的缘故，看得不是很真切，所以除了明显一点的变化，一般很难察觉什么。
然而随着时间的无声过去，柳云阳渐渐适应了这闪烁着绚光，逐步发现了一些东西。
就柳云阳所见，这些烟雾变幻的形状千奇百怪，有鸟兽花草，有云石图案，有人物山水，还有一些神秘的星图。
这里面，鸟兽花草很容易发现，人物山水也较容易分辨，唯有那云石图案与神秘星图，看得柳云阳有些辛苦。
自幼不识文墨的他，对于这些东西一向涉及极少，虽然后来柳慧教他读书识字，可有些东西因为年龄或是其他原因，再想涉及已是来不及了，因此他在修养方面，只能勉强算得上一个粗通笔墨之人。
出于个人的习惯，柳云阳在遇上那些不感兴趣的东西时，潜意识便主动将其抛至一旁，只留心那些关心的事物。
这样一来，当他见到那些变幻不定的鸟兽花草、人物山水时就有一股亲切感，仿佛又回到了大山，回到了大自然，心情显得极为舒畅。
由于心情的变化，柳云阳对此有了较深的印象，在观察之中他便触及到了某些东西，心神宛如回到了从前，脑海中不期然的浮现出了老朋友大虎。
想到那神勇无比的大虎，柳云阳突然在想，以往自己身为猎人之时，从那些野兽身上学来了不少本领，那么此刻眼前这变幻不定的烟雾，是不是也隐藏着什么呢？
带着这个疑问，柳云阳盘坐于地专心观察，很快就有了一些收获。
他发现，眼前的这些幻象图案，虽然变化不是很大，可因为速度转变得极快，所以在仔细看时没什么异常，可模糊看去，那些图案因为速度的原因联成一体，这一来就形成了一系列的变化，隐藏着某些玄妙的东西在里头。
找到了门径，柳云阳心头有些喜悦，不是因为发现了什么秘密而高兴，而是一种久违的感觉，让他感到亲切。
细心留意，柳云阳很快就摸索出了一些东西，连忙牢记于心，同时不断的推断其演变的结果。
时间在无声中走过，当柳云觉得学到了不少东西时，那些令他有些头痛的云石星图开始慢慢的浮现，引起了他的关注。
凝神观察，柳云阳发现这些星图的演变十分玄奇而古怪，总是有种让人猜不透的感觉。
满眼迷乱，柳云阳凝望过久，脑海中幻象无数，这让他渐渐陷入了困境之中。
而就在这危险关头，他体内一股清凉之气逆流而上，一举压下他心头的烦躁，让他很快清醒过来。
看看眼前，幻象依旧，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但他隐隐察觉到，刚刚自己差一点陷入了一个黑暗的旋涡。
他不明白那是修道之人所谓的走火入魔，只当是无意之中的事情，所以过了也就忘了，没有留在心中。
放开一切，柳云阳这一次淡然的看着那些幻影，一切平淡无奇，之前的那种感觉一下子就不见了。
觉得有些奇怪，柳云阳心思微转，决定把这事搞清楚。
如此，他凝神静气，专著的看着眼前，默默的施展出了他自己命名的“心灵之眼”。
透过心眼的观察，柳云阳惊讶的发现，原本五光十色的大殿，一下子清晰了许多，那些所谓的光带有些消失了，有些变成了另一种形体，配上殿内少数的星云，完全是另一副景象。
那感觉很难描述，柳云阳只觉得眼前所见的一切，已经不再局限于狭小的空间，摆他眼前的就宛如一个浩瀚的星空，无数闪亮的星星联成一体，形成各式各样的星座，表面有一层奇妙的云气环绕，像是一层保护膜。
此外，无数闪光的星点像无数只眼睛，各种各样的眼神接踵而来，让他有种沉迷其中，难以自拔的感觉。
震惊的看着这一切，柳云阳保持着惊愕的神情，脑海中一片空白，却不知道就在这惊愕的刹那，无数的星图已经印在了他的心头。
片刻，柳云阳回过神来，连忙收敛心神，以心灵之眼认真的观察分析，思绪融入了这广阔无边的星空之中。
那一刻柳云阳陷入了沉默，整个人呆立不动，就宛如失去了魂魄一般，只剩下了躯壳。可实际上，他的内部变化极大，大脑深处那混乱的星光正被一股神秘之力牵引，组成一幅完整无缺的天体星图。
这一刻，他体内的七彩玉珠又一次转动，只是此次有些奇怪，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实质性的收获，只是让他牢牢的记下了这副古怪的星图。
为什么这样他搞不清楚，他只是知道，当他反应过来，想要参透这其中的奥妙之时，体内的七彩玉珠却突然静止，那神秘的星图也猛然破碎，仿佛记忆被抹去了一般，他只记得一点点了。
收起杂念，柳云阳清醒过来，看了一眼身外的情景，目光移到了半中央那颗三尺大的光球上。
这是千幻大殿的根本，是流云仙气储存之所。
柳云阳透过心眼观看，很快发现这光球表面有股强大的结界，将那流云仙气封印在其中。
同时，奇妙无比的心眼还发觉，这光球内部竟然是一个无限广阔的空间，容纳着许许多多的事物。
具体是什么他说不清楚，他只是直觉的感应到，这里面有某种东西在发出呼唤，时不时会触动他。
那感应很微弱，他留意了好一会也仅仅感受到了一次，所以自己都搞不清楚是不是错觉。
移开目光，柳云阳打算起身，可就在这时，那无声的呼唤再次传入他的心中，让他隐隐有些震动。
是什么在招唤自己，那感觉为什么这般奇怪呢？
仔细想想，他不是很清楚，不过有种想解开此秘的冲动。
柳云阳并非很好奇的人，可此刻他被这神秘的呼唤吸引住，心里有些蠢动。
迟疑中，那呼唤又来了。
这一次他听得很清楚，是在召唤他进去，可为什么要进入呢？
他还是不清楚。
思索了一阵，柳云阳决定一探究竟，可怎么才能进入呢？
这念头一起，心中便出现一个提示，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告诉了他如何进入。

第十七章 金龟在手
对此，柳云阳异常的惊讶，也越发的好奇，于是他便依照提示，心念如一，想着自己进入了光球之内，结果下一刻，他眼前的景色就立刻变了。
这些对于不懂修炼之道的柳云阳而言，一切太过玄奇，可在修道中人而言，只是元神出窍，属于很正常的范畴。
虽然要达到元神出窍需要很深厚的修为，一般没有上百年的修炼，或是绝佳的天姿很难办到。
可柳云阳得天独厚，体内烈火、玄冰两大神诀浑然天成，使得他的修为极其精深，只是他不善于应用，所以并不太清楚。
呆呆的看全眼前，柳云阳只见白云悠悠一片朦胧，自己正置身于云海之中，四周雪白一片，除了云还是云，找不到其他的事物。
片刻，柳云阳清醒过来，试着朝前飞去，发觉只要自己心念一动，意识的灵体便随之飞出，畅游于苍茫云海之中。
看着四周洁白的云朵，柳云阳只觉心神宁静，全身有着说不出的舒服。
这一刻，他忘记了一切，沉醉在这无比的云海，丝毫也不曾想起，自己是为什么而来的。
许久，柳云阳似乎感觉太平静了，心神隐隐有些波动。
看着一望无际的云海，面对单调乏味的颜色，他开始询问，自己为什么来这？
这一问让他想起了许多，也明白了自己的目的，于是他开始寻找，寻找那呼唤自己的事物。
随着心神的变动，四周的景色渐渐消失，转眼一片无边的大海出现在他的脚下，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大海，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他只是一个山村的孩子，从来不曾见过。
小时候虽然也曾听过关于大海的传说，然而此时遇上，心里还是有几分别扭。
收起惊讶，柳云阳注视着海面，发现那汹涌的巨浪一波连着一波，满眼都是望不到边的海水，让人心头有些惊恐。
正值此时，海面闪过一道金光，随后一道旋涡出现，强大的旋转之力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海底延伸。
那感觉有些奇异，就仿佛一个漆黑的光球坠落海中，四周的海水自动散开，其速度与它坠落的速度正好相同，这就在视觉上形成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看着这惊人的旋涡，柳云阳发现，在那旋涡中心，有一道淡淡的金芒在闪烁。
留心查看，于是距离的缘故，看不太清楚，可这金芒散发出一种古怪的气息，让柳云阳觉得有些眼熟。
思索中，一声淡淡的低吟回荡在他的心中，像是朋友的呼唤，像是亲人在述说，像是女子的歌声，像是情人的嘱托。
心神在这一刻剧烈波动，柳云阳隐藏至深的情感，宛如决提的洪水，立时将他淹没。
来不及多想什么，柳云阳俯冲而下，朝着那旋涡飞去，眼神牢牢的注视着那道金芒，一股炙热出现在他的眼中。
两旁，呼啸的风声有些刺耳，可他丝毫也不在意，只是一心想要抓住那金芒，搞明白这其中究竟隐藏什么。
本来以他的速度应该很轻易就能赶上那旋涡下沉的速度，可奇怪的是，越是当他靠近，他的速度就越慢，仿佛某种神秘的力量正将他层层束缚。
起初他并没有惊觉，可后来怎么也追赶不上，让他察觉到了这个异常之处，也感受到了那股束缚之力正越来越大，似乎他越靠近那旋涡之心，面对的阻力就越大。
一边追赶，柳云阳一边思索，可任他如此思考，这古怪的事情他也猜不透。
想到这他放弃杂念，专心一致，这一来速度立时加快了近一倍，这让他很快就追上了那下沉的旋涡。
看着旋涡之心，柳云阳寻找着那金芒，很快就发现这金芒竟然是一只金龟，这让他完全愣住了。
思绪陷入了空白，柳云阳的速度却反而加倍，这样一来，他就在茫茫然之中，一头撞进了旋涡之中。
那一刻时间极短，柳云阳内心隐隐觉很奇妙，并没有转动所产生的昏迷之感，反而有一种清晰的明悟之感，仿佛不是他陷入了旋涡，而是旋涡进入了他的身体中。
刹那时光，他便清醒过来。仔细一看四周，旋涡早已消失，大海也了无影踪，自己正躺在白云之上，左手手背上时不时的闪烁着一道金光，仔细观察竟然是一只金龟，正栩栩如生的纹在手背上，隐现于血肉之中。
惊讶的看着这一幕，柳云阳心头大奇，难道刚才的一切是真的？
既然如此，那大海呢，旋涡呢？
为什么不见了呢？
这些，他没有一样能想得清楚，故而他也不去多费脑筋，反而留意着那只金龟，观察它究竟有什么奇妙之处。
此龟因为隐现于他的手背，所以并不大，且此龟正好就是龟背朝上，所以他能看见的只是龟背上的一些经络图案，其他也没有什么。
说起这图案，也似乎很寻常，没什么奇异之处。
可当龟壳之上闪烁金光时，柳云阳留意到，这金光并非同时发出，而是有时间顺序与先后。
观察了几遍，柳云阳渐渐察觉出一些玄妙，发现这龟背之上金光闪烁之时，依照其先后顺序，所组成的图案很奇妙，有些像文字，又好似什么奇异的图案，总之他看不太懂。
沉思中，柳云阳呆呆的看着手背，清晰的视线随着时间的过去而逐渐模糊。
而就在他半醒半迷之际，又是一轮金光闪过。
这一次，一道灵光在脑海中升起，让他隐隐捕捉到什么灵感，可还没有来得及参透，那突如其来的灵光就转眼逝去了，让他猛然自沉思中惊醒，才发现原来是南柯一梦。
抬头，柳云阳发现自己回到了大殿之中，笑沧海与云一正分立两旁，古怪的看着自己，那表情宛如在看一头怪物，这让他有些不太好受。
避开目光，柳云阳低头看着左手手背，什么东西也没有，这让他有些迷惑。
究竟刚才的一切是真是幻，此刻他自己都完全搞不清楚。
见他醒来，笑沧海轻笑道：“云阳，你这一坐就是半个时辰，可有什么收获？”
柳云阳起身，惊愕的看着他，质疑道：“你说我坐了半个时辰，不会是开玩笑吧？”
笑沧海嘿嘿笑道：“你看我这样子像开玩笑吗？”
柳云阳哼道：“很难说，你的话总是十句有九句都得提防着。”说完扭头看着云一，却见他苦笑点头。
脸色微变，柳云阳眉头紧锁，自己真的坐了半个时辰，那么之前的事情应该是真的呢？
想到这，他默默施展出心灵之眼，大致看了一眼殿内，的确与之前见到的差不多。
只是这就能说明一切吗？显然那还不够。
低头，柳云阳开始思索，可就在此时，一道金光闪过，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的左手手背上，那金龟图案又出现了。
呆呆的看着手背，柳云阳突然收回了心灵之眼，果然什么也看不见了。
等再次施展出心灵之眼时，又能看见了。
至此，他心里终于明白，之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这千幻殿的确隐藏着令人难以置信的玄妙在其中。
收起波动的心情，柳云阳在抬头之时就已经恢复了平静，淡然的对二人道：“收获不大，但多少有一点。现在我们干点什么？是在这里聊天，还是开始工作？”
笑沧海一直在留意他的神色，所以之前他的那些微弱变化，他都完全看在眼中。
对此他也不道破，只是顺着柳云阳的话道：“自然是工作了，你当我们都像你一样，一坐就是半个时辰啊？我们可是站了半个时辰，在这里早就呆烦了，不想再呆了。走吧。”
尴尬一笑，柳云阳也不多说，跟在他身后，随云一出去了。
离开了光华耀眼的千幻大殿，柳云阳惊奇的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对此柳云阳很奇怪，忍不住问道：“云一大侠，你们这也有日夜之分？”
云一淡然道：“自然有昼夜之分，只是见不到太阳与月亮罢了。”
“这么奇怪，为什么？”看着天际，果然星月全无，柳云阳很是疑惑。
云一解释道：“为什么这样，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当初师傅说过，这流云仙境就位于沧海云霄之间，其外有一层特殊的保护膜，会阻碍某些光芒的进入，比如太阳、月亮、星星，它们最耀眼的光芒都会阻隔于外，在这里是看不见的。”

第十八章 奇怪问题
柳云阳明白的点了点头，稍后又问：“既然这样，为什么又有黑夜与白天呢？”
云一苦笑一声，对笑沧海道：“你这表弟的问题有时候还真多，简直让我快应付不过来了。”
笑沧海瞪了柳云阳一眼，歉意的对云一笑道：“请多多包涵，他少不更事，不知道深浅。现在天色不早了，不知道你们这里用不用晚膳呢？”
云一不在意的笑了笑，轻声道：“我们只是修道之人并非神仙，自然是要用膳。只是平时有这流云仙气滋润身体，所有相对于人间而言，叫少罢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先随我去吃点东西，然而再认真考虑接下来的事情。”话落飞身在前引路，带着二人朝远处飞去。
跟在云一身后，柳云阳看着四周，有些迷惑的道：“云一大侠，云阳有个冒昧的问题，不知道是否当问？”
云一看了他一眼，心头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却保持着一贯的风度，淡然笑道：“柳少侠有话不妨直说，可以回答你的我自会回答。”
柳云阳和善一笑，指着前方道：“你们平时镇守流云殿，难道不住在那里，而是另有住所？”
云一微愣，想不到他如何好奇，连这种问题也问，不由有些好笑的道：“二位有所不知，我们这流云仙境进入都必须要有流云神舟才行，所以真正说到有外敌入侵的机率，那是极为罕见的，故而平静一般只是轮流守护，很少又九人一起出现之时。再者，流云之心虽然繁华，却并非安逸之所，故而我们九师兄弟各选一方，分为六处，各自有着不同的家，居住在不同的住所。”
柳云阳淡淡而笑，表情随意自然，令人猜不透他心中在想什么。
笑沧海则眼神微动，思索着云一的话，仿佛捕捉到了某些事物。
如此，沉默出现，三人一时间再没有人说话，只是默默的赶路。
半晌过后，云一带着二人来到一片美丽的湖泊，指着湖边的一栋小屋道：“那儿就是我的家，二位莫要见笑。”
随意的看了一眼，笑沧海赞道：“临水而居，悠然如梦，真是神仙生活啊。”
云一微微有些自得的道：“过奖，过奖。当初我选择此处，其实图的便是有水相伴会平添几分乐趣，毕竟这里大多时候都太过寂寞了。”
听出他得意中含着几分失落，柳云阳语气古怪的问道：“人是因为自己而活，还是因为别人而活呢？”
云一眼神微变，反问道：“这有区别吗？”
柳云阳淡然道：“有，区别就是你生活得快乐还是寂寞。”
云一有些惊诧，沉声道：“怎么说？”
柳云阳淡定的看着那美丽的湖泊，轻柔的道：“曾经有人告诉我，一个人如果是为了自己而活着，那么他可以不管世俗的眼光，不管环境的好坏，只要自己喜欢，保持着那种心境，他就会快乐。而一个人如果为了别人而活着，那么他的喜怒哀乐就会因为生活环境、人际关系、地域差别等种种变化而变化，时刻起伏波动。简单来说，为自己活着，一切以自己为主。为别人活着，喜怒因别人而起伏。”
云一不语，沉默了片刻后，询问道：“以你的看法，我属于哪一种？”
柳云阳奇异一笑，脸上露出莫测高深的微笑，指着湖面道：“你觉得是你的身影在湖水中，还是湖泊在你的眼中？”
云一看着湖泊，沉吟道：“你这问题有些古怪，有点类似于佛家的谐语。”
柳云阳淡淡一笑，摇头否定。
一旁，笑沧海则开口道：“云一大侠莫要回答，你要回答就陷入了永无止境的纠缠中。其实有些事情是时刻改变的，谁能永远保持不变呢？”说完一笑，身体飘落水面，脚尖一点，人影百幻，无数的涟漪层层外散，在夜色下显得有几分模糊。
云一看着水面，心头顿悟，明白了笑沧海之意，不由轻笑两声，心神即恢复如初。
稍后，他带着二人来至家门口，正好遇上同门师妹，也就是他的妻子云华自内而出，双方客套了两句，便一起进屋用膳了。
席间，饭菜很简单，显然平时这里的生活很朴素。
为此柳云阳很是不解，好奇的问道：“既然流云仙境不见阳光，这蔬菜与大米又是如何成熟？再者，一些生活必备物品，又从何而来呢？”
云一脸色一僵，被他这问题问得有些发愁的道：“你这问题一点都不复杂，可就是不好回答，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简单来说就一句话，一切都得问我师傅，他才说得清楚。至于你说的一些生活必须品，以往是没有的，也就是我收了蓝天之后，才由他出去带了一些回来。”
柳云阳闻言似乎有些不甚满意，正欲再却之际，却被笑沧海喝止，低骂道：“休要放肆，尽问些无聊之事，谁有时间与你多说。”
抬头，笑沧海不好意思的笑道：“二位莫怪，年青人就是话多。”
云一苦笑一声，默默无语，云华则亲切的道：“没关系，小孩子都这样，我家那云凤也差不多，调皮捣蛋经常气得人半死不活的。”
笑沧海一愣，随即便清醒过来，干笑两声道：“我真是记性不好，都忘了云一大侠提过，这里的几位大侠都已经有后代了。对了，云凤这名字听来应该是位千金吧，不知道今年多大了？”
云华笑道：“说了二位别见笑，我那女儿今年都十八岁了，整天不好好修炼，就知道跟着蓝天东游西荡，一点都不听话。”
“十八了？哦，是这个样子了。女大不中留啊，嘿嘿。”干笑两声，笑沧海话题一转，问道：“除了云凤，下一被中还有几人呢？”
云一脸色微微有些警惕，云华则似乎寂寞久了，见了生人显得有些激动，毫无掩饰的回答：“这里除了云凤外，云松师兄有一子云豹，今年二十三，云影师妹有一对双双，男的叫云龙，女的云霞，今年也是十八。”
笑沧海笑道：“流云仙境后继有人，真是值得庆贺啊。”
云一谦虚道：“不成气候，笑大侠莫笑就是了。”
之后四人一边闲聊一边吃饭，很快晚膳就结束了。
饭后，云一给二人安置好房间，提醒二人早点休息，什么也没说便离去了。
……
静立窗前，柳云阳幽幽道：“这里的夜晚很静，可惜少了风月。”
“风月？或许没有风月的夜晚，会是格外的一番情景。”微有些诧异，笑沧海呵呵笑道。
柳云阳没有动，声音平淡若水的道：“没有了风月，还会有些什么呢？”
平静的疑问语气听来有些古怪，笑沧海忍不住眉头微皱，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出神。
在笑沧海的感觉中，自从柳云阳来到这流云仙境之后，性格就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与之前有了很大的差异。
相处多日，笑沧海已经对他有很深的了解，可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柳云阳就像一团变幻的云，最初只是形态的变化，而到了后面，这种变化就由外而内，成了一种外人看不透的内部变化，越发的神秘莫测。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眼神，柳云阳突然转身看着他，眼神奇异而略带几分微笑，使得笑沧海心头一惊，连忙避开眼神。
“难得遇上无风无月的夜晚，愿意随我出去走走吗？”淡定随意，柳云阳问完也不等他回答，缓缓移步而去。
笑沧海看着他的身影，脸色有些古怪，但却没有多言，默默的随他出了屋去。
沿着湖边一路走去，柳云阳很奇怪，或者说是平静得有些过头，整个人一言不发，就这样默默的品味着某股神秘的气息。
笑沧海心思停留在他的身上，思绪一直不停的转动，猜测着他此刻的心境。
然而一路走去，柳云阳就宛如一潭死水，从外表看去，找不出一丝的波动与涟漪，让他感到极度震惊。
停身，柳云阳没有回头，只是看着湖泊中央，淡然道：“你在猜测我的心思？”
笑沧海微惊，不过却很坦然的道：“不错，我的确在猜你心中正想些什么，可惜猜不透。你变了，或者准确的说你时刻都在变化，只是进入流云仙境后，你的变化速度加快了，我都已经有些不适应了。”

第十九章 夜下谈心
柳云阳漠然道：“我是在变，只是变化的方式与你不同，所以你有些迷惑。在你而言，你是隐藏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在心里，总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展露。我与你不同，我是因为心中装的事情太少，整个人就像一张白纸，正随着时间的过去而慢慢的染上不同的色彩，让你越来越看不清。”
笑沧海沉默了，半晌之后，他才轻叹道：“你说得对，我是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老是喜欢故意隐藏一些东西，所以给人一种从内而外的扩散之感。你却与我相反，你原本过于单纯，可随着我游历红尘之后，许多的东西扑面而来，使得你在有意无意中，逐渐的接受了许多事物，这就形成了一种由外而内，质的飞跃。如果说当初的你是站在阳光下暴露无遗，那么现在的你就逐渐的朝着阴凉之处走去，将自己一步一步的掩饰起来。”
柳云阳回头，淡然的看了他片刻，突然笑道：“这样说来，我应该是有进步了？”
笑沧海眉头微皱，看着他那朴实的笑脸，语气微惊的道：“你是进步了，而且进步得惊人，让我都有些佩服了。”
柳云阳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奇特的笑容，低吟道：“你不正希望我如此吗？”
笑沧海心神一震，眼神为之一亮，沉声道：“你就这般肯定，不怕自己猜错了。”
柳云阳摇头一笑，有些感慨的道：“不会错的，虽然我至今仍然对你不是很了解，但我体会得出，在你心中其实很多时间就将我当成你的徒弟一样。我的每一次进步，每一份收获，你都暗自高兴，因为你觉得这与你有莫大的关系，就仿佛一棵由你种植的小树，正在逐渐成长。”
笑沧海脸色有些复杂，干笑道：“被你看穿的感觉并不好受，可惜我不会收徒，你也不会拜师，所以我还是我，你还是你。”
柳云阳赞同道：“是啊，你还是你，我还是我。虽然我们相处了一段时间，但有些事情已然深刻在心，注定了各自有着不同的道路。”
笑沧海拍拍他的肩劝慰道：“云阳，我知道你心中藏着事，但你要记住，仇恨只是一时，快乐方为一世。人生追求的东西很多，可没有人愿意去追求痛苦。不管你心中的秘密是什么，你只要活着就要往快乐的方向前进，而不是朝痛苦的深渊坠落。”
柳云阳感激的看着他，沉声道：“我明白，只是有些记忆太深刻，我即便想忘记，想暂时抛开，那也是很辛苦。有人说时间能改变一切，希望时间真的能改变我吧。”
笑沧海道：“好了，不提这些事了，你今天的那千幻大殿中，究竟发现了什么？”
柳云阳收起失落的心情，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轻声道：“今天的情形很奇怪，我都说不太清楚。感觉中自己就像经历了一场梦，梦中见到了许多的事情，可梦醒后有些东西就不见了。印象最深的一件事就是我进入了那大殿中央的光球之中，在里面经历了一场奇妙的梦。”
笑沧海脸色微变，沉声道：“你真的清楚感觉到自己进入了那光球内部？”
柳云阳点头道：“是的，那感觉很清晰，只是过程有些模糊。当时我只觉得有什么在呼唤我，于是就想去探索一下，结果心念一动就莫名其妙的进去了。”
至此，他简单的将里面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笑沧海愁眉深锁。
侧身，笑沧海看着平静无波的湖水，语气怪怪的道：“云阳，今天的事情记得不要告诉其他人，此后探索那七彩云天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办，明白了。”
柳云阳疑惑道：“交给我？那你呢？”
笑沧海神色古怪的道：“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好了，暂时不要多问，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现在你看看这湖水，你觉得与人间的有什么不同？”
柳云阳微微皱眉，眼神凝望着水面，许久才开口道：“除了无风无浪之外，还多了一股寂静的死气，仅此而已。你认为呢？”
笑沧海笑道：“你的眼光越来越凌厉了，其实你仔细观察会发现，这湖水之中不但没有鱼虾，连生命的波动都没有，这就是它不同寻常之处。”
柳云阳沉吟道：“或许是这里没有阳光，不适和鱼虾的生存。”
笑沧海摇头道：“既然没有阳光，那这里的人是怎么生存呢？你不是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里会有蔬菜大米，会有那么多的生活必需品吗？”
柳云阳不解道：“是啊，难道你明白这其中的缘故？”
笑沧海微微冷笑道：“我自然知道，只是暂时不便透露，时机到了我自会告诉你。好了，不要多想，还是休息一会，早点回去睡觉吧，明天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们。”
柳云阳看了他两眼，转身道：“既然明天事情还多，那你是不是需要事前提醒我一些事情呢？”
笑沧海一惊，嘿嘿笑道：“你越来越聪明了，我都开始怀疑，我最初遇上的那人是不是你了。”
柳云阳原路返回，语气莫测高深的道：“你觉得是不是呢？”笑沧海嘿嘿一笑，没有回应。
……
一早，柳云阳醒来时，就见笑沧海站在窗前，静静的望着窗外。
起身下床，柳云阳将两把神兵背好，轻声问道：“看什么，是不是这里的早晨风景很美？”
笑沧海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窗外，语气有些惊讶的道：“风景到没有什么奇特的，不过这云一的女儿倒是很美。”
柳云阳一愣，走至窗前一看，只见湖面上一道蓝色的身影穿梭回旋，姿态优美。
那是一位少女，虽然移动的速度极快，看不太清楚容貌，但那苗条动人的身姿，却充分说明这是一位姿色上乘的女子。
这少女似乎在练习某种法诀，姿势优美中含着神秘莫测的变化，引得四周的湖水为之翻滚，在她身外形成一道道水幕，就像个戏水的散花仙子。
移开目光，柳云阳发现云一、云华与蓝天都站在湖畔，含笑的看着这一切。至此他才明白，为什么笑沧海说这少女是云一之女。
笑沧海看着他，低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美？”
柳云阳平静的道：“是很美，不过与我没有关系。”
笑沧海嘿嘿笑道：“与你有关系的更美，呵呵。”
柳云阳瞪了他一眼，随即走出房去。
见柳云阳与笑沧海出来，云一迎了上来，关怀的问道：“二位昨晚休息得可好？”
笑沧海笑道：“这里平静祥和，正是最佳的休息之所，自是睡得像死猪一样，叫都叫不醒啊。”
云一微愣，随即笑道：“笑大侠真是风趣之人，与你在一块总是笑容常在，心情开朗啊。”
呵呵一笑，笑沧海指着湖面上那少女问道：“这就是令千金吧。真是女大十八一朵花，漂亮啊。”
云一微微有些得意的道：“过奖了，不值一提。”
笑沧海笑而不语，柳云阳则注视着少女的身影，轻声问道：“她是在修炼某种法诀还是身法呢？”
云一道：“凤儿正在练习一套身法，这是我流云仙境的必修之术，名为流云身法。柳少侠要有兴趣不妨指点一下？”
柳云阳看了笑沧海一眼，见他没有反应，于是道：“指点不敢说，不过云阳正好也略通一二，打算与云凤姑娘切磋一下。”
云一笑道：“如此甚好，柳少侠请吧。”
柳云阳淡然一笑，身体飘然而至，缓缓的坠落湖面。
察觉到有人靠近，少女云凤微微一惊，连绵停下身来，认真的看着柳云阳。
这一来，柳云阳才真正看清眼前少女的模样，的确是美丽动人，周身环绕着一股云气，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
微微一笑，柳云阳道：“我叫柳云阳，打算与云凤姑娘切磋一下身法，还请赐教。”
少女云凤一惊，看了一眼湖边的父母，见他们微微点头，不由惊喜的道：“那好啊，一直以来就没有人愿意与动手，今天有个人比划一下，我自是求之不得。小心了，我可很厉害的哦。”
身影一晃，三道残影分三方而至，速度极快。
柳云阳淡淡而笑，心里对这少女有几分亲切，或是她因为她的天真。

第二十章 少女云凤
待少女的逼近，柳云阳心念一动，施展出“苍云百变身法”，以其相应的速度，始终与少女保持固定的距离，二人在湖面上高速移动，留下了无数的幻影。
僵持了片刻，少女身体一顿，口中娇喝一声，身体一分为六，出现在柳云阳前后左右上下六方，同时朝中间合拢。
对此，柳云阳眼神微动，身体凌空旋转，在少女身影合一，联成一片的前一刹那，身体瞬间光化，一举突破她的阻碍，出现在湖面之上，九道身影各居一方，在少女的惊呼声中返弹而回，形成一个反包围，将少女困在三丈之内。
看到这一幕，云一、云华、蓝天都是脸色一变，对柳云阳的身法感到极度震惊。
而被困其中的少女云凤则大喝一声，双手左右挥舞，强大的气流形成两股罡气，带着淡淡的蓝色光华，朝两旁飞去。
感受到少女出手进攻，柳云阳平淡一笑，合围的身影无声而散，在刹那间就隐于无形，而他的身体则出现在半空，含笑的看着少女。
瞪了他一眼，少女似乎因为自尊心在作祟，不但不领他的情，还怒喝一声猛然追上，显然要证明自己的实力。
对此云华轻呼一声，欲要喝止女儿，云一则道：“不忙，等她吃点苦头，也免得她骄傲自大，目中无人。”
云华看了他一眼，有看看笑沧海，迟疑道：“这似乎——”
笑沧海笑道：“没关系，反正就当他们在较技，彼此都能学到点东西。”
半空，柳云阳眼神微变，交手自己是不怕，可他所懂得的就是一刀一剑，那要伤了人就不好了。
此外还有就是闪避。
想到这，柳云阳苦涩一笑，自己真是自讨苦吃啊。
身法一展，人影百幻，柳云阳以其苍云百变的神奇玄妙，躲避着云凤的追击。
然云凤也不简单，在知道柳云阳厉害之后，全力施展身法，再配合双手的攻击，仅片刻时间就捕捉到了柳云阳的方位，牢牢的将他锁定。
交战中，柳云阳逐渐发现，这所谓的流云身法确有其独到之处，虽与自己所创的苍云百变身法不同，但很多地方都有相似之处。
而且，少女云凤那看似纤弱的双臂，每一次挥动之际便罡风秉烈，无形的压力极强，往往逼得他转变方位，以躲避这可怕的攻击。
时间随着二人的移动慢慢过去，大约一炷香功夫之后，柳云阳有些厌倦了，不想再这样费力的躲避，于是开始反击。
为了尽力不伤害到少女云凤，柳云阳不敢动用刀剑，只是右手虚空发力，以深厚的真元为基础，抵御着她的攻击。
这一来，二人由追逐变成了交锋，彼此之间气氛紧张，阵阵罡风摩擦撞击，发出密集的霹雳声。
湖边，云华担心道：“凤儿出手没有分寸，我怕她会伤了柳少侠，还是让他们停下，不要再比为好。”
云一不语，笑沧海则笑道：“云女侠不用担心，我这表弟生来皮厚命硬，令千金的流云飞袖虽然神妙，但我相信伤害不了我表弟。”
云华眼神微变，惊讶道：“笑大侠真是好眼光，一眼就看出了小女所施展的法诀，真是令人佩服。既然笑大侠信心十足，那就等他们继续吧。”
半空，飞速移动的二人交手数招，柳云阳深厚的掌力被云凤轻轻一拂就御了个无影无踪，这让柳云阳十分心惊。
相反，云凤那看似微弱的双袖，每一次挥动便狂风怒吼，可怕的气流滚滚而至，完全令柳云无法抵御。
察觉到形势不对劲，柳云阳心念急转，很快就想到了一事，心头微微有些迟疑。
而这时，云凤察觉到他走神，连忙加大攻击力度。
这一来柳云阳急切之间也顾不得许多，右手在胸前虚划了一个半圆，随即一掌从中劈出，顿时寒冰突现，一座神奇的冰峰凭空而至。
这一刻，柳云阳想到了他右手所隐藏的秘密，所以包着一试之心，谁想掌出雷动，那神奇的图案竟然真的化为了一座真实的冰峰，夹着万年玄冰之气，直射云凤身前。
突如其来的意外使得少女惊呼一声，急切间双臂挥动，将“流云飞袖”发挥到极限，试图震碎这逐步变大的冰峰。
然而一试之下她才发现，这冰锋寒气秉烈，不但坚如磐石，而且那玄寒之气还将她发出的力量凝固于外，根本无法越雷池一步。
湖边，观看的四人一见此景也是脸色大变，谁也想不到柳云阳会发出如此古怪的攻击。
对此，爱女心切的云华娇呼一声，周身蓝光一闪，下一刻就出现在了云凤身前，双手交错结印，一股璀璨的蓝光迎上了这神奇的冰峰。
察觉到云华的出现，柳云阳也自惊愕中清醒，连忙右手一收，身体移开数丈，避开了那道蓝光的余劲。
飘落地面，柳云阳对几人尴尬笑道：“云阳学艺不精，让各位见笑了。”
云一赞叹道：“哪里话，你比我那不成气的女儿可厉害多了。好了，时间不早了，吃了饭我们该办正事了。”转身领着笑沧海、柳云阳、蓝天一起进屋而去。
饭后，云凤跑到柳云阳身边，低声问道：“云阳，你刚才那是什么法诀，这么古怪？”
柳云阳讪讪一笑，回答道：“没什么，只是一些小玩意。”
云凤不信，追问道：“真的？”
柳云阳苦笑道：“真的，我怎么会骗你。”
云凤慧黠一笑，开口道：“既然是小玩意，那你一定不介意教我了，是吧？”
柳云阳一呆，仔细的看了她两眼，发现原来她比想象中的要聪明。
收回思绪，柳云阳摇头道：“我是不介意，可惜你学不成。”
云凤不服道：“为什么我学不成，是不是你不愿意教我？”
柳云阳不答，反问道：“你们这流云仙境里有冰天雪地吗？”
云凤眼珠一转，迟疑了一下道：“没有。这与我学法诀那有什么关系？”
柳云阳解释道：“我那冰峰寒气秉烈，需要吸纳极强大寒气在身体之内，你们这里没有冰山雪地，你从何处吸纳寒气呢？”
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云凤失望的道：“想不到这麻烦，不好玩，我不学了。”说完气冲冲的离去。
含笑的看着柳云阳，笑沧海一直没有插嘴，直到云凤离开之后，才笑问道：“是不是有种女人难缠的感觉啊？”
柳云阳不悦道：“知道你还问，你是诚心气我啊。”
云一在一旁笑道：“他不是气你，是想指点你几招。”
柳云阳脸露不信之色，哼道：“他自己的事情都还摆不平，岂有心思顾及到我身上来。”
云一脸色一呆，眼神质疑的看着笑沧海，发现他一脸尴尬，顿时有些明白。
笑沧海瞪了柳云阳一眼，狡辩道：“旁观者与当局者自然是有区别，我摆不平是因为我遇上了一个厉害的女人，你不行是你自己的原因。”
柳云阳反驳道：“是吗？那我可得好好向你请教了。”
笑沧海挥手道：“免了，我可不收徒弟，你还是自己摸索吧。”
看着这有趣的二人，云一笑道：“好了，别斗嘴了，我们今天要去的地方是虚无大殿，大家还是打起精神吧。走了。”
……
半晌时光，笑沧海与柳云阳又回到了昨日来过的流云之心——七彩云天。
在云一的带领下，两人出现在虚无大殿之前，相距数丈之遥，仔细的观察着眼前的情景。
只见虚无大殿与千幻大殿、太一大殿成正三角分布，彼此之间距离相同，以缓慢而固定的速度围绕着上方的七彩云天大殿转动。
为此，笑沧海与柳云阳在观察之时也缓缓的移动，保持着相对的静止。
认真留意，柳云阳在观看了虚无大殿六道殿门之后，皱眉道：“这虚无大殿有些神秘，每一道殿门之上也有图案，可与千幻殿的鸟兽不同，尽是一些希奇古怪的图形。”

第二十一章 虚无大殿
笑沧海沉声道：“这不是什么希奇古怪的东西，而是苍穹星图，只是没有一副是我认识的，这倒有些古怪。”
云一道：“笑大侠所言不错，经过我们研究，这虚无殿们之上的图案的确是一些苍穹星图，可没有一幅是完整的，这是最令人猜测不透的地方。”
笑沧海一愣，追问道：“你们能肯定全部残缺，没有一幅完整？”
云一沉声道：“为此我们九个师兄弟研究了两百年，自然可以肯定。”
柳云阳问道：“既然是残缺的，那残少的部分在哪里呢？”
云一苦笑道：“如果知道，我们就不会请笑大侠来了。”
柳云阳不语，笑沧海则嘿嘿笑道：“或许他本来要的就是残缺，而不是完整。”
云一不解，问道：“笑大侠此话何解？”
笑沧海神秘一笑，并不回答，柳云阳却开口道：“残缺之中也有美丽，你们太过追求完美，那就会陷入误区。”
云一思索着他，有些赞同的道：“此话也有道理，毕竟世间完整无缺的东西太少，唯一残缺是永存于世。”
柳云阳平淡一笑，心思转移到了虚无大殿之上，眼神中闪烁着淡淡的神采。
观察中，柳云阳施展出了心灵之眼，顿时眼前的景象清晰了许多，可殿门上那些图案他还是搞不明白。
透过心灵之眼的观察，柳云阳最大的发现就是，这殿外四周耀眼的光华已经消失，可某些之前看不见的东西却呈现出来，正以古怪的频率围绕在大殿四周运行。
这些所谓看不见的东西，其实只是一些浅色的云气，它们凝聚一块，形成了二十四条丝带，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彼此穿叉交替，围绕在那大殿之外，组成一些古怪的图案。
这些图案很特别，与殿门上的那些图案有些相似，不过它们虽然变化不定，但整体位置却保持不变，并没有随着大殿的自转而偏移。
思索着其中的关键，柳云阳心头有几种猜测。
第一，这些云气所组成的图案只是一种装饰，为了点缀大殿，给它平添几分神秘。
第二，这云气所组成的图案，是由大殿本身的神秘之力所产生，仅是迷惑人视线的一种伪装。
第三，这图案隐藏着一个秘密，只要解开它就可以开启这大殿之门。
第四便是除此三种可能以外的其他可能。
这里面第一、第二、第四都不值得关注，重要的是第三个推断，如果这里面隐藏着秘密，那会是什么秘密呢？
思索着，柳云阳呆呆的看着大殿，心神却飞到了另一处，正苦心的参悟。
而就在这种情况下，柳云阳精神恍惚，意识模糊之际，一道灵光闪过，让他捕捉到了一丝气息。
回过神，柳云阳认真的观看大殿，发现每当那大殿自转到一定的方位，殿门之上的图案就会与那固定不变的图案重叠，彼此组成一幅全新的图案。
有了这个发现柳云阳心头大喜，不过很快他就平静下来，因为他突然意识道，这种组合排列所产生的图案数以百计，究竟大殿自转到哪一个角度，这内外交错的图案才是真正的配对呢？
这是个很关键的问题。
掌握了内中的玄机，柳云阳开始认真分析，以他自己的主观意识进行筛选，对与不对他也难以判断。
这时，身旁的笑沧海在观察了许久之后，似乎没有什么大的发现，目光不由移到了他的身上，留意着他的神情。
看着柳云阳那呆若木鸡的模样，笑沧海明白他多半领悟到了什么，也不开口打扰，反而移身至云一身旁，低声问道：“两百年时间不短，想来你们多少也察觉出一些事情，不知道有什么重大发现呢？”
云一苦涩道：“不瞒你说，为了让你们能顺利、快捷的破解其中之秘，能提供的线索我是绝对不会隐瞒，可说句实话，关于这虚无大殿，还真就没有什么可提供参考的东西。”
笑沧海微微皱眉道：“想来你们当初也曾硬闯，你能告诉我那其中的感觉怎么样吗？”
云一思索了一下，有些古怪的道：“就我所知，三座幻云殿每一处的感觉都不相同。在千幻殿时，硬闯之际有万千幻影扑面而来，虽然知道是幻影，可极易产生错觉，稍有不甚就会陷入走火入魔的险境。在这虚无大殿就完全相反，没有丝毫的幻影，整个人就宛如进入了茫茫大海，那种无边无际，让人无力的感觉是异常的清晰。而太一大殿最古怪，那感觉就像穿梭于无数时空之间，速度的变化之快令人目不暇接，还没有来得及过多的体会，就已经被弹飞。”
笑沧海脸色沉重，皱眉不语，思绪陷入了沉思。
照云一的说法，千幻殿仅是幻象还容易破解，所以他们花了两百年时间，解开了其中的奥秘。
这虚无殿茫茫无边，无限广阔让人无力，虽困难应该也能解开。
剩下那太一殿变化莫测，其中隐藏的关键是什么呢？
太一，太一，表示什么意思，是不是解开这个秘密，就能进入其中呢？
思索中，三人间又恢复了宁静，柳云阳继续着他的探索，笑沧海低头不语，剩下云一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一幅无所适事的表情。
……
时间在沉默中过去，这期间柳云阳专心致志，已经有了一定的收获。
从他的观察中发现，这虚无大殿的自转速度并不快，所以照理分析，那殿门之上的图案与外围云气所组成的图案在重叠之际，应该是会保留一段时间。
这时间当然很短暂，但以肉眼而言，也足以辨别很多东西。
然实际上却并非如此，这大殿的自转虽然整体速度并不快，可柳云阳发现，它在自传一圈的过程里，会出现六次极其微弱的震动。
而这六次正好就是殿门上的图案与外围云气组成的图案交错之时。
换句话说，这虚无大殿在殿门与那云气图案错开之时，自传的速度是保持不变的，可一旦重叠，那原本应该不短的时间，却因为大殿那微弱的震动而瞬间就错开。
这样一来，要以肉眼辨别那图案是否完整，难度就增加了许多。
有了这个发现，柳云阳心头微微有些沉重，不过却更加肯定了这其中必有关系，不然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收起杂念，柳云阳全神贯注，以心灵之眼捕捉那交错的瞬间，分辨着其中的奥妙。
很快大殿堂便自转了一圈，给柳云阳的脑海中留下了流幅图案，只是哪一幅才是配对的，他心里一点也不明白。
有鉴于此，柳云阳身体一晃，错开六十度，开始注意着第二幅云气所组成的图案，以相同的方式，观察着其中的变化，又得到六副图案。
稍后，柳云阳依此类推，在笑沧海与云一惊讶的眼神中，连续四次转变方位，收齐了三十六幅图案，可哪六幅才是最配对，他依旧茫然。
停下身，柳云阳思考着其中的关键，究竟要如何才能清楚的分辨谁与谁配对呢？
这问题有些复杂，至少对于他一个不懂星图的人来说，少了经验的判断，他就只能以勤补拙，从其他方面入手，找出其中的关键。
认真分析，柳云阳觉得自己一幅一幅的对照，可能不容易看出什么，自己要是两副、三副、六副一起对照，那么势必就容易多了。
想到这，柳云阳也顾不得在旁呼唤的笑沧海与云一，身法一展急速闪动，施展出“苍云百变”，身体一分为二，在虚无大殿殿门与那云气图案重叠的瞬间，身体同时出现在相近的两道殿门正前方，观察着那重叠的两幅图案。
这些说来简单，可要做到却有些困难。
原因是这殿门与那云气图案重叠的时间极短，柳云阳要在同一时间分身两处，且保持准确无误的角度观察这结果，自然需要全神贯注，以及相应的速度。
一旁，云一惊讶问起：“笑大侠，你这表弟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第二十二章 似是而非
笑沧海呵呵笑道：“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云一微愣，随即便明白笑沧海是在开玩笑，不过这话也确有几分真实，因为笑沧海也是一脸迷惑，他不知道自然有几分道理。
想到这，云一也不介意，自语道：“看情况柳少侠应该是有所发现，不然他不会如此古怪，围绕着这大殿转来转去，一脸的严肃。”
笑沧海收起笑容，沉吟道：“发现是有，但能不能解开其中的关键，那就很难说了。”
云一渴望道：“希望他能顺利，那样对大家都好。”
半空，柳云阳在同时观察两幅图案的情况下，依旧分辨不出，这让他越发的沉重，打算开始进行第二步，同时观察三幅图案。
这第二步与第一步看似区别不大，可实际上却困难了许多。
因为第一步同时观察两幅图案，分身之际间隔仅六十度，幅度并不很大。
可要同时观察三幅图案，就会出现两种情况，第一是相邻的三处殿门，彼此间隔六十度，第二是间隔的三处殿门，彼此之间幅度增加一倍，成了一百二十度，难度自然也就较大。
为了谨慎从事，柳云阳首先选择了第一种方式，以相邻的三处殿门为观察目标。
如此，在外围的笑沧海与云一就见他身影一分为三，在快若闪电的瞬间，同时分布于三方，面对着殿门，不知道在干么。
这情形持续了一会，之后柳云阳身影高速移动，围绕着大殿飞速旋转，令人震惊中满是茫然。
时间在慢慢过去，柳云阳在察觉到第一种方式不行时，心头狠劲一来，又选择了第二种方式。
在他的想象中，第一种方式自己已经办到了，那么第二种方式即便困难一些，也应该不成问题。
可一经施展，柳云阳震惊的发现，第一次自己就失败了。
这在外围的笑沧海与云一并没有发现，因为他们不明白其中的关键。
仔细思索，柳云阳很快明白，第二种方式之所有困难，就困难在这虚无大殿的直径较大，那间隔一百二十度所产生的距离，就比他在相邻六十度所产生的距离大了几倍，这就是他失败的关键。
明白了其中的因果，柳云阳有些不服输，开始将体内真元提升到一个极高的阶段，在他坚定意识的驱使下，又一次开始了行动。
这一次随着他力量的攀升，苍云百变身法进入了另一个境界，终于顺利完成了一切。
可行动上的成功，却并没有想象中的收获，故而实际上他一样是失败了。
此时此刻，收手应该是必然了。
可人性就是奇怪，虽然同时观察三幅图案没有结果，但谁能保证同时观察六幅图案就没有结果呢？
侥幸永远都存在，也是每一个人的劣根，让许多人不到最后，始终不肯承认失败。
这一刻，柳云阳也有此念，所以他依旧没有放弃，再一次的施展出苍云百变身法，进行第三步。
看着柳云阳的身影同时出现在六方，且那移动的速度之快捷，隐约有万千的身影在流动，这让笑沧海与云一都一脸的惊骇，惊叹于他的身法之快速，简直世间罕见。
而就在两人感叹之际，那耀眼的身影一闪而逝，柳云阳如鬼魅般出现在二人身边，惊得二人身体一颤，口中发出轻呼。
回过神，笑沧海注视着柳云阳的神情，发现他有些失落，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陷入了疑惑，心头有些茫然？”
柳云阳看了他一眼，对于他的洞察力心头有些佩服，点头轻声道：“是有些迷惑，只是我还没有想到办法，找出其中的关键。”
云一劝道：“不要心急，我们费时两百年也没有收获，你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笑沧海看了一眼四周，开解道：“我看不如先放一放，我们换个地方松懈一下，待你想通之后，再来也不迟。”
柳云阳一想也对，便开口询问：“那我们现在去哪？”
笑沧海目光下移，看着那围绕虚无大殿旋转的三座流云殿，轻笑道：“就到下面却走走，说不定会有所发现。”
柳云阳眉头微皱，脑中隐隐浮现出了一丝亮光，可想要捕捉之际，那亮光又消失了。
懊恼间，柳云阳问道：“你再说说，为什么这其中有关系呢？”
这话很怪，而笑沧海却以为他是在问流云殿与虚无殿的关系，于是笑道：“你想啊，这三座流云殿一直围绕着虚无殿旋转，要是有什么秘密，岂能与这三座流云殿无关？”
柳云阳闻言顿悟，惊叫道：“我明白了，原来这就是其中的关键。走，我们下去看看。”
见他那激动的样子，笑沧海脸色古怪，云一则急切问道：“柳少侠，你是不是有了什么重大发现？”
柳云阳淡然一笑，片刻间就恢复了平静，轻声道：“只是一种猜测，还作不得数，所以暂时不便相告，免得徒乱人意。现在我们下去吧，看一看有没有意外的发现。”
云一脸色微变，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柳云阳的背影，随即便恢复了常态，带着他与笑沧海飘然下落，口中问道：“二位打算先去哪一处看看？”
笑沧海沉默不语，柳云阳则淡淡的道：“就先去你的流云第一殿看看吧。”
云一轻道了一声好，转眼就将二人带到了自己管辖的流云第一殿前。
看着这曾经进入过一次的流云殿，柳云阳施展出心灵之眼，眼中淡淡的金芒时隐时现，正探索着四周的情况。
透过心眼，柳云阳看到了另一幕情景，只见这流云殿外有一层微弱的云气环绕，表面闪烁着淡淡的微光，不时的变化着形状。
这形状的变化粗看很平常，但认真细看，柳云阳发现某些眼熟的东西在里面出现。
是什么他一时不能肯定，但那种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进入看看吧，二位。”云一说完在前引路，可笑沧海却叫住他，指着第二、第三两座流云殿问道：“不忙，我先问一下，那两处分别是谁镇守？”
云一停身，轻笑道：“这第二流云殿是我师兄云刚镇守，第三流云殿则是云雁。至于其余六处，第四是云华、第五是云真，第六是云影，第七是云雷，第八是云虚，第九是云松。”
笑沧海淡然一笑，问道：“这其中有什么缘故吗？”
云一点头道：“笑大侠问得好，这其中的确有一些缘故。记得师傅曾提过一下，他说他按照我们师兄弟九人的不同性格，分别传授了不同的法诀，给予了我们不同的任务，镇守这九处。”
笑沧海眼神微疑，古怪的看了云一两眼，嘴上淡然道：“原来这样，令师真是考虑得周到啊。好了，我们进去吧。”说完叫上柳云阳，随着云一进去。
站在空阔的大殿中央，笑沧海感触的道：“这流云仙境真是有些奇妙，总是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拿此时来说，置身此地就有一种眇小之感，仿佛自己置身于无限庞大的空间之内，衬托出了自己是那般的微小。”
云一笑道：“笑大侠说笑了，这里的建筑风格与人间不同，所以当你初临此殿之时，会有一种不适应之感。但你一旦呆就了，习惯了，也就觉得一切正常了。”
笑沧海呵呵一笑，不与他多纠缠这个问题，语气略转，问道：“记得你曾说过，令师为了建设此处耗时三百六十年光阴，最终陷入沉睡。而你们在此后的二百四十年里一直探索着幻云殿的秘密，那么这里至少已经存在六百年，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云一眉头微皱，想了一下道：“具体时间我都记不太清楚了，应该是将近五百年前吧。”
笑沧海重复道：“五百年前？那可真是够久啊。我若没有猜错的话，你在进入流云仙境之时，岁数应该不大，而容貌应该与现在差不多吧。”
云一微愣，惊异的道：“笑大侠真是聪明得可怕啊。”

第二十三章 意外发现
笑沧海嘿嘿笑道：“见笑了，我要不聪明一点，又哪来的生意呢？”
云一闻言干笑几声，微微有些尴尬。
一旁，柳云阳自进入殿内，就开始以心灵之眼探索着这里的秘密。
由于心灵之眼的神妙，柳云阳虽然只是看着一处，但四周那万物在心的奇妙感觉，给了他很大的帮助，让他从中了解到了不少的事情。
通过观察分析，再经过他的认真筛选，柳云阳最终意识锁定在大殿顶端，那里有一团看不见的云气一直隐匿，似乎隐藏着什么。
观察了良久，柳云阳惊奇的发现，即便自己施展出了心灵之眼，依旧参不透这云气之秘，这让他有些震撼。
收起心灵之眼，柳云阳对身旁二人道：“我想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你们能先行离开吗？”
云一双眼微眯，问道：“柳少侠是发现了什么？”
柳云阳坦然道：“是发现了一些事情，与解开虚无大殿的秘密有关。所以云一大侠要是希望我能尽快破解其中之秘，就请暂时先离开。”
云一呵呵一笑，点头道：“好，好，我这就离开，你安心思考，我们在外面等你的好消息。”
笑沧海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看柳云阳，眼神中带着鼓励，随后就与云一离开了。
待二人离去，柳云阳走至大殿正中，身体一跃而起，静立于虚空之上，全身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静心凝神，柳云阳观察着四周，整个人思绪陷入了沉默，身体不知不觉中曲腿盘坐，就那样奇妙的悬浮于大殿中央。
这一刻，在心灵之眼无法探测到那云气之秘的时候，柳云阳转变了一种方式，将自己的意念集中一点，直射那团云气。
此法在修道之人而言，乃是元神探视，其危险性极高，稍有不甚就可能元神被毁，从此成为痴呆。
然柳云阳算不得正统的修道之人，这些修真常识他根本不懂，于是不知者不惧，他毫不在意想到就做，只为探索其中的奥秘。
随着那一点意念的发出，柳云阳感觉自己又一次遇上了在千幻大殿的那种经历，身体就如同一粒尘埃，奇妙绝伦的进入了那团云气之内，见到了一个令他无法想象的世界。
眼前的一切是那样不可思议，无数闪光的星云飘移流动，或大或小，或三五成群，围绕在他的四周，让他陷入了耀眼的星光之内，迷失了方向。
看着无尽的星云涌来，柳云阳发现自己就像一种虚幻的存在，或者反过来说，那些星云相对虚幻。
因为彼此交错而过时，没有一丝的波动与震撼。
这些情形很是古怪，柳云阳充满了不解，但他却没有时间细想，只是好奇的观察着四周，心里猜测着要是抛开这些星云，这神奇的世界里面还会有些什么东西呢？
思索中，眼前的情形一变，一切的变化正如他想象的那样，星云转眼消失了，出现在四周的却是淡淡的星芒。
看着这些并不耀眼的星芒，感受到它们从身旁穿射而过的那种速度，柳云阳心里奇怪，这些无穷无尽的星芒，究竟从哪里发出，它们最终要去的地方又是何处呢？
带着疑问，柳云阳仔细观察，他惊奇的发现，每当他心神转变之际，身外的情形就会改变，这让他迷惑不解，到底是自己控制着这个世界的变化，还是这个世界在愚弄着自己呢？
这问题不好解释，反正他的心神一转，四周的景物就会改变，只是有一点很奇特，无论怎么改变始终离不开星云的范畴，这让柳云阳渐渐意识到了某些事情。
抛开杂念，柳云阳慢慢的忘记一切，在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时间后，他终于达到了空灵之境，不再被身外的幻相所干扰。心无杂念，万象归元。
当柳云阳意念进入无我无相之境，一道奇妙的景致出现在他脑海深处，让他顿然明白了其中的奥秘。
原来这四周所谓的星云、星芒，不过是一种表面上的变化，产生这变化的本质东西，实际上是两道运行的天体星座。
它们彼此之间有一股神秘的吸引力，那细小的微粒受引力的吸引，往返于二者之间，就产生了之前柳云阳所见到的景象。
而柳云由于身处其中，他自己也受到了这股引力的干扰，所以心神转变之际，就以为四周的情形在随着他的意识转变，让他陷入了迷惑。
当柳云阳忘记一切，摆脱这股神秘力量的吸引时，他才真正发现，原来一切的根源都来自这两处运行的天体星座，这让他又惊又奇，不由为这里的一切感到奇妙。
明白了原因，柳云阳仔细观察那两处运行的星座，很快就发现，这两处由数颗星星组成的星座，其图案是这般的熟悉，让他立时就明白了其中的奥秘。
惊喜瞬间来到，而柳云阳的空灵之境也为之打破，再次回到了幻相之中。
此时他已经找到了答案，只是要如何离开这里，回到原处呢？
这让他迷惑了。
之前的一切说来有些冲动，并没有细想。
可此时真正面对之际，却容不得他不去细细的思量。
上一次在千幻大殿，他虽然经历了不少事情，可进出之事都茫然不解，所以此时一点借鉴的经验都没有，这让他焦急而惊慌。
而就在他为此不安，想着如何出去之际，他的心神集中在了此事之上，而忽略了四周的情景变化，并没有察觉一切已经再次改变了。
时间在此刻无法衡量，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是没有想到办法，只是转移注意力，再次留意着四周的情况。
可定眼一看，柳云阳呆住了，他此时已然位于了大殿之内，意念回到了身体之中，只是他一直不曾知道。
为什么这样，他很迷茫，他搞不明白，自己的意念究竟怎么出来的，这其中到底有些什么玄妙。
思索了一会没有结果，柳云阳只得放弃，舒展了一下四肢，转身朝殿外飞去。
出了大殿，柳云阳没有见到笑沧海与云一，这让他有些奇怪。
然仔细一看才知道，原来笑沧海与云一正在流云第二殿前，与那镇守第二流云殿的云刚在谈笑。
飞身过去，柳云阳来到三人身边，招呼道：“在谈什么，这么热闹？”
云刚笑道：“没什么，就一些琐事。听说你发现了一些秘密，不知道怎么样了？”
柳云阳看了三人一眼，见云一脸色急切，忍不住笑道：“也没什么，一点小发现，还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
笑沧海问道：“既然那里有了发现，要不要进去这里也看看？”
柳云阳迟疑了一下，本想拒绝却发现笑沧海神色有异，于是顺着他的话道：“自然是要进去观赏一下，这么难得的机会要是错过了，以后再想遇上就不容易了。”
云刚表情平淡，语气平静的道：“如此，二位就随我一同去观赏一下吧。”
转身带路，领着二人进去，云一却奇怪的没有跟上。
进入大殿，柳云阳发现云一没来，不解的问道：“云一大侠怎么不进来呢？”
云刚解释道：“这是当年师傅的命令，每人镇守一处，不许逾越其他大殿，违者必罚。”
柳云阳噢了一声没有再问，只是观察着殿内的情形。
笑沧海则问道：“令师当年定下这规矩之时，可曾解释过什么吗？”
云刚微微皱眉，沉吟道：“事情有些久了，我不是很清楚，只隐约记得师傅当时很严肃，似乎这事很重要。”
闻言，笑沧海眼中闪过一丝奇光，随即呵呵一笑，朝左边走去，目光留意着四方。
云刚双眼微眯，疑惑的问道：“笑大侠为何发笑？”
笑沧海背对着他，淡然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很奇怪，你们这位师傅与别人的不同，他与你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不寻常。”
云刚脸色微变，追问道：“不寻常？什么地方不寻常？”

第二十四章 商议筹码
笑沧海转身，看着云刚的双眼，神秘笑道：“不寻常的地方很多，比如他为什么每一次下命令都不解释，每一个举动都要让你们去猜想？还有，你们真正对他的了解有多少，恐怕你们自己都有些迷惘。呵呵——”
云刚不语，他思索着笑沧海的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趁着二人说话之际，柳云阳来至大殿正中，抬头看着上方。
透过心灵之眼，他清楚的看见，这里也有一团隐匿的云气，在无声的变化。
知道里面有所隐秘，柳云阳微微迟疑了一下，最终选择了进入，他要应征自己的猜想。
为了安全，柳云阳事前对笑沧海传音道：“注意不要让人打扰我，我要仔细的探索一下。”
笑沧海回应道：“你放手去干，小心点就是了。”
柳云阳少了顾及，整个人呆立不动，意念集中之后进入了那云气之内，开始了新的探索。
有了之前的经验，柳云此次不再多看身外的情景，而是静心忘尘，慢慢的进入空灵之境，以那股自己都不明白的神秘之力，去探索这里面的奥秘。
很快，身外的一切幻相消失，两组变化不定的天体星图出现在他的脑海，让他应征了心中所想。
得到了结果，柳云阳这一次并没有激动，依旧保持着空灵之境，在寻找着归去的方法。
很奇怪，柳云阳虽然处于空灵无我的境界之中，但他依旧找不出回去的方法，这让他万分不解，究竟这流云仙境之中隐藏着何等秘密，为什么如此隐蔽，找不出一点迹象？
思索片刻不得其解，柳云阳无奈之下只得走出空灵之境，任由一切交给那神秘的力量控制，在茫茫然中离开了那里，回到了自己体内。
意识附体，柳云阳活动了一下身体，随即朝笑沧海走去，口中问道：“我刚才站了多久？”
笑沧海惊奇的看着他，疑惑道：“仅两句话时间而已，难道你就已经——”
柳云阳眉头微皱，稍后便恢复了正常，点头道：“是的。我们应该出去了。”
笑沧海明白他话中的含义，脸上露出奇异的微笑，对数丈外的云刚道：“云刚大侠，打扰多时，我们应该回去办正事了。”
云刚迎上前来，看了一眼柳云阳，随即目光锁定笑沧海的双眼，轻声问道：“笑大侠，此次把握有多大？”
笑沧海嘿嘿一笑，语气古怪的道：“把握的大小不在我，而是你们身上。”
云刚眼神微乱，避开笑沧海的眼光，笑得有些不自然的道：“笑大侠真是爱开玩笑啊。”
离开了第二流云殿，云一迎了上来，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收获，要不要前往第三流云殿？”
柳云阳摇头道：“不用去了，我们回虚无大殿吧。另外你不妨把其他人找来，我们试一试看能不能解开这其中的关键。”
云一微愣，随即激动起来。一旁的云刚也听出了柳云阳的意思，连忙道：“师弟你随他们一起，我这就去找招集其他人。”话落蓝光一闪，人就消失了。
笑沧海一旁看着，暗里却传音问道：“云阳，你真有把握？”
柳云阳回道：“不知道，但我想应该可以破解虚无大殿那殿门之上的秘密，打开它的防御结界。至于里面的情况，我就暂时不知道了。”
笑沧海沉默了一下，提醒道：“记得隐藏实力，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暴露了。必要时候，有些不当透露的事情千万守秘，因为此次的流云仙境远比想象中复杂。”
柳云阳不语，只是回了他一个明白的眼神，随后在云一的招呼下，一起朝上飞去，前往虚无大殿。
……
相距五丈，柳云阳淡然的看着虚无大殿，眼中神色平静，宛如在欣赏一幅绝美的画。
身旁，笑沧海留意着他的神情波动，发现他已经达到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境界，心里又惊又喜，还有几分复杂。
数尺外，云一也在观察柳云阳的情况，只是那平静如水的脸上，除了淡淡的一缕笑容，看不到其他。
当云刚带着另外七位师兄弟赶来，笑沧海与云一都迎了上去，唯有柳云阳静立不动，连头都不曾回过，依旧看着那虚无大殿。
众人对此有些不悦，笑沧海则笑道：“别生气，他正在思考怎么破解这殿外的防御，所以想得太入神了。”
众人微疑，但因笑沧海的理由极好，所以谁也不便揭穿，只是客套了几句，一起来到柳云阳身旁。
察觉到众人靠近，柳云阳收回目光，平淡的对众人道：“有劳各位前辈赶来，云阳真是过意不去。但此事毕竟是你们流云仙境的大事，所以冒昧请大家来此，只是希望当着大家的面，试一试看能不能解开这其中的奥妙。当然，事前云阳不敢保证一定成功，但我承诺全力以赴，还请大家明白。”
云雷身为大师兄，此刻一闻此言，忙郑重的道：“柳少侠其心可鉴日月，我等无不敬佩。关于这解秘之事，能成功自然最好，不成功也不会责怪，毕竟这大殿之秘非比寻常，我们都心中有数可以理解，因此你不需要有什么顾虑与担忧，只管放手施为就是了。”
柳云阳看了众人一眼，最后给了笑沧海一个眼色，淡然道：“既然各位前辈让我放手施为，那我也就不客气了。现在，动手之前我有几点要求，希望大家记下。第一，没有我开口，除了我表兄外，在场九位前辈不得擅自靠近。第二，不管发生什么事，在没有经得我的同意，不得贸然硬闯。第三，对于我所使用的方法，九位前辈不得追问，也不得干涉。只要你们同意这三点，我就动手一试。如果不同意，那就作罢。”
流云仙境的流云九子迟疑了片刻，彼此交换了几个眼神，最终云雷点头道：“好，一切依照柳少侠所言就是。现在就请柳少侠动手吧。”
淡淡而笑，柳云阳看了笑沧海一眼，见他眼神有异，知道他有话要说，于是开口道：“不忙，待我表兄说上两句，我再出手也不晚。”
流云九子闻言，目光移到笑沧海身上，猜测着他会说些什么。
笑沧海明白九人眼中的含义，嘿嘿笑道：“生意人做事一向公道，为了避免发生不愉快的事情，因此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必要先谈一谈这条件。昨日，云一大侠曾经承诺，只要我们每破解一处，就满足我们一个愿望。现在既然马上要出手一试了，我们也应该先说说这愿望了，各位认为呢？”
脸色微变，流云九子心头有些不块，事情还没做就先谈条件，这虽然没什么不对，但给人的感觉上总是有些不爽。
对此，九人中的云松有些冷漠的道：“笑大侠话中之意，是信不过我们流云九子？”
笑沧海不为所动，淡然道：“九位就一定认为能满足我的愿望吗？”
云松冷哼一声，不悦的道：“笑大侠既然来了，所图之事必然是我流云仙境有的，既然是拿得出来的东西，又岂会满足不了你笑大侠？”
笑沧海嘿嘿笑道：“世事多变，云松大侠可不要把话说满了。简单举个例子，三色奇花就在那七彩云天之内，如果我们破解了虚无大殿之秘，我提出要看那三色奇花，云松大侠能满足我这愿望吗？”
云松脸色一变，微怒道：“你这明明就是无理取闹，哪是诚心来做生意的？”
笑沧海收起笑容，正色道：“云松大侠此言差矣，正是因为我诚心来做生意，所以我才会在事先提出条件，待双方都同意，才进行交易。要是等到事情完成之后再谈条件，到时候双方的要求相距甚远，那时候岂不太晚了。”
云松见说不过他，口中微哼一声，扭头至一旁，不再理会。
云雷则出面劝道：“好了，莫要争了，笑大侠既然有此顾虑，那我们就先谈一谈条件好了。现在笑大侠有什么要求或者愿望尽管道来，我们能满足的尽力满足，满足不了的就以其他条件交换，知道笑大侠满意为止，你看如何？”

第二十五章 重重艰险
笑沧海笑道：“云雷大侠这番话合情合理，我笑某岂有不满意的。好了，我就先说我的条件吧。一旦解开虚无大殿之内，我想借流云仙境飞天二宝之一的时空穿梭仪一用，三个月后返还。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闻言，流云九子脸色一变，无不震惊的看着笑沧海，眼神很是复杂。
云雷看了一眼众师弟，有些为难的对笑沧海道：“笑大侠既然要借飞天之宝，不如换成流云神舟，你看如何？”
笑沧海决然摇头，语气坚定的道：“不行，我要借的就是时空穿梭仪。”
云雷脸色有些难看，试图劝解道：“天地苍茫，像流云仙境这样的地方世所罕见，笑大侠借那时空穿梭仪几乎就没有用处，何必为难我们呢？”
笑沧海反驳道：“既然我借之无用，你们留之意义也是不大，何不同意此事，大家彼此各取所需，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见他执意要借时空穿梭仪，云雷无奈之下只得询问众师弟道：“大家有什么意见都说说，我们一起商量。”
云一叹道：“大师兄，我个人觉得权衡轻重，为了流云仙境着想，不妨借于笑大侠。”
云松否决道：“不行，此物乃师傅当年所传，曾言不可轻易借与他人，我们怎能违背师傅之话？”
云一道：“师弟之言我明白，但我们这不是轻借他人，而是为了仙境着想，应该不算违背师傅之言。”
云松微哼一声，气恼的道：“反正我不同意，你们要怎么样随你们。”
云雷苦涩一笑，目光移到其他身上，询问道：“大家有什么意见就提出来，或者同意的站一边，不同意的站另一边，我们投票决定。”
闻言，众师弟迟疑了一下，很快就站成了两行。左边，云松、云雁、云虚三人一起，右边站了五人，显然就算云雷不同意，也仅有四票。
为此，云雷苦笑一声，对笑沧海道：“我们同意你的要求，现在就请令表弟动手吧。”
笑沧海笑道：“既然生意谈成了，自然就该办事了。云阳，开始吧。”
柳云阳应了一声，飞身靠近虚无大殿，开始认真的观察。
注视着大殿的情况，柳云阳在应证了心中的猜想后，开口道：“大家留意了，接下来的时间谁也不要靠近，直到我说行了，你们才能靠近。”
话落不待众人回答，柳云阳身影一幻，施展出了苍云百变身法，找寻着虚无大殿那六扇殿门的准确方位。
之后，柳云阳以一处位定点，身影左右拉伸，在瞬间时光内同时出现在三处殿门之外，以校对角度的准确性。
待一切无误之后，柳云阳停了下来，整个人凝神静气，调整着心态。
外围，流云九子看着柳云阳，一来惊讶于他的身法之快捷玄妙，二来猜测着他如此做的目的是什么。
因为之前柳云阳曾说过，不许追问关于他破解此殿所施展的方法，故而无奈之下，流云九子则只能细心观察，各自揣测，希望能猜出其中的奥妙。
笑沧海与九人不同，他并没有留心柳云阳的身影变化，而是一直关注着他的眼神，发现他神情有些沉重，心头微微有些担心。
这一刻，柳云阳显然极为慎重，并没有贸然出手，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只有一次机会，一旦出了差错，可能就无法重来了，因此非得要万分小心。
方案他早就已经有了，只是想到其中的关键，他多少有些担忧，故而一时迟疑不决，不断的调整着心态。
时间在无声中过去，当柳云阳完全静下心来，这已经是许久之后。
此时，虚无大殿的殿门正好对准柳云阳，那殿门上的图案与外围云气所组成的图案完全重合，时间仅一刹那。
这一刹那柳云阳没有动，因为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在流云第一、第二殿中所见的四幅图案并没有出现，那就说明殿门之上的图案与云气所组成的图案并不配对，得继续等待。
而就在他思索之际，大殿已经错开，下一组重叠的机会正越来越近，这一次会是吗？
很幸运，当下一组图案重叠时，柳云阳惊喜的发现，这叠加在一起的图案，正是自己在流云殿中所见的那天体星图。
为此他微微有些激动，依旧没有出手，打算等下一轮，也就是六次交错之后，再出手破解这其中之秘。
很快，新的机会就来了。
这一次柳云阳全神贯注，在那图案重叠的一刹那，身体一分为六，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同时出现在六扇殿门正中，抓住那稍纵既失的机会，右手发出一股璀璨的光华，宛如一束光柱，同时穿透那六道神奇的图案，射入了虚无大殿。
这一瞬间，奇景出现，一直自转虚无大殿的整体一颤，整个殿身突然停止了自转，六道殿门发出耀眼的光华，形成六股强劲的风暴，带着震天之力朝六个方向喷发。
殿外，无数的云气自虚无中浮现，就像一条条光带飞舞环绕，形成一道奇妙的景致，在那大殿周身耀眼的光符映射下，显得万分的神妙，给人一种震撼之感。
看到这一幕，流云九子与笑沧海都激动起来，显然柳云阳的行动成功了，他已经找到了突破点。
接下来只要小心应付，要进入这虚无大殿，找出其中隐藏的奥妙，想来应该不难。
对此，流云九子与笑沧海心头充满了喜悦，目光牢牢的注视着柳云阳，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表现。
置身其中，柳云阳心情有些沉重，并没有外围十人那喜悦的心情，因为他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
他所知道的只是第一步，一旦这一步成功了，下一步该如何应付，他一时间还没有想到，所以心头有些茫然。
看着那六道风暴自殿门喷射而至，柳云阳出于本能反应，身影一闪，六道幻影合而为一，避开了这狂野力量。
同时，身体错开了殿门，默默的注视眼前的情形，脑海中思考着自己该怎样进入里面。
观察中柳云阳发现，这虚无大殿的六扇殿门所发出的耀眼风暴一直强盛不衰，宛如无穷无尽，可以永久延伸。
如此一来，要想从殿门进入大殿，不就得逆流而上，强行硬闯？
想到这，柳云阳觉得不妥，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刚刚做的第一步，岂不毫无用处了。
迷惘中，虚无大殿六扇殿门所发出的风暴开始减弱，在经过了一个不短的时候后，这风暴逐渐停息，最后消失了。
对此，流云九子十分激动，身体不由自主的朝前靠拢，却被笑沧海拦下道：“各位莫要冲动误事，一旦操之过急弄巧成拙，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九人一惊，立时清醒过来，连忙停下前进之势，尴尬的笑笑，一时间什么话也没说。
柳云阳看着虚无大殿，发现自风暴消失后，六扇殿门已经全部打开，里面露出奇妙的景色。稍稍靠近，柳云阳注视着眼前的那一扇殿门，发现从外往里看，门口除了一些虚幻的光影外，里面空荡荡一无所有。
为此他有些奇怪，身影闪动间分别查看了其余五扇殿门的情况，结果完全相同。
回到原位，柳云阳静静的看着殿门，思绪陷入了沉默。
记得千幻大殿中幻影重生，是为千幻之名。
这里号称虚无大殿，那这些光影又代表什么？
仔细观察，柳云阳发觉，就双眼所见，殿门内的那些景象有些奇特，并非什么变幻的星云，而是一些由星光组成的星图。
这星图并没有随时变化，只是在第一眼时很清晰，稍后由内而外逐渐发散，光点逐渐模糊，最后在到达殿门时就淡如无物，神奇的消失了。
消失之后，新一轮的景象再次出现，继续重复着这一过程，就像无穷无尽的浩瀚星空，总是一直延续着这种景色。
有了如此发现，柳云阳开始分别查看其它五扇殿门，得出来的结果完全相同，都是这样。

第二十六章 个中玄机
至此，柳云阳又陷入了沉默，这奇妙的星图由浓转淡，且无休止的循环的下去，自己又敢如何找出其中的破绽，解开这里面所隐藏的奥秘，进入到大殿中间去呢？
他的沉默，一直牵动着外围的流云九子与笑沧海。
在流云九子眼中，柳云阳可能在深思，但笑沧海敏锐的感觉到，柳云阳陷入了困境，似乎他已经无能为力了。
有了这个猜想，笑沧海迟疑了片刻，见柳云阳一直不动，忍不住传音问道：“云阳，怎么了，是不是遇上困难了？”
柳云阳被他一惊，思绪回转眼前，身体保持着原样，悄悄传音道：“这虚无大殿有些奇怪，虽然我解开了第一层防御，可第二层却毫无头绪。”
笑沧海看着大殿，提醒道：“你光是思考是不行的，得出手试一试，那样才能真正的了解其中的玄机，找出破解之法。再者，你这样一直沉默下去，流云九子也会生疑，到时候一旦局面混乱，恐怕事情就更加复杂了。”
柳云阳觉得有理，回道：“好，我知道了。”说完身体前进一丈，来至殿门六尺外，小心翼翼的留意着四周的情况。
察觉到他开始行动，流云九子都神情紧张的看着他，心里想着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
而笑沧海则眉头微锁，隐约间有股担忧。
静立不动，柳云阳看着那由小变大，由浓转淡的星图，心里明白这便是那殿门之上与外围云气重叠合一之后的星图，也就是他曾在流云第一、第二殿中所见过其中的一幅。
这些星图一直重复，又不产生任何外放之力，倒底仅是一种幻相，还是别有深意呢？
想不明白，柳云阳决定靠近一试，于是他全在身外布下防御光罩，待准备妥当之后，身体便慢慢朝殿门内飞去。
五尺、四尺、三尺、两尺，距殿门越来越近了，可四周依然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这让柳云阳既庆幸又有些不安。
当他穿越殿门，进入大殿的那一刻，眼前所见的依旧是那幅星图，并无其他景色。
而正好就遇上那星图由远而近，由浓转淡，消失在他的面前。
对于这些，柳云阳已经很清楚，所以丝毫也不惊讶。
可就在他镇定自若之际，一股汹涌澎湃，无可抗拒的力量无声无息的就撞击在他的护体光罩上，一举震碎了他的光罩，将他狠狠的弹出了殿外。
突如其来的意外使得柳云阳心神大震，慌忙中一边朝后飞去，一边迅速布下更加密集的光罩，以防御接下来可能产生的攻击。
然而奇怪的就在这，他自从被弹出大殿，之后便再没有受到任何的攻击，这让他有些迷惑。
外围，流云九子见柳云阳被弹飞，个个神情失落，显然对于这种情景，给出了极差的结果，认为他行动失败了。
笑沧海毫不在意，飞身接下了柳云阳，关心的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柳云阳看了他两眼，摇头道：“没事，这虚无大殿有些奇特，除了外围有强大的防御，在殿门口还有一层古怪的防御。要是找不出这其中的关键，恐怕想硬闯那是行不通的。”
松开他，笑沧海问道：“既然发现了这层防御，你就要找出这其中的玄机，到底是什么力量将你弹出，是什么力量在防御着殿门不让人进入。”
柳云阳闻言心中一动，稍稍思索了一下，沉吟道：“你说得对，首先要找出那股力量的源头。你等着，我再去试一试，或许会有发现也说不定。”话毕，身体呼啸一声，眨眼就又出现在了殿门口。
静立沉默，柳云阳看着那星图由出现到消失，一连数遍，心中有了一个想法，自己刚才被弹开的一刹那，好像就是那星图消失在自己身边的时候。
如果这推断成立，那么这看似虚幻的星图，其实隐藏着绝强的力量，可以将任何靠近的人弹开。
只是有一点，这星图由明转淡的过程并不快，这其中虽然是循环重复，但会不会有那么一丝的间隔，可以让人有机可乘呢？
想到这，柳云阳心神微动，或许这就是其中的关键，值得冒险一试。
想到就做，柳云阳还是先布下防御，然后再细心观察，待发现那星图消失，新一组星图刚刚生成的瞬间，抓住机会急速而入，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去穿越那一丝间隔。
一切仅是瞬间之事，外围的十人都紧张的看着这一幕，只在意那其中的结果。
而柳云阳却精神高度集中，在进入殿门之后，仔细的留意着身外的一切情况，分析着这短暂过程中所发生的无数事情。
一尺，三尺，五尺，柳云阳的身体渐渐冲入了殿内，可就当到速度到达一定阶段，前冲贯性强盛到惊人的地步时，一股力量由弱转强，阻碍在了他的身前，正一步一步减缓他的前冲之势，并逐渐将他朝后逼退，最终还是将他弹飞而出。
这过程说慢实快，一切仅发现在眨眼间。
当殿外之人见到柳云阳二次被弹飞，多数人都发出失望的叹息，认为没有希望了。
笑沧海一直留意着柳云阳的情况，虽然他也有些不好的想法，但他这一次却发现，柳云阳被弹出之势较上一次弱了许多，这是相当关键的。
虽然结果都是被弹飞，但细微的变化往往说明事情在发生改变，那样距离成功就越来越近了。
想到这，笑沧海嘴角浮现出一缕微笑，静静的呆在原处，没有再去接那柳云阳。
后退数丈，柳云阳稳住了身体，眼神奇怪的看着虚无大殿，心里有种很古怪的感觉。
两次失败，对于常人而言较多的是沮丧，但柳云阳觉得自己不是，他感觉自己距离成功越来越近，只差最后的关键了。
为此，柳云阳毫不理会流云九子那异样的眼神，第三次回到虚无大殿门前，整个人静静的探索。
综合前两次的失败，柳云阳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这虚无大殿中的星图的确有防御攻击之力，但这股力量很奇怪，感觉就像海中的浪花一样，一浪接着一浪。
只有在遇上最强风浪的那一刻，身体才会受到最大的攻击力，这也就是为什么第二次他冲入时，受到的反弹之力较第一次小的原因。
有了这个分析，柳云阳目前为难之处就在于，要如何才能清楚的看见这股无形的力量，了解其中的强弱变化，以自身的力量突破它呢？
想到这里，柳云阳又想到了自己的心灵之眼，这对此处的一切有用处吗？
鉴于心灵之眼很少失效，柳云阳心念一动，眼中金芒闪烁，施展出了心灵之眼，顿时前方的景象为之大变。
透过心灵之眼的观察，柳云阳这才明白，原来之前肉眼所见的星图的确存在，只是在转变为心眼之后，这其中的顺序发生了颠倒。
开始，以肉眼所见，这星图由内而外，光线由强转弱，到最后消失不见。
而此时以心眼所见，星图依旧是由内而外，但它的力量却是由弱变强，在到达殿门时攀升到了极限。
而就在这星图力量强盛到极限之际，下一组的新生力量又开始如浪花一样，彼此之间虽然有一定的间隔，但却浑然一体，没有丝毫的破绽。
至此，柳云阳才完全明白，为什么第一次与第二次都失败了，同时也清楚了第一次是遇到了风头上，第二是遇上了风谷，所以两次的强弱有很大的差别。
了解了这些，柳云阳还是很谨慎的观察了一下其他五扇殿门的情况，结果与想象中完全一致，整个虚无大殿的第二层防御是相同的。
回到原位，柳云阳细细的思量，这防御没有一丝的破绽，自己就算避开了最强的风头，可又如何避开那第二浪攻击呢？
显然逃避是不行的，可硬闯也闯也过，这进退两难之下，还有第三条路走吗？
眉头紧锁，柳云阳觉得自己知道了其中玄机与不知道一样，还是想不到办法。

第二十七章 似懂非懂
至此，一股懊恼出现，让他感到烦躁。
看着那一直重复的星图，柳云阳有些生气，要是打破这该死的玩意，那该多好。
想到这，柳云阳突然心神一动，打破它？
对啊，只要打破它，不就可以进入了。
有了某种发现，柳云阳开始冷静，眼神注视着这星图的变化，心里想着，要是某人发出的攻势就如同这星图一般，自己该怎么破解呢？
这一刻，柳云阳似乎找到了关键，将这一层不变的星图，当成是与敌交锋时的一种招式。
而如何破解这招式，就成了解开此秘的关键。
思索中，柳云阳认真的想了一下自己一身所学，最强的就三样，轩辕斩法、圣龙八斩法、冰魂灭天剑诀，至于九天神焰与手心的冰峰，那只是一种神奇的力量，对于破解招式无用。
有鉴于此，柳云阳把心思放在三种法诀之上，思考了许久过后，觉得要破解不是不行，只是有些勉强，似乎还有更好的方法，可他就是想不起来。
为了不耽误时间，柳云阳决定开始第三次的尝试。
这一次他打算以硬碰硬，用手中冰原之神施展冰魂灭天剑诀，以其精妙的招式，霸道的威力，看能不能破解它。
准备就绪，柳云阳注视着殿门内的星图变化，在它强盛到极限的那一刻，迅速飞身出剑，一轮耀眼的白光夹着震撼天地的玄冰之气汹涌而至，强大的剑芒纵横飞射，瞬间闪烁出十七道绚丽的白色光点，迎上了整个星图那十七道星光。
一切来得极为突然，外围的流云九子一见此景无不脸色大变，为柳云阳的冲动卤莽感到异常愤怒，生怕他这一剑损坏了虚无大殿，那样他们就成了罪人了。
对此，九人都想阻止，可已然不及，只得恨恨的看着殿门，脸上神色出奇的冷漠。
笑沧海也在看着这一幕，但他与九人不同，不但不觉得奇怪，反而眼中神光璀璨，隐隐露出几分莫测高深的微笑。
神秘的力量与冰魂灭天剑诀相遇，在通过冰原之神的增幅，双方本该激烈摩擦，发出震天的爆炸，可情形却并非如此，而是悄然无声，仿佛一切皆是虚幻，让人感到反常。
进攻中，柳云阳也大为诧异，然而更让他诧异的是，就在双方十七点光芒对撞的那一刻，一股奇妙的力量突然将他拉入了一个神秘空间。
那感觉很难描述，就仿佛进入流云仙境时一般，身体好似在瞬间就缩小了千百倍，化为了一个光点，进入了异次空间。
对此，他心头迷惑，不知道接下来会遇上些什么事情。而外围的流云九子与笑沧海却见到的是另一幅景象。
在他们眼中，只见柳云阳停顿了极短的一刹那，随即人就消失在了殿门之内，好似他找到了突破点，进入了虚无大殿。
可实际上真是这样吗？
或许他们与柳云阳都说不明白。
……
时间，有时候过得很快，有时候却走得很慢，至少此时的柳云阳，就感觉到时间极其缓慢。
本来，他是打算以剑诀看能否突破那星图的阻碍，顺利进入虚无大殿。
可这时被这神秘之力拉入了异次空间，让他心头很是不安。
之前，他也曾经历过相似的情况，只是那几次都比较快，一闪就出现在了另一个时空。
而这一次却很反常，感觉经历了很久，自己的身体依旧还在一个旋转的隧洞中穿梭，仿佛永无尽头。
体会着那种头昏目眩的感觉，柳云阳尽力保持平静，心灵之眼全力施展，观察着四周的景象。
此刻他已经收剑归鞘，身体在这隧洞之中时而正转，时而反转，完全不由自己控制。
四周，隧洞闪烁着刺目的光华，加上旋转的速度，使人眼花缭乱，看不太真切。
虽然如此，柳云阳还是依稀的发现，这隧洞正以一种很奇妙的速度在变小，同时自己的身体也相应变小，故而不留心是很难发现。
只是柳云阳不解，这隧洞一直变小，究竟要小到什么程度，或者它为什么不停的变小，这其中有什么样缘故吗？
带着不解，柳云阳一边思索一边观察，可看了许久，他仍旧没有什么发现。
而就在这时，四周的情形的一变，柳云阳只觉得刹那间，隧洞消失了，自己出现在了一个无边无际的空间，四周一片灰茫，看不见任何的光亮。
茫茫然的呆在这奇妙或者说寂静的空间，柳云阳最初还有几分好奇，偶尔探索几下。
可随着时间过去，四周一层不变，这让他慢慢失去了信心，一个人由好奇转为无念，脑海中空荡荡的一片，意识进入了无为之境。
呆呆的立在半空，柳云阳处于无意识状态，脑海中思绪停顿，宛如一张白纸，不染半点尘缘。
时间在这种状态下变得没有意思，柳云阳宛如一粒尘埃，就那样不受任何外力的干扰，静止于这奇妙的空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无意识的他突然感觉有个声音在心底呼唤，这让他渐渐苏醒过来。
看着四周，灰茫茫了无变化，可就是在这灰色的茫茫雾气之后，仿佛有某样东西存在。
心神微动，柳云阳施展心灵之眼看去，四周毫无变化，景色依旧，有些奇怪。
对于一直万试万灵的心灵之眼，柳云阳一直依赖性很强，可此时却失去了效用，这让他有些失望。
而就在他失望的时候，那呼唤又一次传来。
那感觉很奇怪，并非是什么声音，就是一种感应，老是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他的心底。
找不到其中的奥妙，柳云阳决定前去查看。
沿着一个方向飞去，柳云阳搞不明白自己的速度是慢是快，只是随心而动，朝着前面飞行。
四周，景物宛如静止一般，这让柳云阳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仿佛自己是在原地踏步，根本没有一丝的前进。
一切的感觉很怪，反正自己来到这里，柳云阳觉得自己就仿佛被苍天抛弃了一样，没有光明，没有风景，没有一切，唯有寂寞与他相伴。
他心里知道自己正处于一个奇特的空间，只是这是怎样的一个空间，为什么会这样呢？
心中不解，必会茫然。
可就在他茫然之际，前面的景色微微有了变化，一点细小得惊人的光芒一闪而逝，出现在很遥远的地方。
察觉到那微弱得令人极易忽略的变化，柳云阳心头一喜，顿时加快速度如箭飞出，追寻着那消失的光点。
这一次由于注意力集中一点，柳云阳没有发现，四周的灰茫茫的雾气朝后移动得极快，仅一会时间他就再次看见了那光点。
由于距离的缘故，此次那光点大了不少，也显得清晰了许多。待柳云第六次见到这光芒时，他已经穿越了不知道多少距离，来到那光源的面前。
眼前的景象很奇妙，那是一粒明灭不定的闪光微点，仅柳云阳的头发粗，不留意观看即便站在面前也不易发现。
惊异的看着这细小的光点，柳云阳心道，这光点为什么存在于这里，它的存在有什么意义？
此外，这光点如此微弱又明灭不定，它是怎样产生，又以何种方式延续下去呢？
很多不解在他的心里浮现，柳云阳为此陷入了沉默，心神牢牢锁定这光点，意识留意着它的变化。
随着精神的逐渐集中，柳云阳脑海中的一些杂念开始转淡，整个人在无声中不知不觉进入了空灵之境，一刹那，四周的情景有了极大的改变。
这一刻，随着空灵境界的出现，柳云阳眼中的那光点开始迅速变大，转眼就达到一丈方圆，出现在柳云阳的身前。
从远处看去，柳云阳与那光点没有一丝的改变，保持着原来的大小。
可在柳云阳的心里，他的心境保持着空灵境界，眼前的事物就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第二十八章 虚无幻壁
而随着这光点的变大，原本闪烁的光芒也显得有些异常，整个立体的光点在柳云阳心中成了一个平面，就宛如一道光壁，隐隐有奇妙的绚光在上面流动。
观看着这面光壁，柳云阳保持着空灵境界，很快就在光壁上发现了一行字迹：“天地无极，幻化多变。苍穹无边，芥子无限。大而化之，是为无边，小而收之，是为无限。大大小小，无边无限，何为无极，大小之间。大不可得，小可收敛，取舍之道，既是因缘！”
这一行字迹很奇妙，在柳云阳看完之后就自动消失。
而就在这一刻，柳云阳正自茫然之际，他体内的七彩玉珠突然转动，那六十四个字一一在他心底浮现，随着七彩玉珠的起伏波动，化为了一股神秘的意识流，自丹田逆流而上，进入了他的大脑。
那一刹那，柳云阳意识微微波动了一下，随即一股很新奇的想法，或者说是新奇的观念，就凭空在他脑海中出现。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当柳云阳回过神来，他只是神秘的笑了笑，整个人由内而外有了某种改变，越发的显得高深莫测了。
停留，仅仅是瞬息之间，下一刻柳云阳就朝着那光壁飞去，消失在了一层绚丽的光华间。
自远处看去，这一刻的情形是，柳云阳的身体突然变小，化为了一粒尘埃，朝着那光点撞去，稍后一切就消失了。
穿越的感觉总是很奇怪。
或许是因为速度的缘故，往往那一瞬间的事情，怎么也记不太清楚，有些朦胧之感。
当柳云阳穿越那光壁，下一刻他就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而这个空间与之前的那个空间不同，四周虽然景娶变化不大，但却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一些改变。
收敛心神，柳云阳仔细的观察四周，发现这个空间很神秘，除了无限广阔之外，剩下的就是一些变化的星图，总是各自重复着一定的变化，仿佛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驱使，在依照着一定的规律运转。
看到这些，柳云阳觉得有些熟悉，而稍后略为一想，柳云阳突生一念，难道这里是虚无大殿？
柳云阳猜得不错，这里的确就是虚无大殿，而他就站在大殿中央，四周六方正是殿门。
只是他的情形有些古怪，因为他正处于一个奇妙的阵法之内，所以感觉四周是无限的广阔，看不到边。
而实际上从另一个角度看去，他此刻正呆立半空，四周围绕着六道星图，各自依照一定的变化运行，彼此配合得天衣无缝，形成了一个类似于磁场的奇妙空间。
想到自己可能位于虚无大殿之内，柳云阳喜悦之中又带着几分谨慎，开始认真的观察附近的情况。
对于无限广阔的空间，柳云阳已经经历了数次，所以丝毫也不在乎，只是留意着那些星图的变化，打算从中找出破绽。
因为之前的种种积累，柳云阳原本对星图虽然外行，但这会也有了不少经验。
在纵观全局之后，他透过心灵之眼发现，这看似杂乱无章的星图，其实仅有六个变化。
只是这六个变化都十分的复杂，仅凭肉眼那是绝对难以看穿。
想到身外是六幅星图，柳云阳就联想到虚无大殿的六扇殿门，那些图案他早已熟记在胸，此刻拿来一比较，发现虽不是却有些相近，这对他有了很大的帮助。
随后的时间，柳云阳认真分析仔细思考，最终参透了其中的奥秘。
原来这变化复杂的六道星图，每一道都将殿门之上那六幅星图的变化揉合在了一起，以不同的方式排列组合，形成了一种新的变化。
掌握了这些，柳云阳神秘一笑，身外绚光一转，竟然奇妙之极的发出六道不同的星光，以剑破殿门那星图的方式，发出相同道光点，在最恰当的时机，同时封住了星图接下来的变化，一举突破了这阵法的玄机。
这一次，柳云阳的身体保持在原位，可四周的景色却为之大变，那六道殿门清晰的出现在他眼中，一切的景象都回归于真实。
从新看了一遍大殿的情况，柳云阳了解到，这虚无大殿空阔无物，除了六扇殿门的六道星图一直保持着原来的模样外，就只剩大殿中央的上方，有一道很虚幻的光图。
此外，殿内微风不扬，没有一丝气流的交换，也没有任何的迷人幻相，给人简简单单，却又无限深奥之感。
抬头，柳云阳看着那大殿中央的光图，眼神有些惊异。
心灵之眼自从施展之后，他就不曾收回，所以此刻所见到的一切，都应该是最真实的一面。
而就是这真实的景象，才让柳云阳大吃一惊，心头微微有些不安。
从他的观察发现，这团光图是由三部分组成。
最外层是六道星图，正是殿门之上的那六组星图。
第二层是三道星图，他不曾见过。最里面一层有些奇特，似乎由两层东西压缩而成，表面是一道光罩，闪烁着一些光芒，因为外面星图的阻碍，柳云阳看不太真切。
而内里则是一个高速转动的空间，隐藏着无限神秘。
有了细致的了解后，柳云阳在考虑如何破解这其中的关键。
他心里很明白，柳天道如果留下了某些暗示或者秘密，都应该就在这光图内部。
只要自己开启它或者能够进入里面，到时候一切就迎刃而解。
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要如何开启它，或是进入里面呢？
最外层的六道星图柳云阳已经不在意了，因为他掌握了破解之法。
但里面那三道星图，是完全不曾见过的，还是六道星图演变之后的一个变化体呢？
这一点很关键。如果是全新的，柳云阳就得从头开始，如果是六道星图演变的一个组合图案，那么他就可以从六道星图上下手。
为了搞明白这一点，柳云阳凝神静气，身体朝上飞去，在那星图威力的范围外，仔细的观看。
透过心灵之眼，柳云阳清楚的知道，这星图威力极强，但只在一定的范围，只要不闯入这范围，就不会受到攻击。
同时，这星图所发出的力量也一直衡定在这个区间，仿佛这就是它的原动力，源源不断的驱使着它发生重复变化。
观看了许久，柳云阳得出结论，第二层那三道星图，应该是外围六道星图的一种组合图案。
有了这个判断，柳云阳决定出手一试。
这一次他不再出剑，而是心念转动间，周身就发出一股光芒，在他的意念控制下，轻易就突破了第一防御，进入了这区间之内，朝着第二层防御靠近。
出于对外层防御的了解，柳云阳推断这三道星图就代表着三个入口，自己只要任破其一就能进入，因而他决定先观察一下，看那一组最简单。
此时的他，形体有些奇怪，较之实际的大小相差甚远。
只是他并没有在意这些，他只是处于外层与第二层防御之间，心中思索着如何破解这其中的关键。
留意了许久，柳云阳没看出什么特别的东西，因为这三幅星图比外面的六幅星图复杂了许多。
为此，他有些犹豫，心中没什么把握，但他最后还是决定一试，打算以相同的方式，看能不能成功。
摄定心神，柳云阳随意找了一幅星图，在认真的观看了许久，掌握了它的所有变化后，突然出手了。
由于图案的复杂，变化就相应增加，柳云阳要以破招的方式破解他，那其中的速度与力度，就成了一切的关键。
论实力，柳云阳身怀烈火、玄冰两大神诀，自是实力雄厚，论速度，他的苍云百变快如闪电，也是世间少见。
然而综合起来，他能一丝不差的封住那星图的变化吗？
这一点在没有尝试之前，谁也无法明白。
简单来说，柳云阳的破解方法很普通，就是以某种适当的力度，在星图发生扩散的那一刹那，瞬间将它封住。

第二十九章 奇妙星图
时间不需要很久，只要那星图停顿一下，他就可以用极快的速度穿越而过，进入里面。
而关键的地方就是，首先要掌握星图的变化，其次要做到一丝不差。
第三，在出手之后还要有足够的力量去穿越那微弱的缝隙，不然一切皆是枉然。
第二层防御十分复杂，但柳云阳也表现不弱，虽然第一出手有些把握不当，但他硬是将那星图封住了极短的一刹，给了他一个进入的机会。
穿越了第二层防御，柳云阳松了口气，心头隐隐有些激动，对于这一次的侥幸，感到十分的不安。
看着眼前的光罩，柳云阳觉得有些头痛。
原因是这光罩之上出现了许多星图，整个看去就像是之前的一个缩影，所有的东西都融合在了一起，给人一种苍茫无力之感。
坚持着看了一遍，柳云阳觉得这光罩上的星图，就宛如无数的高手在朝着自己发招，那种以一敌众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收回目光，柳云阳沉思了片刻，心想逃避也不是办法，自己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再退回去就太可惜了。
因此无论如何，也得拼上一拼，赌上一赌，看这光罩之上，究竟有什么厉害。
有了决定，柳云阳收起杂念，全身气势一转，一股坚定的信念出现在他的身上，让他在转眼间变花很大，双眼中金芒流动，有着说不出的神采。
大约一炷香时间，柳云阳在专心致志的观察后，对整个光罩上的三十六幅星图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后，开始调整心态，让自己心无杂念，慢慢的进入空灵之境。
这些，在柳云阳而言只是举一反三，从之前的经历中得来的经验。
与真正的修道之人精通理论，在意识的强迫下完成，那是有着很大区别的。
心明如镜，空灵无物。
当柳云阳进入这层状态之时，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开始变慢，那些复杂的星图一个个都变成了人，正以各种不同的方式发出攻击，朝自己攻来。
由于速度的变慢，柳云阳对于这些攻势看得是一清二楚，破解起来也就格外的容易。
如此，一场奇特的交战，在柳云阳身体变小了无数倍后，在这并不大却无限广阔的空间里展开。
整个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当柳云阳破解了最后一道星图的攻击时，他只觉得眼前的景象一变，自己似乎又穿越了某层空间，来到了一处光壁之前。
这光壁有些古怪，上面闪烁的不是星光，而是耀眼的白光，强得令他几乎睁不看眼。
四周，虚无一片，连同自己的身后都是空荡荡的，那情形就宛如置身于无尽的黑暗中，唯有眼前那面光壁。
闭上双眼，柳云阳待眼睛适应之后才睁开，发现眼前的白光依然强盛，令人无法直视。
对此，他心头有些不安。
连眼都睁不看，还看什么东西。
看不见东西，自己又如何了解这里的情况，破解这里的玄机，继续朝前？
思索间，柳云阳再次闭上双眼，大脑思维转动，一丝模糊的景象渐渐在他心中显现。
起初，柳云阳并没有在意，只当是杂念引起了幻象。
可随着那景象的逐渐清晰，他开始惊讶，这心中的景象不就正是他眼前的情形吗？
万分奇怪，柳云阳搞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系，但他却认真观察，发现心里的那面光壁色彩有些不同，不再那么刺眼。
同时，少了刺目光华的掩饰，那光壁上还隐隐有些图案，可惜他看不太清楚。
静心凝神，柳云阳意识专著于心底那景象的变化，可他奇怪的发现，心中的执念越强，那景象就越发模糊。
对此他曾经有个相似的经验，于是放开一切抛开杂念，慢慢的让自己的心境朝着空灵之境靠拢。
这样一来，当他再次进入空灵无物的境界时，那心中的景象立时清晰无比，连同光壁上的那道图案也看得清清楚楚。
保持着这奇妙的功境，柳云阳在想，既然心里的图案这般清晰，那眼前的图案是不是一样可以看得这般清晰呢？
这只是无意的一念，谁想就因为他的这一微弱变化，心中的景象立刻消失，下一瞬间就转入了他的眼前。
二者转变得极快，令人很难解释，但所见的景象却是完全相同，这让柳云阳震惊的发现，原来在保持空灵境界的同时施展心灵之眼，即便闭着眼睛，也能将四周的事物看见。
这一点对于修炼之人来说本是常识，只是很多人做不到而已，所以平时很少人提，而柳云阳却当成深奥的秘密，以为自己有了很大的发现。
透过心眼，柳云阳看着那光壁上的图案，心神微微有些震动，一股无穷无尽的变化，出现在他的脑中，让他感觉极为的心烦。
心眼的神妙自是比肉眼强上百倍，但有时候看得太清楚了，反而只会增加负担。
甩掉杂念，柳云阳感觉这图案就宛如有魔力一般，自己越是想看清楚，就越是深陷其中，那无穷无尽的变化，就仿佛一个无底深渊，足以吞噬一起。
遇上这样的难题，柳云阳有种无奈，他觉得自己的能力有限，根本不可能跨越这一极限。至此，他开始心冷，一股淡淡的忧虑，让他陷入了沉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奇怪的空间没有丝毫变化，柳云阳呆立原处，双眼一直紧闭，全身在那耀眼的白光映射下，就像渡上了一层银粉，散发出绚丽的光华。
无限的寂寞，无声的岁月，一切是静止不同，还是在悄然变化，又或者两者皆不是呢？
有人说时间足以忘记一切，这话虽然不完全正确，但在很多方面都说得过去。
至少沉默中的柳云阳就忘记了忧虑，抛开了一切，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刹那的时光永恒不变，在这特殊的空间内，这个理论是成立的。
当柳云阳一尘不染，完全忘记自己是谁，身在何处时，一丝奇妙的光点出现在了他的脑海。
这光点很古怪，原本漆黑无光。
可随着时间推移，它渐渐变了，变得有了光泽，且越来越亮，最后形成了一个无意识的光球，毫无规律的自由运动。
起初，这光球转动得很慢，可不知道过了多久，它越转越快，轨迹也越来越复杂，运行的范围也越来越广。
由于速度的缘故，这光球一分为二，二变四，四变八，八变千千万。
当速度达到一个极限，整个脑海中光影千幻，无数重叠交错的轨迹，与那高速移动的光球交织在一起，就产生了无穷无尽的变化，让人难以分辨。
这些，只是发生在柳云阳的脑海中，且在他无意识的状态下，所以对他的影响并不大。
但他却因此而领悟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再多的变化，其开始都是不变的。
想到这，柳云阳突然回转心神，留意起了光壁的情况。
第一眼，仍旧是无穷的变化，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然而柳云阳不在意这些，只是淡淡的看着，让眼神变得模糊，那清晰的变化也逐渐模糊。
这样一来，整个变化在模糊的视线下就宛如一团光云，在一定的范围内伸缩舒展。
做到了这一步，柳云阳又开始试着将那模糊的影子也看淡。
起初有些杂念，很难做到。
可随着时间的过去，那一切的景象在他眼中越来越浅，直到完全消失时，一道奇妙的星图自他的心底浮现。
这图案很奇怪，柳云阳觉得有些熟悉，却又有些不同。
仔细一想，有几分像自己在千幻大殿中，七彩玉珠转动时所形成的那幅星图，可其中又有些变化。
为什么这样，他不是很肯定，他只是隐约觉得，这心底的图案，其实是两幅图案重叠在一起，经过了细微的光华后所形成的。
所谓的两幅图案，第一幅就是他在千幻大殿中所见的到那一幅，而第二幅就是这光壁上那变化无穷的图案。

第三十章 破解之道
两张星图融合为一，彼此各有不同，所以最终就形成了这样的一幅图案。
留意着这幅图案的情景，柳云阳觉得它可谓是极尽复杂之所能，简直令人参悟不透。
而就在他思索之际，他体内的七彩玉珠又一次转动，让他见到了一幅奇妙的景象。
留心观看，大脑深处，那图案表面上一丝七彩的光芒流动穿梭，正以柳云阳能看得清楚的速度，依照一条很复杂的线路运转。
看着这七彩光芒的运行线路，柳云阳突然领悟，这是他体内那神奇的珠子正在破解这星图的奥秘。
为此他集中精神，牢牢的记下这运行的线路，以便接下来自己好照着这方法破解光壁的玄妙。
时间持续了仅一会，那七彩光芒在运行了一遍后自动退去，他体内的七彩玉珠也相应的归于平静。
掌握了诀窍，柳云阳抓住时间，生怕久了自己会忘，毕竟这破解之法十分复杂，他能记住已经算是记忆力惊人了。
来到光壁面前，柳云阳顾不得多想，也不在意那眼前变化的景象，只是依照七彩玉珠留下的运行线路，身体化为一束流光，朝着光壁冲去。
那过程很繁琐，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
好在柳云阳有七彩玉珠相助，虽然经历了不少波折，但他仍然顺利的突破了这层防御，进入了一个新的空间。
这个空间与以往所见的不同，虽然依旧星光闪烁，但感觉很真实，就像在人间的夜晚，一个人立于云霄之上，仰视着璀璨的星空。
收回目光，柳云阳搜寻着附近的区域，他发现一个很奇怪的气息，一直盘旋在他身边。
正当他感到惊奇，觉得与以往完全不同之际，一个淡淡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警惕的看着这身影，柳云阳发现这是一个五旬左右，脸庞清瘦却仙风道骨的老者。
这老者与柳云阳一样，脸上有几分惊讶，似乎对于柳云阳的到来，感到很奇怪。
然而奇怪是奇怪，但老者没有追问，只道：“欢迎你少年郎，这里是虚无大殿中的幻相空间，我是柳天道。”
柳云阳一惊，诧异道：“你是柳天道？那你不就是流云九子的师傅？为什么你不出去，反而要让他们想办法进来呢？”
柳天道神色复杂的看着他，缓缓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你若有缘，自会在七彩云天里解开这个秘密。现在你听我说，虚无之道，源于混沌，变化之机，始于太一。记住这四句话，然后代我传讯那九个无用之徒，流云仙境出于天地而归于天地，如何挽救劫难，就在他们一念之间。去吧。”
“前辈，你这话我——”柳云阳还欲追问，可这时那柳天道已然淡去，四周空空如也，什么都消失了。
轻叹一声，柳云阳自语道：“就算要传话，你也教我一个方法，要如何才能轻易离开这里，回到大殿啊。”
没有系统学习过修道之术的柳云阳，在很多时候都靠的是机缘，真要让他整理出一套完整的方案，那还是有很大困难的。
转身，柳云阳看了看四周，眼前空阔无野，没有任何的痕迹，自己该如何回去呢？
思索中，一股奇怪的微风吹来，在柳云阳惊讶之际，迅速将他围绕，待他惊呼出声之后，这微风又什么失踪。
可四周的景色也全然变化，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回到了虚无大殿。
抬头望着那光图，依然闪烁着光芒。
可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呢？
难道就是那一阵风。
可这风从何来，是柳天道使然吗？
一切诡秘莫测，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又找不出头绪，只是放弃不想。
收回目光，柳云阳停顿了一下，心想外面的人一定等急了，于是随意选择了一扇殿门，在略施巧妙之后，就轻易穿越了那防御，出现在了虚无大殿门外。
……
自从柳云阳消失，流云九子与笑沧海就密切的关注着虚无大殿的情况。
然而一等就是半个时辰，这让十人心头焦急，却又不敢贸然硬闯，只得各自猜测，时不时的交换一点意见，以打发时间。
这期间，笑沧海一直留意着流云九子的神情变化，他发现最为担心的有四人，第一是云雷，第二是云一，第三是云华，第四是云真。
而最为冷静的也有两人，一个是云影，一个是云松。
他们自柳云阳消失起就片言不发，保持沉默，让人猜不出他们心里所想。
当柳云阳出现，云雷最先发现，惊呼一声便迎了上去。
其余众人察觉，也都急切的围上，各自追问着其中的情况。
柳云阳没有马上开口，而是与笑沧海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待九人平静之后，才道：“这虚无大殿的破解之法我已经找到。但以我个人之力无法带你们九人一起进入，每次只能带一人前往，你们还是商议一下吧。”
云雷神情微变，问道：“柳少侠既然找到了破解之法，何不说出来，那样我们就能一起进入了。”
柳云阳苦笑道：“你们的意思我明白，可你们或许不相信，我就是告诉你们，你们也进不去。”
云松冷哼道：“如此古怪？你当我们都是三岁小孩，都是无能之辈吗？”
柳云阳看了他了一眼，又看看其他人，发现大家都是一脸的愤愤不平，于是也不多做解释，转身朝大殿飞去，口中道：“各位既然不信，那我们就来试一下吧。”
流云九子自是不信，纷纷跟在他的身后，很快就来到虚无大殿之外。
笑沧海则淡漠一笑，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走着众人身后，留意着他们的情况。
回头，柳云阳看了身后的十人一眼，指着殿门道：“这第一层防御我之前就已经解开，所以大家都可以靠近殿门。但这第二层防御我一直无法消除，只能硬闯。至于硬闯的方式也很奇怪，大家可以将这星图的光点当成是敌人的一种攻势，只要你们能在同一时刻，阻止这星图的继续变化，哪怕只一刹那光阴，也可以创造出一丝缝隙，趁机而入。”
流云九子听完神色各异，有些人惊讶有些人怀疑，自然也有人马上就试。
第一个出手试的人不是之前冷言冷语的云松，而是与笑沧海、柳云阳较熟悉的云一。
只见他来至殿门，在观察了一会后，口中轻喝一声，全身蓝光闪烁，十七道光芒飞射而出，迎上了那星图朝外发散的光点。
这一击速度极快，还没有来得及眨眼，双方的攻势就在殿内相遇，彼此爆发出一连串的火花，产生强劲的气流，将飞射而入的云一给弹了出来。
看着失败的云一，其余八人脸色沉重，在沉默了片刻后，云虚自人众人身后走出，慢慢来到大殿门前，打算再试一次。
这一次云虚准备的时间更久，整个人显得极为谨慎，可最终的结果与云一相同，这就让众人对柳云阳的话，有了几分相信。
收起不服的神色，云雷与众师弟看着柳云阳，由他开口道：“陆少侠，不知道你能不能与我们示范一次，让我们见识一下？”
柳云阳早就知道他会这样说，因此也不觉得意外，很随意的道：“自然可以，但只此一次，希望大家看明白了。”说完缓缓来至殿门外，在众人的关注中，全身绚光一闪，发出十七道光芒，在封住那星图变化的一刹那，整个人瞬间变小，转眼就消失了。
惊异的看着这一幕，流云九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对于柳云阳的神秘，感觉到有些意外。
而就在九人平静下来，欲要开口之际，柳云阳又一闪而现，出现在了殿门外。
对此，云雷尴尬一笑，轻声道：“柳少侠真是神秘莫测，小小年纪就令我们这些老头子感到汗颜啊。”
柳云阳淡然道：“云雷大侠过讲了，云阳不过得天之巧而已。”

第三十一章 追根究底
此时，笑沧海上前，轻笑道：“谦虚客套之言就不说了，今天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我都有些饿了，我们还是说正事吧。现在我表弟一次只能带一人进入，我看不如先带几人进去看一下，等证实了某些事情之后，我们再谈其他。各位高人觉得怎么样呢？”
脸色微变，流云九子对于笑沧海口中的高人二字有些敏感，都觉得他是有意讽刺。
然而知道也是无奈，这种事情不能明说，大家只能心中计较，嘴上却得应酬。
九人中，云一首先开口道：“我觉得笑大侠的提议不错，我们的目的在于解开这虚无大殿之秘，所以其他一切先抛开，等弄明白了其中的玄机之后，再谈论也不迟。”
云雷闻言，看了一眼脸色微冷的云松，迟疑了一下，点头道：“也好，就由云一师弟先来，我第二，其他人各自看情况吧。”
如此，云一含笑走到柳云阳身旁，轻声道：“柳少侠，就从我先开始吧。”
柳云阳平淡笑道：“好，我们开始吧。”
转身，柳云阳带着云一来至殿门外，右手拉着他的手臂，在稍稍观察了一会后，周身流光闪烁，一边发出攻势，一边带着云一朝前飞去。
仔细的观看着这一幕，众人发现柳云阳在攻击的那一刻，身体隐隐波动了一下。
而就是这微弱的一下，他便与云一双双变小，以化身元神之术，消失在了殿内。
殿门内，那星图已然重复着恒久不改的变化，可二人却已然失踪，他们究竟从何处进入，这一点一直让人迷惑不解。
思索中，柳云阳已经出来。
见状，云雷主动上前，柳云阳也没说什么，很快就带他进入。
接下来，第三人的身份很怪，因为他就是云松，他只是默默的走到柳云阳身边。
对他，柳云阳其实并没有什么恨意，只是在别人眼中，认为开始云松给了柳云阳脸色看，二人应该有所芥蒂，可实际上柳云阳什么也没说，很自然的就带着他进去了。
当柳云阳将流云九子全部带进大殿，出来迎接笑沧海时，柳云阳苦笑道：“早知道他们都要进去，我开始就不说那话，也免得浪费时间。”
笑沧海笑道：“你错了，你那些话还是有必要说的。现在他们不在，你说一下这里面的情况你都掌握清楚了？”
柳云阳稍稍点头，随后又摇头道：“有些明白了，有些还不是很明白。反正这一次经历了许多的事情，好在我已经见到了柳天道，找出了其中隐藏最深的秘密。”
笑沧海一惊，诧异的道：“你见到柳天道了？他不是在七彩云天嘛，怎么会出现在这？噢，我明白了，你是见到的幻相对吧？”
柳云阳道：“是的，是幻相，他当时只与我说了几句就消失了。”
笑沧海眉头微皱，问道：“说了些什么，你没有与流云九子提起过吧？”
柳云阳轻笑道：“你放心，我在没有与你说之前，是不会告诉他们的。柳天道只让我带话，说流云仙境出于天地而归于天地，如何挽救劫难，就在他们一念之间。”
笑沧海沉思了一下，抬头道：“这话最后再告诉他们，现在我们应该进去了，不然久了他们会心生猜疑。”
柳云阳应了一声，带着笑沧海来至殿外门，以熟练的手法带着他进入了虚无大殿。
殿内，流云九子趁着柳云阳不在之际，各自探索着其中的奥秘。
最终虽然发现了大殿正中那道光图，可九人数次相试都被弹开，这让九人又惊又怒，还有几分无奈。
当柳云阳与笑沧海出现，流云九子迎了上来，彼此围成一圈，由云雷开口道：“柳少侠，你既然破解了这虚无大殿的防御结界，不知道这殿中的奥秘可曾解开。”
闻言，柳云阳看了一眼头顶，淡然道：“云雷大侠话中所指，可是有关这光图的秘密？”
云雷正色道：“是的，就是关于这其中的奥秘。刚刚我们已经试了一下，无法靠近，不知道柳少侠可有什么发现？”
柳云阳笑了笑，笑的九人有些茫然。
“其实各位来此，究竟想知道什么，你们可曾想清楚？”
流云九子惊异的看着柳云阳，其中云真问道：“柳少侠觉得我们想知道什么呢？”
柳云阳看了他片刻，摇头道：“人心难测，云真大侠这话可把我问住了。如果说是云一大侠问我这话，我还能猜出三分，但换了云真大侠，我就一分把握都没有了。”
语气平淡中含着几分异常，听得众人眉头微锁，各自揣测着他话中的深意。
云真眼神微冷，凌厉的看着柳云阳道：“柳少侠的意思是说，我云真表里不一了？”
柳云阳淡然道：“云真大侠误会了，我只是随口之言，并没有什么其他意思。本来我的原意是想问大家，你们来这是为了解开这虚无大殿之秘，还是为了令师所留下的话。可现在看来，我是不该问了。”
一听柳云阳提到关于柳天道的事，云真脸色稍好，显然不想与他过多争辩，免得到时候大家都不愉快。
云雷则适时的开口岔开了二人的话，问道：“柳少侠如此说，那就表示知道其中的关键了。如此，还请柳少侠实言相告，我代表流云仙境感激不尽。”
柳云阳谦虚一笑，看了笑沧海一眼，询问道：“表哥，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笑沧海呵呵轻笑几声，目光扫了流云九子一眼，有些莫测高深的道：“没什么，就一个问题，只是不知道各位流云仙境的高人是否愿意回答？”
听出他那话中之意，云松微显不悦的道：“笑大侠有话请讲，知道的我们可以回答，不知道的就只能说声抱歉了。”
笑沧海嘿嘿笑道：“我的问题你们自然知道，只是涉及到了一些隐私之事，所以我想先试探一下。既然云松大侠说了，知道的可以回答，那我就问了。简单来说，来这已经一天多了，接触最多的便是云一大侠，他给了我们不少帮助，也告诉了我们一些事情。现在我想问的就是，当年你们的师傅柳天道号称地仙，一身所学是空前绝后。但你们九人学全了他一身本领吗？我的意思很简单，九人所学加在一起，是不是完整无缺？”
流云九子彼此交换了几个眼神，对于笑沧海的问题奇怪多于震惊，因而并没有过大的反应。
半晌，沉默中的九人似乎交流了一番，只见云雷正色道：“笑大侠这个问题有些突然，不过我们可以回答，但我们也有一点不解，想询问笑大侠。”
笑沧海淡然道：“各位想问我，为什么问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是吗？”
云雷神色微动，平静的道：“正是这个问题，还请笑大侠见告。”
笑沧海奇异一笑，露出以九人看不懂的表情，诡秘的道：“我要说是好奇，九位显然是不会相信。但我若说是想了解一下柳天道前辈的事迹，九位信吗？”
流云九子一愣，对于这个回答有些意外。
云影问道：“笑大侠这个答复，是不是有些离谱了？”
笑沧海道：“一点也不离谱，而且很正常。办完了流云仙境之事，笑谋还要赶往傲月山庄。那里是人间四绝之首，乃当年傲月天尊所创立。这傲月天尊与柳天道前辈同列地仙之位，我今日问点关于他的事，很有可能下一次去傲月山庄就能用上。各位也知道，我笑沧海接的生意都是烫手的山芋，找不到什么简单的事情。因此有些时候我事先准备，那也是必然的。”
听闻此言，流云九子虽然有些不甚满意，但也不便继续追究。
于是云雷开口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实话告诉笑大侠。在流云仙境中，我们九师兄弟并没有学全师傅的本领。初步估计，大家加起来有八层左右，剩下最精华的部分，师傅一直不曾传授，似乎因为我们天姿太差。”
闻言，笑沧海沉思了片刻，有些质疑的道：“如此说来，令师极有可能将一些精妙之学，隐藏于三座幻云殿内，以鼓励你们去追求与挖掘，是吗？”

第三十二章 道出玄机
云雷一愣，随即脸色大变，其余八人也是神情惊异，都古怪的看着笑沧海，似乎被他的话所震撼。
笑沧海也看着九人，目光一一从他们脸上移过，心里分析着他们的表情变化。
九人中有三人神情略有不同，第一是云松，冷漠的脸上明显出现了一丝震动。
第二是云真，眼神变化虽快，但没有逃过笑沧海的眼睛。
第三是云影，她冷静得出奇，这也是反常现象。
至于其他人，虽一脸的惊讶，但却无过于明显之处，所以笑沧海没有在意他们。
大殿，因为笑沧海的这句话而陷入了沉默。
许久，待众人平静之后，云一开口道：“笑大侠此话虽是猜测，不过也有几分可能。以师傅他老人家的智慧，要设个棋局迷惑我们，那是简单之极的事情。只是这猜测的可能性虽大，但是不是一定准确，这就不好说了。”
云雷赞同道：“云一所言有理，此事我们以往就已经分析过。而笑大侠仅来一天就有如此敏锐的眼光，真是令我们又惊又叹啊。”
笑沧海早以收起了质疑的神情，淡然笑道：“随口之言，无心所猜，大家不要介意。现在该问的也问了，还是让云阳来说一下这虚无大殿的玄机吧。”
闻言，流云九子都连声赞同。
而柳云阳仅平淡一笑，指着那头顶的光图道：“这里面的确隐藏着不少玄机，但要让我说清楚，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简单来说，这光云一共有三层防御，都是异常的复杂。而突破这三层防御后，就会出现在一个奇妙的空间，那里名叫幻相空间，里面就隐藏着你们所要知道的事情。”
见他停下，流云九子都微显焦急，当即就有六人异口同声的问道：“是什么，快说啊。”
柳云阳扫了九人一眼，目光在没有开口的云真、云松、云影三人脸上略为停留了片刻，冷静的道：“没什么，我只是在那里见到了你们师傅所留下的幻影，他让我转述一句话。”
“真的，你见到师傅留下的幻相了？他说些了什么，你快告诉我们啊。”一听有师傅留言，流云九子都显得十分在意，云雷更是急不可待，眼睛直直的看着柳云阳，大声问道。
柳云阳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挥手示意让大家安静。
待众人都冷静之后，他才道：“此事因为只有我一人经历过，所以这其中的一些细节是拿不出什么证据的。为此，在告诉大家之前，我要先申明一点，要证明我所言是真是假，只能依靠大家对我的信任程度，谁要再让我带他去那光图里面证实，对不起，我办不到。因为之前我能进去也只是巧合，现在让我再去一次，说实话我恐怕也进不去了。”
看着柳云阳的脸，流云九子思索着他的话，觉得模棱两可很难断定真假。
从进入虚无大殿以来，柳云阳给人的感觉就是神神秘秘，让人搞不清楚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而此时最关键的时候，他突然冒出这一段话，虽然从他的意思可以听出他是有所顾及，生怕大家误会。
可他这样说出来，表面上虽然显得很坦然，可私下里不更是让人猜疑吗？
轻咳一声，一直很少开口的云虚打破了沉寂，缓声道：“柳少侠年少有为光明正大，虽然来此仅一天多时间，但我们相信你绝非什么阴险之人，故而绝对不会对少侠有所猜疑。现在还是请少侠将恩师所留之言转告我们，对于流云九子感激不尽。”
柳云阳和善一笑，谦虚道：“云虚大侠不须多礼，有你此言云阳也就安心了。之前，在那幻相空间内，令师所言不多，除了告诉我那里是什么地方以及他是谁外，就只留下一句话让我转告。令师柳前辈说，流云仙境出于天地而归于天地，如何挽救劫难，就在你们一念之间。稍后，他就消失了，我也就莫名其妙的出来了。”
眉头微皱，云虚看了其他八位师兄弟一眼，彼此都略显奇怪，似乎这话太过简单。
不过云虚没有过多追问，只是轻声感谢道：“多谢柳少侠相告，现在云虚还有一问，为什么开始我与云一师弟硬闯不成功，而与你在一起进来时，感觉很相似却很顺利就进来了。这其中的关键可以告诉我等吗？”
柳云阳眼神为微波动，嘴角浮现出一缕笑容，淡然道：“其实那很复杂，但也很简单。现在各位在虚无大殿之内，要是从内往外闯，各位觉得会不会相对简单一些呢？”说时带着众人走到一扇殿门附近，静静的看着那变化的星图。
有些迷惑的看着柳云阳，云虚问：“少侠带我们看这些星图，是想告诉我们，从这里面看出去，与外面看进来不同吗？”
柳云阳微笑摇头，指着星图道：“不，两面都是一样，只是你们就真的不认识这星图吗？”
云虚神色稍变，语气微重的道：“柳少侠到现在一直认为我们所言不实吗？”
轻轻摇头，柳云阳看了云一、云刚、与云雁一眼，淡然道：“云虚大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的本意是说，这六扇殿门的防御星图，其实就隐藏于流云第一、第二、第三殿中。所以你们之中，应该有人或许见过，故而我随口问一问罢了。”
此言一出，流云九子脸色各异，目光都聚集在云一、云刚、云雁脸上，疑问之色溢于言表。
而笑沧海也眼神古怪，似乎柳云阳的这句话，让他想到了什么。
看着众师兄弟那质疑的目光，云一苦笑道：“柳少侠之言自然不假，但我可实在不曾见过啊。”
云刚也附和道：“我与云一师弟一样，镇守流云第二殿多年，丝毫不知道殿内还隐藏着这些事情。”
见他二人神色焦急却不慌张，众人又将目光移到云雁身上。
对此，云雁表情淡漠，不悦的道：“两位师兄都不曾发现，我又岂会知道。”
云雷沉思了一下，转头看着柳云阳问：“柳少侠，你能说一说这星图藏于殿内何处吗？”
柳云阳微微有些迟疑，考虑了一下道：“此事目前其实已经不重要，不过云雷大侠既然问起，我就实话实说吧。这星图每两幅一组，藏于流云殿内的大殿正上方。那里有一团看不见的云气，里面是一个奇特的空间，充满了迷人的幻相，其中一切就源于这两幅星图的变化。”
云雷不语，云刚则问道：“如此说来，之前柳少侠到我流云第二殿去，就是发现了这个秘密？”
柳云阳坦然道：“对也不对。因为我最先是在流云第一殿发现的，来你那里只是想证实一下。”
云一恍然道：“难怪当时我问你去不去流云第三殿，你说不用了，原来你已经猜到了第三殿的情形应该是一样的。”
柳云阳点头，随即看了一眼四周，轻声道：“时间不早了，各位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要是没有，我们就出去吧。”
流云九子大多不语，微微低头各自想事。
然一直沉默的云华却开口道：“照柳少侠所说，流云殿中所隐藏的星图与这一样，那样我们即发现，所见的也应该与眼前一般。而此时这星图就在我们眼前，变化也并不复杂，为何我们还是无法破解呢？”
柳云阳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其他人，见众人都是一脸疑问，不由笑道：“这一点我也说不太清楚，我能告诉大家的就是，找到那星图，可以破解虚无大殿最外面的一层防御，至于第二层防御，我已经告诉过大家了，就当是敌人在攻击自己一样。只要能在同一时间，以适当的力度暂时阻止它的变化，那时候就会出现一丝缝隙。这便是其中的关键。”
云华秀眉微扬，还欲追问，可笑沧海却插嘴道：“我们昨日所言，只是破解这虚无大殿的防御，众位能进来就算我们成功。现在这一步已经做到，大家也应该满意了。至于其他细节之处，那关系着你们流云仙境的隐秘，我二人不便也不想插手，因此，我觉得我们的第一笔交易已经顺利完成，各位以为呢？”

第三十三章 戏弄云凤
九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云雷沉声道：“笑大侠所言极是，你们已经完成了之前的约定。只是我们想再次进入此处，了解一下其中的情况，这不就得时时麻烦柳少侠了？”
笑沧海笑道：“此事好办，目前我二人就在这里，哪位要想进入大殿，随时可以找我们。至于今后我们如果离开，到时候我让表弟想出一个进入这里的方法，那样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见他如此承诺，云雷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看了其余八人一眼，有些无奈的道：“如今也只能这样。好了，我们还是先出去，待笑大侠与柳少侠吃了饭后，再说接下来的事吧。”
就这样，由柳云阳出面，依此带着流云九子与笑沧海离开了虚无大殿。
云一与云华则陪同笑沧海与柳云阳回去吃饭，其余之人各自回去，约好一个时辰之后在此见面，到时候再谈其他事情。
……
回到云一住的地方，云凤与蓝天已经把饭菜做好。
席间，云凤好奇问道：“怎么样，虚无大殿中有些什么秘密啊？”
云一轻骂道：“小孩子不要多问，专心吃饭。”
云凤小嘴不嘟，嚷道：“有什么不能问的，反正迟早都要知道。娘，你说是不是啊？”
云华和蔼的笑道：“凤儿说的对，但我们现在先吃饭，等下午回来，娘再告诉你好了。”
云凤不干，娇声道：“不吗，我现在就要知道。我们一边说一边吃，那才有意思。等晚上回来，我就没兴趣了。”
云华瞪了她一眼，笑骂道：“没大没小，也不怕笑大侠与柳少侠笑话。”
云凤娇蛮道：“我就这样，有什么好笑的。好了，好了。娘你快说吧，我等着听呢。”
云华无奈一笑，看了女儿一眼，目光移到柳云阳身上，轻声道：“其中关于虚无大殿的很多事情，娘也不知道。这里最清楚的当属柳少侠，凤儿你还是问他吧。”
一句话，云华就把麻烦推到了柳云阳身上，使得正在吃饭的他脸色一变，握着筷子的右手就那样在半空足足停顿了好一会。
歪头看着柳云阳，云凤一脸坏坏的笑容，娇吟道：“柳少侠？你是不是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呢？”
柳云阳尴尬一笑，急声道：“不敢，不敢。我只知道一点皮毛，其他都不清楚。”
云凤笑容依旧的道：“没关系，我的好奇心不大，听一听皮毛就很满足了。”
看着二人的样子，同桌的四人都忍不住偷笑。
柳云阳对此头痛，却无可奈何，只得语气低落的道：“既然云凤姑娘要听，那我就说一说好了。其实关于虚无大殿的秘密，那可真是不好说。说复杂了呢，恐怕半天都说不完，如此我们就简单说一下，不知道云凤姑娘觉得可好？”
云凤娇声道：“好啊，你就长话短说吧，只要听得明白就行了。”
柳云阳轻道了一好，随即看了同桌四人一眼，微微沉吟了片刻，语气平淡的道：“提起虚无大殿，首先得说一下它的外形。关于这一点大家都已经十分清楚，这里就免了。除了外形之外，接下来要说的就是里面的情况。详细一点来讲，要涉及到方方面面，我们就简单提一下，两个字，复杂。除了这些，那就是有关大殿的奥秘了，这事更是曲折离奇，一时半会也说不明白，因此还是长话短说，两个字，神秘。”
一片安静，大家都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继续，可柳云阳却不再开口，反而动手继续吃饭，这让众人一愣，云凤更是不解的道：“喂，你接着说啊，怎么不说了？”
抬头，柳云阳一脸无辜的道：“我说完了，你难道没有听明白吗？”
云凤一愣，呆呆的看着他，笑沧海却大笑出声，接着云一、云华、蓝天也都笑了。
恼怒的瞪了众人一眼，云凤娇骂道：“有什么好笑的，不许笑。柳云阳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着说完了，我根本就没有听明白。”
柳云阳一脸惊愕之色，反问道：“开始不说给你说了，这事太长很费时，就简单说一下，你也答应了长话短说的。怎么现在你——”
云凤瞪着他道：“我什么我，我是说长段短说，可你有说吗？”
柳云阳反驳道：“我怎么没说？首先是虚无大殿的外观，这个你们都知道就免了，其次里面的情况一言难尽，我就简单了提了一下，两个字，复杂。最后，关于大殿之秘，因为太过曲折，我怕浪费大家时间，就长话短说，两个字，神秘。这不就说完了。”
云凤脸色一黑，怒骂道：“你就是故意欺负我，什么复杂神秘，四个字就完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柳云阳耸耸双肩，苦笑道：“云凤姑娘，你可是先答应过的，怎么能这样冤枉我呢。可能我的表达能力不够强，但我只有这水平，我也没办法。”
云凤不依，板着脸一幅生气的模样。
云华劝解道：“好了，凤儿别这样，柳少侠是与你开玩笑。等他吃完饭，再慢慢与你说就是了。对不对啊，柳少侠？”
看着云华给自己递眼色，柳云阳忙道：“是，是，是。我主要是饿坏了，加上这饭菜又这么香，所以打算先填饱肚子，等有了精神，再与云凤姑娘慢慢聊。”
气鼓鼓的白了他一眼，云凤哼道：“你给我小心点，要敢再糊弄我，晚上才不让你吃饭呢。”
柳云阳干笑两声，连连开口赔不是，这才化解了一场风波。
饭后，柳云阳抽空与云凤讲述了一下关于虚无大殿之事，在应付好了她的纠缠后，与笑沧海，云一、云华一起离去，前往流云之心。
路上，云华歉意的道：“给柳少侠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柳云阳不好意思的道：“也没什么，只怪我不该那样说话。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也就不用提了。”
云华笑了笑，没再开口。
一行四人很快就来到了流云之心，见到了其他人。
双方相见少不了客套几句，可就在这时候，笑沧海突然问道：“怎么不见云刚大侠呢？难道他还没有来？”
云雷摇头道：“我们也正在等他，想来快到了。”
笑沧海哦了一声也没在意，继续与其他人谈话。
半晌，上午众人离开时约定的时间已过，可云刚还是未来，这就让众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为此，云雷将众人招集到一块，沉声道：“云一你去流云殿看一看，云松到云刚住的地方看一下，催催他，别让大家老等他一人。”
遣走二人，云雷对笑沧海与柳云阳道：“真不好意思，让二位在这陪我们等他。”
笑沧海淡然道：“没关系，反正时间还早，闲聊几句也不错。”
云雷感触的道：“笑大侠心胸开阔，整天笑口常开，真是令人羡慕啊。”
笑沧海一呆，立马苦笑道：“云雷大侠就取笑我了，笑某虽然姓笑，也时常在人前笑，只是那都是强颜欢笑，以掩饰内心的不如意啊。哪像各位整天住在流云仙境，无忧无虑的生活，那才是世人向往的神仙日子啊。”
云雷苦涩一笑，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微微迟疑了一下，最终没有说出心里的话。
一旁，云真保持着他一贯的冷漠，道：“世人羡慕神仙，谁又能说神仙就不羡慕世人吗？”
笑沧海呵呵一笑，眼神奇异的看着云真，反问道：“云真大侠之意，是说神仙也耐不住寂寞了？”
云真哼道：“笑大侠觉得能耐得住寂寞吗？”
笑沧海耸耸肩，落漠的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
云真道：“笑大侠不是神仙，我等就是神仙吗？”
笑沧海反驳道：“至少在世人眼中，你们住在流云仙境，那就应该算得上神仙了。”
云真古怪一笑，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天际，轻吟道：“换作是笑大侠，在这一住就是几百年，你会有什么感受呢？”

第三十四章 云刚暴毙
笑沧海一愣，仔细一想此话还真是不好回答。
几百年的岁月对于普通百姓来说，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可对于修道之人而言，这算不算是寂寞的一种延伸呢？
永恒的岁月，不变的景象，这意味着什么？
是天地同春，还是寂寞相随？
苦笑一声，笑沧海有些明白云真的感受了，也顿时了解他为什么一直很冷漠，因为这都是岁月所留给他最深的记忆啊。
抬头，看着天际，笑沧海感触的道：“没有阳光的天空，虽然光线柔和，却少了许多神采。没有变化的时空，虽然永恒存在，却远不如璀璨的刹那。流星短暂，可它美丽。鲜花迷人，因为它无法长在。流云仙境神奇，可惜它缺少生气，总是给人一种冰凉的味道。”
惊奇的目光很快就转为赞同，流云仙境这群生活了几百年，外表虽然年青可内心已然苍老的高手们，都被他的这段话所深深渲染了。
岁月无情，那是指的易老的普通人们，可对于容颜不变的他们来说，这何尝不是同样的无情呢？
察觉到众人之间的古怪，柳云阳有些迷惑，笑沧海话中的感触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所以他不甚了解。
而就当他奇怪之际，云一已经从下面返回，见面就道：“云刚师兄不在里面，我呼唤甚久都没有回音。”
闻言，云雷皱眉道：“或许他不在那里，还是等云松吧。”
云虚看了一眼远处，沉声道：“师兄，恐怕有些不对劲，云松一个人回来了。”
众人一惊，顺着云松之前离去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到他正一人飞来，转眼就到了跟前。
察觉到众人脸色有异，云松震惊的道：“难道云刚师兄不在流云殿内？”
云雷脸色难看，沉重的道：“云一去问了，没有反应。不过为了搞清楚，还得有劳柳少侠走一趟，因为我们几人不便进入流云第二殿。”
柳云阳爽快的道：“那各位等一下，我这就去看一看。”
目送柳云阳离去，笑沧海皱眉道：“平时可曾出现过这种情况？”
云雷摇头，云一解释道：“平时九人难得聚在一块，所以都没有怎么注意。”
笑沧海又问：“那会不会是云刚大侠突然跑到某个你们都不知道的地方，一个人想事，或者干其他事情去了？”
云一一愣，看了笑沧海又看看其他师兄弟，迟疑道：“这个应该不可能吧？我们在这几百年了，可从来没人知道他有这习惯啊。”
笑沧海脸色凝重，看了八人一眼，心里思绪急转，猜想着其中的原因。
见他如此神情，云雷沉声道：“笑大侠莫要多疑，云刚师弟向来坦诚，决不会有什么私秘之事隐藏我们大家。”
众人随身附和，都表示云刚人如其名刚直坦率，应该不会像他猜想的那样。
笑沧海沉吟道：“我只是随便猜猜，也没什么意思。好了，云阳回来了，问一问他有没有发现吧。”
众人转身，看着柳云阳摇头的情景都是心头一沉，一股不祥之兆开始笼罩在大家心上。
沉默中，云雷担忧的道：“中午离开时，我还与他同行了一段，怎么会不见了呢？”
众人无语，这等怪事从未出现过，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久，沉思中的笑沧海抬头看了众人一眼，淡然问道：“中午离开时，云雷大侠还与云刚大侠同行了一段，不知道这下午谁是第一个赶到这里来的人呢？”
流云八子闻言彼此对望，最终在询问的眼神中，云真出列道：“我是第一个到的，之后是云松，然后是其他人。”
笑沧海眼神微动，不过仅刹那就恢复了正常，淡然道：“你既然是第一个来的，而且也没有见到云刚大侠，那就说明他是在中午离开，到你来至之前的这段时间消失了。这个二者之间相差的具体时间你应该比我们清楚，能大致推断一下吗？”
云真微略思索了一下，不甚肯定的道：“大约半个时辰左右吧。”
笑沧海略略点头，随即移开目光，转向云雷道：“现在云刚大侠消失，你看我们是再等会还是谈正事了？”
云雷轻叹一声，忧虑的道：“不等了，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
笑沧海道：“也好，就说一下我们第一笔交易吧。现在交易已经成功，是应该兑现的时候了。”
云雷苦涩一笑，与其他七位师弟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叹息道：“这一点恐怕笑大侠要见谅了，暂时无法满足你的愿望，因为那时空穿梭仪，就由云刚保管着。”
笑沧海一愣，诧异道：“这么巧，不会吧？”
云雷神情低落的道：“我知道笑大侠有些不信，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们师兄弟九人每人保管十年，今年正好是云刚保管的第六年，下一次就是由云一保管了。”
笑沧海看了看其他人，见他们动点头承诺，不由叹道：“如此说来，我只有等待云刚大侠的出现了。”
云雷歉意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也没有想到会突然这样。”
笑沧海凝望了他片刻，随即收起失落的表情，淡然道：“既然是意外，那就等找到云刚大侠再说好了。现在谈点其他吧。”
云雷见他通情达理，心情稍好，转身看了一眼身旁之人，随即移目虚无大殿，喃喃道：“沧桑百年，时光如梦。一切何时终？为了师命，我们已经寂寞得太久，现在还是让我们继续探索下一个目标，早日解开师傅留下的谜。目前虚无大殿暂时算是攻破了，接下来的太一大殿，笑大侠与柳少侠不知道有什么计划没有？”
笑沧海脸色有些沉重，略带担忧的道：“就我表弟所言，这一次的虚无大殿已经是煞费苦心，下一处的太一大殿是否顺利，此时我们也是毫无把握。在此，我能承诺的还是那句话，尽心竭力决不轻易放弃，至于最终怎么样，那就要看我们双方的运气好不好了。”
云雷点头道：“笑大侠所言句句真诚，我等八人都十分明白。现在趁着时间还早，我们想先麻烦柳少侠送我们进去，稍后再由云一陪你们一起前往太一大殿，继续下一个目标。”
笑沧海道：“这样也好，我们分头行动。云阳，你就先送他们进去吧。”
应了一声，柳云阳道：“好，我这就送他们进去。”说完带着云雷来至殿外，第一个把他送入。
片刻，柳云阳就出来了。
此时云虚正打算第二个进入，却发现柳云阳一脸的惊骇，忍不住关心的问道：“柳少侠你怎么了，脸色好像有些不大对劲，是不是——”
柳云阳没有理他，来到笑沧海身边，沉痛的道：“我见到云刚大侠了，他就在大殿里面，可惜已经死了。”
笑沧海脸色一变，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
而一旁的流云七子闻言无不失声大叫，纷纷拉着柳云阳的身体，焦急而悲痛的追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柳云阳摇头叹道：“我不知道，我带着云雷大侠进入大殿后，就发现云刚大侠躺在那里，整个人脸色苍白，身体已经冰冷。当时云雷大侠很激动，我则出来告诉大家。”
听完，云虚急声大喝道：“快，快带我们进去，快啊。”
柳云阳苦涩一笑，看了焦急的众人一眼，二话没说就带着云虚进入。
接下来的时间，柳云阳数次往返，最终将流云仙境的众人全部带到了里面，才出来迎接笑沧海。
四目相对，柳云阳收起了脸上那悲痛的表情，冷静的道：“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笑沧海缓缓摇头，沉吟道：“暂时还说不清楚，但有一点可能肯定，那就是这流云仙境里面隐藏着看不见的杀机，以及我们想象不到的事情。”
柳云阳沉思了一下，低声道：“你觉得这会不会是一个骗局，故意不想给兑现我们的承诺？”

第三十五章 疑点重重
笑沧海迟疑道：“这的确一种可能，但我认为真实性并不大。流云仙境毕竟不是其他地方，这里的流云九子岁数都朝过六百，应该不是什么奸诈阴森之辈。”
柳云阳觉得有理，便否认了这个猜测，语气疑惑的问道：“那你觉得会是什么可能性造成？”
笑沧海沉默了良久，语出惊人道：“我觉得这流云九子当中的某些人有问题。”
柳云阳一惊，不解道：“问题，什么问题？”
笑沧海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稍后道：“不说这事了，我们进去看一看吧。”
来到虚无大殿，柳云阳只是站在一旁观看，笑沧海则上前仔细查看云刚的身体。
其余之人要么悲伤要么争论，都围绕着云刚的死在议论。
许久，笑沧海起身，目光逐一扫过众人的脸庞，沉声道：“冒昧问一句，在流云仙境中，云刚的修为排在第几位？”
激动的众人中，最冷静的有两人，一个是云真，第二个是云松。
当笑沧海问起，其余人都还处于激动悲痛之中，云真却很平静的道：“具体的排名我们从来没有排过，只是大致推断云刚师兄的修为应该位于中上。”
一旁，云松道：“就我们所知道的情况分析，即便是相熟的师兄弟动手，也绝对没有人能在短时间内杀了他。所以他的死亡有些离奇，一直令我们猜测不透。”
笑沧海看了二人片刻，淡然道：“两位很理智啊。”
云真漠然不语，云松则道：“悲伤只需要藏在心中，现在的关键是找出凶手，为师兄报仇。”
笑沧海不语，低头看着云刚的尸体，云雷等人则清醒过来，都收起伤痛，开始认真的考虑如何找出凶手。
看着神情专著的笑沧海，云雷悲痛的道：“笑大侠，你在人间威名远扬，曾经历过不少事情，而且又是旁观者。所以云雷想请笑大侠相助，由你出面解开我师弟的死因，到时候只要我们拿出得的东西，要什么你只管开口。”
笑沧海不语，沉默了足足有半晌功夫，最终抬头看着众人，沉声道：“此事不仅关系到你们，也与笑某的切身利益紧密联系，所以出力是免不了的。而现在云雷大侠既然委托我着手这事，我自然不会拒绝，但却有一个要求。”
云雷问道：“笑大侠有什么要求只管说，只要能找出凶手，为我师弟报仇，什么事情我们都答应你。”
感受到他的那份悲痛，笑沧海明白他已经失去了分寸，于是开口道：“我的要求很简单，一旦由我出面，你们就得一切听我吩咐，不许有人追问原因，也不许阻止我的行动。”
云雷想了一下，回头看着身边之人，问道：“大家能做到吗？”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唯有云真与云松二人漠然不语，只是牢牢的看着笑沧海，眼神有着奇特。
见状，笑沧海问道：“二位可有什么话要说？”
云真冷漠道：“笑大侠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但笑大侠也知道我们这里有些规矩是师傅定下的，只要不胡乱发号施令，我自是无话可说。”
笑沧海冷然一笑，目光移到云松身上：“你呢，又有什么要求。”
云松面无表情，淡漠的道：“我没什么要求，只要笑大侠的举动合情合理，我自然接受。若是无法接受，我会自动退出。”
笑沧海嘴角微扬，语气古怪的道：“如此，那我们就说定了，各位可想好了。”
众人不再有异，或开口或点头都表示同意，于是这事就说定了。
商定了此事，笑沧海道：“现在为了找出其中的关键，我有一些简单的事情要问大家。第一，云刚死了，他所保管的时空穿梭仪是否还在？第二，云刚致命的原因。第三，他为什么会死在这？”
云雷微带伤感的道：“我最先进入这里的人，当时柳少侠出去接大家进来，我曾仔细的看过云刚师弟的尸体。他身上什么也没有，根本没有时空穿梭仪。
就我们多年来的习惯，每一个保管它的人都是一直将它带在身边，所以从这里推断，那时空穿梭仪已经消失了。
第二，关于师弟的死因，之前我们就研究了许久，大家一致的推断是他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某种奇妙的力量杀死。只是为什么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这就是最奇怪而又让人最费解之处。
第三，他为什么会死在这，我们有两中猜测，其一，他可能心急为了探索这大殿之秘，而私自来到此处，结果却因为无意触动了这里面的禁制，而死于此处。其二，他可能被人先杀了，再移至此处。”
笑沧海皱眉道：“三个问题中，第一个没有什么争论的价值，但第二与第三个问题却值得思索。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很关键，那就是如果云刚大侠不是死于非命，那凶手来至何处？”
活着的流云八子脸色一变，笑沧海这问题其实答案很明显，只是他没有直接说出，而是等着众人回答。
但事实真是这样吗？
谁也不原因相信，却不得不怀疑，因为流云仙境就这么大，没有外人可以进入。
沉默中，云雷叹道：“笑大侠的问题提的很好，虽然这答案有些让人质疑，但却不得不承认，一旦师弟不是死于非命，那就必然死在我们之中的某个人手中。至于这推断是不是成立，需要我们去求证。而会不会有这样的一个人，我们则谁也说不清楚。”
闻言，笑沧海暗自佩服云雷的磊落，对柳云阳道：“云阳，你对这里最了解，你觉得云刚大侠有可能因为触动了某些禁制而离奇死去吗？”
柳云阳看了一眼众人，坚定的道：“就我对此处的熟悉程度分析，这个可能性极小，几乎就不存在。就拿头顶这光图来说，它的防御能力极强，但决不至于致命。以云刚大侠几百年的苦修，我可以肯定，他就算闯不进入，也不至于身亡。”
笑沧海略略点头，目光扫过众人，询问道：“大家都听到了，不知道还有什么看法没有？”
云真冷声道：“这事疑点很多，第一，师兄的尸体没有任何痕迹，且他修炼多年的元婴也已经不见。
第二，他如何来到此处？在场之人都知道，上午柳少侠破解了这大殿之秘时，我们就曾试过，没有一个人能闯得进来，所有人要进出此处都需依赖柳少侠相助。
而此时师兄死在这里，他如果是自己进来了，我们暂时可以不考虑，但如果是其他人先杀了他，再移尸此地而故布疑阵，那凶手是怎么掌握这里的进出之法的呢？”
众人一想有理，都纷纷赞同他的意见。
云松更是语气坚定的道：“说得不错，要是不解开这两个谜团，此事就绝查不出。”
笑沧海不语，只是眼神变化不定，似在思索。
许久，笑沧海道：“好了，此事因为线索太少而暂时找不出什么新的发现，大家就先节哀顺便，化悲痛为力量，一起振作精神找出凶手。现在就先由云阳把云刚大侠的尸体带出去，然而由云一大侠带回流云殿。其他人如果愿意就在这多留会，要是觉得不想伤感，就先回去休息休息，顺便多想想还有没有什么线索。”
说完不理会沉思的众人，挥手招柳云阳到身边，吩咐他先带云刚的尸体出去，同时传音对柳云阳道：“你带他出去后，马上以最快的速度去办一件事情——记得千万要快，而且越隐秘越好。”
柳云阳回了他一个明白的眼神，随即托起云刚的尸体出了大殿。
待柳云阳离去，笑沧海看着商议的众人，问道：“大家想好了就告诉我，到时候我好让柳云阳来接你们。”
闻言，众人停了下来，当中的云雷沉声道：“原本我们是打算今天下午在此研究一下此殿的秘密，可如今突生意外，我也没心思再研究什么奥秘了，打算回去调整一下心情。至于他们七人，云一稍后要与你们一起，云华、云虚都说不想留在这触景生情，剩下云真、云松、云雁、云影四人还在犹豫。”

第三十六章 太一大殿
笑沧海看了一眼云真等四人，很随意的道：“有些事情的确需要多多考虑，现在就让他们再商议一会好了。等云阳带你们出去后，我相信他们会有结果的。”
云雷、云虚、云一、云华轻轻点头，神色充满了忧伤，四个人都显得很低落，很明显云刚之死留给了他们太多的震撼。
一旁，云真、云松、云雁、云影这两对夫妻各自低声交流，商议着结果，时不时会争论两声，都是两女与云真、云松之间的矛盾。
很显然在这件事情上，夫妻之间多少有些不同意见，而师兄弟之间却有种奇妙的默契。
等待中，时间过得很快，当柳云阳回到大殿，云真四人还在争论，而云雷四人则看着他，眼神隐隐有些疑问。
对此，柳云阳看得很仔细，故意对笑沧海道：“上午带云刚大侠进出时都显得很轻松，谁想刚才差点把我陷入旋涡里去。”
笑沧海诧异道：“会有此事？这怎么可能啊。”
柳云阳苦笑道：“我也没有留意，认为带着活人与死人都一样，可出去的那一刻才真正明白，这完全就是两个观念，所以不但浪费了一些时间，还差点陷入异时空的旋涡。”
云雷等人一听，心头的疑惑随之释然。
笑沧海则感叹了一声，安慰了他几句，随后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先把云一大侠送出去，让他暂时先将云刚大侠的尸体安置在流云第一殿，事后就马上过来等我们。然后你再接云雷与云虚两位大侠，以及其他人。”
柳云阳听后也不多说，只是依言而行，马上带着云一出了大殿，随即返回又接走了云雷与云虚。
待他将云华也送出去后，笑沧海看着商议得差不多的云真四人，询问道：“你们的结果商量得如何了？”
云真有些无奈的看了妻子云影一眼，略闲不悦的道：“商议好了，我同云影、云雁一起离开，云松则坚持要留下研究此处之秘。”
笑沧海双眼微眯，奇异的看了云松一眼，稍后就恢复了正常，淡然道：“也好，我下午让云阳来接他就是。现在等他安心的研究，或许会有所发现，我们则先出去好了。”
就这样，在柳云阳的携带下，除了云松留在了虚无大殿，其余之人都离开了。
出了大殿，众人各自离去，笑沧海却叫住了云华，对她道：“为了早提找出凶手，有件事情需要你配合一下。”
云华有些不解，但却点头同意：“笑大侠有事请讲，只要我能出力的一定尽力办到。”
笑沧海看了一眼四周，传音道：“事情很简单，你回去记得保守云刚之死的秘密，同时就留在家中，任何地方也不要去，更不许云凤姑娘外出。不管有什么疑惑不解都要忍住，至多两三天这事就会有结果。”
云华想了一下，沉声道：“既然笑大侠吩咐，我就依言而行。要是其他人问起，到时候就需要笑大侠出面回答了。”
笑沧海同意道：“你不用担心其他，只要记得一点，不管你发现什么意外情况，始终留在家里，不要与人接触。其他事情我自有道理。好了，云一大侠来了，你去吧。”
云华眉头微皱，古怪的看了笑沧海一眼，转身离去。
而稍后，云一来到二人身边，不解的看着笑沧海问道：“笑大侠为何要将师兄的尸体放置在我的流云殿内，而不安葬他呢？”
笑沧海嘿嘿笑道：“因为你师兄的尸体还隐藏着一个秘密，那是找出凶手的关键。好了，不说此事了，我们去看一看太一大殿的情况吧。”说完不等他追问，笑沧海就招呼上柳云阳，一起朝远处的太一殿飞去。
云一轻呼一声，很想问个明白，但他却看出笑沧海不欲回答，于是摇头一叹，朝着二人追去了。
……
停身在距离太一大殿五丈外的半空，笑沧海与柳云阳都仔细的观察着眼前的景象，各自脸色惊讶，都是一幅吃惊的模样。
一旁，云一平淡道：“此殿与千幻、虚无二殿不同，是三座幻云殿中最神秘的一处。当年我们曾花费了五十年时光，想破解这其中的奥秘，可惜连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笑沧海皱眉道：“这里的确很古怪，灵识探索不到一丝波动，仿佛整个四周一片寂静，连微弱的变化都没有。”
云一叹道：“要有变化，我们也就不会花费了五十年也双手空空了。简单来说，我们唯一发现的就一点，在这太一大殿附近百丈方圆内，不会有任何的波动。也不会有任何的声音或是气息传来，它们就仿佛被隔绝了一般，非得要靠近了才能发现。”
笑沧海脸色一变，有些骇然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距离我们不到千丈的流云第一殿即便爆炸了，我们如果背对着它，也是毫无所觉？”
云一苦涩道：“是啊，这就是太一大殿诡秘莫测之处。”
笑沧海心头一惊，有意无意的瞟了流云第一殿一眼，眼神微微有些奇异。
一旁，柳云阳从靠近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在观察太一大殿。
从外表看，此殿与千幻、虚无二殿相似，六扇殿门，大小相当，一边自转，一边围绕着上方的七彩云天转动。至于不同之处也很明显，就在那六扇殿门之上。
千幻大殿的六扇殿门各自射出六道不同的光焰，代表着幻影千变之意。
虚无大殿的六扇殿门则呈现出不同的星图，代表着浩瀚星空无穷无尽。
而这太一大殿却很古怪，殿门之上是一种变化奇特的光云。
这光云先是由光点组成，就宛如星图一般，随后光点逐渐模糊，逐渐发散，最终连成一片，就好似光云一样。
看着这光云，柳云阳发现上面的变化很玄奥。
起初，只见稀稀落落的光点由无到有，稍后光点逐渐清晰，并一直在转变，就像无数光线交织在一起，形体发生着变化。
待变化到一定程度，那光点就开始模糊发散，很快就连成一片，形成一道光云，并持续的变化，最终化为一蓬光焰，消失于虚空之中。
至此，新一轮的变化又重复开始，只是与虚无大殿不同的是，它每一次的变化都完全陌生，决不会出现相同的图案。
打开心灵之眼，柳云阳留意到，这肉眼所见与心眼所见完全一致，几乎找不出任何的破绽，这让他感到了惊讶。
为此，他扭头看了笑沧海一眼，皱眉道：“这地方有些古怪，看来不是那么好破解的。”
笑沧海安慰道：“不要急，这里九位云大侠花费了五十年都一无所获，你要真是一眼就看出了破绽，那才真叫古怪了。”
柳云阳想想也是，不由释然道：“是我太心急了，你有什么心得吗？”
笑沧海脸色微沉，迟疑道：“我一直在想，这殿门之上那永不重复的变化光图，它是怎么形成的。照理推断这应该不可能存在，可它就出现在了我们眼前，这真是匪夷所思令人不解。”
柳云阳疑惑道：“你怎么就肯定世间没有永不重复的东西出现？”
笑沧海沉声道：“这个道理很简单，世间万物各不相同那很自然，但只要是运动的事物，就总是有着一定的规律，而且还要有某种力量去控制它才行。像眼前这景象，就算这变化属于正常，可你觉得有什么力量能驱使这光图一直以不同的形状变化？难道说那股力量也保持着相同的频率，以毫无规律的方式在时刻变化？如果这个推断成立，那它是如何存在于这太一大殿之中，而又不露一丝痕迹呢？”
茫然摇头，柳云阳道：“这个你问我等于白问，我根本就很陌生。”
笑沧海道：“我没有要你回答的意思，我就是想告诉你，这殿门之上变化的光图很反常，根本不符合逻辑。至于它形成的原因目前不知道，却正是我们要研究的。只要找出其中的关键，我想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第三十七章 流云七绝
柳云阳苦笑一声，云一则不包希望的道：“这一点我们很久以前就考虑过，也费神研究过，几乎没任何发现，所以我劝二位还是换个角度去想办法。”
笑沧海无奈一笑，柳云阳却眉头紧皱，自语道：“换个角度？怎么换呢？”
见状，云一分析道：“自然是从新找突破点，不要局限于与处。”
柳云阳歪着头，连连否认的道：“不对，不是这个，我就差一点点就能想到了，究竟是什么呢？”
笑沧海看着一脸费神的柳云阳，试图提醒道：“云阳，角度有很多，比如不同的方位，不同的观察点，不同的时间，不同的环境，不同的侧重点，不同的——”
“慢一点，我越来越靠近了，你让我想一下，应该能想得到。”神情专著，柳云阳冥思苦想，极力想抓住脑海中那一闪而逝的灵光。
为此，笑沧海与云一都闭嘴不语，关心而焦急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发现。
然而许久过去，柳云阳最终轻叹一声，失落的道：“可惜啊，总是差那一点点，或许时机不到吧。”
对此云一明显很失望，笑沧海则较为平静，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时间尚早，不要心慌。现在我们说点其他的，或许你偶然之间就想起来了，那也说不定。”
柳云阳感激一笑，问道：“说点什么好呢？”
笑沧海眼珠一转，笑道：“就说一下云刚大侠好了。”
柳云阳心神微动，看了云一几眼，含笑道：“好啊，就说一说他吧。云一大侠，你还记得他比你先入门多久吗？”
云一本不想提及伤心之事，可二人已经问起，他也只得苦笑一声，神色低落的道：“我记得他比我只早入门三年，一直是我们九人里面最正直无私的一位。谁想——”
笑沧海打断他的话，问道：“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们九人中就有三对是夫妻，那剩下的三人，平时不是很寂寞吗？”
云一点头道：“是啊，是很寂寞，本来这里就很寂寞。认真说起来，流云仙境之中，最热闹的就属云影家与我们家，因为云影有一对儿女，而我们家则有云凤与蓝天，至于最寂寞的当属云雷、云虚与云刚三位师兄。三人中大师兄云雷性格最是火暴，为人是个直性子，还不怎么，可云虚师兄却很内向，他算来才是最寂寞的一人。”
哦了一声，笑沧海追问道：“云刚呢？他平时与谁最要好？”
云一沉思了一下，轻声道：“云刚师兄与众人关系都比较好，要说与谁最好，应该算是云真师弟。”
笑沧海眼神微疑，低着头在想心事。
柳云阳却开口问道：“既然平时很寂寞，那他们三人一般怎么打发时间呢？”
云一苦涩道：“怎么打发？还不就是四处看看，或是静心修炼，或者到这里来研究一下。”
柳云阳见他神色沧桑，不由干笑几声，岔开话题道：“云一大侠，你能不能提一下你们九云仙境有些什么绝学啊。”
云一脸色微变，沉声道：“柳少侠问此事，不知道是为何？”
柳云阳坦然道：“我只是一时好奇，想问一下像你们这样的奇妙之处，里面的人都学了些什么神奇的绝技。”
云一见他一脸坦诚，迟疑了一下道：“本来这事是不应该乱说的，不过二位来此也是帮助流云仙境，加上云一与两位也比较熟悉，我就不妨坦然的告诉你们，流云仙境据说有流云七绝。而我们九位师兄弟加起来也仅学到了前面五绝，剩下最厉害的一直没有人学到。”
“流云七绝？不知道是哪七绝，云一大侠能简单说一下吗？”有些兴趣，柳云阳催问道。
身旁，笑沧海在此刻抬头，沉声道：“如此说来，你们九人留在这里不走，也是有心想学全那最后二绝了？”
云一脸色有些古怪，看看柳云阳又看看笑沧海，最终苦涩道：“笑大侠这话虽然问得有些突然，但我不否认有这个原因，至少我私心里是有这个想法。至于所谓的流云七绝，分别是流云身法、流云飞袖、流云神剑、流光幻影、千幻屠神、万象虚无、幻化无极。这其中最后两样，就是师傅一直不曾传授的。”
“万象虚无，幻化无极。这名字听来似乎都与修心有关，难道这是一种心灵修炼之术？”带着几分疑问，笑沧海问道。
云一摇头有点头，表情古怪的道：“说实话，这万象虚无法诀师傅曾施展过一次，但我们没有一人看明白，所以谁也说不准它是应用法诀，还是修心之术。剩下幻化无极法诀，师傅只提了一下名字，却从来不曾显露，我们谁也不知道这法诀究竟代表着什么。”
柳云阳听完，猜测道：“这七绝之中提到了千幻、虚无，会不会与这千幻大殿以及虚无大殿有关？”
云一迷惑道：“这个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大家也都这样想过，却一直无法证实。”
柳云阳沉思了一下，说道：“以前没有机会证实，但现在有机会了。我想你们有空不妨一试，或许会有发现。”
云一苦笑摇头，不以为然，笑沧海则怪里怪气的道：“或许已经有人去求证了，只是不知道结果罢了。”
柳云阳脸色微变，似乎听出点什么来。云一却很是不解，追问道：“笑大侠此话何意，能否说清楚一点？”
笑沧海淡淡一笑，转移目标道：“此时仅是我的猜测，暂时不便多提。现在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需要云一大侠帮忙解答。”
云一问：“笑大侠有何事要问的请讲，云一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笑沧海看了他半晌，沉声道：“就云一大侠所知，时空穿梭仪有穿梭时空之能，是不是可以穿透虚无大殿的防御，进入里面去？”
云一满脸惊愕，愣愣道：“笑大侠真是爱问些古怪的问题啊。不过说实话，这个我还真的从来没有试过，所以仅凭猜测不好说。”
笑沧海严肃道：“如果我的推断成立，时空穿梭仪真有那功效，那么就能解释杀死云刚大侠的凶手，为什么能顺利的进入虚无大殿。这也就找到了凶手的杀人动机，他是为了时空穿梭仪。只是有一点不好解释，那就是如果这时空穿梭仪真有这功效，那凶手为什么以往在他保管期间不用，而要现在冒险杀人呢？”
柳云阳反驳道：“你怎么肯定那凶手以前就没有用过呢？或许他已经多次使用，只是他一直隐而不露，为的是不让人知道，他好一个人研究三座幻云殿的奥秘，搜寻其中是否有柳前辈留下的绝技。”
笑沧海苦笑道：“云阳说得对，我想得不够周全。但至少有一点，一旦时空穿梭仪真有那功效，凶手杀人就必然是为了它。因为之前不管凶手是否已经进入过虚无大殿，但那都是在我们之前，流云仙境中谁也没有解开过其中的关键。而云阳你的出现就打破了这一切，你解开虚无大殿的某些玄机，就可能给凶手造成了一个猜想，认为现在下手或许能查出什么，这也就是他杀人夺宝的目的所在。”
云一质疑道：“此番推断索然有理，但都是建立在一个前提下，那就是时空穿梭仪要具备进入大殿的功效才行。而现在我们谁也无法证实这一点，两位的猜想就为时尚早了一些。”
笑沧海点头道：“你说得对，是早了一点，不过我们只是猜想。要破案就少不了推断，而所谓的推断，其实换种说法就是猜想。只不过在之后要想办法找出证据证明它罢了。好了，事情就谈到这，我们今天暂时不提这太一大殿之事，先去一个地方看一看，然后再说其他。”
“什么地方，看什么？”不解的看着他，柳云阳与云一异口同声的问道。
笑沧海笑道：“记得刚进入流云仙境，蓝天带我们路过一处水潭，现在我们就去那儿看看。”
云一微愣，诧异道：“你是说心映潭？怎么突然想到去那呢？”

第三十八章 再生枝节
笑沧海解释道：“蓝天不是说只要以虔诚之心对水呼唤，有缘之人就能见到心中所想之人吗？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试一下，看能不能见到凶手啊。”
云一苦笑道：“这个，这个——”
柳云阳劝道：“反正没有线索，就随他去看一看，万一要有收获，不就可以解开云刚大侠被杀之秘，为他报仇了。”
云一想想也对，于是不再迟疑，转身带着笑沧海与柳云阳，朝心映潭飞去。
半晌，三人来到心映潭。
看着那平静不波的潭水，笑沧海没有马上靠近，而是问道：“此潭如何而来？”
云一道：“此潭说来二位可能有些惊讶，它正是云刚师兄当年奉师傅之命，从幽魂林中移至此处的。”
笑沧海与柳云阳一惊，的确没有想到。
不过二人总算镇定，只是片刻就恢复了正常，其中笑沧海问道：“幽魂林？这据说是子午岭中最凶险之处，号称天下四大绝地之一啊。”
云一叹道：“是啊。据说当年云刚师兄为此可没少吃苦头，总算他心志坚强，最终顺利的完成了。”
笑沧海赞道：“能从幽魂林中活着出来就不简单，何况他还移植了这心映潭。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云阳你来试一下如何？”
柳云阳有些迟疑，沉思了许多后，摇头道：“还是你来好了。”
笑沧海眉头微皱，惊奇的看了他两眼，也没有多说什么，一个人走至潭，默默注视着水面。
原地，柳云阳与云一都看着笑沧海，并不时的看着那水潭，发觉一丝异常也没有，都觉得有些奇怪。
可大约半晌之后，笑沧海一脸惊骇的回头，看得二人都是愁眉深锁，搞不明白他为何这样。
忍不住心头好奇，云一问道：“笑大侠，到底有看见凶手吗？”
笑沧海脸色复杂，摇头道：“不好说，你想知道的话，不妨自己去看一下就明白了。”
云一摇头，低声道：“我看过几次了，每次都一样，所以看不出什么来的。”
柳云阳看着笑沧海，见他很少出现这种表情，心想他刚才定是看见极其古怪的事情，不然不会这样。
想想蓝天当时的话，只要虔诚就能看见心中所想之人，这会是真的吗？
有些心动，柳云阳迟疑了片刻，最终拿定了主意，平淡道：“我也来试一试，看它究竟能显现些什么。”
走至心映潭边，柳云阳凝神静心，整个人全身放松，逐渐抛开一切杂念，目光静静的看着水面，心里默默的祈祷。
时间慢慢过去，一直毫无变化的水面开始浮现出一丝金光，四周幻影闪现，八道光影分别代表着不同的飞禽走兽，围绕着柳云阳飞翔。
看到这一幕，云一脸色微愣，诧异的道：“怎么会这样，明明笑大侠你刚才不是这样的，为何——”
笑沧海也有些迷惑，不过他却显得很平静，推断道：“我这表弟身上怪事颇多，所以你别把他与常人一起比较，那样自然就不会感觉到奇怪了。”
云一茫然点头，感触的叹道：“自我进入流云仙境以来，从来没有听说谁在此处发生过如此景象。或许这心映潭对我们而言，只是一面镜子，对他来说才是一份机缘。”
笑沧海呵呵轻笑，安慰道：“别多愁善感了，几百年光阴，你怎么还像世俗之人一般？”
云一微微一震，思索了一下道：“其实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可能是寂寞久了，突然见到你们，又说了这么多的话，自己都搞得四不像了。”
笑沧海嘿嘿一笑，正欲逗他两句，却发现柳云阳这时回头，脸上神情古怪的看着自己，那眼神奇特而复杂。
笑沧海笑容一僵，尴尬问道：“云阳你怎么了，干么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我啊？”
柳云阳脸色微变，随即收起了古怪表情，沉声道：“你刚才是不是在骗我？”
笑沧海避开他的目光，否认道：“哪有啊，你别胡说，我怎么会骗你呢？”
柳云阳冷漠道：“你刚才其实什么都没有看见，而是故意露出一幅很神秘的样子，有意要引我上当让我去看。其目的很简单，因为你没有发现，所有想看我会不会有所发现。可是这样？”
笑沧海干笑两声，狡辩道：“你可别把话说绝了，云一大侠也曾看见过，你问他当时的情形是不是与我一样？”
柳云阳质疑的看了他片刻，目光移到云一脸上，却发现他竟然点头，这让柳云阳迷惑了。
笑沧海见他发愣，两开口道：“怎么样，现在你相信我了。好了，我们现在来说一下，各自看见些什么事情。你先还是我先？”
柳云阳神色黯然，摇头道：“我是看到了一些东西，但与这里的事情无关，所以我不想提它。你若有兴趣说你的，我在这听着就是了。”
笑沧海怪叫一声：“这可不行，光我说那多吃亏啊。要说一起说，要不说都不说。如今你既然不愿说，那我也要保留一点秘密，现在我们回流云第一殿。”
转身，也不待云一开口，直接朝流云之心七彩云天飞去。
来到云一的流云殿外，笑沧海没有急于进去，而是停身凝望，眼神有些复杂。
一旁，柳云阳漠然不动，轻轻道：“或许里面一片空，也或许载满了收获。”
笑沧海沉吟道：“是啊，只是我们所要的不是前者而是后者。”
云一迷惑的看着二人，不解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
笑沧海看了他一眼，笑得有些莫测高深的道：“暂时不懂没有关系，很快你就会懂了。好了，我们进去吧。”
云一迟疑了一下，古怪的看了二人几眼，随即双手御诀开启了大殿的防御，带着二人进去了。
来到殿内，笑沧海与柳云阳交换了一个眼神，让他在前，自己则走在最后，留意着殿内有没有异常气息。
柳云阳首先来到大殿中央，只见云刚的尸体已经消失，反而是蓝天昏倒于地，这让他脸色一惊，一边叫来云一和笑沧海，一边扶起蓝天查看。
云一急步上前，一把抢过蓝天仔细查看，待发觉他只是昏迷，这才稍稍放心，有些震惊的道：“怎么会这样，蓝天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云刚师兄的尸体为什么不见了？”
柳云阳起身，看了一眼四周，解释道：“蓝天是我叫来的，为的是想赌一赌有没有人会来这里盗尸。如今果然出现，这说明凶手一直就在我们身边，对我们的一切情况都了如指掌。”
云一略惊，稍后便平静过来，接着问：“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但我有一点不解，那凶手既然来盗尸，无非是想毁灭证据。那么他在见到蓝天之时，为什么只将其打昏，没有将他灭口，他难道不怕蓝天醒来会泄露他的身份？”
柳云阳摇头道：“这一点我现在也不知道，或许蓝天醒来后就有答案了。”
笑沧海收回搜寻的目光，看着云一怀中的蓝天，微微沉思了一下，问道：“云一大侠，你看一下那流云神舟还在蓝天身上没有？”
云一脸色微变，连忙仔细查看，结果搜寻了一阵一无所获，忍不住咆哮道：“可恶，连我保管的流云神舟也不见了，这凶手简直太狠了。”
笑沧海脸色阴沉，冷冷道：“这凶手有些狠毒，同时夺走了流云仙境的飞天二宝，这就等于是将我们困死在了其中。如果凶手再自行离开，我们就等于是被永远困在这里了。”
云一大惊，有些担忧的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笑沧海淡然而笑，并不焦急。
一旁，柳云阳道：“凶手不会轻易离开的，因为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把我们困在这里，而是为了你师傅所留下的奥秘。只是他没有探索出那其中的玄妙，他就不会死心离去。”
云一道：“如此我们的时间并不多，非得要在短期内找出凶手，不然他一旦离开，我们就为难了。”

第三十九章 流光幻影
柳云阳点头道：“这就要看我们的运气，以及那凶手的智慧了。一旦我们把他逼急了，他为了安全着想，离开也是极有可能的。”
云一苦笑一声，神色略显忧愁，笑沧海则地头沉思，一时间三人陷入了沉默。
这时，云一怀中的蓝天动了一下，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很快，蓝天苏醒过来，三人都关心的看着他，询问着他的情况。
对此，蓝天神色有些古怪，看看笑沧海与柳云阳，有看看云一，疑惑道：“师傅，你先前不是一个人来过吗？怎么现在又与笑大侠他们一起来了？”
云一愣道：“蓝天你是不是还没有清醒，师傅我什么时候来过了。我一直就与笑大侠他们在一起，从来没有分开过。”
蓝天眼神惊疑的看着他，愣愣不语。
笑沧海见状眉头紧锁，脸色严肃的道：“蓝天，我问你，之前是不是你师傅出现过，随后你就昏迷了？”
蓝天离开了云一的怀抱，点头道：“是的。之前我一直隐藏在殿内，可等了许久之后却发现师傅进来，我当时有些奇怪，一时不留心就发出了声响，惊动了师傅。他当时很惊讶，询问我为什么在这，我便告诉他这是柳少侠的吩咐。那时师傅也没说什么，只说既然是柳少侠的吩咐，就要我好好守着。随即我就突然昏迷，醒来就见到你们了。”
笑沧海与柳云阳微惊，但反应并不激烈。
而云一则怒骂道：“好可恶，竟然装成我的模样潜入这里盗走了师兄的尸体，这不是诚心诬陷我，要致我于死地吗。我若抓住这凶手，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
笑沧海见他神情激动，劝慰道：“不要生气，其实我猜想那凶手本意并没有嫁祸于你的意思，他只是小心谨慎，尽力减少风险。谁想蓝天无意中露出了行踪，结果他便将计就计，打算以此来堵住我们的嘴，让我们的这个计划胎死腹中，无法进行。”
云一闻言渐渐平静，蓝天则惊讶的道：“笑大侠的意思是说刚才那人不是师傅？”
笑沧海道：“绝对不是你师傅，因为他与我们寸步不离。只是这人很狡猾，装成了你师傅的样子，才让你失去了戒备之心，不然他就必将露出本来面目。”
蓝天叹道：“都是我经验不足，要是我当时隐藏不动，只要见到他盗云刚师伯的尸体，我必然能猜到几分。”
笑沧海含笑安慰道：“不要在意，这也是那凶手运气好。好了，现在既然计划失败，那我们就先出去再说吧。”
话落转身，正欲离开，却听柳云阳道：“我突然想到一事，既然那凶手能装成云一大侠，那他会不会继续装成其他人，以其他人的身份故意露出破绽，以迷惑我们的视线，让我们抓错人呢？”
笑沧海脸色大惊，愣愣的在原地站了许久，才沉重的点头道：“云阳你这话手得很对，我们的确忽略了这极端重要的一点。云一大侠，你认为凶手是怎么惟妙惟肖的装扮成你，而不露一丝破绽的？”
云一脸色沉重，思索了片刻道：“流云七绝中的第四绝流光幻影就有此功效，只要是见过一面之人就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笑沧海问道：“那这里有多少人学过流光幻影之术呢？”
云一迟疑道：“我不是很肯定，应该是五人或者是六人。因为当年师傅传授之时前面三绝是统一传授的，流光幻影则单独私授，至于那千幻屠神则仅授了四人，分别是云雷、云刚、云华、云影。至于流光幻影之术，除了三位师妹没学以外，还有一两人没学，但那一两人究竟是谁，恐怕大师兄要清楚些。”
笑沧海想了想，沉声道：“这样，蓝天自己先回去，流云神舟丢失一事千万保密。我们这就去找云雷，问一问他某些事情。”
蓝天应了一声，独自回去，云一则带着笑沧海与柳云阳离开了流云殿，前去找那云雷继续追查。
……
跟在云一身后，笑沧海与柳云阳观赏着四周的风景，发现这流云仙境除了没有阳光之外，还真是美得让人难以遗忘。
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花草，看着那些飞翔的仙鹤鹊鸟，二人都在想，当年柳天道是如何将这么多的事物移至此处，这将耗费他多少精力与时光？
想了一阵，二人除了惊叹，想不出其中的玄妙。
这时，领路的云一道：“马上就到大师兄的雷鸣居了，二位留心一点，这里与别处有些不同。”
柳云阳看了一眼前方，只见一座简单的草庐位于一处空阔之地，四周分布着六丛花草，景色极为幽雅。
“如此景色，真是世间罕见，不愧是仙境啊。只是云一大侠说有些不同，不知道意指什么呢？”
云一正欲解释，笑沧海却抢先道：“此处最大的不同就在于这六丛美丽的花草，别看它表面美丽，实则暗含风雷之卦，居住其中应该能够时常听到雷鸣天啸之声。自然与别处不一样。”
云一赞叹道：“笑大侠真是博学多才见识非凡，连如此隐蔽的玄机都看得一清二楚，云一真是佩服啊。”
呵呵一笑，笑沧海道：“好了，大家都是朋友，就用不着老是吹捧。还是办正事要紧，我们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
云一闻言不再多言，带着二人来至草庐外面，大声道：“大师兄，笑大侠与柳少侠有事求见。”话落，云雷从屋内走出，右手微微晃了一下，均匀分布的六丛花草就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道来。
“笑大侠与柳少侠请进，有事我们屋里谈。”
走进云雷住的草庐，柳云阳突然有种亲切感，仿佛又回到了山村的小屋。
那里也一样的简陋，墙上仅挂着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具，给人一种朴实无华之感。
而眼前，云雷的小屋虽有不同，但风格很相似，这让他不由想起了以往，表情微微有些伤感。
招呼三人坐下，云雷问道：“笑大侠此来，想必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你就直说吧。”
笑沧海也不与他拐弯抹角，坦然道：“我来这里有两个目的，其一是告诉你一些事情，其二是询问一些事情。首先，我要告诉你云刚大侠的尸体被盗了，就在不久之前。”
云雷脸色微怒，喝道：“什么人干的，连尸体都盗，他还有天良吗？”
笑沧海安抚道：“莫要生气，你先听我说完。这凶手十分狡猾，盗尸之际装扮成了云一大侠的模样，使得我派去监视的蓝天上当被骗，不但被打昏还误以为那人就是云一大侠。好在云一大侠一直与我们寸步不离，所以才摆脱了嫌疑。”
云雷脸色微愣，疑惑道：“有这事？那你们此来是为了问关于流光幻影之事？”
笑沧海道：“是的，我们就是想问一问，这流云仙境之中，有多少人会这流光幻影之术。”
云雷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关于这一点，就我所知应该是五人，包括我与云一，以及死去的云刚，剩下便是云虚与云松了。”
笑沧海皱眉道：“你肯定云真不会？”
云雷点头道：“是的，云真不会，这一点我肯定。”
笑沧海漠然不语，柳云阳则推断道：“如此说来，以我们的角度分析，目前的嫌疑人包括云雷大侠在内，一共有三人了。”
云一脸色微变，正欲开口却被云雷拦下，只听他道：“柳少侠站在公正的立场上分析，的确是这样。”
柳云阳淡然一笑，平静道：“云雷大侠莫要介意，目前凶手的身份神秘莫测，为了尽量做到公正，我们也只能客观的去分析。现在就以你们三人为例，我们来研究一下，其中谁的嫌疑最大。首先，你们三人有不少共同点，第一，师兄弟的身份，第二对于解开柳天道前辈留下的秘密都有着极大的执着追求，第三，都会流光幻影之术，第四都有行凶的可能。”
云一闻言反驳道：“柳少侠的前三点我没有什么说的，可你为什么推断大师兄有行凶的可能性？”

第四十章 追查疑凶
柳云阳看了他一眼，淡然道：“这一点很简单，因为这是所有流云仙境活着之人的共同点，不仅仅只是他们三人。
现在分析不同点，关于这方面，由于我们求证不多，所以可能有所失误，云雷大侠要多见谅。
第一，就直观感觉，三人中云雷大侠的嫌疑最小，云松的嫌疑最大，但这只是主观的判断，算不得数。第二，云雷大侠与云虚大侠一直独处，平时与人接触较少，云松有家小，脱身较难，故而从这里分析，云雷大侠与云松大侠的嫌疑较大，因为你们有作案时间。第三，对于云刚大侠的死，云松表现得十分冷静，这是一个很大的疑点。”
云一听完，迟疑道：“如此分析，云松的嫌疑最大了？”
柳云阳沉吟道：“暂时只是推断，没有任何的证据。现在云雷大侠不知道有什么补充的没有？”
云雷一直在沉思，此时见他问起，不由抬头看了三人一眼，有些沉痛的道：“就我所知，我们师兄弟九人的感情一向极好，要说这凶手真是其中的某一个人，我真的很难相信。”
笑沧海问道：“云雷大侠真敢肯定就不会是你们之中的人动手？”
云雷叹道：“我只是直觉，并无什么证据，所说皆是我个人之言。”
笑沧海略略点头，换了个话题道：“我一直有件事想请教，自从来到这流云仙境以后，你们九人中有那些人曾离开过？”
云雷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沉疑道：“这个我要想一想，记得最初之时，我与七师弟云真曾离开过一次，那次是依照师傅的话去人间办事，结果云真师弟差点办砸了，还误了两天时间，回来后还一直向我诉苦，神情有些担忧，性格微微有些变化。此后过了大约几十年，云刚与云松也曾离开过一次，那时候我们九人在师傅的吩咐下各行其是，也没有在意，所以此事除了我知道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
笑沧海怀疑道：“你说其他人都不知道，难道连云松的妻子云阳也不知道？”
云雷解释道：“当时他们还没有成亲，所以应该是不知道。”
笑沧海恍然大悟，干笑道：“原来是这样。对了，之后就再没有人出去过了吗？”
云雷想了一阵，摇头道：“应该没有了，要有也是蓝天，不是其他人。”
笑沧海沉思起来，柳云阳则突然问道：“有个冒昧的问题我想问一下，以往的几百年，你们吃的食物从何而来？”
云雷脸色一变，看了云一两眼，彼此神色古怪，久久不曾答话。
感觉到其中有古怪，柳云阳沉声道：“二位是不便说，还是不想说呢？”
云雷轻叹一声，为难的道：“此事不是不想说，真是有些不方便告诉二位。”
柳云阳心头疑惑，搞不明白这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为什么不能明言。
一旁，沉思的笑沧海抬头道：“云阳，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因为流云仙境一直就与人间相连。”
云雷与云一脸色大变，柳云阳则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说，云雷大侠之前所言从来没有人离开仙境，这是谎言了？”
笑沧海摇头道：“他的话或许不假，但他没有说完。我猜想真正的原因是，一直有人与流云仙境保持着联系，每过一段时间就会送来相应的必须品，以维持这里的局面。”
柳云阳惊异道：“如此说来，这流云仙境就不止一个入口，而是还有一个很隐秘的入口了？”
笑沧海看着云雷与云一，平淡道：“这一点就要问他们才明白了。”
震惊之后，云雷渐渐冷静下来，面对笑沧海与柳云阳那质问的眼神，苦涩道：“之前不告诉二位，实在是怕影响到流云仙境的安全。如今笑大侠既然猜到，我也不妨实话实说，的确一直有人与我们保持着联系，经常送一些必需品来。至于入口其实还是只有一个，就是你们乘坐流云神舟进来的那里。只是那与我们联系之人手中握有‘幻海云图’，可以穿梭时空来到我们这里。”
柳云阳有些不悦，笑沧海则面无表情。
一时间四人陷入了沉默，谁也没有说话。
尴尬，徘徊着彼此之间，好一会后，云一开口道：“笑大侠与柳少侠莫要生气，这其实也是当年师傅安排好的，并严令我们不需外泄，以免对仙境造成危害。”
看了他一眼，笑沧海随意道：“没关系，我们能够理解。现在也打扰多时了，我们应该走了。”
云雷起身相送，嘱托道：“笑大侠多费神，千万要找出凶手，为我师弟报仇。”
笑沧海沉声道：“你放心吧，笑某既然接下这事，找不出结果就不会轻易离开。”话落转身，带着柳云阳离去。
出了云雷的草庐，云一问道：“笑大侠，现在我们去哪？”
笑沧海道：“去云虚大侠那里坐坐，稍后到云松大侠那里去聊一聊。”
云一闻言点头，没有多问，带着二人朝云虚的住处飞去，仅半炷香时间就到了。
看着那平凡小屋，笑沧海问道：“平时云虚大侠一定比较随意，不是很在意细节吧？”
云一笑道：“是啊，云虚师兄人如其名，将一切都看得很淡，并不在意这些外在的东西。”
柳云阳插嘴道：“我记得你说过云虚大侠性格有些内向，这是不是矛盾呢？”
云一迟疑道：“这应该不会吧。云虚师兄平时很少说话，对外表也不注重，我想这其中不会有什么矛盾的。”
闻言，柳云阳哦了一声不再开口。
旁边，笑沧海岔开话题道：“不说这些了，我们找云虚大侠吧。”
三人走至屋外，云虚便察觉到了动静出门相迎，待入内坐好之后，云虚有些不解的道：“笑大侠怎么想到来我这坐坐，这里可入不得你的眼啊。”
笑沧海呵呵笑道：“随意走走，顺便过来看看，同时告诉你一句，云刚大侠的尸体被盗了。”说话之际，笑沧海眼神专著的看着云虚的双眼，发现他神色一呆，整个人愣楞的出神了好一会，才猛然露出惊讶之色。
“怎会这样，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笑沧海收回目光，苦笑道：“就在前不久，那凶手施展出了流光幻影之术，装扮成云一大侠的模样，进入流云第一殿，将云刚大侠的尸体盗走了。”
云虚脸色惊异，不解道：“流光幻影？这可是我们仙境的绝学，仅有几人会啊。对了，凶手为什么要冒险盗尸呢？”
笑沧海冷笑道：“因为凶手在尸体上留下了破绽，他不得不盗走尸体，以毁尸灭迹。”
“破绽！什么破绽？”云一与云虚异口同声，显然笑沧海之言让二人感觉惊讶。
奇异一笑，笑沧海莫测高深的道：“世间有很多杀人手法，在刚开始是隐而不露的。可随着时间的延续，有些破绽最终会浮现，这就是凶手要盗尸的目的了。”
云虚质疑道：“笑大侠既然知道这一点，为什么不守好尸体，反而让凶手给盗走了？”
苦涩一笑，笑沧海将之前的计划说了一遍，最终叹道：“我一直没有想到，凶手会装扮成云一大侠的样子，不然蓝天又岂会失败呢。”
云虚感触道：“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啊，笑大侠如此精妙的计策都被对方无心所破，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柳云阳自进屋就沉默不语，一直悄悄的观察着云虚的变化。
然而直到此刻，他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不由得放弃了观察，开口道：“我们这会来这，就是想听一听云虚大侠有什么看法。目前会流光幻影的只剩下四人，除了一直与我们在一起的云一大侠外，就只剩下云雷、云虚与云松三位大侠，我们想听一听你有什么要说的。”
云虚眼神微变，冷然道：“二位是怀疑我就是那凶手，是我盗走了尸体？”
柳云阳平静道：“任何有嫌疑的人，我们都会追查。刚才我们就是从云雷大侠处而来，现在是你了。”

第四十一章 逐一问候
云虚脸色微怒，云一忙劝道：“师兄不要发火，柳少侠说的也是实话，刚刚大师兄也与你一样，他们只是想找出凶手罢了。”
闻言脸色稍好，云虚漠然道：“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自回来后就一直呆在这，哪也没去，你们信就信，不信就拉倒。”
柳云阳双眼微眯，眼神凌厉的看着他，隐隐闪烁着火焰。
一旁笑沧海察觉到气氛不对，起身道：“好了云阳，既然云虚大侠说自己没有做过，我们也暂时没有什么证据指证谁，就先回去继续找，待有了证据到时候再辨认凶手就是了。”
柳云阳微哼一声，随着笑沧海离去，云一却叹道：“师兄，你何必与他们斗气呢。”
云虚不服道：“什么斗气，他们那样子摆明是说我就是凶手，我岂能不气。”
云一劝道：“师兄你莫这样，柳少侠说话较直，想什么说什么，没有别的意思。好了，你一个人多想想，我还要陪他们到云松师弟那去。”话落闪身而去，消失在了门外。
来到云松住的地方，已经是半晌之后。
看着那绿油油的草地，柳云阳轻声道：“这里一望无际，平坦辽阔，真是处不错的地方。”
云一笑道：“在流云仙境中，我、云松、云真三处的居住环境最好。我那里有水，云松这是草原，云真那儿有山，各有特点。”
笑沧海指着远处一个少年道：“这就是云松之子云豹？”
云一笑道：“是啊，他就是云豹，四个孩子中年纪最大的一个。他长得像云雁，清秀俊美，有股江南才子的书生之气。不像云龙精力十足，活脱脱就是一头野龙啊。”
笑沧海呵呵一笑，柳云阳则看了云豹几眼，发现这仅比自己小一岁的青年，可比自己要清秀喜人多了。
走近云松的住处，云一突然想起一事，连忙停下脚步，对笑沧海道：“我记得云松师弟好像还在虚无大殿，我们来这不白跑一趟吗？”
笑沧海脸色奇异道：“我知道他在虚无大殿，所以来这只是找云雁女侠聊一聊。云阳，你看他云豹与你相当，不由让云一大侠陪你过去与他聊会，怎样？”
柳云阳淡淡笑道：“也好，就有劳云一大侠了。”
云一谦虚道：“些许小事，莫要言谢。我们过去吧。”
目送二人离去，笑沧海走至屋外，开口道：“云雁女侠，笑某来打扰了。”
门口人影一闪，云雁有些惊讶的看了笑沧海几眼，随即恢复了平静，轻笑道：“笑大侠光顾，云雁欢迎还来不及，请里面坐吧。”
笑沧海笑道：“不了，就在这附近走走，随意聊两句，云雁女侠不介意吧？”
坦荡一笑，云雁很随和的道：“既然笑大侠不想进屋坐，那我们就四处走走吧。”
慢步于草地之上，笑沧海感触道：“这里很美，只是美都是短暂的，云雁女侠觉得呢？”
云雁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轻声道：“笑大侠说得对啊，美永远是短暂的，恒久不变的就不是美了。”
笑沧海苦笑两声，问道：“如此说来，云雁女侠也觉得这里住烦了，不想再继续住下去了？”
云雁眼神微变，回头看了他好一阵，警惕道：“笑大侠这话似乎另有含义，不知道笑大侠真正想问些什么呢？”
笑沧海干笑几声，否认道：“你误会了，我只是一时有点好奇，想了解一下生活在仙境之中的高人，对于寂寞的感受，是不是与我们这些世俗之人相同。”
云雁将信将疑，迟疑了一下道：“既然笑大侠想了解，我也不妨直说，仙境住久了人也会烦的。”
笑沧海呵呵笑道：“我就说吧，只要是人，谁能忍得住寂寞啊。你们还好，夫妻一起，还有儿子，可云雷大侠他们，恐怕就更加寂寞难耐了。”
云雁感触的笑笑，稍后道：“笑大侠今天来这，不会就找云雁谈这些琐事吧。”
笑沧海嘿嘿道：“当然不是，只是我一直不好开口而已。”
云雁收起笑容，平静道：“笑大侠既然来了，有什么就直说吧。云雁是个爽快人，不喜欢拐弯抹角。”
笑沧海眼神微动，收起笑容严肃道：“也好，我就直说吧，今天来这是有几个冒昧的问题想问一下。听云一大侠讲，当年你与云松大侠感情很好，同时拜在柳天道前辈门下。你能告诉我，你们之前就认识吗？”
云雁秀眉微皱，一脸戒备的道：“我们的确之前就相识，不知道笑大侠问起这些沉年旧事，有什么目的呢？”
笑沧海淡漠道：“好奇而已，云雁女侠莫生气。现在我还想问一问，据说当年云松大侠与云刚大侠有一次曾一起离开过流云仙，不知道当时你可知道此事？”
云雁想了一下，摇头道：“当时我并不知道，后来云松有告诉我，说是师傅派他到人间办事。”
笑沧海略略点头，移目看着远处，语气低沉的道：“云刚大侠的尸体被人盗走了，盗尸之人应该就是凶手，他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那就是精通流光幻影之术。我来这里的目的，想必云雁此时也已经知道了。”
云雁脸色变化不定，好一会才逐渐平息，沉声道：“笑大侠是怀疑云松会是凶手？”
笑沧海不语，只是轻轻点头，目光依旧看着远方。
云雁神色微沉，冷声道：“笑大侠有证据吗？”
笑沧海摇头道：“有证据我就不来了。”
云雁语气微怒道：“如此说来，笑大侠来找我，就是专门在找证据的了？不知道笑大侠找到些什么证据呢？”
笑沧海回头，静静的看着她的眼睛，严肃道：“如果，云松就是凶手，站在你的立场上，你会怎么办？”
云雁眼神微乱，反问道：“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笑沧海漠然道：“很难说，那要看你是站在流云仙境一方，还在站在夫妻角度去想。”
云雁眼神一冷，质问道：“笑大侠的意思，是不是想说我很有可能就是帮凶，与云松是联成一体的？”
笑沧海突然笑了，笑得很诡秘，让云雁有些迷惑。
而就当她想开口之际，笑沧海那古怪的神情已经消失，整个人笑呵呵的道：“我刚才只是说如果，并没有说云松大侠就是凶手啊。流云仙境就这么大，除开五个孩子就你们九人，你说杀云刚大凶手不在你们之中，又会隐藏在那？既然在你们剩下的八人之中，那么作为我的立场来说，就可以怀疑任何一个有作案时间的人，这应该很正常，是吧？”
云雁无语，显然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笑沧海，只得双唇紧闭。
笑沧海也不多说，转了个话题问道：“云雁女侠能回答我一个关于云松大侠的问题吗？”
云雁冷声道：“想问什么？”
笑沧海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云雁女侠觉得他在进入流云仙境之前，与进入之后，性格或者某些细小的地方，有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云雁问道：“可以不回答吗？”
笑沧海道：“可以，但我希望你能回答。”
云雁冷视着他，两人目光交汇，足足好一会时间，云雁才道：“他没什么大的变化，只是一些生活上的细节略有变动，我想应该与环境有关，与性格没有什么影响。”
笑沧海笑道：“好了，谢谢云雁女侠的配合，我的话问完了。现在我们不妨去看一看，我表弟与令郎在干些什么吧。”
云雁闻言看了一眼远处，只见柳云阳正与云豹走在一块，二人似乎在交谈。
为此，云雁收起冷漠，淡然道：“也好，去看看他们年轻人在聊什么。”
草原上，柳云阳在经过了云一的介绍后，便与云豹聊了起来。
交谈中柳云阳发现，云豹有些腼腆，或许是这里外人较少的缘故，他不是很健谈。
对此，柳云阳也不在意，只是热情的与他交流，待双方熟悉后，柳云阳问道：“云豹，你平静就一个人呆着，没有去找其他人玩吗？”

第四十二章 私下商议
云豹道：“也不是。我偶尔会去找云龙还有云霞玩耍，只是一般很少。”
柳云阳哦了一声，好奇的道：“如此你不觉得寂寞，不觉得闷吗？”
云豹有些失落的道：“寂寞，闷，可又能怎样呢？”
看着他忧郁的样子，柳云阳劝道：“既然寂寞，那就想办法解决啊。比如多与其他人玩，经常找云龙、云霞、云凤还有蓝天玩，或是看能不能离开这里。”
云豹神色微异，低声道：“云凤喜欢蓝天，云霞过于沉静，云龙则太野了与我不和。至于离开，我也曾想过，可我爹说我还小，不许乱想，待真正长大之后再说。”
柳云阳眼神微动，顺着他的话道：“你都二十三岁了，已经不小了，难道你爹是故意敷衍你的？”
云豹迟疑了一下，摇头道：“我说不准，但我觉得爹当时的神情似乎很认真，不像在对我说的玩。”
柳云阳心神一动，正欲再问，却发现云一走近，连忙不动声色，淡然道：“如此你就多等等吧。好了，难得今天遇上，不如我们来比试一下，看谁得身法快捷啊。”
云豹摇头道：“爹告诫我不许与人动手，免得伤了谁都不好。”
柳云阳失望的哦了一声，一旁走近的云一笑道：“柳少侠莫要叹气，论修为别说他，我恐怕都不如你啊。”
柳云阳谦虚道：“云一大侠过奖了，云阳只是粗懂几手三脚猫功夫，入不得大雅之堂。”
这会，笑沧海与云雁走近，双方客套与问候了几句，笑沧海吩咐道：“天色不早了，云阳你还是先去把云松大侠接出虚无大殿吧。”
柳云阳应了一声，与云豹道了声别，随即朝流云之心飞去。
目送柳云阳离去，笑沧海扭头对云雁道：“今日所言，皆是戏言，云女侠莫要当真。现在快天黑了，我们就不打扰，告辞。”
云雁淡然挥手，送走了笑沧海与云一二人。
来至虚无大殿内，柳云阳发现云松正一个人盘坐于地，苦苦的思索。
走至他身边，柳云阳轻唤两声将其叫醒，提醒道：“云松大侠，天快黑了，我接你出去吧。”
云送愣了一下，起身惊异的道：“这儿快啊，我还当才一会呢。对了，你们去太一大殿有收获没有？”
柳云阳笑了笑，摇头道：“一无所获，不过倒是出了一件其他事。”
一边朝殿门走去，云松一问道：“其他事？什么事啊？”
柳云阳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迟疑道：“有人说看见云松大侠曾离开这虚无大侠，去了流云第一殿。”
云松脸色一惊，随即激动道：“胡说八道，谁亲眼看到了此事，他有种就站出来与我对质。”
柳云阳留意着他的神情变化，心头微微有些疑惑，不过表面上去露出为难的神情，低声道：“此事当然是看花眼了，云松大侠一直在这，怎么会有可能离开呢。倒是云刚大侠的尸体被盗了，不过却留下了一个线索。”
云松看了他几眼，突然发现他在观察自己，忍不住问道：“柳少侠是在试探我？”
柳云阳摇头道：“云阳所言都是实情，你出去后就知道了。走吧。”说完牵着他的手，施展出自己独有的方式，带着他离开了虚无大殿。
出了殿门，柳云阳看了看天色，对云松道：“天快黑了，云阳就先告辞了，明天见。”
云松挥手与他道别，眼中奇光微闪，隐隐有些古怪。
回到云一住的湖边，笑沧海迎了上来，传音道：“有何发现？”
柳云阳回道：“很奇怪，云松很惊愕，丝毫也看不出破绽，不过云豹说他爹曾提过一句话——”
听完，笑沧海沉吟道：“目前三人中就属云松嫌疑最大，只要能找到更有力的证据，我们就能揭穿他。”
柳云阳问：“我们到哪去找证据，找什么证据呢？”
笑沧海邪异一笑，低声道：“流云神舟与时空穿梭仪就是最好的证据。好了，不说了，回去吧，我们晚上再聊。”
……
晚饭后，笑沧海与柳云阳来到湖边，找了处距离云一家较远的地方坐下。
看着灰蒙蒙的夜空，笑沧海叹道：“今晚是第二天了，或许这一次我们要在这里呆不少时间。”
柳云阳淡然道：“你很少在我面前叹气的，难道这一次你真的觉得陷入困境了？”
笑沧海笑得有些古怪的道：“你没有明白我叹息的真正原因。对于我来说，困难遇上了无数，虽有少部分不曾解开，但绝大部分还是解开了的，所以我并不很在意遇上困难。然而此次与以往不同，如果仅仅是要破解流云之心的奥秘，那还没什么。只是这一次远你比想象中要复杂。”
柳云阳眼神闪烁，疑问道：“你是指云刚大侠的死并非表面上那样简单？”
笑沧海苦笑道：“自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一次，云刚大侠的死有很多疑点，第一死亡时间很古怪，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你破解了虚无大殿之秘时，他就离奇死亡。第二，时空穿梭仪不在别人手中，偏偏在他手中，这也是疑点。第三，表面上推断，他的死是因为某人为得到柳天道的衣钵，而有意为之，但实际上真是这样吗？”
柳云阳质问道：“不是这样，那你觉得是怎样？”
笑沧海苦涩道：“我不想说，我甚至有点担忧，一旦我的猜测变成了真的，那时候恐怕我与你都得惹火烧身，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都是件难说的事情。”
柳云阳惊呼一声，震惊道：“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不撤退，还要主动接下这事。”
笑沧海轻嘘了一口气，自嘲道：“有个道理你不懂，因为你的心思太简单。越是心思复杂的人，遇上这种诡秘之事，越是舍不得松手，这是一种内心深处的挑战。
换句话说，一笔惊人的财富，对于穷人来说固然有吸引力，但远远不及富人来得这般强烈，因为穷人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能得到那样的财富，所以面对机会，更多的是惊讶，但富人却整天梦想着更多的财富，因此一旦有机会，他会比穷人显得更在乎。”
柳云阳听懂了他的意思，点头道：“好了，我明白你的心情。现在你既然主动接下了这件棘手的事情，那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笑沧海一脸沉重，缓缓道：“一条路，坚持到底。你还是将主要精力放在太一大殿与七彩云天，这凶手之事，由我来管。现在我要去个地方，你就呆在这里，如果云一问起，就说我马上回来，如果他没有问，你就当着不知道。”
看着起身的笑沧海，柳云阳有些疑惑的问道：“这时你要去那？已经很晚了。”
笑沧海神秘笑道：“我要去一趟心映潭，至于为什么，以后再告诉你。此事记得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说完身影一闪而逝，他就神秘的消失了。
柳云阳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四周，随即身体飞射半空，远远的看着那光华耀眼的七彩云天。
夜空下，流云仙境多数地方都显得很灰暗，唯有七彩云天一直闪烁着美丽的光芒，那十三座大殿彼此见气脉相连，所形成的光罩在夜色下闪烁着星光，无数美丽的星图浮现出表面。
看着这一切，柳云阳忍不住惊叹，如此美景，恐怕除了这流云仙境以外，其他地方是绝对看不见的。
思索中，柳云阳突然发现，夜色中的七彩云天除了美丽，还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认真一想，柳云阳觉得这是因为光线的缘故。
白天虽然没有日光但很明亮，所以七彩云天的某些景象没有显露。
而夜晚光线昏暗，七彩云天隐藏的某些东西便不由自主的展露出来。
因为距离，有些景象他看不清楚，因为距离，有些东西他却意外的发现。
数里之遥，七彩云天虽然光华闪烁，但以肉眼之力也是看不真切，可对于整体上来说，柳云阳却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第四十三章 展开行动
通过观察他了解到，这一直运动的七彩云天，其内十三座大殿彼此关系复杂，之间存在着某些难以解释的神秘力量，驱使着它们恒久不变的依照着一定的规律运转。
因为较远，肉眼很难看得仔细，所以柳云阳干脆闭上双眼，全身逐渐放松，整个人一念不起，思绪进入了空灵之状，神奇的心灵之眼自动打开，远处的景象一目了然。
保持着奇妙的空灵境界，柳云阳透过心眼发现，那七彩云天此刻在他的脑海中的景象十分奇妙。
刚开始还是清晰的图案，可很快十三座大殿变成了十三道光点，彼此之间无数错综复杂的光线交织在一起，时不时的有一道、两道、四道、以至于更多的光芒，或单一或同时的沿着那些光线流过，组成奇妙而复杂的一个运行光图，蕴涵着某种神秘。
对此柳云阳很头痛，虽然他在保持空灵境界的情况下，施展心灵之眼可以看清楚一切，但对于那复杂的运行线路，他确实感到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第一，这运行的线路图杂乱无章，让他看不出端倪。
第二，他对于这方面毫无了解，等同于白痴，所以辨别与记忆起来很吃力。
好在就当他感到头痛之际，他体内那奇妙的七彩玉珠自动运行，以一种说不出的方式，很奇妙的就将这复杂的运行线路简化分解，转变成了一种他能够理解的东西，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
对此，柳云阳心情很复杂，他知道自己体内有颗七彩玉珠，曾经邪尊推断那叫万妙珠，可惜他不懂万妙珠是个什么玩意，只知道那玉珠给了他很大的帮助，曾无数次助他于危难。
这次来流云仙境，七彩玉珠也数次运转，每一次都给他带来了很大的改变，让他从迷惑中清醒，从困境中走出，使得他一步一步的克服困难，走到了现在。
想想自己一路走来，如果当初没有这七彩玉珠，自己早就死在傲月山庄了。
其后，冰原千邪宗的冰魂洞天、幽灵鬼堡、红叶谷、天风堡，哪一次不是这玉珠相助了。
认真分析，柳云阳很清楚，自己的一生如果说到改变，一切皆源于此珠，是它给了自己天翻地覆的变化，是它给了自己报仇的希望。
想到报仇，柳云阳突然心神波动，奇妙的空灵境界猛然破碎，让他一下子回到了眼前。
看了看四周，一切依旧，远处的七彩云天也不曾发生丝毫变化。
为此，柳云阳轻叹一声，沉痛的道：“放心吧，我不会忘记仇恨，不会放过他的。”
淡淡的声音很快飘散，可那深深的仇恨，却还留在他的心间。
收回目光，柳云阳在察觉出了七彩云天的整体运行情况后，已经无心停留，于是飘然落地，一个人沿着湖边朝云一家走去。
来至屋外，柳云阳发现云一正站在门口，似乎已经守候多时。
两人对望了片刻，云一问道：“笑大侠呢，怎么不见人影？”
柳云阳淡然道：“他还在一个人想事，等他想通了自会回来。你不用管他，早点休息吧。”
云一哦了一声，似乎明白某些事情，也不继续追问，只是与柳云阳道了声晚安，便回房睡觉。
柳云阳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微微有些奇异，最终低叹一声，进入回房去了。
……
第二天一早，柳云阳醒来时，笑沧海早已站在窗前。
起身，柳云阳一边穿衣，一边问道：“看什么，难道云凤姑娘又在练功了？”
笑沧海低沉道：“不，她今天没有练功。我是在想，今天或许会变天。”
柳云阳动作一缓，抬头看着他的背影，惊异道：“变天？你的意思是指——”
笑沧海严肃道：“是的，就是那个意思，所以你今天要小心点。”
沉默了一下，柳云阳收起惊讶的表情，很快就整理好了一切，轻声道：“你放心，我明白。好了，出发吧，或许今天我就能将太一殿的秘密解开。”
笑沧海回头看着他，鼓励道：“好，今天就让我们一起加油，早日解开这里的一切谜团，好早早的离开。”
亲切一笑，柳云阳拉着他的手，一起走出了房间。
早饭后，笑沧海对云一、云华道：“为了安全，也为了不再发生不必然的意外，云华女侠就带着云凤与蓝天留在家里，切记什么地方也不要去，安心的呆几天。云一大侠随我身旁，也记得听我吩咐，有些话在其他人面前不当问的就莫要问，因为我现在唯一能相信的人就是你们，其他任何人都有嫌疑存在。”
云华道：“笑大侠放心，我会守好两个孩子，哪也不去。”
云一则道：“谢谢笑大侠看得起云一，为了早日找出真凶，云一听从你的安排。”
笑沧海满意的点头道：“如此我们就出发了，走吧。”云一当前带路，三人朝流云之心去了。
还未靠近流云之心，笑沧海与柳云阳就远远发现，云雷等人已经等候在虚无大殿之外。
来至众人身旁，笑沧海扫了七人一眼，问道：“今天不知道各位有什么打算？”
云松抢先道：“应该是我们问笑大侠有什么发现？”
笑沧海嘿嘿笑道：“发现当然是有，但目前不便公开。简单来说，凶手就在我们眼前。为了不让凶手获悉我的计划，因而有些事情暂时不便多言。”
云影眼神凌厉的看着笑沧海，沉声道：“笑大侠真能肯定凶手就在我们身边？”
笑沧海反问道：“云影女侠有证据证明他不在我们身边吗？”
冷哼一声，云影道：“笑大侠这话不觉得过分吗？”
笑沧海针锋相对道：“云影女侠觉得应该从何处入手，才能找出凶手呢？”
云影冷声道：“要查凶手自然要先分析死因。目前尸体已经被盗，笑大侠应该现在追查，同时搜寻时空穿梭仪的下落，这样自然能把凶手找出来。”
笑沧海嘿嘿笑道：“云影女侠是很聪明，可你说这流云仙境这么大，我一个外人从何寻找。假如我到云影女侠住的地方说要搜查尸体，你愿意让我进去搜吗？”
云影恼羞成怒，喝道：“只要你敢来，我就不怕你搜。”
笑沧海冷声道：“要是我没有搜到，你是不是就要大声质问了？”
云影哼道：“那是自然。”
笑沧海讥讽道：“如此，我还敢贸然去搜吗？”
云影微愣，随即反应过来，怒极反笑道：“笑大侠真不愧是生意人，头脑的确比我们聪明多了。”
笑沧海漠然道：“不敢当。”
见二人斗起气来，云一忙劝道：“算了，大家都是为了找出凶手，不需要为此伤了和气。现在有什么事情大家就说出来，我们好好商议共同出力，争取尽快找出凶手，为云刚师兄报仇才是真的。”
云雷赞同道：“云一所言有理，现在大家不要吵了。还是说一下各自的想法吧。”
闻言，云松漠然道：“我没什么说的，我还是打算到虚无大殿中去，最好今天有人陪着，免得又有人怀疑我是凶手。”
云虚道：“我陪你去，我也不想被人闲言闲语。”
云雷目光移到其他人身上，问道：“你们呢？”
云真平静道：“我也想到大殿去，不过都去了，那样恐怕笑大侠就更不好查了，所以我决定不去了。”
云雁道：“我对那些费神的玩意不感兴趣，只想早日找出凶手。”
云影附和道：“我也不去，今天就跟着笑大侠，随他一起找线索。”
笑沧海冷漠道：“既然如此，想去的就去，想回的就回，想留下的就留下。云阳，你先把要进去的送走，剩下的我们慢慢的再谈。”
柳云阳闻声而动，很快就将云松、云虚二人送入大殿，回到了他的身边。
至此，笑沧海看了其余五人，问道：“除了云一与云影外，三位是要跟着笑某还是另有打算。”

第四十四章 致命毒针
云雷道：“我就不去了，我得镇守流云殿。”
云真道：“我也不去，我打算去千幻殿看看，那里还有些东西我没有搞明白。”
见二人都不去，云雁迟疑了一下，稍后道：“你们不去，我也不去，我就在这里等着。”
笑沧海诡秘一笑，再次问道：“三位想清楚了？”
看着他那邪恶的笑容，云雷眉头微皱没有说话，云真则眼神古怪，似乎想不到笑沧海还有如此一面。
剩下云雁有些犹豫，忍不住问道：“跟你去有什么保证吗？比如会发现什么证据，或是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之类的。”
笑沧海嘿嘿道：“我要告诉你了，还用问你吗？”
云雁娇哼一声，喝道：“有什么稀罕的，大不了我就跟着你，看你玩什么花招。”
见她气呼呼的瞪着自己，笑沧海突然得意一笑，转头对云一道：“你陪云阳去探索那太一大殿之秘，其他事情就不用过问了。”
云一点头，同着柳云阳朝太一大殿飞去。
待二人离开，笑沧海对云影、云雁道：“两位女侠，现在我们走吧。”话落不待二女追问，他就朝着远处飞去。
离开了流云之心，笑沧海放慢了速度，等二女追上之后，淡然道：“听说流云仙境有不少奇妙之处，不知道二位女侠愿意带笑某去参观一下不？”
云雁提醒道：“笑大侠，我们是跟你找线索来的，不是陪你游山玩水的。”
笑沧海胸有成竹，反问道：“你能肯定游山玩水就找不到线索吗？”
云雁一楞，云影则道：“既然这样，那笑大侠就随我们四处逛逛吧。”说完前面带路，领着笑沧海朝一片树林飞去。
看着脚下茂密的丛林，笑沧海突然问道：“二位女侠，笑某想请教一下，如果换了你们二人是凶手，在盗去尸体之后又来不及毁灭，那么你们最大的可能会隐藏于何处呢？”
云雁反驳道：“你怎么肯定凶手盗走尸体后，就没有时间毁尸灭迹呢？”
笑沧海平淡道：“我只是假设而已，要是凶手已经毁尸灭迹，我们还找什么线索呢？现在我们要推断凶手仅是将尸体藏了起来，那样找起来才有干劲啊。”
云影思索着他的话，觉得有些道理，不由对云雁道：“笑大侠这个推断我看有几分可能性，我们不妨找一找。就我所知，这一片都属于森林，应该极易隐藏尸体，是一个可疑点，只是找起来有些麻烦。”
云雁皱眉道：“此处方圆数十里，要找一具尸体，恐怕是大海捞针啊。”
笑沧海反驳道：“二位莫要怕辛苦，只要靠近尸体百丈距离，我就能找出它来，因为我在它身上留下了一股奇特的气息。”
二女闻言精神一振，于是三人便开始找寻。
为了尽可能的仔细一点，三人飘落树林之中，各自相距五十丈，成一个面朝前移动，搜寻着大山。
找了良久，没有丝毫收获，二女都有些想要放弃。
可笑沧海一直坚持，结果三人又寻找了数里方圆，最终笑沧海竟然真的发现了尸体所在。
那是一处阴暗的草丛中，笑沧海在靠近之时发现了自己留下的那股气息，于是沿着气息搜寻，终于找到了云刚的尸体。
带着云刚的尸体离开了树林，笑沧海与云雁云影在一处平坦之地停下，开始认真的查看云刚的尸体。
经检查发现，原本毫无痕迹的尸体，在经过了一夜之后，胸口出现了一粒极小的黑斑，头顶也发现一处细小的伤口，此外便再无其他伤痕。
对此，笑沧海眼神微变，整个人显得很古怪。
云雁与云影则十分激动，终于找到了尸体，并发现了死因，这对找出凶手应该极为关键。
激动之后，云影看着笑沧海，发现他一脸古怪之色，忍不住问道：“笑大侠，你脸色怎么有些不对劲，是不是——”
笑沧海回过神来，苦涩一笑，收起了古怪神情，轻叹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云刚大侠的死因。到底这细小的黑斑是什么所致，为什么之前没有一丝痕迹，却又能致人于死地。”
云影摇头道：“这东西我也没有见过，只能大胆猜测，可能是什么毒针之类的暗器。”
闻言，云雁将目光从云刚尸体上移至她脸上，质疑道：“师妹所言只是一般的推断，我觉得以试兄的修为，即便天下至毒之物也很难瞬间致命，何况这黑斑是不是因剧毒所产生，我们目前还不清楚。”
云影苦笑道：“我也只是随口说说，没有细想。师姐你要谈论这话题，还是找笑大侠吧。”
笑沧海一脸沉思，愁眉紧锁道：“其实我的判断与云影女侠相近，这黑斑多半是暗器所至。只是世间有什么暗器这样的霸道，我就不清楚了。现在我们还是先将暗器取出，看一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吧。”话落从怀中取出一幽黑色的磁石，轻轻的放在云刚的胸口，慢慢的移动。
很快，一枚闪烁着蓝色光芒、长约半寸的钢针出现在了三人眼前。
看着这蓝色的钢针，云影与云雁都是一脸震惊与迷惑，而笑沧海却神情异常，眼底闪过一丝极其震撼之色，可惜仅仅瞬间就消失了。
收好此针，笑沧海又从云刚的头顶取出了另一枚相同的钢针，以玉盒将其收妥，放回了怀中。
起身，笑沧海道：“二位女侠，你们有什么看法？”
云雁道：“就我个人觉得，此暗器的来源是个关键，还有，这暗器真能一针毙命吗？以师兄的修为，就算中毒之中全身无力，可他修炼了几百年的元婴，难道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吗？”
笑沧海沉声道：“你能肯定他的元婴就没有逃脱吗？”
云雁一愣，惊异的问道：“笑大侠的意思是说，师兄的元婴其实并没有毁灭，而是逃脱了？”
笑沧海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猜测。”
云雁释然，轻叹了一声，云影则道：“我觉得这钢针可能不是唯一的致命之处，或许师兄的身上，还隐藏着某种我们不知道的伤口。”
笑沧海问：“何以见得？”
云影冷静分析道：“正如师姐说的那样，师兄修为惊人，决不会因为区区两枚暗器就束手待毙。我想当时那凶手一定还与师兄之间发生了一些其他事情，至于是什么这个我们都不知道，但我想关键的地方就在这里。”
笑沧海沉思了一下，试探着分析道：“云影女侠之意是说，当时云刚大侠并没有马上死亡，只是受了很重的伤，应该曾与凶手纠缠。可就我表弟云阳所言，在流云第二殿中并无丝毫的动手痕迹，也没有发觉任何的古怪气息，这又该如何解释呢？”
云影迟疑道：“这一点我也不清楚，我只是那样认为。不知道笑大侠觉得，我师兄在中了暗器之后，那段时间里他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呢？”
笑沧海微愣，猜测道：“我在想，这两枚暗器并非同时射入云刚大侠身体，而是相互间隔了一段时间。至于是头顶先中暗器还是胸口先中，这就值得思索了。另外，那凶手必然与云刚大侠相熟，在云刚大侠察觉到不对之际，愤怒之中应该有极大的震惊之色。而就是这震惊分神的那一刻，剧毒迅速侵蚀了他的身体，让他陷入了绝境，还没有来得及挣扎就已经晚了。”
云雁反驳道：“照你这推断，那师兄的元婴哪儿去了？”
笑沧海奇异笑道：“元婴是修道之人数百年的精华，只要懂得某种诡秘的法诀，就能将别人的元婴吞噬，在炼化之后转变成自己的力量。你们觉得凶手既然已经下了毒手，还会放过这机会吗？”
云雁不服道：“你这只是猜想，没有一点真凭实据。万一凶手是毁灭了师兄的元婴，那也存在的。”
笑沧海点头道：“你说的不错，那也的确存在。只是要毁灭一具修炼了百数年的元婴，也并非想象中那么容易。以你们自己为例，大约需要多少时间？”

第四十五章 寻求突破
云雁想了一下，答道：“大约要半个时辰左右。”
笑沧海笑道：“可云真当时所言，从中午我们离开到他第一个到达虚无大殿时，这其中也仅仅半个时辰，你认为凶手敢冒这个险吗？换种说法，昨天中午，云松与云真二人回家吃了饭后，他们在离开你们之时，距离你们到达虚无大殿之后，这之间有超过半个时辰吗？”
云雁摇头道：“云松比我早走，但不到一炷香时间。”
云影道：“云真也差不多，绝没有分开超过半个时辰的。只是我想问笑大侠，你为什么要拿云松与云真为例呢，难道其他师兄就不可能吗？”
笑沧海解释道：“我只是随便举个例子，没有认定他们之意。首先，云一与云华一直与我们在一起，他们不会是凶手，除了他们二人，八人中就只剩下六人，再加上会流光幻影之术的目前只余四人，抛开云一不算，凶手的范围就越来越小。”
云雁脸色不善，冷声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云松所为了。既然这样，那笑大侠就拿出证据啊。”
笑沧海淡然道：“我拿不出证据证明他是凶手，但云雁女侠就能拿出证据证明他不是凶手吗？这其实是一回事，我们现在只是理智的推断，谁都值得怀疑，所以二位女侠不用太在意我的意思。”
云影脸色稍冷，哼道：“就算笑大侠是在分析案情，但你这样当着我们的面，丝毫证据也没有就胡乱推测，你觉得我们该怎么想？”
笑沧海苦笑一声，叹道：“好了，就当我没什么都没说，我们现在先回去，我还要仔细的检查云刚大侠的尸体，因为我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很微弱的气息。”
“微弱气息？你能感觉出是谁的吗？”诧异的看着他，二女都忍不住问道。
笑沧海奇异一笑，神秘道：“不可说！好了，到时候你们自会知道的，现在走吧。”话落托起尸体，朝流云之心飞去。二女愣了一下，不甘的哼了两声，远远跟在后头。
……
第二次来到太一大殿，柳云阳在观看了一阵后，询问道：“云一大侠，能问一下，为什么你师傅当年要为此殿取名太一吗？”
云一苦笑道：“说句你别见笑的话，这个问题不止是你，我们九师兄弟到至今都还不甚清楚。就我所知，师傅其实出自道家一脉，他的许多法诀都源于道教，只是后来到了此处以后，他将一生所学全部更改了名字。”
柳云阳了然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在云一大侠心中，这太一二字是如何看待的？”
云一沉思了一下，低吟道：“就字面上理解，太者，更甚也。一者，一切的开始，在道家而言便是一元复始，万物的起点。这两个字合并在一起，就我的分析，应该在一切起源之前，也就是万物变化之源，最最古老的那一瞬间。”
柳云阳眉头微皱，沉思了许久，最后问道：“那么在这古老的瞬间，又怎么称呼，叫什么名字呢？”
云一想了想道：“就道家学派的学术所言，天地之初是为混沌，之后有了变化，便是无极。无极之后生太极，太极者阴阳两仪也，随后两仪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幻化万千是为万物。”
柳云阳一脸迷茫，呐呐问道：“八卦我知道，四象也曾听过，至于阴阳两仪也大致了解，可太极、无极、混沌则不甚了解，你能解释一下吗？”
云一疑惑的看着柳云阳，诧异道：“你师傅没有教过你这些？”柳云阳尴尬一笑，没有回话。
云一见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也不再追问，轻声道：“关于太极、无极与混沌，这其实都是些很古老而深奥的东西。要让我说得好明白，我也说不好，现在我就简单的给你说一下，柳少侠觉得怎样？”
柳云阳连忙笑道：“好，简单说一下就是，我也只是随口问一问，想多了解一些。”
云一点头，讲述道：“就道家的典籍记载，天地万物本是一片混沌，在经历了无数的时间后，渐渐有了一丝变化，这就是混沌中的无极。无极只是一点很纯正的力量，模式很简单，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而又经历了很长时候，这纯正的力量突然一分为二，但却仍然合并在一起，这就是太极。又过了许久，太极中的两股力量分化了出来，就形成了阴阳二气，从此变化加快，万物形成，最终就有了一切。”
柳云阳茫然道：“你这意思难道说混沌表示一切虚幻，无极而生太极，太极生两仪，始化万物？”
云一点头道：“简单来说就是这样。”
柳云阳皱眉道：“那太一者，一切变化之源头，照你的理论推断，就是在太极之前，在无极之先，那不就是混沌了。既然混沌是虚幻，代表什么也没有，那这殿门之上的光图，为什么一直的变化不定，没有丝毫的规律呢？”
云一苦笑道：“我怎么知道，我要知道，可能早就解开这大殿之秘了。”
柳云阳一想也对，不由失望的笑了笑，目光再次移到了大殿之上。
昨天他就已经仔细观察过，找不出丝毫的破绽，而现在看上去，仍旧是一无所获。
如此，要怎样才能破解它呢？
柳云阳有些头痛。
云一见柳云阳移开目光，知道他在思索破解之道，也不打扰他，一个人飞到上面，目光随意的看着四周。
起初，云一还觉得有点意思，可时间一长，流云仙境那毫无变化的景致让他开始郁闷，寂寞让他感到难耐。
低头，云一看了看柳云阳，只见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半空，整个人就像一尊石像，感觉怪怪的。
飘落他的身侧，云一从侧面看去，发现柳云阳眼眉时不时会动两下，这让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目光忍不住看向太一大殿。
凝望了片刻，云一开口道：“柳少侠，还记得昨天我说的换个角度去观察吗？”
柳云阳偏头看着他，惊异道：“云一大侠难道有什么发现？”
云一摇头道：“我也说不上来，我只是刚刚在上面看了你几眼，又回到你身边再看了几眼，发现了一些事情，突然有了一些想法。就拿你来说，如果你在我四周不停的闪动，那么在我的眼中，你因为速度而变得模糊，只是一个大致的形体。但换过来，如果你不动，而是我快速的移动，同样以我为观察点，你在我眼中依旧还是很模糊。可实际上你的立场就变了，因为我的观察角度不同。”
思索着他的话，柳云阳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丝亮光，一股奇妙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
许久，柳云阳抬头看着云一，沉声道：“谢谢你的提醒，我想我已经了解你的意思了。现在就让我来试一下，看这太一大殿是不是如我们所猜想的那样，它代表着混沌不变呢。”
云一笑道：“好，我先预祝你成功。”
柳云阳感激一笑，身体一晃就出现在了太一大殿上空，自上而下的留意着大殿的变化。
换了个角度，说实话感观还真是不同。
从柳云阳的观察发现，大殿的自转很有规律，这一点与千幻、虚无二殿一致。
公转的速度柳云阳大致目测了一下，也基本与那二殿相同。
这些都是表面上显而易见的特征，柳云阳一眼就看出。然而让他觉得奇怪的是，从正面观察因为殿门的光图变化莫测，吸引了极大的注意力，使得他对于其他方面就显得有些忽略。
可从上面观察，他发觉自己精神分散每一个角落，但呈现在眼前的景象，依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难道自己观察的角度错误。
想到这，柳云阳身体一动，回到了大殿正前方，在观察了片刻后，身体高速移动，以其极快的速度从不同的角度观察太一大殿，结果得到了很多不同的视觉图象，让他有些头昏脑涨，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出奇之处。
停身，柳云阳沉思了片刻，随即身影一分为六，在苍云百变身法的协助下，同时自六大殿门观察着那光图的变化。

第四十六章 破解之道
经过大约一炷香时间的留意观察，柳云阳最终确定六扇殿门上的光图无一重复，这让他的心情有些沉重。找不出破绽，就无法下手，硬闯显然不行，此外还能怎样呢？
沉思中，柳云阳的身法慢了下来，渐渐露出了他的真身，就那样相距大殿约三丈距离，一个人低头思索。
数丈外，云一轻轻一叹，对于柳云阳的失败并没有什么抱怨，毕竟自己九人曾花了五十年都没有结果，他才仅两次而已。
只是当他看着柳云阳那焦急的模样，心里有种想帮他的冲动，可自己如何才能帮他呢？
茫然中，云一看见柳云阳抬头，他的眼神很奇怪，仿佛在这一瞬间他就变了。
似乎察觉到了云一的注视，柳云阳对他笑了笑，随即身体出现在了殿门之外，又一次认真的观察起来。
这一次时间很短，仅一会功夫柳云阳就收回了目光，整个人突然转身背对着殿门，眼神中闪烁着古怪的光芒。
这情形持续了一下，柳云阳突然轻喝一声，背上冰原之神自动飞出，连同那透明的剑鞘一起横在他的眼前。
留意着剑鞘的变化，柳云阳通过反射发现，自己在转过身后，视觉角度换变了一百八十度，一切竟然有了很大的变化。
殿门之内那光图依然变化莫测，但给柳云阳的感受却大是不同。
经过这一角度的转换，柳云阳眼中闪过一丝奇亮的光华，某种神秘的气息正隐隐透露。
云一看着柳云阳那古怪的举动，觉得很是惊诧，想问又觉得不便打扰，只得忍在心头。
而就在此时，柳云阳突然收回神剑，闪身至云一身旁，含笑道：“云一大侠能帮我找来六面镜子吗？”
云一眉头一皱，为难道：“这个可把我难住了，流云仙境一向很少这些东西，我到哪去给你找呢？”
柳云阳想了想道：“没有镜子没关系，你看能不能找一些反光的东西，比如光亮的兵器，或许其他金银玉器。”
云一道：“我想一想，或许能找到，只是柳少侠找这些东西干吗？”
柳云阳解释道：“准备这些东西是因为我突然有了一个古怪的想法，如果一旦成功，我就可能破解这太一大殿之秘。”
云一闻言略喜，忙道：“既然这样，我马上帮你去找，只是时间上或许要耽误许久。”
柳云阳点头赞同，刚欲言谢却突然想到一事，忍不住自责道：“我真是急糊涂了，其实跟本不用去找，我身上就有。”
云一不解的看着他，诧异道：“你身上有？不会吧。”
柳云阳笑道：“其实我的目的就是要找些反光的东西，当成镜子用。而能够代替镜子的东西很多，其中就包括冰块，这一样我身上就有。”说完不等云一开口，柳云阳双手前伸，心念转动间，体内强大的玄冰神诀瞬间就在他的手心凝结出两张厚一寸，宽三尺长五尺的冰镜。
随手将冰镜交给云一，柳云阳道：“这样的我要六面，所以你先帮我拿着，待会还要将六面冰镜控制在我指点的位置。”
云一惊讶的看着他，一边接手冰镜，一边点头道：“好，我帮你拿着，待会你要我怎么做，只要提前说好，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柳云阳笑了笑，很快就以玄冰真气凝结出六面冰镜，在交给云一之后，指着太一大殿道：“等一下我需要云一大侠帮忙，将六面冰镜控制在正对着殿门的位置，其高度必须完全统一，间隔距离要完全一致，不能有丝毫的偏差。至于距离殿门的距离，在四丈左右就行了，这些云一大侠有困难不？”
苦笑一声，云一道：“你这要求虽不是很严格，可也并不轻松。要说做到一丝不差，我不敢保证，只能说尽力试一下好了。”话落身影一闪，手中六面冰镜在他真元的控制下自动飞出，很快就分布在大殿六方，正对着殿门口。
“柳少侠仔细看一下，高度、角度没有什么偏差？”
柳云阳绕着大殿旋转了一圈，提醒道：“稍稍高一点，大约半尺左右，另外整体左移三分就行了。”
云一依言而行，在调整之后问道：“现在你再看一下，如果行了，我就保持这样不动。”
柳云阳又观察了一遍，满意道：“好了，这样就行了。之后的事情你就不用过问，直到我主动提出撤消为止，不然你就不要动。”
云一应了一声，全身真元如光翼一般托着六面冰镜，在他的控制下保持不动。
见他一切准备妥当，柳云阳闪身至冰镜前，试了一下视觉效果，感觉很清楚。
为此，柳云阳静下心来开始准备，待心如止水之际，身体一晃而分，六道身影同时显现，各自专著的看着镜面反射的一切。
这一刻，柳云阳一心六用，将自己的意识分为了六个独立的个体，彼此收集着不同的信息，最终融为一体，在大脑深处整理分析，找寻着其中的玄机。
通过镜面的反射，柳云阳将太一大殿那复杂的光图转变了一百八十度，如此一来，就等于他眼前所见，是从大殿之内朝外看去的景象，那就与自外而内的感觉有很大的不同。
通过转换，柳云阳并没有马上找到破绽，但他却想起了云一的一句话，那就是观察点的不同，所产生的视觉效果就不同。
想到这，柳云阳又想，这太一之意，如果真是指混沌的话，那么它或许并非传说中的静止不动，而是一直保持着高速运动，只是当时还没有其他的参照物，所以体现不出它在动。
如果这推断成立，那太一大殿这些殿门上的光图变化，是不是正是混沌无极的一种表现形式。
那种杂乱无章而永不重复的变化，是不是就代表着混沌的莫测高深，以及万物演变的本来过程？
这些柳云阳想不出结果，因为没有人能给出他正确的答复。
然而正是因为如此，柳云阳才一直在推断，如果自己的想法正确，那这混沌太一又该如何破解。
是以快制快与它比变化，还是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呢？
思索中柳云阳有些迷惑，他想赌一赌，只是该赌那一面呢，这是个关键处。
沉思良久，柳云阳在认真分析之后觉得，以不变应万变显然不是破解之道，于是他打算与这光图比变化。
只是自己的速度再快，又怎能比得过这杂乱无章的变化，怎能预测到它的下一步？
冥思苦想，柳云阳陷入了困境，而就在这时，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幅星图，正是千幻大殿与虚无大殿那合二为一所产生的组合图案。
此图一现，一丝奇妙的光华自动在其中运转，其运行的轨迹复杂多变，丝毫也不逊色于眼前的太一大殿。
留意到这一变化，柳云阳心神一动，这是不是体内的七彩玉珠在暗示自己，要破解这太一大殿之秘，就必须结合千幻、虚无之力，以其变化莫测配合虚无缥缈，方能解开其中的防御系统。
这想法很突然，但柳云阳却觉得很有可能性，于是他开始行动。
首先，他保持着心境不变，让大脑中那星图一直处于运行状态。
其次，他选择了一处殿门为目标，就那样背对着殿门，身影闪动的轨迹完全依照大脑中星图的运行线路而变化。
如此，只见他身影幻化，由开始的清楚逐渐模糊，到最后完全看不清人影，整个人在速度的带动下，化为了一团光芒，一步一步的朝着殿门内飞去。
看着柳云阳的身影逐渐消失，云一心神大震，这个少年给他的震撼之强烈，简直让他难以描述。
想想自己师兄弟费时五十年光阴都没有破解的奥秘，柳云阳仅两次观察，就找出了其中的关键，并顺利的突破，这如何不让他震撼与感触。
而且更让他不解的是，自己明明眼睁睁的看着他，却丝毫也不明白，他是如何破解这其中的玄机。

第四十七章 复杂之极
这一点云一自然想不明白，而就是置身其中的柳云阳，说实话也有几分迷惑。
在他而言，自己破解这一切，运气占了大头。
如果没有七彩玉珠的相助，柳云阳很清楚，自己恐怕也得像云一他们一样，耗费几十年光阴，也不见得有所收获。
这些在他的心中仅一闪而过，柳云阳此刻不敢分神，因为他发觉自己在依照脑海中星图运行的轨迹移动后，虽然逐渐的飞入殿内，但四周那变化的光图所产生的力量，依旧对他有极大的压力。
换种话说，他虽然找到空子挤了进入，但他所依照的线路与实际变化的线路有所不同，这样一来彼此之间难免会有细微的摩擦与撞击，就使得他的前进并没有想象中顺利。
保持着身体的移动与脑海中星图的运行同步，柳云阳在闲暇之余也开始留心，为什么自己会遇上压力呢？
之前他进入虚无大殿时，在找到了关键所在之后，很容易就进入里面，没有丝毫的阻碍，为什么这一次有很大的不同，难道就因为太一大殿要复杂多变吗？
心念的转动只是一刹那的事情，当柳云阳收起杂念，专心致志的分析着四周的情况时，他惊奇的发现，自己似乎又进入了一个奇妙的时空。
在这里无数闪烁的光线变化莫测，带着毁灭之力只要触及到身上，就足以让他身体破碎。
那感觉很奇怪，他虽然没有亲自试过，但那种观念自动就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为此他小心翼翼，精神高度集中，一面留意四周的情况，一面体会着大脑深处那星图的变化。
神秘的时空内，柳云阳身体宛如受到了某种力量的驱使，自动的朝前冲去。
好在可以左右移动，这才避免了那可怕光线的伤害。
然而起初的惊讶之后，柳云阳镇定了心神，认为只要自己依照星图的指示，就可以避开这诡秘莫测的光线的阻碍。
可结果到了后来，他发现前方的光线变化越来越快，越来越诡异，几乎就找不到一丝的空隙，让他有种置身绝境的感觉。
危险来临，柳云阳心神一震，脑海中的星图猛然一颤，出现了激烈的震荡，那一直运行的线路为之一变，驱使着柳云阳朝那毁灭的光线撞去。
对此柳云阳大为震惊，一种不妙的感觉突然袭来，让他一时间惊愕发愣，立时就陷入了绝境当中。
眼看毁灭临头，这时候柳云阳眼神微动，体内的七彩玉珠在最紧要的关头飞速旋转，无数的意识交织在一起，最终于他的大脑形成了奇妙的一幅。
那一刹那，柳云阳脑海中的星图猛然一亮。
之后，几乎在同一时刻，无数的光影交错穿差，编制成一张复杂的光图，与那星图重叠一起，双方迅速融合，形成了一幅完美无缺的全新星图。
星图上光华闪烁，一道快若流光的云气极速运转，其轨迹之玄机，竟然给柳云阳找到了一条生路。
危险的瞬间，柳云阳鬼使神差的一转，以极端诡异的角度避开了那毁灭的光线，度过了这一劫。
之后柳云阳一边后怕，一边照着全新星图的指示移动，这一次竟然再无阻碍，轻易就穿越了生死线，一举飞到了时空的尽头。
无声的震撼，出现在柳云阳心头，那感觉就宛如穿越了一道光壁，只觉身体猛然一颤，随即人就来到了另一个时空。
摄定心神，柳云阳停身看着四周。
第一眼，他就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大殿之内，身外是无穷无尽的星光、星云、光雾。
这些充满活力，充满变化的东西，带着令人无法把握的神秘气息，杂乱而迅速的移动，不时的从他身边飞过。
第二眼，柳云阳发现，这原本应该不大的大殿，此时在他的眼中就是无边无际，宛如浩瀚星空。
第三眼，柳云阳留意到，除了四周这些景致外，上方有一片光云，不时的从光云上发散出一些光芒，朝着四周飞射。
整理了一下思索，柳云阳断定自己已经到了太一大殿之内，只是很可能与刚入虚无大殿时一样，陷入了谋个阵法中。
为此，他决定先破解这阵法，摆脱这股神秘之力的束缚。
首先，柳云阳静心凝神，让自己的心境趋于平静，以求尽快进入空灵无物之境。
其次，在他进入空灵境界以后，便打开心眼，分析着四周的景色。
透过心眼的观察，柳云阳了解到，四周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光影，其实是依照着某种轨迹在运行。
只是这运行的轨迹很奇妙，似乎完整无缺，一时很难找到破绽。
好在柳云阳已经数次经历这等事情，也不心急，只是继续观察，最终找到了其中的玄妙，在掌握了奥秘之后，很快就破解了这奇妙的阵法，使得四周的景色一下子改变。
看着真实大小的太一大殿，柳云阳细心观察了一下六扇殿门的情况，发现竟然与之前心中所相大相径庭，这让他很是迷惑。
本来之前破解殿门防御之际，柳云阳一直认为自己背对殿门再经过镜面反射，所见到的景象应该与此时站在大殿中所见到的一般。
然而真正站在这里后，他才明白自己完全想错了。
从大殿内朝殿外看去，殿门之上的光图变化除了复杂依旧外，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在六扇殿门里面，都有一面光壁，那所谓的光图其实就是从光壁上发出。
细看光壁，中间是一个高速转动的光点，四周就像荡漾的水波，越朝外越缓慢清晰。
因而从殿外看来，只能看见已经变大的一部分，中间那最小处根本无法看见，因为找不出它变化的规律，一直觉得很奇特。
对于这些，柳云阳并没有太在意，因为他本就不感兴趣也不懂。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样，柳云阳才在无意中避开了一劫，或许这就是机缘。
简单来说，如果换成另一个绝顶聪明之人，在破解之前就与柳云阳存在着相同的疑惑，而进来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所想全是错的，那样他必然追寻或是研究其中的原因，如此定会陷入难以自拔的困境中。
收回目光，柳云阳看着大殿上方，那里的光云依旧存在，只是之前所见的那些飞散的光芒已经消失，或许是因为视觉的观测点不同。
凝望片刻，柳云阳飞身而上，与那光云保持着一丈距离，自上而下的观察。
就肉眼所见，这光云一直在自转，只是因为形状与波动的微弱而显得并不明显。
此外，光云表面有一些很奇怪的图案，就像一座迷宫，无数闪光的细线蜿蜒盘旋，错综复杂。
冷静的看着这迷宫，柳云阳觉得有些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这让他绞尽脑汁、冥思苦想，神色有些沉重。
许久，柳云阳抬起头来，自语道：“会是这种可能性吗？如果是的话，我要如何把它移出来，放在这光云之上呢？”
声音很轻，却带着疑惑，显然他想到了什么，却还差一点什么。
时间慢慢过去，大约半晌功夫，沉默的柳云阳突然一晃，身体一分位六，以正六角形分布于那光云四周，双手同时光华闪烁，无数的光芒在他双手的控制下，同时交汇于光云上空三尺处，组成了一幅复杂的星图。
这星图其实就是他脑海中的那幅星图，是融合了千幻、虚无、太一三殿变化于一体的完美星图。
这一刻，柳云阳看似轻松，其实他蓄势已久，自有了决定起就一直在筹备，直到他的心境完全空明，体内力量提升到了极限，他才施展出了这一幕。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突破，在他施展的过程中，除了要顾及星图的变化，以及复杂程度外，如何巧妙的将其融合于一体，这也是很关键的。
经过了这一次的施展，柳云阳其实学到了一样绝学，只是他不知道该给它取个什么名字，所以并没有太在乎。

第四十八章 幻化无极
他眼前所在意的只是，这奇妙而完美的星图，是否就是解开这光云奥秘的钥匙。
带着期盼，柳云阳仔细观察，发现这星图在完成的那一刻发出了一道璀璨的光华，刺得他双眼微痛。
稍后，那星图自动降落，在接触到光云的那一刹那，又一次爆发出奇亮的光彩，二者一丝不差的紧密结合，发出一道五彩光芒，沿着那星图迅速移动。
当这束五彩光芒运转到最后，整个光云霞光万丈，映得太一大殿豪光逼人，四周的一切都淹没在了光芒中。
而就在这一刻，柳云阳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粘住了自己，在他刚意识到不对劲时，人就被拉入了光云之内，神秘的消失了。
下一刻，当柳云阳的意识恢复，只见自己又来了一个广阔的空间，四周繁星万点，各式各样的恒星、行星、流星、卫星，星云、星雾、星河等无所不容，正依照着某种规律运转。
见到这一幕，柳云阳第一个反应不是惊讶，而是低头朝下看，因为他想证实一下，自己是不是位于半空之上，看着浩瀚的星空。
然而低头的结果让他很失望，脚下没有大地，而是同样的星空，自己完全就是处在了一个特定的位置，仿佛被人安置在了遥远的夜空。
对于这个发现，柳云阳已经习以为常，因为自从进入流云仙境，相似的情况他已经数次遇上，所以惊讶早已经习惯，更多的是一种感触。
收回目光，柳云阳看了看前方，口中微微一叹，自语道：“到底这无数的空间是何处，为什么我每到一处所遇上的都不同？”
自语声中，柳云阳有些失落。
然而就在这事，一个声音道：“因为你所经历的事情也都不相同。”
这声音很突然，使得柳云阳一惊，急声问道：“什么人在说话，出来。”
星光依旧，但却没有人影，情形有些诡秘。
为此，柳云阳警惕的旋转了一圈，可惜却没有发现异常，这更让他担忧。
似乎体会到柳云阳的焦急，那声音道：“你不用找我，我存在于这里的只有声音，所以你只能听见，却看不见我。”
柳云阳惊异道：“那你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只有声音留在这？”
“我是柳天道，你之前应该见过我。”
柳云阳一愣，诧异道：“是你！我之前的确在虚无大殿见过你，可为什么你好像不记得我了？”
虚空中，柳天道解释道：“原因很简单，因为那里与这里所留下的都只是我的一段意识，彼此之间互不相连，所以二者所经历的事情也都不知晓。”
柳云阳奇怪道：“这么玄啊，连意识都能分开，还可以一边显示图象，一边只留声音？”
柳天道笑道：“你还年青，许多事情不懂。等将来到了某一时刻，你就会自然明白了。现在你或许有许多想问的，你可以问我，但我是否回答你，那就要看你问得对与不对了。”
柳云阳闻言想了一下，问道：“柳前辈，我想问一下这是何处？”
柳天道回道：“这是太一大殿中的无尽空间。你能进入这里，说明你已经破解了三座幻云殿之秘，学成了我所留于三座殿内的‘幻化无极’之术。”
柳云阳眼神微动，疑惑道：“幻化无极！这不是流云七绝中最后一绝吗？难道我之前所施展的那星图，就是习练的法诀？”
柳天道淡然道：“不错，正是流云第七绝。我将其隐藏于千幻大殿之内那些变化的烟雾之中，虚无大殿中那光壁之上，以及太一大殿那殿门上的光云之中。这三者合一就形成一座完美的星图，它的运行轨迹就是幻化无极的变幻之术。”
听完他的话，柳云阳终于明白，自己在三座大殿中遇上的那些奇妙之事，原来皆是这个缘故。
好在一切有七彩玉珠相助，不然要学成这复杂之极的幻化无极，恐怕就是柳天道手把手的教他，他也学不会。
感触一叹，柳云阳突然想到一事，伸出左手问道：“柳前辈，我在千幻大殿之中还经历了一件事情，左手手背多了一只金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啊。”
柳天道轻咦了一声，沉默了片刻道：“你右手有无什么奇特之处？”
柳云阳道：“我右手掌心有一冰峰图案，不知道这算不算？”
柳天道语气有些古怪的道：“冰峰在握，无坚不破。金龟在手，天地臣服。或许——”
见他突然停下，柳云阳追问道：“或许什么，柳前辈为何不说下去？”
柳天道幽幽道：“天机不可泄露，以后你自会知道，只希望你多加小心，因为你的路与别人不同。至于那金龟你不用管它，时机到了它自会有用。好了，莫要多问，速速回去，继续你的旅途。”
柳云阳不解，大声问道：“什么旅途啊，柳前辈——”
“幻云之后，七彩云天，那里有你一生所求——”就这样，声音由近而远，很快就消失了。
柳云阳又呼唤了几声，可惜没有回音，忍不住骂道：“又是来去匆匆，你也应该告诉我怎么离开这啊。每一次都搞得神神秘秘，弄得我连怎么进来，怎么出去的都没有闹清楚。”
抱怨声中，一道流星从他身旁划过，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突然就将他卷入了其内，一下子消失无踪。
而眨眼之后，当柳云阳惊觉不对之际，他猛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大殿之中。
抬头，柳云阳看了看上方，光云依然存在，可自己这一进一出之间，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
数次遇上这种情况，柳云阳觉得就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操纵着自己，总是明白了很多事情后，就剩下一点点细节末枝，令他心中疑惑。
仔细想来，自己虽然几次进入那些奇妙的空间，可要是让他再来一次，他内心深处连一点把握也没有。
因为他发现自己除了运气好之外，竟然没有掌握到一点诀窍，真是说来都让人怀疑。
收回思索，柳云阳看了四周一眼，身体突然一晃，一团变化莫测，诡异之极的光云就出现在大殿之中。
这一刻，柳云阳突然演示了一下“幻化无极”之术，他惊骇的发现，这变化之诡秘复杂，简直无以描述。
想到这，柳云阳心念一动，身体瞬间停止，一切转眼消失，真是奇妙极了。
喜悦浮现在了他的心头，不过仅片刻他就平静下来，目光扫了四周一眼，身影一闪而逝，消失在了大殿中。
出了殿门，柳云阳第一眼见到那冰镜，就知道云一还没有忘记自己的话。
对此，他不由一笑，朝一脸震惊的云一道：“好了，云一大侠，你可以收手了，我已经用不上它们了。”
云一愣愣点头，稍后才清醒过来，焦急的问道：“柳少侠，你真的解开太一大殿的奥秘了？”
柳云阳神秘一笑，反问道：“你说呢？”
云一急声道：“你就别吊胃口了，直接告诉我好了。”
柳云阳轻笑道：“别急，下午你就知道了，现在我们回去吧。”话落不待他开口，闪身朝前飞去。
云一轻唤了两声见他不应，只得松开六面冰镜，朝着他追去了。
……
流云之心，七彩云天。
当笑沧海带着云刚的尸体回来，刚好遇上柳云阳破解了太一大殿之秘，正从头顶飞过。
笑沧海看见急忙将他叫住，询问道：“云阳，你那边有进展了？”
柳云阳折身而回，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神色略惊，惊讶道：“你也收获不小啊，怎么样，有眉目了？”
笑沧海摇头笑道：“一点点而已，这云刚大侠的尸体是我与二位女侠在一处森林中发现的，正打算召集齐大家，一起研究一下。”
随柳云阳飘落的云一看见云刚尸体，顿时神色激动，扑近他的身边，一边留心查看，一边道：“总算把师兄的尸体找回来了，这就好，这就好啊。对了，笑大侠，要不要我去把大家叫来？”

第四十九章 再生意外
笑沧海淡然道：“此事就不劳动云一大侠了，还是让云阳去方便些。”
云一也不在意，待柳云阳离开后，对身旁的云影与云雁道：“你们不知道，柳少侠已经破解了太一大殿之秘了。”
云影一惊，奇道：“真的？太好了。想不到柳少侠真是聪明绝顶，轻易就把困了我们几十年的奥秘解开了。”
云雁感触道：“他要是早几十年来，我们也就不用等这么久了。”
笑沧海笑道：“早几十年我表弟还没出生呢。”
云雁一愣，随即与云影、云一同时笑了。
片刻，柳云阳回来，身后跟着云雷与云真，如此就只差云虚与云松。
看了一眼虚无大殿，柳云阳道：“大家等会，我很快就能带他们出来。”
见他欲走，笑沧海开口唤住他，吩咐道：“留意点，希望不要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
柳云阳微楞，随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道：“我明白，你放心吧。”
目送他离开，笑沧海看了云真一眼，轻笑道：“一上午时间，云真大侠不知道可有收获？”
云真淡然道：“见笑，什么也没有看出来，白白浪费了一天的时间。”
笑沧海呵呵笑道：“莫要心急，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现在云刚大侠的尸体找到了，等云虚与云松二位大侠出来，我们就一起研究一下，看能不能找出凶手。”
云真神色平淡，一脸微笑。
一旁的云雷则眉头微皱，询问道：“笑大侠，不知道你从何处找回我师弟的尸体的？”
笑沧海道：“说起这事其实还要感谢两位女侠，是她们带着我一起在森林中找到的。”
云雷惊疑的看了二女一眼，随后轻叹道：“看来之前她们跟着笑大侠走，那是正确的。不然要想找到师弟的尸体，恐怕不容易啊。”
笑沧海呵呵一笑，正欲开口之际，却惊见柳云阳一脸骇然的独自从虚无大殿飞出，心神顿时为止一震，一股不祥之兆瞬间涌上心头。
一旁，五人察觉到他的异常，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当见到柳云阳独自回来时，各自脸色一变，急切的询问道：“柳少侠，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云虚与云松呢？”
柳云阳脸色骇然，惊骇的道：“他们都在虚无大殿，只是两人都受已经受伤昏迷，我没敢移动他们。”
云雷五人脸色大变，彼此惊骇的对望了一眼后，云雷道：“快快带我们进去，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
柳云阳摇头道：“不，我打算带我表哥进去，你们在这里等候，因为我不希望在我来回交错的那一刻，他们二人会发生些其他变故。”
云雁因为关心云松的状况，听闻此言不由怒道：“你的意思时说我们这里会有人趁机下手了？”
柳云阳不语，显然有那个意思。
身旁，笑沧海开口劝道：“算了，大家不要争论，云阳你先把云雁女侠带去进去，然后来接我。”
柳云阳迟疑了一下，稍后点头带着云雁进去了。
二次返回，柳云阳问笑沧海：“这里的事情？”
笑沧海淡然道：“这里有云雷大侠四人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走吧，我们先去看一看里面的情况。”
云雷沉声道：“二位放心，这里绝对不会发生任何事情。”
柳云阳看了看他，随即给云一递了个眼神，转身带着笑沧海离去。
云一眉头微皱，柳云阳那临走前的一眼，到底时什么意思呢？
对此不但他不知道，就连身边的三人也都看着他，仿佛他与柳云阳之间有着某种不为认知的事情。
察觉三人那异常的眼光，云一脸色有些尴尬，不过他却突然明白，这时柳云阳的一招计谋，为的就是要让三人提防他，那样彼此之间就会有所警惕，不会联合起来干某些事情。
想到这些，云一暗道柳云阳狡猾，想不到他不善言词的外表下面，还有着如此鬼神莫测的高招。
来到虚无大殿，笑沧海首先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不由眼神微疑，慢慢的朝大殿中央走去。
见他走进，云雁脸色担忧的道：“他们都还没有苏醒，不过云松情况稍好，云虚师兄却已经越来越微弱，恐怕——”
笑沧海看了一眼地面，转头看着柳云阳，问道：“你来时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发现？”
柳云阳摇头道：“没有，我仔细的看了一下，找不出二人有何伤痕，因此才来找你们。”
笑沧海略略点头，随即认真的观察地面的二人，发现云虚与云松相距约五尺，前者面朝上头朝东躺在地上，后者身体侧卧微微卷曲，彼此成九十度夹角。
走到云松身旁，笑沧海仔细的看了一下他的脸庞，苍白中带着一丝青紫色，眉头紧锁。
双唇呈现出紫黑色，微微还有一丝震动。
伸手，笑沧海抓住他的左手，探了探他的脉象，发现还有跳动，只是他体内的真元似乎已经完全凝固，元神极端虚弱。
起身，笑沧海沉思了一会，对云雁道：“我打算解开他的衣服查看一下情况，云女侠不会介意吧？”
云雁神情有些惊惶，连声道：“笑大侠请多援手，我已经试了一下，怎么也救不醒他，还望笑大侠尽早救醒云松。”
笑沧海见她心神已乱，也不与她多说，快速解开云松的上衣，仔细的检查身上的情况。
一旁，柳云阳见状连忙走到云虚身旁，也学着笑沧海的样子，查看起了他的状况。
半晌功夫过去，笑沧海起身，看了看柳云阳，一脸迷惑的道：“古怪，没有找到任何的痕迹，这试怎么回事？”
柳云阳回头看了他一眼，疑惑道：“我也没有找到伤痕，不过却发现了一点别的。”
笑沧海一惊，急忙走道他身边，蹲下身子问道：“什么发现？”
柳云阳指着云虚的右手，不解的道：“你看这地上有一道微痕，虽然很轻，但我试过，地面很硬，不用力是很难留下痕迹的。同时他的右手好像还握着什么东西，握得很紧很死。”
笑沧海听完，仔细得看了看那地面，那微微的一道轻痕，并非简单的一划，而像是一个“十”字，歪歪斜斜得很不工整。
沉思了一会，笑沧海目光移到云虚的右手，发现的确握得很紧。
为此，他试着用手去搬开云虚的右手，可发现云虚右手已经完全僵硬，根本搬不开了。
收回双手，笑沧海看了看云虚的脸色，已经完全灰白无光，青紫之色布满大半个脸，那样子是没救了。
起身，笑沧海眼神古怪的看了柳云阳一眼，沉声道：“云虚大侠已经没救了，我们还是先把他送出去，看云雷大侠他们有没有办法。至于云松应该还有希望，我们得马上救他。”
柳云阳明白他得意思，点头道：“好，我们分头行动，越快越好。”说完抱起云虚的身体朝殿外走去。
笑沧海则回到云松身边，盘坐于他身后，开始为他运功逼毒。
大殿之外，当云雷、云一、云真、云影见到柳云阳抱着云虚出来时，无不急切的围上前去，关注的看着云虚。
柳云阳看了四人一眼，轻叹道：“云虚大侠已经快不行了，你们试一试看有没有什么方法能救活他吧。”
云雷一把接过云虚的身体，焦急的道：“师弟，你要振作一点，我们这就想办法救你。”说话间将云虚放于地上，云雷于云一以及云真三人分三方盘坐，各自伸手右手，掌心吞吐着耀眼的蓝色光华，宛如三道光柱，同时连接道云虚的身上。
一旁，云影见状也不怠慢，身体飞上半空，在云虚头顶上方盘旋了一圈后，整个人头下脚上，双手发出一道交错的旋转光束，宛如花朵一般，正正的印在他的头顶百汇穴，源源不断的输送着能量。
柳云阳看了几眼，随后折身返回虚无大殿，却见笑沧海正全身血红透亮，一股阳和之气正滋润着云松的全身，使得他脸上的黑紫之气急速的流窜，逐渐的被逼出体外。

第五十章 追查原因
云雁焦急的站在一边，看着云松脸上黑气稍退，她的脸色才稍稍转好。
观察了一会，柳云阳随云雁道：“我们先出去吧，等下我来接他们。”
云雁有些迟疑，不过并没有太过坚持，最终随着柳云阳离开了大殿。
稍后，柳云阳回到大殿，一边看着笑沧海为云松疗伤，一边心里在想着事情。
第一此云刚大侠死于虚无大殿，那时候就他一人，所以死因很蹊跷。
而这一次云虚与云松同时重伤于虚无大殿，那又是怎么回事呢？
本来，在柳云阳的猜测中，云松极为可能就是杀害云刚的凶手，而现在这样看来，事情就变的更复杂了。
究竟这里面隐藏着怎样的玄机，为什么越到后面越是诡异，越让人看不清楚？
如果云虚与云松不是凶手，那么杀他们的人就必然是云雷与云真。
这样几条线索综合在一起，反而猜不透谁才是真正的凶手了。
思索中，笑沧海收手起身，一脸大汗的道：“很奇怪，他身体内那股毒气十分霸道，我竟然逼不出来。不过云松的命是暂时保住了，但要想完全康复，却没有那么容易。”
柳云阳眼神微动，看了一眼已经苏醒的云松，淡然道：“醒了就好，现在我们先出去，看一看他们的情况。”
将二人接送至虚无大殿外，柳云阳看着还在苦苦施救的四人，轻叹道：“事情越来越复杂，头绪越来越乱，恐怕我们这一次是真的遇上对手了。”
笑沧海脸色阴沉，漠然道：“越是复杂的事情越有味道，也越让人感兴趣。这一次的经历很罕见，但却可以学到不少东西，这是你应该留意的。”
柳云阳低声道：“我明白，现在我们——”话刚说到这，正在为云虚疗伤的云雷突然爆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随即其余三人也怒吼一声，各自神色苍凉的朝后散开，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悲伤与凄凉。
柳云阳与笑沧海脸色微变，看了一眼轰然倒地的云虚，两人都明白，他已经离开人世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云雷等六师兄弟无不扑倒云虚尸体旁大声悲呼，一个个神情悲愤，两天时间就连死两人，这让他们简直难以接受。
柳云阳与笑沧海没有劝阻，只是默默的看着，眼神也略带感伤，因为他们不仅为二人的死感到痛心，更多的是考虑到二人的死因，这才是重要的。
半晌之后，笑沧海见六人情绪稳定下来，便开口道：“各位接哀顺便，现在云虚大侠已经死亡，我们要做的不是在这里伤心，而是要找出凶手，为他们两人报仇。”
闻言，云雷凄凉一笑，语气低落的道：“笑大侠旁观者清，自然与我们感受不同。短短不到一天时间，就连续死了两位师弟，我此时的心情想必笑大侠也多少能猜到几分了。”
笑沧海看了他一眼，正色道：“我知道你们伤心悲痛，但为了避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各位就必须得镇定下来，好好得调整心态，以冷静得态度去分析与面对，以便尽早抓出那幕后得凶手。”
云雷苦涩摇头，隐隐还有些失落。
一旁，云一悲愤道：“笑大侠所言极是，现在就请笑大侠分析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也好让我们解开心头得疑惑。”
笑沧海微楞，随即苦涩一笑，摇头道：“云一大侠莫要把笑某看得太神，我也是满脑的疑惑，诸多的不解。刚刚之所以提醒各位，那是希望我们一起分析一下当前的形势，避免第三次不幸的发生。”
闻言，云雷心神一震，大脑一下子清醒了许多，连声赞道：“笑大侠说得对，我真是太糊涂了，现在的却不是伤心之时，我们得尽快找出那凶手，不然其他人都有危险。”
见六人已然明白自己的意思，笑沧海便收起苦笑，严肃的道：“既然各位已经清楚这一实施，那我们就开始吧。首先，我想问一下云松大侠，虚无大殿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出手重伤你们二人的？”
虚弱的云松此时由云雁扶着，听完笑沧海的话后，他轻声道：“这事很古怪，当时我与师兄都没有看见那人。对方出手极快，而且又是偷袭，我们之间几乎就没有交手。”
笑沧海眼神微冷，质问道：“没有交手？那他是怎么将你二人打倒在地的？”
云松脸色有些疑惑，回忆了一下道：“我记得好像是某样东西射入了身体。那东西很奇怪，一进入身体后就化为了虚无，根本无法逼出，且毒性极强。”
笑沧海不语，眼神古怪的看着他，隐隐有些神秘。
旁边，柳云阳觉得奇怪，问道：“既然是中毒，那为什么凶手不补上一掌，直接杀掉你们，而是让你们就这样慢慢的死去，留下一个极大的隐患呢？”
云松缓缓摇头，低声道：“我不知道，或许凶手怕露出痕迹，也可能是想故意让我们死时不留下一丝异样，那样就可以让人误认为，我们是因为触动了虚无大殿内的某些禁制而死去的。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了。”
柳云阳没有开口，目光移到笑沧海身上，想听听他的见解。
笑沧海留意到了他的眼神，但却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云虚身旁，蹲下握住他的右手。
此时云虚已死，笑沧海也无顾忌，手心赤红光华一闪，一团炙热的真元烘烤着他僵硬的手，很快就将其扮开，从中取出一物。
注视笑沧海的举动，云真问道：“笑大侠，不知道你有何发现？”
笑沧海回身看了几人一眼，右手前伸慢慢张开，只见一枚玉质的纽扣出现在他手中。
看着这纽扣，众人脸色微变，云真更是神色阴沉，无比严肃的道：“这是我的东西，怎么回在师兄的手中？”
笑沧海面无表情，漠然的看了所有人一眼，冷漠的道：“大家觉得这是为什么？”
云影脸色惊骇，不住的摇头，云雷、云一、云雁、云松则叹息的看这云真，眼神充满了悲痛与失望。
很显然，这一刻大家都已经认定云真就是那凶手，因此对他既失望有愤怒。
云真脸色冷漠，直直的看着笑沧海，沉声道：“笑大侠也觉得是我干的？”
笑沧海不答，淡然反问道：“你有什么解释吗？”
云真漠然道：“没有什么解释，我只是有几个疑问，想请教笑大侠。”
笑沧海平静的看着他，微笑道：“请讲，我们一起来解答就是了。”
云真移开目光看了看满脸怀疑之色的其他人，沉声道：“第一点，云刚师兄死在虚无大殿，不管第一现场是不是那里，请问我如何进得去虚无大殿。
第二点，云刚师兄尸体被盗，凶手施展出了流光幻影之术，这门绝学我根本不会，又当如何解释。
第三，今天如果是我出手杀了云虚师兄，当时云松又已经昏迷，我会留下这么明显得玉扣吗？”
笑沧海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了其余之人一眼，问道：“大家有什么要说得吗？”
云影依旧不语，云雷神色悲痛，云一似欲开口，可又强行忍住。
剩下云雁扶着丈夫，云松则低声道：“我有一个猜测，不敢说正确，但可以给大家一点参考。关于云真师弟说得第一点，其实很好解释，因为柳少侠曾说过，虚无大殿那六扇殿门的防御星图就出自流云一二三殿。凶手在杀了云刚师兄后，就可以从中获取此图之秘，从而解开进入虚无大殿之秘。”
云真反驳道：“以昨日那事情发生的时间推断，前后仅半个时辰。除去动手移尸的时间外，仅剩下一半的时间，试问我一定能解开那星图之秘？大家不觉得这推断过于牵强吗？”
云松表情落寞的道：“我只是就事论事，个人观点而已。”
云一在旁补充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云刚师兄保管着时空穿梭仪。或许时空穿梭仪就具有穿透虚无大殿防御之能，那一的话，凶手就可以不需要解开星图之秘，一样能进出虚无大殿。”

第五十一章 激烈争辩
云真瞪着云一，质问道：“你也保管过时空穿梭仪，你可有证据证明它具有穿梭幻云大殿防御之能？”
云一辩解道：“我一直不曾离开流云仙境，从来就没有施展过时空穿梭仪，怎么知道？反正觉得那有可能。”
云真怒哼一声，脸色激动道：“好，就算你第一个问题勉强回答了，那第二与第三个问题，又作何解答呢？”
云一低声哼道：“第二个我说不清楚，但第三个极为可能是你故布疑阵，也可能是时间匆忙，当时你忽略了。”
云真冷然道：“我当时要是忽略了，刚刚我会马上承认是我的吗？难道出来之后，我还神智不请了？”
云一不语，云松则轻吟道：“虚虚实实，真假难分，或许这就是你最聪明之处。”
云真怒吼一声，气得脸色通红，狠狠得瞪了他几眼，目光移到了笑沧海身上，大声问道：“笑大侠也这般认为？”
笑沧海看了他一眼，淡然道：“有些事情在没有十足得证据之前，笑某不想妄下定论。现在关于今天之事暂时不忙，我们先来说一说云刚大侠之事。”
在场之人微楞，搞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都诧异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发话。
见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笑沧海严肃道：“首先，杀死云刚大侠的凶手，我们因为暂时无法判定，就姑且不说。
现在先说一下他的死因。就我与两位女侠之前检查所发现，云刚大侠的胸口与头顶都又一枚毒针，此外别无伤口。
照此分析，云刚大侠应该是死于毒针之下。只是以他的修为，什么样的剧毒能令他瞬间致命呢？”
说话时，笑沧海自怀中取出一个玉盒，轻轻的将其打开，让那蓝色的钢针呈现在众人眼中。
这一刻，一直不曾发言的柳云阳专注的留意这每一个人的表情，发现云真与云松见到这钢针时都时神情微动，似乎隐藏着什么。
其余之人则惊讶居多，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移开目光，柳云阳看了一眼那蓝色的钢针，轻声问：“这是什么毒针，为什么在最初杀人时一点痕迹都没有？”
笑沧海沉声道：“这就是我们所要讨论的问题，只要解开这毒针之秘，很多事情就能迎刃而解。现在的关键就是，在场诸位有谁认识这毒针吗？”话落，身旁众人沉默不语，没有一个人开口。
感觉有些压抑，笑沧海又问了一遍，依然没人回答，这让他眉头紧锁。
沉默在无声中走过，大约片刻之后，云影突然到：“笑大侠是不是知道这毒针的来历，要是知道何不直接告诉我们呢？”
笑沧海看了她一眼，坦然道：“我的确是知道，但却没有必要再说了。现在我们还是说一下其他事情吧。”
闻言，云雷连忙阻止道：“笑大侠莫忙，正如你说的一样，以云刚师弟的修为，单凭两枚毒针绝对无法致命，究竟除了这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死因呢？”
笑沧海道：“原因自然是有，但笑某也并不清楚。虽然有些猜测，但猜测毕竟是猜测，不能当真的。”
云雷见他不说，脸上明显有些失落。
云一则不甘心的追问道：“既然是推断分析，笑大侠何妨说来让我们听一听也好啊。说不定我们也能从中联想到什么，对破解这个谜团起到一定的作用。”
笑沧海看了云一几眼，摇头道：“此时此刻，有些事情不可说，也不便说，待时机到了，笑某自会告诉各位。现在两起杀人案都朴素迷离，找不出什么明显的证据，但凶手的身份我们却可以划定出来。”
云真冷冷道：“既然笑大侠已经认定了凶手的身份范围，何不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免得大家这里胡乱猜测。”
笑沧海沉吟了片刻，对云一道：“云一大侠，还是你来说吧。”
云一惊异的看着他，愣愣道：“我？我说什么啊，我一直就没有搞清楚。”
笑沧海沉声道：“目前的嫌疑之人有三个，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云一眉头微皱，诧异道：“三个？你是说除了云真之外，还有两个。可除了大师兄外，还有一个是谁呢？”
笑沧海微微一叹，沧桑的摇头。
旁边，柳云阳道：“还有一个就是云松大侠，他也有极大的可能性。”
此言一出，除了云真、云影与笑沧海外，剩余之人都是一惊，显然在这一刻听到此话都很震惊。
云雁看着笑沧海，严肃道：“笑大侠，云松目前都是受害者，你怎能怀疑他会是凶手呢？”
“是啊，这怎么可能呢？”云一也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追问道。
笑沧海沉默的看着他们，好一会后才开口道：“你们真想知道？”
云雁沉声道：“这种事情自然要搞清楚，不然岂不成了代人受过。”
笑沧海目光微转，在她扶着云松手臂处停留了一下，随即移目至其他人身上，二次问道：“大家都决定好了，非要知道？”
云雷等人有些不解的看着他，搞不明白他究竟想干什么，为什么一再的追问这个。
“笑大侠有事只管明说，为了抓住凶手，我们自然要追问到底了。”
看着开口的云雷与点头的云一，笑沧海冷冷道：“不后悔？”
云雷与云一都坚定的点头道：“不后悔。”
笑沧海又将目光移到云松、云雁以及云真、云影身上，郑重的问道：“你们也想好了？”
云松与云雁眼神古怪的看着他，点头不语。
云真与云影则大声道：“不后悔，你只管说。”
闻言一笑，笑沧海神色有些诡异，对柳云阳道：“今天揭开有些事情，你说是不是早了一点？”
柳云阳淡然道：“或许会有让你意外的事情发生也很难说。”
笑沧海轻笑道：“希望吧，那样就更有意思了。”
疑惑而焦急的看着笑沧海与柳云阳二人，云一有些不耐的崔道：“二位就不要故弄玄虚了，还是直说吧。”
笑沧海含笑道：“云一大侠莫要心急，此时比你急的人就在这里，但他却比你镇定多了。临危不乱，沉静如水，这才是大智慧的体现。”
说完嘴角浮现出一缕奇异的微笑，目光神秘而古怪的扫了众人一眼，令人猜不透他眼中究竟隐藏着什么。
这一刻他到底知道些什么，为什么眼神如此神秘，语气如此肯定，完全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呢？
他就真的知道凶手是谁，真的掌握了证据了？
看着笑沧海嘴角那的神秘笑容，流云仙境的六人都是眉头微皱，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笑沧海如此神情是故布疑阵，想试探在场之中那凶手，还是确有其事呢？
思索中，云雷道：“时间也不早了，笑大侠与柳少侠想必也饿了，我们还是早点开始，以免让两位饿久了。”
笑沧海呵呵笑道：“既然云雷大侠一片好意，那笑某就开始了。只是在这个过程之中，大家可能会有不少问题，有些我会回答，但有些我会拒绝，所以大家要先有心理准备。现在，就让我们来一起分析一下，这一次云刚大侠与云虚大侠是怎样死亡的。”
六人之中云一显得最为急切，笑沧海的话刚一落，他就抢先问道：“听笑大侠话中之意，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笑沧海古怪一笑，摇头道：“知道与证实之间，那还是有着一定的差距。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一直不想开口的原因。然而大家非要想知道，笑某也是无奈，我们就只能大胆的分析与求证了。”
云一道：“现在笑大侠打算从何说起呢？”
笑沧海淡然道：“就从最开始说起吧。我与表弟二人来此已经三天，而云刚大侠是昨天中午，也就几乎是这个时候被人所杀。死因是两枚毒针，目的有三种可能。第一，是为了流云殿内那星图之秘，因为之前在虚无大殿内，我表弟曾提过一句话，虚无大殿的防御星图就来自流云一二三殿，这或许就是种下云刚大侠被杀的起因。”

第五十二章 道出元凶
云一闻言不解的问道：“笑大侠等一等，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让我有些迷惑。
照你这样分析，柳少侠所言确有其事的话，要进入虚无大殿并破解那防御星图之谜，就首先得从流云一二三殿内找出原本隐藏的星图，然后方有可能掌握其中的奥秘。
只是这样的话，凶手为什么偏偏选择云刚师兄那一殿，而不选择云雁师妹与我的那两殿？
再说了，就算他不想伤害云雁师妹或是我，但我中午陪同你们回家吃饭，这时间应该不短，他为什么不选择我那，非要杀人留下破绽呢？”
笑沧海淡然道：“第一种可能只是推断，或许凶手不是采用的这种方法，因此云一大侠的疑惑也就不存在了。
第二种可能就是云一大侠曾说过的关于时空穿梭仪的推断，这也是一个极大的可能性，因为那东西是云刚大侠保管，且他死后也随之消失不见。
第三，凶手杀云刚大侠是有意为之，因为他想故意制造混乱，好从中取利。”
云雷不解道：“笑大侠说的三种可能性，第二种就推翻了第一种可能，这一点我们都能理解，可第三种可能性，是不是太离谱了？”
笑沧海含笑道：“一点也不离谱，因为在我们来这之前，你们只破解了千幻大殿之秘，且谁人都能进出。可昨天云阳却破解了虚无大殿之秘，且你们都进不去，这就是一个关键。”
明白了他的意思，云雷与云一都陷入了沉默。
云雁则问道：“既然笑大侠说我们都进不去，那凶手又是如何把云刚师兄的尸体移至虚无大殿中的。还有，他明明知道柳少侠能够进出虚无大殿，他这么做不等于是自找麻烦吗？”
笑沧海显得很平静，目光扫了众人一眼，轻笑道：“这一点很好解释，凶手进去大殿靠的就是时空穿梭仪。至于他为什么将云刚大侠的尸体移至虚无大殿，有两种可能。第一，增加神秘性，第二他当时过于慌张，情急之下怕人发现，所以才这么做。”
云雁不服道：“笑大侠这解释勉强了一些，凶手既然敢出手杀人，岂能连后路都想不到？”
笑沧海分析道：“我这解释表面上听来是勉强了一些，可大家只要认真一想，就能知道其中的缘故。
第一，凶手杀人是临时的决定，很突然很匆忙。
为什么呢？
因为昨天我表弟云阳破解了虚无大殿之秘，而凶手根本进不去，因此他临时有了此念。
第二，时间很仓促，他来不及处理尸体，又怕死因过于简单，会让人查出，因而才想到了移尸虚无大殿。”
云雁秀眉微皱，冷冷道：“就算笑大侠的解释说得过去，但凶手进入虚无大殿的目的是什么，有什么东西能令他不顾一切，而出手杀人呢？”
笑沧海道：“这就是一切问题的根本原因。我若没有才错得话，凶手必然知道这三座幻云大殿隐藏着某种玄秘，而这个秘密恐怕在场各位都心里有数。”
闻言，六人脸色古怪，沉默不语，显然是默认了笑沧海的说法。
对此，笑沧海也不在意，继续道：“整理如上所述，大体的经过就是，流云仙境中有人一直在谋求柳天道前辈所留下的隐秘。当我表弟破解了虚无大殿之秘后，为了第一时间研究出里面的奥秘，凶手不惜铤而走险，对云刚大侠痛下杀手。”
云一不解道：“笑大侠，你说的这些我们已经明白，也了解了凶手当时的心理状态。现在你能不能说一下，关于后来凶手盗尸的事情？”
笑沧海含笑点头，略微迟疑了一下，沉声道：“关于凶手行凶的企图，与当时的情况就暂时说道这。现在我们接着分析凶手后来盗尸的过程。
首先，正如大家猜测的一样，凶手盗尸是为了淹没证据，以隐藏自己的身份。那么他是如何实施，如何办到的呢？
就蓝天说言，加上云一大侠与云雷证实，只有精通流云七绝第四绝流光幻影之术的人，才能冒充云一大侠，进入流云第一殿，骗过了蓝天的注意盗走尸体。
而整个流云仙境，就云雷大侠所言，只有五人会流光幻影之术，分别就是死去的云刚、云虚，以及在场的云雷、云松与云一。”
听到这，云影突然打断他的话，问道：“既然笑大侠知道这一点，又为什么说云真是怀疑对象之一？”
笑沧海看了她一言，轻声道：“这个问题暂时不便回答你，以后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会告诉你。现在继续我刚刚的话，五人中目前只剩下三人，而三人中云一自始自终就跟在我们身边，因为剩下的就只有云雷与云松二人。”
云雷漠然道：“如此，笑大侠是认定我与云松之中，有一人必然是凶手了？”
笑沧海眼神奇异的看了他与云松半晌，点头道：“不错，凶手就在你们二人之中。”
此言一出，云真、云影、云一都警惕的看着二人，眼神怀疑中带着震惊。
云雷则直直的看这云松，一股深深的叹息，浮现在他的眼底。
留意着众人的表情变化，笑沧海对柳云阳道：“待会有些事情我们不便插手，不过却又与我们有关，因此你要多多留意。”
柳云阳脸色平静，淡淡而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说完身影一闪，整个人后移一丈，面无表情的站在稍远的地方。
见众人眼神古怪的看着自己，云松低沉的道：“笑大侠，没有证据之事，你可莫要信口开河。”
云雁不服道：“笑沧海，你凭什么说凶手就在大师兄与云松二人之中？”
笑沧海嘿嘿一笑，有些邪异的道：“云雁女侠其实应该问，我凭什么肯定凶手就是云松才对。”
脸色一变，云雁怒吼：“笑沧海你休要胡言乱语，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凶手就是云松？今天你要不说个明白，修怪我手下无情。”
笑沧海不为所动，平静的道：“有些证据我的确没有，不过就从我掌握的证据，就足以证明他就是凶手了。”
云松冷静道：“如此，笑大侠就说来听听，看我是怎么杀人的。”
脸色一正，笑沧海看了一眼将云松与云雁包围在内的其余四人，严肃的道：“首先有一点，你并没有真正悟出虚无大殿的防御星图，因此进入之际你都得靠时空穿梭仪。”
云松反驳道：“照你这样推断，那时空穿梭仪应该就在我身上了，那笑大侠何不来搜一下呢？”
笑沧海淡然一笑，摇头道：“以你得聪明，今天是绝对不会带着身上的，因为你明白我们一定不会忽略这个问题。”
云松冷哼一声，不肖道：“这样说来，你就拿不出证据，一切只是推测。不过也没有关系，你接着说，我就看你还有什么推断，还能说明什么事情。”
笑沧海凝望着他的双眼，沉声道：“为了获得时空穿梭仪，以便能随时进入虚无大殿，你潜入了流云第二殿。
你趁着云刚大侠不留意，施展出暗器毒针，先是射入他的头顶百汇穴，以剧毒封住了他元神出路，然后出现在他的面前，又是一枚毒针射入他的心魂穴，阻隔了他运气疗伤的机会。
并且，你的身份给了他极大的震撼，让他就那样在惊异中死去。
之后，你为了证实你的想法，或者说你根本就明白时空穿梭仪有穿越大殿防御之力，所以你带着云刚的尸体进入了虚无大殿，制造出他因为触发禁制而死的假相。”
云松大笑道：“笑大侠，你不觉得你这段话中漏洞百出吗？
首先，柳少侠在虚无大殿提过，破解大殿防御的关键就在那星图之上。
我要是意图解开这其中之谜，根本犯不着去杀云刚师兄，可以直接到云一的大殿去探索。
再者说了，即便不到云一大殿去，我也可以到云雁的大殿去，那里一样有破解的方法，为什么我还要笨到杀人移尸，将原本平静的一切打破，让人起疑心？”

第五十三章 逐步求证
笑沧海冷冷道：“道理很简单，因为云雁昨天告诉过你，她根本就不知道云阳所谓的星图隐藏在哪里。因此，这条路是行不通的，所以你必须要得到时空穿梭仪。”
云松笑容一收，沉声道：“就算是这样，可是以师兄的修为，仅凭两枚毒针就能致命吗？”
笑沧海淡漠道：“这个问题云一大侠已经问过，至于解释很简单，就在那两枚毒针之上。只是目前暂时不便提及此事，因此我过会回答你这个问题。”
云雁闻言，质问道：“笑沧海，你说了半天全是推断，拿不出一点证据，如何让人心服？”
笑沧海看了她一眼，不慌不忙的道：“云雁女侠某要心急，听我说完你们自会了解。
关于云刚大侠的死，基本就是这样，至于移尸之后为什么要扔在云真所住方向的森林里，这只是云松大侠想嫁祸于人的把戏。
之前，在寻找尸体时，云雁女侠还问我凶手为什么不可能把尸体毁了。
当时我只认为时凶手来不及毁灭尸体，而现在看来，才知道一切都在云松大侠的计算之中啊。”
闻言，云雁突然想到一事，连声问道：“还有一点，云刚师兄修炼数百年，其元婴早已成型，可离体出窍飞跃九州，到了何处？如果说被毁灭了，没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谁能办到？”
笑沧海淡漠道：“还时那句话，云刚大侠的元婴并没有逃离，而是被云松所吞噬了。那两枚毒针的位置很关键，百汇与心魂穴对于元婴有极大的危害，当时的云刚大侠除了中毒外，元婴也被禁锢，因此发挥不出本来的实力，被人轻易吞噬。”
云雁怒道：“这些都是你一人所言，换成其他人一样可以办到，根本不足以说明什么问题。”
笑沧海点头道：“这些的确不足以说明什么，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可以说明很多问题了。说句实话，云松大侠很聪明，你要是杀了云刚之后沉默不动，你就更加的聪明了，可惜你终究没有沉住气。”
云松哼道：“是吗？笑大侠何不解释一下这话中的含义。”
笑沧海沉吟道：“原因很简单，云刚大侠的死太过于突然，让人找不到一丝线索。你当时要是毁灭了他的尸体，那样我可能永远都只能是猜测，而决不敢肯定是你。只是你因为太聪明，所以思考问题时想得很深，为了尽早转移注意力，同时掩饰你无意中露出得破绽，你又下手杀了云虚。”
云松问道：“破绽，什么破绽？”
笑沧海冷声道：“流光幻影就是一个极大得破绽，因为会的人就你们几个而已，到时候我在推断案情得时候，必然就会怀疑到你。因此你便来了一个移祸江东之计，故意在虚无大殿内杀了云虚，自己也装出重伤得样子，让我把注意力移到云雷与云真身上，这样你就可以再无顾虑，安心的参悟虚无大殿之秘。”
哈哈大笑，云松鼓掌道：“笑大侠真时好丰富的想象力，竟然给我编造了一个如此完美的杀人事情，云松真时佩服。只是笑大侠说了半天，证据何在啊，难道你就仅凭推断就能定罪不成？再者，师兄弟数百年，你认为大家会相信我时那种能狠心痛下毒手之人？”
冷然一笑，笑沧海语气阴冷的道：“光是推断自然不能定你的罪，至于你为何痛下手，也自然有原因。”
云松双眼微眯，直直的看着笑沧海，冷漠道：“是吗？笑大侠最好考虑仔细，莫要说出来的话收不回去。”
一旁，云雷与云一也齐声道：“笑大侠慎言，最好不要推断错误，因为这事关我们师兄弟数百年的手足情意。”
笑沧海看了众人一眼，郑重的点头表示明白，随即目光移到云影身上，轻声问道：“还记得回来之前，我曾说过在云刚大侠身上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气息吗？”
云影道：“记得啊，当时我与云雁问你，可惜你不肯说，难道这能证明什么吗？”
笑沧海奇异一笑，对云雁道：“之前在虚无大殿，我曾解开过云松的上衣为他检查伤势，云雁女侠应该还记得吧？”
云雁冷声道：“的确有这件事情，只是那又如何？”
笑沧海沉声道：“自然有很大的关系，因为我在云刚尸体上所察觉到的那股微弱气息，与云松身上的气息一般无二，这就足以证明他曾经接触过尸体。由此可以得出，我之前的假设都有了依据。”
云雁反驳道：“仅凭一股微弱的气息，以及你个人的说法，根本无法成立。”
笑沧海自信的笑道：“这一点当然还远远不够，但你别忘了我还有那两枚毒针。”
云雁哼道：“那毒针固然是杀害云刚师兄的暗器，但你有什么证据说明它出自云松之手？”
一旁，众人都看这笑沧海，的确很想明白，他凭什么说这毒针是云松的。
感觉道众人质疑的目光，笑沧海再次取出毒针，右手举着玉盒道：“这两枚毒针之前大家就一直在追问，现在我就告诉大家，它们的来历。此物来自人间，被称作‘七煞绝神针’，是世间三大至毒暗器之一。即便是修道之人被其所伤，也难以摆脱，唯有抛弃肉身元神出窍，方可躲过一劫。”
云松冷漠道：“笑大侠所言此物我们都不曾听过，不知道你又如何将它们说到我头上来呢？”
笑沧海没有回答他，目光转向其他身上，问道：“大家真的没有听过这名字？”
闻言，云雷看了一眼云真与云影，见二人都微微摇头，于是沉声道：“不瞒笑大侠，我们的确不曾听说过这种暗器，至少当年我们在人间之时，还不曾听闻过。”
笑沧海眉头微皱，沉思了一会道：“那好，暂时就不说这事。”
云松讽刺道：“不说这事，不知道笑大侠又打算说其他什么事情？”
笑沧海冷冷的看着他，语气怪异的道：“我就说一说你好了。记得我曾经问过云雷大侠，他说当年你与云雁女侠是同时入门。而云雁女侠也说过，在入门之前你们二人就已经相识了。”
云松眼神微冷，漠然道：“这又如何？”
是啊，这又如何呢？
众人都在思索。
笑沧海莫测高深的道：“这自然有原因了。刚刚你不是说，你与云刚、云虚几百年的师兄弟，如此情意又如何下得了手，我现在就回答你。因为你与云雁拜师之前就已经心怀目的，为的只是要学成柳天道的至高法诀。”
云松闻言大笑道：“可笑啊可笑，你这话也太牵强了，其他人你以为就与我不同吗？他们全都一样，只是为了师父的本领。”
笑沧海不理会他，继续道：“在虚无大殿之中，云虚死前曾在地面留下一丝线索，那是一个没有写完的字，很潦草，看上去就是一个‘十’字，可他真正要写的却是一个松字，因为这里的人都以云字开头，他唯一想留下的便是那后面的一个字。”
云松脸色微变，反驳道：“笑大侠莫要妄下定论，那‘十’字除了是我‘松’字的起笔画外，也同时是‘真’字的起笔，你能肯定他想留下的凶手名不是云真吗？”
笑沧海镇定自如的道：“仅凭这一点当然不能断定是你，但你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云虚手中还死死握着云真的玉纽扣。如果杀他之人是云真，那么他就已经有了最好的证据，如此又何必在死前努力的写下那个‘十’字？”
云松脸色阴沉，漠然不语。
云雁则辩驳道：“可能是云虚师兄怕一枚纽扣不足以证明，因此才打算在死前留下更多的证据。”
想想她的话，云雷觉得有几分道理，不由问道：“笑大侠，云雁师妹此言也说得过去啊。人死前得心理有时候很奇怪，或许是云虚师弟不甘心，真得那样做了也说不定。”
笑沧海瞟了他一眼，沉声道：“除此之外，我在为云松疗伤之时也有一个很大的发现。”
说到这，笑沧海突然停下，眼神牢牢的锁定云松的双眼，质问道：“还要我说下去吗？”

第五十四章 惊天之秘
云松眼神变幻不定，丝丝阴森光芒不时的闪烁，一股冰冷的恨意透体而出。
“已经到了这一刻，你认为呢？”
笑沧海赞赏的看着他，佩服道：“好，够狠，到了现在都还不露声色，不愧是心机深沉之人。”
云一不解，追问道：“笑大侠，究竟你有什么发现，快告诉大家啊。”
笑沧海微微摇头，眼神复杂的看了众人一遍，最终轻叹一声，低吟道：“其实这发现还没有什么，可云松真正让人惊异的是他的身份。”
云雷、云一、云真、云影四人闻言一楞，诧异道：“身份？什么身份啊。”
笑沧海沉沉一笑，神情有些苦涩，云松与云雁则脸色大变，一股难以置信的表情浮现在二人眼底。
这一刻，在场之人鸦雀无声，都陷入了沉默，似乎大家都感受到了笑沧海的话中含着震撼之力。
沉闷中，柳云阳打破了压抑，沉声道：“这就是你之前告诉我说，让你担忧的那件复杂事情？”
笑沧海沉重的点了点头，感触道：“是啊，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要面临。”
一旁，云雷等四人见二人自顾自的说话，自己又听不明白，不由急声道：“笑大侠，究竟是什么发现，为什么你一直不肯说？”
笑沧海神色复杂的看着他，语气低落的道：“我一直不说是因为我在犹豫，我怕这件事情对流云仙境有太大的打击。”
苦涩一笑，云雷有些沧桑的道：“现在的事情已经够让我们伤心了，笑大侠认为还有什么是我们无法接受，或是承受不起的事情吗？”
四周，云真、云影、云一都一脸的沉痛，眼神忧伤的看着笑沧海。
感受到了四人那悲痛的决心，笑沧海脸色一正，严肃道：“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我在为云松疗伤时发现，他的伤势很古怪，的确是受伤不轻，但却绝对不至于昏迷。这种现象有几种解释，但最合理的一种就是他故意装的。为什么要故意装成这样，大家都已经明白，可我认为除了伪装以外，还有一个很大的可能。”
云影惊异道：“还有可能？什么可能啊！”
笑沧海看这沉默不言的云松，一字一句的道：“那就是他所吞噬的云刚大侠的元婴并没有来得及融合，正与他体内的真元在彼此抗拒，以造成外力入侵的假相，让你们都认为他是被人偷袭。此外，云雁女侠从出了虚无大殿外就一直扶着云松，暗中以自己的真元协助他，想帮助他早一点融合云刚的元婴之力。”
云雷冷冷的看着云松，沉声道：“如此说来，你之前的伤势要都是假的，你现在也一直在伪装自己。”
云松眼神闪烁不定，平静道：“大师兄，你就仅听他的片面之词？”
云雷沉吟了一下，目光移到笑沧海身上，严肃的问道：“笑大侠，还有其他证据证明吗？”
笑沧海沉声道：“当然有，只是我说出来之后，云雷大侠你们四人有把握留下他二人吗？”
双眼微眯，云雷看了看其余三人，信心十足的道：“笑大侠放心，只要你能证明他的确是凶手，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笑沧海点头道：“那好，我现在就告诉大家一个秘密，一个关于云松与云雁的秘密。我敢肯定，他们二人在拜入柳天道前辈门下以前，就已经另有师门。”
“什么，会有这事！”惊呼之声从云雷等四人口中传出，而云松与云雁一直镇定的脸上也勃然大变。
显然笑沧海的这句话，狠狠的击中了二人隐藏最深的秘密。
看着这对昔日的师弟师妹，云雷的眼神由沉痛转为愤怒，厉声道：“快说，是谁派你们来偷学我恩师的绝技的。”
云松看了他一眼，随即移开目光，阴森的看着笑沧海，冰冷的问道：“你凭什么如此推断，你又由何证据。”
笑沧海坦然的看着他，冷漠道：“证据很简单，第一是那两枚毒针，第二是你身上的一个印记。‘七煞绝神针’在几百年前的确很少有人知道，可如今它却是天下扬名。更重要的一点是，你身上的那个印记正好就为我所知。”
云松脸色一变，有些不甘的瞪了他一眼，随即偏头看着云雁，低声道：“想不到最终还是遇上认识的人了。”
云雁凄苦一笑，叹息道：“或许这就是注定吧，不然为什么花了两百多年都没有解开的幻云大殿之谜，到他们二人一来就什么都解开了呢？”
听闻此言，一切的事情都已经明白，云雷等四人无不神色复杂的看着二人，仇恨与几百年的手足之情彼此交错，令四人很是矛盾。
外围，柳云阳看了六人一眼，不解的问笑沧海：“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二人是来偷艺的，还有，他们究竟来自哪一派，竟然隐藏了数百年之久，真是令人震惊。”
笑沧海神色沉重，低吟道：“怎么知道此事，那属于我的个人私秘。至于他们的来路，说出来恐怕会影响流云仙境与某些人的关系。”
柳云阳脸色微变，笑沧海一直的隐藏，究竟云松与云雁出自何处，真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思索中，云雷与云一同时开口，二人异口同声的问道：“到了这一刻，笑大侠就请明说吧。不管是谁，只要危害到了流云仙境的利益，我们都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默默的看了二人好一会，笑沧海长长一叹，一边挥手招呼柳云阳离开，一边沉重的道：“云雷大侠既然非要追问，那笑某就告诉你们，他二人出自傲月一脉，应该与传说中的傲月天尊有极为密切的关系。”
“什么！怎么会这样！不，这怎么可能——”惊骇之声从众人口中传出，这一刻，包括柳云阳在内，在场七人无不脸色大变，骇然的看着笑沧海。
对云雷等四人而言，这消息太令人惊异，而对于云松与云雁则完全不敢相信，他二人怎么也想不明白，笑沧海为什么如此准确的猜出他们的身份，仅仅因为云松身上那印记？
这似乎不足以证明。
笑沧海背对着众人，语气怪异的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各位有何必在意。至于我所言真假，相信云松与云雁的表情已经说明，接下来的事情就与我二人无关，云雷大侠你们自己处理。走之前我提醒大家一句，‘七煞绝神针’霸道非常，各位多多小心。另外飞天二宝都在云松手里，放走他各位应该明白后果的严重性。”
云雷沉声道：“多谢笑大侠提醒，今日之情我流云仙境先记着，待我们收拾了这凶残无耻的恶徒以后，再报答笑大侠的恩情。”
笑沧海不语，只是带着柳云阳离开，很快就消失了人影。
云雷、云一、云真、云影四人则各守一方，意识牢牢的锁定云松与云雁。
沉默中，昔日有着几百年情意的师兄弟，此刻却行同路人，彼此仇恨中带着复杂之情，令人说不出那其中的感受。
愤怒的等着二人，云雷怒吼道：“你们二人还不束手就擒，等候发落？”
云雁脸色一变，低音道：“师兄，我——”
羞愧之色溢于言表，显然在云雁的心中，愧疚之情占据的比例很重。
云雷气呼呼的不理会她，云影则叹道：“师姐，为什么要这样呢？要是你们一直不行动，我们一直不知道，大家永远留在这里和睦相处，那该多好啊。”
云雁苦涩摇头，眼中满是痛苦之色。
她身旁的云松则低吼一声，阴森道：“闭嘴，事已致此何用多说，你们有本事就留下我云松。”说完全身气势外放，一股强大的气息充斥在四周。
怒吼一声，云一喝道：“休要猖狂，今日你不留下命来，岂能对得起死去的两位师兄。”
云雷冷烈道：“云一所言不错，今天我们一定要将他擒下，以告慰死去的灵魂。动手。”
一声令下，云一、云真、云影同时进攻，其中云影对阵云雁，云雷三人则主要将目标放在云松身上，一场大战就此展开。

第五十五章 出手拦截
同门较量，生死相搏。
云松与云雁了解云雷等人的情况，可云雷四人了解云松二人的底细吗？
这一战，最终会怎样呢？
……
离开了流云之心，柳云阳问道：“我们这是去哪，回云一的家，还是——”
笑沧海轻轻摇头，低吟道：“是回去，不过是去找蓝天。”
柳云阳眼神微动，疑惑道：“找蓝天？为什么。”
笑沧海看了他一眼，淡然问道：“你觉得这一战胜负如何？”
柳云阳沉吟道：“以我猜想，云松应该不是云雷等四人的对手，最终必将被擒住。”
笑沧海沉重一笑，微微摇头。
柳云阳一楞，质疑道：“你的意思是说云松会赢了？如此，我们揭穿他的面目，不就成了惹火烧身？”
笑沧海苦涩道：“有些事情明知道会这样，我们也得做。”
柳云阳想了想，感触的道：“你说得对，有些事情明知道有危险，却也不能放弃。”
拍拍他的肩头，笑沧海笑道：“好了，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柳云阳有些迷惑，但却不再追问，随着他加快了速度。
回到云一的住处，云华含笑迎来，问道：“云一呢，他怎么不回来吃饭，难道他不知道饿？”
笑沧海看了一眼门口的蓝天与云凤，淡然道：“没什么，他马上就回来，你们先吃吧。现在我找蓝天有点事情，需要马上去办，因此这顿午饭就先放着，等下我们回来再说。”
看着笑沧海，云华觉得有些不对劲，质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告诉我。”
笑沧海眼神微转，迟疑了一下道：“本来不想马上告诉你，但你既然要知道，那得答应给我办件事情。”
云华点头道：“好，什么事情你说。”
笑沧海沉声道：“你与云凤马上去把云豹接来这里，千万看好他，不许他回去。稍后我就告诉你出了什么事情。”
云华脸色迷惑，不解的问道：“接来云豹，这与他有什么关系吗，他还仅仅是个孩子。”
笑沧海严肃道：“你记得我的话就行了，快去吧。”
见他不说，云华迟疑了一下，最终转身带着云凤离去。
笑沧海叫来一脸迷惑的蓝天，询问道：“在这流云仙境里，要进出是否需要在指定的位置才行？”
蓝天道：“是的。每一次我用流云神舟离开仙境，都得到流云之门，因为那儿是唯一得出路。”
微微点头，笑沧海继续问道：“你得意思是说，流云神舟必须在那里才能有用。可时空穿梭仪与幻海云图呢？是不是也只能在那里才可以进出？”
蓝天脸色微变，似乎对于笑沧海知道幻海云图之事有些惊讶，不过他没有追问，只是平静得回答：“是的，不管是谁都只能从那里进入。”
沉思了一下，笑沧海道：“那好，你现在马上带我们去流云之门。”
蓝天不解道：“你们要离开了？”
笑沧海轻笑道：“不要乱猜测，很快你就知道了，走吧。”
蓝天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带着二人朝流云之门飞去。
看着四周的景色，柳云阳问道：“蓝天，那天你带我们进来的地方，就是流云之门吗？”
蓝天道：“是啊，就是那里，那是流云仙境唯一的出入口。其他地方都有古怪的结界，根本无法穿梭。”
柳云阳又问：“要是有人利用流云神舟打算离去，在流云之门可以堵住对付吗？”
蓝天扭头惊异的看着他，疑惑道：“你怎么想到问起这事，难道有人会离开？”
柳云阳不答，只是问道：“你先回答我，有可能堵住吗？”
蓝天想了想，迟疑道：“我没有试过，不过我想应该是可以的。”
柳云阳淡然道：“那就好。”
片刻，三人就来到了当日进来的地方，四周景色宜人花香飘动。
停身，蓝天道：“笑大侠，不知道你们来此为了什么？”
笑沧海轻声道：“没什么，我们只是以防不测。好了，现在你与云阳先聊聊，我要设下一个结界，将这出口暂时封住。”
蓝天一惊，诧异的问道：“封住？这是为什么？”
笑沧海不语，自顾自的忙着。
柳云阳则解释道：“不要心急，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感觉二人今天的举动有些反常，蓝天好奇问道：“柳少侠，是不是今天出了什么大事？不然你们怎么举动怪怪的，让人觉得有些不多对头。”
柳云阳想了一下，轻声道：“是有些事情发生，只是并非什么好事，因为我们已经找出了凶手。”
“凶手？这应该算是好事啊，为什么你反而说不是好事呢？”惊讶的看着柳云阳，蓝天很诧异的问道。
苦涩一笑，柳云阳反问道：“凶手就在流云仙境，你希望他是谁呢？”
蓝天一呆，随即领悟了柳云阳的意思，有些不安的道：“你说得很对，这的确不是什么值得高兴得事情。”
这时，笑沧海已经施法布下了一个结界，正飘身落在柳云阳身边，对他淡然道：“我得工作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你的事情了。”
柳云阳苦笑道：“我看样子是注定要出苦力了，什么危险难办的事情都要我去做。”
笑沧海嘿嘿笑道：“别埋怨，这是给你锻炼的机会，你应该好好把握。”
柳云阳古怪一笑，轻声道：“是啊，现在多锻炼，以后才会多几分胜算与把握。”
笑沧海双眼微眯，愣愣的看了他好一阵，沉声道：“你隐藏的心事又流露出来了。”
柳云阳笑容一呆，神情复杂的道：“是啊，要是能永远隐藏于心，我就不会跟着你了。”
笑沧海嘿嘿笑道：“所谓的修养指什么，就是指能够随时保持平静的心态，以平常心去面对一切。只是这话说起来简单，但要做起来就不容易，因为这关系到如何调整心情，控制心神，把握分寸。你现在某些方面不错，但在很多地方还差的远，因此还要慢慢多学。”
柳云阳表情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平静道：“尽力而为，安心即可。”
闻言，笑沧海眉头微皱，正想着如何开口，可突然间一股气息传来，使得他心神一震，连忙沉声道：“云阳速速准备，他们来了。”
柳云阳不语，他只是直直的看着来路，那里几道光影穿梭闪动，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飞射。
一旁，蓝天也看着来路，有些惊骇的道：“是云松师叔与云雁师叔，难道他们就是凶手？”
笑沧海严肃道：“你猜测得不错，云松就是杀人凶手。”
蓝天大惊，正欲追问，那远处的人影就已经一闪而至，出现在了眼前。
此时，柳云阳闪身而出迎上了云松，两人相距一丈眼神交汇，彼此冷漠的看着对方。
蓝天看了看云松又看看云雁，有些为难的问笑沧海道：“笑大侠，你说我该怎么办？”
笑沧海道：“这些恩怨与你无关，你还是退到一旁去吧，剩下的事情自有云雷他们处理。”
蓝天应了一声，默默退到一边。
半空，云松冷酷道：“滚开，休要拦路。”
柳云阳不为所动，淡然道：“你们就这样离去，那云豹又怎么办？”
云松脸色一黑，怒吼道：“是你把他抓走了，是不是，回答我。”
柳云阳摇头道：“是也不是，反正他过得很好，至少比起你的情况好些。”说完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紧追而来的云雷等四人。
云松咆哮一声，全身杀气弥漫直逼柳云阳，语气凌厉道：“如此，我就先杀了你。”
身旁，云雁凄苦道：“师兄，豹儿怎么办啊？”
云松看了她一眼，沧桑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们已经顾不上他了，快闯出去吧。”

第五十六章 一较高低
或许女人心软，此时云雁很是犹豫，而就在这时候，云雷四人已经追了上来。
见面，云雷提醒道：“柳少侠当心，云松有套十分霸道的剑诀，非常的凌厉。”
柳云阳看了四人一眼，发现他们竟然全部受伤，真是有些意外的事情。
收起杂念，柳云阳微微点头，目光移到云松身上，沉声道：“据说当年傲月天尊曾以傲月剑诀名扬四海，想必你也会这套剑诀吧。”
云松脸色阴森，目光留意了一下四周，发现后路已经被云雷四人封死，不由怒笑道：“柳云阳你既然知道，就最好马上滚开，不然我对你可没有什么感情，也决不会手下留情。”
柳云阳眼神一冷，漠然道：“都说傲月剑诀天下无敌，正好我就想领教一下，如此机会要是错过，岂不可惜。”
云松双眼微眯成一线，语气阴冷道：“你就真的不怕死？”
柳云阳淡然道：“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云松怒极反笑：“好，很好。今天我就看一下你究竟有多大的能耐，敢如此狂妄，是不是比他们几人更厉害。”
柳云阳脸色严肃，语气略显古怪的道：“我也想看一下，傲月剑诀是否就能真的横行无忌。”
目光留意着二人的情况，笑沧海低声问云雷道：“看来你们伤得不轻，要是我这表弟将他拿下，是不是应该也算是一笔交易啊。”
云雷微楞，随即苦涩道：“笑大侠放心，只要流云仙境有的，你要什么只管说就是。只是这云松的修为之惊人，的确非同小可，你还是让柳少侠千万多留心。”
笑沧海低笑道：“谢谢你的关心，我这表弟，嘿嘿——算了不说他了，我想问一下，你打算怎么处置云雁与云豹？”
云雷一楞，迟疑道：“这事得大家商议一下再决定，不过笑大侠要是有什么好得建议，不妨可以提一提。”
笑沧海嘿嘿干笑两声，低声道：“凶手只是一人，云雁怎么处理我不便多言，不过那云豹你们不妨将他送出流云仙境，任其自生自灭，至少他应该是无辜的人。”
云雷想了想，回答道：“笑大侠的话我们会考虑，到时候有了决定再告诉你。”说完扭头对身边三人道：“大家听好，云松那恶徒就交给柳少侠对付，我们马上擒下云雁，然后再商议怎么处置。”
云一、云真、云影齐喝一声，在云雷的指挥下同时包围而上，将云雁牢牢困在里面。
察觉到了四人的意图，云雁神色悲凉，低叹道：“各位师兄，能听云雁一言吗？我真的不想与你们交手，因此我们不妨就在一旁观看，如果云松赢了，你们还要动手，那时候我不说什么。如果柳少侠赢了，我绝对不会出手，任由师兄将我拿回去治罪。”
云雷沉默不语，云影则叹道：“大师兄，我们就信她一次，我相信她不会骗我们。”
云雷看了云真与云一两眼，问道：“你们呢，有什么看法？”
云真一脸冷漠，云一则苦涩道：“同门几百年，真的到了兵刀相向之时，还真是有些难以割舍。”
云雷沉痛一笑，低吟道：“如此就信她一次。”
云雁感激道：“谢谢大师兄，云雁感激不尽。”
云雷怒哼一声，偏头不理会她，目光留意这云松与柳云阳。
半空，柳云阳对一脸怒气的云松道：“现在他们已经商议好了，我们也该开始了。这一战关系到了你们的生死，因此我希望你能全力以赴。”
云松冷漠的看着他，质问道：“你就仅仅时为了想见识一下傲月剑诀，而出手拦截于我？”
柳云阳点头道：“是的，就这么简单。”
云松哼道：“你会后悔！”
柳云阳眼神一亮，郑重的道：“你错了，我决不会后悔。”
见他语气坚定，云松问道：“为什么？”
柳云阳冷森道：“没有必要告诉你，你要知道的就是我不会留情的，因此你得拿出全力，闯过我这一关才有活路，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云松狂笑道：“年纪不大，口气不小。好，现在我们就来一较高下，你准备吧。”
柳云阳看了看云松的手，问道：“我的兵器就在背上，你的剑呢？”
云松哼道：“剑在心中，人即是剑，剑即是我。”
地面，云雷大声道：“柳少侠小心，剑在他的手心，十分诡秘的一把剑。”
淡然一笑，柳云阳道：“谢谢提醒，我知道了。”说完缓缓从肩上拔出霸血神刀，横握在手。
“出招吧，云松大侠。”
警惕的看着柳云阳手中的神刀，云松沉声道：“此刀充满了霸气，不知何名？”
柳云阳傲然刀：“刀名霸血，煞气极重。”
云松轻念了两声，点头道：“好刀，真不愧是霸血神刀。好了，开始吧。”
身影一闪，不进反退，云松拉开彼此距离，全身闪烁着蓝色的光芒。
意识锁定云松的气息，柳云阳显得极为小心，因为这一战关系着他将来报仇。
他心里很清楚，云松在这里修炼了几百年，其修为之强盛，绝非人间寻常高手可比。
因此这一战对他来讲，那是至关重要的一战，败了可能身亡，胜了他才能继续自己的报仇之路。
想到这里，柳云阳全身红光一闪，只见烈焰横飞，一团耀眼的火焰从他的身上飞出，分布在他的脚下，正迅速的朝外延伸，仅仅片刻时间，整个数百丈方圆就在烈火的包围之中。
惊讶的看着这一切，云松冷横道：“烈火神诀，真是很意外啊。”
他意外，地面的云一更是意外，因为不久前他还看见柳云阳施展出寒冰之术。
如此一来，柳云阳就等于是身怀烈火玄冰两大神诀，那可是时间罕见的。
因为正常人是绝对无法身怀阴阳双决，同时在体内保存烈火玄冰两种真气的。
冷静的看着云松，柳云阳手中神刀一弹，一声震耳的刀吟如龙啸天，刀身上的熊熊烈焰汇聚成龙，在他无意的施展中破空而去，宛如一道火龙直射云松。
看着这一幕，云松收起了狂妄之态，左手衣袖微动，流云仙境的流云飞袖迎上了这道火龙。
双方相遇，由火焰凝聚而成的火龙猛然一震，随即破碎，而流云飞袖那无形的力量却继续前进，直射柳云阳前胸。
双眼微眯，柳云阳右手翻动，口中爆喝道：“第一式，翻江倒海！”
神刀一颤，龙吟震天，跳跃的火焰呼啸如雷，在柳云阳的控制下，一连八十一刀汇聚合一，形成一道赤红的刀罡，由三尺猛然爆伸，宛如光龙疾射，不但震碎了云松的流云飞袖，更是直取他的胸膛。
冷酷一笑，云松身影一闪而逝，转眼就出现在柳云阳左侧，右手晃动间一道晶芒闪过，伴随着一道阴森的寒意，直逼柳云阳胸口。
这一剑来得如此古怪而诡异，真是让柳云阳大为吃惊。
然而柳云阳也不简单，刚察觉到危险临身，他便施展出苍云百变身法，横移了三尺，并迅速转身，右手神刀反转，赤红的刀芒激射而出。
阴森一笑，云松喝道：“反应倒是不弱，就不知道你修为怎么样。”说话间柳云阳只觉的右手一颤，一股强大得可怕的力量差一点将自己手中的霸血神刀弹飞。
有些惊讶，柳云阳连忙握紧神刀，反驳道：“你也不见到有多强，至少你这身法还差了些。”话落身影一分为六，形成一个包围圈，同时发出凌厉的攻势。
那一刻，只见六道相同的身影，竟然施展出不同的刀诀，横竖交错各展其妙，凝聚成六道闪烁着火焰的锥形刀罡，在同一时刻汇聚于云松身外。
低吼一声，云松身体凌空一转，左手流云飞袖，右手神秘的光剑转动飞射，形成一道直径五尺的亮晶晶光柱，迎上了柳云阳的进攻。

第五十七章 刀剑争锋
这一击双方彼此硬碰，飞溅的火花如满天的流星，夹着震耳的巨响，在半空中起伏波动，阵阵烟雾从交战中心朝外蔓延，很快就淹没了云松与柳云阳的身体。
地面，七人都紧张的看着交战，其中最担忧的是云雁，因为这关系到她的生死。
其次，云雷与云一较为担心，剩下云真表情冷漠，云影脸色忧虑，蓝天一脸惊奇，笑沧海则含笑而立，只是眼神微微有些凝重。
回头，云雷看了笑沧海一眼，低声问道：“笑大侠，你看这情况——”
笑沧海无所谓的笑道：“云雷大侠莫要担心，这才刚刚开始，精彩的还没有上演，你安心观看就是。”
云雷见他表情平淡，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回头继续观看。
而就在他回头之际，半空突然强光刺眼，一股可怕的气流夹着闷雷之声狂卷四野，瞬间就将那烟雾吹散，显露出了云松与柳云阳的身影。
定眼细看，云松的身体依旧在旋转，只是转动的速度已经大减，而柳云阳一分为六的身影也逐渐重叠，双方刀剑交锋的情形已然清晰可见。
一声翠响，交战中的二人各自分开，这激烈的一战，双方似乎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遥遥相对，云松眼神冷酷，语气阴沉的道：“柳云阳，想不到你的刀法还不错啊。”
柳云阳针锋相对道：“想不到的事情还多，只是你的剑法似乎不怎么样，还没有达到横行无忌的地步。”
云松冷哼道：“你别狂妄，这才刚刚开始。现在你先接下我的流云神剑再说。”
右手高举，掌心晶芒一闪，一道诡异的光剑凭空而现，化为三尺长短，表面上一层蓝色的霞光缓缓流动，有着说不出的神奇。
轻喝一声，云松全身蓝光爆发，在他身外三尺处形成一个圆形的光壁，就宛如防护罩一般，将他牢牢的保护。
之后，云松周身不时的闪烁着光点，无数奇妙的光斑连成一线，组成古怪的光图，彼此能量汇聚一点，正好交汇于他手心，使得他那把神奇的光剑迅速膨胀，只一会就在半空演化成了一道百丈巨剑，四周流云飞舞，好不威武！
注视着云松的举动，柳云阳在他发动之初就开始准备，手中霸血神刀翻转如飞，强大的刀气呼啸腾空，在他四周形成滚滚翻动的火云，很快就将他笼罩。
而后，柳云阳身影幻化，在六尺内连续不断的高速移动，数不清的身影各具姿态，无数的赤红刀罡纵横交错，凝聚成三道耀眼的光刀，各自旋转如飞，最终猛然合并为一，组成一把毫不逊色的奇亮刀芒，与云松的流云神剑遥遥相对。
爆喝之声从两人口中传出，这一刻，云松与柳云阳同时发动攻击，两道触目惊心的巨型刀剑半空相遇，彼此撞击。
一时间惊雷震天，霹雳耀眼，满天的流云层层飘散，强劲的气流滚滚如雷，在流云仙境之中产生了巨大的震动，使得地面狂风呼啸，强大的力量震的众人纷纷后退。
半空，柳云阳与与松相距五丈，双方法诀崔动，巨大的刀剑呈现出一蓝一红不同的光芒，彼此交织在一起，飞溅的火花宛如银蛇飞舞，发出滚滚浓烟。
交汇处，剑芒刀罡飞溅如花，二者相互消融，正迅速的减弱。当耀眼的光华消逝，两人齐声怒喝，刀剑翻飞中数不清的光刃分布四野，每一寸空间，每一个角落都布满可怕的杀机，随时能够毁灭对手。
看着眼前的一切，柳云阳脸色沉重，口中大喝道：“第二式，怒斩山河。”
右手一颤，神刀转动，二百七十六刀挥洒而出，带着灼热的火焰，在他的控制下由外而内，正迅速的交融，最终合成六道飞射的刀芒，分布在云松的上下左右。
感觉到这一击的强大，云松脸色阴冷，身体凌空倒转，口中冷喝道：“好刀法，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傲月剑诀的厉害。”
右手一挥，晶芒闪现，凌厉的剑气呼啸裂空，数不清的剑芒跳跃闪烁，总是以最快的速度寻找着柳云阳的破绽，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精神集中灵识大张，柳云阳敏锐的捕捉到了云松这一剑的痕迹，心头隐隐感到极大的震动。
自己一开始就施展出了“圣龙八斩法”，虽然并没有发挥出全力，但也威力极强，可云松这傲月剑法一出，自己的攻势就形同虚设，难道傲月剑诀真的是无敌天下。
思索中，云松的攻势已近，密集的剑芒与六道刀芒相遇，发出一连串的爆炸，最终剑芒突破了柳云阳的刀芒，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他的胸口。
眼神微变，柳云阳怒喝一声，身体后退中一分为六，朝着六个不同的方向闪避。
然而云松的剑法很可怕，总是一丝不差的锁定他的身影，任由他如何闪避，也难以逃脱。
感觉到了这一点，柳云阳心头一怒，不再掩饰自己的实力，右手神刀推出，一股雷鸣震天之声突然爆发，带着强劲得可怕的气势，直逼云松。
这一刻四方震动，观看之人无不脸色大变，深深被柳云阳那强劲而深厚的真元所撼动。
交战中，云松脸色惊变，一股不安涌上心头。看着那凶猛的一刀飞来，云松左手一捏法诀，右手光剑猛然收回，随即再次弹出，化为了一道光柱，直射柳云阳攻来的那头火龙。
两强相遇，彼此争锋。
一个是修炼几百年，身兼流云仙境与傲月天尊两派绝学于一身的云松，一个是得天之巧，身具烈火玄冰两大神诀的少年柳云阳，他们的一战，究竟谁赢谁输？
很快，结果出来，双方这一战势均力敌，各自被震退数丈，暂时平分秋色。
身影一停，柳云阳怒吼一声，手中神刀舞动，四周的火焰开始加速跳跃，正随着他手中霸血神刀的转动而急速流转，层层光华汇聚一点，很快就形成一颗火球，表面上闪烁着一副奇怪的图案。
看着这个火球，柳云阳眼神瞬间变得冷酷，身体后移三丈，口中爆喝道：“第三式，怒龙吞日！”
一刀劈出，刀化神龙，只见一团光华迎风爆涨，演化成了一头数十丈大小的火龙，全身烈焰腾飞，巨大的龙口中正好就含着之前的那颗火球，咆哮着朝云松冲去。
“清辉映月鸣九天，一剑光寒十四州！”身影幻化无数，晶芒不停闪烁，这一刻，云松高速移动，上千道剑芒凭空闪现，以最短的时间汇聚成了九道耀眼的剑柱，成品字形迎上了柳云阳的进攻。
同时，云松右手翻转如飞，在柳云阳的攻击靠近之时，一掌拍在手中那把诡异剑柄之上，使其旋转中破空而出，直射火龙口中的火球。
半空，火龙含珠气势如宏，在遇上云松的九道剑芒时，彼此猛然一顿，随即僵持了片刻，九道剑芒便纷纷震碎。
而后，云松最后的一剑击中了火球，双方交汇一点对抗了片刻，火球顿时爆炸，那把诡异的晶芒奇剑穿透了火龙的身体，直逼柳云阳心脏。
危险来临，柳云阳脸色沉重，右手神刀横胸，挡住了这一剑。
然而猛烈的撞击使得柳云阳身体一颤，口中热血飞溅，身体被逼得飞速后退。
云松见状阴森一笑，双手剑法诀一转，那把诡异的晶芒奇剑自动飞舞，正以御剑之术发动进攻。
遥遥数丈，云松以神控剑，其攻势之凌厉，看得地面的众人神色凝重。
困境中，柳云阳心神大震，对于云松的剑法极为吃惊，应付起来十分吃力。
然而不管如何吃力，柳云阳却没有丝毫退缩，一边以“圣龙八斩法”抵御，一边考虑着接下来该如何应付。
通过交战柳云阳发现，自己的“圣龙八斩法”不是不行，而是云松的傲月剑法的确非同小可，自己目前要想以“圣龙八斩法”赢他，恐怕还有所不足。
就柳云阳的体会来说，“圣龙八斩法”威力强大，但范围较广，而傲月剑法则博大精深，总是以点代面，集中一点攻击自己，因此在本质上双方就有着极大的区别。

第五十八章 云松败亡
明白了这点，柳云阳知道继续下去自己也很难取胜，于是他开始思索，要怎样才能打败云松。
所谓不能力敌便要智取，以柳云阳今时今日的修为，经验或者没有云松丰富，但却绝对可以与他一拼，只是柳云阳并不想这样。
换了以往，柳云阳不会犹豫，可跟着笑沧海这么长的时间，他懂得了许多东西，其中一样就是藏拙。
为了不过分暴露自己的本事，柳云阳决定冒险一试，示敌以弱，趁着云松大意之际，给他致命的一击。
有了决定，柳云阳收回几层真元，装成后力不济的模样，很快就被云松逼得走投无路。
对此，地面的云雷等人大惊失色，各自蠢蠢欲动，想要出手营救。
云雁则松了一口气，似乎胜负已经有了结果。
剩下笑沧海脸色阴沉，眼神一直留意着云松的剑法，心头有着极大的震动。
傲月剑诀名扬天下，由此可见的确非同小可。
半空，云松看着柳云阳那一脸惶恐的模样，忍不住大笑道：“怎么样，柳云阳，我傲月剑诀可否横行天下啊。”
看着云松那得意的笑容，柳云阳怒哼一声，极力反抗可惜无济于事，最终被弹飞数丈，狠狠的坠落地面。
云松见状阴森笑道：“结束了，柳云阳，怪只怪你之前不听劝告，才有此灾祸。”说话间，那晶芒奇剑弹开柳云阳的霸血神刀，一剑刺向他的胸口。
这时候，观战之人无不大惊，飞身就欲营救。
而地面的柳云阳突然奇妙之极的横移三尺，在万分危机之时避开了这一剑，这让云松很是惊愕。
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柳云阳弹射而起，施展出苍云百变身法，一晃就出现在了云松眼前。
看着他有些惊惶的眼神，柳云阳眼神阴森而充满了仇恨，口中怒啸震天：“轩辕无极，天下唯我，乾坤万物，尽归尘土！受死吧！”
神刀震动，龙吟啸天，一股霸绝天下的气势凭空而现，使得方圆数里之内空间凝固，所有的人，所有的事物都禁锢其中，在那一刻，深深的被这里力量所撼动。
怒吼声中，柳云阳神刀腾空，旋转的刀身每转动一次就爆发出灼热的火焰，只片刻时间就在天际形成九道千丈光柱，彼此练成一环，同时飞出九道光焰，组成一朵旋转的奇花，飞溅出万千光华，朝着云松罩出。
这一刻，天地变色，耀眼的光柱照亮了整个流云仙境，使得所有人都骇然失色。
被困中，云松脸色狰狞，口中发出不甘的狂叫，双手交错结成法印，高高的举于头顶，全身金色光芒迅速汇聚，很快就形成一轮圆月，浮现在他的上空。
正好，这时候柳云阳发出的攻击坠落，那旋转的奇花罩在圆月之上，双方猛烈颤动。
地面，云雁失色惊呼道：“云松小心，这是轩辕斩法中最强的一招轩辕无极！”
半空，云松全身绷紧，根本无法开口。
地面的其他人则惊奇的看着云雁，搞不明白她为什么认识柳云阳的法诀。
由于气场的影响，地面的七人虽然可以开口，但在柳云阳那强大的气势压迫下，也仅仅只能在狭小的范围移动，因此除了被动的观看之外，谁也帮不上什么。
空中，柳云阳全身烈焰环绕，整个人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就宛如一尊战神，威严而霸气。
四周，九道光柱强光刺目，每一道光柱上都分射出一道细细的光华，连接在那奇花之上，源源不断的为它输送能量，以维持它的强盛。
下方，云松全身金光如电，结印的双手剧烈颤动，却强行的硬撑，原本得意的脸上此时神情灰暗，一股死气已经弥漫眉心，丝丝鲜血自嘴角溢出。
头顶，金黄色的圆月开始黯淡，体积正逐渐缩小，在柳云阳那强大的攻势面前，最终失去了先机，一步一步走向毁灭。
当圆月破碎，云松口中惨叫一身，整个身体光华乱窜，凌乱的真元反噬着他的灵魂，让他陷入了极端痛苦之中。
这时候，柳云阳收起了强大的气势，只剩下那朵奇花笼罩着他的身体，不给他丝毫机会摆脱。
地面，云雁痛声疾呼，在身体失去限制的那一刻飞身扑上，双手发出一股金色的光华，欲要挽救云松。
云雷四人见状，怒吼一声就欲将其拦下，却被笑沧海挥手制止了。
飘然而落，柳云阳降落到与云松相同的高度，冷漠的看着他，阴森道：“我说过，想不到的事情有很多，可惜你大意了。我知道你还有更厉害的没有施展出来，只是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云松灰暗的眼神动了一下，痛苦的脸上流露出仇恨之色，低弱道：“你怎么学成轩辕斩法的？这已经失传许久，不可能有人会学成的。”
柳云阳淡漠道：“这个我不会回答你，但有一天你在地下会有人告诉你的。”
说话飘落地面，朝云雷四人道：“现在我已经控制住了他的一切，一旦放开他，到时候会是怎样谁也说不清楚，因此我要问各位一声，是由我代为处置，还是你们自己处理？”
闻言，云雷四人低声商议了起来。片刻之后，云雷抬头道：“既然是柳少侠擒下，就还是请柳少侠一并代劳吧。”
柳云阳淡然点头，右手神刀一颤，一轮赤红的刀罡突现半空，在云雁的惊呼声中猛然劈下，一举斩碎了那朵奇花，连同云松一起全部毁灭了。
云雁出手拦截，最终没有拦下，反而被其重创，狠狠的弹落地面，卧地不起。
收回神刀，柳云阳走回笑沧海身旁，一个人静静的沉默。笑沧海看了他几眼，微微有些疑惑，但他却没有追问，而是扭头对云一道：“云一大侠过来一下，我有一事与你说。”
云一依言而至，询问道：“笑大侠有话请讲，云一定当牢记。”
笑沧海苦涩一笑，低声与他说了两句，随即道：“就是这事，具体怎么办还是以你们为主。好了，这里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我们该回去吃饭了。”话落带着柳云阳离开了。
目送笑沧海与柳云阳离开，云一叹息的看了重伤的云雁一眼，走回了云雷身旁。
眼神交汇，云雷等四人表情沧桑，隐隐的伤痛从眼底流露。
两天的时间，流云仙境经历了许多的事情，到此时都还有如一场梦，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外围，蓝天察觉到四人那沉重的心情，忍不住微微一叹，走近四人身旁，低声道：“各位师伯师叔，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剩下的该如何处理呢？”
四人身体一颤，移目至云雁身上，谁也不愿意开口。
许久，云一道：“大师兄，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妥不妥当？”
云雷叹息道：“此时此刻，有什么你就直说吧。”
云一看了云真与云影一眼低声道：“云松的身份，以及他的所作所为，那是罪有应得。可云豹是在流云仙境出生，与云松虽然是父子，却不知道他的来历，应该是属于无辜。现在如果让我们下手杀了云豹，恐怕大家都下不了手，如此留下他在这里，那也是彼此尴尬，我看不如编造一个理由，不让他知道这件事情，由蓝天将他送往人间，从此与流云仙境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云雷沉默了一下，抬头看着云真与云影，问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云真不语，云影叹道：“我觉得云一师兄所言不错，云松的罪行与云豹是没有关系的，我们就给他一个机会，让他留下满好的印象，离开这里去寻找他自己的天空。”
云雷沉声道：“那好，此事就这样决定，可飞天二宝还没有找回，这事怎么办呢？”
云一道：“大师兄，这事我去试一下，我向云雁应该会交出的。”
云雷迟疑了一下，点头道：“那好，就由你去办吧。”
云一点头，转身朝数丈外的云雁走去，很快就来至少她的身边。

第五十九章 放走云豹
蹲下身体，云一低声道：“云雁，刚刚的话想必你也听见了，你还是交出飞天二宝吧。”
云雁苍白的脸上挂着失落的笑容，看了云一两眼，轻声道：“谢谢云一师兄，那东西就在我怀中，你拿去吧。只是我有一个要求，希望师兄言而有信，不要为难云豹。”
云一沉声道：“你放心，师兄答应你。”说完伸手进入她的怀中，搜索了一下，很快就取出了二物。
云雁苍白的脸上微微一红，低声道：“拜托了，云一师兄。”
云一看了她一眼，微微一叹，点了点头。
回到云雷四人身边，云一将流云神舟交给蓝天，吩咐道：“你马上回去，告诉云豹就说她父母有事进入了人间，目前需要帮手，我们暂时无法离开，就派他去帮忙，让他不要担忧。”
蓝天轻声应是，取过流云神舟，转身离去了。
收回目光，云一问道：“大师兄，现在云雁怎么处置？”
云雷脸色沉重，看了云雁几眼，叹息道：“先带回去吧，等大家平静下来，再商议如何处理她。”
云真淡然道：“也好，就依大师兄所言，云影，你带着她回去。”
云影苦涩一笑，朝云雁走去。
云一看了云真一眼，间他神色阴冷，突然想到一事，忙道：“云影师妹稍慢，刚刚笑大侠提了一句，说向要询问云雁几个问题，我看先暂时带回我那，让云华看着好了。”
云影一楞，看了云真与云雷一眼，随即又走了回来。
云真对此冷哼一声，飞身离去，云雷则拍拍云一的肩膀，默默离开了。
待三人离开，云一走至云雁身边，轻声道：“我们走吧。”
云雁眼神古怪的看着他，嘴角浮现出一丝苍凉，低声问道：“为什么？”
云一摇头一笑，扶着她手臂迷茫的道：“或许以后你会知道，走吧。”
云雁扭头看了一眼四方，随即跟他去了。
……
离开了流云之门，笑沧海带着柳云阳返回云一家。
路上，笑沧海问道：“云阳，刚才你与云松交手之时，最后那一招霸道之极，你是从何处学来的？”
柳云阳沉默了一下，淡然道：“离开这里之后，我会告诉你。”
笑沧海一楞，疑惑的道：“为什么不现在告诉我，非要离开这里之后呢？”
柳云阳神色冷漠的道：“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笑沧海干笑几声，不再追问此事，换了个话题道：“你为什么要亲手杀了云松，这可不是你应该做的？”
柳云阳脸色漠然，语气不波的道：“这个也现在也不便说，反正以后你会知道的。”
笑沧海敏锐的感觉到，这与柳云阳心中的秘密有关，于是不再多问，继续转变话题道：“好，这个我们也不提，你就提一下你对于云松的剑诀有什么感受。”
柳云阳迟疑了一下，严肃道：“傲月剑诀博大精深，云松仅仅施展出了一小部分。真要认真说起来，仅凭招式的精妙，我还不如他。这一次能杀掉他，一来是他对我不了解，二来是因为我施展的那一招他认识，所以他很惊讶，才露出了极大的破绽。如果换了现在从来的话，我不见得能赢他。”
笑沧海赞同道：“你说得对，我仔细的观察过他，或许是因为数百年不曾施展，他的剑诀有些生疏，因此并没有发挥多大的威力。然而就算如此，他的剑诀之凌厉，也逼得你难以应付。从这一点可以看出，真正面对名扬天下的傲月剑诀时，云阳你还差了许多。目前你的修为极其强劲，可你对于法诀的运用还欠缺火候，根本没有完全发挥出自己的力量，你明白吗？”
柳云阳点头道：“我知道，今天的一战我只是侥幸，下一次再遇上傲月剑诀，我会万分小心的。”
笑沧海拍拍他的肩膀，有些感触的道：“你缺少的就是一位名师，要是这流云仙境的柳天道还在，你能让他指点一下，保证你的修为会有一个大的飞跃。”
柳云阳淡漠的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回到云一的住所，云华老远就迎了上来，关心的问道：“笑大侠，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感觉怪怪的。”
笑沧海看了一眼正在与云凤一起玩耍的云豹，低声道：“云松死了，因为他就是杀害云刚与云虚的凶手。”
云华脸色大变，骇然道：“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啊？”
笑沧海苦笑道：“稍后慢慢与你说，现在你要记得什么也没有发生，不要让云豹知道这事。”
云华回头看看云豹，眼神中有股深深的痛楚。
移开目光，云华问道：“那怎么处置他呢，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笑沧海为难的笑道：“这个就不要问我了，我只是个外人，不是吗？”
云华一想也对，不再多问。
这时，蓝天出现在远处，很快就到了眼前。
见了面，云华问道：“蓝天，这么急干什么？”
蓝天恭声道：“回师母，师父吩咐我来送云豹进入人间，从此与他断绝一切，放他一条生路。”
云华一呆，沉思了片刻后，点头道：“也好，这或许是最好的方式了，你去吧。”
蓝天应了一声，办事去了。
看着蓝天带走云豹，笑沧海突然道：“云阳，你说我这样决定，会不会放虎归山？”
柳云阳神色复杂的道：“如果他什么也不知道，那就不会，可如果他知道了一切，你等于是给我添加了一个敌人。”
笑沧海苦涩点头，有些失落的道：“或许我有时候太善良了。”
云华惊异的看着两人，追问道：“笑大侠，你说这主意是你出的？”
笑沧海干笑道：“现在想来，我感觉是搬起石头在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啊。”
云华笑道：“笑大侠忍心为本，怎么会像你说的那样呢。好了，你们应该早饿了，快回去吃饭吧。”
回到云一家里，云华与云凤刚将饭菜摆上桌子，就察觉到了云一的气息，知道他回来了。
起身，云华出门迎接，却发现云一正扶着云雁回来，顿时脸色微变，狠狠瞪了云一几眼，上前接下云雁。
云一尴尬一笑，慌忙的避开云华的眼神，一个人率先进屋，坐到了笑沧海身旁。
待云华扶着云雁进屋坐下，笑沧海以奇异的眼神看了云一半晌，不解的问道：“云一大侠，这等苦差事似乎轮不到你去背啊？”
一旁，云华没有好气的道：“谁知道他是不是鬼迷心窍了。”
云一脸色难看，解释道：“你们误会了，我带云雁回来，其实也是为了流云仙境好。”
笑沧海不语，云华则质问道：“你大道理倒是不少，你说说这又怎么关系到流云仙境了？”
云一苦涩道：“这事本来我事不想管的，当时是云真吩咐云影师妹待云雁回去，可我仔细一想不妥，云松之前诬陷云真，他们只见仇恨很大，要是让云雁随云影回去，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好说。因此，我才打算在商议出处置结果之前，暂时由云华照看，这样一来，最少比在云真那里要好很多。”
云华不悦的哼了两声，笑沧海则赞同道：“你想的不错，当时我也是走得匆忙了一些，忘了此事。好了，现在既然带回来了，那就开始吃饭吧，我可是饿得够久了。”说完与柳云阳动一起挥动手中的筷子，大吃大喝起来。
云一见状摇头一笑，对云凤道：“凤儿，去多拿一副碗筷来，让你云雁师叔也吃点。”
云凤愣愣的看了几人一眼，随即起身离去，很快就拿来的碗筷，六人默默无声的吃着。
饭后，为了支开云凤，笑沧海让柳云阳陪她外出去玩。
待两人离开，笑沧海、云一、云华三人来到云雁面前，各自神情有异的看着她。

第六十章 追问缘由
感受到三人目光中的询问意，云雁惨然道：“有什么想问的你们就问吧，能回答你们的，我一定回答。”
云华首先开口道：“云松为什么要杀云刚师兄？”
云雁道：“因为时空穿梭仪。只要得到它，就能进入虚无大殿。”
云华有些惊异，追问道：“如此说来，云松以往就进入过千幻与虚无二殿了？”
云雁坦然道：“是的，他很早就发现了时空穿梭仪的秘密，只是他仅能进入前面二殿，无法进入那太一大殿，因此一直不明白师父留下的秘密是什么。”
冷哼一声，云华接着问道：“那云松杀害云虚师兄，就是为了嫁祸给云真了，只是他为什么不嫁祸别人，非要是云真呢？”
云雁低声道：“这个我不太清楚，好像云松一直很顾忌云真，对他戒备之心很重，所以我猜测他是想借此机会铲除云真。”
眉头微皱，云华看了云雁几眼，见她神情不似有假，于是对云一与笑沧海道：“我没什么要问的了，你们问吧。”
云一沉声道：“云雁我问你，云松就算有心要得到师父留下的秘密，可他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关键时刻下手？”
云雁沉默了片刻，幽幽道：“这一点或许是他过滤了，因为他认为，一旦笑大侠与柳少侠解开了幻云大殿之谜，那时候万一再开启七彩云天，师傅苏醒过来，他即便发现些什么东西，也没有机会离开了。六百年了，好漫长的岁月，对于他来说已经等得太久了，他不能再等六百年啊。”
想想她的话，云一突然在想，要是将自己换成云松，自己能耐心的等待六百年吗？
或许自己没有他的那份恒心，熬不过这么久啊。
想到这，云一多少有些佩服云松，至少他的这么恒心不是什么人都能办到的。
一旁，笑沧海开口道：“云雁女侠，你能说一下来这里之前，你们的事情吗？”
云雁脸色一变，沧桑道：“这么多年了，笑大侠问起又有何意呢？”
笑沧海平静道：“正如你所说，这么多年了，你一直隐藏着一个秘密在心中，难道就不觉得难受吗？光阴似箭，你肯定人间还会像这里一样，永远保持不变吗？”
云雁沉默了，好一会后，她才幽幽道：“既然已经变了，又何必提呢？”
笑沧海正色道：“正是因为变了，我才想知道当年是怎样的一幕。”
云雁看了他几雁，苦涩道：“既然你要知道，我也不隐藏你，因为我所知道的事情，其实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多。当年我认识云松之时，他本名叫着慕华，年少英俊傲气十足。那时候我还才十七岁，很快就被他迷住，后来跟他拜在了傲月天尊门下。当时我只在那里呆了两年，就随着慕华离开，辗转人间一晃三年，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遇上师父，就被他收留了。”
笑沧海有些疑惑，质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其实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一切的秘密都在云松身上？”
云雁点头道：“是的，我与他的相遇也是偶然，当时他或许是见我貌美，所以才亲近我。而今几百年过去，我与他之间也说不出那感情是真是假，或许是这里太寂寞，所以他一直对我很不错。而我也不想追究什么，毕竟几百年都过去了，此时的我还能追求什么？”
感受到她心中的那股失落，笑沧海轻叹道：“千古人间，情爱纠缠，梦里梦外，多少辛酸。或许你注定就是这样的结果。算了，我最后再问你一事，云松来此偷学柳天道的绝技，是受命于谁？是他自己，还是另有他人？”
云雁闻言神色古怪，摇头道：“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因为我不知道。”
笑沧海双眼微眯，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
一旁，云华冷声道：“你是有意隐瞒不想说，是不是啊？”
云雁沧桑一笑，默默摇头。
云一见状叹息一声，轻声道：“算了，或许你静心多想想，到时候会想起些什么。”
云雁低声道：“谢谢云一师兄，不管我的下场如何，看在云豹的份上，我都会永远感激你的。”
云一叹息道：“你莫要谢我，一切都是笑大侠的意思，我只是转述而已。”
云雁微楞，扭头看了笑沧海片刻，问道：“为什么？”
笑沧海苦笑道：“不为什么，那只是我一时心善，觉得云豹是无辜的，因此放他一条生路。好了，你还是多考虑一下，要是想到了什么，又觉得没有必要隐藏的话，到时候记得告诉我。”说完转身，默默离去了。
走出了屋外，笑沧海一个人沿着湖边独自走着。
大约走了一会，笑沧海突然停下，一个人看着湖面，愣愣的发呆。
他的脸上神色复杂，并没有破获凶案之后的喜悦，反而更加的忧愁。
是什么让他担忧，是什么让他眉皱？
是为了与云雷等人的约定，还是其他的事情呢？
远处，柳云阳无意中看到笑沧海那孤单的身影，眼神中隐隐有些不解之色。
迟疑了一下，柳云阳对云凤道：“好了，我们回去吧，蓝天可能已经回来了。”
云凤皱眉道：“才没有这么快，他每次出去都要好半天去了。”
柳云阳淡然道：“这次不一样，绝对不会耽误很久。”
云凤将信将疑的看着他，问道：“是不是啊，你可别骗我，不然你小心点。”说完看了一眼家的方向，身影一晃就飞去了。
苦涩一笑，柳云阳轻叹一声，晃身出现在了笑沧海身边，低声问道：“想什么，这么入神？”
笑沧海身体一震，抬头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沉重的道：“我在想，或许折这一次的流云仙境之行，还会再起风波。”
柳云阳眼神一变，沉声道：“你还察觉了什么事情？”
笑沧海缓缓摇头，低声道：“不，是直觉。我的直觉一向准备，从来不曾出现过错误，因此我们接下来得格外留心。”
柳云阳脸色凝重，轻声道：“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笑沧海看了他一会，突然收起失落的表情，含笑道：“云一之前说你已经解开了太一大殿之谜，其中经历如何？”
柳云阳笑了笑，很随意的道：“一切只能说运气好，我之前也是毫无收获，可云一大侠提醒我转换一个角度，因此我想到了——就这样进入了里面，到现在都还感觉宛如梦中。”
笑沧海拍着他的肩膀，赞赏道：“你的运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好，什么好事都遇上了。之后呢，又什么发现吗？”
柳云阳沧桑一笑，扭头看了看四周，传音道：“我见到了柳天道留下的意识，他告诉我说，我学成了流云七绝的最后一绝‘幻化无极’之术。”
笑沧海脸色一惊，诧异道：“真的？”
柳云阳轻轻点头。
片刻，笑沧海恢复了平静，叮嘱道：“此事莫要告诉他人，免得平生麻烦。现在时间尚早，云雷等人心情沉重，我们不如到七彩云天去看一看。”
柳云阳眉头微皱，疑问道：“你是想让我单独试一试，看能不能进入七彩云天？”
笑沧海低声道：“是的，我猜想那里面还隐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只要我们解开它，到时候就可以离开这里，前往下一站了。”
柳云阳心神微动，思索了一下，点头道：“好，我们就去试一试。”
这样，两人便离开了湖边，前往七彩云天。
来到流云之心，柳云阳仰望着半空中的那座自动旋转的大殿，担忧的道：“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引起云雷大侠等人的不满或是误会？”
笑沧海轻笑道：“你放心，你只管将心思放在那上面，其他的事情交给我。现在不说这些，我们上去看一看吧。”
飞身至七彩云天附近，笑沧海与柳云阳仔细的观察着这座最最神秘的大殿，从它身上发现了许多令人震惊的景色。

第六十一章 微妙变化
首先，它的体积比起三座幻云殿总和还大，其次，它全身七彩流光，那美丽的光芒迷人欲醉，有着说不出的震撼之色。
第三，它与其他下面的十二座大殿不同，它一共有八道殿门，分别依照八卦顺序排列，每一扇殿门之上都有着不同的光图。
观察了良久，笑沧海神色凝重的道：“云阳，这里不简单，没有丰富的经验，加上渊博的知识，恐怕是进不去的。”
柳云阳不语，只是默默的看着，双眼中金芒闪烁，一丝奇怪的气息从他身上流露。
这一刻，他正以心灵之眼观察着七彩云天，发现其中隐藏着某种玄机。
从远处观看，七彩云天就像一个有生命力的生命体，一直以它自己独有的方式转动，展现着它特有的魅力。
可近处观看会发现，七彩云天实际上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束缚，正与下面的十二座大殿彼此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共同完成着一样神奇的使命。
这些想法笑沧海并不知道，它只是在柳云阳脑海中一闪而逝，因为柳云阳昨晚在云一家附近的湖泊上空，已经发现了这一幕。
联系前后所见，综合自己在流云仙境中的一切所遇，柳云阳虽然没有掌握如何进入七彩云天，但内心深处却隐隐有了一丝明悟。
他心里清楚，自己现在所差的就是一点运气，只要自己顿悟其中的关键，马上就能进入七彩云天，只是如何悟出其中的奥妙，这就不好说了。
沉默中，笑沧海没有听到柳云阳的回答，心里有些奇怪。
扭头看去，见柳云阳一脸严肃，笑沧海不由轻声问道：“在想什么，是不是有发现了？”
柳云阳收回目光，淡然道：“我不知道，似乎还差一点点，总之那感觉很怪，仿佛一切的奥秘就在我的心中，可我就是无法将它找出。”
笑沧海闻言沉思起来，片刻后，笑沧海迟疑道：“从进入流云仙境以来，你一直很顺利，这应该不只是运气而已，你能告诉我其中的缘故吗？”
柳云阳默默的看着他，许久才道：“我不知道是否该告诉你，因为这是我心中的秘密，它关系着我的一生命运与成败。”
笑沧海脸色微变，沉吟道：“既然如此，你就还是好好保守这个秘密。现在我教你一些关于五行八卦的常识，或许你听了之后，对于破解这七彩云天会有所帮助。”
柳云阳低音道：“谢谢你。”笑沧海摇头一笑，随即开始向柳云阳讲述有关五行八卦的知识。
出于好奇与求知，柳云阳对这些他一直不曾了解的东西很感兴趣，不时的提出一些疑问，追寻这其中的缘由。
笑沧海见他如此认真，也乐于教诲，于是两人就在这七彩云天附近，专心的讨论起了关于一些阵法演变，五行术数的常识。
通过这一次笑沧海耐心细致的讲解，柳云阳对于五行八卦有了一个较为全面的了解，也懂得了不少修真知识。
当笑沧海讲解完毕，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这时柳云阳兴奋的道：“想不到原来一切的变化都是有迹可寻，真是太奇妙了。”
笑沧海眼神奇怪的看着他，轻叹道：“或许正是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所有你的一生所学，来得较别人容易。”
柳云阳脸色一变，人渐渐平静，神色有些木然的道：“或许并不是这个原因。”
笑沧海不解，追问道：“不是这个原因，那是什么原因呢？”
柳云阳神色黯然，摇头道：“以后或许我会告诉你，也或许我会永远将它放在心底。”
察觉到他心里的沉痛，笑沧海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那就以后再说吧，现在你还是抛开这些杂念，专心的留意眼前的七彩云天，看如何才能最快的破解它的玄机。”
柳云阳苦涩的笑了笑，随即收起失落，坚定的道：“好，我们开始吧。”
看着他脸上那坚毅的神情，笑沧海呵呵一笑，轻声道：“如此你就在这里慢慢研究，我还要去办点事情。”
柳云阳疑惑的看着他，心头有些不解，但却没有追问，只是应声道：“好，你去吧，我留在这里。”
笑沧海闻言转身，朝着远处飞去，片刻就消失了身影。
目送笑沧海离去，柳云阳回头继续观看。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心中知道了不少事情，所以柳云阳感觉与以往有了很大的区别。
之前他观看幻云大殿，虽然凭借心灵之眼找到了突破点。
可那时候的他，对于很多东西都是茫然不解，凭的只是运气。
而今他在掌握了基础知识以后，再结合自己的心灵之眼，他发现原来一切的东西都有了解释。
这样一来，他很轻易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并且，也因为触类旁通，使得之前无数不解之谜都一一解开，让他对于自身的一切，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以理论结合实际，柳云阳在这时候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精通许许多多的事情，只是以前思绪混乱，根本没有系统的整理过，因此自己显得很懵懂，对很多事物都是一知半解。
现在，经过了笑沧海的一番理论指导，他才深深逐渐了解到，自己其实荒废了许多东西。
对此，柳云阳心思一转，不再关心如何破解七彩云天之谜，而是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从最初的那一刻开始回忆，并用自己知道的知识去诠释那一切。
很快，柳云阳就从中掌握了不少技巧，整个人深深的陶醉其中，探索着自身的奥秘。
天色渐渐转黑，可沉醉中的柳云阳丝毫也没有察觉，他仍旧在回忆过往的事情。
当一切结束，柳云阳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四周已经一片漆黑。
为此，柳云阳只是淡然的笑了笑，自语道：“今天，我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实力，也想通了许多事情。从今以后，我会以我一生所学，完成我当日的承诺，讨回别人欠我的一切。”
转身，柳云阳朝云一家飞去。
可他刚刚飞出数丈，又突然回身，遥遥的看了几眼七彩云天，嘴角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意。
沉默了片刻，柳云阳恢复了平静，轻笑一声消失在了夜色里。
回到云一家里，柳云阳发现云一与云华之间气氛有些不对劲，云雁则静静的坐在一角，美丽的脸上苍白失色，很是憔悴。
笑沧海不在，云凤与蓝天也不在屋里，似乎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
轻咳一声，柳云阳打破了沉寂，问道：“怎么了，天黑了还不开饭吗？”
云一看着柳云阳苦涩一笑，目光偷偷的瞟了云华一眼，没有开口。
云华则哼道：“秀色可餐，哪里还要吃饭啊。”
柳云阳一楞，随即看了一眼云雁，心里有些惊讶，呐呐道：“这个，这个，似乎——”
云一脸色难看，微微有些生气，却不敢开口反驳，只得拉着柳云阳朝外走去。
出了房门，两人沿着湖边走去，很快就见到了笑沧海、云凤与蓝天三人。
此时云凤正与蓝天在远处玩耍，笑沧海一个人静立湖边，看着平滑如镜的湖水。
来到笑沧海身边，云一述苦道：“笑大侠，你快给我想个办法啊，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笑沧海看了他片刻，问道：“有个问题你能老实回答吗？”
云一苦笑道：“有什么笑大侠只管问，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笑沧海沉吟道：“也好，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就帮帮你。但你得老实回答，让我知道答案才行。第一，六百年岁月，寂寞是免不了，可寂寞的时候你们会想些什么事情？”
云一有些迷惑，不解的问道：“笑大侠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你能具体一点吗？”
笑沧海沉思了一下，淡然道：“那我们到空中去说吧，免得泄漏出去会发生不必要的事情。”

第六十二章 试探云一
云一应了一声，与柳云阳一起随他飞身半空，同时在四周布下了一个防御气罩。
看着云一双眼，笑沧海沉声道：“现在我就单刀直入，这几百年来，你们这里的三对夫妇最早是什么结婚，最迟是何时？”
云一眉头微皱，回忆了一下，低声道：“最早是云松与云雁，大约已经四百多年了。其次是我与云华，比他们晚了不到四十年。最后是云真与云影，比我晚了也差不多四十年。”
笑沧海略略点头，继续问：“三位女侠中，就你个人所见，谁最美？”
云一脸色微变，尴尬道：“笑大侠怎么想道问起这事来了。”
笑沧海平静道：“你不要管我，你只管老实回答就是了。”
云一有些脸红，迟疑了许久才道：“单从外表上看，三女相差不多，各有千秋。而轮聪明才智要数云影第一，同时她也年纪最小。不过轮气质云雁似乎略胜一筹。”
邪异一笑，笑沧海反问道：“如果给你从来一次的机会，你觉得你会选择三女中的哪一位。前提是你可以随意选择。”
云一为难的干笑几声，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笑大侠你这不是误导我吗，我要是回答了，到时候丢人不说，还得提防云华与我吵闹。”
嘿嘿一笑，笑沧海轻声道：“你要是不愿意回答，我可就帮不了你，你可要考虑清楚。”
云一迟疑起来，好一会才低声道：“回答你可以，但二位要保证为我保守这个秘密才行。”
笑沧海轻笑道：“你放心吧，男人心中的秘密，我们怎么会告诉女人呢。”
闻言，吟一叹息道：“其实我的答案笑大侠应该已经知道，真的有机会从来的话，我多半会选择云雁或是云影。不是说云华不好，而是几百年的相处太熟悉了，这已经让人有种厌倦的感觉。这里不同于人间，可以沾花惹草，这里就这几人，哪怕云雁与云影是母猪，也对寂寞的人充满了诱惑。”
柳云阳眼神微微有些不以为然，但笑沧海却赞同的道：“云一大侠所言确实不假，寂寞是最可怕的东西，它能让无数人改变，变得难以接受。在这里，六个男人与三个女人，必然就会存在着这些说不出口的荒唐想法。不是人性善恶的问题，而是人在面对寂寞时的一种本能反应。”
云一闻言大有巧逢知己之感，忍不住激动道：“笑大侠真是我的知己，所思所想与我一般无二。”
笑沧海摇头一笑，淡然道：“照你的说法，如果换了是云真，他也一定对云雁与云华有所期盼了？”
云一点头道：“是的，他一定也是这样，毕竟大家都很寂寞。”
笑沧海闻言，低头沉思起来。
一旁，柳云阳则问道：“云一大侠，既然你们有这样的心思，那你觉得三位女侠又是怎么想的呢？”
云一微楞，脸上露出尴尬之色，呐呐不语。
显然柳云阳这个问题，将他问得哑口无言了。
男人可以在背后想着别的女人，那女人是不是一样在背后想着其他男人呢？
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了，而许久之后，笑沧海抬头道：“云一大侠，现在办法我是想到一个，不过这办法有些不好开口，因此你考虑一下，是否愿意接受。”
云一眼神微动，看了笑沧海两眼，沉吟道：“既然笑大侠有办法，不管是否适合，你都不妨说来听一听，让我考虑一下。”
笑沧海见他开口，嘴角浮现出一丝奇异的笑意，低声道：“也好，采纳与否在于你。至于办法很简单，你回去后告诉云华，打算将云雁送给云真，并且要让云华知道，云真对云雁有男女之间的那种企图。”
云一脸色大变，急切道：“笑大侠是让我把云雁让给云真？这个似乎，似乎——”
笑沧海见他那焦急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你别急，这只是欲擒故纵之术。以我猜测，云华身为女人，自然十分痛恨你们男人的那种花心，因此她有极大的可能不会送走云雁。当然你千万要记住，自己一定要表现得十分坚决，不能让她发现你是在演戏，不然就没戏了。至于以后时间久了，潜移默化之下，你要享受齐人之福，那还不是时间问题吗。”
云一有些担忧的道：“笑大侠不会与我说笑吧？”
笑大侠嘿嘿笑道：“你可以不信，不过要是失去了机会，到时候就不要后悔哦。”
云一有些犹豫，好一会后才脸色坚定的道：“好，我就信笑大侠所言，一切照你所言去办，希望你莫要骗我。”
笑沧海嘿嘿笑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没有福气，那就要看你的运气了。好了，快回去吧，要是晚了发生了什么变化，那时候可别怪我没有提行你。”
云一闻言略惊，连忙与二人道别，回家去了。
看着云一离开，柳云阳沉声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笑沧海淡然道：“你觉得这样有些卑鄙是不是？”
柳云阳哼道：“你说呢？”
笑沧海轻笑道：“云阳啊，你还年轻，有些事情看得太认真了。你觉得我不给云一出主意，他就没有这份心思吗？”
柳云阳有些不悦的道：“至少你这样对云华与云雁都不好，同时伤害道了她们两人。”
笑沧海摇头道：“或许在你的常识里，这是违背伦常的，可你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这里是流云仙境不是人间，这里一住就是六百年，换了是你，你能忍受吗？不知道的人，或许以为仙境很美丽，可你现在亲眼见识了，你说让你一个人住上几百年，你会不会发疯？人活着为的是快乐，只要能找到快乐，有些时候是可以忽略一些事情的，明白吗？”
柳云阳迟疑道：“你的意思是说，在这里他们可以不守道德约束吗？”
笑沧海苦涩道：“这里除了寂寞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你觉得就为了那空洞的道德观念，宁愿选择几百年的光阴虚度吗？换个角度，云雁与云一之间只是师兄妹，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他们就算在一起，也并没有什么。”
柳云阳仔细一想也对，只是心里老是有种怪怪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收起杂念，柳云阳突然问道：“仅仅如此，你就没有别的企图？”
笑沧海神秘笑道：“生意人做事，当然不会白干了。至于目的，以后你就知道了。好了，说说你吧，我发现你今天变化很大，是不是找出眉目了？”
柳云阳淡然道：“明天，我想应该会有结果了。”
笑沧海笑道：“那就好，我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是该离去之时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让我们解开一切的谜底吧。”
柳云阳有些不解，笑沧海口中的谜底指什么呢？
是七彩云天之谜，还是别的呢？
开口欲问，笑沧海却已然转身，为此柳云阳只得将疑问放在心中，随他一起回去了。
……
清晨，笑沧海走出房间，就遇上了云一。
两人见面，云一脸色微喜，悄悄的给笑沧海递了一个成功的眼色，口中则平静的道：“笑大侠，今天我们是不是该着手处理太一大殿的事情了？”
笑沧海呵呵笑道：“这事可不是我说了算，还得征求云雷大侠与云真他们的意见。”
云一道：“笑大侠说得是，一切需要大家商议。现在先吃饭吧，等填饱了肚子，我们一起前往流云之心。”
饭后，云一让云凤与蓝天留下，云华带着云雁，自己陪同笑沧海、柳云阳一起，五人朝流云之心飞去。
老远，云一就见云雷、云真、云影三人等候在了那里，彼此似乎在谈论什么事情。
为此，云一看了笑沧海一眼，发现他也正在看自己，那眼神种隐隐含着某种深意。
有些不解，云一问道：“笑大侠，你在想什么？”
笑沧海面无表情，语气平缓的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今天你们会如何处置云雁女侠。”

第六十三章 处置云雁
云一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不过仅仅瞬间就恢复了平静，语气沉重的道：“几百年的手足之情，真要面对恐怕彼此都会伤心。”
云华冷漠道：“事以致此，逃避也是不行，只能勇敢面对。”
云一苦涩的笑了笑，目光瞟了云雁几眼，发现她竟然出气的冷静。
这时，一行五人来到了虚无大殿之前，云雷三人迎了上来，彼此招呼客套了几句。
稍后，云雷道：“笑大侠，今天我们首先要处理本派之事，若有怠慢之处，还请多多原谅。至于太一大殿之谜，稍后我们再麻烦柳少侠，你看如何？”
笑沧海看了一眼天空，语气怪异的道：“云阳告诉我说，他想今天试一试七彩云天，看能不能破解这最终的奥秘，不知道各位大侠可有异议？”
云雷等五人闻言一惊，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云真开口道：“柳少侠有此豪情壮志，我们自然十分赞同。只是此事关系我流云仙境的诸多隐秘，不知道柳少侠能不能将自己探索到的秘密，直言相告于我等，由我们亲自来解开这里面的玄机。”
柳云阳漠然不语，笑沧海则严肃的道：“如果我回答不行，各位是否还要我们继续下去。”
笑沧海的回答让云真脸色一变，显然有些过于惊奇。
一旁，云雷迟疑道：“笑大侠一定要坚持吗？”
笑沧海沉声道：“自然坚定。生意人有些把戏是秘密，这是我们耐以生存的东西，一旦告诉你们，下次还有谁会找我们？”
闻言，云雷将云真四人召集一块，彼此小声的商议了起来。
半晌，五人经过商议之后，云雷道：“既然笑大侠要坚持，那我们也不便过于干涉，此事就依照笑大侠的意思处理。现在我们要先处理一下云雁的事情，就有劳二位先在一旁休息，处理完毕之后，我们再谈七彩云天之事。”
笑沧海含笑点头，拉着柳云阳朝半空飞去。
看着神情平淡的云雁，云雷问道：“云雁我问你，派你们来这里偷学绝技的人，是不是傲月天尊？”
云雁低声道：“大师兄，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只是你会信吗？”
云雷移开目光不看她，语气生硬的道：“你说了之后，我们会有办法辨别真伪。”
云雁凄凉一笑，低落的道：“如此，我就回答你。关于这个问题有三个答案，第一，是。第二，不是。第三，不知道。而我的回答就是不知道，信不信由你。”
云雷脸色微怒，看了看云真与云一，询问道：“你们有什么看法？”
云一道：“这事昨天笑大侠已经问过，并且还问了一些其他问题，只是都没有什么结果，她似乎真的不知道。”
云真冷声道：“你就肯定她不知道，是不是你有意偏袒她。”
云一脸色微怒，哼道：“云真，你说话可要小心点，我什么时候偏袒她了？”
见二人不和，云雷喝道：“住嘴，什么时候了还再争论这些。现在你们说怎么办，如何处理她最为妥当？”
云一看了云雁一眼，闭口不语。
云真则冷声道：“师兄将她交给我，最多两天时间，我定能问出些事情。”
云雷看了他一眼，眼神略微有些古怪，迟疑道：“你真有把握？”
云真自负的道：“一定不会让大师兄失望就是。”
闻言，云雷微微点头，而云一却有些担心，忍不住想要开口劝阻，却听见笑沧海传音道：“莫要开口，顺其自然。”
云一心头一震，连忙收敛心神，保持沉默。
而一直扶着云雁的云华则开口道：“大师兄，我觉得有些不妥。不管云雁现在身份如何，她毕竟与我们有几百年的手足之情，如此云松已死，若将她交给云真师弟，万一云真师弟一时激动，做下什么错事，到时候不但会毁了流云仙境的声誉，也会遗人笑柄。”
云真脸色微冷，有些不满的瞪着云华，反驳道：“师妹就如此信不过我云真？”
云华漠然道：“我只是信不过男人，并非针对于你。”
云真脸色大怒，喝道：“云华，你这话什么意思？”
云华淡然道：“没什么意思，我随口说说而已。要是你想追问云雁，可以让云影带到一旁去问，我们谁也不插手。但如果是你，我就不同意。”
云真怒极，大喝道：“昨天云一问她，你就同意，我要私下询问，你就不同意，你这分明就是针对我。”
云华冷脸相对，哼道：“昨天云一是当着我的面，还有笑大侠的面问的，你要是当着我们大家的面询问，我也不会干涉你。”
见二人争吵得厉害，云雷喝道：“好了，都与我住嘴，这事莫要再提。现在既然问不出什么事情，那就大家一起商议如何处置她。每人一个机会，各说各的看法，现在就从云华你开始，接下去是云影、云一、云真，最后是我。”
见云雷发威，云华不甘的哼了两声，怏怏道：“就我个人觉得，杀人的是云松，与云雁只是有着连带关系。目前云松已经死了，如果再处死云雁，似乎过分了一些。然而鉴于她与云松是夫妻关系，放了她自然不行，因此我觉得就将她软禁在流云仙境里，封住她全身修为，也算同门之谊。”
云影道：“师姐所言与我所想查不多，只是软禁于何处，这个只得考虑。”
云雷沉吟了一下，问道：“云一，云真，该你们了，都说一说自己的看法吧。”
云一眉头微皱，低头沉思，云真则冷声道：“所谓的同门之谊那是以往，现在她来此偷学本派绝技，已然不再是流云仙境之人，因此在处置她时，不能太过仁慈。想想死去的云虚与云刚两位师兄，他们都无辜而死，如此云松虽然死了，但云雁依然活着，你说他们会安心吗？”
云雷注视这云真，沉声道：“你的意思是处死她。”
云真眼神冷漠如冰，坚定的道：“是的，处死她。”
云雷不语，目光移到云一脸上，问道：“云一，你呢，有什么看法？”
云一抬头，一脸沉重的道：“此事很为难，我也不好说。只是云真师弟的决定太严厉了一些，我觉得不要把事情做绝了。虽然云松很凶残，为了得到师父留下的秘密而不惜杀人，可那是他的本性。如果我们也学他一样，那么我们与他又有什么区别？目前柳少侠既然已经解开了太一大殿之谜，今天还想试一试七彩云天，如此我觉得我们不妨先等一下，万一师父苏醒，到时候一切交给师父处理，那不是更好吗？”
云雷想了想，严肃道：“鉴于大家意见不统一，我决定暂时依照云一所言，先将云雁软禁，还是由云华负责看守。等柳少侠解开七彩云天的奥秘之后，我们再视情况而定。现在此事就这样说定，云华先待云雁回去，我们则去看一看柳少侠，看他能不能解开这困惑了我们几百年的玄机。”
半空，笑沧海见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眼神留意了一下云真的表情，发现他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对此，笑沧海古怪一笑，扭头对柳云阳道：“待会你小心一点，记得不要让云真靠近你。”
柳云阳神色淡然，看了一眼云真，轻吟道：“我明白，他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我一些秘密。”
笑沧海赞赏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脸上浮现出笑容，带着他迎上了云雷四人。
交谈了两句，六人来到七彩云天五丈之外，遥遥的看着这座神秘的宫殿。
对于七彩云天，云雷等四人早已经看了数百年，没什么大的发现。而柳云阳仅仅看了两次，对于它的雄奇壮观，绚丽耀眼却是十分的震惊。
然而震惊是震惊，可柳云阳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了丝丝神秘的韵味，让人隐隐觉得他心里发现了什么事情。
观望了片刻，云雷问道：“柳少侠，看出些什么眉目来了？”

第六十四章 七彩云天
柳云阳摇头道：“现在还说不准，要试探之后才知道。”
云真闻言问道：“如此需要我们做点什么吗？”
柳云阳眉头微皱，沉吟道：“此事不好开口，也不便劳动各位大侠。现在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在我开始行动之后，除了我表哥以外，所有人都要退出百丈之外，以免影响我的思绪。”
云真脸色冷漠，似乎被柳云阳拒绝让他有些不悦。
左边，云雷道：“此事柳少侠只管放心，我们一定照办就是。现在还有什么需要，要是没有了，柳少侠就请开始吧。”
柳云阳轻声道：“没什么了，你们先退开吧，我与我表哥说点事情。”
待四人离开，柳云阳看着笑沧海，问道：“有什么吩咐吗？”
笑沧海低声道：“流云仙境一切的秘密都在这七彩云天之内，柳天道也在其中，到底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我此时也不知道，因此我只说一句话，如果可能的话，不要轻易放掉身边的机会。”
柳云阳点头道：“你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
看着笑沧海退出十丈外，柳云阳微微一叹，转身看着七彩云天。
对于这里的奥秘，昨天下午他就已经基本了解，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将心中的想法付诸于行动。
至于成功与否，他没有把握，但他相信应该不会相差太远。
收起思绪，柳云阳静下心来，首先围绕着大殿旋转了一圈，在分辨清楚了每一扇们所代表的八卦方位之后，他陷入了沉思。
从他昨天在笑沧海口中了解，五行相克，八卦相生，如何选择适当的殿门探索，那是极为关键的事情。
此外，笑沧海还告诉过他，八卦有先天八卦与后天八卦之分，这二者的方位是错开了。
目前这七彩云天的大殿四周，那八扇殿门是依照先天八卦排列，还是依照后天八卦排列，这就需要认真分析。
打开心灵之眼，柳云阳仔细的观察，半晌之后，他有些迷惑了。
这殿门之上的光图很奇怪，无论以先天八卦的特性分析，还是后天八卦的特性分析都完全吻合，这就让粗懂皮毛的柳云阳感觉为难了。
沉思中，柳云阳心想，以先天八卦为准，自己选择离门，那就代表着火，是自己最熟悉的一样东西，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困难。
可要是以后天八卦为准的，自己同样选择离门，那时候就会与先天八卦交错一百二十度，变成了乾门，代表着天威。
如果这先天与后天判断错误，自己就将面临神秘莫测的天威，到时自己能顺利闯入，这值得好好考虑。
犹豫在他心中徘徊，然而一再的犹豫也不是办法，因此思索良久，柳云阳决定一试，赌一赌运气。
做好心理准备，柳云阳全神贯注，当七彩云天大殿旋转到一定的方位时，柳云阳轻喝一声，身体化为了一束流光，直射正面的那道殿门。
由于是第一次，柳云阳显得很小心，因此在殿门一丈外遇上一道强大的防御光罩之际，他没有丝毫的惊异。
面临困境，柳云阳心念转动，之前数次经历一一在他脑海中闪过，许多的方法出现在他的心里。
至此，柳云阳随意选择了一种，依法施为之后，竟然成功的破解了这一层防御，进入了里面去。
之后，柳云阳发现那殿门已经偏移，于是身体快速移动，在达到与殿门垂直成九十度，身体二次朝殿门飞去。
这一次依旧如他想象中的一样，又遇上了阻碍，在殿门三尺之外被拦截。
对于这些柳云阳很镇定，他明白这七彩云天绝非幻云大殿能比，因此层层防御那是必然的事情。
摄定心神，柳云阳保持着灵心不动，迅速的分析眼前的结界性格，暗自思索着破解之道。
或许是他曾经进入过三座幻大殿，此时眼前的结界他在认真分析之后，很快就找出了相似之处，用以往的方式破开了阻力，进入了第二层防御。
来到殿门外，柳云阳看着那殿门之上变化莫测的光图，微微迟疑了一下便不再犹豫，身体猛然飞撞而去。
三尺的距离转眼而至，可柳云阳却用了不少时间，因为他的身体在靠近殿门之时突然变小，整个人化为了一枚细微的光粒，消失在了殿门里。
对于这一点，远处的云雷四人有些激动，似乎已经看到了希望，很快就能了结那数百年的心结。
近处，笑沧海微微有些惊异，对于柳云阳的变化，感到有些担心。
而作为当事人的柳云阳，他却显得很镇定，因为他已经有了不少次的经历，所以丝毫也不感到惊奇。
前进中，柳云阳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很快就发现自己进入了时空隧道，那无穷无尽的光芒就像一面大海，转眼就将自己吞噬。
那一刻感觉很玄妙，柳云阳只觉得自己仿佛消失，融入了一个奇妙的世界，化为了缕缕空气。
而后，柳云阳的意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发现自己正位于一个很神秘的空间里。
扭头看着四周，柳云阳发现七十二团火焰正围绕在身外，以每九团火焰为一组，依照八卦的方位排列，不停的旋转飞舞，滚滚热浪直逼身体。
头顶与脚下赤红如血，是无尽的火海，那灼热的高温仿佛要焚烧一切。
面对这些，柳云阳除了刚开始微感诧异之外，稍后就冷静下来，坦然的面对。
这时柳云阳已经知道，自己是闯入了先天八卦中的离门，四周的火焰就是证据。
面对这熟悉的火焰，柳云阳有种亲切的感觉，因为是它们改变了他的一生。
飞身迎上四周的火焰，柳云阳感觉身体有些痛楚，不过并不强烈，因此他没有在意。
然而四处游荡了一阵后，柳云阳没有找到出路，这让他有些焦急。
而就在此时，身外的火焰开始旺盛，一层层的热浪朝他汹涌而来，逐渐束缚了他的身体。
察觉到了不对劲，柳云阳连忙镇定心神，让自己忘记一切，心神进入了空灵之境。
随着杂念的远去，柳云阳的心灵之眼发挥出了特殊的功效，在他双眼紧闭的情况下，看清楚了四周的一起。
原来他目前正被火焰包围成了一个光茧，表面上奇光流动，形成一组变化诡异的复杂光图，每一个光点都散发出丝丝热气，牢牢的连着柳云阳的身体。
这些火焰并不耀眼，就宛如透明的气体。
可火焰的温度极高，已经让原本毫不在意的柳云阳感觉到了危机。
仔细分析，柳云阳发觉这里的火焰与当日自己的地心烈焰遇上的火焰不同，其性质有一定的区别。
简单来说，当日的地心烈焰是后天火焰，而此刻的火焰却是先天之火，性质与他体内的九天神焰相近。
了解了这些，柳云阳全身放松，任由四周的火焰焚烧自己的身体，不作一丝的防御。
起初，身体很痛苦，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几乎要人命。
然而在过了一段时间后，他身体内的九天神焰感受到了这股力量，自动从他额头上显现出来，迅速的吸纳着这股强大的先天真火。
那光景持续了半晌，最终四周的火焰弱了许多，却并没有消失。
光茧中，柳云阳睁开眼睛，看了看眼前的景象，身体突然巧妙的一晃，随即人如飞旋的转盘，沿着奇妙的轨迹运行，最终身影转淡，慢慢消失在了这离门之内。
微微的振荡，仿佛空间的跳跃。
当柳云阳心神反应过来之时，他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片奇妙的光云之上，正随着光云在缓缓转动。
定眼细看，这光云很怪，中间有一道弯曲的深槽，同时还有一红一黑两个漩涡，正不停的转动，使得整个光云都在发生变化。
四周，乾、坤、离、坎、震、艮、巽、兑八个卦依次排列，阳爻与阴爻就宛如光柱，除了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之外，还各自发出光束，连接着那两个漩涡之心。

第六十五章 七彩玉珠
看着眼前的情形，柳云阳想到了笑沧海给自己提过的阴阳八卦，顿时明白自己正位于这变化万千的八卦阵内。
对此，柳云阳万分小心，连忙收敛心神，一步一步忘却杂念，努力的想要进入空灵之境。
经过了数次的磨难，柳云阳已经深深明白，自己唯有处在空灵境界，灵识才能达到最敏锐的地步，自己才能发挥出最强的实力。
心无杂念，柳云阳很快就进入了空灵境界。
而就在此时，四周转动的八卦开始逐一闪亮，首先是代表着月亮与水的坎卦。
只见上下两边的阴爻与中间的阳爻同时发出奇亮的光华，形成一排光浪瞬间就将柳云阳吞噬。
那一刻柳云阳只觉得全身发冷，代表着玄阴之力的坎卦夹着极寒之气笼罩在柳云阳四周，差一点将他冰冻在那里。
好在柳云阳身怀烈火玄冰两大神诀，所以虽然寒冷，却并没有像常人一般就此死去。
对此柳云阳有些庆幸，然而喜悦之情才刚刚在心头升起，接下来的震卦却差一点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代表着动能的雷电之力，震卦一现霹雳惊天，那足以毁灭万物的神雷狠狠的击中他的身体，使得他全身剧烈颤动，生命陷入了绝境。
这一刻，面临死亡，他身体内的烈火、玄冰两大神诀自动运转，浑然天成的阴阳二气在雷电之力的威胁下开始融合，抵御着那股毁灭之力。
同时，他体内的七彩玉珠飞速旋转，在他全身上下不断的移动，每到一处就吸去他一分痛苦，让他渐渐的从绝境中清醒。
四周，雷电之力逐渐消逝。
然而震卦之后，艮卦继续，代表着大山的艮卦以万均之力当头压下，那股无以抗衡的气势，使得柳云阳全身绷紧，双手高高的举起，以周身的力量苦苦支撑着这股庞大的震天巨力。
时间慢慢过去，柳云阳的双手已经越发的无力。
当他脸色通红，嘴角溢出血迹之时，终于压力减弱，艮卦余力渐渐散去。
接下来，巽、兑、乾、坤、离五卦，分别代表着狂风、江河、天威、大地、烈火，一一的朝柳云阳攻击。
而柳云阳虽然应付得极为吃力，可他却顽强的坚持了下来，最终并没有放弃。
当八卦逐一发动完毕，柳云阳松了口气，心想总算抵挡住了这一轮攻击。
然而让他想象不到的是，就在他松懈的那一刻，八卦中的离、巽二卦同时发动，风助火势，更加猛烈的攻击又一次来临。
面临这变化多端的攻击，柳云阳震惊之余也开始思索，并吸取其中的优点，仔细的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攻势越来越凌厉，柳云阳应付起来也越发的吃力。
然而奇怪的就是，不管身外的压力有多强，柳云阳总能在最危险的一刻将其化解。
起初，他是凭借自己的实力，后来八卦之中四卦齐发之时，他体内的七彩玉珠便开始左右他的意识，以一种奇妙的方式控制着他的身体，指挥着他如何反击。
这一刻，柳云阳就宛如一个旁观者，观察着双发的变化，并依照七彩玉珠的指示进行反击。
他心里很清楚，此时交锋的双方，已经不再是自己与这神秘的八卦，而是体内那七彩玉珠与外围这八卦。
自己的身体已经成了一样工具，或者说是一个战场，正承受着两大神秘力量的攻击。
交战在继续，柳云阳通过观察发现，外围的先天八卦已经八卦齐发，可自己体内的七彩玉珠却并不惊惶，反而饶有兴趣的探索着八卦的奥秘，分析着它的变化与攻击的顺序。
至此，柳云阳突然有种明悟，自己体内的七彩玉珠仿佛就是一个生命体，一个具有极高智慧，能够探测天地间所有奥秘，解开世间一切玄机的神秘意识体。
有了这七彩玉珠的相助，柳云阳不但承受了先天八卦的全力一击，同时还领悟了其中的玄妙，使得他的心灵又充实了一些。
对此他十分高兴，一种内在的转变，让他产生了无比的喜悦，他觉得自己正由一个懵懂的少年，逐渐转变成了另一个成熟稳重的自己。
稍后，当攻势渐渐平静，柳云阳透过心灵之眼发现，四周的景色开始变化，那先天八卦自动退去，旋转的光云也由浓转淡，一切眨眼就消失无影。
下一刻，震撼的景象的出现在他的眼前，使得他心神一震，一下子从空灵境界中苏醒。
首先，柳云阳肯定一点，自己正漂浮于半空里。
其次，自己正置身于一处大殿里。
第三，四周有八扇殿门，与他之前在七彩云天之外所见的一般无二。
第四，空旷的大殿中，十二团光球竟然以外面三座幻大殿与九座流云大殿相同的方式凌空旋转，最上面一株闪烁着青、蓝、紫三色光芒奇花，取代了原本七彩云天的位置。
此花有些奇特，一株三茎花开三朵，分别是青、蓝、紫三色，彼此之间光华流动，在外围形成一个奇妙的三色结界。
同时，这花与十二团光球之间光芒交错，由下而上的汇聚成了一道七彩光柱，直直的射入大殿上方，那里有一面散发出万丈光芒的宝镜。
第五，大殿正中的地面上，绘着一副太极阴阳八卦图，表面不时闪烁着光芒，一具水晶棺材正正的放在太极图案中心。
此棺材因为是由透明的水晶所铸成，因此柳云阳清楚的看见里面正静静的躺着一个五旬老者，这便是他之前见过的流云仙境之主——柳天道。
第六，空旷的大殿中，八扇殿门所在的方位各有一道光图，正好形成一个巨大的八卦阵，源源不断的朝着那水晶棺材输送光能。
此外，一些变化莫测的光云与星雾流动穿梭，使得大殿凭添了几分神秘。
看着这一切，柳云阳脸色数变，目光停留最多的便是那三色奇花——梦幻幽兰，以及躺着柳天道的水晶棺材。
前者因为神奇，所以深深的将他吸引。
后者因为神秘，故而也让他极为感兴趣。
他很像知道，这梦幻幽兰究竟有何神奇之处，为什么能在这里生存数百年而不枯萎。
同时，他也想搞明白，柳天道沉睡了两百多年，这其中有何原因，为何至今不醒？
……
流云之心，七彩云天。
当柳云阳消失之后，云雷、云一、云真、云影便开始了焦急的等待。
起初，四人还不时谈论两句，说说自己的看法，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焦急不耐之色出现在了四人脸上，大家都有些担心。
看着那恒久不变的七彩云天大殿，云雷低沉的道：“这一次，不知道柳少侠是不是能继续他以往的好运？”
云真怀疑道：“很难说，七彩云天大殿不同于其他地方，这是我们流云仙境最神秘之处，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进去。”
云一反驳道：“话虽如此，但柳少侠自从来到流云仙境，就从来没有失败过。我相信他这一次也一定不负众望，定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结果。”
云影低吟道：“现在争论这些还早了一点，大家还是耐心的看吧。你们看看人家笑大侠，他自始自终就没有动过一下，这份修养恐怕我们是自愧不如啊。”
云雷叹道：“事不关己，心无所虑。笑大侠与我们身份不同，心情自然也不同。”
云影摇头道：“大师兄错了，就算笑大侠不关心我们担忧的事情，但他一定很关心柳少侠的安危，因此他的心里也十分焦急，只是他很镇定，我们显得有些焦虑。”
闻言一想也对，云雷苦涩道：“或许我们真的有很多地方不如他们，不然又何必请来他们呢？好了，大家安心的看，我想只要耐心的等待，会有结果的。”
如此，四人不再开口，都默默的等待。
很快，半个时辰转眼过去。

第六十六章 意外之事
这时，一直平静的七彩云天大殿突然发出一道光柱，其绚丽的七彩光芒直冲云端，照亮了整个流云仙境。
看到这一幕，近处的笑沧海身体一震，眼神中流露处一丝炙热，心底隐隐有股喜悦。
外围，云雷、云一、云真、云影身体轻颤，脸上神色激动，有着说不出的震撼与喜悦之情。
愣愣的看着这光柱，云雷呐呐的道：“两百多年了，今天终于有机会解开这个秘，很快我们就能再次见到师父了。”
云一感叹道：“是啊，多漫长的岁月，我们终于盼到了这一天，真是辛酸难叙啊！”
云真神色有些复杂，沧桑中带着几分失意，低落的道：“要是云虚与云刚师兄还在，他们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子。”
云影看着自己的丈夫，安慰道：“过去的就莫要再提，两位师兄虽然已经死去，但我们要相信，他们也一定与我们一样，为了这一刻而高兴。”
云真悲痛道：“在这里，云刚师兄与我关系最好，可惜他却已经默默的离去。现在就要见到师父了，我想他要是知道这消息，一定十分高兴的。因此我打算，马上去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与云虚师兄，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云雷脸色欲泣，拍拍他的肩膀，低吟道：“快去快回，别忘了代我问候两句。”
云一闻言，忙道：“还有我与云华，也记得代为问候。”
云真沉声道：“放心吧，我会的。”说完看了云影一眼，转身离去。
云影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眼神微微有些疑惑，但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幽幽一叹，隐隐有些沧桑之情。
这边，笑沧海虽然一直背对这云雷四人，但却时刻留意着他们的动静。
当云真离去，笑沧海眼神一冷，嘴角浮现出一丝阴森的微笑，转身看了看那逝去的身影。
沉思了一下，笑沧海闪身至云雷三人身旁，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询问道：“云雷大侠，你觉得刚才那光柱，代表着什么意思？”
云雷迟疑道：“这个我不敢肯定，但我想应该是柳少侠解开了某层玄机，触动了某些事情。”
笑沧海轻笑道：“我也是这样认为，只是有些担忧，故而忍不住过来问问你们。既然大家想法一致，我也就安心了。现在我要离开一下，去方便方便，这里就有劳三位先照看一下，要是发生什么意外之事，还望鼎力支持。”
云一承诺道：“笑大侠放心，这个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云雷也道：“笑大侠不要多虑，这里有我们在，保证没有问题。”
闻言，笑沧海感激道：“有劳三位了，我很快就回来。”说完急冲冲的离去。
……
带着云雁回到家里，云华对云凤与蓝天道：“这几天她要暂时住在这里，你们记住不要解开她的封印。”
蓝天道：“师母放心，蓝天明白怎么做。”
云凤骄哼道：“娘就是烦人，干嘛不把她送到云影师叔那去，非要留下来让我们费力。”
云华瞪了她一眼，叱道：“小孩子懂什么，你记住我的话就行了。好了，你们都出去玩吧。”
云凤有些不悦，蓝天则拉着她的小手，急步走出房去。
坐在桌子旁，云华看着云雁，冷冷道：“一直不说话，是不是心里在怨恨我？”
云雁淡然摇头，低音声道：“没有，我只是不想说话，想一个人回忆一下以往的事情。”
云华见状脸色稍好，轻叹道：“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只是我除了冷漠对你以外，我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毕竟我们相处了数百年，这中间的感情让人有些无奈与叹息。”
云雁看了她一眼，失落的道：“谢谢，我明白你的心情。”
云华苦涩的笑了笑，有些沉痛的道：“你明白就好，有空好好的回忆一下，我怕护不了你多久了。”说完起身，走出了房门。
云雁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牵动了几下，低声道：“谢谢你，云华师妹。”
站在门外，云华看着流云之心的方向，一个人默默的沉思。
寂静中，时间无声过去。
当流云之心出现七彩光柱，云华猛然惊醒，一股复杂的心情让她有些疑惑，说不出此时的感觉是高兴还是苦涩。
照理说事情有了进展那应该高兴，可这份喜悦似乎来得太过突然，让她有些难言的苦涩骨鲠在心。
回想以往，沧桑岁月，不知不觉间，两百多年过去。
而今笑沧海与柳云阳来此不过数日，一切就迎刃而解，让人在惊喜之余更多了一份感触之情。
恒久的岁月，寂寞的相随，在这外人眼中的世外仙境里，那诸多的辛酸又有几人能够体会？
想到这些，云华轻声一叹，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丝丝幽怨之情。
转身，云华正欲返回屋里，眼角却发现一道身影飞来，细看竟然是云一。
停身，云华待云一飞近，开口问道：“这么急赶回来干什么？”
云一神色激动的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七彩云天大殿之秘解开了，师父已经苏醒，他要马上见云雁，让我来带她过去。同时也让你将云凤、蓝天、云龙、云霞四人叫上，一同带过去。”
云华脸色一惊，随即大喜，也顾不得多问，连忙道：“那好，我这就叫上云凤与蓝天，并马上去找云龙与云霞，随后就赶去。”说完转身，急冲冲的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云一微微摇头，闪身进入了屋里。
见到云一进来，云雁有些激动的道：“你的话我已经听到了，师父真的苏醒了吗？”
云一神色复杂的看了她几眼，轻叹道：“去了你就知道了，走吧。”说完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带着她飞身出了房门，在半空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扫了四周一眼，随即朝着流云之门飞去。
察觉到方向不对，云雁不解的道：“云一师兄，你这是要去哪里？”
云一眼神有些古怪，语气低沉的道：“不要多问，马上你就会明白。”
云雁惊异的看了他几眼，微微点头不再言语。
……
流云之心，七彩云天大殿中，柳云阳静立半空，默默的看着四周的景色。
起初的震惊此刻已然平息，在观察了许久之后，柳云阳决定一探究竟。
首先，他移身大殿中央，目光留意着脚下的水晶棺材，发现从正面观察，柳天道全身那微光闪烁，一层淡淡的紫芒在他脸上来回流动，使得他原本安详的脸上隐隐有些古怪。
此外，水晶棺材前后左右四面，各有一副奇怪的星图。
这四副星图在得到外围巨型八卦强大的光能支持下，各自发出不同频率的光波，以特殊的方式滋润这柳天道的身体。
惊异的看着这情形，柳云阳自语道：“他似乎不像是在沉睡，反而像是在修炼。难道他在这里一呆两百多年，就是为了修炼更高境界的法术？”
搞不明白原因，柳云阳楞了片刻之后，身体朝那三色奇花飞去，眼神中有着丝丝赞美之情。
停身在梦幻幽兰两丈外，柳云阳凝神注视，心里想着前天昨晚，自己在云一家上空，看见流云之心那十三座大殿运行时的情况，顿时脑海中闪过一副光图。
那景致与眼前是何其的相似，无论位置还是变化的线路都一般无二，唯有大小略有不同。
察觉到了这一点，柳云阳心头略喜，身体围绕着梦幻幽兰缓缓转动，寻思着如何破解这外围的防御，好将梦幻幽兰取到手。
片刻之后，柳云阳制定了一个计划，决定先试探一下这防御结界的强弱，找出它运行的方式，然后再选择破解或是强攻。
有了决定，柳云阳开始行动。
只见他左手运集五层烈火真元，一边试探性的朝梦幻幽兰劈去，一边移动身体，以避免被那股力量反击。

第六十七章 梦幻幽兰
很快，那股强大的烈火真元撞击在了梦幻幽兰外围的七彩结界之上，双方急速摩擦发出耀眼的火花，阵阵闷雷滚滚而动，使得整个大殿都微微的摇晃。
这光景持续了一会，柳云阳发出的真元逐渐减弱，最终消失。
而梦幻幽兰却丝毫不为所动，仿佛之前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对此柳云阳心头微震，不过也在意料之中，因此他很平静，开始了第二步行动。
之前，柳云阳就透过心灵之眼认真的观察，发现自己的掌力在撞击上那七彩结界之时，整个结界出现了微弱的波动，一丝淡淡的光芒在结界表面上飞速的流动。
从这里柳云阳判断，这结界是由无数的光芒依照一定的频率所组成，只要自己找出其运行频率，就有希望将它突破。
想到这里，柳云阳身体前移，双手同时运集烈火、玄冰两股真元，慢慢的靠近那结界。
当柳云阳双手印在结界表面，整个大殿猛然一颤，梦幻幽兰四周的七彩光华瞬间升华，发出无比耀眼的强光，透过大殿顶部那面宝镜直冲云霄。
殿内，无数的光波起伏闪动，组成各式各样的光图与星云，宛如有生命一般来回的飞舞。
结界外，柳云阳全身青红光华闪烁不定，阴阳二气急速流转，正与那结界之间发生着看不见的纠缠。
透过身体的感应与体内真元的分析，柳云阳逐渐掌握了这七彩结界的运行规律，立马调整自身的真元频率，使其与之相近。
为什么这样做，柳云阳说不清楚，他只是隐约觉得有个声音在提醒自己。
时间慢慢过去，柳云阳在经过一番努力之后，终于使自身真元的运转频率与结界的运行频率达到了一致。
这样一来，柳云阳只觉得四周的压力一松，身体微微波动了一下，自己就进入了结界之内。
回身看了一眼来处，柳云阳见空白一片什么也没有，心头有些疑惑。
伸手一摸，结界将其所阻，证据结界并没有消失，可为什么竟然看不见了呢？
沉吟了片刻，柳云阳收起杂念，开始观察眼前的十二团光点与那三色梦幻幽兰。
它们的运行方式柳云阳早已经清楚，此刻他所想的就是，自己一旦取下这梦幻幽兰，会不会发生意外的事故。
这里是七彩云天，是流云仙境最神秘之处，如果自己的轻举妄动破坏了这里的一切，到时候恐怕不好向云雷等人交代。
顾虑出现在他的心头，让他犹豫不定，迟疑让他陷入了沉思，一时间不知所措。
而就在此时，柳云阳突然心头一动，连忙抛开一切的杂念，专注的留意着脑海中那奇妙的景色。
这一刻，就在柳云阳迷茫之际，他体内的七彩玉珠自动旋转，在他的大脑深处编织出了一副美丽的图案，正时刻的变幻。
透过心灵之眼柳云阳发现，这副图案很奇怪，显现的竟然就是身前的那朵三色梦幻幽兰。
从观察中柳云阳看见，这朵神秘的梦幻幽兰此刻正深深的印在自己的脑海，表面上的三色结界一闪一闪，正抵御着一颗七彩玉珠的靠近，双方各展所能，在他的脑海中进行着无声的较量。
留意着彼此的情况，柳云阳发觉这三色幽兰十分的厉害，除了拥有强大的力量之外，还有着极高的智慧，在七彩玉珠的进逼下丝毫也不慌乱。
察觉到它们旗鼓相当，柳云阳的心情有些复杂，既希望它们能分出胜负，又担忧自己的七彩玉珠会输，一时间矛盾重重。
正当他心情矛盾之时，脑海中的景色一变，那七彩玉珠竟然与三色幽兰交织在了一起，双方之间那对立的形势已然消失，转变成了深深的友谊。
对此柳云阳有些茫然，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而就在这时，脑中的景色再变，梦幻幽兰与七彩玉珠竟然变成了两束光华，一条呈现出青、蓝、紫三色，一条是七彩色，彼此飞舞转动，最终形成一道太极阴阳图，盘旋在柳云阳脑中。
随着这太极阴阳八卦图的形成，整个大殿之内，无数的光芒开始朝着柳云阳汇聚，四周无穷无尽的力量汇聚一点，将柳云阳包裹在里面，就宛如一个光茧。
同时，无数的光符盘转汇聚，在柳云阳四周形成九道闪光的八卦图案，分布在他的四面八方与头顶。
加上大殿中央，地面的那副太极图，十道八卦奇光闪烁，将柳云阳团团围住，源源不断的将强大的灵气输入他的体内。
这景象有些令人震撼，可惜没有人看见。
半空中，柳云阳心无杂念，意识正处于一个奇妙的境界，四周是无穷无尽的光芒，唯有一点金芒不时的穿梭，指引着他一路向前。
不知道飞行了多久，眼前的那道金芒突然消失，紧接着身边的所有光芒转移逝去，整个无边的空间里，除了他一人外什么也没有。
永恒的寂静，不变的时空，让柳云阳感到惊恐。
而就在他不安惶恐之际，他体内的七彩玉珠自动浮出他的头顶，飞到他的眼前。
见到这一幕，柳云阳有些不解，连忙专注的观看。
很快，那七彩玉珠开始移动，并由慢转快，在他眼前幻化成了一副太极图。
对此，柳云阳很是迷惑，他搞不明白七彩玉珠想干什么，只得继续留意。
而接下来，七彩玉珠变化越来越快，从最初的整体一分为二，形成阴阳演变之式。
随后是二变四，四变八，八变千千万。
至此，柳云阳终于，七彩玉珠是要告诉自己，太极阴阳八卦的演变过程。
通过七彩玉珠的现身说法，柳云阳这个不懂阴阳术数的少年，终于彻底的明白了道家所谓的阴阳之道，从中学到了不少知识。
明悟在心，一切变得清清楚楚。
当柳云阳掌握了这些之后，那七彩玉珠自动飞回，脑海中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他的意识又回到了身体之内，回到了大殿之中。
睁开眼睛，柳云阳看了一眼身外那些耀眼的光芒，心神转动间，吸纳灵气的速度猛增十倍，仅片刻时光，四周的光线就暗淡了许多。
偏头，柳云阳看着那梦幻幽兰，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似乎它能感应到自己的眼神，正无声的对着自己微笑。
为什么会这样，柳云阳猜测到了一个原因，但却不是很肯定，因此也没有多想。
收回目光，柳云阳看着脚下，梦幻幽兰的秘密已经解开，虽然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但他心里清楚，已经没有必然继续探索了。
现在剩下要关注的就是柳天道的事情，他沉睡于此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思索中，柳云阳来到水晶棺材旁边，眼神留意着棺材内的情况。
这时，一个奇妙的声音突然传来：“欢迎你来到七彩云天，少年朗！”
柳云阳一惊，抬头四处观望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不由惊呼道：“你是谁，是柳天道前辈吗？为什么我看不见你在哪？”
“莫要惊惶，我正是柳天道，我就在你眼前的水晶棺材之内。”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找不出真正的源头来自何方。
柳云阳一听是柳天道，心神顿时平静不少，虽然还有些疑惑，但却已经镇定下来。
低头，柳云阳看着棺材内的柳天道，好奇的问道：“柳前辈，为什么你的人在棺材内，而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来呢？”
柳天道含笑的道：“少年朗，你是谁，为什么会进入这七彩云天？”
柳云阳道：“回柳前辈话，我叫柳云阳，是随笑沧海一起被邀请来到流云仙境。笑沧海是一个很神秘的生意人，专门处理一些疑难杂症的事情。此次来这里也是受了云雷大侠等人的委托，乘坐流云神舟而来。为的就是解开幻云大殿之秘，进入七彩云天，探察你的情况。”
听闻此言，柳天道沉默了一会，接着问：“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现在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进入这七彩云天的吗？”

第六十八章 追问起源
柳云阳迟疑道：“柳前辈见谅，不是晚辈不说，而是我根本说不清楚。简单来讲，我能进入这七彩云天，运气占了九层，很多时候我自己都很迷茫，稀里糊涂的就进来了。”
惊呼一声，柳天道奇怪的道：“会有这事？真是怪了。算了，你就说一下你在这里的一些经历，我看能不能听出点什么来。”
柳云阳点头道：“这个可以，只是晚辈有很多事情不解，想请教柳前辈啊。”
柳天道淡然道：“你一边说一边问吧，我也有许多事情想问你。”
明白了他的意思，柳云阳开口道：“我来这里今天应该是第四天了，四天的时间内流云仙境发生了许多事情。一开始，是云一大侠接待我们，希望我们能破解虚无、太一二殿的防御，进入里面探索前辈你留下的奥秘。对此我们双方谈好了条件之后，便开始了行动。首先我们选择的是虚无大殿，在那里花费了不少时间，不过我运气较好，在三座流云殿内找出了关键所在，进入了虚无大殿。”
“如此说来，你一定在里面遇上了我所留下的那段意识了？”淡淡的，柳天道问起。
柳云阳坦然道：“是的，我的确在里面遇上了前辈留下的那段意识，并将你的话转告给了云雷大侠他们。只是我不明白，当时前辈你口中所言的虚无之道，源于混沌，变化之机，始于太一。这是什么意思？”
柳天道问道：“当时不明白，现在你都还不明白吗？”
柳云阳微楞，思索了片刻之后，轻吟道：“这个我也说不太清楚，因为我只是一个山野村夫，连识字也是从二十岁开始，因此懂得的事情不多。”
柳天道惊讶的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这一身所学都是近几年才学成的？”
柳云阳沉痛一笑，摇头道：“不是近几年，是仅仅不到一个月。”
柳天道震惊的道：“一个月！你师父何人，能有如此本领？”
柳云阳低吟道：“我没有师父——”
声音很轻，却含着无尽的沧桑，让人有种压抑的感觉在心头。
柳天道察觉到了柳云阳变化，轻声安慰道：“我明白了，你一生所学皆是得天之巧，无意获得的。只是你心中隐藏着一件事情，能不能与我说说。”
柳云阳摇头道：“那是我心中永远的痛，我要将它永远埋藏在心中。等到某一天我完成心愿，那时候我或许会说。”
感受到他的执着，柳天道也不便勉强，换了个话题问：“那好，我们不提这个，现在你接着说，后来在太一大殿，又遇上些什么？”
闻言，柳云阳收起失落，脸色沉重的道：“破解了虚无大殿的防御之后，流云仙境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
似乎留意到了柳云阳的脸色不对，柳天道的声音显得有些惊异的问道：“此处平静祥和，怎么会发生意外的事情呢？”
柳云阳沉声道：“或许在柳前辈的想象中这里很祥和，但你却不知道，流云仙境杀机暗藏，在我离开虚无大殿，将流云九子带入殿内观看了一番后，中午，云刚大侠就死在了虚无大殿之中。”
“什么！你说云刚死了，这怎么可能，为什么这样？”听到徒弟的死讯，柳天道一直平静的语气出现了波动。
柳云阳苦涩一笑，将当时的前因后果仔细的述说了一遍，最后叹道：“一切就是这样，我们谁也想象不到。”
柳天道轻吟道：“如此说来，当年我的猜测是对的了，只是会是谁呢？”
柳云阳有些不解，问道：“前辈，你这话说的是什么啊？”
柳天道淡然道：“没什么，我自言自语罢了，你接着说后面的。”
柳云阳见他不肯说，也不便追问，接续道：“云刚大侠死后，他的尸体也一度失踪。而就在事隔一天之后，云虚大侠又死了，当时云松重伤，嫌疑最重的就成了云雷与云真。”
柳天道道：“绝对不会是云雷，我了解他。至于云真倒是不好说。”
柳云阳淡然笑了笑，继续道：“凶手的确不是云雷大侠，也不是云真大侠，而是云松。当时——一切就是这样，只是云松的身份，让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因为他是傲月天尊之徒。”
“什么？他是傲月天尊之徒！好，很好，想不到原来他一早就想着对付我了，真是人心难测。现在云雁呢，云雷他们怎么处置她？”有些生气，柳天道恨声道。
柳云阳神色平静，轻声道：“目前暂时由云华女侠看守，云一建议等前辈苏醒之后，再行处置于她。”
柳天道冷漠道：“也好，云雁不过是个牺牲品，处死她过分了一些，等我好好想想再说。现在你继续，后来又发生些什么。”
柳云阳道：“后来就是进入太一大殿的事情了。这一关费了我许多时间与精力，好在最终还是进入了。当时前辈留下的意识告诉我，说我学成了幻化无极之术，此事我还没有告诉云雷大侠他们，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柳天道轻笑道：“不要在意，你能学成说明你有天分有机缘，不需要管他们。现在我正好有一事要你帮忙，你能答应我吗？”
柳云阳沉声道：“前辈请讲，只要晚辈能力所及，我一定尽力去做。”
柳天道欣慰道：“很好，有你这话我也就安心了。现在我们先不说这个，你不是有许多问题要问吗，如今可以问了。”
柳云阳眼神微疑，猜不透柳天道有何用意，只得抛开杂念，问道：“如此晚辈就问了，第一，前辈在这里两百多年，是沉睡还是在修炼某种法诀？第二，前辈为什么要启动幻云大殿的防御，并留言说流云仙境有劫难来临。第三，关于这神奇的七彩云天，晚辈也有诸多迷惑之处。”
柳天道沉默了半晌，幽幽道：“你这三个问题，我们先倒过来说。
首先关于这七彩云天，它的确有着无穷的玄妙，只是要解释这一切，绝非短时间能够说得清楚。
因此我就简单的说一下，这里的一切关系着流云仙境的安危，它就好像人的大脑一样，控制着整个空间的运转，一旦出现意外，整个流云仙境就可能毁灭。
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柳云阳点头道：“我明白前辈的意思，您接着说。”
柳天道微微一叹，轻吟道：“关于第二个问题，主要是两个方面，首先是劫难的说法，这与梦幻幽兰有极大的关系。
此花乃世间独一无二的奇花，有着自己的意识，就宛如一位修炼了数千年的花仙，有着神秘莫测之力，它一直维持着七彩云天的平衡。
而今它长久居于此地，本身的灵气已经消耗大半，再这样继续下去，已然维持不了多久。
要改变这个事实，就必须放它离去，让它进入人间吸纳充足的灵气，然而再返回。
而它若是离去，我就必须以自身的修为代替它，可如今的我却没有那个能力。
至于我启动幻云大殿的防御，关闭七彩云天，也就是不希望有人来打扰我。”
柳云阳看了梦幻幽兰几眼，问道：“前辈身为地仙，据说修为天下无双，怎么会没有那个能力呢？”
柳天道沉痛道：“这就与你的第一个问题有关了。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躺在这里吗，现在我就告诉你，我躺在这里不是修炼什么高深的法诀，也不是沉睡，而是在疗伤。”
柳云阳大惊，诧异的道：“疗伤？怎么回事啊，晚辈不明白。”
柳天道苦涩道：“你听完我的叙述就知道了。当年我创立流云仙境，本是一时的想法，也没有想过会实现这个愿望。
可某一天我无意中得到了上面的那方九天神镜，从神镜上研究出了一种很奇妙的方法，可以开辟一个新的空间，只要找到足够强大的灵气为基础，就能让它一直存在。
此后，我便开始走访人间，见到天资不错的人就收入门下，希望他们有一天能帮我一起建设属于我们自己的世界。

第六十九章 事情败露
为此我花费了三百多年的光阴，终于找到了梦幻幽兰。
从此我一个人悄悄的进行我的行动，直到流云仙境初具规模之后，我才将自己的九个徒弟接来这里，让他们随我一起建设并美化这得之不易的仙境。
这期间傲月天尊曾来过这里，并给我提了不少建议，当时我觉得很有道理，便采纳了不少。
那时，我并没有想太多，坦诚的对傲月天尊言明，我心不在人间在这里，所有的虚名都于我无关。
当时傲月天尊很高兴，似乎知道我不会与他争夺什么，因此没有呆多久就返回了人间，从此再没有来过。
只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在这之前就已经开始提防我，并让云松投入我的门下，时刻监视我。
这些我当初都不知道，我只是专心的修建流云仙境，与九个徒弟一起尽心尽力的完成我的工作。
然而就在两百多年前，突然有一天我发现，我的身体出现了变化。
本来以我的修为，早已经寒暑不侵，百毒不近，可那一天我明显的察觉到身体虚弱了很多。
经过仔细查看，我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中了一种世间罕见的剧毒——神仙醉！
这种毒药很霸道，即便神仙遇上也要遭殃，因此我当机立断，宣称自己耗尽心力，要沉睡一段时间，于是开启了幻云大殿的防御系统，并关闭七彩云天，开始了漫长的疗伤逼毒。”
听到这里，柳云阳满脸的震惊，骇然道：“前辈的意思是说，当年你的九个徒弟中有人对你下毒？”
柳天道沉声道：“不错，一定是他们之中的某人，只是究竟是谁到现在都还不清楚。”
柳云阳沉思了一会，猜测道：“会不会就是云松干的？”
柳天道叹息道：“我不知道，或许是，也或许不是。如今九个弟子中既然有傲月天尊的弟子，谁又知道有没有其他人派来卧底的呢？”
柳云阳苦笑道：“前辈说得也对，这事不好猜测。现在前辈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不知道我能帮你什么忙吗？”
柳天道不语，大殿中显得有些沉静，一时间柳云阳觉得有些怪怪的。
连续问了几句，依旧没有回答，柳云阳不解的道：“前辈，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你改变决定了？”
四周，柳天道的声音传来：“不，我在考虑怎么对你说。如今两百多年的时间过去，我体内的毒已经差不多快除尽了，因此要不了几天，我就应该可以恢复。只是想想我流云仙境几百年来，没有一个人能传承我的衣钵，这才是我一生的憾事啊。”
柳云阳眼神微变，安慰道：“柳前辈不要叹息，如今流云仙境的下一辈都已经成人，或许他们之中就有人能传承你的衣钵，将流云仙境发扬光大。”
柳天道苦笑几声，感触的道：“算了，不说这些了，还是说一说我的想法吧。我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你觉得如何？”
柳云阳脸色沉重，目光看着头顶的九天神镜，愣愣的发呆。
许久，柳云阳收回目光，神色平静的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出去了，前辈多保重。”
柳天道幽幽道：“这就是你的回答吗？”
柳云阳缓缓摇头，什么也没有，朝着殿门走去了。
……
半空，云雷注视着七彩云天大殿，神色焦急的道：“柳少侠都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消息啊。”
云一心里也急，不过他却安慰道：“大师兄不要焦急，这七彩云天神秘莫测，柳少侠就算进入，也必定遇上了不少波折，因此不会这么快的。”
云雷闻言长叹一声，担忧的摇头。
身旁，云影轻声道：“两位师兄不要焦急，成败得失自有定数，我们还是以平常心对待较好，免得期望越高失望越大。现在时间已经过去良久，柳少侠可能暂时不会有什么动静，但云真与笑大侠却已经离开多时，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了。”
云一脸色微变，担忧道：“难道他们出事了？这应该不可能啊。”
云雷被他的话惊醒，皱眉道：“想想有些古怪了，云刚与云虚的坟距离这里不远，云真早应该回来了。再说笑大侠去方便一下，也不可能这么久啊。难道还会发生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故？”
云影与云一都脸色沉重，近两天发生了不少事情，已经让他们有如惊弓之鸟，遇上什么事情都往坏处考虑。
这时，七彩云天光华一闪，一道身影自殿门飞出，转眼就来到了云雷三人身边。
含笑的看着三人，柳云阳问道：“怎么了，你们在想什么事情，想得这么入神？”
闻言一惊，三人猛然转头看着他，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伸手抓住柳云阳的手臂，云雷激动的道：“柳少侠，你可见到我师父了，他老人家怎么样了，还好吗？”
“是啊，师父怎么样了，他有说什么吗，快告诉我们啊。”焦急的看着柳云阳，云一大声追问。
淡然摇头，柳云阳看了一眼正欲开口的云影，轻声道：“三位不要心急，柳前辈很好，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们等一下再说。现在我想问一下，云真与我表哥呢，他们怎么不在这里？”
云影解释道：“云真去云刚与云虚两位师兄坟前，告诉他们柳少侠已经顺利进入七彩云天之事。笑大侠则说去方便一下，因此都不在这儿。”
柳云阳眉头一皱，笑沧海在此关键时候突然去方便，这显得不合常理，难道是他察觉到了什么？
再者，自己进入七彩云天，众人应该都十分关心才对，为何云真反而跑去告诉已死的云刚与云虚，这好像太急切了一点，有些过头了。
想到这里，柳云阳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让他脸色大变，急忙道：“不好，我们得马上追回云真，迟了就来不及了。”
见他神色大变，云雷不解的问道：“柳少侠，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快告诉我们啊。”
柳云阳摇头道：“我想到的只是一个猜测，对与不对还很难说，因此暂时不便道出，免得伤害到了别人。现在我们马上去云刚大侠坟头，看云真是否还在那。”
见他执意要去，三人也不便阻拦，由云一在前带路，四人飞速的朝云刚坟墓方向飞去。
片刻，四人就来到了云刚的坟头，可四周并无云真的身影，这让柳云阳脸色越发的沉重。
一旁，云雷不解的道：“怪了，云真到哪去了？”
云一摇头道：“很难说，谁知道他会上哪？你还是问云影师妹吧。”
云影脸色凝重，轻声道：“我也不知道他会去哪，目前只能四处找找，看能不能遇上。”
柳云阳眉头紧锁，心中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他该怎么办呢？
思绪百转，无数的念头从他脑中闪过，终于一丝灵光让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飞身半空，柳云阳全身放松，将一切的杂念抛之脑后，很快心神便进入了空灵境界。
这时，他打开心灵之眼，那种万物于心的感觉是如此的奇妙，仿佛他的视线正以快得难以描述的速度，朝着四周扩散。
透过心灵之眼的观看，柳云阳很快就发现了笑沧海与云真的身影，他们正在心映潭边激烈的交锋。
收起心灵之眼，柳云阳吩咐道：“云真在心映潭，正准备逃亡，我们速速赶去。”
云雷、云一、云影闻言大惊，异口同声的问道：“你说什么？逃亡，他为什么要逃亡？”
柳云阳不理会三人，施展出苍云百变身法，以极快的速度朝心映潭飞去。
身后，云雷等三人紧追不舍，并连声追问其中的缘由。
回头，柳云阳严肃道：“到了那里你们就明白了，现在我也与你们说不清楚，快走。”话落光华一闪，四人就消失在了半空。

第七十章 无言以对
心映潭边，笑沧海正与云真激烈交战，二人已经苦战良久。
轮修为，照理云真修炼了几百年，应该比笑沧海深厚许多。
可实际上二人交战至今，云真虽然招式奇猛，却一直压不下笑沧海的反击，两人陷入了僵持之中。
这时，笑沧海冷笑道：“云真，你甩不掉我，你还是乖乖收手。”
云真阴森道：“笑沧海，这事与你无关，你何必多管闲事，惹祸烧身呢？”
笑沧海淡然道：“我笑沧海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见不得一些鸡鸣狗盗之辈，因此偶尔出手活动一下筋骨，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云真阴冷道：“偶尔活动一下的确不错，可惜你要认清楚形势。不要什么闲事都管，那样会丢了老命的。现在我再提醒你一次，识趣的就马上回去，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不如你会后悔。”
笑沧海嘿嘿笑道：“我笑沧海生来古怪，从来吃软不吃硬。你要是好言好语，我或许会考虑一下，但你既然要来硬的，那我只有奉陪到底了。来吧，拿出你的绝活，让我瞧一瞧你有些什么本事。”
云真怒哼一声，右手一曲一折，一道璀璨的光华迎风化龙，朝着笑沧海攻去。
稍后，云真身影一闪而逝，消失得无影无踪。
笑沧海瞳孔微缩，口中冷笑道：“想溜，你也不看看我笑沧海可是好对付的。”话落周身红光一闪，整个人化为一道光云，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了心映潭中，正好拦住了整个水面。
那一刻，赤红的光云微微一颤，只见一道蓝色光束反弹而上，被抛向了半空。
“可恶的笑沧海，你既然找死，就休要怪我心狠手辣。”半空中，那蓝色的光束轻轻一旋，就幻化成了云真的身影，眼神阴毒的看着下方的笑沧海。
漠然以对，笑沧海讽刺道：“流云仙境的绝学你并没有学到家，因此仅凭这些你还无奈我何。现在云阳他们已经察觉到了此事，你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我劝你还是放弃挣扎，好好的跟我回去认错。”
脸色微变，云真厉声道：“笑沧海，这是你自找的，不要怨我。”说完双手结印胸前，掌心发出两道旋转的光华，彼此一红一黑，相距约有一寸距离，其间电光闪烁，滋滋的声音好不骇人。
控制着手中的光球，云真眼神冷酷无情，宛如一把冰刀，直入笑沧海心头。
察觉到云真手中那两颗光球充斥着毁灭之力，笑沧海收起淡漠的表情，脸色严肃的看着云真，双手急忙结印防御，在身外布下二十四层光罩，牢牢的护住自己的身体。
随即，笑沧海身影闪动，以心映潭为中心，整个人飘忽不定，无数的幻影迷惑着云真的视线。
阴邪一笑，云真瞬间降落，双手崔动着手中的光球，使其发出耀眼的闪电，密集的朝着四周劈落。
同时，云真身体飞快的朝水面射去，欲要进入心映潭中。
对于云真的举动，笑沧海十分清楚，他明白云真想从心映潭中逃往人间，因此虽然知道那闪电危险，他也不得不正面应对，以免给云真机会逃走。
看着闪电劈落，笑沧海冷喝一声，右手掌心火焰腾飞，化为一束红光，迎上了当头的闪电，左手则凌空翻转，一股无形的暗劲横扫而出，朝着水面劈去。
当火焰欲闪电相遇，笑沧海身体微颤，被其可怕的电力弹开数尺，全身发麻。
而云真在飞临水面之际却被笑沧海那无形的一掌给震飞了数丈，并没有如愿的逃脱。
猛然转身，云真怒视着笑沧海，英俊的脸上神色狰狞，口中爆喝道：“笑沧海你欺人太甚了，我要杀了你。”
看着云真那凶神恶煞的模样，笑沧海冷笑道：“现在你才说这些，已经太迟了。等一下你还是想办法面对云雷、云一与云影吧。”
云真闻言脸色有些难看，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发现柳云阳四人已在百丈之外了。
对此，云真神色数变，最终陷入了沉默。
来到笑沧海身边，柳云阳关心的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笑沧海欣慰的看了他一眼，淡然道：“没什么，不过你要小心，这云真并不比云松差，他隐藏得很深，一直道现在我都还没有搞明白他的来路。”
柳云阳郑重道：“你放心，我会留意的。”
一旁，云雷质问道：“云真，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与笑大侠动起手来了？”
云真不语，只是看着云影，眼神有些复杂。
感受到他的眼神是那样的陌生，云影伤心的道：“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你回答我？”
云真苦涩一笑，几百年的夫妻，当他真正面对云影之时，多少还是有些难舍的。
云一看了云真几眼，走到笑沧海身边，询问道：“笑大侠，究竟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笑沧海同情的看了云一、云雷与云影几眼，感触的道：“其实我也不希望这样，只是很多事情总是出人意料。昨天云松死时，我就希望一切都结束了，那样大家都好。可惜我心里很清楚，一切并没有结束。”
云一不解道：“既然笑大侠知道还没有结束，为什么不提醒我们呢？”
笑沧海苦笑道：“我也想过提醒你们，但我不能，因为我不知道接下来谁会发生变故。今天，在云阳进入七彩云天之时，我虽然一直背对着你们，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因此当云真离开时，我就已经多少猜测到了几分。”
云雷此时还是很迷惑，不解的问道：“笑大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究竟你在云真身上发现了什么？”
笑沧海目光环视了众人一眼，最后落在云真脸上，严肃的道：“我在他身上发现的事情，全部都是推断，并没有真凭实据。不过其惊人的程度，决不在云松之下就是了。”
“什么，会有这事？”云雷、云一与云影脸色大变，惊骇的看着笑沧海，心里思索着他话中的含义。
到底云真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竟然能够与云松相提并论？
笑沧海叹息的看了三人一眼，正欲开口之际，却发现云华竟然带着蓝天与云凤自远处飞来。
一见面，云华惊讶道：“这是怎么了，大家神色挂怪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一上前拉着她，询问道：“你不在家里好好看着云雁，带着两个孩子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云华脸色一板，怒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之前你急冲冲的跑回家告诉我说，师父苏醒了要见云雁，让你带着她前往流云之心，同时吩咐我将蓝天、云凤、云龙、云霞召集到一块，一起带过去。怎么才转眼你就忘了？”
云一脸色一变，惊呼道：“我什么时候回来过啊，我一直与云雷师兄还有云影师妹在一起，从来没有分开过，怎么会跑回家找你要云雁，还说出那些话呢？”
云华见他狡辩，怒哼道：“还说没有，我亲眼所见难道也会看错？当时我找到了蓝天与凤儿，带着他二人去找云龙与云霞却怎么也找不到人，最后只得前往流云之心，却一个人影也没有。”
听完云华的话，云雷沉声道：“师妹，云一所言句句是真，他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大师兄可以作证。”
云华一楞，反问道：“那这是怎么回事呢？当时我见到的云一又是谁呢？”说完云华猛然醒悟，与云雷、云一、云华一起，将目光移到了云真身上。
疑惑的看着云真，云一不解道：“云真从来没有学过流光幻影之术，他怎么变成我的模样，骗过了云华呢？”
这一点，云雷、云影、云华都不知道，可笑沧海却道出了其中的缘由。
“原因很简单，云真的流光幻影之术学自云刚大侠处。记得云一大侠曾说过，云刚大侠在这里，与云真的关系最好，因此他多半私下将流光幻影之术传授给了云真。”
闻言一惊，云一质问云真道：“是这样吗？”

第七十一章 真相大白
云真冷然一笑，不予回答。
云雷见状，怒喝道：“云真，究竟你隐藏着什么秘密，还不快说？”
云真依然不答，保持沉默。
云华则惊呼一声，大声问道：“云真，你将云雁带到哪里去了？”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都怒视着云真，等待着他的回答，可云真就是一言不发，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云影。
笑沧海见众人那模样，忍不住叹息道：“不要问他了，我告诉大家好了。云雁已经被云真送入人间，同时云龙与云霞也在之前被他送走。”
闻言，云雷、云一、云华脸色大变，震惊之中更多的是怀疑之色。
云影则身体一颤，急怒道：“你好狠的心肠，究竟把他们全部带走。”
云真笑了笑，隐隐有着几分沧桑之色，可惜他依旧不开口。
云雷回过神来，问道：“笑大侠，云真为什么要这样，他究竟是图的什么？再者，他没有飞天二宝，怎么将人送走？”
笑沧海沉声道：“他为什么这样做，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推断他不愿意见到某个人罢了。至于如何出入这流云仙境，其实有一点你们都不知道，那就是当年云刚大侠在移植心映潭时，留下了一个退路。他当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并没有切断人间与流云仙境的联系，因此只要通过心映潭，就能到达幽魂林，从而进入人间。而这个秘密他一直守了几百年，唯一知情的人便是云真，因为他们之间无话不说。而云真也就利用这一点，将云龙、云霞与云雁送走。”
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云雷还有不解之处，于是又问：“云真送走云龙与云霞还情有可原，但他为什么要连云雁也送走，难道他也是傲月天尊的门徒？”
笑沧海迟疑了一下，摇头道：“我猜不是这个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他在这里呆了几百年，心中太过寂寞，因此在这里的三位女侠，就成了他平时排解寂寞的意淫对象。当然这说法有些难听，但据我分析，云影女侠与他夫妻几百年，彼此已经太过熟悉，少了那种新鲜感，因此得不到的才是最美的，他心中所图的必是云雁与云华二位女侠。而如今他要离开，云雁经脉被制真元被封，那就成了他最好的下手对象，因此他可能是抱着顺手牵羊之心，带走了云雁。”
云雷闻言大怒，喝骂道：“猪狗不如的东西，这等卑鄙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你简直罪不容恕。”
一旁，云华厌恶的看了他几眼，随即转过头去不看他。
云影却凄苦一笑，眼神之中满是悲凉之色。
对面，云真闻言脸色铁青，狠毒的瞪着笑沧海，似乎恨他揭穿了自己心中所图。
云一此时较为冷静，沉声道：“笑大侠，你刚刚说云真怕见到某人，不知道你口中的某人是指谁呢？”
笑沧海沉默了片刻，一字一句的道：“我猜测那人应该就是你们的师父柳天道。至于为什么，这一点要问云真才知道。”
云一皱眉道：“这怎么会呢，以前他也见过师父，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为何现在他怕见师父他老人家了呢？”
笑沧海苦笑摇头，表示不知道。
一旁的柳云阳却冷声道：“我知道为什么。”
见他开口，笑沧海、云雷、云华、云影、云一甚至云真都看着他，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迷惑之色。
看了众人一眼，柳云阳冷漠的看着云真，沉声道：“因为云真当年对柳天道前辈下了剧毒，他怕柳前辈苏醒之后会怀疑到他，因此在我进入了七彩云天之后，就急冲冲的想要逃走。”
此话一出，全场震动！
云雷四人一听师父中毒都是脸色焦急，而云真却是脸色大变，似乎没有预料到，柳云阳竟然一口将这隐藏了两百多年的秘密道出。
观看这云真的神情，笑沧海冷笑道：“如此说来，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关键时候离开了。”
云真双唇紧闭，默认了一切。
云雷此时则顾不上追问云真，连忙拉着柳云阳的手臂，焦急的问道：“柳少侠，我师父他现在怎么样，那剧毒可逼出来了吗？”
柳云阳摇头道：“暂时还不没有，不过柳前辈告诉我说，再过几天应该就差不多了，因此你们不需要为他担忧。现在你们还是想一想，如何处置这个潜伏在你们身边几百年的恶魔吧。”
云雷松了口气，随即转身怒视着云真，咆哮道：“畜生，你还是人吗？师父待你如此之好，你竟然还暗算他老人家，今天我就要代师父清理门户。”
云真不肖的看了他一眼，开口道：“就你，恐怕还差了点。不怕实话给你说，几百年前你们这里就没有一人是我对手，我只是一直隐藏不露罢了。现在既然到了这一步，你们非要逼我，也就莫要怪我手下无情了。”
云雷闻言气得全身发颤，指着云真怒骂道：“好个狂妄之徒，你简直，简直——”
身旁，云华柔声劝慰，云影则哭声道：“几百年了，难道你就不念一点情意，连我也骗吗？”
云真避开她的眼神，漠然道：“有些事情是由不得我的，我也不想这样，要怪就怪柳云阳，他要是不解开七彩云天之秘，我也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云影苍凉一笑，仰天疯狂大笑，整个人陷入了失常的情绪之中。
一旁，云一连忙吩咐云华扶着她到一旁休息，不要让她那么激动。
回头，云一冷酷的看着云真，问道：“云真，我最后问你一句，为什么对师父下毒？”
云真冷然一笑，哼道：“无可奉告，有本事你自己猜好了。”
云一大怒，就欲上前与他拼斗，却被笑沧海拦下，这让他有些迷惑。
回头看这笑沧海，云一不解道：“笑大侠拦住我为何？”
笑沧海劝道：“不要冲动，他是有意激怒你们，然后好趁机下手，以便逃脱。至于他为什么下毒，之前我还不甚明白，但现在我已经猜到了几分，你要不要听一听？”
云一点头道：“笑大侠请讲，云一正想了解一下，这畜生为什么狠得下心下毒。”
笑沧海笑了笑，目光扫了众人一眼，见大家斗看着自己，不由开口道：“其实原因很简单，云雷大侠只要仔细想想，应该就会想到。记得你曾告诉过我，当年你与云真曾离开过流云仙境一次，事后云真受到了不小的刺激，性格微微发生了变化。如今看来，在当年真正的云真就已经死在了人间，而目前站在我们面前的人，却只是一个冒牌货！”
大胆的猜测，就像一场风暴卷席着众人。
场中，云真骇然失色，原本平静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云雷、云一、云华、云影则异常的惊讶，这个结果出人意料，一时间真是很难接受。
然而仔细想想，笑沧海的推断虽然有些荒谬，但却解释了云真为什么会对柳天道下毒。
既然云松可以是傲月天尊的门下，潜入流云仙境偷艺，那么别人不同样可以派人来冒充？
想通了这个道理，云雷沉痛道：“原来一切是这样的，你不但杀了我云真师弟，欺骗了云影师妹，还对师父他老人家下毒，今天我身为流云仙境的大弟子，即使豁出老命，也要为师父清理门户。来吧，现在你就出来受死。”说完意识牢牢的锁定云真，真体一步一步的朝前逼拢。
云一见状大喝道：“师兄别忙，还有我。为了替师父清理门户，今天我们一定不能放过他。”
数丈外，云华闻言脸色一正，娇喝道：“我也是流云仙境的弟子，这事也不能少了我。”说完飞身半空，朝云真逼近。
剩下云影迟疑了片刻，最终脸色一冷，神情肃穆的看了云真两眼，无声的出现在他身旁，挥手就是一掌攻出。
看着那一掌，云真神色微变，直到掌力临身之际，他才轻叹一声，一边避开这一掌，一边低吟道：“一掌相让，虽然不足以偿还我欠你的恩情，但也寥表一点心意了。”

第七十二章 功亏一篑
云影冷喝道：“住嘴，从现在开始，我与你之间恩断义绝，彼此陌路。你对师父下毒，就是我的敌人，你拿命来吧。”
双手挥舞掌力飞射，耀眼的蓝色光华如光刃破空，密集的朝着云真攻去。
四周，云雷、云一、云华同时发动，凌厉的攻势连成一片，形成一道封闭的结界，将云真与云影罩子在其中。
此后，云雷身影一分为三，双手虚空捏诀，整人蓝光闪烁，转移就幻化成了三道光剑，夹着惊天之威，分三个方向朝结界中的云真斩去。
两旁，云一与云华身体高速旋转，形成龙凤光柱，瞬间撑开那个结界，一举将云真吞没。
面临危险，云真怒吼一声，双手交错挥动，身体逆转天轮，一红一黑的光华自他身上发出，随着他的转动形成一道奇异的光界，不但迎上了云一与云华的攻击，还抵御着云影与云雷的进攻。
这一刻，从远处看去，只见三道十丈长的蓝色光剑，以间隔三十度的夹角，朝着云真劈天而斩，配合中央那道旋转的光柱，以及云影双掌发出的光带，形成了一组密集而连续的进攻。
中间，云真的身影已经在高速逆转中化为了一束流光，那红黑相间的光界在遇上龙凤光柱时，彼此火花飞溅霹雳震天，强大的气流横扫四野，将观战的笑沧海与柳云阳都逼出数丈之外。
惊讶的看着这一幕，柳云阳皱眉道：“这云真究竟何人，修为如此之强，在四人的联手进攻之下，都能应付自如？”
笑沧海神色凝重，担忧的道：“我在想，今天云雷四人恐怕柳不下云真，那样一来，我们在人间遇上他，就等于是多了一个强敌了。”
柳云阳冷然道：“如此我就出手留下他，不给他机会逃脱。”
笑沧海摇头道：“此时已经太晚了，你根本插不了手。还是静静的观看，赌一堵云真的命运吧。”
场中，激烈的一战仍未结束，云真逆转所缠身的光界与云一、云华的龙凤光柱彼此消融，一时间陷入了僵持之中。
外围，云雷那御神一击的三剑狠狠的劈落，使得云真的光界猛然一颤，仅仅维持了片刻，就在龙凤光柱的逼迫下，化为了阵阵烟雾。
而此时，云影冷酷一笑，右手夹着全身真元一掌攻出，在云真受挫之际，那纤细的手掌，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的胸口。
感觉情形不妙，云真怒吼一声，身体微微一颤，在最短的时间内连续移动了七百九十六次，御去了云影大半的掌力之后，被其一掌击飞，身体朝后飘落。
察觉到身体已经受伤，云真眼神一转，灵识分析这四周的情况，发现云雷、云一、云华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各自发出凌厉的进攻，封住了每一个可以退避的角落。
心情有些沉重，云真虽然明白自己的修为比他们要强上几分，但四人联手全力攻击，自己也是难以应付。
长此以往，自己最终必然落败，因此得马上思索对策。
认真考虑，云真很清楚眼下的情况，除了离开之外，自己别无选择。
然而要如何顺利的离开，这是个关键。
之前他与笑沧海交战，为的就是离开，可惜一直无法摆脱笑沧海的纠缠。
如今自己以一敌四，又能否找出破绽，把握机会呢？
思索中，云真不停的转变着身法，不与外围的四人硬碰。
然而数招过去，他却找不到任何机会，这让他开始担忧。
焦急中，云真心头一狠，不再选择逃避，开始了主动进攻。
只见他双手掌心光华闪烁，左手呈现出赤红色，右手呈现出漆黑色，双掌合十之际闷雷震天，一红一黑两股性质完全相反的真元猛然爆炸，化为一股惊天风暴，夹着满天的闪电霹雳，笼罩着附近数十丈空间。
突如其来的变化使得云雷四人大惊，在条件反射的情况下，各自闪避着身外的闪电袭击。
对此，云真冷然一笑，心念转动间身影一幻，借着耀眼的闪电掩护，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心映潭上空。
留意了一下四周的动静，云真见云雷四人都忙于防范，于是周身绚光一闪，整个化为了一束流光，射入了潭水里面。
远处，笑沧海察觉道此事，想要阻止已然不及，只得摇头一叹，苦涩道：“看来今后注定会有一场无法避免的交战。”
柳云阳淡然道：“既然是注定，你又何必感叹？”
笑沧海神色复杂，眼底流露出他看不懂的神情，低吟道：“你还年轻，考虑事情只顾着眼前，瞪将来有一天你真正的长大之后，你就能体内我现在的心情了。好了，战斗已经结束，我们过去吧。”
心映潭边，云雷气得跺脚，恨声道：“真是气死我了，竟然被他逃了。”
云一与云华满脸不平，唯有云影神情悲凉，一个人默默不言。
笑沧海走近四人身旁，劝解道：“算了，这也是云真他命不该绝，注定不会死在这里，大家想开点。其实换个角度来想，这样也好，至少你们还又机会查出他的来历，知道是谁在幕后指示他对柳前辈下毒的。”
闻言，云雷、云华都黯然摇头，显得很失落，云一苦则涩道：“现在已经这样了，也只能那样想了。”
见他们神情悲痛，笑沧海转移了话题，安慰道：“现在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大家过于沉迷也是不好，还是想想其他事情，待柳前辈苏醒之后，再作决定吧。”
一闻师父之名，云雷、云一、云华猛然一震，脸色平静了许多。
三人对望了一眼，随即又看了看云影，最终云雷开口道：“笑大侠所言极是，我们此时在此悲痛也是无济于事，还是振作起来，一起迎接师父的到来。”
云华点头道：“师兄说得对，不管发生什么事，师父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我们就封印这心映潭，然后回去等候师父的醒来。”
见他们欲封闭心映潭，笑沧海劝道：“大家莫急，此处其实很有用处，不妨先留着，等柳前辈苏醒之后再说。”
闻言，云雷迟疑了一下，低声询问了其他三人的意见，最终道：“既然笑大侠说有用，那就暂时留着好了。如今时间不早了，二位也忙活了半天，就先请回去休息一下吧。等我们四人先处理完一些琐事，明天再来好好感谢二位的帮忙。”
笑沧海淡然一笑，客套了几句后，便与柳云阳一起，随同蓝天与云凤，返回云一家休息去了。
送走了二人，云雷沉声道：“走吧，我们到流云之心去好好商议一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云一、云华、云影都神情低落，三人谁也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跟在云雷身后，渐渐远去了。
回到云一家，笑沧海遣走了蓝天与云凤，拉着柳云阳来到湖边，找了处僻静的地方坐下。
扭头看了一眼四周，笑沧海低声道：“今天在那七彩云天大殿之内，你都遇上些什么事情？”
柳云阳淡然道：“遇上了不少事情，经历了一场凶险，见到了梦幻幽兰与柳天道，还与他谈话，得知了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听完柳云阳简短的叙述之后，笑沧海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说，那梦幻幽兰关系流云仙境的安危，是不能开口要的了？”
柳云阳点头道：“是的，我想柳前辈是不会答应的。怎么，你的目标是梦幻幽兰？”
笑沧海摇头道：“不是，我只是问一下。如今该办的事情也差不多了，我们也该离去了。”
柳云阳笑了笑，有些感触的道：“从红叶谷道这流云仙境，这里是我们呆得最久的地方，也是应付得最吃力的地方。短短的四天时间，发生了许多的事情，现在想来真是有种沧海桑田的感觉。现在该做的都做完了，你想好了向云雷大侠他们索要的代价没有？”
笑沧海沉吟道：“当初来这之前，并不知道会遇上些什么，所以心中所想的仅仅是借用时空穿梭仪。

第七十三章 交换条件
而今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真要提出什么要求，我反而觉得有些乘人之危落井下石的感觉。
站在生意人的立场来说，我这是妇人之仁，可就如今流云仙境的情况来看，如果要求太苛刻了，人情上也说不过去。”
柳云阳古怪的看了他两眼，平静问道：“那你有什么打算呢？”
笑沧海沉思了一下，轻声道：“当初既然与他们约定好，解开了一切的秘密之后，就提出三个条件。加上云松之事一共就是四个条件。而今，时空穿梭仪算是第一个，剩下的三个我大致想了一下，再问他们要一样东西，并保留两个条件，以便将来需要时，可以派上用场。”
柳云阳楞了一下，随即笑道：“生意人可是从来不吃亏啊。”
笑沧海嘿嘿笑道：“不然还做什么生意呢？好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柳云阳淡然道：“没什么打算，等着与你一起离开，前往下一站。”
笑沧海沉吟道：“想法是不错，不过我推断我们可能暂时还走不了，因为柳天道没有苏醒，云雷他们是不会放我们离开的。因此我推算，我们还得在这里住上几天。”
柳云阳脸色微变，皱眉道：“真要如此的话，白白浪费几天时间倒是不划算。我想了一下，如果确实如你所言，还得呆上几天，那我准备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练功，将自身的某些杂乱功夫整理一下。”
笑沧海赞同道：“如此也好，多花点时间增强自己的修为，那对你今后有莫大的好处。你这一生所学得天之巧，没有名师指点，虽然有着深厚的修为，可某些细节的关键之处，你还欠缺火候，得好好习练，将其融会贯通。”
见他同意自己的想法，柳云阳不由笑了笑，点头道：“谢谢，我明白。现在我就去四处瞧瞧，看有没有适合的地方。”
笑沧海轻笑道：“去吧，晚上记得回来就是。”说完起身，目送柳云阳远去。
稍后，笑沧海回头看着那掌平如镜的湖面，一个人沉思起来。
晚上，柳云阳回来时，云一与云华都已经返回，正坐在桌旁与笑沧海聊天。
一见面，云一客气的请柳云阳坐下，含笑问道：“听笑大侠说，柳少侠一个人去练功去了，不知道这里的环境还适合吗？”
柳云阳淡然道：“有劳云一大侠关心了，这里的环境很不错，无风无浪没有人打扰。”
云一笑道：“那样就好。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吃饭，有什么事情待会再说。”说完吩咐蓝天与云凤上菜，六人围坐一团开始用膳。
饭后，蓝天与云凤收去碗筷，桌旁就只剩下云一、云华、笑沧海与柳云阳四人。
看着柳云阳，云一问道：“柳少侠，现在你能说一下，今天在七彩云天见到我恩师的情况吗？”
柳云阳想了想，淡然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当时我见到的柳前辈，他正躺在水晶棺材之内，他的声音从大殿的四面八方传来，我们就是那样交谈的。”
云一眉头微皱，质疑道：“柳少侠的意思是说，当时恩师的身体完全没有动，而是以意念与你交流？”
柳云阳不解道：“意念？云以大侠这话我不太明白？”
身旁，笑沧海解释道：“云一大侠口中的意念，就是指柳前辈并没有真正开口与你说话，你所听见的声音，都只是他意识的一种表达方式，表面上觉得与常人开口一般无二，可实际上却有些本质的区别。”
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柳云阳尴尬一笑，轻声道：“是的，当时柳前辈的确没有开口，那声音很奇怪，我一直找不到源头，想来应该就是他的意识在与我交流。”
云一闻言，接着问道：“后来呢，恩师可曾提到关于流云仙境的劫难之事？”
柳云阳道：“这事我有问他，只是具体的内情我暂时不便相告，还是等柳前辈苏醒之后，自己告诉你们好些。”
见他不愿意说，云一也不再追问，换了个话题问道：“师父他老人家知道如今流云仙境发生的事情吗？”
柳云阳淡然道：“他知道，我把之前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他很生气也很激动，但确没有说什么。当时我还问了关于云雁女侠的事情，柳前辈也说处死她过分了一点，他要好好想想。”
苦涩一笑，云一失落的道：“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了。”
闻言，柳云阳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旁，云华开口道：“师父有说还需要几天才能苏醒吗？”
柳云阳坦然道：“没有，他只是说很快了，我想应该就这几天就有动静了。”
云华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啊！”
见二人神情低落，笑沧海叉开话题道：“下午你们商议得怎么样了，打算怎么处理云真的事情？”
云一看了他一眼，收起失落的表情，沉声道：“此事我们商议了许久，因为牵扯到云影师妹，还有云龙与云霞两个孩子，所以暂时决定按兵不动。等师父苏醒之后，再交由师父作主。”
笑沧海问道：“你们就没有想过，进入人间追杀云真吗？”
云一神色凝重，低沉的道：“有，我与大师兄一致坚持要追回云真，将他擒来师父面前，由师父发落。只是当着云影师妹的面，不便过于坚持，免得引起她心中的忧伤。”
笑沧海感触道：“这话也对，几百年的夫妻突然反目，发生这样的事情，的确让人一时间很难接受啊。好了，不提这事了，我们与你们之间的交易，目前也算是圆满结束，我想明天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云一脸色一变，有些为难的道：“笑大侠莫急，我们之间的约定虽然已经完成，但此刻流云仙境的情况你也知道，师父目前还沉睡不醒，你们若是这时离开，万一再发生点什么事情，我们又该怎么办是好？”
笑沧海皱眉道：“如此说来，我们得等到柳前辈苏醒之后，才能离开了？”
云一尴尬道：“二位多见谅，我们也没有其他什么意思，只是希望师父能顺利苏醒，到时候二位要什么条件，只要我们能够拿的出来的，一定不会让二位失望。”
笑沧海沉思了一下，点头道：“那好吧，反正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也不在乎多呆几天，我们就等到柳前辈苏醒之后再离开便是。”
云一大喜，感激涕零的道：“谢谢，谢谢笑大侠的体谅！明天大师兄说要当面感谢二位，并且谈一谈报酬的事情，希望不会让你们失望。”
笑沧海呵呵笑道：“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就不要这样客套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休息了，有什么明天再谈吧。”
云一闻言连声应是，起身送二人回房去了。
第二天一早，笑沧海与柳云阳吃过饭后，在云一与云华的陪同下，来到流云之心，见到了云雷与云影。
双方见面，云雷便开门见山的道：“二位来此已经五天，这五天为了我们流云仙境的事情劳心劳力，云雷在此代表整个流云仙境感谢二位了。”说完躬身一礼，弄得笑沧海连忙将他托住，谦虚的道：“云雷大侠莫要这样，我们只是彼此交易，这是我笑沧海应该做的。”
云雷严肃道：“话虽如此，但没有笑大侠与柳少侠，我们就不可能解开七彩云天之秘，也难以察觉道云松与云真原来都是奸细。这些都是二位的功劳，我们必将铭刻于心。现在交易基本结束，笑大侠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出，能办到的我们决不推迟。”
笑沧海看了四人一眼，淡然道：“既然云雷大笑这里说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首先第一个条件依然是时空穿梭仪，笑某借用三个月，到时候自会归还。至于剩下的三个要求，我目前暂时只想到了一个，因此还有两个就暂时保留，等将来想到之后再通知各位，你们看这样可好？”
云雷迟疑了一下，目光扫过了三位师弟妹，见三人都没有意见，便点头道：“好，就依照笑大侠的意思办。现在你就请说第二个条件吧。”

第七十四章 紫龙玉佩
笑沧海沉吟了片刻，神色有些古怪的道：“听说当年柳前辈曾无意中得到一双紫龙佩，笑某的第二个条件就是要它！”
闻言，云雷四人脸色大变，都骇然的看着笑沧海，似乎这个要求太过突然了。
一旁，柳云阳有些迷惑，这紫龙佩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云雷四人一听笑沧海要它，就变得如此惊异？
笑沧海看这四人，默默的等待，而云雷四人也看着笑沧海，谁也不曾说话。
沉默在众人身边徘徊，许久之后，云雷似乎平静了下来，低声问道：“笑大侠不能换个要求吗？”
笑沧海沉声道：“不换，我就要它！”
云雷闻言轻叹一声，苦涩道：“既然笑大侠执意要它，我也不便推迟，一切就依你好了。只是我有一个条件，二位得等到我恩师苏醒之后才能离开。”
笑沧海淡然道：“好，一切就这样说定了。现在是否该将东西交给笑某了？”
云雷神色沧桑的笑了笑，有些不舍的道：“云一，你把时空穿梭仪交给笑大侠吧。至于紫龙佩，我这就去取来，笑大侠请稍后。”话落转身，朝远处飞去，云一则从怀中取出一物，交到了笑沧海手中。
看着手中那三寸大小，通体流光的八面玲珑塔，笑沧海质疑道：“这就是时空穿梭仪？”
云一道：“是啊，笑大侠以为是什么模样呢？”
干笑几声，笑沧海嘿嘿道：“第一次见到，还真是有些出人意料。对了，这时空穿梭仪的真诀还要多请教了，不然我借去也是用不上。”
云一走到他身边，传音与他交谈了一会，随即道：“笑大侠有空试一试，要是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到时候再问我就是了。”
含笑点头，笑沧海低头研究起了手中的时空穿梭仪，一时间五人陷入了沉默。
半晌，云雷自远处返回，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大家都把目光停留在了他的手上。
那里，一层淡淡的紫芒闪烁着流光，老远就给人一种震撼力，让人很清楚的感应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正在散发出神圣的光芒。
惊异的看着云雷的右手，柳云阳发现自己体内的七彩玉珠竟然有了反应，这让他明白眼前的东西绝对不同凡响。
一旁，笑沧海惊呼了一声，目光怪异的看着柳云阳，就宛如在看怪物一样。
云一、云华、云影闻声看去，起初只是好奇，不明白笑沧海为什么惊呼，可片刻之后，三人也惊骇的看着柳云阳，眼神中透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
察觉到身旁之人的异样，柳云阳很是茫然，询问道：“大家怎么了，为何这样看着我，是不是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笑沧海与云一三人不语，只是古怪的看着他。
而此时云雷正好飘落，一见柳云阳全身隐隐透露出一层七彩光华，心头也是有些惊异，不明白为什么这样。
收起杂念，云雷看着笑沧海，有些不舍的道：“笑大侠，紫龙佩我取来了，你拿去吧。”说完右手松开，顿时一蓬紫光弥漫四方，使得所有人都被这层神圣光芒所笼罩。
而就在这关键时间，云雷突然惊呼一声，手中的紫龙佩竟然自动飞出，朝着柳云阳射去。
突如其来的变化使得众人一惊，然而接下来更为令人吃惊的是，那紫龙佩在飞近柳云阳的身旁时，原本粘合在一起的两块玉佩自动分开，一左一右的围绕这柳云阳飞舞，并从紫色的玉佩中飞出两头紫龙，盘旋在柳云阳四周，牢牢的保护着他的身体。
吃惊的看着这一幕，云雷愣愣道：“笑大侠，你看这——”
笑沧海苦涩一笑，随即便恢复了平静，淡然道：“没有关系，我要来也是送给我表弟的，现在既然紫龙佩自动认主，那也就免去中间不必要的环节了。”
云雷闻言无奈摇头，神色之中有些伤感。
一旁，云一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师兄不要想太多，这也是柳少侠的缘分，不然又怎会出现这一幕？”
云雷轻叹道：“我知道，我只是有些感触罢了。”
这边，柳云阳在紫龙佩飞来之时也有些惊异，不过很快他就明白是体内的七彩玉珠在作怪，因此他全身放松，什么也不想，任由一切交给七彩玉珠去处理，自己只是默默的观看，留意着其中的奥秘。
由于他心无所念，所以虽然没有进入空灵境界，但也清楚的看见，这紫龙佩所发出的神圣光芒，与体内的七彩玉珠所散发的七彩光芒交织在了一起，双方很快就融合为一，产生了某种说不清的联系。
在柳云阳的感觉中，紫龙佩似乎也有着自己的意识，不过并没有七彩玉珠那样强烈，因此它很快就受到了七彩玉珠的控制，变成了自己身体的某种附属物。
对此，柳云阳有些喜悦，却又有些不安。
喜悦是因为多了紫龙佩的防御，自己较以往安全了许多。
不安则是因为这紫龙佩并非受自己控制，而是受命于七彩玉珠，这让他觉得有些不方便。
思索中，柳云阳全身的七彩霞光逐渐转淡，很快就消失不见。
这时那紫龙佩也受其影响紫光大减，最终紫龙归位，玉佩合壁，化为一道淡淡的紫芒落在了柳云阳手上。
看着那透明的玉佩，里面两条形态各异的紫龙不时的闪烁着微光，宛如活物一般，给人一种神秘感。
对此，柳云阳有些惊异，抬头看着笑沧海，茫然的问道：“这个——”
笑沧海淡然摇头，取过紫龙佩看了几眼后，又顺手还给他，并道：“以后这玉佩你收着，现在你还是向云雷大侠请教一下，有关这紫龙佩的某些事情吧。”
柳云阳迟疑了一下，随即收好了玉佩，走到云雷身旁。
不待他开口，云雷便将他拉到一边，仔细的讲述起了有关紫龙佩的一切，并告诉他紫龙佩的功效，传授他施展之法。
许久，待柳云阳弄清楚了一切之后，云雷才陪着他回到笑沧海身边。
看了众人一眼，笑沧海笑道：“现在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我们也不便打扰。我打算趁着有空四周看看，也不枉我来此一趟。至于云阳，他一身所学杂而不精，正好抽空多练练，我们就先告辞了。”
云雷道：“笑大侠不要客气，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一切随意就是了。待师父有了消息之后，我们再来通知二位。现在我们就不挽留你们了，记得四处多走走，多看看吧。”
笑沧海笑了笑，随即拉着柳云阳离开。
目送二人远去，云雷沉痛的道：“现在流云仙境就只剩下我们四人了，以后大家记得相亲相爱，莫要再彼此斗嘴了。”
云华轻叹道：“师兄你放心，以后我们不会了。现在你与云影师妹先回去，这里让云一守着就行了。一有消息，我让他马上通知你们。”
云雷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一直不开口的云影，低声道：“也好，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云影想开点，回去多休息吧。”说完黯然离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笑沧海偶尔研究一下时空穿梭仪，偶尔四处逛逛，日子过得很舒坦。
柳云阳则一直在苦练绝技，抓紧时间增强自身的综合实力。
通过几天的努力，柳云阳的修为有了明显的提高，同时他的性格也有所转变，整个人更加的沉静，脸上的变化越来越少，心思掩藏得更深了。
这天，柳云阳在练习之后，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一身所学竟然还真是不少。
首先，体内有七彩玉珠与九天神焰，还身怀烈火、玄冰两大神诀。
其次，邪尊所传授的“轩辕斩法”、冰原之神上的“冰魂灭天剑诀”，以及圣龙鼎上的“圣龙八斩法”与自创的“苍云百变身法”。
第三，无意在七彩玉珠的帮助下，领悟了“心灵之眼”，并且在流云仙境遇上了种种奇妙的经历，使得他从中学到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流云七绝中的“幻化无极”。

第七十五章 婉言拒绝
第四，在经历了七彩云天之后，柳云阳还学到了一些表面上看不见的本领，那就是一种内在的变化。
比如他体内的烈火、玄冰两大神诀，就曾经融合为一，演变成了太极之力，那是难以体现于外的。
第五，柳云阳曾经穿梭了无数的空间，对于那种微观世界的感应，以及一些阵法星图都十分熟悉。
并且在七彩玉珠的指引下，使得他脑海中对这些方面有着极强的洞察力，掌握了许多世人难以理解的奥秘。
这些在表面上看似没有什么用处，可柳云阳发现，自己在经过了几天的消化吸收之后，竟然从中获得了无穷的智慧，整个人有了极大的改变。
此时的柳云阳，眼神已经不再锋利如刀，完全与普通人一样，根本看不出丝毫的异常。
他的脸上笑容很浅，似笑非笑让人莫测高深，分辨不出他心中所想。
此外，他的身上总是有股若隐若现的淡淡毫光，就像一层无形的风，微微的波动，却很难感应得到。
……
傍晚，柳云阳回到云一家里，笑沧海见到他时，脸上明显露出了惊异。
拉着他的手，笑沧海仔细的看了几遍后，神色复杂的道：“你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的变化之快，简直令人想象不到。”
柳云阳平静道：“既然那样，就什么也不要说了。”
笑沧海摇头道：“你错了，有些东西是非得要知道的，不然你会后悔的。”
柳云阳冷静的看着他，语气淡漠的道：“是吗？不知道是些什么事情呢？”
笑沧海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会，转身背对着他道：“人的表情就像一副面具，带久了就取不下来了。很多人为了掩饰心中的秘密，强行以冷漠去面对世人。可时间久了，当他感到累了，不想再掩饰之时，他才猛然发现，原来那面具已经取不掉了。”
柳云阳沉默不语，好一会才道：“谢谢，我明白你的意思。”
笑沧海轻叹道：“你还年轻，你要追求的不是仇恨而是快乐，因此我希望你记得我的话。正如当初雪凤仪问你的一样，哪一种才是她的本性，是圣洁无暇，还是狡黠娇媚呢？人与人相处，亲切是最关键的，如果令人生畏，即便对方再美，那也是很难长久的。”
柳云阳陷入了沉思，脸上神色变幻不定，好一会后人才平静下来，语气轻柔的道：“你的意思我懂了，希望我不会让你失望吧。”话落转身，进屋去了。
笑沧海回头看了他一眼，低音自语道：“我是不希望你变得太过沉寂，那样你的心会很快就苍老。”
……
第二天，柳云阳如同往常一样，吃过早饭就去练功。
大约中午时分，蓝天急匆匆的跑来，告诉柳云阳云说，柳天道已经苏醒，并且要在七彩云天召见众人。
柳云阳微微有些惊讶，询问了一下关于其他人的情况，在得知笑沧海已经前往后，急忙随着蓝天一起朝流云之心飞去。
半晌，柳云阳来到流云之心，老远就见到云雷、云一、云华、云影、笑沧海、云凤等七人正聚集在七彩云天大殿之外，将柳天道围在中央。
来到众人身旁，柳云阳看了柳天道一眼，发现他也正在看自己，两人的目光一触而过，彼此都有种奇妙的感觉。
“云阳啊，你到我身边来。”淡淡的声音柔和却充满了威严，柳云阳心神震动间，身体已经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柳天道身旁。
拉着柳云阳的手，柳天道含笑道：“几天不见，你的修为可增长了不少。”
柳云阳谦虚道：“前辈过奖了，晚辈只是胡乱练练，强身健体罢了。”
呵呵一笑，柳天道显得很随和，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看着其他人道：“流云仙境杀机暗藏，解除这一切的威胁都有赖于笑沧海与柳云阳二人，在此我身为流云仙境之主，也该亲口向你们道一声谢。现在你们二人有什么要求不妨与我说说，我看能不能满足你们的愿望。”
笑沧海恭声道：“前辈客气了，能为流云仙境出力，也是沧海的荣耀。至于说到要求，云雷大侠他们已经满足了我两个要求，剩下的我还暂时没有想到。要是哪一天有事相求，到时候沧海再来请前辈帮忙。”
柳天道闻言也不在意，淡然道：“那就随你吧，现在我有事与云阳聊聊，你们先在这里等候吧。”说完周身光华一闪，连同柳云阳一起消失了。
七彩云天大殿之内，柳天道站在梦幻幽兰面前，淡然问道：“云阳，听说你们打算离开了，你就真的不考虑留下？”
柳云阳神色平静，淡漠的道：“我的路还没有走完，因此我不能停下。”
柳天道有些惋惜的道：“先放一放不行吗？那花不了你多少时间的。”
柳云阳轻轻摇头，有些沧桑的道：“或许是花不了多少时间，但我的心不在这里，而在另一个地方。”
柳天道回头看了他一眼，试图挽留道：“以后等你办完事情之后，再回来行吗？”
柳云阳沉默不言，许久才叹息的道：“有没有以后我都不知道，因此我无法回答。”
柳天道有些失望，自语道：“或许这就是命运。算了，一切随缘吧，要是有缘，我们还会相逢的。”
柳云阳低声道：“是啊，如果有缘，我或许还会回来的。”
轻轻摇头，柳天道收起失落的表情，平静道：“此次来流云仙境，你应该收获不少。”
柳云阳坦然道：“是的，我的确学到了不少东西，也明白了不少道理。只是我后天不足，有很多东西都无法理解，致使浪费了不少时光。”
柳天道淡然道：“天地玄妙，幻化无常。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全部知晓。你能从中有所收获，并将其转变成自己的知识，那已经很不错了。记住一点，心静则万变皆虚，心动则不变亦虚。”
柳云阳思索着他的话，好一会才领悟其中的含义，不由感激的道：“谢谢前辈指点。”
柳天道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的道：“你要真心谢我，就不会说这话了。好了，我们出去吧。”柳云阳愧疚的看了他一眼，默默的跟在他身后，离开了大殿。
回到众人身边，柳天道神色安然的道：“时间不早了，中午我们一起吃顿饭，算是为沧海与云阳送行吧。”
笑沧海闻言恭声道：“谢谢前辈厚爱，沧海真是受宠若惊。”
一旁，云雷问道：“师父，您刚刚苏醒，不留他们多住两天吗？”
柳天道轻笑道：“不了，以后人间还有相逢之日，这里就不留难他们了。走吧，到云一家去吃饭。”说完飞身在前，领着众人离开了流云之心。
下午，笑沧海与柳云阳在同众人道别之后，跟着蓝天离去。
临走时，柳云阳回头看了一眼众人，发现柳天道的眼中有股失落，这让他的心情有些沉重。双唇微动，柳云阳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心中的话。
他自己明白，有些事情是矛盾的，他只能选择其一，根本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感受到了柳云阳的目光，柳天道笑了笑，有些苦涩的传音道：“去吧，或许你的选择才是对的。”
柳云阳身体一震，整个人突然停下，就那样背对着他，默默的静立了好一会，最终什么话也没有留下，就那样离开了。
……
乘坐在流云神舟之内，笑沧海与柳云阳穿过流云之门，在蓝天的护送下，很快就回到了当日相遇的地方。
看着迷雾尽散的烟波湖，笑沧海轻笑道：“终于回到人间了，真是几天不见，好生怀念啊！”
柳云阳淡然笑道：“是啊，在流云仙境呆久了，那种感受不到气流波动的感觉，真是有些不习惯啊。”
蓝天笑道：“习惯就好了，我来这里还不是一样，有些不习惯了。好了，我该回去复命了，祝二位一帆风顺，下次见面一如往常。”
拱手施礼，蓝天转身而去，很快就消失了。

第七十六章 惊人之语
看着蓝天远去的身影，柳云阳自语道：“不知道下一次相逢，会在什么地方？”
笑沧海拍了他一把，提醒道：“好了，我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应该上路了。另外，在那流云仙境整天都吃青菜萝卜，我都快受不了了，得找个地方大吃一顿，补充一下营养。”
柳云阳看了他一眼，笑骂道：“看不出你还很挑食啊。”
笑沧海嘿嘿笑道：“那是当然了。好了，边走边说吧。”
认准一个方向，笑沧海展开身法，急速的朝前飞去。
跟在他身后，柳云阳神色有些古怪，看着前方问道：“我们这是去奇云峰傲月山庄？”
笑沧海道：“不是，我们先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然而再考虑前往傲月山庄。”
柳云阳哦了一声，心头微微有些失落，不过脸上却丝毫也没有显露，只是淡然道：“也好，有些事情需要好好想想。”
笑沧海没有听出他话中的弦外之音，呵呵笑道：“是啊，生意人最关键的是要把握好分寸，千万不能过于急躁，不然是办不成大事的。算了，这些你不感兴趣，还是说一下中午柳天道与你谈了些什么吧？”
柳云阳神色微变，迟迟不肯开口。
笑沧海察觉道他的异常，询问道：“怎么了，不想对我说？”
柳云阳摇头道：“不是，只是我说了你或许会吃惊。”
笑沧海眉头一皱，一边放慢速度一边注视着他的双眼，饶有兴趣的道：“是吗？你倒是说说，我看什么事情能让我吃惊呢？”
柳云阳见他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微微沉默了一下，低声道：“柳前辈的意思很简单，他想收我为徒，让我继承他的衣钵，可惜我拒绝了！”
笑沧海脸色一僵，眼睛睁得老大，呆呆的看了他好一阵，才猛然清醒过来，大骂道：“你脑袋糊涂了，这么好的事情你都拒绝，你是不是傻了？柳天道可是四大地仙之一，有他给你当靠山，就是遇上傲月天尊也不怕，你怎么这么明显的事情都想不到啊！你，你简直气死我了，真是愚蠢到家了。”
淡漠一笑，柳云阳神色悲凉的道：“我知道，我也仔细想过，可惜我不能答应，因为我的心不在流云仙境，而在另一个地方。”
笑沧海气呼呼的道：“就算那样，你也可以先拜师，然后找借口离开，等以后有机会再跟他学本事就是了。反正你现在一身所学也不比云雷等人差，你怎么就一点心机都没有呢？”
柳云阳苦涩一笑，低吟道：“以后的事情，谁能说的清楚呢？或许有一天我不在了，那样我又如何完成对他的承诺呢？”
笑沧海生气的瞪着他，见他神色凄苦，也不好再过责骂，只得轻叹一声，惋惜的道：“算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想再责怪你了。以后遇上这些事情，千万记得于我商量，不要马上回答，知道吗？”
柳云阳微微点头，低声道：“以后要是还有这种机会，我会找你商量的。”
笑沧海闻言苦笑摇头，心想哪还有这样的机会啊。
收起思绪，笑沧海恢复了平静，安慰道：“好了，过去就算了，反正你也没有师父，就这样一直下去，也不受人约束，这也未尝不好。走吧。”说完加快速度，一晃就消失了。
……
卧云岭，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山，位于辽阔的天幕山脉，是一座毫不起眼的山峰。
这里满山都是翠竹，山顶时常有雾气，偶尔可闻一缕若隐若现的笛声，回荡在四周。
每当笛声响起，悠扬的旋律犹如晚风，轻轻的吹拂着翠竹，发出哗哗的声响，隐隐有些淡淡的清愁。
午时，天空的烈日破云逐雾，照得卧云岭上一片明亮，连茂密的竹林深处，也清晰可见。
这时，半山腰上，三道身影来回穿梭，不时传来嘻笑之声，显然有人正在玩耍。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小华，你又用这招，早就过时了。”
另一个声音不服道：“对付你小贵子，就算过时的招式也一样有效。”
小贵哼道：“那今天就试一试，看你这几天进步了多少。”
小华道：“试就试，我还虚你不成。莲心，你在一旁看着，瞧这一次我们谁更厉害。”
一个少女的声音传来：“好啊，好啊，我已经很久没见你们认真过招了，开始吧。”
一片平坦的竹林中，两个大约二十三四岁，相貌中上的男子相距一丈，彼此警惕的看着对方。
一旁，一位双十年华，品貌端庄的少女正含笑而立，明媚的大眼睛不时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口中催促道：“别老是你瞪我，我瞪你的，快出招啊。”
左边，小贵低喝一声，双手挥拳急攻，强劲的拳风卷起层层落叶，在二人之间形成一道龙卷风，迷惑着对面小华的视线。
随后小贵身影一闪，奇妙的身法使得他瞬间就幻化出十八道幻影，彼此围成一个圆圈，同时朝着中间收拢。
场中，小华大喝一声，脚尖一点地面，身体就地一旋，整个人如同陀螺一般高速转动。
同时，小华的双手急速挥舞，其快捷的速度宛如千手罗汉朝着四面八方进攻。
外放与内压之力相遇，双方互不相让，强劲的拳风与惊人的掌力彼此撞击，爆发出震耳的轰鸣。
交战中，小贵与小华拳掌相接，耀眼的火花如雨四溅，带着强劲的气流，形成可怕的风暴，转眼就将四周的翠竹全部震碎。
外围，少女莲心双手结印，一层淡淡的青光将四周的气流阻隔于外，双眼正牢牢的盯着交战的二人，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一声爆喝自闷雷声中传来，交战中，小华右手一翻一转，耀眼的青光汇聚成一道光球，突然出现在小贵胸前。
面对此景，小贵脸色一变，右手曲指成爪，一把抓出，牢牢的握住了小华的右掌。
双手一触，小贵身体一颤，继续朝后退去，小华则得理不饶人，身影紧追不舍，密集的掌影连绵不断，有如滔滔江水滚滚而来。
连退数丈，小贵见依旧无法摆脱小华的攻击，忍不住怒吼一声，双脚连环飞出，一连七十二脚直射小华胸前。
轻笑一声，小华嘲讽道：“怎么样，小贵子，现在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说完间双手急速拍出，硬接小贵七十二脚，两人同时被弹开数丈。
不甘的瞪着小华，小贵哼道：“长进是有，不过也没有大不了。现在我们接着来，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说完双手舒展，全身青光闪烁，一股强大的气势朝外延伸，转移就将附近数十丈方圆的空间笼罩在自己的控制之下。
小华脸色一正，嘿嘿笑道：“动真格的了，来就来，我还怕你不成。”话落右脚前伸一步，整个人身体侧立，双掌手心相对，一团青蒙蒙的光华出现在他的胸前。
外围，莲心见状连忙收起嘻笑的表情，身体急速退出十丈，全身布下防御光罩，遥遥的看着二人。
眼看交战即将开始，山顶突然传来一阵笛声，使得林中的三人一楞，迟疑了片刻后同时收起架势，转身朝山顶飞去。
片刻，三人来到一排茅屋前，恭敬的立在门外，齐声道：“师父，您招回弟子们不知道有什么吩咐？”
屋内，一个严肃的声音道：“平时为师是怎样教导你们的，同门之间要相亲相爱，不许胡乱动手，而你们呢？为了一点意气之争，就出手无情，完全将我的话抛到了脑后，你们是不是翅膀硬了，不听教诲了。”
三人闻言脸色惶恐，齐声道：“师父息怒，弟子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屋内，那声音稍稍缓和了一些，有些感触的道：“为师也不想骂你们，只是你们都明白，我这一身残疾是如何得来的，因此我不希望你们步上当年我的后尘。”

第七十七章 返回师门
闻言，三人中的小华连忙道：“师父的苦心弟子明白，我们一定相亲相爱，绝对不会辜负师父的期望。”
微微一叹，屋内之人轻声道：“你们明白就好，现在进来吧。”
小华三人轻应了一声，缓缓走入了门内。
透过日光，只见墙角的一张木床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躺在床上，双脚齐大腿而断，左手只剩半截，唯有右手健全。
这老者面容枯瘦，一双眼睛寒光逼人，宛如利剑一般直透人心，让人有些敬畏。
看着三人进来，老者收敛起了锐利的眼神，柔声道：“莲心，你过来，师父有华对你说。”
少女莲心应了一声，柔顺的走到床边，轻轻的跪下，双手握着老者的右手，仰头看着他。
老者慈爱的笑了笑，低声道：“你是女孩子，不要老是叫小华与小贵为了你而争吵。你们要像亲兄妹一样，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彼此关心，相互照料。”
莲心低声道：“是，师父。莲心以后不敢了。”
老者见状淡然一笑，抬头对小华与小贵道：“你们也一样，不要因为喜欢莲心，就忘了兄弟情意。感情的事情很奇妙，你们现在还年轻，等以后见多识广之后，就会明白其中的奥妙。现在铁山离开已经快半个月来，照理几天前就应该回来了，想来是途中有事耽误，这两天应该快回来了。”
小贵道：“师父不要担心，大师兄修为深厚，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
老者缓缓摇头，脸上浮现出三人看不懂的神色，语气有些古怪的道：“铁山从来很守时，这一次迟迟不曾回来，我想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小华见师父有些不安，连忙安慰道：“师父放心，我猜大师兄一定是为了给您老人家买些补品，同时也去为师妹买些小玩意而耽误了。您别急，我这就去看看，说不定就能遇上。”
老者欣慰的笑了笑，一脸慈爱的道：“铁山孝心可嘉，就是为人太直了一点。他要是圆滑一点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听见师父夸奖铁山，莲心撒娇道：“师父，你别光说大师兄好啊，心儿就没有什么值得赞扬的地方了吗？”
老者闻言呵呵笑道：“我们的心儿可漂亮了，又聪明又美丽，那可是天下少有啊。”
娇笑一声，莲心讨好道：“师父真好，最喜欢师父了。”
老者笑道：“师父是个老头了，你还是去找个英俊的少年郎吧。哈哈——”
莲心脸色一红，气呼呼的道：“师父是个大坏蛋，就知道戏弄人家，不理你了，我去看看大师兄回来没有。”说完闪身而出，一晃就消失了。
老者大笑几声，随即对小华与小贵道：“你们也去吧，要是铁山回来，记得马上带来见我。”小华与小贵点头应是，转身离去了。
……
烈日下，崇山峻岭之中，一道身影穿梭于山林之间，游走于树梢之上，只一晃便飞出了老远，片刻就消失在了日光下。
半晌，这身影突然一顿，出现在了一座小山头上，目光远远的看着前方。
借着明亮的日光，只见此人大约二十七八岁，刚毅的脸上神情悲痛，背上背着一把巨剑，竟然就是离开山村的铁山。
看着数里外的卧云岭，铁山眼神凄凉，自语道：“快了，很快就到了，到时候我如何向他们开口啊。”
想想山村的血仇，想想自己的无能，一股锥心的痛楚，让他感到无比的难受。
低头，铁山从怀中取出那装着山村所有父老乡亲骨灰的瓶子，一个人黯然神伤。
泪水，无声的落下，每一次看到这瓶子，铁山就忍住凄然泪下，深深的自责让他几欲发狂。
想到当日的事情，铁山一直痛恨自己，如果自己能早一点赶回，事情就不会这样，至少有些人的命运会发生改变的。
然而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他即便回去了，又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这些他从来没有细想，他只是将一切的责任推到自己的头上，以及凶手身上。
今天他回来，不求有人原谅，他只是告诉大家，并且向师父道别，然后以手中之剑，为山村死去的所有乡亲讨回这笔血债。
即便是死，他也不会有丝毫的惧怕，因为他明白，这是他必须做的，因为他也是山村的子民，是山村唯一剩下不多的几人之一了。
风轻轻吹来，唤醒了沉思中的铁山，让他的思绪回到了眼前。
收起骨灰瓶子，铁山脸色一正，坚定的道：“放心吧，我铁山终其一生也要为你们讨回血债，看着吧！”话落身影一闪，朝着卧云岭飞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山林间。
卧云岭下，莲心、小华、小贵三人站在路口已有多时，可惜什么也没有发现，这让三人都有些失望。
然而就在三人打算放弃，准备返回时，小贵突然看见一道身影正急速朝这边飞来，连忙大叫道：“快看，是大师兄回来了。”
小华与莲心闻言大喜，定眼一眼正是铁山，于是欢呼一声，连忙朝着铁山飞去。
小贵一见也怠慢，紧随其后飞身迎上。
远远的，铁山就发现了莲心三人，连忙减慢速度，眼神憔悴的看着他们。
很快，莲心三人就来到身旁，三位围成一团，急切的问这问那，脸上满是欢喜之色。
铁山没有笑，神色平静中带着浓浓的忧伤，一言不发的避开了三人的目光，朝着卧云岭飞去。
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小华收起笑容，低声问道：“大师兄你怎么了，为什么见到我们一点笑容都没有，是不是责怪我们没有好好练功啊？”
铁山双唇紧闭，加快速度将三人甩在身后，很快就来到卧云岭下。
飘身落地，铁山凝望着这座并不雄伟的大山，一个人默默发呆。
身边，莲心三人转眼落下，都惊异的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解。
观察了一阵，莲心轻轻拉着铁山的衣袖，很小心的问道：“师兄，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铁山回头看着莲心，随即有看了看小华与小贵，语气悲凉的道：“对不起，原谅我！”
三人一头雾水，各自对望了一眼，齐声道：“大师兄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说话怪怪的？”
铁山摇头不语，神色悲痛的看了一眼卧云岭，整个人突然跪下，对着大山一连三拜，弄得莲心三人更是心头迷茫。
正欲开口询问，铁山突然起身，自怀中取出一个瓶子放于地上，严肃的道：“你们随我跪下，一起叩拜。”说完双腿跪在地上，等待着三人的反应。
“大师兄，究竟这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们啊。”
一边询问，三人一边跪下，谁也不敢违抗铁山的话。
没有回答，铁山只是虔诚的跪拜，直到三拜九叩之后，铁山起身道：“随我去见师父，我会告诉你们这是为什么。”
三人怯怯的看着他，谁也不敢再多言，只是乖乖的跟在他身后，沿着山道一路而上，不多时就来到那一排茅屋前。
看了一眼茅屋，铁山双腿一曲，猛然跪倒在地，一边叩拜一边沉痛的道：“弟子铁山，拜见师父。”
身后，莲心、小华、小贵都连忙跪下，对着大门道：“师父，你快出来看看，师兄不知道怎么了，回来之后就怪怪的，也不与我们说话。”
屋内传来一声叹息，只听老者轻声道：“铁山你起来，有什么话你告诉师父，不管出了任何事情，为师都不怪你。”
门前，铁山长跪于地，悲痛的道：“师父大恩，铁山永远牢记，只是今后铁山恐怕没有机会侍奉您老人家了。请原谅不肖弟子铁山吧。”
莲心三人闻言大惊，急切的问道：“大师兄，你为什么说这样的话？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
门口身影一闪，屋内的老者凭而现，身体凌空三尺而立，眼神锋利的看着铁山。
“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

第七十八章 道出真相
铁山闻言抬头望着，只见师父眼中神光璀璨，一股深深的痛楚无声的流露。
沧桑一笑，泪水沿着脸庞滑落，铁山悲痛欲绝的道：“对不起师父，原谅弟子的不肖。”
老人沉痛的摇头，质问道：“为什么你会这样，回答我。”
铁山心碎一笑，从怀中取出骨灰瓶，缓缓的放于地上，眼神无尽苍凉的道：“这是我从山村唯一带回来的东西，它里面装着三百四十七人的心愿，需要我用一生的时间去完成它。”
老人脸色微变，眼神隐隐有些震怒。
莲心却甚是不解，追问道：“大师兄，这瓶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啊？”
铁山悲凉一笑，仰天长哭道：“那是山村所有父老乡亲的骨灰啊！”
悲痛的表情，撕心裂肺的声音，宛如一道惊雷，震撼着莲心、小华与小贵的心房。
“不！你骗我，你骗我的！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啊——”三人中，莲心第一个清醒过来，顿时大声哭叫。
随即，小华与小贵也猛然醒悟，都抓住铁山的衣服，怒吼道：“为什么这样，为什么？你告诉，是谁，我要杀了他！”
哭泣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点点泪光映着头顶的太阳，散发出绚丽的光芒。
这一刻，铁山的话就宛如一把尖刀，狠狠的刺入了众人的胸膛，使得四周凄切悲凉，浓浓的忧虑笼罩着四方。
看着四个痛哭的徒弟，老人脸上肌肉微颤，语气阴冷的道：“他们只是普通的百姓，是谁如此丧尽天良？”
悲痛中，铁山抬头看了师父一眼，仇恨之极的道：“是傲月山庄的人，他们用的是傲月心诀与傲月剑诀。出手的一共有三人，我只杀了两个，其中一个较为厉害的逃掉了。”
老人脸色大变，骇然道：“傲月山庄！你肯定没有看错？”
铁山坚定的道：“弟子亲眼所见，绝对不会有错。”
老人沉默了，神色之中透着凄凉。
似乎这一刻他已经看到了最终的结果，那结局令他无比的感伤。
傲月山庄，天下四绝之首，人间正道至尊，这个仇已经没有希望。
铁山看着师父，明白他心中所想，不由悲痛的道：“不管怎么样，弟子一定要为山村的乡亲讨回一个公道。哪怕是死，我也决不退让。”
身旁，莲心哭声问道：“师兄，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傲月山庄的人，要去杀我们的亲人，他们哪里惹到傲月山庄了？”
铁山痛哭道：“我不知道，我发现的时候，山村所有的人已经死了，唯有云阳的妻子还没有死，可惜我却没有救活她，我恨啊！”
小华伤心的问道：“师兄，你当日一回去，是不是就遇上了这事？另外，山村难道就没有一人逃脱吗？”
铁山闻言收起了哭泣，恨声道：“不，我当日回去时，山村一切都好，大家过得到很开心，而且告诉我说，云阳娶了一个美丽贤惠的妻子。
当时我很惊异，专门去找云阳，并见到了他的妻子柳慧，发现她果然美丽贤惠，知书达理，深深的为云阳感到高兴。
后来我在山村呆了几天，本来打算三天后就离开，可大家都热情的挽留，我就又呆了三天，才离开了山村。
当时云阳据说有事离开了山村，我走之前他都没有回来，于是我就打算找柳慧留个信，让云阳以后有空来看望我们。
就因为如此，我又返回了山村，却发现所有人都死了。
等我赶到云阳家去时，正好看见三个傲月山庄的高手要杀柳慧，可我却没能救得了她，我真是愧对云阳啊！”
看着他那愧疚的样子，小华沉声道：“师兄不要自责，我相信就算云阳知道了，也不会怪你，因为你已经尽力了。恨只恨那些灭绝人性的凶手，是他们太残忍了。师兄放心，只要我们不死，就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一定要讨回这个公道，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对，我们一定要报仇，绝对不能饶了他们。”收起失落，小贵满脸仇恨，咬牙切齿的道。
一旁，莲心也怒喝道：“山村的亲人死了，可我们还没有死。他们无力反抗，但我们一定要抗衡到底。不管凶手是谁，就算牺牲一切，我们也在所不惜。”
看着三个师弟妹，铁山严肃的道：“说得好，仇我们一定要报，但我们不能鲁莽。现在这件事情我们只知道结果，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因此我们首先要弄明白，傲月山庄的高手为什么要派人屠村，到底这其中有什么缘故？其次，傲月山庄是天下四绝之首，乃人间正道的象征，我们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与他们硬碰，因为我们拼不过他们。第三，我们四人中必须有人要留下，因为还有师父要照看。”
闻言，莲心、小华、小贵异口同声的喝道：“我要报仇，我不留下！”
铁山沉声道：“不行，必须要留下一人，让他代我们以尽孝道。”
莲心哭道：“我不管，我要为死去的爹娘报仇，我一定要去！”
小华与小贵也坚定的道：“我们也一样，一定要为亲人报仇。”
铁山心头凄苦，可脸上却不得不严厉的对待，说什么也不同意。
此时，老人开口道：“好了，铁山，你们都去吧。师父虽然残废了，却还不至于饿着。此次你们山村惨遭灭们之灾，事关数百条性命，师父虽然本事不济，但也支持你们前去报仇。唯一要告诫你们的就是一点，千万不可鲁莽，因为整个山村就剩下你们四人了。”
铁山痛心的道：“师父，弟子岂能抛下您老人家不顾呢？”
老人沉痛的道：“你们有这份心意，为师就很高兴了。我让你们都去，其实也是存了一点私心，好叫你们记住，在这里还有我老头子等着你们回来。那样你们就还有牵挂，做事也就不会盲目冲动了。”
“师父！”大声一声，铁山跪拜于地，以行动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感动。
身后，莲心、小华、小贵也伏身跪拜，阵阵哭泣之声弥漫身旁。
老人静静的看着四个徒弟，柔声道：“都起来吧，现在的感激不是我所想要的。我最想要的还是有一天你们都平安的回来，好好的陪在我身旁。”
铁山四人迟疑了一下，随即起身走到老人身旁。
看着泪流满面的四人，老人安慰道：“莫要悲伤，你们要化悲痛为力量。现在你们先振作起来，随我进屋好好商量，大家一起制定出一套完善的方案，然后依计行事，那样就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也能增加成功的几率。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们的敌人十分的强大，所以你们要走好每一步，稍有差错就会满盘皆输。”
铁山沉声道：“师父教训的是，我们一切听从师父安排。”说完与莲心、小华、小贵一起，托着老人的身体朝门内走去，很快五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门里。
黄昏，铁山、莲心、小华、小贵四人从茅屋出来，并排的站在门前，看着天边的落日。此时的四人除了神色略现悲痛之外，已经恢复了平静。
沉默中，铁山低沉的道：“我明天一早先行离开，到奇云峰附近去打算一下消息，你们则三人十天之后赶来与我会合，到时候我们再仔细商议。我离开这十天里，你们千万记住要苦练剑诀，那时我们才能多一分胜算，明白吗？”
“大师兄放心，为了报仇，我们决不会再偷懒了！”声音不大，但语气却极为坚定，三人在这一刻似乎突然间长大了，再没有以往的稚嫩之气。
铁山看了三人一眼，沉重的点头道：“如此我就放心了。现在我们亲手将父老乡亲的骨灰埋葬吧，然而好好拜祭一番，明天我好离去。”
莲心、小华、小贵都沉痛的点头，与铁山一起带着那装满骨灰的瓶子，在卧云岭上找了一处向阳之地，亲手将它埋葬，并立碑题字。完成了一切，四人站在坟前无声的默哀。

第七十九章 意外消息
直到夕阳坠落，天色转黑，铁山才猛然转身，脸色刚毅的看着远方，坚定的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话落动身，大步离去！
看着夜色中铁山的身影，莲心、小华、小贵都脸色激动，齐声道：“不报此仇，誓不回头！”坚定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痛，回荡在夜空中。
风，轻轻的吹过，带着树叶哗哗的声音，一浪一浪，起伏波动。
就像是亡灵在哭泣，又像是离人在悲歌。
若隐若现，如烟似梦！
第二天一早，铁山带着他的巨剑，拜别了恩师与三位师弟妹，踏上了复仇之路。
前途凶险，生死未卜，铁山此去，最终会遇上些什么？
这一刻他没有想这些，他的心中只有两个字，就是报仇！
……
下午未时末，柳云阳在笑沧海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繁华的小镇。
此镇名为林泉镇，位于长江附近，距离洞庭不远，是一处交通要道。
镇上百业兴旺，最多的就是酒楼与客栈，显然吃住方面是大有前途。
这里柳云阳从来没有来过，一切显得很陌生。
笑沧海却十分熟悉，带着柳云阳东弯西窜，不多时就来到一家气派的酒楼前。
停身看了一下大门上的“听风楼”三个金色大字，笑沧海嘿嘿笑道：“这里的酒菜远近闻名，很多人不远千里也只求一餐。今天我就带你进去好好的品尝一番，走吧！”
跟在笑沧海身后，柳云阳仔细的看了一下一楼的情况，发现虽然早已过了吃午饭的时候，可一楼仍然宾客满棚，生意十分的红火。
来至二楼，食客略少一些，但也坐了不下十桌。
这时，笑沧海停顿了一下，目光扫了四周一眼，稍稍迟疑了片刻，接着朝最上面的三楼走去。
淡然的看了一眼三楼仅有三桌食客，笑沧海眼神微变，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带着柳云阳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下。
身旁，店小二一直笑脸跟着，待二人坐好之后，才满脸笑容的开口问道：“二位客官，您们来点什么？”
笑沧海想了一下，轻笑道：“就来你们听风楼的四大名菜，另外来一瓶女儿红。”
店小二道：“好的，两位客官请稍坐，酒菜马上就来。”
待得店小二离去，柳云阳看了看四周，低声道：“这里的三桌食客似乎都不简单，我们要不要小心点？”
笑沧海轻声一笑，淡然道：“出来行走，自然要时刻提防。这听风楼远近闻名，能坐在这三楼之上的，又岂能是寻常之人呢？”
柳云阳一想也对，是自己经验太少了，才会如此大惊小怪。
收起杂念，柳云阳平静的看着窗外，心里却在留意着三桌食客的情况。此时的柳云阳，已经不需要用肉眼去观察对方，他可以通过心灵之眼，清晰的将这些人的一举一动印在脑海之中。
经过观察，柳云阳发现三桌食客一共有十人，第一桌四人，岁数都在四十上下，衣着华丽看似富人，各自佩戴长剑。
第二桌也是四人，却是三男一女，男的岁数较大，都超过四十以上，那女子则二十六七岁，一身装扮很朴素，长得却有几分姿色。
第三桌两人，一男一女都很年轻。
那男子大约二十五六岁，相貌峻朗一脸神采，手中挥舞着一把折扇，很有几分偏偏风度。
女子年约二九，清秀动人的脸上，一双迷人的大眼睛，不时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少女一身翠绿罗裙，腰间系着一条紫色的腰带，勾画出她那动人的曲线，很是令人向往。
身旁，一把尺长短剑放于桌上，通体碧绿幽光隐现，显然有些不同寻常。
此时，三桌的食客都在一边吃喝一边交谈。
柳云阳仔细听了一下，第一桌谈的是一些生意场上的事情，第二桌谈的是修真界里的一些往事，第三桌的那对少年男女则在谈论红叶谷的燕飞儿，这让柳云阳有些在意。
用心留意，只闻那少女道：“不久前，红叶谷传出消息，说燕飞儿的病情已经痊愈，这让很多不明就里的人都感到惊奇。”
少年男子惊讶道：“会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红玉，你快说说，这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少女红玉道：“其实这事很简单，三年前燕飞儿不知何故得到了怪病，弄得慈航剑斋与天星别院的高手都束手无策。为了避免发生意外的事情，我师叔他们一直隐瞒此事，直到现在燕飞儿的病情痊愈，才道出了这个秘密。”
少年男子感触的道：“原来这样，我就奇怪为什么如此多的人上门提亲，燕飞儿一个也看不上，原来是因为不得已啊。”
少女红玉摇头道：“天虹你错了，就我所知，燕飞儿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她真的一个也看不上。”
少年天虹不解道：“她就真的眼高于顶，一个也看不上？听说上门提亲之人个个家世显赫，相貌堂堂，无一不是人中俊杰。她怎么——”
少女红玉笑道：“感情的事情很难说，不一定相貌匹配就一定能成。”
少年天虹有些不服的道：“你说的固然有理，但我觉得那燕飞儿也太傲了一些。有机会我一定要见见她，看她究竟有多美，竟然如此不把天下男人放在眼里。”
少女红玉神色微变，幽幽道：“燕飞儿的美世间罕见，能与她相比的找不出几人。”
少年哦了一声，隐隐有些向往，不过片刻他就恢复了平静，对少女柔声道：“不管她多美，都没有我的红玉好。”
少女看了他一眼，淡然道：“我们此时说这些，还早了一些。将来如果真的有缘分，到时候再提也不迟。好了，不说这个了，还是继续说燕飞儿吧。听说数日前她一个人离开了红叶谷不知去向，现在天下无数人都再找她。”
少年天虹惊异道：“她就一个人，为什么呢？”
少女轻叹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她离开红叶谷是去找一个人，一个曾让她哭泣的男人。现在慈航剑斋与天星别院都纷纷派出高手寻找她的下落，至今仍然毫无音讯。”
天虹闻言，安慰道：“不要担忧，听说她是梨山老母与南海仙翁的徒弟，修为应该很强，我想不会有事的。”
红玉苦笑一声，轻吟道：“我不想吃了，我们走吧。”话落起身，拿着短剑离去。
天虹轻唤了两声，见少女执意要走，连忙起身追去。
柳云阳愣愣的坐在那里，一个人默默的发呆。
连店小二送来酒菜，他都丝毫没有反应。
笑沧海看了他一眼，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在担心她的安危？”
柳云阳回过神来，神情失落的看着笑沧海，幽幽问道：“你都听见了？”
笑沧海点头道：“我自然听见了，我还知道你在为她担心。别多想了，先吃点东西，我们再慢慢谈论这件事情。”
柳云阳看着他的双眼，见他眼神镇定，这才稍稍安心，低头开始品尝这里的美味。
半晌，二人吃得差不多了，笑沧海便开口道：“知道刚才那两人是谁吗？”
柳云阳摇头道：“我认识的人不多，因此不知道他们的来历。”
笑沧海呵呵笑道：“这二人也不简单，虽然修为只算中上，但来历都是不凡。先说那少女红玉，她本名袁红玉，今年十九岁，是慈航剑斋这一代中最杰出的三位弟子之一。其师了心大师排行第四，是慈航剑斋六大高手之一。”
柳云阳脸色微变，轻声道：“我还以为她是天星别院的弟子，原来猜错了。”
笑沧海闻言一笑，也不在意，继续道：“在慈航剑斋里，上一辈有五大高手，分别就是了梦、了尘、了缘、了心与孟飞烟。这五个女人都长得相当的美丽，可惜唯有孟飞烟选择了嫁人，其余四人都长伴青灯。这一代中，水梦痕是位奇才，其修为之强劲，据说已经超越了上一代的五人，是唯一有希望直追当年其先祖夜心的人。”

第八十章 圣手双绝
听到水梦痕的名字，柳云阳眼神微动，一个美丽的身影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只是除了美丽，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份深深的仇恨，让他再次想到了死去的妻子。
他清楚的记得，那一天是水梦痕拦住他，而就在那一刻，心爱的妻子却正好死去。
当时的他气得发狂，曾留下永世仇恨之言。
而今想想虽然那时激动了一些，可那股仇恨竟然并没有多少消减。
见他不语，笑沧海问道：“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样子。”
柳云阳勉强的笑了笑，轻声道：“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感触而已。好了，你别管我，接着说吧。那男子又是什么来历？”
笑沧海知道他有心事，也不过于追问，沉吟了片刻道：“那男子名叫张天虹，今年二十六岁，是碧霞峰九曲洞天九曲真君的关门弟子。”
“九曲真君？这名字有些古怪啊。”感到奇怪，柳云阳忍不住好奇的问起。
笑沧海嘿嘿笑道：“何止是古怪，这九曲真君可是修真界里出了名的厉害角色，一般人都不敢惹。”
柳云阳不解道：“你说他很厉害，别人怕他？”
笑沧海摇头道：“不止是修为惊人，更吓人的是他的小气与护短，不然怎么会有九曲之名呢？”
柳云阳哼道：“如此说来，是个不讲理的混人了。”
笑沧海提醒道：“云阳你可不要轻视这混人，碧霞峰九曲洞天可是人间四大绝地之一，修真界几乎找不出几个敢明目张胆挑衅他的人。”
微微有些惊讶，柳云阳收起轻视之意，诧异的道：“这样说起来，张天虹在修真界里不是可以横行无忌了？”
笑沧海道：“虽不中亦不远也。以他的身份，只要避开几个风头正劲的人物，其他人还是不放在眼里的。好了，这些你了解就行了，不要在意。反正以后遇上他时，记得小心一些。现在我们也吃得差不多，该去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了。”话落起身，带着柳云阳离去。
出了听风楼，笑沧海左右看了看，眼中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这让他有些惊讶。
迟疑了一下，笑沧海对柳云阳道：“我刚发现一个人，可能会有些事情，我们一起去瞧瞧，记得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莽撞行事。”
柳云阳淡然道：“我知道，你放心。”
穿过几条街，笑沧海带着柳云阳出了小镇，朝着一片竹林走去。
来到林外，笑沧海停身查看了一下，皱眉道：“里面人还不少，看来事情不简单。”
柳云阳沉吟道：“我查看过了，一共七人，有一人隐藏于暗处，其余六人中五男一女，就有那袁红玉与张天虹在。”
笑沧海看了柳云阳几眼，问道：“你的感应很灵敏啊，看得清清楚楚一丝不差。”
柳云阳坦然道：“我是以心灵之眼去观察，所以看得很仔细。”
笑沧海惊呼道：“心灵之眼，这可是道家无上法诀，你什么时候学成的？”
柳云阳道：“就在遇上天风堡的那两个杀手之后，我无意中就会了。反正我也不是很清楚，心灵之眼是我自己取的名字。”
笑沧海闻言笑道：“如此说来，这辈子你不需要拜什么师父了，一切靠自己好了。”
柳云阳看着他，听不出他的话是赞扬还是讽刺。
察觉到柳云阳眼神有异，笑沧海语气一转，低声道：“好了，不说这些废话了，正事要紧。我们现在悄悄的进去，看一看这些人究竟为什么聚集在这里。”
悄无声息的潜入林中，笑沧海与柳云阳距离场中约五丈左右，仔细的留意着前方的动静。
通过观察二人发现，此时的场中，六人分成了四批，各自占据着一方。
背对着笑沧海二人的正好就是那袁红玉与张天虹，他们的对面是一个黑衣老者，相貌阴森眼神冷酷，手握一条拐棍。
左边，两个灰袍中年神色肃穆，警惕的看着四周。
右边则是一个全身弥漫着白雾的人影，看不出男女。
此外，在正对着笑沧海二人的另一边，竹林深处还隐藏着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也正在留意着场中的动静。
“嘿嘿。”一声阴冷的笑声打破了林中的沉寂，只见那黑衣老者前跨一步，目光如刃的逼视着两个灰袍中年，冷酷的道：“圣手双绝，今天你们要想安然离开，就把那东西留下，不然修怪我手下无情。”
两个灰袍中年漠然的看了他一眼，左边之人开口道：“黑魔煞你休要大言不惭，今天我兄弟二人在此不是因为你，因此你最好识趣。”
黑衣老者脸色一怒，喝道：“李欲，你好狂的口气，今天我黑魔煞在此，你就休想离去。”
双绝中的李欲不肖的哼道：“就凭你的身份，吓唬一般人还可以。我兄弟二人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岂会在乎你。再者话说回来，就算我今天把东西留下，你以为以你的能力有机会吗？”
黑魔煞阴森一笑，看了袁红玉与张天虹一眼，随即目光移到那神秘的身影之上，冷哼道：“藏头露尾之辈，也不见得就有多大的本事。至于那两个小毛孩，根本就没有威胁。”
闻言，张天虹脸色微怒，冷声道：“黑老怪，你说话最好小心点，本公子可不怕你。”
黑魔煞阴冷的瞪了他一眼，讽刺道：“我知道你有个护短的师父，所以行事张狂无比。可现在你师父根本不在这，那就容不得你放肆。一句话，不想给你师父丢人你就自己站远点，莫要防碍我行事，不然你会后悔。”
张天虹脸色大怒，怒吼道：“住嘴，你敢辱骂我师父，本公子岂能饶你。”
袁红玉见状一把拉住他，低声道：“不要冲动，这里的人都不好惹，我们见机行事。”
张天虹不甘的哼道：“现在先放你一马，待会本公子再收拾你。”
黑魔煞闻言得意大笑，鄙视的看了他几眼，随即目光移到李欲身上，狂妄的道：“现在没人敢吭声了，你们还是识相一点，不要让我对你们不客气。”
李欲看着他，冷声道：“别人不说话是因为比你聪明，知道保存实力。你猖狂是因为你无知，你正在为别人出力。”
黑魔煞脸色一冷，阴森道：“不要把你们自己看得很聪明，他们不动我自然明白他们都想拣便宜。只是有些时候就算想拣便宜，那也得看一看是不是够份量。现在废话我不想与你多说，你速速交给‘天巧秘图’我放你离去，不然就手底下见真章，活着的离开，输了的留在这里。”说完拐棍一挥，一股狂风夹着阴森鬼气，弥漫在数丈方圆里。
眼神一变，李欲愤怒的瞪着黑魔煞，最后提醒道：“黑老怪你最好三思，不要为人作嫁，白忙一场。”
黑魔煞冷酷的道：“不要枉费心机，我知道你劝我是不希望开战，因为不管是谁动手，最终不利的都是你们兄弟。我还是那句话，你交出东西，我决不留难于你，不然我数三声，之后我就动手。”
李欲怒吼一声，对身旁的中年人道：“老二，待会留心点，记住东西决不能落入他们手里。”
灰袍中年沉声道：“老大你放心，我明白怎么做。现在开始吧。”
李欲略微点头，随即爆喝一声，整个人身影幻化无数，瞬间全场便被他的幻影所包围。
这时，那灰袍中年身影闪动，以古怪的身法迂回旋转，无声的朝外飞去。
黑魔煞见状阴森喝道：“想走，那也得问一问我是否同意。”
手中拐棍一挥，数百道黑影急射而出，一句笼罩住了数丈方圆，追逐着李欲的身影。
对面，张天虹手中折扇翻滚，一蓬灰雾如云飞散，宛如一头怪鸟，自动的追踪着灰袍中年的踪迹。
袁红玉娇喝一声，手中短剑出鞘，一声清脆的剑吟如凤啸九天，夹着数百道清晰的剑芒，逐一的将所有幻影劈碎，逼得李欲露出真身。

第八十一章 连心神诀
与此同时，那神秘的人影周身白光一闪，整个人连同那白雾一起无声消失，片刻之后竟然出现在了灰袍中年的头顶。
仔细看去，只见这神秘的人影全身白光闪烁，滚滚流动的白雾形成一道气锁，牢牢的束缚住了中年，正侵蚀着他的身体。
数丈外，李欲、黑魔煞、张天虹、袁红玉正在交战，四人成为三批，彼此牵制彼此攻击。
看到这一幕，柳云阳传音问笑沧海：“这些是些什么人，他们口中的‘天巧秘图’是什么东西？”
笑沧海回答：“这黑魔煞与圣手双绝都是修真界的名人。前者性情残暴生性邪恶，属于魔道中人，其修为十分不弱，足以列入人间高手之列。至于那双绝修为也很强，但他们最出名的是盗窃的手段，几乎没有什么是他们偷不到的东西。这两人是兄弟，大哥叫李欲，兄弟叫李欢，都是成了精的人物，年纪已经在三百岁左右了。”
柳语言一惊，诧异道：“三百岁了，怎么看上去才三十多岁的样子？”
笑沧海笑道：“你又犯傻了不是，在流云仙境里，云影三女看上去才二十七八岁，可实际上已经六七百岁了，要是换了在人间，你多半还叫人家大嫂呢。”
柳云阳脸色一僵，尴尬道：“这个不一样啊。在流云仙境，那里的人都是常人口中的仙人，岁数外表即便有些不合常理，我也有心理准备。可现在是在人间，我一时转变不过来。”
笑沧海白了他两眼，哼道：“算了，我也难得与你计较，以后你自然就会转变过来了。好了，我还是说一下‘天巧秘图’的事情吧。此物流传已经超过五百年，据说出自东海水晶宫，记载着天巧国的一个绝密。谁要是能得到并解开它的奥秘，就能获得天巧国的至强神兵——天巧流离剑！因此五百年来，修真界的高手一直在找寻着这样东西，想不到它却在这里出现。”
柳云阳有些震惊，也有些奇怪，忍不住问道：“天巧国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笑沧海一边注视着场中的打斗，一边回答：“这个一时也与你说不清楚，简单来讲，天巧国是一个很奇特的存在，曾经有着极为先进的文明，可惜在五百年前突然消失，就宛如流星飞过一样，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这是修真界近千年来最神秘的三个谜团之一，至今都没有人能解释这一切。大家只是猜测，当时可能发生了某些可怕的事情——快看，那隐藏的人物出现了！”
柳云阳正听的起劲，被他突然一喝打断了思绪，连忙定眼看去，只见一道青色的身影一闪而现，出现在李欢附近，右手一掌家夹着一道绚丽的光刃，朝着李欢头顶那神秘人劈去。
交战至今，李欢在那神秘人的攻击下已然岌岌可危，眼看再过片刻就有生命危险，身上的东西即将被神秘人得去。
因此一直隐藏的人物不敢再等，只得现身出手与他硬争。
看着那青色的身影，柳云阳眉头微皱，发现这人很奇怪，竟然让人看不出是男是女。
偏头，柳云阳见笑沧海神色凝重，询问道：“这人是谁，你好像认识？”
笑沧海迟疑了一下，沉重的道：“这两人都很神秘，前者一身白雾，又不开口说话，意识的探测波一近身就会被弹开，根本无法接近。后者看似寻常，可此人却极其的聪明，施展出了道家的‘幻影迷形’之术，使得我们肉眼所见到的一切皆是虚影。”
柳云阳闻言心神一动，双眼轻轻闭上，打开心灵之眼，将意念集中在那两个神秘人物身上，很快就发现这两人竟然是一男一女。
之前那一直白雾环绕的神秘之人是个男子，大约四十出头，人品极为英俊，身着一身白衫，全身隐隐有一层白光护体。
后来出现那青色的身影则是一位女子，大约二十四五岁，容貌端庄秀丽，左边嘴角有一颗红色的美人痔，很是引人注意。
这女子一身粉色长裙，右手掌心寒光隐现，似乎握着什么兵器。
看到这些，柳云阳连忙传音告诉笑沧海，只听得笑沧海眉头紧锁，语气惊讶的道：“是他们，真是不可思议！”
柳云阳问道：“怎么了，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你这样吃惊？”
笑沧海苦涩一笑，随后收敛心神，平静的道：“现在不要问，待会我自然会告诉你。眼下你记住一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只是旁观者，绝对不许插手此事。”
柳云阳略微点头，目光留意着场中的情况，发现另一处交战的四人在青色人影出现之时都神情大变，主动朝这里转移。
而神秘的男子与青光闪烁的女子则激烈交锋，二人围绕着李欢飞速旋转，玄青色的光芒与耀眼的白光交错撞击，无数的火花伴随着震天的巨响，朝着四周延续。
漩涡中心，李欢此刻已经心力憔悴，之前连续的对抗已经耗尽了他全身真元，让他对于那神秘的男子有着深深的恐惧。
而今再添一人纠缠，他更是不堪重负，在努力坚持了片刻之后，终于惨叫一声，脆弱的身体被生生的撕裂，化为了血雨。
这一刻，肉体的毁灭给了他极大的打击，李欢带着满心的不甘，体内的元婴破空飞出，朝着李欲射去。
看着弟弟的身体被毁，李欲怒吼一声，狂啸道：“老二，你怎么这么傻啊！”
李欢的元婴出现在李欲头顶，沉痛的道：“老大，不要伤心，或许很多年前，我们就应该拿定主意。今天不过是上天逼着我们这样做而已。”
李欲痛呼道：“老二，我怎么忍得下心。”
李欢沧桑道：“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来吧，老大，让我们永远在一起！”说完光芒一闪，李欢的元婴就从李欲头顶的百汇穴飞入了他的身体。
外围，黑魔煞不解的看着李欲，大声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阴阳怪气的。”
对此，张天虹与袁红玉都是心头茫然，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而那神秘男子却惊呼道：“双心联体，神魔退避！这是‘连心神诀’！”
话落似乎想到了什么，身影一晃而逝，也不再抢夺那“天巧秘图”。
他一走，那神秘女子迟疑了一下，也飞身而起匆忙的离开。
究竟这李欲身上隐藏这什么秘密，只一转眼就惊走了两位高手？
场中，李欲此刻全身光华爆涨，一层层的玄青色光华与赤红霞光交替闪现，组成一道光云将他托上半空，强大的气势形成惊涛骇浪，带着无可匹敌的气息，瞬间就笼罩四方。
这一刻，李欲仰天长啸，惊人的啸声如滚滚奔雷震动天地，可怕的气息凝聚着附近的空间，使得惊讶中的黑魔煞、张天虹、袁红玉、柳云阳、笑沧海都被定在了原处，身体一时间无法动弹。
半空，李欲全身霞光环绕，青、红光芒越转越快，正逐渐形成两团心型的光环，一前一后的位于他身体两旁。
当这两道光环亮到极限之时，彼此之间发出一束光焰，同时汇聚于李欲的前胸欲后背，以他为交汇点，发生着融合与转变。
起初，两道光环分别是青红二色十分明显，可随着时间的过去，彼此之间色彩转淡，最终统一变成了透明之色，散发出奇异的光彩。
这景象持续了片刻，之后两道光环开始靠拢，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最终同时印在了李欲身上，使得他全身青光闪烁红光震天，整个人被一股强大得惊人的力量所包围，远远看去就宛如一尊天神，威严而庄重。
这时候，李欲脸上霞光流动，双眼神光璀璨，一道锋利的眼神扫过四周，顿时将整个竹林中的竹子全部震得粉碎，却没有伤害到黑魔煞、笑沧海等五人。
傲立半空，李欲身外旋风绕体，原本青、红交替的光芒此刻已然转为了金色，使得他在日光下有如金身罗汉，散发出无上的威严。
他的眼神，他的表情，已经完全改变，整个人不再像之前萎萎缩缩，而是显露出了几分神圣与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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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二次相逢
低头，李欲扫了五人一样，目光停留在黑魔煞脸上，语气冷漠的道：“现在还要我解释什么吗？”
黑魔煞脸色阴沉，全身黑芒闪动，正在全力对抗身外的那股束缚之力，心情显得很沉重。
当李欲开口询问，黑魔煞怒吼道：“你狠，你竟然不惜吞噬你弟弟的元婴，以施展邪恶之极的连心神诀。”
李欲漠然道：“你错了，连心神诀并不邪恶，它是世间极其罕见的一种法诀，非得要亲兄弟，且修炼同种法诀，修为基本相近的两个人，彼此元神合一才能练成。这过程看似简单其实无比的复杂，其中稍有差错就会形神具灭，因此千古以来我是第一个练成之人。当然，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的缘故，特别是你黑魔煞，还有那两个逃走的凶手，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黑魔煞狂吼道：“有种你就来，看老子会不会怕你。”
李欲神色一冷，阴森道：“我自然要来，现在我就先杀了你，以泄我心头之恨。”
说完双目一睁，一股无形的力量汇聚在黑魔煞身外，开始疯狂的朝内挤压，一步一步将他朝逼向死亡的绝地。
感受到危险来临，黑魔煞爆喝一声，左手凌空一掌劈出，身体借力旋转，整个人缩成一团，以高速旋转所产生的离心力为基础，配合他数百年的修为，全力的对抗这李欲的攻击。
阴冷的看着那黑色的光团，李欲口中低吼一声，右手一翻一转，一束金色的光芒飞射而出，正好笼罩在那黑色的光团之外，使得反抗中的黑魔煞厉啸一声，随即光球破碎，黑色的气团猛然四散，飞出一道赤裸的元婴。
看着黑魔煞那逃窜的元婴，李欲眼神阴冷，左手微微挥动，一阵清风吹过，化为一蓬火焰，将那元婴罩在一个火球之中，不断的焚烧着他的身体。
察觉到毁灭之力临头，黑魔煞的云婴怒吼厉啸，狂叫道：“李欲，你好狠的心肠，你小心遭到报应。”
李欲残酷笑道：“你一生为恶，还是好好品尝一下死亡的滋味吧。”说完周身气势提升，火焰的光芒立时旺盛，仅片刻就将黑魔煞的元婴炼化了。
回头，李欲看着剩余的四人，眼中跳跃着诡异的火焰，语气邪异的道：“你们不要怪我，怨只怨你们自己倒霉。”说完双手朝胸前收拢，强大的气势夹着万均之力，以无形的方式开始对四人发动毁灭的攻击。
感受到了李欲眼中的杀机，柳云阳冷哼一声，偏头看着笑沧海问道：“现在怎么办，依旧不动手吗？”
笑沧海瞪了他一眼，骂道：“此时还不动手，难道等死啊。”
柳云阳看了张天虹于袁红玉几眼，迟疑道：“我不想在这个时候与他交手，我们还在离开吧。”
笑沧海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你有顾忌？”
柳云阳笑了笑，也不解释什么，全身收敛的气势猛然外放，一举震碎了李欲控制的空间气锁，拉着笑沧海转身飞去。
对此，李欲心头一惊，眼神奇异的看着柳云阳的背影，微微有些发楞。
察觉到他心神微分，袁红玉娇喝一声，全身紫芒闪动，手中短剑翻转如飞，上千道剑影如雨飞射，在她的控制下化为一股紫色风暴，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同一时刻，张天虹也抓住这个机会，选择了与袁红玉相同的方向，急速的逃离。
回头，李欲看了逃亡的二人一眼，并没有追击，似乎他并不在意这二人的生死，只是静静的看着远方，嘴角浮现出几分莫测高深的笑意。
这一刻，这位千古以来第一个修炼成连心神诀的人，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事情？
……
离开了李欲的视线，柳云阳松开笑沧海，淡然道：“什么是连心神诀，为何有如此强大的威力？”
笑沧海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见李欲没有追来，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扭头对柳云阳道：“连心神诀很古怪，就像之前李欲说的那样，非要亲兄弟方可修炼。一旦炼成之后，便是两人的元神共用一具身体，肉身有金刚不灭之效，元神则永生不死。换种话说，此刻的李欲已经是他与他弟弟李欢的联合体，除了性格的转变之外，他们有着两个元神，等于是两人的智慧合并在了一起，可以随时转变性格，让人很难把握他的心性。”
柳云阳眼神微动，诧异的道：“你是说他肉身不灭，元神不死，那不等于是永远存活于天地间了？”
笑沧海苦笑道：“差不多吧，反正很难消灭他。当然，世间也没有绝对的事情，他虽然强大，可要是遇上天劫，或者某些更为厉害的人物时，也很难保证就不死。”
白了他一眼，柳云阳微哼一声，一边朝前飞去，一边问道：“之前你还没有告诉我，那神秘男子与年轻女子是谁？”
笑沧海脸色一愣，沉吟道：“那两人我没有亲眼所见，因此只能大胆的推测。就我猜想，那男子很有可能来自傲月山庄。至于那女子，有些像是修真界里新出现的一个人物，名叫枫叶红。”
一闻傲月山庄之名，柳云阳顿时眼神转冷，语气漠然道：“你怎么肯定那神秘男子就是傲月山庄之人，有什么可以证明？”
笑沧海摇头道：“我只是推断，哪来什么证据。
就我所知，傲月山庄是一个很奇特的地方，不同于慈航剑斋、天星别院与幻镜天象。
后面的三处都是从天下各处招收弟子，精选天资上乘之人传授法术。
而傲月山庄却是家族体系，千年以来一脉相传，每一代的庄主都是龙家后氏，一直延续了千年都不曾衰落，真是极其罕见的事情。
傲月山庄之内，据说除了少主龙天啸与总管陆远山外，还有名扬天下的傲月军团，共计一百零八位高手，以及神秘的月影堂，据说有十三人。
这其中傲月军团的人数永远保持不变，一旦有人牺牲，马上就有人补上。
至于那神秘的月影堂，据说排在前五位的高手十分出色，每一次行动都是极其小心，从来不会有人发现他们的身份，因此一直很神秘。”
柳云阳凝声道：“你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判断那神秘男子是来自傲月山庄的？”
笑沧海坦然道：“我就是这样猜想的，至于对与不对，那就需要证实了。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也别回林泉镇了，还是朝下一站进发吧。”说完越过柳云阳，带着他调转方向，朝东南方飞去。
……
黄昏，笑沧海与柳云阳在赶了一个时辰的路后，来到了长江边上的一个集镇上。
沿着大街走了一段，笑沧海与柳云阳发现了四家客栈，最后经过一番选择，定居在了最大的来福客栈。
跟着店小二走入后院，柳云阳发现此处的景色很好，院中的百花开得正艳。
看了看房间，柳云阳觉得还不错，就遣走了店小二，对笑沧海道：“今晚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就前往傲月山庄吗？”
笑沧海倒在床上，懒洋洋的道：“不要急，此去傲月山庄虽然已经不远，但我们也不能操之过急，不然就显得不受人重视了。好了，回房躺一躺吧，等小二送来饭菜我再叫你。”说完闭上眼睛，一副养神的模样，看得柳云阳苦笑摇头，转身力气。
出了笑沧海的房间，柳云阳自走廊经过，无意中发现了一个身影，这让他顿时停了下来。
静静的看着那绿色的身影，柳云阳心道：“怎么这般巧，她也住在这家客栈。”
思索中，柳云阳迈开脚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却不想那身影正好回头，目光迎上了柳云阳。
微微一愣，柳云阳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院中，少女袁红玉微显诧异道：“想不道是你，真是很巧啊。”
见人家姑娘开口，柳云阳只得停下脚步笑了笑，口中淡然道：“是啊，很巧。你那位同伴呢？”

第八十三章 顺路同行
袁红玉移开目光，轻声道：“他之前受了点内伤，还在调理，应该很快就会好了。少侠要是不介意的话，不妨过来聊一聊。”
柳云阳迟疑起来，说实话他并不想与袁红玉过多的交往。
至于原因很简单，第一对方是少女，他一直不想与女人有过多的接触，何况袁红玉身边还有一个张天虹，他怕产生误会。
第二就是因为燕飞儿，他不希望袁红玉知道自己的身份，到时候牵扯出更多的麻烦。
察觉到他的犹豫，袁红玉淡然道：“既然少侠觉得不方便，就当红玉没有说过，少侠请便吧。”
柳云阳有些尴尬，似乎觉得拒绝对方有些不妥，于是摇头道：“袁女侠误会了，我只是一个无名小辈，没见过什么世面，因此感到有些受宠若惊，故而在发呆，并没有其他意思。”
袁红玉看了他几眼，神情淡雅的道：“既然如此，那少侠还犹豫吗？”
听出她的意思，柳云阳神色复杂的笑了笑，慢慢走到院中，停身于她一丈之外。
轻轻一笑，少女袁红玉侧身指着附近的花朵，低吟道：“少侠觉得这院中的花儿开得可好？”
柳云阳疑惑的看了她几眼，小心的回答道：“这里的花儿都开的很美，只是它们的美丽过于短暂了。”
袁红玉嘴角微扬，浅笑道：“少侠说得好，它们的美丽的确很短暂，可就是因为短暂才吸引人，不是吗？”
柳云阳愣愣道：“姑娘语含玄机，恕在下不甚明了。”
袁红玉凝望这他的双眼，沉声道：“少侠有些拘束，是在提防我还是觉得我让你难受了？”
柳云阳心头一震，暗道怎么遇上的女人都那么厉害，一眼就看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避开她的眼神注视，柳云阳不好意思的道：“姑娘别误会，只是因为我觉得自己与你站在一起就像是花儿与杂草一样，有些不搭配，因此——”
见他神尴尬，袁红玉淡淡一笑，转身背对着他，轻声问道：“说了许久，还未请教少侠的大名，真是失礼了。”
柳云阳脸色微变，心思急转之后，低声道：“在下柳云，无名之辈而已。”
袁红玉回头看了他片刻，轻笑道：“原来是柳少侠，你可谦虚了。下午在竹林之中，面对李欲那强大的气势，你轻易就震开了他的束缚之力，这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能做到的。”
柳云阳平淡道：“袁姑娘过奖了，要不是你们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我这儿恐怕就无法来到这里了。”
见他不欲提及此事，袁红玉语气一转，问道：“柳少侠修为精深，不知道师出何方，此次路过此地，又要前往哪里呢？”
柳云阳淡漠道：“姑娘所问之事暂时不便相告，还请多多见谅。”
袁红玉没有在意，平静的道：“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会有一些秘密，需要一个人隐藏。刚才的话柳少侠莫要放在心上，就当我不曾提过好了。现在——”
说道这，袁红玉突然停下，回头看着身后，只见张天虹正一脸不悦的站在走廊上。
柳云阳没有看向那边，因为他之前就察觉到了张天虹的出现，不想与他产生尴尬，因此装作不知道。
袁红玉神情淡然，对于张天虹的不悦也不多问，只是柔声道：“过来吧，我正在与柳少侠聊天。”
张天虹瞪了柳云阳一眼，有些炫耀的施展出了一式很漂亮的身法，傲然的落在袁红玉身边，冷声道：“柳少侠？很未请教来自哪处名山大川啊。”
柳云阳避开他那凌厉的眼神，神情漠然的道：“无名之辈，不值一提。现在张大侠既然出现，柳某便告辞了。”话落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张天虹冷哼道：“算你识趣。”
袁红玉则瞪了张天虹一眼，闪身拦下柳云阳，含笑道：“柳少侠莫要生气，天虹就是这样。今天难道三次相遇也算是有缘，不如一起吃顿便饭吧。”
柳云阳淡然道：“袁姑娘好意我心领了，以后有缘再说吧。”话落身影一闪，人就这样玄妙之极的消失了。
惊异的站在那里，袁红玉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对张天虹道：“刚才他所施展的身法，你可看清楚了？”
张天虹冷哼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占了一个快字吗。”
袁红玉眼神微冷，喝道：“你这样妄自称大，不将别人放在眼里的性格最好改一改，不然迟早要吃亏。这柳云虽然没有什么名气，但他修为之强，轻易就震碎了李欲的空间气锁，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他绝对不在我们之下。以后你遇上人家最好客气一点，不要老仗着你师父的名头行走天下。”说完身影一闪，回房去了。
张天虹口中轻应了一声是，眼神却十分阴森，狠狠的朝柳云阳消失的方向瞪了几眼，随后才不甘的回去了。
……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柳云阳就随着笑沧海离开了客栈，前往傲月山庄。
路上，笑沧海显得不慌不忙，并不急于赶路，反而四处闲逛，这让柳云阳很是不解，忍不住问道：“你这是干什么，为何有意拖延？”
笑沧海嘿嘿笑道：“你别急躁，我这是在提前准备，到时候才能顺利的交易啊。”
柳云阳眉头微皱，疑惑道：“准备？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笑沧海嘿嘿道：“你要看出来了，还用的着跟我混吗？好了，不说了，我要等的人出现了。”说完一脸严肃，开始正常赶路了。
柳云阳古怪的看了他几眼，心念转动间施展出了心灵之眼，很快就发现后面正有两人在朝这边赶来。
了然的看着笑沧海，柳云阳问道：“你是有意减慢速度，好等着袁红玉与张天虹赶来，然后想从他们身上了解某些事情？”
笑沧海赞道：“聪明，有进步啊。”
柳云阳冷哼一声，严肃道：“我不希望他们知道我的来历，因此你最好开口之前多想想。”
笑沧海呵呵笑道：“这还不简单，到时候你叫柳云，我叫笑水，不就没有人知道了。”
柳云阳脸色稍好，皱眉问道：“笑水这名字似乎——”
笑沧海反问道：“怎么，你觉得不好？沧海不就是水吗？”
柳云阳摇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别人误会你在笑对方。”
笑沧海一楞，随即反应过来，低笑道：“笑水，笑谁。这不是很好吗？”
见状，柳云阳不再多言，收起脸上的表情，随着笑沧海以常人的速度前进。
半晌，二人才走出不到两里，后面的袁红玉与张天虹的已然追上。
看着柳云阳的背影，袁红玉微微沉思了一下，闪身出现在他的身边，淡然笑道：“柳少侠，你们也走这条道啊？”
柳云阳故作惊讶的看着她，装出意外的样子，愣愣道：“原来是袁姑娘啊，难道你们也——”
袁红玉笑道：“是的，我们也往这个方向，真是很巧啊。对了，你身边这位是谁，给我们介绍一下，大家正好同路，顺便聊聊。”
柳云阳收起了惊异介绍道：“这是我表哥，姓笑单名一个水字。”
袁红玉含笑的与笑沧海客套了两句，随即将张天虹叫到身边，向二介绍了一番。
认识之后，笑沧海笑道：“两位郎才女貌，年少有为，此次不知道要去何处啊？”
袁红玉表情淡漠笑而不语，张天虹却大为得意，自傲道：“不瞒二位，我们此次是前往傲月山庄，参加龙庄主的寿筵的。”
笑沧海一愣，柳云阳却是心头暗恨，一股无边的仇恨深深的在心底隐藏。
片刻，笑沧海回过神来，惊呼道：“傲月山庄龙腾云，这可是天下首屈一指的人物，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有关他寿筵的事情？”
张天虹得意笑道：“此事并没有大事铺张，只是少数的人知道，因此在天下间并没有引起轰动。”

第八十四章 情人分手
尴尬一笑，笑沧海道：“也对啊，像张少侠与袁女侠这样的年轻俊杰，都是修真界以后的栋梁之才，自然比我这个无名小卒知道的要多了。”
袁红玉轻笑两声，开口道：“好了，笑大侠也不要谦虚，你一身修为可比我们还强。”
笑沧海嘿嘿一笑，自嘲道：“袁女侠可莫要夸我，天下真正厉害的高手，都在四绝三奇之内，我不过是个跑路的混混罢了。好了，不提这些没趣的事情了，今天春光明媚，真是适合观赏风景啊。”说完神秘一笑，身影一晃就超过了三人，跑到了前面。
袁红玉注视之他的背影，眉头微皱，一丝疑惑浮现于脸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笑沧海不简单，可又看不出什么异常，这让她陷入了迷茫。
扭头，看了一眼柳云阳，袁红玉发现他表情淡漠，整个人就宛如一团烟雾，看不出丝毫的波动与变化。
前行中，张天虹依旧对柳云阳有偏见，并不与他说话。
而柳云阳也不想理会他，只是默默的赶路。
如此一来，四人之间气氛沉闷，显得有些紧张。
袁红玉见了摇头一叹，稍稍加快了速度，与柳云阳并肩而行，淡然道：“怎么不说话，你好像恨沉静。”
柳云阳语气不波的道：“没什么，我就这样子，你不要在意。”
袁红玉沉默了一下，看着笑沧海的背影道：“你表哥这人很奇怪，给人一种神秘感，他是做什么的，你能告诉我吗？”
柳云阳笑了笑，很随意的道：“他是跑天下的。”
袁红玉不解道：“跑天下指什么？”
柳云阳奇异一笑，低吟道：“跑天下就是跑天下的，以后你就知道了。”
袁红玉直直的看着柳云阳，质问道：“你不想说？”
柳云阳淡然道：“正如你说的一样，人总是有些秘密是要保留的。”
漠然点头，袁红玉道：“是我多嘴了。”
一旁，张天虹哼道：“红玉，这些人有什么好问的，不就是四处乱跑混名混利，想出人头地吗。”
柳云阳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两位行走天下，不为了这个又为了什么呢？”
张天虹自负道：“我等心怀天下，路见不平斩妖除魔，岂是为了名利之人。”
柳云阳不肖一笑，口中却道：“柳某真是失敬啊。”说完心念一动，在二人诧异的眼神中，一晃就出现在百丈之外，其身法之绝妙令人惊讶。
怒哼一声，张天虹喝道：“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么爱炫耀。”
袁红玉沉声道：“这不是炫耀，这是实力。你不要瞧这二人默默无闻，其修为之惊人，还真是世间难找。我一直在留意二人的情况，可观察了许久一点收获也没有，这说明他们有意在收敛各自的气息，不想暴露太多。”
张天虹不解道：“就算这样，那也与我们无关啊。”
袁红玉轻叹一声，摇头道：“或许我们之间应该结束了。”说完加快速度，朝这柳云阳追去。
张天虹见状脸色一冷，随即换了一副笑脸，急忙追上袁红玉，柔声道：“红玉你别生气，以后有什么不对之处，我改就是了。”
袁红玉眼神漠然，无所谓的道：“一切随缘吧。此次傲月山庄之后，我要返回慈航剑斋静心修炼，以求剑道上能有所突破。”
张天虹脸色一变，有些气愤的道：“你的意思是叫我以后不要再来找你了？你是不是看上那柳云了，你回答我。”
袁红玉失望的看着他，摇头叹道：“相处数月，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张天虹有些不甘的道：“既然相处了数月，你怎么突然就开口要分手了，你总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啊。”
袁红玉移开目光，漠然道：“分合之数，变化无常。有缘相聚，无缘分离，这是天意使然，你又何必太过执着。修道之人清心寡欲，本不该谈情论爱。我身为慈航剑斋的弟子，自当一切随缘，不求奢望。”
张天虹直直的看着她，见她眼中已然没有一丝的感情波动，心知一切都结束了，内心不由感到悲凉。
失落一笑，张天虹有些疯狂的道：“好，说得好，不愧是慈航剑斋的高徒，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你，我只是希望你能永远这样清高，永远守住你那神圣的模样，一辈子也不要嫁人好了。”
就像是一道诅咒，张天虹在发泄之后，整个人转身离去，消失在了远方。
袁红玉看着那逝去的身影，平静的脸上顿时流露出几分苦涩，声声叹息在她四周环绕。
片刻，袁红玉收起沉痛的表情，加快前行速度，很快就追上了笑沧海与柳云阳。
看了一眼身后，笑沧海干笑两声，轻轻问道：“怎么了，这么大的人还斗嘴啊？”
袁红玉坦然道：“没什么，我只是突然觉得与他之间的隔膜越来越大，因为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笑沧海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轻笑道：“慈航剑斋的高徒，真是心胸坦荡。”
一旁，柳云阳轻声道：“对不起袁姑娘，都是因为我的缘故，害的你们分手了。”
袁红玉平静一笑，淡雅的道：“这与你没有关系，就算不遇上你们，迟早我也要与他分开。”
笑沧海不肖道：“早分早好，九曲老怪的徒弟就没有什么好货色，你还是尽早甩掉免得将来麻烦。”
袁红玉神色有些忧虑，叹息道：“只希望他莫要让他师父到我们慈航剑斋生事就好了。”
笑沧海呵呵一笑，安慰道：“莫要担心，慈航剑斋可不是什么好惹的地方，我想那九曲真君即便护短，也不敢乱来。好了，赶路了，不然等会太阳当头，那滋味可不好受啊。”
随后的时间，三人一边赶路一边闲聊，彼此渐渐熟悉起来。
上午辰时末，三人来到一片树林外，笑沧海看了一眼头顶的烈日，建议道：“我们到树林里去休息一下，等凉快了再走。”
袁红玉与柳云阳都没有异议，跟在笑沧海身后入林去了。
找了处阴凉之地坐下，笑沧海问道：“袁姑娘，此次前往傲月山庄，应该有不少正道高手吧？”
袁红玉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想来我师门应该还有长辈要参加，另外天星别园的高手也会派人参加。”
笑沧海嘿嘿笑道：“这样一来，那可是天下修真界的大事啊。对了，不知道是哪一天呢？”
袁红玉道：“就是十五月圆的那天。”
笑沧海想了一下，惊讶道：“如此说来后天就是了，真是好快了。”
一旁，柳云阳面无表情，可心里却怒火中烧。
月圆之夜，奇云峰上，一切都还历历在目，想不到马上又是月圆了。
回想往事，那无边的仇恨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的插在他的心上，使得他每当想起过往，就会深深的被其所伤。
一个月的时间好快，转眼就过去了，可这一次的十五，又会是怎么样的一副情景呢？
林中，笑沧海不时的与袁红玉闲聊，有意无意的套着她的话。
身旁，柳云阳沉默不动，一个人看着草丛深处愣愣的发傻。
留意到她的不对劲，袁红玉问道：“柳少侠，你在想什么，一个人如此专注？”
柳云阳身体一震，移目看了看她，轻声道：“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所以——”
袁红玉淡然道：“你有心事，只是你不想说。”
柳云阳苦涩的笑了笑，点头道：“是啊，我的确有心事，但是我却不能说。好了，休息不少时间了，我们走吧。”
起身，默默的朝外走去，他的背影让笑沧海与袁红玉都有些惊讶。
出了树林，三人继续赶来，中午便来到距离九江约五十里外的渔村。

第八十五章 铁山救人
一路上，笑沧海发现越是靠近九江，修真界的高手就越多，似乎傲月山庄的事情已经天下知晓。
对此，柳云阳冷漠如常，袁红玉则微微有些惊异。
随后，笑沧海带着二人沿江而下，不多时就来到一个小集镇，随意找了处饭店落脚。
午饭时，笑沧海问袁红玉：“此去傲月山庄不过匆匆数十里，袁姑娘是打算下午就前往？”
袁红玉点头道：“是的，我打算饭后就赶去，二位有什么打算呢？”
笑沧海嘿嘿一笑，莫测高深的道：“我们自然是继续跑我们的天下，四处游荡了。”
袁红玉闻言平静的笑了笑，淡然道：“那我就预祝二位一帆风顺，下次见面还是一如往昔。”笑沧海与柳云阳都报以微笑，彼此显得很客套。
饭后，袁红玉飘然而去，赶往傲月山庄。
看着她的身影，笑沧海问道：“云阳，你觉得她这人怎么样？”
柳云阳眉头微皱，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笑沧海停他语气不对，回头一看他的表情才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不由解释道：“我问你是想知道，你对慈航剑斋的门下有什么看法。”
冷漠一笑，柳云阳神色微冷的道：“没什么看法，她是她，我是我，彼此各不相干。”
笑沧海惊奇的道：“你今天很反常，究竟怎么了？”
柳云阳神色有些沉痛，摇头道：“不要问我，时间到了我会告诉你的。”
笑沧海摇头一叹，感触的道：“算了，你的事情你自己把握，我们还是走吧。”
跟在笑沧海身后，柳云阳一步一步的朝着九江移动。
目标越来越近了，柳云阳的心情起伏也越来越大。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是一个强大的敌人，这一次他的命运又会怎样呢？
望着远处的大山，柳云阳知道仇人的势力很大，自己除了双手之外，就只有背上的一双刀剑，以及数百位死去的父老乡亲所留下的心愿。
报仇，是他唯一的目标。
可这个仇能报吗，他不知道。
然而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退缩，因为这是他必须做的，即使明知会付出惨重的代价，他也要讨回公道！
……
福龙客栈，位于九江城西，是一家百年字号，可以容纳一百二十人以上，是整个九江城里最大、最豪华、最气派的客栈。
由于距离傲月山庄不远，此处客源旺盛，一直以来生意红火，多是接待一些修真高手，因此早已远近驰名，四方的高手到了九江，都喜欢在这里落脚。
这一天，福龙客栈来了一个身负巨剑，身材高大的男子。
此人一身风尘却出手阔气，二话没说就包下了福龙客栈的一座小院，吩咐没有事情不许人打扰。
此后，这人早出晚归一连数日，直到第十天才看见他的身影出现在了客栈里面。
上午，身负巨剑的铁山在早饭之后，就一个人坐在客栈门口，目光遥遥的看着远山，一坐就是两个时辰。
来此已经十天，能打听到的消息他都打听得差不多了，因而他此刻的心情十分沉重，一直在思考着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
以往，他对于傲月山庄的了解都来源于师父，因而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可如今，他在经过了自己认真仔细的观察以后，震惊的发现，傲月山庄远远比他想象中要强大。
想到报仇，他有些沮丧，不因为决心的动摇，而是因为敌人的可怕。
他心里很明白，这一次的寻仇很可能是九死一生，更甚者有死无生，没有一线活命的希望。
对此，他并不惧怕，他认为只要能讨回公道，即便自己死了，那也是值得的。
可是他不想莲心三人与自己一样，因为山村剩下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他们必须得活着，以便为山村延续血脉。
此时，铁山心中所想的就是如何找出一个好的办法，可以由自己去报仇，而劝阻莲心三人，不让他们妄送了性命。
仇恨那是不能忘记的，但除了仇恨，山村的血脉也是必须延续的。
如何同时完成这两件事情，这是铁山需要认真思索的问题。
沉思中，一阵阵喧哗之声传来，引起了铁山的注意。
抬头看去，只见街尾正围了一大群人在看热闹，显然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铁山迟疑了一下，起身朝那头走去，很快就听到辱骂之声与一个老人的惨叫。
分开众人，铁山看见一个三十左右的华服男子正在脚踢一个瘦弱的老人，痛得那老人翻来覆去，口中发出阵阵刺耳的惨叫。
四周，不少围观之人都指指点点，可就是没有一人敢上前劝解，似乎这华服男子在本地有着不小的威望。
铁山脸色微沉，越众而出来到那男子身边，低喝道：“够了，你这样欺负一个年迈老人，就不觉得惭愧吗？”
那男子仔细的看了铁山两眼，轻蔑的笑道：“你是什么人，也不问一问这是什么地方，敢来管大爷的闲事，你是活腻了？”
铁山一见男子这盛气凌人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多西，当即冷着脸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背上的剑一出鞘，你的人头就得落地，所以你说话最好仔细想一想。”
华服男子大笑道：“你威胁我，哈哈——你也不瞧瞧我可是好惹的。在这——”
话未说完，男子笑容一僵，看着肩上那寒光四射锋利剑刃，颤声道：“你要干什么，这里可容不得你胡来，你快速速收好你的剑。”
铁山冰冷的看着他，漠然道：“我这人性子很烈，所以吃软不吃硬。现在我要带走这位老人家，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
华服男子避开他锋利的眼神那，急声道：“你要怎样就怎样，只要不再让我看见他就行了。”
铁山冷哼一声，本想给他一点教训，但仔细一想不妥，便收回了巨剑，转身扶着地上的老人回客栈去了。
那男子待铁山走出数丈，心神微定之后，怒骂道：“小子你有种留下名字，看大爷等会如何收拾你。”
铁山闻言转身，背上的巨剑呼啸飞出，眨眼就出现在那男子胸前，吓得他惊呼一声转身就跑。
铁山冷哼一声收回巨剑，默默的带着那老人去了。
进了客栈，铁山将老人带回自己的房间，一边查看他的伤势，一边询问道：“老伯，刚才是怎么回事啊？”
老人一脸痛苦，伤心的道：“谢谢你大侠，都是我老头子命运不好，不小心撞了一下那唐三公子，结果就惹来了一顿拳脚。此次要不是遇上你，我这条命可能就没了。”
铁山哼道：“世上尽多蛮横无理之辈，老人家你莫要悲伤，在我这里住上一晚，明天你身上的这些外伤就会好了，到时候就可以回去了。”
老人看着铁山，感激道：“谢谢大侠，遇上你我真是遇上贵人了。只可惜我仅是一个孤老，不然我会让我的后辈报答你的。”
铁山闻言一叹，起身道：“你不要在意这些，遇上就是缘分，遇不上我就是有心帮忙也帮不了。好了，休息一下吧，你要不介意就多留几天，有我在那唐三公子不敢怎样。”
看着铁山的身影，老人轻声道：“谢谢大侠，我会祈求上苍保佑你好人有好报的。”
……
走出客栈，铁山看了一眼四周，稍稍沉默了片刻，便离开了客栈，一个人漫步于街上。
这里的环境他已经很清楚了，并没有什么值得观赏的。
之所以想出来走走，一是散散心，二是想看一看能不能遇上莲心三人。
今天就是双方预定的日子，铁山并没有留下太多的记号，因此他担心莲心三人会找不到。
穿过城中心，铁山一路上发现了不少修真界的高手，这让他心头有些警惕，也隐隐感到不安。

第八十六章 商议对策
来到城东，铁山看着来来往往的进出之人，心情很复杂。
这些人中，有不少是为了给傲月山庄祝寿而来的修真界高手，他们的出现就从侧面告诉了铁山，傲月山庄是如何的强大，要想寻仇傲月山庄，是如何的艰难。
同时，铁山还有一个很矛盾的想法，那就是即希望见到莲心三人，又希望他们不要来此，以免承担风险。
静静的站在城门外，铁山默默无言。
冥思苦想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这让他有些无奈。
抬头，铁山看了一眼头顶的烈日，发现已经午时，不由得苦笑一声，转身折返。
而就在他折返之际，身后突然传来呼声，使得他身体一震，猛然回过头去，惊喜的看着前方。
第一眼，他就明白，自己要等的人到了，喜悦让他有些激动。
可瞬间之后，他就沉默了，因为这其实不是他内心真正想要的。
数丈外，莲心三人急步而至。
一见面，莲心低声道：“大师兄，你脸色很难看，是不是等太久，有些生气了？”
铁山微微摇头，收起脸上的不悦之情，含笑道：“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不高兴的事情，一时感慨罢了。好了，你们赶路也累了，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回客栈再说吧。”
下午，福龙客栈一个僻静的小院里，一间门窗紧闭的房间内，铁山、莲心、小华、小贵围坐一堂。
上首，铁山脸色严肃的道：“经过十天的观察，目前我对傲月山庄的情况已经有了基本的了解，现在我就先告诉大家，然后我们再商量进一步的计划。
第一，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只是远远的观察了一下傲月山庄的地形，发现山庄盘踞着整个奇云峰山头，占地十分之广。
第二，就我近几天的观察得知，四天之后就是傲月山庄之主龙腾云的寿辰之日，到时候天下正道都会前来祝贺。
此事并没有大事铺张，但我猜想会来的人还是不少，这对我们有利有弊，一时间也无法衡量。
第三，关于傲月山庄的实力，远远比我们想象中要强大。
从我得来的消息，表面上除了龙腾云、龙天啸父子外，山庄有一名总管三位主管，以及三十六护院。
至于暗中的高手我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有一个傲月军团，是由一百零八位高手组成，其他还有没有别的力量，我暂时不得而知。
然而就以此分析，不管明争暗斗我们都不是对手，因此形势不容乐观。
第四，我们的身份与他们的态度。从现在来看，我们不过是无名小辈，傲月山庄是否会理会我们都很难预料。
再者，就算见到龙腾云，质问起了山村的血案，以他的身份地位，要是来个不承认或是推卸责任，我们也根本没有办法。更甚者对方要是再狠一点，直接将我们灭口，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听完铁山的话，莲心、小华、小贵都一脸的沉重，显然知道的情况越多，心里的压力越强。
片刻，小华抬头道：“师兄，不管对方再强，我们既然来了，就决不会这样算了。现在我们还是就眼前的情况分析一下，看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铁山沉重的道：“此事之前我已经考虑了很久，现在就先说一说我个人的意见，要是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你们稍后再补上。
眼下我们这里就只有四人，代表着山村所有的父老乡亲，因此我们千万不能意气用事，更不能鲁莽。
从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分析，硬拼显然不行，也不理智，因此我还是赞同师父的意见，先礼后兵，试探一下对方的情况。
首先，我们四人分成两批人马，一前一后间隔一段时间造访傲月山庄。
我的想法是，首先由我出面，明天单独一人前往傲月山庄，求见龙腾云，以追问山村血案的缘由，并讨还公道。
如果龙腾云真如外界传扬的那般正直无私，那么他自然会给我一个交代，也必然不会留难于我。
这样我们就可以避免与他们正面交锋，顺利的解决此事，为死去的亲人讨回说法。
这算得上是最上乘的办法。
如果龙腾云并非真正的正人君子，那么我此去就会由三个结果。
第一，龙腾云推诿不知，敷衍了事，我白跑一趟。
第二，龙腾云拒不承认，说我故意生事，将我轰出傲月山庄。
第三，龙腾云阴森卑鄙，干脆将我囚禁或是灭口杀掉。
如此，接下来就要看看你们三人的表现了。
我的打算很简单，明天由我一人前去讨要说法，如果三天之内我都没有回来，那么四天后，你们就上傲月山庄，当着天下修真界高手的面，质问他们并要求还出一个公道。
那时候在众人面前，龙腾云即便再阴险也得顾忌自己的身份与颜面，因此必然不敢伤害你们，这样就可以把事情闹大，对我们或许有所帮助。”
闻言，小华陷入了沉思，小贵却不依道：“师兄你一人去太危险了，我要陪你一起去，那样即便发生意外，我们也好有个照应，大不了与他们拼了。”
铁山板着脸道：“胡闹，你去了又能怎么？对方要是有心灭口，别说你一人，就是我们一起去，也绝对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更重要的一点是，我们得冷静对待，报仇才是重要的，不能感情用事。”
小贵辩驳道：“就算这样，我们也不会同意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铁山看了三人一眼，叹息道：“师兄明白你们的心情，我们从小一块长大，一起拜师学艺，不仅仅只是师兄弟，更是比亲兄弟还亲。
然而此次事关山村所有人的血仇，我们不能顾及彼此的情意而忽略了大事。
说实话，此去很危险，我心里知道。
但我也有我的想法，那就是当日在山村，那凶手见过我，他知道我的存在。我这一次前去，我会告诉龙腾云我是山村唯一活着的人，以试探他的反应。
如果你们之中的某人跟我一起去，那时候必然会引起对方的注意，可能三天后的计划还没有来得及施展，就已经被对方灭口了。你们明白吗？”
小贵沉默了，他的脸上流露出深深的痛楚，但他却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这样。
对面，莲心担忧的道：“师兄，万一龙腾云杀人灭口，那时候你不就危险了？”
铁山坦然道：“要报仇就得付出代价，如今我们没有选择，硬拼也是死，只能赌一堵了。再说了，傲月山庄是天下正道之首，或许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白白担忧了一场也不一定啊。”
小华沉声道：“师兄说得对，为了山村数百人的血仇，不管什么事情我们都得忍耐。
刚刚师兄的想法很好，虽然有些危险，但这值得我们去赌一堵。
赢了，我们可以顺利完成心愿，输了，那也在预料之中，我们还有机会。
只要决心不变，我相信我们就有希望。
现在，我们再来商议一下具体的细节，有关这其中的种种环节，每一环每一步，我们都要小心谨慎。”
看了他一眼，莲心有些沉痛的道：“小华，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出来，不要饶圈子，我现在没有心思你与玩那些花样。”
小华沉思了一下，神情肃穆的道：“关于细节有两个方面，第一是明天大师兄前去之时要注意些什么，第二是我们三天以后再去，那时候又该注意那些事情。先以师兄为例，他明天去时吉凶未卜，可能出现的情况很多，我们现在要考虑的就是，在最危险的情况下，师兄该如何自处，才能尽可能的避免危险。”
小贵与莲心都是脸色微变，似乎有些忌讳。
铁山则脸色严肃的道：“小华分析的很有道理，好的方面不需要考虑，我们要朝着坏的方面去想。现在你继续说，如果遇上最坏的情况，我该注意些什么事情？”

第八十七章 沧桑之痛
小华分析道：“就我们的计划，以及目前了解的情况分析，师兄在遇上最危险的事情时，千万不要过于激动，更不能激怒对方，以免他们杀人灭口。你那时候要全力自保，想尽办法留下性命，以等待我们的出现。因为三日之后，我们或许会改变很多事情，那对于你来说是一个机会，一旦你放弃了这个机会，提前与他们硬来，我们的出现就没有意义了。”
铁山沉默不言，好一会后才低声道：“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注意的。现在还是说一下，龙腾云寿筵那天，你们应该注意些什么细节吧。”
小华沉重的道：“如果到了那一步，就说明事情已经相当严重，师兄身陷困境，我们要面对天下最强的敌人，那种局势是相当不利的。
在那种情况下，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借助天下修真界高手的眼睛，逼使龙腾云放人，并且不能过于激怒对方，以防他恼羞成怒杀人灭口。
这机会很小，也很难把握，因为我们的身份不够，即便我们说出事实，他可以推说是我们诬陷，因为我们至今都不明白，傲月山庄为什么派出高手屠杀全村的百姓。
没有证据，我们就是空口白话，能不能威胁到龙腾云，那就要看我们的运气了。
因此之前我们就得好好商议，在遇上那种情况时，我们应该怎样应付，不要让对方给我们下套。”
思索着小华的话，三人谁也没有开口，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许久，小贵道：“如果到时候傲月山庄的人混不讲理，强行要诬陷我们，并致我们于死地，那样我们又该怎么是好？”
小华脸色一变，沉默不言，莲心则怒道：“要是那样，我们就算死也要与他们一拼，让他们知道，我们野山村的人宁死不屈，不是好欺负的。”
铁山轻叹一声，沧桑的道：“不要激动，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因此我有一句话想对大家说。如今山村活着的除了我们四人外，应该还有一人，那就是云阳。
目前他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连生死也搞不清楚，因此以最坏的情况来说，整个野山村目前活着的就这屋里的四人了。
报仇，大家都不会忘记，可大家还要记住一件事情，那就是延续山村的血脉，不要让野山村从此就这样消失在了世上。
之前离开师父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我提起此事，是希望你们听我一言。
如果我此去不回，三天之后的那次行动，你们三人中记得留下一人，从此远走他乡，再不提报仇之事，只为延续山村的血脉，保住野山村最后的希望！”
闻言，莲心、小华、小贵都是身体一震，脸上浮现出无尽的沧桑。
这一刻，铁山的话就宛如一座大山，重重的压在三人心上。
野山村的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如果为了报仇，这里的四人也死了，那么野山村就从此绝后，永远不存在了。
报仇，是为了对死去的乡亲有一个交待，可延续山村最后的血脉，那也同样的重要。
寂静中，四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品味着这份沧桑。
铁山的话很明了，这里的四人必须要有一人要活着，可这人该是谁呢？
生命是宝贵的，无数人都希望能永远活得好。
可此刻对于屋里的人来说，选择生命，那就是对死去之人的一种背叛，是一种懦弱的表现，他们宁愿死，也不愿意选择遗忘。
虽然活着也很重要，但此时此刻，谁愿意成为那唯一活在世上的人呢？
无声中，一道微光闪过，那是一滴泪，轻轻的落在桌面上，传来微微的声响。
看着无声泪下的莲心，铁山、小华、小贵都没有开口笑她，也没有人责怪她，因为三人都明白，此时的眼泪才是内心最真实的表达。
男人心痛是不会哭的，但女人伤心却是爱流泪的。
因此这时的那颗眼泪，包含着太多的情感在里面。
凄凉一叹，小华幽幽的道：“莲心，你留下吧。”
小贵也赞同道：“是啊，我们之中你最小，你应该留下，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去完成吧。”
莲心哭泣道：“不！我是女孩子，这种事情不能推倒我身上。要延续山村的血脉，必须要山村的男子完成，我即便生下儿女，那也是外族之人的后代了！”
小华沉默了，小贵也沉默了，剩下铁山悲凉一笑，愣愣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半晌，小华抬头看了小贵片刻，木然道：“小贵，你与莲心成亲吧。就在这里，大师兄为你们主持婚礼，我是见证人，三天的时间，或许可以给山村留下后代了。”
声音不大，可传入其他三人耳中却宛如惊雷，深深的将他们震撼了。
小贵看着小华，神情悲痛而沧桑，低吼道：“不！我不要！我不要！”
猛然起身背对着三人，口中传来阵阵野兽般的咆哮。
铁山的眼睛湿润了，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三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小华与小贵都深深的爱着莲心。
而现在，小华却提出这个建议，虽然目的是为了让莲心活着，好延续山村的血脉。
可那种锥心的痛楚，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能说得出口啊。
莲心看着小华，眼中泪如雨下，凄厉的叫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难道我就不能为死去的人报仇，我就非得要活着，要一个人孤单的活在这世上？”
小华避开她的目光，凄然道：“这是我所想到唯一最好的办法，那样你既可以活着，又有了小贵的血脉，这样山村就有后了。”
莲心怒吼道：“我不！我不要你的安排，我要报仇，我决不留下。”
小华木然一笑，低落的问道：“你不留下，那谁来延续山村的血脉呢？你能说服小贵吗，他的性格你不清楚吗？”
莲心吼道：“为什么你就不留下，非要我留下。你一样可以延续山村的血脉，一样可以远走他乡。”
小华神色苍凉的道：“如果我留下，你们前去不就完全是送死吗？那样的话，大师兄怎么办，难道你们就不为他着想吗？我仔细的想了很久，小贵一直很爱你，爱得比我深，比我痴狂。如果此去我们都死了，至少他死前也能一偿心愿，并且为山村留下了希望。如果此去我们没有死，那么以后必然会好好在一起，那时候你们相亲相爱，不一样很幸福吗？”
莲心猛然摇头，吼叫道：“我不要听，你故意这样说的，你故意的！”
见她神情激动，小华眼神中流露出丝丝心痛，一个人默默的苦笑。
这时，小贵回过身来，神色悲愤的道：“小华的意见我不同意，我们还忘了一人，那就是云阳。不管他现在何方，但我相信他一定还活着。我们五人中，他是唯一不曾修炼过法术之人，因此他才是最佳的人选，应该好好的活着，为山村延续血脉。至于我，即便战死也决不逃亡！”
莲心闻言急声道：“小贵说得对，还有云阳活着，你们不能把我留下。生要同生，死要同死，我决不与你们分开。”
小华凄然一笑，看了一眼铁山，起身默默离去了。
看着他沧桑的背影，铁山嘴唇动了几下，可最终只是苦涩一叹，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
片刻，铁山稍稍冷静，看着莲心与小贵道：“有一点要记住，我离开之后你们要深居简出，以免被傲月山庄的人发现。”
小贵低声道：“我明白，大师兄，你放心吧。”
转身，小贵停顿了一下，语气悲凉的道：“莲心，不要怪小华，他其实很难过，你记得去看看他。”话落离去，背影有些凄凉。
莲心身体一颤，红红的眼睛侵满了泪水，望着他的身影痛哭起来。
铁山拍拍她的肩膀，低声道：“小华与小贵都长大了，你应该为他们高兴啊。”
莲心哭泣道：“可我希望他们永远都像以前一样，永远都不要长大！”

第八十八章 奇异举动
铁山脸上肌肉一颤，眼底浮现出一股深深的痛楚，自语道：“或许我错了，我不该回去的。那样我即使不孝，但你们却会很快乐的——”
一步一步，铁山就这样木然的离开了。
莲心悲呼一声，口中凄凉的唤道：“师兄，师兄——”
忧郁的气氛弥漫四方，一段血海深仇牵动着四人的心肠。
不管明天会是怎样，至少今天这里留下了太多的悲伤！
夜色渐渐迷茫，一天的光阴就此消逝，距离明天的时间越来越少，等待着铁山的命运会是怎样？
……
微风吹来，花香四溢，幽静的古道上弥漫着淡淡的尘土气息。
漫步而行，笑沧海神情淡定，脸上挂着亲切的微笑，仿佛在踏春游玩，不时的东张西望，观赏着沿途的风景。
身后，柳云阳双眉紧锁心事重重，整个人沉默不语。
看了一眼前方，笑沧海问道：“云阳，你跟我走了半天了，为什么一直不开口，也不问我原因？”
柳云阳看了他一眼，平淡的道：“不开口是因为我在想心事，不问你是因为该说的你自然会说，不需要我追问。”
笑沧海呵呵一笑，赞许道：“越来越聪明，也越来越沉静了，应该表扬两句。现在时间不早了，你的心事应该也想得差不多了，你可有兴趣听一听，我一直徒步前行的原因？”
柳云阳漠然一笑，神色平静的道：“你愿说我愿听，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在意。”
闻言，笑沧海回头打量了他一眼，笑盈盈的道：“懂得与我来这一套了，不错，有长进。云阳啊，你跟着我一起有多长日子了？”
柳云阳冷漠的道：“二十五天了。”
笑沧海点头道：“是啊，二十五天了，好快啊。在修炼之人而言，二十五天其实很短，即便是二十五年，也只是转眼云烟。只是你的这二十五天却与常人不同，因为你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柳云阳落寞道：“人总是要变的，这是你告诉我的。”
笑沧海微楞，随即笑道：“你啊，以前人比较沉默，现在还是比较沉默，只是言词却凌厉了不少。好了，不说你的改变了，反正每次提到你，你都满心戒备，我也不想去探听你的秘密。现在我们说一说目前的事情，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急着赶路，反而有意放慢速度吗？”
柳云阳眉头微皱，迟疑道：“可能是你想了解一下，这一次前往傲月山庄的有多少人，然后分析傲月山庄找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笑沧海嘿嘿笑道：“说得很好，只是不全。我除了想先了解一下修真界的动静之外，还有一个猜测，那就是傲月山庄多年以来，从不曾如此铺张的办什么寿筵。这一次他们选择这个时候，会不会与我有什么联系。或者说傲月山庄并不完全指望我，还另外找了其他人。”
柳云阳沉思不语，神情之中有着几分怪异，隐隐透露出某种讯息。对此，笑沧海有些疑惑，只是他并没有追问，仅是牢牢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应。
片刻，柳云阳恢复了平静，抬头道：“会不会是你猜错了，这次的寿筵可能是修真界出了什么大事也不一定。”
笑沧海心神微动，淡然道：“希望是我胡思乱想了，好了，我们继续赶路，反正时间充裕，等后天我们先去免费吃他一顿，然后再谈其他事情。”
柳云阳脸色微变，嘴角挂着几分阴森的笑意，默默的跟着笑沧海离去。
保持着徒步前行的速度，笑沧海与柳云阳在经过了一个时辰后，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集镇。
看着三三两两的赶集之人，柳云阳眼神有些迷乱，一幕幕的往事又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这一刻，柳云阳陷入了回忆，他只是失魂落魄的跟在笑沧海身后，无意识的看着两旁的行人与景致。
突然，一样东西印入了他的眼中，让他眼神更加迷乱，顿时停下了脚步，折身朝一旁走去。
数尺外，一个妇女正在叫卖胭脂水粉，身旁站着两个年轻的姑娘，正兴趣十足的在挑选着各自喜欢的物品。
柳云阳漠不作声，只是走到妇女身旁，眼神留意着小摊上那些五颜六色的小瓶子，他知道里面装的就是女人用的东西。
对于柳云阳的出现，那妇女仅仅只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在意。
可那两个年轻的姑娘家却抿嘴而笑，小声的指指点点，似乎在嘲笑他一个男人也当街买这些玩意。
柳云阳没有理会她们那怪异的眼神，只是静静的看着一个粉红色的小瓶子，神态有些怪异。
妇女见他这模样，脸上堆满笑容的道：“公子可是看上这粉红色的胭脂了？这可是很多女孩子都喜欢的，要是买回去送哪家的姑娘，保证她对你另眼相看，死心塌地，至死不渝。”
柳云阳伸手取来那小瓶，神色略显羞涩的问道：“多少钱？”
妇女笑道：“很便宜的，才三十五文钱。”
柳云阳略略点头，也不讨价还价，付了钱后有些兴奋的转身离去。
笑沧海之前就发现了柳云阳举动，那时候他只是笑了笑，暗道柳云阳开窍了，知道买女人用的东西去哄女人了。
然而当他看见柳云阳转身，带着一脸陶醉的笑容朝自己走来时，笑沧海敏锐的察觉到，柳云阳的神情有异，仿佛中邪了一般，神智有些不清醒。
闪身来至柳云阳身前，笑沧海发现他竟然失去了惊觉性，就那样直直的撞在了自己身上，脸上满是迷惑之情。
伸手抚摸着他的额头，笑沧海问道：“云阳，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些不舒服，怎么突然间好似变了一个人。”
柳云阳愣愣的看了他一会，随即低头看看手中的粉红色瓶子，又抬头看看四周，整个人立时清醒过来，神色很是离奇。
察觉到他已经清醒，笑沧海追问道：“刚刚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失魂落魄，仿佛中邪一般，举动异常呢？”
柳云阳笑了笑，却没有一丝的笑意，只是收好手中的胭脂，急步离去。
跟在柳云阳神后，笑沧海连声追问，可柳云阳神色木然，根本不理。
见他执意不说，笑沧海也是无奈，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叹息道：“我知道你心中隐藏着秘密，只是你要记得，秘密仅仅是秘密，你依旧要好好的活下去。”
柳云阳看着他，微微点头，随即陷入了沉思。
以往，在野山村里，每过一段时间，柳云阳就会将打猎所得的一些皮毛拿到十几里外的集镇去换钱，然后买一些生活的必须品。
剩下的钱多数要存着，当然他也会时常给美丽的妻子买一些小玩意，既可以哄她开心，又可以表达自己对她的爱意。
那时候，每当赶集柳云阳都会很高兴。
他总是一早就出门，匆匆的卖了皮毛，然后去那些卖胭脂水粉的地方，既羞涩又兴奋的挑选着胭脂水粉。
对于那些女人用的东西，他本不在行，也不甚感兴趣。
之所以要买，是因为妻子美丽贤惠，出身大富人家，他希望自己能让她过得更好更开心。
如此，每一次赶集，虽然很多人笑他一个大男人买那东西，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却苦在脸上甜在心里。
一个人乐滋滋的赶回家，讨好妻子柳慧。
这些，是从四年前开始，一直延续到一个月前，因此他记忆犹新，每当看到有买胭脂水粉的，他总是习惯性的停下，脑海中浮现出妻子那双美丽的眼睛。
那时候，他就会忘记了一切，沉浸在旧梦里。
观察着柳云阳的神态，笑沧海脸上露出几丝苦涩，不明白这个年纪青青的青年，他的心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为什么他的心苍老得就像是位快死之人？

第八十九章 赵氏姐妹
二十五天的相处，笑沧海自认以自己的能耐，绝对可以摸透一个人的心性，可对于柳云阳这个木纳的少年，他却是越看越迷惑，完全看不透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事情。
苦笑一声，笑沧海收起思绪，带着柳云阳穿过集镇，继续朝九江而去。
前行一里，笑沧海来到一座小桥上，耳中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这让他有些惊异。
停身，笑沧海留意了一下四周，发现那琴声来至数丈外，那里有一颗柳树，树下正一位姑娘在弹琴。
回身拍了柳云阳一下，笑沧海道：“那儿有位姑娘在弹琴，我们去听听。”
柳云阳哦了一声，从沉思中醒来，目光寻这琴声看去，只见柳树下围满了行人，根本看不到弹琴之人。
跟在笑沧海身后，柳云阳来到人群外，探头朝内一看，只见一位年约十八九岁的布衣少女盘坐于地，双腿上横放这一张七弦琴，正神情专注的弹凑着。
这少女打扮朴素，显然非大富之人。
不过少女虽然一身布衣，但却秀丽出尘，身上有一股灵秀之气，十分的动人。
少女很美，不是那样惊艳绝俗的震撼之美，而是一种亲切大方，朴实无华的素净之美。
少女身前放着一个木碗，里面有着少些的铜钱与碎银，显然她在这里弹琴，只是为了某求一点路费。
少女身后放着一个背兜，里面有一个女人，一个看上去大约二十左右，姿色中等却双腿骨瘦如柴的女人。
这女人粗看就像是一个小女孩，但细看就会发现，她虽然个子矮小，但似乎是天生如此，相貌却已成人。
这女人静静的看着弹琴的少女，眼神柔和而充满了怜惜，显然她与弹琴少女之间有着亲密的关系。
看着那女人，柳云阳眉头微皱，隐隐有些同情之心，似乎对于她的遭遇感到几分不平。
一旁，笑沧海显得很淡漠，只是看了两个女人一眼，随即目光移到了两丈外，那里有一个落魄的少年，正痴痴的凝望着弹琴少女。
打量着这个落魄少年，笑沧海发现他长得还相当的峻峭，只是外形狼狈，似乎不堪生活所迫，流落到了如此田地。
琴声悠扬，带着淡淡的伤悲，似乎叙述着少女的心境。
人群中，不少人听到这里都微微叹息，脸上流露出惋惜之情。
笑沧海微楞，觉得众人的神色有些异常，不由朝身旁的一人问道：“小哥，你们为何叹息，难道仅仅是因为她眼前的遭遇？”
那人看了笑沧海几眼，稍稍迟疑了片刻，摇头道：“大爷你定是从远方而来，不知道她们姐妹的情况，因此才会这样问。”
笑沧海含笑道：“我正是从外地而来，因此不甚了解，小哥还请见告。”
那人见他比较客气，也就不再隐瞒，开口道：“这位姑娘名叫惜凤，今年十九岁，原本是离此二十多里外的赵家庄的二小姐。
她身后那背兜中的便是她姐姐惜忘，是大小姐，今年二十一岁。
本来这赵家也算富裕，是本地的大善人。
可谁想惜忘一出生，不到三个月就得了一场怪病，使得赵家花费了许多钱财，一连医治了八年。
结果钱财耗尽，人却没有起色，永远无法长高，更不能走路，只能一辈子由人照顾。
这个打击对于赵家而言，可谓十分的沉重，因此她们的父母时常争吵，最终双双病倒从此不起。
那一年，惜凤才十五岁，人长得水灵灵的，是附近有名的美人，许多人都上门提亲，可惜她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要娶她就必须照顾她姐姐一生一世。
对此，许多人都犹豫了，因而她拒绝了所有提亲之人，一个人照顾着姐姐与双亲。
两年后，惜凤十七岁，她们的父母终于双双离世，惜凤卖掉了赵家庄，安葬了双亲，随后就这样背着姐姐四处求医，两年间找遍了附近数百里的大夫，可惜没有一点用处。
曾经，不少人看上惜凤，劝她不要再浪费精力，答应只要她放弃她姐姐，就娶她过门，让她享受荣华富贵，不再奔波流离。
然而惜凤断然拒绝，誓言自己只要活着一天，就绝对不会放弃姐姐，要永远与她在一起。
对此，很多人骂她愚蠢，但她不予理会，依然顽强的陪着姐姐，活在这个人世。
之前，也曾有人欲要强抢于她，但她却以死相逼，最终保住了清白之身。”
听完这些，柳云阳脸上露出佩服之色，对于惜凤的坚强，以及她的那份执着，心里很是震惊。
一个弱质女流，能有这样的决心与毅力，那是世间罕见的事情。
身旁，笑沧海脸色有些迷惑，询问道：“小哥，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只是我有些不明白，世间有钱之人无数，贪色好美之人也多，难道就没有人愿意花点钱养着她姐姐，以便得到她的人？”
那人苦笑道：“如何没有啊，这样的人可多了，只是惜凤的姐姐也怪，要娶她的妹妹，必须要她同意，不然绝对不行。问她为什么，她说如果只是看上她妹妹的外表，那样娶妹妹回去，幸福必然不会长久，因此她要自己的妹妹找到一个真正喜欢并且深爱她的人。”
笑沧海一愣，随即笑道：“好一对姐妹，真是感情极深，令人赞美。对了，那边那落魄少年又是谁，他为什么一直远远的看着惜凤姑娘，却不靠近？”
那人看了落魄少年一眼，有些感触的道：“世间尽多痴情人啊。这少年名叫西门玉，本是一个穷书生，可他自从知道了惜凤姑娘的事情后，便爱上了惜凤姑娘，曾经不惜一切的帮助她。
只是西门玉人微力弱，肩不能担手不能提，虽然满心想帮助惜凤姐妹，可惜却无能为力，只得远远的跟着她们。
对此，惜凤姑娘也十分感激，但生活所迫，她苦苦劝说西门玉多次，希望他能离开，寻找新的生活。
然后西门玉却铁了心，总是跟在她们身后，远远的看着心爱之人。”
笑沧海苦笑一声，对于这三人的情况有些感慨。
身边，柳云阳轻叹一声，取出笑沧海给自己的三千两银票，打算送给这对苦命的姐妹。
笑沧海见状眼神微变，一把抓住他的手，冷喝道：“你疯了，如此冲动。”
柳云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漠然道：“我没有疯，我只是同情她们的遭遇，所以想尽一点力。”
笑沧海道：“即便这样，那也不需要这么多银子。”
柳云阳笑了笑，神色有些沧桑的道：“这些银子对我而言，只是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但对于她们而言，却能起到很大的作用，因此我并不在意。”
笑沧海苦涩一笑，拍着他的肩膀，轻叹道：“你的心意我明白，但你却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们在这里已经站了一会，你可曾见到有多少人施舍？”
柳云阳哼道：“那只能说这些人太吝啬，或者他们之前已经施舍过了，因此显得很淡漠。”
笑沧海点头道：“你的话是有几份道理，但你想过没有，这对姐妹要生活，其他人也要生活，别人就能养她们姐妹一辈子吗？再者，就算有人愿意出钱养活她们，可以她们的情况，突然来了一比横财，那意味着什么呢？”
柳云阳迟疑道：“那意味着很长一段时间内，她们不需要为了生活而担心。”
笑沧海骂道：“蠢货。飞来的横财只会给她们带来灾难，招致死亡的降临。你想一想，以惜凤那弱不经风的身体，她要是身怀三千两银子，能活着走出这个集镇吗？”
柳云阳一呆，神色有些尴尬，这才真正明白其中的道理。
笑沧海白了他一眼，随手给了他几两碎银子，哼道：“拿去吧，以后做善事也记得要多考虑，免得好心反而坏事。”
柳云阳低声道：“知道了。”说完接过银子，轻轻的抛落在那木碗里。

第九十章 酒楼相遇
清脆的声音，引来了众人的注意，那对姐妹也看了过来，都对着柳云阳含笑点头，以表示感谢。
避开两女的眼神，柳云阳迟疑了一下，随即转身离去。
笑沧海没有开口，只是跟在他后面，一直出了集镇，才上前与他并肩而行，说说笑笑的朝九江赶去。
一路步行，黄昏时分，笑沧海与柳云阳才来到九江城。对于这里，柳云阳路过一次，并不熟悉。
笑沧海却轻车熟路，带着柳云阳东弯西拐，不多时就来到了一条繁华的大街。
看了看天色，柳云阳问道：“我们是不是先找好客栈，然后再——”
笑沧海笑道：“客栈的事情不急，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的风味小吃可是九江一绝。”
柳云阳有些不悦，轻哼道：“你就只知道吃，除了吃你难道就不会点别的了？”
笑沧海呵呵笑道：“古人云，食色乃人之本性，我不把精力放在吃的上面，难不成去当采花贼啊？好了，先填饱肚子再说其他，不吃东西哪有精神。”
柳云阳瞪了他一眼，有些看不惯他那贪吃的模样，只是也不便多说什么，默默的随他离去。
半晌，柳云阳在笑沧海的带领下，来到一家不大的酒楼，却发现这里的生意极好，早已经爆满。
目光留意了一下四周，笑沧海苦笑道：“看来我们是迟来一步，只得等一等了。”
柳云阳皱眉道：“这会正是晚饭之时，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笑沧海嘿嘿笑道：“别急，要吃美味就得有耐性，我们就先在外面等一等。你要是觉得无聊，不妨留意一下这里的食客，他们之中往往隐藏着一些高手。”
柳云阳疑惑道：“高手会来这里？”
笑沧海提醒道：“你可不要轻易他人，我们能来别人就不能来吗？这几天因为傲月山庄的寿筵，整个修真界内风云汇聚，这里必然隐藏着一些超级高手，我们得时刻留意。”
柳云阳一想也对，连忙收起轻视之心，一边收敛自己的气息，一边打量着酒楼内的食客。
透过观察，柳云阳发现食客中有两层左右都是修道之人，其中高手不少，最让他注意的有四位。因为角度的关系，柳云阳无法清楚的看见这四位的相貌，但他凭自己的直觉，知道这四人都不简单，各自隐藏着惊人的实力。
为了不惊动四人，柳云阳停止了进一步的探察，只是轻微的以意识锁定住他们的方位，留意着有无大的动静。
时间在等待中过去，大约一炷香功夫，有一桌食客吃完起身，空出了一张桌子。
笑沧海嘿嘿一笑，也不招呼柳云阳，急步上前坐在了桌旁，将另一位欲要抢夺的食客拒之千里。
待那人不甘的离去，笑沧海一边对收拾碗筷的小二吩咐所需的酒菜，一边对柳云阳道：“过来吧，等一下就可以品尝到这里的美味了！”
柳云阳淡然而笑，一边走近笑沧海，一边趁机留意那四人，发现他们位于不同的两桌，彼此间隔三张桌子。
粗略的一眼，柳云阳察觉到，这四人全是男子，岁数大小不一，年长者已经满头白发，年少者却二十出头。
四人中，那满头白发的老者与一个三十左右的青年一桌。那年少者却与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大汉，以及一个十多岁的童子在一起。
来到笑沧海身边，柳云阳坐在侧面，这位子正好可以清楚的看见那四人。
收回目光，柳云阳看着笑沧海，传音道：“你可认识那边那四人？”
笑沧海眉头微皱，仔细的打量着那边，发现柳云阳所谓的四人，第一个身着青色袍子，满头白发相貌清瘦，嘴角微微上扬，似乎狂傲了一些。
与他同桌的一人三十左右，着一身金色的华服，相貌不凡，双眼隐隐含着几分金芒，有些诡异。
另一桌，上方坐的是一个二十出头，身着蓝衣的英俊少年。
此人周身有一股隐隐的紫色霞光，非修真高手无法看见。
这层霞光很奇特，阻隔了笑沧海的探测，让他丝毫也感受不到这少年的气息。
少年对面，坐的是一个四十左右的灰衣大汉，此人相貌平凡，但眼神却极为凌厉，仿佛两把利刃，轻易就能洞穿一切。
一旁，坐着一个十二三岁的清秀童子，他背上背着一个皮革，看形状应该是装着某种兵器。
收回目光，笑沧海对柳云阳道：“四人中认识三个，那最年轻的一个不认识。”
柳云阳看着他，见他神色有些肃穆，问道：“你心情很沉重，是因为这四人的缘故？”
笑沧海轻叹道：“是啊，他们的出现怎能不令人惊异！就我所知，那白发老者名叫玄阴鬼叟，在修真界内是有名的高手，与那红花鬼叟齐名，是一个亦正亦邪之人。他同桌的那个青年人称‘非凡公子’，一直没有人知道来历，只传言他修为极高，出道十年不曾有过败绩。至于另一桌，那灰大汉乃是修真界内三大杀手之中排名第二位的‘怒剑屠龙’炎华。其余两人我就不认识，应该是刚刚出道的新人。”
柳云阳淡漠一笑，移开目光道：“酒菜上来了，我们还是好好的品尝吧。”话落，小二果然送上酒菜，两人便细细的品味起来。
席间，笑沧海问道：“怎么样，我味道不错吧？”
柳云阳赞美道：“的确是罕见的美味，难怪这里生意如此红火。只是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难不成天下各地的美味你都一清二楚，完全了解？”
笑沧海嘿嘿笑道：“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
柳云阳哼道：“这有什么好隐瞒的，真是故弄玄虚。”
笑沧海嘿嘿低笑，目光看向他处，却无意中发现，酒楼门口竟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轻呼一声，笑沧海低声道：“云阳你看，她们竟然也出现在这，真是怪事。”
柳云阳迷惑的回头，只见门口一个少女背着一个背兜，里面坐着一个女子，竟然就是那惜凤姐妹。
她们身后数丈外，一个落魄的身影静立在夜色中，遥遥的望着这对姐妹，正是那西门玉。
此时，酒楼内食客已经散去了近半，因此空出了几张桌子。
惜凤背着姐姐惜忘缓缓而来，在大致留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后，走到了怒剑屠龙炎华三人旁边的一桌坐下了。
放下背兜，惜凤将姐姐抱在怀里，低声问道：“姐姐，你想吃点什么？”
惜忘轻声道：“随便一点，简单一点，姐姐有你，便一生足矣。”
惜凤笑了笑，柔声道：“有姐姐在身边，妹妹这一生也别无所求。”说完，扭头对小二道：“小二哥，还是照旧吧。”
小二应了一声，转身离去，不多时就送上两个小菜，一浑一素，简单却飘着浓浓的香气。
二女一举一动，都在众人的注视之内。
对于曾经见过她们姐妹的食客，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但今天这里的食客似乎多数都没有见过她们，因而从她们一出现，无数的眼睛就留意着她们的动静。
惜凤似乎早已习惯别人那怪异的眼神，表现得很镇定，一个人含笑的喂姐姐吃东西。
惜忘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似乎妹妹的举动，给了她无比的温馨，已然冲淡了上天对她的无情诅咒，让她沉浸在幸福里。
注视着这一幕，众人表情各异，其中柳云阳感触很深。
对于她们的坚强，柳云阳很敬佩，对于她们的乐观，柳云阳很感动，对于她们之间的这份姐妹之情，柳云阳有一种说不出的淡淡愁绪。
或许他应该为她们高兴，可看到那感人的一幕，他却觉得心头有股压抑，让他难受之极！
一顿饭的时间很快过去，当惜凤从新背起姐姐，转身离去之时，那英俊的蓝衣少年开口道：“这位姑娘，不知道可否坐下陪在下饮上两杯？”语气清淡，眼神却有些怪异。

第九十一章 少女惜凤
惜凤看了他一眼，没有因为他的英俊而有些惊异，只是淡淡的道：“谢谢公子好意，惜凤身份卑微不便打扰，再者我姐妹还要赶路，请多谅解。”说完迈步离去，表情显得很淡定。
少年眉头微皱，有些冷漠的道：“姑娘可知，在下生平从来不曾被人拒绝，你如此急着离开，难道在你眼中，本公子还不够资格请你不成？”
惜凤停下脚步，轻声道：“公子大人大量，切莫与惜凤计较。”
少年沉声道：“如果我非要姑娘留下饮上两杯，你欲何为？”
惜凤看着他，见他神色冷傲，不由避开目光，示弱的道：“公子何必为难我一个弱质女流，我不过是个不值得公子在意之人。”
少年笑了笑，有些冷漠的道：“你有些自负，内心看不起本公子，我可有说错？既然这样，今晚本公子就非要你留下，我看你如何应对。”
惜凤脸色一变，沉默不语。
酒楼的掌柜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陪笑道：“这位公子你莫要生气，惜凤姑娘也是可怜之人，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她离去，今晚的这一顿我请客，算是一点心意。还望公子高抬贵手，莫为了她一个小丫头生气。”
“本公子的事情，不想有人插手，你最好滚到一边去。”少年瞪了掌柜一眼，无形的精神异力震得他猛然后退，整个人脸色苍白，宛如得到了一场大病。
惜凤见转脸色大变，上前扶着掌柜的身子，歉意的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掌柜苦涩一笑，摇头道：“我尽力了，你多小心。”说完急忙退去。
少年傲然的看着惜凤，冷笑道：“此时还不算晚，你自己过来还来得及。”
惜凤脸色冷漠，沉声道：“惜凤虽然文弱，却也有自己的尊严，决不会如此屈服于你。”
大气禀然的站在原地，惜凤瘦弱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傲气，冷冷的对抗着少年的眼神进逼。
“公子，把她交给我，保证令你满意。”语气冷烈，怒剑屠龙全身散发出杀气，不愧是三大杀手之一。
蓝衣少年摇头道：“这女子有些倔强，很和我的脾气，我要自己驯服她，让她听从我的命令。”
闻言，炎华应了一声，冷漠的坐在那里，不再多语。
目光移到少女惜凤身上，蓝衣少年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后，轻笑道：“还不错啊，身材苗条，容貌秀丽，再加上这份气质，真是有些动人。现在我就看一看，你究竟能坚持到何时。”说完嘴角微扬，脸上浮现出一丝邪魅之气，右手微微一挥，一股无形的气流便出现在惜凤身边，托起她的身体朝少年飞去。
面对这种意外的事情，惜凤惊呼一声，显然以前从来没有遇上过修真之人，对于这类事情也无从防御，内心很是焦急。
身在半空，惜凤看了一眼少年，发现距离越来越近，不由喝道：“公子如此盛气凌人，以非常手段当着众人之面欺负我一个女流，难道不觉得有失尊严，有违礼数吗？”
无力挣扎，少女只得冷言相向，以此来表示自己的坚定与决心，无声的与之对坑。
只是她的坚定，她的决心，在这少年面前，能够起到作用吗？
接下来，她的命运会是怎样呢？
酒楼里，众人都留意着少女惜凤与那蓝衣少年的动静，彼此神情各异。
对此，少年毫不在意，反而大笑道：“尊严，礼数？你藐视本公子，我若不惩罚你，那才是没有尊严，不合礼数的事情。告诉你，本公子一向随心所欲，只要我愿意，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惜凤冷漠的看着他，语气坚定的道：“人的意志在于心，而不在于形，即便你以强力控制我的身体，但我的意志不会屈服，你一定没有赢。”
少年邪魅一笑，在她飞近之际一把抓住她的身体，将她压在凳子上，目光逼迫着她的双眼，嘲笑道：“你一个女子有此决心实在难得，只是你现在动弹不了，你认为你能倔强多久呢？”
惜凤扭动着身体，欲要摆脱他压在自己肩上的那只强有力的手臂，可惜她的挣扎毫无用处，仅仅凭添了几分沧桑的意味，惹来少年一阵得意。
背后，惜忘脸色震怒，大声道：“住手，放开我妹妹！”
声音有些低沉，带着几份焦急，还有几分愤怒，回荡在酒楼的每一个角落里。
少年轻蔑的看了惜忘一眼，不屑的道：“叫什么叫，你当你是谁，敢对本公子大呼小叫的。本公子逆流而上，遇上敢对我大吼大叫的不是没有，但目前却无一人活着，你这半死不活的臭丫头，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惜忘漠然不惧，怒目圆睁的瞪着少年，冷烈的道：“我不管你是谁，你若不放了我妹妹，我即便死也会永世诅咒于你！”
少年一愣，随即嘲笑道：“诅咒？我好怕啊，哈哈——”
一阵大笑，听得在座之人都有些不悦，但奇怪的却是没有人出面喝止，似乎大家都有所顾忌，难道是因为那怒剑屠龙炎华的原因？
对此，惜忘有些失望，人情的冷暖让她彻底的伤透了心。
而惜凤却一脸冰冷，在无力挣扎之后，眼神凌厉的看着少年，沉声道：“如果你认为这样你就赢了，你就有尊严，有面子的话，那我告诉你，你的尊严不过是自以为是，自欺欺人而已。”
少年冷笑道：“自以为是？那你现在又是什么呢？难不成你还赢了？”
惜凤漠然道：“输赢不在于你我，而在于天地，在于人心。我只是维持我的尊严，并没有想过要赢。而你却持强凌弱，为了自己的面子，不惜动用武力，你就算赢了，但在座众人会服你吗？”
少年扫了众人一眼，冷傲的道：“你就肯定他们会不服？小丫头，你对很多事情还不清楚，这个世界要讲究实力，只要有实力，就能有道理。再者，本公子今天只是客气的请你饮酒，你却不识好歹，当着众人的面驳了我的兴，我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那也是应该的事情。”
惜凤眼神微动，冷声道：“那你究竟想怎么样？”
少年邪笑道：“不怎么样，就请你饮酒而已。小星，倒酒。”
一旁的小童应了一声，连忙为惜凤倒满一杯酒，轻轻的递到少年面前。
少年举止优雅的端起酒杯，轻笑道：“刚才请你饮酒你不许，现在本公子只好自己动手，让你尝一尝罚酒的滋味。”
惜凤注视着他手中的酒杯，冷漠的道：“这一杯酒如果我喝了，你是否就此摆手？”
少年大笑道：“那有如此好的事情，小丫头，你把我当善人了，可惜我不是。之前我给过你机会，可惜你自己放弃了，因此接下来你就慢慢的接受惩罚吧。”
惜凤面无惧色，坦然道：“如此，你就来吧，看我惜凤是否会怕了你！”
见她神色倨傲，少年心头不爽，手中酒杯一抛，盛满的美酒就洒了惜凤一脸，使得她忍不住闭上眼睛。
背后，惜忘怒道：“住手，你再伤害我妹妹，我就与你拼了，并且诅咒你生生世世，不得好死！”少年怒哼一声，顺手一巴掌打再惜忘脸上，将她整个人都弹飞出去，狠狠的摔落于地。
惜忘闷哼一声，随即双唇紧闭，死死的瞪着少年，眼神中满是仇恨之情。
惜凤一见姐姐跌落，顿时怒骂一声，疯狂的挣扎，欲要去查看姐姐的情形。
少年不为所动，淡漠的端起桌上的酒杯，一边品味着美酒，一边松开惜凤的肩头，去抚摸她的脸蛋，口中笑道：“皮肤很光滑啊，看来应该还是黄花闺女吧。”
惜凤怒骂连连，双手极力的推拒着少年那轻薄的手，可惜没有丝毫的用处。
而少年也怪，并不限制惜凤的活动能力，等她一直反抗，似乎那样能更加吸引人。
地面，惜忘怒道：“畜生，拿开你拿肮脏的手，休要碰我妹妹。”

第九十二章 出面相助
一边说着，一边双手用力朝前爬去。
酒楼里，大多的普通食客都感到愤怒，但蓝衣少年的手段他们也都看见，谁也不敢上前帮助惜凤姐妹。
至于修真界的同道，有些淡漠无情，有些不愿意惹事，也都保持中立，以一副观望的表情，看着这一切。
对此，柳云阳心头大怒，他可谓是出生牛犊不怕虎，也不甚了解修真界的情况，就欲上前阻止。
但事到临头他又有些犹豫了，不是惧怕少年身边那怒剑屠龙炎华，而是在考虑自己一旦出手，其后果会怎么样。
他来这里是为了报仇了，他也知道傲月山庄实力雄厚，正面敌对的话，自己很难靠近龙天啸，因此他当初与笑沧海交易之时，就打算好了要借助笑沧海做掩护，好顺利进入傲月山庄，然后再行报仇之事。
而今自己一旦出手，这里属于傲月山庄的地盘，很快就会被人察觉，那样一来，自己之前的计划，就全部完了。
想到这里，柳云阳犹豫了。
而就在此时，酒楼外的那落魄少年西门玉察觉到了不对劲，整个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闷声不响的朝惜凤跑去，希望能助她一臂之力。
他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众人的在意。
只是笑沧海却留意到了他，因此在他冲进来的那一刻，出手封住了他的穴道，让他就那样愣愣的站在那里，无法言语。
对此，西门玉又惊又怒，根本不知道这其实是笑沧海的一片好意，不希望他贸然前去送死。
酒楼里，此时的惜凤努骂不休，虽然挣扎显得毫无用处，但她却一直反抗，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愤怒与不屈。
地面，惜忘缓慢的朝前爬去，口中鲜血像是翡翠一般，一滴一滴的滑落，配上她那仇恨之极的眼色，给人一种震撼之力。
这对姐妹，卑微却坚强不屈，那股不服输的毅力，深深的令人震惊。
当柳云阳自沉思中醒来，目光扫过惜忘那双眼睛时，一股冲动突然在他心中升起。
这一刻，他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当日自己在面对龙天啸时，那无奈却又不屈的情景。
这是何其的相似，如何能不让他震怒呢？
猛然起身，柳云阳忘了顾忌，全身散发出禀烈的寒气，眼神如冰的看着蓝衣少年，冷喝道：“住手！”
短短的两个子，带着震撼人心的力量，使得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柳云阳身上，彼此脸上浮现出惊异的表情。
笑沧海苦笑一声，之前他就猜到，以柳云阳的性格，终究会有这事。
本来对于生意人而言，这是绝对不容许发生的事情，只是笑沧海也明白，柳云阳天性善良，还保持着赤子之心，因此并没有阻止他的行为，只是在思考着该以什么方式来收场，才是最好的。
蓝衣少年冷然的看着柳云阳，阴森道：“小子，你想插手管本公子的闲事，最好多考虑一下，不要到时候后悔。”
一旁，怒剑屠龙炎华眼神一冷，意识牢牢锁定柳云阳，语气阴冷的道：“小子是谁，报上名来，敢在我家公子面前撒野，我看你有几分本事？”
柳云阳冷酷的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马上住手，放开这位姑娘，不然三位今天就把命留在这里。”
“哈哈——好狂妄的小子，就凭你也敢大言不惭，今天我就看你究竟有多大的能耐，敢狂言妄语。”起身，怒剑屠龙炎华全身爆发出强大的气势，眼神挑衅的看着柳云阳。
四周，众人都注视着二人，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而那惜凤与惜忘则感激的看着柳云阳，似乎想要将他的容貌牢记。
柳云阳看了炎华一眼，随即目光回到蓝衣少年身上，沉声道：“我再说一次，放开那位姑娘，不然你会后悔。”
蓝衣少年眉头微皱，似乎也感受到了柳云阳并不简单，只是冷哼几声，不为所动的道：“有什么本事，你还是先展露几手再说，本公子现在没空理会你。”
柳云阳脸色一怒，收敛的气势猛然外放，化为一股凌厉的风刃，直射少年而去。
对此，怒剑屠龙炎华微哼一声，右手随意一挥，发出一道防御，拦截下了柳云阳的这股的怒气。
只是令炎华吃惊的是，他的防御竟然被震碎，那风刃继续朝少年斩去。
脸色一沉，炎华反应极快，一晃就移身至少年身前，挡住了风刃的余劲。
相距两丈，柳云阳与炎华漠然对视，彼此神情冷漠，一股无形的杀气回荡在二人附近。
酒楼里一片安静，阵阵阴风呼啸穿梭，给人一种萧杀之感，仿佛置身于战场在之内。
为此，蓝衣少年、惜凤、惜忘都停了下来，目光留意着两人的情况，各自神情有异。
紧张的局面一触即发，眼看一场交战即将发生，这时候笑沧海突然起身，一边安抚着柳云阳，一边开口道：“炎华，这里是酒楼，并非交手之处，再者，这里是九江城，属于傲月山庄的地盘，如果真的动起手来，到时候恐怕对你们不利。”
炎华冷冷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身份？还有，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不觉得说这些太可笑了吗？”
笑沧海嘿嘿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在这里动手，你们三人恐怕会惹上一身的麻烦。怒剑屠龙号称修真界三大杀手第二位，其本领之高强自然不在话下。只是如果引起了龙腾云的注意，他要派人留下三位，你觉得以你们的修为，能强得过天下四绝之首的傲月山庄，从他们手中活着逃离吗？”
炎华脸色一变，怒道：“你威胁我！你究竟是谁？”
笑沧海嘿嘿笑道：“我不过是龙腾云请的一个客人，可以向他提几个要求而已。要是我一时不高兴，要他留下三位的性命，你说天下之大，你这怒剑屠龙，能否屠得了龙腾云这头龙呢？”
炎华脸色大变，惊异的看着笑沧海，沉默不语。
蓝衣少年冷哼一声，反驳道：“龙腾云虽然名扬天下，但他不见得就会听你的。再说了，你现在空口白话，谁知道你是不是在狐假虎威，虚张声势。”
笑沧海嘿嘿笑道：“既然如此，那阁下就赌一堵啊，或许我是真的胡说八道呢。只是我要提醒你一下，后天就是龙腾云的寿筵，要是今晚你一意孤行，不肯摆手的话，到时候此事传扬出去，惹来天下人嘲笑傲月山庄，那时候你觉得后果会怎么样？”
蓝衣少年脸色微沉，笑沧海的话虽然是威胁之语，但他之前也的确没有考虑到这些。
此时仔细想想，一旦真的传出去，到时候龙腾云寿筵在即还有人在他的地盘欺压百姓，败坏他的声誉，那时候龙腾云必然大怒，自己惹上他可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蓝衣少年心念一转，顿时有了计较，一边不慌不忙的松开惜凤，一边起身道：“既然是龙庄主的寿筵，那我今晚就给他几分面子。至于你们两人，这事先记着，待这里的事情一了，到时候我自会好好的收拾你们。走！”
笑沧海嘿嘿一笑，不再多语。
柳云阳则哼道：“只要你敢来，我随时候教。”
蓝衣少年瞪了柳云阳几眼，阴森道：“小子，你别得意，下一次你就知道什么是后悔了。我们走。”话落飘然而去，三人转眼就消失无影。
柳云阳冷酷道：“谁后悔还不一定！”说完闪身出现在惜凤姐妹身旁，眼神复杂的看着她们。
此时，惜凤已经将受伤的姐姐放回背兜，正在询问她的情况。
见柳云阳过来，两姐妹都感激的看着他，轻声的与他道谢。
柳云阳微微摇头，轻吟道：“同是天下苦命人，遇上的，我便帮助你们，遇不上的我也无能为力。以后小心些，人间并没有太多的公平。”
惜凤笑了笑，有些苦涩的道：“谢谢你，请问恩公大名。”

第九十三章 沉痛回忆
柳云阳失落的摇头，转身一边离去，一边道：“不要在意我是谁，如果还有缘分遇上，到时候我会告诉你，只是那样的机会，已经渺茫无比。沧桑路，少年行，一段仇恨一段情。夕阳坠，人心碎，夜来只盼梦里会——可怜情泪，朦胧双眸，看不清轮回，空余伤悲！”
低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忧郁，随着柳云阳的脚步，渐渐远去。
看着他的背影，惜凤轻声一叹，背起背兜一边走一边道：“原来天下也有与我们一般的人。”
惜忘道：“不，他与我们不一样，他的心中怀着更大的伤悲。”
离开了酒楼，柳云阳渐渐平静。
回想刚才的事情，心里多少有些懊悔，自己真是冲动过头了。
如今，虽然笑沧海出面摆平了此事，但柳云阳明白，自己今晚的出面，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如此一来，此后的一两天里，自己得格外小心。
想到这，柳云阳回头看了笑沧海一眼，低声道：“谢谢你。”
笑沧海白了他一眼，哼道：“不要每次都说这一句，我可不喜欢听。以后凡事冷静，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头脑清楚，那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柳云阳木然点头，回道：“我记住了，下次会注意了。现在我们去哪？”
笑沧海道：“自然是找客栈了，难不成睡大街啊。”
跟在笑沧海身后，柳云阳默默的走着。好一会后，柳云阳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我们已经路过八家客栈了，你怎么问都不问一声就离去？”
笑沧海解释道：“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些客栈都太小，早就住满人了，问也是白问。现在我们去福龙客栈，那里是九江最大、最豪华、最气派的客栈。”
柳云阳有些不以为然，但他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的跟着。
半晌，二人来到福龙客栈。
柳云阳打量了一下，这里的规模的确比之前所见的客栈要大很多，无怪笑沧海要选择这里。
来到房内，柳云阳仔细的看了看，屋内摆放整洁，地面干净，不愧是百年字号，就是与别处不同。
坐在床边，柳云阳问道：“明天有些什么事情？”
笑沧海坐在桌旁，淡然道：“明天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办点事，并联系一下傲月山庄方面，到时候我们才好去吃他一顿啊。”
柳云阳脸色微变，神情有些复杂，静静的看了笑沧海许久，有些沉痛的道：“明天，你记住不要提及我，不管何时何地，都不能提到我的名字，我的一切。”
笑沧海眼神迷惑，不解的问道：“云阳，你怎么了，越是接近九江，你的性格越是古怪，究竟你隐藏着什么事情，到了此时还不能对我说？”
柳云阳木然摇头，整个人失魂落魄的道：“不要追问，明晚我会告诉你。你只要记住，千万不能提到云阳二字，更不能说我和你在一起，就当我求你。”
笑沧海脸色一变，相处二十五天以来，这时柳云阳第一提到求他，这让他心里有些震撼，同时也明白，柳云阳心中的秘密越来越近，即将就要解开。
想到这里，笑沧海沉声道：“好，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对我讲，我会全力帮助你。”
柳云阳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有些亏欠的道：“谢谢，或许我会给你带来灾难。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只能说声对不起，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报答你。”
笑沧海猜测着他眼中的含义，心头有股不祥的预感，口中却道：“遇上就是缘分，我们之间正如你说的那样，我已经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徒弟，因此不需要客气。今晚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明晚我们再谈，不管遇上什么，你都要勇敢面对！”
柳云阳收起失落，一边点头回应，一边起身送他出门。
送走了笑沧海，柳云阳一个人做在床边，目光看着桌上的油灯，自语道：“时间越来越近，明天一过，我就将面对天下至强的敌人，那时候的我，会是怎样的结局？慧儿，你能听见我的呼唤吗？你睁开眼睛看仔细，我不会放过我们的敌人，我要让他挫骨扬灰，百倍的偿还。”
闪烁的灯光下，柳云阳的神色有些狰狞，这一刻，仇恨深深的侵蚀着他的心灵。
窗外，风呼呼的吹起，像是在回应他的愤怒，又好似要抚平他那满是创伤的心灵。
夜色慢慢过去，天上的星星眨着眼睛，看着凡间俗世，隐隐的流露出几分无法琢磨的含义。
这一夜，星光很明亮，月光很冷静，只是在这福龙客栈的一个房间内，有人默默的静坐了一夜，思绪沉浸在回忆里。
清晨，声声鸟鸣传入柳云阳耳中，唤醒了他的思绪。
起身推开窗户，柳云阳看着院子里的花草，脸上露出几分惆怅之情。
片刻，柳云阳出了房门，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随即看了笑沧海的房间一眼，发觉他已经不在，也没有在意，一个人沿着走廊朝外走去。
出了客栈之门，柳云阳随意的看了一眼四周，满街都是行人，他有些排斥。
对于此刻的他而言，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平静的度过这一天，然后便开始筹备明天的事情。
为此，柳云阳避开繁华的闹市，随意认准一个方向，不即不离的缓步而去。
穿过繁华的街道，柳云阳花费了少许时间，就离开了九江城，一个人往数里外的树林走去。
自幼柳云阳就生活在的大山里，对于森林草木有着无比的亲切感。
每当不开心的时候，他就会一个人跑到大山深处，将心里的苦闷发泄出来。
只是以往的不开心都是小事，而这一回他还能像以前那样，发泄之后就能高兴吗？
漫步于树林之外，柳云阳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头豹子，正吸纳着大自然那清新的空气，沐浴着温暖的阳光，悠然自得的在林中散心。
沉重的心情，在这里得到放松，柳云阳心头有几丝喜悦。
不管明天怎么样，今天自己得好好的活下去，抛开一切烦恼，从新找回那个失落的自己。
这是一片大山，连绵起伏的全是绿油油的草木，让人不由自主的陶醉在绿色的世界里。
柳云阳穿梭于山林之间，不时的留意着附近的各类小动物，整个人仿佛又回到以往，重温着他喜欢的打猎生涯。
靠在一颗树下，柳云阳看着树梢上的小鸟，有些怀念的道：“记得初相见，两心连一线，恩爱缠绵意，鸳鸯不肯去。而今分两地，相思了无意，对月愁惘然，可怜人未返。好快的时间啊，慧儿，我想念你了。”
淡淡的忧伤，弥漫在树林里。在柳云阳的心中，那份至深的感情，一直徘徊不离。
山风吹来，柳云阳陷入了沉思，一个人慢慢的找寻着那被遗失的回忆。
寂静中，柳云阳呆若木石，对于身边的事物没有丝毫的在意。
许久，一声凄厉的悲呼将柳云阳惊醒。
看了看四周，附近没有人影，可那悲痛欲绝，震撼人心的惨叫，就宛如在诅咒上苍，是那样的凄凉与不甘，悲愤与仇恨。
柳云阳聆听了片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似乎这声音给了他很大的震惊。
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只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令她发出如此惨烈而疯狂的怒吼呢？
思索中，柳云阳无意间的想法，使得他体内的真元高速运转，仅眨眼间，一幕情形便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身体一震，柳云阳脸色大变，眼神中射出一道骇人的寒芒，身体一晃就消失在了原地。
……
一座荒无人烟的山谷里，一个身影摇摇晃晃的走着，脚下杂草纵生，不时的将其畔倒，随即又缓慢的站起来，继续前进。
每当那人跌倒之际，就会有一个悲痛的声音传出：“妹妹，放下我，你要坚强的活下去。”

第九十四章 感人一幕
这时，另一个心碎的声音道：“姐姐，我不行了，你原谅妹妹。我要在死前将你送出去，以后一切就靠你自己。”
“嘭”的一声，那人影再次跌倒在地。
然而这一次，那人挣扎了许久，最终没有再站起。
日光，清晰的照射在那草丛里，只见一个少女衣衫不整，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背上还背着一个背兜，里面滚出了一个矮小的女子。
倒地的少女神色憔悴，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悲痛，嘴角挂着几分碎心的恨意。
苍凉的看着地面，少女全身死气沉沉，微微翻身看了一眼背兜里的女子，以微弱的声音道：“姐姐，对不起，来生我再照顾你。”
惜忘满脸泪水，痛哭道：“妹妹，你不要离开姐姐，你要好好活下去。记得以往，你一直劝姐姐坚强的活着，现在你也要坚强的活着，只要不死，我们就要讨回这笔仇恨，以仇人的鲜血洗尽你的清白！”
少女惜凤凄然一笑，缓缓的摇头道：“姐姐，我也不想离开你，可凤儿已然蒙羞，生命走尽，我即便有恨，又能怎么样呢？这一生，苍天就在诅咒我们，然而我不怕，只要活着我就要与他反抗到底。只可惜现在凤儿的生命已经耗尽，不能再陪姐姐一直走下去了。姐姐，忘记仇恨，好好的和下去，凤儿不希望你活在仇恨里，我希望姐姐能活得开心——”
微弱的声音就此停息，这位苦命的少女，带着一生的凄苦与羞辱，就这里离开了人世。
她的生命就像花儿一样，在最美丽的时候被人摘去，被无情的摧毁。
看着那失去神采的眼睛，惜忘突然不语，整个人愣愣的看着妹妹，好一会后，她才发出疯狂的叫声：“妹妹，你看看姐姐，你看着姐姐啊！——不！不会的，不会的！你不能死啊！苍天啊，我恨你，我恨你啊！你要诅咒我们就冲我来，为什么你要伤害我善良无邪的妹妹，为什么啊！苍天，我诅咒你，永生永世的诅咒你！！！”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云霄，在这山谷四周徘徊不去。
惜忘神情疯狂，口中怒吼震天，双手拼命的爬到妹妹身上，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整个人失声痛哭，伤心之极。
相依为命十多年，她们姐妹的感情远胜于常人，因此惜凤的死亡，无疑是对惜忘最沉重的打击。
父母双亡，妹妹是唯一的亲人，可此刻，连生命中最亲的人也死去，这对于天生残疾的惜忘来说，就好比毁灭了她的生命，让她陷入了绝望，也产生了无比的怨恨。
有些疯狂，惜忘在痛哭了一阵后，整个人突然转变，脸上不再悲伤，反而充满了无比的仇恨。
此时此刻，惜忘的眼神异常的阴森，整个人松开妹妹的身体，爬回到背兜旁边，双手解开背兜的绳索，将其连在一起，然后一边绑在自己的腰间，一边绑在妹妹的身上。
完成了这些，惜忘眼神柔和的看了一眼惜凤，轻声道：“不要怕，也不要担心，你背了姐姐这么多年，现在该轮到姐姐背你了。乖乖听话，姐姐背你离开这里，然后想办法将你埋葬，之后姐姐会为你报仇，你放心。”说完朝着谷口爬去，双手拼命的抓紧地上的杂草，以双手的力量，一寸一寸的拖着惜凤的尸体朝前移动。
瘦弱的惜忘，自己凭借双手爬行也十分艰辛，可她此刻却意志坚定，整个人心如铁石，拼尽全力的向前爬行。
沉重的包袱压得她无法呼吸，但惜忘没有放弃，刺目的鲜血顺着手心滴落，她也宛如不知，只是咬紧牙关，缓缓的前进。
半空，柳云阳看着这一幕，心头宛如在滴血。
对于惜忘的那份执着与狠劲，他感到无比的震惊，一个天生残疾之人，在仇恨的支持下，能作出此等举动，真的是罕见之极。
静立原地，柳云阳没有马上下去，他只是默默的看着，感受着惜忘心里的那份仇恨。
回想当初自己回到山村，那一刻的心情，与此时的惜忘是何其的相近。
因而，柳云阳很明白她的感受，并没有马上现身。
地面，惜忘努力了许久，前进了三尺，这对于别人来说，根本微不足道，但惜忘却没有气馁，依旧努力的前进。
这时，远处传来一个声音，不住的呼唤惜凤的名字，竟然是那落魄少年西门玉。
片刻，西门玉来到山谷，当他一眼见惜忘那情形时，整个人全身一颤，口中大叫一声，发疯般的扑上前去，抱着惜凤的尸体痛声哭泣。
惜忘悲伤的看着西门玉，眼神中流露出复杂之情。
没有劝说，惜忘就那样看着他，听着他的哭泣声，直到西门玉声音沙哑，哭不出声，她才轻叹道：“这一生，你注定与妹妹有缘无分。”
西门玉松开惜凤，激动的问道：“是谁，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惜忘摇头道：“妹妹的一生，因为我而凄苦无比，你的一生也同样受尽了别离，有些事情我不希望你再继续延续。现在你帮我带着妹妹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将她埋葬了，我也就安心了。”
西门玉苍凉一笑，心碎的道：“我会的，只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原因，是谁害死了惜凤，我要为她报仇雪恨。”
惜忘沉痛的摇头，低吟道：“妹妹这一生其实是喜欢你的，因此我相信，她不希望你为了给她报仇而丢了性命。现在你去吧，带着她离开这里，找一个景色优美的地方，好好的让她休息。”
西门玉见她执意不肯说，也不再多问此事，换了个话题道：“那你呢，你怎么办？”
惜忘看了看四周，沉吟道：“要是你能力所及，就将妹妹的琴与我一起送到路边，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西门玉迟疑了一下，随即解开她身上的绳索系在背兜上，将她背在背上，并将琴递给她，随即怀抱着惜凤的尸体，缓缓的离开了山谷。
柳云阳看着两人，口中轻叹一声，远远的跟着，想看一看惜忘最终的命运。
半晌，西门玉将惜忘送到了古道旁，低声安慰了她几句，便带着惜凤进入了山林。
看着妹妹远去，惜忘眼中滑落两行泪水，低声自语道：“安心的去吧，有他陪在你身边，姐姐相信你会开心的。剩下的事情交给姐姐，姐姐即便是死，也要赌一赌人间是否还有真情！”
跌坐于路旁，惜忘收起伤心，从地上拾起一只树枝，在地上写下了一行字迹。
随后，惜忘摆好弦琴，整个人神色苍凉的弹奏起来，一阵阵凄凉哀绝的琴声，回荡在这行人来往的古道附近。
将琴寄语兮述我哀肠，这一刻，惜忘的琴声引来了不少人的观望。
看着地面的字迹，围观之人有些同情，有些发出感叹，其中还有一个男子嘲笑道：“就她这样，会有人卖她这条分文不值的贱命吗？”
四周众人不语，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惜忘，纷纷的摇头叹息。
琴声在继续，围观之人来了又散，散了又聚，可就是没有人在意。
柳云阳远远的看着，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沉痛，在迟疑了许久之后，他缓缓的朝着惜忘走近。
站在人群中，柳云阳看着地上的字迹，脸上浮现出沧桑之情。
惜忘在地上写下的字句不多，最上面是“卖命”二字，下面是：“苍茫人世，何来侠义，我以我血，一赌天地。”
对此，众人都觉得荒谬，一笑置之，根本无人在意。
默默的看着那十八个字，柳云阳觉得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压抑，仿佛有一块大石，沉沉的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抬头，柳云阳朝惜忘看去，发现她并没有留意到自己，只是神色悲愤的弹琴，双手的掌心鲜血直流，已经染红的七弦琴。
这时，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来到人群外，看了看地面的字迹，开口道：“弹琴的，你这卖命一说如何解释，说来我听一听。”

第九十五章 郑重承诺
见有人问题，惜忘停下琴声，抬头看这那男子，沉痛的道：“很简单，我的身上除了几两碎银就只有这一条命，只要你答应帮我杀一人，我这条命归你。”
那男子不屑的看着她，冷笑道：“你就这样子，拿你的命去换别人的命，那不是开玩笑吗，你当天下人都是傻子？”
惜忘闻言，失落一笑，不再理会那男子，继续弹奏着那哀伤的曲子，口中轻吟道：“苍茫人世，何来侠义，我以我血，一赌天地。”
悲壮的语意用她那沙哑的声音唱来，竟然给人很深的震撼之情。
众人默默的看着，谁也不曾开口，有人摇头叹息，有人黯然离去，却没有人愿意卖下她的这条命。
时间转眼过去，不多时惜忘的声音便渐渐消失，整个人郁结成病，张口吐出一道鲜血，无力的瘫软在了弦琴之上，口中悲吟道：“苍天果然无情，人间果真无义。”
围观之人见状，无不被她的意志所感动，纷纷开口慰问，可惜忘却淡漠如水，根本不理。
对此，无数人都苦笑摇头，最终渐渐的散去。
柳云阳没有动，他一直站在那里。
当众人散尽，他缓缓走到惜忘跟前，沉声道：“我卖你的命！”
短短的五个字，却是无比的坚定，显然在柳云阳心中，这是极其严肃的事情。
惜忘身体一颤，吃力的抬头朝柳云阳看去。
四目交汇，惜忘苦涩却又欣慰的道：“是你。”
柳云阳点头道：“是我，你是否愿意？”
惜忘笑了笑，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话，反而看着之前西门玉消失的方向，自语道：“妹妹，姐姐的命终于卖出去了，你安心吧，姐姐稍后就会来陪你。”
收回目光，惜忘对着柳云阳叩拜道：“恩公受我三拜，以后的事情就拜托您了。”
柳云阳没有闪避，默默的受了她三拜，轻声问道：“惜凤姑娘是因为昨晚那蓝衣少年而死吗？”
惜忘闻言色变，仇恨之极的道：“不错，就是他，是他毁了妹妹的清白，还夺走了妹妹的生命。”
柳云阳漠然道：“好，我记下了，只要我不死，我定会取他性命，以完成你的心愿就是。”话落转身，柳云阳一步一步的离去。
惜忘开口唤住他，轻声道：“谢谢恩公，如此惜忘即便死也安心了。”说完一头朝旁边一块石头撞去。
柳云阳眼神一变，闪身拦住了她的举动，沉声道：“不要急着求死，要是我无法完成你的心愿，你的死就毫无意义了。好好的活着，留着生命看我为你妹妹报仇。如果大仇得报，那时你要死我不阻拦你，要是我没有为你报仇，你还可以继续找其他人，卖掉你的命。”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柳云阳无法把握，自己明天是否有命走出傲月山庄，这也是之前他一直不肯出面，一直在犹豫的原因。
柳云阳是一个守信之人，只要答应别人的事情，他就会千方百计的完成，要是无法完成，他也就不会轻易答应。
惜忘眼神复杂的看着柳云阳，点头道：“谢谢，不管结局怎么样，我与妹妹一生都会感谢你。现在就请恩公赐告大名，惜忘必定永世牢记。”
柳云阳沉默不语，许久才低声道：“我叫云阳，与你一般也是苦命人，因此你不需要在意。”
惜忘看着他的眼睛，低吟道：“云扬天下，人间有情！告辞了恩公，希望上天会保佑你。”说完移开目光，一个人吃力的朝着路旁的草丛爬去。
看着她的身影，柳云阳双唇动了几下，最终无声一叹，黯然的离去。
对于惜忘，他心中充满了同情，只是目前他也自顾不暇，又有什么能力给予她更多的帮助呢？
……
沿着官道一路而去，柳云阳心情有些沉重。
惜凤的死，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意外，可惜忘的举动却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这对苦命的姐妹，一生有着太多的不幸，到了最后依旧是悲惨结局令人心碎，这让柳云阳感触很深。
三次的相见可谓短暂无比，然他却许下了承诺，这除了同情二女的遭遇之外，也体现出了他有一颗善良的心。
抬头，柳云阳收起思绪，目光留意了一下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条小溪，附近花草遍地，尘香四溢。
看看天色，此时尚早，柳云阳决定到小溪边坐会，于是转身缓步行去。
来到小溪旁，柳云阳发现两旁行人的足迹很重，显然时常有人在这附近玩耍，只是此时并非黄昏，因而除了他之外没有别人。
随意找了块石头坐下，柳云阳看着清晰的溪水，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人心善变，不同的环境往往给人不同的心境，让人体现出不同的表情。
坐在这里，微风轻拂，溪水流动，花草飘香，日光如浴。
如此环境，又怎能不忘记烦恼，产生好的心情？
置身于这优美的环境里，柳云阳陷入了回忆，过往那些美好的事情一一浮现，让他脸上流露出几丝傻傻的笑意。
陶醉，让人卸下面具，展现出最真实的自己，然而此时此刻，又有何人看见这些？
日光下，柳云阳愣愣的坐在那里，一个人傻傻的微笑，对于四周的一切已然毫不在意。
突然，沉醉中的柳云阳惊醒，眼神中流露出几分警惕，整个人迅速起身，目光遥遥的看着小溪对岸，那里正静立着一个身影。
出于修道之人的本性，柳云阳虽然刚才心神迷醉，主意识沉浸在回忆里，对四周少了惊觉。
可因为他的烈火玄冰法诀源于自然，一切浑然天成，即便他并没有发出命令，可体内的阴阳二气自动运转，一旦发现异常就会主动的提醒他，让他惊醒。
看着那人影，柳云阳眼神微楞，随即露出复杂的表情。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日光下，小溪对岸，立着一个下修长而动人的身影。
依旧是一身布衣，但那美绝天下，圣洁淡雅的如仙气质，那可谓世间独一，无人可比啊。
少女手提长剑，眼神淡定的看着这边，周身散发出隐隐的霞光，给人一种震撼心灵的美。
移开目光，柳云阳沉声道：“是你。”
水梦痕淡然道：“是我。”
短短的两个字，两人便陷入了沉默，谁也不开口。
只是水梦痕一直看着柳云阳，而柳云阳却避开目光，脸上神情有些怪异。
僵持在二人之间延续，许久之后，柳云阳冷声道：“记得我说过，这一生永远恨你。”
水梦痕神情淡然，轻声道：“我记得，所以我来了。”
柳云阳避开她的目光，面无表情的道：“你的修为又跨进了一大步。”
水梦痕坦然道：“是的，我的修为是有一些进步，但你也一样，变化快得惊人。”话落目光移到柳云阳背后，眼神奇异的看着他背上的霸血神刀。
察觉到水梦痕的眼神，柳云阳心神一动，突然想到一事，身体微侧避开了她的注视。
稍后，柳云阳冷漠的道：“你今天来这，就是想说这些？”
水梦痕笑了笑，惊得柳云阳眼神微乱，慌忙的避开目光，不敢直视她那绝美的容颜。
留意到柳云阳的神态，水梦痕淡漠如水，优雅的道：“我来只是路过，无意遇上便来看一看你。我们之间的恩怨，我不想说什么，你既然恨我，那么你可以动手，我会偿还你欠你的人情。”
柳云阳看着她，见她神色如常，圣洁如玉，想骂却又不便开口，似乎那样会亵渎她的圣洁。
只是不骂不行，因为他的心中有恨，为此柳云阳有些矛盾，迟疑了片刻才艰难的道：“你走，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水梦痕注视着他的双眼，轻叹道：“你的心还不够硬。”
柳云阳身体一震，低声咆哮道：“胡说，你再不走我就杀了你。快走，我不想见到你。”

第九十六章 意外消息
水梦痕平静如水，淡淡的道：“如果这样能消除你对我的仇恨，那么你就动手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柳云阳脸色一变，有些恼怒的道：“你真不怕死？”
水梦痕轻笑道：“怕，是人都怕死，这是人性。”
柳云阳问道：“如此你还不走，你难道——”
水梦痕缓缓摇头，低声道：“修道之人首重于心，心灵的修炼才是最为上乘。我不走是因为当日我阻止了你的离开，那对于你而言是一个仇恨的开始，对我而言是一段俗世的孽缘，是一种心灵修炼的磨难，我必须克服它才能继续提升。”
柳云阳眼神阴冷，哼道：“如此说来，我要是不动手，永远都不原谅你，那么你就永远停止不前，无法突破更高的境界？”
水梦痕点头道：“是的，正是这样。”
柳云阳冷笑道：“这么说来，你让我动手，反而是为了成全你了？哈哈，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说过我会永远恨你。”
水梦痕看着他，平静的道：“只要你的心够硬，你就可以。”
柳云阳怒视着她，厉声道：“你就肯定我的心不够硬？”
水梦痕淡雅道：“如果你真是心如铁石之人，当日你就不会那么伤心，今日你也就不会与我说这些。”
柳云阳否认道：“你胡说，我这就杀了你。”话落身影一闪，右手一掌朝着水梦痕当头劈下。
水梦痕眼神微变，但马上就恢复了平静，漠然不动的站在那里，等待着他的那一掌落定。
柳云阳怒骂一声，避开她那双圣洁动人的眼睛，气急道：“你不要逼我。”
水梦痕看着他，轻声道：“当日我们的相遇，或许只是一个误会，也或许是命中注定。今日你的这一掌劈落，我们之间就可以了结，你何必犹豫。”
柳云阳瞪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坦然，如水的双眸平静无波，闪烁着震撼的美，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将她怜惜。
微微一愣，柳云阳转眼就清醒过来，恨声道：“我不会让你如愿的，你滚。”
收回右手，柳云阳转身背对着她，全身流露出异样的气息。
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水梦痕叹息道：“或许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命运。”话落飞身而起，身影飘逸而略显孤寂。
柳云阳看着她远去，眼神复杂的自语道：“为什么我刚才下不了手，难道就因为当日只是误会，还是因为我心中的恨已经淡去？不！不会的，当日要不是因为她的阻碍，我就可以——”说到这柳云阳突然停下，脸上流露出悲痛的神情。
转身，柳云阳没有再提这事情，一个人默默的朝九江城走去。
水梦痕的出现，其实很意外，只是柳云阳有意避开她，因而根本不去思考有关她的所有一切，如此他便忽略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
来到城门，柳云阳收起失落的表情，神情淡然的看着四周的景物，眼神搜寻着某些东西。
大约片刻，柳云阳发现一家布庄，连忙走了进去。
半晌，柳云阳出来，还是穿着那身衣服，只是背后的刀剑却已经用灰布包裹了起来，让人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之所以这样，都是因为之前水梦痕的那一眼，让柳云阳心生警惕，才想到了自己应该适当的掩饰，以避免别人察觉自己的身份，也好为明天的事情做好准备。
走在大街上，相貌普通的柳云阳并不引人注意，他就宛如一个路人，以旁观者的身份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街上很热闹，行人之中多是常人，但柳云阳也发现了不少修道之人。
这些，他本来并不在意，可一想到明天的事情，心情便沉重起来，脑海中思绪万千，隐隐有些焦虑与不安。
看看天色，日已当头，是该吃饭的时候，柳云阳为此迟疑了一下，最终放弃了回客栈吃饭的念头，随意选了一家不大的酒楼，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叫了两个菜，柳云阳留意了一下酒楼内，没什么显眼的人物，他便收回目光，静静的等候。
吃饭的时候，酒楼内喧哗之声四起，柳云阳耳中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让他有些心烦，却也被一个声音吸引住了。
抬头，柳云阳看了看斜对面，那里坐着两个容貌秀丽的年轻女子，皆是常人的打扮，不过周身却流露出几分修道之人的特殊气息，不细心观察是很难看出来的。
两个女子此时正埋头吃饭，但柳云阳却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能听见她们那微不可闻的交谈声。
为什么这样，柳云阳有些迷惑，他推断可能与自己的心灵之眼有关系，不然为什么别人以传音之术交谈，自己还能听得见呢？
柳云阳猜测其实很对，他的心灵之眼是他自己取的名字，其功效之神奇，并非仅仅在视觉上有惊人的突破，就是在奇他方面也有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只是人的五官之中，视觉最为直接，因此在人们的潜意识里，总是以视觉为第一感官，而往往忽略了听觉。
其实柳云阳的心灵之眼，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应之术，有着万物在心的神奇功效。
这种感应之术，在视觉方面而言，主要的特征便是可以转换不同的角度，将要观察的事物看得一清二楚。
在听觉方面，可以自动搜索，只要对方不是刻意的防御，即便很微弱的声音他也清晰可闻。
就因如此，那两个女子虽然是以传音之术在交谈，可她们只是设下了最基本的防御，并没有留意到柳云阳的异常，也没有刻意的防备于他，因而谈话的内容便一句不差的传入了柳云阳的脑海。
静心感应，柳云阳听到第一个女子道：“来这几天了，感觉怪怪的，傲月山庄此次的寿筵有些诡异，既通知了正道高手，却又不接待普通人的祝贺，显得有些隐讳。”
第二个女子道：“是啊，我也很是迷惑，照说傲月山庄是天下四绝之首，乃人间正道的象征。
龙腾云身为庄主，他的大寿要么不办，要办就应该办得轰轰烈烈，震惊天下。
可如今，他仅仅邀请了慈航剑斋与天星别院的高手，以及个别有威望之人，到底他想干么？
要说他不喜欢热闹，这事应该很低调，不至于弄得天下皆知。
可眼下这情形，就叫人搞不懂了。”
第一个女子道：“管他呢，反正我们的任务只是探听消息，知道原因最好，不知道也无法。”
第二个女子叹息道：“我明白，只是我们若不尽力办好，到时候主子怪罪下来，可是不好啊。
玉叶，你还不清楚主子的性格，以后久了你就明白我现在的心情了。”
第一个女子玉叶道：“紫叶，我们这次虽然没有查出龙腾云的意图，但叶收集了不少有用的消息，我相信主子应该不会怪罪我们的。”
紫叶摇头道：“你所谓的有用消息，在主子看来就无关紧要了。
这一次我们赶来这九江城探听动静，虽然仅仅才四天时间，可除了见到一些修真界的高手外，并没有什么大的收获。”
玉叶反驳道：“怎么没有收获啊，此次除了慈航剑斋与天星别院的高手外，冰原千邪宗、南海火灵门与天魔宗的高手齐聚九江，加上一些古怪门派的个别高手，整个九江藏龙卧虎，几乎汇聚了天下三分之一的高手，这可是平静多年的修真界很少见到的情况。”
紫叶叹道：“你说的我都了解，只是这么多人来此，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我们的任务，不是考虑来了多少高手，而是要探听这些高手来此是为了什么。
如果只是因为龙腾云大寿，这些人来这里看热闹，那么主子根本就没有必要插手其中。
要是这些人别有所图，主子就得明白他们图谋什么，然后权衡利弊，再考虑是否介入。”

第九十七章 营救对策
玉叶脸色微楞，低吟道：“我明白了。只是以我猜想，绝对不止是看热闹这么简单。
目前就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来看，慈航剑斋来了六人，包括了心、水梦痕与袁红玉三位高手。
天星别院方面，由玄风道长率领，一共四人。
冰原千邪宗来了两个，一个是首座护法寒江叟，另一个不知道姓名，但身份却是不低，我猜测可能是千邪宗的少主，因为他看上去才二十多岁，相当的英俊。”
紫叶沉吟道：“不仅如此，那怒剑屠龙也随同赤虎来到了这里，还有碧霞峰九曲真君的关门弟子张天虹、玄阴鬼叟、非凡公子、以及七杀峰的七杀天君。这些都是不好惹的人物，他们来此目的不明，但我想应该是有什么大事，只是我们还没有察觉。”
玉叶放下筷子，看了看四周，稍后道：“紫叶，你说为什么主子要让我们来这里探听消息，以主子的习性，是不会在乎这些事情的啊？再者，非凡公子在这里，主子要是遇上他，恐怕又得怄气了。”
紫叶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主子自从上次出门后，回来就变了，似乎心里藏着什么心事。至于主子与非凡公子之间的事情，我们不便多嘴。其他事情就等晚上主子来了之后再说吧。”
听到这，柳云阳还是一头雾水，搞不明白这两个女子口中的主子是谁。
不过柳云阳也不在意，至少从这两个女子口中得知，前来九江的修道高手不少，隐隐有种暴雨来袭之势。
当柳云阳吃完饭，那两个女子已经离去，柳云阳没有追踪她们，只是出了酒楼，默默的朝着福龙客栈走去。
……
回到客栈，柳云阳在自己住的小院里，见到了一个瘦弱老人。
这老人很普通，瘦瘦的弱不经风，一个人靠在院中的树干下，遥遥的望着天际。
老人的神情有些忧虑，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沉痛与渴望，似乎怀着满腹的心事。
看着这老人，柳云阳双唇微动，想开口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轻叹一声，默默的回房去了。
突然的举动，往往会改变很多事情。
这一刻，柳云阳的转身，却让他错过了一次机会，以至于后来凭添了许多风波。
院中，老人听到了那声叹息，回头看了他一眼，只是见到的却仅是一个背影。
凝望了片刻，老人收回了目光，继续看着天空，口中不时的低吟两句，像是在乞求神明。
耀眼的日光，慢慢的偏移，当夕阳西下，老人沉痛的一叹，转身黯然的离去。
回到房中，老人呆呆的坐在床上，眼神许久都不曾移动一下，双唇微微的颤抖，满脸尽是担忧之色。
天色在无声中转黑，老人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抬头看了一眼屋内，随即起身离去。
出了房门，老人沿着走廊一路朝后行去，在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停下，回头看了看四周，见没有别人才来至一间屋外，轻轻的敲了三下门。
片刻，房门开启，小华让老人进入，随即关上了房门。
屋内，小贵与莲心坐在桌旁，脸上愁容密布，隐隐还带着愤怒之情。
招呼老人坐下，小华柔声问道：“老伯，今天有什么情况吗？”
老人看了小贵与莲心一眼，叹息道：“没有一点消息。我一早便到街上打听，在一些酒楼茶铺听人谈论九江城的动静，只知道什么修真之人越来越多，可没有任何人知道关于傲月山庄的事情。”
小华失落道：“意料之中啊。三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看来大师兄是凶多吉少了。”
小贵怒道：“你住嘴，不许胡说，大师兄不会有事的。”
小华瞟了他一眼，没有反驳什么，只是笑了笑，神情满是苦涩。
莲心拉住小贵，沉痛的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我们应该商量一下，明天该怎么办。”
小贵怒气难消，哼道：“明天他傲月山庄要是不放人，我们就与他拼了。”
小华劝慰道：“不要激动，我们要冷静对待，才有希望救出铁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首先要留得青山在，然后再慢慢想办法。此次的行动，说实话我们是太急躁了一点，真正明智的选择，应该是某定而后动，一边延续山村的血脉，一边探听敌人的情况，制定完整的部署，那样才有希望。”
小贵骂道：“你此时说这些还有屁用啊，你不是一向最聪明吗，那还不快想办法。”
莲心劝道：“小贵，不要冲动，小华也很难受，我们现在要相亲相爱，团结一致才能更加顺利的营救大师兄，并且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小贵不甘的咆哮两声，头颅狠狠的撞击着桌面，发泄着心中的难受。
沧桑的看着他，小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严肃的道：“不要生气，也不要自暴自弃，没到最后，我们就还有希望，因此现在你要振作起来，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才好一起营救大师兄。现在，我有几件事情要吩咐，你们一定要牢牢记住，这对明天营救大师兄极为关键，稍有不甚就会一切成空。”
闻言，小贵抬起来头来，看着小华道：“什么事，你说，只要能救出大师兄，我一切都依你。”一旁，莲心与老人也看着小华，眼中满是渴求。
小华沉声道：“一共有三件事情。第一，明天我们离开之后，老伯也不要再呆在这里，你还是回家吧，如果我们救出大师兄，自然会来看你，要是我们回不来了，你等也是白等——”
“不，我不走，我老头子孤家寡人一个，一定要在这里等你们回来，要是你们都回不来了，我也跑去与他们拼了。即便没什么用处，至少我的心是恨他们的。”打断小华的话，老人激动的说。
莲心伤心的道：“老伯，你有这份心意，我们十分高兴。但你不要因为我们，反而送了你的性命，这是不值得的。再者，当日大师兄救你，也是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他可不希望你是因为他的缘故而送了性命啊。”
老人不同意，坚持要留下，任由莲心与小贵怎么劝说也是无用。
小华见状，开口道：“老伯，你的心意我们明白，但你也要为自己想想。就算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可以为了大师兄想一想。明天，我们就去营救大师兄，如果一切顺利，那是苍天保佑。可要是万一不幸，我们都死在了傲月山庄，从此山村灭绝，你便是唯一知道我们血仇的人了。你若再死了，我们的仇就永远没有机会报了。”
老人有些不解，问道：“少侠，你什么意思，我老头子不懂啊。”
小华解释道：“老伯，我的意思很简单，如果我们死了，你跟着去死也是枉然。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将来要是有机会，遇上真正的英雄豪杰，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你再将我们山村的灭门血仇告诉对方，或许那样还会有人给我们报仇。另外，山村还有一个人活着，他的名字叫云阳，你若遇上他，也可以告诉他，让他好好的活着，为山村延续血脉。”
老人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沉痛的笑了笑，低声道：“我知道了，你们放心，我明白怎么办了。明天，我在这里等候，如果日落之时你们都还没有回来，那么我就离开这里。从此以后，就算走遍天涯海角，我也一定找到云阳，完成你们的遗愿，报答恩公的大恩大德。”
小华欣慰的点了点头，接着道：“第二，明天傲月山庄只接待邀请的客人，以我们的身份根本进不去，因此我们得随机应变，找机会混进去，然后再当面质问龙腾云。这里，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需要注视，那就是不到万不得已，我们绝对不许提及报仇之事，只说让他们放人，先救出铁山再说。”
小贵反问道：“要是他们不放人，我们难道也不说吗？”
小华沉重的道：“如果真的到了那种地步，也就没有必要再顾忌什么了。我的意思是先救人，然后再提报仇，如果救不了人，我们反而深陷其中的话，就只能拼死一战了。”

第九十八章 人间大势
小贵失落的点了点头，问道：“第三呢，是什么？”
小华苦涩一笑，神情低落的道：“第三，如果发生交战，有机会逃走的话，千万记得把握机会，不要把命丢了，因为我们还有仇恨在心中。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你们要记住。”
小贵坚定的道：“我不！”
莲心也泣声道：“生死同在，荣辱与共，宁可战死，决不退缩！”
小华看着他们，眼神中有股深深的痛楚。
二人的心情他很清楚，只是理智与感情，往往让人难以选择。
片刻，小华移开目光，对老人道：“老伯，你先回去休息吧。”
老人看了看三人，点头道：“好，我这就回去，今晚我会为你们祈祷，希望明天苍天会保佑你们。”
小华笑了笑，强颜中带着几分淡淡的失落。
送走了老人，小华对小贵与莲心道：“记住明天一切听我吩咐，不可有半点鲁莽冲动。”
小贵沉声道：“你放心，明天我一切都听你的，希望能救出大师兄，不然我与你没完。”
小华苦笑道：“只要还有机会，我一定等着你来找我。”话落转身，走向门口。
“小华，明天就将面对生死，你难道就不想说点什么了？”叫住他，莲心幽幽的问着。
背对着二人，小华陷入了沉默。
许久，他轻叹道：“既然明天就将结束，那又何必再说呢。”
莲心轻吟道：“生命走到了最后，难道你要将一切的心事，永远的放在心中？那样的话，你不觉得遗憾吗？”
小华木然的道：“遗憾？或许吧。只是有些事情既然到了最后，那就没有必要再说了。人生，总是残缺的，留一点遗憾在心头，那又何尝不好呢。
完美的人生，很快就忘记了，只有遗憾是永远印刻在内心深处的。留一点遗憾，鼓励我们走完最后的路，或许那样，我们的命运还有转折。”
看着他的背影，小贵沉声道：“小华，你变了。”
“是的，我是变了，你也一样，我们都长大了，不再是以往那少不更事的懵懂少年了。”有些沧桑，小华低声的回答。
落落一笑，小贵感受的道：“是啊，我们长大了，肩上的重任使得我们在转眼间，就少了那分天真，多了几分成熟。”
看着两人，莲心凄凉的道：“以往的快乐，转瞬就成了回忆，我真的好不舍。如果有机会从来的话，我相信我们不会再争吵呕气，一定相亲相爱，好好的珍惜每一分时光，让快乐永远留在彼此的心头。”
小贵闻言脸色一变，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怀念之色。
小华则没有动，只是默默的背对着两人，以背影去面对莲心的那分美好渴求。
时间在寂静中走过，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华低吟道：“时间不早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才好行动。”说完默立了片刻，随即打开房门离去了。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小贵沉痛的自语道：“今晚能睡得着吗？你离去不也是想一个人静静的品味这份凄苦？”
回头，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莲心，小贵也去了。
走到门口，莲心看了一眼天空，今晚的月色好亮，明天应该有个好天气，只是三人能有好运吗？
悲痛的笑了笑，莲心低语道：“苍天啊，你真的无情吗？”
夜风轻拂，吹得门窗哗哗作响，像是在回应她的问话，只是那表示什么含义呢？
痴痴的凝望了半晌，莲心关上了房门，一个人坐在桌旁，默默的看着油灯，神情有些呆木。
明天，是非曲直关乎生死，三人的命运会怎样呢？
……
静静的坐在床边，柳云阳看着墙壁，眼神有些木然。
回到房间，他就一直闷声不响的坐到现在，脸上时而傻笑，时而忧伤，心情随着思绪的转动而波动不息。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这里是个特殊的地方，隐藏在柳云阳心头的秘密，在压抑了多日之后累积于心，那种复杂难叙的心情，令他很是迷茫。
黄昏，夕阳的余晖透过门窗的缝隙，射到了柳云阳的脸上，刺眼的日光宛如两把神剑，猛然惊醒了沉浸在回忆中的他。
抬头，柳云阳看了看四周，口中发出一声轻叹，起身推开了窗。
风，缓缓吹来，带着淡淡的花香，弥漫在这宁静的房间，驱散了那股忧伤。
窗外，花草飘动，尘香如雾，清新的空气，凝聚着快乐。
静立窗前，柳云阳看着眼前美好的景色，压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脸上浮现出几分淡淡的笑容。
许久，柳云阳收回目光，轻轻一跃出了房间，一个人站在院中，淡然的看着天边的云朵。
夕阳西下，一天的时光就这样匆匆走过，黑夜的来临，带给他的只是越来越近的结果。
无谓一笑，柳云阳眼神中闪烁着奇光，一股坚定的信念，浮现在他的脸上。
回头，柳云阳看着走廊处，那里，笑沧海正看着他，眼神中含着几分神秘，嘴角浮现处几丝沧桑。
没有开口，柳云阳只是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曾说话，就宛如一对陌生人，彼此都在探索着对方。
移开目光，笑沧海轻声道：“天色不早了，是该吃晚饭了。”
柳云阳面无表情，漠然道：“是啊，该吃晚饭了。”
笑沧海闻言笑了笑，神情有些沉痛，低吟道：“走吧，找个地方喝两杯。”
柳云阳摇头道：“我不想出去了，叫人送到房间里来吧。”
笑沧海迟疑了一下，随即点头。
对面而坐，笑沧海看着柳云阳道：“酒菜已经来了，动手吧。”说完给他倒上一杯，随即举杯道：“相识以来，你从不曾饮酒，今晚我敬你一杯。”
柳云阳看着酒杯，眼神有些复杂，一边端起杯子，一边道：“谢谢，应该我敬你才对的。”说完一饮而进，脸上有种苦闷之情。
笑沧海留意着他的神情变化，一边慢慢浅饮，一边道：“今天过得怎么样，一个人在这繁华的九江城里还适应吗？”
柳云阳放下酒杯，淡然道：“谈不上适应与否，我只是随意走了一圈，下午就回来了。你呢，事情都处理好了？”
笑沧海脸色有些凝重，缓缓道：“今天遇上的事情很多，其中不少都让我出乎意料。”
眼神微动，柳云阳皱眉道：“是出了大事？”
笑沧海苦笑一声，一边饮酒吃菜，一边道：“大事也不算，只是知道了一些惊人的消息罢了。”柳云阳哦了一声，表情淡淡的，这让笑沧海有些迷茫。
“云阳，你就不想知道我都打听到了些什么消息？”
柳云阳猛饮一杯，神情怪异的道：“想，但却不需要问，因为你自会相告。”
笑沧海一愣，随即笑骂道：“你真是越来越难以琢磨了，算了，我也不饶圈子了，明说吧。
今天一早，我本来是打算去联系傲月山庄，想事前询问一下他们的目的，以及探听一下这次寿筵的情况。
谁知我在半路上，就听到了不少消息，还遇上了不少修真界的人物，了解到了一些惊人的事情。”
放下酒杯，柳云阳问道：“能让你惊讶的事情，想来一定非同凡响。”
笑沧海感触一叹，苦涩道：“平静已久的修真界，恐怕就将大乱了。
今天，就我所见所闻，此次龙腾云的寿筵，本来只是邀请了慈航剑斋、天星别院的高手以及个别的修真人士，可实际上来的人物却包括了天下正邪两道。
这些照理说与我们无关，可生意人不同其他，任何左右大局，足以改变形势的人物，我们都得小心在意，那样生意才能顺畅。”
柳云阳淡然道：“此事我也略有耳闻，只是我对天下不熟，所以也不甚在意。中午在酒楼，我也听人提及了几个名字，现在正想请教。”

第九十九章 微妙变化
笑沧海道：“说来听听，都是些什么人物？”
柳云阳想了想，轻声道：“也没什么，就是天星别院的玄风道长，千邪宗的首席护法寒江叟，七杀峰的七杀天君，以及怒剑屠龙随同赤虎。”
笑沧海眉头一皱，迷惑道：“赤虎？怎么会是他呢？”
柳云阳沉声道：“你知道他的身份？”
笑沧海点头道：“我从未见过此人，但却知道他的名字，因而有些惊讶。
昨晚，我们在酒楼见到的那蓝衣少年，如果他真是赤虎的话，以后我们就有麻烦了，因为他就是天下三大邪派中，南海火灵门的少主。
以他的身份，昨晚我们与他发生口角，日后他必然报复，因此你要多加小心。”
柳云阳脸色冷沉，语气阴森的道：“将来的事情，还很难说呢，或许他会死在我的手上。”
笑沧海摇头苦笑，只当他对赤虎有成见，也没在意，继续道：“除了这赤虎外，那玄风道长乃是天星别院四大高手之一，为人性情和善，名声响亮。
寒江叟久居极北之地，一生仅数入中土，所以对他的底细知道的人不多，只传言他性格阴森多变，修为很是不凡。
剩下那七杀峰的七杀天君，这可是个厉害的角色，一生屠杀成性，一把七杀刀冠绝宇内，纵横修真界三百年，从来不曾败过。”
柳云阳眉头微皱，不解的道：“既然他如此厉害，又屠杀成性，为什么正道高手不铲除他？”
笑沧海解释道：“不是不铲除，而是多次出手最终都损兵折将，正道也奈何不了他。再者，像傲月山庄这样的修真圣地，其宗旨是修道炼仙追求长生，一般不愿意插手过问，同时也怕输了会有损千年名誉。”
柳云阳不屑的道：“修真圣地？不外是见不得人的藏苟纳污之地罢了。”
笑沧海瞪了他一眼，喝道：“休要胡说，不管怎么样，天下四绝在修真界里，其地位始终不可动摇。”
柳云阳怒笑两声，脸上满是不屑之色，只是他没有辩驳，一个人闷声不响的饮酒。
见他神情异常，笑沧海也不多提此事，转移了话题道：“除了你听说的这些，我还见到了蓬莱仙子、黄山一圣以及北海三仙之中的一剑断魂。这三人中前两人为正道人士，那一剑断魂却亦正亦邪，行事不安常规，一切随心所欲，不被正道所喜。”
柳云阳有些漠然，冷淡的道：“这些人我从来没有听过，你提及他们，想来应该有所用意吧？”
笑沧海沉声道：“我知道你不认识他们，但这三人身份奇特，我们需要仔细留意。三人中，黄山一圣与一剑断魂都是修真界出了名的高手，岁数已在五百年以上，是老一辈中的佼佼者。而那蓬莱仙子却是天下七大散仙之一，一直与傲月山庄关系极好，此次是特意来祝寿的。”
柳云阳心中一动，收起冷漠的神情，问道：“你曾经给我说过，燕飞儿的两位师父都是七大散仙之一，天风老人也是，现在再加上蓬莱仙子，那么剩下的三人是谁呢？”
笑沧海一愣，迟疑了一下道：“关于七大散仙的传说，我能告诉你的只有六人，因为七大散仙之中有一人神秘莫测，从来不曾有人知晓他的真面目。
此人传说名叫荒唐仙尊，行事诡异难测，每一次干下什么大事，他就留下名号，可世人却从来不曾见过他的真面目，因此不知道他究竟是谁。
除了他之外，剩下的二人一个你已经见过，那就是玉尘仙子李云霄，另一个则是不醉道人，又称酒圣。”
闻言色变，柳云阳一脸的惊讶，显然玉尘仙子的身份，让他感到极为意外。
看着笑沧海，柳云阳语气怪异的问道：“如此说来，你的身份也不简单啊？”
笑沧海嘿嘿笑道：“这是当然，不然岂能跑天下。”
听出他话中的含义，柳云阳也再不追问，换了个话题道：“傲月山主那边怎么样了，他们有什么目的？”
笑沧海道：“中午的时候，我找到了傲月山庄的总管陆远山，与他谈了一下关于傲月山庄的事情。此人口风甚严，一直不愿意透露具体的事情，只说到时候就知道了。另外就他说，龙腾云的寿筵，其实只是想一切从简，可不想此事引来了天下人的注意，他们也不便解释什么，一切顺其自然。”
柳云阳冷哼道：“他的话也可信吗？”
笑沧海摇头道：“此人有些狡猾，表面上正人君子，但我看得出来他心机深沉，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我今天套了他许久的话，只是套出了一点，知道明天寿筵之上，龙腾云要宣布某些事情，会对修真界有一定的影响。只是具体是什么，陆远山就不肯说了。”
柳云阳不语，表情有些严肃，一个人喝着闷酒，周身透露出一股阴冷的气息。
这一刻，他显得有些怪异，并没有追问笑沧海接下去的事情，只是一个人独自饮酒，眼神中闪烁着某种神秘气息。
看着他，笑沧海停下不语，半晌之后，才问道：“云阳，想什么，为什么不说话，也不问一问目前我有什么打算。”
柳云阳看着他，眼中有着笑沧海无法理解的含义，嘴角挂着几分复杂的微笑。
凝望了片刻，柳云阳起身推开房门，径直的走到了院中，抬头看着天空的圆月。
今晚是十四，月亮已经格外的圆。站在院子中，明亮的月光投射在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银粉，微微闪烁着光芒。
门口，笑沧海看着柳云阳的身影，眼中有股惊讶。
柳云阳的表现太过反常，任谁都能一眼看出他有心事，只是这心事究竟是什么，为何让他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周身透露出陌生的味道？
各种猜测在笑沧海心中闪耀，只是分析筛选之后，他依旧迷茫，猜不透柳云阳究竟是怎么了。
夜风微凉，拂动着柳云阳的衣角，像是幽灵在穿梭飘荡。
院中，枯败的枝叶随风飞逝，围绕在柳云阳四周，仿佛想要抚平他心中的忧伤。
漠然不动，柳云阳就那样静静的望着夜空，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四周的事物宛如凭空消失，已然不复存在了。
相距数丈，笑沧海与柳云阳静立不动，各自品味着夜色的味道。
对于柳云阳的异常，笑沧海没有开口，他心里很明白，柳云阳是那种性格木纳却坚毅之人，很多事情如非他愿意，问也是无用，因此他在静静的等待。
以他对柳云阳的了解，加上柳云阳之前的一些举动，以及今晚的异常，他心里很清楚，一切的事情都即将解开。
无声的等待，伴随着寂寞时光。
当柳云阳收回目光，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扭头看着笑沧海，柳云阳低吟道：“记得我说过，时候到了，我会告诉你一切的。”
笑沧海点头道：“我记得，所以我在等着你开口，道出那段你隐藏已久的秘密。”
柳云阳笑了笑，月光下隐隐透着些许悲凉。
见他不语，笑沧海道：“是在这里说，还是进房间去谈？”
笑容一收，柳云阳看了看四周，轻吟道：“今晚的月色好亮，可惜月圆夜，故人两相望！”
淡淡的忧伤，随风飘荡，弥漫在小院中，倍添了几分凄凉。
转身，柳云阳看着笑沧海，语气怪异的道：“如果我说我知道傲月山庄找你的目的，你信吗？”
笑沧海神色一变，惊异道：“这个应该不可能，你不应该知道。”
柳云阳漠然一笑，也不解释什么，径直朝他走去，回到了屋内。
关上房门，笑沧海在屋内舍下了一层防御光界，随即回到桌旁坐下，目光锁定住柳云阳的双眼，沉声道：“云阳，你刚才之言是否当真？”
柳云阳坦然的看着他，缓缓道：“你觉得此时此刻，我有必要与你开玩笑吗？”

第一百章 回忆往事
笑沧海闻言神色一惊，沉吟道：“如此说来，你心中的秘密应该与傲月山庄有关了？”
柳云阳不语，只是眼神变得很冷酷，一股仇恨的气息，弥漫在他的身上。
得到了自己要的答案，笑沧海神色有些凝重，轻叹道：“记得第一次相遇，我与你谈起要去的四个地方，当时你说你只知道一处。
那时候我只当傲月山庄名扬天下，因此你知道也很正常。
可现在看来，当初我是猜错了。”
看着他，柳云阳轻声道：“对不起。”
笑沧海淡然道：“不要说对不起，相遇以来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
柳云阳摇头道：“有些事情，不到最后是说不准的。
今天，我考虑了一天，一直在犹豫是不是应该将心中的事情坦然相告，直到现在我都还有些迷茫。”
笑沧海问道：“既然到了此刻，你还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吗？”
柳云阳叹息道：“不告诉你，那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告诉了你，你就会受到牵连，今后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笑沧海脸色一惊，听出柳云阳话中的严肃性，忍不住沉声道：“相处多日，你难道还不了解我的性格吗？
跑天下的人，虽然不喜欢麻烦，但是却不会怕麻烦，你忘了？”
柳云阳有些感动，也有些歉疚，双眼愣愣的看着他。
许久，柳云阳收回目光，淡淡问道：“你知道天启石吗？”
笑沧海一呆，搞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有些茫然的道：“这个我自然知道，有什么关系吗？”
柳云阳失落的笑了笑，低声道：“如果我告诉你，曾经天启石就在我的手上，你觉得有关系吗？”
笑沧海眼神一变，惊呼道：“真的？那现在呢，天启石还在你手中吗？”
柳云阳苦涩道：“如果还在，我就不会问你了。”
笑沧海一想也对，有些尴尬的道：“我真是被你弄糊涂了，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有想到。
算了，你还是接着说吧，究竟这天启石怎么会到了你的手上？”
柳云阳没有回答，目光看着那桌上的油灯，耀眼的红光仿佛瞬间变大，转眼间，以往的一幕又回到了眼前。
痴痴的凝望，柳云阳陷入了回忆，平凡的脸上露出浓浓的怨恨之气，看得一旁的笑沧海触目惊心，口中发出微微的低叹。
伸出手，笑沧海拍拍柳云阳的肩膀，安慰道：“不要悲伤，不管以往怎样，你都要坚强，因为你所在意的是将来。”
身体一震，柳云阳回过神来，看了看笑沧海，悲凉的道：“如果能忘掉，我就不会来了。一个月的时光，走得好快，却又好漫长。”
笑沧海不解，追问道：“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柳云阳沉痛的摇头，并不解释什么，只是幽幽的道：“以往，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来自何方吗？
现在我就告诉你，我来自野山村，我的名字叫云阳。”
笑沧海眉头一皱，疑惑道：“野山村？这个没有听说过，似乎是个小山村。”
柳云阳神色苍凉的道：“是个小山村，但人却不少。那里的乡亲朴实无华，常年以耕种打猎为生，天性善良。”
笑沧海哦了一声，不明白他讲这些有什么用意，只得默不作声的听着。
移开目光，柳云阳看着那跳动的火焰，继续道：“自小，我就父母双亡，是在山村长大，随着父老乡亲一起学习打猎，希望成为一个神猎手。
后来，我长大了，经过自己的努力，学到了不少技能，在打猎方面也有所成就，最终成为了山村最年轻的神猎手。”
笑沧海古怪的看着他，似乎对于他神猎手的身份有些好奇，却又有着几分好笑。
没有理会笑沧海的表情，柳云阳陷入了回忆，脸上浮现出几分淡淡的笑容，语气怀念的道：“那一年我十三岁，在一次打猎途中被一头恶狼所伤。
当时情况很危险，我的弓箭已经无效，唯一的希望就是手中的长矛。
面对生死，我没有惧怕，我顽强的拼搏，可惜在灵巧方面我比不上它，最终倒下了。
只是那一次我没有死，因为一个伙伴救了我，从此我就成为了山村的神话，任何猎物都飞不出我的手心。”
笑沧海不解，问道：“就因为这样，你就成为了神猎手？”
柳云阳看了他一眼，又移回了目光，轻轻的道：“是的，就这样。只是我那伙伴很神奇，它教会了我很多东西，给我找了不少灵芝仙草，使得我学成了飞檐走壁的技能。这些对于修道之人而言只是极为普通的事情，但对于山村中的我来说，却是那样的神奇。”
笑沧海心念一动，问道：“你那伙伴难道是一头奇兽？”
柳云阳天真的笑了笑，轻吟道：“是啊，它是一头大虎，长着一双翅膀，身体有数丈大小，可以随意飞上云霄。”
笑沧海一惊，轻呼道：“飞天虎！不会这么巧吧？”话落感到有些失态，连忙嘿嘿干笑几声，以掩饰自己的丑态。
“我不知道是不是飞天虎，反正它与我相处了十二年，对我的一生有着极大的改变。
记得二十岁那年，我在打猎途中遇上了一批强盗，当时他们正在抢劫杀人，并欲强奸一位少女。
我见状很是震怒，利用自己所学与他们奋力厮杀，最终杀光了强盗，自己也受了重伤。
当时那姑娘父母双亡无处可去，便随我一起回到了野山村。”说到了这，柳云阳的眼神变得柔和，平凡的脸上洋溢着几分喜悦。
察觉到他的变化，笑沧海问道：“这姑娘一定很美吧，后来呢？”
柳云阳傻傻的笑道：“后来，她照顾我养伤，待我伤势好了之后，她答应嫁给我，为我洗衣做饭，教我读书识字。那一年她十八岁，美得就像花朵一样，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骄傲。”
笑沧海有些惊异，虽然已经猜到了几分，但真是听到这个消息时，心头还是有些怪怪的感觉。
同时他也明白，为什么当日燕飞儿主动示爱，柳云阳会拒绝了，原来是这样。
收起思绪，笑沧海问道：“照你的说法，你今年应该二十四五岁了，那不是成亲四五年了？既然安家立业了，你又为什么会离开山村，出现在修真界呢？”
柳云阳脸上的笑容转眼散去，随之而来的是一股令人沉痛的心碎之色，展露出浓浓的悲伤。
“我今年二十四岁，成亲四年了。”
笑沧海微微点头，等待着他的继续。
可柳云阳似乎过于悲痛，竟然不言不语，发起呆来。
轻唤了他几声，笑沧海见没有作用，忍不住低喝一声，夹着震魂荡魄之力，一举将他惊醒。
抬头，柳云阳沉痛一笑，随即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笑沧海道：“四年的时间，我从慧儿身上学会了许多做人的道理，也从她身上得到了无穷的快乐，明白了幸福原来就在我的身旁。”
“既然这样，你应该好好的珍惜，好好的生活在你的山村，过着平凡而又幸福的生活啊。”有些感触，笑沧海轻轻的道。
柳云阳低落的道：“我何尝不想，只是上苍却不曾给过我更多的机会，他生生的要将我们拆开。”
眉头微锁，笑沧海有些急切的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就直说吧。”
柳云阳沉痛的道：“四年的时间，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可就在一个月前，我无意中遇上一个垂死老人，他死前拜托我帮他办一件事情。当时我有些犹豫，因为我不想离开慧儿，可他说此事关乎天下安危，所以我便答应了他。只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一时的心善，换来的却是我永世的悔恨，还有那无尽的仇恨与悲伤。”
笑沧海闻言色变，追问道：“那人是谁，他要你办的事情是什么？”

第一百零一章 晴天霹雳
柳云阳沧桑一笑，语气有些疯狂的道：“他要我办的事情很简单，只是帮他送一样东西罢了。
为此，我离开心爱的妻子，踏上了远途。
然而当我到达了目的地，完成了老人的遗愿后，却被对方谎言所骗，答应留宿一夜。
就是那一夜，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
走到他身后，笑沧海安慰道：“云阳，冷静一点，不管什么事情，你告诉我，我都会帮你。”
闻言转身，柳云阳看着他，沉声道：“你以往不是问我，这一身的本事是从何而来吗？现在我就告诉你，就是那一夜，我得到了力量，却失去了一切，包括我一生最爱之人。”
心神一震，笑沧海脸色凝重的道：“说清楚一点，你怎么会一夜之间得到惊人的力量，却又失去了一切？”
柳云阳闻言狂声大笑，眼中泪光闪闪，第一次当着笑沧海的面，他哭了。
泪水如雨而下，柳云阳恨声道：“那一夜，那个可恨的伪君子，为了得到一样神物，不但不感激我千里迢迢的为他送信，反而套出了我住的山村所在，派出高手连夜赶去，要将整个山村的乡亲父老全部屠杀，以防止走露消息。
同时，他还将我当成祭品，以我的生命为引子，将我投入一处地心烈焰，打算把我活活的烧死，以引出神物。
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我最终并没有死，反而得到了他口中的神物，那便是我额头上的九天神焰。”
笑沧海脸色一沉，震怒道：“如此之人，心狠手辣，简直令人发指。后来呢，你怎么逃掉的？”
柳云阳悲愤的道：“后来，我在地心烈焰遇上两人，他们一正一邪，我得到那正义之人的帮助，了解了不少情况。
当时那人要收我为徒，可惜我一心想着赶回去救我的妻子，所以拒绝了他。
只是他还是传授了我一套法诀，对我帮助很大。
随后，我闯过了地心的一道神秘结界，不想却出现在了北极冰原之上，置身于千邪宗的冰魂洞天之内。
在那里，我得到了背上的这把冰原之神，却差一点死在寒江叟手中。
好在那人的法诀在关键的时候起到了效用，我才趁机逃出升天，一路狂奔赶向山村。
可惜那时候已经太迟，太迟了！”
笑沧海感慨的看着他，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想哭就哭吧，你的秘密憋在心里太久了。”
柳云阳沉痛的摇头，继续道：“回到山村，已经是第二早上。
眼前一片狼藉，充满了生机的山村变得死气沉沉，残破的房屋述说着之前那惨烈的情景。
整个野山村，三百五十多人，就那样一天之中全部被杀，没有一个活口，其中还包括几个月的婴儿在内，他们也没有放过。
是我害死了山村数百的乡亲父老，是我！我恨我自己啊！”
神色狰狞，这一刻柳云阳狂怒震天，一股无边的仇恨与自责，深深的浮现在他的脸上。
笑沧海沉默了，柳云阳的遭遇的确有些令人心伤。
那些无辜的百姓，他们与世无争，却死得不明不白，作为唯一活着的柳云阳而言，这段仇恨之深，那是可想而知的。
再者，那仇人也凭般心黑，柳云阳千里送信不求图报，反而引来灭顶之灾，真可谓是灭绝人性啊！
长叹一声，笑沧海看着神色悲愤的柳云阳，低声道：“你妻子呢，她也没有逃过吗？你不是有一个伙伴，它没能帮上忙？”
柳云阳悔恨而又心碎的道：“我回去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大虎虽然也曾出手相助，可惜它最终没有救走慧儿，对此我恨啊，苍天！”
笑沧海叹息道：“云阳，不要太过悲伤，你要振作起来，因为你是山村唯一活着的人了。”
柳云阳看着他，心碎的笑了笑，许久，神情才渐渐平静，冷声道：“不，我不是唯一活着的人，还有铁山他们也活着。”
笑沧海一愣，不解的道：“你不是说山村的百姓都死了吗，怎么还有人活着呢？”
柳云阳沉声道：“铁山他们在多年前就离开了山村，跟着异人学艺去了。当日我离开前，铁山正好回山村探望，而乡亲们死的那一天，铁山也一定在那，因为我见到了他为父老乡亲们立的墓碑了。”
笑沧海微微皱眉，分析道：“如此说来，山村的血仇，你就还有同伴了。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找他们？还有，你口中的伪君子，究竟是谁呢？”
柳云阳眼神一变，整个人瞬间变得冷酷，咬牙切齿的道：“当日我所送的东西，便是那天启石。而那人面兽心的伪君子，就是名扬天下的傲月山庄少主龙天啸！我说过，只要我不死，我就会亲手灭了他傲月山庄，让他付出代价！”
笑沧海身体一震，整个人连退三步，骇然的看着柳云阳，惊呼道：“是他！这怎么可能？”
柳云阳眼神如冰的道：“就是这个畜生，他得到天启石只是为了开启一千年前，天机叟留在火神殿内的九星绝阵，以得到那至圣至强的九天神焰。
为了不让天启石的秘密泄漏，他不惜灭我野山村数百乡亲，同时为了得到神焰，更是以我为引子血祭烈焰，可惜他心术不正，最终没有得到。
这一次傲月山庄找你，也就是希望你能从新开启那个九星绝阵，协助他们得到九天神焰。”
笑沧海脸色沉重，眉头紧锁，柳云阳的话，给了他太多的惊异。
他怎么也不曾想到，隐藏在柳云阳心中的秘密，便是关联到这天下四绝之首，有着修真圣地之名的傲月山主。
对此，他有些为难，他希望自己听错了。
可是以他对柳云阳的理解，他明白这等事情绝对真实，柳云阳不会拿如此严肃的事情开玩笑。
想想结果，笑沧海感到了不妙。
以柳云阳的性格，要他放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而硬拼的话，柳云阳即便修为惊人，以他一人之力，也难以灭得了傲月山庄。
站在笑沧海的立场上，此事是绝对不能过问，也不敢过问的。
只是从内心来讲，他也不忍见柳云阳白白送死，因而他陷入了沉思，脑海中思索着对策。
看着一脸沉重的笑沧海，柳云阳苦涩一笑，神色沧桑的道：“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一直不愿意告诉你了。”
笑沧海闻言，抬头看着他，眼神中流露出沉痛之色，叹息道：“很意外，真的很意外。只是你可知道，这预示着什么吗？”
柳云阳落寞一笑，有些冷酷的道：“我知道，但我必须面对它，因为这是龙天啸欠我的，也是山村所有父老乡亲最想讨回的。”
微微点头，笑沧海神情有些低落，一个人走回桌旁愣愣的坐下，脸上满是苦恼之色。
一动不动，笑沧海傻傻的注视着桌上的灯火，口中轻吟道：“云阳，你打算明天怎么做，你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眼神一冷，柳云阳全身爆发出惊人的怒气，语气冷烈之极的道：“明天，我要找龙天啸报仇。曾经我说过，只要我云阳不死，我便终其一生，也要灭了傲月山庄，以为所有死去之人报仇！”
笑沧海神色一震，呐呐道：“毁灭傲月山庄？你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吗？”
柳云阳怒笑一声，神情狂野的道：“我知道他们是天下四绝之首，是人间正义的象征。可他们的所作所为，对得起这份荣耀，对得起天下正道吗？”
笑沧海深深一叹，看了他几眼，默然了。
柳云阳的话说得不错，龙天啸的举动的确是有违正道侠义，也过于狠毒。
只是傲月山庄毕竟是天下四绝之首，站在修真界的顶峰，以柳云阳那默默无闻的身份，即便道出一切，又能有几人相信他？
再者，当今天下实力为尊，即便别人相信了柳云阳的话，又有多少人敢于出面指责傲月山庄呢？

第一百零二章 商议计策
所谓根深蒂固，傲月山庄名扬天下一千多年，其地位之崇高，实力之强大，眼前正是极盛之时，谁会蠢得去招惹他们呢？
抬头，笑沧海看着神情愤怒的柳云阳，劝慰道：“你说的对，只是你跟着我走了不少地方，心里应该很清楚，公道有的时候是与实力紧密相连的。
没有绝对匹配的实力，即便有理也不见得能讨回公道。
眼下，你的这段仇恨就是这样情况，傲月山庄名扬四海，在修真界宛如神一般的存在，寻常之人很难将其撼动，因此我建议你从长计议，不要过于冲动。
报仇是必然的，只是选择何种方式，拟定怎样的计划，那对于你来说是相当关键的。”
怒哼一笑，柳云阳喝道：“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很久，不能再等了。即便明天战死山头，我也不会放过那龙天啸。”
知道他的心情一时间难以平复，此时说的都是气话，笑沧海对此也不在意，只是柔声安慰道：“云阳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谈论此事，我答应一定给你想出一个好的对策。”
柳云阳看着他，入眼的是那一脸笑容，这让他心头的怒气稍稍平息，人也清醒了许多。
沉默了片刻，柳云阳回到桌旁坐下，低声道：“对不起，我——”
拍拍他的肩膀，笑沧海亲切道：“不用说了，我能体会你的感受。今夜你既然将这件事情告诉我，那就表示你信任我。如此，我自然是站在你这边，为你出谋划策。”
有些感动，柳云阳轻声道：“谢谢你，只是我不想太过连累你，免得为你带来灾难。一路上，我已经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这些已经足够我受用无穷，剩下的事情就由我自己来解决吧。”
明白他的意思，笑沧海眼睛一瞪，骂道：“你才刚会走，就想着要飞了，真是不自量力。我告诉你，这傲月山庄非同寻常，你如果以为凭你的修为，凭你的智慧就能在明天撼动它的根基，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苦涩一笑，柳云阳此时已基本平静，知道笑沧海是想骂醒自己，为此心里很是感激，忍不住道：“你的好意我明白，可就是因为太危险，所以我不想连累你。
说实话，我本来只是一个山村的打猎青年，对于人世间的很多事情都不懂。
离开山村，我遇上的第一个修真界的人便是你，你对我的影响很大，教会了我很多经验，也让我改变了许多。
明天，我即将踏上复仇之路，我心里很清楚，可能生命会因此结束，但我必须前去，因为这是我必须要走的路。
至于你，我不想也不希望因为我，而招惹至杀身之祸。”
笑沧海轻叹一声，感触的道：“云阳啊，你真是从山村里走出来的孩子，心地淳朴。
我与你不同，我经历了无数的事情，对于世间的事情看得很透。
因此在我而言，感情一般比较淡漠，对人的笑脸都只是习惯动作，并没有丝毫的心情波动。
然而自从遇上你，我发现我也有些变了。
你有的时候很木纳，有些时候很沉默，有的时候很天真，也有些时候很冲动。
一直以来，我很少有看不透的人物，而你便是其中的一个。”
沧桑一笑，柳云阳低语道：“其实我更多的是一股傻气，不然又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当日我要是警惕一点，即便我死了，至少山村的百姓会好好的活着。”
见他又陷入了悲痛的回忆中，笑沧海连忙岔开话题道：“好了，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不说这些伤心的事了，还是谈一谈正事，说说关于你明天报仇的具体事宜吧。”
闻言一震，柳云阳从悲痛中清醒过来，脸色略显复杂的道：“明天注定有一场劫数，只是谁生谁死，现在还说不清楚。”
笑沧海暗叹一声，劝慰道：“云阳，关于明天的事情我知道你很在意，但现在你得要先冷静，我们才好平心静气的商议，你说呢？”
柳云阳看了许久，歉意道：“我太激动了。”
淡淡一笑，笑沧海柔声道：“你还年轻，又背负着如此沉重的包袱，激动也是正常的。
只是你要记住，要报仇你就得冷静，当你面对你的仇人时千万不能激动，那样你才能更加顺利的报仇。
越是危险越是沉着，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好了，这些以后再说，现在你先告诉我，你原本心目中的打算，我帮你参考一下，然后不足之处我们再商议。”
脸色微变，柳云阳沉吟道：“记得第一次遇上你，在得知你要前往傲月山庄的那一刻，我就想好了要趁机跟着你混进山庄，然后找龙天啸报仇。
当时的打算很简单，只要见到龙天啸，我就拼死一战，能杀的了他，即便我死也值得。
后来，跟你相处久了，学到了不少东西，我慢慢的改变，知道仅是那样还不够。
但我就一个人，没有帮手，也没有时间长久的等下去，因此我陷入了迷惑。
我一直在犹豫，是不是该把你牵扯其中，这问题困惑了我很久，直到今晚我才作出决定，坦然的告诉你一切，希望你明天不要插手。”
苦笑一声，笑沧海问道：“其他呢？你打算怎么进入山庄，如何找龙天啸报仇。如果顺利你是否想好了退路，要是不顺利遇上了危险，你又该怎么办呢？”
柳云阳眼神微微闪动，看着桌上的油灯，沉声道：“此去报仇，我就没有想过能活着。我一心想的只是如何杀死龙天啸，为山村死去的乡亲报仇。至于如何进入山庄我已经想好，只要稍稍化装，跟着你应该很容易进去。剩下其他的事情，我没有想太多。”
笑沧海眉头微皱，指责道：“你真是太鲁莽了，什么也不考虑就去报仇，那不是送死吗？我告诉你，以你的修为要报仇其实并不难，关键就在于你能否掌握其中的诀窍。要是像你现在这样，急冲冲的跑去找龙天啸，即便你能对他造成一定的伤害，可对于傲月山庄而言，也不过是惊雷一场，没什么效用。”
闻言，柳云阳问道：“那你觉得我要如何做，才算是最好的选择？”
笑沧海不理会他，继续着自己的话：“要击跨像傲月山庄这种千年大派，首先要制定详细的计划，其次要有强大的实力，然后还要看运气如何。
作为你而言，虽然仅仅只是一人，实力与他们比起来较弱，但你只要计划周详，抓住适当的机会，一样可以逐步的瓦解傲月山庄，让他们由强盛走向衰弱，最终走上毁灭之途。”
柳云阳轻轻一叹，无奈的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我等不了那么久，因此很多事情都显得仓促。
说实话，傲月山庄在修真界的地位我清楚，要毁灭它并非是件容易的事情我也知道，可我能怎样呢？
一直等待时机，还是化上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去筹备呢？
古人说，不能力敌便要智取，为了报仇我可以施展阴谋诡计，以达到我的目的。
只是那样的话，我与那龙天啸又有什么区别？
难道为了对付邪恶之辈，就得连自己也变成邪恶之徒？”
笑沧海双唇微动，似乎想骂他顽固，可最终还是没有骂出口，只是感触一叹，眼神复杂的看着他道：“你啊，真的不属于这个世界，可惜你却偏偏闯入。”
落落一笑，柳云阳低沉道：“是啊，我不属于这个世界，但却偏偏闯入，或许这就是苍天捉弄。”
笑沧海拍拍他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他。
直到柳云阳神色平静，他才继续道：“云阳，对于你们野山村来说，即便铁山他们还活着，但我相信，论修为他们绝对比你差远了。因此山村的血仇主要就集中在你的身上，你要是死了，你认为铁山他们还有希望报仇吗？”
有些迟疑，柳云阳道：“这段血仇的确很沉重，重的足以将人逼疯。只是我作为山村的子民，修为强盛过铁山他们，我若不全力一拼，又对得起死去的人吗？”

第一百零三章 全面考虑
笑沧海见他食古不化，有些恼怒道：“你怎么就是死脑筋呢？我说了半天，意思就是告诉你，报仇固然重要，但你得先保住有用之身啊。目前以你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在明天瓦解傲月山庄，那么你就必须得为自己着想，事先想好退路，明日一击不成，今后还能卷土重来，这才是上策。”
脸色微讪，柳云阳低声道：“谢谢你的提醒，我明白了。以往我忽略的事情很多，现在我会好好考虑清楚。”
见他认错，笑沧海脸色稍好，缓声道：“你明白就好，现在我们也不多说废话，直接说明天的事情。本来在我而言，是不希望你明天轻举妄动的，但我知道你的性格，一旦遇上龙天啸，你绝对无法平静，因此我也不反对你明天行动。只是在行动之前，我们得仔细的考虑其中的每一个环节，务必做到精益求精，那样才能提高你成功的机率。”
微微点头，柳云阳道：“你说的对，之前我太单纯，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现在我们就一起谈论，一步一步的分析解说。”
笑沧海见他振作起来，脸上稍露喜色，分析道：“说到报仇，第一步就是接近目标，也就是如何进入傲月山月。这个对我们而言很简单，暂时可以忽略。接下来的问题便是，你进入山庄之后，会遇上些什么。”
柳云阳想了想，开口道：“此事我之前考虑过，在我进入山主之后就想办法恢复本来面目，并且与你脱离任何关系，以免到时候你也陷入其中。
至于找龙天啸报仇，我的想法是趁着龙腾云寿筵之际，揭穿他的罪恶行径，让天下人知道他们的本来面目，大家都唾弃他们，使其孤立无援，名声大跌。
然后，龙天啸自然不会放过我，到时候必然与我一战，我就有机会致他于死地，为山村无辜的百姓报仇。”
听完他的话，笑沧海摇头道：“不妥，你想得太简单了。首先，你当着天下人的面揭穿龙天啸的罪恶行径，这一招的确很好，有毁灭山庄名誉的效用，我很赞同。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以你的身份说出这些话，在场之人有多少会信服？到时候龙天啸只需要说一句诽谤，就能轻易反驳你所说的一切。
其次，进入山庄之后，你就肯定自己能顺利的靠近大厅，在揭发龙天啸之前不被山庄的人识破。”
苦涩一笑，柳云阳有些不甘的道：“这些我没有仔细的想过，但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努力去做。”
笑沧海道：“人性好善，考虑事情总是想着好的方面，从来没有人愿意朝着坏的方向去想。然而世事无常，世间的事往往是不如意者居多，因此很多人都落得凄惨的结果。”
柳云阳笑了笑，神情苍凉的道：“是啊，谁愿意朝者坏处想呢？如果事事都朝着坏处想，那谁又下得了决心报仇呢？”
笑沧海一愣，点头道：“你此言也有几分道理，只是在考虑事情的时候，那是不可避免的。成大事者，固然要有勇往直前的决心，可更重要的是要精于谋略，不然即便有西楚霸王之力，也难以成事。”
柳云阳低下头，幽幽叹道：“今夜我心很乱，你不要管我，说一说你的看法吧。”
看着神情复杂的柳云阳，笑沧海沉吟道：“你的事情对于我而言太过突然，所以在某些细节方面，我一时间也无法考虑得很周详。现在我就大体方面与你说一说，有些地方最后我们再商量。”
柳云阳不语，仅是略略点头，等待着他的继续。笑沧海也不在意，沉声道：“刚才我们已经简单的提了一下，关于如何进入山庄之事，现在我就具体的说一下我的想法。
就我所知，明天傲月山庄为了避免发生意外，戒备有些森严，进出之人要么有邀请帖，要么是熟人。
针对这一点，你要跟着我进去很容易，但为了避免此后被人察觉，我们就得另想办法。”
柳云阳有些困惑，询问道：“另外想办法，你是指什么？”
笑沧海道：“这个暂时不提，明早我会告诉你。
现在说一下你进入山庄之后，暂时不要急着恢复本来面目，先查看一下四周的情况，然后选择一个适当的时机下手。
这样做有一个好处，行动前不会露出破绽，还能给龙天啸来一个措手不及，趁着他惊惶失措之际揭发他的恶行，那样他要是一时疏忽，就很可能露出本来面目，对你有极大的帮助。”
柳云阳脸色微喜，问道：“接下来呢，我又该如何做？”
笑沧海脸色沉重，有些担忧的道：“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时候，那一刻所发生的一切，不但关系着傲月山庄的名誉，也关乎着你的生死。
就我分析，在那大厅之中，参加寿筵的各方高手，十有八九都与傲月山庄关系极好。
他们对于你的话，信任度不高。即便有些人相信，可要站出来指责傲月山庄，那还是需要莫大的勇气。
从这一点推断，你揭发龙天啸的恶行，只能起到一个打击对方的效果，要想取得在场之人的同情与帮助，那几乎是不可能。
为此，我的意见是，你在行动之后迅速离开，以你的修为要摆脱傲月山庄的围困应该不难。
同时，这样做还可以引蛇出洞，一旦龙天啸追来，只要没有其他高手协助他，你就可以一展所学，趁机杀掉他，为山村的百姓报仇。
如果他不上当，没有追来，你大闹傲月山庄也算是出了口气，剩下以后的事情，便可以详细的部署，一步一步瓦解傲月山主。”
柳云阳闻言，不平的哼道：“如果真是那样，天下正义何在，那些自命不凡的侠道高手，他们的信仰何在？”
笑沧海叹道：“所以我说你还年轻啊，这些事情关系到各派之间的利益，稍有不甚就会给修真界引发灾难。
如此，换了是你，即便感到不平，但你能只顾着自己，不顾及身后其他人的利益，鲁莽行事？”
柳云阳沉默了，世事如此，谁能改变呢。
见他不语，笑沧海收起叹息，郑重的道：“大致的设想就是这样，只是其中变数极大，因此还有一些细节需要你注意。
首先，就我刚才的部署而言，在揭发了龙天啸之后，你千万记得不可意气用事，必须在傲月山庄发动攻势之前离开，那样才能引蛇出洞，并且给自己留下一线生机。
其次，在揭发他的过程，大厅之内很可能有人追问缘由，你记住不要理会，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道出一切，不让龙天啸有时间出手。
第三，如果发生意外，事情恶劣到了极限，你一定要放开一切全力逃亡，先保住有用之身。至于其他事情，我会在暗中帮助你。”
抬头，柳云阳看了他许久，沉声道：“谢谢，我记住了。”短短的一句话，柳云阳又恢复了冷漠，整个人周身透露出冷列的气息。
笑沧海留意着他的眼神，见他已然真的平静，不由松了口气，欣慰道：“明天在面对龙天啸时，你都能保持这样的心境，我就放心了。”
落寞一笑，柳云阳道：“明天的事情，谁能说得清呢？”
笑沧海拍拍他的肩膀，叮嘱道：“面对仇恨，你要冷静。记住我的话，只要不在傲月山庄与龙天啸交战，他就很难奈何你。可要是在傲月山庄交手，你就等于是在找死。为了自己，为了山村死去的百姓，你切记冷静。”
看着笑沧海那诚挚的眼神，柳云阳有些艰难的道：“谢谢，如果将来我不死，我会报答你。”语气有些生硬，木纳的柳云阳显得不善言语。
笑沧海闻言笑道：“记住你的话，你可还要报答我，千万不能死。”
柳云阳落落一笑，低吟道：“只要有机会，我是不会选择死。除非有一天当心愿了结，无所牵挂之际，那时候或许就是我离开人世之时。”
笑沧海劝道：“不要胡思乱想，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才有精力。”

第一百零四章 前往营救
柳云阳看着桌上的灯心，有些入迷的道：“今夜无眠，孤坐天明。我要等着那一刻的来临。”
笑沧海眉头微皱，隐隐觉得他的话有些古怪，不由问道：“云阳，你话中有何含义？”
柳云阳痴痴而笑，神情异常的道：“第一次踏入傲月山庄，是在月圆的那一天。今晚已经十四，天一亮就是十五，正好距离我踏入傲月山庄整整一个月。明天，我将第二此踏入傲月山庄，那时候，等待着我的又将是怎样的情形？”
笑沧海闻言一叹，感触道：“你太重感情，所以有些事情对你印象极深。本来修道之人是要淡漠尘世，忘怀一切，可世间能做到的又有几许。世人总说仙缘难遇，其实仙缘随处可寻，只是世人舍不得放弃，贪念过重，因而才迷失了自己。”
闻言，柳云阳轻叹道：“仙缘不是我要追求的东西，我只是一个平凡之人，所求的也只是找回那些遗失的东西。”
见他心情低落，笑沧海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起身道：“时间不早了，你一个人静一静，然后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生死追逐在等着你。”柳云阳见他要走，也没开口挽留，起身送他离去。
走至门边，笑沧海突然停下，转身提醒道：“明早出门前，记得穿上天风战甲。”
柳云阳道：“我知道，你放心。今晚你也早点休息。”
笑沧海笑了笑，有些神秘的道：“我还有点事情要办，不然等到明天角来不及了。嘿嘿。”
柳云阳有些不解，追问道：“这么晚了，你还要办什么事情？”
笑沧海低笑道：“明早告诉你，现在不要多问。好了，我去办事，你就在屋子里调整心情，务必要恢复到最佳状态，那样你的胜算才多一些。”话落人影一闪，消失在了黑夜了。
静立门前，柳云阳幽幽一叹，低吟道：“慧儿，时间越来越近，你要保佑我一切顺利，亲手杀掉龙天啸，好为你们报仇雪恨。”
转身，柳云阳关好房门回到桌旁，一个人愣愣的看着油灯，脸上露出几分傻傻的痴迷。
夜，无声无息，窗外隐隐的微风，述说着淡淡的愁绪。
这夜里，柳云阳静坐桌旁，时而傻笑时而愤恨，时而梦吟有声，时而怒气不平。
桌上，油灯亮了一夜，映着柳云阳的影子于窗上，一动不动宛如石人。
时间匆匆而去，当鸡鸣声传来，静坐了一夜的柳云阳身体一震，缓缓的站起。
凝望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距离天明还有几许光阴。
柳云阳神情变幻不定，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整个人冷漠如冰，缓步走到床边，轻轻的躺了下去。
这一刻，柳云阳显得有些怪异，在这天明之际，他竟然还沉沉的睡去。
天亮，一切即将来临。在这黎明前的最后一刻，窗外突然狂风四起，隐隐预示着某种含义。
一月之后，重游故地，柳云阳的归来，会给傲月山庄带来怎样的风雨？
此外，他的出现如天际流星，又会给平静的修真界带着些什么事情？
……
清晨，细细的微风带着缕缕寒气，弥漫在福龙客栈后面的小院里。
站在走廊上，小华看着院中那沾满水珠的花草，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失意。
一早的暴雨来得有些急，虽然时间仅仅持续了半晌，可对于小华来说，内心却隐隐有股不安，正慢慢升起。
移开目光，小华看着天际，遥远的东方挂着一道彩虹，这让他感到诧异之极。
虽然都说雨后会有彩虹，但几曾何时，有人在清晨见到彩虹呢？
收回飘飞的思绪，小华轻轻一叹，低声自语道：“暴雨之后，彩虹现世，这预示着什么含义？是柳暗花明，还是山穷水尽？”
淡淡的疑问随风远去，像那飘零的落叶，一晃一晃，消逝在晨风里。
低语之后，院中恢复了宁静。
空气中，一缕淡淡的花香摇晃摆动，不知不觉来到小华身边，让他沉醉在了花的世界。
那感觉有着说不出的玄奇，像是一坛陈年老酒，令人心醉，又好似置身雾里，给人朦胧的美丽。
心，无声的飘起，似欲远去。
可就在此时，一声幽怨的叹息，打破了他的梦境。
回头，小华看着房门口的莲心，见她一脸的忧伤，忍不住想要开口安慰，可最终，他却收回了心中的话语。
淡淡一笑，小华掩饰着自己那激动的心，口中轻语道：“你醒了，昨晚休息得可好？”
莲心直直的看着他那闪烁不定的双眼，幽幽道：“我坐了一夜，你知道的，为何还问？”
小华脸上笑容隐去，避开她那锋利的眼光，语气低沉的道：“不问，我又该说些什么呢？”
莲心笑了，笑得有些凄凉，也有些怨恨。
“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样，放开心里的防御，坦然的展露自己的心意？”
小华眼神有些迷离，望着走廊的墙壁，怀念的道：“以前的我们，只是不曾长大的孩子。不需要考虑过多的事情，整天高高兴兴。而今的我们已经成人，很多以往不需要考虑的事情，现在却必须考虑，因为那是我们的责任。”
莲心凄苦一笑，悲痛的道：“如果这就是长大的代价，我宁愿永远是个孩子，永远都不去考虑这些。”
小华苦涩道：“我也想，只是苍天不许！”
莲心闻言碎心一笑，身体摇晃着朝地面倒去。
小华见状脸色微变，右手迅速伸出，可仅仅伸到一半又猛然停下，眼神复杂的看了莲心一眼，随即扭头看着左侧，那里小贵正默默的静立。
四目相对，小华笑了笑，什么也没解释。
对此小贵也不追问，只是身影闪动，在莲心栽倒之前，扶住了她的身体。
三人相聚，彼此沉默不语。
好一会，小华打破了沉默，轻声道：“都准备好没有，如果准备好了，那么我们就走吧。”
小贵冷冷道：“除了一把剑，就是一条命，没什么可准备。倒是你要好好准备一下，救不出大师兄看我可饶你。”
小华淡无表情，看着莲心道：“师妹，你呢？”
莲心怒极而笑：“师妹？哈哈，几曾何时，你又想到了以这种方式称呼我了，师兄。”
小华神色微变，转身避开两人的目光，冷漠道：“今天我是师兄，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以及配合我的指挥。”
莲心望着他的背影，凄苦一笑，随即语气转冷，冷声道：“好，今天一切依你，等过了今天之后，我再找你算帐。”
小华冷漠道：“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出发吧！”说完身影一闪，朝外行去。
莲心与小贵紧随其后，很快就离开了小院，却不想遇上了那位老人。
停身，小华看着老人，柔声道：“老伯，希望我们还能再会。”
老人脸上挂着几分沧桑的笑容，低声道：“会的，我相信上苍有眼睛，一定会保佑你们。小心保重，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小华苦涩一笑，避开他的身体朝外而去。
身后，小贵与莲心各自与老人打了个招呼，也没有过多停留，很快便离去。
站在原地，老人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祝福道：“一路小心，愿我的祝福能给你们带来好运！”说完痴立了许久，最终转身朝着小华三人住的房间走去。
来至三人的房间，老人看了一眼那没有动过的床铺，口中微微一叹，伸手稍稍整理了一下，随后又将其他的东西摆放整齐，这才返回自己的房间，从床头上取出一包东西。
坐在桌旁，老人慢慢的解开包袱，里面装的不时什么值钱的金银细软，也不时什么换洗的衣物，反而是一些香烛与纸钱。
看着桌上的纸钱香烛，老人自语道：“今天，我能做的便是为你们祈福，希望你们顺利。不管你们的敌人如何强大，也不管最终会是什么结局，日落之前我会一直祈祷，以我至诚之心，为你们换取好运。努力吧，记得一定要救回铁大侠，他是好人啊！”
起身，老人看了一眼四周，随后拿着包袱出门而去。

第一百零五章 临行指点
雨后的清晨，风有些寒冷。
站在房门外，柳云阳斜靠在走廊的柱头上，眼神留意着院中的情景。
落雨之时他在房中小睡，雨停之后他却起身出门。
这过程恰恰颠倒，然而柳云阳却很平静。似乎在他而言，本就应该这样才合情理。
隔壁，笑沧海的房间一直没有动静。
自从昨晚他离开柳云阳的房间，直到现在都不曾回来，这让柳云阳有些担心。
风，此刻轻轻吹起。
院子里，一朵无名小花随风而动，绿叶上滚动的水珠欲去还留，映着东方刚刚探头的日光，反射出几许光彩。
一晃，没有坠地，再晃，依旧盘踞，三晃，突破了绿色的不舍，带着晶莹的光芒，像那夜空中的流星，消逝在了泥土里。
看着这一幕，柳云阳眼中闪过一丝奇异，低吟道：“露珠终究要坠地，恩怨迟早要了结。今天，我和他之间，又会是怎么的结局？”
当时间越来越近，柳云阳最终还是忍不住流露出了内心深处的感情。
他毕竟只是一个凡人，有着正常的七情六欲，即便拥有惊人的实力，但是他的心却还停留在最初级的阶段里。
时间无声流逝，也带走了许多人们不曾在意的东西。
当柳云阳的心恢复平静，那已是许久之后，东方的太阳早已由红转亮，显得很刺眼睛。
院中，地面的水气已然干枯。
日光下，花草树木闪烁着微光，仿佛在述说着内心愉悦的心情。
收回思绪，柳云阳看了看天际，随即站直身体，轻声道：“天色已然不早，我该准备了。”话落转身，回房去。
片刻，房门开启，柳云阳走了出来，身上依旧是那套身衣服，只是背上的刀剑却包裹整齐。
看了一眼隔壁，柳云阳径直走到院中停下，抬头遥望着云端，双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正在探测着附近的动静。
笑沧海直到此刻都没有消息，柳云阳渐渐有些心急。
为了探索他的踪迹，这样一刻柳云阳张开了灵识，以福龙客栈为中心，逐一的朝外搜寻。
随着灵识的延伸，柳云阳的脑海中收集到了许多讯息，可暂时没有找到笑沧海的踪迹。
而就在他准备扩大范围，加强搜寻力度之际，半空中却传来了笑沧海的声音：“不要找了，我在这里。”
柳云阳一惊，一边收回外放的灵识，一边问道：“奇怪，以往你靠近我身边，我都能轻易察觉，为何刚才我专心搜寻，反而没有留意到你是如何靠近的？”
笑沧海嘿嘿笑道：“这是我的秘密，不能告诉你。现在我们先回房吃点东西，我有些事情要随便告诉你。”话落身影一闪，半空中的笑沧海脚不沾尘便飞进了柳云阳的房里。
紧随其后，柳云阳闪身而入，只见笑沧海已经坐在桌旁，正大口的吃着东西。
缓步走到桌旁坐下，柳云阳看着他，问道：“昨晚你去办事，可否顺利？”
笑沧海嘿嘿笑道：“你看我回来，就应该知道结果，何必还问？”
柳云阳面无表情，漠然道：“如果顺利，我想你早就应该回来才对。”
笑沧海脸色一呆，讪讪道：“你在冷静的时候，还真是聪明得吓人。好了，先别问这些，今天你还有一场生死之战，得填饱肚子才行。”说完递给他一个包子，示意他先吃东西。
静坐屋内，两人谁也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吃着东西。
半晌，待两人吃得差不多后，笑沧海道：“你准备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遗忘的事情？”
柳云阳沉声道：“我一切准备妥当，就等你回来，然后便可以出发了。”
笑沧海摇头道：“不急，今天去早了反而对你不利。
我仔细想过了，你今天的目的主要是打击傲月山庄，因此最好的时机便是等到宾客到齐，那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才能将效果发挥到极至。
如果我们过早的赶去，在傲月山庄呆的时间就会比较长，那样你要是稍不留意，或者一时激动，就很可能露出马脚，最终前功尽弃。”
闻言，柳云阳点头道：“你说的也对，去早了的确不妥。只是我们就一直呆在这，等到中午才去？”
笑沧海道：“自然不会如此，在出发前，我们还得做好一系列的准备。
昨晚我们已经大致商定，但我后来想了想，很多地方都还考虑得不够周到，因此需要从新与你商量。
再者，关于你今天此去的退路，我也想了很久，我觉得目前既然九江城汇聚了不少修道高手，我们何不加以利用，在适当的时候分散傲月山庄的注意力，那样你就能更加安全一些。”
柳云阳脸色微惊，疑声道：“你之前不是分析过，在这九江城里，没有什么人敢招惹傲月山庄吗？”
笑沧海点头道：“我的确说过这话，只是世事无常，平白无故那些人自然不敢招惹傲月山庄，可要是有什么足以吸引他们的东西出现，到时候自然有不要命的人。”
柳云阳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想借刀杀人？只是你以什么为诱饵呢？”
笑沧海冷冷一笑，有些阴森的道：“你不是说过，天启石就在龙天啸的手里吗。一旦这个消失传出，我想应该会有不少人冒险一拼。”
柳云阳眼神一亮，叹服道：“你真不愧是生意人，心思就是比较狠。只是我想问一下，仅凭这块石头，真有那么大的魅力？”
眼眉一挑，笑沧海反问道：“要是没有魅力，龙天啸会下令屠了你们野山村吗？”
闻言一震，柳云阳周身隐隐流露出一股怒气，恨声道：“既然龙天啸如何在意，那我就以牙还牙，让天下人都知道此事，到时候看他能否灭得了天下人。”
笑沧海赞同道：“说得好，要成大事，就得心狠。”
闻言一笑，柳云阳周身透露出一股狠劲，朴实木纳的他在得到了笑沧海的支持后，内心的愤怒转化为了力量，整个人在瞬间就好似变了个人。
“谢谢你的鼓励，我不会让龙天啸那个畜生好过，我会让他身败名裂。”
见他性格开始转变，笑沧海有些欣慰的道：“你能想通这些，我心里很高兴。
说实话，我一直希望你就是原来的你，朴实纯洁。可修真界就是一个浑浊的染缸，你要是永远不变就无法适应，最终不是死亡就被淘汰，根本无立足之地。
你记住，善良是你本性，狠心只是你对付邪恶之人的手段而言。
只要善心永在，即便偶尔手段狠辣一些，你依旧还是你。”
柳云阳思索着他的话，心中满是感动与震惊。
对于笑沧海的心意，他心里很清楚，然而他没有感谢，只是淡然的看了笑沧海两眼，随即微微点头而已。
笑沧海也明白他的性格，见他已然了解自己的意思，也不过多提及，反而转移了话题，低声的指点着他某些需要注意的事情。
半晌，笑沧海将事情交代完毕，拍着柳云阳的肩膀道：“记住我说的这些话，万一遇上，你也好及早的反应。现在我们就说一下，你今天要如何混进傲月山庄的事情。”
柳云阳一愣，随即好奇的问道：“听你的意思，这一步似乎极为关键，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对策？”
笑沧海严肃道：“这个方法很简单，就叫李代桃僵，应该可以轻易就混进去。只是有一点不好，那就是会给你留下后遗症，将来一旦遇上正主，恐怕就会有一些麻烦事情。”
柳云阳疑惑道：“李代桃僵？你是打算让我化妆成某人，然后跟你一起进去？”
笑沧海摇头道：“你仅说对一半，我的确是打算让你化妆成别人，但却不是跟着我进去，而是你自己进去。”
柳云阳看着他，迷惑的问道：“这样能行吗？我可没有什么邀请帖。”

第一百零六章 宿命相遇
笑沧海得意一笑，有些自负的道：“有我出面，什么事情办不成？
昨晚我就说过，要进入傲月山庄除了邀请帖外，熟人也一样能进去。
今天你只要依照我的吩咐，化妆成另一人，到时候我们在傲月山庄门外不期而遇，那样不但可以进去，也可以不让傲月山庄怀疑到我，对稍后你我的行动都很有利。”
柳云阳听完，佩服道：“此法甚好，只是我要化妆成何人，才能既不露出马脚，又能顺利进去？”
笑沧海嘿嘿笑道：“此事我已经想好，并为你准备妥当。
在修真界里，除了四绝三奇以及七大散仙之外，还有一些脾气古怪但却修为惊人的高手。
其中就我所知，有一位邪云天君，长年深居于雪雾峰，为人冷漠而易怒，一身修为极其高深，以飞雪剑诀名扬于世。
此人曾入过中土一次，与龙腾云有旧，此事天下皆知。
当年龙腾云一心挽留，可邪云天君却拒绝。”
柳云阳皱眉道：“照你这样说来，我冒充他那不是自找麻烦？”
笑沧海笑道：“你别担心，今天龙腾云大寿，顾不到你身上来。再者，此事知道的人甚多，傲月山庄的总管陆远山也一定清楚，那样你进入之时，他才不会出面询问或是阻止。”
见他语气肯定，柳云阳反问道：“你既然这样肯定，我也没有什么异议，只是我想问一下，那邪云天君既然长年呆在雪雾峰，那他此次前往傲月山庄，是不是太突然了一些。”
笑沧海眼中神光一闪，赞扬道：“问得好，由此可见你还是比较心细。
关于这个问题，我也已经做了周密的部署，在昨晚离开客栈后，我花费了大半夜的时间，在九江附近制造出了邪云天君现身的消息。
并引来一阵轰动，还故意透露出一个消息，说邪云天君要上傲月山庄，向龙腾云借一样东西。
如此，你过会以他的身份前往傲月山庄，一切就顺理成章，绝对不会有人怀疑。”
柳云阳神色微变，凝望着笑沧海，低沉的道：“看来谁要是得罪了你，多半都会很难过。”
笑沧海嘿嘿笑道：“如果你这是夸奖我聪明的话，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好了，要准备的东西我都已经安置在城外的一个隐蔽之处，待会我们离开客栈之后，就到那里换了好衣服，然后以计行事。现在我先回房睡一觉，你记得巳时三刻叫醒我就行了。”
柳云阳轻应了一声，起身送他离去。
回到房中，柳云阳坐了一会，感觉心情波动极大，根本坐不住，于是出了房门，一个人漫步在小院中，试图暂时忘记一切。
白天的客栈一般比较冷清，加上今天又是傲月山庄龙腾云的大寿之日，因此借居客栈的那些修真界人士，无不前去凑热闹，这里便空荡荡的，显得很宁静。
没有喧哗的声音，柳云阳靠在院中的大树下，静静的望着天际。
那里白云飘飘，鸿雁北飞，蔚蓝的天空下，日光撒满乾坤。
感觉有些刺眼，柳云阳轻轻闭上了眼睛，思绪就像是那天上的白云，轻轻的，慢慢的腾飞。
这一刻，柳云阳沉浸在了天地之间，整个灵魂脱体而出，宛如初生的婴儿，好奇的在大自然中徘徊。
思绪的飞扬，使得柳云阳陶醉，然而就在此时，四周的一些事物，开始如潮水般涌入他的灵魂。
为什么这样，柳云阳似解非解，然而正当他打算深入思索之际，脑海中的一副场景却让他猛然清醒。
睁开眼睛，柳云阳看了一眼四周，随即离开了小院，沿着走廊一直超后，大约片刻时间，来到了另一个院子里。
无声的站在走廊上，柳云阳看着前方，只见院中一个瘦弱老人正在焚香礼拜，口中喃喃自语的似在祈求神明。
此人柳云阳昨日见过，当时是在自己住的那个院子里，老人遥望着天际，脸上流露出沧桑沉痛之情。
那时柳云阳曾轻轻一叹，只是不曾与老人说话而已。
此时，柳云阳二次遇上这个老人，心里觉得有些奇怪，这老人一脸的虔诚，却又神情忧虑，究竟他的这些举动，目的是什么呢？
好奇是人之本性，虽然柳云阳性格略显木纳，可此时无聊之际，也不由对这平凡的老人产生了一些好奇。
风中，老人的声音轻轻响起，语音有些模糊，柳云阳听了许久都没有听清楚老人在念些什么，只是隐隐觉得他在为人祈福。
想到这些，柳云阳笑了笑，神情有些失落，不由想起了心爱的妻子。
那一次，自己离开山村，她不也一样默默的在祈求神灵，求他们保佑自己。
而今，自己依旧孤单的活在人世，可她却已经香消玉碎，魂归天地。
叹息，不自觉的由他嘴边响起，少了世人的目光，谁人又会刻意的掩饰自己的心？
院中，老人被那叹息惊醒，回头看着走廊，却正好遇上了柳云阳看去的眼睛。
遥遥数丈，两人谁也不曾移开眼睛，就那样的默默的对视，彼此眼底闪烁着相近的含义。
风，突然吹起，卷起了地上一张正在燃烧的纸钱，飘飞于两人之间，那跳跃的火焰一闪一闪，似乎在述说着某种感情。
移开目光，柳云阳看着风中那渐渐熄灭的火焰，神情异常的低吟道：“焰火虽美，可惜去得太急。”
老人一愣，也移目看着那逐渐化灰的纸钱，神色沧桑的道：“是啊，太急，太急了。就宛如幸福一样，来时无声，去时无痕。根本不给身在其中的人，一丝挽留的机会。”
柳云阳身体一震，作为他而言，幸福无声而来无声而去，一切与老人所说一般无二，这如何不让他震惊。
移回目光，柳云阳看着老人，低沉而苦涩的道：“沧桑人世，悲喜同生。只是悲伤常在，喜悦难追。”
老人注视着他的眼睛，轻叹道：“少年郎，你的心已经苍老得有如垂暮之人。”
柳云阳苦涩一笑，轻吟道：“是啊，人心易老，美梦易碎。活着的人，一旦失去了寄托，心就会死去。生命的活力，不在于外表经历了多少风雨，而在于内心经历了多少悲喜。”
老人脸色大变，深深为柳云阳的话语所震撼，语气惋惜的道：“可惜你还年轻。”
柳云阳淡漠一笑，木然道：“我的心却不再年轻。”
老人深深一叹，没有再提。
柳云阳静立不同，闭嘴不语。
如此，两人陷入了沉默，院中也恢复了冷清。
半晌，柳云阳收起了思绪，整个人恢复了冷漠，淡然问道：“老伯，你刚才在为人祈福？”
老人闻言惊醒，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熄灭的纸钱，神情低落的道：“是啊，我一个孤寡老人，除了求神拜佛以外，又能做什么呢？”
听出他的语气有异，柳云阳缓步走至院中，在老人一丈外停下脚步，轻声道：“既然相遇，老伯可愿将心中之事道出？说不定在某些方面，我能出上一点力。”
老人看着他，稍稍有些迟疑。
毕竟是初次见面，即便在他的感觉中，柳云阳并非坏人，但适当的防备之心，对于历经沧桑岁月的老人来说，那还是有知道的。
察觉出他的心意，柳云阳落落一笑，转身一边离去，一边道：“老伯既然有所顾虑，就当我不曾提及。刚刚打扰多时，我也该离去。如果下次还有缘相遇，到时候再看情形。”
看着柳云阳离去，老人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少年朗，请留步。老朽并非有意不说，只是有些伤心之事，怕你听了会影响心情。”
柳云阳转身，看着老人，反问道：“老伯觉得我不是伤心人吗？”
老人摇头一叹，苦笑道：“我知道你是，所以才不想让你更加的伤心。算了，不提这些，你既然关心我这老死之人，我也没什么需要隐瞒你的地方，就与你说一说，也当是发泄一下心情。”

第一百零七章 惊闻恶讯
柳云阳闻言一笑，不为高兴，只为两人间那坦诚以对的关系。
老人看着他的笑容，想笑却想不起来，只得轻叹道：“人老了，心也老人，再不如你那般能很好的控制心情。”
柳云阳收起笑容，神色叹息的道：“真正快乐的人，是不需要掩饰自己的心。懂得控制心神的人，往往都是不快乐的人。”
老人神情微变，点头道：“你说得对啊，人其实——”
似乎想到了什么，老人语气一转，改口道：“好了，不说这些大道理了，还是说一下你之前提及的事情。我只是一个垂死的孤寡老人，理应是不该住在这豪华的客栈，却因为一次意外，遇上了一位好心人。”
柳云阳哦了一声，问道：“意外，老伯是指？”
老人嘴角流露出几分笑意，神色怀念的道：“四天前的一个早晨，我在九江城里不小心撞上了本城的唐家三公子，为此引来了一顿拳脚。那唐三公子蛮横无理，根本不顾我一个垂死老人能否承受他的拳脚，一味的将我朝死里打。本来我以为死定了，却不想有一位大侠挺身而出将我救下，还让我住在这里养伤。”
柳云阳道：“苍茫天地，自有侠之大者行走于世。老伯你能遇上，也说明你命不该绝。”
老人笑了笑，低声道：“是啊，我为此很是感激，总希望有一天能报答他。可惜我年老体弱，又什么都不会，除了祈求神灵外，又能做些什么呢？”
闻言，柳云阳问道：“如此，你刚才就是在为那位大侠祈福了？”
老人苦涩的笑了笑，忧伤道：“是的，我是在为他祈福，希望上苍保佑他。只是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在里面。”
柳云阳微愣，追问道：“别的？是什么呢？”
老人看了他片刻，迟疑道：“那天下午，那位大侠又带回了三位师弟妹，他们在商议一件事情。事情的内容我不便告诉你，只是第二天一早，那位大侠便离开了客栈，带着随身的长剑，去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去讨要一笔血债。这一去，大侠再没有回来。”
柳云阳听完觉得有些意思，不由问道：“既然那大侠没有回来，那他的三位师弟妹就不急吗，他们没想过去协助自己的师兄？”
老人沉痛的道：“有，他们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三天以来坐立不安，一直在探听那位大侠的消息。可惜的是，那位大侠一去不返，杳无音信。最后，那三位师弟妹于今天一早，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前去营救那位大侠。”
听到这里，柳云阳已然明白老人的故事，略微叹息的道：“于是你就在这里焚香礼拜，祈求上苍保佑他们，以表达你的感激之情。”
老人木然的点头：“是啊，这是我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情。虽然我也想过与他们一起前去，即便死也没有关系，可惜他们却还有未了的心愿，希望我能为他们完成。”
柳云阳见老人神情悲痛，本想再问几句又怕引起他更大的反应，只得语气一转，安慰道：“算了，有些事情是注定，你有这份心意，我相信他们也会很安慰。正如你说的一样，他们还有未了的心愿希望你完成，那么你就应该好好的活着，以行动来证明你对他们的感激之情。”
老人沉痛的笑了笑，感激道：“谢谢你，少年朗，我会好好活下去。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说不定他们已经遇上了危险，我该为他们祈福了，祈求上天保佑他们。”
转身，老人回到原处，继续焚香礼拜，口中喃喃低语。
柳云阳见状摇头，说不出是何种感觉，总之有些压抑。
凝望了一会，柳云阳悄悄离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院子之际，老人突然开口道：“少年朗，如果我祈福之人一切顺利，我们可能还会相遇。一旦他们遇上不幸，日落之时老朽就将离去，从此再难见面，因此我想问一声，你叫什么名字。那样，至少我会记得，曾经在这里与你相遇。”
柳云阳停下脚步，背对者老人沉默不语。
许久，当老人二次问起，柳云阳才幽幽一叹，轻声道：“本来是不想告诉你，因为我能否活得过今天，我此刻也说不清。可既然你想留下一个回忆，那我就告诉你，也希望你记得，曾经在这里你遇上了一个少年叫云阳，他来自遥远的野山村！”话落人动，一步一步的朝外走去。
院中，老人身体一震，老脸上肌肉颤抖，激动而艰辛的喝道：“站在，少年郎。”
柳云阳眉头一皱，听出老人语气有异，不由回身看着他，却被老人的神情所惊，疑惑道：“你这是——”
老人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摇晃着朝他走来，口中沉痛而严肃的问道：“你真是云阳，真的来自野山村？”
柳云阳脸色一变，心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口中却沉声道：“不错，我正是云阳，来自野山村。你难道听说过那里，不然为何如此在意？”
老人走至他身前，一把牢牢的抓住他的手臂，眼中泪光闪烁，激动异常的道：“你难道忘了，野山村除了你之外，还有别人？”
柳云阳脸色大变，急声道：“你说什么，难道你遇上过野山村的人？他在哪里，快告诉我！”
有些激动，这一刻，柳云阳被老人的话语，勾起了内心深处隐藏的秘密。
见他如此，老人沧桑大笑，语气沉痛的道：“如果我告诉你，四天以前那个背负巨剑满身侠义，将我救回来的人便是铁山，你还需要问吗？”
身体一颤，柳云阳摇晃了几下，缓缓的朝后退去。
脸上，丝丝沉痛与怀念，述说着他心意。
意外的消息，给了他很大的打击。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里会得到铁山还有小华、小贵与莲心的消息。
想想山村的血仇，想想眼前的环境，柳云阳忍不住仰天咆哮，周身爆发出一股愤怒而狂野的气息。
狂风突起，院中的花草瞬间凋零。
柳云阳夹着满心的激动，那股惊人的气势一举摧毁了院中的一切，使得这里光秃一片，看得老人呆立不语。
片刻，柳云阳渐渐平静，目光移到老人身上，沉声道：“老伯，你之前告诉我铁山去寻仇，那地方是可是傲月山庄？”
老人闻言回过神来，有些骇然的看着他，回道：“是的，就是傲月山庄。”
柳云阳眼神一冷，仇恨的道：“如此说来，当日铁山曾亲眼目睹了一切？”
老人见他神情愤怒，不由叹道：“铁大侠曾说，当日他赶去之时已经太晚，对方有三人正准备杀你的妻子。他力战之下杀了两人，却被另一个较为厉害的逃去。他从对方施展的法诀中推断，仇人来自傲月山庄，但他却一直不明白，对方屠村的原因。”
柳云阳闻言，脸色变幻不定，片刻之后才逐渐冷静，继续问道：“后来呢，我是说来到这里之后的事情？”
老人想了想，回答道：“他们一起商议了许久，因为不知道屠村的原因，所以铁山决定先礼后兵。如果遇上不幸，剩下三人则在今天前往傲月山庄，当着天下人的面，逼对方放人。至于成败谁也说不清，因此小华离开前，让我帮他们完成一个心愿，那就是一定要找到你，并且有一段话留给你。”
闻言，柳云阳怒极，恨声道：“铁山你好傻，明知道敌人心狠手辣，竟然还去送死。”话落，柳云阳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焦急的道：“不好，我得去救小华他们，不然他们也难逃一劫。”
见他欲走，老人连忙拉住，大声道：“云阳，你就不想知道，小华他们留给你的话？”
停身，柳云阳看着老人，沉声道：“他们说什么？”
老人长叹一声，苦涩道：“他们让我转告你，好好的活着，忘记一切仇恨，为山村延续血脉，不要让野山村就这样灭绝。”
柳云阳身体一晃，苍凉的道：“好好的活着，好好的活着。哈哈——我何尝不想好好的活着，只是我却不能。”

第一百零八章 乔装前往
老人没有劝解，只是幽幽的道：“这是他们最后的遗愿，希望你好好考虑。正如铁山说的那样，报仇固然重要，可山村的延续就不重要吗？如果为了报仇而导致山村灭绝，那样你们又算不算是山村的罪人？”
柳云阳一呆，愣愣的看了老人半晌，最后摇头道：“谢谢你，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我不能抛下他们不管，我这就前去救他们。如果今天我没有死去，以后我会报答你，以感谢你告诉我这些。”话落身影一闪，柳云阳便消失在了院子里。
看着天际，老人自语道：“铁山坚强些，云阳多努力，希望你们平安无事。”说完跪拜于地，继续祈求神明。
……
离开了老人，柳云阳急匆匆的回到客房所在的小院，打算叫醒笑沧海，然后迅速赶往傲月山庄救人。
可当他推开房门，却发现笑沧海正坐在桌旁，神色有些严肃，竟然早已经苏醒。
来至桌旁，柳云阳有些激动的道：“时间不早了，我们马上离开客栈，前往傲月山庄。”
笑沧海看了他一眼，指着凳子道：“你先坐下，刚才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因此我们的计划得改变。”
柳云阳一呆，询问道：“你知道了？你不时在睡觉吗？”
笑沧海哼道：“睡觉我只是闭上眼睛，可没有关闭心灵。好了，不废话了，目前你的四个同伴已经有一个身陷傲月山庄，剩下三个多半也凶多吉少，你打算怎么办？”
柳云阳沉声道：“自然是马上救人。”
笑沧海追问道：“那报仇的事呢，你就放得下？”
柳云阳迟疑了一下，无奈道：“如果只是我自己，我可以不顾生死，但现在关系到他们四人的生死，我就不得不慎重行事。”
见他较为冷静，笑沧海略略放心，缓声道：“此事我考虑了一下，报仇的事情还是照我们之前的计划进行。只是今天你能救得了几人，我就不敢肯定，这一点你最好有心里准备。”
柳云阳有些焦虑，问道：“如果我留下牵扯傲月山庄的众人，你说他们逃走的机会有几层？”
笑沧海眼神一变，冷声道：“你打算牺牲自己？”
柳云阳严肃道：“是的，以我一人换他们四人，那值得。”
笑沧海有些感动，但嘴上却骂道：“蠢货，报仇不是靠着人多，你为了活着的人着想，就不为死了的人考虑吗？”
柳云阳坚持道：“事无两全，我总得先顾着活着的人。你有什么好办法，快告诉我。”
笑沧海摇头道：“没有办法。本来你一人前往，就已经让我绞尽脑汁。现在突然多了四个修为低弱之人，你当傲月山庄是菜市场，想来就来就走就走啊。实话告诉你，运气好你能救走他们，运气不好，你们五人都得一起死，你自己权衡利弊吧。”
闻言黯然，柳云阳脸上浮现出几分失意。
世事的变化不随人意，原本满心愤怒的他，在得知了同伴的消息后，心情一落千丈，深深的为眼前的局势所困扰。
见他不语，笑沧海叹道：“云阳，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此去傲月山庄，在报仇或是救人的过程中，五人中只能有四人、三人、两人、甚至一人活着，你在关键时候，会放得下吗？”
柳云阳沉思了一会，有些艰难的道：“我不知道，或许我无法选择，也无法放弃。”
笑沧海又问：“既然无法选择，那你还想报仇吗？”
柳云阳沉声道：“自然想报仇了，我岂能放过他们。”
笑沧海闻言冷喝道：“既然如此，你还优柔寡断犹豫不决，难道这样也能报仇不成？”
柳云阳脸色苍白，呐呐的道：“我知道，可我——”
笑沧海收起冷漠，严肃道：“算了，我不想多说你什么，现在时间不早了，你要想救人就马上跟我走，并且要听我吩咐，不然你就自己去拼吧。”
柳云阳看了他两眼，满怀感激的点了点头，随即起身跟他离去。
出了客栈，笑沧海并没有朝傲月山庄方向去，而是带着柳云阳出了九江城，来到了一处僻静的树林。
自一颗树上取下包袱，笑沧海将里面的衣物丢给柳云阳，吩咐他马上换上。
待他换好之后，笑沧海大致看了几眼，随后帮他整理了几下，开口道：“现在我传授你一个小法术，教你如何改变自己的体形、容貌与声音。学成以后，你就可以乔装成邪云天君。”
仔细的聆听着笑沧海的叙述，柳云阳在了解了所谓的小法术后，心里有股深深的震撼之情。
笑沧海所教导的一切，其实他都能轻易的办到，只是他从来不知道，力量的运用原来是如此这般的神奇。
照着笑沧海的指点，柳云阳试着改变自己的外形。
起初还有些生疏，不过反复几次之后，他便掌握了诀窍，显得游刃有余。
看着化妆后的柳云阳，笑沧海满意的点头道：“不错，真是一摸一样，即便龙腾云见了，也分辨不出来。现在你记住，你就是邪云天君，你的名字叫韩风。”
柳云阳道：“好，我记下了，只是我的兵器怎么办，会不会影响我的身份？”
笑沧海轻笑道：“这个没关系，你只要左手提一把长剑就行。到了里面你小心一点，找个地方换回身份，就不需要顾及了。”
见他如此说，柳云阳有些心急的道：“如此我们就走吧，我怕太晚就来不及了。”
笑沧海点头同意，一边朝傲月山庄赶去，一边道：“进入山庄之后，你要记得先打听铁山的消息。如果他只是被囚禁，你就先想办法救人，要是已经遇难，则千万不要冲动，把精力放在其他三人身上，报仇的事情下一步再提。”
柳云阳眼神微冷，沉声道：“我知道怎么做，你放心。”
笑沧海苦涩道：“放心二字你已经说了不下十次，希望你真能让我放心。好了，现在我们就分手，你走那边我走这边，记得在奇云峰相遇就行。”说完身影一闪而逝，消失在了虚空里。
柳云阳见他离去，抬头看了看天际，口中低吟一声，随即身法一转，人如飞鸟般疾射而去。
……
奇云峰上，傲月山庄，今天显得格外的热闹。
门口，山庄的总管陆远山一早就站在那里，负责迎接八方来宾。
两旁，各有八位山庄高手严阵以待，表面上气派，暗地里却是加强戒备，以防有人生事。
毕竟从收集来的消息了解到，目前的九江城里高手如云，不少邪派高手汇聚于此，来意不明。
作为天下四绝之首，傲月山庄有着无比崇高的地位。
自从傲月天尊创立山庄以来，一千三百多年长盛不衰，这可谓是惊世传奇。
如今，这一代传到了龙腾云手里，他不但发扬了以往的优秀传统，更是苦心经营，短短的数十年内就将傲月山庄推上了一个新的顶峰，使其名扬天下，再次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今天是龙腾云的寿辰，这在天下修真界而言，可谓是举足轻重的大事。
虽然傲月山庄并没有大肆铺张，可闻风而至的正邪高手也是数之不尽。
然而傲月山庄也怪，他们有着自己的规矩，非邀请之人不接。
这样一来，一些得知消息，有意奉承之徒便无机可趁，只得远远的观望，不时的探听着傲月山庄的动静。
巳时初，傲月山庄已经迎来了不少客人。
为此，陆远山有些高兴，却又有些担心。
邀请的人大多赶来，这说明别人对傲月山庄的重视。
可从今早得来的消息所知，奇云峰四周已经聚集了不少邪派高手。
虽然目前暂时没有什么动静，但那潜在的威胁，却让身为总管的陆远山不得不忧心。

第一百零九章 进入山庄
此时，一个山庄的门下匆匆的自山下赶来，见到陆远山时，低声道：“回禀陆总管，刚刚收到最新消息，大批邪派高手正迅速逼近山庄，其中包括三大邪派的主力高手，以及一些身份不明之人。另外，今天一早九江城传回消息，说雪雾峰的邪云天君现身九江，还透露出要来山庄找庄主借东西。”
陆远山脸色一变，吩咐道：“好，此事我会处理。你现在马上回去，让他们继续观察，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遣走了那传讯高手，陆远山沉思了片刻，挥手将左边第一个中年男子叫到身边，叮嘱道：“月七，我现在进去与庄主商量点事情，很快就出来，这里你们多留心。要是有客人来，记得莫要失礼。”
那男子月七点头道：“总管你放心，这里交给我们绝对不会有问题。”陆远山略微点头，转身离去。
片刻，山庄门口来了一群人，前前后后一共十一位。
最前面，一个仙风道骨的五旬老道，手握一柄拂尘，身后跟着三个门下弟子。
中间，一个脸色清瘦却有些威严的黄衣老者，身边带着三个徒儿。
最后，两男一女皆是二十出头，正不即不离的跟在众人后面，神色有些怪异。
看着那门口越来越近，走在最后的女子传音对左侧男子道：“小华，到底行不行？要是被发现，那就完了。”
左侧，青年男子神色镇定，悄悄传音回答道：“我没有十层的把握，不过只能赌一赌运气了。我们一早就来到这里，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丝毫的机会，因此这时那总管离去，应该是最佳的时机。再加上我们刚才的小把戏，只要运气好一点，就一定能顺利进去。现在镇定一点，放松自己，关键的时刻已经来临。”
傲月山庄门口，月七看着来人，客气的道：“欢迎各位光临傲月山庄，我代表庄主在此说声感谢。”
最前面，那老道淡然道：“龙庄主大寿，凭道玄风代表天星别院前来道贺，身后三人是我门下弟子。”
月七一闻玄分道长之名，神色微惊，忙道：“原来是天星光别院的玄风道长，晚辈真是失礼。现在请道长出示邀请帖，晚辈马上安排人引你们进去。”
玄风道长微愣，随后取出邀请帖递给月七，经他查看之后，方带着三个弟子进去。
门口，黄衣老者冷声道：“老夫黄山一圣朱智，携门下前来祝贺。你们总管怎么不在这里迎接？”
见他脸色严肃，月七陪笑道：“朱前辈见谅，陆总管刚刚有急事进去，要呆会才会出来，因此暂时由我代替。如今前辈赶路一定很辛苦了，就请亮出邀请帖，我好安排你们进去休息。”
瞪了月七一眼，黄山一圣朱智有些不悦，似乎责怪对方明知自己身份还要索取邀请帖，而感到有些生气。
然而不管怎样，这里是傲月山庄，朱智即便不悦，也不好违反这里的规矩，于是有些不满的拿出邀请帖丢给月七。
接过邀请帖，月七看了一眼，随手便欲归还。
可就在此时，距离山庄大门约一百五十丈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吼，随即便是霹雳惊雷，显然有人正在生事。
对此，月七脸色一变，迅速将邀请帖交还黄山一圣朱智，并道：“前辈请进去休息，晚辈要处理一下这里的事情。”说完飞身半空，并选出了六人随行，前往事发之地。
黄山一圣看了一眼来路，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即带着三个徒弟进去。
而紧随其后的小华、小贵与莲心也默不作声，趁着众人的注意力不集中，急步进入了山庄大门。
对于三人的举动，守卫在大门两旁的山庄高手其实看在眼里，只是因为黄山一圣并没有说清楚，身后之人是否全是他的徒弟，因此他们不敢贸然阻止。
热闹之后，山庄门口又恢复了冷清。
不远处，激烈的交锋因为月七几人的出现而停止。
问其原因原是误会，交手之人皆是一些好事者，本打算来此探听一点消息，谁想却被小华动了一点手脚，彼此发生了争论，最终大大出手，引来了众人的注意。
对此，月七为了维护山庄的安全，强行让那些人撤离百丈之外，不然便出手惩治。
鉴于傲月山庄的实力惊人，那些人虽然不满但也不敢公然对抗，于是一场小小的风波就此平息。
巳时三刻，陆远山再次出现在了门口。在得知了之前的事情后，陆远山吩咐道：“大家小心些，今天是庄主的寿辰，可千万不能出半点差错，不然傲月山庄颜面何存。”
月七恭声道：“总管放心，这里有我们守护，绝对连苍蝇也飞不进去。”
陆远山满意一笑，挥手让他归位。
接下来的时间里，山庄陆续有客人前来，直到巳时末才基本平静。
站在门口，陆远山看着远处，微微皱眉道：“该来的基本都来了，就剩下笑沧海了，他怎么还不出现，难道是猜出事情棘手，有意不来了？还有，之前门下回报的邪派高手，为何此刻没有了动静，难道这里面还隐藏着什么玄机？”
思索着这个问题，陆远山脸色有些沉重，一股不安渐渐的在心中升起。
这时，山下一个人影飞来，转眼就到了陆远山身前，低头恭声道：“回禀陆总管，刚刚收到一个惊人的消息，有人传言，天启石就在我们山庄里。”
陆远山闻言色变，随即惊呼道：“不好，上当了。”话落转身，就欲离去。
可就在此时，又一个传讯弟子飞来，禀报道：“总管，山下刚发现笑沧海的踪迹，他正巧与那邪云天君碰在了一起。”
陆远山惊异道：“他们遇上了，真是邪门。好了，你们继续留意，去吧。”
遣散了二人，陆远山挥手将月七叫到身边，在他耳旁说了两句，随后月七便匆匆的消失在了大门里。
站在原地，陆远山留意着来路，很快，两股气息便传入他的心底。
知道是要等之人来了，陆远山脸上挂着几分微笑，一边上前迎接，一边热情的道：“笑兄、韩兄，两位此时才来，可真是叫小弟久等啊。”
山道入口，笑沧海呵呵笑道：“陆总管此话可是让笑某受宠若惊，让你这个大忙人在此久候，我真是不好意思。”
身后，一个冷漠的声音道：“陆远山，你就知道我会来此？”
来人三十六七岁，脸色微微白皙，左手提着一把长剑，眼神冰冷。
看着两人，陆远山一边伸手示意笑沧海前行，一边对邪云天君笑道：“韩兄何许人也，到了九江城，我们岂会不知？先前收到你现身九江的消息，庄主闻之极为高兴，吩咐一定要请你前来，好好的聚一聚。”
邪云天君冷漠道：“是吗，我也正好有事要找他商议。”
陆远山笑道：“如此更是应该多留几日，大家好好谈谈心。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两位随我进去吧。”
跟在陆远山身后，笑沧海指着山庄内的景色道：“这里真可谓是人间仙境，想来当年曾费了不少心血吧。”
陆远山呵呵道：“是啊，当年据说花了不少时间才建成此庄，可惜那时候我还没有出生，无法见证当时的情景。”
闻言一笑，笑沧海道：“你运气好啊，不然可有你累的，是吧？”
陆远山轻笑道：“笑兄说得是，我是坐享其成啊。”
一旁，邪云天君微哼一声，冷漠道：“今天这里似乎不怎么热闹，都不见他们祝贺之人。”
陆远山解释道：“韩兄有所不知，今天庄主本就没请多少人，加上大家现在都在大厅叙旧，所以这里显得有些冷清好了。”
邪云天君漠然一笑，不再多言。笑沧海则趁机问道：“昨天你说庄主宴请之人都是天下有名的人物，不知道是否已经到齐？”
陆远山低笑两声，似乎有些顾及，但转移就恢复了平静，笑道：“该来的人已经全部到齐，比之预计的人数稍稍多了几位。至于有哪些，两位随我进去一看就知道了。现在——”

第一百一十章 找寻铁山
话未完，只见月七神色惊惶的跑来，语气不安的道：“总管，有——”
有什么他没说，因为他发现了笑沧海两人的存在。
陆远山心头一震，歉意的对笑沧海与邪云天君笑笑，拉着月七走到了一旁，悄悄的交谈。
对此，笑沧海眼神一转，传音对化妆的柳云阳道：“看样子可能是你的同伴开始行动，才会引起慌乱。待会我们分头行事，你找机会摆脱陆远山的视线，去找寻铁山的下落，我则到大厅去打听一下情况。”
柳云阳回道：“我明白，你小心。”
此时，陆远山朝两人走来，脸上带着几分忧虑，笑得有些勉强的道：“不好意思，让两位久等了。刚刚发生点意外之事，他们正在处理，我先带两位到偏厅休息一下，待我处理好那些琐事之后，再来陪两位。”
笑沧海闻言，故作惊讶的道：“意外？不要紧吧，要不要我们帮忙？”
一边带着二人前行，陆远山一边道：“那些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我们可以处理，两位好意陆某代表山庄感激。”笑沧海见他如此，只是嘿嘿一笑，也不再言语。
片刻，陆远山带着两人来到一处幽静的小院，吩咐下人送上香茶，随即道：“这里景色清幽，两位稍坐片刻，陆某去去就回。”
邪云天君面无表情，笑沧海大方的道：“没事，你不用管我们，只管忙你的事情。要是闷了，我就四周走走，观赏一下这里的风景。”
陆远山有些心不在焉，并没有听出他话中的隐意，只是到了一声好，便匆匆离去。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笑沧海给邪云天君递了一个眼色，传音道：“开始行动，你出手之时记得心狠一些，以免暴露行踪。另外，铁山如果被囚禁，那应该是件比较隐秘的事情，所以一般人可能不知情，你要谨慎小心。”
柳云阳眼神微变，似乎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想想事情有些棘手，柳云阳沉吟道：“我会小心的，你也保重。”说完扫了一眼数丈外，那里两个傲月山庄的门下正恭敬的站在那儿守候。
眼神一冷，柳云阳身影闪动间，一道寒光飞卷半空，不带一丝外放的气息，刹那就将两个山庄门下的身体绞碎，连一丝的声响都没有。
笑沧海眼神一惊，随即摇头一叹，什么也没说，朝着陆远山之前离开的方向去了。
柳云阳收回长剑，打开灵识搜寻了一下附近的情况，发现两百丈外有一处汇聚了大量的高手气息，心知那便是山庄大厅，此刻正聚集着所有祝贺之人。
此外，在山主门口方向，偏西一带也有大量生人的气息，唯有一处最是安静，这让柳云阳有些在意。
略微思索，柳云阳朝着那最安静的方向前进。
为什么这样他说不清楚，反正人心古怪，有的时候是没有道理。
路上，柳云阳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的行踪，尽量减少腾空的行为，并且一直开启着灵识，遇上有人出现总是尽量避开，如此一路行去倒也安全。
片刻，柳云阳来至一处小树林，见数十丈外有山庄的弟子巡视，连忙躲入林中，细心的观察。
通过对四周的地形与景物的留意，柳云阳心神一震，一股熟悉的感觉映入内心。
这里，他虽然不曾来过，但一里之外那座火神殿，却令他记忆犹新永生难忘。
仇恨像是火焰，在他的眼中闪烁，看着那改变了他一生的地方，柳云阳紧咬牙关，一股憎恨之情几乎脱体而出，欲要将其焚烧。
半晌，柳云阳冷静下来，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六名巡视之人，心里暗道：“上一次似乎这里没有人守护，这一次难道是因为龙腾云寿辰的之故？”
想到这，柳云阳施展出心灵之眼，以他为中心，四周的信息迅速收集，使得他对傲月山庄的整体布局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奇怪，其他地方虽然也有巡视之人，可都是一些主要关口，有防御的必要。这里如果要设防，也应该在那火神殿外围，怎么反而在前面？难道不是在防御外敌，而是在提防有人靠近？要是这样的话，他们是提防今天的客人会闯入，还是为了别的？”仔细思量，柳云阳有些迷惑，一时间猜不透其中的玄妙。
天空，烈日高悬，毒辣的阳光熏得人头脑发胀。
空地上，六个巡视的山庄高手漠然以对，好比木人一般，没有丝毫的懈怠。
这时，一个银衣中年男子自虚空浮现，对着巡视的六人道：“小心一点，今天山庄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不希望这里也出现意外，明白吗？”
六人看着半空中的银衣男子，语气坚定的道：“王主管放心，即便是一只蚊子，我们也绝不会让它飞过！”
满意的点了点头，那银衣男子道：“如此最好。刚才庄主隐约察觉到一股微弱的意识出现，让我来看一看。现在你们守好这里，我进去瞧一眼。”说完身影一闪，下一刻就出现在了火神殿门外。
树林中，柳云阳看着那银衣男子远去，心道：“他说龙腾云察觉到一丝微弱的意识，难道是我的心灵之眼惊诧到他了？如果是这样，那我就得更加小心了。还有，这些人守在这里，真的仅仅是保护火神殿那么简单？”
有些怀疑，柳云阳心中正考虑着一个问题。
他很明白，等待成不了大事，此刻小华他们已然发动，自己拖得太久，只会对自己一方造成更大的伤害。
想到这里，柳云阳不再沉默，他打算出手消灭眼前的六人，然后追踪那银衣男子。
留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柳云阳稍稍迟疑了片刻，身影一闪而出，在半空中施展出了流云仙境最神奇的“幻化无极”之法，整个人快若惊鸿，在地面六人反应过来之前，手中的长剑已经临身，夹着震魂裂魄之力，一举毁灭了五人。
此时的柳云阳，修为较之这些巡视之人可谓高出甚多，因此配合偷袭行动，轻易就控制了局面。
灭掉了五人，柳云阳左手牢牢的卡主最后那人的脖子，并在四周布下了一层防御结界，以免声音外泄。
“刚才那人是谁，他进入火神殿做什么？”
那人脸色死灰，倔强的道：“你是何人，敢擅闯傲月山庄，还出手杀人，你今天死定了。”
柳云阳眼神一怒，冰冷的道：“我没有时间与他你拖延，最后问你一声，是否回答我的问题？”说话时左手掌心变得通红，一股灼热之气传入那人体内，烫得他惊声惨叫，身体不断的扭曲。
支持了一会，那人最终求饶道：“好，我说。他是山庄的三位主管之一，名叫王云飞，权力仅次于总管陆远山。”
柳云阳冷漠道：“另外两位主管是谁，那王云飞进入火神殿干什么？”
那人苦痛道：“另外两位主管一个叫龙九，一个叫赵牧。至于王主管去火神殿，是去巡视里面的情况，因为那里关押着一个囚犯。”
闻言一震，柳云阳有些急切的问道：“你说的囚犯，可是四天前来此的铁山？”
那人虚弱的道：“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过的确是四天前来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柳云阳有些惊喜。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随意选择了一个方向，竟然刚巧就获得了铁山被囚禁的消息。
为此，他心头一热，一掌灭了那人，急速的朝着火神殿飞去。
速度必然产生风力，当灼热的气流迎面吹面，激动的柳云阳顿时一惊，连忙收敛起全身气息，悄然无声的来到火神殿外，目光朝着里面窥视。
这里他曾经来过，对于里面的一切虽然说不上熟悉，但也并不陌生。
因此，透过殿门的缝隙，柳云阳并没有去在意那里面的诸般玄奇景象，而是在搜寻着铁山的身影。
火神殿内光线明亮，在左侧的一处烈火祭坛边，正站着之前进来的山庄主管王云飞。

第一百一十一章 救走铁山
他身前的地面，一个人影斜躺在那，正是柳云阳要寻找的铁山。
映着火光，此时的铁山眼神暗淡，却一脸冷漠，正愤怒的瞪着王云飞，紧咬的牙齿科科作响，显然怒到了极点。
阴森一笑，王云飞讽刺道：“眼光是杀不了人，你还是认命吧。
现在你们的三个同伴已经被我们控制，虽然当着众人的面暂时不便杀他们，但他们敢擅闯傲月山庄，并且毁坏庄主的名誉，其结果也是可想而知的。
现在我来只是告诉你，一切都结束了。
同时也想问一句，你还有什么后招，不妨也施展出来，因为你已经没有时间。”
怒视着他，铁山咬牙切齿道：“天理循环，公道于心，你们会遭到报应的。
今天虽然我们陷身绝境有死无生，但我告诉你，野山村的弟子是不会屈服，没有怕死的。
人死了不可怕，只要我们的心不死，一样可以永世诅咒你们。
你记住，今天就杀得了我的人，杀不了我的心，即便野山村的人死光，可我们的诅咒会永远存在！”
王云飞冷色一冷，不屑道：“嘴倒是有些硬，可惜嘴硬是没有用的。你既然临死不屈，那我就成全你，看你的怨恨之心有多强，是否能杀得了人。”
说完伸出右手，掌心闪烁着一团金色的光焰，缓缓的朝着铁山逼近。
这一刻，王云飞似乎有意要折磨他，因此出手不并快，想等着看他临死的表情。
看出对方的意图，铁山怡然不惧，怒喝道：“来吧，今天就叫你见识一下，我野山村的儿朗可有贪生怕死的。”
面对死亡，铁山无力反抗，但他却以不屈的气势，维持着野山村的声誉，维持着自己的尊严。
对此，王云飞心头一震，隐隐被他的大气秉然所惊，于是恼羞成怒的道：“你英雄，你气概，有本事你今天不死，我就说你能耐！”
话落一掌劈下，显然无心再与他纠缠。
死亡临近，铁山心头不由浮现出阵阵凄凉。
虽然不怕死，可想到山村的血仇，想到自己的命运以及小华三人的结果，内心又岂能毫无遗憾？
不甘与沧桑交替回荡，铁山怒极欲啸。
可就在此时，一道璀璨的光华夹着震魂裂魄的诡异剑啸，自大殿门口飞射而至，所到之处气流涌荡，形成一股惊世风暴。
空荡的大殿，光线突然转亮。
一掌劈下的王云飞惊觉到不对劲，顾不得再杀铁山，连忙身影一闪移出三丈，转身看着前方。
地面，铁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呆，脸色呆木的看着大殿门口，完全忘记了说话。
半空，那把旋转呼啸的长剑此刻出现在铁山前方，眼看即将刺中他的身体，长剑却突然一转，盘旋在了他的头顶，守护着他。
殿门半开，一个身人静闪身而入，在王云飞移开的同时，出现在了铁山的身边。
低头看了一眼铁山，柳云阳眼中露出一丝沉痛，双唇微微动了一下，可最终并没有说出心里的话。
抬头，柳云阳看着王云飞，眼神极其冷酷，语气阴森而仇恨的道：“今天他不会死这里，可你得死在这了。”
同一时刻，王云飞也正好喝道：“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本庄禁地？
要是来此祝贺的客人，请马上表明身份并主动离开，不然事关山庄隐秘，休要怪我出手无情。”
两人的话语不分前后，听得地上的铁山一愣，而柳云阳与王云飞则冷哼一声，彼此针锋相对。
三丈之遥，气流涌荡，火神殿内，杀气如潮！
怒视着王云飞，柳云阳冷哼道：“如此情形，你觉得还有必要问那些吗？”
王云飞反驳道：“这里是傲月山庄，自然有这里的规矩，我问你也只是给你一条活路。你如果一味的要寻死，我也可以成全你。”
“谁成全谁，那还要比过之后才知道。”说话间，柳云阳左手掌心内陷，一把将地上的铁山提起。
迅速的在他身体连拍了数次，解开了他被封闭的穴道。
对此，王云飞怒喝一声，飞身就欲拦截。
可柳云阳早就提防到他，因此在他攻击的一瞬间，带着铁山迅速转移，来到了大殿门口。
松开铁山，柳云阳回头看着王云飞，阴冷道：“你上当了，你知道？”
右手虚空一举，那停留在大殿半空的长剑飞射而至，落入了他的手心。
随手将剑递给铁山，柳云阳神情有些怪异，低声道：“速去大厅接应小华他们，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铁山疑惑的看着柳云阳，有些感激却又不解的道：“谢谢阁下出手相救，只是不知你为何无缘无故救我？”
柳云阳避开他的眼神，冷漠道：“稍后你自会知道，还不快去救人！”说完一把将他推走，随即转身一掌劈出，迎上了飞来的王云飞。
“上当？你不觉得太狂妄了？”怒吼声中，王云飞纵身弹起，人如飞箭直射而出，带着锐利的气劲，锁定柳云阳。
当身体飞近，正好遇上柳云阳推走铁山，对此王云飞心头一震，厉声道：“给我回来！”
左手一曲一折，一股强劲的吸力自掌心发出，在大殿中形成一道金色的漩涡，发出数道光华，欲要将铁山拉住。
见状一声，柳云阳右手凌空翻转，银白色的冰芒如利刃横空，斩断了王云飞的攻击，同时身影闪动间，幻化为一团光雾，一举将飞来的王云飞弹开。
门外，铁山见柳云阳应付自如，大声道：“救命之恩容后再谢，恩公保重了。”
回头，柳云阳看着铁山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低声道：“铁山保重，等着我，一会我就来。”
摇晃落地，王云飞有些惊骇的看着柳云阳，厉声道：“你究竟是谁，如此修为必非无名之辈，为何藏头露尾？”
柳云阳冷漠的看着他，眼神冰凉如水，犹如在看死人，没有一丝波动。
“我说过，你上当了。一开始你要是逃走还来得及，可惜现在你没有机会了。”
前移一丈，柳云阳反手关上了大殿之门，随即缓步前行，直逼王云飞。
看着走来的柳云阳，王云飞脸色一惊，连忙提聚全身真元，在四周布下防御结界，顿时一个淡黄色的光罩出现在大殿中间。
对此，柳云阳漠然一笑，前行的身体突然虚空而上，一蓬烈火自他体内飞出，迅速化为了一朵红莲，将他托于半空间。
同时，柳云阳脚下的红莲自动蔓延，转眼就弥漫于整个殿内，与四周那九座烈火坛交相辉映连成一片，完全被他所控制。
再次来到火神殿，柳云阳已不复从前。
此刻的他，体内蕴涵着无穷无尽的烈火灵气，加上九天神焰的缘故，使得整个大殿的火焰都受到了感应，纷纷汇聚于他的身边，将他衬托得有如天神一般，霸气而威严。
傲立半空，柳云阳看着地面一脸惊恐的王云飞，语气冷烈道：“今天，我要这里不存在！”
王云飞一震，追问道：“为什么？”
柳云阳看了一眼四周，神情有些疯狂的笑道：“为什么？哈哈，为什么——你死之后去问龙天啸吧！”
脸色一寒，柳云阳瞬间冷静下来，一股阴寒之气在烈火中显得有些诡异，但却无比的锐利，宛如无形之箭，深深的刺入王云飞的心田。
惊呼一声，王云飞猛退一步，双手御诀胸前，全神贯注的盯着柳云阳，眼底流露出几丝不安。
一场大战，即将展开，在这熟悉的火神殿中，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呢？
一个月前，柳云阳在这里九死一生，得到了无穷的力量，命运也为之改变。
一个月后，他再次来到这里，他将如何对待，这个让他失去一切，却又焕然重生的地方？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大殿详情
离开了柳云阳，笑沧海朝着陆远山消失的方向追去，不多时就发现了傲月山庄大厅所在的听风阁。
远远的停下脚步，笑沧海留意了一下那里的动静，隐约可闻阵阵的怒骂与争辩声传来。
知道事情已经闹开，笑沧海略微沉思了片刻，脸上故意露出好奇之色，匆匆的朝大厅走去。
来至门外，大厅里的怒骂及叱喝之声清晰可闻，不少杂乱的人语掺杂其中，显得有些混乱。
笑沧海急步上前，打算一探究竟，却被门口的山庄高手拦下，为此他掏出邀请帖，并看了一下里面，见到陆远山在，连忙道：“陆总管，笑某不知是否可以进来？”
大厅内，情形有些混乱。
四周墙壁与柱头都帖满了喜庆的寿字，加上一些耀眼的装饰，可谓是喜气洋洋。
然而此时的情景却令人震撼，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立于大厅之上，怒视着今天的寿星龙腾云，口中不断的质问，其意如针，语气如剑。
他脚边，一位少女躺在地上，右手持一把断剑，正艰难的挺起上半身，怒视着四方。
三尺外，另一个男子半跪于地，手中长剑持地，摇晃着欲要站起来。
四周，满座的宾客脸色尴尬，不时的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似乎有些为难。
作为东道主而言，龙腾云高居上方，英俊的脸上此刻一脸不悦，隐隐有些震怒，但却不曾开口。
他身旁，俊美出众的龙天啸脸色阴沉，显然已是怒极，但却很有风度的强忍着，任由一切交于总管陆远山以及主管龙九出面。
此时，陆远山正挡在小华身前，眼神凌厉的看着他。身旁，一个三十六七岁黄衣的男子正满脸怒气的与小华辩驳，他便是山庄的主管龙九。
对于小华三人的出现，可谓是出乎意外，因此作为大厅主要负责人的龙九而言，今天可谓是运气差到了极点，不但让山庄大失颜面，还被语气凌厉的小华问得无言可对，这如何不让他怒火滔天。
本来，他是想杀了小华三人以消心头之恨。
可当着众人的面，他一来要顾及山庄的颜面，维持正道高手的风范，二来小华凌厉的语气也封住了他的退路，不给他出手的机会，于是才会出现小华三人重伤，双方僵持布下的局面。
此刻，小华厉声道：“怎么，龙庄主为何一直不开口，是默认了吗？”
龙九喝道：“你住嘴，庄主是不屑与你们一般见识，也没什么必要与你们解释。傲月山庄是什么地方，庄主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在座各位谁人不知？你以为你演戏演的好，就能诬陷我傲月山主吗？”
小华闻言怒笑，沧桑道：“如果这就是傲月山庄，这就是天下四绝，那么苍天必然是瞎了眼！”
见他那模样，龙九脸上怒火燃烧，欲要破口大骂，却被陆远山出手拦下。
“不要生气，傲月山庄门下，岂能与他们一般见识。”
话落，笑沧海的声音正好从门外传来，这让陆远山一愣，随即朝门口的守卫挥了挥手，冲着笑沧海问道：“笑兄请进，你不是在那便陪韩兄吗，怎么——”
跨入大门，笑沧海看了在座之人一眼，身体微微一震，心道：“不好，她怎么会在？”
思索间，笑沧海嘿嘿一笑，含笑的对众人点了点头，开口道：“陆总管你也知道，那位老兄冷冰冰就像是个死人，笑某天生坐不住，怎么能耐得住寂寞呢？于是我就随处走走，谁想听到这里有争吵，便好奇的来了，陆总管不会介意吧？”
陆远山皮笑肉不笑的道：“笑兄多虑了，我只是怕影响你的心情。既然笑兄喜欢热闹，我们自然欢迎得很啊。”
闻言一笑，笑沧海只当没有看见他那臭臭的笑脸，拱手对龙腾云施礼道：“今天是庄主寿筵，笑某来得匆忙，没有备什么礼物，就送上两句祝福之话，愿庄主寿比南山，福如东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祝福的话千篇一律，可此时，笑沧海的最后两句，却听得在座之人脸色古怪。
大厅上方，一身寿袍的龙腾云，此刻显得有些冷漠。
或许是因为小华三人的缘故，外表四十左右的他，虽然英俊不减当年，可气色却差了许多，显得有些暗淡。
此时见笑沧海前来，虽然心头正在生气，但也只得勉强挤出几分笑容，缓声道：“笑大侠请坐，让你见笑了，多包涵。”
笑沧海笑道：“庄主说哪里话，是笑某来得冒昧了。”说话时扫了一下四周，随即走到左边一处位置上坐下。
刚坐好，一只白皙的小手就伸了过来，拉住了笑沧海的衣袖，低声问道：“他呢，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笑沧海扭头看着她，苦笑一声，低声道：“现在不要问，待会我悄悄告诉你，好吗？”说完抬头，朝着身旁之人含笑点头。
原来，笑沧海进门之时，就发现了一件令他惊讶的事情，那便是坐在他身边的燕飞儿，以及燕南天、孟飞烟夫妇。
他怎么也不曾想到这三人会在这出现，因此先前才会那样的惊讶。
对于其他之人，不管来历还是修为，他都不甚在意，因为与柳云阳没有直接关系。
可燕飞儿不同，她与柳云阳之间有着一种微妙的关系存在。
笑沧海怕她的存在，会影响柳云阳的心态，因此才有意坐到她的身边。
淡然而笑，燕南天问候道：“笑大侠别来无恙，你那表弟呢，怎么今天没来吗？”
笑沧海干笑两声，心头有些苦涩。
这时候燕南天的问话让他猛然意识到，当初与柳云阳以表兄弟相称，在此刻却成了一个致命的漏洞，随时可能被揭穿。
事前，他也想到过此事，认为不会在这里遇上熟人。
可而今燕南天的出现却让他明白，自己得立刻堵上这个漏洞，不然一旦暴露，对自己与柳云阳都是极端的不利。
短暂的时间，要想出一个绝妙的办法，这令笑沧海感到为难。
然而他不愧是生意人，虽然时间紧迫，但他还就是想到了一个对策，虽说不甚完美，却也别出心裁。
“燕大侠莫笑，我那表弟是个直性子，这一点你也知道。为此他惹下了不少麻烦事，谁想近来就遇上了一个昔日的仇家，弄得现在为了避仇只得深居简出，所以——嘿嘿——还请燕大侠暂时保密，免得——”
燕南天一愣，随即点头道：“我明白，此事我什么也不知道。”
身旁，燕飞儿一惊，就欲开口追问，可笑沧海早已提防到了，于是抢先开口，以极低的声音道：“飞儿姑娘莫要喧哗，稍后我自会相告。”
燕飞儿有些不情愿，想开口却被其母孟飞烟拦下，于是微微点头，轻吟道：“好，你记得答应过我，不许反悔啊。”
笑沧海连忙点头安抚着她，随即转移了话题道：“对了，这里是怎么回事啊，这三个年轻人干么跑来这里生事？”
说话时看了一眼大厅中僵持的双方，随后目光扫过两旁的来宾，心头隐隐有些不妙。
之前他进门时就大致看了一眼，可此时认真细看，他才发现，今天这里的宾客都不简单。
大厅中，龙腾云高居首座，身旁站在龙天啸。
接下来，山庄总管陆远山、主管龙九，以及门口的四位山庄高手，共计有八人。
这些就是傲月山庄在场的人物，除此之外，就是小华、小贵、莲心，以及在座的宾客。
笑沧海这边，最上首坐的是慈航剑斋的高手，依次是了心、水梦痕、袁红玉。
接着是天星别院的玄风道长、红叶谷燕飞儿、燕南天以及孟飞烟。
笑沧海正好就坐在玄风道长与燕飞儿之间。
这一排八人中，第一位的了心虽然身着僧衣，但其容貌却极其的秀眉，看去仅仅三旬左右，周身流露出一股祥和气息，深具出家人的慈悲之气。

第一百一十三章 当面对质
第二位水梦痕一身布衣，容貌之美可谓超凡脱俗，圣洁之气如云环绕，即便看不见却也感受得到，给人一种震撼之感。
接下来袁红玉依旧一身翠绿罗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当笑沧海目光望去之际，还微微一笑，无声的招呼着他。
剩下四人中，燕飞儿母女可谓亮丽夺目，不但衣着华丽，相貌也是数一数二，燕飞儿更是足以与水梦痕一比，只是两人气质不同，一个是天真无邪，一个是圣洁如仙。
大厅右边，第一位坐的是白衣女子，年岁在三十左右，脸上带着淡定而优雅的笑容，给人一种飘逸出尘，灵秀动人之感。
这女子体态婀娜，周身洋溢着成熟的魅力，隐隐透出几分女人味，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很是耀眼。
此人笑沧海认识，她便是七大散仙之一的蓬莱仙子白云飘。
白云飘的下手，坐的也是一个女子，不过却年轻许多，大约十八九岁，二十不到。
此女一身青衣，修长的身体给人苗条之感，脸形略圆，一双秀目闪烁着诱人的神采，配上那瑶鼻小嘴，虽不若水梦痕震撼人心，也不及燕飞儿天真无邪，但却略胜袁红玉一筹，周身透露出娇媚气息。
这人笑沧海不认识，但他一眼便看出少女与蓬莱仙子关系不浅，应该是她的徒弟。
依次而下，第三位坐的是个老者，人有些胖乎乎的，笑起来的时候双眼成一条缝，使得他那圆圆的脸庞给人一种想笑的冲动。
此人其貌不扬，但左臂手腕处却带着一个显眼的血玉镯子，其内血气翻腾，透露出无穷玄妙。
他的旁边，一个瘦小的老道姑脸色冷漠，彼此落差极大，相邻而坐感觉极不协调。
看到这两人，笑沧海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
他们虽然不如蓬莱仙子名气大，可大肚如来与圣音道姑之名，那可是疾恶如仇的正道高手，天下邪道谁也不愿意遇上他俩。
再下来，第五位坐的贺寿之人笑沧海很熟，那便是黄山一圣朱智。
他的下手一位，笑沧海却是不曾见过，忍不住仔细打量。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灰色的布衣显得有些风尘仆仆，平凡的脸上毫无光彩，整个人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处吸引人的地方，只是他为何还能坐在这呢？
这个问题，笑沧海无心细想，因为此时耳旁已经传来燕南天的话：“这三人有些奇怪，无端端的混进山主，趁着大家正在叙旧聊天之际，公然向龙庄主讨要一个叫铁山的人，并声称那人是四天前来此，为的是追查他们那个什么野山村被灭一事。
起初这三人倒也理智，只是言语相询。
可后来与山庄主管龙九交涉了一番后，见没什么进展，于是就争吵起来，最后动手，结果就成了这样。”
收回目光，笑沧海露出一副了然之色，摇头道：“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连傲月山庄都有人敢来闹事，看来不久之后，日头就要从西边出来了。”
此话很轻，可在座都是些高手，自然清楚的听在耳里，各自脸色微变。
燕南天也是一愣，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轻声道：“笑大侠还是那么幽默，与你谈天可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啊。”
笑沧海嘿嘿一笑，也不解释什么，反而低声问道：“燕大侠，对面那布衣男子是何方神圣，你可知道？”
燕南天眼光微转，回答道：“此人很奇怪，并没有什么名气，只是听说对于奇门异术很有研究。”
笑沧海一惊，随即干笑道：“原来是同道中人，那以后有空得找时间请教请教。”
燕南天笑笑不语，目光移到大厅中心，注视着小华的情况。
笑沧海的出现，使得大厅的气氛暂时缓解了一下。
对此，傲月山庄一方有些不悦，毕竟家丑不可外扬，笑沧海贸然而来，自然让他们感到颜面无光。
而小华这方也并没有在意，只是趁着空当之际，受伤的三人抓紧时间疗伤，以便为随后着想。
在三人而言，不管结局怎样，只要活着就要坚强。
此时，众人的目光，再次汇聚于大厅中央。
那里，小华傲立不动，衣服上的血迹已经干枯，配合那苍白却坚定的脸色，犹如一把锋利的长剑，直直的插在地上。
看着龙腾云，小华双唇紧咬，一股无畏的精神，弥漫在大厅四方。
察觉到他身上的锐气有所上升，身为山庄总管的陆远山上前一步，以自身强大的气势震碎了小华的锐气，使其身体微微一晃，却又不至于栽倒。
“时间不早了，三位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前来我山庄闹事，到此也该结束了。
至于你们的行为，对本庄的声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因此三位要想离开，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只是本庄乃天下四绝之首，处事一向秉公无私，因而必会查明其中的缘由，给你们一个说法，让你们心服口服。”
冷冷一笑，小华哼道：“此时此刻，你的这番话不过是一个借口，目的只是想将我们擒下。既然四天之前，你们能不顾傲月山庄的名誉，做下那种以强凌弱的无耻之事，今天又何需如何伪善，直接一点不更方便省事吗？”
陆远山脸色一寒，冷哼道：“好一张利嘴，竟敢诋毁本庄名誉，你可拿得出证据来吗？”
小华讥讽道：“证据？此时此刻提证据，你不觉得丢人吗？之前我们好言询问，举证无数，可惜你们一口否认，全盘抹杀。而今倒是要其证据来了，真不愧是傲月山庄的高人啊。”
脸色微怒，陆远山喝道：“住嘴，本总管好意问你，是给你一次机会。
现在你拿不出证据还胡搅蛮缠，这不是诚心无理取闹？
既然这样，本总管也没有时间与你们废话，现在即将中午，为了不影响庄主的寿筵，我只得请三位移驾别处，待今日过后再行审查。”
见他逼近，小华脸色一沉，冷声道：“慢着，你既然要证据，那我就给你证据。只是你若不能令我们心服，又将怎样？”
停下脚步，陆远山漠然道：“那要看你是否通情达理了。”
小华闻言大笑，有些不甘的道：“好一句通情达理，只是你们又能办到吗？”
陆远山有些生气，怒喝道：“傲月山庄是什么地方，岂能容你这样轻视。现在我最后说一次，有证据你就说，不然就结束吧。”
收起大笑，小华冷冷道：“好，要证据很简单。
首先我们三人就是人证，铁山是我们师兄，四天前我们一起商议此事，由他先礼后兵，上傲月山庄追查本村灭门血案。
至于为什么来这里追查，原因很简单。
因为当日那三名凶手，在屠杀了本村三百多名父老乡亲后，被我师兄赶回遇上，双方曾激烈一战，三名凶手有两人当场死在我师兄剑下，一人逃亡。
交战中，他们所施展的剑诀，便是名扬天下的傲月剑诀。这些证据够吗？”
陆远山怒哼一声，不屑道：“此话只是你一人之言，没有别人为证，很难洗清你诬陷的嫌疑，不足为凭。”
小华反驳道：“这是我一人不言不假，可你凭什么就认定我的话是假的？你的话也一样不实，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你傲月山庄派人干的？”
陆远山冷笑道：“不需要证据，因为这里是傲月山主，我的话就代表着整个山庄的名誉，岂能有假？”
怒极而笑，小华反问道：“如此说来，你一句话就能推翻我们所说的一切，那样有证据又能怎样？
今天我们来这里，以我们微弱的力量，如果只是为了诬陷你们，你不觉得我们的身份太低了一点吗？
再者，如果是受人指使，那指使我们的人，他难道真就是傻瓜？
生命是可贵了，我们三人真的就愚蠢到了不要命的地步，跑来这里找死吗？”

第一百一十四章 危险关头
一连串的反问，回荡在大厅中央。
在座之人闻之深思，脸上隐隐有些异样。
小华的声音并不大，可这番话却将很多人都问住了。
细细思量，谁又能说他的话没有几分道理呢？
只是他的话如果是真的，那反过来说，傲月山庄岂不就——
想到这些，众人脸色微变，一股沉重之色，浮现在大家脸上。
留意到在座之人的神色变化，陆远山哼道：“你的话问得很好，只是人心善变，世间最难看穿的便是人心，谁能保证你们就不是故意如此，好施展苦肉计，以平凡的身份诋毁本庄名誉，并借此掩饰身份，不让人知道你们幕后的主使呢？”
小华看着他，眼神冰凉凉的，有种无声的仇恨在里面。
“好，回答得很好，不愧是傲月山庄的总管，口才真是天下无双。事情既然说到这个份上，再多的争辩也是枉然，你还是拿出手段来，看我们野山村的人可有怕死的。”
回头，小华看了一眼小贵与莲心，沧桑的道：“从小，我们一起长大，度过了无数的时光。今天，我们却将面临死亡，你们后悔吗？”
小贵咬牙道：“拼死一战，死得其所！即便今天没有救出大师兄，没有能为死去的亲人报仇，但能血溅此地，也对得起天地，对得起良心了。”
莲心艰难的站直身体，目光环视了四周一眼，悲愤的道：“小贵说得对，今天虽然死了，但我们也值得骄傲，至少我们不曾惧怕，也远比这些所谓的正义人士要强。
他们坐在这里，除了挂着正义的面具以外，根本没有一丝正义的心肠。
只因为傲月山庄强大，他们便漠视公道，生怕得罪了强权，会损坏自身的利益。
这样的正义人士，我们还曾寄予希望，真的是可笑啊！”
莲心的话就像是一枚毒刺，深深的刺入在座每一个来宾的心房。
虽然她有可能是故意的，但这种漠视天下高手，不屑一顾的表情，却深深的将他们刺伤。
人是要尊严的，莲心在临死之前抛却了顾及，说出此番话语，过激固然是有一点，但众人的表现也着实不得不令人唾骂。
察觉到大厅气氛不对，陆远山心头一惊，对身旁的龙九道：“时间不早了，再拖下去就会误了庄主的寿辰，你先将三人拿下，稍后再行审问吧。”
明白他的意思，龙九沉声道：“好，这事交给我，其他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说完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了小华身前，眼神震怒的看着他。
漠视着龙九，小华脸色阴沉，之前三人就曾伤在他的手中，此刻二次交锋，其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
但即便这样，作为小华而言，他依然无所畏惧，双手提聚胸前，一边全力防御，一边恨声道：“来吧，到了这一刻就让我们见识一下，你们傲月山庄名扬天下的傲月剑诀有多厉害，见识一下它是如何屠杀了我们数百乡亲父老。”
“住嘴，死到临头还胡说八道，本主管岂能容你在这里放肆！”怒喝声中，龙九身影一分为三，双掌挥飞如浪，发出三十六道淡黄色的光束，同时卷向小华、小贵与莲心。
这攻势静若流水，看似耀眼却无风无浪，显然龙九修为精深，不欲破坏大厅中的物件。
警惕的看着这一击，小华低声对身旁的二人道：“小心点，我们各守一方。”说话间双手交错推出，一股淡淡的青色光芒交织如柱，在半空总拦截着龙九的攻击。
身后，小贵怒吼一声，手中长剑急速翻转，身体来回旋动，夹着全力残余真元，攻出了上百道剑影，在身前数尺之内，形成密集的剑幕，防御着一方。
另一侧，莲心娇喝怒啸，重伤的身体随风摇动，手中半截断剑沿着奇异的痕迹飞速闪动，那点点剑芒跳跃闪烁，抵御着龙九的侵袭。
三人同门学艺配合默契，因此虽是重伤之身，可三心如一，组成的防御也有几分威力。
只是这本来不弱的防御，在傲月山庄主管龙九面前，稀客却显得那样的不堪一击，轻易就被他的攻势所破，并且将三人震飞了出去。
看着半空狼狈不堪的三人，龙九身影闪动之际，一把捏住了小华的脖子，冷哼道：“胆大妄为，敢来山庄闹事，岂能轻饶了你。”
小华脸色死灰，只是恨恨的瞪着他，以无声的方式，展现着自己的不屈。
后方，莲心落地后不起，口中鲜血滴落，脸上满是沧桑之情。
抬头，莲心看了一眼四周，见小华被擒，口中不由厉叫一声，双手一拍地面，身体狠狠的朝着龙九撞去。
两丈外，小贵长剑折断，剑尖正插在肩头，但他却无心理会，暗淡的眼神怒火闪烁，咆哮一声便以仅有的断剑发出第二轮反击。
大厅内，众人看着这一幕，各自表情不一。
笑沧海静坐不动，眼神留意着四周，心头却忍不住叹息。
交战双方实力悬殊，任谁都能一眼看出，可在座高手谁又曾出面阻止，或是发表自己的建议呢？
一切就此结束，人清冷暖淡漠如冰，这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在别人而言，这如同一场戏，看过之后很快就会忘记。
但笑沧海却知道，这不是一初简单的戏，这才刚刚开始，最终结局如何，谁又说得清？
思绪的转动只是刹那的时光，而就在这眨眼之间，大厅中莲心与小贵的攻击已然临近。
对此，龙九不屑一笑，看着两人那如同小孩子儿戏般的招式，口中冷哼一声，左手随意一挥，一股刚猛的真气迎面而上，在遇上两人的身体时猛然爆炸，狠狠的将其震飞。
察觉到二人的情况，呼吸困难的小华艰辛的叫道：“小贵——莲心——你们怎么样——”
没有回音，一再受创的两人落地后身体颤抖，已然无力开口。
龙九看了地面一眼，随即对小华道：“放心，这里是傲月山庄，岂是你之前说的那样。”
话落扭头，对门口的四名山庄高手道：“来人，将他们带下去，严加看管。”
门口，四名高手中走出两位，缓步来至大厅。
看着这两位山庄的高手，在座众人隐隐有些变化，似乎真正结束时，作为旁观者应该留下一些话。
只是该说什么好呢，说什么才恰当？
这个问题让许多人困扰。
今天是龙腾云的寿筵，发生这些事情已然是大损其颜面，要是这时候谁再火上加油，那不等于是掀傲月山庄的台，自取其辱吗？
为此，祝寿之人脸色沉默，只是叹息的看看小华三人，谁也不好说什么。
笑沧海将一切看在眼中，心头思绪百转，考虑着如何帮三人一把。
目前的形势他很明白，自己绝对不能开口，不然等下柳云阳出现，自己很容易陷入其中。
只是不开口又将如何相助，这一点把他难住了。
……
傲月山庄的大厅内，此刻一片宁静。
两位山庄高手的脚步声就宛如闷雷，清晰传入众人耳朵里。
数丈距离转眼即至，当两人来到主管龙九身边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们身上，等待着这一刻的结束。
松开手，龙九将重伤无力反抗的小华交给其中一人，随即退后三步，吩咐他们马上将人带走。
一切就此结束，一场风波因此平复。
正当此时，众人心有所感，大厅门外却飞来一道赤红剑芒，夹着秉烈的怒焰，在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回神之前就射入了大厅，一举洞穿了那位刚刚接过小华的山庄高手的身体。
剑光一旋，人影幻动，长剑在半空急速一转，随即折身而回，直射另一位走向莲心与小贵的山庄高手。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傲月山庄一方极为震怒，祝寿之人则一脸惊奇。

第一百一十五章 铁山现身
大厅上方，龙腾云眼神一冷，口中微哼一声，显然极其的愤恨。
他身旁，龙天啸轻呼了半声，随即闭口不语，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阴冷。
四周，在座之人心情复杂，对于小华三人的举动就已然感到震撼，此时却又突生意外，他们的心情那是可想而知。
大厅中央，飞射的长剑带着赤红的火焰，夹着震耳的剑啸，有如野兽在咆哮，瞬间就出现在那山庄高手面前。
对此，那高手大惊失色，仓惶间忘了反击，急忙速朝一旁闪避。
而之前身体被长剑洞穿的那高手此刻却轰然倒地，死的有些离奇。
两位高手一死一闪，莲心、小贵暂时摆脱了被擒的结局，而小华却落入了一位身材高大的人怀里。
一切仅是眨眼光阴，当飞射的长剑回落，众人只见大厅中站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粗犷男子。
此人衣着灰旧，沾满了尘埃，这时正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华，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沧桑之情。
他是谁？
他自然就是脱困而出的铁山，恰巧赶来之时遇上小华三人面临危机。
“你是何人，敢擅闯我傲月山庄，并且出手行凶，真是胆子不小。”怒视着铁山，陆远山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身旁，龙九脸色微变，在惊醒回神的瞬间看了陆远山一眼，随即便收起了惊讶。
这情景一闪而逝，在座高手多数都没有留意到，可却被笑沧海看在了眼里。
站在大厅，铁山没有回答陆远山的话，而是侧身看着地面的小贵与莲心，语气沉痛的道：“怎么样，还站得起来吗？”
闻言，小贵与莲心身体一颤，猛然抬头朝他看去，口中激动的叫道：“大师兄，是你——”
铁山怀中，小华也回过神来，苍白的脸上满是喜悦，声音高亢的道：“大师兄，你没事？好，没事就好，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铁山粗犷的脸上挂着几分心碎，眼中怒火闪烁，语气如冰的道：“是我，我回来了。现在你们站起来，让傲月山庄以及天下人看一看，我们野山村的弟子是不惧强权，傲气铮铮的热血男儿！”
地面，小贵与莲心咬牙努力，以无比坚定的意志，一点一滴的缓缓站起。
铁山怀中，小华挣开他的手臂，摇晃着站在他的身旁，冷漠的看着在场所有人。
眼神阴沉，陆远山不给铁山一方过多时间，上前一步道：“好狂的人，竟然不回答本总管的话，如此我就先拿下你，然后再审。”
话出人动，意念为先，不但牢牢的锁定了铁山的气息，更在举手投足间流露出飘逸之风，井然一副高手的风范。
冷冷的看着陆远山，铁山右手长剑挥舞，一连串的剑芒密集如雨，在两人间爆射出耀眼的火花，夹着阵阵霹雳之声，显得有些刺眼。
铁山的修为比之小华三人强上不少，可在座之人无一不时天下有名的人物，因而一眼就看出，铁山与陆远山之间有着不小的差距。
结果也正如众人所见，铁山的反击虽然震碎了陆远山的攻势，但人摇晃着退出了三步，已然落了下风。
为此，铁山并不惊讶，趁机陆远山停顿的那一刹那，口中爆喝一声，以其震天之音怒斥道：“陆远山，你如此着急，是不是心虚，怕我揭穿你们傲月山庄伪善的一面？”
前行的脚步一顿，陆远山看了一眼四周，见众人目光如炬的朝自己看来，脸色不由微变，冷喝道：“休要胡言乱语，本庄傲立天下，从古到今不曾有过半点逾越之事发生，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中伤的。”
铁山反驳道：“既然三言两语中伤不了你们，那你如此心虚，要急于封住我的嘴，又是为何呢？”
陆远山心机深沉，就这一句话时间，他已然恢复了镇定，冷漠道：“我乃本庄总管，主管山庄大小事务。
今天庄主大寿，乃是山庄值得庆贺之事，岂能因为你们的出现，而延误了寿筵的正常进行。
目前已过午时，距离午时三刻已然不远，本总管要准备开席，岂能让们这些人在这里捣乱。”
铁山闻言大笑，讽刺道：“好一位尽心尽职的山庄总管，做事面面俱到值得称赞。
只是令我佩服的不是你的尽职，而是你那伪善之能，那份深沉的心机，以及过人的冷静。
四天之前，我亲上傲月山庄，当时也是你接待我，可转眼之间你就忘记一切，神色镇定的一开口就质问我是何人，你这份心机，我铁山可真是佩服透顶了！”
地面，小贵与莲心已然站起，正双双搀扶着，静立于铁山身后。
一旁，小华怒目圆睁，厉声道：“开始你不是说我们没有证据，故意诬陷吗？现在我大师兄就站在这里，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陆远山冷然而笑，不屑道：“有什么可说的，此事乃是你们四人商议好的计谋，本总管何须多言？傲月山庄的名誉如何，在座之人谁不知道？
至于你们此举的目的是什么，本庄自会查证清楚。
而眼下本总管没有时间与你们废话，尔等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免得自讨苦吃。”
见陆远山如此回答，铁山气得全身颤抖，但却无以反驳。
所谓形势不由人，自己一行四人身份低微，即便说得再好，陆远山只要矢口否认，以他傲月山庄的地位，在场之人谁又会听自己所言。
想到这些，铁山怒极而笑，厉吼道：“既然公道不在这里，那我们也无话可说，今天即便血溅当场，我们也要拼死一战。”
“大师兄说得好，与这些伪君子不必多废唇舌。今天就算我们死了，至少我们光明正大，他们即便赢了，也不过是些见不得人的鼠辈！”
怒视着前方，性格暴躁的小贵一脸狰狞，那分狠辣之色，此刻也显得有些惊人。
莲心紧握着他的手，悲愤的道：“今天就让我们用鲜血来捍卫我们的尊严，用生命来证明我们的清白。让这些在座的所谓正道人士看一看，我们虽然修为不高，但我们的血是热的，心是红的。不像某些伪善之徒，他们的血是肮脏的，心是漆黑的。”
莲心的语气极端的凌厉，说得在座不少人都怒气腾腾，却又不便开口，只得眼神恨恨的看着他们四人。
缓步逼近，陆远山冷笑道：“四位的演技果然是出神入化，令陆某佩服啊。
只是可惜，四位太小看我傲月山庄，以为就凭你们的计谋也能中伤本庄，那简直太可笑了一些。
现在四位临死之前既然还要表现出一副誓死不惧的模样，本总管今天就成全你们。
龙九，此人交给我，其余三人就交给你。”
说话间周身气势膨胀，一股锐气如剑四射，震撼着在场每一个人。旁边，龙九冷冷一笑，移身左则丈外处，眼神牢牢的锁定小华三人。
随着两人的发动，大厅的气氛在此刻变得紧张，最终的战争即将来临。
这其间，笑沧海一直沉默不言，低头思索着问题。
而龙天啸却将之前进来的那名山庄高手叫到了身边，低声对他吩咐了两句，随即便遣走了那人。
这事在场之人很少在意，当然也没有瞒过某些细心之人的眼睛。
对于今天大厅中发生的事情，在座之人虽然都不曾开口，但彼此的神情却是有异。
就笑沧海所在的左侧而言，慈航剑斋的了心一直面色沉静不为所动，深得出家人空灵之境。
她下手，水梦痕淡漠如冰，整个人就像是一尊观音，已然脱离了俗尘。
剩下袁红玉稍稍不同，脸上的神情变化，痕迹很深。
接下来，燕飞儿一直心不在焉，一个人沉浸在回忆里。
孟飞烟与燕南天都神色数变，隐隐有些赞赏小华四人的傲气，只是不便表现出来，以免影响红叶谷与傲月山庄之间的关系。

第一百一十六章 玄风道长
剩下天星别院的玄风道长则愁眉微皱，其间数次将目光移到龙腾云身上，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只是最终没有开口。
另一边，蓬莱仙子、大肚如来、圣音道姑显得很淡定，宛如真是局外人。
其余三人对于事态的发展略显关心，因此神情变化较大，不时的随着事态的转变而流露出不同的表情。
至于大厅上方，今日的寿星龙腾云，他自一开始就显得很冷漠，给人一种在生气的感觉。
他身旁，英俊不凡的龙天啸很有君子风度，除了最初看了水梦痕与燕飞儿两眼外，此后一直目不斜视，显露出他傲月少主的超人气度。
此刻，众人的眼睛汇聚在了大厅正中，那里铁山静立不动，手中长剑斜指地面，眼神仇恨的瞪着陆远山。
小华、小贵、莲心三人背靠着背，彼此微弱的气息连成一片，小心的防御。
外围，龙九与陆远山的气脉相连，形成了一个完全封闭的无形气罩，正随着二人的气势攀升，一步一步的朝着中间四人逼近。
无形的较量，没有丝毫取巧之机。这对铁山四人而言，可谓极其的不利，但这却是陆远山有意为之。
今天的事情影响恶劣，为了尽早结束这一些，使其逐渐烟消云散，陆远山只得以强凌弱，不给四人挣扎的余地。
另外，更重要的是，铁山的出现让他意识到了危机，他心里明白，这其中定然隐藏着某种玄机。
为了避免再扩大影响，作为总管的他只得速战速决，以防止出现无法控制的事情。
实力的悬殊决定交战的胜负。
虽然被困中的四人大气秉然，但强劲的压力逼近，他们弱小的防御就显得那样的无力。
身体摇晃不定，重伤的小华三人努力的支撑，口中厉声怒啸，以表达自己不屈之心。
铁山情况稍好，仍然牢牢的站在原地，只是周身耀眼的青色光芒被压得缩小了许多，一眼可以看出也相当的吃力。
胜负之分，一眼而明！就在这结果即将出现之际，大厅内突然站起一人。
没有说话，但这人依旧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看着脸色凝重的玄风道长，祝贺之人都脸色大变，其中燕南天更是轻呼道：“玄风师兄，你——”
玄风道长没有理会，只是遥遥的看着铁山四人，眼神显得很复杂。
上方，龙腾云眉头微皱，扫了陆远山一眼，随即对玄风道长开口道：“玄风道友，你有事？”
闻言点头，玄风道长目光移到龙腾云脸上，平静的道：“今天此来，是代表天星别院祝贺庄主的寿辰。
而此刻贫道的举动，只是个人行为，与天星别院无关，这一点需要先声明。
至于说到事情，其实在座各位都与贫道一样，多少心怀疑惑，只是鉴于各种原因，大家不便开口询问。
然而贫道刚刚想了一阵，我们身为正道门下，行得直站得正，并无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因而对于这四人的所作所为，贫道有些话想问一问。”
龙腾云淡然道：“既然玄风道友心有所惑，那就请问吧。”
厅中，陆远山开口道：“庄主，时间不早了，等会寿筵上你还要宣布一些事情，我怕来不及了。”
龙腾云沉思了一下，摇头道：“总管不需担心，筵席晚一点没关系，至于那些事情，不一定非要到时候才能说，就这里说其实也是一样。目前关键的是要解开在座各位的疑惑，免得大家心有介蒂，对我傲月山庄产生误会。”
陆远山应了一声是，退至一边。
玄风道长则表明心迹道：“庄主不要生气，傲月山庄千年以来一直是修真界的泰山北斗，贫道绝无半点怀疑之心。只是刚才厅中这位姑娘，口口声声针对我正道门下，贫道这才想问她一问。同时也想告诉她，休要小看了正道人士。”
大厅正中，铁山、小华、小贵、莲心都看着玄风道长，严重露出几分敬佩。
四人虽然愤怒，但却并不傻，知道玄风道长此刻出面，定是产生了怀疑。
虽然他对龙腾云很客气，但至少比起其他人来说，他敢站出来，着就值得赞许。
至此，铁山四人看到了一线希望，因而内心对他有所感激。
四周，祝贺之人神情各异。其中笑沧海最是高兴，只是他掩饰得很好，表面上不露一丝痕迹。
趁着众人被玄风道长吸引，笑沧海心思百转，扫了铁山四人一眼，随即心里有了主意。
双唇不动，笑沧海以特殊的传音之术对铁山四人道：“不要惊奇，也不要表现出来，趁着此刻有时间，我传你们一种特殊的疗伤之法，可以在最短的时间恢复八层修为。这些只是因为欣赏你们的那份气魄，希望待会对你们有所帮助——”
铁山四人眼神微惊，见有人暗中相助不由心头略喜，都漠然不动，依照着神秘人的指使而行。
“道友之心龙某了解，现在就开始吧。”说完移开目光，朝着陆远山道：“陆总管，你就配合玄风道长，尽早解开大家心中的疑团。”
见龙腾云开口，陆远山恭声道：“庄主放心，属下一定全力配合。”
回头，陆远山看着玄风道长，淡然道：“道长，有何疑惑尽管询问，早点结束，我们也好安排其他事情。”
知道他心里不悦，玄风道长却视如不见，轻声道：“不会耽误总管太多时间，我就问几个问题。首先，这四人的来历。这一点相信大家都很好奇。就之前他们三个所言，乃是同门师兄弟，这个可以从他们的修为以及招式看出，先来的三位的确是同出一门，对此，在座各位可有异议？”
闻言一愣，在座之人显然没有想到，玄风道长竟然将这个问题甩给众人。
寂静、无声，一时间无人回应。
显然大家都在思索这问题后面隐藏的事情。
目光扫过众人，玄风道长沉声道：“在座各位可是觉得不好回答这个问题？大家不要忘记，在大厅那四人的眼中，我们这些正道高手，是怎样的一群人。”
听出他话中的含义，黄山一圣哼道：“这些人，不值得与他们一般见识。至于你的问题，那倒是分析得不错，他三个的确是同出一门。只是就算这样又如何，又能证明些什么呢？”
玄风道长收起冷漠，淡然道：“这个只证明了他们的某些话是真的，至少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至于是不是真正来自野山村，这一点就无从考证。现在我想问的第二个问题是，这后来出现的男子，他又是什么身份？”
黄山一圣不解的看着玄风道长，疑惑道：“他不是说了吗，他叫铁山，是其他三人的是大师兄。”
玄风道长道：“这个我自然听见，只是大家信吗？”
黄山一圣闻言一笑，有些嘲讽的道：“看他们的模样就知道，还用问吗？”
玄风道长并不在意他的嘲讽，只是反问道：“如此说来，他们的话是真的了？如果是真，那其他的话是不是也属实？”
黄山一圣刚欲应是，可突然间醒悟过来，脸色震怒的看着玄风道长，气道：“你是在故意套我的话。”
玄风道长摇头道：“朱大侠莫要误会，贫道也是心中不解，更没有怀疑任何人的意思。
我这样说，其实只是指出了我心中的疑惑，并且想问一问大家，看大家是怎么想。
今天是庄主的寿辰，我们来此祝贺之人多数都是老相识，因此我相信没有人会怀疑傲月山庄，怀疑龙庄主。
然而正是因为我们信任山庄，信任庄主，所以我们更应该把事情弄清楚，以还山庄一个清白，免得大家都藏在心里，最终产生误会。
贫道此举，各位认为可有做错？”
听他此言，众人都略略点头，表示赞同。
陆远山虽然心头不喜，却也不便表露，反而感激道：“道长古道热心，陆某代表山庄伤心万分感激。现在道长不知道还有什么要询问？”

第一百一十七章 无奈硬闯
玄风道长沉吟道：“还有几点，我想问一问他们四人，总管没有意见吧。”
陆远山心头暗恨，嘴上却笑道：“道长只管问，本庄身正不怕影子斜，也很想知道他们为何要如何诬陷我们。”
玄风道长略为点头，目光一一扫过在座众人，随即走到大厅中央，停身于铁山五尺外，沉声道：“今天之事，既然发生在众人眼里，贫道就代表天下正道问你们几句话，希望你等如实回答。
首先，你们之前提到了野山村，说整个山村数百乡亲被其灭门，而凶手施展的就是傲月剑诀，对此你们敢肯定，有何证明？”
铁山坦然的面对着玄风道长的目光，严肃道：“我等所言，绝无半点虚假，如有不实，天打雷劈！
那是一个月前的事情，是我亲眼目睹，亲身经历。
而今山村都还有我铁山所立的石碑，只是无法带到这里。至于证明，信我，我就是证据，不信我，就没有证据！
因为我们那里只是一个很僻静的山村，平时几乎找不到任何外人经过，可谓是相对封闭的一个世外之地。
除了我之外，又何来的证据？”
玄风道长脸色凝重，回头看了四周一眼，郑重提醒道：“站在公正的立场上，贫道要提醒你一句。
你的话因为无从考证，而你的身份也远不足以与傲月山庄相比。
因此你的话我们在考虑之际就会大打折扣，信任度很低。
如此得出的结论对你们相对不利，因而关系到你们的生死。
这里，我想说一句，如果是为了某种利益，你们受人指使，有意诬陷傲月山庄，我希望你们放弃。
不然一经查实，你们便有死无生。”
铁山脸色坚定，语气庄严的道：“道长好意，我等心领。但我要告诉道长的还是那句话，如有不实，天打雷劈！”
玄风道长闻言一叹，回神走到陆远山身旁，询问道：“总管有什么要说吗？”
陆远山冷然一笑，质问道：“他们既然拿不出有力证据，还有什么需要问的，难道我傲月山庄会无缘无故跑去灭了他们的山村？
就他们所言，那些死的都是些手无扶机之力的平民百姓，试问本庄又如何与他们牵扯得上关系。
这种低劣的诬陷手段，大家不觉得可笑吗？”
小贵闻言怒道：“你放屁！你们不去杀害我们的亲人，我们会吃饱了撑着，跑来这里与你们拼命？”
陆远山眼神一冷，喝道：“住嘴，你是什么身份，敢在这里大吼大叫，藐视众人。
你说我们派人灭了你们山村，那你拿出证据啊？
即便拿不出证据，你也得给我一个理由，说说我们为什么要灭你那穷山村啊？”
小贵怒喝道：“证据？
我大师兄亲眼所见，亲身经历，这就不是证据？
至于为什么要做出这个灭绝人性的事情，那就要问你们自己。
我们要是知道原因，还会傻得跑来这里送死？”
针锋相对，两人各据一理，谁也不甘退避。
为此，玄风道长轻叹一声，开口道：“今日之事复杂难辨，孰是孰非各执一词，贫道也不好多言。就贫道个人意见，此事最好冷静对待，莫要过于激动，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话落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陆远山看了众人一眼，最后目光移到龙腾云脸上，请示道：“庄主，你看此事如何是好？”
龙腾云沉声道：“此事影响极其恶劣，事关我傲月山庄的千年名誉，因此必须谨慎。现在时间也不早，暂时先将他四人拿下，等过了今日再好好查证。各位以为呢？”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提出异议。
如此，陆远山折身走向铁山四人，口中冷喝道：“四位也听到了，还不放弃抵抗，待明日再行查证此事。”
铁山脸色一变，有些失望的看了玄风道长一眼，语气冷烈道：“要我们停手也可以，你放我们离去，明天我们自会来此与你们了断此事。”
陆远山闻言大笑道：“好聪明的人，你当我傲月山庄的人都是傻子不成？你们今日诋毁本庄名誉，此时还想安然离去，世上有如此好事吗？”
铁山冷哼道：“你们的为人怎么样，我们都清楚。留在这里就等于是送死，你当我们不知道。”
陆远山闻言怒道：“胡说八道，你当傲月山庄是什么地方，岂是你想的那样。”
铁山讽刺道：“我已经被你们囚禁了三天，自然知道傲月山庄是什么地方，不需要你提醒。”
陆远山怒极欲骂，但似乎觉得不妥，于是哼道：“本总管没有时间与你磨嘴皮，你有什么话还是留到明天再申辩吧。龙九动手，速战速决。”
话落身影闪动，右手以指代剑，发出一道黄色的剑芒，幻化出层层剑幕，锐利的剑气直冲铁山而去。
一旁，龙九低喝一声，赤手空拳的挥舞着双臂，强劲的拳风连绵不断，夹着霹雳震耳之声，朝着小华三人攻去。
见事无可避，铁山大喝道：“你们速退，我来断后，先闯出去。”
小贵倔强道：“大师兄你修为较深，还是你走，我们拼死拦住他们。”
小华喝道：“住嘴，我们一起朝外闯，快点！”说时弹身而起，朝着门口射去。
莲心招呼了小贵一声，与小华几乎不分先后，同时朝外闯去。
铁山没走，反而挺剑急攻，手中长剑纵横飞射，卷起一道扇形的剑幕，意图拦截陆远山与龙九的追击。
对此，陆远山冷然一笑，半空的身影一化万千，在铁山惊讶的眼神中，轻易就跨越了三丈距离，出现在了小华身前，反手一掌攻出，其掌心所发出的黄色光华像是灵蛇一般，分别朝着三人射去。
对于他的拦截，小华心中已然有底，因此并没有惊惶，反而左手斜斜拍出，前进的身体借力旋转，整个人犹如陀螺一般，以高速转动加上自身的全部修为，硬接了陆远山一击。
实力的悬殊不可跨越，然而精心的策划往往可以弥补一些。
这一次，小华就是算准了有人拦截，因此虽然修为不如对方，但他把握好了时机，结果却也将那陆远山震退了一丈。
身后，飞来的小贵与莲心见小华被反弹而回，双双怒吼一声，各自崔动全身真元，化为了两道旋风，直射后退的陆远山。
低吼一声，陆远山心头有些生气。自己堂堂傲月山庄的总管，当着在座高手的面，竟然被三个无名小辈震退，这说出去还不笑死人。
想到这些，陆远山怒火上升，双手猛然在胸前交错一旋，随即许速推出，一股惊人的黄色光柱夹着震荡人心之力，迎上了小贵与莲心的攻击。
双方相遇，气流汇聚，交汇点火花飞溅，高速摩擦的真元分子产生毁灭之力，在到达临界点时猛然爆炸，化为了一股刺目强光，在大厅中升起。
震耳霹雳夹着惨叫之声，在众人耳边响起，伴随着那股气流的外放，一股惊人的风暴在大厅中飞移。
四周，祝贺之人纷纷出手，以强劲的掌防御着这股破坏力，以避免毁坏大厅的东西。
这边，铁山与龙九的交战尤为激烈。
两人中，龙九的修为自然是高出不少，但铁山抱定了必死之心，因而攻势极其的凌厉，每一招每一式都蕴涵着强劲的真力，可谓是剑出惊雷，震荡大厅。
面对铁山的反击，龙九冷哼一声，有着与陆远山相同的心思。
一是不愿意被人小瞧，二是不希望拖延太久，因此出手之际根本就没有闪避之意，硬是以自身惊人的修为，用拳头封住了铁山长剑，硬碰硬的震的铁山连连后退，口中怒吼如雷，却毫无反驳之力。
锐利的剑气，强劲的拳风，在狭小的空间内形成激烈的气流，不时发出爆破之声。

第一百一十八章 突然变故
两人针锋相对，一方为了掩护同伴逃离，一方为了出手成擒，可谓是各展所学，进退之间生死相随。
时间在交战中过去，对于在座的高手而言，这一战没有什么意思。
虽然铁山四人神情悲愤，但差距摆在那里，任他们如何反抗，也不过是凭添了几分沧桑而已。
察觉到逃离无望，受伤的小华仰天怒啸，双眼中神光爆射，一股誓死的决心在这一刻撼动着铁山、小贵与莲心的心。
感受到他那股不屈之意，三人齐声大喝，一股悲壮的气势，在这临死之际联成一体，爆发出了惊人的气焰，深深的震撼着在座所有人。
叹息，在不少人嘴边响起，虽然被激烈的气流声压制，但那股感触之情却弥漫在大厅里。
看着拼死反击的四人，笑沧海沉痛一叹，移目看了一眼四周，发现燕南天、玄风道长有些忧虑，了心、水梦痕脸色沉默，袁红玉轻轻摇头，对面的六人相对冷漠，不过也多少流露出几分异样的表情。
收回目光，笑沧海看了一眼门口，柳云阳还不见身影，此刻他在哪里，为何还不现身？
思索中，笑沧海有些矛盾，他希望柳云阳不要出现，可他又知道那是不可能。
正当此际，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巨响，紧接着大厅一阵动荡，使得所有人都脸色大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上方，龙腾云脸色铁青，朝着门口喝道：“速去查清此事，然后马上回报。”
门口一个山庄高手应声而去，厅内的祝贺之人才收回目光，继续看着交战的六人。
此时，小华、莲心已然倒地，剩下小贵发疯般的狂攻陆远山，以阻止他的靠近。
铁山这边也形势危机，连续数十招的硬拼，使得他身负重伤，最终长剑折断，人被弹飞数尺，摇晃着朝地面倒去。
“大师兄！”沧桑的呼唤，显得有些低沉。然而就是小华与莲心的呼唤，却使得即将倒下的铁山身体一挺，硬是站在了那里。
回身，看着龙就飞来的拳头，铁山狂吼一声，带着无尽苍凉之意，右手汇聚残余真元，一拳迎了上去。
最后一击，悲愤的力量敌不过敌人的实力。
铁山身体飞起，像是一片落叶，带着点点血花，随风飘零。
“大师兄——”撕心裂肺的呼唤，夹着浓浓悲伤在里面。
重伤无法起身的小华与莲心，满是担忧的看着那飘落的身影。
“嘭”的一声，铁山坠地，夹着微弱的呻吟，述说着他还不曾死去。
为此，小华神色略喜，莲心却忍不住哭泣。
收回手，龙九缓步朝重伤的三人走去。
一丈外，交战的陆远山见状，口中轻喝一声，右手凌空弹射出一道剑芒，在封住小贵疯狂攻势后，左手一掌挥出，连续穿透十三道剑幕，狠狠的印在小贵左胁部位。
惨叫一声，小贵带着不甘的怒吼，在无可抵御的力量面前，最终落在了小华身边，张口吐出了一大滩血。
吃力的伸手抚摸着小贵那苍白得几近死灰的脸庞，小华低声唤道：“小贵，怎么样，坚强点？”
动了动眼眉，小贵缓缓张开眼睛，模糊的看着小华，虚弱道：“不要紧，只是经脉断了一些，我还挺得住，你们呢，怎么样，还有大师兄，他好吗？”说时吃力的扭头，朝着铁山看去。
大厅此刻一片安静，众人都看着地面的四人，神色复杂而难叙。
陆远山漠然一笑，对龙九道：“好了，你先带他们下去，记得安置好，明天还要审问。”
龙九应声道：“放心，这四人敢诬陷我们傲月山庄，我自然不会给他们逃走之机。”说完朝门口一挥手，招来两个山庄高手，吩咐他们提走四人。
纠缠了一上午，此事终于在这一刻了结。
如此结局乃是意料之中，可在座高手却心情波动，隐隐有种说不出的情节。
看着那两个山庄高手弯腰提人，一阵叹息在众人之间轻轻响起。
大家心里都明白，今天的事情就此完结，只是那留在心里的感触，为何是如此的深？
为何呢？
众人有些沉思，有些无语。
而就在此时，大厅门外突然射来一道赤血光焰，带着震荡九天之音，以及骇人心惊的赤热气流，有如怒龙啸天，夹山河以灭苍穹之力，在前行中使得整个大厅都剧烈颤抖，给人一种心魂震荡之感。
这是一把烈火焚烧的血刃，带着长长的尾翼，以其闪电般的速度，刹那就出现在了大厅中央，一举吞噬了那两位山庄高手的生命。
意外再起，众人都神色不定，思索着又会出现什么事情。
大厅上方，龙腾云怒哼一声，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捣乱，他即便再好的修养，也难以咽下这口气。
为此，他猛然起身，怒视着门外，喝道：“什么人，敢来此生事？”
“我！”就一个字，语气却极端的阴森，还带着无边的仇恨。
门外，一个人影静立不动，遥遥的看着大厅内。
是谁，如何放肆，是谁，如此妄为？
众人闻言，扭头看去，然后一些人迷惑，一些人却忍不住惊呼出声。
……
山庄以西，火神殿内，柳云阳此刻正静立半空，眼神如冰的看着王云飞。
对于敌人的防御，柳云阳显得有些漠然，表情没有丝毫的怜悯与变化。
作为身怀仇恨的他来说，曾经有人在这里毁灭了他的一切，今天他再回到这里，他所能做的就是以自己的力量，将这个自己憎恨的地方予以毁灭，以牙还牙！
地面，王云飞在震惊之后，逐渐冷静下来。
身为傲月山庄这样天下第一庄的主管，他除了修为惊人外，自然还有其过人之处。
虽然之前柳云阳的出现给他造成了一种震撼性的压力，同时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可就眼前的情况判断，柳云阳必是前来寻仇，因此如何应对，便是他目前最急切在意的。
僵持，出现在两人之间。
然片刻之后，正当王云飞心思转动，思索着对策之际，柳云阳那逼人的气势，带动着四周的火焰，如泰山压顶般狂卷而至，使得位于大殿一角的王云飞身体猛颤，体外淡黄色的防护罩迅速缩小，陷身在了火海中央。
眼珠一转，王云飞意识回到了眼前，一边加大防御力度，以抵御火焰的侵袭，一边脸色阴沉的怒视着柳云阳，喝道：“阁下口口声声说要灭了这里，究竟你是何人，为何要如此？还有，你既然如此自负，为何不敢直说，难道是没有信心，还是有些心虚不成？”
直述与即将法一起施展，王云飞显露出了几分心机，旨在问出柳云阳的来历，以便思索相应的对策。
然而柳云阳却不为所动，只是森冷一笑，漠然道：“这些你在地狱里，龙天啸自会告诉你。
现在你要做的就一件事，如何在我手中挣扎。
作为傲月山庄的主管，想来你的修为一定十分惊人，如今你就展露一下吧。”
话落，柳云阳双眉微挑，周身真元随着他心意的转变而迅速攀升，化为一股实质性的力量，猛然由四周朝内收缩，一举压下了王云飞身外的黄色光罩，牢牢的将他定格在那。
脸色一变，王云飞察觉到不对劲，连忙爆喝一声，双手迅速转变着法诀，周身黄色的光华由淡转浓，化为一团雾气，一寸一寸的将防御结界撑开。
同时，为了防止柳云阳继续攻击，王云飞展开身法，脚尖一点地面，身体借力飞起，升到了与柳云阳平行的半空中央。
平时前方，柳云阳冷然道：“出手吧，我没有太多的时间与你磨蹭，因此你若不全力反抗，到时候就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了。”
王云飞阴沉着脸，有些警惕的道：“听你之言，还算有几分光明磊落，只是为何与我傲月山庄为敌呢？你应该知道，本庄傲立人间千年，从来没有人能撼动其根本，你如此做不等于是自绝后路吗？”

第一百一十九章 神殿一战
柳云阳眼神微变，哼道：“你一再追问，无非就是想知道我来此的目的。那样你既可以拖延时间，又能趁机思索对策，这的确是一举两得。只是如果这就是傲月山庄的主管在面对危险时，所展现的聪明才智的话，那么你不妨收起来，因为这对于我来说是无用的。”
见柳云阳冷漠得像冰山似的，王云飞心头不由暗骂一声，口中怒道：“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不要怪本主管没有给你机会了。现在你就受死吧。”
声音还在唇边打转，王云飞的身体便弹射而起，在高出柳云阳大约三丈时，整个人周身金光一闪，一蓬刺眼的强光中，无数道身影飞散各处，转眼就分布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注视着前方，柳云阳嘴角微扬，一缕透彻心扉的奇寒之气从他的眼中射出，他在这一刻就宛如变了个人，冷漠中带着无情，孤傲中带着清狂。
当王云飞的身影靠近，柳云阳没有出手，只是口中冷哼一声，四周的火焰急速跳跃，一层层叠加在一起，形成一道烈火防御结界，其形如柱，完全将王云飞隔绝在外。
同时，柳云阳还控制着整个大殿内的熊熊烈焰，使其形成一个外围防御罩，隔绝了所有的出路通道，不给王云飞丝毫逃窜的机会。
凌厉的一击，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这让王云飞有些惊讶。
然而正如柳云阳所想，在察觉到柳云阳没有还手之际，王云飞很理智的选择了逃亡。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柳云阳已然猜到了他的心思，因而在冲到大殿门口之时，他的身体被强劲的火焰给弹了回来。
怒吼一声，王云飞急速后退，在稳住身影后，发现柳云阳已经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他一丈之外，正阴森的看着他。
内心的震惊开始变化，丝丝恐惧令他有些害怕。虽然置身于烈火之中，可那股寒气却深深的笼罩着他。
双手御诀，王云飞警惕的看着柳云阳，当他发现柳云阳有些自负之时，不由眼珠一转，身体一晃便分化出十六道身影，形成一个正方体，从四面八方朝着柳云阳攻击。
眼神微冷，柳云阳心头冷笑，并没有还手，依旧在观察。
之所以这样，不是出于谨慎，怕王云飞有什么花招，而是柳云阳想趁机了解一下，傲月山庄的法诀有什么玄妙，以便为稍后对付龙天啸而准备。
这一点王云飞自然不知道，他只是认为柳云阳乃是一个狂妄自负之人，因而才抓住柳云阳的这种心理，有条不紊的展开攻击。
半空，柳云阳静立不动，身外的烈火的结界自动流转，无数的火焰变幻着形态，在那结界表面川流不息，形成很多美丽而极其玄妙的图案。
四周，王云飞的十六道身影错落有致，并没有一窝蜂的朝中间涌去，而是彼此穿插交错，将所有的攻击力量一点一滴的累计增厚，并且逐步的朝中间挤压。
这种方式很古怪，但却同时具备了精妙的招式与纯厚的实力，是一种复合攻击方式，极端的不易提防。
对此，柳云阳有些惊讶，思绪高度运转之际，体内玄妙之极的心灵之眼自动运转，很清晰的将王云飞的一切举动映射到脑海中央。
此后，再经过分析整理，一副清楚的攻击线路，包括力量分布点的方位、强弱、破绽，都一一的呈现。
如此，柳云阳掌握了敌人的情况，依照心灵之眼的分析判断，他能很轻易就击破敌人的进攻。
但此刻他并没有那样做，反而只是控制着身外的火焰，适可而止的发动了反击，意在进一步的逼迫王云飞，让他施展出山庄真正的绝学。
他的心意，王云飞自然无法猜测，因而想法也不一样。
作为进攻的一方，王云飞在连续两次失败后，连忙停下进攻，仔细的思索起来。
片刻，王云飞的脸上浮现出一缕诡异的微笑，朝着柳云阳道：“看样子你是不急的，那我们就慢慢的来。反正你不进攻，我就与你耗着，本主管有的是时间。当然，你要是时间充裕，还可以与我聊聊天，本主管乐于奉陪。”
柳云阳冷哼一声，也不搭话，左手随意朝前一挥，一蓬火焰化为一道火龙，直射王云飞而去。
见状一笑，王云飞不屑道：“如果你认为本主管就这点本事，那么你就错了。”说话之际右手中指一弹，一道金黄色的剑芒迎风爆涨，一举击碎了那条火龙。
柳云阳阴森一笑，左手高举朝天，掌心火焰腾飞，一朵血色莲花自半空坠落，一边旋转一边吸纳着四周的烈火真元，在柳云阳的控制下，缓缓的朝着王云飞射去。
察觉到这朵红莲非同小可，王云飞脸色凝重，右手屈指连弹，一道道的剑芒飞舞横空，在他身前斜上方形成一片金色的剑幕。
其内万千的光剑高速转动，在红莲靠近之际，双方之间爆发出耀眼的火花，带着霹雳震耳之声，不时的左右移动，显现出交战的激烈。
力量的对抗，持续了一段的时间。
随后，红莲开始逼近，金色的剑幕逐渐暗淡。
很明显，柳云阳这看似简单的一击，实际上却汇聚了整个火神大殿内九层以上的烈火真元，其威力之强劲，远远超过出了王云飞的意外。
当危险飞来，王云飞厉吼一声，半空中的身体急速幻化，一边朝着旁边闪避，一边出手阻碍着红莲的前进。
冷笑，此刻由柳云阳口中传来。那就像是一把剑，狠狠的插入王云飞的心田。
死亡固然可怕，然而更为可怕的是恐惧与心颤。
作为敌人而言，出手毙命很正常也很简单，可一步一步将其逼入绝境，让其品尝那死亡的滋味，这才是最残酷可怕的。
愤怒之中，柳云阳隐藏已久的仇恨，让他的心里产生了变化，虽然这只是在这一刻的表现，可那股狠劲却再次说明了他心中的怨恨之深，是如何的惊人。
避开了红莲，王云飞惊魂不定，有些恼羞成怒的吼道：“你究竟想怎么样，有本事就出手，休要当本主管怕你。”
柳云阳哼道：“不怕你鬼叫什么？
你要是不心虚，脸色为何如此难看，语气为何如此急促，神情为何这样不安？
杀人很简单，可要杀一个人的心，那就并不简单。
之前你不是要杀铁山吗，他毫无反抗之力，可他坦然面对毫无惧怕。
你呢，有能力反抗，怎么反而心惊胆寒？”
见柳云阳如此羞辱自己，王云飞气得大喝一声，也顾不得什么后果，整个人凌空一旋，身体飞卷如柱，夹着四周旋转的气流，形成一道金黄色的光柱，直射柳云阳身前。
看着王云飞这一击，柳云阳脸色稍稍有些凝重，他很清晰的察觉到，这一次王云飞在怒极之下，已然爆发出了全部力量，其威力之强大，竟然异常的惊人。
收回思绪，柳云阳看了一眼头顶，轻轻的，有些伤感的道：“是该结束了，这里已经存在太久了。”
话落，王云飞的攻击已经到了一丈外，正与他体外的防御结界猛烈交战。
对此，柳云阳阴冷一笑，全身真元猛然外放，一股磅礴大气震荡四周，使得整个大殿都摇晃不定。
同时，他身上的衣服四分五裂，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背上那一刀一剑，显得格外的威严。
进攻中，王云飞所幻化而成的光柱在柳云阳气势爆发的那一刻，微微一震随即减慢。
而就在那时，柳云阳却突然升高一丈，双手舒展随后高举，一股擎天之势，夹着浩瀚的烈焰，使得整个空间都为之震动，结界内气流高速震动并且逐渐压缩，构成了一轮内凹式收缩气漩。
随着这股力量的产生，进攻中的王云飞处在了两层对压式结界当中。
而柳云阳却在开始发生了变化，他背上的霸血神刀自动出鞘，带着侵魂消骨之声，在头顶盘旋了一圈后，整个刀身横向转动，并越来越快，最终制造出一缕震天刀啸，夹着怒雷咆哮，不断的朝四周散发出血色的刀芒。

第一百二十章 身受重创
看着这一切，王云飞心头震动极大，原本他以为自己全力一击，应该对柳云阳产生一定的威胁。
可而今看来，自己的进攻反而引来了柳云阳的可怕出手，这真是令他想象不到。
然而此时此刻，置身于危险之中，多想这些也是无用，因此王云飞心头一狠，也不再过多顾及，旋转的身体再次提速，整个人瞬间化为了一束金色的光焰，朝着柳云阳胸前射去。
远远观看，只见此时的两人，一个全身火焰怒放，头顶飞旋着一把血刀，身外环绕着一层奇异的烈火结界，同时数丈外一个更大的烈火结界正在迅速的收缩。
其内，一道金色的光焰由弱转强，正好与柳云阳的防御结界相连，交汇点奇光闪动，一缕火花像是银蛇游动，不时的变幻。
大殿，烈火淹没了一切的光线，然而却淹没不了那一缕金色的光焰。
它就像是一朵璀璨的奇花，旋转中绽放出耀眼的光华，正一步一步的朝着柳云阳进发。
前进的速度不快，而那金色光焰的光华也随着时间的过去而逐渐的暗淡。
当金色的光焰穿透柳云阳的防御结界时，柳云阳冷然喝道：“结束了，可惜你让我很失望。”
右手高举一把握住神刀，随即怒斩而下，一道璀璨的血色风暴夹着撕天裂地之威，轻易就斩碎了时空，吞噬了那束金色的光华。
刀芒如电，气贯长虹！
柳云阳这一刀毁灭了王云飞的进攻，同时刀锋所指火焰如柱，火神大殿在这一击中，也受到了极大的震荡。
为此，柳云阳眉头微皱，一丝疑惑让他感到迷茫。
照说自己这一刀足以开山裂地，为何火神大殿仅仅是震荡而已呢，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是自己忽略了的？
毁灭的一刀，使得王云飞肉身化为了灰烬，可元神却并没有就此消亡。
趁着柳云阳分身的一刻，王云飞的元神逃出了三丈，看着四周那熊熊的火焰，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愤怒与凄凉。
几曾何时，他这位风光无限的山庄主管，会想到有一天自己将被人灭了肉身，连同元神也陷入了无望。
愤怒、绝望，让人心神大乱，此刻的王云飞，元神已然受到了重击，在明知道无路可逃的情况下，不由产生了玉石俱焚的想法。
怒视着柳云阳，王云飞咆哮道：“小子你到底是谁，为何之前要乔装而来，此刻又不再掩饰了？”
柳云阳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冷酷道：“乔装只是为了顺利进来，现在不掩饰是因为没有必要，因为你只是一个必死之人罢了。”
厉喝一声，王云飞吼道：“好狂妄的小子，即便本主管要死，也决不会让你好受，你看着吧。”
话落，漂移在半空中的元神开始发亮，并且逐步收缩，最终化为了一颗金色的光球，闪烁着阴森而冰凉的气息，缓缓的朝柳云阳飞去。
看着这只有寸径大小的金色光球，柳云阳心里出现了一缕警兆，隐隐有股不安让他感到心慌。
是什么他不知道，也预测不到，只是他既茫然又怀疑，究竟王云飞到来这一刻，还会有什么绝招不成？
思索着这个问题，柳云阳右手神刀挥舞，一道耀眼的火焰夹着扭曲时空之力，狠狠的劈落在那光球之上。
这一击较之刚才那一刀还要霸道，然而金色的光球却并没有爆炸，也没有消失，反而缩小了三倍，在那刺目难睁的赤血光焰中逆流而上，加速朝柳云阳飞去。
察觉到情况不妙，柳云阳连忙展开苍云百变身法，避开了光球的靠近，并以心灵之眼仔细分析，追查着其中的玄妙。
由于精神高度集中，柳云阳痕敏锐的察觉到，这金色的光球竟然能自动追踪，并且在靠近的过程中，以惊人的速度吸纳着大殿内的灵气，以转化为攻击力。
对此，柳云阳心情有些沉重，他心里明白，拖得越久对自己越是不利，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坦然面对。
想到这，柳云阳右手一挥，手中的神刀自动飞起，盘旋于他的头上。
随后柳云阳右手缓缓前伸，掌心处白光一闪，发出一股极寒冰芒，束缚着那前进的光球。
半空中，光球的前进速度一缓，金色带着淡淡阴凉之气的光球与柳云阳所发出的玄冰之气相遇，二者并没有爆炸，只是交织在了一起，发生着肉眼无法看到的变化。
大殿此刻静了不少，除了烈火燃烧的滋滋声以外，四周一片寂静，有的只是那旋转前进的金色光球，以及那逐渐收缩着白色冰芒。
时间转眼而逝，当金色的光球在靠近柳云阳一丈距离时，被柳云阳掌心所发生的白色冰芒冻结了。
而就在这时候，那速度由快而慢的光球，在停止的那一杀那猛然爆炸，化为了一股滔天怒焰，一举将四周的火焰震灭，也将柳云阳弹飞，狠狠的撞击在了大殿的石壁上。
惊骇之色出现在柳云阳的脸上，可瞬间之后，他的脸色就变得复杂，身体缓缓飞回大殿中央，漠然的看着脚下。
王云飞的元神已经不在了，他临死的一击给了柳云阳很大的震撼，差一点就击碎了他的防御结界，致他于绝境当中。
而今，柳云阳看似安好，可实际上却已然重伤，只是他身体特殊，烈火与玄冰法诀正高速运转，不断的吸纳着四周的灵气，滋润着他的身体。
大殿，火焰渐渐又恢复了。
那九座火坛正喷发着烈火，映得四周一片明亮。
静立半空，柳云阳四周闪烁着淡淡的血丝，一缕缕烈火光华编织成网状，依附在他身体表面，形成一道流动的血色图案。
这图案很奇特，就像是人的经脉一般，一直在起伏波动，完全就是活得，给人一种很古怪诡异之感。
这些，柳云阳丝毫也不在意，他心里明白是体内的烈火法诀在吸收大殿的烈火真元，以转化为自己的真元，修复受伤的身体。
此刻，他所在意的是大殿正中那座九星绝阵，它会不会阻碍自己的行动呢？
思索中，柳云阳的身体正逐步恢复。
当体外那耀眼的血色火焰归于平静时，柳云阳舒展了一下筋骨，在感觉完全复原后，轻吟道：“铁山已经去了不少时间，我不能再犹豫了，现在就赌一赌命运吧！”
右手一举，柳云阳一把握住了霸血神刀，轻轻的看了一眼，随即神刀外扬，一缕急促的刀啸夹着一束火焰直射右方，形成一道十丈长的刀芒，吞吐中闪烁着骇人的力量。
运气凝神，柳云阳双眼微闭，心灵之眼观察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分析着四周的情况。
通过观察，柳云阳惊讶的发现，整座火神大殿竟然浑然一体，就宛如有生命力一般，在封住那烈焰出口的同时，竟也吸收着地底的灼热之气，转化为一股防御之力，牢牢的保卫着大殿。
而一切构成之因，都来源于大殿正中的九星绝阵，是它起着决定性作用。
了解了这些，柳云阳心情有些沉重，知道要毁灭这火神殿，就必须要有强盛于地心烈焰的力量。
只是那可能吗，人力能强过大自然？
为此他有些怀疑，不过仔细一想，却又有了几分希望。
柳云阳与常人不同，他的一切力量都起源于此，来自九天神焰与地心烈火。
现在他要打破这里的禁制，以自身纯厚的烈火真元为基本，那样大殿对外的防御之力对他就几乎失效。
有了这一层缘故，柳云阳要毁灭大殿也就并不太难了。
想明白了这个道理，柳云阳不敢再耽误，手中神刀一颤，一声震天霹雳随之传来，那赤红如柱的刀罡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圆环，在他的控制下从天而落，正好击中那九星绝阵。
刹时，飞溅的火花如云四散，跳跃而奔放的烈火真元在撞击的作用下，产生了惊天的爆炸，其气流如利刃横空，破坏着大殿中的建筑。

第一百二十一章 刀灭神殿
半空，柳云阳身体一颤，反弹之力异常的惊人，使得柳云阳的身体几乎不受控制，狠狠的撞击在了大殿顶端，整个人破顶而出，飞上了云端。
地面，火神大殿在这一击之下动荡摇晃，其内密闭的气流无处宣泄，最终在经过了一阵收缩膨胀后，一举将整个大殿撕裂，使其化为了片片火尘埃。
自云端而落，柳云阳看了一下地面，大殿已经不存在了，可那个九星绝阵依然完好无损，中央那火红的巨石依旧封印着地心烈焰的出口。
迟疑了一下，柳云阳抬头望天，脸上神色变幻不定，隐隐在为了什么事情而挣扎。
片刻，柳云阳脸色一沉，周身流露出一股冷列之气，右手神刀一转，一股强劲的刀罡飞射地面。
当狂野的赤红刀罡临近九星绝阵中央，一股红色的结界迅速出现，并汇聚于一点，形成一道光盾，抵御着柳云阳的进攻。
对此，柳云阳稍稍一惊，然瞬间就恢复了平静，右手神刀回转，九道血色的刀芒如闪电一般，形成一个圆形的光柱，二次出现在九星绝阵上方。
这一次，柳云阳加大了三倍的威力，意在一举毁灭傲月山庄辛苦设下的一切。
可结果却令他吃惊，当年天机叟所布下的这个绝阵，竟然异常的强悍，以他的实力配合霸血神刀，再加上轩辕斩法，竟然丝毫也不曾将其损坏。
收回手，柳云阳眉头紧皱，一股焦急之情出现在他的心头。
放弃，那必然不甘。
可一直僵持，万一铁山等人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他又如何心安。
为难，让他心情烦躁起来，而就在此时，他体内那颗神奇的七彩玉珠却微微转动了起来。
察觉到自身的情况，柳云阳细心的留意，很快就发现体内的玉珠越转越快，一些奇怪的图案出现在自己的脑海。
起初，他还有些迷惑，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眼光注视着地面，一股喜悦之情浮现于脸上。
这一刻，他体内的玉珠在关键时候又帮了他一把，只是玉珠为什么选择此刻，他就不甚明白。
无心多想，柳云阳右手神刀挥舞，赤红的刀罡化为一条火龙，在他的控制下，依照着七彩玉珠的指示左移右转，很快就突破了阵法的防御，一举击碎了阵法中央的赤红巨石。
如此，只闻一声巨响传来，一道惊人的血色光柱几乎冲上了云霄。
地面，热气蒸腾、火花四溅，足以焚烧万物的地心烈火咆哮着冲出。
天空，青烟滚滚，雾气弥漫，那鲜明的血焰是如此的璀璨，只是它所蕴涵的却是毁灭之灾。
避开正面，柳云阳看着那冲天而上的喷发火焰，脸色有些怀念，更多的是淡淡的伤感。
今日归来，毁灭了这个让傲月山庄万分在意的神殿，也算是为自己出了一口气，收回了几分代价。
虽然接下来的事情胜负难料，可眼前的一幕却是只得欣慰的。
沉思只是杀那，可就是那一杀那，柳云阳体内的七彩玉珠又开始转动，将他猛然惊醒过来。
扭头，柳云阳看了看四周，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如此那玉珠为何转动呢？
正当迷惑间，柳云阳手中的神刀突然剧烈震动，在他还没有回过神来之际，霸血神刀就已然脱手飞出，射入了那道地心烈焰。
看着神刀飞去，柳云阳有些疑惑。
然片刻之后，神刀出现在火柱之中的景象，就清晰的在他脑海中显现。
仔细观察，柳云阳很快就明白，原来玉珠的转动是提醒自己，此时对于霸血神刀这把至阳至刚的神兵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它一旦吸纳了地心烈焰的灵气，其威力应当更强。
淡然一笑，柳云阳心情稍好，神刀越强，自己报仇的希望就越大，岂能不高兴呢。
然而就在他高兴之际，地心烈焰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整个火柱的光华开始转暗，大部分的灵气被神刀所吸纳。
同时，火柱开始产生激烈的震动，两股令人惊骇的气息从地底发出，转眼就出现在了半空，形成一黑一绿两团光球。
“哈哈——一千年了，我终于又重见天日了，今后再没有人能困住本魔尊。”
得意的狂笑夹着震魂裂魄之力，从那黑色的光球中发出，听来让人心头不妙。
“老魔，你别得意，还有我在，你也休要嚣张。”
绿色的光球，一个冷列的声音含着几分威严。
惊讶的看着那一黑一绿两团光球，柳云阳眼神微变，右手迅速虚空一招，收回了霸血神刀，并在邪魔双尊察觉之际，冷喝道：“二位，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邪尊轻呼了一声，有些惊讶的道：“是你打破了这里的禁制？真是天意难测啊。”
魔尊嘿嘿笑道：“小子，想不到当日没杀你，今日你反而帮了本魔尊一个大忙，真是太好了。嘿嘿，今日之情本魔尊记下了，下次还你一个人情，然后再杀你。”说完黑影一晃，魔尊就消失了。
邪尊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飞近柳云阳身前，仔细的打量了片刻，惊叹道：“真是想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竟然修炼到如此惊人的地步，真是世间罕见啊。云阳，你这次是来报仇的吗？”
柳云阳见魔尊离去，收起冷漠表情，低吟道：“是的，我是来报仇的。曾经就因为这里的一切，龙天啸毁灭了我的全部。今天我回来，首先就要毁了他的希望，然后再找他算一算那笔帐。”
邪尊笑道：“好，有骨气，值得赞扬。现在我刚出来，元神还不稳定，我就先走一步，你记得小心点，别太鲁莽。以后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保重吧。”说完绿色的光球飞射半空，消失在了云端之上。
柳云阳目送邪尊离去，心头有些迷惑。
刚刚自己的举动，放走了邪魔双尊，这到底是对还是错？
将来是不是会给天下带来灾难呢？
邪尊还好，虽然冷傲但并不邪恶，可魔尊却是心狠手辣之辈，他一旦重获新生，人间还会安宁吗？
轻轻一叹，柳云阳收回思绪，看了一眼那逐渐枯萎的火柱，随即转身朝前面飞去。
那里，铁山他们还等着自己，那里，还有仇恨要自己去报。
未来的命运如何他不知道，可这条路却必须要一直往下。
……
离开火神殿，柳云阳满心焦急，也顾不得隐蔽，因为他心里明白，火神殿的毁灭，已然引起了傲月山庄的注意。
果然，他刚刚离开不久，就遇上六位傲月山庄的高手前来探察。
双方一见面，傲月山庄的高手就喝道：“小子何人，敢擅闯傲月山庄，刚才那响动可是与你有关。”
柳云阳漠然一笑，冷酷的道：“你们直接问我手中的刀吧。”吧字未落，一轮血色光焰如龙飞卷，在六人还没有来得及回神之际，就一举灭掉了四个。
剩下两个骇然失色，一左一右的急速闪避，其中左边那人惊恐不安的吼道：“小子你疯了，这里是傲月山庄，你也敢乱来？”
柳云阳笑了笑，神情有些悲凉。
“就是因为这里是傲月山庄，所以你们才得死。”
神刀侧转，刀锋如电，两道逼人得烈焰无声而至，在那两个山庄高手惊惶的眼神中将其笼罩。
惊呼与怒吼齐来，两个山庄高手显然不是愤怒中的柳云阳的对手，因此虽然极力反抗，可实力的差距却注定了他们悲惨的结局。
刀锋一收，柳云阳落寞的看了一眼天际，随即飞射而去，朝着他记忆中的听风阁赶去。
一路上，柳云阳又遇上了三批山庄派去查看的人，他全部将其毁灭，最终来到了听风阁外。
遥遥的看了一眼那曾经难忘的地方，柳云阳脸色变得复杂。
里面，隐约的打斗声传来，可他没有动，就那样一直的站在那，静静的回味着那份心酸。

第一百二十二章 云阳出现
一个月的时间，多快啊，转眼就到了。
今天，留给傲月山庄，留给自己的会是什么呢？
是纠缠不清，还是有一方会结束？
迷茫浮现在心头，虽然仅是刹那，可那一刻他突然想道了许多。
回首来路，宛如一梦，曾经的美好已然远走，留下的除了仇恨与伤痛，还有些什么？
落落一笑，柳云阳并不出众的脸上浮现出几份心伤，随即神色一转，整个人冷漠如冰，眼神中爆发出极度仇恨的目光。
注视着听风阁，柳云阳通过心灵之眼，察觉到铁山等人的情况。
只是此时的听风阁有些古怪，似乎高手过多，对他的心灵探测有所干扰，他除了知道铁山四人的情况外，其他人的情况竟然有些模糊。
对此，他也不甚在意，只要知道铁山四人的情况也就行了。
只是他何曾想过，里面还有让他惊讶的人在啊。
天意往往是变化不定的，这一刻，柳云阳的忽略，是无心还是注定呢？
没有多想，此刻正好铁山四人面临危险，柳云阳来不及思索许多，背上神刀呼啸出鞘，夹着满心的仇恨与愤怒，直射听风阁而去。
突如其来的一刀，掀起了惊涛骇浪，使得原本就紧张的局面，更加的混乱了。
来至大厅门外，柳云阳没有马上进去，只是遥遥的看着大厅内那个威严而英俊的中年，心头有股说不出的压抑感。
对方的眼神是如此的凌厉，即便他漠然以对，可心里的动荡却是如此的强烈。
这就是差距吗？
他不知道。
思索中，柳云阳缓步朝大厅走去，眼神却毫不畏惧，也不闪避，就那样冰冷的看着龙腾云。
当龙腾云开口，柳云阳紧抿着嘴，只是冷酷之极的吞出了一个我字，其余所有的仇恨与愤怒，都化为了那股凌厉的眼神，对抗着龙腾云的逼迫。
数丈距离一闪而过，可柳云阳没有那样，他就死死的盯着龙腾云，甚至连龙天啸都不曾看过一眼，一步一步的走进了大厅。
“云阳，是你，啊！”惊呼之声猛然响起，大厅中，原本镇定的某些人，此刻却脸色大变，惊喜不安各有所现。
首先，叫出云阳之名的是燕飞儿，她猛然站起就欲朝柳云阳跑去，却被笑沧海与孟飞烟同时拦下。
其次，那声是你，是出自龙天啸与陆远山的。
剩下啊的一声惊呼，则是来自燕南天、孟飞烟、袁红玉。至于其他人，除了水梦痕眼神微微变化了一下外，大家都皱眉的看着柳云阳，显然对于他身上的那股愤怒感到奇怪。
脚步一顿，柳云阳身体微颤，移目看了激动的燕飞儿一眼，随即目光扫过笑沧海，停留在了水梦痕身上。
燕飞儿与水梦痕的存在，大大的出乎意料，这是让柳云阳惊讶的地方。
然后此时此刻，他却没有心思顾及这些，他强逼着自己移开目光，冷漠以对，眼神定格在了龙天啸身上。
“云阳！是你吗？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快走啊！”铁山四人因为重伤，所以在稍后才从众人那异样的眼神中察觉到不对，吃力的扭头看向门口，发现了云阳。
惊喜自然是少不了，可惊喜之后，一股深深的不安，浮现在四人那苍白的脸上，为此他们才呼唤着云阳快逃。
眼神微动，柳云阳看了四人一眼，随即移回目光，牢牢的盯着龙天啸，冷酷的道：“龙天啸，我回来了！”
身外，一层熊熊燃烧的烈火保护着他的身体，并且火焰不断的跳跃，显然他的心情波动极大。
龙天啸脸色阴沉，之前的震惊让他开口道出了是你二字，如今他正深深的懊悔。
此刻见柳云阳发话，他忍不住冷喝道：“我知道你回来了，也知道这几人都是你指使的，对吧？”
心里的震惊片刻就好，龙天啸的确不愧是傲月山庄的继承人，心机非寻常之人可比啊！
柳云阳冷冷而笑，周身透露出浓烈的恨意，狂声道：“龙天啸啊，你真不愧是傲月山庄的少主啊。只是你对我说这些，不觉得太虚伪了吗？我们之间，你认为一定需要别人在意吗？”
说话时右手一动，那盘旋在大厅中的霸血神刀呼啸而至，回到了他的手上。
同时他的身体也无声无息的移到铁山四人身边，眼神有些愧疚的看了他们一眼。
吃力的站直身体，铁山摇晃着朝柳云阳走去。
而此时，位于大厅上方的龙腾云见柳云阳根本无视自己，不由冷哼道：“你是何人，敢在傲月山庄猖狂。”
柳云阳瞳孔微缩，冷视着他，回道：“我是谁，你儿子与陆总管应该心里明白得很，不然之前他们会那么惊讶？”
龙腾云看了龙天啸一眼，随后道：“本庄主要你回答，你敢不答。”说时周身金光一闪，一股霸气直射柳云阳。
见状，柳云阳脸色一沉，身外的火焰猛然外放，与龙腾云的无形霸气撞击在一起，顿时爆发出一连串的火花。
四周，气流涌荡，不过却被两旁祝寿之人出手给压下了。
此刻，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柳云阳身上，众人的表情有些复杂。
今天的事情一再出现变化，目前又来了一个修为惊人的柳云阳，究竟这里面还隐藏着什么呢？
好奇，让众人移不开目光，只是认识柳云阳的人，心中又是在怎么想呢？
笑沧海的担忧，自然在心上，而燕飞儿在激动之后，被其母所劝也渐渐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
剩下燕南天眉头微皱，心里正在盘旋，而那袁红玉只是古怪的看着笑沧海，但却不曾说话。
水梦痕淡然如风，宛如观音一般静坐不动，脸上神色平淡，看不持丝毫变化。
至于那傲月山庄的总管陆远山，他此时可是脸色难看到了极限，眉宇间笼罩着丝丝不安。
后退一步，柳云阳脸色微红，然瞬间就恢复了平静，阴森的道：“你既然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只怕到时候你会后悔！”
龙腾云脸色阴沉，眼神微微的闪烁。
大厅中，陆远山却开口道：“庄主，时间不早了，等我先把他拿下，一切待寿筵之后，再与他们计较。”
龙腾云明白他的意思，点头道：“小心点，此人与之前的四人不大一样，得小心。”
陆远山略略点头，目光锁定柳云阳，缓步走上前。
小华、莲心、小贵散人此时都艰难的站起身子，在铁山的搀扶下，围在了柳云阳身旁。
吃力的伸手拍拍柳云阳的肩膀，铁山沧桑的道：“云阳，你活着就好，现在你快走，不要关我们，记得为山村延续血脉。”
小华苦涩道：“听铁山的话，报仇固然重要，但山村以后就只剩下你一人了，你要让山村发扬光大。”
莲心哭泣道：“云阳，记得我们的希望，不要让它破碎了。”
小贵低沉的道：“这里留给我们，其他的交给你了。”
柳云阳没有回头，似乎他在害怕，他只是以冷漠掩饰着自己的内心的脆弱，有些生硬的道：“振作起来，山村的父老乡亲在九泉之下还看着我们，不要让他们失望。现在你们抓紧时间调整状态，然后趁机离开，我会为你们断后的。”
大厅中，陆远山上前散步便停了下来，语气冷漠的道：“小子，束手就擒吧。”
柳云阳冷笑道：“你称呼不得当，你应该叫我云阳。”
陆远山脸色微变，有些生气的道：“胡言乱语，本总管没有时间与你咬文嚼字。刚刚提醒你束手就擒也是为你好，你既然不领情，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见他欲要动手，柳云阳眼神微转，移目看了一脸阴沉的龙天啸一眼，讽刺道：“一个月前，你家少主龙天啸的手段，我已经见识过了，今天就让我再见识一下你这位总管的手段，看有没有龙天啸狠辣。”

第一百二十三章 针锋相对
陆远山见他提及当日之事，顿时厉声道：“住嘴，你休要在这里出言无状，这里也是你撒野的地方？”话落，身体一闪而至，双手发出两束黄色的气柱，意图擒下柳云阳。
冷酷一笑，柳云阳脸色阴森，并没有马上反击，而是冷漠的看着他。
自从进入大厅，柳云阳虽然心神大震，但却在之前就收敛了自己的气息，隐藏了部分实力。
为此，他此刻虽然看去威严惊人，但实际上仅展现出七层实力。
这一来，在陆远山的眼中，柳云阳虽然修为不凡，但还没有高到让自己顾及的地步。
再加上一个月前，柳云阳还只是一个寻常之人，因而他出手也就显得格外潇洒。
看着那黄色的气柱临身，柳云阳身后的铁山四人都惊呼快闪，而大厅上方的龙腾云却脸色一沉，喝道：“陆总管不可轻敌，快速速避开。”
陆远山一愣，心头有些奇怪。
柳云阳则冷森道：“没有必要闪避了，你就留下点纪念吧。”
话尤在耳，一道赤血光柱飞射而出，夹着刺耳的呼啸声，在陆远山的怒吼声中，分散为十八束刀芒，其中六道都劈中他的身体，一举将其重伤。
惊讶出现在众人脸上，陆远山身为山庄总管，其修为之惊人，在天下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可此时却一招就重创于柳云阳之手，怎能不让人惊讶。
然而众人的惊讶仅仅是惊讶，可傲月山庄方面，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大厅中，山庄主管龙九见陆远山朝后飞出，连忙上前将其接住，低声的询问着情况。
上方，龙腾云眼神阴沉，目光扫了两旁众人一眼，轻吟道：“天啸，为了不影响今天的寿筵，这事就交给你处理吧。”
龙天啸淡然道：“爹放心，我会处理好的。”说完缓步而下，走向大厅中央。
柳云阳身旁，铁山四人都惊喜的看着他，对于柳云阳的修为感到无比的惊讶。
之前，柳云阳那一刀飞来，四人不曾想过会是他，因而没有在意。
当柳云阳出现，四人又被喜悦所震惊，而忽略的部分事情。
此刻，当四人清醒过来，回首往事之后，才惊愕的发现，原本在他们心中，没有丝毫修为的柳云阳，已然变了模样。
“好，好样的，云阳。”拍着他的肩膀，铁山激动异常。
一旁，小华眼神数变，质疑道：“云阳，大师兄说你一个月前还没有丝毫修炼的痕迹，怎么现在就如此厉害了？还有，你刚刚说一个月前，曾经领教了龙天啸的手段，那是怎么回事啊？”
闻言，柳云阳看了在座众人一眼，脸色悲愤的道：“你们不是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傲月山庄要派人去屠杀我们野山村的乡亲吗？”
铁山、小华、小贵、莲心闻言一震，齐声追问道：“你知道原因？”
柳云阳冷酷的看着缓步走来的龙天啸，神情狂野的大笑道：“我自然知道，不然龙天啸的脸色怎么会那样难看，我出现的那一刻，他又怎会那样的惊讶？是不是啊，龙天啸？”
脚步一顿，龙天啸冷漠道：“云阳，你心机很深，超出了我的想象。”
柳云阳反驳道：“你手段毒辣，伪善不仁，我也很难想象。可惜啊，你失败了。龙天啸，你还记得我的话！”
龙天啸脸色阴沉，哼道：“狡诈之辈，本少庄主岂能记得你说过些什么话！”
柳云阳闻言大怒，眼中怒火燃烧，咬牙切齿的吼道：“狡诈之辈？哈哈——我是狡诈之辈，你是什么东西？你空有一副人样，可惜却是狼心狗肺——”
“住嘴，你敢辱骂本少庄主，今日我岂能绕你。”
怒喝一声，龙天啸英俊的脸上一片铁青，显然被柳云阳气极了。
见状一笑，柳云阳爆喝道：“龙天啸你记住，只要我云阳不死，我就会亲手灭了你傲月山庄！一个月前，我就对你说过此话，今天我回来了！回来讨还你所欠下我的一切，还有我野山村数百乡亲父老的血债。”
语气凌厉，神色狂放。
这一刻，柳云阳全身洋溢着滔天怒火，其不共戴天的仇恨，足以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
大厅内，在座之人虽然没有开口，可脸上的神色都变了。
三番五次有人寻仇，让这些所谓的正道高手也觉得事有蹊跷，大家都高度贯注，等待着事态的发展与变化。
笑沧海身边，燕飞儿正以传音之术询问着缘由，笑沧海对此唯有苦笑，悄悄的回答道：“我能告诉你的就是，我相信云阳。至于你是否相信他的话，那要你自己判断了，毕竟这里是傲月山庄。”
燕飞儿沉默了，随后看了看父母，轻叹道：“我要如何才能帮他？”
笑沧海脸色沉重，回道：“莫要心急，先看情况，我们一起想办法。”
水梦痕看着柳云阳，绝美的脸上平静如水，可眼底却闪烁一丝疑虑，隐隐有些迷茫。
她身旁，袁红玉眉头紧皱，质疑之色全写在了脸上，显然她对于柳云阳的出现，感到无比的惊讶。
原本就她所知，眼前的人应该叫柳云，可此刻却变成了云阳。
再者，笑沧海的不为所动，也让她感到迷茫。
大厅中央，小华目光环视四周，沉声问道：“云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要派人屠杀我们的乡亲父老？”
背对着小华四人，柳云阳眼神怒视着龙天啸，阴森道：“龙天啸，你此刻一定很心虚，因为你不想让我开口，你害怕我的话会给这里带来毁灭性的灾难。只可惜你千算万算不如天算，没想到我竟然没有死在你手中，因此这一刻你的脸色才会如此难看。你说这是不是天意，连老天都不帮你，因为你灭绝人性！”
冷漠一笑，龙天啸表情淡漠的道：“看不出你长相平凡，口才倒是不错，这应该是你练习多次的结果吧。”
面对柳云阳的质问，龙天啸没有反驳，反而淡然以对，轻描淡写的两句话，就把柳云阳的一切都推向了另一个岔路上。
这一招很高明，龙天啸以平淡来显示自己的清白，这就显露出了他傲月山庄少主的从容与气量。
怒极一笑，柳云阳正欲大骂，可瞬间他又冷静下来，沉声道：“我外表是不怎么样，但我心怀坦荡，对得起天地。而你有外表又怎样，你敢面对世人，能对得起天下吗？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了，我们之间的恩怨，你欠下的血债也该尝还了。”说完身影一闪，手中神刀横立，正好拦住了欲要离开大厅的陆远山。
“如果你是想去查什么事情的话，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没有那个必要了，你们派出去的四批高手，都已经魂断此刀之下。如果是去调集人手的话，傲月山庄是不是显得太慌乱了，这有失四绝之首的威严吧。”
眼神冰凉，柳云阳完全变了一个人，木纳的口才变得极端的尖锐，已然是一把锐利的尖刀。
陆远山脸色一惊，喝道：“好狠的手段，你竟敢在本庄杀人，今天——”
柳云阳冷哼道：“你们残杀无辜，就顺理成章吗？别忘了，你是什么人，我心里很明白，你有资格说这话吗？”
陆远山气得脸上肌肉直抖，今天的不顺心已经让他几乎发狂，要不是当着这些正道高手的面，他早就开口大骂了。
“云阳，刚才的事情是你弄出来的？”怒视着柳云阳，龙天啸神色严肃的问道。
柳云阳冷冷一笑，目光扫了四周众人一眼，缓声道：“你认为呢？一个月前你欠我的，一个月之后你就得还。虽然这里是四绝之首，可我野山村数百乡亲父老的血债，也不是轻易就能尝还的。”
侧身，柳云阳看了铁山四人一眼，见他们神色较之前好了许多，心头也稍稍安稳。
对于柳云阳而言，原本来之前就与笑沧海商定好，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事情道出，免得被傲月山主出手封杀。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天啸出马
可而今铁山四人的出现，就成了一个意外，这就使得柳云阳不得不临时改变了计划，一再的拖延时间，为的只是让四人能抓紧时间恢复。
柳云阳心里很明白，自己一旦说出当日之事，与傲月山庄之间就必然决裂，那时候铁山四人能否有余力逃亡，就很难说了。
今天来报仇，那是不大可能了，虽然他心中很是不甘，但为了活着的人，他也只能这样。
察觉到柳云阳的异常，铁山关心的问道：“云阳，你有事情隐藏在心中，是吗？”
苦涩一笑，柳云阳显得有些悲凉，歉疚的道：“我是隐藏着许多事情，那些就是你们一直想要追寻的。同时山村也是因我而灭，所以我不会放过傲月山庄，我——”
“云阳，你究竟干了什么，之前那巨大的震动，是怎么回事！”有些急怒，龙天啸隐隐有股不安，为此平静的脸上开始流露出仓惶。
一旁，陆远山开口道：“少主莫急，我已经悄悄通知门下去查，马上就有回报，你还是先应付这个阴险的云阳吧。”
话被龙天啸打断，柳云阳也不在意，只是眼神讥讽的看了二人一眼，随即又看了看在座之人，沉声道：“想知道出了什么事很简单，我告诉你们就是了。只是龙天啸我告诉你，你听了之后会后悔，后悔你一个月前所犯下的错误，但那是你欠我的，你就得尝还。”
龙天啸眼神阴冷，哼道：“你有什么得意的诡计不妨道来，我就想看看你是如何当着天下正道高手之面，诬陷我傲月山庄的。”
柳云阳冷然道：“诬陷？很好听的一个词啊，虽然我读书不多，但也知道你这是事先就封住了我的话。只是你越是这样，这些观看之人恐怕就越是好奇吧。”
闻言，龙天啸留意了一下众人的脸色，见果然如柳云阳所言，心头顿时有些焦急。
从一开始他就急于要封住柳云阳的口，但龙天啸毕竟不是傻子，他知道在座之人都是聪明人，自己要是做得太明显，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因此，他一方面焦急不安，一方面又只得尽量表现出无所谓的模样，以表示自己的清白。
心里思索着对策，龙天啸口上也不慢，语气凌厉的道：“好奇是人之本性，这没什么特别的。
今天坐在这里的人都是正道人士，也都是我傲月山庄的客人，对于本庄的声誉如何，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猜得到。
因此，你若试图用某种借口诬陷本庄，我奉劝你最好不要枉费心机，免得最后得不偿失。
至于本少主一再容忍于你，那只是本着侠义心肠给你一个悔过的机会，你且莫太过分了。今天是我爹寿筵，此时天色也不早了，你我还是早点了结的好。”
说完上前一步，一股锐利的气势牢牢的锁定柳云阳。
脸色微变，柳云阳浑身一震，体内烈火真元高速运转，带动着身外的火焰形成一个完美的结界，将其护在中间。
随后，柳云阳讽刺道：“好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要是换了一个月前，我一定十分敬佩于你，可惜现在你在我眼中，就只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说道这，柳云阳停顿了一下，目光留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发现那龙腾云虽然脸色阴沉，可却丝毫不乱，这让他有些惊讶。
右边，蓬莱仙子等六人神色沉默，虽然偶尔眼神会出现一些波动，但总体而言，还是比较冷漠的。
笑沧海这里，最平静的不是了心，而是水梦痕。
最激动的要属燕飞儿，只因其母一直暗中劝慰，她才没有表现出来。
剩下燕南天一脸的为难，一边是女儿的救命恩人，一边是正道之首的多年故交，稍后要是真的发生那些事情，他处在这里又该如何是好？
收回视线，柳云阳扫了一眼陆远山与龙九，却正好遇上龙天啸射来的凌厉的目光。
对此，他阴冷一笑，有些仇恨的道：“不用这样看着我，该恨你的人是我。是你毁了我的一生，夺走了我所有的一切，屠杀了我们整个山村的无辜百姓，你此刻应该惊惶不安才对，而不是这副模样。”
“住嘴，本少主没有时间给你磨嘴皮子。你既然王顾左右，那就准备接招吧。”说完全身金光一闪，一股震慑人心的气势充斥在大厅之内，其可怕的力量如海啸一般，深深的让全场人感到惊讶。
看着龙天啸，水梦痕的眼神出现了一丝变化，笑沧海的脸色更加的沉重，其余之人脸上都挂着惊讶。
铁山四人一脸的担忧，各自轻声的提醒道：“云阳小心，今天这里是不会有人讲理的，你还是速速离去，不要都死在这，那样山村就没有了希望。”
柳云阳听着这些话，心头有的除了感动，更多的是愧疚与沧桑。
扫了四人一眼，柳云阳没有说话，只是他的意思已然流露出来，可四人有看懂吗？
心灵的变化仅是杀那，转眼柳云阳就收起了杂念，眼神冷漠的看着龙天啸，反问道：“怎么，你稳不住了。你不是刚刚才标榜自己一身清白，没什么好怕的，怎么才转眼就变了？如此你就不怕在座之人起疑，相信了我的话，而对你傲月山庄的声誉产生质疑了。”
心神一震，龙天啸突然意识到，眼前的柳云阳已经不再是一个月前，那个朴实坦诚而又木纳的青年了。
他的心变得圆滑，开始懂得下套，并且把自己都套进去了。
要反驳他想来是不容易了，因此龙天啸在一阵思索之后，选择了沉默不言，一步一步的朝他逼近了。
注视着龙天啸的眼神变化，柳云阳很快就猜测到了他的心意，知道自己再想拖延时间，已然是不可能了。
如此，柳云阳传音对铁山四人道：“你们开始准备，等一下我道出山村被灭的原因后，你们抓住机会速速离开，我自会赶来与你们相会。”
铁山沉重的摇了摇头，不赞同的道：“不行，我们四人已然这样，你才是唯一的希望，不要为了我们四个临死之人，而妄送了你有用的性命。”
柳云阳轻叹一声，想解释点什么，可惜龙天啸已经逼近，他没有机会再多解释了。
为此，他只能传音对铁山四人道：“听话，我有周密的部署，还有同伴在这里配合，只要你们能安然离开，我绝对不会有事。要是你们错失了机会，今天我们五人就都得死在这了。”
上前一步，柳云阳在传音的同时，迎向了龙天啸，口中冷喝道：“看来你是横了心，打算以沉默面对一切了。只是你如果觉得凭借傲月山庄以往的声誉，就能抹杀我的一切话语的话，那你就错了。一个月了，龙天啸，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
不屑一笑，龙天啸哼道：“云阳，你不打自招了。一个月的时间虽然不长，也足够你筹谋这件事了。说实话我还有些佩服你，竟然敢在我傲月山庄闹事，真是够胆大。”
柳云阳眼眉一挑，看着一脸自信的龙天啸，冷列道：“你很会钻字眼，可惜我并不在意。因为我如果在意的话，就不会等到现在才说了。你一定不明白，我为什么不一现身就抓住机会申辩，而要等到现在了。”
停下脚步，龙天啸与柳云阳相遇一丈，语气漠然的问道：“为什么？”
柳云阳闻言大笑，讥讽道：“龙天啸，你不是一向自负聪明，可现在你怎么会上当？”
脸色一怒，龙天啸当着众人的面觉得有些难堪。
可柳云阳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道：“其实很简单，我不急于道出原因是因为我并不冀望这些人会站出来。
傲月山庄是什么地方我心里清楚，他们就算知道原因，为了各自的利益又有谁敢站出来反对呢？
现在，我要道出原因，不是为了说给这些人听，而是为了说给我身边这四人听。
我心里很清楚，即便天下人都不信我云阳，但他们是绝对信任我，这就足够了，也是我要道出一切的原因所在。”

第一百二十五章 准备动手
龙天啸脸色不动，可心里却紧张起来。
在座之人会怎么想，他心里把握不准，即便真如柳云阳所说，今天这些人不会怎样，可以后呢？
这事对山庄的影响，那又是何其的巨大啊。
身后，陆远山也明白事态的严重性，因此他提醒道：“少主，寿筵马上要开始了，我们应该先办好正事，等今日过了，再听这几人慢慢的狡辩。”
龙天啸略略点头，赞同道：“总管所言极是，现在这云阳交给我，剩下之人你与龙九尽早收拾，然后我们就开饭吧。”
达成共识之后，傲于山庄一方开始进攻了。
见状，柳云阳冷然一笑，并不惊讶。
他身后的小华则讽刺道：“做贼心虚了，既然这么久都等了，为何这一刻就等不及了？这不是说明了你们心虚是什么呢？”
小贵哼道：“这样的伪善之人，脸皮比城墙还厚，你说这些废话是没用的。云阳，你还是当着众人的面，揭露一下这些人的丑恶面具吧。”
神刀横握，柳云阳语气严肃而悲愤的道：“一个月前，也就是铁山回来的那一天，我在打猎的回程途中救下了一个垂死老人。
他死前有个心愿，让我帮他送一样东西到奇云峰傲月山主，务必要交给山庄少主龙天啸。
原本我是不想去的，可他说事关天下非常的重要，于是我最终答应了他，并将他安葬。
铁山回来的第三天，我离开了山村，一个人带着那老人交付的东西，费时三天来到了傲月山主。
当时接待我的地方就是在这个大厅，人也正好就是陆远山与龙天啸。
我将东西交出之后，并没有什么图报之心，当即就打算离开，回山村继续我平凡的生活。
可龙天啸很聪明，他巧言相询，以迁回那老人遗骨为由，套出了野山村所在，之后便派出高手，实行他的杀人灭口计划。”
“他为什么要杀人灭口？”铁山的问话，也正是在座所有人想问的。
柳云阳沧桑一笑，悲愤道：“为什么？哈哈——为什么？因为他不希望我送来的东西被天下人知道。”
龙天啸心神巨震，冷哼道：“你编故事的能力的倒是很强，可惜就是太慢了一点，本少主现在没有时间听你在这里胡说八道。受缚吧，云阳，有什么你留着明天慢慢说吧。”右手一挥，一道由真元凝聚而成的光剑出现在他的手上。
关键的一刻，龙天啸最终还是决定，不给柳云阳机会，他要扼杀这个消息，以免造成较大的影响。
身后，陆远山与龙九同时发动，一场大战最终便展开了。
……
静坐大厅两旁，祝寿之人在柳云阳出现的那一刻，各自心中就有了几丝疑惑。
首先，燕飞儿的那声云阳就道出了许多信息。
其次，龙天啸与陆远山的那声是你，也透露出了某些事情。
最后，燕南天、孟飞烟、袁红玉的那声轻呼，也是一个值得注意之处。
今天，来此祝贺之人虽然不多，可却都是天下正道人士，其中了心代表着慈航剑斋，玄风道长代表着天星别院，他二人在这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占据着天下四绝中的两绝。
至于红叶谷的燕南天与孟飞烟因为身份特殊，也有着相当的地位，只是在某些方面稍稍不同。
另一边，蓬莱仙子身份尊贵，位列七大散仙之一，其影响力之大，不亚于四绝之中的任何高手。
大肚如来与圣音道姑皆出自空门，二人个性刚强行事狠辣，为此不被人喜，但也名扬天下，是修真界里数一数二的人物。
剩下黄山一圣朱智，乃是老一辈的高手，因而也是极具影响力的人物。
这些人中，大肚如来、圣音道姑、朱智三人因为性格的缘故，并没有过于在意，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等待着事情的结果。
而了心、玄风、蓬莱仙子皆是聪明之人，对于今天所发生的诸多怪异之事一直在细心思索，因而心中满是疑惑。
其余之人，孟飞烟担忧女儿鲁莽冲动，会得罪了傲月山庄，燕南天想的却是如何面对柳云阳与龙腾云。
大厅之内，风云莫测。观察中，蓬莱仙子白云飘秀眉微皱，然刹那就恢复了平静，显然修养极其的精深，心灵的波动已然极弱。
对面，了心与玄风脸色冷漠，不过眼神变化却是极大，这就泄漏了二人的心思，表现出了他们在修为上不如蓬莱仙子白云飘。
虽然如此，二人也算冷静，通过认真思索之后，彼此心中都有了一定的推测。
收回目光，玄风道长看了一眼师弟燕南天，传音询问道：“师弟，你在想接下来的事情吗？”
燕南天苦涩一笑，以相同的方式回答道：“师兄此刻问起，想来已经明白了许多。我也不瞒你，飞儿的病就是此人医治好的。”
玄风道长心神一震，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正与龙天啸针锋相对的柳云阳，迟疑道：“师弟，问你一句实话，你信任他吗？”
燕南天脸色微变，沉默不言。
玄风道长见状，轻叹道：“我明白了，看来有些事情已然与以往不同了。”
燕南天眼神一惊，沉重的道：“师兄，你要三思，今日之事变幻莫测，或许——”
说到这，燕南天突然停下，因为这一刻他突然发现，笑沧海正以他看不懂的眼神在看着他。
玄风道长没有察觉到这些，反而移开了目光朝着了心看去。
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眼神，了心淡然的看了他一眼，传音道：“玄风道友可是有话想说？”
玄风道长略略颔首道：“是的，我想问一下师太，你对此事的看法。”
了心收回目光看着大厅正中，神色不动的传音道：“疑点较多，只是事关天下四绝，不敢贸然行动。道友可想到些什么？”
玄风道长沉吟道：“就云阳出现的情形分析，燕飞儿应该与他相识，这事我师弟已然承认，云阳就是为燕飞儿治病之人。
除此之外，傲月山庄的龙天啸与陆远山也显然认识云阳，再加上铁山四人与云阳的相识，一切便指向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方向。
如果事情属实，今日我们恐怕不好收场。”
了心沉声道：“道友心中有几分肯定？
你不要忘了，这里是傲月山庄，是天下四绝之首，千年以来一直是修真界的泰山北斗。
如果我们判断失误，其结果将是无比的严重。”
玄风道长叹道：“我知道，所以我才问你。
说实话，今天的事情有些诡异，傲月山庄的反应也有些让人不解。
我仔细的想过，铁山四人的话固然有些令人惊讶，但却并无明显的错误，虽然他们说不出傲月山庄为何要屠杀他们的山村，可四人之间言行举止，却给了我很深的印象。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龙天啸与陆远山为什么认识云阳，他们之间究竟有何秘密，这才是解开一切谜底的关键。”
了心闻言沉默了片刻，赞同道：“你分析得很对，目前最关键的还在云阳身上。只是你可曾想过，一旦事情朝着那个方向发展，我们该怎么做？是以正义为先，还是以厉害关系为重？”
玄风道长有些心烦，迟疑道：“我不知道，我一直希望我的想法是错误的，可要是没错的话，我还真的有些不敢面对了。”
了心不答，好一会才道：“一切随缘吧，或许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两人的交谈在常人的视线之外进行，而大厅中央，柳云阳与龙天啸在一番辩驳之后，就发展到了怒剑拔张的地步。
看着龙天啸出手，想到事情的结果，玄风道长心头有些难受。
作为一个卫道之士，他向来以公正而名扬天下，此刻却因为顾及傲月山庄与天星光别院的关系，而陷入了两难中。

第一百二十六章 二次插手
同一时刻，一直沉默的笑沧海抬起头来，眼神奇异的看了柳云阳一眼，自语道：“等了半天，到了关键之处就没了，这可不怎么好受啊。”
声音不大，但在场之人都能听见，只是听不出他话中的含义，是感触，还是别有所图。
上方，龙腾云看了笑沧海一眼，神情有些冷漠。
而坐在笑沧海身边的玄风道长，在听到了这番话后，稍稍迟疑了片刻，起身道：“少庄主且慢动手，贫道有一事不解，想问一问，不知道可否？”
二次起身，玄风道长再次引来了众人的注目。
大厅正中，龙天啸心头暗怒，可脸上却丝毫也不敢表露出来，一边收回攻势，一边还装出淡然的模样，含笑道：“前辈有事自然可以询问，只是天啸想知道，这一次前辈是代表个人，还是代表整个天星别院呢？”
语气很轻柔，可玄风道长却是心头沉重，暗道龙天啸厉害，竟然以后这种方式提醒自己，不要忘了这是何处。
注视着他的双眼，玄风道长没有马上回答，显然这个问题很严肃。
四周，众人都看着他，各自脸色不一，也隐隐察觉到了一丝异常，心里开始细细的思索。
柳云阳没有开口，他只是趁机在暗中提醒铁山四人，五人经过一番争论之后，铁山、小华、小贵与莲心最终答应，等一下找机会逃走。
“这一次，贫道代表天星别院，因此可能会有所冒犯，少庄主可要多多海涵。”
声音不大，但语气却很严肃，显然玄风道长的心情很沉重。
大厅之中，众人脸色惊变，都诧异的看着玄风道长，思索着他话中的含义。
之前，玄风道长只是代表个人，与天星别院无关。
而这次却是代表着天下四绝中排名第三位的天星别院，这就与之前有着天壤之别。
龙天啸脸色阴沉，笑容已经不见，语气微冷道：“如此，前辈的每一句话就请慎重，莫要影响到了我们两派的关系。”
玄风道长脸色凝重，点头道：“多谢少庄主提醒，贫道明白那些该说，那些不该说。现在马上就要到午时三刻了，为了尽早处理好这里的事情，我们就开始吧。”
龙天啸冷哼一声，不予回复。陆远山则开口道：“道长想问些什么？”
看了柳云阳一眼，玄风道长沉声道：“没什么，我就想问一下这位云阳施主，他为何与少庄主相识？这一点想来陆总管不会否认吧？”
陆远山干笑两声，有些不情愿的道：“此事自有缘由，一时间也说不清楚，待今日寿筵之后，道长要问，陆某再详细与你解说。”
玄风道长不为所动，移目看着柳云阳，问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柳云阳自从玄风道长出面开始，就与笑沧海在暗中交流。
此刻见他问起，不由冷漠道：“道长想知道些什么？说实话，你不知道比知道好些，因为你知道了，最后你会陷入两难之中。”
柳云阳没有急于开口，反而以退为进，这些都是从笑沧海身上学来的。
玄风道长双眼微眯，沉沉问道：“如此说来，你心中所藏之秘，必然是十分惊人的了？”
柳云阳冷视着他，反问道：“不惊人我会扬言要灭了傲月山庄吗？”
玄风道长神色有些难看，但他并没有生气，似乎他清楚柳云阳此刻正在气头上。
一边，陆远山闻言哼道：“狂妄小儿，不知天高地厚，敢胡说八道。”
阴森一笑，柳云阳眼神如刀的瞪了他一眼，喝道：“看来之前的那一击，你已经忘了痛了。既然这样，你就再来试一试，看我手中之刀能否灭了你。”
陆远山闻言大怒，吼道：“云阳，你别太得意了，之前只是本总管大意，要是我早知道你这么阴险，岂会上当？”
“阴险？如果这也算是阴险的话，那么一个月前的今天，你们的所作所为，那又算什么呢？陆远山，你没想到的不是我的阴险，而是我的改变，你还以为我像一个月前，可以任由你们摆布，想杀就杀想辱就辱，可惜你错了。我说过，只要我不死，我就会回来的！”
平静的脸色逐渐激动，显然每当提及往事，在敌人面前，柳云阳还是无法完全控制心中的愤怒。
面对柳云阳那冰凉的眼神，陆远山心神巨震，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股惧怕在心中。
是因为刚才那一刀吗？
显然不是，真正让他不安的，是柳云阳那眼神中的仇恨，那股无比锐利却又让人无处躲藏的愤怒。
扭头，陆远山神色有些慌张的道：“自古艰险小人都有过人之处，你的演技与口才也真是令人叹服。”
见二人开始斗嘴，玄风道长缓步走至大厅中央，在距离柳云阳五尺外停下，目光看了一眼沉默的龙天啸之后，开口道：“云阳，不管今天谁对谁错，我们都必须面对，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让大家都这样耗着。
现在既然少庄主答应给贫道几分薄面，让我一问缘由，你若有什么委屈与不甘，可以当着在座众人道出，贫道相信以在座之人的身份，也绝对不会偏袒于谁。
至于你，如果错失了这个机会，到时候后悔又能如何？”
柳云阳眉头微皱，随即扭头一一看过众人，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寂寞。
大厅中，所有人都在贯注，即便龙腾云脸朝着一边，但他的眼神也透露出对此时的贯注。
为此，柳云阳悲愤一笑，不答反问道：“道长的勇气云阳佩服，只是我想请问你，你知道了结果，又能如何？天星别院还能反了傲月山庄不成？”
玄风道长脸色阴沉，语气轻微但却坚定的道：“此刻贫道代表着本派，能告诉你的就是，世间自由正气，你有什么可以直说。同时我也提醒你，你若诬陷傲月山庄，结果如何你应该心里有数。”
柳云阳落寞一笑，目光移到龙天啸脸上，轻哼道：“龙天啸，你想了半天，就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对策，需要在我开口之前，先说一说吗？”
柳云阳这话很毒，当着众人的面，不但骂了龙天啸，还将了他一军，率先封住了他的口。
怒哼一声，龙天啸阴着脸道：“云阳，你休要仗着嘴利，就巧言令色，中伤本公子。所谓人正不怕影子斜，傲月山庄千年以来一直以人间正气为本，此乃天下共知，你认为就你那点小计谋，就能误导在座之人吗？”
柳云阳冷笑道：“计谋？你觉得肯定我有计谋，这难道不正好说明你心虚，有意想堵住我的嘴吗？”
龙天啸不屑道：“你当你是谁，要堵住你的嘴，本公子还需要这样？”
柳云阳讥讽道：“这可难说，如果今天没有在座众人围观，恐怕一切早就结束了。
但是偏偏他们的眼睛就看着，所以你不敢表露心意，因为你害怕。
只是那又如何呢，你怕，我难道就不会道出你那见不得人的丑恶面目吗？”
大厅一片宁静，局面有些诡异。
铁山四人在答应了柳云阳的要求后，就一直闭口不语，抓紧时间依照笑沧海之前所传授的方法，尽可能的恢复身体状况。
两旁，祝寿之人都三缄其口，目光在柳云阳、龙天啸、玄风道长身上来回移动，要么思索着问题，要么留意着动态，气氛显得很沉闷。
傲月山庄一方，龙腾云一直板着脸，并没有想象中的惊惶。
陆远山神色有些忧虑，毕竟他知道事情的严重，剩下那龙九反而有些迷茫。
厅内，玄风道长听完柳云阳的话，看了看脸色难看的龙天啸，沉声道：“云阳，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应该清楚，如果你所谓的报仇只是口舌之争的话，那么就当贫道之前的话，不曾说过一样。”
柳云阳双眼微眯，直直的看着玄风道长，好一会后才移开目光，严肃道：“既然道长一片热心，那我就告诉你，只是我的话你又信吗？”

第一百二十七章 御风凌厉
玄风道长冷漠道：“你只管到来，信任与否贫道自会判断。”
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柳云阳随即目视着龙天啸，语气阴冷的道：“之前说到了杀人灭口，为什么呢？因为他怕我送来的东西被人知道后，会有人前来争夺，并给他造成不利的影响。可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如此在意，他得之又有何用呢？”
轻蔑一笑，龙天啸问道：“想来你口中的那样东西，一定很具有吸引力吧。”
柳云阳闻言，并没有激动，依旧冷漠的道：“那东西自然有吸引力，可我当初救下的那个垂死老人，他那月影九君的身份，你说是不是也很惊人啊！”
龙天啸脸色一变，可瞬间就恢复了平静，微怒道：“云阳，你倒是知道不少事情啊，为了诬陷本庄，竟然连此事都调查得如此清楚，看来当初月影九君的确是死在你手中了。”
临危不惧，龙天啸还反咬柳云阳一口，真是心机不凡。
四周，祝寿之人在听到月影九君之名时，当即就有几人脸色大变，包括主管龙九也是一样。
显然柳云阳的这句话极具震撼力，让对傲月山庄比较熟悉的人，心中都感到了惊讶，也开始产生了想法。
玄风道长听完，冷漠的神情震动极大，连忙观察着龙天啸的表情，从他那稍乱的眼神中，得出了一丝结论。
同时，坐在了心身旁的水梦痕，也捕捉到了龙天啸那一闪而逝的惊惶。
“他的确是死在我手中，并且还是我亲手埋葬的，不然我又如何会来到这欺世盗名的傲月山庄，并葬送了我们整个山村数百乡亲的生命呢？
龙天啸你很镇定，可那又能否改变事实？
你当日得到了那东西，可你又是否得到了你所想要的呢？”
冷冷的看着他，柳云阳丝毫不曾激动，仇恨的力量让他冷静得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龙天啸阴沉着脸，眼神闪烁不定，哼道：“你的反应还真快，借口编得也很好，只是仅这样，你不觉得太幼稚了一些，还差点什么吗？”
柳云阳阴森笑道：“的确是差了一点东西，因此我在来之前，便已经准备好了。
我相信傲月山庄之外那些邪派聚集之事，你应该已经知道，只是令你们想不到的是，天启石的消息是从我这发出的。
当日我不远千里，为你送上天启石，结果却落得家破人亡，全村被灭。
今天我回来了，自然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告诉天下人天启石就在你龙天啸手上。”
“可恶，你竟然如何狠毒，使出借刀杀人之计，今日我岂能绕你。”
怒吼声中，龙天啸闪身扑上，欲要收拾柳云阳。
玄风道长见状，一边移身拦截在柳云阳身前，一边大喝道：“少庄主息怒，此事关系重大，还望你莫要冲动。”
龙天啸不甘的怒哼一声，迅速退了回去，恨恨的看着柳云阳。
玄风道长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看着柳云阳，沉声道：“你说当日你所送之物就是那天启石，你们山村也因此招来杀身之祸？”
柳云阳道出了心中之秘，此刻神情很是悲愤，张口大笑道：“道长如此追问，是说明心中已经开始怀疑了。不知道在座之人，又有多少相信我这野山村人的微薄之言呢？”
玄风道长被他问得一愣，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而铁山四人在得知了缘由之后，都怒上心头，吼叫道：“龙天啸你灭绝人性，为了一块石头，不惜灭我整个山村，你简直十恶不赦，有辱人间正道！”
龙天啸脸色铁青，喝道：“住嘴，本少庄主岂是你等口中那样的人。如果真是那样，我还会给你们机会在这里胡说八道？”
这话有几分道理，在座不少人都感到迷茫。
柳云阳质问道：“机会是你给的吗？
你就真当这里的人都是蠢货白痴。
玄风道长的出面让你有所顾及，你不敢表现的过于明显，因此你只得忍耐。
但是你不甘心，你怕一个月前的事情暴露，所以一再的想办法，试图挽回不利的局面。
可事实胜于雄辩，你干过的事情就容不得你抵赖，因此你现在才会恼羞成怒！”
“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而不是故意诬陷。”
怒气腾腾的瞪着柳云阳，龙天啸反驳道。
柳云阳嘲笑道：“证明？好啊，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没干过此事呢？还有，你关押铁山一事，又如何解释呢，难不成这事你也能抵赖得掉？”
龙天啸哼道：“关押一事根本子虚乌有，你休要胡编乱造。以他的修为，本庄若是要关押于他，此刻他还能逃出来？”
柳云阳冷酷一笑，看了四周沉默的众人一眼，不屑道：“龙天啸，你不觉得你这话中计了吗？”
龙天啸眼神一变，有些疑惑的道：“中计，什么意思？”
柳云阳大笑道：“什么意思？哈哈——你不是自负人品才智天下无双吗，怎么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到？
铁山的修为在你们眼中的确不强，因此他是绝对不可能逃出来的。
然而眼前的事实就是他却逃了出来，还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你就没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龙天啸眼眉一挑，微怒道：“你的意思是说一切都是你的所为了？——可恶，你竟然误导本公子，你真是太阴险了！”
反应之时，龙天啸已然有些后悔，因而话语一转，神情转为愤怒。
柳云阳狂声大笑，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厉声道：“龙天啸你说的对，铁山是我救出来的，你那主管王云飞也是死在我手中，可惜你还是自己道出来了。
现在所有人都听见你那句话了，你觉得还有必要隐瞒吗？
虚假只是一时，坦然才能一世，龙天啸你是不是开始后悔一个月前的事情了？
当日你若先杀了我，今天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可惜天都不帮你，所以我今天回来了。”
龙天啸怒道：“云阳你住嘴，休要因为一句话占了上风就借机大做文章。
本公子数年来人品如何天下无数人有目共睹，岂是你口中的阴险无耻之辈。
今天你一再的辱骂本公子，诋毁本庄名誉，本公子绝难绕你。
现在就让我先拿下你，然后再审问你所为目的何在，是受何人指使。”
事到如今，龙天啸心里明白，此事是越说越说不清楚，因此只得硬着头皮打算出手了。
玄风道长一旁听着，心里很是震惊，也十分为难，因为一切正如柳云阳所言，他的话没有旁证。
而傲月山庄一方又不承认，如此情况即便玄风道长相信柳云阳，可也是证据不足，不能肯定龙天啸就做过那些事。
眼下，龙天啸又将动手，作为出面插手此事的玄风道长来说，就又要再次面对两人了。
沉思了片刻，玄风道长没想出什么对策，但也不能再托，于是横移三尺，拦下怒气腾腾的龙天啸，沉声道：“少庄主莫急，你若真的先出手，到时候在座众人的想法，可能就会偏向与云阳一方，此事对山庄是不利的。就像你说的那样，傲月山庄已经历了千年岁月，岂是轻易能被人动摇的。只要你们问心无愧，又何惧之有？”
龙天啸冷冷的看着他，问道：“那道长听了半天，又有什么好的看法？难不成就一直这样僵持下去，今天家父的寿筵还办不办了？”
玄风道长脸色凝重，缓缓道：“此事关系到人间正道的名誉，关乎着傲月山庄的颜面，因为作为天星别院而言，是需要慎重之极的。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我想询问一下在座其他人的意见，想来少庄也想听一听吧？”
龙天啸板着脸，口中微哼不语。
玄风道长只当没有看见，毕竟此时此刻为了公正，是不能太顾及情面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无力解决
移开目光，玄风道长看着了心师太，询问道：“师太对此事有何看法？”
了心脸色平淡，语气不波的道：“仅今日之事而言，双方各执一词，又没有确切的证据，因此很难判断孰是孰非。
再者，假如云阳之言是真，其影响之深远，足以令天下震惊。
而他的话如果是假的，这等诬陷行为也是极其严重的，因而本派暂时不予结论。
此外，在没有证明孰是孰非之前，本派也不插手双方之事，以免落得偏袒之嫌。”
玄风道长闻言，心头暗叹，随即回身看着蓬莱仙子白云飘，客气的问道：“仙子对此事有何看法？”
蓬莱仙子白云飘沉思了片刻，缓缓道：“以本仙子与龙庄主的交情，以及对他的为人所知，我是绝对相信山庄不会发生这等事情的。”
玄风道长闻言点头，目光移到大肚如来与圣音道姑身上，问道：“二位道友呢，你们又是如何看待此事？”
大肚如来小眼微睁，冷淡的道：“此事还难断定，需要进一步观察。”
圣音道姑冷哼道：“这五人默默无闻，所言之事又是骇人听闻，我觉得值得斟酌，不可贸然决断。”
玄风道长皱眉道：“请问一句，以眼下的情况，两位觉得还有机会进一步观察吗？
如果双方都拿不出更有利的证据，他们之间的这一战，势必就无法避免。
一旦交战开始，事后就算得出结论，各位不觉得太晚了一些吗？”
二人不语，显然不好回答。
下首，黄山一圣朱智开口道：“这有何难，只要先将这五人拿下，等庄主寿筵一过，然后再当着大家的面审问，不就可以解决了。”
玄风道长看了他两眼，摇头道：“朱道友觉得这五人肯屈驾吗？
以他们之前的反抗情绪，多半是不可能的。
再则，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们所言是真，拿下他们五人之后，大家就肯定不会发生意外？
站在公正的立场上，贫道也很难断定孰是孰非，但在考虑的时候，这却是必须要考虑的，相信大家也有同感吧。”
闻言不语，大厅一片沉默，显然玄风道长的话让大家有所感触，一旦柳云阳所言是真，他五人被傲月山庄所擒，那时候谁能保证还等得到第二天审讯呢？
可要是柳云阳是有意诬陷，白白放过他五人，那也是不行的，这就让人陷入了两难。
矛盾无法化解，如何选择，就成了众人要思考的了。
大厅上方，龙腾云将一切看在眼中，此时见事情陷入了僵局，于是开口道：“各位，今天此事有些诡异，这五人也来得有些突然，为了公正起见，龙某也很赞同玄风道长的话。
只是眼下是擒下五人，还是就此作罢，我们总得有个决定，不能一直拖着。
还有，他五人想要怎样，这也是需要考虑的。
现在我想麻烦玄风道长再问清楚一点，然后由在座各位投票选择，是留是放由大家来决定，各位看这样如何？”
见主人发话了，在座之人都纷纷点头，觉得他的话也不无道理，至少表面上还算是公正。
如此，众人的目光便移到了玄风道长身上，等待着他的反应。
有鉴于此，玄风道长也不多言，仅是略略点头，随后面朝柳云阳，询问道：“云阳，关于龙庄主所言，你们五人有什么意见与想法？”
柳云阳瞳孔微缩，阴森的看了一眼上方的龙腾云，随后对玄风道长道：“之前我的话，在座众人都听见了，道长以为那样还不够明确吗？如果你还不肯定的话，我就再说一次，只要我云阳不死，终其一身也要灭了傲月山庄，以为那些无辜的父老乡亲报仇！”
玄风道长脸色难看，沉声道：“没有别的了？”
柳云阳冷哼一声，不予回答。
他身旁的铁山则接过话道：“前辈的好意，铁山代表山村所有死去的人表示感激。但此仇不共戴天，除非我们五人全部死绝，不然这笔仇恨是不会消除的。”
玄风道长轻叹一声，眼中隐含着几丝铁山看不懂的神情，忧虑的道：“如此，傲月山庄如果打算先留下几位，待明天处理此事，你们也是不会同意了！”
铁山坚定的道：“宁死不屈，即便战死也决不屈服！”
小华道：“我等虽然身份低微，但却有骨气，所言所行绝无半点虚假，能面对天下人考证。今天在这里，我们是寻仇而来，虽然以我们的实力远远比不上这天下第一的傲月山庄，可我们并不怕，因为即便死了，我们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那些死去的亲人！”
“小华说得好，野山村虽然偏僻而贫瘠，但野山村的子民却是热血之人，我们有着威武不能屈的意志，只要有一口气在，就决不叫人看不起。
今天，面对这所谓的天下第一，见识了这些所谓的正道高手，除了这位天星别院的道长敢站出来说两句外，其他人谁曾表现过一丝的正义之气？”
沉闷了多时，此刻的小贵一开口就满心的不平，说得众人脸色难看，隐隐有些怒气。
莲心不屑一笑，哼道：“明哲保身乃是自古以来的不二法则，这些所谓的正道高手能一直活到现在，除了修为之外，察言观色也是很厉害的。要是为了所谓的正义而得罪不该得罪的人，这里还能有几个活得像现在这般好的？”
三次开口，莲心的话都显得格外的狠毒，显然对于孤立无援的几人来说，这些所谓的正道高手，已然让她彻底的失望了。
听完五人之言，玄风道长沉重的摇了摇头，举目看了看四周，叹息道：“如此，贫道也不便多言，是留是放就由各位决定，我天星别院不再插手双方的事情。”
转身，默默的走回原位，神情失落的坐了下去。
四周，祝寿之人中不少都对莲心不满，她的语气过于狠辣，不给在场所有高手一点颜面，有一种藐视别人之感。
为此，即便有些人原本对他们的话半信半疑，此刻见玄风道长罢手，内心的决定也在默默的发生改变。
这些，莲心自然不知道，可一旁静坐的笑沧海却是心头暗叹。
他很明白，一旦失去了人心，柳云阳五人最终的结果必然是凶多吉少，那时候他的一切努力不就等于是白费了？
另一边，山主总管陆远山则心头暗喜，见众人神色不悦，连忙趁机开口道：“各位同道，现在玄风道长已经表明了态度，为了尽早处理好此事，也请大家各自发表一下意见，我们好了结此事，继续今天的寿筵。”
话落，龙天啸、龙腾云都看着众人，等待着他们的回答。而柳云阳与铁山五人也在留意，不过他们之间却在暗中交谈。
大厅，一片沉默，谁也不愿最先表态。
对此，龙腾云发话了：“了心师太，就从你开始吧，一个一个的来。”
了心脸色微沉，缓声道：“此事我们只是局外人，并没有亲身经历其中的一切，因此判断的依据只是从双方的言语神态，以及身份地位去推断。目前，就我个人所见，还不能把握双方的是非对错，因而为了公正，本派不便插手其间。”
龙腾云哦了一声，看不出喜怒之色，目光移到了水梦痕身上。
察觉到他的眼神，水梦痕淡然道：“动静于心，一切随缘！”
这回答有些古怪，令人一时间不好猜测，不过也显露出了她与众不同的地方。
龙腾云闻言，眼神古怪的看了她片刻，眉头微微皱了皱，稍后就移开了。
袁红玉没有发言，其师了心既然表明了立场，她自然不好多言。
接下来玄风道长已经说过，这便轮到了笑沧海。
由于笑沧海的身份有些特殊，不同于这些正道高手，他只是一个生意人，所以龙腾云看他的眼神，也与看了心的眼神有着些许不同。

第一百二十九章 选择离去
这些，笑沧海自然看在眼里，但他只当不见，有意避开龙腾云的眼神，笑得有些让人不自在的道：“生意人不懂什么是非正邪，只知道热闹可以看，但出头的事情不能干。
以今天这个情况来看，嘿嘿，还真是说话得小心点，不然很可能项上人头过几天就不见。
至于眼下要问我说，嘿嘿，留下是麻烦，放走又不甘。
如何选择，自便！”
龙腾云眼神微冷，笑沧海嬉皮笑脸看似玩笑，实则暗中讽刺，这一点他还是听得出来的。
只是想到请笑沧海来此的目的，他也不便说什么，移目看向那燕南天。
见他目光移来，燕南天心头暗叹，他已然思索了良久，一直犹豫不决，此刻非要面对，也值得硬着头皮道：“此事就燕某各个人以为，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希望双方能平心静气的好好谈一谈。当然，要是不能那样，非要动手的话，燕某也只能深表遗憾。”
龙腾云脸色微疑，问道：“燕大侠的意思，莫说是希望本庄放过这五人？”
燕南天有些尴尬，低声道：“就之前云阳所言，燕某的确有些感触，所以希望双方不要闹得太僵，毕竟有些事情可以和平解决，不需要非用武力，弄得你死我活的。”
闻言，龙腾云脸色一冷，不在理会于他，转头朝着蓬莱仙子白云飘看去。“仙子有什么看法？”
闻蓬莱仙子白云飘淡然一笑，语气微冷道：“此五人所言是否属实，我们暂时不得而知，但就他们那狂妄的神情，敢于当众讽刺我等，仅这一点也应该好好教训一番，因此我赞同将他五人留下，待今日过后再好好审问。”
龙腾云含笑点了点头，终于有人支持了，这让他很是欣慰。
白云飘下方，大肚如来冷漠道：“仙子所言有理，以傲月山庄的名誉，我们都信得过，因此留下他五人事后审讯，那是最好不过。”
一旁的圣音道姑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她下首，黄山一圣诛智也赞同道：“今日此事关系重大，放人那显然是不可能的，因而先留下他们，明日大家再好生追问，这是极为正确的，我赞成。”
剩下那灰衣中年沉默不言，众人对他也不在意，于是结果就是这般。
“现在大家的意见也明确了，为了尽早结束这一切，本庄便要开始强制性扣留这五人，在座各位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目光扫过众人，龙腾云有些严肃的道。
两旁，众人都没有什么反应，唯有燕飞儿有些激动，却被笑沧海暗中拦下，如此一切就成了定局了。
申辩多时，最终还是如此结果，柳云阳、铁山等人有些失落。
然而不管如何，只要活着就决不会屈服，反抗依旧是他们心中的执念。
只是经过了良久了争辩后，满心仇恨的柳云阳五人已然平静了许多，知道今日报仇是不可能了，因而已经商议妥当，交战开始便由柳云阳断后，铁山带着小华三人想办法离开。
傲月山庄这边，龙天啸与陆远山、龙九低声交流了几句，三人便朝着柳云阳五人逼近，真正的大战这一刻才正式展开。
而就在此时，大厅外，一个山庄弟子神色慌张的跑来，他的出现又预示着什么呢？
……
傲月山庄，听风阁内，所有人都注视着大厅正中的八人，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此时，一个山庄弟子突然跑来，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大家只见他神色仓惶的跑到龙天啸身旁，低声的述说了起来。
那弟子的声音不大，但众人照理都应该听得见，可龙天啸似乎隔绝了声音的外泄，因而没有人知道那弟子带来些什么消息，只是从龙天啸那震怒的脸上，猜测出了几分不妙。
听完门下禀报的消息，龙天啸挥手遣走了那弟子，随后恨恨的瞪着柳云阳，脸色扭曲狰狞，那神情恨不得要把他吃了。
“云阳你狠，真的够狠，今天本公子要是让你活着离开，我就不是龙天啸！”
语气狂怒而阴森，那股恨意之浓烈，几乎可以与之前柳云阳的神情相媲美。
四周，众人都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陆远山更是轻声询问：“少主息怒，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龙天啸宛如未闻，只是恨恨的看着柳云阳，双唇咬得死紧。
这情形令人越发好奇，而就在此时，柳云阳开口道破了一切。
“龙天啸，你后悔了！我说过，我若不死，就必然要你悔恨一生。刚才你门下应该是告诉了你火神殿的事情，不错，那是我干的，是我亲手毁灭了火神殿，破解了千年前天机叟留下的九星绝阵，摧毁了你一切的希望，从今以后你傲月山庄最神秘的火神殿将不复存在！”
“什么！可恶，云阳你该死！”
霍然站起，龙腾云英俊的脸上怒气腾腾，显然云阳的话将他触怒了。
四周，熟悉傲月山庄的人一听火神大殿被毁，无不脸色惊骇，那可是傲月山庄的禁地，当年由傲月天尊所建，天下正道无人敢藐视此地，想不到现在却被柳云阳所摧毁，这如何不让人震惊。
惊呼、叹息在大厅里徘徊。
傲月山庄一方，在场的四位高手无不神情愤怒，祝寿之人半数震撼惊讶，剩下玄风道长、燕南天，了心等人叹息不已。
笑沧海眼神阴冷，柳云阳此举的确重创了傲月山庄，可对于眼下的形势却是极端的不利，这是出乎他意料的事情。
面对龙腾云那愤怒的眼神，柳云阳冷然以对，阴森道：“这才刚刚开始，一个月前你们所犯下的罪孽，足以让你整个山庄毁灭，你要恨就恨你儿子太过心狠，是他毁了我的一切，灭了我们的山村。今天我只是以牙还牙，收回你们欠我的血债而已。”
移开目光，柳云阳看着脸色铁青的龙天啸，冷酷道：“一个月前，你在火神殿中致我于死地，一个月后，我将那憎恨的地方予以毁灭，这一切都怪不了我，该怪的人是你自己！”
“住嘴！云阳我告诉你，不管你的谎言如何高明，今天你胆敢毁灭我傲月山庄先祖所留下的火神殿，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现在本公子没有心思与你争论这些，你还是留点余力在我手中挣扎求生吧。”
怒气盈胸，龙天啸全身金光暴涨，狂野而霸道的真元飞射四方，在空气中产生阵阵“滋滋”的霹雳声。
强大的气势生成无形的暗劲，柳云阳首当其冲，被震的身体一晃，眼神有些震惊。
龙天啸的实力果然惊人，柳云阳虽然之前就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时才发现，敌人远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强劲。
思索中，柳云阳右手横举，手中神刀喷发出一蓬火焰，形成一个半圆形的气盾，阻隔着龙天啸的进逼。
同时，柳云阳低喝一声，对身后的四人道：“铁山你们小心，记住我的话，这里由我处理。”
明白他的意思，铁山沉声道：“云阳保重，我们等着你！走！”
最后一个字语气突升，小华、小贵、莲心同时飞起，随着铁山朝大厅们外飞去。
见状，陆远山与龙九怒吼一声，双双飞身拦截。
而龙天啸却阴笑道：“想走，你当我傲月山庄是客栈不成？”
柳云阳没有反驳，他在等待时机。
当龙天啸很轻蔑的说出那句话时，柳云阳已然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体内的真元提升到了一个极高点，趁着龙天啸有轻敌之心，口中爆喝一声，右手神刀竖立，体内无比强大的烈火真元通过霸血神刀的增幅，化为了一道惊天刀芒，有如光柱一般，将整个大厅照得一片血红。
同时，那不断延伸的刀芒破云飞天，一举穿透了听风阁的屋面，形成一道百丈光柱，即便十里之外都能清晰的看见。
大厅中，刺耳的刀吟震魂裂魄，夹着跳跃的火焰，在众人惊骇的眼神中，如狂龙摆尾，在空中成之字形移动，狠狠的朝着龙腾云斩下。

第一百三十章 一展威严
这刀芒霸气十足，夹着柳云阳满心的愤怒，其威力之强大，即便在场的都是高手，也无不脸色骇然。
四周，狂风突起，飞舞的火焰编织成网，正随着神刀的劈落而急速蔓延。
置身其间，众人有种风雨动荡之感。
仿佛那海上的孤舟，正随风飘荡起伏不安。
感受到柳云阳的转变，了心、玄风道长、燕南天、蓬莱仙子、大肚如来、圣音道姑、黄山一圣无不神情大变，在震惊之后，连忙发出柔和的真力，以抵御柳云阳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狂野的烈火怒焰。
大厅上方，龙腾云没有想到柳云阳竟然隐藏了实力，因而在察觉之际想要制止已然太晚，只得怒吼一声，闪身避开了刀锋的正面。
柳云阳身前，龙天啸脸上笑容一僵，随即狂吼怒啸，双手结印扣诀，身体就地一旋，整个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化为了一道金色的光柱，迎上了柳云阳那泣鬼惊神的一刀。
一切都过于突然，柳云阳处心积虑，在第一招上就爆发出惊人的实力，为的只是希望牵制住傲月山庄的高手，以便铁山四人逃离。
如此，他有心的进攻对上龙天啸仓促的反击，不论哪个方面都占据着据对的优势，再加上他浑然天成的神奇法诀，这一击龙天啸吃了大亏，被狠狠的击入了地底，而听风阁也随着这一刀的劈落化为了飞烟。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传向天边，伴随着耀眼的强光，以及阵阵烟雾，整个听风阁就这样毁于一旦，其内的高手纷纷射出，脸色震惊中带着骇然。
不为柳云阳的修为，也不为他的那份霸气，主要是惊讶于他这一击的目的。
原来，他为的是摧毁听风阁，以挑战傲月山庄的威严。
闪身后移，柳云阳在一招攻出之后，迅速的朝铁山四人追去。
之前，陆远山、龙九在他出招之时，就试图拦截有伤在身铁山等人。
可就在他二人刚刚追出大厅之时，柳云阳那惊世的一击突然爆发，那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两人心神一震，意外、震惊让他们意识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同时那强劲的外放气流也逼得两人不由自主的朝一旁闪避。
出了大厅，柳云阳目光扫了一眼四周，见铁山四人正朝外飞去，之前大厅众人则各自停身半空，或惊讶，或生气的看着自己。
数丈外，陆远山、龙九在御开那强劲的气流之后，只是皱眉的看了看这边，随即就朝着铁山追去，同时口中发出长啸，在召集山庄高手。
远处，山庄弟子已然被那震天的巨响惊醒，都匆忙赶来查看，山庄外围数股强盛的气息清晰传来，大有进犯之意。
一眼瞬间，柳云阳无心多留，施展出苍云百变身法，一晃就出现在陆远山前方，拦下了他与龙九的去路。
随即，柳云阳神刀横胸，右手微微晃动了三下，霸血神刀如龙啸天宇，一股浓烈的霸气自刀身散发出来，在陆远山与龙九惊骇的眼神，化为了一蓬血色光幕。
那么突然，那么神奇的出现在二人眼前，仅刹那时光就将二人困在了一片由无数刀芒组成的包围圈里。
柳云阳的出现过于出奇，陆远山与龙九都不曾提防，因此前冲之势极猛，在察觉到危险临头时，已然来不及闪避。
然而这二人不愧是傲月山庄的高手，虽然形势极端的不利，可二人都十分的果断。
一边保持着前进的速度，一边组织起防御，仅那短暂的时光，两人便各自施展出强有力的反击，宛如两团金色的光球，狠狠的朝着柳云阳那血色的刀芒冲去。
一切发生在刹那间，那霸道绝伦的刀罡与名扬天下的傲月心诀相碰撞，彼此间耀眼的火花夹着震耳的霹雳，在急促的时间与狭小的空间里猛然爆炸，化为了一股荡人心魂的气流，一边朝四周扩散，一边撼动着人心。
半空，刺眼的光华如暴雨中的闪电，滋滋的发出阵阵电流声，在强制人们闭上眼睛的同时一闪而逝。
当如风的气浪逐渐平息，半空中，陆远山与龙九都狼狈的被震飞了数丈，脸色惊恐而难看，眼神骇然的看着那傲立当场的柳云阳。
四周，祝寿之人各自散开，远远的围成了一个圆圈，表情各异的看着眼前。
其中，龙腾云满脸的怒气，蓬莱仙子白云飘秀眉微锁，脸色有些不悦，大肚如来、圣音道姑、黄山一圣冷漠如冰，了心、袁红玉、孟飞烟、燕南天一脸惊讶，笑沧海眼神不定，燕飞儿脸色担忧，唯有水梦痕脸带微笑，眼神中透出了几丝神采。
那一刻，一切宛如静止，就像一副画，定格在那。
柳云阳傲立不动，不甚英俊的脸上流露出坚毅与冷漠，那饱含仇恨的双眼，像是两团火焰，闪烁着令人心寒之光；手中霸血神刀烈火燃烧，灼热的气流伸缩不息，发出滋滋的声响，将他衬托得有如火神使者一样。
如此景象持续了一会，待众人回过神来，正欲发表点感慨或是别的什么时，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异响，随即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一道金色的光影直上半空。
看着那突如其来的人影，众人这才完全清醒，想到了之前被打入地底的龙天啸。
森冷一笑，柳云阳无所畏惧的看着脸色狰狞的龙天啸，讽刺道：“事隔一月，你曾经加注在我身上的一切，我都会一一尝还于你的。今天，这里是天下第一的傲月山庄，可今天之后，这里还是吗？”
话落目光环视四方，那种不屑与轻蔑的眼神，使得在场不少人都感到有些气恼。
龙天啸见他如此嚣张，怒吼道：“云阳你住嘴，这里不但今天是天下第一，今后也一样是天下第一。如果你以为就凭你的几句谎言诬陷就能动摇本庄的地位，那你就大错特错了。现在本公子无心与你斗嘴，待我擒下你再慢慢的让你知道，诬陷本庄的下场。”
话落右手掌心朝上，稍后就见一道光华闪过，一把三尺青锋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此剑有些奇妙，剑身泛起淡淡的青辉，映着天空的烈日，隐隐能看到一颗青松在剑身内摇晃。
这剑柳云阳不认识，可一旁的笑沧海却惊呼道：“古剑青松，天下名扬，三尺青锋，震荡八荒！”
柳云阳眼神微惊，不为此剑之名，而是为了笑沧海的提醒。
他心里很清楚，笑沧海既然开口，那就说明此剑必定有惊人之处，不然以笑沧海对自己的了解，是没有必要说这话的。
龙天啸傲然一笑，冷哼道：“剑名青松，古之神器，今日现世，只为除妖。云阳，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傲月山庄是如何号称天下第一的。”
右手一挥，剑气回荡，密集的剑啸声由近而远，就像一阵惊雷，在众人心里留下了极大的震撼。
三丈外，龙腾云看了儿子一眼，冷声道：“天啸，这云阳就交给你，务必与我将他拿下。至于之前那四人，此刻已然到了大门口，正与本庄高手交战，陆总管与龙主管速速前往，将其擒下。同时，山庄外一些邪派人物也在闯庄，此事陆总管记得严加防范。”
陆远山闻言惊醒，连声道：“庄主放心，此事我知道该怎么办。”说完叫上龙九，急速朝山庄大门飞去。
柳云阳对此眼眉一皱，微微迟疑了一下，随即身影幻化无数，以苍云百变身法之绝妙，二次拦截了两人的去路。
知道他的心思，龙天啸闪身而至，一边示意陆远山、龙九去办事，一边冷喝道：“云阳，如果你以为凭你能应付我们三人的话，这里就不是傲月山庄了。”
察觉到自身被他的意识牢牢锁定，柳云阳心头有些警惕，可嘴上却毫不示弱的反驳道：“如果傲月山庄真有那么厉害，又岂会被我连大厅都毁灭了。如果傲月山庄真如传言中的那样神圣，又岂会出现你这样的人面兽心呢？”
脸色一黑，龙天啸震怒道：“闭嘴，今天本公子若不好好教训你一番，你还不知道怎样做人，现在废话少说，你受死吧。”

第一百三十一章 改变主意
青锋一展，剑影如潮，数百道剑芒纵横交错，仅刹那间就联成一片由剑气所组成的密集剑网，像是一朵黄色的云霞，笼罩在柳云阳四周。
冷漠的看着眼前的攻击，柳云阳心思百转，知道是该结束的一切的时候了。
命运的好坏在此一举，是生是死，成败得失也只能听天由命。
他心里很清楚，龙天啸与傲月山庄是不会放过自己。
虽然自己一心逃离的机率不小，可自己真的能那样做吗？
矛盾在心中一闪而逝，当呼啸的剑气绞碎身外的护体防御，柳云阳立时惊醒，手中神刀一转，急切间连续挥动了一百四十七下，无数的刀芒从神刀之上飞出，组成一副极具规律的六合刀阵，抵御着龙天啸的攻击。
第一次正面交锋，双方都是全神贯注，小心在意，因而并没有再像之外那样一面倒，而是势均力敌，刀剑争锋各有天地。
绚丽的光华在每一个交汇点闪烁不息，这些闪光点联成一些奇怪的图案，给交战中的二人凭添了几分神秘。
四周，众人都在留意他们的动静，唯独笑沧海心不在焉，意识留意着数百丈外的山庄大门。
通过观察，笑沧海大致了解到，铁山四人并没有顺利的闯出山庄，而是被山庄的高手堵截在了大门口，此时正逐渐陷入困境。
另外，傲月山庄一方也不容乐观，之前在山庄之外听到天启石消息的邪派高手，此刻见山庄之内发生混乱，知道事情有了变化，因此纷纷大举进攻，意图从中获益。
这样一来，傲月山庄既要拦截铁山四人，又要防御外敌，就显得内忧外患，一时间步入了困境。
然而傲月山庄毕竟是天下第一，就在陆远山赶到之后，山庄门口的高手在他的指挥下，顿时稳住了阵脚。
同时，大批山庄高手从四面八方赶来，一时间那里汇聚了数十高手，正进行大规模的交战。
这些，笑沧海并没有太过在意，真正让他注意的是那邪派高手中，竟然有不少都是难缠的人物，这可谓是大大的好事情。
留意到了这些，笑沧海偷偷发出探测波，灵识仔细的探索，很快就清晰的捕捉到了六股较强的气息以及两股奇怪的气息。
这里面，笑沧海知道到的有四位，分别是怒剑屠龙、赤虎、玄阴鬼叟、非凡公子，剩下气息较强的两人有些陌生，气息古怪的两人隐藏较远，一时无法探索到了太多的信息。
灵识的转动只是眨眼的光阴，当笑沧海回过神，目光看向柳云阳时，正好他与龙天啸的第一次正面交战结束，二人各自飘落，眼神凌厉的彼此对视。
半空，二人相距大约四丈距离，龙天啸手握“青松”古剑，全身闪烁着淡淡的黄色光芒，脚下云气弥漫，状似一朵浮云，稳稳的托起他的身体。
对面，柳云阳周身火焰腾飞，那熊熊烈焰如同有着无尽的生命力，不但层层密布形成强劲的防御，更在他的脚下形成一座烈火奇阵，由八十一道火焰组成，彼此间交错连接，井然是一朵血色红莲，衬托出柳云阳如神一般的地位。
移开目光，柳云阳扫了扫四周，发现四道眼神有些奇异，不由心神微动。
移目看去，谁想第一个是那燕飞儿，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焦急，还隐隐有些幽怨之情。
第二个是水梦痕，她的眼神很复杂，若隐若现，藏着令人心醉却又不解之意。
柳云阳移开眼睛，脸色冷漠依旧，可心里却有些矛盾。
为什么？
他没时间去在意，他强行收敛心神，看了一眼山庄大口。
留意到他的分心，龙天啸没有进攻，但口上却冷酷道：“以他们的修为与身体状况，你即便不用看也应该知道，那最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柳云阳冷哼一声，虽然心里免不了担心，但嘴上却讥讽道：“他们四人的修为固然无法与天下第一相比，可从容进退傲月山庄的大厅，却也是轻而易举。”
龙天啸眼神阴冷，微眯着眼道：“之前只是本庄无心与他们计较，可现在形势以变，岂能再容他四人想来就来想去就去。”
柳云阳眼眉一挑，怒哼道：“无心计较？说得好冠冕堂皇，你怎么不说你们做贼心虚呢？”
“胡说，傲月山庄向来光明磊落，岂容你如此放肆。”
“是吗，既然这样，你怎么光动嘴皮子，不敢动手呢？难道你这少庄主还怕了我这个无名小辈，或者你不敢面对我，因为你心虚。”
大喝一声，龙天啸气得几乎发狂，不过仅片刻他就恢复了冷静，眼神看向山庄门口，语气阴森的道：“云阳你别得意，你的修为虽然不错，但还不至于令本公子怕你。现在本公子不动手，只是想给你一点时间，让你看着你那四个同伴是如何落入本庄门下的手里。”
闻言，柳云阳的脸上露出暴怒之情，显然龙天啸的话，触动了他心中脆弱之地。
论天资聪明，柳云阳其实是不如龙天啸的，今天之所以一再的反驳龙天啸，并激怒于他，一来是因为柳云阳知道龙天啸的弱点，二来是因为愤怒让他性格出现了一定的转变。
在面对一生最大的敌人时，柳云阳从一个木纳的青年变成了口齿伶俐的复仇人，以强者的姿态打击着敌人。
然而此时，当内心深处最在意的东西被人触及，那种无力防御的感受让他再也无法平静，顿时所有的怒气都爆发出来，整个人就宛如一头怒狮，情绪几乎无法控制。
看着柳云阳即将迷失，龙天啸心头有些快意，一旁的观察之人也多少听出几分他话中的含义，对他的心机有些吃惊。
燕飞儿一脸焦急，就欲开口提醒柳云阳，可话还没有来得及出口，就被其母孟飞烟拦截。
对此，燕飞儿有些生气，眼神不满的看着母亲，原本天真无邪的脸上，此刻满是愤怒之情。
孟飞烟轻叹一声，传音道：“飞儿，娘知道你的心思，可你也得看这是什么地方。傲月山庄不比我们红叶谷，这是天下正道中的修真圣地，岂能胡来呢？”
燕飞儿自然知道这些，但她就是不高兴，扭过头避开其母的眼睛。
同一时刻，笑沧海也留意到柳云阳的变化，连忙传音道：“云阳冷静，龙天啸是故意激你，好让你乱了方寸，到时候你就会受制于人。”
正要爆发的柳云阳闻言，心神微微一震，随即一股清凉之气自丹田之上大脑，一举熄灭了他心头的怒火，让他立时清醒。
收起愤怒的表情，柳云阳看了一眼远处的交战，眼神微微转动了几下，随即对龙天啸哼道：“世事难料，我的四个同伴虽然修为不强，可山庄之外，那些图谋天启石的邪派高手，他们的修为恐怕就你那些门下还无法应付。”
龙天啸不语，脸色阴沉的看着远处，心头有些焦虑。
正如柳云阳所言，傲月山庄名扬天下，表面上山庄有龙腾云这位正道的泰山北斗在，一般没有邪派高手前来侵犯。
可今天，山主之外高手云集，之前门下就已然有所提及，只是当时龙腾云、龙天啸父子自负甚高，认定那些人不敢犯事。
然眼下柳云阳的出现，牵制住了龙腾云与龙天啸，这就给了那些人一次难得的机会。
所谓事实胜于雄辩，虽然在口头上龙天啸与柳云阳唇枪舌剑，谁也不愿意输掉那口气，可眼下的情形却真的是有些古怪，因为无论是对柳云阳而言，还是对龙天啸而言，都显得极为的不利。
铁山四人修为如何暂时不提，就他们之前那重伤的身体，虽然经过笑沧海所传授的秘法，得到了一定的恢复，但毕竟是饮鸠止渴，无法长时间的支撑下去。
傲月山庄这边，陆远山与龙九的赶去，暂时稳住了局势，可柳云阳这边的情况老远就能看见，那些邪派高手个个修为惊人，全是有名人物，普通的山庄高手又岂是对手呢？

第一百三十二章 暗流涌动
这样一来，身体状况越来越差的铁山四人在一番交战后，体力严重下降，局势陷入了困境。
而外围那些图谋天启石的邪派高手，如怒剑屠龙、赤虎、玄阴鬼叟、非凡公子等都并不惧怕正道，他们的出手很快就打破了山庄的防御缺口，大有长驱直入之势。
这些，龙天啸都不得不考虑，虽然其父龙腾云在旁押阵，但以龙天啸的为人，又岂是完全放得开之人。
如此，当柳云阳以此为反驳借口，龙天啸一时也想不出好的回答，因而陷入了沉思。
可就在他沉思的同时，四周观战众人间也开始议论纷纷，谈论着当先的大局。
半空中，慈航剑斋的了心、水梦痕、袁红玉三人聚在一块，彼此注视着眼前以及大门口的情况，神色淡然中带着几分冷静。
她们左边，燕南天与玄风道长在一块，两人看着柳云阳，脸色有些怪异。
过去一丈，燕飞儿与其母孟飞烟靠在一起，笑沧海相距数尺，几人都不曾开口言语。
这边，龙腾云与蓬莱仙子在一起，大独如来、圣音道姑、黄山一圣聚一起，剩下那蓬莱仙子的女徒儿一个人远远的在三丈之外，目光留意着地面，那里正有一个灰衣中年，正是之前大厅中坐在黄山一圣朱智下首那人。
此人与别人有异，当柳云阳那霸道的一刀毁灭了大厅之际，祝寿之人都选择了逃避，各自飞身半空，以减缓那股爆破力对身体造成的伤害。
可这中年人没有，他在那一刻留在了原地，谁也没有留意到他发生了什么事，可他竟然安然无恙，这就难怪蓬莱仙子的徒儿会眼神怪异的注视着他。
“此刻看样子有些麻烦，要不我让青玉去助他们一臂之力？”
望着山庄大门口交战的情形，蓬莱仙子皱眉道。
龙腾云摇了摇头，缓缓道：“暂时不急，那些人中虽然高手不少，可他们还能应付，待他们真的冲进来，我们这里高手也不少，应该足以应对。目前，我感到为难的不是那些邪派高手，而是眼前之人。”
蓬莱仙子收回目光，看着柳云阳道：“此子年纪不大可修为之深，的确是罕见之极。最令人不解的是，我竟然没有在他身上察觉到一丝的邪恶气息。”
龙腾云双眼微眯，脸色凝重的道：“除此之外，这个云阳似乎给人一种高深莫测之感，我有些看不透他，这是很诡异的事情。”
蓬莱仙子惊疑的看了龙腾云一眼，随后表情古怪的笑了笑，目光朝远处飘去。
“今天，你这山庄真的是怪事突起，那隐而不现的人物，可不是简单之人。”
龙腾云眼神一变，看了看山庄之外的连绵山脉，语气冷列的道：“那几人不来则罢，真要来了对本庄固然有一定的影响，可他们也讨不到便宜。”
蓬莱仙子淡然而笑，嘴角挂着几分让人猜不透的含义。
两丈外，大肚如来在龙腾云与蓬莱仙子交谈之时，也低声道：“今天这云阳之事，与我们没有关系，可这些侵犯傲山庄的邪派高手却是与我们正道誓不两立，二位觉得我们该如何处理？”
圣音道姑冷冷道：“没遇上算他们好运，今天既然遇上，那就只能怪他们没有好命。”
黄山一圣脸色微微有些迟疑，看了看龙腾云，轻声道：“此事我们出手固然是正理，但会不会伤及傲月山庄的面子？”
大肚如来笑兮兮的道：“有些事情其实可以不用问，事后也不提，那样就会少去很多事情。”
圣音道姑赞同道：“和尚的话有道理，身为正道人士，除强扶弱斩妖除魔乃是份内之事，岂能为了一点颜面问题而放弃坚定的道心。”
讪讪一笑，黄山一圣不好意思的道：“二位别介意，我也只是随口提提，既然你们要秉承一贯的作风，我岂有不赞同之意？”
半空，柳云阳看着龙他天啸，心里却在留意着其他人的动静。
此时见众人议论纷纷，龙天啸又沉默不言，柳云阳顿时心神一转，整个人身影突然转淡，瞬间就离开了原地，出现在了山庄大门处，眼神注视着交战的情景。
首先，柳云阳最关心的就是铁山四人，而他们此刻正聚集一块联合防御，四周围着四个山庄的高手，正全力的攻击。
从眼前的情况分析，铁山四人形式紧迫，小贵与莲心已然脸色死灰，小华也摇摇欲坠，一切全凭铁山一人支撑，已然是万分危机。
数丈外，陆远山与怒剑屠龙激烈交锋，彼此各有所长，短时间难以断定。
龙九迎战非凡公子，两人情况有些古怪，非凡公子明显较强，可他似乎有意拖延，并不急于取胜。
剩下南海火灵门少主赤虎与那玄阴鬼叟，二人在那些普通高手面前有如虎入羊群，纵横飞射间来无踪去无影。
此外，入侵的还有一些柳云阳不认识之人，一共八位，修为远比不上这四人，多是那些浑水摸鱼之辈，但也牵制住了山庄的部分实力。
如此情形，傲月山庄的大门要想不被攻破，显然是很困难的事情。
可柳云阳在观察后发现，这些山主高手各自的修为不高，与小华三人相似，略逊于铁山，可他们或三五成群，或七八成阵，联手攻防之势极强，显然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能最好的发挥出整体实力，将那些入侵之人死死的拦截在那里。
收回目光，柳云阳脸色一沉，手中神刀一颤，一轮动荡人心的刀吟夹着数百记刀芒，形成一张耀眼的火网从天而降，笼罩在铁山四人身旁。
柳云阳的出现，打破了那四位山庄高手的攻势，同时由于来得突然，这四人都没有提防，因而在察觉之时已然太晚，当即就两死两伤，解除了铁山等人的危机。
这些，从柳云阳摆脱龙天啸，到他出手仅是眨眼光阴。
待铁山四人发现他的到来时，龙体那啸以及之前大厅的众人都已经移身而至，将焦点转移到了这里。
警惕的看着半空的龙天啸，柳云阳背对着铁山四人，关心道：“怎么样，还能坚持不？”
铁山喘着粗气，脸色坚毅的道：“云阳你放心，只要有一口气在，野山村的弟子就不会让人看轻。现在局势危机，如果之前的办法行不通，你记得我们的话，好好活下去。”
柳云阳不语，目光闪烁不定，眼下的情况不容乐观，可他却不能表露出来，因为他要给铁山四人一个希望，让他们明白，只要自己活着就绝对不会让他们有事。
半空，龙天啸似乎捕捉到了柳云阳的心思，忍不住嘲笑道：“云阳，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柳云阳哼道：“比起一个月前，那已然好上了很多倍。”
龙天啸笑容一僵，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即移开目光，看着大门处的交战，冷漠道：“云阳你看，到现在他们都没有闯入，你认为他们能威胁到本庄吗？”
柳云阳闻言看去，只见此时大肚如来、圣音道姑、黄山一圣朝大门处移去，虽然没有动手，但三大高手往那里一摆，其意思不说也明。
有些失落，柳云阳心头微微叹息。
然而当着仇人的面，柳云阳也不甘示弱，反驳道：“这些侵犯之人闯了半天，既然明知道闯不进来，为何还也撤退，难道这些人都是蠢货不成？”
言下之意很是明白，这些人不是不闯入，而是有意为之在等待时机。
龙天啸轻哼两声，不以为意，龙腾云却发话道：“天啸，此时已然正午，入侵之事陆总管自会处理，你也该完成你该办的事情了。”
见父亲开口，龙天啸轻应了一声，冷酷的看着柳云阳，语气阴沉的道：“云阳，别说本公子没有给你机会，现在我们就一决高下，结束今天的事情。”
明白他的意思，柳云阳哼道：“我要是不答应，你能如何？”
龙天啸冷声道：“你认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第一百三十三章 放弃离去
柳云阳不服的瞪了他一眼，随后偏头对身后之人道：“铁山，现在我为你们开路，一切的就看天意了。”
铁山迟疑道：“云阳，你——”
柳云阳微微摇头，语气有些沧桑的道：“人活着才能谈一切，记得我的话，离开之后永不回头，我会来找你们。”
们字还在耳边回荡，柳云阳身体弹射半空，以快得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手中霸血神刀震天龙吟，一轮血红的刀芒夹着百丈火焰，宛如红云罩顶，朝着山庄大门口斩去。
半空，龙天啸闪身而避，因为他认为是柳云阳在发动偷袭，那样目标显然就是自己。
然而待他反应过来，那霸绝天下的一刀，由于来得突然，使得混战中的双方无不脸色大变，修为精深之人在察觉之际就已然开始防御、闪避，而修为稍弱之人则迟了一步，纷纷被卷入了耀眼的刀芒之中，发出惨叫与痛呼之声。
这些仅是刹那的事情，当众人回过神来，铁山、小华、小贵、莲心四人已然尾随那道惊天刀芒而去，在山庄大门被移为平地的同时，飞出了百丈之外，急速的朝着山下逃去。
为此，龙腾云脸色铁青，怒喝道：“龙九，你马上派人给我把他们抓回来。”
龙九应声而动，当即带着四个山庄高手朝外追去。
而柳云阳之前就预料到了这结果，因此在攻出那一刀后手中神刀翻转，高速转动的刀身发出慑人心魂之音，震得在场之人身体摇晃，无不骇然失色。
同时，转动的神刀在柳云阳的控制下如狂龙啸天，整个刀身一化万千，形成一幕由数千道光刀组成的封闭结界，其范围之广，将方圆百丈都笼罩在内。
看着这一切，龙天啸怒吼一声，右手长剑震动，三道剑光化龙飞出，自身则紧随其后，目标直指柳云阳的身体。
这边，龙九骇然心惊，知道柳云阳厉害，第一想到的就是防御。
如此，在光刀临身之际，体外那层黄色的光罩起到了不小的作用，最终虽然在那霸道的刀芒下破碎，但身体却并没有受到多少伤害。
小心谨慎，让龙九躲过了一劫，可被他挑选的四个山庄高手，却在茫然中形神具灭。
半空，柳云阳眼神一冷，敏锐的灵识让他很清楚的知道四周的一切，也留意到了龙天啸的攻击。
对此，他微微迟疑，心中闪过逃离的念头，但瞬间就被否定。
仇恨对于柳云阳而言，是他目前最在意的东西。现在铁山四人暂时逃离，傲月山庄的高手被自己这样一闹，要追上四人也不是很容易，那样自己独自一人，不正好可以与龙天啸了断恩怨吗？
想到这里，柳云阳脸色一冷，整个人周身透露出无比阴寒之气，身体在龙天啸的剑芒临身之前，突然幻化无影，片刻出现在了左侧三丈外，冰冷的看着敌人。
一击不中，龙天啸收回了长剑，意识开始锁定柳云阳。
一旁，龙九咒骂一声，目光看了看龙腾云，见他点头示意，连在再次挑选了四位山庄高手，朝着铁山四人逃离的方向追去。
原本的混战，因为柳云阳那一刀而停息。
那些冲着天启石而来的邪派高手纷纷退出数丈，神情专著的留意着这边的动静。
傲月山庄一方，陆远山趁机指挥着门下高手结阵防御，加上大肚如来、圣音道姑、黄山一圣的相助，双方形势立变，一道无形的力量阻隔着彼此。
天空，烈日当头，炎热无比，四周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都定格在柳云阳、龙天啸二人身上。
这是一对年岁相当，但却性格、相貌、身份都决然不同的青年，他们之间究竟预示着什么事情？
两人的对立，那天壤之别的身份，最终会是怎样的结局？
……
注视着半空的柳云阳，笑沧海脸色平静，可心里却忍不住叹息。
刚刚明明有机会离去，可柳云阳放弃了，这让他很想骂他一顿，只是眼下情况不允许。
柳云阳的心思他多少能揣摩一些，知道仇恨在他心中有着很深的印记。
只是即便如此，他也应该冷静，岂能仗着自身修为不凡而鲁莽行事？
这里是傲月山庄，是天下四绝之首，柳云阳就算得天独厚，他又岂能螳臂当车？
叹息，轻轻回荡在心里，笑沧海感触之余也不由思绪百转，开始考虑接下来会发生的情况，到时候应该如何应对。
身旁，燕飞儿一脸担心，见铁山四人离去，只剩下柳云阳一人孤身作战，心情顿时激动起来，不由自主的伸手抓住笑沧海的衣服，急声道：“他怎么不离去，这样——”
孟飞烟见女儿开口，脸色立变，急忙打断她的话道：“飞儿只管看，休要多言多语。”
燕飞儿闻言极不高兴，扭头避开她的眼神，直直的看着笑沧海，眼中满是担心。
笑沧海苦涩一笑，传音道：“不要激动，现在还不是最关键的时候，你如果表现得太明显，反而会影响云阳。”
燕飞儿不安道：“那我要如何才能帮助他？”
笑沧海眉头紧皱，迟疑道：“现在还不好说，那需要看情况。目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不然得罪了傲月山庄，到时候他们对我们有所提防，那时候我们再想帮助云阳就困难了。另外，你的身份与我不同，你最好不要正面出手，不然你爹娘就难做了。”
燕飞儿闻言低下头，这个问题她其实明白，只是她有意不去考虑。
可自己真的能抛开一切，不顾爹娘的处境？
孟飞烟似乎知道女儿的心意，传音道：“飞儿，娘明白你在想什么，可是这一次不同，这里是天下四绝之首，容不得我们在这里放肆。云阳帮助过你，我们都很感激，也都有心帮他，但眼下我们不能太明显，只能暗中相助，绝对不能让傲月山庄感觉出我们在与他们作对。”
燕飞儿抬头看了孟飞烟一眼，有些幽怨的道：“娘，你信任他吗？”
孟飞烟苦笑道：“娘自然是相信他，可那又如何？之前的一切你也看到了，形势明显对他不利，连你玄风师伯都不敢怎样，我们又能如何？”
燕飞儿移开目光，看着不远处的柳云阳，幽幽道：“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帮他，哪怕与傲月山庄为敌。”
孟飞烟闻言脸色大变，女儿的性格她最清楚，一旦她认定的事情，谁也无法阻止，那又后果可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孟飞烟满脸忧虑，正想开口劝阻，耳旁却传来笑沧海的声音：“孟女侠不要急于劝阻，那只会适得其反。我们先让她冷静一会，然而再想办法。”
孟飞烟一想也对，只得无奈一叹，把注意力放在柳云阳身上。
虚空而立，龙天啸与柳云阳相距三丈，彼此怒视着对方。
仇恨在二人心中回荡，不管是复仇的柳云阳，还是震怒的龙天啸，两人都有着相同的心思，那就是杀掉对方。
气氛越发紧张，气势逐渐膨胀，当二人心中的怒火开始燃烧，柳云阳当先开口道：“龙天啸，今天就让我们一决生死，看谁死在谁的手上。”
龙天啸一脸冷酷，哼道：“来就来，我今天也让你知道我傲月山庄的厉害，让你知道诬陷本庄有什么下场。”
冷静之后，龙天啸还不忘借机反驳，以图在围观之人心中留下好的印象。
柳云阳有些不屑，讥讽道：“此时才试图挽救，你不觉得太晚了？或者说你心生畏惧，怕到时候会死在我手上，故而先标榜一下自己，以图博得别人的同情，到时候好有人出手相救？”
龙天啸闻言大怒，柳云阳的话简直就像是一枚毒针，狠狠的刺入了他的胸膛。
顾不得多想，龙天啸厉声道：“住嘴。我会怕你，那简直就是笑话，现在我就让你知道，我傲月山庄是如何名扬天下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正面交锋
手腕一转，剑动四方，凌厉的剑芒夹着金黄色的光辉，就像突如其来的暴雨，笼罩在柳云阳头上。
“原来你傲月山庄就是以出手偷袭而名扬天下的！”
讽刺声中，柳云阳不闪不避，手中霸血神刀一扬，一百七十六刀呼啸而出，形成一片赤红的云霞，夹着至阳至刚的烈火真元，与龙天啸的剑芒交汇于半空，发出震耳的霹雳与耀眼的火花。
“住口，你休要胡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厉声狂叫，龙天啸被他气得火冒三丈，手中青松长剑晃动如烟，给人虚无飘渺之感。
这情形看似平淡，可柳云阳却心头一震，自身玄妙之极的“心灵之眼”敏锐的捕捉到了其中的凶险，连连发出警告。
为了谨慎起见，柳云阳集中精力，手中神刀翻飞滚动，连绵不断的设下层层防御，以强劲的刀芒阻隔着龙天啸的攻击。
傲月剑诀名扬天下，此前柳云阳曾两次领教，知道这剑法以点击面，攻击性极强，防御起来吃力异常。
因此，当龙天啸夹怒而来，柳云阳一边防御，一边施展出“苍云百变”身法，人在空中如云幻化，随着那霹雳火花与震耳之声不停摇晃。
半空，进攻中的龙天啸身影快捷如豹，一柄青松古剑幻化无常，时而剑气纵横，时而剑芒飘渺，在柳云阳密集的刀芒中寻找破绽，然后一次次攻破他的防御，剑尖直指柳云阳胸膛。
这一击威力不是很强，可剑法之巧妙，对于柳云阳而言，却是震惊异常。
因为他连续数百次移动身影，可龙天啸的剑尖依旧一分不差的对准他的心口，这就是让柳云阳震撼的地方。
集中精力，心眼开启。
柳云阳在心灵之眼的帮助下，总能分毫不差的捕捉到龙天啸的剑影，一次次化解危机。
只是对于傲月剑法的后续变化，柳云阳则难以猜测，故而两人一攻一守，都显得格外小心。
察觉到了柳云阳的防御极为严密，龙天啸心头愤愤不平，趁着剑式未落，口中冷喝一声，飘忽的身影突然一顿，随即左手一挥，一股惊雷凭空而现，震得柳云阳心神一颤。
趁此机会，龙天啸身体高速转动，右手长剑旋转飞舞，数之不尽的剑气重合叠加，汇聚成一道金色的剑柱，直射柳云阳而去。
同时，随着剑柱的出现，四周收缩的气压形成一个结界，牢牢的将柳云阳定在原位，不给他闪避的机会。
攻势突增，柳云阳不由心神微动，在意识到对手加强了攻击力度之际，闪避显然已经不及。
这种情况，柳云阳如果采取防御策略，最终结果显然不利，因此他果断决定，施展反击。
右手一转，神刀震颤，如雷的刀吟风动九天。
血红的刀芒，跳动的火焰，刹那间便汇聚于一点，形成一颗雪亮的光球，表面上盘龙飞旋。
这光球很是耀眼，可出现的时间极为短暂，当围观之人留意到时，它却猛然拉长，化为三头火龙咆哮飞去，中间是一束青色的火焰，呈现为三龙夺珠之势，直射龙天啸。
旋转的剑柱锐利惊人，飞舞的火龙气势震天，双方半空相遇，立时火光冲天，霹雳电闪，数不尽的光芒飞射四周，使得百丈之内气流狂用，密集的雷鸣之声连成一串，起伏不断。
交战中，龙天啸身体高速旋转，右手神剑翻飞如浪，无坚不摧的剑气与柳云阳的火龙猛然接触，爆发出片片火云。
由于剑芒密集，气势连绵，双方的力量相互消融，破裂的气劲化为了火焰。
于是乎，在外围观之，半空一片透亮，火花持续飞溅。
而事实上，龙天啸的金色剑芒与柳云阳的赤色火龙正僵持不下，双方发出的力量汇聚于一处，正随着交战的持续而逐渐攀升。
如此情形，成了修为的比拼，谁的修为强盛谁就能取胜。
可意外常常出现，龙天啸身为当今天下年青一代中最杰出的高手，其天资修为皆是不同凡响，他的傲月剑诀神奇莫测，在僵持不下之际，手中神剑微颤，立时御开了柳云阳的火龙之力，身体趁机化为一束金光，附在青松神剑之上，以点破面的形式，逆流而上。
柳云阳心神一震，暗道龙天啸不简单。
为了应付他的改变，连忙猛提真元，手中神刀转动，那发出的三龙夺珠之势，其最中间的青色火焰瞬间转动，后续之力叠加一起，形成一面青色的光盾，玄妙之极的将元神幻化的龙天啸与他的青松神剑隔阻于三尺之外。
看着交战中的两人，围观之人脸色各异，不少人议论纷纷。
慈航剑斋的了心一脸沉重，对一旁天星别院的玄风道长道：“这个柳云阳修为惊人，能与龙天啸力战不败，这样的人天下罕见，你说他一身本领多何处学来？”
玄风道长摇头道：“此事古怪，照之前柳云阳自己所言，一个月前他还不会法诀，而今短短一个月时间，他就突然学得一身本领，真的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袁红玉看着柳云阳，脸上满是疑虑，低声对身旁的水梦痕道：“师姐，你觉得这个柳云阳的话可信吗？要是他不曾那个的话，今天恐怕——”
水梦痕淡然道：“你既然有了答案，何必还问师姐？”
袁红玉道：“不是，我只是为他感到惋惜。”
水梦痕淡雅的笑了笑，轻声道：“惋惜？这不是惋惜，这是一种勇气。如果他选择逃避，他的话即便是真，他的人也不值得尊敬。”
袁红玉一愣，诧异的看着水梦痕，可惜却没有任何发现。
半空，龙腾云脸色阴沉，柳云阳与龙天啸交战，其刀法之狂野霸绝，令他很是震惊。
自己的儿子修为如何，他心里明白得很，而柳云阳这个修炼不到一个月的毛头小子，竟然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实力，这岂能不让他感觉到威胁。
想到这些，一股斩草除根之心油然而生，同时他也想到了一个问题，柳云阳一身力量，究竟来自哪里？
蓬莱仙子白云飘一直在留意交战的动静，此时经过一番观察，她不由秀眉微皱，低声对龙腾云道：“眼下看来，天啸要收拾柳云阳，恐怕得费一番功夫。你留意到没有，柳云阳这刀诀很是凌厉，几乎是我见过最上乘的刀诀，可我竟然不认识，这岂不令人震惊？”
龙腾云回头看了她一眼，沉声道：“我留意到了，而且我老是觉得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真是邪门。他这套刀诀很怪，隐隐透着几分诡异，给人邪异之感，但又找不出丝毫邪恶之气。”
白云飘道：“你说得对，刀法的确很邪异，而且威力奇强，大有天下无敌之威。柳云阳有此为凭，天啸要马上取胜可能性不大，这样那些心怀叵测的邪道高手，就必然会借机生事。”
龙腾云冷哼道：“那些高手人数不少，可都是些有心无胆之辈。就算他们趁机发动，也难以动摇我傲月山庄的根本。”
白云飘含笑点头道：“这点我知道，我只是在想，那隐藏之人究竟是谁？他的出现，会不会给这里带来什么大的危害？”
龙腾云不语，只是移目远处，眼神中隐隐有金芒流动。
与此同时，邪派高手也在各自谈论。首先，怒剑屠龙炎华惊讶道：“想不到这个小子还真是够胆，敢来傲月山庄闹事，只是那晚他不是还——”
一旁，赤虎打断他的话，低喝道：“好了，有些事情说白了就没意思了，我们还是静观其变，找准机会下手。”
怒剑屠龙炎华应了一声，随即看了看笑沧海，嘴角露出几丝阴森笑容。
玄阴鬼叟闻言，对非凡公子道：“那南海来的还不算傻，知道留一手，到时候才有机会。”
非凡公子看着交战的情景，冷笑道：“光凭这一点还不行，柳云阳即便实力惊人，但他一人是绝对闹不翻傲月山庄的。我们要想得到天启石，还得自己动手，只是这个时机如何把握，那就是个关键的事情。”

第一百三十五章 稍占上风
玄阴鬼叟点头道：“公子所言有理，只是我们得考虑全面一点，今天这里的正道高手可都不是简单之辈。”
非凡公子哼道：“这点我清楚，不然谈什么时机。现在我们后面还有不少想渔翁得利之人，稍后只是时机一出现，他们都会现身，那时候就是我们动手之时。”
一声巨响，压下了围观之人的议论之声。
交战场中，龙天啸凌厉的剑芒与柳云阳霸道的刀罡猛然碎裂，强劲的气流如怒浪横空，将两人各自弹开，彼此脸色阴沉。
停身，龙天啸怒视着柳云阳，手中神剑急颤，密集的剑芒夹着震耳的剑吟分射四方，金色的剑幕如祥云罩顶，在场中形成一个特定的区域。
柳云阳眼神凝重，名扬天下的傲月剑诀会给了他很大的威胁，在招式的精妙程度上，他的“轩辕斩法”要稍逊，因而两人的比拼他一直处于被动地位。
此时，当龙天啸的剑芒再次临近，柳云阳心中略微迟疑，随即便下定决心，刀法突然一换，身体凌空闪射，招出“圣龙八斩法”之第一式“翻云斩”！
翻云斩，顾名思义，有翻云覆雨之能。
施展之时，柳云阳身体高速转动，手中神刀飞速挥斩，赤红的刀芒伸缩吐纳，随着他的转动而凝聚成一头数十丈长的火龙。
此龙周身火焰环顾，口中烈焰飞舞，龙爪齐伸火球不断，配合龙尾的左右摆动，好不威武。
场中，金色的剑芒破云裂空，在遇上柳云阳刀芒幻化的火龙时，双方之间霹雳震天，流光四散，仅片刻时间，火龙便支离破碎，金色的剑芒直逼隐藏其后的柳云阳。
对此，柳云阳漠然不为所动，只是右手猛然高举，随后蜿蜒而下，神刀沿着怪异的弧线顺势而落，赤红的刀罡瞬间爆发，在半空形成一道旋转的刀柱，夹着撼世之威，狠狠的劈中龙天啸的金色剑芒。
远远看去，只见庞大的火龙碎裂成云，随即一道呼啸旋转的赤红光柱破天而落，与金色的剑柱猛烈撞击。
二者交汇一点，稍稍僵持了一会，随即强光四射，雷鸣震天，一个透亮的光球瞬间膨胀，在众人惊骇的眼神中，化为一股惊涛骇浪，卷席四周。
狂野的气流极为刚猛，柳云阳与龙天啸全力防御，依旧无法抵御，双双被弹上半空。
四周，围观之人纷纷出手，以抗衡这股气浪，然而除了少数修为高深之人外，大部分人都被气流推出数丈之外。
狂风过后，场中一片寂静，柳云阳与龙天啸相距十丈，彼此神情肃穆。
一番激战，两人真元消耗了不少，加上硬拼之时身体承受的反弹之力，气息都有些急促。
在柳云阳而言，他一身法诀浑然天成，体内烈火玄冰之气自动运转，时刻调整着他的身体状况，让他一直保持着极佳的状态。
在龙天啸来说，他自幼便打下坚实基础，经其父龙腾云的苦心培育，修为进步之神速，二十出头便已名扬天下，成为了年青一代中最杰出的人物。
这样的两人，各有长处。柳云阳是得天之巧，龙天啸则是天资绝佳，有名师指导。
如此，两人连番交战不分胜负，这便是其缘由。
“刀法不错啊，只是不知道你能支持多久？”
脸色冷漠，龙天啸一边暗自调息，一边说。
柳云阳注视着他，心灵之眼敏锐的察觉到他周身真元的波动，心头不由暗自留意，嘴上则道：“傲月剑诀也不外如此，精妙有余威力不足，一样无奈我何。”
龙天啸喝道：“休要狂妄，刚才本公子只是掂量一下你的本事，待接下来本公子全力出手，那时你就明白我傲月剑诀是否威力不够了。”
柳云阳冷笑道：“是吗？既然如此，你为何光说动？”
龙天啸见他一脸挑衅，心头气极，但脸上却冷静依然，哼道：“本公子光明正大，即便动手也会事先给你打个招呼，免得到时候你又心里不服，用什么偷袭之类的语言中伤我。”
闻言大笑，柳云阳讽刺道：“这样说来，你不打招呼是不会出手了？那样，就让我先来吧。”
语毕，柳云阳一闪而至，手中霸血神刀凌空一转，翻飞疾射的刀锋夹着惊雷震天之力，瞬间演化出两头盘龙，彼此一左一右，成“双龙夺珠”之势，直射龙天啸胸口。
柳云阳的速度快若惊鸿，当龙天啸意识到不对时，退路已经被封。
为此，龙天啸满心震怒，口中厉声怒啸，身体则呼啸旋转，手中长剑翻飞如雨，连绵不断的剑芒汇聚成团，形成一个防御罩，抵御着柳云阳的进攻。
稍后，龙天啸立剑横空，全身真元汇聚于右臂，一股金色的光华注入青松剑内，使其青光大盛，成片松林瞬间展开，使得数十丈内景色大变，他与柳云阳同时置身于一个奇妙的松林阵中。
盘龙啸天，破空而入。
当柳云阳刀芒所化的龙气进入那片绿色的松林，顿时迷失了方向，双双被其困住。
柳云阳置身其中，感觉到了乙木之灵的束缚之力，心里略显惊慌，然瞬间就平静下来，全力崔动体内的烈火法诀。
片刻间，四周火焰如柱，翻滚的火浪如云四散，一举压制住了龙天啸的松林奇阵。
“第二式——怒龙斩！”
大喝声中，柳云阳神刀一颤，一股血芒冲天而上，在半空汇聚成一道百丈刀罡，宛如怒龙啸天，在攀升到一定高度时候，疾射而下，有如天雷降落，狠狠的劈在龙天啸所处的青色光团之上。
一声巨响震动九州，狂野的爆炸气流飞溅四方，夹着毁灭之力迅速移动，所到之处碎石裂土，杂物横空！
一个深坑出现在众人眼中，龙天啸再次失去了身影，这让观战之人心头震动。
傲立半空，柳云阳全身火焰飞舞，像是烈火使者，傲视神州。
龙腾云见状，脸色冷酷，这样的结果虽然仅是暂时，但依旧让他感到震怒。
四周，观战之人表情不同。
笑沧海脸上毫无笑容，反而越发的沉重，燕飞儿喜悦之中带着担忧，水梦痕淡雅而笑，眼神如雾，白云飘则愁眉深锁。剩下之人满是惊异，意外之色出现在各自眼中。
邪派一方，此时出现了骚动。
怒剑屠龙对赤虎道：“少主，这小子实力惊人，以他的修为短时间内龙天啸翻不了身，我们正好趁此机会下手，不然到时候等这小子被灭之后，大好时机就错过了。”
赤虎沉思了片刻，冷声道：“好，我们今天就赌一赌这小子的命运，以及我们的运气。开始行动。”话落飞射而出，直扑山庄总管陆远山下手。
怒剑屠龙有些疑惑，想问却依然不及，只得紧随而上，扑向傲月山庄的高手。
他们两人的行动就像是一条导火索，立时引来其他邪派高手的进攻。
对此，陆远山早有防备，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山庄高手全力反攻。
一旁，大肚如来、圣音道姑、黄山一圣朱智都出手相助，这样正邪双方实力悬殊，邪派高手被牢牢压制住了。
交战中，玄阴鬼叟迎战大肚如来，两人都是难缠的人物，双方打得难舍难分。
非凡公子选择了圣音道姑，彼此之间情况奇特，说是交手，可实际上却好似在玩猫捉老鼠，非凡公子避重就轻，有机会也不把握。
剩下黄山一圣朱智，他一人迎战两位邪派高手，倒也威风凛凛，打得对手连连闪躲。
移开目光，观战之人将注意力移到了正邪混战之上，眼前的局面，傲月山庄是略占上风。
只是大家心里都清楚，目前出战的邪派高手仅仅是一部分，还有不少正在百丈之外等候。
加上远处那若隐若现的诡秘的气息，究竟这附近有多少高手，谁也猜测不透。
柳云阳抬头看着苍穹，像是在对天述说，只是谁又知道，他其实正在探索龙天啸的下落。

第一百三十六章 分析形势
柳云阳心里清楚，龙天啸刚才是一时大意，被自己占了先机，才有此一幕。
此时的他或许受了点伤，但绝对不重，他可能正隐藏在某一个角落，蓄谋反攻。
今天的一战，自己两次占据上风，不是实力上的差距，而是龙天啸过于自负。
接下来，当他对自己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之后，那时的情况，还会如同这般吗？
思索中，柳云阳突然心生警兆，身体迅速横移五丈，一律锐利的剑气刚好从他耳旁飞过。
回头，龙天啸的身影映入柳云阳眼中，他正位于自己刚刚所处的位置，眼神惊异的看着自己，脸色很是惊愕。
冷然一笑，柳云阳道：“看来偷袭成了你的本性了，可惜无奈我何。”
龙天啸闻言大怒，喝道：“不要得意，你两次得手都是趁我不备，绝对不会有第三次了。”
了字一落，一股强大的气势猛然爆发，笼罩在数里方圆之内，给人呼吸困难的感觉。
眼神一变，柳云阳体内真元受其影响，自动发出防御结界，将龙天啸的气势隔绝在三丈之外。
随后，柳云阳注视着龙天啸，发现他身上气势越来越强，一直呈上升趋势，这让柳云阳脸色凝重。
此前，柳云阳一直对龙天啸的实力有一个评估，但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龙天啸，这个号称年轻一代中最杰出的高手，果然非同凡响。
冷酷的看着柳云阳，龙天啸全身金光闪耀，淡金色的光芒随着他真元的提升，逐渐转变成金黄色，一团有如实质的光华形成一轮残月，静静的浮现在他的身后。
烈日下，傲月与日争辉，这等气势惊人已极，看得围观之人脸色大变，深深为龙天啸的实力所惊讶。
担忧浮现在燕飞儿脸上，同时也浮现在那些邪派高手的脸上。
龙天啸的强大，就间接的体现出了傲月山庄的强大。
如此一来，不管是柳云阳，还是那些为了天启石的人，都深深的有种不安。
之前的交战，柳云阳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然而此时此刻，龙天啸的转变，立时推翻了众人之前的预测，使得一切陷入了迷雾之中，结局变得诡异了。
……
午时三刻，烈日当头。
奇云峰上的傲月山庄此时气氛紧张，一场生死大战正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半空，龙天啸手握青松神剑，周身金芒流动，层层霞光分散四周，形成一朵金色云霞，配合身后的金黄残月，宛如天之骄子，正眼神如刀的锁定着柳云阳。
感受到了对方凌厉的锐气，柳云阳平凡的脸上冷漠依旧，不管龙天啸如何威猛，作为生死仇敌，他都不会退缩。
为了自己的尊严，为了山村的血仇，柳云阳怒目以待，全力崔动体内真元，狂野而霸道的烈火真元迎风暴涨，在那金色的霞光中闪烁着血红的颜色，不一会就形成一朵红云，与龙天啸的金霞分庭抗衡。
半空，金霞与红云相触，交融区域云气涌动，电光如火，密集的霹雳声虽然不甚震耳，却也闻之清楚。
无形的较量，气势的拼斗，一场另类的比试，在这对充满仇恨的青年之间，逐步进行着。
生死成败，荣辱与共，为了信念，为了理想，真正的较量从这一刻开始了。
观战中，蓬莱仙子白云飘笑道：“腾云，天啸可真是不简单啊，小小年级就有此成就，你这么多年应该是费了不少精力吧。”
龙腾云闻言脸色稍好，有些欣慰的道：“天啸很争气，应该算是我傲月山庄多年以来最杰出的奇才。只要他保持这个状态继续修炼，不出三十年，他就可能成为修真界最传奇的存在。”
白云飘赞同道：“你说的很对，以他的天资，只要努力的确不难。当今天下，年轻一辈中最杰出的不外三人，慈航剑斋的水梦痕算是一个，另一个便是那神秘莫测的黑狱狂生。当然，眼前这个柳云阳也不简单，只是他究竟有多少实力，目前还难以断定。”
龙腾云看着柳云阳，冷酷道：“他虽强，可惜他却走上了不归之旅，今天注定要死在这里。”
白云飘微笑不语，看了一眼龙天啸，又看看身旁的徒儿青玉，嘴角浮现出一缕笑意。
笑沧海留意着四周的动静，此时见柳云阳与龙天啸全力以赴，心知关键时刻即将到来，最终生死成败，不但关系着柳云阳，也关系着他的生死。
自己与柳云阳之间的关系，在场之中除了红叶谷的三人与袁红玉外，邪派之中，怒剑屠龙、赤虎、玄阴鬼叟、非凡公子也都知道，此时虽然没有人说，可最终必然是要暴露，那时候该如何应对？
作为生意人，笑沧海最在乎的便是利益。换了眼前的情况而言，他最关心的便是如何取舍才最是有利。
因此，从柳云阳动手之初，他就一直在思索着对策，可直到此刻，都还没有想出妥善之计。
就笑沧海分析，在场正道一方可能不会插手柳云阳之事，邪派人物虽然有心争夺天启石，可毕竟这个消息过于突然，知道的高手不多，对傲月山庄虽有一定的牵制，但却绝对无法动摇山庄的根基。
这样一来，柳云阳以一人之力硬碰傲月山庄，必然是失败的结局。
要扭转乾坤，除非有惊天之力，不然就得要有过人之计。
如何利用眼前的形势，改变不利的战局，这让笑沧海伤透了脑筋，但他却不得不努力。
移开目光，笑沧海扫过四野，在山庄大门正对着的山林之中，他留意到了那隐藏的气息。
这气息很强劲，可要如何才能引得他们出手，这是一件值得思索的事情。
此外，百丈之外，那里还有一批邪派高手，共计有六人，分为两批，最前面的四人修为不弱，年岁在四十开外，剩下的两人一老一少，那老者笑沧海认识，竟然是千邪宗的护法寒江叟。
眉头微皱，笑沧海心思百转，寒江叟的身份虽然不低，可这不是让他在意的原因，他所在意的是，柳云阳曾与寒江叟有过节。
此时寒江叟出现，究竟是为了天启石，还是为了柳云阳而来呢？
细节决定成败，任何影响柳云阳行动之人，都可能改变今天的一切，最终寒江叟的出现，对于柳云阳来说，是好还是坏呢？
杂乱的思绪在脑中徘徊，笑沧海一生经历了无数风浪，可如此严峻的局面，他还是头一回遇见。
所谓关心则乱，笑沧海一想到柳云阳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心里便焦急不安。
一旁，燕飞儿也同样不安，并且她的不安是展现在脸上，稍有留意之人都能看见。
轻轻的，燕飞儿低语道：“快走，快走啊，你为什么那么傻？”
笑沧海自沉思中醒来，扭头见她那般模样，心里忍不住幽幽悲叹。
照说燕飞儿对柳云阳的关心，是一个极好的利用机会，她能牵扯出燕南天与孟飞烟，又与慈航剑斋、天星别院有着亲密的关系，一旦运用得当，可以对傲月山庄产生很大的影响。
可面对天真无邪的燕飞儿，笑沧海却狠不下心去利用她。
想想这些，笑沧海轻声微叹，低声对燕飞儿道：“如果有机会，你会不会出手帮他？”
燕飞儿猛然抬头，惊喜的看着他道：“你有办法？快告诉我，我去帮他。”
孟飞烟闻言回头，阻拦道：“飞儿不要胡闹，今天事关重大，我们不能插手。”
燕飞儿不理她的话，只是切切的看着笑沧海，等待着他的回答。
笑沧海看了孟飞烟一眼，随后对燕飞儿道：“你娘说得对，在这里你们不能插手。不过换个地方，你一样可以帮他，只是看你愿不愿意。”
燕飞儿想都没想，急声道：“你快说，只要能帮他，什么我都干。”
笑沧海迟疑了一下，拉着她的手在她耳旁低语了几句，随即问道：“这事对他很重要，你愿意帮这个忙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 刀剑争锋
燕飞儿迟疑起来，不甚情愿的道：“我不想离开，我想亲眼看见他安全离开。”
笑沧海保证道：“你放心，我答应你，我一定让他安全离开。”
燕飞儿不信，说道：“你骗我，这里高手如云，你怎么保证他一定安全离开。要是他遇上危险，就算你冲上去，恐怕也救不了他。”
笑沧海心头苦涩，但脸上却装出自信十足的样子，低声在她耳旁轻轻说了两句，随后道：“如何，这样你信了吧。”
燕飞儿质疑道：“你没骗我？”
笑沧海道：“我怎么会骗你呢，你难道忘了我与他的关系了？”
燕飞儿看着他的眼睛，好一会才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但你也得答应我，要让他活得好好的。”
笑沧海严肃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有事的，你快去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燕飞儿不舍的看了柳云阳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孟飞烟大惊，欲飞身将其拦下，却被笑沧海拦住。
“不要拦她，我是有意将她支开，免得一会她让你们为难。”
孟飞烟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你究竟给她说了些什么话，为什么她会离去？”
笑沧海苦笑一声，看着燕南天夫妇，低声道：“也没什么，我只是让她——”
听完他的话，孟飞烟脸色微变，有些焦虑。
燕南天则叹息道：“如此也好，总比留在这里安全，反正以她的修为，一般人遇上也能应付。”
燕飞儿的离开，在场之人都能看见，可真正留意到的人，却只有水梦痕，因为此时的其他人，都被半空的柳云阳与龙天啸吸引住了。
之前，当笑沧海与燕飞儿交谈之际，龙天啸的气势已然攀升到了一定的阶段，柳云阳的修为也提升到了极高的层次，两人之间金霞流光，赤云罩顶，出现了令人震撼人心的场面。
半空，龙天啸剑指天南，周身金芒源源不断的涌入剑身，形成一道通天剑柱，四周霞光笼罩，无数的月牙图案若隐若现。
身后，一轮残月高挂，映着天空的烈日，反射出金色的光芒，正好笼罩在龙天啸身上，化为一股强大的能量，滋润着他的身体，衬托出他的威严。
对面，柳云阳四周烈火燃烧，脚下红莲呈现，头上罩着一朵赤霞，手中神刀横立胸前，飞射而出的刀芒宛如闪电，周围盘龙飞旋。
耀眼的火焰连成一片，无数细小的火苗起伏不定，宛如涓涓细流汇聚一块，形成一面光界，表面上火焰变幻莫测，发出细细的光束，组成一个太极八卦，吞噬着四周的烈火真元。
对战的两人各有表现，一个是傲月心诀，一个是烈火法诀，一个施展傲月剑诀，一个施展圣龙八斩。
一刀一剑，天下罕见，他们之间最终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这个问题一直在观战之人脑海中盘旋，他们也想知道，究竟这传说中的无敌剑诀，是否真的无敌呢？
一声爆喝从半空传来，蓄势已久的龙天啸首先发动，青松神剑带着刺目的金芒，以劈天裂岳之势，对准柳云阳狂斩而下。
空中，破天剑芒呼啸而来，好比天雷滚落，其声威之骇人，不但观战之人心惊，即便混战的正邪双方，也都纷纷避开。
这一剑气度不凡，一改之前龙天啸给人的印象，让人此时才体会到，这才是傲月少主的威严。
“第三式，龙腾七海，威震云天，龙尾斩！”
右手反转，柳云阳怒啸九天，震颤的神刀在他全力崔动下，一边高速翻转，一边发出震魂裂魄之音，从那火海之中飞射云端，火焰瞬间便贯通天地，形成赤红的光柱劈天而落，宛如神龙摆尾，全力一斩！
惊天的剑芒，破天的刀罡，双方猛然相遇，立时霹雳如雷，声震九天。
火花在天空飘散，像那红雨笼罩山巅。
云端，金色的剑柱与赤色的刀柱交汇一点，两股决然不同的真元激烈对碰，一边发生着异变，一边相互消散。
异变的真元汇聚一块，随着双方力量的持续加入，聚集成一颗光球，由小到大并逐渐膨胀，最终在吞噬了双方大半的实力之后猛然碎裂，化为了一股惊天爆炸，其毁灭之力卷席四方。
这一击威力奇强，环绕在柳云阳四周的火焰，与龙天啸身外的金霞全部被其震散，两人的护体光罩全被摧毁，身体二次弹上云端。
四周，观战之人纷纷飘散，混战之人远远退开，整个傲月山庄一片惨淡，当初风格独特的建筑此刻土崩瓦解，留下一幕幕惨不忍睹的画面。
身体连续翻转，龙天啸以此御去那股反震之力，很快就稳住了身形，置身于云端。
喘了口气，龙天啸朝柳云阳看去，只见他身体还在翻转，显然这一击给了他极大的伤害。
阴森一笑，龙天啸右手一挥神剑飞旋，还未平息的真元再次提起，整个人化为一道流光，以快得骇人的速度，刹那就出现在柳云阳胸前。
快速的偷袭出乎柳云阳的意外，面对这必杀一剑，柳云阳来不及多想，也顾不得能否抵挡，手中神刀一颤，九道赤红的刀罡汇聚如一，迎上了龙天啸的一剑。
两人的实力差距不大，一个有心一个无意，如此柳云阳仓促之间的防御，自然抵不住龙天啸必杀的一剑。
刀芒破碎，剑芒依然，危险之际，柳云阳身影一闪而逝，施展出了流云仙境最神秘莫测的“幻化无极”之术，玄之又玄的避开了这一剑。
龙天啸一剑落空，心头大为惊讶。好在他心机深沉，丝毫也没有流露，只是剑式一转人影分散，分化出六道身影，朝着六个不同的方向，攻出了凌厉的一剑。
龙天啸的变招极其自然，可见其招式娴熟，对敌有着丰富的经验。
柳云阳在这方面差得很远，但他却是猎人出生，学习能力极强，加上有心灵之眼相助，虽然处于被动也并无大碍，只是先机已失，无奈之下只得避闪。
龙天啸脸色阴暗，柳云阳连续两次避开了他的攻击，是巧合还是另有原因呢？
一边思索，他一边发动第三次进攻，不给柳云阳丝毫的喘息之机，凌厉的剑芒分布在十丈空间之内，形成一个内缩式的攻击模式。
这一击奇快无比，连绵的剑式层层收拢，在柳云阳察觉之时，万千的剑影便已临身，其冰凉如水的剑气轻易就突破了柳云阳的烈火光界，直射他全身要害。
傲月剑诀，取其月光精华，性质阴柔而锐利，不但有以柔克刚之奇效，还有着无孔不入之势，让人难以防备。
危险临身，柳云阳身体高速翻动，整个人就像是陀螺一般，旋转之际神刀飞舞，赤红的火焰如云汇聚，结下一层一层的防御结界，抵挡着对方的进攻。
然而傲月剑诀性质阴柔，锐利的剑气遇上烈火结界如水遇火，以点击面一路通行，丝毫也不受阻。
这样，柳云阳的防御便形同虚设，危机一直如影随形，无法摆脱。
感觉到情形不妙，柳云阳又惊又怒，闪避已然不及，防御又是无用，这样除了受死还能如何？
想到这，柳云阳心头一狠，翻滚的身体突然一顿，手中神刀竖立前胸，体内真元瞬间提升到一个惊人的阶段，刚猛绝伦的烈火真元带着狂野暴躁的气势，在他大吼声中一刀斩出。
这一刀变化不多，但柳云阳的灵识却牢牢的锁住龙天啸，在这最后一刻不求平安，只求与敌两败俱伤。
双方速度惊人，力量威猛，待事成定居，想避已是不及，于是二人猛烈的撞击在一起，刀剑交错彼此争锋。
这一战情况惨烈而轰动，龙天啸密集的剑芒全部击中柳云阳上身要害，一举将其震飞。
柳云阳也不示弱，那一刀刚猛之极，穿过龙天啸的层层防御，最终印在了他的胸前，也将他轰上了半空。
刺耳的刀剑之声破云裂空，耀眼的火花在狂风中四处飞舞。

第一百三十八章 邪派出手
观战之人脸色沉重，目光追逐着分开的两道身影，意识探索着他们交战的结果。
半空，柳云阳从天而落，坠地之时尘土飞扬，迷雾淹没了他的身影，但却掩饰不住那口中的痛苦。
上方，龙天啸翻飞如浪，在持续了一阵后，身体开始回落，这时众人才发现，他那英俊的脸上苍白如雪，嘴角鲜血大量涌出，身体不住的抽搐，摇摇晃晃几乎站立不住。
龙腾云脸色微怒，没有丝毫出手之意，只是狠狠的看着地面，等待着迷雾散落。
笑沧海眉头深深锁，眼神略显不安，但更多的却是一种看不透的神秘之色。
燕南天、孟飞烟一脸担忧，不管怎么样，柳云阳对他们都有天大的恩惠，此时落得这般下场，又岂能没有感触。
水梦痕神色不动，只是静静的看着柳云阳坠落之地，眼神中竟然含着几分淡定之色。
其余之人表情冷漠，混战双方也同时摆手，都关注着场中的结果。
迷雾很快散了，露出了一个深坑，柳云阳正挣扎着起身，脸上满是刚毅之色。
龙天啸的一击，凌厉之极，剑剑击中要害，照说柳云阳即便不死，肉身也难保完整。
可事实上却是另一番景象，柳云阳不但大体完整，且伤势较龙天啸还要轻上很多。
众人满脸疑惑，但仔细一看，原来玄机就在柳云阳的身上。
此时，柳云阳已经跃身而起，站在了地面之上，正怒视着前方。
他上身的衣服片片碎裂，一件银光闪烁的战甲映着日光格外耀眼，给人很是注目。
龙天啸一脸愤怒，气道：“好奸诈的柳云阳，想不到你身上竟然还穿着天风战甲，无怪敢来我傲月山庄闹事。我问你，你这战甲如何而来，你是不是天风堡派来的？”
柳云阳冷酷道：“如何而来那是我的事，你要记住的就是，今天我不会让你好过。受死吧，龙天啸！”
右手挥动，刀芒飞射，一束强劲的火焰破空而至，出现在龙天啸胸口。
眼神一变，龙天啸想不到柳云阳不顾伤势一来便死拼，心里顿时震怒极了。
刚才的一战，两人都身受重伤。
原本应该是柳云阳伤势较重，谁想他有天风战甲在身，御去了龙天啸大半的剑气，这样龙天啸受他一刀，反而落了下风。
此时，柳云阳挥刀猛攻，作为傲月山庄的少主，龙天啸虽然形势不利，但为了山庄的荣誉，为了他自身的面子，他也不能退缩。
冷喝一声，龙天啸身影一闪而逝，片刻便出现在柳云阳左侧，凌厉的剑芒破空而现，将其笼罩其中。
随后，龙天啸身影闪动，围绕着柳云阳高速旋转，手中神剑连续挥动，成千上万的剑芒连成一圈，就像一道光环，朝着中间收拢。
柳云阳脸色凝重，右手翻飞不停，纵横飞射的刀芒分布体外，连续不断的与龙天啸收缩的剑芒对碰。
如此，火花夹着金铁之声连绵起伏，二人一攻一守，陷入了僵持之中。
这里面，龙天啸借助旋转之力，一边困在柳云阳，一边趁机疗伤。
柳云阳则浑然不觉，只是不断的加大反击力度，使得龙天啸越发的吃力，抽不出精力来恢复。
作为柳云阳而言，他的身体受创之后，体内烈火玄冰自动运行，根本不需要他自己去留意，因此他将所有精力的都用在了攻击之上，力求尽早杀掉龙天啸。
四周，议论之声此时纷纷传出。
龙腾云见状心头很是震怒，在沉思了片刻后，挥手招来了一个山庄弟子，轻轻的吩咐了两句，那弟子便急匆匆的离去了。
白云飘留意着他的举动，见他遣走门下弟子，不由问道：“腾云，如果你为难，那就由我出手，先拿下柳云阳再说。”
龙腾云摇头道：“暂时不急，天啸虽然大意受伤，但我相信他不会输。如果由你出手，到时候就会落人口实，反而就不好了。再者，天啸要是连柳云阳都收拾不了，他不但有失少庄主身份，也会让人看低我傲月山庄了。”
见他如此说，白云飘也不便多话，换了个话题道：“远处隐藏之人，此刻开始蠢蠢欲动，你要多加留意了。”
龙腾云冷哼道：“他不来便罢，真的来了，我就要他永远留下。”
这边，天星别院的玄风道长在听了龙天啸的话后，心里产生了几分怀疑，对一旁的了心师太道：“对于天风战甲，你有什么看法？”
了心师太沉吟道：“这事不好说，柳云阳给人的感觉神秘莫测，他身上有着太多的不可能，因此很难断定他这人是善是恶。”
玄风道长轻叹一声，感触道：“今日一过，恐怕平静已久的修真界，就将陷入动荡之中。”
了心师太看了他一眼，无语沉默。
邪派这边，怒剑屠龙低声问赤虎道：“少主，我有一事不解，你之前为什么主动选择陆远山交手，他可不是好吃的果。”
赤虎阴笑道：“这个很简单，因为越朝后面，出现的敌人越是厉害，所以先找一个适合的对手，在目前这种情况下，那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今天来这，我们是为了天启石，而不是为了打到傲月山庄，所以保持实力很关键。”
怒剑屠龙微愣，沉思了片刻才明白他的意思，忍不住赞道：“少主真是深谋远虑，考虑周全啊。现在柳云阳与龙天啸再次交锋，我们又该怎么做，才能打到目的呢？”
赤虎不语，目光扫了数丈外的非凡公子一眼，阴森道：“仅凭我们这几人，连傲月山庄的防线都很难突破，要想得到天启石，那更是不可能了。为今之计，正面不行我们就从侧面进攻，到时候再将后面千邪宗的两人卷入其中，那时候傲月山庄的高手过于分散，我们就有机可趁了。”
怒剑屠龙道：“少主高见，我们这就行动。”
赤虎阴笑连连，右手指了一下山庄腹地，轻声道：“这里是四绝之首，即便找不到天启石，想来其他宝物也是有的。”
怒剑屠龙笑道：“说的对，声东击西，敌进我退，总要弄得他筋疲力尽。”
话落大笑一声，在引得傲月山庄之人注意之际，转身朝山庄之内飞去。
他一动，赤虎也随之飞起，从空中绕开正道高手的拦截，扑向傲月山庄的中心腹地。
非凡公子见状，哼道：“好狡猾的赤虎，竟然让我为他牵制傲月山庄之人。”
玄阴鬼叟低声道：“公子别急，他们的离开，一样也会为我们分担不少敌人。再加上，寒江叟与千邪少主冷星宇也正在靠近，那时候就能弥补他们的空缺，到时——”
非凡公子毫无喜色，分析道：“你别想的太美，眼下正道一方实力强横，即便寒江叟与冷星宇补上这个空缺，我们依旧只能牵制住傲月山庄部分实力，根本抽不开身去找寻天启石。除非柳云阳能打败龙天啸，引得龙腾云出手，再加上后面那隐藏的神秘人物出手，混乱之下我们才有机会。”
二人谈论之际，陆远山正率领山庄高手拦截你剑屠龙与赤虎，可惜晚了半步没有成功。
对此，陆远山一脸忧虑，连忙派出八位山庄高手追去，自己则留守半空，以免再有人越界。
龙腾云留意到这情形，英俊的脸上笼罩上了一层寒霜，眼神变得格外阴森。
了心师太、玄风道长、燕南天将一切看在眼中，但都漠然不动，这让龙腾云很是生气。
笑沧海心头略喜，看了一眼还在僵持的柳云阳两人，口中故意道：“不好，那两个邪派高手闯入山庄内部，如果只是找寻东西还好，要是他们杀人放火，到时候这千古名扬的傲月山庄若是毁于一旦，那就太可惜了。”
龙腾云闻言脸色铁青，非凡公子听后却阴森一笑，对数丈外那些修为不甚高强，但却一心为了天启石的邪派高手道：“不能力敌就要智取，如果此刻在傲月山庄放上一把火，那时他们还有心思顾及到我们身上吗？”

第一百三十九章 出其不意
一想有理，邪派高手纷纷行动，或一人独行，或三五成群，从各个方向朝傲月山庄内部飞去。
陆云山见状大惊，连忙指挥山庄高手分批拦截。
这样混战又起，不过范围却分散各处，邪派高手边战边移，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就此拉开了序幕。
非凡公子静立原地，眼神阴冷的看着打斗，嘴角挂着几分笑意。
后方，寒江叟与千邪少主冷星宇此时迅速靠近，立于非凡公子右侧三丈外，无声的留意着场中的情景。
冷星宇，千邪宗少主，外表二十三四岁，脸色白皙，神情冷漠，着一身黑衣，给人冰冷无情的感觉。
论人品，冷星宇长得极俊，虽不若龙天啸出众，却与那非凡公子有一拼。
冷星宇眼神如冰，赤手空拳，腰间挂着一块白玉，缕缕寒气从白玉上发出，使得他身外总是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看着交战的柳云阳，冷星宇冷声道：“护法，你说的便是此人？”
寒江叟阴狠的看着柳云阳，沉声道：“不错，就是他。”
冷星宇道：“好，等他有命活着离开这里，到时候我就会一会他，看他有什么本事。”
寒江叟点头应是，随后两人便不再发言，静静的观战。
僵持了良久，龙天啸的剑芒在柳云阳的刀罡反击下最终破碎。
两人各自退开，随即又一分而合，快捷无比的展开了生死搏击。
进攻中，龙天啸知道自己伤势不轻，于是他将精力放在剑招的精妙之上，以傲月剑诀凌厉无比的攻击优势，巧妙的展开搏击。
柳云阳清楚对方的心思，他知道精妙之处自己有所不足，因而便以威力去弥补，全力施展“圣龙八斩法”，夹神龙之威而震慑天下，在金色的剑芒中掀起惊涛骇浪，无数的火龙翻滚飞舞，一头、两头、直至九龙齐飞，硬是将龙天啸的攻击全部瓦解。
震天巨响伴随着火焰狂飞，交战中柳云阳神态威严，一柄神刀翻飞如浪，层层刀幕如云散开，强劲的威力震得龙天啸身体摇晃，在支撑了好一会后，终于被弹飞。
趁此时机，柳云阳飞身直追，手中神刀光华大盛，一道血亮的刀罡夹着毁灭之力，出现在龙天啸头顶。
这一刀劈落，龙天啸必死无疑，四周观战之人惊喜参半，有惊呼有感叹，但却没有一人出面拦截，包括龙腾云在内。
一切的仇恨，就在这一刀之中了却。
这时候，柳云阳心中有着无比的喜悦。
然而就在他认定事情已经定型之际，龙天啸的身体突然光化，整个人汇聚成一团奇亮的光球，猛然附加在青松神剑之上，使其青光爆射，在刀罡劈落的前一刹那，发出一束惊天剑芒，仓促的迎上了柳云阳的一击。
强光一闪，巨响雷鸣，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从刀剑的交汇点爆发，一举将柳云阳震飞。
惨叫从柳云阳口中传出，闷哼从迷雾中想起。
半空，柳云阳右手持刀，左手捂住胸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胸襟。
下方，龙天啸摇晃着坠地，口中鲜血不断涌出，苍白的脸上挂着一缕阴森。
狂风突然远去，数次交锋，柳云阳与龙天啸最终还是两败俱伤，谁也没有讨到便宜。
只是这里是傲月山庄，柳云阳孤身一人，接下来等待着他的又是什么命运？
……
四周一片寂静，观战之人都注视着两人，等待着事态的发展。
地面，龙天啸身体摇晃不定，显然一番苦斗之后，除了身受重伤之外，真元的消耗也是极其的惊人。
半空，柳云阳身体翻滚，缕缕血丝飘散风中，好似红雨一般，述说着这一战的惨烈。
稳住身体，柳云阳缓缓飘落，双眼怒视着龙天啸，一股仇恨直入其心。
避开他凌厉的眼神，龙天啸阴笑道：“想检便宜，你把本公子当什么人了。”
柳云阳冷喝道：“我就没把你当人，因为你是头畜生！”
龙天啸大怒，厉声道：“云阳，你不要逞口舌之能，这里是傲月山庄，岂能容你放肆。”
柳云阳冷笑连连，目光扫了四周一眼，在龙腾云身上停顿了一下，随后移回龙天啸身上，讽刺道：“你这话的意思是说，傲月山庄只能由你放肆，容不得别人放肆？”
龙天啸吼道：“住嘴，本公子不想与你争论这些，你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死吧。”
柳云阳缓步前行，口中冷酷道：“死？你都还没死，我岂会先你而去。”
龙天啸脸色微变，警惕的看着一步步走近的柳云阳，大喝道：“不要逞强，刚才那一剑透过你的天风战甲，洞穿了你的心脏，你此刻已然离死不远了。”
柳云阳面无表情，反问道：“是吗？你就肯定那一剑能要我的命？”
说完捂住胸口的左手轻轻移开，原本鲜血外涌的心脏位置，此时已经看不到丝毫的鲜血流出，这让见状之人无不大惊。
龙天啸心神一震，随即猛然醒悟，右手长剑挥舞，连串的剑芒汇聚成一束游龙，盘旋在身外。
“此时你才发现，已经太晚！”
声音奇寒如冰，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地狱的招呼，徘徊在龙天啸耳边。
“第八式，圣龙八斩，龙神灭天！”
血光一闪，刀芒轮转，柳云阳手中的霸血神刀脱手飞出，在他头顶盘旋转动，一股震撼天地的霸气自刀身散发出来，仅眨眼间就弥漫六合，笼罩在奇云峰上。
刀身竖立，高速旋转，炙热的火焰一浪接着一浪，在柳云阳的全力崔动下，化为八束光柱分散八方，形成一个光罩，将龙天啸定在中央。
随后，柳云阳双手法印一转，头顶的神刀猛然震动，发出刺耳的狂啸，一波波强横的气浪飞射九天，配合熊熊烈焰，形成八头火龙，围绕着神刀盘旋。
这情形世间罕见，然而更令人惊讶的还在后面。
当八龙齐飞之后，柳云阳右手高举，一把抓住霸血神刀，手腕转动间刀芒破天，一束赤红的光柱直射天际，使得烈日都为之失色不少。
惊天刀芒刚一出现，那八头火龙便龙吟啸天，以各自不相同的姿势一边围绕着刀芒转动，一边迅速冲上云霄，消失在了云端。
这一幕仅持续了瞬间，随即天空红云密布，消失的火龙从天而降，各自口吐龙炎，夹着震世之威，宛如天雷陨落，目标直指龙天啸。
同时，那贯通天地的刀芒此刻瞬即缩短，凝聚成了一道紫红色的十丈光柱，在半空飞速移动，所到之处山崩地裂，且朝天的光柱每间隔一定时间就会一分为九，化为惊世刀芒，分斩九方。
这一击威力奇强，那移动的光柱有着自动追踪的功效，每分化斩落一次，光芒就会相应的减弱，可持续间隔的时间却是连绵不断，这让置身其中的龙天啸，完全陷入了绝望。
作为龙天啸而言，他一生修为极强，自幼便有名师指点，无论理论知识还是实践经验都相当丰富，在面对柳云阳这突然爆发的攻击时冷静沉着，以重伤之身连续数十次击毁了对方的攻击，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只是虽然如此，他依旧没有支撑到最后，当柳云阳发出的移动光柱第三次一分为九，狂斩而下时，龙天啸力竭之下惨叫一声，手中神剑被可怕的力量弹飞，整个人淹没在了高速转动的刀芒之中。
“云阳休狂，还不撤招！”一声冷喝突然传来，随即一道惊天剑罡破空而现，一举震碎了柳云阳的八条火龙，并在半空拦截下了他那道移动的光柱，二者猛烈撞击，片刻就发生轰然爆炸，将柳云阳震飞了。
如此修为，除了龙腾云自然不作第二人想。
原来就在龙天啸长剑被震飞之际，一直沉稳的龙腾云终于意识到了不妙，于是飞身而至，在半空接住了青松神剑，发出了惊天的一剑，救下了龙天啸。

第一百四十章 形势逆转
半空，柳云阳身体翻转，平凡的脸上有些苍白，显然龙腾云这一击对他产生了很大的伤害。
努力稳住身体，柳云阳怒视着脚下，那里龙腾云正扶着龙天啸，一股金色的光柱注入他的体内，显然在为他疗伤。
想想之前的情况，只要再有一刻，自己就能杀掉那头畜生了，可惜如此机会，却被龙腾云破坏了。
留意了一下自己的情况，柳云阳发现自己真元消耗极大，身体也在连番激战之下受了重伤。
虽然体内的烈火玄冰法诀正在全力修复受损的身体，可接下来自己还有杀掉龙天啸的机会吗？
有些失望，柳云阳忍不住看了一眼笑沧海，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眼神焦急不安，还带着几分沧桑。
移开目光，柳云阳在心里说了一声对不起，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龙天啸身上。
这时，一股奇异的眼神射来，柳云阳虽然没有扭头去看，但他却感应到了，这眼神让他有些惊讶。
心念一动，灵识大张，柳云阳立时就捕捉到了那眼神的来源，可结果却让他意外。
微微一笑，像是在自嘲，又好似想表达点什么，此刻柳云阳的心情之复杂，连他自己都不甚明了。
片刻的缓和，柳云阳体内汹涌的真气已然平息，为此他收敛心神，自半空疾射而落，怒视着龙腾云道：“原来偷袭是你傲月山庄的遗传，难怪你们能一直迄立不倒。”
龙腾云瞪了他一眼，收回了放在龙天啸身上的左手，冷漠道：“柳云阳你不要得意，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对我傲月山庄图谋已久，对本庄剑诀有一定的研究，而你自身则藏头露尾，如此偶占上风也不足为奇。现在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真正见识一下傲月剑诀的真谛。”说完身影一晃，退回到了白云飘身边，留下龙天啸与柳云阳再次对视。
“一月功夫抵你二十多年苦练，龙天啸你是不是很不服气？”
嘲笑声中，柳云阳神刀一转，一束飞射的火焰盘旋游走，环绕在他身外。
龙天啸不为所动，冷漠道：“撒谎最好说像一点，不要把这里的人都当成是傻瓜，可以任由你玩耍。刚才你占了个先，现在该轮到我了，你就接招吧。”
剑出无风，金芒流动，一百九十六剑分散如雨，笼罩在柳云阳上下左右。
人随剑动，幻影无数，这一刻龙天啸在领教了柳云阳可怕的实力后，不再与他硬碰，打算以精妙的剑招将他困住。
战术的转变，使得龙天啸发挥出了傲月剑诀的长处。
如此一来，名扬天下的无敌剑诀开始呈现在众人眼中，它那精妙绝伦的剑式，繁琐复杂的变化，无一不展现出了剑诀的博大精深，以及令人震惊的恢宏气度。
柳云阳表情冷漠，一边快速移动身体挥刀反击，一边透过心灵之眼探索傲月剑诀的走势，分析与思索着对策。
交战中，龙天啸剑式变化莫测，柳云阳几次捕捉重复的招式，认为应该与之前相同，可实际上对方的剑招却出乎意外，让他数次陷入危险之中。
四周一片沉默，了心师太、水梦痕、袁红玉、玄风道长、燕南飞、孟飞烟、笑沧海、龙腾云、蓬莱仙子白云飘、青衣少女青玉、大肚如来、圣音道姑、黄山一圣朱智、陆远山、玄阴鬼叟、非凡公子、寒江叟、冷星宇都看着半空，各自神情有异，不时的低声交谈着。
地面，那祝寿的灰衣中年此刻已悄悄的移到了一旁，停留在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眼神古怪的看着半空，隐隐在观察柳云阳的行动。
笑沧海看了一眼四周，目光留意到了灰衣中年，发现他正在观察柳云阳，心头不由觉得疑惑。
这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前来傲月山庄？
如果是龙腾云请来的，那他必然有其过人之处，这样的奇人自己怎会不认得？
想了一会没有结果，笑沧海将目光移到了远处，那里隐藏的气息依旧存在，只是却更加的微弱，让他搞不明白那人欲意为何。
一声霹雳打断了笑沧海的思路，场中激烈的交战此时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柳云阳在龙天啸连绵不断的攻击下，连续数百次将其震退，最终却百密一疏，被龙天啸一剑刺破防御，凌厉的剑气狠狠的击中他的心口。
一剑得手，龙天啸士气大增，缜密的剑招源源不断施展开来，金色的剑芒泛着森寒剑气，在柳云阳四周组成一个封闭的结界，不给他丝毫机会闪躲。
危机临头，不止柳云阳感受到了，所有观战之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对此，燕南天、孟飞烟、袁红玉都忍不住轻呼，笑沧海则眼神突亮，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水梦痕秀美微皱，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异色，可惜没有人留意到。
龙腾云脸上泛起了笑容，眼前的形势完全由龙天啸掌握，这怎能不让他大为振奋呢。
危险临近，极速闪躲，柳云阳在无力扭转乾坤的情况下，选择了防御，以自身强大的实力为基础，在心灵之眼的协助下，不断的发出刀芒，以抗衡龙天啸的进攻。
危险一步步近了，柳云阳顽强反抗，然先机已失局面被动，加上之前龙天啸的一剑，虽不足以致命但却给他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让他在持续反击中没有时间疗伤。
这样，两人的差距拉大，龙天啸气势越发威猛，柳云阳防御越渐衰弱，最终龙天啸夹傲月剑诀至强威力，一举击碎了柳云阳的刀幕，凌厉的剑芒宛如怒雷当头，将其狠狠的轰入泥土之中。
之前的一幕再次出现在众人眼中，只不过对象交换了，原本受挫的龙天啸，此时却成了得胜者。
傲立半空，龙天啸一脸严肃，一股倨傲之气弥漫四周，那扫过众人的眼神，仿佛在提醒大家，怎么样，我傲月山庄少主可是好欺负的？
环顾四周，龙天啸很快就将目光停留在了地面，那里的深坑寂静如水，没有丝毫的动静，难道柳云阳就这样死了？
疑惑出现在龙天啸以及众多人心里，以柳云阳之前的所展现的惊人实力，即便这一击威力不凡，但也不至于形神俱灭啊？
为何深坑之内没有丝毫动静，也感应不到他的一丝气息，难道他就这样神秘消失了？
众人都在思索，笑沧海则眉头微皱，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柳云阳即便不死，可他又该如何离开此处呢？
这时，一阵喧哗之声从傲月山庄内部传出，远远看去，只见人影闪动，火苗飞舞，那些邪派高手还真的放火烧房，并且成功了。
龙腾云脸色冷漠，内心的震怒仅从眼神中流露出几许，表面上依旧保持着正道高手应有的气度。
非凡公子见了，脸上笑容突现，身影一闪而逝，瞬间就出现在那些燃烧的房屋上空，身体微微停顿，随即疾射地面，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内，稍后便传来一阵惨叫，听得傲月山庄之人心头大怒。
为此，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远处，而玄阴鬼叟则趁机发动偷袭，从一个方向避开了众人的视线，与非凡公子一南一北，展开了相同的屠杀行动。
大肚如来脸色震怒，朝龙腾云道：“龙庄主，此二人如此狠毒，他们就交由我和尚来对付，我务必尽力将其铲除。”
龙腾云谢道：“有劳大师了，龙某先行感激。”
大肚如来二话不说，飞身追去，圣音道姑见状也紧随其后，朝着玄阴鬼叟飞去。
陆远山留意着四周，目光锁定在寒江叟身上，以防他也发动进攻。
寒江叟神情冷漠，阴森了瞪了他一眼，立身原地不言不语，让人看不透。
场中一片沉默，龙天啸依旧探索着深坑之内的动静，可惜还是没有收获。
至此，他心里的疑惑转为惊讶，身体不由自主的飘落地面，探头以目光搜寻着柳云阳的下落。
人是奇怪的动物，虽然灵识的探测之力远胜于肉眼的观测，可当心中把握不定时，人们还是往往不自觉的以最直观的视觉，去应征心中的猜测。

第一百四十一章 月影高手
站在坑旁，龙天啸看了一会，由于下面光线过暗，因此毫无收获。
为此，他眉头微皱，抬头朝龙腾云看去，眼中述说着心中的疑惑。
龙腾云脸色凝重，正思考着其中的缘故，突然间一股不安传来，使得他猛然惊醒，连忙急声道：“天啸快闪，危险！”
龙天啸闻言色变，正欲抽身闪避，深坑之内却火光冲天，一股强劲的气势突然爆发，在没有丝毫前兆的情况下，一举将龙天啸卷入其中。
火焰飞射半空，龙天啸置身其中，四周是密集的刀芒，正源源不断的侵蚀着他的防御光罩，一步一步将他逼上绝路。
再次中计，这让龙天啸心头狂怒，他一生极其自负，可今天却三番两次的被其貌不扬的柳云阳压着，这如何不让他怒火涌上心头。
然而此刻气愤也是无用，柳云阳这蓄谋已久的一击，显然含着必杀之心，因而威力之强劲，片刻就攻破了他的防御，炙热的火焰化为凌厉的刀芒，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惨叫从火焰中传出，听得观战的龙腾云脸色铁青，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白云飘轻轻摇头，开口道：“这个云阳心智坚毅，还真不是好对付的角色，还是让我出手现救下天啸再说。”
话落右手轻轻一拂，一束白光从她手心飞出，在遇上柳云阳发出的炙热火焰时，立时化为了一股冰雾，瞬间就将耀眼的火柱浇灭了。
火柱消失，人影显露，龙天啸从半空坠落，一身衣服差不多全部烧焦，周身鲜血弥漫，外伤极重。
柳云阳停身半空，坚毅的脸上苍白失血，手中神刀紧握，给人一种强悍的感觉。
远处，六道身影此时一闪而落，其中一人飞身半空，正好接住了坠落的龙天啸。
这六人的出现了引起了众人的关注，只见六人年岁不大，在二十七八至三十二三之间，统一身着黄衣，胸前绣着傲月山庄的残月图案。
六人神情冷漠，言行之间流露出令人震惊的煞气，与之前的山庄弟子明显不同。
笑沧海一见六人，脸色顿时变得严肃，口中惊呼道：“月影堂下六大高手，原来竟是这般年青啊。”
此言一出，龙腾云立时扭头，眼神冷酷的瞪着他，仿佛要将他看透。
四周，了心师太、玄风道长等正道之人都脸色大变，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此前柳云阳提及过的月影九君这个人物。
寒江叟与冷星宇漠然不为所动，两人就像冰山一般，心思没有一丝外露。
半空，柳云阳心头沉重，笑沧海的开口旨在提醒自己，这让他意识到形势越来越不利了。
看着重伤的龙天啸，柳云阳满心不甘，两次有机会杀死对方，可惜都被破坏了，难道自己今天真的就杀不了他吗？
失落浮现在心头，想到今天的一切，想到以往的仇恨，柳云阳虽明知凶险，可他却丝毫不曾考虑过离开。
猎人的机智，生意人的稳重，这些以往的优点他此刻全然抛之脑后，他在仇恨的深渊中，渐渐的迷失了自我。
回首以往的幸福，再看眼下的景物，柳云阳内心充满了苦涩，仇恨已然压得他无法喘息了。
至爱之人的离去，生存便是为了仇恨而活。
眼下有机会报仇，他又岂会为了活着而放弃自己最执着的追求。
仰天怒吼，柳云阳压抑在心头的仇恨化为了悲愤，弥漫在傲月山庄上空。
这一刻，他忘记了自我，一心沉浸在以往的回忆之中。
四周，众人被他的怒吼所惊动，不解之人只是疑惑，然了心师太、玄风道长、燕南天、孟飞烟、水梦痕、袁红玉、笑沧海七人则神色异常，似乎为他的那一声不甘而感到震动。
细想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再对照眼前柳云阳的神色，了心师太与玄风道长对望了一眼，彼此眼中都透露出震骇之色。
燕南天与孟飞烟没想这么多，他们只是一脸的同情，深深的为柳云阳所担忧。
笑沧海满脸苦涩，太多的秘密隐藏于心，那也是一种痛苦。
水梦痕眼神不动，凝望着那个身影，心头泛起阵阵涟漪，不期然的感到了一丝心痛。
这是为什么？
答案在她心中，只是她不想去揭露。
地面，新来的六个山庄高手中，那接住龙天啸的是一位三十左右的冷傲男子，他瞪了半空的柳云阳一眼，沉声道：“庄主请下令，属下月华愿出手将其拿下。”
龙腾云沉吟了一下，开口道：“你暂时不忙动手，先将天啸交给月一，让他为其疗伤，此人则交由月光、月夜、月圆处理，月残留意四方，不要让他逃走。”
六人听完依言而动，月一为龙天啸疗伤，月华则静立不动，月残防御四周，月光、月夜、月圆则飞身半空，将柳云阳围在当中。
收回目光，柳云阳扭头看了三人一眼，手中神刀一扬，一束刀芒飞射天际，夹着震人魂魄之威，飞速的朝四周移动。
外围三人不为所动，仿佛死人一般，没有丝毫的惊讶与震惊，只是冷冰冰的看着柳云阳，眼神好似毒蛇。
不安出现在柳云阳心头，眼前的敌人可怕之极，让他有种不详的感觉。
无声中，月光三人寻找着柳云阳的破绽，观察着他的性格。
柳云阳对此有所警觉，心神如一全力防御，整个人周身火焰环绕，蓄势不发，默默的与三人对抗着。
时间无声溜走，正当观战之人等待不耐烦之际，外围的光夜发动了进攻。
只见月夜右手一放一收，一束金色的剑芒如蝉翼一般，带着冰冷如水的寒气，出现在柳云阳胸口。
柳云阳不动，当剑芒临近之际，他才迅速翻身，并挥刀劈落，一股赤红的血焰夹着爆裂的烈火真元，狠狠的撞击着对方的剑芒。
一刚一柔，一个寂静如水，一个震动九州，二者半空相遇，本该霹雳震天，可实际却纠缠交错，一时间陷入了僵持中。
这情景只是一会，可就是这一会，月光与月圆则趁机发动，三人配合默契，无声的剑芒有如地狱的招魂之剑，一步步将柳云阳逼上绝路。
三人的剑诀与龙天啸相同，可三人的手法却与龙天啸的决然不同。
论威力龙天啸的要强上许多，可施加在柳云阳身上，三人的效果却明显超过了龙天啸。
柳云阳心头震怒，心灵之眼全力张开，三人的攻击一一呈现，很快就捕捉到对方招式中的破绽，可惜根本来不及出手，便已经错失机会了。
速度将一切淹没，傲月剑诀最大的特点就是变化莫测，因此柳云阳的心灵之眼虽然神奇，可总是慢上一步，这就使得他时刻处于被动。
不利的局面，危险潜伏，柳云阳在数次交锋之后，明白对方剑招厉害，硬拼对方避而不接，防御又起不到作用，这种情况该如何是好呢？
思索中，柳云阳展开“苍云百变”身法，配合心灵之眼，虽然吃力却也还应付得过。
可这样的情况自己能支持多久，等到对方攻势完善，所有退路全部封死，那时候自己又该如何？
形势严峻，危机四伏，绝境中，柳云阳心中闪过一念，这让他立时找到了突破点。
不动声色，柳云阳依旧施展着“圣龙八斩法”反击，以自身强横的实力，在不利的局面下，一次次震退敌人的进攻。
外围三人脸色冷漠，虽然对于柳云阳的顽强感到惊讶，但他们却心如铁石，连绵不断的剑芒层层挤压，汇聚成一个金色的光球，一再的将柳云阳的反击弹回，使得光球内部气压猛增，严重的影响了柳云阳闪避的速度。
察觉到柳云阳处境不妙，笑沧海镇定的脸上开始出现焦虑，月光三人的剑诀之凌厉，隐隐含着一丝诡秘，只是他对傲月剑诀理解不深，因此不敢肯定。
扭头，笑沧海朝燕南天问起：“燕大侠，你觉得这三人的剑诀与龙天啸的剑诀可有不同？”

第一百四十二章 重伤昏迷
燕南天迟疑道：“他们施展的都是傲月剑诀，我看不出什么不同。”
笑沧海道：“你不觉得这三人的剑诀威力稍弱，似乎不太正宗，但剑式却较为凌厉，隐隐含着煞气，给人诡异的感觉。”
燕南天仔细一看，发现果然如他所言，不由惊异道：“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几分像了。只是这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
笑沧海冷笑道：“那还不简单，为了不使傲月剑诀外泄，每一代除了继承人之外，别人所学的都非正宗。”
燕南天脸色微愣，迟疑道：“这个似乎也太——”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那意思却已然明明白白了。
两人的谈话声音不大，可附近的了心师太、玄风道长等人都能听见。
对此，闻言之人都不表态，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各自心里在思索。
笑沧海留意着众人的神色，心里有些失落，不过还是有所发现，那就是千邪宗的冷星宇，他那冰冷的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
半空，交战此时进入关键时候。
柳云阳一再的反击都被死死压住，这让他形势极端不利，加上身外气压的束缚，柳云阳已到举步维艰、无处可避的地步，危险便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灭顶之灾如期而至，柳云阳再次沦入绝境之中。
本来他已然想到了一个对策，可实施之际才发现，自身被困封闭结界，已然失去了施展的机会，这让他又惊又怒，但却强忍着没有显露。
凌厉的剑芒如洪水猛兽，柳云阳虽有天风战甲护住关键部位，但下肢与头部依旧面临毁灭之机。
这种情况柳云阳只能尽力缩成一团，右手神刀狂舞，护住头部要害，双脚则白光一闪，玄冰之气汹涌而出，以坚硬的冰块承受着剑芒的侵蚀。
攻击连绵不断，密集的剑芒以无孔不入的方式，逐一扫荡着柳云阳全身，不放过任何一点。
这一幕持续时间不短，众人看在眼里都有种踹不过气的感觉，仿佛经历了许多时间。
照理一般的攻击都有一个持续时间段，可如此之久的连环攻击，众人还是首次遇见。为此，不少人开始奇怪，纷纷静下心来用心细看。
这一看，细心之人发现，月光等三人的剑芒所组成的金色光球，在收缩到了一定程度时就停顿不前，一直保持着那个阶段，万千的剑芒连续朝中间汇聚，这就形势了一个持续时间较长的攻击画面。
如此情况会是怎会有形成的，是柳云阳反抗过于顽强，还是进攻的三人有意为之，试图一次性将柳云阳毁灭呢？
思考着这个问题，笑沧海心情沉重，柳云阳的气息被那金色的光球所隔绝，让他探测不到丝毫的信息，为此他岂能不担忧。
不远处，水梦痕也在高度关注，只是她的脸上神情淡漠，没有任何人察觉罢了。
傲月山庄一方，众人脸带笑容，对于这样的结果，大家都比较满意，拖延了许久的战局，终于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了心师太、玄风道长、燕南天等人神情失落，潜意识里对柳云阳的偏袒，使得各自心中都感觉惋惜与失落。
寒江叟眼中有些担忧，但他的担忧却是因为柳云阳身上的那把冰原之神，他怕柳云阳一旦死了，到时候神剑落入傲月山庄之手，自己就更没有机会夺回了。
持续的攻击终于开始转弱，当金色的光球破碎，月光、月夜、月圆三人各自退开，身形飘逸而潇洒，给人一种淡定的感觉。
空中，一个身影坠落，带着鲜红的血液，正是那柳云阳，他此刻气息全无，宛如落叶随风。
笑沧海身体一动，微微颤抖了一下，脸上满是沉痛。
其余之人或诧异或轻呼，都将目光停在了满身是血的柳云阳身上，探测着他的死活。
一声闷响，柳云阳坠落地面，卷起了片片尘土。
迷雾中，柳云阳似乎动了动，这让众人吁了口气，关心之人多少有些安慰。
微风吹过，柳云阳清晰的展现在众人眼中，他正仰躺在地面，右手还紧紧的握住霸血神刀，嘴角鲜血外涌。
柳云阳双眼微微闭着，整个人一动不动，仿佛在休息，脸上神色安详，还带着几分笑容。
龙腾云眉头微皱，柳云阳这样都能不死，真算得上是罕见的怪物。
这样的一个敌人，如果不趁此机会将其铲除，一旦放虎归山，必然后患无穷。
想到这，龙腾云沉声道：“月光听命，先查看一下他的伤势，如果能活到明天就将其关押，等明日再仔细审问。如果活不到明天，就速速将其了结，然后再收拾那些邪派高手。”
“属下明白。”看了龙腾云一眼，月光缓步朝柳云阳走去。
四周，围观之人高度关注，其中有几人神情变化较为显著。
第一是笑沧海，他已然听出龙腾云那话中的灭口之意，心里思索着应对之策。
第二是燕南天夫妇，他们也听出了龙腾云话中的含义，想到接下来的事情，脸色泛起惋惜与为难之色。
第三是寒江叟，他由于身份关系，别人没怎么留意他，可他变幻不定的眼神，却显露出他内心此时的波动。
一切即将结束，柳云阳苦战之下，数度生死，最终还是没有完成心愿，这是天意还是命运？
是他太过冲动，仅凭血气方刚难成大事，还是双方差距太大，以卵击石注定没有结果？
暖风轻轻吹拂，月光那并不快捷的步伐就像一块巨石，压在众人心头。
一步、两步，距离越来越近，结果也越来越近，最终柳云阳的命运会是什么？
就此结束，还是另有变故？
……
两丈距离转眼而过，当月光来至柳云阳身旁，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边，所有目光都停留在场中。
看着光月缓缓尊下，笑沧海身体猛然一挺就欲扑出，可一旁的燕南天却一把将其抓住，死死不肯放手。
笑沧海有些发怒，扭头瞪着他，却发现燕南天正在对自己使眼色。
有些迷惑，笑沧海还没有来得及多想，场外一道黑影便疾射而出，夹着一股冰寒刺骨之气，对准月光发动了偷袭。
此人出手无声，行动快捷，事前没有一丝征兆，让所有人都为之震动。
惊呼从月光口中传说，但是作为傲月山庄的月影堂高手，他没有闪避，依旧继续着自己的行动。
对此，龙腾云有些欣慰，而其他人则很是惊讶，对于月光的镇定从容感到动容。
只是有些人心头迷惑，月光明明知道有人偷袭都还无动于衷，难道他真的不怕死吗？
这一点很快就有了结果，原来就在那黑影靠近月光之际，傲月山庄一方，另一道身影斜射而出，拦下了那偷袭的高手。
众人的担忧此时回落，大家都注视着场中的二人，发现那偷袭之人竟然是千邪宗的寒江叟，这让笑沧海之外的所有人都满是疑惑。
傲月山庄一方，出手之人是月残，他之前就接到了龙腾云的命令，要留意四周的动静，因此当寒江叟发动偷袭时，其他人都没有在意，可他却将一切看在眼中。
绝对理智，绝对冷静，这是对月影堂高手最好的写照，他们之中的每一个，都展现出了这种气质，让慈航剑斋与天星别院的高手看得心头震动。
傲月山庄有这样的人才，这样的下属，无怪能千百年来一直高居四绝之首。
感触浮现在了心师太与玄风道长心头，二人对望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骇与担忧。
燕南天此时松开了手，低声道：“笑大侠莫要冲动，你就算上去，还不是一样的结果。”
笑沧海苦笑摇头，知道他是一片好意，可自己能放手吗？
此时再要挽救已然迟了，笑沧海心头满是愧疚，暗道：“云阳，你一生奇遇连连，我相信你不会就此死去，莫要让我失望啊。”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二次重创
看着月光，笑沧海一脸担忧，然而除了祈求，他还能如何？
数丈外，水梦痕一脸沉默，闪烁的眼神隐隐透着几分失落。
这一生，唯一让她心生波动的人就要死了，从此再无牵挂，修为必将更上台阶，她自是应该高兴，可心里反而充满惆怅，这是为何？
叹息在她的心中闪过，水梦痕轻轻的移开了目光，第一次看向了苍穹。
是不忍，是不舍，还是什么？
一切眨眼而过，当月残震退寒江叟，两人准备第二轮交锋之际，月光已经完全尊下身子，目光打量着柳云阳，眼神不期然的移到了霸血神刀之上。
刀锋火光闪烁，跳动的火焰伸缩不定，正展现着它的与众不同。
月光缓缓伸手，没有去伸向神刀，而是伸向了柳云阳的咽喉。
距离一寸一寸近来，月光却突然心神不宁，一股深深的不安浮上心头。
是什么让自己不安呢，柳云阳还是——
思索中，月光突然怒吼，蹲着的身体瞬间弹起，人在半空高速移动，其动作之快捷令人侧目。
突如其来的警兆让他精神高度集中，身体作出了最敏锐的反应，可惜这一次他却没有逃脱。
地面，柳云阳在月光的右手即将靠近自己的咽喉时，猛然睁开了双眼，一股野兽般狂野而残酷的眼神，宛如利剑突现，一举刺破了月光的心灵防线，使得他惊慌之下极速逃窜，弹射半空。
柳云阳阴森一笑，冷酷之极的道：“现在才发现，已然太迟了。”
了字一落，柳云阳便神秘消失。
当众人反应过来，目光搜寻着他的身影时，大家才震惊的发现，半空中的月光此刻竟然停止了移动，身体不住的抽搐，脸上肌肉扭曲，头顶插着一把血亮的长刀，正是柳云阳的霸血神刀。
月光身后，柳云阳一脸冷酷，眼中闪烁着熊熊烈焰，整个人就像是一头魔兽，正以阴毒的眼神看着龙天啸，那仇恨之色让龙天啸忍不住心底发寒。
柳云阳的无恙出人意外，之前三人那凌厉的一击，换了在场任何人都非死即伤，可柳云阳在一连串的打击之下，竟然瞒过了在场所有人，最终发出突然一击，这怎能不让人诧异与震惊呢？
脸色铁青，龙腾云被柳云阳气得全身发抖。
今日是他的寿宴，可自从柳云阳出现，山庄不但颜面尽失，还损失了不少高手。
再加上邪派高手的搅局，位列四绝之首的傲月山庄目前一片狼藉，当着在场众人之面，龙腾云如何不怒。
“月夜、月圆听命，速速给我将其拿下，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见庄主震怒，月夜、月圆连声应是，急忙飞射半空。
柳云阳眼神一动，嘴角挂着冷酷的微笑，待月夜、月圆靠近，身体迅速幻化出八道幻影，出现在两人四周。
月夜、月圆神情冷漠，右手蝉翼振动，细细的剑芒飞射八方，封锁住了每一个角落。
柳云阳人影幻动，施展苍云百变身法，配合圣龙斩法，与二人展开了猛烈的交锋。
三条人影快速闪动，彼此刀剑争锋，金色的剑芒与血色的刀罡纵横交错，使得十丈之内气流翻滚，每一缕气流就如同利刃一般，密集而反复的摩擦撞击，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情形持续了良久，三人各展所学，精妙招式源源不断，使得观战之人打开眼界，同时也产生了疑惑。
不久之前，柳云阳才败在三人联手的精妙剑招之下，此刻旧事重演，柳云阳为何明知不利还要陷入其中呢？
谜底很快揭开。
就在众人目光随着翻飞人影快速移动之际，一道虚幻的身影突现半空，在众人极端诧异的眼神中，玄妙之极的出现在了月夜身后，一刀破空而现，没有丝毫征兆就将月夜从中劈开，连同元神也一并毁灭了。
柳云阳的这一招诡异莫测，包括笑沧海都没有看出其中的玄机在何处。
交战中，月圆还在追逐着柳云阳的幻影，可月夜的突然死去，让他感受到了危机，平静而冷漠的脸上，顿时浮现出骇然之色。
转身，月圆挥剑急攻，一连串的剑芒弯曲摆动，像是灵蛇一般自动追踪。
柳云阳森森笑着，对于眼前的剑芒置若罔闻，只是无情的看着他，口中诅咒道：“该你了。”语毕，月圆的剑芒穿透了他的前胸。
可就在这时，月圆突然惊呼一声，满脸不信的吼道：“不，不可能！为什么？”
他的话让所有人震动，然而下一瞬间，当众人发现月圆刺中的仅仅是柳云阳的幻影时，一切都明白了。
只是柳云阳是如何避开这一剑，这一点即便龙腾云这样的高手也想不通。
月圆死了，至死都不明白柳云阳是如何避开那一剑，如何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可恶的柳云阳，本庄主岂能容你！”
大怒之下，龙腾云顾不得双方身份的差异，再次出现半空，右手凌空一挥，一轮旋转的剑柱凭空而现，在柳云阳惊异的眼神中，出现于胸口。
闪避是第一选择，可柳云阳却发现，四周空间凝聚，自己根本无处可躲，因而只得反驳。
横刀于胸，柳云阳狂声怒吼，在最短的时间内汇聚了最多的真元，以神御刀发动反攻。
毁灭的剑柱遇上爆裂的刀罡，双方互不相让，以硬碰硬的方式撞击在一起，立时便引来震天爆炸，狂野的气流如惊天风暴，在弹飞围观之人的同时，也将柳云阳轰上了半空。
龙腾云怡然不动，在一剑震飞柳云阳之后，不给他喘息之机，二次挥剑破天，一束金光蜿蜒盘旋，形成九道连环，同时加诸在柳云阳身上，一举将其逼上绝路。
观战中，笑沧海脸色大变，怒声讽刺道：“原来这就是天下四绝之首，笑某真是佩服。只不知天下人知道后，是否也像我一样，对傲月山庄敬佩有加呢？”
了心师太与玄风道长闻言，脸色有些难看，似乎也对龙腾云的突然出手感到有些不妥。
自始至终，两人目睹了一切，暂不说柳云阳与龙天啸谁对谁错，可就公平的立场而言，柳云阳以一敌众，这一点就值得人佩服。
傲月山庄一方，陆远山反驳道：“柳云阳生性阴毒，三番五次杀我山庄高手，还毁坏本庄声誉，如此之人自然是死有余辜。至于庄主出手也只是不想浪费时间，有何不可？”
半空，龙腾云一击之后不再出手，只是冷冷的看着笑沧海，哼道：“观战之人唯你开口，难道你与这柳云阳之间有什么瓜葛？”
火神殿一灭，笑沧海对傲月山庄已然无用，龙腾云的语气也就显得极其的冷酷。
笑沧海反讽道：“生意人自然什么人物都交往过，像那些下三烂，卑鄙无耻，伪善之辈，笑某是看得多了，不然今天又岂能被人请来这？”
龙腾云脸色震怒，喝道：“笑沧海，你是说我傲月山庄之人也如同那些下三烂了？”
笑沧海扭头避开他的目光，只当没有看见，口中冷笑道：“我可没有那么说，庄主休要将有些事情载诬到我头上来。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笑某虽非什么大人物，可也不想落人口实。”
龙腾云语塞，笑沧海一开口就封住了他的话，这让他内心狂怒。
只是不管怎样，他始终的傲月山庄之主，为了身份与地位，他也不便将心中怒火过于表露。
于是，龙腾云故作平静的道：“笑沧海睁大你的眼睛，看一看我傲月山庄可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笑沧海耸耸肩，不屑的道：“笑某眼睛长在脸上，自然看得清楚。”
半空，柳云阳随风坠落，苍白的脸上死气弥漫，无神的眼中透着凄苦。
连番交战，他真元消耗极大，虽然体内烈火玄冰法诀一再的修复他受损的身体，可不管怎么样，那速度远比不上他受伤的速度。

第一百四十四章 拼死反击
这样一来，恶性循环之下，柳云阳即便有再多的奇遇，身体状况也一直呈下滑趋势。
如今，龙腾云两次出手，每一击都欲要致他于死地，出手之重已然伤及了他的根本，使得顽强不屈的柳云阳，终于陷入了绝境，实力仅剩三层，再不复之前的威猛。
一声闷响，尘土随风！
柳云阳落地后身体翻滚了几下，随即便吃力的爬起，右手神刀持地支撑着身体，眼神不甘的看着四周。
远处，寒江叟原本为了夺取柳云阳身上的冰原之神而出手，最终与月残打了起来，后被龙腾云那惊天的一剑给震散，双方便冷然以对，罢手不攻。
此时，寒江叟见柳云阳无事，心想动手也是白费精力，于是瞪了月残一眼，丢下一句狠话，闪身回到了冷星宇身侧。
怒视着柳云阳，伤势回复了大半的龙天啸喝道：“好你个柳云阳，你真是够狠，竟然暗藏诡异，以邪魔歪道之法，连杀我山庄三位高手。”
柳云阳佝偻着身体，眼神仇恨的看着他，口中鲜血直流，但却大笑道：“邪魔歪道？哈哈——我用的就是邪魔歪道，你们的就是堂堂正正，真是可笑啊！龙天啸，你不是一向很自负吗，怎样你就不认得我刚才所施展的法术了？”
不屑一顾，龙天啸道：“本公子岂会知道你那些旁门左道之学。好了，云阳你也不要拖延时间了，是该了结一切的时候了。”
柳云阳沧桑一笑，反问道：“了结一切？是啊，可你敢上前来杀我吗？你不敢，因为你怕我！”
龙天啸脸色大怒，想骂但却似乎意识到了环境，于是冷笑道：“你这模样，本公子要是出手，岂不被人笑话我持强凌弱。”
“持强凌弱？哈哈——一个月前你就已经做过了，难道还怕再来一次吗？今天在这里，所有人都看着，你傲月山庄难道就没有持强凌弱？”
满脸愤怒，柳云阳狂声大笑的质问着。
龙天啸哼道：“对付你这种人，我们已经很仁慈了。现在废话少说，你就受死吧。”说完对身旁的月一使了个眼色。
闪身而出，月一冷如铁石，停在柳云阳六尺之外，意识牢牢将其锁住。
没有一句话，月一就那样静立如山，只是身上的气势在迅速攀升，让人知道他在蓄势出手。
柳云阳注视着他，心情有些沉重，自己虽然趁着说话之时，伤势得到了一定的改善，可龙腾云的两剑就仿佛扎在他的身上一般，牢牢的限制着他真元的恢复。
横刀于胸前，柳云阳全力防御，耳旁却传来笑沧海的声音：“云阳，你此刻伤势严重，再拖下去也杀不了龙天啸，还是及早准备，一有机会马上就走，我会掩护你。”
柳云阳没有回头，他只是沉默。
离开之事他想过，可此时还走得了吗？
之前有机会，但他要报仇，现在机会没有了，他想的却是如何将傲月山庄闹个天翻地覆，那样即便死了，不甘却也比束手待毙要好得多。
一剑破空，金芒闪烁，月一的出手清淡如风，给人飘逸的感觉。
只是飘逸之中带着杀气，凌厉的剑式变化万端，粗看正指着柳云阳的胸口，细看又像是锁定他的咽喉，这让四周观战之人都神情微变，对于这样普通一招有此造诣，都感到很是惊讶。
月一的攻击与之前的月光等人不同，他的速度不慢，但也不快，让人看得清却猜不透。
柳云阳没有动，他只是专注的看着这一剑，分析着剑招的走势与变化，直到剑芒临身，才微微侧转，手中神刀一转，飞旋的刀锋高速振动，发出密集的刀芒，以震字诀将其弹开。
一击得手，柳云阳原地转动，目光随着月一游走的身影移动，以最小的消耗严密防守。
月一绕着他转动了两周，见找不出破绽，于是战术一变，口中冷喝一声，长剑翻飞如浪，一百三十六汇聚成一道金色剑柱，直射柳云阳胸口。
面对敌人凌厉的一击，柳云阳突然变得沉默，整个人呆立不动，冷冷的看着月一，周身散发出一股残酷气息。
月一有些惊讶，也有些不安，心灵的颤抖让他察觉到了危险，只是危险从何而来，他却想像不出。
四周，观战之人都清晰感应到了柳云阳的变化，各自脸色迷惑。
其中，笑沧海眉头微皱，思索着柳云阳身上的变故。
水梦痕则眼神一亮，一股醉人的神采从她如雾般的眼眸中射出。
这边，傲月山庄之人都脸色严肃，白云飘更是轻呼：“不好，月一又要步上月光的后尘。”
龙腾云脸色阴沉，柳云阳连毁他三名高手已然让他极其震怒，如果月一再毁在他的手中，今天的一战傲月山庄即便胜了，也等于是输。
为此，龙腾云急射而出，口中怒道：“柳云阳，就让本庄主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青松神剑一挥，一轮金色的剑柱飞卷而出，四周气流涌动，在剑势的崔动下，形成一个凝固的空间，将柳云阳牢牢的定在场中。
这一剑威力无穷，龙腾云夹怒出击，其必杀之心昭然若揭，看的在场所有人都为之震动。
惊呼从大多数人口中传出，怒吼则从笑沧海口中发出。
当危险再次临头，笑沧海知道柳云阳已然接不下这一剑，于是顾不得多想，身体飞射而去，双掌夹着骇人的气劲，试图拦下龙腾云这一剑。
笑沧海的出手让人惊讶，除了燕南天与孟飞烟夫妇外，就只有袁红玉知道其中的缘故。
剩下了心师太与玄风道长见了，都是一脸惊愕，寒江叟面露喜色，傲月山庄一方则脸色大怒。
水梦痕眼神微动，似有喜悦，只是停留得太过短暂了。
笑沧海的一击，来的正是时候，刚好拦下了龙腾云的一剑，虽然没有将其震碎，却也缓和了柳云阳的危机。
对此，龙腾云大怒，厉声道：“笑沧海，你是诚心与我傲月山庄作对了。”
说完剑诀一转，破空飞射的剑芒在半空一个神龙摆尾，强大的剑气逼得笑沧海急忙防御，一举就将其摊开。
后退中，笑沧海脸色沉重，大喝道：“云阳还不快走，你真想死在这里啊！”
语毕，眼前人影一晃，陆远山冷哼道：“笑沧海，枉我好心请你来此，想不到你竟然包藏祸心，我岂能——”
“滚开，休要阻我！”怒吼声中，笑沧海右手一曲一折，玄妙之极的透过了陆远山的防御，一掌印在他的胸口。
这一掌神妙无比，威力奇强，一举将陆远山震飞，落地之后毫无声息，不知死活。
这边，月一的不安因为龙腾云的出现而消失无踪。
当强劲的气势束缚在两人身外，柳云阳冷漠的脸上泛起了一丝不甘，口中发出了野兽般的怒吼。
龙腾云的出现，打破了柳云阳的计划，以他重伤之身即便有心反抗，也是没有结果。
这样，原本不曾闪避的他，在月一的长剑临身时，再想闪避已然不及，因而那一剑狠狠的击中了他的胸口。
这一剑杀气极重，虽然柳云阳有天风战甲护体，肉体没有明显的外伤，可剑气却有大半透过了战甲，使得重伤的他更加的虚脱。
出于条件反射，柳云阳后退之际手中神刀劈落，不甚强劲的刀芒逼得月一朝后退缩，危机暂时摆脱。
只是让他意想不到的却是，龙腾云在逼退了笑沧海后，再次挥剑攻来，第四次发动毁灭性的进攻。
不安出现在柳云阳心头，他神奇的心灵之眼很快就捕捉到了这丝危机，可惜那又如何？
此时的他伤势极其沉重，龙腾云以其必杀之心，夹着撼动天地之威，不说重伤的他，就是完好无损的他，也不一定就能承受。这样一来，他又如何逃脱？
笑沧海重创了陆远山之后，飞身直扑柳云阳，却发现一切已然太迟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梦痕出手
以他的距离，以他的速度，等他赶到时，那霸绝天下的一剑，早已经将柳云阳毁灭了。
为此，笑沧海大惊，口中狂吼道：“云阳快躲，快啊——”
时间定格在那一刻，四周众人表情各异，龙天啸露出了阴森而快意的笑容，了心师太、玄风道长、袁红玉轻声叹息，移开目光不忍目睹，燕南天夫妇则失声惊呼，话语中充满了不舍。寒江叟焦急愤怒，冷星宇微微摇头。
傲月剑诀，名流千古，龙腾云以四绝之首，正道第一人的身份，施展这等举世无双的剑诀，试问天下谁能逃脱？
柳云阳的生命就此结束，一切是非也都随着这一剑消失无踪。
从今以后，恩怨随风，又有多少人记得，今天在这傲月山庄，那个野山村的青年呢？
一声剑吟，回荡在微风里，淹没于惊呼怒吼声中。
观战之人心神震动，没有人留意到了这一点，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柳云阳身上，等待着那既定的结果。
不管是笑沧海、燕南天，还是千邪宗的寒江叟，他们心里都清楚，柳云阳如果避不开这一剑，他即便是神仙也难逃毁灭之途。
只是柳云阳有避开这一剑吗，那显然没有。
可他死了吗？
结果也没有。
那么这是怎样回事，是什么原因让他躲过了一劫呢？
原因很简单，一把剑的出现，改变了一切。
这一剑轻柔如水，无风而动，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接下了龙腾云那霸绝天下的一剑，化解了柳云阳的危机。
傲月剑诀天下第一，什么剑诀能与之相对，什么人能承受得住呢？
答案就在众人眼中，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出手之人竟然是慈航剑斋千年以来最杰出的弟子——水梦痕。
寂灭无我，忘尘随风。
这乃是慈航剑斋名传千古的两大绝技，其剑诀之神妙直追傲月剑诀，无怪能接下龙腾云一击。
意外出现在所有人眼中，即便是龙腾云也大为疑惑，忍不住怒道：“水梦痕，你这是干什么，你难道要与我傲月山庄为敌吗？”
水梦痕身影闪动，手中剑势如行云流水，飘逸自然，浑然如风。“庄主息怒，水梦痕出手只是为了尝还一个人情，并无与山庄为敌的念头。”
眼珠一动，水梦痕看了一眼柳云阳，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眼神复杂而充满了苦涩。
了心师太此刻回过神来，脸色大变的看着水梦痕，喝道：“梦痕休要鲁莽，还不退下！”
水梦痕不为所动，收回了目光，淡然道：“师叔之意弟子明白，但这是我必经之路，躲是躲不过的。”
了心师太一愣，不想平时尊师重道的水梦痕此刻却是这般坚定，心里很是疑惑。
究竟这个柳云阳是何须人物，为何会连水梦痕都会为了他不惜得罪傲月山庄，而出手相救。
这个问题不止是她，其他人也都在思索。
笑沧海最是激动，水梦痕的出手完全出乎意料，不过却给柳云阳带来了转折性的改变。
趁着水梦痕牵制住龙腾云，笑沧海迅速来至柳云阳身旁，急声道：“时机难道，速走。”
柳云阳没有说话，只是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而后便随着他朝外飞射。
龙天啸一脸震怒，恨恨的瞪了水梦痕一眼，随即目光移到柳云阳身上，神色阴毒的喝道：“月一、月残听命，速速与我一起拦下柳云阳，月华则牵制住笑沧海，不能让他跑了。”
语毕飞身半空，与月一、月残排成一线，拦下了欲要逃走了两人，月华则后来居上，一晃便出现在笑沧海身前，挥剑急攻。
留意着眼前的形势，笑沧海吩咐道：“小心点，记住我的话，成败得失就在此一举。”
柳云阳点头道：“你放心，我不会就这么死了，我还要报仇。”
话落，眼前的四人已然攻来，笑沧海与柳云阳只得分开应战。
交战中，月华表现出的实力极其惊人，远远超过了山庄总管陆远山，隐隐不再龙天啸之下。
这样一来，笑沧海在面对他时，虽然不惧其威，却也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笑沧海的实力，古怪而令人看不透，此前他一掌就几乎灭了陆远山，这让所有人都震动。而眼下他却表现一般，这让观战之人满是疑惑。
柳云阳此刻危机重重，三个敌人中，龙天啸虽然有伤在身，但却还能发挥出七八层威力，配合两个修为稍弱的月一、月残，其综合实力相当于两个完好的龙天啸。
这与重伤只能发挥出三层实力的柳云阳相比，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根本不成比列。
如此情况，结果不言而喻。
然而柳云阳却没有放弃，不管是仇恨，还不内心的不甘，都一直支持着他，让他奋起反击。
交战凶险却不华丽，双方的战斗远不及之前让人惊心。
三组交锋，两平一负，最精彩的自然要数水梦痕与龙腾云。
一个是傲月剑诀的传人，一个是忘尘剑诀的传人，这两套千年以来一直争锋的剑诀，在此刻相遇，到底是谁要强盛一些呢？
怒视着水梦痕，龙腾云喝道：“你究竟想怎么样，一直这样纠缠下去？”
水梦痕淡然道：“以往就一直想讨教傲月剑诀的真谛，只是苦于没有机会。而今既然迈出了这一步，水梦痕自当好好珍惜，向庄主多多请教。”
龙腾云哼道：“以你的修为，恐怕不是请教剑诀，而是有心牵制住我，以便柳云阳离去。”
水梦痕淡漠如水，轻声道：“以庄主的身份，出手攻击一个受伤之人，传出去对傲月山庄的影响也是不好，如此何不成全我这个小小的愿望。”
水梦痕的话刚柔并进，既有提醒之意，也有阻拦之心。
龙腾云一脸不悦，冷哼道：“你以为你拦下我，柳云阳就能活着离去。”
水梦痕笑了笑，淡雅道：“那是他的命，我来只是尝还他的人情。”
龙腾云听完怒吼一声，不再与她废话，渐渐加强了攻击。
外围一片寂静，观战的了心师太与袁红玉注视着水梦痕，脸上满是担忧之情。
燕南天、孟飞烟看着柳云阳与笑沧海，心里祈祷着他们能平安离去。
白云飘、青玉、寒江叟、冷星宇看着三方的战况，眼神变化不定。
剩下黄山一圣朱智，他则将重伤的陆远山带至一旁，一边为他疗伤，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
奇云峰上，战局三分。
除了笑沧海、柳云阳、水梦痕与傲月山庄高手之间的交战外，在数百丈外的另外两处，此刻山庄高手与邪派高手之间也是战火纷飞。
最先闯入山庄腹地的是南海火灵门的少主赤虎，他在意识到无法从龙腾云父子身上抢夺天启石后，便抱着打击正道，以及找不到宝石也要捞一点宝物之心，冲入了山庄腹地，开始了他的寻宝之旅。
傲月山庄，天下四绝之首，由当年傲月天尊所建立，至今历时已经一千三百多年，一直是修真界的泰山北斗，其神秘崇高的地位，千百年来一直为人津津乐道。
多少年来，傲月山庄数次起伏，但都没有人能撼动它四绝之首的地位，可见有其过人之处，不然以一个家族之力，又岂能将慈航剑斋、天星别院一直压在后面。
千百年，时光走远，当模糊的事迹披上神秘的色彩，无数的神话便悄然出现。
傲月山庄这处神秘之地便被人神化，成了正邪双方都想一探究竟的地方。
作为邪道三大派别之一的火灵门，多年来一直与正道为敌，此时有机会一探傲月山庄，赤虎自然是极其兴奋。
来至山庄腹地，赤虎大致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发现整个傲月山庄的建筑是依据五行八卦方位所设，内中暗藏玄机。

第一百四十六章 微妙转变
此时他所在的位置，前方便是一排房屋，不知是何场所，隐隐有微弱的气息透出。
赤虎稍稍迟疑，扭头看了一眼左侧，怒剑屠龙已然与山庄高手混战起来，还有数名高手正朝自己这边扑来，剩下的时间很紧。
不及细想，赤虎猛然扑出，进入了一个小院，随意扫了一眼四周的房屋，在后面山庄高手的怒吼声中，匆匆挑选了一个房间冲了进去。
很快，小院里汇聚了八九位高手，这些人又惊又怒，当即就有过半的人手冲入房中，与赤虎大战。
剩下之人长啸传讯，如此片刻间就有数十股气息传来，潜伏在山庄各处的高手，纷纷朝着这边汇聚。
怒剑屠龙与赤虎陷入了困境，两人各自面对大批敌人，虽然对方修为不如自己，可人多也是让人头痛的事情。
由于立场的问题，怒剑屠龙与赤虎出手无情，惨叫嘶吼源源不断，一场破坏之战在这里展开。
两人修为都十分的强劲，短期内这些山庄高手都奈何不了他们。
这一来，就牵制住了山庄大批高手，使得后来的邪派高手有机可趁，展开了杀人放火的事情。
山庄内部战火不停，但在某些地方依旧保持着平静。
当非凡公子怂恿那些邪派高手去杀人放火，自己趁乱杀了数名山庄高手后，他来到了一个叫“静心堂”的别院，这里寂静如夜，给人宁静祥和之感。
停身不动，非凡公子英俊的脸上露出几分凝重，这里的平静给了他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他隐隐觉得这个别院藏着玄机，只是会是什么呢？
沉吟中，身后一道人影闪过，正式嫉恶如仇的大肚如来。
“哪里走，还不给我留下。”
非凡公子脸色一变，急忙飞身直射院内，口中咒骂道：“可恶的和尚，简直阴魂不散。”
大肚如来哼道：“和尚手中，不容邪恶，你休想逃脱。”
说完飞身追去，却无意中看见了“静心堂”三个字，身体猛然一顿，停了下来。
凝望着那方牌匾，大肚如来浓眉紧皱，移目看了看非凡公子逝去的身影，随后悄然退出了别院。
另一边，玄阴鬼叟与圣音道姑也是追逐不断。
原本以玄阴鬼叟的身份与修为，根本不惧圣音道姑，只是此刻身在傲月山庄，他为了配合非凡公子，破坏傲月山庄的建筑，损坏傲月山庄的名誉，因此选择了边走边战。
圣音道姑自然不知道这些，她只是嫉恶如仇，一心要消灭邪恶，所以步步紧逼，展开了追逐战。
对此，玄阴鬼叟极为气恼，几次想摆脱她的纠缠都没有成功，于是方向一转，朝赤虎与怒剑屠龙所在的方向飞去。
正邪混战一直延续，邪派一方因为有赤虎、怒剑屠龙、玄阴鬼叟三大高手的存在，暂时位居上风，直到大肚如来赶到，形势才猛然一转，山庄高手在两人的协助下，很快就稳住了局面，开始了猛烈的反击。
如此，混乱的局面得以控制，傲月山庄这才分出不少人手，去扑灭燃烧的大火。
那边的危机渐渐平息，山门之前，柳云阳与龙天啸之间的战斗还在继续。
今天的交战从开始到现在，已然持续了太久，其间风浪起伏，柳云阳两次占据上风，可惜都因为势单离力孤，最终被破坏了，如今自己反而身负重伤，陷入了绝境。
面对龙天啸、月一、月残的攻击，柳云阳想抗衡可惜却有心无力，于是只得防御闪避，做着最后的努力。
龙天啸一脸恨意，今天不但颜面尽失，还被柳云阳当众揭露了伪善的一面，虽然自己全力反驳，但从今以后，自己名誉必然大受影响，这岂能不让他愤怒之极。
想想之前，一生自负的他两次差点死在柳云阳手里，此时换了柳云阳深陷绝境，那种快意让他忍不住本性展露，阴森而邪恶的厉啸道：“柳云阳，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像缩头乌龟一样，只会逃避了？”
柳云阳怒视着他，仇恨在他心中熊熊燃起，可惜他却必须冷静，因为他还不想就此死去。
闪身，柳云阳避开月一的攻击，冷嘲道：“龙天啸你不要得意，你看看四周，当在场之人看见你这幅嘴脸，你觉得从今以后，在他们的心中，你是傲月少主，还是一头畜生？”
龙天啸大怒，随即一惊，心中很是恼怒，想不到又因为柳云阳而暴露出了自己的本性。
对此，他心生警惕，连忙收起阴森邪恶的表情，喝道：“柳云阳你狠，你想激怒于我，然后趁机离去，可惜你心中仇恨太深，演技不行。”
柳云阳反驳道：“我是仇恨大深，因为你灭绝任性。而你呢，你演技很好，可惜你骗得了天下人，却骗不过我，因为我永远是你心头的刺，知道你卑劣无耻，不为人知的一些肮脏丑事。”
“住嘴，死到临头你还不忘诬陷本公子，如此我岂能绕你。”
怒喝声中，龙天啸攻势突增，凌虚剑气飞射纵横，与月一、月残同时发动，一个完全封闭，由万千剑芒所组成的结界，朝着中间汇聚。
柳云阳苍白的脸上神色严峻，三人数次进攻都被自己的“苍云百变”身法巧妙闪过，这一次显然是不再给自己机会，想要一举毁灭自己。
感受到剑芒的凌厉与结界的强劲压力，柳云阳稍一分析就得出结果，自己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突破，就算是防御也支撑不了几下，其结果必死无疑。
至此，生路灭绝，死亡来临，柳云阳再次领略到了死亡的滋味，只是他没有惧怕，有的只是淡淡的苦涩，与那不甘的仇恨。
没有闪避，也没有防御，柳云阳只是收回了霸血神刀，将它插回了背上的刀鞘之中，整个人坦然的面对一切。
当宿命已然注定，柳云阳移开了眼睛，看了看四周的人们，那里面有他熟悉的人，他们的眼中有些担忧与惋惜。
对此，柳云阳笑了笑，至少此生还有人在意，即便死了，相信也有人记起。
时光在那一刻仿佛停息，柳云阳扫过了众人，目光停留在了笑沧海身上，他竟然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意，正焦急不安的看着自己。
柳云阳不语，只是轻轻的，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即移开了目光，看向了水梦痕。
两人的相遇源于误会，而今天，水梦痕因为这误会的相遇已然作出了尝还，那么剩下的就让它在无声中流逝。
不管当日缘何误会，既然快死了，又何必还去在意？
笑了笑，柳云阳没有说什么，懂与不懂，就由水梦痕自己去体会。
人死恨去，既然水梦痕如此在意那心灵的历练，那就让一切都随着自己的死亡而离去，希望她能懂得自己这最后笑容里面那隐藏的深意。
似乎感应到了柳云阳的心意，水梦痕回头看去，见到的却是那不甚英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亲切而又祥和的笑意。
这笑容满含深意，还带着释然之色，这让水梦痕心神一震，一股说不出的痛，突然间填满了她的心。
双唇微启，水梦痕欲言又止，可最终都没有开口，只是如雾的眼中透出一股深深的叹息。
二十年来，这位心静如水的女子，生平第一次对死亡流露出了叹息。
她的心在这一刻蒙上了一层灰，虽然很淡，可惜却挥之不去。
这一点她没有在意，或许她知道，只是那又怎样，一旦人死，剩下的除了叹息便只是回忆。
众人的目光汇聚一点，朝柳云阳看去。
之前的交战，关键之时总是有人挺身而出，协助柳云阳。
此时，笑沧海被月华牵扯，水梦痕与龙腾云交锋，剩下还有谁能救柳云阳一命？
剑芒临体，结界逼近，毫无所动的柳云阳，真的就没有一丝不甘，没有一丝反抗的意志？
死都不惧，身怀仇恨的柳云阳，为什么不拼死一击，即便没有效果，但至少也展露出了自己一颗不服与不甘之心。

第一百四十七章 出其不意
这一点围观之人有些好奇，之前柳云阳仇恨满怀，所表现的愤怒让所有人都记忆犹新，可为何此时却一反常态，甘心坦然面对，是不是这里面还隐藏着什么奥秘。
时间转眼而逝，众人思考之际，龙天啸、月一、月残的攻击已然临近。
此时，神色平静的柳云阳突然冷冷一笑，一丝阴森而仇恨的眼神，直入龙天啸心里。
感觉到有些反常，龙天啸心神一震，在来不及撤招的情况下，只得猛提真元，同时大声提醒道：“小心，柳云阳诡异之极。”
“龙天啸，你真是妄负盛名，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可悲啊！”声音不大，但却其寒如冰。
当龙天啸三人的剑芒临体，毫无防御的柳云阳周身紫光一闪，一股神圣之气弥漫四方，两头紫龙从他身上飞出，盘旋于他的体外，一举将所有攻击震碎。
这一幕来的悄然无声，当那股神圣之气弥漫天际，整个奇云峰上，数以百计的高手，不论远近都感受到了这个气息，纷纷传来探测的信息。
龙天啸大惊，柳云阳的一身简直深不可测，越朝后来他越是看不清。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他震惊的事情，真正让他骇然的是，当紫色的霞光出现在众人眼里，另一层白色的冰芒随着一声剑吟悄然而至，整个数十丈空间空气凝聚，冰寒刺骨的气流冻结了他与月一、月残的身体。
冰原之神，剑出离魂！最后一刻，柳云阳在伤重之极的情况下，巧妙的发挥出了“紫龙佩”的神奇防御功效，再借助冰原之神的至寒之气，终于第三次占据上风，拥有了一次反攻的机会。
时间紧急，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柳云阳二话不说，顾不得身体是否能承受玄冰之气的反噬，强行施展出“冰魂灭天剑诀”，数百道剑芒夹着冰封万物之力，瞬间出现在龙天啸、月一、月残三人的头顶。
这一击惊人以极，笑沧海见状脸色大变，喜悦之中含着震惊，想不到柳云阳的冰原之神比之想像中还要强劲。
龙腾云脸色大惊，柳云阳的“紫龙佩”就已然让他惊骇无比，此时这玄冰剑诀更是威力无穷，毫无反抗之力的龙天啸三人岂能幸存。
水梦痕心头略喜，眼神中透露出其亮的神采，扫了一眼焦急的龙腾云，加大了几分实力。
四周，围观之人心神震动，最为激动的有三人，第一是白云飘，第二是寒江叟，第三是冷星宇。
当紫霞罩顶，白云飘就感觉到了不妙，口中惊呼道：“这是——不好，危险！”
飞身而出，右手掌心白光一闪，一道光柱出现在了龙天啸头顶。
白云飘的出手再次引来了众人的震惊，只是这一次她的出手，并没有拦下柳云阳的凌厉的剑芒，只是御去了大半的剑气，最终还是破冰而入，狠狠的击中了龙天啸的身体。
有了白云飘的出手，龙天啸再次侥幸的捡回了一条命。
可月一与月残却肉身尽毁，元神重创迅速逃离。
这样的结果，龙腾云松了口气，可柳云阳却满心不甘，忍不住悲愤怒啸，瞪着白云飘道：“蓬莱仙子原是这般，真是有辱七大散仙之名。”
白云飘脸色一沉，喝道：“柳云阳休要出言不逊，你今天蓄谋来此闹事，还连杀数人，我等身为正道之士，岂能容你放肆。”
柳云阳不屑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把目光移到了重伤的龙天啸身上，身体微微一晃便挥剑急攻，打算趁自己还有几分力气，先杀掉他再说。
白云飘间柳云阳以不屑的眼神看自己，心里顿时大怒，轻喝道：“好狂妄的柳云阳，你以为你有紫霞护体，就没有人能伤的了你？”
玉手轻挥，白光飞射，一股阴柔而清凉之气所组成的光柱，宛如利剑一般，直射柳云阳的心。
紫光一闪，紫龙盘飞，神圣无比的紫色霞光抵御住了白云飘的一击，片刻就将其化为无形。
白云飘一惊，见龙天啸正吃力的闪避，连忙闪身出现在他身前，双手发出淡蓝色的光云，形成一面光盾，以柔和之力将柳云阳的剑气御到了一旁。
随后，白云飘身影幻化，娇美的身姿分布在四周十丈之内的每一个角落，从四面八方发动进攻，其中在柳云阳头顶的一道身影，突然一指点出，一道金灿灿的光束在遇上紫色霞光时，稍稍停顿了一下，便透体而过，击中了柳云阳的右臂。
闷哼一声，柳云阳身体一颤，受伤的身体急忙后退，眼神沧桑而仇恨的看着白云飘，隐隐含着几分悲愤。
白云飘没有追击，只是一把抓住龙天啸的身体，朝远处退出。
这时，重伤的陆远山已然恢复了几分，一边将月一、月残的元神召集在一块，一边发出两短一长的啸声。
围观之人中，寒江叟见柳云阳急速败退，苍白的脸色正渐渐的转为黯淡，心头不由一动，在白云飘带着龙天啸后退之际，弹身飞射而出，目标柳云阳手中的冰原之神。
冷星宇眼神一冷，口中微微一哼，对于寒江叟的意图心知肚明，但却没有出手阻止，只是漠然以对。
看着柳云阳，慈航剑斋的了心师太感触道：“这个柳云阳，不但修为惊人，一身携带的兵器宝物也是令人震惊。这样的一个人，如果今天死在这里，那便没有后话可言。要是他侥幸离去，恐怕傲月山庄从此将不得安宁。”
玄风道长点头道：“是啊，他若离去，不止是傲月山庄，整个天下都将战乱再起。”
燕南天满心忧虑，轻吟道：“烟妹，希望他们能——”
“我心与你一样，这孩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可惜却惹下这种仇恨，真是——唉——”
孟飞烟打断他的话，轻轻的低语。
“是啊，他的确满可惜的，只是换了别人，恐怕也是——算了，不说这个，只求他离去，不然飞儿到时候恐怕会——”伤感中带着几分无奈，燕南天欲言又止。
孟飞烟看了他一眼，苦涩的笑了笑，无言可对。
场中，柳云阳身体还没有停稳，一股寒气便逼近自己。抬头，柳云阳看了寒江叟一眼，并没有反击，只是淡漠道：“你此时才出手，不觉得太晚了一些？”
寒江叟凌厉的一击被紫色霞光御去，丝毫也没有伤害到柳云阳，这让他有些震惊，口中阴森道：“小子，你都死到临头，何不聪明一点，把此剑给我，说不定以后有机会我会替你杀了你想杀之人。”
柳云阳脸色平静，白云飘的一击虽然只是击穿了他的右臂，可那股真力却几乎震散他全身经脉，使得原本之剩下三层实力的他，此刻仅仅还能发挥出一层威力。
对此，他心里泛起了绝望之情，只是既然到了这一步，惧怕早已没有意义，因而他才会淡漠以对，不再考虑自身的安危，而是想到了自己的身份。
正如铁山他们说的那样，野山村的人虽然卑微，但不能让人看不起，哪怕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寒江叟见柳云阳根本不予理会，心头怒极，大喝道：“小子，老夫是给你一个机会，你莫要错失良机，不然到时候你想求我，我还不会答应。”
柳云阳依旧不理，只是看着远处的天空，那里是他的故乡，惠儿就躺在那里，正静静的看着自己。
想想今天的结局，柳云阳没有后悔，只是有些不甘心。
原本以后自己的修为，再加上出其不意，是可以杀掉龙天啸的，可惜龙腾云与白云飘的一再阻拦，让他到死都不曾了却这段仇恨，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叹息浮现在心底，柳云阳在懵懂间仿佛有看见了惠儿，她正在半空朝着自己招手，呼唤着自己过去。
痴痴的，柳云阳凝望着天际，口中呐呐自语道：“惠儿，对不起，我没有杀掉仇人，你恨我吗？”
声音很轻，轻的除了他自己以外，别人都听不清他在对谁而语。

第一百四十八章 邪派出马
然而即便没有声音，他的神情一样展露出了几分心事，这让关注之人看后，心头有股说不出的苦闷。
寒江叟距离柳云阳最近，他一样没有听见他在说些什么，只是见他神色恍惚，认为有机可趁，于是也不招呼，悄悄的发动偷袭。
寒冰之气汇聚如刃，凌厉的剑气破云裂空，在紫色霞光的防御面前，不断的爆发出霹雳之声。
柳云阳被其惊醒，有些怨恨的白了他一眼，似乎怪他破坏了自己的回忆，口中微微轻哼。
半空，笑沧海与月华交战良久，已然摸透了他的实力，此时开始猛烈反击，只一会时间就打得月华四周闪避。
对于笑沧海而言，原本是不想与傲月山庄正面为敌，可此时既然已然走到这一步，他出手也就不再容情，在了解了敌人的情况后，招式越来越狠辣，力量越来越强劲，逼得一脸冷漠的月华脸色露出骇然惊恐之情。
留意着对方的神情变化，笑沧海阴森道：“傲月剑诀你学得很不错，可惜你没有学得最关键的精髓，所以你就注定要离开人世。”
语毕，笑沧海的身体突入虚化，像是雾气一般，消失在了月华的眼前。
片刻，就在月华四周找寻笑沧海的踪迹时，一直手臂从虚幻而现，没有丝毫的征兆，轻易就握住了他的脖子，毁灭之力如海浪涌来，还不等他发出声响，月华就身体碎裂成灰，连同元神一并毁灭了。
笑沧海的出手诡异之极，当白云飘看见这一幕，美丽的脸上不由露出凝重之色，疑惑道：“这是什么法诀，怎么似曾相识却回想不起，究竟这个笑沧海是什么身份，为什么总是看不透呢？”
身后，青玉道：“师傅，今天这里最神秘的有两人，除笑沧海之外，地面那灰衣中年也同样让人看不清。”
白云飘看了一眼地面，正想说话却突然脸色大变，急声道：“不好，有强敌临近，陆总管速速防备。”
青玉一愣，随即就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气息自远方飞来，片刻就到了眼前。
那是一道黑影，由于速度的关系，一时还看不清晰。
而就在此时，另一道强大的气息也由远而近，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直射场中的柳云阳。
陆远山听白云飘惊呼，心头顿时大惊，以她位列七大散仙之一的身份都惊讶的高手，那必然是天下有名的人物，山庄在此时遇上这等高手，形势当然不利。
然而不管情形如何，防御还是必不可少的事情，陆远山只得强提精神，对月一的元神吩咐了一句，随后让他离去。
此时，笑沧海灭了月华，飞身靠近柳云阳，挥掌就是一击，夹着震天之威，将那寒江叟惊退。
随后，笑沧海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询问柳云阳的情况，一股逼人的气势便以临头，这让笑沧海心神一震，连忙发出相应的气势，抵御着对方的侵袭。
抬头，笑沧海定眼看去，场中已然多了两人，一个全身漆黑，外表六旬开外，手握一把通体乌黑的尖刀，眼神中充满了杀气，正环顾四野。
另一个一身绿袍，四肢都被衣服所掩盖，能看见的便只是那丑恶阴森的一张老脸，以及狠辣阴毒的一只眼睛。
笑沧海看清了两人，脸上神色沉重，对那绿袍怪人道：“是你，你来何为？”
绿袍人嘿嘿一笑，声音刺耳难听，语气生硬的道：“我来自然是为了你身后这小子。”
笑沧海闻言，心知不妙，但却镇定的道：“是吗，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天启石而来的。”
绿袍怪人嘿嘿道：“你很聪明，我的确是为了天启石而来，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只要这小子身上那玩意。”
笑沧海明白他的意思，口中哼道：“原来你绿袍真君也怕傲月山庄，只会欺软怕硬。”
绿袍怪人脸色一沉，怒道：“住嘴，本真君生平怕过谁人？现在我只是对这小子身上的东西来了兴趣，所以暂时把精力放在他身上，要是天启石就在眼前，你看本真君会不会出手一争？”
笑沧海不屑道：“大话谁都会说，那天启石眼下就在龙天啸身上，你敢去抢夺吗？”
绿袍真君扫了龙天啸一眼，不信的道：“你这番话无非是想借刀杀人，根本拿不出证据证明那天启石就在他身上。”
笑沧海嘲笑道：“妄你修炼数百年，连他身上那股玉石之精都感应不到吗？”
绿袍真君不语，眼睛留意着龙天啸，就宛如一条毒蛇盯上了他，让他全身都不由颤抖。
这边，当绿袍真君与那黑衣持刀之人出现时，与水梦痕交战的龙腾云顿时脸色一惊，喝道：“好了，不要再缠了，本庄主没时间与你胡闹。”
水梦痕淡然道：“庄主既然无心再战，那就接我一招，事毕我便不再讨教。”
剑影一晃，花开三方，清晰的剑芒在半空形成三朵青、红、紫剑花，以绝美的姿态，不带一丝锐气，轻轻的，淡淡的出现在龙腾云胸前。
看着那剑芒，龙腾云脸色一沉，凝重道：“你的剑法进步之快，真不愧是慈航剑斋千年以来最杰出的一位。”
说话间手腕翻动，青松古剑一颤一晃，瞬间分解成九剑，在半空形成一轮残月，夹着璀璨的金黄色光芒，迎上了水梦痕这一击。
无声的剑芒在半空相遇，彼此交错纵横，密集的霹雳声汇聚合一，形成一道惊天巨响，在弹开二人的同时，也引来了所有人关注的眼神。
龙腾云怒哼一声，顺势飘身来至白云飘身旁，低声询问着龙天啸的伤情。
水梦痕身体一震，这一击的结果说明她的剑诀不弱，可修为稍逊，最终还是略逊一筹。
闪身，袁红玉出现在她身旁，扶着她的手臂，低声道：“师姐，你要不要紧？”
水梦痕淡然一笑，拉着她回到了心师太身旁，淡然道：“傲月剑诀我已然了解几分，只是修为上我还要努力。”
了心师太叹道：“梦痕，希望这次回去，你师傅不会责骂你。”
水梦痕神色平静，轻声道：“谢谢师叔关心，弟子的事情师傅知道，她已然默许。”
了心师太看着她，想问却迟疑了一下，最终失落的道：“既然这样，我也不便多言，你好自为之。”
“啊，七杀天君！”当玄风道长、燕南天、孟飞烟、黄山一圣等人见到那一身黑衣，手握尖刀的老者时，无不惊呼出声，道出了他的来历。
傲月山庄一方，陆远山脸色大惊，龙天啸伤势沉重，正由少女青玉扶着，在为他治疗伤势，剩下白云飘脸色凝重，暗自提防着绿袍真君与七杀天君。
见龙腾云出现，绿袍真君冷哼一声，目光从龙天啸身上移开，回到了笑沧海脸上，冷冷道：“他的身上的确有玉石之精的气息，可那不表示就是天启石。倒是你身边这个小子，他身上的那玩意才是天下独一，只要见过之人都不会忘记。”
笑沧海哼道：“欺软怕硬就自己承认，惹不起傲月山庄的人多了，明说也没什么关系。”
绿袍真君老脸一沉，厉声道：“闭嘴，你休要认为本真君是傻瓜，会上你的当。现在废话少说，你是自己闪开，还是让我送你一程？”
笑沧海双眉一扬，瞪着绿袍真君，正欲开口反驳，却发现之前闯入山庄腹地的赤虎、怒剑屠龙、玄阴鬼叟竟然杀了回来，后面还跟着大肚如来与圣音道姑以及十数位山庄弟子。
这些人中，邪派的三位高手都伤得不轻，大肚如来、圣音道姑也脸色苍白。
然而这都不是让笑沧海在意的原因，最让笑沧海惊异的是，在那十数位山庄弟子中，有八个神色冷漠之人。
这八人与之前的月华等六人有些相似，不过岁数略大，外表看去四十左右，衣着却与一般弟子无异。
绿袍真君也留意到了那群人，不过他神情狂妄并不在意，只是牢牢的锁定笑沧海，等待着他的回应。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七杀天君
三丈外，七杀天君从现身开始就不曾说过一句话，只是眼神冷森的看了看龙天啸、柳云阳、笑沧海、白云飘，以及地面那个灰衣中年人。
当龙腾云摆脱了水梦痕回到附近，七杀天君瞪了他一眼，冷冷嘲讽道：“几曾何时，你的脸上又多了一些皱纹。”
龙腾云把目光从儿子身上移开，阴森的看着七杀天君，哼道：“比起你来，我脸上的皱纹还可以忽略不计。倒是今日你犯我傲月山庄，可想过我会怎样收拾你？”
七杀天君冷笑道：“这里我又不是第一次光临，你哪次不是这样说，可最后呢？”
龙腾云脸色有些难看，喝道：“今时不同往日，我没时间与你争论，你还是直接道明来意。”
七杀天君笑了笑，一脸阴冷的道：“我的目的很简单，就要那天启石。”
龙腾云漠然道：“你找错地方了，我这根本就没有那东西，休要听信谣言，被人利用。再者，就算我这有那东西，以你的身份也不可能给你，你还是快滚吧，走晚了，这一次就不要怪我无情。”
七杀天君笑容一收，怒声道：“龙腾云，不要大话说满了，今天你傲月山庄是何情形你应该比我清楚，那边观战之人比出手之人要多，这已经说明你失去了人心，接下来会是怎样，恐怕还不一定。”
龙腾云内心怒极，今天的一切诸事不利，但他毕竟是傲月山庄之主，是天下正道第一人，因而脸上还得装出不在意的道：“傲月山庄历时千年，其间风波几许，可谁能动摇我山庄根基。今天在这里，别说就你与绿袍真君，就是再多几个，也撼动不了本庄的地位。”
七杀天君不屑道：“是吗，那我们就试一试。”
说完气势突增，一股锐利的杀气掀起惊涛骇浪，使得全场一片萧杀，众人无不心惊。
龙腾云震脸色阴沉，扫了一眼赶到附近观战的邪派三位高手，随即朝那群山庄弟子发令：“众弟子听令，守住山庄每一个出口，不许任何一个离开。今天就让他们见识一下，我傲月山庄是否浪得虚名。”
“是，庄主！”整齐的回答，坚定的语气，傲月山庄门下气势不凡，各自井然有序，在陆远山的指挥下，大批高手冲山庄内涌出，只片刻就将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这一次傲月山庄出动了上百弟子，各自修为不弱，整体实力极强，展现出了山庄大气的一面。
这些弟子中，笑沧海留意到了的那八人没有参与，他们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平静的看着身外的一切。
奇云峰上，风云汇聚。
正邪对峙，大战在即。
为了应付眼前的局势，傲月山庄在经历了连番交战之后，终于派出了大量的高手，将所有的出路封死。
这里，在场之人分为了几批，第一是笑沧海与柳云阳，他们扮演了挑衅者。
第二是了心师太、袁红玉、玄风道长、燕南天夫妇、冷星宇他们自始至终就是旁观者。
第三是大肚如来、圣音道姑、黄山一圣、蓬莱仙子白云飘师傅，他们是维护与支持傲月山庄之人。
第四就是赤虎、怒剑屠龙、玄阴鬼叟、寒江叟，他们都是谋求利益之人。
第五就是七杀天君与绿袍真君，典型的夺宝之人。剩下傲月山庄，他们是主人。
这些人汇聚一起，为了仇为了恨，为了天启石，为了名和利，最终输赢成败，如何结局？
此时的柳云阳闭目不语，他在趁机疗伤，只是目前的敌人除了傲月山庄，还多了一个绿袍真君，他与笑沧海能否活着离去？
水梦痕的出手已然结束，下一次柳云阳再有危险，她还会不会出手化解？
如果会，又以怎样的理由为借口呢？
……
注视着七杀天君，笑沧海面无表情，私下却传音询问柳云阳的情况：“怎么样，云阳，实力恢复了几层？”
柳云阳回道：“好了一点，只是白云飘那一指很霸道，我才刚刚将其化解，真元恢复到了三四层。”
笑沧海道：“现在情况有变，如果七杀天君能牵制住傲月山庄大部分高手，那么我就可以拦阻绿袍真君，给你制造离开的机会。只是如果龙腾云把重点放在你身上，那么我们今天就危险了。”
柳云阳心头苦涩，传音道：“真的到了最后，你记得不要管我，自己离开。”
听出他语气中的沮丧，笑沧海安慰道：“不要灰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即便今天龙腾云抓住你，我也有办法让他不敢杀你。”
柳云阳不解，疑惑道：“这个怎么可能，以目前的状况，他岂能手下留情？”
笑沧海道：“这个你不要管，反正我有办法。好了，现在不说这些，你多留意附近的情况，一有机会马上离开，不要考虑我的问题。”
柳云阳轻叹一声，睁眼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愧疚之情。
体内，真元自动运行，不需要柳云阳操心，他只得移目四望，却发现有不少关注的眼神。
场中，狂风呼啸，煞气逼人，手握尖刀的七杀天君周身黑芒流动，层层杀气如怒浪排空，笼罩在方圆数里。
怒视着龙腾云，七杀天君漠然不语，只是在无声之中，那股凌厉的气势却已然道出了他的心意。
龙腾云脸色阴冷，低声对白云飘说了两句，随即闪身而出，来至七杀天君身前，一股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祥和正大之气立时便压制住了七杀天君身上的杀气。
冷眼对望，龙腾云哼道：“今日本是我的寿辰，原本不欲大开杀戒，可既然你们一再的上门生事，那么就不要怪我出手无情了。”
七杀天君不屑道：“从来正道都是这样说话，可几时兑现过啊？”
龙腾云见他不信，板着脸道：“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悔。陆总管听令，分派部分弟子守住四周，以防止有人外逃，其余之人主动出击，将在场所有邪恶之辈全部给我拿下，反抗者必要之时杀无赦！”
陆远山脸色一惊，愣愣的看了龙腾云几眼，见他不似开玩笑，这才知道他是真的动怒了。
为此，陆远山连声应是，指挥山庄高手各行其是。
稍后，在分派好了任务后，陆远山来至大肚如来、圣音道姑、黄山一圣三人身旁，低声的与三人交谈，很快就征得了三人的同意，答应出手对付邪派中人。
如此，场中人影闪动，傲月山庄门下高手各就各位。
七杀天君神色微变，讽刺道：“看来你这次是来真的了，只是就凭这些无用之徒，有用吗？”
龙腾云傲然道：“有没有用，很快你就知道了。眼下你还是多顾及一下你自己吧。”
七杀天君自负道：“我们之间动手也不止一两次了，你的傲月剑诀虽然厉害，但我的‘七杀破天诀’也不见得就会弱上多少。”
龙腾云不屑道：“那是以往我给你面子，不想让你难堪。可今日你既然敢来闹事，那也只能怪你咎由自取了。现在废话少说，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傲月剑诀吧。”
语毕，金芒闪现，一连串的剑影在七杀天君四周演变出无数的残月图案，每一道图案旋转移动，在一定的时候又转变为剑芒，彼此配合巧妙，给人高深莫测之感。
七杀天君双眼微眯，神色凝重的注视着龙腾云这一剑，心头很是惊讶。
难道以往自己真的不曾见识过傲月剑诀的精华？
思索中，七杀天君尖刀一轮，漆黑的刀身光华爆射，七道黑色的刀芒破空而现，穿入龙腾云的剑影之中，与那金色的剑芒猛烈交战。
同时，七杀天君身影一闪，整个人凌空而起，翻滚之际刀芒不断，密集的黑色刀罡宛如烟雾，形成了一片绝杀空间。
两人的动手，引发了场中的导火线。傲月山庄一方，众弟子见庄主已然动手，也纷纷展开了攻击。

第一百五十章 绿袍真君
这样一来，场中混战又起，大肚如来对战赤虎，圣音道姑迎战玄阴鬼叟，黄山一圣拦下了怒剑屠龙，千邪宗的寒江叟与冷星宇则各自被八个山庄弟子以剑阵围困。
剩下半空的绿袍真君、笑沧海、柳云阳三人，四周也围上了二十四位山庄高手，其中就有笑沧海之前留意的那八位在内。
数丈外，了心师太等六人依旧在旁观看，傲月山庄一方没有过问他们，但却分出了八名弟子拦在他们身前，说是防止场中的柳云阳逃走，其实是为了防备水梦痕再次出手。
当然这八人是拦不下水梦痕，可至少这样一来，有些警告之意，那也是有所意义的。
混战一起，战火纷飞。
最让邪派高手想像不到的是，傲月山庄这次竟然来真的，不惜牺牲大量高手，来了个一锅端，这怎能不让人意外？
以目前的情况而言，傲月山庄虽然人多势众，可与之对敌的却有不少，除了笑沧海、柳云阳外，绿袍真君，七杀天君都不是好惹的。
赤虎是南海火灵门少主，冷星宇是千邪宗少主，这两人都有很深的背景，加上玄阴鬼叟、寒江叟、怒剑屠龙等难缠的高手，傲月山庄想留下他们，那可是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这一点傲月山庄自然想到了，因此陆远山在指挥之时，才会让山庄弟子结阵攻击，借助剑阵之力，将众人之力汇聚一块，这样就使得攻击力度提升了数倍。
交战中，大肚如来、圣音道姑、黄山一圣朱智三人与对手实力相当，一时间难分上下；寒江叟与八位山庄弟子交战，以其千邪门独有的冰魂诀大展其威，逼得他们剑阵迟缓，威力大减。
千邪少主冷星宇冰冷如霜，看似平静的脸上神色不动，可出手之快捷狠辣极为惊人，眨眼就杀掉了三位山庄弟子，使其剑阵残缺，其余之人陷入了危机。
半空，笑沧海看了一眼交战的七杀天君与龙腾云，知道他们短时间分不出胜负，不由对绿袍真君道：“眼下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有什么打算？是想与我两败俱伤，到时候落在傲月山庄手里，还是有别的想法？”
绿袍真君冷酷道：“这些中看不中用的小辈根本就形同虚设，只要龙腾云被那七杀老怪缠着，这里就没有什么人能奈何得了我。因此，我还是那句话，你是自己让开，还是让我送你一程？”
笑沧海见他执意如此，心里不由暗骂，口中则嘲讽道：“不要张扬，那边的蓬莱仙子要是出手，你今天就别想离开。还有外围那八个山庄高手，他们联手一击，说实话你活着的希望也不大。”
绿袍真君脸色一沉，怒道：“你这是激我？只是你不觉得太明显了一点？”
笑沧海怜悯的看着他，哼道：“我才懒得激你，我只是为你的愚蠢感到可悲。
这里是傲月山庄，你如果真的以为就凭你与七杀天君二人，就能将这里闹得天翻地覆，那么你就错了。
说句不好听的，傲月山庄之中，能轻易就杀掉你的除了龙腾云外，绝对还有五位以上，只是他们不曾出面罢了。”
绿袍真君咆哮道：“住嘴，你糊弄我是三岁小孩啊，傲月山庄有些什么高手，我会不知道吗？”
笑沧海可悲的看着他，反问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为什么千年以来，这傲月山庄没有被邪派给灭了？他们要是就表面上那几个高手，别的不说，光是三大邪派就能轻易灭了傲月山庄，可事实呢？”
绿袍真君一愣，随即怒道：“既然你怕了，那就赶快离开，休要在这里与我纠缠。”
笑沧海脸色一冷，严肃道：“该走之时我自然会走，我只是提醒你一句，最好不要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不然你会后悔。”
绿袍真君气极，暴躁道：“是吗，本真君就不信邪，看一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敢在我面前猖狂。接招。”
右手挥动，拳影如雷，绿色的光团由小到大，含着阴邪之气，奇快无比的出现在笑沧海胸前。
有些无奈，笑沧海其实不想与他动手，可形势逼人，他不应战柳云阳就将直面绿袍真君，这对重伤的柳云阳而言，那是极为不利的。
为此，笑沧海也不答话，双掌发出赤红的掌力，以至阳至刚之力，对战绿袍真君至阴至邪之气。
绿袍真君在修真界属于邪道高手，其威力之响亮，比之玄阴鬼叟高出不少，可是笑沧海也不简单，他的神秘无人看透，因而两人的一战，其激烈程度不在龙腾云与七杀天君之下。
奇云峰上，混战爆发，眼下唯一没有动手的便只剩下柳云阳。
此前，他一直留意着四方，目光遥望着在场熟悉之人，眼中神色复杂。
对于燕南天夫妇的关怀之情，他有些感激，但却报以苦笑，对于袁红玉的诧异之情，他沧桑摇头，不知道怎么回答，或许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剩下水梦痕，柳云阳只是淡然的看着她，不言不笑，有感激也有怨恨，更多的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怀。
水梦痕嘴角微扬，浅浅的微笑有着震撼天地之美，可惜仅有柳云阳一人看到。
这笑容隐藏在那圣洁的威严之下，似乎有着某种含义，只是很轻很淡，宛如雾里看花。
柳云阳眼神呆住了，水梦痕的笑容就宛如冰原上的莲花，不止是美，更珍贵的是极其罕见，虽然只是一刹那，可留下的却是永恒难忘的回忆啊。
那一眼，仅只刹那！
当柳云阳回过神来，水梦痕嘴角的笑意已然隐去，她又恢复了她的圣洁，仿佛一朵幽兰，无声却闪烁着奇光。
有些迷茫，柳云阳凝望着她，那如雾似幻的眼眸，像是在述说着什么，可惜太隐晦了，柳云阳无法明了。
移开目光，柳云阳笑了笑，苦涩中带着几分沧桑，沉痛中带着几分迷惘，是幽怨是苍茫，他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为了仇恨而活着的人，就是这样。
心神自恍惚中回到身上，柳云阳见笑沧海已经与绿袍真君大战起来，目光不由扫向一旁，那里几道眼神正锁定着他，八道身影无声的围上。
脸色一惊，柳云阳顿时清醒了不少，眼前的八人个个冷漠，周身上下透露出冷冽杀气，八双眼睛宛如魔鬼一般，凶残而不带丝毫感情。
这八人外表四十上下，正是之前笑沧海警惕之人，想不到陆远山会派出他们来收拾柳云阳。
警惕的看着八人，柳云阳知道生死之战无可避免，因此沉声道：“尔等何人，报名受死！”
八人中，正面一个四十五六岁的威严男子应道：“我们是傲月山庄的月神八卫，我乃八卫之首，月神傲一，他们分别二三四五六七八。”
语气冷漠，神色淡然，没有因为柳云阳的那句受死而有丝毫的情绪变化。
“月神八卫？怎么没有火神八卫？”有些惊讶，也有些讽刺，重伤之下的柳云阳依旧不忘从语言上打压傲月山庄。
月神傲一冷酷道：“那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眼下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说完右手一挥，其余七人围成一圈，八人组成一个圆环，开始朝着柳云阳逼近。
凝神静气，柳云阳迅速调整体内真元，在了解自己的实力已然恢复到五层时，心头略喜，右手冰原之神挥洒而出，满天冰芒交错纵横，笼罩在十丈之内，对月神八卫发动凌厉的攻击。
剑芒一出，寒气相随，秉烈的寒风冻结着空气中的水分，使其化为冰凌，随着柳云阳的剑式飞射四方。
面对柳云阳的冰原之神，月神八卫神色阴冷，周身衣服已然结霜，可八人的脸上却丝毫不惧，彼此保持着一定的速度，缓缓的朝中间收拢。
这个过程不缓不急，八人在前进之时，各自手心飞射出金色的剑芒，招式精妙而又玄奇，配合各自身上的金色光罩，宛如八个发光的金球，连成一道圆环，牢牢的将柳云阳的攻势反驳了回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机会重现
凌厉的一击无功而退，柳云阳有些震惊。
然而形势严峻，容不得他过多考虑，柳云阳连忙二次发动，透明的冰原之神在他全力崔动下，万千的冰芒如狂风呼啸，瞬间凝固了十丈之内的每一寸空间，一举将月神八卫定在半中央。
趁此机会，柳云阳飞身而上，在升到十丈高空时，整个人凌空一转头下脚上，手中神剑挥舞，雪白的剑芒破云裂空，夹着斩灭万物之力，化为八道璀璨的剑柱，出现在月神八卫的头上。
对此，月神八卫有些惊讶，肉身的凝固让他们失去了应变之能，情况很是不妙。
只是八人毕竟不同非凡，就在柳云阳剑芒临头之际，八人各自金光暴涨，险之又险的震裂了冰层，手中之剑发动反击，抵御着柳云阳的攻击。
一声巨响，夹着碎裂的冰块飞射四周。
柳云阳这一剑威力刚猛，不但将冰原之神的寒冰之气崔发到了极限，也同时汇聚了柳云阳全身真元。
因此对于仓惶反击的月神八卫来说，可谓是出其不意，在他们自负的同时，给了他们致命的一击。
惨叫从八人口中传出，原本联手的八人在承受了这一剑后，当即便有三人重创，五人受伤，彼此气脉相连所形成了圆环也土崩瓦解，被可怕的剑气狠狠的震落地面。
半空，柳云阳在出手之际就预算到了这一幕，因而去势不收，在冲近地面时，神剑寒气内敛，剑尖就地一点，人如陀螺般高速飞旋，外放的剑芒寒光暴射，进一步的将攻击威力发挥到最大。
月神八卫中，重创的三人落地后反应迟缓。
当柳云阳顺势追来之际，想避已然不及，只得齐声怒吼。
三人临死反击，金色的剑芒从三个方向汇聚一点，以其傲月剑诀精华绝伦的变化，一举穿越了柳云阳密集的防御，出现在了他的胸前。
这一击，柳云阳无处可逃，因为他去势太急，中途无法便招，所以被三人临死一击给重伤。
而三人也没有逃掉，柳云阳以冰原之神为武器，不但震碎了他们的肉身，也冻结了他们的元神，使得虚脱的他们在支撑了片刻后，最终元神耗尽，无声的毁灭了。
退后三丈，柳云阳身体微微有些摇晃，身上的天风战甲再次为他挡住了致命的一剑，可惜那锐利的剑气却穿透了“紫龙佩”的防御，将其重伤。
此时的柳云阳情况有些奇妙，原本“紫龙佩”是需要崔动口诀才会产生防御功效，那样的防御能力极强。
可柳云阳不一样，他此时发动的防御，并没有崔动口诀，而是由他体内的“七彩玉珠”所控制，防御能力的强弱与他的身体状态紧密相关，因此随着他伤势的加重，“紫龙佩”的防御效果便减弱了不少。
四周，活着的月神五卫分立五方，各自脸色泛白，丝丝寒气从他们身上发出，正在全力驱除体内的玄冰之气，以加速血液循环。
五人怒视着柳云阳，对于月神三卫的牺牲，显然极其的愤怒，不过却没有一人开口，只是阴森的眼神凌厉了不少。
柳云阳环顾四方，体内玄冰烈火真诀缓缓运转，正在自行疗伤。由于连番重伤，柳云阳浑然天成的法诀也变得缓慢无比，仿佛黄昏的夕阳，到了迟暮之年。
四周，战况激烈，龙腾云宛如天神一般，傲月剑诀在他手中，仿佛烈日一般耀眼，打得七杀天君连连败退，口中狂声怒嚎。
笑沧海与绿袍真君之间战况稍好，两人看上前势均力敌，各有所长。
大肚如来等三人，与邪派三位高手互有胜负，六人纠缠不清，正在苦战。
剩下寒江叟与冷星宇由于修为的差距，已然杀掉不少山庄高手，此时一直稳居上风，对傲月山庄而言，可谓是死神一双。
外围，观战之人的目光主要集中在笑沧海、柳云阳、冷星宇身上。
作为傲月山庄一方，陆元神与龙天啸都是一脸阴沉，山庄弟子不断死去，这对他们是一种打击。
对于燕南天、水梦痕等六人来说，他们更关心的反而是柳云阳的命运。
对于今日之事，了心师太与玄风道长虽然没有明确的表露态度，可他们的心里其实已经相信了柳云阳之言，所以对于他的生死都很在意。
留意着场中的战况，白云飘秀眉微皱，扭头对龙天啸与陆远山道：“那个千邪宗的冷星宇倒是个厉害的角色，出手之狠辣，力道之精确，真是不简单。”
龙天啸瞟了冷星宇一眼，哼道：“是够狠辣，不然又怎么会是邪派高手。只是他虽然修为不错，但今日要想安然离开，恐怕也是很难。”
白云飘见他一脸不服，知道他心高气傲，也不点破这事，只道：“今日变故良多，眼下笑沧海、柳云阳、冷星宇、绿袍真君几个还不好对付，你有什么办法能将其一网打尽吗？”
龙天啸闻言皱眉，沉吟道：“这个不好说，要是不惜代价，他们一个也跑不掉。
可要是权衡利弊，那就得仔细斟酌。
眼下笑沧海与绿袍真君难分高下，我们可以等待时机趁虚而入，剩下那冷星宇恐怕就得硬来了。
至于柳云阳，他今天必死无疑，神仙也救不了！”
白云飘闻言笑了笑，神色间有些失望。
陆远山则赞道：“少主所言不错，只要有心留下他们，以我们的实力，谁也难逃。”
龙天啸笑了，被人拍马屁的感觉自然很好。
身旁，青玉不以为然，开口道：“其实只要派出部分山庄弟子，协助大肚如来等三人尽早收拾掉对手，然后让他们去对付千邪宗的两人，那时形势立转。”
白云飘神色一变，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徒儿，眼中满是赞许之色。
陆远山闻言顿悟，大喜道：“青玉姑娘所言有理，我这就照办。”说完飞身离开。
龙天啸回头看了青玉一眼，笑道：“你还真是冰雪聪明，这也想的到。”
青玉浅笑道：“这也没有什么，只是你把心思放在了柳云阳身上，所以有些事情忽略了。”
龙天啸笑容一僵，收回了目光，却见交战中的柳云阳竟然一举杀掉了三位高手，这让他气得全身颤抖，口中低声咆哮。
此时的龙天啸，经过青玉的疗伤，实力已然恢复了五六层。
因而当柳云阳再次占据上风，愤怒的龙天啸忍不住急射而出，也顾不得什么趁人之危，挥手就是一掌，朝着柳云阳攻去。
他的这一击时间把握得很好，正好是月神五卫驱逐体内的玄冰之气，柳云阳站稳身体，环顾四周之时。
危险突来，柳云阳心神警惕，在察觉是龙天啸发动偷袭时，他心中气极却也无奈，龙天啸的为人他最是清楚，什么卑鄙无耻的事情他会做不出来？
没有闪避，柳云阳蓄势以待，他知道自己有紫霞护体，因此决定最后再赌一次，看自己能不能杀得了龙天啸。
强劲的一掌夹着金色的光芒，在遇上紫龙佩的防护光罩时，稍稍停顿了一下便破壁而入，出现在柳云阳胸前。
龙天啸一脸冷酷，厉声道：“受死吧，柳云阳！”
左手一番一转，更为猛烈的一掌后发先至，直射柳云阳的头颅，其杀念之重，显而易见。
柳云阳不动，脸色有些苍白，内心的变化不形于色，直到龙天啸认为胜券在握，掌力临头之际，柳云阳才突然发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龙天啸诧异分神的一刹那，玄妙之极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冰原之神寒光一闪，一剑透穿了龙天啸的身体，剑尖出现在他的胸前。
这一击出乎意外，龙天啸呆呆的看着胸前的玉剑，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怎么也无法接受，自己最终会败在柳云阳手上。
冰原之神，奇寒无比，这一剑穿透了龙天啸的心脏，但却没有一丝血迹，因为龙天啸全身的血脉都被玄冰之气冻结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沧桑瞬间
柳云阳笑了，笑得有些沧桑，语气仇恨的道：“龙天啸，我说过，只要我不死，你就会后悔的。”
外围，观战之人脸色惊变，惊呼之声急切传来。
白云飘怒喝一声，闪身出现在柳云阳身旁，左手衣袖一挥，一股大力急射而出，将柳云阳震开两步，随后一把抓住龙天啸。
柳云阳口发怒啸，弹开的身体一闪而回，右手血光一现，霸血神刀夹着满心的仇恨，化为可怕的一刀，横斩白云飘。
白云飘身体一晃，在接触到龙天啸的身体时，被冰原之神的极寒之气所伤，不由缩回了手。
而此时柳云阳正好返回，霸绝刚烈的一刀拦腰斩落，逼得她无法闪避，不然龙天啸就会死在柳云阳刀下。
为此，白云飘怒目圆睁，双手交错结印，一束蓝光凭空而现，演化成一道光环，正好锁住柳云阳的神刀。
奋力一挣，柳云阳发现动弹不了，心头焦急万分，却无看到了龙天啸身上的冰原之神，心中立时有了计策，左手凌空一招，发出一股巧力抽出了神剑，顺势就是一击，直射白云飘胸前。
有些惊讶，白云飘不慌不忙，右手衣袖一舞，卷住了柳云阳的神剑，打算夺过他的兵器。
谁想至阳至刚的神刀与至阴至寒的神剑同时出击，竟然有着决然不同的感受，使得她一时无法适应，身体猛然一颤，就宛如被雷击一般，摇晃着朝后退去。
柳云阳心头一喜，趁机收剑归鞘，右手神刀一转，朝着龙天啸的头颅劈去。
这是难得的时机，只要一刀下去，龙天啸即便不死，肉身也得毁掉，元神必然重伤。
然而事情不会总是如人所愿，此刻白云飘虽然救驾不及，但一旁的月神五卫却正好驱除了体内的寒气，由五人之首的月神傲一出手进攻，从侧面一剑刺中柳云阳的身体，强大的惯性将他震飞，身体在半空中翻滚了三圈，狠狠的坠地。
一声闷响，淹没在了交战的霹雳声中。柳云阳落地不起，飞舞的尘土掩盖着他的情况，除了那淡淡的紫霞，便只有那霸血神刀散发出来的血光。
月神五卫没有急于追杀他，龙天啸的情况极为不妙，这位山庄唯一的继承人，此刻牵制住了他们的目光。
白云飘有些心伤，叹息道：“他要不心急，又岂会上当？好了，他就交给我，你们继续自己的任务吧。”
说完带着全身结冰的龙天啸离去，消失在了山庄腹地那一栋栋密集的院落之中。
目光回到柳云阳身上，月神五卫怒气腾腾，一晃便出现在柳云阳身侧，五把长剑金光暴射，形成一片剑幕，宛如金色的光云，笼罩在柳云阳身上。
外围，燕南天、孟飞烟、袁红玉忍不住惊呼，水梦痕则身体微晃，欲要出手却被了心师太一把抓住，眼中流露出一丝悲伤。
笑沧海一直在留意着柳云阳的情况，此刻见他危险，口中不由怒喝一声，飞身欲要营救他。
绿袍真君眼神微冷，这是对付笑沧海最好的机会，可一见柳云阳的情况，想到他身上的东西，绿袍真君放弃了，他也随同笑沧海一起，扑向了柳云阳。
两人的转变，一在意料之中，一在意料之外。
可傲月山庄的弟子却不曾给他们这个机会，那一直守护在旁的十六位山庄高手此刻挺身而出，密集的剑芒组成了一道防线，硬是将两人拦下。
同一时刻，交战中的龙腾云也感应到龙天啸的危险，这让他心头震怒，手中剑诀一变，一道竖立旋转的剑柱凭空而现，金色的剑光蜿蜒盘旋，其运行轨迹形成一轮残月图案，在七杀天君醒悟之时剑芒已经临身，夹着惊世骇俗之威，一举将七杀天君吞没了。
惨叫、惊呼、怒啸、狂嚎，七杀天君奋力反击，依旧挽回不了劣势，最终被轰入了地下。
摆脱了对手，龙腾云就欲扑向龙天啸，正好此时白云飘带着他离去，龙腾云这才稍稍心安，停身留意着四方的情况。
大肚如来对战赤虎，一个是正道嫉恶如仇的高手，一个是邪派三大门派之一的少主，两人久战之下，赤虎以其火灵门独有的赤焰诀重创大肚如来，占据着上风。
圣音道姑迎战玄阴鬼叟，两人都是古怪脾气，招招狠拼，式式全力，打得最后两败俱伤。
黄山一圣与怒剑屠龙情况有些微妙，此次来此，黄山一圣本是贺寿，虽然出手帮助傲月山庄，但他可不像大肚如来与圣音道姑那般嫉恶如仇，因此动手只为了牵制住怒剑屠龙，所以两人斗来斗去，真元消耗了不少，可负伤反而最少。
寒江叟与冷星宇依旧占据着优势，只是陆远山后来加派了不少高手，两人的优势不再如之前那般明显了。
收回目光，龙腾云看了看柳云阳，月神五卫那凌厉一击威力无穷，重伤不起了柳云阳即便有紫霞护体，有岂能逃得掉？
想到一切就此结束，龙腾云有些欣慰，却也有些失落，今天的一战在外人看来是傲月山庄胜利了，可事实上，真正胜利的是谁呢？
轻轻一叹，龙腾云心有感伤。然而就在此时，地底突然传来一股惊人的气势，随即一股黑气冲霄，七杀天君满脸怒气，周身魔芒闪动，正立于那黑色的气柱之上，狠狠的看着龙腾云。
见状一惊，龙腾云清晰的感受到他气势的暴涨，心头不由觉得奇怪，只是他没有追问，而是飞身半空，遥遥的将意识锁定在七杀天君身上。
奇云峰上，傲月山庄，力战多时的柳云阳最终迎来了他的结局，那月神五卫奇强的一击，在笑沧海救驾不及，水梦痕无法出手的情况下，最终会是怎样？
紫龙佩的防御已然微弱，天风战甲虽能护体却护不住他的头部，如此形势，他还能怎样？
是就此毁灭，从此远离仇恨，在另一个世界寻找那心爱之人；
还是不甘的挣扎，顽强的拼搏，力求活着为死去的亲人报仇呢？
这一刻，微风远去了，凝望不动的眼神中，有些得意，有些期盼，有些惋惜，有些不安。
只是谁又留意到，那一缕自远方传来的呼唤，是那样的微弱，是那样的虚幻。
像亲人的问候，
像爱人的关怀，
在那纤纤柔风之内，
迅速赶来。
是谁，在远方呼唤，
是谁，在天边呐喊，
是谁，在狂风中怒啸，
是谁，在无声中期盼——
云，轻轻飘来，挡住了日光，天色有些阴暗。
是苍天在为柳云阳悲叹，
是苍天在为柳云阳不甘，
是苍天在为柳云阳哭泣，
是苍天在为柳云阳心酸？
问天不语花落泪，
尘风入土慰芳颜。
待得月圆梦回时，
与君相见在九泉。
……
人生，谁能不死呢？
只是死在怎样的情况下，那就关系到死后是否会有遗憾。
在柳云阳而言，当回到山村，得知心爱的妻子惠儿死时的那一刻，他的人生就已然灰暗，生死对于他而言，已然不重要。
只是仇恨牵挂着他，为了报仇，他毅然的离开，只为一份不甘。
遇上笑沧海，对柳云阳来说，是人生的一个转折点。
从笑沧海的身上，他学到了很多东西，经历了很多事情，使得他的复仇之路变得短暂，于是他走到了今天。
只是此时此刻，当希望走远，在面临人生的最后一刻时，柳云阳心里不由泛起了阵阵遗憾。
活着对于他来说只为报仇，就两个字，很简单。
可直到死前，他一生最大的敌人龙天啸都不曾死在他的手上，这无疑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曾经，他发誓眼为山村所有死去的乡亲报仇。
可今天，他一再的努力，三次机会都被人破坏，最终死亡固然难免，可那股恨天不公之心，却为他平添了几分无奈。

第一百五十三章 步入死亡
月神五卫的一击，就像是一道金色的光带，笼罩着柳云阳，远远看去是那样的耀眼，可置身其间却是无比的危险。
躺在地面，柳云阳身体微颤，月神傲一的一剑，那是势在必得的一剑，灌注了他全身八层以上的真元，这对于重伤的柳云阳来说，可谓是灭顶一击，凌厉的剑气震散了他全身经脉。
绝望出现在柳云阳心头，但他满心不甘，他念念不忘的仇恨，让他还有着求生的意愿。
没有动弹，柳云阳默默的等待，对于没有师傅指点的他来说，疗伤只能顺其自然，所以他听天由命，任由体内烈火玄冰法诀控制着重伤的身体，缓缓的疏通阻塞的经脉。
当月神五卫的联手一剑攻来，四周空间冻结，金色的霞光中带着述不尽的危险。
这一刻他焦急不安，可身体状态却仅仅恢复不到三层，逃离是不可能，反抗也是徒然。
但他没有放弃，他只是在内心狂吼了一声，也顾不得结果如何，紧握神刀的右手急速挥动，连绵不断的刀芒在金色的霞光中泛起朵朵红云，不时传出闷雷之声，可惜却很短暂。
金色一闪，月神五卫联手的一击被微微撑开，可稍后又猛然收缩，随即巨响震天，飞舞的尘埃夹着丝丝血雨，在狂风中摇摆。
紫色的霞光突然消失，就像流逝的生命，在五彩艳丽的世界中走远。
那一瞬间，柳云阳的气息飘散，身体在狂风中旋转，无尽的鲜血染红了云霞，像是一幅画，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身体一颤，燕南天、孟飞烟悲呼一声，袁红玉、了心师太、玄风道长则一脸的凄然。
水梦痕一动不动，只是看着那翻滚的身影，眼神渐渐的暗淡。
傲月山庄这边，陆云山脸上露出了笑颜，出手的月神五卫在一击得手之后，目光追寻着柳云阳的身影，眼神冷漠中带着几分释怀。
“云阳！”怒吼之声中笑沧海口中传来，当他感应到柳云阳的气息飘散，一向冷静的他终于忍不住爆发，双手愤怒之下招式一变，赤红的掌力瞬即变为紫、金、蓝三色，掌风所向无坚不摧，毫无征兆的一举毁灭了附近的十六位高手，这让看见这一幕之人，无不脸色骇然。
陆远山心头惊颤，笑沧海那一掌惊世骇俗，大大的出乎他的意外。
此时见形势不妙，陆远山口中轻啸一声，四周再次飞出十六位山庄弟子，围绕在笑沧海身外。
静立半空，笑沧海看着坠落的柳云阳，看着那宛如落叶般随风飘逝的人影，脸上隐隐含着几分凄凉。
一个月的相处，时候不算长，可柳云阳在笑沧海的心中，那就宛如自己的徒弟一样，此时见他死去，那就像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心情怎不悲凉？
龙腾云看着笑沧海，脸色阴沉而又迷茫，笑沧海究竟是谁，他身上的秘密到底还隐藏着多少？
思索中，一股凌厉的杀气突然近身，使得龙腾云猛然惊醒，闪身避开了七杀天君的一击，随后展开了反攻。
就在这时，数百丈外的山庄腹地，一道身影疾射而出，疯狂的朝着远方逃去，口中还发出不甘的怒吼：“这笔仇恨我记下了，他日一定奉还！”
声音很熟悉，正是那非凡公子，究竟他遇上了什么，为何如此狼狈不堪？
玄阴鬼叟闻言，脸上神色大变，口中厉啸一声，重伤的身体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实力，一举震退了圣音道姑，转身急速逃窜。
见状，圣音道姑怒喝一声，急忙稳住身形，随即飞身追去，可惜已经慢了一步，口中不由怒啸连连。
玄阴鬼叟的离开，对交战中的赤虎与怒剑屠龙影响极大。
今天的混战，原本是为了天启石而来，可现在不但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反而还现身险境，要说不焦急，那显然是骗人的。
此时，既然有人首先离去，那么在赤虎与怒剑屠龙心中，便开始打算着如何离开，只是想像与现实之间，距离会有多大呢？
半空，柳云阳随风落下，此时的他，真的就死了吗？
这一点，围观之人都看得出来，包括笑沧海也是那样认定的，可柳云阳却没有死，他只是陷入了一个休眠的状态。
月神五卫的一剑威力其强，以柳云阳的状况，加上紫龙佩、天风战甲的防护，也依旧抵挡不住。
因此当那股剑气进入他的身体，在肉身重创的同时，元神也遭受到了毁灭的灾难。
然而柳云阳毕竟与常人不一般，他的体内有神秘无比的“七彩玉珠”，有至神至圣的“九天神焰”。
当那股毁灭的剑气进入他的身体，吞没他的元神之时，他体内的七彩玉珠在感应到了宿主有生死危险之际，便主动发起防御，将九天神焰以及他潜藏在经脉中的所有力量动用起来，一边化解那股剑气，一边关闭他的五官意识，使得元神静止不动，在外感应不到丝毫的波动，给人一种死亡的假象。
那一刻，柳云阳思绪万千。
在他的意识中，自己正慢慢的走向黑暗，思绪脱离了现实，自闭在一个由他意识所创造的虚幻空间，去体会着寂静中的黑暗。
死亡的路上，黑暗相伴，除了寂静，便是遗憾，这让柳云阳深有感触，不自觉的回忆起了从前。
自己的这一生，说平淡也不平淡，说精彩也够精彩，只是为什么心头总是放不下？
是仇恨没了，是情爱难消，还是心有牵挂？
仔细想想，仇恨是忘不了的，情爱却已然飘远，剩下所谓的牵挂，或许是对铁山四人放心不下，还有就是那一丝丝的愧疚与遗憾。
想到了这些，柳云阳心头顿时变得坦然，只是为何心情还是沉甸甸的，是还有什么遗忘了吗？
无数的身影在眼前摇晃，有些清晰有些模糊，到最后就只剩下几个影子交替的出现，自己真的忘不了他们吗？
第一个是谁？是惠儿，这是柳云阳一生最大的骄傲，一直支持的着他。
第二人是笑沧海，他与柳云阳之间的关系深切而又复杂。
第三是铁山、小华等四人，他们从小一块长大。
第四是龙天啸，这是他一生最恨的人啊。
第五是一个女子，一张天真无邪的脸蛋，正是那红叶谷的燕飞儿。
第六是雪凤仪，她是那天使与魔鬼的混合体，总是让人无法预料。
第七人有些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但却如同水雾一般，神秘中含着醉人的微笑。
那一笑好熟悉，却又好遥远，是谁呢，为什么对着自己笑？
努力想，那影子渐渐明了，只是看清之后，柳云阳却沉默了，为何这样呢？
轰然一声，柳云阳坠落地面。
这过程持续时间不长，但在众人眼中，却又是那般的漫长。
一切就此结束了，柳云阳静静的躺在那，一动不动，四肢头部鲜血外溢，没有丝毫的生命波动。
这就像他的身份一样，平凡而又寂静，一切无声而来，无声而去，只是会有多少人在意呢？
混战在继续，龙腾云与七杀天君二次交锋更为激烈，七杀天君似乎施展了某种古怪的秘术，实力突然增加了五层，这就使得龙腾云压力大增，一时间奈何不了他。
绿袍真君与十六位山庄弟子交战数招，轻易就将其杀掉了大半，只是当笑沧海那一招灭了十六位山庄弟子时，他的心头猛然一震，隐隐有些害怕。
大肚如来与赤虎，黄山一圣与怒剑屠龙，四人交战激烈却没有结果。
赤虎二人心生逃念，大肚如来二人则苦苦拦截，如此纠缠不清，陷入了僵持。
寒江叟与冷星宇依旧活跃，只是当圣音道姑在追赶玄阴鬼叟不及，返身扑向寒江叟时，局面便稍稍有了改变。
此时的圣音道姑伤势不轻，但她毕竟修为不凡，在山庄弟子的协助下，她很快就牵制住了寒江叟，这就使得冷星宇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第一百五十四章 垂死挣扎
半空，笑沧海神色黯然，愤怒之后他逐渐冷静下来，思绪回到了眼下。
柳云阳静静的躺在那，生命的波动已经不在，留在他脸上的除了苍白，还有便是那一缕抹不去的遗憾。
他的心愿还没有了，自己应该为了实现，所以自己必须振作起来，才能不让他的遗憾永远留在脸上。
收回目光，笑沧海看了一眼围在四周的山庄弟子，他们的脸上有些不安，显然之前的一幕，在他们心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笑了笑，笑沧海脸色有些阴暗，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仇恨虽然已然被理智压下，但他还是不打算放过这些人，他要带着柳云阳离去，哪怕带走的只是尸体。
心念一动，笑沧海闪身出击，赤红的掌力如火龙腾空，夹着炙热的气流，化为满天的火花，分布在数十丈区域。
在这里，那些火花盛开、凋零，看去有些耀眼，可隐藏在绚丽光彩之下的却是足以致命的危机。
四周，山庄弟子各自闪避，相互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形成一座玄妙的剑阵，借此抵御笑沧海的攻击。
置身剑阵之内，笑沧海留意到，这傲月山庄的剑阵与一般的阵法不同，除了能将十六位山庄弟子的力量融合为一之外，还能将他们的力量透过阵法增幅三到五倍。
就笑沧海所知，一般的阵法只能巧妙的将施法之人的力量融合归一，能起到增幅作用的阵法，那是极其的上乘，像这样最大可以增强五倍威力的阵法，虽然算不上最出色，却也是罕见之极。
对此，笑沧海冷笑一声，傲月山庄以此为凭，对别人可能还有些效果，可他笑沧海是专门吃这碗饭的，自然不会在意。
外围，观战的玄风道长轻轻一叹，低语道：“今天的事情变化莫测，可惜到了此时——唉——”
了心师太看了他一眼，轻吟道：“是啊，一切尽在傲月山庄的控制之内，在场之人即便有些能够逃离，可大局已定，谁又能扭转乾坤？”
玄风道长笑了笑，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惋惜，缓声道：“其实也不错，至少消灭了一些邪派高手，只是那人却——”
后面的话没有说，但一旁之人都了解他话中的意思。
场中，月神五卫注视着柳云阳，为首的月神傲一道：“为了保险起见，老四去查看清楚，免得大意。”
月神傲四应了一声，缓步走向柳云阳，身影却引来了众多关注的眼神。
很快，月神傲四来至柳云阳身边，目光仔细的凝望了片刻，见他的确了无生气，这才蹲下身子，伸手至前胸口，探测着他的心跳，发现没有丝毫动静。
确认了柳云阳已死，月神傲四回头对月神傲一点了点头。
为此，月神傲一道：“如此就好，老四将他的兵器取下，尸体最后交给庄主处理。”
月神傲四闻言回身，首先欲取柳云阳手中的霸血神刀，但却发现柳云阳握得很紧。
用力去扳他的手指，月神傲四感觉有些吃力，可就在即将扳开之际，月神傲四突然惊呼一声，急速后退，眼神诧异的看着地面柳云阳的尸体。
意外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当众人眼神不解之时，地面的柳云阳周身竟然泛起了淡淡的红光，这让见状之人无不大惊。
喜悦出现在燕南天、孟飞烟、水梦痕等人的眼里，柳云阳的异变给了他们一线希望，都在默默的祈祷着他能苏醒。
交战中，笑沧海感应到了柳云阳身上的变化，顿时心情大好，出手力度猛然加倍，急切的想要赶到柳云阳身边去。
月神傲一脸色震惊，注视着周身泛起红光的柳云阳，冷酷道：“此人古怪，为免夜长梦多，我们务必一招将其毁灭。现在开始。”
剑光一闪，金光如云，月神五卫再次出手，万千的剑芒交汇融合，形成一道直径一丈的璀璨光柱，出现在柳云阳上空，迅速的朝地面罩去。
见状，围观中的燕南天、孟风烟、水梦痕都是脸色大变，欲要出手可都心有顾虑，最终只能移开目光，口中发出沉痛的叹息。
他们的身份，在此时限制了他们的行为，这里是傲月山庄，他们不便出面拦截。
先前，水梦痕出手，那是因为龙腾云以大欺小，她的理由是尝还人情。
而今人情已经还了，她若再出手就会直接影响到慈航剑斋的声誉。
是故，水梦痕虽然于心不忍，但却必须把握分寸。
笑沧海见状大惊，猛然加快速度，欲拦下那一击，可四周的山庄弟子却全力防御，双方激战之下，山庄弟子当即死去六人，可笑沧海却已然赶不及。
为此，他满心愤怒，眼神牢牢的注视着柳云阳，却发现，当月神五卫猛烈的一剑临身时，柳云阳一动不动的身体竟然自动横移了三丈，避开了这一击。
意外，让笑沧海惊喜，但月神五卫却脸色大惊，五人迅速分散，将包围圈扩大，五柄长剑分布在柳云阳的东、南、西、北、上五个方位，宛如五条金龙，同时朝着柳云阳发动攻击。
置身期内，柳云阳平躺的身体突然立起，紧闭的双眼此时睁开，眼中七彩隐现，正留意着四周的情景。
当剑芒临近，柳云阳苍白的脸上泛起了凝重之色，身体瞬间分散，万千的幻影交错穿插，迷惑着月神五卫的眼睛。
这一刻，当危险来临，柳云阳以重伤之身根本无法反击，于是他大胆一赌，全力施展出了流云仙境最奇妙的“幻化无极”之术，以试图闪避敌人的攻击。
然而“幻化无极”虽然神奇，可柳云阳此时仅能发挥出两层实力，所以无法发挥出这一招的应有的玄妙，在避开了大部分的剑芒之后，被剩余的剑芒给震飞了出去。
鲜血如雨，再次从他身上撒落。半空中，柳云阳翻滚不息，苍白的脸上满是死灰之色。
月神五卫的修为，无一不惊人之极，即便与龙天啸相比，也是相差不多。这样的敌人一位就足以致命，更何况是五位呢？
身后，月神五卫紧追而至，对于心冷似铁的他们来说，首要的任务就是致敌人于死地。
笑沧海心头大惊，愤怒之下旧事重演，双手招式一变，再次施展出那诡秘之极的一招，一掌就吞噬了十条生命，急速的朝柳云阳扑去。
陆远山见状大惊，如此情况再派山庄弟子前去也是送死，这让他一时陷入了为难之中。
然而就在此时，山庄之内突然射出两道身影，一位迎上了笑沧海，一位出现在了陆远山身侧，竟是那白云飘。
心神一震，笑沧海猛然停身，眼神注视着眼前之人。
那是一个中年人，气宇不凡但却神色冷静，双眼清澈明亮，没有锐利的眼神，可对笑沧海而言，却有着莫大的威胁。
“你是谁，可是来自静心堂？”
中年人面无表情，只是冷冷的看着笑沧海，反问道：“你如何知道我来自静心堂？”
笑沧海冷漠道：“我现在没时间与你争论，既然你不说，就最好让开，不然——”
说到这，笑沧海一闪而逝，巧妙的绕过了中年人，扑向坠落的柳云阳。
然而就在他即将扑近之际，眼前突然人影一晃，那中年人无声而现，挥手间便是一道凌厉的剑芒，将其拦截。
笑沧海一惊，心知要摆脱此人不容易，为此很是震怒，但却无可奈何，只得冷静以对。
一边闪避，笑沧海一边朝柳云阳看去，见他再次落入月神五卫的包围圈，心头焦虑却又无奈，只能祈求他有好运。
坠落地面，柳云阳迅速站起。
然而就是这一刹那时光，月神五卫已经出现在了四周，五人意识牢牢的锁定住他的身体，强劲的气势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封闭的结界，不再给他任何逃离的机会。
有些失意，柳云阳仰天不语，周身流露出淡淡的有伤与浓浓的不平。

第一百五十五章 凤仪现身
至死，他不曾畏惧，只是那沧桑的不甘，侵蚀着他的心。
月神傲一冷酷道：“柳云阳，你三番五次都能不死，但这一次你绝对不会再有机会，受死吧。”
一剑攻出，清淡无声。
这一剑很奇特，不快，但却让柳云阳无处可避。
生死关头，柳云阳虽知事不可为，但他依旧反击。
结果是一回事，态度是另一回事，即便死去，可他至少反抗，这就足以表达出他不服之心。
一声脆响，刀剑相遇，柳云阳身体一颤，摇晃着朝后退去。
月神傲一剑式不停，依旧指着他的咽喉，不急不缓的逼近。
四周，其余四人同时出击，四道剑芒宛如毒龙一般，分袭柳云阳全身要害，其锐利的剑气束缚着他的身体，不给他丝毫动弹的余地，剑芒则吞没了他的躯体，一步步将他推上了绝境。
死亡来袭，柳云阳奋力反击，然而此时的他，就像是迟暮的老人，一切显得那样的虚弱。
沧桑浮现在他的眼底，当痛苦占据他的心灵，柳云阳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可惜在外人听来，却是那般的微弱与无力。
这一次，侥幸已不可能，月神五卫抱着必杀之心，凌厉的一击足以灭仙，看得众人脸色大惊。
喜悦还不曾消失，可随之而来的破灭，却打破了燕南天等人心中的期切。
笑沧海身体一震，看着那被剑芒吞噬的柳云阳，口中认不出发出悲凉的呼唤：“云阳，坚强些，还有仇恨等着你！”
那一声，就宛如道别，在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笑沧海除了鼓励，还能怎么样呢？
焦急是必然的事情，但他却逼着自己以鼓励来掩饰那颗失落的心。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所有人都感应到了，这一击柳云阳必死无疑。
对此，燕南天、孟飞烟满脸焦虑，水梦痕眼中的神采却无声而逝。
静静的看着柳云阳，他的身影淹没在金色的剑芒中，肉眼看不清，但水梦痕没有在意，她只是远远的看，看着那曾经让她心灵波动过的男子，从她的内心深处死去。
这一刻，她无喜无悲，她只是淡淡的，浅浅的，笑了。
她的笑容很奇特，隐隐带着幽怨之色，可惜她自己也搞不清。
天空，一道身影如箭来袭，其速度之快宛如要追回那逝去的光阴。
没有人留意，也没有人察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柳云阳身上，等待着那最后一刻的来临。
陆远山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柳云阳这个威胁一死，山庄的声誉就算保住了，那样即便付出沉重的代价，也是值得的事情。
剑芒寸寸逼近，生命渐渐流逝，当不甘的双眼即将关闭，一声娇喝突然响起。
那声音充满焦急，轻微却带着震撼之力，在众人惊觉之时，只见笼罩在柳云阳身上的金色剑芒猛然碎裂，一道白色的身影旋转而出，半空落下点点血滴。
意外来得无声，当围观之人发现事有变故之时，那白色的身影已然落入了月神五卫的包围之内。
看着那白色的身影，众人脸色微变，谁也想不到这个出手之人会是一个美绝天下的白衣少女。
少女背上背着一张琴，双手紧紧的抱着几近昏迷的柳云阳，全身血迹斑斑，正低头担忧的看着怀中之人。
四周，月神五卫缓缓逼近，可少女没有在意，她只是深深的凝望着那张苍白的脸庞，口中轻吟道：“云阳，不要怕，有我陪着你，不会有人再伤害你。”
外围，陆远山眉头微皱，看了一旁的白云飘一眼，低声问道：“仙子可认得此女？”
白云飘迟疑道：“她身上的气息有些古怪，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这是第一次见面，所以不敢肯定。”
这边，燕南天看着那白衣少女，惊异道：“是她，她怎么也与柳云阳相识？”
孟飞烟感触道：“这个柳云阳真是不简单，不但梦痕愿意为他出手，连白衣龙女雪凤仪竟然都赶来救人，真是——唉——”
原来这少女便是那雪凤仪，无怪她会如此在意柳云阳。
水梦痕看着雪凤仪，眼神有些复杂，既有喜悦也有疑惑，还隐隐带着几分失意。
凤翔天下，唯梦可比！
这两人被誉为天下最美的少女，她们都不约而同的与柳云阳的生命纠缠在一起，这是宿命还是注定？
袁红玉留意到了她的异样，轻声道：“师姐，你有心事？”
水梦痕淡然道：“心事对于修道之人，是孽非缘，有，不足为奇，没有，便已然跳出红尘。”
袁红玉一愣，随即古怪的看着她，感叹道：“师姐，你在掩饰。”
水梦痕身体一震，自己真的在掩饰吗？
笑沧海看到雪凤仪，心里顿时大喜，口中大喝道：“凤仪，速速带着云阳离去，一定要离开这里！”
抬头，雪凤仪看了一眼四周，见月神五卫已经逼近，脸色不由一沉，对笑沧海道：“我会的，你放心。”
语毕扫了一眼水梦痕，两人就这样远远凝望，谁也没有回避。
月神傲一注视着雪凤仪，见她对自己五人毫不在意，心头不由微怒，沉声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雪凤仪不理，依旧看着水梦痕，这让月神傲一大怒，厉声道：“好生狂妄，今天我就见识一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剑光一闪，剑影万千，凌厉的剑芒如暴雨临头，笼罩住雪凤仪全身。
水梦痕看着这一击，眼神微微一变，传音对雪凤仪道：“小心，速速离去。”
雪凤仪一愣，眼中流露出几分倾佩之色，随即收回了目光，身体微微一晃，人便一分为九，在月神傲一诧异的瞬间，摆脱了他的这一击。
四周，月神四卫见状，不待月神傲一开口，他们便各自移动身体，五人气息相连，形成一个封闭的气场，将雪凤仪困在其内。
秀眉微微皱起，雪凤仪看了一眼怀中的柳云阳，心里寻思着对策。
此时自己双手不空，敌人又非寻常之辈，这样局面很是不利。
虽然不用在这里与他们狠拼，但对于月神五卫伤及柳云阳之事，雪凤仪还是满心不平。
怀中，柳云阳在缓和之后，意识渐渐恢复，模糊的视线也很快清晰。
当他看清自己目前的处境，柳云阳脸色微红，虚弱的道：“是你！这里很危险，你莫要管我，快快离去。”
雪凤仪见他醒来，脸色露出惊喜之色，关心道：“不要说话，我特地赶来就是知道你有危险，所以来救你。现在你不要多想，抓紧时间疗伤，我会带你离去。”
柳云阳虚弱道：“这是险地，我不值得你如此冒险。”
雪凤仪神色黯然，幽幽道：“你忘了，我们是朋友，你有难，我岂能不理？”
柳云阳避开她的目光，木然道：“谢谢，可是我怕尝还不起。”
雪凤仪一脸失意，低声道：“既然这样，那我就留在这，任由他们处置，反正是我一厢情愿，怨不得谁。”
柳云阳闻言大惊，急声道：“不可以，你不能死在这里，你要完好无损的离去，只当不曾来过这里。”
雪凤仪苦笑道：“你这般想，可他们会同意吗？你既然不愿意接受我的好意，他们又不会放过我，那样与其拼死一战最终被俘，何不坦然一些，就此束手待毙，也简单一些。”
柳云阳闻言又惊又怒，喝道：“不行，你非得离去，绝不能落入他们手中，这里的都是些畜生。”
雪凤仪不为所动，反驳道：“我来只是为你，可你既然不在意，那又何必在意我的生死？”
柳云阳气极，恨恨的瞪着她，想骂却又开不了口，只得怒问道：“你究竟要怎样才肯离去？”
雪凤仪看着他，眼神坚定，语气平淡的道：“随我一道，我们一起离开这里，不然我就与你一起死在这里。”

第一百五十六章 迎战强敌
柳云阳沉默了，他只是默默的看着雪凤仪，好一会才叹息道：“何苦呢，我们是属于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我能给你的唯有伤害而已。”
雪凤仪淡然道：“是缘是孽，我都会勇敢的面对。我相信这一生，苍天不会负我意，若如输了，即便一生痛苦，我也无悔！”
柳云阳心神一震，雪凤仪的话让他感动，可他能接受吗？
不，他不能，因为他的心已经给了他最爱的人。
月神五卫留意着雪凤仪的动静，见他俩起初争论，也没急于进攻。
可后来知道了雪凤仪的心意后，月神傲一对四人递了一个眼色，五人同时进攻，呼啸的剑气夹着阴寒之力，吹得雪凤仪的衣衫哗哗作响。
柳云阳被剑啸惊醒，见雪凤仪一动不动，不由急声道：“危险，快走。”
雪凤仪神情淡雅，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是深情的看着他，轻声道：“我在等你的答复，是生是死，一切由你。”
柳云阳气极，但他却不希望雪凤仪为自己受到任何伤害，只得无奈道：“好，我答应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一定要活着离去。”
雪凤仪笑了，笑得很开心，就仿佛打了一场胜仗，有些娇媚的笑道：“你这样说，是关心我吗？”
语毕人影一晃，带着柳云阳在狭小的空间高速移动，闪避着月神五卫的攻击。
柳云阳有些无奈，自己的冷漠足以拒人于千里之外，可为什么偏偏对她没有用呢？
是注定被她克制，还是自己的心不够硬？
思索中，柳云阳被一股输入体内的真元惊醒，他的耳中也同时传来雪凤仪的声音：“这几人修为极其惊人，目前以我们的情形根本没有机会逃离。等下我放开你，到时候你只需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其他事情就交给我处理。”
柳云阳欲语，可雪凤仪却没有给他机会，在他双唇微启之际，松开了他的身体。
柳云阳连忙摄定心神，落地后身体摇晃，在强劲的剑芒缝隙内，作着小幅度的闪避。
雪凤仪松开了柳云阳，双手立时交错头顶，身体猛然飞旋，一股强大的气流在她的带动下，伴随着她体内阴阳二气的涌出，立时形成一道青、红相间的风柱，以旋转离心力为根本，撞击着月神五卫内压的剑气。
冲天而上，雪凤仪的身体受到了月神五卫发出的束缚力。
为此，她交错于头顶的双手，结成了莲花之状，一朵由阴阳二气凝聚而成的莲花，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华，发出一道紫色的光柱，一举震碎了月神五卫的结界，直入天际。
这紫色的光柱，神圣而又带着一丝诡秘，气息之强横，立时弥漫整个奇云峰顶，使得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水梦痕看着半空飘逸如仙的雪凤仪，眼中神采飞扬，一股隐隐的热切，出现在她的眼底。
了心师太脸色一惊，对水梦痕道：“梦痕，数月不见，这个雪凤仪的修为比起以往可强上了一倍，真是让人吃惊。”
水梦痕淡淡道：“是的，眼下的她，已然有实力与我一比。”
龙腾云脸色一沉，一个柳云阳牵出了无数高手，这是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然而越是如此，他除去柳云阳之心越是坚定，因为他已经隐隐感觉，今日柳云阳如果不死，他日必然会是傲月山庄的大敌。
想到这些，龙腾云传音对白云飘道：“留下柳云阳，不管是谁，都不能让他活着离去。”
白云飘沉默了一会，回答道：“我知道，必要之时我会出手，你放心。”
场中，笑沧海此时已经问出那中年人的来历，他果然来自静心堂，乃是龙腾云的同辈之人，名叫龙腾飞。
此人修为极其惊人，在笑沧海的感觉中，这人即便不如龙腾云，差距也是微乎其微。
这样的高手，为何在外界从来没有听人提及？
傲月山庄的静心堂，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地方，里面住着些什么人？
摇晃着后退，月神五卫脸色沉重，雪凤仪外表绝美天下。
可谁想修为竟也如同她的美丽一般，让人震惊。
稳住身形，月神傲一注视着半空，只见雪凤仪凌空盘坐，宛如碧云仙子一般，双腿上放着一把弦琴，正随着她移动的纤纤玉指而发出美妙的声音。
地面，柳云阳右手持刀，警惕的看着四周，身上红光微微闪烁，极具规律性。
混战还在继续，只是交战之人，招式较之先前要迟缓了一些。
此时，绿袍真君已然杀光了身旁的山庄弟子，真元消耗了不少，但却没有受伤，目光正注视着重伤的柳云阳，心底在盘算着事情。
冷星宇随手杀掉了随后一个敌人，目光注视着雪凤仪，眼中流出惊艳之色，不过仅仅是刹那的光阴。
寒江叟、赤虎、怒剑屠龙三人各自受伤不轻，纠缠多时，赤虎已然放弃了念头，而寒江叟却念念不忘柳云阳手中的冰原之神，只是他一直无法脱身，也找不到下手的好时机。
此时，午时已过，未时来临，持续了多时的战斗，随着雪凤仪的出现，是否会有转机？
柳云阳的生死一波三折，在数次徘徊之后，会是怎样的结局？
雪凤仪要救他离去，会否如愿，其间又会经历多少的艰辛？
……
天空，烈日当头，飘渺的琴音淡雅如风，在这奇云峰上，给那纷争的混战笼上了一层轻纱，让人焦急暴躁之心慢慢的放松。
这琴音很朦胧，似远实近，但却隐含着让人说不出的韵味，像天边的云，像细雨中的雾，变幻不定，捉摸不透。
众人抬头，看着半空，那飘逸如仙的倩影，那含情抚琴的娇容，无一不绝美动人，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
白云飘看着雪凤仪，眼神中有些失落，是不曾拥有，还是嫉妒这样的人儿是别人之徒？
青玉看着雪凤仪，眼神满是羡慕，一丝由衷的赞美，出现在她的眼中。
孟飞烟看着半空，神色担忧的道：“南天，要是飞儿看到这一幕，恐怕她会失落。”
燕南天一愣，呐呐道：“这种事情，岂能强求。”
袁红玉看看雪凤仪，又看看水梦痕，低声自语道：“能与师姐相比之人，果然不同凡响。”
水梦痕不语，只是看着雪凤仪摆在双腿上的那张琴，眼中微光闪烁。
冷星宇凝望着雪凤仪，眼中热火燃烧，一刻冰冷的心，似乎因她而开始发热。
一见钟情，那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可冷星宇此时却搞不懂，自己冰封二十年的一颗心，真的就因为那一眼，而蠢蠢欲动？
迷茫，出现在他心中，他只是遥遥的凝望，不愿意去惊醒那美丽的梦。
陆远山脸色冷漠，瞪了一眼月神五卫，喝道：“还不动手，别忘了你们的任务。”
月神五卫一惊，其为首的月神傲一应道：“放心，该怎么做，我们自有分寸。进攻！”
语气突冷，月神傲一挺身而出，直射柳云阳。
其余四人则飞身而上，朝着雪凤仪发动进攻。
混战中，寒江叟极力想要摆脱圣音道姑的纠缠，可惜一直无法如愿。
此时当他察觉冷星宇已然杀光了敌人，不由大呼道：“少主，形势有变，速速离去，迟则生变。”
冷星宇回头，漠然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又看了看雪凤仪，眼神略有不舍，但却果断的转身，一晃出现在了寒江叟身旁，同时一掌挥出，正好印在了圣音道姑的背上。
这一掌无声无息，但却威力其强，冰魂诀夹着至寒之气，一举震碎了她的肉身，连同那虚弱的元神，也被凝固在了他的手心。
寒江叟得其相助，立时震飞了余下的几个山庄弟子，随同冷星宇一起朝外逃去。
陆远山见状一惊，喝道：“想走，没这么容易。”

第一百五十七章 龙啸九天
飞身而上，顾不得重伤之人，出手拦截，并发出攻击信号，让外围的山庄弟子速速支援。
千邪宗两人的撤退，给在场之人多少有些惊讶，不过仔细一想，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遇上这个时候，感觉有些不适应。
众人的注意力，还在放在雪凤仪身上，只见此时的她，在月神四卫的攻击下，丝毫也不惊慌，依旧含笑抚琴，周身透露出圣洁如仙的气质。
地面，柳云阳注视着月神傲一，眼神有些沧桑。
此时的他，面对月神傲一，就如同面对死神一样，那是没有任何挣扎余地的，只是他却必须反抗。
看着那一剑在眼中变大，柳云阳强逼着自己稳定心神，右手神刀挥舞，一股沉重之感，出现在他的心上。
苦涩一笑，柳云阳有些感伤，但让他意外的是，月神傲一的一剑，并没有击中他的霸血神刀，而是在半途就被一缕突然转强的琴音给弹开了。
柳云阳一愣，抬头朝上看去，只见雪凤仪双手十指急速挥动，双腿上的那琴发出震魂裂魄之音，给人一种惊骇之感。
同时，随着雪凤仪双手十指的挥动，琴弦每波动一次，就会射出一道光芒，其色彩变幻不定，大致分为红、橙、黄、绿、紫、青、蓝。
这七色光芒很耀眼，但更为让人惊心的是，色彩不同的光芒含着不同的气息，但威力却是强悍惊人，一举就将月神四卫震飞。
琴音不断，宛如流水，覆盖在整个奇云山。
月神五卫被琴音震退，彼此脸色惊异，似乎不曾想到，世上有如此玄妙的法诀，竟然能借助弦琴之力，发出这般可怕的攻击。
五人思索之际，雪凤仪的双手十指挥动得越来越快，数不清的七彩光芒笼罩在方圆十丈之内，对月神五卫发动强劲的攻击。
怒喝一声，月神傲一道：“五行合一，傲剑凌云！”
月神四卫脸色一变，随即身影闪动，分布在月神傲一四周，五人同时转动身体，其内的月神傲一是逆转，四周的月神四卫则顺转，五人形成一个阵法，五道金色的剑柱汇聚于月神傲一的头顶，形成一道璀璨夺目的赤金色光柱，直射半空的雪凤仪。
这一击震撼人心，柳云阳见之心头大惊，脸上浮现出焦急之情。
围观之人脸色各异，水梦痕最是平静，了心师太、玄风道长、燕南天等人都是一脸关注，隐约间有几分忧虑。
白云飘师徒脸色略惊，特别是白云飘，她看着雪凤仪腿上的那琴，眉宇间浮现了几分深思，仿佛在回想什么事情。
感觉到月神五卫这一击极其凌厉，雪凤仪表面上不为所动，但心里却高度重视，在那道光柱初成之际，快速挥动的右手突然减慢，指间金光流动，勾住一条五色琴弦，用力的一收，随即一放。
这张弛之间，一声震天惊雷当空而落，使得整个大地都为之震动。
这一弦来得很突然，但更为突然的是，那松开的琴弦射出一道五彩光芒，在飞离琴弦之后，化为了一头光龙，夹着震天之威，瞬间就遇上了月神五卫联手的一剑。
彼此猛烈撞击，在半空形成一颗飞速膨胀的光球，眨眼间便碎裂，爆发出了灭世风暴。
一声巨响，大地震颤，地面的月神五卫狂叫一声，当即便三死两伤，飞溅的鲜血在狂风中飘远。
地面，尘土飞扬，气流涌荡，围观之人在那可怕的风暴面前无放出防御气罩，可依旧被其弹开了数丈之远。
柳云阳静立地面，但却没有受到伤害，雪凤仪的琴声在他四周设下了防御，化解了这场风暴。
交战之人，闻之色变，龙腾云脸色大怒，可七杀天君韧性极强，死死的将其纠缠。
陆远山心神一颤，当他察觉到月神五卫的情况时，心头大感不妙，却不想被冷星宇抓住这一时机，一招将其震开。
看着远去的冷星宇与寒江叟，陆远山满心不甘，只是此刻不是追击之时，他只得一脸阴沉的返回白云飘身边。
脸色微变，白云飘注视着雪凤仪，沉声道：“竟然是龙啸九天，真是意外。”
陆远山不解，问道：“何为龙啸九天，请仙子明言。”
白云飘不答，沉声道：“剩下那月神傲一与另一人拦不住这少女，还得由我出面。”
陆远山闻言一喜，笑道：“有仙子出面，那是万无一失啊。”
白云飘摇头道：“很多事情都难说，看运气吧。”语毕一闪而逝，瞬间就出现在雪凤仪面前。
一击得手，雪凤仪并不怠慢，左手依旧快速挥动，发出绝杀琴音，以流水般连绵不断的方式，攻击着月神傲一等两人。
雪凤仪的琴音很怪，根本就无法躲闪，因此月神傲一两人，在震飞的过程中，受到了极其可怕的伤害。
当二人落地，重伤的身体根本来不及调整，一连串的杀机便笼罩在他们身外。
怒吼一声，月神傲一心有不甘，右手长剑挥舞，傲月剑诀急速挥动，密集的剑芒形成一排剑幕，环绕在身外。
然而任他奋力反抗，重伤的他都显得是那般的虚弱，仅片刻，所有的反击就被雪凤仪的琴音震散。
另一边，仅存的月神护卫则没有月神傲一这般坚毅，他在落地后已然伤重欲死，根本无力反抗，轻易就被雪凤仪的琴音震碎了身体，震毁了元神。
至此，雪凤仪心头的仇恨稍稍平息，至少在她来说，伤害柳云阳的八人，已经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接下来，她要考虑的就是如何离开，因为她心里清楚，柳云阳伤势严重，拖得越久对他越是不利。
思索中，眼前人影晃动，雪凤仪一见是蓬莱仙子白云飘，顿时脸色一沉，警惕的看着她。
四目相对，白云飘哼道：“丫头，你手段倒是够狠啊。”
雪凤仪反驳道：“手段狠一点没有关系，只要行事有分寸就好。要是不顾身份以强凌弱，那样的人就算名声再大，也不过是被人不耻罢了。”
白云飘闻言微怒，喝道：“好一副伶牙俐齿，竟然讽刺到我头上，你师傅难道没有教过你如何尊敬长辈吗？”
雪凤仪冷漠道：“家师自然教过，但师傅教导更多的是，不要与那些伪善之辈交往，以免被人嘲笑。”
白云飘眼神一变，冷声道：“玉尘仙子就是这样教导你的？”
雪凤仪反问道：“这难道有错吗？”
白云飘哼道：“你跑来傲月山庄闹事，难道就是对的？”
雪凤仪讥笑道：“傲月山庄之人就都是好人吗？以多胜少，车轮战术，这就是正道的光明正大？”
白云飘语拙，迟疑了片刻，反问道：“对付邪恶之辈，你觉得该怎样呢？”
雪凤仪闻言一笑，冷冷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你出面拦截，我们就是敌对的，你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些不妥吗？”
白云飘心头一叹，沉声道：“丫头，你很聪明，但你不该来这逞能。现在多说也是无意，就让我见识一下你怀中的龙啸九天，究竟威力怎么样。”
雪凤仪看着她，严肃道：“我不想与你动手，免得伤及我师傅与你的关系。”
白云飘道：“那好，你马上离开，我不为难你，只要将柳云阳留下就行了。”
雪凤仪摇头道：“不行，我来就是为他，今天一定要带着他离开。”
白云飘见她语气坚定，知道多说无意，于是语气一冷，喝道：“既如此，那就唯有看你的本事如何了。”双手一展，手心白光浮现，层层真元呈海浪之状，在她的控制下伸缩不定，散发出无上威严。
雪凤仪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柳云阳正看着她，眼神满是担忧与不安。雪凤仪笑了，那无声的关怀，便是她所要的回报，今天的一切，不管结局如何，那都是值得的。
收回目光，雪凤仪看了看四周，最终目光回到了白云飘身上，语气淡然的道：“来吧，我也想领教一下蓬莱仙岛的仙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全力营救
双手挥动，十指抚琴，七彩的光芒宛如浪花，分布在身外，形成一个防御光罩。
随后琴音一转，高亢的旋律弥漫四野，锐利的杀气化为了一道道光刃，从四面八方涌向白云飘。
冷然一笑，白云飘哼道：“丫头，你很自负，不过论修为你还差得远。”
身体一旋，双手掌心一上一下，随着她的转动，在身外形成一个璀璨的白色光壁，挡住了雪凤仪的攻击。
此后，白云飘身影闪动，在自己所布下的结界中，小幅度的移动着身体，双手凌空疾射，白色的光束从指尖发出，宛如无坚不摧的利刃，一次次的撞击在雪凤仪的七彩光罩上。
针对雪凤仪的“龙啸九天”宝琴，白云飘选择了比拼修为，这样就使得雪凤仪的优势无法发挥。
白云飘号称七大散仙之一，与玉尘仙子齐名，乃是修真界最顶尖的人物，即便龙腾云也有所逊色，只是二者身份不同，立场有别。
雪凤仪虽然修为大增，但正如白云飘所言，在修为上，她还是无法与之相比。
这样一来，两人的交战便成了实力的对决，这让雪凤仪形势极为不利。
看着白云飘出手拦下了雪凤仪，笑沧海心头极为担心，可绿袍真君则心头大喜，少了雪凤仪的护卫，重伤之下的柳云阳，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这，绿袍真君不再迟疑，飞身直射柳云阳，意图夺取他身上的“紫龙佩”，还有他的一双刀剑。
此时的场中，龙腾云再次将七杀天君打得狼狈不堪，笑沧海与龙腾飞则是势均力敌，大肚如来与赤虎，黄山一圣与怒剑屠龙，都已是疲惫不堪，但谁也不敢停手，依旧持续着彼此间的生死搏击。
外围，傲月山庄的高手损失惨重，死了数十人，此时只剩下不到二十位，稀稀落落的分散四周，留意着场中的动静。
陆远山神色阴冷，陪同青玉站在一块，脸上满是焦虑。
数丈外，那古怪的灰衣人静立如山，平凡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异常，只是他为何不惧，为何不肯离去？
燕南天、孟飞烟、玄风道长、了心师太，袁红玉，水梦痕六人注视着柳云阳与雪凤仪，心里猜测着结局。当绿袍真君扑向柳云阳的那一刻，水梦痕双眉微皱，不过刹那间，她又再次恢复了平静。
陆远山脸色大惊，绿袍真君此举，是想掳走柳云阳，还是只为了他身上的东西？
对于傲月山庄而言，柳云阳是一个祸根，无论如何也不能容许他活着离去。
只是眼下陆远山身受重伤，根本不是绿袍真君的对手，身边又无人可用，这让他怎能不急。
青玉看着柳云阳，眼神有些奇异。
当察觉到绿袍真君的心意，青玉扫了一眼四周，见无人出手，不由开口道：“陆总管，此人邪恶，不如由我将其拦截？”
陆远山闻言一喜，但嘴上却道：“青玉姑娘，此人修为惊人，你真有把握拦截他？”
青玉淡然笑道：“一时半会，还不成问题。”
陆远山道：“那就有劳姑娘了，我代表傲月山庄先行感激。”
青玉谦虚一笑，随即身体一晃，以后快的惊人的速度，出现在柳云阳身前，拦下了绿袍真君。
陆远山见状一惊，心道：“看不出这青玉竟有如此修为，真不愧是蓬莱仙子的徒弟。”
“滚开，不然老夫可不管你是谁的徒弟。”
独眼一瞪，绿袍真君周身绿芒一闪，一股强大的气势，直逼青玉而去。
脚步微移，青玉进退之间巧妙的化解了对方的无形气势，口中娇吟道：“大话休提，谁输谁赢还不一定，看招。”
玉掌轻挥，狂风四起，银白色的光芒从她指尖发出，形成一张密集的气网，朝着绿袍真君罩去。
怒哼一声，绿袍真君身体一旋，双手翻飞疾射，数百道暗绿色的掌劲重合叠加，形成一朵绿云，与青玉的银白色气罩撞在一块。
顿时彼此间火花四溅，霹雳震天，源源不断的真元转化为狂乱的气流，在两人的全力崔动下，朝着四周飞散。
初次交锋，青玉便猛然一击，这让有些自大的绿袍真君大为意外，被这爆炸之力给弹了出去。
稳住身体，绿袍真君大喝一声，随即人影幻化，数十道身影分布在方圆三丈之内，数不清的掌力从四方汇聚，全部朝着青玉攻去。
脸色一沉，青玉妙曼的身姿向下一蹲，整个人盘坐于离地三寸处，双手结印胸前，全身爆发出耀眼的白光，瞬间就形成一道光柱，朝上爆发出惊人的一击。
正邪相遇，诡秘的绿芒与白光激烈撞击，数百次的争锋使得各自的气势转弱，最终在震耳的巨响声中，彼此朝后退去。
青玉脸色有些发青，秀丽的脸上大汗如雨，显然短时间内两次硬拼，让她消耗了不少真力。
对面，绿袍真君满脸怒气，青玉的修为令他意外，使得交战多时的他，此刻也受了很大的打击。
凝望不动，两人陷入了僵局，谁也不肯轻易出击。
半空，笑沧海与龙腾飞久战不下，心头很是焦急。
四周的情况他很清楚，一旦龙腾云打败七杀天君，那时候柳云阳要想活着离去，显然就不可能。
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趁着龙腾云被七杀天君缠住，自己与雪凤仪联手，救走柳云阳。
只是眼下形势不利，雪凤仪要摆脱白云飘显然不可能，那唯一的希望就在自己这里。
想到这些，笑沧海心头一狠，今天的一战已经持续太久，就让自己来结束这一切。
闪身，笑沧海朝后退去，龙腾飞正步步进逼，意识牢牢的锁定着他，不给他丝毫可趁之机。
笑沧海眼神一冷，身体猛然弹起，人在翻滚中双手快速挥动，数百掌一气呵成，赤红的光华连成一片，发出毁灭的一击。
龙腾飞脸色凝重，手中长剑急速跳动，震耳的剑吟如惊雷震天，夹着金色的璀璨光柱，迎上了笑沧海这一击。
对此，半空中的笑沧海阴森一笑，右手迅速伸入怀中取出一物，对准龙腾飞射去。
巨响在两人全力激战下爆发，强大的力量撞击在一起，其扩散速度远不及力量外放的速度，因为爆炸无可避免，强光淹没了两人的身躯。
一束蓝光隐藏在混乱的光芒里，无声的朝着龙腾飞射去。
当狂风吹散烟尘，那蓝光闪烁着诡秘的光华，带着可怕的气势破空而至，化为了一束寸径大小的光焰，出现在龙腾飞的眼底。
四周，空气在这一刻凝结，一股异样的气息弥漫全场，即便是激烈交战中的龙腾云、白云飘都感应到了这股气息。
看着那突如其来的一击，龙腾飞脸色大惊，闪避已然不及，唯一的方式就是反击，可为何心头有股深深的恐惧。
不安，第一次出现在他的心里，急速翻转的右手剑影万千，正以最快的速度汇聚成一道剑柱，迎上那蓝色的光焰，试图将其阻止。
笑沧海闪身而避，一晃就出现在白云飘身边，挥掌就是一击。
白云飘心头一震，对于笑沧海她戒心很重，不敢贸然硬接，只得闪避。
笑沧海没有追击，对雪凤仪道：“快带云阳离开，迟了就来不及了。”
雪凤仪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然猜到了他的心意，于是二话不说，一闪就落在柳云阳身旁，抓住他的手急忙朝外射去。
场中，一声霹雳夹着不甘的惨叫，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这一刹那，一股恐惧笼罩在奇云山顶，即便是龙腾云、白云飘、水梦痕这样的高手，也无不脸色骇然。
意外来自龙腾飞身上，那蓝色的光焰威力其强，以他的修为全力施展傲月剑诀竟然都没有抵挡得住，反而肉身碎裂，元神被毁。
这一幕骇人之极，不解之人满脸疑惑，搞不明白笑沧海是如何一举毁灭了敌人，可看出关键之人则无不惊呼，脸上露出震撼之情。

第一百五十九章 震撼心灵
“霹雳神针！”惊呼从玄风道长口中响起，他第一个道出了其中的隐秘。
龙腾云闻言大怒，厉声道：“笑沧海，我不会放过你！”
对此，笑沧海根本不理，他只是右手一挥，毁灭了龙腾飞的霹雳神针光华一暗，自动飞回他的手心。
外围，陆远山见雪凤仪带着柳云阳逃离，立时飞身迎上，口中大喝道：“想走，给我留下。”
雪凤仪脸色微寒，右手掌心光华一闪，宝琴便自动缩小，被她收于体内。
随后，她右手一曲一折，凌空一斩，一道透明的光刃破空而现，呈“之”字形前进，正好迎上了陆远山的攻击。
一声闷响，陆远山被弹飞，雪凤仪前进的身体也被逼停顿。
换了口气，雪凤仪继续飞行，可这时外围的山庄弟子已然扑上，十数道剑影交错穿插，形成一轮猛烈的攻击，阻止着她的离去。
笑沧海的出现让白云飘心头一惊，在避开了笑沧海的一掌后，她正想着如何应付之际，却发现雪凤仪带着柳云阳逃离。
为此，她纵身追去，可笑沧海早有防备，一闪便拦下了她。
停身，白云飘冷冷的看着笑沧海，冷喝道：“闪开，不然你会后悔。”
笑沧海冷笑道：“后不后悔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你想过去，就得问一问我手中的霹雳神针。”
说完右手伸开，一枚寸长的玄铁针正泛着淡淡的蓝光。
白云飘脸色一沉，注视着他手心的霹雳神针，哼道：“此物虽然霸道，可天风老人之物，对本仙子还构不成威胁。你应该知道，我来自蓬莱，所学正好可以克制霹雳神针，你这是自讨没趣。”
笑沧海丝毫不惊，嘿嘿笑道：“我知道你是谁，可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话有些突兀，可白云飘却神色凝重，沉默不语。
雪凤仪的突围，牵动着在场大多数人的心。
龙腾云此时有些焦急，对于七杀天君恨得要死，可要想一招将其毙命，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对此，他满心不平，出手力道猛增，在七杀天君奋力抗衡之际，一举爆发出十二层的威力，一剑震飞了敌人的七杀刀，将七杀天君弹飞出去。
摆脱了对手，龙腾云一剑凌空，金色的剑芒飞速膨胀，只刹那就形成一道百丈剑柱，朝着半空的雪凤仪劈去。
这一剑汇聚了龙腾云满心的怒气，为了一举消灭柳云阳这个祸根，他震怒之下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实力，夹惊天之威，携破天之力，发出毁灭的一击。
四周，气流急剧汇聚，形成一种内缩式气漩，牢牢的粘住了雪凤仪的身体，连丝毫闪避的机会也不给。
骇人的气势弥漫在奇云峰顶，观战中的燕南天等人见状，无不惊呼出声，语气中满是诧异与惋惜。
笑沧海见状怒发冲冠，吼道：“好个卑鄙无耻的傲月之主，难道你就只会背后偷袭？”
没有回答，龙腾云根本不理。
白云飘冷笑道：“不要浪费精力，今天你们别想活着离去。”
笑沧海怒吼道：“是吗，那我就先灭了你。”
右手凌空翻转，赤红的掌力迅速的转变着色彩，一股厉绝天下的煞气瞬间爆发，使得白云飘脸色一惊，急速的朝后退去。
笑沧海眼中煞气逼人，整个人在瞬间有了极大的转变，可就在白云飘闪避之后，他的眼神又迅速恢复了清澈，连忙收回右手，飞身朝雪凤仪射去。
这边，交战中的赤虎在龙腾云发出那惊天一剑时，心里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第一次亲眼见到龙腾云的实力，自负不凡的赤虎这才明白，之前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
要在这样的高手眼皮地下闹事，那简直就等于是在找死。
今天，傲月山庄发生了很多事情，此时看龙腾云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然怒极攻心。
再呆下去，结果必死无疑，此时不走便再无机会。
想到这些，赤虎对怒剑屠龙道：“速撤，迟则晚矣！”
话落攻势突增，先前隐藏的实力猛然爆发，一举震飞了重伤的大肚如来，朝着与雪凤仪相反的方向逃去。
怒剑屠龙听到撤离的消失，也是剑芒大盛，凌厉的杀招连绵不断，宛如发狂的野兽，逼得黄山一圣连连退后，不敢与他拼命。
这样，怒剑屠龙一鼓作气，赶在大肚如来援助之前，一剑刺伤了黄山一圣，趁其分神之际，飞射逃去。
雪凤仪看着眼前的山庄弟子，心头有些焦急。
然而就在此时，身外的气流突生异变，凝固的空间牢牢的束缚住了她的身体，除四肢可以活动外，身体根本无法闪避。
不安，浮现在她的心底。
雪凤仪灵识外放，立时察觉到了龙腾云的一剑，绝美的脸上神色骇然，连忙双手用力，狠狠的将柳云阳推出，口中悲呼道：“快走，不要管我。”
柳云阳也察觉到了危机，只是他没有想到，雪凤仪会在最关键的时刻推开了自己。
回头，柳云阳看到了半空急速斩落的一剑，心神不由大震，目光移到雪凤仪脸上，却正好听到她的话，一股说不出的感动与心酸，侵蚀着他的心灵。
他想飞回去，可雪凤仪那一郑之力很强，几乎使尽了她全身之力，重伤的柳云阳又哪来的力量反抗呢？
感觉到了自己正迅速的脱离险境，柳云阳没有一丝的喜悦，反而满心痛楚的凝望着雪凤仪，口中发出震天的怒吼：“不！不要——”
雪凤仪笑了，只为柳云阳那不甘的眼神，不舍的语气。
此生有爱，虽死足息！
临死的一刻，她不再恐惧，她只是含笑的看着柳云阳，以眼神述说着自己内心的爱意。
三次相逢，便要分离，时间或许暂短了一些，可爱情就着这样奇妙的事情，哪怕只是一眼，也足以告慰平生。
笑沧海也同样怒吼出声，他正在飞射赶去，可惜他始终晚了一步，除了满心的愤怒，他又能怎样呢？
白衣胜雪，其美独一。
这位美绝天下的女子，为了救柳云阳而陷身绝境，她真的会死在这里？
场中寂静无声，这一刻，时光仿佛停止，唯有那毁灭的一剑，正迅速的劈落雪凤仪的头顶。
看着她脸上那淡淡的笑意，水梦痕心里闪过一丝惋惜。
为什么这样，她说不清，或许是惺惺相惜，也或许是另有原因，只是她没有时间考虑。
因为全场之中，唯一能救雪凤仪之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她自己。
无声而动，水梦痕瞬间就来到雪凤仪身后，手中长剑猛然颤动，细微的剑吟蕴含着千道剑影，在刹那间汇聚如一，形成一道玄青的剑柱，在最快的时间内，迎上了已然临头的一击。
水梦痕的出手有些仓促，但却让所有人都震惊。
她的一剑没有抵挡住龙腾云愤怒一剑，但却延缓了这一剑劈落的时间，使得飞速赶来的笑沧海，顺利的救走了雪凤仪。
身体一震，水梦痕横移三丈，避开了龙腾云霸道的一击，清丽的脸上苍白如雪，为她平添了几分柔柔的美丽。
龙腾云的一剑，在被水梦痕阻止了片刻后，狠狠的斩落地面，引起了震天的霹雳。
泥土飞卷天际，迷乱的烟雾随风四溢，四周人影闪动，一时间显得混乱无序。
半空，龙腾云怒视着水梦痕，厉声道：“水梦痕，你一再的插手相助他们，是不是诚心想与我傲月山庄为敌？”
神色平静，水梦痕淡然若水的道：“庄主莫要生气，此次出手，只为我与雪凤仪之间曾有约定，无关你们彼此的是非。”
龙腾云怒道：“胡说八道，你分明是有意相助，休要借口掩饰。”
水梦痕轻声道：“庄主既然不信，梦痕多说无意，是非总有揭晓之时。”
笑沧海救下雪凤仪，低声道：“快走，我来断后。”

第一百六十章 顺利脱身
雪凤仪轻应了一声，一晃出现在柳云阳身边，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轻声道：“云阳，我很高兴。”
柳云阳看着她，脸上满是喜悦，不过很快就隐藏起来，扭头避开了她那醉人的眼神。
雪凤仪娇笑一声，也不多说，回头看着水梦痕，质问道：“为什么？”
水梦痕看着她，淡然道：“没什么，只为让你欠我一个人情。”
雪凤仪沉声道：“好，我记下了，这个人情我会还你。以往的一切，从此刻开始便烟消云散，下次相逢，希望我们会有另一个开始。”
转身，雪凤仪不再停留，带着柳云阳急速离去。
水梦痕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凝望，迷雾般的眼中含着几分异样的神情。
白云飘飞身拦截，笑沧海闪身迎接，两人半空相遇，第一次正面交击。
一招硬碰，笑沧海迅速后退，打算趁机离去。
谁想龙腾云恨他入骨，早已存心将他留下，对于他的举动时刻关注，一晃便出现在他后方，断绝了他的去路。
仇恨的看着笑沧海，龙腾云恨声道：“笑沧海，他们跑了，可你今天休想离去。”
耸耸肩，笑沧海这时恢复了平静，似乎柳云阳的离开，让他少了顾及。
“要留下我自然简单，只是你打算付出多少代价呢？今天的一战，不管你傲月山庄输赢如何，你们的名誉必然一落千丈，这是你无法挽回的事实。至于以后，你应该想像得到，那结果，嘿嘿——”
“住嘴，你串通柳云阳诬陷本庄，这是铁的事实，在场之人都能作证，岂能容你放肆。”
语气阴冷，龙腾云将一切事情推到笑沧海身上，这倒不失为一个好计。
笑沧海冷笑不已，讽刺道：“好高明的计策，只是此时此刻，是不是已经为时晚矣？看看这里，昔日气派不凡的傲月山庄，此刻残破不堪，千年以来，何曾出现过这般光景。盛极必衰，千古定律，你傲月山庄气数已尽。”
脸色铁青，龙腾云怒极，口中狂吼道：“闭嘴，你是什么东西，本庄主现在就灭了你。”
青松神剑一展，如山的剑影凭空而现，由四方朝中间逼近，每一方都有一道残月形的图案，乃是由剑芒组成，隐含着无尽危机。
笑沧海双眼微眯，扫了一眼四周，发现重伤的七杀天君正朝外逃去，绿袍真君也去意颇急。
一切接近尾声，今日的一战至此完结。
闪身，笑沧海自原地消失，出现在了十丈高空，对着飞身追上的龙腾云与白云飘道：“龙腾云，临走前给你提个醒。我知道你想杀掉云阳灭口，但我告诉你，不管你今天是否留下云阳，你都会后悔，傲月山庄也会因此而毁灭。你可以不信，但天下有无数的眼睛，他们会见证一切。告辞。”
说完周身绚光一闪，笑沧海的身体瞬间淡化，就那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虚空里。
白云飘脸色一惊，轻呼道：“是乾坤挪移之术，想不到他竟然会。”
龙腾云脸色阴森，恨声道：“不管他是谁，他都必须死！”
白云飘微微一叹，知他此刻满心怒火，也不多说，飘然而落朝青玉射去，正好拦下了绿袍真君。
了心师太看着返回的水梦痕，叹息道：“梦痕，此次回去，恐怕免不了要受些责备。”
水梦痕淡淡道：“师叔好意梦痕感激，现在我留之无意，还是先行一步，回去向师傅请罪。”
转身，不待了心师太开口，她便飘然而出。
了心师太摇头一叹，扭头看了玄风道长与燕南天一眼，嘴角泛起淡淡的苦涩。
半空，龙腾云停留了片刻，待到白云飘拿下绿袍真君，他才飘然落地。
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形，龙腾云阴沉着脸，对陆远山道：“马上吩咐弟子将这里收拾干净，我要重建听风阁。”
陆远山连声应是，指挥着剩余的山庄弟子将重伤之人扶回山庄，并亲自押解绿袍真君。
回身，龙腾云看着玄风道长等五人，苦笑道：“让各位见笑了，多多包涵。现在天色也不早了，请进去吃点东西，然后再谈谈今日之事。”
玄风道长迟疑了一下，本想就此拒绝，可一想龙腾云此时必然在气头上，如果表现得太过直接反而不好，于是便点头同意。
这样，一行人缓缓朝山庄内部走去，场中留下的只是片片废墟，以及一些难忘的记忆。
今天的一战就此完结，傲月山庄损失惨重，结果只擒住一个自大倒霉的绿袍真君，这样的战绩可谓是得不偿失。
然而这不是最关键的问题，最让在场之人关心的是，柳云阳的离去，将来会给傲月山庄，给天下带来怎样的浩劫？
……
一路疾驰，铁山、小华、莲心、小贵在逃出傲月山庄的大门后便拼命的朝山下逃去。
此时的四人，小贵与莲心已然脸色死灰，被铁山粗壮的双手一手一个带着，正全速飞奔。
小华脸色苍白如雪，摇晃的身影努力的维持着平稳，双唇死死紧闭，眼中满是沉痛之情。
今日的一战，敌我悬殊的情况下，四人其实已然重伤离死不远，此刻支撑着他们的只是一股信念而已。
一言不发，小华慢后铁山有一丈距离，他看着前面三人的背影，眼中满是祝福之情。
不用回头，龙九的厉喝声已经越来越近，小华心里明白，离开傲月山庄不等于就安全，他们的生命还握在老天爷手里。能不能摆脱困境，还要看他们的运气。
嘴角，鲜血在不断外溢，小华默不作声，疾驰的身影在风中摇晃不定，仿佛随时都可能载下去。
铁山一脸焦急，重伤的身体带着小贵与莲心，在逃离中正大量的消耗真元，一旦真元耗尽内伤发作，到时候会是怎样的结局？
身后，追兵步步逼近，前面是数十里的山林，连一处有利的防守之地都没有，这样的环境这样的人，又岂能抵挡得住傲月山庄高手的追击？
沧桑浮现在心底，铁山的目光不期然的移到了小贵与莲心的脸上，却发现他们正看着自己。
勉强一笑，铁山掩饰着内心的情绪，低声道：“打起精神，为了死去的父老乡亲，为了还在拼死奋战的云阳，我们都要坚强的活下去。”
莲心眼中泪水外溢，虚弱的道：“大师兄，敌人越来越近——”
铁山道：“我知道，你们不要担心，只要翻过了这座山峰，前面就是茂密的丛林，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找机会隐藏起来，避开追踪的敌人。放心，有我在，你们不会有事。”
看着铁山粗狂脸上那苦涩的笑容，小贵声音微弱但却语气坚定的道：“大师兄，放开我们，你带着小华快走，记得为我们报仇就行。”
铁山瞪了他一眼，喝道：“休要多言，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岂能就此放弃？”
小贵死灰的脸上满是凄切，悲痛而又不舍的道：“大师兄，不要再欺骗自己，你心里很清楚，带着我与莲心，那根本就不可能逃离，我们只会拖累你。与其四人都死在敌人手里，何不保住你与小华的生命，以后帮助云阳，一起为所有死去的父老乡亲报仇雪恨？”
铁山避开他的眼神，怒道：“住嘴。我们一起来就要一起去，除非我死，不然我绝不会放弃。”
小贵凄凉一笑，吃力的扭头朝后看去，入眼是小华那苍白如雪的脸色，以及他眼中不甘而又沧桑的神情。
数十丈外，五道身影如猎鹰一般破空疾射，危险的气息正一步一步逼近。
脚下，草木快速后移。铁山前行的身体微微一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体内的真元迅速减弱，速度一下子慢了几分。
感受到铁山的变化，莲心悲呼道：“大师兄，放手吧，求你了。来生你还是我们的大师兄，我们还听你的话，这回你就听我一次，算是死前唯一的要求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身陷绝境
铁山双唇紧闭，坚毅的脸上肌肉颤抖，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周身透露出一股悲愤苍凉之情。
此时此刻，沉默是最好的回答，他明知莲心的话是对的，可他不能放手，因为他是大师兄，他绝不能让身边的人先自己而死去。
小贵口中轻轻念着野山村三个字，不停的反复。
然而铁山依旧不语，他在拼尽最后的一口气，坚持着自己的固执。
小贵哭了，无声的眼泪顺着冰凉的脸颊滑落，口中虚弱却凄切的悲呼道：“大师兄，你忘了山村了血仇吗，你忘了师傅他老人家还等着我们回去吗？
如果今天我们都死了，谁为他们报仇，谁回去孝敬师傅他老人家？
云阳还在拼杀，你难道就不为他想想，山村的血脉还要延续，我们总是要有人留下，这些你难道都忘了吗？”
铁山身体一震，怒睁的虎目中滑落一行泪水，却依旧不说话。
小贵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剑，深深的重创着他，可死去的毕竟已经死去了，活着的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小华看着铁山的背影，耳旁回荡着小贵的声音，心头宛如在滴血。
他知道铁山不好受，因为他也不好受。
生死离别毕竟是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要铁山放手，换了自己也一定办不到。
回头，小华看了一眼后方，敌人已经逼近五十丈内，再有不久就会被其追上。
时间越来越紧了，小华一边努力维持着前进的速度，一边留意着前方的环境，发现一条深涧正出现数里之外。
心思急转，小华想到了一个计策，只是危险极大，可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多想，赌还有希望，不赌就死定了。
“大师兄，马上冲入那片密林，找地方把莲心与小贵隐藏起来，然后我们穿梭于山林之间，只要不飞离地面，敌人就不容易拦截我们，那样我们还有一线希望。”
铁山心里其实也有这个想法，他知道自己支持不了多久，心想藏好二人后，以自身为诱饵，引开追踪的敌人，那样即便自己死了，可他们两人还有希望。
没有说话，铁山带着莲心、小贵俯冲而下，呼啸一声便进入了密林，身后小华落后半步，正贴着地面急速游走，目光搜寻着有何藏匿的地方。
片刻，半空中的龙九带着四个山庄高手也疾射而下，一落地面，龙九便道：“分开寻找，彼此间隔五丈距离，成一条直线朝前推进。”
语毕人影闪动，迅速的沿着铁山四人留下的气息追去。
一路前行，铁山都没有找到十分隐蔽的藏身之处，这让他心头异常的焦急。
小华也急，但他却一直在思考，这样的密林之中，什么地方最不会引人注意。
以目前的情况分析，要想将莲心、小贵二人隐藏得很好，那显然不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隐藏在一个显而易见，却最容易忽略的地方，那样才有一线生机。
留意着四周，小华很快就发现，有一颗较高的大树，在密林中显得鹤立鸡群。
此树附近杂草稀疏一眼便可见底，但不远处却是一个数丈高的土丘，那儿杂草茂密。
如果将莲心与小贵藏在这比较显眼之地，敌人十有八九不会想到，那样反而安全一些。
想到这些，小华迅速靠近铁山，低声的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铁山有些迟疑，可眼下也别无他法，只得照着小华之意，将莲心与小贵藏在那土丘茂密的杂草内。
藏好两人，小华低声道：“大师兄，接下来就看我们的表现了。”
铁山一脸悲切，拍拍他的肩膀，叮嘱道：“小华，保重自己，不到最后莫要放弃，山村所有的父老乡亲还在地下看着我们。”
小华沉重的点头，低沉而坚定的道：“我知道，你也多保重，大师兄。”
话落转身，一滴泪水滚落在尘风里。
看着小华的背影，铁山心中到了一声珍重，全身气息猛然爆发，折身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手握长剑，铁山脸上洋溢着坚定豪迈之气，身体快速穿梭于山林之中，时不时的将气息外放，以吸引身后的敌人。
搜索中，龙九感觉到了铁山的气息，眉头不由微皱，口中冷笑道：“想引开我的注视力，可惜本主管还不是那般愚蠢之人。”
发出讯号，龙九召回四个山庄弟子，吩咐道：“现在他们四人必然是兵分两路，为了将其一网打尽，那铁山就交给我，你们四人仔细搜寻，一定要把另外三人擒下。”
四弟子闻言领命，迅速展开搜寻，龙九则朝着铁山追去。
离开了铁山，小华没有远离，他就靠在一颗大树后，默默的等待着敌人的来临。
他知道敌人不会那么愚蠢，所以他必须留下，不然莲心就小贵就会被发觉。
很快，傲月山庄的四个弟子来到了那颗大树附近，其中一人飞身上了树梢，目光朝着四周搜寻。
小华见状，心头有些担心，但他没有表露，反而悄悄的朝着密林深处退去。
铁山的诱敌方式太直接，很容易就被人识破，所以小华选择了默不作声。
他心里明白，敌人一定会发现自己，语气明目张胆被人怀疑，还不如悄然而走来的有效。
小华考虑得很有道理，他的身影在不久后就被山庄弟子发现，那四人见小华偷偷摸摸的样子，丝毫也不曾想到这是小华的计策，急冲冲的追了下去。
前行中，铁山留意着身后的动静，并抓紧时间调息。
当龙九逼近，铁山回头怒视了他一眼，随即加快速度朝前飞去。
龙九嘿嘿阴笑道：“想走，现在已经太迟。你不是一心想引开我吗，现在我既然来了，何必逃了，难道你野山村尽是贪生怕死之辈？”
铁山脸色大怒，身体微微一顿，稍后便再次飞起。
他心里明白龙九是有意激怒自己，可想想山村的深仇大恨，铁山虽然满心不甘，但却必须忍耐，因为只有活着的人才有报仇的机会。
“之前在山庄不是义正严词大意禀然吗，怎么现在就完全变了？”
讽刺声中，龙九速度猛增，一举就超越了铁山，拦断了他的去路。
铁山没有转身逃离，他只是停下身，眼中怒火腾腾的盯着龙九，恨不得吃了他的肉，扒了他的皮。
不屑一笑，龙九道：“折翅的燕儿还想飞，你简直就是不自量力，敢到傲月山庄闹事，你完全就是在找死，现在我就送你一程。”
也不多说废话，龙九铁拳挥动，强劲的拳风呼啸如雷，一颗颗淡黄色的真元球夹着可怕的爆破力，分布在铁山四周，连续不断的朝着他发动攻击。
脸色凝重，铁山默然不语，手中长剑挥动，凌厉的剑芒发出呼呼风响，数百道剑影连成一片，与龙九的铁拳激烈交锋，一攻一防一进一退，二者互不相让，霹雳火花飞溅四野。
龙九修为精深，原本就在铁山之上，此刻再加上铁山重伤未愈，他的拳头很快就突破了铁山的剑影，逼得铁山连连倒退。
怒喝一声，铁山后退之际身体一旋，手中长剑翻滚疾射，密集的剑芒四散展开，宛如莲花开放，形成一道绚丽的光带，扫向龙九的身体。
眼神一惊，龙九对铁山这临死反扑显得有些惊讶，身体猛然飞起避开这一击，随后头下脚上，双拳夹着全身之力，眨眼间就是数百拳轰出，宛如怒雷当空，连绵不断的拳风震断了铁山的长剑，震飞了铁山的身体。
落地，铁山紧闭的双唇一启，一道鲜血飞出，脸色瞬间灰暗了下去。
看着一脸得意的龙九，铁山怒目圆睁，虽然视线已然模糊，生命正在流逝，可至死的一刻，他都不曾屈服。
他的心中正祈祷着莲心与小贵能侥幸逃生，也希望小华能顺利离去，剩下便是对云阳的期盼，一切的仇恨都只能靠他去完成。

第一百六十二章 最后一刻
缓步上前，龙九看着眼神涣散的铁山，讥讽道：“我当你是头猛虎，原来是只死了猫而已。现在就让我切下你的人头，带回去复命。感谢我把，是我结束了你痛苦的生命。”
右手立掌如刀，斜劈而下，锐利的掌劲尤胜利刃，一旦击中，铁山便必死无疑。
这一刻，铁山似乎感到了危机，虚弱之际的他低吼一声，在临死的前一刻，猛然爆发出了一股力量，使得自己的身体朝后倒去，险之又险的避开这断头之劫。
惊异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铁山，龙九忍不住大笑道：“想躲，哈哈，那是不可能的，以你的现状，你能躲得过几次？受死吧，这一次你无处可避。”
右手凌空一爪，龙九一把抓住铁山的咽喉，五指缓缓收紧，口中阴笑道：“我看你有多命硬，能够逃得过我的手心。哈哈——”
狂笑之声在山林中响起，淹没了铁山微弱的声音。
……
见敌人发现了自己的身影，小华猛然加速，身影借着草木的掩饰，若即若离的朝远处飞去。
当山庄四个弟子察觉到追的只是小华一人时，心头有些奇怪，觉得似乎不对劲，可一时又想不出错在那里，只得抛开遐思，分出两人从半空追击。
这一来，不消片刻，小华就落入了四人的包围圈，置身于一处稀疏的山林里。
警惕的看着四个山庄弟子，小华发现这四人虽然看上去仅三十左右，可脸色冷漠神情镇定，显然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即便修为算不上多强，可都是些狠角色。
横剑胸前，小华双唇紧闭，将重伤之后，不断外溢的鲜血强行的封在体内，以展现出自己的坚毅不屈。
冷酷的看着小华，正面的山庄弟子开口道：“小子，你已经是强弩之末，还是乖乖的跟我们回去，免得遭受不必要的罪。”
小华不语，犹如木桩一般，寂静而立。
左侧，那山庄弟子开口道：“赵飞，何必与他废话，直接拿下就是。”
那被称为赵飞之人阴笑道：“陈冲你别心急，有些事情太直接就没有意思了。这小子既然赶到山庄闹事，此次回去那是必死无疑，如此我们何不先好好羞辱一番，然后再将他捉回去领命。”
陈冲一想也是，骂道：“就你小子花样多，你看王云与邓兵都没有想到这些。”
语毕，右侧的王云开口道：“不说这些，还是问一下其他三人的去向，我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邓兵附和道：“王云说的对，之前就见他们中有两人重伤，已然到了无力逃走的地步，可此时那两人却突然不见，显然是隐藏在了这附近。”
赵飞沉思了一下，随即瞪着小华，喝道：“说，其他人呢，那两个受了重伤的藏在那里？”
小华心神微震，脸上却毫无表情，只是努力的调息重伤的身体，等待着交战的来临。
他心里明白，此时的自己即便动一动嘴皮，也会泄露重伤的秘密，他只能忍受，只能沉默，只能以这种方式来尽力牵制住四人。
与铁山分开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明白了自己的命运。
他的活着只是一个诱饵，一个为了引开敌人注意力，以便同伴能有机会活下去而必然要死的牺牲品。
铁山也是一样的命运，他们彼此知道，但却无悔，因为这是最好的方式，两人死去总比四人死去要好些。
见他不语，陈冲道：“看来这小子是不会轻易开口，为了尽早完成任务，我们还是先拿下他，然后再撬开他的嘴。”
赵飞道：“好，先收拾他再说，老子就不信他是哑巴出身。”
身影一晃，赵飞手中的长剑呼啸而出，数十朵剑花笼罩着小华全身要害，出手可谓毫不留情。
小华注视着这一击，在剑芒临近之际右手斜挑而上，手中的长剑没有拦截对方的剑芒，而是很轻很淡的发出柔柔一剑，在密集的剑芒中无声穿行。
这一剑平淡却又神奇，不甚精妙的招式却把握住了时机，趁着赵飞将精力放在攻击之上，一反常人临死反扑的习惯，轻轻的一剑斜挑而上，在赵飞剑芒击中自己的同时，一剑穿透了他的心。
没有惨叫，小华双唇死死紧闭，全身鲜血直流，身上洞穿了七个小洞，每一处都是致命之伤，可他的脸上却隐然有着笑意。
临死之前，能杀掉一个敌人与自己尝命，这对于必死的小华来说，那已经是意外的惊喜。
后退一步，小华的身体朝后倒去，手中的长剑还留在敌人的身上，可他却已经不在意了，他的眼神看着天际，那里仿佛有无数的亲人，正在朝他挥手，召唤他离去。
心，慢慢的冷却，小华朦胧的眼中泛起泪光，在这人生最后的一刻，他心中还有太多放不下的事情。
山村的血仇，铁山的生死，小贵的友谊，莲心的感情，这些深藏在灵魂深处的东西，至死他都不舍的忘记。
还有云阳，他是野山村的希望，此刻的他，是否还在拼死反击？
意外让陈冲、王云、邓兵三人措手不及，原本在他们的心中，虚弱的小华轻易就能拿下，谁想最后竟是这样的结局？
急速冲到赵飞的身旁，陈冲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子，痛声道：“怎么样，坚持住，你不会有事的。”
赵飞眼中神光渐逝，瞪着地面的小华，虚弱的道：“好，比我还狠，我——”
声音就此停止，余下的一切，永远停留在了他那未完的话里。
陈冲怒吼一声，转身就朝小华冲去，却被王云拦下：“不用你动手，他也只剩一口气，要不了片刻便要魂归地府而去。”
陈冲怒道：“我要杀了他，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王云叹道：“别这样，我知道你与赵飞最是要好，可你别忘了我们的身份。还是让邓兵最后去问一问，看能不能问出另外两人藏在那里。”
说完拉着陈冲走出数丈外，留下邓兵蹲在小华身边，低声的询问。
……
远处，一片红霞迅速飘来，不消片刻就出现在了头顶。
烈日下，只见这所谓的红霞原是一个衣着艳丽的红衣女子，她便是从傲月山庄出来的红叶公主燕飞儿。
之前在傲月山庄内，燕飞儿一直担心柳云阳的安危，几次欲要冲出去帮他，可每当响起自己的身份，想到自己的举动会给父母带来灾难，她便犹豫了。
想到不能帮助自己的救命恩人，不能帮助心中喜欢的人，燕飞儿很是伤心。
笑沧海看在眼里，不由为她担心，最终给她出了一个主意，一来可以劝她离开傲月山庄，免得最后忍不住与傲月山庄发生冲突，二来也可以间接帮助柳云阳，那就是让她去找寻铁山四人，并救走他们。
燕飞儿本不想离去，可笑沧海告诉她，只要救了铁山四人，以后柳云阳就不会拒绝她，为此她才同意。
一路而来，燕飞儿追寻着铁山四周留下的气息，很快就来到这里。作为燕飞儿来说，她虽然天真无邪，可毕竟是名师之后。
自从柳云阳治好了她的病以后，她在经过了数日的调养之后，修为竟然有了惊人的提升，这便是笑沧海那粒“夺天造化丹”的功能。
此时的燕飞儿，单论修为已然不在龙天啸之下，只是她天性善良，不喜欢打打杀杀，所以在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来。
停身，燕飞儿留意着脚下的山林，自语道：“奇怪，四人的气息突然少了两股，并且还分开了，这是怎么回事？”
一边思索，燕飞儿一边飘落，正好就落在莲心与小贵藏身附近的那颗大树上。
注视着远方，燕飞儿发出两股探测波，分别追踪着铁山与小华的气息。
而就在此时，藏身于土丘中的莲心与小贵，由于伤势沉重，原本一直努力闭住的气息，在逐渐昏迷之际便自然泄露出来，这就引起了燕飞儿的注意。

第一百六十三章 救星出现
飘然落地，燕飞儿很快就发现了莲心与小贵，一见他们气息微弱，已然离死不远，脸上不由露出焦虑之情。
伸手，燕飞儿在两人体内分别输入了一股强大而柔和的真元，暂时稳住了两人的情况，随后从怀中取出一个荷包，轻轻的将其打开，里面放着几片玉质一般的翠绿花叶，散发出浓浓的香味。
取出一片，燕飞儿将其一分为二，放到了两人的口中，然后收好荷包，低声自语道：“希望师傅送我的千年灵芝草能救得了他们。”
片刻，莲心与小贵睁开眼睛，两人一见燕飞儿，顿时心头一惊，眼神警惕的瞪着她，神情有些仇恨。
燕飞儿没有在意这些，喜道：“你们醒了，这就好，这就好，总算把你们救活了。”
小贵与莲心一愣，是她救了自己两人？
对望了一眼，小贵开口道：“你为什么要救我们，你不是为那龙腾云贺寿之人吗，怎么会出手救人？”
燕飞儿笑了笑，好美，可惜却带着淡淡的失意。
“我爹娘与傲月山庄相识多年，同属正道人士，这次也是找我才碰巧遇上，所以前往祝贺。”
莲心问道：“就算这样，那你也没有理由救我们啊。”
燕飞儿笑容隐去，有些伤感的道：“我救你们，是因为云阳。”
莲心与小贵一愣，齐声道：“云阳，为什么？”
燕飞儿避开两人的目光，轻轻的道：“因为云阳救过我的命。”
莲心愣住了，好一会才道：“我记起来了，云阳出现的那一刻，似乎你是最先开口之人。只是云阳既然救过你，为什么在傲月山庄，你们不出面帮助我们？”
燕飞儿道：“云阳救我，那是私事，我爹娘要是在那种情况下出手，就会引起正道四绝之间的纷争，那是不容许的事情。我来这里，也是不想正面与傲月山庄为敌，免得爹娘为难。”
明白了燕飞儿的意思，莲心与小贵都有些感触，毕竟傲月山庄是天下四绝之首，绝大多数的人对于他们还是有所顾及。
“谢谢你的相助，这份人情我们会牢记在心。现在请你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来自那里？”
收起仇视的表情，莲心与小贵看着眼前那绝美的人儿。
燕飞儿轻轻一笑，低声道：“我叫燕飞儿，来自红叶谷。”
惊呼一声，小贵诧异道：“你就是红叶公主燕飞儿？”
微微点头，燕飞儿不解的问：“是我，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惊讶？”
小贵回过神来，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意外而已。啊，不好。小华与大师兄引开敌人，他们都已经身受重伤，恐怕——”
莲心闻言大惊，朝燕飞儿道：“燕姑娘，求你救救他们，这份恩情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
燕飞儿点头道：“不要焦急，我答应你们，现在我们就去。”
说完双手一挥，凌空托起二人的身体，朝着半空飞去。
搜寻着前方，燕飞儿加大了探测波的力度，很快就有两股气息传回，只是彼此间隔数里距离。
分析了一下收集到了信息，燕飞儿脸色微变，对莲心道：“他们有危险，气息正在飞速的减弱，恐——”
莲心大惊，急切道：“燕姑娘，快点，求你千万要救下他们，不然我们野山村就——”
“好，我一定救下他们，走！”
前行的速度猛然倍增，燕飞儿托着两人的身体，只片刻就来自小华所在的树林。
呼啸的声音引起了陈冲、王云、邓兵的注意，三人刚一抬头，就见一道红影落下，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是谁，密集的剑芒便带着震魂裂破之音，笼罩住了三人的身体。
怒吼一声，陈冲弹射而去，手中长剑挥动，一百二十八道剑芒汇聚成一道剑柱，直射那道红影。
王云与邓兵急速闪避，其中邓兵最是吃力，因为他就蹲在小华身边，燕飞儿出手要对付的重点就是他，所以他承受了大半的攻击。
双方的修为，有着不可逾越的差距，当邓兵意识到这一点时，一切已然太迟。
本来燕飞儿是不想杀人，可笑沧海提醒过她，一旦出手就要干净利落，不然就会为红叶谷带来不利。
为此，她只得出手无情，一招之下就灭了邓兵，重伤陈冲，唯有王云伤的较轻。
为了不让对方认出自己，燕飞儿一击之后再次进攻，飞虹剑在她的手中翻飞滚动，青色的剑芒幻化无常，密集的剑影夹着磅礴之力，一举吞噬了陈冲，淹没了王云。
莲心与小贵落在小华身边，两人看着一身是血，全身多处要害受伤的小华，忍不住痛声大呼。
莲心更是发疯了一样，扑到小华身上，嘶声裂肺的痛哭道：“小华，小华，我是莲心，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看看我啊！你不要死，你听到没有，不要死，我不要你死，我不要！呜呜——”
小贵跌坐于地，沉痛而又不甘的吼道：“小华，你睁开眼睛，你说过要等着我找你算账的，你怎能就这样死去。你不要忘了，野山村的孩子是不会轻易服输的，你要战胜你自己，你要给我好好的活着，因为仇恨还在我们心里！”
收回飞虹剑，燕飞儿看着王云，心头不由叹息。
杀人是如此的简单快捷，可那感觉却是如此的恶心。
收回目光，燕飞儿朝小华走去，身后，王云一脸震惊的道：“是你——”
轰然倒地，至死他还是看清了自己是死在谁的手里。
探测了一下小华的气息，燕飞儿将伤心欲绝的莲心拉开，严肃的对两人道：“他还有一口气在，如果运气好，还有一线生机。现在我们就赌一赌他的命运。”
说完伸出右手，轻轻的压在小华的胸前，一股柔和的真元迅速的涌入他的体内。
莲心与小贵大喜，都默默的在一旁看着，脸上满是焦虑，却谁也不敢出声。
很快，燕飞儿放在小华胸前的右手泛起了一层青色的光辉，并迅速的蔓延至小华全身。
这过程持续了一会，燕飞儿便收回了右手，神色之间有些疲惫。
取出荷包，燕飞儿切下半片灵芝草，迅速的放入小华口中，然后才松了一口气。
“我给他服下了千年灵芝草，希望老天能放他一命。现在你们大师兄也命在旦夕，我先去救下他，然后带他回这里与你们相聚。”说完身影一晃，人便消失了踪影。
看着半空，莲心由衷的道：“谢谢你，燕姑娘，这一生你的恩情我们野山村的弟子会永远牢记！”
小贵看着她，轻声问道：“莲心，你说燕姑娘救我们，就真的只是因为云阳救过她而已？”
莲心一愣，随即摇头道：“不止是这样简单，云阳身上似乎隐藏着太多的秘密，或许——”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可能她也不敢肯定。
数里之遥，转眼而至。
当燕飞儿寻着铁山的气息找到他时，只见龙九正单手将其高举，口中发出得意而阴沉的笑声。
留意了一下铁山的情况，燕飞儿发现他虚弱的身体几乎油尽灯枯，唯一能感应到了的就是他那至死不屈的精神。
想想傲月山庄发生的一切，想想铁山之前那沧桑悲壮之情，燕飞儿心头有着淡淡的感伤。
时间紧迫，容不得燕飞儿多想。
关键之时，她也忘了顾及，手中飞虹剑呼啸而出，瞬间化为一道惊鸿，目标直指龙九的右手。
毕竟天性善良，燕飞儿攻击之时多少还有着仁慈之心，只想到斩断龙九的手就能解救铁山，而不曾想过致他于死地。
意外来得突然，当龙九察觉之际，眼前红光一闪，一股锐利的剑气直逼他的右手，吓得他猛然松手，可惜晚了半步，右臂虽然未断，但却受到了重创，鲜血疾射而去。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一剑断魂
怒喝一声，龙九迅速后退，全身金光闪烁，一边防御一边留意着出手偷袭之人。
燕飞儿一剑射出，人也随之而上，一把接住落下的铁山，左手压在他的背上，输入了一股柔和的真元，正在探查他的情况。
眨眼，燕飞儿就对铁山的伤势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心情很是沉重。
因为铁山在三日前就已然重伤，今天又数次与敌交锋，身体消耗几乎超越了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他能一直不倒也完全是坚定的意志在支持着他，不然早就支撑不住了。
惊讶的看着燕飞儿，龙九诧异道：“是你！你不是在山庄内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还发动偷袭？”
燕飞儿脸色有些尴尬，迟疑道：“我是来找他的。”
龙九不解，问道：“你找这人干什么，你又不认识他，干么这样？”
燕飞儿不答，左手源源不断的将真元输入铁山体内，口中幽幽道：“我不想与你动手，希望你离开。”
龙九一惊，疑惑的看了看铁山，质问道：“你想救他？”
燕飞儿道：“是的，我不想他死在你手上。”
龙九脸色一沉，提醒道：“燕姑娘，你可不要干傻事。
此人与我傲月山庄为敌，庄主交待一定要拿下他，死活不论。
你这样插手其间，恐怕到时候会影响红叶谷与本庄的友谊，你可要想清楚，也为你爹娘考虑考虑。”
燕飞儿沉默了，龙九的话对她影响很大，事关红叶谷，她即便任性，可大事还是分辨得清。
只是如果放手，铁山就会死，那时候不但自己答应莲心的事情无法完成，云阳要是知道了，也会生自己的气。
想到这些，燕飞儿脸上泛起为难之色，轻声道：“不如这样，他已经被你伤成这样，你就回去说没有找到他，一切当不知道——”
“这个不行，我身为山庄主管，岂能知情不报，欺瞒庄主。”
打断她的话，龙九语气坚定。
燕飞儿很失望，问道：“你真的不愿意？”
龙九沉声道：“此事休提，你若此时离开，我就当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如若不然，我就将一切告诉庄主，看你到时候如何解释，你爹娘如何交待？”
燕飞儿脸色一惊，轻呼道：“龙主管，你真的非要如此！”
龙九冷声道：“我也不想，但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你还是速速离开，我可以原谅你刚才的鲁莽。”
燕飞儿沉默不语，好一会后，她的脸上露出坚定之色，叹息道：“既然这样，那就只能对不起龙主管了，你准备吧。”
龙九脸色惊变，满脸诧异的道：“你要与我动手，就为了这人？”
燕飞儿点头道：“是的，就为了他。原本我是不想动手的，可惜没有办法。现在他伤势极重，随时都可能死去，所以我们时间不多，就一招解决吧。”
龙九沉默了，仔细的看了她好一会，见她不似玩笑，这才开口道：“一招？你想与我一招分胜负，不觉得太狂妄了吗？”
燕飞儿缓缓摇头，脸色落寞的道：“不是分胜负，是分生死，因为你若是活着，就会伤害我爹娘。”
龙九闻言大怒，喝道：“燕飞儿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燕飞儿不答，只是移目看着远处，轻轻道：“时间不早了，开始吧。”
话落，人影一分为八，出现在龙九四周，每一个身影一摸一样，同时朝着中间挥剑进攻，八道剑芒汇聚归一，在龙九的头顶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夹着侵魂蚀破之力，眨眼就从天而降。
怒吼一声，龙九想不到她竟然来真的，心里又惊又怒，连忙双手交错盘旋于头顶，身体就地一旋，整个人高速转动，周身真元瞬间提升至极限，一股金色的霞光汇聚于他的手心，猛然爆发出一道金色的光柱，迎上了燕飞儿凌厉的一击。
两强相遇，各自狠拼。耀眼的火花带着霹雳之声，迅速在山林中响起。
反击中，龙九很快就击碎了燕飞儿的攻势，心头不由感到惊讶。
既然燕飞儿要一招分生死，那么这一击必然十分激烈。
以她红叶公主的身份，身怀慈航剑斋、天星别院、梨山老母、南海仙翁四派绝技于一身，她所发出的一击，又岂会如此简单？
再说了，就算她年级尚轻修为不足，也不至于这般不济啊。
想到这些，龙九心头有些不安，正想着尽早探明燕飞儿的用意，一道寒光便突然而至，不带一丝声响，正好刺中她的心脏。
随后，龙九眼前红光一闪，燕飞儿连人带剑，一举透穿了他的身体，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骷髅，看上去血腥而又令人害怕。
愣愣的看着胸前的血洞，龙九完全傻了，至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被人一招就杀了。
回头，龙九看着燕飞儿，虚弱的道：“你这一招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我丝毫也没有察觉到？”
燕飞儿看着他，美丽的脸上有着苦涩，低声道：“这是我师傅传我的，名叫一剑断魂——”
“好霸道的一剑断魂——想不到我——竟然——死在你的手——上——”
有些不甘，可惜他已经没有机会了，只见他的身体猛然碎裂，连同元神一起，消失在了山林间。
燕飞儿有些伤感，生平第一次杀人，就为了柳云阳，这让她有些矛盾，说不出是喜悦还是悲伤。
转身，燕飞儿回到铁山身旁，右手一把提起他，朝着莲心三人所在的方向飞去。
风，轻轻吹来，树叶哗哗作响。
带走了血腥的味道，可带得走那血一般的仇恨吗？
……
傲月山庄的一处别院内，龙腾云此刻正与白云飘、玄风道长、了心师太、燕南天、孟飞烟、袁红玉几人围坐一桌，一边吃饭一边交谈。
今天本是龙腾云的大寿之日，可柳云阳这样一搅和，寿宴是摆不成，龙腾云只得将贺寿之人请到了这来。
本来还应该请大肚如来、黄山一圣的，可他们都受了重伤，所以也就免了。
席上，龙腾云显得有些热情，可在座之人都很沉默，似乎之前的一战，在众人的心里还留有很大的阴影。
对此，龙腾云心有不悦，但表面上却丝毫不露，待酒过三巡，众人吃的差不多了时，这才开口道：“今日之事说来惭愧，各位还要多多见谅。本来只是一个简单的寿宴，想与大家聚一聚，顺便说一下如今天下形势，结果却发生了这些事情，真是大大的出乎我的意外。”
燕南天感触道：“这样的事情谁也预想不到，庄主还是想开点。现在一切结束了，山庄也受到了一定的损失，有关事后的重建工作，那才是当前首要的。”
龙腾云苦涩一笑，见玄风道长与了心师太都沉默不言，知道有些事情他们不愿提及，可这些事情对于傲月山庄来说却不得不提，因此他必须将其挑明。
“今日之事，山庄的一点损失倒是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柳云阳等五人是何来历，来此闹事有何目的？还有柳云阳与水梦痕、雪凤仪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他身上的天风战甲又是怎么回事？”
感受到龙腾云询问的目光，了心师太淡然道：“关于那五人的来历，此时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单凭他五人的说词也不能妄下结论。
至于本派弟子水梦痕，她与柳云阳之间据说有一段瓜葛，曾欠下对方一个人情，所以才会有冒犯庄主之事，还望庄主莫要在意。
剩下那雪凤仪，她与水梦痕曾都是极其自负之人，两人约定一比高下，可却一直没有适当的时机，所以彼此的誓约一直延续。”
龙腾云有些生气，语气微冷道：“就因为这个，她就可以一再的挑衅我傲月山庄的威严吗？”

第一百六十五章 微妙变化
了心师太迟疑了一下，回答道：“关于今天之事，水梦痕的确有些冒失，这一点我代表慈航剑斋向庄主赔礼。”
微哼一声，龙腾云道：“算了，本庄主还不是那样没有肚量之人，虽然我今天很生气，然而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也不再计较。只是我不希望还有下次，不然到时你慈航剑斋就得给我一个说法。”
了心师太承诺道：“庄主请放心，下次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本派定当将其重罚。”
一旁，玄风道长劝慰道：“好了，事情过去就不说了，庄主刚才提到，想谈论一下天下大势，不知道庄主可是察觉到了什么事情？”
知道他有意转移话题，龙腾云也不揭穿，淡漠道：“也没什么，就是发现邪派高手近来活动频繁，隐隐有暴风雨来袭之势。”
玄风道长微显惊讶，问道：“庄主是说平静已久的修真界要开始乱了？”
龙腾云哼道：“是否会乱我不敢肯定，但可能性是相当大的，因而我们得提前准备，免得到时候被人打得措手不及。”
玄风道长点头道：“庄主所言有理，此事贫道回去马上禀报师兄，让他派人严密注视修真界的动静。”
龙腾云微微应了一声，表情很是淡漠，一时间屋内的气氛有些冷清。
察觉到情形有些不对劲，白云飘叉开话题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去看一下受伤之人的情况如何，有什么事情稍后再提。”
经她提醒，燕南天忙道：“仙子所言极是，少庄主之前似乎伤得很重，我们还是去看望一下，要是有机会也可略进绵力。”
众人闻言都连声附和，这让龙腾云脸色稍好，起身带着大家离去。如此，尴尬的局面得以化解，彼此之间表面上也过得去。
……
一处幽静的山谷，一条小溪蜿蜒盘旋，像一条玉带，静静的躺在那。
溪边，一颗古松迎风而立，茂密的枝叶遮挡着日光，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把大伞，笼罩着数丈方圆。
松下，一男一女依肩而靠，正面朝着溪水，似在凝望。
山风吹来，草木摇晃，淡淡的尘香如雾笼罩。
溪水清澈透亮，映着天空的日光，闪烁着淡淡的金芒。
静坐溪旁，雪凤仪凝望着水面，雪白的衣服上血迹斑斑，可她丝毫也不在意，只是轻轻的将头靠在身旁男子的肩上。
柳云阳脸色苍白，双眼微闭眉头紧皱，正全力疗伤，丝毫也感觉不到身外的情况。
离开了傲月山庄，雪凤仪带着他连续转变了几个方向，最终来到这幽静的山谷，以免有人打搅。
路上，柳云阳一直焦虑着铁山四人的安危，不顾自己身受重伤，非要前往寻找。
对此，雪凤仪自然不会同意，两人还争论起来，只是雪凤仪聪明绝顶，柳云阳岂能说得过她。
收回目光，雪凤仪看着柳云阳，美丽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近距离的观察，毫无顾及的凝望，这对于雪凤仪而言还是第一次，即便她表现得很坦然，可内心的羞涩还是少不了。
浅浅而笑，雪凤仪看着柳云阳那紧皱的眉头，轻轻伸出玉手，想要将其抚平，可靠近之际却又停下，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霞。
这一举动持续了一会，雪凤仪最终收回了玉手，脸上娇羞不胜，可惜这绝美的一幕，柳云阳不曾看到。
移开目光，雪凤仪看着随风摇动的花草，低声自语道：“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距离近了，反而不敢仔细看他。是距离改变了我们的关系，还是距离让我一步一步了解自己内心隐藏最深的想法？”
寂静如昔，没人回答，除了风声，只有那溪水在哗哗的流淌。
雪凤仪笑了笑，神色有些复杂，似乎她一早就明白答案，只是她还是忍不住自问，这或许就是女人的天性，即便她聪明，可还是无法避免。
收起杂念，雪凤仪再次移回目光，却发现一双眼睛正看着自己，这让她脸色惊变，顿时红云浮现，娇媚无限。
低下头，雪凤仪娇羞道：“你什么时候醒来的，伤势好了吗？”
柳云阳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着她绝美的脸庞，好一会后才轻声道：“原来你也会——”
话到这里突然停下，柳云阳似乎觉得不妥，便不再说了。
雪凤仪心头砰砰直跳，发烫的脸上神情尴尬，娇骂道：“云阳，你欺负我。”
柳云阳不语，只是呆呆的看着她，被她那妩媚的样子深深吸引住了。
没有听到回答，雪凤仪悄悄抬头，却见柳云阳那痴痴的模样，心里又是娇羞又是得意，想移开目光，可随即一想便否定，只是又羞又喜的看着他，眼神中有着诱人的神采。
那一刻，两人彼此凝望，时间停止了，花草不动了，除了两颗跳动的心，剩下的就是那一缕斩不断的情丝在无声中滋长。
半晌，柳云阳回过神来，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些血色，看不出是身体回复，还是脸在发烫。
淡然的移开目光，柳云阳眼底隐隐流露出一丝惊慌，似乎想隐瞒什么，却不知早已被雪凤仪察觉到。
见他不说话，雪凤仪也不追问，只是关心的道：“云阳，伤势怎么样了？”
迟疑了一下，柳云阳回头看着她，低声道：“已经不碍事了，谢谢你今天出手帮忙。”
雪凤仪淡然道：“谢我，怎么谢呢？”
柳云阳一愣，随即正色道：“这份恩情我会永记在心，将来一定会回报。”
闻言，雪凤仪有些忧伤，轻声问道：“就一句感激的话，一个承诺，然后就是拒人千里的冷漠，这就是你感谢别人的方式吗？”
柳云阳不知道怎么回答，沉默了许久，才呐呐的道：“可能我就是这样，不善于与人交往。”
雪凤仪逼近他的脸庞，目光锁定着他慌乱逃避的眼神，质问道：“真是这样，还是你有心排斥我，或者说你在害怕？云阳，你忘了吗，我们是朋友，你亲口对我说的，你还记得吗？”
慌乱的眼神渐渐平静下来，柳云阳看着雪凤仪，目光移到她的胸前，那儿除了绝美诱人的曲线外，斑斑血迹也格外清晰。
凝望着那些斑点，柳云阳歉意道：“对不起，凤——仪——，我不值得你这般对我，我只是一个从小在野山村长大的傻小子，根本就——”
伸出右手，雪凤仪玉指压住了他的双唇，柔声道：“云阳，当我出现在傲月山庄的那一刻，你就应该知道，在我的心中，从来不曾在意过你来自何方，不然我就不会来了。”
开不了口，柳云阳只能看着她，鼻中传来淡淡的清香，那时少女最甜美的芬芳。
雪凤仪的话直截了当，其隐含的意思极其明显，只是他能接受吗？
这一点他很清楚，可是他又该如何拒绝一个对自己有恩，对自己青睐有加的少女呢？
曾经，他拒绝个一个少女，每当想到少女那痛苦的模样，他的良心就过意不去。
只是不那样，他又能怎样？
苦涩一笑，柳云阳轻轻拉开雪凤仪的右手，愧疚的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此时此刻，柳云阳又变回了山村中那个朴实的青年，在面对女人时显得有些木纳。
雪凤仪幽幽一叹，知道很多事情都需要时间，心急也是没用的。
收回右手，雪凤仪将头靠在柳云阳肩上，幽幽道：“云阳，不要说话，让我靠一靠，一会就好。”
柳云阳沉默了，古灵精怪的雪凤仪突然在他面前表露出脆弱的一面，这让他有些心痛，为什么如此他也不知道。
幽谷中，山风含着花香，不知何时，柳云阳的手放在了雪凤仪的肩上，两人像情侣一般，默默的品味着山花的芬芳。
淡然而笑，雪凤仪品味着幸福的味道。

第一百六十六章 柔情缚虎
柳云阳的肩膀并不宽大，然而靠在上面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仿佛一生一世都被一种温暖所环绕。
那感觉很奇怪，需要用心去体会，因为只有用心的人，才能领略到幸福原来就是这样。
缓缓闭上眼睛，雪凤仪红红的脸上挂着安详的微笑。
似乎累了，也或许是陶醉吧，她就那样毫无戒心的睡着了。
柳云阳看着她，眼神慢慢柔和起来，一直空着的左手不知不觉的抬起，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
雪凤仪没有异样，呼吸平稳神态安详，一副酣睡的模样。
柳云阳眼神有些迷乱，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眼前晃动，很快雪凤仪就变成了惠儿，这让他不由自主的将手移到了她玉嫩的脸上，爱怜的轻轻摩擦。
山风突然弱小，溪水静止流淌。
那一瞬间，惠儿又回到了他的身边，使得他真情流露，一切过往的亲密动作不经意流露出来。
轻轻的将脸颊贴在雪凤仪娇嫩的脸上，柳云阳梦吟道：“不要离开我，永远留在我身旁。”
睫毛微动，熟睡的雪凤仪似乎听到了这话，嘴角的笑容更美了。
时间悄悄的走了，当柳云阳自回忆中醒来，发现自己弄错了对象，顿时脸色惊变，一股羞愧之色展露在脸上。
有些懊恼，柳云阳偷偷的看了雪凤仪一眼，见她依旧熟睡，这才稍稍安心，连忙坐直了身体，目光移向了远方。
雪凤仪动了一下，柳云阳心头不由砰砰直跳，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笼罩在他的心上。
紧张的看着雪凤仪，柳云阳深怕刚才的举动被她知道。
可观察了片刻后，他才发现原来是自己太紧张，身体坐直后，两人距离高低有了差异，雪凤仪靠着有些不舒服，所以才会动了一下，调整位置。
松了口气，柳云阳稍稍弯下一点，让她靠得更为舒服，这样雪凤仪很快就又睡熟了。
见她一脸浅笑，柳云阳也忍不住笑了。
为什么这样，他没有去想，或许是忽略了，也或许他不想去计较。
只是有一点他不知道，这一刻，他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纯真，仿佛忘记了一切的忧伤，又回到了以往。
山谷中，知了在轻轻歌唱，溪水在哗哗流淌，花儿在静静绽放，小草正随风飘扬。
一切如此美好，松下的两人相依相偎，宛如置身画境，多么的令人羡慕啊！
沉思中，一声娇吟惊醒了柳云阳。
低头，一双如水的双眸正凝望着他，那淡淡的笑意，似乎隐藏着什么，只是柳云阳不敢凝望，他怕自己抗拒不了。
避开目光，柳云阳低声道：“你醒了，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雪凤仪依旧靠着他的肩膀，右手抚摸着柳云阳的脸庞，口中轻吟道：“谢谢你给了我一个梦，那里面有着太多珍贵的回忆，足以让我一生难忘。云阳，你想知道我的梦中都有些什么吗？”
柳云阳嘴唇微动，想问可却突然停下，片刻之后才道：“你的梦属于你，应该好好的珍藏。”
雪凤仪玉手压在他的唇上，如雾的双眸看着他，低声道：“如果我说，我的梦是由你创造，你会怎么想？”
柳云阳一震，避开她的眼神，沉默不答。
雪凤仪笑了，有些忧伤。
“云阳，你已经告诉我了，就如同之前在傲月山庄，当龙腾云那一剑斩下，你所表现的一样。”
“没有，你不要乱想。”
声音低沉而带着磁性，木纳的柳云阳在冷漠之时，有着别人所没有的魅力，这一点他自己并不知道。
雪凤仪轻声娇笑，眼神直直的看着他，表情圣洁中带着邪魅，就那样一直的笑。
笑有很多种，可柳云阳却第一次面对雪凤仪的这样笑，这让他觉得不安，仿佛被人抓住了尾巴，像是打了败仗一样。
留意着他的神情变化，雪凤仪见他开始沉默，便知趣的收起了笑容，坐直身体看着溪水，淡然道：“云阳，从这里看去，你能看见我们的影子吗？”
柳云阳看了看，摇头道：“看不见，我们距离太远了一点。”
雪凤仪笑道：“是啊，我们距离是太远了，应该更近一点才行。”
说完靠近他的脸庞，口中吐气如兰，有些顽皮的捉弄着他。
柳云阳一听就知道自己话说错了，此时要收回显然不及，只得默不作声，身体稍稍后仰，以对抗她那诱人的味道。
察觉到他眼底的惊慌，雪凤仪心头暗笑，故意想试探一下他的忍受极限，一步一步靠近，两人的距离由三寸拉近到了一寸，又由一寸缩短一半。
这一来，努力保持镇定的柳云阳终于支持不住，将脸扭到了一旁。
轻声一笑，雪凤仪道：“云阳，怎么了，为什么避开我，是你讨厌我吗？”
柳云阳淡然道：“没有，我只是突然想到了铁山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雪凤仪微微一叹，收起顽皮的样子，坐正了身体，安慰道：“不要担心，我相信他们不会有事了，难道你不相信他们吗？”
一开口，雪凤仪就封住了他的话，这就是她聪明的地方。
缓缓摇头，柳云阳一脸担忧的道：“我自然希望他们没事，可是——”
“不要可是，你要对他们有信心，就像他们对你有信心一样。”
打断他的话，雪凤仪坚定的道。
见她如此说，柳云阳虽然满心焦虑，却也不便过于表露，只能叹道：“谢谢你，我相信他们不会让我失望。”
“这才对吗。好了，不说他们了，还是说一下你的伤势情况。在路上，我给你输入了不少真元，发现你体内的气息很奇特，有排斥外力的现象，但却能够自动修复你受损的经脉，这是怎么样回事啊？”
叉开话题，雪凤仪巧妙的转移着柳云阳的注意力。
迟疑了一下，柳云阳本不想回答，但见她满脸好奇，似乎心有不忍，于是开口道：“这一点我也不是很清楚，以往的我只是一个山村的猎人，根本不知道什么修炼之术。而今，我虽然有了力量，可那都是无意中得来，我依旧还是搞不太清楚。”
雪凤仪笑道：“这样啊，那你愿不愿意把你以往的事情告诉我，让我给你分析一下。”
柳云阳摇头，木纳的脸上有些忧伤，语气沉痛的道：“以往的回忆，那是我唯一拥有的，我不想太多人知道。虽然那回忆像是一把尖刀，一直插在我的心上，但属于我的东西，它就永远跟随着我，谁也无法抹掉。”
雪凤仪感受到了他的悲伤，柔声道：“云阳，现在的你或许不会知道，但将来有一天你会知道，再深的伤痕也是有东西可以抚平，只是那东西很珍贵，希望你好好的珍藏。”
柳云阳有些迷惘，目光移到雪凤仪脸上，却见那清澈的双眼中，含着淡淡苦涩的微笑。
有些感伤，柳云阳尽力的保持着平静，淡淡的道：“是吗？或许有那种东西，但我可能永远都不会遇到，除非——”
后面的话突然停了，柳云阳没有再说，只是转头看着远方。
“除非什么？为什么不说，是不想对人说，还是不想对我说？”
雪凤仪轻声追问，语气中带着几分幽怨。
“没有那意思，我只是突然觉得，说了也是枉然，何必呢？”
潜意识里，柳云阳还是呵护着她，只是木纳的他还搞不清楚心意罢了。
人心很怪，接受与拒绝只是一线只差，谁能把握自己的感受就一定准确呢？
雪凤仪起身，来到另一边坐下，撒娇道：“云阳，我想知道了，你告诉我好吗？”
没有一丝的生气，那娇媚的脸上含着淡淡的羞涩，简直诱人极了。
柳云阳呆了，好一会才艰难的移开目光，低声道：“凤——仪——你不好这样，那对你不好。我希望你还是以前的你，圣洁端庄，不要——”

第一百六十七章 情真意切
雪凤仪心头暗喜，脸上却娇媚依然的道：“云阳，我可以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告诉我你心中的忧伤，让我与你一起分享。”
柳云阳避开目光，叹息道：“快乐可以分享，忧伤却——”
“所有的心情都可以分享，只要你愿意，我就会在你身旁。以往，你的快乐被你封在了遥远的地方，而今，你拥有的只是悲伤，所以我要与你分享。直到你忘记一切，拥有了快乐之后，再将你的快乐告诉我，那样我们就可以一起欢笑。”
收起娇媚，雪凤仪瞬间就变了一个人，周身散发出圣洁无暇的味道。
看着绝美天下雪凤仪，柳云阳的心情慢慢转好。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忧伤在她面前，总是会被她那圣洁的笑容所打倒。
笑了笑，虽然还有些勉强，不过柳云阳却抛开了过去，在这一刻坦然的面对着她。
“谢谢你，凤仪。刚才我其实想说的是，除非回到过往，不然我永远都遇不到。”
雪凤仪淡然笑道：“那现在呢，你还那样认为吗？”
柳云阳避开她的目光，茫然道：“我不知道，或许现在的我，心中除了仇恨，已经没有其他了。”
雪凤仪不笑了，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吟道：“云阳，你能回答我，当龙腾云那一剑斩下之时，你心中想的是仇恨，还是我呢？”
柳云阳不语，只是愣愣的看着那玉手，表情很复杂。
雪凤仪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只是耳旁除了风声，再无其他。
半晌，雪凤仪笑了，声音很甜美，像是一首歌，轻轻的传向远方。
“云阳，时间会给我回答，即便那答案在你心中深深隐藏，时间一样会揭开它。”
柳云阳苦笑，除此之外，他别无回答。
起身，雪凤仪看了看四方，随即走到溪旁蹲下，背对着柳云阳道：“云阳，你身上血迹斑斑，还是过来洗一洗吧。”
柳云阳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依言而行，走到了她的身旁。
感受着水的清凉，柳云阳不由微笑，这一刻他又仿佛回到了过往，回到了他打猎的时光。
雪凤仪看着他，见他一脸淳朴的笑容，不由笑道：“云阳，你的过往一定很美，什么时候带我去瞧一瞧？”
柳云阳收起笑容，苦涩道：“过往就是过往，谁能回得去呢？”
雪凤仪淡雅道：“你错了，过往也回得去，只是看你是否愿意罢了。好了，不说这些，天气挺热的，给你一点清爽吧。”
玉手挥动，点点水珠飞溅到了柳云阳的脸上。
有些发愣，柳云阳看着一脸微笑的雪凤仪，想生气可却怎么也气不出来，只得双手挡在眼前，阻止她的胡闹。
雪凤仪纵横娇笑，双手越来越快，密集的水珠已经浸湿了柳云阳的上衣，但她依旧不肯停下。
至此，柳云阳又好气又好笑，在忍受了多时之后，也开始反击了。
如此一来，两人对战，欢畅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
许久，雪凤仪娇骂道：“坏蛋，你把我衣服、头发全弄湿了，我要你赔。”
柳云阳反驳道：“是你先动手，我的全身也被你弄湿了。”
雪凤仪不依道：“不吗，你是男人，不一样。”
柳云阳不服道：“有什么不一样，你还不是——”
是什么他突然不说了，因为当他仔细看过去，才发现此时的雪凤仪周身湿淋淋的，那雪白的衣裙经过水的浸湿，紧紧的贴在她身上，在那日光的照射下，几乎是半透明了，简直诱人极了。
见他那发呆的傻相，雪凤仪脸上有些发烫，低声骂道：“死相，哪有这样盯着人家看的。”
柳云阳一呆，随即便回过神来，急忙转身背对着她，语气不安的道：“对不起，凤仪，我是无心的。”
说完身体前倾就欲离开，却被雪凤仪叫住。
“云阳，回过身来。”
柳云阳不动，呐呐道：“有什么话就这样说，我能听到。”
雪凤仪脸色有些发红，一晃便移到了他的面前，眼神留意着他的表情，发现他正低下目光，不敢面对此时的自己。
伸手，雪凤仪抚摸着柳云阳的脸颊，淡淡的道：“云阳，在你的眼中，你在意的是我的容貌，还是我的身体呢？如果你坦然一点，就请你抬头看着我，让我知道你是怎样的一个人。”
柳云阳迟疑起来，片刻之后终于抬头，入眼的却是雪凤仪脸上那满意的微笑。
“一开始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但我为什么这样做，你知道吗？在你的眼中，凤仪是个轻浮的女子吗，回答我，云阳。”
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柳云阳摇头道：“你为什么那样做我不知道，但在我的心中，你永远是圣洁美丽的，即便有时候有些顽皮娇蛮，却丝毫也不损害你的形象。”
雪凤仪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得很甜。
这一刻，柳云阳的话是出自内心的，她能清晰的感受到，所以她在笑。
“云阳，我告诉你，我之所以那样做，之所以抛开女儿家的羞涩，只是为了让你的脸上再次出现纯真朴实的微笑。我们的相识时间不长，我能给予你，想要给予你的，也只是快乐与微笑。曾经，你我有着自己的过往，但以后，我们的回忆，我希望会给你甜蜜与欢笑。”
柳云阳沉默了，他想说话，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雪凤仪的心意他知道，他想拒绝，可他却又不舍，为什么会这样，他自己都不知道。
静静的看着她，柳云阳没有移开目光，不管怎样的掩饰，内心的变化即便骗得了别人，可骗得了自己吗？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一切随缘而动，真要是老天注定，又岂能摆脱得了。
山谷中，两人彼此凝望，四周和风如絮，温暖的阳光普照在两人身上。
知了的声音消失了，流水的声音远去了，除了两颗正在靠近的心灵，整个世界一片寂静，那一瞬间便成了永恒，永远的印在了两人的心上。
……
树林中，莲心与小贵守在小华身旁，眼睛却看着远方，正在为铁山担忧。
燕飞儿已经离开好一阵了，可仍久不见回来，这让两人心急如焚，却又无法离开。
等待，在无声中走过。
正当莲心与小贵的情绪开始暴躁，地面的小华突然动了一下，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低头，莲心看着小华苍白的脸庞，轻轻唤道：“小华，你怎么样了？别吓我们啊。”
似乎听到了莲心焦急的呼唤，小华眼皮动了几下，随后缓缓睁开，口中虚弱的道：“我没死吗？你们怎么来了？”
见他苏醒，小贵连忙尊下身子，惊喜的抓住他的手，激动的道：“你醒来就好了，我们又可以一起，为山村的乡亲父老报仇了。”
小华笑了笑，神情有些痛苦，目光移到莲心身上，问道：“大师兄他——”
莲心脸色一变，担忧的道：“不知道，大师兄还没有回来，燕姑娘去救他去了。”
小华疑惑道：“燕姑娘？谁啊？”
莲心解释道：“我们都是被红叶谷的燕飞儿所救，是她赶来才救了你，现在她去找大师兄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小华有些意外，追问道：“她为什么要救我们？”
小贵回答道：“燕姑娘说，云阳救过她的命。不过我们猜想，可能还有其他原因。”
小华愣了一下，随即感叹道：“云阳的身上，背负了大多我们所不知道的秘密。”
莲心伤心的道：“是啊，他身上的一切太让人意外了。”
小贵反驳道：“不止是意外，那更是我们山村的骄傲！”
看着他，莲心与小华都能体会他的心情，忍不住点头赞同他的话。

第一百六十八章 赵氏兄弟
这时，三人上方光华一闪，燕飞儿带着铁山轻轻落下。
一见大师兄，莲心与小贵都大呼着扑上前去，脸上眼中满是关怀。
小华身体虚弱，只能吃力的扭头，口中急切的问道：“莲心，大师兄怎么样了？”
莲心蹲在铁山身旁，双手死死的抱着他的头，苦涩的道：“大师兄昏迷不醒，伤得很重，不知道——”
燕飞儿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感触，忍不住安慰道：“别担心，他只是昏迷，一旦苏醒过来，就没事了。”
小华看着燕飞儿，感激的道：“谢谢你救了我们。”
燕飞儿轻轻摇头，笑得有些失落的道：“不用谢我，我救你们也是为了云阳。”
小华察觉到她眼中的苦涩，知趣的换了个话题道：“这里距离傲月山庄不远，我们还得速速离开。”
燕飞儿微微点头，对莲心与小贵道：“走吧，我送你们离开这。”
说完双手发出两股柔和之气，托起铁山与小华的身体，缓缓朝远处飞去。
莲心与小贵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在千年灵芝草的帮助下，伤势好了许多，此刻已能勉强跟着燕飞儿御风飞行。
离开了山区，小华看了看四周，对燕飞儿道：“燕姑娘，此处距离九江最近。我们如果就这样前往，必然会被傲月山庄的门下发觉。”
燕飞儿正在想着心事，听他这样一说，不由问道：“那眼下我们该去何处？”
小华想了想，低声道：“最好避开九江方向，到潘阳湖去，那里藏身较为容易。待我们伤势恢复之后，再想办法离去。”
燕飞儿对此没有异议，小贵听了则担忧的道：“我们去那里，云阳怎么办？他怎么找我们？”
小华轻叹道：“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隐藏好自己，尽力不要给云阳添乱。以云阳目前的修为，只要没有牵挂，傲月山庄也不容易困住他。”
小贵闻言一叹，沉默了。
莲心劝道：“别这样，我们先照顾好大师兄，等大家伤势好了，我们再一起找到云阳，为山村的亲人报仇。”
小贵看着她，见她一脸期盼，最终点头同意了。
这样，燕飞儿带着四人转移方向，于半个时辰后，来到了潘阳湖边。
看着广阔的水域，燕飞儿低吟道：“你们伤势较重，至少要呆上几天，这需要找个适合的地方。”
小贵道：“这里附近住了不少百姓，我们找户人家借住几天，我想应该没有问题的。”
小华道：“此事要考虑一下，我猜测以傲月山庄的势力，这里也有他们的眼线，我们切不可鲁莽。现在，燕姑娘最好先找个东西掩饰住自己的容貌，我们也换个称呼，直接叫你女侠，以免暴露你的身份。”
燕飞儿听完觉得有理，于是从怀中取出一白纱，蒙在了脸上。
随后，开口道：“这里渔船很多，我看不如给你们找个渔家，躲在他们船上。一旦有情况，可以从湖中潜逃，那样比较方便。”
莲心觉得这主意不错，赞同道：“我看还行，你们觉得呢？”
小贵没有说话，小华沉吟了片刻后，点头道：“也好，就这样决定，不过位置最好选在湖水较深的地方，那样更加有利。”
商议出了结果，燕飞儿带着四人先来到一个较高点，在选出了几个适合的地方后，这才带着四人前往具体考察。
经过半个时辰的筛选，小华选中了一条位于“回旋沟”附近的渔船。
那船的主人是一对四十出头的兄弟俩，名字分别是赵仁、赵义，为人朴实无华。
其中老大赵仁膝下有一女儿，似乎身染重疾，正躺在船上。
当他们得知小华四人欲要借住之时，两兄弟一致反对。
可后来经小华劝说，再加上重金酬劳，两兄弟还是同意了。
至于回旋沟，这是当地渔民给它取的一个称号，意指此处暗流汹涌，时常会出现看不见的漩涡，将靠近的渔船卷入其中，乃是潘阳湖中，最凶险的三处地方之一。
找好了安居之处，燕飞儿向四人道别：“你们安心修养，我回去看一下情况，有他的消息，我会来通知你们。”
小华感激道：“谢谢你，这份恩情我们不会遗忘。”
莲心拉着她的手，期盼的道：“拜托了，有消息一定要告诉我们，莫要让我们为他担忧。”
燕飞儿微微点头，随即离去了。
船舱内，小华与铁山并排躺下。
莲心与小贵盘坐一旁，正在疗伤。不远处，一位长发姑娘躺在那里，乌黑的秀发遮住了脸庞。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当船舱内的光线转暗，赵义掀开布帘走了进来。
“天黑了，吃饭吧。”
小华笑了笑，轻声道：“好，我们马上就来。”
夜色下的潘阳湖水波荡漾，月光随着波浪微微起伏，宁静而又安详。
船头上，一盏渔灯随风闪耀，小华三人与赵义围坐灯下，正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这时，只听小华道：“赵二叔，你们为何将船停在这湖中央？”
赵义看了他一眼，低头默默吃饭，并不回话。
小华也不在意，继续道：“听说这里是回旋沟，时常发生危险。你们来此，想必是为了什么目的吧？”
赵义瞪了他一眼，依旧不答。
一旁，莲心道：“你别怕，我们没有恶意，只是随口问问，想知道你们在干嘛。”
小贵道：“就是，我们是一片好心，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赵义狐疑的看着三人，警惕的道：“真是这样？”
小华笑道：“我们一行四人，大师兄还躺在里面昏迷不醒，你认为我们还会有心思来害你们吗？”
赵义想想也对，于是开口道：“我们来此，也是不得已啊。”
莲心问：“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你说给我们听，或许我们能帮上点忙。”
赵义长长一叹，低声道：“还不是为了大哥的女儿玉容啊，她原本美丽动人，在这附近是出了名的好姑娘。谁知一个月前，突然得了怪病。我们四周求医，最后听说要‘金丝银鳝’之血才能治好她。而这金丝银鳝又唯有此处才有，所以不得已啊。”
明白了他们的目的，小华安慰道：“赵二叔别担心，所谓吉人自有天相，我们相信赵姑娘会没事的。”
赵义苦笑道：“我们来此已经十三天了，若是两天之内再捉不住金丝银鳝，玉容那孩子就没救了。”
小华三人脸色一变，这倒是很棘手的事情。
沉思了一下，莲心安慰道：“别担心，等明天我们那恩人来了，她或许有办法治愈你侄女的病。”
赵义摇头一叹，没抱什么希望。
第二天一早，铁山终于苏醒，这让小华三人大喜过望。
在一番交谈后，铁山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心中很是感触，叮嘱三人将来务必要报答燕飞儿。
随后，小华将船家的事情说了一下，铁山听后，开口道：“既然遇上，能帮忙的地方，我们就多多帮忙。现在莲心伤势好了很多，你去查看一下那位姑娘的情况。”
莲心应了一声，当即找到赵氏兄弟，向他们说明了心意，随后在赵仁的陪同下，来到那位赵玉容姑娘身边。
分开赵玉容掩面的长发，莲心惊讶的发现，这位才十八岁的姑娘，竟然异常的秀美，真是有些出乎预料。
此时，赵玉容已经昏迷。
莲心经过仔细查看，虽然没有找到怪病的根源，却发现她全身经脉大乱，体内竟然蕴藏这一股惊人的玄阴之气，轻易就将她输入进入的真元给弹开。
回到铁山身旁，莲心将自己的发现说了一遍，随后问道：“赵大叔，你仔细想想，玉容在发病前，有没有吃下什么特别的东西？”
赵仁愣了一下，摇头道：“这个似乎没听她提过啊。玉容这孩子，平时可干净了，从不吃什么脏东西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 返回山庄
莲心皱眉道：“这就奇怪了，她要是没吃什么奇特之物，体内怎么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小华沉吟道：“莲心，你试着看能不能让她清醒，亲自问一问她。”
莲心摇头道：“开始我试过了，她体内的那股力量排斥性极强，而且异常惊人，差点将我重伤，不能硬来。”
小华脸色微沉，扭头看着赵仁，问道：“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你们这两天有把握捉住金丝银鳝吗？”
赵仁一脸担忧，叹息道：“那东西狡猾得很，我们来这十多天，只见到过一次，可惜被它撑破了渔网。现在诱饵我们已经准备齐全，就怕再次失败了，因为那金丝银鳝力气极大，虽然长不到三尺，但上次托着我们的船飞奔了数里，最终弄破渔网逃了。”
小华有些惊讶，皱眉道：“如此说来，这东西不简单。这样吧，你们全力引诱那金丝银鳝现身，到时候我们助你一臂之力，希望能成功。”
赵仁略喜，感激道：“谢谢你们，现在你们好好休息，我去看着，有消息就通知你们。”说完起身去了船舱。
待赵仁离开，小华道：“大师兄，我们目前得抓紧时间。”
铁山道：“我明白，现在大家哪也别去，都在这里疗伤，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复原，以便离开。”
小华三人应了一声，四人这便安心疗伤。
……
离开了铁山四人，燕飞儿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了傲月山庄。
看看眼前残破的景象，燕飞儿心里有种不安，搞不明白之前的那一战，最终究竟结局怎样。
进入山庄，燕飞儿回来的消息很快传入燕南天夫妇耳中，二人很快便将她找到。
一见面，燕飞儿便急切的问道：“娘，后来——”
孟飞烟拉着她的手，连忙对她使眼色，口中则叹息道：“这一战真是让人意外，那个柳云阳最后竟然被他给跑了。”
燕飞儿心头一喜，瞟了一眼数丈外脸色阴森的龙腾云，低头道：“这样啊，真是可惜，这里有什么损失吗？”
孟飞烟道：“这个进去再说吧，你刚才一个人跑哪去了？”
燕飞儿跟着爹娘一边朝山庄内走去，一边道：“我心情不好，一个人跑去散心去了。”
孟飞烟摇头道：“你啊，就是心软，见不得别人打打杀杀，以后记得好好呆在红叶谷，可不许乱跑了。”
燕飞儿不语，只是朝着前方的龙腾云含笑点了点头，避开了孟飞烟的话。
回到孟飞烟休息的客房，燕南天关上房门，并在屋内设下了一个防御结界，然后才问道：“飞儿，你说说离开之后的事情吧。”
燕飞儿摇头道：“你们先回答我，云阳真的安全离开了？”
燕南天道：“自然是真，我们骗你干嘛。”
燕飞儿脸色稍好，随后问道：“我离开后，这里的情况是怎样？”
燕南天迟疑了一下，轻声道：“还是让你娘告诉你吧？”
燕飞儿有些疑惑，谁来回答有区别吗？
孟飞烟瞪了燕南天一眼，随即拉着女儿的手坐在床边，柔声道：“自从你离开，后来情况越发复杂，云阳——那时候，龙腾云的一剑震惊全场，是你师姐水梦痕突然出手，才救了云阳。”
燕飞儿惊疑道：“师姐为什么出手，难道她——”
孟飞烟安慰道：“别胡思乱想，你师姐自己说欠了云阳一个人情，所以还他。”
燕飞儿稍稍释然，继续问：“后来呢？”
孟飞烟道：“后来，邪派高手出现，云阳趁乱逃走了。”
燕飞儿怀疑的看着她，质问道：“就这样简单？”
孟飞烟尴尬的笑了笑，迟疑道：“是白衣龙女雪凤仪救走了他。”
燕飞儿一愣，自语道：“雪凤仪，她与云阳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冒险来救他？”
孟飞烟见状一叹，安慰道：“别想了，他们可能以前就认识，这很正常的。现在你还是说一下，你找到那四人了吗？”
燕飞儿看着她，有些忧伤的道：“娘，云阳是不是因为雪凤仪，所以才不要我送他的明珠？”
孟飞烟道：“别乱猜，我想云阳是怕自己报仇会死，不想连累你，才故意那样的。”
燕飞儿有些惊喜的问道：“真的是那样吗？要是那样，我就帮他报仇，到时候他就不会拒绝我了。”
孟飞烟脸色一变，苦涩道：“你这个傻丫头啊，尽说些傻话。”
燕飞儿不以为意，脸上挂着痴痴的笑容，低声道：“现在我救了铁山四人，到时候云阳一定会喜欢，那样他就不会不理我了。”
燕南天道：“你救人的时候，有没有被傲月山庄的人发现？”
燕飞儿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主管龙九发现我了，所以我把他——杀了。”
燕南天脸色一惊，随即叹道：“既然已经这样了，也就算了，但你千万记住，此事绝不能告诉任何人，明白吗？”
燕飞儿点头道：“我明白。”
燕南天闻言，苦涩的摇了摇头，轻声道：“好了，你陪你娘好好聊会，爹到外面去看看。”
燕飞儿见他要走，开口问道：“爹，我们什么时候离开？我不想呆在这。”
燕南天想了一下，柔声道：“别急，你刚回来，我们先呆一天。若是匆匆离去，会引起他们的猜忌。”
燕飞儿有些不乐，但却懂得他的意思，只好同意了。
离开了孟飞烟母女，燕南天来到了山庄别院，正好遇上白云飘、玄风道长、了心师太三人也从外面进来。
含笑招呼，燕南天见几人脸色有异，不由问道：“怎么了，出事了？”
玄风道长微微点头道：“刚刚庄主派人叫我们，说是追踪铁山的山庄高手，在二十里外的一处树林中，全部被人杀了，尸体刚刚找到，让我们来看看。”
燕南天心头一震，脸上故露惊讶的道：“这样啊，那可得看看。”
说完跟着几人一起，进入了别院的大厅。
看着地面的五具尸体，白云飘、玄风道长、了心师太、燕南天脸色沉默，对于这事不好发言。
龙腾云站在一边，阴沉着脸道：“这是刚发现的尸体，伤痕都很明显，各位同道有什么看法？”
玄风道长沉吟道：“看他们的伤口，全是剑伤，这要从兵器上找凶手，那显然很难。至于那行凶之人所用的剑诀，由于伤口不多，也无法辨别。”
了心师太道：“龙主管的修为非同一般，对方能杀得了他，恐怕不是简单之辈。”
龙腾云有些不乐，看着燕南天与白云飘，问道：“你们呢，有什么不同看法吗？”
燕南天微微摇头，沉默不言。
白云飘则沉吟道：“光凭尸体，不好判断，我们——”
声音一顿，白云飘看着厅外，只见脸色苍白的陆远山正匆匆进来。
“庄主，最新消息回报，追去的几路人马毫无所获，目前还在扩大搜寻范围。另外，三长老传话说，有妖气逼近傲月山庄，具体位置暂时还没有推算出来，让你小心提防。”
有些急促，陆远山略显激动的道。
龙腾云闻言脸色微变，目光扫了众人一眼，最终质问道：“妖气的事情，能肯定吗？”
陆远山道：“三长老说能肯定，而且妖气很强盛，正由远而近，眼下还没有进入奇云峰的地界，不过至少在五百里内了。”
龙腾云略略点头，目光移到玄风道长身上，询问道：“此事你有什么看法？”
玄风道长沉吟道：“这事如果是真，那对修真界影响极大，我得马上派人回去通报。至于说道看法，这就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如果只是普通的妖物，那还没什么。若是此次这妖物不同寻常的话，那就意味着修真界即将大乱了。”

第一百七十章 金丝银鳝
了心师太质疑道：“我在想，那妖物为何要来这方，它图什么呢？”
燕南天道：“这个谁也猜不透，只有到时候遇上才知道。”
白云飘道：“此时谈这些为时尚早，目前山庄还是多加派弟子加大搜查力度，并留意附近有无什么反常现象。”
龙腾云道：“你说得对，先观察一下再作结论。”
话落，扭头对陆远山道：“这事交给你，务必要办妥。”
陆远山应道：“庄主放心，我明白。”说完离去了。
……
蟠阳湖，回旋沟。
赵氏兄弟从一早就站在船头，严密注视着附近水域的状况。
从他们上次发现金丝银鳝的情况分析，只要金丝银鳝现身，附近就会有漩涡形成，这是唯一判断它是否靠近的依据。
这几天，这里一直平静。
今天，更是风和日丽，这让两兄弟简直焦急如焚。
然而，就在两人焦虑不堪之际，湖面突然涌起一股暗流，使得渔船微微一荡，这让两人猛然惊醒。
这暗流持续了片刻光景，正当两兄弟认为金丝银鳝要出现时，暗流又突然消失，这可把他兄弟二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等待，无声过去。随后的时间里，赵氏兄弟一等就是几个时辰，直到傍晚日落时分，湖水又再次出现了震荡。
这一次，湖水震荡得极其厉害，在渔船的四周连续出现四个漩涡，正迅速朝中央汇聚。
见此情形，赵仁脸色沉重，低声道：“老二，那东西来了，这是唯一的机会，小心点。”
赵义点头道：“大哥放心，我知道。只是我觉得有些不安，与上次相比，那家伙就仿佛来报仇一般，气势汹汹。”
赵仁沉声道：“不生就死，反正它与玉容之间，只能有一个活着，我们也顾不得许多了。”
赵义点头道：“大哥说得对，不生就死，我们就等它来吧。”
这时，船舱中的铁山四人感觉到了渔船的动荡，纷纷来到船头询问情况。
在得知眼下的情况后，铁山道：“两位大叔莫急，我们帮你们捉那金丝银鳝。”
赵仁感激道：“谢谢你们。现在大家留意点，那家伙力量足以掀翻我们的船，所以——”
一个浪花突然飞卷而起，化为满天的雨水，落在六人身上。
随后，湖水起伏跌宕，巨大的水浪来回移动，推动着渔船左右颠簸，随时可能翻船。
对此，赵义大叫道：“大家小心，那东西发怒了。”
小华注视着水面，脸色沉重的道：“这东西真的仅仅三尺不到吗？我怎么感觉像是一头巨兽在水底作怪。”
小贵道：“我也有同感，这家伙可不简单。”
莲心道：“现在形势对我们不利，不如我们将船托起，看能不能引那家伙浮出水面，再准确它究竟是什么玩意。”
铁山沉吟道：“莲心的方法可以一试，现在我们四人分立渔船四角，同时发掌将渔船弹出水面。”
小华、小贵、莲心闻言，迅速站好方位，随着铁山一声令下，四人同时出手，强劲的掌力击打在水面上，产生极大的反弹之力，一举将赵氏兄弟的渔船给弹起三丈。
看到这一幕，赵氏兄弟都有些傻眼。
赵义呐呐的道：“大哥，玉容或许有救了。”
赵仁明白他的意思，激动的道：“希望老天开眼。”
此刻，渔船脱离了水面，立时平稳下来。
而渔船之前所在的位置，一个巨大的漩涡开始扩散，只眨眼间，直径就超过了十丈，其间可见一道金色的身影，时隐时现。
注视着那道模糊的身影，铁山一边挥手发掌维持渔船不坠，一边道：“小华，你们可看见那道金色的身影了？”
小华道：“看见了，的确不大，只是它的力量出奇的惊人。”
小贵道：“要不这样，我们进入湖中去抓他？”
莲心否定道：“不行，在水中你岂能抓得住它？”
小贵问道：“那怎么办？我们不能等它自投罗网啊。”
赵仁道：“我们试一试，看能不能用诱饵引它上钩。”
说完不待铁山等人回话，便将准备好的诱饵抛入漩涡中央。
为了抓住金丝银鳝，赵氏兄弟考虑得十分周全，将诱饵以坚韧的绳索牢牢的绑在船上。
这时，当诱饵抛入水中，很快就被一股强大的拉力卷住，一举将半空的渔船拉下。
“上钩了，那家伙上钩了。”
有些激动，赵仁连声大叫。
赵义急忙跑到他身旁，两人死死的抓住绳索，用力的往上拉。
然而金丝银鳝正如两兄弟之前所说的一样，力气十分惊人，在中计之后身体用力一甩，猛然将绳子绷得笔直，将兄弟俩的虎口拉裂，痛得两人痛声惨叫。
察觉到他二人的情况，铁山迅速来到两人身旁，伸手抓住了绳索，发现那股力量异常惊人，竟然拉着渔船飞速狂奔。
回头，铁山沉声道：“大家小心，全力维持渔船的平衡。这家伙可能快成精了，不然没有这般厉害。”
小华来到铁山身旁，看了一眼水中的绳索，皱眉道：“现在这样子，我们不敢贸然出手，因为这绳索很容易被剑芒斩断。”
小贵道：“我们就与它耗着，等它累了再收拾它。”
赵仁道：“这位大侠说的是，在水中不宜与你硬来，我们要先消耗它的体力，待它累了再出手。”
见赵仁这样说，铁山四人不再说话，静静的等待着接下来的变化。
湖中，金丝银鳝速度不减，拉着渔船在湖面上一路狂奔，既不钻入水草区，又不靠岸，这让莲心觉得有些奇怪。
“大师兄，你说它是想逃走，还是故意想带我们去某个地方？”
铁山一愣，朝赵仁询问道：“赵大叔，你们对鱼类比较了解。这家伙中计之后，一般为了摆脱我们，会怎么办？”
赵仁想了想，皱眉道：“就平时钓鱼的经验而言，鱼儿上钩后，为了摆脱鱼钩，会拼命的乱串，躲进水草里。”
铁山道：“照你这样说，金丝银鳝拉着我们一路飞奔，那是不合常情的了？”
赵仁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铁山移开目光，看着小华问道：“你有什么看法？”
小华摇头道：“我说不出来，反正感觉不妙，似乎有不祥之兆。”
铁山双眼微眯，正想说话，可突然手中拉力一减，那金丝银鳝突然减速了。
察觉到这一情况，铁山迅速提醒大家。
而就在这时，赵义突然惊呼道：“这是阴魂井，蟠阳湖水位最深，最诡异的地方。”
赵仁闻言色变，大声道：“古老相传，这是不祥之地，我们快想法离开。”
铁山四人闻言，连忙打量这里的情形，发现渔船正位于湖泊中心，距离四周都有数里之遥。
这里，水面无风无浪，有些反常，附近数里方圆见不到一艘渔船，显然大家都对此很惧怕。
收回目光，铁山沉声道：“此处有些阴森，大家多留个心眼——”
船身一颤，打断了铁山的话。
随即，四周浪花飞溅，一头三尺左右的银色鳝鱼飞儿出水面，吸引住了大家的目光。
“就是它，它背上有一条金线。”
有些激动，赵义大叫道。
小贵道：“大师兄，看它那样子，是在向我们挑衅，要不由我——”
轰然一声，渔船底部受到了重击，顿时出现大洞，湖水疯狂涌入。
赵仁见状，惊呼道：“玉容——”
摇晃着身体冲入船舱，准备营救女儿，却被小华抢先一步，救出了他的女儿赵玉容。
顺手将怀中的少女交给赵仁，小华大声道：“大家注意，水中有巨兽，不然——”

第一百七十一章 身陷湖底
话未说来，一个巨浪袭来，将渔船弹开三丈，随即水中冲出一条巨尾，有数丈大小，在铁山几人惊骇的眼神中，猛然朝着渔船劈下。
危险关头，铁山当机立断，下令弃船，并带上了赵义。小华距离赵仁父女较近，连忙抓住二人的身子，分射半空避过这一劫。
数丈外，小贵惊魂未定的道：“大师兄，这是什么东西，如此巨大？”
铁山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们先暂时离开。”
莲心叫道：“来不及了，那怪物发动进攻了。”
说完身体凌空翻滚，双手迅速挥动，数十道掌劲挥洒而出，宛如落花陨落，笼罩在水面之上。
湖中，渔船此刻已经四分五裂，一道旋转的水柱冲天而上，正好与莲心的掌力相遇，当即便破碎了。
随后，湖面浪花飞溅，数十道水柱宛如利剑一般，将铁山四周困在其中。
见到这一幕，小华提醒道：“大家注意，湖中的怪物有意进攻，显然别有所图。”
小贵不解的问道：“我们初次来此，它图什么啊？”
小华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现在你们二人出手掩护，我与大师兄先送赵大叔他们离开。”
小贵道：“好，你们小心点，这里交给我与莲心。我就不信它一头水怪，还能奈何得了我们。”
说完身影一晃，来至水面，全身气势爆发，一举将所有水柱震碎了。
湖中，金丝银鳝跃出水面，鱼目扫了几人一眼，口中发出一声怪异的低啸。
莲心见状，骂道：“你这狡猾的家伙，看招。”
玉手轻挥，体内真元化为一束光刃，在她的控制下以剑诀施出，顿时三十六道剑芒笼罩在金丝银鳝四方。
鱼尾一甩，金丝银鳝猛然坠落，鲜血染红的湖水，已然受伤。
这时，湖中巨浪突来，一头体型约有十数丈粗长的巨兽飞射而出，其狭长的尾巴随意一甩，就将处于惊愕中的小贵弹飞，头部则朝着小华冲去，张着丈大的血口，很是骇人。
惊呼一声，小华迅速闪避。
不远处，铁山则怒吼一声，空着的右手竖斩而下，以手代剑施展出裂山诀。
眼看就要追上小华，可铁山的一击突然而来，这让那巨兽立时警觉，身体突然一转，便避开了铁山的攻击，继续朝小华追去。
对此，反应过来的莲心纵身拦截，双手掌出雷动，夹着全身真元而发，其威力也有几分骇人。
“大师兄，这东西有点像是一条蛇精。”
铁山道：“不像是蛇精，我猜可能是湖中的鳝鱼精，因为它背上有一条淡淡的金线，很像那金丝银鳝，只是它巨大得惊人罢了。”
莲心问道：“这东西老追着小华不放，我们该怎么办？”
铁山沉思了一下，吩咐道：“我们联手一击，看能不能将其杀掉。”
莲心担忧道：“这家伙皮坚肉厚，体型巨大，若不能击中要害，恐怕奈何不了它。”
铁山道：“此物虽然巨大，但它仅仅成精，还没有化妖，此时要对付还不算麻烦。一旦它成了妖物，能够幻化人形，那时候就不好对付了。”
小贵从一旁靠上，赞同道：“大师兄说得对，现在趁它还没有成妖，我们应及早将其铲除，不然以后这里的百姓必然遭殃。”
见二人如此说，莲心也不再犹豫，坚定的道：“那好，我们开始吧。”说完身体快速移动，双手全力发掌。
小贵与铁山各居一方，两人全力进攻，配合莲心的行动，将那有如巨蛇般的怪兽围在中央。
对此，那怪兽连声咆哮，巨尾挥舞间，狂风突起，水浪飞溅，不但加快了追踪速度，还有效的反击着铁山三人的进攻。
小华一边逃，一边思考，这巨兽别人不追，老追自己，究竟是为什么呢？
闪避中，小华突然想到，巨兽会不会不是追自己，而是为了自己身边的赵玉容，为了她身上那解释不清的某种玄机呢？
想到这，小华立时醒悟，大声道：“大师兄，这家伙一定是冲着赵姑娘而来。”
铁山一愣，怀疑道：“你说赵姑娘身上，有它想要得到的东西？”
小华道：“是的，赵姑娘身上那突如其来的神秘力量，一定就是它想要的。一旦它得到这股力量，很可能就会加速它成妖。”
铁山点头道：“此话有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小华道：“此物力量惊人，我们轻易杀不了它。现在它追着赵姑娘不放，我们就以赵姑娘为诱饵，趁机铲除它。现在大师兄先不忙着进攻，你到我身旁接走赵大叔，把他们送上岸，然后回来对付这家伙。”
铁山想了想，觉得有理，于是便照着他的话做了。
天色，这时已经暗了，湖面上水波粼粼，映着月光别有一番味道。
小华四人一心放在那巨兽身上，却不知道几人的对话，已经落入了别人耳中，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将赵氏兄弟送回岸上，铁山立马回到湖中，留意着小华的状况。
此时，那巨兽已经离开阴魂井水域快十里，再有三四了就是岸边，这让它极为暴躁，大有不顾小贵、小莲的攻击，全力追击小华的势头了。
看到这，铁山提醒道：“小华，别一味的朝岸边靠近，那样容易激怒它。”
小华苦笑道：“我也不想啊，可这家伙十分厉害，它竟然能控制我上方与四周的空间区域，让我连朝上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铁山脸色一变，冲小贵、小莲道：“时间紧迫，我们全力一击，务必要将其重创。”
小贵道：“来吧，让它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说完身体凌空一旋，整个人化为一束青影，双手在旋转中急速挥动，夹着满天青芒，朝着巨兽的身体冲去。
小莲选择了不同的方向，她身体贴着水面，整个人头下脚上，双手疾拍水面高速转动，双腿则连环飞射，发出数百道破坏性极强的杀招。
铁山凌空而下，全身真元汇聚双臂，转眼就爆发楚刺眼的红光，在挥落之际，宛如两把利剑，狠狠的朝着巨兽当头落下。
三人的攻击配合巧妙，分别占据了上中下三路，使得巨兽无路可逃。
为此，巨兽也不惊慌，它只是巨尾回收，身体缩成一团，在三方的攻势临近时，全身绿光一闪，随即身体猛然暴涨一倍，以其出其不意的方式，一举将三人弹开，并将小华与赵玉容卷住了。
对此，铁山、小贵、小莲大感意外，在被重击弹飞之际，无不开口提醒小华，可以太迟了。
对于小华来讲，他更是惊讶，在被卷住的瞬间，他全力挣扎，发现巨兽虽然在铁山三人联手一击下受伤不轻，但其残余之力，依旧不是他所能够抵挡。
这时，巨兽一声怒嚎，带着小华与赵玉容的身体猛然沉入湖中，这让铁山三人惊怒交加。
返回小华消失的地方，铁山沉声道：“小莲在这里守着，小贵随我下水，一定要救回小华与赵姑娘。”
小贵应了一声，紧随其后的射入了水中，找寻小华的身影去了。
小莲停身湖面之上，目光搜寻着四周的动静。很快，一丝奇异的气息传入脑海，这让她猛然转身，凝望着数十丈，冷声道：“什么人，出来？”
“嘿嘿——小丫头还有几分机警，不错，真不错。”
阴笑声中，一个瘦长的身影凭空而现，惊得小莲仓惶后退，口中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
嘿嘿一笑，那身影无声移至小莲一丈外，原是位相貌阴冷的老头。
这人一身黑衣，给人阴森之感。
“小丫头，你害怕了。”
小莲心神微惊，口中倔强的道：“胡说，我会怕你个老不死吗？”
阴森老者小眼一瞪，射出一束阴寒目光，冷声道：“不怕吗？”

第一百七十二章 暗夜勾魂
小莲身体一颤，警惕道：“你想干吗？”
老者诡笑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说我想干嘛？”
小莲皱眉道：“你是为了那巨兽来的？”
老者阴笑连连，不予回答。
……
湖中，小华在沉入水下之后，就放弃了挣扎，心里思索着应对之道。
眼下情况不妙，自己两人随时可能命丧黄泉，当务之急是要想一个切实可行的脱身之法。
扭头，小华看了一下四周，夜色下的湖水中，一片黑暗，他除了能看见赵玉容那美丽的脸庞外，根本看不到其他景象。
这时，巨兽带着他俩在水中飞速移动，不一会就到了一片深水区域，并迅速下沉，最终进入了一处怪石缝中。
那一刻，小华在进入石缝后，眼中映入了几丝金光，原来是六只金丝银鳝，正守在那个特殊的洞穴中央。
回到这里，巨兽慢了下来。
这样，小华借着微弱的光线，大致发现这是一处数十丈的洞穴，底部淤泥中，偶尔会有微光闪过，竟然是一些兵器，这让小华有些惊讶。
另外，小华还发现了一把怪剑，正插在石壁之内，只剩下一个剑柄，不时会闪过幽光。
巨兽低吼一声，缓缓松开了小华与赵玉容的身体，巨尾则封住了入口，显然不想让他们逃掉。
小华意识到转机出现，但没有马上妄动，而是盘算着自己与那把怪剑之间的距离，以及出手反击的可行性大小。
经过推算，小华觉得风险很大，可眼下不试的话只有死路一条，于是他决定赌一把。
当巨兽完全松开，小华身体激射而出，扑向那把怪剑。
对此，巨兽有些意外，但却并不在意，反而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昏迷的赵玉容身上，张着巨口慢慢朝她逼近。
这一幕，小华之前已经想到，因而虽然有些骇然，却也比较镇定，将目标锁定在那怪剑身上。
转眼，小华的手握住了怪剑。
那时候，剑上传来一股诡异的气息，使得小华身体一颤，全身幽光一闪，眼中露出几分邪魅的光华。
拔出怪剑，小华愣了一下，手中之剑只有剑柄，原来的剑身处，被一束黝黑色的光芒所替代，感觉就像是一把鬼剑，邪门极了。
回头，小华看着巨兽，双眼鬼火闪耀，整个人神智有些迷乱，呼啸一声直射巨兽，在它惊愕的瞬间，竟然直接射入它巨大的口中，当即引起了巨兽的剧烈挣扎。
惨叫，从巨兽口中传开。
六只金丝银鳝围绕在它身旁，似乎在问候着它。
可惜巨兽腹中有个残忍的敌人，正迅速的破坏它内脏器官，使得它疯狂扭动，头颅撞击着四周的石壁。
很快，巨兽腹部从中而开，小华全身是血的破腹而出，手中握住一个拳头大绿色血球，那是巨兽千年以来的精华所集，已然被小华咬破，正在大口的吸食。
这时，一头金丝银鳝从小华背后猛然冲来，当小华察觉时，闪避已然不及，最终右肩受创，手中的怪剑一下子落下。
这一来，小华身体一晃，猛然间从邪恶中清醒过来。
当他察觉到附近的情况后，迅速冲到赵玉容身边，将那血球的血液往她嘴内灌，可惜赵玉容昏迷已久，根本无法吸食。
为此，小华迟疑了一下，最终一口吸光了血球中的血液，然后抱住赵玉容的头，强行用嘴灌入她的口中，让她服下。
回头，小华看了一眼死去的巨兽与六只金丝银鳝，眼中有些愧疚，自己其实也不想这样，只是因为那把怪剑。
想到怪剑，小华迟疑了一下，随后撕下衣袖，小心的用布将那剑柄包严，收入怀中藏好。
完成了这些，小华自湖底的淤泥中找了一把长剑，左手抱着赵玉容，悄然离开了。
出了洞穴，小华迅速朝上游去，打算与铁山等人会面。
可就在他上升约二十丈时，小华敏锐的察觉到，有三股强大而陌生的气息，正朝着巨兽所在的洞穴而来。
这一发现让小华很是惊讶，因为他留意到，自己的灵识竟然比以往提高了十倍，这是匪夷所思的。
收起杂念，小华减缓了速度，隐藏住自己的气息，小心上升。
很快，他便靠近水面。
然而就在这时，小华惊讶的发现，湖面上竟然出现四股陌生的气息，这让他心头一震，隐隐有股不祥之兆。
停身，小华探索着湖面的情况，铁山、小贵不见踪影，小莲的气息正在飘散，显然也不在这里，他们到底哪去了？
会不会是到湖底找自己去了？
想到这，小华悄然下潜，搜寻着附近的情况。
可一连许久，他多次发现不熟悉的气息，却丝毫不见铁山三人的踪影，最终明白事情有变，带着昏迷的赵玉容，朝着远处的岸边潜去了。
夜色下，小华选择了一处水草茂密的地方露头，随后悄悄的观察着湖面的情况，发现十数里的水面上，分布着七道人影，全是修真界高手，而且修为都在他之上。
对此，小华突然想到，这些人不会与那巨兽一般，都是冲着赵玉容来得吧？
要是真这样，自己可就危险了。
有此考虑，小华不敢逗留，虽然很是担忧铁山三人，但却必须离开。
……
进入湖中，铁山可悲的发现，在这夜色下的湖水中找人，那简直是困难极了。
小贵跟在他身旁，在下潜了一段距离后，传音道：“大师兄，我们这样可不是办法。就算找到小华，恐怕也来不及了。”
铁山心情有些沉重，叱道：“别胡说，小华不会有事的。”
小贵道：“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焦急，我们这样就像是瞎子一样，这湖这么大，哪去找？”
铁山叹道：“你说怎么办？我们能不找吗？”
小贵沉默了，这不仅仅关系小华的生死，还关系着赵玉容，岸上那对赵氏兄弟还在切切期盼，自己又岂能放弃呢？
想到这，小贵道：“大师兄，我们分头找，每过一会就在湖面现身一次，把情况告诉小莲，由她转达。”
铁山道：“也好，你小心点，注意安全。”说完两人便分开。
一会，铁山找了一阵没有发现，这便露出水面，想看看小贵有无发现。
谁想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小莲身旁多了一道黑影，连忙飞身半空，朝小莲扑去。
临近之际，铁山喝道：“什么人，还不退开。”
阴森老者诡秘一笑，身体无风而动移开三丈，冲铁山道：“长得牛高马大，不过修为不怎么样。”
铁山落在小莲身旁，低声问道：“没事吧？”
小莲脸色苍白，不安的道：“这老头好邪门，那眼睛就像是要吃人一样。”
铁山瞪着老者，冷声道：“你是何人，我们与你素不相识，为何要对我们不利？”
老者阴笑道：“老夫夜鹰，人称‘暗夜勾魂’，最喜欢夜游了。”
铁山闻言脸色一变，惊呼道：“你是‘胡海八怪’之一的夜鹰？”
阴森老者笑道：“嘿嘿，正是老夫，想不到你也听过我的名号。”
说完扭头扫了一眼后方，原来是小贵赶来了。
招呼小贵不要妄动，铁山对老者道：“我们之间初次相遇，你想干嘛？”
夜鹰诡笑道：“不干嘛，只是想拿你们三人的命，换取你们同伴怀中那少女罢了。”
铁山心头一震，冷声道：“我师弟现在也身陷绝境，不知下落，你想要人该去找那巨兽，找我们干嘛？”
夜鹰阴森道：“你那师弟不是短命相，找巨兽远不如找你们实际点。”
铁山哼道：“你这是横了心不打算放过我们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怪事频频
夜鹰阴冷笑道：“你认为了？其实你们算是运气好，你看那岸边的两兄弟，他们可是煞星高照，过不了今晚了。”
铁山三人闻言一惊，连忙回头朝岸上看去，却见月光下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赵氏兄弟身边，轻易就将二人掳走。
铁山大怒，飞身就欲营救，却被夜鹰拦下。
“宿命已定，你们是救不了他二人的。”
铁山反驳道：“事在人为，只要努力就有希望，你快让开。”
夜鹰不让，淡漠道：“让你过去，你就得死，我就少了一个筹码。你们还是乖乖听话跟我走，不然免不了要吃些苦头。”
小贵怒视着夜鹰，喝道：“大师兄，少与他废话，我们与他拼了。我就不信他有多强。”
小莲赞同道：“小贵说得对，我们还要去救小华，不能再耽误了。”
铁山沉声道：“好，我们今晚就见识一下，胡海八怪有多强。”
强字一落，铁山当先冲上，右手挥动间，赤红的光华如利剑横空，笼罩在夜鹰身上。
小贵与小莲从旁攻上，三人配合默契，威力却也不凡。
夜鹰不屑一笑，哼道：“毛都没长齐，就想飞了，还早。”
黑影一闪，夜鹰如鬼魅般幻化出六道身影，同时朝着三人反击，当即便将小贵、小莲震飞，将铁山震退。
六影合一，夜鹰冷笑道：“老夫再说一遍，听话点，不然再出手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小贵怒吼一声，从湖中飞起，朝夜鹰攻去。
铁山见状，喝道：“回来，休要鲁莽。”
小贵有些不服，问道：“为什么阻止我？”
铁山瞪了他一眼，将回到身旁的小莲拉至少身，传音对二人道：“此人一招就破了我们联手一击，修为十分惊人，我们犯不着与他拼命。眼下，小华不知情况，但夜鹰既然这般肯定，我想小华也一定会逢凶化吉，因而我们最好速速离开。”
小贵质问道：“要是小华没有化险为夷呢？”
铁山心头一叹，口中却冷漠道：“我们要相信他，就像他信任我们一样。现在我们大仇未报，活命要紧，速速离开。”
说完挺身而出，朝着夜鹰发动进攻。
小贵倔强道：“我不，我要——”
说话之际猛然前扑，却被小莲一把拉住。
“快走，大师兄的话是对的。”
小贵怒吼一声，不甘的随着小莲离去。
夜鹰对于两人的逃走并不在意，只是不急不缓的应付着铁山的进攻，神情带着几分诡异。
察觉到夜鹰没有强留自己的意思，铁山一招攻出之后，迅速转身就走。
对此，夜鹰诡秘一笑，如影随形般跟在铁山身后，似乎有意离开那里。
铁山察觉到了夜鹰在追赶自己，只是他不明白夜鹰为什么有机会拿下自己，却白白放过，究竟他是过于自负，还是别有目的？
夜鹰离去之后，湖面上出现了七道身影。
其中三道身影进入了湖中，可不久之后，那三道身影便浮出了水面，与另外四道身影一起，默默的静立半空，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
黎明不知不觉来临，这一夜很快过去。
当蟠阳湖畔的渔家早上出船之际，那静立的七人早已不见影踪，但湖中却多了六具尸体。
这其中，除了赵氏兄弟之外，其余四人奇装异服，没有一人认识。
并且，六人中，仅赵氏兄弟死状正常，是被人所杀，其余四人身上毫无伤痕，但却全身精血枯竭。
这样的事情，对于平静的蟠阳湖而言，那是惊天的消息。
于是，很快就传遍了方圆百里，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
奇云峰，傲月山庄。
龙腾云在接到这个消息时，当即便派总管陆远山带着十二名弟子前往查看。
是时，天星别院的玄风道长、慈航剑斋的了心师太，以及红叶谷的燕南天夫妇正向龙腾云辞别。
他们在得知这一消息后，打算顺道去看看。
于是便与陆远山一起前往。
送走了玄风道长等人，龙腾云看着白云飘，轻叹道：“事到如今，挽救已然不及，我只能冒险一试了。”
白云飘闻言色变，劝谏道：“腾云，你最好莫要那样。现在虽然因为柳云阳的事情，使得山庄声威大跌。可只要小心谨慎，过不了多久，山庄一样能恢复到以往的盛况。”
龙腾云摇头道：“云儿，火神殿不在了，山庄要立于不败，就非得要另想办法。眼下，就我们所掌握的情况，天巧秘图已经出现，若是我们能解开天巧国之谜，得到天巧流离剑，就有希望压倒修真界一切门派。”
白云飘轻叹道：“一把神剑，就真能改变一切吗？”
龙腾云自负道：“我傲月山庄有天下无双的剑诀，若再配以神剑，自然是无人能挡。”
白云飘见他这样，也不过多反驳，只是轻声问道：“此物牵动着整个修真界，要得到它恐怕需要付出不少代价。眼下山庄要重建，要追杀柳云阳，还有人手去插足此事吗？”
龙腾云笑道：“你放心，这事我已有安排，只要派一个顶级高手就行了。眼下让我头痛的是，柳云阳以及那天风堡，他们之间会有什么瓜葛？”
白云飘道：“你是不是觉得不便亲自出面，想让我代你走一趟？”
龙腾云点头道：“是啊，我现在抽不开身，此事只能有劳你了。”
白云飘道：“好，此事我去帮你调查。但我想问一下，你请来的那个神秘中年人，他究竟是谁，有什么特长？”
龙腾云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此人来自天南，名叫诸葛无智，在修真界并没有名气，但他的师傅却是当年的天南一绝——邪煞朱高。”
白云飘闻言大惊，骇然道：“邪煞朱高？那个以杀人于无形而扬名天下，号称天南第一高手的朱高？据传他有一个弟子，人称邪杀莫良，在天南一带威名不小。怎么他还收了一个无人知道的关门弟子呢？”
龙腾云道：“正是此人，他一生行事诡秘，这个诸葛无智随他学艺六十年，但却无人知晓。”
白云飘微微点头，轻声道：“诸葛无智实力怎样？”
龙腾云道：“不好说，我猜应该得到了邪煞朱高大部分真传。”
白云飘看着他，提醒道：“这样的人，你最好多多提防。”说完转身，离开了。
……
午时的蟠阳湖，烈日高照，刺目的阳光透过湖水的反射，发出闪闪光华。
置身半空，陆远山陪同玄风道长、了心师太、袁红玉、燕南天夫妇及燕飞儿六人，注视着广阔的水面，口中轻声道：“看样子，我们是来得迟了一点啊。”
玄风道长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迟来未必不好。”
陆远山嘿嘿一笑，点头道：“说得是，迟来有迟来的好。走吧，我们下去吧。”说完当先飘落。
燕飞儿看着湖中央，那赵氏兄弟的渔船已经不在，这让她有些担忧，不知道铁山四人目前下落何方。
孟飞烟留意着她的神情变化，低声问道：“怎么了？在想啥？”
燕飞儿摇头不语，跟着前面的人，飘落在了湖面上。
这时，一个山庄弟子迎上前来，对陆远山道：“回禀总管，死去的六人已被打捞上岸。其中有两个是本地渔民，人称赵氏兄弟，赵仁、赵义。其余四人，全是修为界高手，乃五湖散人中的四位，仅不见老大洞庭真君。”
陆远山脸色一惊，看着玄风道长几人，沉吟道：“这五湖散人可都是修真界名人，论修为不在陆某之下，那洞庭真君更是位列胡海八怪之一，乃天下有名之辈，怎会无缘无故死在这里？”
玄风道长沉声道：“此事需要看一看他们的尸体，才好下定论。目前，这蟠阳湖畔高手云集，陆总管最好派人调查一下，看都来了些什么人。”

第一百七十四章 打探消息
陆远山微微点头，目光移到那弟子身上，问道：“其他情况怎么样？”
那弟子道：“就我们收集到的消息，事情似乎是发生在昨天晚上。至于从今早到现在，赶来的修真界高手已经超过三十位，其中较为有名的便有千邪宗的冷星宇与寒江叟，怒剑屠龙炎华，碧霞峰的张天虹，天风堡的蓝彩蝶。”
陆远山冷然笑道：“这些人胆子倒是不小，刚在我傲月山庄闹事，眼下竟然还敢来此，简直是太小瞧我傲月山庄了。现在你马上回山庄，将这里的事情告诉庄主，看他有什么决定。”
那弟子应了一声，飞身离开。
偏头，陆远山脸上恢复了笑脸，对身旁之人道：“我们去看看具体情况吧。”说完，朝远处去了。
来到摆放尸体的地方，陆远山、玄风道长、了心师太、燕南天认真查看那四具尸体的情况，燕飞儿则伤心的看着赵氏兄弟的尸体，心里有种愧疚感。
孟飞烟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安慰道：“有些事情是无法避免的，你莫要悲伤。”
燕飞儿扑到母亲怀里，低声道：“娘，我是不是不够坚强？”
孟飞烟一愣，随即叹道：“飞儿，你长大了。”
燕飞儿道：“可惜太快了，很多不曾经历的事情，让我变得彷徨。”
孟飞烟安慰道：“别怕，慢慢你就会适应了。”
袁红玉没有关心尸体的情况，她只是看着四周，发现冷星宇与寒江叟正在湖对面遥望，怒剑屠龙位于数里外的一条渔船上，张天虹则静立百丈之外，眼神冷漠的看着她。
另外，湖中渔船不小，一些修真之士位于船头，缓缓的朝这边靠近，显然想探听点情况。
起身，陆远山脸色凝重，问道：“你们怎么看？”
玄风道长目光移到了心师太身上，低吟道：“师太觉得呢？”
了心师太脸色阴沉，担忧道：“希望不是最好。”
玄风道长叹道：“可惜偏偏就是啊。”
燕南天询问道：“师兄，你真肯定吗？”
玄风道长点头道：“是的，从他们的死状分析，他们死前被吸走了全身精血，这种死法显然是被妖物所伤。”
陆远山惊呼道：“如此说来，两天前三长老的预测是准确的，那妖物于昨晚来到了这里，并杀了这四人。只是我想不通，那妖物来此干嘛？难道这蟠阳湖中，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
玄风道长道：“此事不好说，需要认真调查。目前我们唯一能肯定的就是，有妖物来过此处。我们需要马上封锁这个地方，以防妖物再次害人。”
了心师太道：“抓鬼捉妖，天星别院最是在行。玄风道友要不要派人回去通报？”
玄风道长道：“此事当然要派人回报，不过我打算暂时留下，你们呢？”
了心师太沉吟道：“此事我们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我打算先回去一趟。至于红玉，她历练不够，我想让她留下，还请道友多多关照。”
玄风道长道：“放心，我会代为照顾的。”
了心师太含笑点头，看了袁红玉两眼，随即周身紫光一闪，人便消失了。
玄风道长收回目光，看着燕南天道：“师弟，你们呢？”
燕南天道：“我们这次是出来找飞儿，现在人找到了，打算回红叶谷了。”
玄风道长淡然道：“这样也好，你们一路保重吧。”
燕南天应了一声，随即与陆远山、袁红玉道别，带着燕飞儿离开了。
目送三人离去，陆远山道：“现在我派人封锁此处，我们先回山庄。”
玄风道长摇头道：“陆总管别考虑我们，我打算在这附近走走，看能不能探听出一点情况。”
陆远山也不勉强，轻声道：“那道长自便，有事我再找你就是了。”
说完对身旁的山庄弟子吩咐了几句，随后便返回傲月山庄去了。
跟在玄风道长身后，袁红玉低声问道：“前辈，我们这是去哪？”
玄风道长道：“去找个适当的地方，以便观察湖面的情况。”
袁红玉有些担忧的道：“这里修真高手不少，恐怕——”
玄风道长淡然道：“这些人都是聪明人，不会轻易出手。加上这里距离傲月山庄很近，他们若非万不得已，一般是不会闹事的。”
袁红玉听了稍稍安心，跟着玄风道长离开了。
……
微风吹来，尘土飘香。
沉醉中的两人，在许久之后渐渐清醒，各自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无声的避开了目光。
理了理秀发，雪凤仪轻吟道：“云阳，这一刻你会忘记吗？”
柳云阳没有马上回话，好一会才低沉的道：“不知道，或许我会努力去遗忘，只是结果我也不知道。”
雪凤仪有些失望，低声道：“云阳，如果我说你忘不掉，你信吗？”
柳云阳不答，只是木然的笑了笑。
抬头，雪凤仪看着他，问道：“云阳，你恨我吗？”
柳云阳一愣，不解道：“不，我为什么要恨你？”
雪凤仪轻笑道：“恨我让你改变了。”
柳云阳苦涩一笑，摇头道：“不，我应该谢谢你。”
雪凤仪闻言，眼中神采飞扬，娇声道：“谢我什么？”
柳云阳看了她一眼，岔开话题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该离开了。”说完缓步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雪凤仪心道：“云阳，你越来越神秘，却也越来越吸引人，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思索间，雪凤仪身影一晃，一下子就落在柳云阳身边，与他并肩离开。
出了山谷，雪凤仪道：“这里地处九江附近，是傲月山庄的势力范围，你打算去哪里找铁山四人与笑沧海？”
柳云阳道：“我不知道，但我必须找到他们。”
说完飞身而起，很快就看到了九江县城，然后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雪凤仪自怀中取出一条丝巾，掩饰住了自己绝美的容貌，随后提醒道：“眼下的九江布满了傲月山庄的眼线，我们如此前往，那等于是自投罗网。”
柳云阳苦笑道：“我知道，但我必须回客栈看看，那是铁山他们住过的地方。”
雪凤仪道：“要回去有很多办法，不需要这样硬闯。”
柳云阳停身看着她，点头道：“你说得对，我不能只顾着我自己，还应该考虑你的安全。”
雪凤仪娇笑道：“你担心我遇上危险？”
柳云阳避开她炙热的目光，有些窘迫的道：“我不想你为我受累。”
雪凤仪顽皮一笑，伸手拉着柳云阳的手，略显娇羞的道：“这样的话，我就教你一个办法。”
柳云阳愣愣的看着那只玉手，体会着那柔软的感觉，思绪突然又回到了以往。
曾几何时，惠儿不也这样牵着自己的手，在山林中游玩？
察觉到柳云阳的异常，雪凤仪没有叫醒他，只是牵着他的手，含笑的朝远处去了。
……
九江城内，福龙客栈。
一个小院里，一位老人正在焚香叩拜，口中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啥。
此时，天色已然不早，再有半个时辰，西山的太阳就将落下，这让老人的脸上，流露出浓浓的悲伤。
这时，走廊上出现了一对中年商人，正远远的看着院中的老人，眼神有些异常。
凝望了片刻，一个商人突然前跨一步，双唇微微抖动，似乎想说话，却立马被另一个商人拉住，两人僵持了一会，最终离开。
出了客栈，拉人的那位商人低声道：“他已经风烛残年，你又何必再让他卷入是非之中呢？”
被拉的商人微微一叹，低语道：“我只是想问他一下。”
“没必要问了，他们若回来，老人也不会一直在那里祈祷。”

第一百七十五章 顺江南下
“凤仪，我——”
原来这两人便是雪凤仪与柳云阳所伪装。
轻轻摇头，雪凤仪道：“我理解你的心情，现在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
柳云阳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跟她离开。
出了九江城门，两人在一座桥上，遇上了一位灰衣中年人，这让柳云阳很是惊讶。
雪凤仪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也感应到了那灰衣中年人身上可怕的气势，在错身而过之后，传音问道：“云阳，你认识此人？”
柳云阳回道：“他叫李欲，我见过他。现在他修炼成了连心神诀，实力极其强悍可怕。”
雪凤仪疑惑道：“李欲？圣手双绝之一，怎么会连心神诀？”
柳云阳道：“这个我不清楚，反正那日——咦——你看，那人——”
雪凤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走来一个三十六七岁，脸色白皙的中年人，左手提着一把长剑，眼神冰冷，给人冷漠之感。
“这人第一次见到，不过感觉非同一般。”
柳云阳不语，低头避开那人的目光，直到双方擦肩而过，相距甚远之后，才低声道：“他就是邪云天君韩风，我上午还曾假冒过他，想不到他晚上就来了。”
雪凤仪闻言一惊，忙道：“此人可不好对付，我们还是速速离开。”说完拉着柳云阳，缓缓的消失于夜幕中。
晚上，雪凤仪在九江城外找了一家小客栈落脚。
饭后，雪凤仪来到柳云阳房中，问道：“眼下你有什么打算？”
柳云阳道：“先找到铁山他们，在确定他们安然无事之后，我再上傲月山庄，找那龙天啸报仇。”
雪凤仪道：“这样不好，你现在孤身一人，硬拼还斗不过傲月山庄，最好的办法就是引蛇出洞，一步一步瓦解傲月山庄。”
柳云阳想了想，点头道：“你说得对，我太鲁莽了。”
雪凤仪柔声道：“不是鲁莽，是你把仇恨看得太重了。好了，不说这些，你内伤痊愈没有？”
柳云阳摇头道：“还没有，不过今晚过了，应该就差不多了。”
雪凤仪笑道：“那你今晚好好休息，有空也回想一下，今天在傲月山庄可学到什么东西。”说完起身，离开了。
柳云阳送她出门，轻声道：“你也好好休息——”
……
子夜，一道身影飞出了客栈，来到一处密林中央。
那里，一道黑影正在等候，在见到来人后，连忙低声道：“主子，你没事就好。”
声音尖细，这黑影是个女的。
来人声音低沉，淡然道：“我没事，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黑影道：“回禀主子，非凡公子身负重伤，已然回去了。此外邪云天君现身九江，似乎是为了圣手双绝中的李欲而来。”
那主子冷哼一声，不悦的道：“让他吃点苦头也好，免得夜郎自大。现在你们多留意傲月山庄的动静与李欲的情况，另外派人找一找笑沧海，有下落马上回报。”
那黑影应了一声，问道：“主子还有吩咐吗？”
“没了。你去吧。”挥挥手，那人遣走了手下。
之后，那人静立了半晌，淡然道：“想知道我是谁，何不出来？”
密林中，人影一闪，落下一个阴森老者，胸衣上秀着一朵艳丽的红花，给人怪异之感。
嘿嘿一笑，老者阴冷道：“看不出你修为倒是挺强，竟然能察觉到我的村存在。”
那人有些惊讶，轻呼道：“红花鬼叟，想不到你也来了。”
老者嘿嘿道：“是我，怎么我就不能来吗？”
那人哼道：“你自然可以来，不过是不是太晚了？”
红花鬼叟看看天色，阴笑道：“晚是晚点，不过刚好赶上。”
那人眼神微冷，质疑道：“你就肯定能赶上？”
红花鬼叟道：“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话落身影一闪，红花鬼叟瞬间幻化出上百幻影，分布在那人四周，将他团团围住，并迅速收紧。
这一来，夜色中，只见上百朵娇艳的花朵如雨而下，绝美但却无比凶险。
那人怒哼一声，喝道：“要动手，我可不奉陪，有种你上傲月山庄去闹。”
闪身、退避，人如幽灵，巧妙的避开了那些花朵，朝着远处去了。
红花鬼叟见状，怒喝道：“原来你竟然来自那里，我倒是小看你了。”说完红影幻化，朝着那人追去了。
……
清晨，枝头的鸟儿唤醒了床上的柳云阳。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后开门出去，却见雪凤仪正站在走廊上，遥遥的看着东方。
走近她身旁，柳云阳问：“看日出吗？”
雪凤仪轻声道：“是啊，看日出，可惜你错过了。”
柳云阳道：“要看日出要站在山顶，这里看不到的。”
雪凤仪淡然道：“是吗？那你带我去看日出，好吗？”
柳云阳一呆，迟疑道：“以后吧。”
雪凤仪笑道：“记住你的话，可别忘了。”说完拉着他吃饭去了。
离开了客栈，柳云阳问道：“为何不继续伪装，要恢复原来的面貌？”
雪凤仪笑道：“你不现身，笑沧海又怎会知道你在哪？”
柳云阳一想也对，换了个话题道：“我们这是去哪？”
雪凤仪道：“顺江而下，先离开傲月山庄。”
陆云阳有些犹豫的道：“眼下铁山四人下落不明，我就这样离开——”
雪凤仪安慰道：“别担心，他们没事的。你想啊，他们若是被傲月山庄抓住了，此事必定大肆宣扬，以此来诱你上当。现在傲月山庄毫无动静，不就说明他们还没事吗？”
柳云阳赞叹道：“凤仪，你真聪明。”
雪凤仪笑道：“你是喜欢我聪明一点，还是笨一点呢？”
柳云阳呐呐道：“这个——这个——”
雪凤仪看着他的眼睛，顽皮道：“什么啊，怎么不说话？”
柳云阳有些尴尬，低声道：“我自然希望你越聪明越好，那样你就不会有危险了。”
雪凤仪闻言笑了，轻声道：“云阳，你知道吗，这样的回答我好喜欢啊。”
柳云阳不语，他沉默了。
……
站在船头，柳云阳一个人望着江水，愣愣发傻。雪凤仪静立一旁，目光留意着船上的乘客，眼中闪过几丝警惕之光。
这一船乘客不少，其中有三人引起了雪凤仪的注意。
第一人坐在船舱内，外表四十上下，一身打扮极其普通，毫不显眼，但雪凤仪却发现他的左手只有四指，这让她突然想到，修真界中有一位邪道高手，人称“九指断魂郎君”，擅长易容之道。
第二人位于船尾，是一个黑衣男子，年约二十七八岁，相貌有些俊朗，但却很是邪门，全身散发出火焰般的气质，给人一种疯狂之感。
这男子的目光一直锁定雪凤仪，其爱慕之意显露无疑，并且异常的倨傲，嘴角挂着自负的微笑。
第三人站在船头上，位于柳云阳的斜对面，是一个三十六七岁的女人，着一身白衣，相貌一般但却冰冷之极，随身配着一把短剑，有拒人千里之感。
收回目光，雪凤仪望着江水，轻吟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翻腾不复回，若问沧海可无量，千古不尽是轮回。”
柳云阳回头看着她，低声道：“为什么千古不尽是轮回？”
雪凤仪笑道：“当你有朝一日见到大海，就不会再追问这个问题。”
柳云阳不解，但却没有再问，反而看了那白衣女人一眼，随后目光移到了船尾。

第一百七十六章 绿影妖邪
“那人有些邪门，你要小心。”
雪凤仪道：“我知道，你放心。我们这一路，恐怕清静不了。”
柳云阳听懂了她的意思，淡然道：“平常我喜欢安静，不过烦躁的时候却喜欢发泄。”
雪凤仪笑道：“希望不会有事让你烦躁。”
柳云阳笑道：“希望吧。”说完指着远处，与她谈起了沿途的风光。
顺江而下，船行平稳，在半个时辰后，客船来到了湖口附近。
这里，乃长江与蟠阳湖的交汇之地，水面较为宽阔，有一回水之处，乃行船之险地。
途经之际，船家招呼船头与船尾之人，让其进入船舱，以免出事。
对此，柳云阳不想让船家担心，拉着雪凤仪准备进入船舱。
可就在他转身之际，一股奇特的气息突然涌来，使得他全身一颤。
雪凤仪也感应到了那股气息，脸色微变的道：“好邪恶的气息，冰冷无情，残酷阴毒，感觉——”
柳云阳回身，严肃道：“感觉就像是一条毒蛇。”
雪凤仪道：“对，就像毒蛇。只是这气息似乎顺江而上，正对着我们而来。”
柳云阳微微点头，侧身对掌舵的船家道：“船家，速速靠岸，前方有危险。”
船家行船多年，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一边努力转舵像靠岸，一边大叫道：“速度太快，来不及啊。”
这时，船已行过湖口，继续往下。
船尾处，那黑衣男子跃到船头，看着前方的江水，皱眉道：“有邪物在水中作怪。”
柳云阳不语，他已经感应到了，只是他不喜欢这男子，所以不想与他说话。
一旁，白衣女子冷漠道：“区区妖物，有何可怕？”
黑衣男子瞪了她一眼，哼道：“区区妖物？你去试一试，看好不好对付？”
白衣女子脸色微冷，漠然道：“我为什么要试，这东西又伤不到我。你若担心，你去好了。”
黑衣男子冷笑道：“我会担心？我才难得理会，反正这船又不是我的。”
见两人自私自傲，柳云阳不屑的哼了一声，喝道：“不想插手就站边点，别在这碍事。”
白衣女子闻言，瞪着柳云阳道：“小子，你叫什么叫，这里又不是你的。”
黑衣男子讥讽道：“想出风头可得有点本事，别打肿脸充胖子。”说完移开目光，冲着雪凤仪邪魅一笑。
柳云阳有些气恼，瞪着两人道：“空有一副皮囊，没有仁心，也同畜生一样。”
白衣女子脸色一沉，一股锐利的杀气直逼柳云阳。
“你敢骂我，姑奶奶今天非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柳云阳冷然笑道：“谁厉害要试过之后才知道。”
雪凤仪见二人怒剑拔张，不由劝道：“算了，别闹，那妖物已经——”
话未说完，一股巨浪袭来，打得客船猛然一颤，朝斜里射去。
船家脸色骇然，大呼道：“小心，快蹲下，别掉到江里了。”
柳云阳瞪了白衣女子一眼，哼道：“有空定要领教一下，现在先放你一马。”说完飞身而起，来到巨浪翻滚的江面上。
白衣女子怒道：“你小子有种别死在江中，到时候我亲自收拾你。”
雪凤仪看了她一眼，哼道：“大话别说早了，当心后悔。”
黑衣男子移身来到雪凤仪身旁，邪笑道：“这位姑娘貌若天仙，气质不凡，请问芳名——”
雪凤仪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警告道：“不想丢丑，你就站远点。”
黑衣男子脸色微变，语气加重的道：“能让我圣火郎君丢丑的人，这世上还不多。”
雪凤仪心头一震，嘴上却冷漠依旧的道：“能收拾你的人也不少，你最好别惹我。”话落身影一晃，便来到柳云阳身旁。
注视着江面，柳云阳低声道：“我看到一个绿影，气息很强，可移动速度极快，只眨眼间就消失不见。另外，这绿影很奇怪，周身气息时刻转变，其变化范围之大，简直出乎意料之外。”
雪凤仪皱眉道：“你是说它擅长隐藏气息，让人很难发现？”
柳云阳点头道：“是的，就是这样意思。我——”
话到一半，一声巨响突然传来，这让柳云阳与雪凤仪连忙回头，却见那客船被弹出水面一丈，一头绿色的光影自江中飞射而出，一举穿透了船底，射入了船舱。
瞬间，惨叫传来，只闻许多乘客惊声怒吼，仿佛遇上了鬼魅一般。
船头，黑衣男子与白衣女子双双飞身半空，惊讶的看着脚下。
船舱内，一道身影破顶而出，正是之前雪凤仪留意的那位男子，他脸上此刻神色惊骇。
柳云阳怒吼一声，折身返船，却见船舱内的乘客横死其中，每人脸上神情惊恐，咽喉处有一个血洞，死状极惨。
船舱内，一个绿影正吸干最后一个乘客的鲜血，扭头迎上了柳云阳的目光。
那绿色的眼中，充满了邪恶、阴毒、残酷、无情之色，完全就是一个恶魔，这让柳云阳震怒极了。
目光一转，柳云阳看着唯一活着的船家，发现绿影也盯上了他，连忙抢先出手，希望能挽救这最后的生命。
然而意外的是，当柳云阳出手进攻之际，绿影突然沉入江中。
待他收手之时，那绿影又无声出现，一举吞噬掉了船家。
那一刻，柳云阳怒极了。但他却发现，这绿影的攻势极其诡异，就像是一道影子，直接附在船家身上。
随后，船家大声惨叫，眨眼间，绿影如浮云般离开，原地的船家全身就只剩下骨架，血肉全没了。
雪凤仪来到柳云阳身旁，见他还在发愣，不由问道：“怎么了，没事吧？”
柳云阳回过神来，看着绿影消失之处，恨声道：“邪恶妖物，总有一天我要将你杀掉。”
雪凤仪安慰道：“别生气，这就是妖物的生存方式，不然修道之士也不会一再的提倡要消灭它们了。”
柳云阳道：“我不管妖物以什么方式生存，只要为恶被我遇上，我就不会放过它。”
雪凤仪苦涩一笑，轻声道：“我们走吧，船快沉了。”
柳云阳长长一叹，转身随她朝岸边飞去了。
江面上，黑衣男子看着沉没的客船，自语道：“这妖物古怪，竟然与以往见过的完全不同。”
数丈外，白衣女子沉声道：“此妖邪魅，身上戾气很重，属性不明。”
回到岸上，雪凤仪拉着柳云阳的衣袖，低声道：“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然而跟着船上那三人，看看他们有何目的。”
柳云阳迟疑道：“我想留在这，继续追查那妖物，免得它继续害人。”
雪凤仪柔声道：“云阳，你心地善良，这是你的优点。但那妖物顺江而上，显然目的地不在这里，你留下也是无用。再说了，它若是继续害人，前面正好是傲月山庄的势力范围，他们口口声声自称正道，自会过问此事的。”
柳云阳听她这样说，也不再坚持，当即便随她离开。
湖口一带地势平坦，没什么山林可以藏身，雪凤仪只能带着柳云阳进入湖口镇，以避开黑衣男子等三人的视线。
走在街上，雪凤仪轻笑道：“云阳，以前可曾这样，有人陪你赶集？”
柳云阳脸色一愣，随即黯然，默默不言。
雪凤仪见他这样，连忙换了个话题道：“云阳，在这里你能感应到那三人的气息吗？”
柳云阳微微点头，表示感应得到。
雪凤仪笑道：“那好，你就留意他们的行踪，我给你讲一讲这三人的来历。”
柳云阳惊异道：“你认识他们？”
雪凤仪摇头道：“不认识，都是第一次见面。不过那黑衣男子自称是圣火郎君，这可是南海火灵门的大弟子，修为直追门主，在火灵门六大高手中，排名第三位。”

第一百七十七章 回头是岸
柳云阳低念道：“圣火郎君，大弟子？他是赤虎的师兄？比赤虎的修为如何？”
雪凤仪道：“赤虎排名第四，比他稍逊。另外那白衣女子，我暂时不知道是谁，但极为可能出自冰原千邪宗，因为她身上流露出极强的寒冰之气。”
柳云阳脸色一变，低声道：“千邪宗，她来干嘛？剩下一个呢？”
雪凤仪道：“剩下一个，左手只有四指，很像修真界的九指断魂郎君。”
柳云阳质疑道：“就凭这一点，你就能肯定是他？”
雪凤仪笑道：“我自然不能肯定，不过以他现在的表现，确有几分相似。”
柳云阳道：“这三人与我们毫无瓜葛，你觉得能在他们身上查出什么东西？”
雪凤仪分析道：“眼下的九江局面混乱，傲月山庄被你一闹，一般的修真之士为了避免麻烦，要么离开，要么躲藏。剩下不走不躲之人，便必然有所目的。”
柳云阳赞同道：“你说得对，是我考虑太肤浅了。现在我感应到他们三人朝下游去了，我们要不要马上跟去？”
雪凤仪歪头看着他，直到他不好意思扭头避开，这才娇吟道：“你是想马上去追，还是想多陪我走会呢？”
柳云阳不说话，却也不曾离开。
雪凤仪见了，得意一笑，拉着他的手一边朝镇外走去，一边道：“记得我们走过的每个地方，那是我们共同拥有最美好的时光。”
柳云阳脚步顿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神很是奇怪，似乎这一刻，雪凤仪的话，再次给了他很大的震撼。
含笑以待，雪凤仪清澈的眼中，写满了述不尽的柔情与坦荡，神圣淡雅，如玉透亮。
柳云阳呆住了，这一刻心底涌上一股冲动，好像将眼前之人紧紧拥抱，但最终他忍住了。
抬头，柳云阳看着远方，语气平静的道：“他们走远了。”
雪凤仪回过神来，低声笑道：“我们走近了。”
柳云阳一愣，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随即跨步离开。
雪凤仪不说话，嘴角含着微笑，默默的跟着他。
柳云阳察觉到了她的异样，问道：“笑什么？”
雪凤仪神秘一笑，低吟道：“不久之后，当你回首往事，就会明白我现在笑什么了。”
柳云阳脸色一呆，但却没再追问了。
远远的跟在圣火郎君身后，柳云阳发现这三人关系很奇特，相互间既仇视，却又不出手，反而还同行，真是怪异。
雪凤仪见他神情，就知他心意，轻声解释道：“修真界内的事情阴险诡秘，他们此刻不动手，是因为时机未到。一旦时机到了，那便是生死之战，出手无情。”
柳云阳叹道：“人间的事情真是复杂，他们难道就不累吗？”
雪凤仪感触道：“世间事善恶难辨，是非难明。邪不一定邪，正不一定正。他们都为了各自的目的而活着，因此往往会有冲突，结果很简单的事情也会变得很复杂，反而不如寻常百姓过得安宁。”
柳云阳苦涩道：“是啊，我好像回到从前，可惜却回不去。”
雪凤仪闻言，幽幽道：“你以前的回忆，没有我的身影，你难道不觉得可惜？”
柳云阳不答，这个问题他选择了回避。
一路跟踪，雪凤仪与柳云阳很快便偏离了长江，进入了山区。
前方，圣火郎君三人此时加快了速度，半晌后来到一处山谷，三人同时停身。
此谷不大，在山区而言很是普通，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在一面陡坡的半腰处，有一个数长大的洞口，附近寸草不生，还立着一块“回头是岸”的石碑。
看着那洞，圣火郎君邪笑道：“看来我们目的相同啊，都是为了这里面的东西而来。”
白衣女子哼道：“别太早下结论，这里是不是你要找的地方还不一定。”
九指中年人道：“是不是，进去就知道了。”
说完迅速往洞口移去。
圣火郎君见状，喝道：“想抢先，你也得问过我才行。”
说完身影一晃，呼啸一声便射入洞内。
白衣女子不甘示弱，口中轻喝一声，几乎不分先后的紧随而去。
九指中年人冷笑一声，停在那石碑前，自语道：“两个蠢货，这里如果真是那地方，你们这就等于是在找死。”说完缓步而入，十分小心。
跟踪而至的柳云阳看着那人进去，轻声道：“这人好谨慎，真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雪凤仪道：“修真界内，越是修为高深之人，越是谨慎。现在，我们先观察一下附近的地势，然后再作决定。”
柳云阳依言而行，与雪凤仪一左一右，在半空留意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发现这里地势平坦，是常见的丘陵地带。
转身，柳云阳回到雪凤仪身边，指着四周道：“这里没什么特别，你查看地势是何原因？”
雪凤仪笑道：“你不是一个猎人吗？你说我为何这样做呢？”
柳云阳沉思了片刻，猜测道：“你是想大致了解一下这个山洞的走向。”
雪凤仪笑道：“聪明，我正有此意。现在地形看过了，你说这山洞是如何走向呢？”
柳云阳沉吟道：“此处没有高山，这山洞明显是朝下延伸。至于具体情况，要进入后才知道。”
雪凤仪看着来路，淡然道：“这里距离长江不过十数里，高出水面也仅仅几十丈。这山洞若是朝下延伸，那里面必然有暗河一类的存在。”
柳云阳眼神一动，问道：“你为何如此说，或许这山洞很浅，并无你说的暗河啊。”
雪凤仪飘然而落，指着洞口的石碑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这本是佛家劝人向善之言，可换了此地，那就隐含着另一层意思。”
柳云阳轻声道：“回头是岸？这么说前面一定有水，这里才会是岸了。”
雪凤仪淡然道：“是与不是，我们进去就知道了。”
柳云阳皱眉道：“这里写着回头是岸，显然是劝谏之意，说不定里面有危险。我看你留下好了，我一个人进去。”
雪凤仪笑道：“你觉得我就放心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吗？”
柳云阳看着她，见她眼神如炬，忙避开目光，低声道：“那你跟在我身后，记得小心安全。”说完不待雪凤仪回话，便朝洞内走去。
雪凤仪浅浅一笑，迅速跟上。
日光下，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洞口。
那里面，等待着他们的会是什么呢？
……
步入洞中，柳云阳小心的留意着四周的情况，发现此洞很深，且向下蜿蜒，与雪凤仪的推断有几分相像。
慢慢前进，柳云阳发现洞中很干净，没有任何的碎石绊脚，感觉像是被人精心清理过一样。
雪凤仪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传音道：“你猜这里会不会住着某个神秘门派呢？”
柳云阳道：“我对修真界不熟，搞不懂这些。不过看样子，应该有人经常走动。”
雪凤仪应了一声，轻轻拉着他的衣角，不再多言。
片刻，两人前行十数丈，来到一个岔道口，不由得停下。
看看两个洞口，柳云阳疑惑道：“这两个洞口很怪，明明就在眼前，却感觉很遥远。”
雪凤仪留意了一下，解释道：“这里有封印，洞口被某种透明的结界所阻挡。现在我们要选择一条进去，你选哪边？”
柳云阳闻言，稍稍沉思了一下，当即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应两个洞口后面的情况。
很快，右边的洞中传回一股奇特的气息，像是某种声音，在呼唤他。
睁开眼，柳云阳疑惑道：“这里好怪，老是有个声音在心中回荡，可我就是找不出它的具体方向。”
雪凤仪安慰道：“别急，你多留意一下，说不定很快就有结果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诡异凶险
柳云阳摇头道：“我试过了，那声音从右边的洞中传来，时而强烈时而模糊，我现在还把握不定。”
雪凤仪道：“既然从右边传出，那我们就进右边的洞穴好了。现在你小心点，我们先破开这道结界。”
说完全身青光一闪，一道绚丽的光界出现在她身上，正随着她身体的前移，与洞口出的无形结界相撞。
很快，洞口处泛起了蓝光，那层透明的结界，在雪凤仪青色光界的映照下，变成了一道蓝色光屏，拦在了二人前方。
注视着这一情况，柳云阳发现，雪凤仪的身体就像是海水一般，正在渗透那层蓝色的光屏，只一会时间，她就顺利穿越了。
对此，柳云阳也不怠慢，运起体内烈火法诀迎了上去，结果那蓝色的光屏变成了紫色，轻易就被他穿过了。
回身，柳云阳看了一眼恢复原状的洞口，惊异的道：“这地方有些神秘，感觉怪怪的。”
雪凤仪顺着隧道缓步前行，口中叮嘱道：“神秘的地方，往往充满了凶险。”
柳云阳赞同道：“你说得对，越神秘越危险。”话落来到雪凤仪前面，不许她在前。
雪凤仪没有与他争辩，只是轻吟道：“云阳，若是将一生缩短为一天，与你的日子便是白天，那时的风景，绚丽璀璨。”
柳云阳身体震动了一下，心头有股沉重感。
与雪凤仪在一起他很开心，但他知道那是不容许的，那会愧对心爱的妻子，愧对雪凤仪。
然而拒绝也是痛苦的，他也不忍心伤害她，所以心里很矛盾。
微微一叹，柳云阳低沉的道：“我的一生残缺不全，白天阴云密布，夜晚雷鸣闪电。偶尔有那一丝宁静，也转眼便被风吹散。”
雪凤仪不语，思索着他的话，默默跟在他身边。
山洞很黑，但不影响两人的视线。
在前行了数十丈后，柳云阳发现脚下变得湿润，连忙提醒道：“凤仪，前面有水，注意点。”
雪凤仪道：“我们御风而行，就能脚不沾水。同时，在身外布下防御结界，那样就相对安全。”柳云阳应了一声，随即全身烈火腾飞，瞬间便将山洞照得透亮。
借着火光，柳云阳与雪凤仪看见，山洞一路朝下，地面已有积水，越往前积水越深。
对此，柳云阳道：“你先在这等会，我去前面看看情况。”说完飘然而去，转眼便到了十丈之外。
看着脚下，柳云阳发现洞中的积水已经超过六尺，而隧洞的直径也不过才一丈六七，这样想不沾水前进，显然已有难度。
而且，就他探测所知，前方的岔口还在十三丈之外，这一来必然要涉水而过了。
折身，柳云阳回到雪凤仪身旁，将情况说了一下。
雪凤仪听完淡然笑道：“这个没什么，我们身外有防御光界，这些水近不了身，走吧。”说完飞身向前。
片刻，两人来到岔口，发现这里又有一层光屏，是翠绿色，正好将去路隔绝。
透过光屏，隐约可见前方是一个宽敞的大洞，不时有微光闪过，但却看不真切。
“穿过这层结界，我们或许就能有所发现。”说话间，雪凤仪全身青红光芒闪烁，人如仙子般朝那结界飞去，转眼就变成了一幅画，映在了结界之上。
这情况持续了片刻，随即那画面开始转淡，最终完全消失，而雪凤仪也正好出现在光屏的另一边。
柳云阳缓缓上前，周身光华变幻不定，在触及翠绿色光屏时，体内的真元高速转变，只眨眼间就连续运转了三百六十圈，轻易找到了破解之法。
来至山洞的另一端，柳云阳惊讶的发现，这里竟是一个水下世界，宽约百丈的山洞中，分布着一丝形状奇特的水草，以及各种珊瑚、贝壳。
每当贝壳开启，里面的珍珠发出亮光，照得四周如梦似幻，绝美而又充满神秘感。
静静的观赏了一会，柳云阳收起惊讶，开始留意其他的细节，发现山洞有六个通道，一半在自己这边，一半在对面。
并且，对面的三个通道分别刻有名字，左边一个是幽帘水府，右边一个是炼魂洞天，中间一个最是奇怪，洞口刻着宿命因缘。
收回目光，柳云阳看着雪凤仪，传音问道：“有什么发现？”
雪凤仪脸色凝重，指着地面道：“这里有古怪，但我一时说不上来。”
柳云阳一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不甚平坦的地面上，一共分布着十三个小洞，依照五行八卦的方位排列。
对此，柳云阳道：“这个并不复杂，只是我在想，如果这是一座阵法，它要如果启动？”
雪凤仪道：“很简单，我们在移动的时候，会引起水流的旋动，那时候就很可能触及阵法。”
柳云阳闻言，沉吟道：“这样的话，我们先试一试这阵法的威力，然后再作打算。”
说完让雪凤仪贴近石壁不动，自己则右手一挥，发出一股强劲的掌力，崔动着水流朝山洞中央射去。
很快，柳云阳的试探有了反应，只见那股水流在冲近山洞中央时，地面的那十三个小洞，同时射出一束寸径大小的绿色光柱，在半空形成一个五行八卦阵的图案。
这些光柱有些古怪，并没有射到顶端，而是超过一半多一点，就自动停止。
另外，山洞顶端又向下射出十三道光柱，依然是五行八卦的阵势，只是角度错开，双方彼此连通，中间六尺区域是相互叠加的。
这一来，两个阵势的交汇区域光柱密集，转眼就产生异变，演变出两个运转的五行八卦阵图，一朝上，一朝下，自动散开。
如此，原本感觉有些稀疏的阵法，立时加入了新的变化，两道旋转翻滚的光图从上而下，随后又从下而上，连续两次之后，这才渐渐消散。
看到这一幕，雪凤仪惊呼道：“这阵法厉害，稍不留心就会葬身其间。”
柳云阳脸色严肃，点头道：“不止厉害，而且十分复杂。只是我在想，之前那三人，他们是走到别处去了，还是已经通过这阵法了呢？”
雪凤仪道：“此事不好说，或许他们到了另一个地方。”
柳云阳摇头道：“我想不会。就之前那黑衣男子与白衣女子的情况来看，当他们出现在第一次的岔道口时，两人明显不会走同一条道。这样推算，我们前面至少有一人来过。然而一路之上，我们毫无发现，这就肯定那人已经离开。”
雪凤仪一想也对，有些迷惑的道：“既然有一人走在我们前面，那他是如何通过这阵法的呢？”
柳云阳沉思了一下，猜测道：“或许那人找到了破解之法。这里的阵法需要水流的旋动才能开启，若是我们能找到一个方法，不引起水流的旋动，那样就能通过了。”
雪凤仪质疑道：“不引起水流旋动？那样我们怎么过去啊？”
柳云阳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着四周的情况，发现那阵法所涉及的范围只是中间部分，沿着石壁边沿，却是触及不到。
想到这，柳云阳惊叹道：“这个设计阵法之人，真的有些阴险。”
雪凤仪问：“为何这样说？”
柳云阳指着石壁边沿，解释道：“首先，这地面的阵法很容易发现，来人如果精通阵法，贸然闯入的话，必然被顶端的阵法所伤。其次，来人若是先试探一下，发现了顶端隐藏的危机，而后便会将目光放在四周的边沿之上，因为这些地方阵法触及不到。这样，来人就会陷入第二个陷阱，贴着石壁往前，最终莫名其妙的死在这里。”
雪凤仪看着四壁，惊疑道：“这上面也有玄机？”
柳云阳道：“是的，也有机关，而且更加的阴险。”
雪凤仪皱眉道：“如此严密的防御，究竟对面的三个洞中，隐藏着什么隐秘呢？”
柳云阳看着对面，淡然道：“过去一看，不就知道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宿命因缘
听出他语气有异，雪凤仪问：“你想到破解之法了？”
柳云阳道：“不止想到了破解之法，我还大致猜出，走在我们前面的人是谁了。”
雪凤仪惊讶道：“真的？这个你也猜得到？”
柳云阳看了她一眼，笑得有些神秘的道：“其实不难猜测，因为这与破解之法有关。现在我们要过去，唯一不引起水流旋动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将这里的水变成冰，然后在中间穿一个洞，我们就能通过了。”
雪凤仪惊叹的看着他，赞道：“原来你比我想像中的聪明多了。”
柳云阳苦涩一笑，也不回话，只是心念一动，背上的冰原之神便自动出鞘，瞬间将山洞冰封了。
之后，柳云阳收起护体光界，先以左手将雪凤仪附近的冰块，直接化为寒冰之气吸入体内。
然后再以同样的方法，在山洞中央开了一个冰洞隧道，拉着雪凤仪顺利穿越了。
来到目的地，柳云阳加大了吸收力度，只一会时间，山洞中的冰块就全部消失，转化成了寒气被他吸入体内，地面仅余少量冰水。
对此，雪凤仪感触一叹，轻声道：“这样一来，这阵法就失效了。”
柳云阳摇头道：“不会失效，很快地下水就会填满整个山洞，那时又恢复了原样。”
雪凤仪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不错，你说得对。看来在某些方面，你比常人聪明多了。”
柳云阳苦笑道：“很多地方，我也比常人笨了不少。”
雪凤仪轻笑两声，换了个话题道：“你之前猜测的那人，应该就是那白衣女子，因为她很可能出自冰原千邪宗，精通寒冰法诀。”
柳云阳微微点头，目光移到三个洞口上，发现每一处都有结界封印，只是各有不同罢了。
雪凤仪看了洞口一眼，淡然道：“三个选择，你准备怎样选？”
柳云阳不语，在三个洞口前来回走了三圈，最后停在了中间那洞口前方。
“这洞很奇特，似乎与我有某种关系。”
雪凤仪古怪的看着他，问道：“与你有关系？你肯定？”
柳云阳缓缓点头，严肃道：“是的，我肯定。”
雪凤仪望着那“宿命因缘”四个字，沉吟道：“你的命运还真有点奇怪。”
柳云阳自嘲道：“奇怪？或许吧。”
说完走近洞口，发现那结界微光一闪，随即自动开启，丝毫不阻拦他。
回身，柳云阳道：“凤仪，你试一下。”
雪凤仪依言而行，来至洞口前，那结界一样是微光闪过，但却突然将她弹开。
柳云阳一惊，连忙接住她震飞的身子，关切的问道：“凤仪，你没事吗？”
雪凤仪娇羞一笑，正想开口之际，突然眼珠一转，轻吟道：“云阳，我感觉有点冷。”
柳云阳一听，想都不想，连忙将她抱紧，体内烈火真元迅速涌出，温暖着她的身子。
“怎么样，还冷吗？”
雪凤仪脸色一红，轻声骂道：“傻瓜。”
柳云阳一愣，随即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发现她在偷笑，不由苦笑道：
“你老是捉弄我——”
伸出右手，雪凤仪玉指压在他的唇上，轻笑道：“不是捉弄你，是想知道我在你心中的地位。这是一种情趣，是女孩子最珍贵的东西。”
柳云阳避开她的目光，轻轻将她放下，语气平静的道：“我带你进去吧。”
说完牵着她的手，缓缓朝那洞中走去。
很快，柳云阳的身体穿过了结界，毫无阻碍。
可当雪凤仪穿越之时，那结界就显露出了绝强的威力，产生一股可怕的排斥力，强行将雪凤仪的身体往外推拒。
柳云阳有些不解，这结界对自己毫无防备，为何偏要阻碍雪凤仪？
是针对她个人，还是针对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
思索间，他加大了拉力，结果拉力越大，反弹之力越强，最终连同他一起，被弹出了洞外。
这时，洞中积水增加，已经有一尺深，并迅速增长。
雪凤仪看着那洞，皱眉道：“或许这宿命的因缘是你个人的，我在外面等你好了。”
柳云阳迟疑了一下，摇头道：“这里凶险诡异，我不放心你留下，你还是跟我一块进去。”
雪凤仪有些高兴，但却问道：“你带着我，怎能进去呢？”
柳云阳沉吟道：“我自由办法，走吧。”
二次来到洞前，雪凤仪疑惑的看着柳云阳，不知道他有什么办法。
柳云阳只是笑笑，双手同时拉着她的双手，全身真元迅速涌入她的体内，使得两人的气脉相通，形成一个结合体。
明白了他的意思，雪凤仪对他展颜一笑，随着他的脚步朝洞口移去。
这一次，结界还是出现，并阻止了两人，不过排斥力大减，两人经过努力，还算轻松的便进去了。
松开手，柳云阳看着四周，发现这是一个宽敞的山洞，有数十丈大小，中间是一个水池，四周地面干燥，滴水全无，并有一层厚厚的尘土，显然封闭了很久。
一旁，雪凤仪轻声道：“云阳，这地方看样子有些古老，地面的尘土至少需要数百上千年，才能积得如此之厚。”
柳云阳看着洞顶，五颗寸径大小的夜明珠照得洞内一片透亮，四壁之上盘龙刻凤，分布着许多动物的图案，为这里平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收回目光，柳云阳看着山洞中央的水池，发现那里面竟然是血红的液体，还混有一些乳白色的东西。
并且，那池子上方，七条形态各异的壁龙围成一个圆环，中央是一根下垂的石柱，盘旋着一头巨龙，其龙口处有乳白色液体流出，正好落在池中。
“一切的秘密，就在那池子当中，我们走去吧。”
牵起雪凤仪的玉手，柳云阳这一刻变得严肃，缓缓来至洞中。
停在池前一丈处，柳云阳看着上方那根石柱，沉声道：“这里灵气外溢，看来那乳白色的液体不是凡物。”
雪凤仪观察了片刻，震惊的道：“这是罕见的‘灵泉石乳’，乃是天地至宝，据说有起死回生之效。只是怎么会出现在这？”
柳云阳脸色一变，喃喃自语道：“起死回生，起死回生——真是这样，那惠儿——”
雪凤仪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问道：“云阳，你怎么了，在嘀咕什么？”
柳云阳闻言惊醒，忙道：“没，没什么，我只是在想那八条龙刻得好生动。”
雪凤仪点头道：“是啊，栩栩如生，没有丝毫雕刻痕迹，真是鬼斧神工。”
移开目光，柳云阳围着池子走了半圈，自语道：“这个很奇特，感觉有些熟悉，可我从未来过，为什么有这种感觉？”
雪凤仪安慰道：“别胡思乱想，或许只是错觉。”
柳云阳摇头道：“不是错觉，那感觉很清晰，而且呆的时间越久，越是熟悉。现在，那感觉又来了，就像是某种东西在呼唤我。”
雪凤仪脸色惊变，质疑道：“真有这事？”
柳云阳懊恼道：“我骗你干嘛，那感觉越来越猛烈，好像——好像——啊，我知道了。”
惊呼声中，柳云阳回到原处，目光直直的看着那池子，脸上神色严肃。
雪凤仪握住他的手，柔声道：“云阳，你发现什么了，快告诉我，别让我担忧。”
柳云阳凝望了片刻，回头看着她，轻声道：“别担心，我不会有事。这池中有某个我熟悉的东西，一直在召唤我。现在我打算去看一看，你就在这别乱动。”
雪凤仪惊道：“不，我陪你一起。”
柳云阳伸手抚摸着她如玉的脸蛋，含笑道：“别这样，我不会有事的。正如你说的那样，这宿命因缘属于我，我就得承受。”

第一百八十章 神龙九变
雪凤仪闻言，叮嘱道：“你答应我，一定没事，不然我——”
柳云阳点头道：“我答应你，一定没事，你别担忧。好了，松手吧，记得站在这别乱动，待会你可能会看到某些意外的事情发生。”
雪凤仪有些不舍，轻声道：“云阳，小心点。”
柳云阳含笑点头，随即缓缓朝池子走去。
一丈距离转眼而至，柳云阳来到池边时停顿了一下，随即蹲下身子。
看着血红的池水，柳云阳心中思绪万千，脸上露出迟疑之色。
池中之物是什么，他不清楚。
但那东西一直在呼唤他，让他下去，这让他有些犹豫，猜不透下去后，会是怎样的结果。
时间慢慢走过，柳云阳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那股感觉再次袭来，他才猛然起身，跨步落入池中。
那一刻，雪凤仪心弦绷紧，小嘴微微张开，想叫却又怕惊扰了他，只得独自承受那份焦急担忧的感受。
柳云阳神情肃穆，落脚的那一瞬间，他清晰的感觉到，血红的池水在沾上自己的肌肤时，迅速有一股奇特的能量，进入他身体之中。
下一刻，他脚已落地，顺势便跨出了第二步。
雪凤仪一旁看着，发现柳云阳在进入血池之后，周身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华，这一点他本人似乎没有察觉。
并且，这层光华随着他一步步前进而逐渐加重，在池水表面散开成一朵莲花，绚烂而又充满了神秘色彩。
这时，柳云阳已经快走到池子正中，池水淹过了他胸口，只剩下一个头。
当他来到池子正中，他的身体突然下沉，就像是脚下踩空一般，整个人瞬间消失，这让雪凤仪忍不住惊呼。
片刻，柳云阳冒出水面，满脸都是血水，正朝着雪凤仪点头，示意她不要担忧。
对此，雪凤仪松了口气，继续观察。
很快，她便发现，柳云阳头顶正中所对着那条石柱，这会突然射出一股乳白的液体，正是传说中的天地至宝——灵泉石乳。
这些石乳当头而落，有些流入柳云阳口中，其余则落得他满头满脸，并顺势滑入池中。
柳云阳没有闪躲，他此刻神情有些古怪，仿佛变了一个人，眼神中闪烁着雪凤仪看不懂的神色。
当石乳停止喷射，柳云阳再次沉入池中。
这一次，时间有些久，直到雪凤仪脸露焦急之色，柳云阳才冒出水面，身体缓缓升空。
察觉到情况有异，雪凤仪高度关注，发现柳云阳全身光华刺目，身上的衣服与背上的兵器正自动飞出落在一旁，露出了他赤裸的身体。
雪凤仪脸色有些娇羞，但却没有移开目光，因为这时的柳云阳，双脚正好站在水面之上，池水顺着他的双脚一路而上，宛如树藤一般，遍布他的全身上下，形成一副血红的图案，竟然是一头神龙。
水池上空，那盘踞在石柱上的石龙，此刻口中射出一股光华，正好连接在柳云阳头部。
并沿着他身上那神龙图案高速运转，只片刻就运行了一圈。
至此，柳云阳全身一震，身上的神龙图案明亮了许多，一丝血红的光芒在他身体表面自动游走。
对此，雪凤仪有些惊讶，隐约明白了什么。
可接下来，更让她惊讶的是，柳云阳头顶上方，那圆环状的七条石龙，依次发出光华射在柳云阳头上，并最终化为七束血红光芒，与之前那石龙所演化的血红光芒融合在一起，使得他身上的神龙图案发出璀璨的光华。
看到这里，雪凤仪脸色浮现出喜色。
然事情并没有这样结束，就在柳云阳头顶上方八条石龙发出光华之后，地面的池水开始干枯，那些血色的液体与乳白色的石乳，迅速被他的身体所吸收，并且伴随着淡淡的红光，在他四周形成一片血雾，隐约间显露出“神龙九变”四个光符。
静立半空，柳云阳闭着双目，全身血芒闪烁，一股霸绝天地的惊世之气狂卷四野，使得整个山洞不停的晃动。
同时，他身上那神龙图案一明一暗，时而隐藏时而显现，最终凝聚成一头七彩神龙，欲要从他身上飞去，可却似乎受到了某种限制，仿佛差了点什么。
身体的状况，柳云阳十分清楚。这时池水已经干枯，整个池中蕴藏的无穷灵气已经被他吸尽，可身上的神龙一直无法飞天，这让他感到迷惑，究竟还差点什么？
思索间，柳云阳心中一动，他发现体内的七彩玉珠这时又开始转动，并且潜藏在经脉中的蛟龙内丹之力突然苏醒，迅速转化为一股奇特之力，延伸至体表之外，化为了满身龙鳞，覆盖在他身上。
看到这一幕，雪凤仪惊讶极了，她怎么也想不到，柳云阳竟然还能化身为龙。
当然，柳云阳自己也很惊讶，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这是体内蛟龙内丹在作怪。
并且，在龙鳞附体之际，他还从中获得一股信息，原来那蛟龙曾出自这里。
无怪他会对此有种熟悉的感觉。
思索着，柳云阳体内的七彩玉珠加快了速度，那股属于蛟龙的力量，这时脱离了柳云阳的控制，被七彩玉珠所驱使，沿着一些怪异的路线，在他身上高速转动。
对此，柳云阳并不惊讶，他只是记住那些线路，并比对之前八条石龙所演化的血芒的运行线路，最终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这竟然是一套奇异的修炼之法，不同于以往他所学过的任何法诀。
掌握了这一点，柳云阳开始忘记一切，不多时就进入空灵境界。
那一刻，七彩玉珠与他的意识之间突然连通，他清楚的看到，体内的蛟龙之力在经过了某种转化之后，已经与石龙加诸在自己身上的力量融合，形成了一股全新的力量，充满了生机，充满了活力，只眨眼就将体内大量囤积的灵泉石乳之力，转化为一股特殊的灵气，融入他全身血液中。
这时候，外围观看的雪凤仪看到，柳云阳全身金光暴涨，身上那头神龙七彩闪耀，瞬间就飞上半空，围绕着他盘旋转动。
稍后，柳云阳全身金光转淡，身上的龙鳞也悄然隐去，仅剩头部被一层淡红色的光芒罩着。
半空，神龙飞旋了三圈后，口中发出一声龙吟长啸，震得山洞摇摇欲坠，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
长啸之后，神龙回首，在凝望了柳云阳片刻后，七彩的身体开始缩小，最终化为一道寸长的光龙，自柳云阳头顶百汇而入，消失在了他的身体中。
至此，一切结束，柳云阳睁开双眼，发现雪凤仪正脸色娇羞的看着自己，这才想到自己眼下的情况，连忙转身朝地面射去，匆忙的穿上衣服。
雪凤仪娇羞一笑，转身背对着他，轻声道：“云阳，你身体没什么异常吧？”
柳云阳脸色发烫，低声道：“没，没什么。”
雪凤仪笑了笑，没有再开口，直到好一会后，才问道：“云阳，好了吗？”
柳云阳有些尴尬，低声道：“好了，我们走吧。”
雪凤仪转身，见他背对着自己，知道他羞涩，也不提那事，改口问道：“这里的一切，你现在有没有搞明白？”
柳云阳待她走近，这才转身，轻声道：“不是很清楚，不过多少有些了解。”
雪凤仪略喜，看着他正欲追问，却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柳云阳见了，连忙问道：“凤仪，你怎么了，没事吧？”
雪凤仪一脸惊喜，大笑道：“云阳，你变了，变得比以前好看多了。”
柳云阳一愣，不解道：“我变了？有吗？不会吧。”
雪凤仪拉着他的手，激动的道：“真的，你真的变了。”
柳云阳见她如此激动，连忙崔动体内寒冰之气，凝结出一块薄冰，然后透过冰面反射，看着目前的自己。
这一看，柳云阳眼神微动，发现自己真的变了，脸部的一些细小处有了转变，使得他原本普通的脸庞，变得有了几分俊朗，不过大致没变，别人仍然能一眼认出。

第一百八十一章 幽帘水府
有些疑惑，柳云阳自语道：“怎么会这样？”
雪凤仪笑道：“我猜啊，应该是之前灵泉石乳喷射到你头上时，那天地至宝改变了你的形象。”
柳云阳愣了一下，点头道：“或许吧。只是这也没什么，我的变化并不大，容貌只是改变了一两层，我还是我。”
雪凤仪笑道：“你当然还是你，不过你脸上细小的变化，却给你平添了几分魅力，这一点你还没有意识到。”
柳云阳质疑道：“有吗？不会那么夸张吧，我这样子可不敢和那些富家公子哥比。”
雪凤仪收起笑容，郑重的道：“不是夸张，你的容貌固然不能与龙天啸相比，但你的性格配合你现在的容貌，就会给人一种坚毅不屈，柔中带刚的感觉。
加上你经历了一些伤心的往事，身上总是散发出淡淡伤感，这就形成一种的特殊的魅力，让见过你之人都不会忘记。
因为他们记住的不是你的容貌，而是你由内而外的那股气质。”
柳云阳听完，自问道：“这又如何？有什么用？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走吧。”
话落转身，朝外行去。
雪凤仪拉着他的手，笑道：“别急，你还没有告诉，关于刚才发生的一切。”
柳云阳回头看着他，问道：“以后再说，行吗？”
雪凤仪笑问道：“现在你不想与我一起分享这份快乐吗？”
见她如此说，柳云阳笑了笑，摇头道：“没有，只要你想听，我自然乐意说。
就我所想，池子上方的八条石龙当初应该是活的，只是后来为什么这样，我暂时还猜不透。
至于之前我告诉你，说对这里有熟悉的感觉，那是因为我曾经服食过一头蛟龙的内丹。
并且，那条蛟龙曾经在这里呆过，所以才会这样。”
雪凤仪大惊，轻呼道：“你吃过蛟龙内丹？无怪你修为如何惊人。刚才，在你异变之际，池水干枯前一刻，你身外弥漫着一层淡红色的血雾，那时我隐约看见神龙九变四个字，这是为何？”
柳云阳有些愕然，沉吟道：“神龙九变？这可能是某种修炼之法，与我的异变有关。刚才，我无意中掌握了一种运气之法，那与我体内的蛟龙之力，以及八条石龙之力有关，很可能就是神龙九之术。”
闻言，雪凤仪赞同道：“你的推断很有道理，八条石龙加上你体内的蛟龙正好是九龙，这就符合神龙九变之数。”
柳云阳笑了笑，淡然道：“或许吧。好了，我们走吧，去看看那三人究竟有何企图。”
雪凤仪应了一声，随他一起来到洞外，发现这里已经恢复如初。
注视着两旁的洞口，柳云阳问道：“凤仪，你猜那三人会进那一个洞口？”
雪凤仪沉吟道：“就洞口的名字而言，我看多半是进入了幽帘水府。”
柳云阳问：“原因呢？”
雪凤仪道：“之前，那三人明显在抢夺先机。若是进入炼魂洞天，那里必然有凶险，圣火郎君与白衣女子就没有必要抢先了。”
想了想，柳云阳点头道：“你分析得对，我们就到幽帘水府去看一看，走吧。”话落牵着雪凤仪，朝左边的洞口走去。
……
幽帘水府洞口的结界，远不如宿命因缘洞口的强劲。
柳云阳与雪凤仪在穿越时，一点也不费力。
来到洞中，两人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形，发现正置身于一条通道之中，前方隐约有亮光，不过似乎中间被弯道所挡。
缓步前行，柳云阳一边查看有无异状，一边道：“这里地面湿润，但却没有积水，显然附近有水源。”
雪凤仪道：“前方不远就有，我已经听到了流水声。并且，我们追踪的三人都在这里，我已经感应到了他们的气息。”
柳云阳一惊，诧异道：“我也感应到了，且距离较远，你是怎么知道的？”
雪凤仪笑道：“这个很简单，我之前在三人身上留下了一丝我的气息，所以很远都能感应。”
柳云阳道：“我明白了，这就像是打猎，在猎物身上留下标记，那样它就跑不了。”
雪凤仪一愣，随即笑道：“对，我忘了你以前是个猎人。”
听出她有几分取笑之意，柳云阳也不在意，淡然道：“是啊，我是一个猎人，可惜我的猎物凶狠狡诈，在我身上留下了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痕。”
雪凤仪听懂了他话中之意，连忙岔开话题道：“你看，前面有亮光了，我们走快点。”
柳云阳依言加速，两人片刻就绕过一处弯道，见到了前方的亮光。
这是一个新的入口，洞顶有一条水槽，流水就像一道瀑布，拦在了前方。
停身，柳云阳谨慎的试探了一下，发现没有异状，在才带着雪凤仪继续前往。
穿过水帘，一副绝美的景象出现了两人眼前，引起了两人的惊叹。
那是一个占地数百亩的水上花园，四周分布着数十条纵横交错的青石小道，每一条的上方，间隔一定距离就会出现一道水帘，哗哗的流水声，响彻整个空间。
地面，整块的水域被青石小道分隔成数十个水池，每一处都放养着不同的鱼类，种植着一些水草与奇花，散发出浓浓的幽香。
上方，发亮的珍珠有如繁星点点，数目不下数百，照得此处一片透亮。
中间，一座木制的阁楼精巧别致，柱头上镶嵌着不少珍珠，屋顶种植着许多奇花，整体给人一种震撼感。
此阁楼不大，约有十数丈，四周被一个环形的青石堤所隔绝。
石堤连通着其他青石小道，可以到达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交通很方便。
缓步前行，柳云阳与雪凤仪发现，圣火郎君、白衣女子、九指中年此刻正各立一方，站在那石堤之上，面朝着阁楼，不知是等待，还是在交谈？
收回目光，雪凤仪笑道：“云阳，如此美景，世所罕见，可愿陪我，在此一玩？”
柳云阳愣了一下，本不想答应，可见她一脸娇媚、期盼之色，于是点头道：“好，我们四处走走。”
雪凤仪心情大悦，拉着他的手故意避开阁楼的方向，朝右边最边沿处行去，不时的指指点点。
柳云阳见她高兴，也放开胸怀，暂时不管其他事情，陪着她四处走动，观赏这里的景物。
起初，两人只是惊叹于这里的景色，随意看看。
可不久之后，细心的雪凤仪就在石壁、柱头、走道上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图案。
那些图案全是动物的图案，大部分是水中的动物，雕刻得很别致，但却很诡异，因为那些动物的头，竟然有八层类似人头，这样看上去就显示有些古怪。
有此发现，雪凤仪传音告诉了柳云阳，让他不要声张。
两人依旧游山玩水般的闲逛，最终在逛遍了每个角落之后，才朝着阁楼走去。
柳云阳与雪凤仪来到环形石堤上，圣火郎君三人都瞪了他二人一眼，但奇怪的是，谁也不曾说话，似乎忌讳着什么。
对此，二人看在眼里，也不追问，选择了另一个方位，与三人成四方形而立，目光留意着阁楼的情况。
近距离观看，柳云阳与雪凤仪发现，这阁楼正中竟然有一口深井，这让他们奇怪之余，也隐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注视着那口深井，柳云阳敏锐的感应到了一丝奇特的气息，很强却又很遥远。
并且，这气息他有些似曾相识，但却说不上来。
雪凤仪静立一旁，目光留意着阁楼内部的情况，发现有一股旋动的气息，时刻在转变方位，但却看不到人影，这让她觉得惊讶，不由集中精神仔细探查。
片刻，雪凤仪秀眉一皱，毫无收获的她内心十分震惊，微微偏头看着柳云阳。
感应到她的目光，柳云阳回头看着她，淡然道：“那人就在阁楼里，是一个老头，身上穿着一件银色长衫。那长衫很是怪异，能散发出大量微弱的气芒，给探测之人造成极大的干扰，让人很难发觉他的具体位置所在。”

第一百八十二章 水府龙王
雪凤仪轻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柳云阳淡然道：“我用心灵之眼看见的。”
雪凤仪一惊，妙目微转，发现圣火郎君三人都投来惊异的目光，不由提高声音道：“既然你能看见里面的情况，那你可知道那老头在干嘛？”
柳云阳听懂了她的意思，低声道：“那老头正在——”
话到一半突然消失，这让其余三方聆听的三人心弦一紧，不期然的朝二人飞来。
雪凤仪见状一笑，娇声道：“正在干嘛？”
柳云阳看着快靠近的三人，淡然摇头道：“没干嘛，在阁楼里打坐。”
附近的三人脸色一愣，九指中年当即返回，白衣女子冷哼一声，圣火郎君则喝道：“小子，你觉得好玩吗？”
柳云阳冷笑道：“好不好玩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圣火郎君脸色一沉，见雪凤仪眼中似有嘲笑之意，不由阴森道：“小子，换个地方，我要你好看。”
柳云阳反驳道：“我好看了，你就得难看。”
圣火郎君大怒，厉声道：“小子，报上名来。过了今天，我定找你算账。”
柳云阳双眼微眯，冷酷道：“知道我是谁，你就会后悔你说过的话。”
圣火郎君闻言，怒笑道：“好狂妄的小子，你当你是傲月山庄的龙天啸？”
柳云阳语气冰冷的道：“我自然不是龙天啸，但我是柳云阳！”
圣火郎君一愣，随即脸色阴沉了下来，哼道：“原来是你。她应该就是白衣龙女雪凤仪了？”
柳云阳道：“不错，你开始后悔了？”
圣火郎君恼怒道：“胡说，就算龙天啸我也不怕他，何况是你。”
柳云阳反问道：“是吗？希望离开这里之后，你莫遇上我，不然会很难堪。”
圣火郎君怒道：“谁难堪，那要试过之后才知道。”说完折身而返。
半空，白衣女子待圣火郎君离开后，质问道：“小子，你背上之剑可来自冰原？”
柳云阳漠然道：“你以什么身份追问这个？”
白衣女子冷哼道：“我乃千邪宗玄冰堂下首席使者穆玉梅，你说我有没有资格追问？”
柳云阳淡然道：“千邪宗在冰原，可冰原却不属于千邪宗。”
白衣女子穆玉梅微怒，冷喝道：“柳云阳，你说话最好多考虑一下。此前，你已经得罪傲月山庄，刚才又惹怒了南海火灵门之人，若是再惹上我千邪宗，任你三头六臂也休想活命。”
柳云阳闻言一笑，不甚在意的道：“我若怕死，昨天就不会硬闯傲月山庄。”
穆玉梅听了，知道多说无义，于是怒哼一声，原路折返。
目送白衣女子离开，雪凤仪轻声道：“冰原千邪宗创派有七百多年，当初共计有九个分堂，以表示千邪之意。
而今，数百年过去，这一门派实力越发雄厚，可九个分堂却逐渐合并，如今只剩下玄冰堂与邪心堂。
目前，千邪宗主冷天罡就出自邪心堂，他有一子冷星宇，昨天也去了傲月山庄。”
柳云阳哦了一声，不解道：“你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什么？”
雪凤仪道：“与你说这些，是想让你知道，目前的千邪宗，实力最强的不是冷天罡一脉，而是玄冰堂。他们的堂主天蚕神君，其修为据说深不可测，隐然在冷天罡之上。”
柳云阳闻言，轻声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不用为我担心，注定的事情谁也逃不掉。”
雪凤仪微微点头，不再说话。
如此，四周一片寂静，唯有时间无声流逝。
半晌，柳云阳道：“他醒了——”
短短的三个字，很轻，但却让等待之人看到了希望。
很快，阁楼中银光一闪，一个银衫老人出现在那深井旁边，使得四方的五人都能看到。
这老人七旬开外，头上白发苍苍，清瘦的脸上淡然含笑，隐然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气。
环顾四周，老人笑道：“欢迎各位来到我幽帘水府，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圣火郎君笑道：“府主言重了，我们能一睹你这幽帘水府的绝美景色，那可谓是三生有幸啊。”
对面，白衣女子穆玉梅哼道：“说好话不见得有效，水府龙王可不是好哄的。”
圣火郎君闻言，当即笑脸一收，怒视着她。
雪凤仪闻言，惊呼道：“水府龙王银衫叟，这可是胡海八绝中排名第二的神秘人物，想不到原来一直隐居于此。”
柳云阳不懂这些，他只是留意着老人身上的那件长衫，发现有些玄妙。
呵呵一笑，银衫老人道：“看来各位都认识老夫，那么闲话也就不多说了，各位还是先介绍一下自己，然后说一说来意吧。”
圣火郎君抢先道：“在下圣火郎君，出自南海火灵门，这次是代表本门前来，想与府主借一样东西，事后原物归还。”
白衣女子冷冷道：“千邪宗门下使者穆玉梅，来此借‘神玉水晶’一用。”
银衫老人看了两人一眼，目光移到九指中年身上，问道：“断魂郎君，你也是为神玉水晶而来？”原来这中年人，果然如雪凤仪猜想的那样，正是九指断魂郎君。
平淡一笑，断魂郎君道：“老朋友，我若回答不是，你信吗？”
银衫老人瞪了他一眼，随即将目光移到柳云阳与雪凤仪身上，询问道：“你们呢？为何不说话？”
雪凤仪笑道：“我们不为神玉水晶而来，所以不用说话。”
老人淡然道：“还好，总算有不一样的客人。两位可愿过来坐会？”
雪凤仪微疑，正在思索之际，一旁的柳云阳却开口道：“好意心领，府主事多，我们暂时不便打扰。”
老人看了他一眼，略显失望，不过瞬间就恢复了正常。“既然这样，那就下次吧。”
圣火郎君见状，挑拨道：“府主莫要生气，这等不知深浅之辈，不理也罢。”
银衫老人看着他，略有不屑的道：“有你们三人在，我又哪有时间理会他俩？”
圣火郎君嘿嘿笑道：“府主莫要介意，我是诚心而来，今日若借得神玉水晶，来日我火灵门必会十倍报答。”
老人轻哼道：“我就算借给你，你又出得了这里吗？若是被人抢走，我找谁人要啊？”
圣火郎君道：“这一点府主放心，你只要将东西借我，其余事情我自有办法处理。”
银衫老人怀疑的看了看他，摇头道：“我借给你，他二人就不会干休，这事我可得想好。”
圣火郎君道：“同样道理，你借给别人，我一样不会干休，如此你难道还能不借吗？”
银衫老人脸色一沉，目光扫过三人，冷哼道：“你们这意思，今天是非得有人要借到手了？”
断魂郎君冷笑道：“你说呢？”
银衫老人喝道：“我要是不借呢？”
白衣女子穆玉梅道：“由得了你吗？”
银衫老人闻言，怒笑道：“如此说来，今天你们是要来硬的了？”
圣火郎君笑道：“那要看你怎么做，你若是借出神玉水晶，让我们自己去抢，那就与你无关。你若是执意不肯借出，我们三人自然矛头就对准你了。”
银衫老人冷喝道：“你们当老夫怕你们不成？”
断魂郎君阴笑道：“论修为，你固然很强，我们轻易奈何不了你。但得罪了火灵门与千邪宗，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你心里应该清楚。”
银衫老人反驳道：“你要抢夺水晶，一样要得罪他们，你就不怕？”
断魂郎君道：“我烂命一条，你要不要与我比一比啊？”
老人气短，怒极道：“好，够狠，老夫不敢与你比，但我要留下你三人，那还是办得到的。”
断魂郎君质疑道：“话别说满了，以你的修为要拼个两败俱伤很容易，但要留下我们，恐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揣摩心意
老人脸色阴冷，反驳道：“你肯定这里就老夫一人吗？”
断魂郎君脸色一变，立时沉默了。
圣火郎君有些不耐，喝道：“别绕圈子，一句话，借是不借。”
银衫老人沉声道：“不借，你待怎样？”
圣火郎君哼道：“不借就算了，只要你别后悔。”
说完飞身而起，竟然选择了离开。
白衣女子穆玉梅见状，骂道：“如此胆量，还敢来抢。”
老人道：“他不是胆小，他比你阴险。”
穆玉梅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老人解释道：“意思很简单，他等你们与我两败俱伤之后，然而再坐享其成，这样不是很高明的手法吗？”
穆玉梅冷哼道：“他是聪明，你也不傻，竟然想这样就把我吓跑。”
老人淡然道：“你不怕就留下来好了，反正有你牵制断魂郎君，比我一个人应付起来轻松多了。”
穆玉梅冷笑道：“你就知道我会出手？”
老人淡漠道：“不出手更好啊，大家就这样耗着，反正心急的不是我。”
穆玉梅有些气恼，怒道：“你就不怕我与他联手，先将你铲除掉。”
老人冷笑道：“只要你信得过他，就不妨来吧。”
穆玉梅大怒，但却还真的信不过断魂郎君，只得闭口不答。
挥手鼓掌，断魂郎君笑道：“老朋友，你的口才比以前厉害多了，真是值得恭喜啊。只是你绕了一大圈，无非不想我们在此动手，如此何不换种方式，离开这里呢？”
老人闻言脸色一变，沉声道：“你想怎么样？”
断魂郎君笑道：“我的意思很简单，与其向你借神玉水晶，不如让你随我一道，那样关键之时你帮我一把，我也就不会为难了，再与你抢来抢去了。”
老人道：“我若不答应呢？”
断魂郎君笑道：“这里是你多年隐居之所，耗费了你不少心血，同时还藏着其他秘密。你难道就真的不怕此处毁于一旦，你苦守多年的隐秘曝光。”
银衫老人听完此话，脸色变幻不定，好一会后才道：“好，我就破例一次，随你们进入红尘。但你们也要保证，不许动我隐居之所分毫。”
断魂郎君道：“放心，我向来说话算话。”
银衫老人看了穆玉梅一眼，问道：“你呢？”
穆玉梅道：“不管你走到哪，只要神玉水晶在你身上，我就跟到哪。”
银衫老人微微点头，有些不情愿的道：“如此，你二人等一下，我取出神玉水晶就带你们离开这。要动手还是要干别的，我们换个地方。”说完离开深井旁，身影消失不见了。
柳云阳注视着阁楼，探测波锁定在银衫老人身上，发现他悄然来到阁楼顶部，在一处夹壁中偷偷取出一物。
是什么，柳云阳没有看到。
片刻，银衫老人出现在深井旁，不甚乐意的看了断魂郎君与穆玉梅一眼，随后扭头对柳云阳与雪凤仪道：“二位今天来得不巧，正好老夫有事，下次再请两位于此一聚。现在请随我一道离开。”
柳云阳淡然道：“府主不须多礼，下次有机会，我们一定再来。”说完拉着雪凤仪，原路返回。
见二人离开，银衫老人右手轻轻朝深井中挥动了一下，随即飞身而出，朝着来路而去。
穆玉梅与断魂郎君紧随其后，两人间隔一丈，不肖片刻就消失了身影。
这时，阁楼四周水雾突起，只眨眼间就弥漫四方，使得一切的奇景完全淹没在了迷雾里。
出了幽帘水府，柳云阳与雪凤仪没有见到圣火郎君，并且等待了好一会，也没有等到银衫老者、断魂郎君及穆玉梅三人，这让两人肯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幽帘水府中，还有另外的通道。
看了一眼四周的情景，雪凤仪问道：“云阳，之前水府龙王邀请我们到他的阁楼去，你为何推拒？”
柳云阳道：“他那里有一股奇怪的气息，并且他在看我们的时候，眼神很怪异，感觉像是陷阱。”
雪凤仪惊疑道：“陷阱？怎么说？”
柳云阳沉吟道：“他似乎看出了我身上有某种东西，所以想——”
血凤仪皱眉道：“东西？你是指——”
柳云阳点头道：“是的，他可能察觉到了我身怀紫龙佩，因此才邀请我们过去。”
雪凤仪一闻紫龙佩之名，当即脸色惊变，诧异的道：“昨天我还以为你身上的紫光是某种法诀，想不到竟然是传说中的神物紫龙佩，你是如何得来的？”
柳云阳道：“是我在流云仙境时，笑沧海要来送我的。”
雪凤仪闻言笑道：“他对你可真是够好啊。”
柳云阳笑了笑，岔开话题道：“刚才你说银衫老人是水府龙王，乃胡海八绝之一，很有名吗？”
雪凤仪点头道：“是很有名，不过他们被成为胡海八怪，我当时不好直说，才称之为八绝。这八怪要么横行水域，要么隐居水边，加上为人怪异，所谓被称为胡海八怪，彼此间并不什么联系。”
了然的点了点头，柳云阳又问：“之前你发现的那些图案，你觉得隐藏着什么秘密？”
雪凤仪沉吟道：“这个不好说，那些图案感觉有点妖异，似乎描述了动物修真的某些过程。”
柳云阳一愣，疑惑道：“动物修真？什么意思？”
雪凤仪解释道：“天地之大，无奇不有。这世上除了人可以修炼之外，动物、植物、玉石、山精都能修炼，只是它们一般修炼较我们要艰难一些，所以不常见。
之前，我们顺江而下，遇上的那妖物，就可能是某种动物修炼千年而成。
在人间，人们将非人类的其他种族，修炼有成的称之为妖兽、妖物、妖灵，或是灵异。”
听完这话，柳云阳大感震惊，呐呐的道：“照你这样说，老虎、野狼也能修炼，然后活上几百年不死？”
雪凤仪笑道：“妖物在人间是很常见的，一般的狼妖、狐妖、树妖、花妖等，都需要千年以上，才有所成。
并且，它们要么服食了天地灵物，要么吸纳了天地灵气，不然寻常动植物是没有那个机缘的。
另外，一些人死去之后，若怨气不散，最终也会形成怨灵，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鬼魂、鬼魅、鬼灵。”
感触一叹，柳云阳道：“原来世上还有这多奇事，以前的我真是太无知了。好了，不说这些，之前在幽帘水府中，那阁楼里的深井，我感应到了很强大的气息，只是十分遥远，似乎中间被什么所阻隔。”
雪凤仪道：“此事不好定论，下次有机会我们再进一步了解。现在我们先出去，看能不能跟上水府龙王，查一查断魂郎君三人争夺神玉水晶的真正目的。”
柳云阳没有异议，牵着雪凤仪的手故计重施，借助冰原之神的寒冰之气，轻易便离开了那里。
……
夜色下，小华抱着赵玉容的身子，隐藏住全身气息，悄然朝湖边的山林中潜去。
眼下，他灵识大增，对于四周的情况十分了解，知道湖面上的七人，多半是冲着怀中的赵玉容而来，自己若不迅速离去，最终必然会落入他们手中，到时候想逃脱，那可不容易。
半晌，小华来到一处半山腰，停身朝湖面看去，那七人依旧原位不动，月夜下就宛如幽灵。
转身，小华继续潜行，可就在他动身不久，一股怪异的气息夹着狂风突然从远方袭来，在湖面上卷起惊涛骇浪，气势十分惊人。
察觉到这一情形，小华当即停下，转身留意着湖面的情况，却发现，湖面上光华闪烁，凌厉的剑气纵横交错，形成一道圆形的剑幕，中央围困着一团绿色的光影。
这光影速度极快，在七人的围攻下左右闪避，只一会就挣破了剑幕，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竟然是七人中的一位死在了光影的手上。

第一百八十四章 拼命逃亡
为此，其余六人怒吼连连，湖面上光面大盛，六道人影交错穿插，展开了生死之战。
看到这，小华心头一震，敏锐的灵识让他察觉到，那绿影竟是一头瞬息百变的妖兽，这让他猛然醒悟，抱着赵玉容的身子，迅速朝山顶飞去。
湖上，激烈的交战传来震耳的轰鸣，伴随着怒吼与惨叫，在夜色下编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时间，转眼过去，当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惨叫传出，湖面上光华转淡，仅存的三人发出不甘的咆哮，最终化为三道流光，朝着三个方向逃跑了。
月光下，一头绿色的光影傲立湖面之上，一双暗红色的眼睛看着四周，很快就发现了山顶的小华。
为此，只闻它厉声一啸，化身绿色光箭，飞射而上。
山顶，小华一闻厉啸便心知不妙，一边回头观望，一边施展“御剑飞行”之术，朝着远方潜逃。
作为小华来讲，以往的他虽然学成了御剑飞行，可由于修为尚浅，只能短距离飞行。
此时，他耗费真元施展此术，也是希望能尽快摆脱那绿影的纠缠。
如此，只见一把红色的长剑托着小华，激射而出。
后方，一道绿影拉着长长的尾翼，紧追不放。
一路逃窜，小华频频回首，发现那绿影速度越来越快，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
对此，小华也顾不得自己能支撑多久，全力崔动体内真元，疯狂的加速。
很快，小华便离开蟠阳湖上百里，身后的绿影只相距十丈，这已经属于危险距离。
并且，小华体内的真元这时开始减弱，连续飞行百里，这比起以往已经超过了一倍，可谓是最大极限了。
有些失落，小华留意着地面的情况，发现这里地势平坦，无处藏身，不由得心中泛起阵阵苦涩。
低头，小华看着赵玉容昏迷的脸庞，轻叹道：“赵姑娘，我只能尽最大努力，生与死那就要看我们的运气了。如果我们不幸死——”
声音一顿，小华突然发现，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迅速滋长，转眼就扩散全身，使得他实力暴增，速度一下子提升了三倍。
这一来，他与绿影的距离立时拉开，危险马上离去。
有些欢喜，小华脸上浮现出了笑意。
稍后，小华心情平静，开始思索缘故，很快便想到了湖中那头巨兽，顿时明白体内那股力量的来源。
回头，小华看了一眼绿影，发现它一直紧追不舍，且速度越来越快，不一会又追上了自己。
感觉无力摆脱，小华有些生气，分析着自身与它的差距，发现自己眼下力量大增，有机会一拼。
可这绿影乃是妖兽，除了实力之外，会不会有什么自己未知的妖术？
谨慎起见，小华没有妄动，依旧全力飞奔。
然而不久之后，小华惊异的发现，身后的绿影竟然化为一头雄鹰，其速度之快，仅片刻就将彼此的距离拉到五丈之内。
对此，小华迅速降落，抱着赵玉容贴地飞行，借树木地势阻碍身后的敌人。
小华的举动，其实很明智，只是让他意外的是，那雄鹰降落之后，又化为了一头光豹，以其灵活、快捷的身法，转眼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注视着眼前的光豹，小华一手抱着赵玉容，一手紧握长剑，沉声道：“你想干什么？”
光豹周身绿光一闪，掩去了身体，声音低沉的道：“放下怀中之人，本王放你离去。”
小华双眼微眯，质问道：“你究竟什么东西，为何自称本王？”
绿影道：“休要多问，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不放人你就得死。”
死字一落，绿影绕体，一股诡异的气息侵袭着小华的身体。
怒吼一声，小华急速闪避，手中长剑挥动，凌厉的剑芒一分为九，形成一道扇形的防御剑幕，阻碍着绿影的追击。
由于实力大增，小华此刻攻势惊人，剑芒一出便震退了绿影。
对此，绿影有些生气，口中咆哮连连，闪动的身体交错穿插，在小华身外组成一个绿色的光球，一边迅速缩小，一边找寻着他的防御破绽，发动猛烈的攻击。
察觉到身外压力大增，小华连忙加大防御力度，一边挥剑反击，一边思索着应对之策。
此前，没有交手时，小华还有几分自信，而今交手之后，小华发现自己力量虽然不弱，但没有相应的剑诀配合，根本不是那妖兽之敌。
明白了这些，小华心生去意，正想着如何撤退，身外那可怕的压力猛然击碎他的防御，一举将他弹飞了出去。
惨叫一声，小华当即重伤，人未落地那绿影便如影而至，卷住了他的身体。
死亡的气息临近，小华愤怒之极，狂乱中胡乱反击，可惜根本无济于事，那绿影就像是一件衣服，强行穿在他身上，吞噬着他的血肉精气，一步一步将他逼上绝境。
惨叫在夜色下悠然远去，这一刻，小华面临死亡，心中万念俱灰，却隐然感到怀中的赵玉容似乎正在苏醒。
悲凉一笑，小华为她感到惋惜。无声的死去，其实比醒着的时候，要少很多伤悲。
只可惜——
突然，绿影惊叫一声，宛如被雷击一般，瞬间便甩开了小华的身体，惊骇的朝后退出数丈，眼神震怒的看着小华。
落地的小华有些不解，但他没有时间考虑，立马转身朝远处逃去。绿影迟疑了一下，随即追去。
清晨，山间的鸟鸣悦耳动听。
小华抱着赵玉容，一夜潜逃数百里，都不曾甩掉绿影，这让他满心忧虑。
之前，逃亡的过程中，小华已经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绿影之所以甩开自己，很可能是触及到了自己怀中的那把怪剑，被其诡异之气所惊退。
这样，自己可以用怪剑与之一拼，但小华怕自己被怪剑所控制，因而犹豫不决。
收回思绪，小华感觉到中赵玉容动了一下，连忙低头朝她看去。
很快，美丽的姑娘睁开了眼睛，一双清澈纯洁的眼中，流露出几分迷茫与娇羞之色。
移开目光，小华觉得自己脸上有些发烫，连忙镇定心神，询问道：“你醒了，没事吧？”
赵玉容看了一下四周，低声道：“我没事了，你是谁？为什么——”
小华回头看了一眼绿影，发现它突然加快了速度，连忙全力飞奔，口中解释道：“我叫小华，两天前随师兄铁山、师弟小贵、师妹莲心一起，正好借住在你们家的船上，得知了你的事情。
昨晚，你爹发现了金丝银鳝，我们出手帮他，结果船被掀翻，我和你一起落入水中，被一头巨大的金丝银鳝卷入湖底。
后来我杀了巨兽，将其精血给你服下，等浮出水面时，却发现很多高手都冲着你而来，便带着你离开，谁想还是被后面的那头妖兽缠上，一路追击。”
赵玉容有些茫然，不解的问道：“那些人为什么冲着我来啊？”
小华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只是知道你体内有一股强大之极的力量，不知道从何而来。你回想一下，是不是在发病前吃过什么东西？”
赵玉容秀眉微皱，低声道：“很多天前，我在河中发现了一枚翠绿色果实，它散发出阵阵清香，我一时好奇便想去拾起来，结果不小心掉入河中，张口呼气时，不想便把那果子给吞了下去。”
小华感触道：“你真是运气好，那果子必是天地奇珍，它改变着你的人生。”
赵玉容不解其意，问道：“天地奇珍？什么意思？我爹与二叔呢？他们怎么不与我们在一起？”
小华道：“我不知道，我带着你浮出水面，就已经不见他们的踪影。当时我们若是不走，就会死在那里。现在，我们也一样危险之极。”说完身体微侧，让她能看见身后的绿影。

第一百八十五章 奋力一击
惊呼一声，赵玉容道：“那是什么东西？”
小华叹道：“这东西在我们而言是妖兽，在你们而言是妖怪，反正不是人。它追着我们不放，就是为了得到你身上的力量，想要吸光你的血肉，从而壮大它自己。”
赵玉容闻言大惊，不安的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小华道：“我们现在只能逃命，看能不能逃离。”
赵玉容看看四周的情形，问道：“这里荒郊野岭，连个人影都没有，你为什么不到镇上去？”
小华摇头道：“身后的妖兽凶残成性，我们若是前往城镇，将有成千上万的百姓死于非命。”
赵玉容惊呼一声，轻叹道：“你做得对，我们不能因为自己而陷他人于危机。”
小华闻言有些欣慰，轻声道：“你放心，只要我不死，绝不会让它伤害你。”
赵玉容一愣，仔细的看了小华片刻，最后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低声道：“谢谢你。”
小华笑了笑，没有说话，目光望着前方起伏的山脉，眼中神色怪异。
回头，小华看了一眼逼近三丈之内的绿影，低声道：“赵姑娘，我们时间不多了，只能赌一赌运气了。”
赵玉容不解，问道：“怎么赌运气？”
小华道：“待会我拦住它，你一个人离去，希望能——”
赵玉容道：“不行，你要是能对付它，就不会带着我一路逃亡了。”
小华安慰道：“别担心，我自有办法。”
赵玉容追问道：“什么办法？”
小华迟疑了一下，轻声道：“我怀中有把怪剑，可以对付它。只是我一旦施展此剑，就会心智迷失，沦入魔道。因而到时候你千万莫要靠近我，因为那时候的我完全被怪剑所控制。”
赵玉容脸色大变，否决道：“不行，你不能这样做。要是最后实在逃不了，你就把我交出去，我相信那妖怪不会为难你。等以后你见到我爹与二叔，就代我向他们说声对不起。”
小华身体一震，见她毫无惧意，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叹息。
这时，绿影突然咆哮一声，距离猛然拉近一丈。小华见状怒吼一声，全身真元极力崔动，拼命想拉开距离。
然而绿影似乎也志在必得，这会再次爆发出惊人的实力，任由小华如何拼命，彼此间的距离依旧在逐渐拉近。
察觉到危机临近，小华心头悲凉，不为自己担心，而是为了怀中的少女。
赵玉容看着小华的脸庞，那焦急的神情已经透露出了太多的秘密，让她知道生命正在朝着黑暗走去。
移开目光，赵玉容看着远方，心中正在向亲人道别，却无意中发现，前方数里外的一处半山腰上，竟然有一座大院，上方炊烟如云。
回头，赵玉容急声道：“那里有人家，我们去躲一躲。”
小华一惊，定眼一看原是一座道观，当即喜道：“是道观，那里多半有修道之人，或许可以助你度过一劫。”说完方向一转，朝道观飞去。
绿影察觉到了小华的意图，当即怒吼一声，身体一分为三，其中一道身影拦住了小华的去路。
高速前进，小华来不及闪避，只得长剑挥动，密集的剑芒迎上了绿影。
光华一闪，剑影破碎。
小华硬冲了过去，但是身体却留下了数到伤痕。
这一来，绿影迅速赶超了小华，将他拦在半空里。
目光一转，小华迅速降落，身体不进反退，这让绿影有些意外，当即从头上飞过，试图拦截。
对此，小华早有考虑，身体射出一半就迅速反转，朝数里外的道观飞去。
察觉上当，绿影震怒之极，迅速反身追去，仅三里不到就再次拦下小华。
至此，距离道观还有两里，小华知道已经没有机会，于是放下赵玉容，对她道：“我拦下它，你去道观求助。”
赵玉容闻言，叮嘱道：“你小心，我去找人帮忙。”说完朝道观跑去。
绿影自然不会让她如意，当即便发动攻击。
小华闪身迎上，手中长剑急速翻转，连绵不断的剑芒如波浪起伏，全力缠住绿影。
“小子，你是在找死。”
怒吼声中，绿影全身妖气暴涨，一股惊天气势压得小华身体颤抖，手中之剑宛如千斤，几乎无法举起。
后退一步，小华御去部分压力，手中长剑倒转，一束玄青色剑芒破空劈下，对准绿影头顶。
对此，绿影厉啸一声，周身绿芒汇聚头顶，硬接了小华一击。
一声轰鸣，绿影脚下尘土飞起，小华强劲的一剑，被它转移到了泥土里。
这一来，小华一击失效，还未来得及二次准备，绿影便如箭而至，狠狠的将他弹飞了出去。
落地后，小华身体摇晃不已，嘴角鲜血如注，脸色苍白死灰。
绿影没有追击，它转移了方向，朝着赵玉容追去。
此时的赵玉容，正拼命的朝道观跑去，只是她的速度不快，才跑到一半而已。
小华看着绿影的背影，口中低吼一声，脚尖一点地面，左手顺势拍出，身体在手脚的作用下，化为了一道高速旋转的光柱，朝着赵玉容射去。
前行中，小华手中长剑挥洒如雨，密集的剑芒形成一道青色的剑幕，紧追着绿影前行。
察觉到小华的举动，绿影恼怒异常，在临近赵玉容时，身体减速之际，左手凌空一掌朝后拍出，发出一束绿色的光芒，迎上了小华的剑芒。
这一次，小华借助旋转前冲之势，加大了攻击力度。
在遇上绿影的掌劲时，凌厉的剑芒破云裂空，部分与之消融，其余的则震碎了掌劲，继续前进。
对此，绿影不屑一哼，身体就地一旋，一股绿色的旋风拔地而起，一举将小华震飞，半空中鲜血如雨。
惨叫在林中响起，赵玉容闻言停身，看着一身是血小华从半空坠落，当即折身而返，朝他跑去。
绿影见状阴笑一声，身体如柔风一般，无声无息的朝着赵玉容缠去。
小华坠落之际，虽然身体伤得极重，但他却牢牢的注视着绿影。
这会，当他发现赵玉容返回，心中又气又急，握剑的右手吃力一挥，剑尖一点地面，身体借力飞出，朝着绿影刺去。
速度拉短距离，当绿影缠上赵玉容之际，小华的剑芒已然逼近。
为此，绿影阴森一笑，分出一个幻影，截住了小华，真身则死死的缠住赵玉容。
小华怒目圆睁，手中长剑一松，身体绕过幻影，左手入怀握住怪剑，在撞上赵玉容的身体时，手指划坡了包裹怪剑的布，以自身为媒介，将怪剑的气息传到了赵玉容身上去。
这一来，绿影怒吼一声，当即甩开赵玉容，而赵玉容却周身微光一闪，弹开了小华，脸上满是茫然不解。
对此，小华有些疑虑，但他没时间多想，大吼道：“快走，别管我。”
赵玉容摇头道：“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小华气极，怒道：“你疯了，你留下只会送死，快走。”
说完弹神而起，朝绿影扑去。
绿光一闪，绿影轻易就将小华弹飞，继续朝赵玉容飞去。
见状，赵玉容惊呼一声，转身闪避。
这边，小华身体数次遭受重击，已然油尽灯枯，但他却不肯放弃。
人刚落地，便猛然取出怪剑，全身爆发出惊人的邪气。
绿影身体一震，停下了对赵玉容的追击，暗红色的眼睛看着小华手中的怪剑，隐然有几分震怒之情。
借助怪剑之力，重伤的小华宛如重生，整个人邪气禀然，眼中闪烁着血煞之气。
右手一挥，怪剑长啸，剑身出发出黝黑的光芒，带着侵蚀万物之力，朝着绿影斩去。
厉吼一声，绿影身体一分为九，形成一道圆环，围绕着小华急速转动，并且迅速收拢，最终形成一个气罩，吞噬着小华身上的气血。

第一百八十六章 铁石道观
黑芒一闪，剑影破天。
小华手中怪剑如龙，诡异之极的斩碎了五道绿色幻影，破除了绿影的攻击。
然而这时，绿影似乎知道那怪剑不好对付，于是转移了阵地，趁着小华反击之时，出现在赵玉容身旁，朝她卷去。
时间的差异，让小华营救不及。
加上小华此时被怪剑所控制，对于赵玉容的印象也模糊不清，这样，赵玉容便再难躲避。
然而命由天定，就在绿影卷住赵玉容，准备吞噬她的血肉之际，半空一道灰影闪过，只见一位手持拂尘的中年道姑虚空而现，对着绿影道：“孽障，还不速速离去。”
说时拂尘一挥，一道金光闪过，当即便传来一阵惨叫，那绿影如见鬼魅，惊恐不安的出现在十丈之外，又惊又怒的看着中年道姑，迟疑了甚久才不甘的遁去。
飘然而落，中年道姑看了看一脸惊色的赵玉容，目光移到那道观之上，淡然道：“铁石道观，无缘莫来。丫头，你与此观无缘，随我去吧。”
赵玉容见道姑相貌端正，神情严肃，忙感激道：“谢谢仙姑相救，可我心有牵挂，恐怕——”
中年道姑看了满身邪气的小华一眼，淡然道：“丫头，你在牵挂他吧？”
说完左手衣袖一拂，一阵微风吹过，小华手中怪剑无声而落，当即恢复了清醒。
跑到小华身边，赵玉容关心的问道：“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小华虚弱的笑了笑，低声道：“别担心，我过几天就好了，你没事吧？”
赵玉容摇头道：“我没事，那位仙姑救了我，打跑了那妖怪。”
小华微微点头，轻声道：“我们运气不错，总算死里逃生。刚才，那前辈与你说了些什么？”
赵玉容道：“仙姑说我与此道观无缘，让我随她去。可我放心不下你，所以——”
小华脸色微喜，劝道：“别想太多，我不会有事。那位前辈能轻易惊走妖物，必是世外高人，你能得她看重，那是你的缘分，切不可错失良机。”
赵玉容迟疑道：“你伤成这样，我——”
小华笑道：“我乃修道之人，这点伤几天就能痊愈，你莫要担心。去吧，等你学成本领，将来再行侠天地，为百姓尽一份绵力。”
赵玉容有些心动，回头朝中年道姑看去，却发现她已经来至身旁，不由低声道：“仙姑，你神通广大，能不能治愈他的伤势？”
中年道姑拉起赵玉容，淡然道：“宿命天定，他有他的路要走，你有你的使命。走吧，三个月后，人间再会。”话落飘然而起，朝远处飞去。
同时，小华耳中传来那道姑的声音：“铁石道观，无缘莫来。切记，切记！”
小华微愣，中年道姑告诉他这个，究竟是什么意思？
铁石道观，无缘莫来！意思很简单，没有缘分切莫前来，这明显是劝他不要前去。
想到这，小华吃力的起身，收好怪剑，朝着来路而去。
可就在他走出数丈后，他又突然停下，口中自语道：“无缘莫来？是不是说无缘之人，根本就来不了这里？我既然来了，那算不算是有缘之人呢？”
带着疑问，小华折身而返，缓步朝道观走去。
半晌，小华来到道观门前，发现门上果然写着“铁石道观”四个金色大字，且大门紧闭。
上前，小华伸手敲门。
谁想右手刚一接触到大门，就被一股雷光击中，身体给狠狠的弹飞了出去。
躺在地上，小华脸色扭曲，重伤的身体这一摔，几乎要了他的命。
许久，小华缓缓起身，眼神惊骇的看着那大门，迟疑了甚久，这才二次走近。
“有人吗？”开口询问，小华不敢再敲门。
里面，一个低沉的声音道：“有缘之人，三叩门开，无缘之人，切莫强来。”
小华闻言一惊，考虑了一会，终于鼓足勇气，第二次敲门。
这一次，小华重蹈覆辙，被弹得更远，身体伤得更重，当即便昏了过去。
半天，小华苏醒过来，吃力的起身，眼神惊恐的看着道观大门，好一会才托着重伤的身体离去。
走了几步，小华觉得不甘心，两次都试了，最终才放弃，这未免可惜。
想到这，他再次返回，第三次敲门。
这一回，情况有些怪异，他的手被大门牢牢粘住，全身不住的颤抖，好一会大门才缓缓开启。
门内，一个几岁的道童当中而立，小脸上神情严肃，正眼神冷漠的看着小华，语气冷冽的道：“世外之地，不容邪恶，你请回。”
小华一愣，反驳道：“刚才不是有言在先，有缘之人，三叩门开，现在我敲开此门，你们怎么如此无情？”
小童漠然道：“铁石道观，铁石心肠，见死不救，百世流芳！”
小华大怒，哼道：“出家之人，慈悲心肠，你们如此这般，小心天谴。”
小童不为所动，淡然道：“天谴之人，不是大恶，便是大善。你既心有不服，我便还你一个心愿。今日，你既然敲开此门，也算有三分缘分，我就送你一套‘三分归元法’，算是兑现本观的誓言。”
话落不待小华开口，小童右手高手，掌心青光汇聚，化为一道光柱，正好落在小华头上，源源不断的输入他的体内。
片刻，小童收回右手，淡然道：“三分归元，变化万千，苦心修炼，终能如愿。去吧。”
小华惊愕的看着他，直到大门缓缓关闭，这才反应过来，躬身道：“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之处还望前辈见谅。”
门内，道童微微点头，轻吟道：“你心正剑邪，要想克制那股邪气，就得心如铁石，苦练法诀。另外，你记住，阴阳交汇，刚柔并济，天地精华，始化邪气。”
小华不解其意，但仍旧恭敬的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铭记于心。”
门内不再有声音，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静立了一会，小华见没有动静，于是对着道门深深一礼，然后转身离去。
……
离开了蟠阳湖，燕南天看着一脸忧伤的燕飞儿，劝道：“别想太多，我们回去休息一段时候，到时候你就会忘掉一切了。”
燕飞儿摇头道：“我不想回去，我要去找云阳。”
燕南天道：“不行，他目前正与傲月山庄为敌，你暂时不宜去找他。”
燕飞儿执意道：“我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反正我要找到他。”
燕南天闻言一叹，目光移到妻子身上，示意她劝劝女儿。
孟飞烟微微点头，开口道：“飞儿，现在云阳下落不明，不如我们一边回红叶谷，一边打听他的消息，说不准他就在我们回家的途中。”
燕飞儿迟疑了一下，摇头道：“不会，他一定是去找他的同伴。只要我找到铁山他们，就一定能找到云阳。”
孟飞烟道：“目前铁山四人离开了蟠阳湖，说不定他们正好与我们走一个方向呢？”
燕飞儿道：“那样的话，爹娘又何须为我担心？”
孟飞烟一愣，苦笑道：“飞儿，你从小任性，现在就不能听听爹娘的话吗？”
燕飞儿神情凄凉，伤心的道：“娘，我也试过忘记他，可我办不到，我无法啊。”
孟飞烟感触道：“冤孽啊，你什么人不喜欢，偏偏喜欢上他，这真是——唉——算了，你去吧，记得必要时隐藏身份，减少麻烦。”
燕飞儿道：“谢谢娘，我知道。”说完飞身离开。
燕南天有些抱怨，问道：“你怎么放她走啊？”
孟飞烟叹道：“飞儿心已经放在了云阳身上，我们是留不住她的。”
燕南天道：“就算这样，你也不能轻易就放她离开，一旦她闯祸或者遇上危险，那该怎么办？”

第一百八十七章 火灵赤虎
孟飞烟安慰道：“别担心，飞儿上次都能化险为夷，我相信她不会有什么大事的。再者，我们也不便一直跟着她，还是去找她师傅，由两位老人家出面，就算龙腾云也得卖几分面子，那比我们出面要好。”
燕南天心头稍安，点头道：“这还差不多，我们走吧。”
离开了爹娘，燕飞儿折身返回蟠阳湖，打算找寻铁山四人的下落。
目前，赵氏兄弟死了，铁山四人必然遇上了情况，只是他们会去哪呢？
思索中，蟠阳湖已经在望，燕飞儿当即停下，沉思了许多，沿着外围缓缓寻找。
就燕飞儿猜想，铁山四人遇上意外，必然潜逃。
那样他们不会再呆在蟠阳湖，但为了等待云阳的下落，也不会走太远，可能就在某个方向的不远处躲藏。
燕飞儿的猜想大致不错，只是她并不知道，铁山、小贵、连心虽然有心潜藏附近，可暗夜勾魂夜鹰却紧追不舍，逼得他们不得不朝远处潜逃。
这一来，燕飞儿找了半天，不见铁山等人的踪迹，只得扩大范围，朝远处搜寻。
另外，就燕飞儿分析，铁山等人不会朝傲月山庄方向靠近，剩下的三个方向，就蟠阳湖的地形分析，东方全是深山密林，最有可能，于是她便向东而去。
……
一处树林里，小贵看着前方数十丈外的阴森老者，怒喝道：“师兄，我们与他拼了，老这样被他追着，我受够了。”
铁山喝道：“闭嘴，我们眼下斗不过他，只能这样。”
小贵不服道：“士可杀不可辱，就算打不过他，我们也不用怕他。”
铁山瞪着他，有些无奈的叹道：“现在云阳生死未卜，小华下落不明，我们若是冲动行事，那山村的血仇谁来报？”
小贵脸色一变，愤愤不平的道：“就算这样，我们也不能老是被人牵着鼻子走啊。”
铁山安慰道：“别生气，眼下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只得走一步算一步。”
一旁，莲心道：“时间不早了，那夜鹰又逼近了，我们快走吧。”说完转身，带着二人朝山林深处去了。
天空烈日当头，铁山三人逃亡了一天，已经远离蟠阳湖数百里，进入了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
后方，夜鹰就像是一个猎人，总是时刻逼近，却又不出手攻击，给三人造成一种极强的心理压力。
午时，铁山三人来到一片松林里，在那发现了一间茅屋。
停身，铁山看了看后方，随即目光移到茅屋上，低声道：“这里荒无人烟，这茅屋会不会是某个猎人的零时居所？”
小贵道：“想这么多干嘛？上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莲心拉住他，提醒道：“不要鲁莽，这茅屋若不是猎人所建，而是隐居修炼的修道之士所居，你这样贸然上前，很容易招来祸事。”
小贵讪讪一笑，岔开话题道：“那我们眼下该怎么办？”
莲心道：“有两个方法，第一是引蛇出洞，第二是投石探路。”
小贵有些迷惑，正准备问个清楚，一旁的铁山却提醒道：“小心，有人出来了。”
小贵与莲心一惊，只见茅屋中走出一个二十左右的蓝衣英俊少年，嘴角挂着几分傲气。
“这个我在傲月山庄见过，应该是邪派高手。”轻轻的，莲心对身旁二人说。
铁山微微点头，轻声道：“走，我们换个方向。”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蓝衣少年看着三人，目光在莲心身上停留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
厌恶的看着他，莲心道：“你是谁？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
蓝衣少年自负道：“本公子赤虎，乃南海火灵门少主，这身份如何？”
莲心一惊，迅速与铁山、小贵交换了一个眼色，口中惊讶道：“原来是三大邪派之一的火灵少主，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赤虎得意一笑，问道：“听说你们与柳云阳来自一个地方，不知道师承何人啊？”
莲心道：“这是我们的秘密，不便公布。你若想知道，下次遇上云阳，你自己问他好了。”
赤虎眼神微冷，不屑的道：“我自然要问他，只是不知道他目前何处？”
莲心心中一动，淡然道：“奇云峰上，你不是见到了他吗？”
赤虎哼道：“那一战，他被白衣龙女雪凤仪救走，目前不知下落。不过没关系，你们在这，他早晚也会找来的。”
铁山闻言，有些激动的道：“云阳没事了，这就好，这就好啊。”
小贵道：“是啊，只要他没事，他一定会来找我们，那时——”
“别高兴，眼下这火灵少主可不打算放我们离去。”打断他的话，莲心提醒道。
铁山一惊，看着赤虎道：“你与云阳有仇？”
赤虎冷笑道：“你觉得呢？”
小贵见不惯他那自傲的样子，喝道：“有仇就冲我们来，龙天啸我们都不怕，又岂会怕你？”
赤虎阴森道：“满有骨气吗？就不知待会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话落身影一闪，来至三人一丈外，惊得三人迅速后退。
伸手抓住小贵的手，莲心道：“不要鲁莽，遇上我们对他来说，不见得是好事。”
赤虎闻言大笑，不屑的道：“想吓我？你们不觉得这太可笑了吗？”
莲心冷冷道：“可笑？你看看我们后面之人，他可笑不可笑啊？”
赤虎一愣，目光移到远处，果然一道黑影站在树荫处，正冷冷的看着这头。
眉头一皱，赤虎问道：“他是谁，为何跟在你们后头？”
莲心讥讽道：“怎么，你觉得不可笑了？”
赤虎大怒，喝道：“休要狂妄，小心我杀了你。”
莲心不为所动，挑衅道：“是吗？那你有种就来啊。”
赤虎脸色一沉，猛然上前一步。
这时，夜鹰突然开口：“赤虎，他们三人是我的猎物，你最好不要妄动。”
停身，赤虎瞪着夜鹰，问道：“你是谁？”
夜鹰道：“老夫暗夜勾魂，这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赤虎一惊，脸色变幻不定，好一会才道：“原来是你，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相遇。”
夜鹰脸色冷漠，哼道：“废话少说，你回茅屋做你的春秋大梦，我干我的事情，我们互不干涉。”
莲心闻言，讽刺道：“少门主，还不乖乖回去，小心你小命不保。”
赤虎心高气傲，被莲心这一激，当即怒道：“夜鹰，我要是不放手呢？”
夜鹰冷酷道：“你要不怕死，也可以试一试。”
赤虎哼道：“你虽然修为惊人，但惹上我南海火灵门，那下场你应该清楚。”
夜鹰漠然道：“只要你有本事活着离开，你就不妨一试。”
赤虎脸色一变，沉默了好一会才道：“就算我不说，你认为这消息，他们三人不会流传出去？”
夜鹰道：“他们是我的猎物，你认为他们有机会泄露吗？再者，他们说了，有人会信吗？”
赤虎沉默了，夜鹰的话让他顾虑颇多。
见状，莲心微微一叹，对铁山与小贵道：“借刀杀人之计看来是行不通了，我们快走。”说完身影晃动，径直朝茅屋射去。
赤虎见了，飞身拦截，口中怒道：“休要得意，给我滚一边去。”
莲心闪身而避，小贵却一剑劈下，当即将茅屋震得四分五裂。
对此，赤虎大怒，双手夹着赤焰烈火，对准三人发动狂攻。
“小心点，我们朝后撤。”一边反击，铁山一边说。
莲心与小贵依言而动，迅速朝夜鹰靠拢。
察觉到三人的企图，夜鹰冷笑道：“鬼把戏不少，可惜老夫也不傻。”
说完身影一闪，竟然退出百丈，并不出手。

第一百八十八章 救星突现
这一来，铁山三人的计划落空，只得联手与赤虎一搏。
阴森一笑，赤虎道：“看来猎人比猎物聪明多了，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小贵怒道：“别得意，谁胜谁负比过之后才清楚。看剑！”
身体凌空侧翻，长剑随之旋转，密集的剑芒汇聚如柱，带着呼啸的剑吟，一边吸纳四周的空气，一边朝赤虎射去。
停身，赤虎大喝一声，双手在胸前交错挥动，掌心发出两股烈焰，化为一道烈火光盾，迎上了小贵的剑芒。
铁山见状，身体凌空翻动，双手掌心风雷涌动，夹着全身真元激射而至，从半空朝着赤虎发动攻击。
莲心身体一旋，人如陀螺般展开了下三路的进攻，配合着小贵与铁山的攻势。
面对三人的进攻，赤虎冷然一笑，身体突然幻化无数，瞬间便遍布方圆十丈之内，形成一个反包围圈。
激烈的交战在松林内展开，起初，铁山三人全力以赴，配合默契，倒也没有大碍。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人在修为上的差距与赤虎逐渐拉大，小贵与莲心都出现有心无力的情况。
这一来，铁山独木难撑，小贵与莲心很快就被南海火灵门的赤焰诀所伤，倒在地上无力反击。
怒吼一声，铁山奋力反击，口中大喝道：“你们快走，我缠住他。”
小贵摇晃着起身，脸上赤红如火，倔强的道：“不，我们要与你一起对敌。”说完挥剑而上，虽然气势不强，但决心却十分坚定。
莲心苦笑一声，起身看了一眼远处的夜鹰，叹道：“既然无法逃避，那就让我们一起面对。目前云阳既然已经无事，山村的血仇自有他会收回，那样我们就算死了，也不会有太大的遗恨。”
铁山又怒又气，骂道：“糊涂！你们活着还可以帮助云阳，要是死了，谁去帮助他？还有小华，你们难道就不顾他了吗？”
小贵沧桑笑道：“他们活着就够了。”
莲心幽幽一叹，眼中有着苦涩，但却不曾说话。
赤虎见状，冷酷道：“我就成全你们，送你们到地府去等柳云阳！”
双手交错，身体旋转，周身闪烁的火焰瞬间暴涨，一举将三人吞没，炼化着他们的元神与血肉躯干。
夜鹰见了，冷然一笑，身体瞬间而至，宛如一蓬黑雾，立时摧毁了赤虎的火焰，将三人中的莲心抓住。
赤虎怒道：“你这是干嘛？”
夜鹰哼道：“他们是我们猎物，没有我的允许，岂能随你想杀就杀。”
铁山摆脱了火焰的纠缠，怒吼着朝夜鹰扑去，想要营救莲心，但却扑空了。
“别急，慢慢玩。”说话间，夜鹰身影一闪，人如鬼魅般又退回了原处。
苦涩一叹，铁山看了小贵一眼，问道：“怎么样？要紧不？”
小贵双唇紧咬，摇了摇头不说话。
赤虎瞪了夜鹰一眼，怒道：“我看你有什么本事，能够再从我手中把他二人救走。”
说完目光移到铁山与小贵身上，人如影子般一闪而至，化为十八团火焰，将他们围困在中央。
察觉到危险，铁山全力防御，奋力反击，一时间情况还好。
然而小贵身受重伤，加上修为本就不如铁山，这时在赤虎愤怒的攻击下，虽有心反抗却无力抗衡，口中发出阵阵惨叫。
铁山听了，心头苍凉，大呼道：“小贵，坚持住，师兄来救你。”
说时拼命反击，试图震碎外围的火焰，可惜却失败了。
远处，莲心一脸焦急，冲着夜鹰道：“你快去救他，不然他就要死了。听到没有，快啊！”
夜鹰不为所动，淡漠道：“人质其实不需要太多，我一人带三个有些吃力，少一个较好。”
莲心大怒，咒骂道：“你会遭报应的。总有一天，云阳会砍下你的狗头，将你千刀万剐。”
夜鹰微微一哼，不理会她。
小华的惨叫，渐渐弱了。
莲心与铁山痛心疾首，但却没有办法。
对此，赤虎得意狂笑，冲夜鹰道：“怎么，你的猎物不要了？”
夜鹰眼神一冷，哼道：“赤虎，你别得意，小——”
话未说话，松林中一道红影突现，夹着凌厉的剑芒当空而落，一举斩灭了赤虎发出的十八团火焰。
随后，来人身体一闪，九道血影出现在赤虎身外，形成一个高速收缩的圆环，不等赤虎反应过来，上千道剑芒便瞬间汇聚，当即将赤虎重伤，满天的鲜血如雨而下。
怒吼一声，赤虎飘落数丈之外，落地时身体摇晃不已，全身数十道伤口鲜血喷发。
看着红影，赤虎怒道：“你是谁，竟然敢偷袭本公子？”
红影身材娇小，乃一位女子，脸上蒙着一块黑纱，语气冷漠道：“我是谁不要你管，现在你马上滚，不然休怪我剑下无情。”
说完手中短剑一挥，一股锐利的剑气爆射四方，一举震碎了十丈方圆内的所有松树，这让赤虎脸色大变，惊呼着朝外逃去。
“臭丫头你记住，下次我会十倍尝还。”
红影怒哼一声，随即来到铁山与小贵身旁，低声问道：“你们不要紧吧？”
铁山看着她，感激道：“谢谢你，我们还好，只是莲心落到了暗夜勾魂手中，恐怕——”
红影看了夜鹰一眼，轻声道：“这人交给我，你照看好他。”
说完身影一晃，瞬间就来到夜鹰身前。
“放开她，我让你离开。”
夜鹰双眼微眯，惊异道：“小丫头，你的剑诀倒是很凌厉，有几分慈航剑斋的气势。不过仅凭这一点，你还奈何不了老夫。”
红影冷声道：“我再说一次，放开她，我不为难你。不然我可不管你是什么胡海八怪，一样出手灭了你。”
夜鹰脸色一沉，喝道：“好狂妄的丫头，当今天下还没有谁敢这样对我说话，今天老夫就要看你有什么本领。”说完松开莲心，身体如鬼魅般，围绕这红样旋转。
“你非要试，就不要后悔。”说话间，红影身体一旋，手中短剑翻飞如浪，密集的剑芒挥洒而出，在她的控制下形成一道血红的剑柱，与外围收紧的黑影激烈对碰。
如此，只见光华闪耀，阴森的黑雾遇上赤红的剑芒，双方性质相反，力量相当，当即便产生激烈的爆炸，一举将夜鹰弹开。
怒喝一声，夜鹰不待身体落地便挥掌拍出，借力反射而回，双手掌心夹着漆黑的光芒，朝着红影攻去。
对此，红影娇喝一声，脚尖一点地面，人如旋风腾空而上，手中短剑迅速挥动，转眼就爆发出千道剑影，在她身外形成一道剑幕。
随后，红影右手高举，全身气势外放，惊人的实力转化为一股惊天剑柱，飞射云霄。
那一刻，只见一道赤红色的百丈剑柱从地面直射半空，稍稍停顿了一下后，便飞速斩落，随即怒雷震天，地动山摇。
骇然的看着那一剑，夜鹰心头震荡，事到临头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小瞧了敌人。
为此，闪避已是不及，他只得怒吼一声，全身真元瞬间提升至极限，整个人被一团闪动的黑雾所包围，眨眼就变成一道黑色光柱，迎上了红影那惊世一剑。
一红一黑，半空相撞，交汇点瞬间膨胀，可怕的力量转化为气浪，一举横扫四野，使得三里方圆内草木成灰，地面掌平如镜。
半空，红影身体震颤，护体的光罩起伏不定，时弱时强。
对面，夜鹰闷声惨叫，身体一边朝外飞出，一边厉声道：“好一招怒海屠龙，下次老夫定要好生讨教——”
地面，铁山趁着两人交战之际，救回了莲心。
随即带着重伤的小贵，迅速避开了交战中心。
这时，铁山见夜鹰受伤离去，连忙来到场中，对摇晃着飘落的红影道：“燕姑娘，你不要紧吧？”

第一百八十九章 黑影追杀
微微摇头，红影低声道：“夜鹰的修为出乎我的意外，让我受了内伤，需要找个地方疗伤。”
铁山道：“如此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隐蔽的地方养伤。”
红影点了点头，随即看了四周一眼，取下了脸上的黑纱，正是红叶谷的燕飞儿。
之前，她一路寻找，最终察觉到了这里的打斗气息，于是急忙赶来。
穿梭于山林之中，燕飞儿问道：“小华呢？怎么没有与你们在一起？”
铁山微微一叹，将事情说了一遍，担忧道：“也不知道小华是不是遇上了危险。”
燕飞儿安慰道：“别担心，我想他一定没事的。现在云阳下落不明，你们有办法找到他吗？”
铁山摇头道：“我们对云阳也是知道不多，所以——”
苦涩一笑，燕飞儿幽幽道：“云阳在山村有些什么亲人？”
铁山一愣，看了她几眼，心头顿时有了几分明白，不由轻叹道：“云阳从小是个孤儿，在山村长大，跟着乡亲父老一起打猎，后来成为了山村的神猎手。
二十岁那年，他从一群匪徒手中救下一个少女，两人后来相爱便结为夫妻。
云阳打猎，柳慧做饭，日子过得很幸福。
可就在一个月前，一切都变了，山村毁了，云阳的妻子也死了。”
燕飞儿停下脚步，眼神怪异的看着铁山，木然道：“原来他已经有妻子了——”
铁山苦涩一笑，燕飞儿的心事写在脸上，任谁都能一眼看出，这真不知该如何安慰才好？
莲心走到她身旁，轻声道：“燕姑娘，别担心，只要付出就有回报。现在云阳的妻子死了，他正是伤心之时，你要是好好的安慰他，帮助他，我想云阳一定会接纳你的。”
小贵也在旁劝道：“是啊，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们都支持你。”
燕飞儿看了三人一眼，低声道：“谢谢你们，我们走吧。”
见她神色忧伤，铁山道：“想开点，云阳性格木纳，但却恩怨分明，只要你有恒心，就一定有希望。”
燕飞儿愣了一下，随即便听懂了铁山的意思，轻吟道：“我知道了，谢谢你，铁山。”
摇头一笑，铁山道：“别客气，应该感谢的人是我们。好了，走吧。”说完带着三人，消失在了密林中。
……
修真界内，三奇四绝。
正道排名第一的傲月山庄，位于九江附近的奇云峰，一直雄霸南方。
排名第二的慈航剑斋，座落于三山谷，在西南一带威名原播。
排名第三的天星别院，建立于元鼎山巅，位处中原，与傲月山庄、慈航剑斋鼎足三分。
剩下幻镜天象由于过于神秘，所以无人知道坐落何处。
三奇中，千邪宗位于冰原，火灵门位于南海，彼此一南一北，相距万里。
中央，天魔宗雄踞秦川，势力范围遍布天下，其总坛建立于大巴山深处，一直以来不曾被正道人士查出。
三奇四绝，各有长处，他们彼此牵制，却又共同发展，构成了修真界复杂而又诡异的局面。
……
离开了傲月山庄，水梦痕打算回师门请罪，于是直接朝着西方而去。
此前，在山庄内她两次出手，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可实际上内伤很重，这时已经开始发作。
为此，水梦痕看了一眼四周，见前方数里外有一座小山适合疗伤，这便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就到了山中，找了一处僻静之地，盘坐疗伤。
此时，天空烈日当头，林外一道黑影无声而至，悄悄的朝着水梦痕隐身之处靠拢。
一会，那黑影发现了水梦痕，只见她盘坐于地，双眼紧闭，双手扣诀胸前，周身青光闪烁，随身长剑一旁放着。
观察了片刻，黑影突然射出，手中不知何处多了一把短剑，映着日光发出阵阵寒气，分袭水梦痕全身要害，不曾有过丝毫怜惜之色。
无声的攻击，瞬间临头。
水梦痕身体一动，宛如事先知道一般，腾空一丈避开了一击。
随后，水梦痕睁开双眼，右手随意一挥，地面的长剑龙吟飞出，在她的控制下，化为一道青色的凤凰，朝着黑影追去。
一击落空，黑影立马转身，正好遇上水梦痕的攻击。
对此，他手中短剑挥舞，一百三十七剑呼啸而至，形成一道剑柱，与水梦痕的青色剑影激烈对碰。
林中，火花四溅，霹雳震耳。
密集的剑芒彼此消融，最终飘散于风中。
“你是何人？为何偷袭我？”淡漠的看着黑影，水梦痕语气不波。
黑影嘿嘿一笑，其貌不扬的脸上毫无表情，冷哼道：“想知道，你就到地狱去问阎王！”
话落，寒光一闪，凌厉的剑芒飞射如雨，形成一道弥天剑幕，朝着水梦痕当头而落。
眼神微冷，水梦痕道：“剑法不错，只是戾气太重，少了轻柔灵动之神韵。”
说时手腕一转，手中长剑无声而出，化为三道淡淡的剑影，很轻、很浅，在那黑影密集的剑芒中透体而过，分别击中黑影的头部、胸口、右手。
惨叫一声，黑影手中短剑坠落，身体落地后急速潜逃，人如鬼魅般，一晃便是百丈。
水梦痕神情淡漠，轻吟道：“既然出手，何必急着要走？”话落人影一闪，便拦在了黑影前头。
警惕的看着她，黑影速度不减，在临近之际身体突然逆转，不曾受伤的左手一曲一折，五指发出五束黑色的光焰，直射水梦痕前胸。
长剑一挽，玉手挥动，青色的剑芒无孔不入，轻易就震碎了黑影的攻击，剑尖穿透了他的心口。
惨叫一声，黑影并无惊恐之色，反而阴森一笑，双手突然朝着水梦痕的身体抱去，周身黑芒膨胀，瞬间化为了一颗光球，产生毁灭性的爆炸。
察觉到了黑影的眼神有异，水梦痕当即闪避，结果避开了正面，但却被黑影的自爆式震伤，脸上露出几分痛苦之色。
落地后，水梦痕身体一晃，见黑影尸骨无存，不由皱眉道：“这人是谁？为何要致我于死地？”扭头，水梦痕看看四周，随即飘然远走。
片刻，一道黑影飘落，望着水梦痕离去的身影，阴森道：“不愧是慈航剑斋的传人，剑术果然神鬼莫测。只是不管怎样，这一次你休想活着离开。”说完飞身追去，远远的如影子一般跟在其后。
经历了一次危险，水梦痕不敢再轻易找地方疗伤，只得一边减缓速度，一边分出部分真元疗伤。这种方式，疗伤速度不快，但却相对安全，为修道之人所常用。
一路前行，水梦痕神情淡漠，大约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一个幽谷，一条小溪如玉带蜿蜒其中。
停身，水梦痕来到溪旁，一个人静立了多时，这才蹲下身子，松开长剑，以溪水洗脸。
然而就在这时，水梦痕突然身影一动，横移了三丈，回身看着自己之前所立之处。
那里，一个黑衣男子阴森冷漠，同样是其貌不扬，但身上的寒气更重，此刻正一脚踩着水梦痕的长剑，一手握剑指天，眼神无比冷酷。
“一路跟随，只为杀我。为什么？”
神色宁静，水梦痕绝美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波动。
黑衣男子冷酷道：“就为杀你，不为别的，受死吧。”
手腕一颤，长剑震动，震耳的剑吟夹着锐利的剑气，飞射水梦痕胸口。
这一剑，简单直接，没有丝毫变化，但却让水梦痕脸色沉重。
“好精湛的剑术，像你这样的高手，天下不多。”
说话时，水梦痕不闪不避，右手随意一挥，食、中二指射出一束青色剑芒，迎上了黑衣男子的一击。
半空，两人的一剑相遇，当即便爆发出璀璨的火花。
随后，水梦痕身体一颤，被震退了三步。

第一百九十章 意外发现
黑衣男子则大吼一声，挺剑前冲，剑尖直射水梦痕胸口。
惊异的看着那一剑，水梦痕没有闪躲，她只是身体微挫，双手左右轮转，发出柔和的掌力，驱使着身体迅速转动，从而产生一股旋风，抵御着黑衣男子的进攻。
不屑一哼，黑衣男子道：“水梦痕，你剑术惊人，可少了长剑，你就像是折翅的雁儿，飞不起——咦——。”
长剑刺入，却突然被一股大力拉偏，这让黑衣男子大惊失色。
“剑心我心，无所不破。”
冷喝声中，水梦痕全身青光一闪，于旋转之际，化身为一把光剑，瞬间朝黑衣男子劈落。
这一击，神鬼莫测。
当黑衣男子意识到危险之际，那无坚不摧的剑气，已经劈开了他的护体光罩，震碎了他全身经脉。
惨叫一声，黑衣男子不甘的道：“可恶，我还是小瞧你了。”
青光一闪，水梦痕摇晃着站定，对着眼神涣散的黑衣男子道：“轻视你的敌人，那就是你致命之处。”
黑衣男子怒道：“别得意，你强行施展神奇剑术，重伤的身体无法承受，你绝对逃不过第三次劫杀。”
水梦痕压下体内翻滚的气血，上前直视着黑衣男子，沉声道：“你来自傲月山庄？”
黑衣男子心神一颤，冷笑道：“休要胡说，我来自哪，将来你自会知道。现在，你——”
水梦痕眼神一冷，冷漠道：“上过一次当，我不会给你同样的机会。”说完右手挥动，发出一股青色的剑芒，在黑衣男子发动毁灭性爆炸前，一举将他震飞了。
拾起随身长剑，水梦痕看着黑衣男子的尸体，自语道：“如果他真的来自傲月山庄，那么接下来我必须转移方向。”话落纵身而起，朝北方去了。
……
孤峰斜阳，落霞晚照。
笑沧海傲立山巅，目光遥望着傲月山庄，脸上挂着一丝沉重的苦笑。
对于傲月山庄，笑沧海知之甚祥，知道今日的一战，表面上虽然暂时告一段落，可真正的危险其实才刚刚开始。
作为他而言，原本是不想得罪龙腾云。
可如今既然做了，依他笑沧海的性格，那就定要扳倒傲月山庄。
中午，笑沧海离开了傲月山庄，本想去找云阳，可随后无意发现了七杀天君的身影，于是一路追踪，来到了这座孤峰上。
眼下，七杀天君就在山腰的一处洞穴中疗伤。
笑沧海无心打扰他，只是想探听一下，惨败而归的七杀天君，接下来会怎么样。
天色，渐渐暗了，夜幕中，一道身影从山腰飞出，朝着山顶而来。
笑沧海见状，身体微微一晃便了无踪迹，其实力之强，令人无法想像。
飘落山头，七杀天君望着傲月山庄，不甘的道：“龙腾云，我不会就这样算了，我要让付出代价。”说完，朝着傲月山庄飞去。
片刻，笑沧海凭空而现，望着那远去的七杀天君，自语道：“身体才刚复原，他便又跑去山庄，难道他真的不怕死？”
带着疑问，笑沧海远远跟上，不多时便来到傲月山庄。
见七杀天君潜入山庄，笑沧海迟疑了一下，随即也悄悄潜入，只是他却没有跟在七杀天君身后，而是另外选择了一个方向。
一路上，笑沧海发现山庄守卫森严，知道龙腾云加强的戒备，只是这些守卫修为普通，根本无法察觉他的存在。
半晌，笑沧海来到山庄腹地，发现前方的一排房屋亮着灯，连忙停身不前仔细探查。
很快，笑沧海掌握了一些情况，发现那排房屋中，住着的竟然就是诸葛无智，这让他有了几分兴趣。
当然，对方的名字他不知道，但他记得这股气息，于是悄然靠近，留意着房中的情况。
起初，一切平静。但到了二更之后，诸葛无智的房中来了一人，竟然是那庄主龙腾云。
两人在屋中呆了一会，随即开门离开，笑沧海远远跟上。
穿过几个小院，龙腾云带着诸葛无智来到一处僻静之地，在一座假山前停下。
笑沧海远远观望，发现龙腾云在假山上一块突起的石头上一按，顿时一阵低沉的声音传来，假山上出现了一个洞口。
见二人消失洞中，笑沧海迅速跟上，在洞口查探了一番，见没有异状，这才悄然而入。
这是一处地下密道，笑沧海一路前行，很快就来到一个出口，听到了龙腾云正在与诸葛无智说话。
“庄主之意，我已明白，只是此事非朝夕能成，那需要时间。”
“诸葛先生既然有把握，我就放心了。至于其他事宜，我们慢慢再谈。”
话落，脚步声逼近，这让笑沧海心头一震，连忙化身虚无，隐藏了。
一会，龙腾云与诸葛无智远去，笑沧海这才现身，步入了内堂。
进来一看，笑沧海有些惊讶，这里原来竟是一处囚室，被囚禁的是一个长发掩面的赤身男子，四肢被粗大的铁链锁在四方。
注视着那被囚之人，笑沧海发现他气息虚弱，显然身上有禁制，实力发挥不出来。
收回目光，笑沧海看了一下别处，发现还有一间囚室，里面空无一人，但却阴气极重，地面有一小型阵法，困着一缕阴森鬼气。
有些惊讶，笑沧海自语道：“锁魂阵，这是道家抓鬼绝技之一，傲月山庄怎么会有？”
“什么人，出来。”
声音不大，但却满是怒气，竟是第一个囚室中，那被锁住之人所发。
退出第二个囚室，笑沧海来到那人身前，发现他凌乱的长发已经散开，露出一张五旬左右，枯瘦如柴的老脸。
“你是谁？为何被龙腾云囚禁在这？”
那人瞪着笑沧海，厉声道：“你是龙腾云一伙的？”
笑沧海摇头道：“我自然不是，不然刚才就会跟他一起进来，而不是这时一个人悄悄而来。”
那人眼中露出怀疑之色，不信的道：“你想骗我？”
笑沧海淡然道：“我并无所求，骗你干嘛？”
那人沉默了，好一会才问答：“你想问什么？”
笑沧海道：“我只是好奇，想知道你是谁，其他没什么要问的。”
那人沉吟了半晌，开口道：“我是阮云山。”
笑沧海闻言色变，大惊道：“你是剑魔阮云山？据说六十年前你死于天魔宗主千雪凌天之手，怎么出现在这？”
阮云山闻言大笑，恨声道：“当年一战，我虽然败于千雪凌天之手，但却对他的为人心服口服。然而让我想不到的是，后来我遇上龙腾云这个修真界的泰山北斗，谁知他竟是一个伪君子，趁我重伤之际出手偷袭，将我捉回傲月山庄，一关就是六十年！”
笑沧海不解道：“他抓住你却又不杀你，究竟他图谋什么呢？”
阮云山一脸恨意，咬牙切齿的道：“图什么？他图我的剑诀。虽然我的追魂剑诀不见得能胜过傲月剑诀，但却狠辣无比，他想借此培养一批神秘杀手，为他铲除异己。六十年来，他费尽心机，不断的折磨我，已经将追魂剑诀的前八式学去，如今只剩下最后一式，任他如何威逼，我也不会答应。”
明白了原因，笑沧海叹道：“想不到龙腾云比我想像中还要邪恶，真是人不可貌相。现在你身体情况怎么样？”
阮云山道：“龙腾云对我很是提防，每个月都要检查一次，并重新封印我体内的真元，使我没有丝毫办法。”
笑沧海沉吟了半晌，开口道：“我可以给你解开禁制，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阮云山眼神微变，问道：“什么条件？”
笑沧海道：“很简单，将来帮我办一件事情，现在莫要多问。”
阮云山冷声道：“你就不怕我反悔？”

第一百九十一章 翠玉观音
笑沧海笑道：“我能救你，就一样能收拾你。”说完走到他身旁，伸手扣住他的手腕，为他检查情况。
半晌，笑沧海脸色沉重的道：“龙腾云好邪毒的手法，也真亏你受得了。”
阮云山脸色微惊，轻声道：“你的来历不简单，竟然这么快就查出了龙腾云的手法。”
看了他一眼，笑沧海道：“注意了，我这就为你解开身上的禁制，但你必须记住，今晚决不离开。”
阮云山质问道：“为什么？”
笑沧海道：“今天傲月山庄发生了一些事情，戒备森严，你此时贸然外闯，身体虚弱，根本闯不出去，那样我的努力就白费了。”
阮云山一想有理，点头道：“好，我答应你，开始吧。”
笑沧海闻言一笑，立时帮他解除封印，只片刻光阴，就完成了。
阮云山有些惊讶，轻呼道：“好玄妙的手法，你究竟是谁？”
笑沧海淡然道：“我只是一个生意人，大家都叫我笑沧海。好了，记住你的话，我该走了。”说完人影一闪，当即便消失了。
……
转变了方向，水梦痕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暂时没有受到偷袭，于傍晚时分来到一个渔村。
这时，她的伤势已经发作，绝美的脸上浮现出几丝痛楚，急需找个地方休息。
为此，她一路前行，最终在一户渔民家里落脚。
那是一对老夫妻，为人忠厚老实，见她美若天仙，对她可谓是毕恭毕敬。
入夜，水梦痕就在这渔民家里疗伤，她的伤势极重，先是被龙腾云所伤，后来在带伤的情况下，连续两次遇敌。
这样一来，她虽然修为精深，却也承受不住，目前仅余三层实力。
重伤之身，疗伤不易。
水梦痕集中精神，但却进展极慢，到半夜子时，也才恢复到五层实力。
漆黑的夜晚，屋外蛙鸣阵阵。
然不知何时，蛙鸣停下，这让疗伤的水梦痕立时警觉，连忙发出探测波，搜寻着四周的动静。
很快，信息返回，两股隐蔽的气息正由远而近，朝着这边靠近。
对此，水梦痕迅速起身，提着长剑来至门后，只见两个黑影如幽灵般，在附近的民房四周来回游离。
看到这，水梦痕立时明白，这是冲着自己来的，只是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踪迹？
收起思绪，水梦痕自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屋内的桌上，随后轻轻打开房门，悄然而去。
这一刻，水梦痕选择了离去，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不想给这里的百姓种下祸根。
水梦痕的身影，很快引起了那两道黑影的注意，他们紧追其后，在水梦痕的带领下，不肖片刻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清晨，水梦痕出现在了数百里外的一处密林里，身后两道黑影如影随形，一直保持着数十丈的距离。
对此，水梦痕心情沉重，在经过了一夜的奔波后，她已经对身后的敌人有了大致的了解，知道他们都有着惊人的修为。
隐身密林之中，水梦痕思索着对策。
作为慈航剑斋的传人，她一生光明磊落，从不曾做过背后偷袭之事。
然眼下情况危机，若是正面对敌，很可能陷入敌人的圈套，这让她不禁为难起来。
林中，光线不甚明亮，两道黑影保持着五丈距离，一前一后的穿梭前行，只片刻就来到水梦痕藏身的附近。
留意到这一情形，水梦痕不再犹豫，立时发动突袭。
其目标不是第一人，而是第二人。
林中，剑影突起，青色的剑芒如旋风过境，蜿蜒盘旋瞬息而至，一举将那第二道黑影笼罩。
异变突起，前面的黑影大喝一声，选择了闪避。
可让他意外的是，水梦痕攻击的不是他，这让他在察觉之时，再想挽救已然不及。
是时，惨叫响起，第二道黑影临危之际奋力反击，虽然震开了不少剑芒，但大部分的剑芒仍旧吞噬了他的身体，使得他全身血肉纷飞，仅剩元神得以逃离。
回身，水梦痕人影不停，手中长剑如流水无声，轻柔却无坚不摧，深得“忘尘剑诀”之神髓。
黑影怒吼一声，长剑飞舞，剑气纵横，凌厉的剑芒夹着狠辣之气，瞬间就遍布方圆数十丈，以其震天之威，发动了惊人的反击。
交战中，双方一个轻柔如水，一个疾风如雨，一刚一柔，一动一静，在树林中展开了生死搏击。
面对敌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水梦痕平静的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每一次剑与剑的撞击，那股狂野而狠辣的锐气，总是震得她全身微颤，体内气血翻滚不息。
虽然，对方的剑诀不如她的神妙，但对方的修为却比仅剩五层实力的她，要强盛一些。
这样，长此下去，她只会伤势越来越重，最终陷入绝境。
想到这，水梦痕眼中奇光一闪，前行的身体突然一顿，与敌人拉开了一点距离。
随后，她身体前倾，与地面成三十度夹角，左手凌空一掌拍出，右手长剑顺势而转，整个人立时化为一道高速转动的光柱，夹着上千道剑芒，以快若流光的速度，不给敌人一丝闪避之机。
感觉到危险临近，黑影口中厉吼一声，脚尖一点地面，人如陀螺飞旋，手中长剑高举，汇聚全身真元，化为一道绿色的十丈剑柱，朝着飞来的水梦痕斩去。
一旁，另一个黑影的元神，此刻咆哮一声，以元神之体化为一道黑色的光箭，以落后半步的速度，朝水梦痕射去。
一前一后的交锋，瞬间汇聚。
水梦痕凌厉的一击，绞碎了黑影的肉身与元神，直接将他致于死地。
黑影的一剑，虽然不曾伤及她的性命，但却给了她沉重的打击，使她重伤弹飞。
如此，另一道黑影所化的光箭，毫无阻碍的射中了她的身体，让她陷入了绝地。
闷哼一声，水梦痕跌落地面，绝美的脸上秀眉紧皱，满是痛苦之色。
半空，一团黑色元神阴笑道：“不愧是慈航剑斋最杰出的传人，重伤之身竟然连杀三人，真是令人震惊。只可惜，你的生命到此了结，以后世上再不会有你这人。”
地面，水梦痕脸色泛白，沉声道：“此时此刻，你还不敢道出自己的来历吗？”
黑色元神冷笑道：“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的事情，受死吧。”
话落飞扑而下，化为一把黑色长剑，直刺水梦痕头顶。
双眼微眯，水梦痕重伤之身无法闪避，但她却毫无惧意，反而淡淡一笑，顺势从怀中取出一尊三寸大小的翠玉观音，朝上抛去。
观音离手，金光大盛，一股神圣之气充斥四方，在遇上那黑色长剑时，双方爆发出耀眼的火花，随即金色的佛光便压下了黑色的剑气，困住了那道邪恶的元神。
“可恶，怎会这样？为什么？”
不甘的厉啸，从那元神口中发出，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糊里糊涂的败在一尊玉观音手里。
淡然含笑，水梦痕道：“翠玉观音，圣灵之体，邪魔退避，鬼怪远离。你心中杀气太盛，积怨太深，因而自取毁灭。”话落，黑色的元神惨叫一声，立时化为了灰烬。
收好翠玉观音，水梦痕吃力的起身，一边朝树林深处走去，一边轻叹道：“再遇强敌，我恐怕就回不去了。”
拖着沉重的步伐，水梦痕缓步而行，在前行数里后，意外的发现了一间残破的小庙。
此庙荒废依旧，四周杂草丛生，水梦痕走近一看，附近了无人烟，正是一处疗伤之地。
进入庙中，水梦痕找了一处相对僻静之地，开始疗伤调息。
由于伤重，速度很慢，好在一直没有人打扰，也算是不幸中之万幸。
下午申时，水梦痕自打坐中苏醒，身上的内伤已经恢复七层，这让她松了口气。

第一百九十二章 黑衣男子
起身，水梦痕离开了破庙，继续向北前行。
半个时辰后，水梦痕来到一座山谷中，发现了两道人影。
山谷不大，中间是一条小道，此刻两个男子对面而立，相距数尺。
左边，那男子一身白衣，三十六七岁，一脸正气，手中提着一把长剑。
右边那男子一身黑衣，二十八九岁，相貌英俊不凡，嘴角挂着几分微笑，有些邪魅。
这时，左边的白衣男子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不许我过去？”
右边的黑衣男子邪笑道：“我是谁，你知不知道都没有关系。重要的是，此路不通，速速返回。”
白衣男子冷哼道：“我要不答应呢？”
黑衣男子瞪着他，不悦的道：“难得今天发次善心，竟然还不领情，看来为善者远不如为恶者来的随意。”
白衣男子不屑道：“你也算为善者？就你这样子就不是好人。”
黑衣男子眼神微冷，沉声道：“人不可貌相，休要妄下定论。这世上，为善者不仁，为恶者不邪，这样的事情多的是，岂能只看表面？”
白衣男子哼道：“口才倒是不错，可惜正就是正，邪就是邪，不是口才好就能改变事实。现在我还有事，不想与你在这里浪费精力，快闪一边去。”说完身影一晃，幻化出五道分身，从五个方向朝黑衣男子身后射去。
“金口既开，神仙也得给我停下来。”
说话间，黑衣男子双手一展，一股强大的气势立时将白衣男子的五道分身弹回。
“再说一遍，速速离开，不然你就把命留下来。”
白衣男子脸色微变，冷声道：“看不出你还有些本事，今天我就领教一下。看剑。”
手腕一动，剑影万千。
白衣男子剑术惊人，随意一招便将黑衣男子全身要害封死，不给他任何机会反抗。
邪魅一笑，黑衣男子傲然道：“剑术不错，修为也还勉强，我就陪你玩一玩。”
话落人影一闪，诡异之极的便消失了踪迹，这让白衣男子脸色大变。
转身，白衣男子长剑挥斩，密集的剑芒筑起层层防御，目光则搜寻着黑衣男子的行踪。
这边，水梦痕脸色微变，黑衣男子的法诀诡异，即便是旁观，也不曾发现其中的玄机。
对此，她有些担忧，因为她认得那白衣男子，那是修真界的一位高手，人称冷面铁剑楚星魂，以正直不阿名扬修真界，出道已经百余年。
此时，水梦痕眼中黑影一闪，只见黑衣男子出现在楚星魂头顶，双手展开，身体旋转，瞬间就形成一个黑色的漩涡，将楚星魂卷入其间。
警觉到楚星魂有危险，水梦痕轻喝一声飞身出剑，数百丈距离转眼而至，手中长剑微颤，密集的剑芒如云散开，笼罩在那黑色漩涡之上。
“嘿嘿，又来一个剑术不错之人，今天看来真是个好日子。”
邪笑声中，黑色的漩涡突然散开，露出了楚星魂的身体，他竟然已经没有知觉。
收剑移身，水梦痕接住楚星魂的身体，在查看了一下后，有些生气的道：“阁下好狠的手段，一出手就要人命。”
黑衣男子一闪而至，看着绝美的水梦痕，略显惊讶的道：“好一个九天玄女下凡尘，真是妙极，妙极啊。”
赞叹之后，黑衣男子突然想到水梦痕的话，不由笑道：“修道之人，切忌优柔寡断，因而出手自当无情，这有什么可惊异。再说了，我放他过去，也等于送死，并且还要为恶，何不直接一点，了结了他的生命。”
水梦痕冷声道：“你说这些，无非是掩饰自己的罪行。”
黑衣男子耸耸双肩，撇嘴道：“不信就算了，老子也不在乎。现在还是那句话，此路不通，请回。”
水梦痕放下楚星魂的身体，冷漠道：“这位是修真界的正道人士，受天下正道所敬仰。你这样杀了他，我作为正道门下，自然要想你讨个说法。”
黑衣男子双眼微眯，轻蔑道：“小丫头，你修为不弱，但还不是我的对手，快快离去，我不想杀你。”
水梦痕淡漠平静，轻吟道：“威武不屈，是为恒心。修道之人若是因为惧怕而退缩，又岂能有所精进？”
黑衣男子赞赏道：“不错，说得好，总算不负上天给你这幅绝美的天资。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接得下我五招，我就把地上那人救活。若是接不下，那就是他的命。”
水梦痕看了他片刻，点头道：“好，一言为定，你小心了。”
长剑一颤，剑影三分，不急不缓，如风而至。
黑衣男子脸色一沉，右手凌空一招，将楚星魂遗落的长剑吸入手中，随即挥剑而出，迎上了水梦痕的攻击。
第一招，两人谁也没有闪避，只是剑尖不断的撞击，爆发出耀眼的火花，持续了好一会光景。
“小丫头，你有伤在身。”
震碎了水梦痕的剑影，黑衣男子本打算顺势而进，但在察觉到水梦痕有伤在身时，便突然将攻势收回。
淡然一笑，水梦痕平静的道：“小伤而已，你不须手下留情。”
话落人影一闪，青色的身影一分为九，从九个不同的方位，朝着黑衣男子发动攻击。
面对水梦痕凌厉的一击，黑衣男子冷然一笑，脚尖一点地面，身体飞速旋转，手中长剑挥斩，万千的剑芒迅速汇聚，最终形成一道百丈剑柱，如光影散落，朝着四周劈出三百六十剑。
同时，旋转中的黑衣男子全身爆发出可怕的气势，其强劲的真元分散于数百丈空间，使得四周空间凝固，闪避的水梦痕身体一震，当即便被定在半空。
为此，水梦痕脸色大惊，这样的敌人生平仅见，比之傲月山庄的龙腾云，竟然还强盛几分。
危险临近，水梦痕顾不得身体伤势，强行提升真元，以爆发出十二层威力。
这样，她震碎了身外的空间气锁，获得了一定的活动范围。
可那股反弹之力却狠狠将其重创，让她绝美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沧桑之情。
第二招，水梦痕便尝到了失败的滋味。
她极力闪避，可无论如何也避不开黑衣男子那可怕的剑芒，这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此时此刻，唯一的活命机会就似乎放弃肉身，元神出窍。
但水梦痕有些迟疑，不管怎么说，她对自己的容貌、身体，还是多少有些不舍。
临近的一剑，突然停止。
黑衣男子看着水梦痕，自语道：“这一剑劈下，多少有些惋惜，还是——”
剑光一闪，狂风来袭，一股强劲但却柔和之力，将水梦痕的身体弹飞了出去。
飘然而落，黑衣男子看着地上的水梦痕，淡然道：“小丫头，你输了。”
水梦痕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吃力的起身，虚弱的道：“还有三招，我还有机会。”
黑衣男子一愣，随即赞赏道：“有骨气，真为你师傅有你这样的徒弟感到高兴。”
水梦痕长剑持地，深吸一口气后，低声道：“小心了，第三招，柔风如絮，剑影如宏，寂静清冷心不动，只是月朦胧。”
轻吟声中，剑影微动，不待丝毫声响，但却神异之极的出现黑衣男子胸前，惊得他连声大呼。
“好绝妙的剑术，仅以此论，你足以担当剑神了。这是什么剑诀？”
“忘尘无忧，剑破苍穹。第四招，青山依旧，流水如故，剑影寒光惊九州，何日再回首。”
人如风，随剑走。
虚弱的水梦痕看似摇晃不定，但却出剑如电，剑身上蕴含着极强的破坏力。
黑衣男子一脸震怒，大喝道：“好你个小丫头，你是身体越弱，剑术越精，威力越强。
此等剑术可谓空前绝后，即便傲月剑诀也难以比拟，足以啸傲神州。
然而你此时修为尚弱，虽有至强剑术，但发挥不出威力，你一样奈何不了我。”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临死之际
说时手中长剑翻转，一道呼啸的剑柱凭空而现，在迎上水梦痕那神鬼莫测的一剑时，立马将其弹飞了。
闷哼一声，水梦痕脸上露出一丝失落，今天这个敌人空前的强大，她虽然也感觉出对方没有杀她之心，但为了能救活楚星魂，她不得不拼命一搏。
深吸一口气，水梦痕第二次站起身子，神情淡然的看着黑衣男子，轻声道：“最后一招了，你再手下留情，当心你会输。”
黑衣男子看着她，提醒道：“丫头，你接不下这招，何必呢？”
水梦痕笑了笑，轻吟道：“走到这一步，接不接得下，我都得继续，你说是吗？”
黑衣男子点头道：“说得是，这样才不负你一生美名。丫头，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移开目光，水梦痕看着远处，淡然道：“逝水如梦，了无痕迹，我是水梦痕。”
黑衣男子道：“人如其名，希望你莫要让我失望，来吧。”
水梦痕微微点头，轻道了一声小心，随即盘坐于地，自怀中取出了翠玉观音。
一见此物，黑衣男子脸色微变，阴冷道：“水梦痕，你不该取出此物。”
说完全身光华暴涨，一股毁灭之气弥漫八方，给人一种萧杀之感。
水梦痕有些惊讶，明显的感应到黑衣男子身上突然多了一股杀气，这让她很是不解，但却没时间追问。
双手扣诀，水梦痕全身散发出神圣之气，口中低吟道：“佛心慈悲，剑心如水，寂静忘尘，无我无悲。空象幻灭，生死轮回，一念善恶，混沌归真！”
随着她口中真诀念动，一股强大的真元从她体内飞出，汇聚在翠玉观音之上，使其爆发出刺目的强光，对抗着黑衣男子那惊人的气势。
山谷中，水梦痕拼尽全力，借助翠玉观音之力，以其至神至圣之气，发出绝强一击，使得整个山谷祥云四散，金光四起。
对此，黑衣男子眼神凌厉，高举的双手缓缓压下，夹着一股毁灭之气，与翠玉观音的神圣之力相遇，双方爆炸出惊天爆炸，当即便将整个山谷夷为平地。
对抗中，水梦痕神圣如观音在世，黑衣男子则邪魅如邪神重生，两人气势恢宏，惊天的气浪不断摩擦，彼此相互消融，却又产生毁灭爆炸，使得半空中黑云翻滚，远远看去就宛如地裂山崩。
时间，慢慢过去，交战中的黑衣男子突然看了一眼远方，眼眉微微一皱，随即加强的攻势。
这一来，苦苦支撑的水梦痕全身一颤，口中鲜血飞溅，身上的神圣之光立时暗淡了下去。
论实力，她本就不敌黑衣男子，眼下身受重伤，虽然借助翠玉观音，实力得以增幅，但又哪是黑衣男子之敌？
此前，黑衣男子对她还有几分留情，而自从见到翠玉观音后，男子身上便多了一股杀气。这样，水梦痕处境越发危机，仅片刻时光，就陷入了绝境。
时间，无声流逝。
当水梦痕全身光华散去，苍白而美丽的脸上，流露出几分叹息。
她的一生，平淡而又顺利。
可自从遇上云阳，两人误会成仇，她平静的心灵起了一丝涟漪。
从此，好运隐去，厄运来袭，眼下更是置身死地，一步一步走向黑暗的地狱。
弥留之际，水梦痕望着天际，一缕淡淡的清愁随风飘去，心灵深处那道印记，此刻竟异常的清晰。
微微含笑，自小禅心不动的她，在这最后一刻，用笑容表达了自己最真实的心情。
临别之际，无所顾及，还有什么非要带到地狱去？
风，轻轻吹起，像是回应着她的疑问，轻轻的，柔柔的，围绕着她，朝那黑色的地方远去——
……
置身云端，柳云阳看着脚下的山川，感触道：“曾经我飞翔于半空，就兴奋不已。而今，我高居白云之上，却反而心冷如冰。”
雪凤仪柔声道：“你的一生，经历了许多波折，让你在短时间内无法适应，所以老是会怀念以往的事情。等将来你经历了更多的事情，你就会渐渐适应。”
柳云阳苦涩一笑，低落的道：“或许吧。”
雪凤仪见状一叹，岔开话题道：“云阳，你说水府龙王与断魂郎君三人，他们这是要去哪？”
柳云阳闻言低头，看着地面移动的四人，沉吟道：“他们顺着长江一路而上，暂时还猜不透。”
雪凤仪道：“就我所知，神玉水晶除了能净化邪毒之气以外，并不具备攻击之力。断魂郎君三人争夺此物，能有什么用途呢？”
柳云阳道：“或许他们想到达某个地方，但中途有邪毒之气所阻，所以非得要借用神玉水晶。”
雪凤仪道：“你这推断有几分道理，只是——快看，他们停下了，我们下去。”
一拉柳云阳，雪凤仪迅速降落，相距水府龙王四人有数里。
悄然前行，两人片刻就来到江边，发现水府龙王与断魂郎君身边，竟然多了一人。
“是邪云天君，他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那人，柳云阳有些惊奇。
雪凤仪轻声道：“他与水府龙王似乎认识，两人正在说事。你看，圣火郎君远远跟着，穆玉梅也拉开了数十丈距离，看来他们之间关系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柳云阳疑惑道：“你是说，断魂郎君想甩开二人？”
雪凤仪点头道：“他应该有那个意思，只是圣火郎君与穆玉梅并不傻，轻易无法甩掉。”
江边，邪云天君在与水府龙王交谈了几句后，转身朝对岸而去。
断魂郎君见了，冷声道：“走吧，他并不如你想像中那般愚蠢。”
水府龙王嘿嘿一笑，不急不缓的顺江前行。
后方，穆玉梅、圣火郎君一前一后的跟着，四人举止显得有些怪异。
看着邪云天君消失的身影，柳云阳道：“这人之前的九江现身，此刻却在这里，难道他要往上游而去？”
雪凤仪皱眉道：“我在想，我们可能忽略了某件重要的事情，以至于陷身迷雾之中，搞不懂这些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柳云阳不解，追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雪凤仪道：“我的意思很简单，他们可能知道某件事情，但大家心照不宣，而我们不知道，所以觉得他们的举动很怪异。”
柳云阳听懂了她的意思，沉吟道：“那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雪凤仪道：“我们越过他们，到前面去探听一下，或许会有收获。”
柳云阳想了想，点头道：“好，就依你所言，走吧。”说完腾身而上，两人隐藏住全身气息，从云端飞过，片刻就远去百里。
来到一个小镇，雪凤仪找了家酒楼，安顿好柳云阳，随即对他说：“你坐会，我去探听一下消息，稍后就回来。”
柳云阳迟疑了一下，叮嘱道：“小心点，注意安全。”
雪凤仪笑道：“放心，这方面我比你在行，你忘了我还是龙凤山庄的小姐了？”
柳云阳一愣，这才意识到，雪凤仪还有一个神秘身份，自己一直不曾追问。
坐在酒楼里，柳云阳一边喝着闷酒，一边回忆起这几天的事情。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当他想到铁山四人可能危险，心里顿时一惊，这才猛然意识到，与雪凤仪在一起的时候，自己竟然忘记了许多事情。
微微一叹，柳云阳有些自责，正想说点什么，却发现眼前人影一闪，雪凤仪竟然已经回来。
收起思绪，柳云道：“怎么样？有收获吗？”
雪凤仪娇骂道：“怎么不问人家累不累？”
柳云阳讪讪一笑，避开她的目光，沉默不语。
雪凤仪小嘴一翘，嚷道：“怎么，不理我了？”
柳云阳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的苦笑两声，连忙哄道：“没有的事，我怎会不理你呢？”

第一百九十四章 意外发现
雪凤仪不依道：“那你怎么板着脸，笑也不笑一下，还故意不看我？”
柳云阳闻言，想反驳几句，可一想雪凤仪的性格，连忙挤出一丝笑容，有些无奈的道：“我刚才是在想事，你别生气。现在你累了，先吃点东西。”
雪凤仪见状，心里偷笑，嘴上却故作大方的道：“看你还有几分诚意，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来，吃东西。”说完特意为他夹菜。
柳云阳心头苦涩，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酒足饭饱之后，雪凤仪带着柳云阳离开了酒楼，并出了小镇。
路上，雪凤仪道：“我打听了一下，据说在离此两百里外的小界岭上，有一座寒潭，那里流传着一个隐秘。
据当地百姓说，这寒潭已经千年岁月，每隔两个甲子，寒潭的潭水就会上升数丈。
那时间持续三天，从月圆之夜开始，今天是第二天。
据传，每当寒潭之水上升，潭中就会有灵光飞出，盘旋在寒潭上空，于夜晚之时格外清晰。”
柳云阳惊奇道：“你的意思是说，断魂郎君等人借神玉水晶，是为了那寒潭之秘？”
雪凤仪道：“是的，从他们前进的路线分析，应该是为了这个目的。
只是我在想，那潭中的灵光是宝物所发，还是某种异兽所为。
人世间，奇珍异宝无数，多能发出一些光华。
可除了这些珍宝之外，一些神奇异兽，它们在修炼之时，往往也会发出类似的光芒，引来修道之人的窥视。”
柳云阳道：“既然好奇，我们不妨现在赶去，看一看究竟是何原因？”
雪凤仪笑道：“好啊，难得遇上这种事情，我就怕你不肯去。”
柳云阳轻叹道：“我也有好奇之心，只是很多时候都被其他的事情所压下，强逼着自己忘记。”
雪凤仪不语，紧紧握住他的手，用温暖的心，去融化他心中的恨。
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情意，柳云阳迟疑了片刻后，最终露出了笑容，牵着她的手朝云端飞去。
一路北行，柳云阳与雪凤仪在不久之后，来到了四十里外的龟峰山，遇上了一场难得的激战。
山腰，五条人影纵横飞射，强劲的气流汇聚如柱，形成一个数十丈方圆的气场，远远看去绚烂美丽。
停身，柳云阳注视着这场战斗，脸色阴沉的道：“是李欲与傲月山庄的人。”
雪凤仪点头道：“四人中有一个是月神傲一，另一个修为惊人的中年男子不认识，其余两人应该是山庄弟子。就眼下的情况分析，傲月山庄的四人不是李欲之敌，我们用不着现身。”
柳云阳沉声道：“李欲的连心神诀据说金刚不灭，傲月山庄的门下虽然剑术惊人，却讨不了便宜。如此，他们最终必然逃离。”
雪凤仪看着他，惊讶道：“你想半路拦截？”
柳云阳冷笑道：“你不是教我，要引蛇出洞吗？”
雪凤仪愣愣道：“也对，只是这可能耽误我们赶往小界岭。”
柳云阳道：“对我来说，仇恨第一，好奇第二，所以待会你继续前往小界岭，我去拦截他们，事后我来找你。”
雪凤仪道：“不行，我不放心，我要随你一起去。”
柳云阳劝道：“别担心，傲月山庄我都闯过了，又哪会在意这几人。再说，这终究是要我去面对的，你不能让我一直逃避。听话，你先去小界岭，那里要晚上才有动静。我杀了他们之后，再赶去也来得及。”
雪凤仪有些不愿，但见他一脸坚毅，只得轻声道：“好，我答应你，但你也要小心。等李欲杀了两个修为较弱的弟子之后，那时你再现身。”
柳云阳点头同意，随后便与她一起，隐身云端，留意着地面的动静。
山腰，五条人影激战不息。
中央，李欲全身金光如电，强劲的防御结界控制着三丈以内的空间气场，使得外围四人的攻势，根本无法靠近。
对此，李欲正面的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冷声道：“不愧是传说中的连心神诀，果然气势惊人。只是仅仅如此，你还飞不出我的手心。”
李欲冷哼道：“傲月剑诀也徒有虚名，你攻了半天，可伤及我身？”
中年男子道：“不要得意，刚才只是试探而已。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傲月剑诀的真谛。列阵。”说完身影一晃，与其余三人重叠一线，在李欲诧异的眼神中，发动了攻击。
傲月山庄四人的进攻有些诡异，第一人长剑直指李欲心脏，正面冲击。
第二人身影幻化，就像影子一般，重叠在第一人身上，两人联合一击。
第三人情况稍异，身体瞬间光化，如箭一般附加在第一人的长剑上，配合前两人的攻击。
剩下那中年男子，他却突然消失，在三人那志在必得的一剑攻出之后，人如幽灵般出现在李欲头顶上方，化为一道微弱的剑芒，无声却诡异。
四人的攻击，一气呵成。
当李欲回过神来，胸前的一剑已经刺破他的金光结界，寒气直逼心脏。
对此，他冷然一笑，毫不在意，反而是双手朝天一举，掌心璀璨的金光化为一道光盾，狠狠的与中年男子的一击撞击在一起。
强光闪过，巨响如雷。
交战中的双方，李欲身体微颤，周身金光流转，毫发未损。
半空，中年男子闷哼一声，可怕的反弹之力几乎震散他周身经脉，这让他骇然惊心。
李欲的强横，这一刻他才深有体会，感觉就像是一块顽石，根本伤及不了他的身。
地面，月神傲一与两个山庄弟子惨叫着被震飞了出去。
他们的那一剑，可怕之极。
但李欲却巧妙的化解，将其与中年男子的进攻相互抵消，并趁机重创四人。
迷雾中，李欲人如鬼影，在震飞四人之际，一晃便抓住了两个修为较弱的山庄弟子。
“傲月剑诀不外如此，现在我就让你们尝试一下我的连心神诀。”
说话间，李欲全身金光暴涨，沿着双臂而下，瞬间便将两个敌人石化，随即化为了飞灰。
看到这一幕，受伤的中年男子怒道：“李欲，你好狠的手段。”
漠然冷笑，李欲道：“我手段狠？谁让你们来惹我？现在轮到你们了，报名受死吧。”
中年男子脸色一惊，看了一眼重伤的傲月傲一，开口道：“本座龙腾光，你休要得意。”
李欲不屑道：“原来是龙腾云的同辈之人，无怪修为精深。现在，你们就拿出本事，为了活命而战吧。”
来到中年男子龙腾光身边，月神傲一低声道：“长老，敌人实力出乎意料，我们若是再打下去，恐怕——”
瞪了他一眼，龙腾光叱道：“住嘴，不到最后，岂能轻言放弃。现在听我口令，全力攻击。”
说完人影一旋，长剑挥斩，金黄色的剑芒弥天而至，朝着李欲发动攻击。
月神傲一见状，心里微微一叹，迅速挥剑而上，密集的剑芒飞射如雨，形成一幕金色的光云。
警惕的看着身外的剑芒，李欲心中异常谨慎。
虽然此前他语气一直不屑，但他心里明白，若以进攻方式而论，自己还比不上傲月剑诀。
自己唯一占据的优势就是连心神诀，金刚不灭，有着最强的防御。
加上他修为强盛对方，所以之前的战斗一直很顺利。
闪身，李欲选择了退避，待对方攻势减弱之后，这才双手前挥，夹着体内强大的真元，形成两道扇形的光翼，朝着敌人涌出。
惊异的看着李欲，龙腾光脸色铁青，对方的力量之强大，完全不是他所能够抵御。
为此，他有些伤心。
自己虽然剑术惊天，但近不了身，又能如何呢？
想到这，龙腾光当机立断，对月神傲一道：“撤退，稍后再想办法。”说完飞身离去，睁开避开李欲的一击。

第一百九十五章 云阳现身
看着二人离去，李欲没有追击，只是冷笑道：“这次放过你二人，下次再敢前来，休要怪我手下无情。”
说完转身，目光看着数里外的密林，哼道：“一路尾随，还不现身？”
林中，人影一闪，邪云天君韩风飞身半空，遥遥的看着李欲，淡然道：“你携天巧秘图一路前行，怎能不引人注意？”
李欲哼道：“你也是为了天巧秘图而来？”
邪云天君韩风坦然道：“天巧国的秘密牵动人心，傲月山庄都不禁心动，何况是我呢？眼下，南海火灵门、冰原千邪宗，以及众多修真界高手齐聚此地，你说他们是为何而来呢？”
李欲冷漠道：“这又如何呢？”
韩风道：“不如何，只是提醒你一句，你现在的情况，并不如想像中那般好。”
李欲哼道：“这不正是你们所希望的吗？”
韩风道：“是他们所希望看见的，并非是我所希望。”
李欲惊疑道：“是吗？那你又希望怎么样呢？”
韩风淡然道：“天巧秘密图在你手里，比在某些人手里安全一些。”说完纵横远去，转眼就消失了身影。
至此，李欲收回目光，淡淡的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随后离去。
看到这，柳云阳神色复杂，轻声道：“李欲发现了我们的踪迹，你记得千万小心。”
雪凤仪道：“我知道，论经验我比你强，放心吧。”
松开手，柳云阳微微不舍的道：“晚上，小界岭等我。”
雪凤仪含笑点头，轻吟道：“云阳，你的心中多了我的身影。”
柳云阳脸色一变，立时恢复了冷漠，看了她两眼，随即飞身离去。
望着他远去的身影，雪凤仪轻叹道：“希望当仇恨远去，你会御下脸上那张冷漠的面具。”
离开了雪凤仪，柳云阳追踪着龙腾光与月神傲一的踪迹。
此前，柳云阳在他二人身上留下了两股不同的气息，以便自己追击。
此时，在一番探测之后，柳云阳发现，龙腾光两人速度极快，这会已经在十里之外，并保持着高速前进。
掌握了目标，柳云阳施展出“苍云百变”身法，人影一闪便消失在白云里。
半晌，柳云阳追至一处小溪旁，发现了受伤的二人，他们正在休息。
飘然而落，柳云阳脸上挂着残酷的笑容，冷冷道：“月神傲一，我们又见面了，真是很不巧啊。”
惊呼一声，月神傲一迅速起身，手中长剑摆出防御之势，怒声道：“柳云阳，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这里现身。”
龙腾光脸色一变，质疑道：“他就是柳云阳？”
月神傲一微微点头，提醒道：“不错，就是他，前天大闹山庄，还差一点杀了公子。”
龙腾光眼神一冷，怒视着柳云阳道：“小子，你知趣的话就乖乖束手就擒，不然——”
大笑一声，柳云阳打断他的话，不屑道：“狂妄无知之徒，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现在我就送你们下地狱。”
说话之际，柳云阳全身烈火腾飞，一股磅礴大气弥漫四野，使得数百丈内气流凝固，形成一个封闭的结界。
感觉到柳云阳的实力惊人，龙腾光怒喝一声，手中长剑翻转不断，人如陀螺飞旋，数百道剑芒汇聚合并，演变成一道剑龙，咆哮着朝柳云阳飞去。
一旁，月神傲一紧随而至，手中长剑挥斩，金黄色的剑芒交错纵横，宛如月光挥洒九州，分袭柳云阳全身。
冷冷的看着两人的攻击，柳云阳异常冷静，待敌人的攻势临近之际，他才反手拔刀，并且施展出“幻化无极”奇术，在刹那间避开了龙腾光的进攻，出现在月神傲一下方，随手一刀便刺穿了他的身体。
惨叫，在满天剑影中显得有些突兀。
错身而过的龙腾光回头一看，当即脸色大变，怒吼道：“放开他！”
柳云阳一脸冷酷，高举的右手神刀竖立，月神傲一的身体被神刀刺穿，鲜血沿着刀身而下，还没有滑落到刀柄，就被神刀所发出的炙热气浪给蒸干。
那情况有些诡异，就宛如神刀正在吞噬月神傲一的生命。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眼下的月神傲一惨叫不绝，气息迅速减弱，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对敌之时，心浮气躁，此乃大忌。”
阴森冷笑，柳云阳显得有些无情。
“别激动，这才只是开始。不久之后，我还要踏平傲月山庄，手刃龙天啸那畜生。”
龙腾光闻言，厉声道：“柳云阳，你少做春秋大梦，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眼眉一挑，柳云阳道：“不可能？你以为傲月山庄有多大的实力，经得住几次摧残？”
龙腾光轻蔑的道：“就凭你，简直痴人说梦。”
柳云阳冷笑道：“痴人说梦？
像今天这样，我一次杀两个山庄高手，你觉得傲月山庄有多少高手经得住杀？
往后，只要龙天啸出门，我就拦截。你觉得他有几层把握，能从我手中活着逃离？
长此以往，傲月山庄实力大损，到时候三大邪派一旦发动，那时候会是怎样的情形？”
龙腾光脸色阴沉，怒道：“无知小辈，你当我傲月山庄全是白痴，不懂得反击？”
柳云阳闻言大笑，手中神刀一转，强劲的刀气瞬间震碎了月神傲一的尸体。
“反击？在你而言，龙腾云自然会反击，可你知道火神殿的秘密吗？”
龙腾光疑惑道：“你问这个干嘛，想套我的口风？”
柳云阳不屑道：“我只是为你们的自大感到可悲。就像你一样，在傲月山庄应该是比较有身份，但在天下而言，你却默默无闻。为何呢？因为你来自静心堂。”
龙腾光心神一震，追问道：“我是来自静心堂，那又如何呢？”
柳云阳道：“你们一生为傲月山庄尽心尽力，不惜牺牲，可傲月山庄真正的秘密，你们却半点不知。”
龙腾光冷冷道：“柳云阳，你的挑拨离间太明显了一些。”
柳云阳冷酷道：“你趁此机会疗伤，语气太急躁对你可不利。”
龙腾光怒哼一声，喝道：“好狂妄的小子，你真当我怕你不成？”
柳云阳冷喝道：“你难道不怕吗？以月神傲一的实力，我能一招取他性命，你却不能。”
龙腾光反驳道：“你那只是运气，没什么可得意。”
柳云阳讥讽道：“既然是运气，那你怎么一直不攻击？”
龙腾光辩驳道：“傲月山庄门下，个个光明正大，出手之际自然会提醒你。”
柳云阳大笑，讽刺道：“好一句光明正大，前日在奇云峰上，龙天啸可真是光明得很。”
龙腾光有些恼羞成怒，厉声道：“住嘴，本座没功夫与你争论这些，你还是受死吧。”
说完身影一晃，幻化出九道分身，以不同的方位，发出不同的剑招，同时朝着柳云阳攻去。
冷冷一笑，柳云阳手中神刀一挥，一股震耳的刀吟破开而出，夹着千百道刀芒，由外而内的汇聚成一束刀罡，硬接了龙腾光一击。
刀剑撞击，火花如雨，耀眼的光芒四下飞散，在阵阵霹雳声中飘远、飘散、破碎、逝去。
半空，柳云阳身体一震，顺势后退。
龙腾光闷哼一声，硬拼之下身体受挫，单以力量而言，他还不是柳云阳之敌。
傲立半空，柳云阳冷酷道：“一招之后，你是不是开始重新考虑，打算撤离。”
龙腾光怒道：“柳云阳，你不要逼人太甚，本座并不怕你。”
柳云阳阴森道：“是吗？那我就来试一试。”
说完右手挥动，赤红的神刀烈焰飞腾，在半空化为一头火龙，夹着炙热高温朝龙腾光冲去。
冷喝一声，龙腾光身体快速闪避，手中长剑连绵不断的挥出，在身外布下一层严密的防御。

第一百九十六章 收回利息
同时，龙腾光借着剑影的掩护，身影迅速幻化，在柳云阳察觉之际，真身来至他的头顶，发出了至强的一击。
眼神一冷，柳云阳分析着头顶的情况，发现这一击十分凌厉，仅凭防御远远不够，于是当即反攻，手中神刀朝天，竖立旋转，强劲的气流高度浓缩，在他的控制下，化为了一道赤红的光柱，迎上了龙腾光的攻击。
二次硬拼，柳云阳再次以绝强的实力将敌人震飞。
随后，他如影随行，施展出“轩辕斩法”，将龙腾光卷入一个狭小的区域。
这一来，龙腾光处境危急，口中怒吼连连，眼神射出仇恨之意。
手腕一转，神刀横立，一记诡异的刀罡斜射而出，狠狠的将龙腾光劈落于地。
停身，柳云阳道：“恐惧的滋味，是不是很新奇？”
摇晃着站起，龙腾光眼露凶光，厉啸道：“柳云阳，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你都放弃了，现在你就等着后悔吧。”
说完全身金光暴涨，整个人气势突然十倍爆发，宛如获得了某种神力。
警惕的看着龙腾光，柳云阳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你的命运？”
龙腾光怒道：“能与不能，你试过之后就会知道。反正最后也要走上这一步，现在我就主动一点，在死前送你下地狱，也算为山庄进献最后一份绵力。”
话落长剑一挥，一股刺耳的剑啸如狂风过境，在附近产生了极强的破坏力，给柳云阳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闪身，柳云阳避开正面的剑气，脸色有些吃惊。
这时，龙腾光力量暴增，比起之前强盛三倍有余，这让柳云阳压力大增，行动之间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半空，龙腾光冷酷无情，阴森道：“怎么样，现在换你品尝恐惧的滋味，有什么心得体会？”
纵身而起，柳云阳停在与他平行的位置，反驳道：“滋味还不错，至少我可以不用动手，等着看你慢慢死。”
龙腾光大怒，厉吼道：“嘲笑本座，我看你能笑到几时。”
剑光一闪，人影突至。
龙腾光瞬间拉近两人的距离，左手发出强大的吸力，牢牢粘住柳云阳的身体，右手长剑竖立，一股惊天剑气飞射云端，化为一道数百丈长的金黄色剑柱，一边斩落，一边收缩，最终在劈至柳云阳头顶时，化为了一道六尺长的晶亮光焰，含着无坚不摧之力。
龙腾光一出手，柳云阳便开始反击。他没有闪避，而是趁着对方进攻之时，迅速收回霸血神刀，体内真元转化，瞬间将玄冰真诀提升至极限，在对方长剑劈落之前，拔出了背上的冰原之神。
这一来，柳云阳全身蕴含的万年玄冰之气，在经过神剑的增幅后，立时百倍爆发，瞬间将方圆百丈凝固成冰，且不断朝外延续。
看着身体僵硬的龙腾光，柳云阳嘴角微动，浮现出一丝残酷之色，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一剑刺穿了他的心，冰结了他的身体。
意外，浮现在龙腾光眼里，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柳云阳这么简单的一击，就瓦解了他的攻势，将他置于死地。
当然，柳云阳的这一击并不简单，那种能够瞬间冰封龙腾光这种高手的寒气，可谓是世间独一。
心念一转，柳云阳收回了外放的玄冰之气，待冰块消失之后，开口道：“我说过，你注定要死在这里。”
龙腾光身体僵硬，低声道：“柳云阳，你不要得意。我在静心堂只是不起眼的角色，杀我并不值得欣慰。”
柳云阳哼道：“是吗？那像你这样的角色，静心堂还剩下几位呢？”
龙腾光脸色一变，轻哼道：“想套我的话，你是做梦。”
柳云阳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后，伸出左手放置在他头顶，掌心发出烈火真元，瞬间就焚毁了他的头发，让他发出惨叫声。
“听说修为高强之人，除了肉身还有元神。像你这样的高手，应该也不会这么轻易死去，对吧？”
龙腾光怒吼道：“柳云阳，傲月山庄不会放过你！”
柳云阳道：“我也不会放过傲月山庄，你就在地下等着看我如何摧毁它吧。”
龙腾光脸色扭曲，不甘的道：“你做梦，你不得好死，你早晚逃不过死劫。”
冷漠的笑了笑，柳云阳突然道：“之前我不是说过吗，你不知道火神殿的秘密，现在我就告诉你。当年，傲月尊主修建的火神殿，其实是为了困住邪魔双尊。然而自从我毁灭火神殿的那一刻开始，邪魔双尊便重临人世。你说他们会放过傲月山庄吗？”
龙腾光一愣，随即怒吼道：“不可能，你骗我，绝没此事！”
柳云阳冷笑道：“你觉得我会对一个临死之人玩这种把戏吗？”
龙腾光有些愕然，随即脸上流露出愤怒之情。
看着敌人一脸不甘，柳云阳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这一刻，他终于让敌人品尝到了那种绝望、愤怒的滋味。
手腕一转，冰芒四溅，龙腾光的肉身化为了碎片，元神也被他所发出的烈火所焚毁。
收起神剑，柳云阳望着天际。
远方的天空下，多少双眼睛正望着他自己。
面对乡亲，他满心愧疚，时刻想着如何报仇，如何卸下心中的那份压力。
现在，他手刃仇敌，最先想到的是死去的妻子，是死去的乡亲，他想对他们说一声：安息吧，你们的血仇，我不会忘记。将来定当血洗傲月山庄，以祭你们在天之灵！
风，轻轻吹起，带着几分寒气，将凝望中的柳云阳惊醒。
收回目光，柳云阳看了看天色，申时已经过了一半，是该起程前往小界岭，与雪凤仪会面。
想到这，他迅速转身，朝着北方而去，转眼便消失了身影。
……
午后的日光，照得地面一片火辣，不时有青烟窜起。
树林里，气温稍低，知了在树上蝉鸣，鸟儿在枝头轻啼，井然一副和谐的气氛。
突然，一声脆响传来，惊走了鸟儿，吓跑了蝉鸣，使得林中一片寂静，偶尔传来几道沙沙的声音。
日光下，树荫里，一个人影在草丛中爬行，速度很慢，就宛如蜗牛前进。
半晌，那人影前行数丈，身体暴露在日光下，竟是一个双腿残疾的女子，她便是为了报仇，不惜卖命的惜望。
离开柳云阳已经两天两夜了，她穿梭于山林中，以野果为生，艰难的前行，艰苦的支撑着自己生命。
此时，她所在的位置位于九江城外三十里，是一处相对僻静的山区。
两天来，她靠着双手之力，爬行了二十多里，眼下来到了一处断崖上，前方去路已绝。
看着远方的山林，惜望不甚娇美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怀念，轻声自语道：“凤儿，姐姐好想你。想着和你走过的每一个地方，度过的每一段时光，那都是姐姐一生最珍贵的东西。你放心，姐姐会坚强的活下去，直到你大仇得报的那一天，姐姐才会下来陪你。”
转身，惜望朝着来路而去。
日光下，生命在她的身上，显得是那样的卑微，却又那样的坚毅。
一丈距离，惜望耗费了许多精力，耗时是常人的二十倍，但她却没有放弃。
日光下，汗水如雨，体力的透支使得惜望口干舌燥，目光不期然的搜寻着四周，想找点野果充饥，并滋润喉咙。
来路上，惜望早已留意，没什么食物充饥，这样她只得把目光放在山崖附近。
还好，惜望运气不坏，在山崖边正好有一株小桃树，上面挂着几个青色的桃子，还半生不熟。
双手撑地，惜望盘起残废的双脚，缓缓朝山崖边靠近。
一会，惜望来至山崖边，看了看树上的桃子，发现自己根本摘不到，于是陷入了沉思。
片刻，惜望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用棍子把桃子打下来。

第一百九十七章 宿命因缘
为此，她目光一转，见数丈外有一条干枯的树枝，连忙爬过去捡起。
坐在山崖边，惜望吃力的挥舞着树枝，很快就打下了一个桃子，可惜滚落到了山崖下，这让她有些失意。
收回目光，惜望继续挥舞树枝，很快，第二个、第三个落下，全都滚下山崖去。
苦涩一笑，惜望抬头看了一眼苍天，不甘的道：“如果这就是你要给我的打击，要给我的咒诅，那么我不会怕你。”
苍天不语，唯有烈日高高挂起。
低头，惜望稍稍休息，第三次挥舞树枝，这一次，终于如愿以偿，有一个桃子落在了两丈外的一处茂密草丛里。
放下树枝，惜望有些兴奋的朝那草丛爬去，不一会便来到草丛中，双手分开杂草，找寻着桃子。
突然，惜望惊叫一声，桃子没有找到，却在草丛中发现了一具淹没于泥土中的白骨，这让她惊惧之下，身体立时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撑起身子，惜望双手用力爬行，慌乱中只想着快快离去，却没有发现，那没有知觉的右脚，绊住了一样东西。
一会，惜望爬出丈外，体力耗尽，累得趴在地上休息。
这时，天空突然多了一道黑影，就像是云霞一下，笼罩在惜望头顶。
抬头，惜望脸色一惊，一只巨大的苍鹰，足有三丈大小，正眼神凶狠的望着自己。
为此，惜望双手撑地，快速移动，想着尽一切力量逃避。
谁想就在这样，脚上传来一股拉力，绊住了她的身体。
回头，惜望看着身后，发现自己的右脚挂住了一条丝带，那上面有一条闪光的坠子，映着日光很是神奇。
回身，惜望用手拉住丝带，很快便将那坠子抓在手中，脸色露出陶醉之意。
这是一条透明的玉坠，坠子呈心型，中间是一道紫色的光点，很细，几乎微不可见，但却又那样的清晰。
玉坠的链子乃纯金所制，精巧别致，隐隐透着灵气。
幽幽一叹，惜望自语道：“要是凤儿还在，把这玉坠戴在她的脖子上，那是多么的美。可惜——”
说话间，惜望轻轻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那一刻，一缕微光闪过，随即她全身一震，眼神在转瞬间发生了某种变异。
一声鹰啼，震耳欲聋，将惜望从陶醉中惊醒。
抬头，希望看着巨鹰，发现它凌空扑下，目的直直指自己。
对此，惜望惊怒交加，但限于身体条件，她根本无处可躲，只得发出不甘的怒骂声。
这时，地面突然震动不已，一只巨大的怪蛇破土而出，咆哮着朝扑近的巨鹰冲去。
怪蛇的出现毫无征兆，不但将惜望的身体弹飞数丈，还让扑下的巨鹰大吃了一惊，连忙怒啸着腾空飞去。
看着怪蛇，惜望脸色大惊，这蛇长十丈，粗有近丈，头上长着一个血红的冠子，不时喷出淡淡的红色雾气。
怪蛇有着一双幽绿色的眼睛，身上有些许鳞片，背部呈青褐色，此时正盘旋一团，张口吐着丈长的红信，警惕的看着半空的巨鹰。
厉啸一声，巨鹰警告性的发出威胁，希望怪蛇离去。
对此，怪蛇低吼一声，头颅高高挺起，还以相同的警告声。
怒鸣一声，巨鹰飞射而下，双爪发出锐利的风刃，配合自身的铁嘴，展开了猛烈攻击。
怪蛇怒吼长鸣，口中毒气飞射，巨大的头颅左移右避，应对着巨鹰的攻击。
鹰与蛇，自古天敌，它们之间，鹰要占些优势，但蛇也不好对付，最终的结果需要看双方的智慧与实力。
惊讶的看着巨兽交战，惜望有些发愣。
从小到大，她还从来不知道，世上有如此巨大的苍鹰，有如此庞大的怪蛇。
此时，她亲眼目睹了一切，震惊之余，心里也在思考，这苍鹰突然出现，并袭击自己，仅仅就是为了充饥？
如果是这样，那怪蛇出现又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与巨鹰抢夺食物，还是别的原因？
时间，在巨兽的交战中过去。
鹰蛇之争最终无果，苍鹰不甘的退去。
对此，惜望有些意外，原本她以为巨鹰会取胜，谁想最后巨鹰却受伤离去。怪蛇也伤的不轻，但它体型较大，皮坚肉厚，对于巨鹰在它身上留下的伤痕，并不在意。
这时，怪蛇朝着惜望靠近，那幽绿色的眼睛注视着惜望，让她全身绷紧，几乎无法呼吸。
由于双腿残疾，惜望无法逃避，她只能带着不安，坦然的面对一切。
怪蛇停身惜望身前，红红的舌头飞射到惜望脸上，那冷冷、软软的感觉，让她全身发麻，几乎忍不住快要崩溃。
片刻，怪蛇收回红信，目光移到她脖子上的玉坠上，口中轻轻低吟，隐约有几分怀念之情。
惜望很是震惊，怪蛇不吃她，这让她很意外，同时也隐隐明白了一些事情。
低头，惜望看着脖子上的玉坠，轻声道：“你东西你认得，对吗？”
怪蛇微微点头，随即蛇尾一甩，发出一股回旋之力，将惜望的身体弹起，让她落在蛇背之上，带着她朝山林中游去。
惜望有些惊奇，双手抱着怪蛇的身子，开口问道：“你要带我到哪去？”
怪蛇低吼一声，转化为一道奇怪的声音，在惜望心底响起：“五百年的等待，是缘是孽，就看你的运气了。”
惜望大惊，不解的问道：“什么五百年的等待，我不懂你的意思，你是谁？”
那声音道：“莫要多问，是非恩怨，皆是宿命，成与不成，全仗天意！”
惜望疑惑道：“为什么你不说明白一些？”
四周风声呼啸，怪蛇急速前行，但却不再有丝毫声音。惜望不死心，又问了一次，结果依然，这让她苦涩一笑，只得不再多提。
在惜望而言，自己从小残废，受上天诅咒。
到如今，最亲的妹妹也死去，自己再无牵挂，又何必在意怪蛇带自己去哪里？
想到这，惜望顿时坦然，放开了一切。
……
置身云端，柳云阳一边飞行，一边看着脚下的景色，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傲月山庄之行已经结束，虽然报仇没有成功，但救出了铁山四人，也算是一种欣慰。
接下来，报仇还将继续，只是除了报仇，自己难道就没有别的事情？
想到这，柳云阳脸上露出复杂之情，曾经的一件往事，让他心里有了某种期盼与热切。
突然，柳云阳脸色一惊，迅速低头看着脚下，只见一座山峰上，两条穿梭的身影起伏回荡，正在激烈交锋。
停身，柳云阳悄然而落，藏身在一颗树上，注视着交战的两人。
峰顶，一白一黑两道身影速度极快，那白衣男子二十三四岁，长的文质彬彬，很是清秀，一手剑法很是惊人。
那个黑衣男子三十左右，相貌有几分英俊，但嘴角却挂着几分阴笑，手中使的是一把蜈蚣剑，招式歹毒异常。
看着两人，柳云阳略显惊讶，心道：“是云豹，想不到会在这里遇上他。”
原来那白衣男子便是流云仙境的云豹。
仔细观察，柳云阳发现云豹实力不凡，其流云神剑威力惊人，丝毫不在黑衣男子之下。
看到这，柳云阳心情有些复杂，自己杀了他父亲，如今该如何面对他？
云豹从小在流云仙境长大，不管自己与傲月山庄有什么仇恨，他至少是无辜的。
但若要自己去帮他，那也是不甚情愿的，于是柳云阳只得离开了。
悄悄的来，悄悄的走，柳云阳就宛如清风，没有一丝足迹留下。
然而就在他离开不久，一股心神的震颤令他猛然一惊，那种不祥的预感，让他很是害怕。
是谁遇上危险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英雄救美
为什么感觉这般强烈？
铁山四人？
雪凤仪？
还是笑沧海？
思绪急转，柳云阳心里焦急不安，目光四处观望，最终想到了云豹，这让他迟疑了片刻，随即回转。
一会，柳云阳回到云豹之前所在的地方，发现他们仍在交战，且云豹一直略占上风，这让柳云阳明白，心中的惊颤不是来源于他。
茫然中，柳云阳很是不安，究竟是谁，会让自己如此牵挂？
思索间，柳云阳体内玉珠旋转，瞬间脑海中就出现了一副图案，让他明白了担忧所在。
有些意外，柳云阳轻叹道：“为什么这样？”话落人影一闪而逝，瞬间就消失了。
下一刻，柳云阳来到三十里外的一个地方，见到了一场接近尾声的交战。
看着那青色的身影，那淡淡的微笑，柳云阳不知为何有些心痛，想也不想便飞射而出，背上神刀出鞘，一道惊天刀罡破空而至，斩向那黑衣男子。
突如其来的一刀，宛如怒龙咆哮，夹着炙热的火焰，令山川大地都为之震颤。
这一刀，至霸至强，至阳至刚。
无形中流露出柳云阳心中的怒气，以及对那青色身影的关怀与在意。
面对这样的一刀，黑衣男子并不惊讶，他只是微哼一声，随即手中长剑挥出，化为一道赤红的剑芒，迎上了柳云阳的一刀。
半空，刀剑相撞，可怕的真元高度浓缩，瞬间便产生爆发，一举将黑衣男子震退，也将柳云阳弹开。
场中，爆炸范围极大，数百丈方圆一片浑浊，任何置身其内的生命体，都将遭受毁灭性的伤害。
对此，柳云阳怒吼一声，左手迅速发出一股强劲的吸力，将地面那青色的身影托起，朝着自己拉近，并迅速后移。
震耳的巨响连绵不绝，当狂风散去，黑衣男子傲立半空，手中长剑指天，正眼神古怪的看着柳云阳。
这边，柳云阳没有看黑衣男子，他只是看着怀中昏迷的少女，眼神中隐隐有几分怜惜。
轻轻一叹，柳云阳周身金光璀璨，一股神圣而又强大的真元，源源不断的朝着少女体内涌去，迅速的滋润着她重伤欲死的身体。
半空，黑衣男子没有进攻，也没有开口，就那样眼神怪异的看着柳云阳，嘴角浮现出一缕似笑非笑的表情。
地面，柳云阳看了黑衣男子一眼，隐约觉得有些熟悉，但却不曾见过，这让他有些不解。
时间，在无声中过去。不知不觉间，水梦痕睁开眼睛，在见到柳云阳时略显诧异，但随即便恢复了平静。
“是你——”
简单的两个字，却含着深意，打破了两人间的沉寂。
“是我。”
同样是两个字，简洁却含着沉重的心情。
四目相对，两人彼此凝望，那眼神复杂而多变，是朋友？
是敌人？
是路人，又或者是情侣？
移开目光，柳云阳道：“你的伤势好了许多。”
水梦痕道：“是的，我的伤势好了五层。”
柳云阳面无表情，低声道：“如此，你小心，我要松手了。”
水梦痕笑了笑，低吟道：“谢谢你，我又欠你一个人情。”
柳云阳避开她的眼睛，淡然道：“就当是替凤仪还你一个人情。”
水梦痕脸色一变，随即黯然道：“有些东西，别人是无法偿还的，比如人情。”
柳云阳闻言，回头看着她，好一会才开口道：“你去吧，这人我来对付。”
水梦痕退开两步，淡然道：“这人实力惊人，还在龙腾云之上，你一人对付不了。”
柳云阳听懂了她的意思，扭头看了黑衣男子一会，最终没有支声。
半空，黑衣男子冷哼道：“小子，英雄救美可得要有本事。”
柳云阳反驳道：“有没有本事，你不妨一试。”
黑衣男子笑道：“老子正有此意，你小子看仔细了。”
了字未落，黑衣男子便诡异之极的跨越了彼此间那数百丈距离，出现在柳云阳身前，手中长剑一颤，上千道剑影密集如网，将柳云阳困在中间。
有些惊讶，柳云阳迅速挥刀反击，体内真元蜂拥而出，汇聚于神刀之上，使其爆发出赤红光华，随着他右手的挥动，脱体而出化为火龙，朝着黑衣男子射去。
面对柳云阳气势汹汹的反击，黑衣男子淡然冷笑，身体快速闪动，总是玄之又玄的避开，让柳云阳的进攻无处着力。
察觉到黑衣男子修为精深，柳云阳心中怒气一收，玄冰之气游走全身，使得自己转眼就平静下来，思绪进入空灵之境。
这一来，柳云阳打开心灵之眼，黑衣男子的情况清晰的映在脑中，使得他洞悉了先机，立时扭转了战局。
神刀飞旋，刀芒如雨，柳云阳娴熟的运用轩辕斩法与圣龙八斩法，打得黑衣男子连连后退。
惊异的看着柳云阳，黑衣男子怪笑道：“好，真不错，我就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说完身影瞬间拉伸，数百道幻影遍布方圆百丈，以快的惊人的速度，一边分化演变，一边发动进攻，让柳云阳有种应接不暇的体会。
这一刻，黑衣男子换了一种方式，以变幻不定的方式，吸引住了柳云阳的心神，让他去逐一分析，消耗大量精力。
然后，黑衣男子再以毫无规律可言的混乱方式，发动疯狂进攻。
这样，柳云阳把握不定对方的意图，应付起来就极为吃力。
半空，水梦痕注视着两人交战的情况，绝美的脸上浮现出震惊之情。
就她而言，黑衣男子的诡变之道，高深莫测，令人费解。
但柳云阳的应变之道却也出人意料，总是一分不差的捕捉到了黑衣男子的每一个攻击，真可谓神异之极。
时间，慢慢过去，交战，片刻不停。
场中，柳云阳与黑衣男子的身影越来越快，只一会时间，就变成了两团云霞，在半空起伏不定。
无尽的纠缠，连绵不绝。
交战中，黑衣男子沉声道：“小子，你实力惊人，可惜就是有点笨。”
柳云阳反驳道：“你也不见得聪明，因为你现在也抽不开身。”
黑衣男子冷笑道：“别太早下结论，我既然有能力发动进攻，自然有办法结束这一切。”
柳云阳哼道：“不用你费力，我会让你自动停身。”
话落神刀一收，柳云阳全身气息转变，一股极地风暴凭空而起，随着他背上神剑的出鞘，瞬间冰封大地。
汹涌的玄冰冻结空气，方圆一里之内，转眼凝固，这让黑衣男子脸色大惊，数以千记的幻影都被冻结在内，可真身却玄妙之极的避开了这一击。
柳云阳有些意外，自己蓄意的一击快捷惊人，想不到对方竟然还能躲避。
收回神剑，柳云阳吸尽了附近的寒气，朝着黑衣男子逼近。
见状，黑衣男子开口道：“云阳，想不到你还真行啊，差一点把我都困住了。”
柳云阳一愣，停身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黑衣男子笑道：“你说呢？难道两天不见，你就认不出我来了。”
柳云阳双眼微眯，凝望了黑衣男子好一阵，才恍然大悟道：“是你，难怪如此厉害。刚才你怎么不明说，害得我浪费了不少真元。”
黑衣男子上前拉着他的手，笑道：“刚才是想试探一下你有没有进步，另外也怪你插手我的事啊。”
柳云阳闻言，看了水梦痕一眼，对黑衣男子道：“两日前，她救过我一命，所以——”
黑衣男子看着水梦痕，冷笑道：“现在我若执意要杀她呢？”
柳云阳脸色一变，沉声道：“希望你最好不要这样。”
黑衣男子见他神色严肃，语气一转，问道：“两日前她救你，今日你救她，你们已经两清。下次我再杀她，你不会阻止吧？”

第一百九十九章 再遇魔尊
柳云阳迟疑不语，看了水梦痕一眼，发现她正看着自己，不由避开她的目光，低声道：“我若不知道，自然不会阻止。”
黑衣男子问道：“你若知道，就一定会阻止了？”
柳云阳不答，算是默认。
黑衣男子大笑出声，拍着他的肩膀道：“云阳，你小子艳福不浅啊。这丫头可是我毕生所见最美的女子，好好努力。”
柳云阳一愣，抬头看着他，眼神甚是不解。
黑衣男子笑道：“我刚才是试探你的，既然这丫头与你有关系，我自然不会再伤害她。”
柳云阳苦涩一笑，有些落寞的道：“你误会了，我与她没有关系，她是她，我是我，只不过我们曾误会相遇。”
黑衣男子双眼微眯，看看云阳又看看水梦痕，最终摇头笑道：“我看啊，你们俩这辈子多半是纠缠不清。好了，不说这些。既然她与你没什么关系，现在我们不理她，找个地方去喝一杯。”
柳云阳闻言，稍稍迟疑了片刻，随即点头同意。
看着柳云阳转身，水梦痕轻声道：“云阳，小心傲月山庄，那里比你想象中要复杂。”
说完幽幽一叹，转身朝着之前黑衣男子拦截的那个方向而去。
柳云阳脚步微顿，背对着水梦痕，轻叹道：“曾经的误会，在傲月山庄你出手的那一刻，我已然忘记，希望你莫要放在心上，修为早日达到大成境界。”
水梦痕身影一停，幽幽轻吟道：“时间的早迟，会改变很多事情。当记忆深刻于心，再想抹去就不会那么容易——”
柳云阳闻言一震，但却没有回身，他只是苦涩一笑，缓步离去。
黑衣男子看着他的背影，又回头看看远去的水梦痕，摇头自语道：“很多时候，误会的相遇，比顺其自然来得更为激烈。”
路旁，一家小酒店，摆放着三张旧桌子。
柳云阳与黑衣男子对面而坐，一边饮酒一边谈心。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黑衣男子笑道：“元神之体不方便，我自然得找个适合的身体。你呢？傲月山庄一战，结果怎样了？”
苦涩一笑，柳云阳简单的把经过说了一遍，随后问道：“你怎么与水梦痕打起来了？”
黑衣男子笑道：“没什么，她就见我杀了一个老顽固，于是挺身而出，与我交手。本来我很欣赏这丫头，对她的剑术极其惊叹。谁想她最后施展出翠玉观音，引起了我的怒气。当年，这翠玉观音的主人是个女人，与我仇怨很深，整天追着我不放，所以我看着那尊观音就有气。”
哦了一声，柳云阳换了个话题道：“你现在重临人间，有什么打算？”
黑衣男子道：“事隔千年，沧海百变，我暂时还没有什么想法，只想找傲月尊主那老鬼算账。你呢？要不要我助你一臂之力？”
柳云阳摇头道：“山村的血仇，我会亲手去报，不然这一生我都会不安。”
黑衣男子鼓励道：“好，有骨气，我相信你能办到。”
柳云阳道：“谢谢你，当初若没有你传我的轩辕斩法，我早就死在冰原之上。现在我敬你一杯。”
原来，这黑衣男子就是邪尊，无怪水梦痕说他，实力比龙腾云还强。
嘿嘿一笑，邪尊道：“不用谢我，若没有你，我又岂能脱困呢？来，干杯。”
放下杯子，柳云阳看看天色，轻声道：“时候不早了，我还要赶往小界岭，先告辞了，下次有时间，我们再好好聊。”
见他起身，邪尊道：“云阳，有句话我想问你。”
柳云阳看着他，不解道：“有什么话，你问。”
邪尊道：“你与水梦痕真的就只是误会相遇，没什么其他关系？”
柳云阳道：“是啊，当初的误会让我一直很恨她。可后来仔细想想，也怪不得她，加上她又救了我，所以我现在已经原谅她，但却与她没什么关系。”
邪尊恍然道：“原来这样，我明白了。”
柳云阳闻言，起身道别。
邪尊看着他，淡然道：“云阳，此去可是很急？”
柳云阳一边朝外走去，一边道：“是啊，过不了多久，天就黑了，我得在天黑前，赶到那里去。”
邪尊道：“这样啊，那算了，反正水梦痕与你也没什么关系，我就不说了，祝你一帆风顺。”
柳云阳脚步一顿，回身看着他，问道：“水梦痕怎么了？你有事情瞒着我？”
邪尊笑道：“我问过你了，你自己说与她没什么关系，那又何必在意呢？”
柳云阳语塞，神情有些尴尬，呐呐的道：“是没有什么关系，可——”
邪尊笑问道：“可什么？说啊。”
柳云阳有些气恼，转身道：“不说就算了。”
邪尊笑道：“你走啊，水梦痕死了可别后悔。”
柳云阳一惊，猛然回身，质问道：“你说什么，她为什么会死？”
邪尊看着他，摇头道：“你啊，长的不怎样，还死要面子。”
柳云阳脸色微红，避开他的目光，追问道：“少说这些，你快告诉我，水梦痕到底怎么样了？”
邪尊见状一笑，坦然道：“实话告诉你，我今天难得发次善心，拦在那山谷中，不许有人通行。谁想一个不怕死的跑来，不听我劝告，最后被我杀了，正好给水梦痕看见，于是我们便打了起来。”
柳云阳追问道：“你拦在那里是什么意思？”
邪尊道：“离开了傲月山庄，我便一路追着魔尊的气息。
现在，他就在不远处的一个山洞中修炼他的魔功。
魔尊的修炼很诡异，需要生人的鲜血为引子。
若是对方有极强的修为，那对他更是有利，可以助他魔功大进。
眼下，水梦痕的伤势仅恢复五层，你觉得她是那魔尊之敌吗？
另外告诉你一句，水梦痕在与我交战之前，就有伤在身，现在——喂——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
柳云阳不等他说完，飞身就朝着水梦痕之前消失的方向追去。
……
离开了柳云阳，水梦痕心情有些失落。
为什么这样，她说不清楚，反正感觉涩涩的，仿佛有什么东西，遗落在了过往的时空里，再也无法找回。
前行数里，水梦痕猛然惊醒，一股不祥之兆在心头升起，这让她极为警惕，目光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很快，水梦痕捕捉到了危险的讯息，那是从前面两里外，一个山洞中传出，感觉异常清晰。
停身，水梦痕收敛起全身气息，目光遥望着山洞，只见一道黑影飞射而出，夹着惊天魔气，给人一种泰山压顶的逼人气势。
长剑横跨，剑光如雨。水梦痕一边挥剑防御，一边道：“何方邪魔，速速通名。”
阴森一笑，黑影道：“好一个妙人儿，真是天助我也。哈哈——”
大笑声中，黑影瞬间散开，化为一团黑云，将水梦痕笼罩起来。
感觉到身外魔气逼近，水梦痕周身青光一闪，神圣之气迅速张开，隔绝着魔气的侵袭。
随后，水梦痕左手扣了一个剑诀，右手长剑一曲一折，体内真元汹涌而出，通过剑身的增幅，化为一道玄青色的光柱，立时刺破了黑云。
闪身，水梦痕横移百丈，看着变幻的黑云，喝道：“你就是谁，有如此实力？”
黑云瞬间缩小，变为一个五旬上下的威严老者，全身黑芒闪动，眼中魔光如炬。
“小丫头，看不出你剑术还有几分惊人，可惜遇上我魔尊，你就注定要死。”
水梦痕双眼微眯，疑惑道：“魔尊？这个名字很陌生，你究竟是谁？”
魔尊狂笑道：“陌生？你难道没有听说过邪魔双尊的名字？当年傲月老鬼联合天下高手围攻我们，最终将我们困于傲月山庄的火神殿内。如今，我们重见天日，世间还有谁人是我魔尊之敌？”

第二百章 再施援手
水梦痕闻言脸色惊变，骇然道：“你是魔尊？那邪尊呢？”
魔尊笑道：“邪尊？你刚才不是见过了吗？那老家伙与我不和，想封住那路口，不许人进来。可天意使然，最终来了一个绝世奇才，正好可以助我将天煞魔功修炼到最高境界，哈哈——”
水梦痕苦涩一叹，这才明白邪尊之前阻止楚星魂，乃是出于好意。
可叹自己运气不好，偏偏闯来进去。
横剑于胸，水梦痕恢复了平静，淡然道：“既然相遇，必有原因，就让我们看看天意，究竟预示了什么事情。”
魔尊收起大笑，惊讶的看着她道：“不错，能如此坦然面对本尊的，你是第一人。现在，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到底有何惊人？”
黑影一闪，瞬间而至，魔尊右手随意一挥，一道黑色的闪电，夹着可怕的气势，出现在水梦痕头顶。
身体后移，水梦痕长剑高举，剑尖青芒爆射，化为一头凤凰，朝着那闪电冲去。
转眼，两人的攻势相遇，彼此汇聚一点，神圣之气与魔气相撞，顿时产生爆炸，一举将二人的攻势吞噬。
对此，魔尊冷笑一声，双手迅速挥动，黑色的魔芒如密集的闪电，将水梦痕困在一片特定的区域。
置身险地，水梦痕异常冷静，手中长剑翻转急射，发出青色的剑芒，在身外形成严密的防御。
完成了这些，水梦痕身体凌空翻滚，一边闪避闪电的进攻，一边朝外围移去。
察觉到水梦痕的意图，魔尊哼道：“小丫头剑术不凡，竟然能抵御本尊的魔云闪电，真是值得赞许。只是本尊没什么耐性，也难得与你纠缠，你还是乖乖认命吧。”
说完双手高举，全身黑色的闪电瞬间外延，只眨眼间就控制住了方圆三里范围，使其形成一个黑色的结界，在他的意念控制下，迅速的收紧。
察觉到身外压力剧增，水梦痕脸色大变，眼下她最怕的就是与魔尊比修为，可对方偏偏就看准了她的弱点，发动最直接的攻击。
危险临近，水梦痕眼神坚定，手中长剑快速挥动，千百道剑芒汇聚如一，形成一道璀璨的剑柱，以点击面，朝着魔尊那收紧的结界冲去。
正邪之气相遇，魔尊发出的结界猛然震动，差一点被水梦痕神圣的剑芒击碎。
结界内，水梦痕身体颤抖，可怕的反弹之力撞击着她全身经脉，配合魔尊施加的压力，几乎要压碎她的身体。
闷哼一声，水梦痕脸色苍白如纸，嘴角鲜血如珠，染红了胸衣。
这一击，汇聚了她全身之力，一旦成功，她还有一线生机。
而今失败了，她也走上了绝境。
回头，水梦痕朝来路望去，黑色的结界阻隔了视线，让她模糊的双眼，看不清来时的足迹。
或许，这就是天意，她终究没有逃过宿命——
察觉到水梦痕气息转弱，魔尊得意大笑，只要以她为血引，再用心修炼，要不了多久，他的天煞魔功就能突破极限，从而超越千年前的自己。
想到这些，魔尊加快了结界收紧的速度，只瞬间，水梦痕全身便被黑色的光网所束缚。
这时，水梦痕怀中金光一闪，翠玉观音感应到了魔气的入侵，自动发出防御，抵御着魔尊的攻击。
轻咦了一声，魔尊道：“想不到你身上还有佛门法宝，可惜这依旧无法改变你的命运。”
话落右手凌空一挥，发出一道黑色的光刃，划破了水梦痕的上衣。
随后，魔尊左手一指点出，震飞了翠玉观音。
这一来，水梦痕形势立变，全身青色一闪，随即暗淡，手中长剑坠落，气息开始飘散。
右手一招，魔尊将水梦痕的身体拉近，口中笑道：“注定的宿命，谁也无法——咦，不好！”
笑声一顿，魔尊随即怒吼，身体猛然后退，避开了从天而降的赤红光刃。
场中，人影一闪，柳云阳接住了水梦痕的身体，迅速以身上的烈火真元，焚化束缚着她的黑色魔气。
“是你！我们倒真是冤家路窄，总是在不该遇上的时候相遇。”
怒视着柳云阳，魔尊厉声道。
柳云阳瞪了他一眼，冷声道：“我能放你出来，就一定要收你回去。”
魔尊大怒：“放屁，你当你是谁？当初本尊怕你，是因为那时的我，只是元神之体。如今我已有肉身，又岂会怕你？”
柳云阳沉声道：“是吗？那你何不过来一试，看我可奈何得了你。”
魔尊脸色一变，哼道：“你小子什么东西，本尊岂会听你号令？”
柳云阳不屑一哼，低头不再理他，眼神复杂的看着水梦痕。
这一看，柳云阳脸色一红，发现水梦痕上衣破碎，露出几分动人的春光，连忙避开眼睛，用手轻轻为她拉好衣服，并加快了为她疗伤的速度。
一会，水梦痕醒来，一见自己正靠在柳云阳怀中，顿时脸色微红，轻吟道：“你怎么来了？”
柳云阳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我朋友告诉我，这里有危险。”
水梦痕笑了笑，神情有些复杂，低吟道：“这一次，我要不要说声谢谢呢？”
柳云阳面无表情，沉默了许久，看着别处的道：“你衣服破了，整理一下，我等下松开你。”
水梦痕幽幽一叹，转眼就恢复了平静，整理了一下上衣，淡然道：“好了，我没事了。”
松开手，柳云阳看了一下脚下，轻声道：“你的东西在那，记得收好，然后离开。我找魔尊算一算我们之间的过节。”话落不待她开口，柳云阳便来到魔尊身前。
四目相对，魔尊满脸恨意，怒道：“云阳，你这是找死。”
柳云阳冷漠道：“是不是找死，你心里明白。现在你是自己离开，还是要我送你一程？”
魔尊吼道：“别嚣张，本尊并不怕你。”
柳云阳沉声道：“我也不怕你。”
说完身体前移，朝着魔尊靠近。
见状，魔尊迅速后移，厉声道：“云阳，你别逼人太甚，惹怒我，你不会有好下场。”
柳云阳道：“遇上我，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现在，我警告你，找个地方隐世不出，洗心革面，我就放过你。一旦你为恶，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
魔尊怒极，狂吼道：“住嘴，早晚有一天我要灭了你。”
柳云阳眼神一冷，阴森道：“既然这样，不用等以后，现在我们就来了断过节。”
说完身影一分为九，形成一个包围圈，将魔尊围困。
厉啸一声，魔尊闪身逃去，空中传来他不甘的话语：“云阳，你给我记住，这辈子不杀了你，我就不是魔尊！”
柳云阳冷然一笑，随即转身，却见三尺外，水梦痕正望着自己。
“为什么不动手，你有顾忌？”
柳云阳冷声道：“眼下的我，四处树敌，还不宜与他硬拼。”
水梦痕微微点头，又问：“魔尊为什么怕你？”
柳云阳看着她，犹豫了片刻，低声道：“这要感谢龙天啸。”
水梦痕不解，问道：“何解？”
柳云阳移开目光，落寞的笑了笑，淡然道：“天色不早了，你该离去。到了晚上，危险会更多一些。”
水梦痕漠然点头，有些失落的转身，轻吟道：“希望还有机会，可以还你这个人情。”
柳云阳不语，只是看着她姣好的身影，眼神有些怪异。
片刻，柳云阳突然想到一事，问道：“听说之前你就受了伤，是吗？”
水梦痕望着天边，淡然道：“是的，有三批黑衣人在半路劫杀，可能与傲月山庄有关系。”
柳云阳一惊，轻叹道：“是因为我的原因，对吗？”
水梦痕笑了笑，平静的道：“因果循回，自有天定。我们又何必在意孰是孰非？”话落飘然远行，留下淡淡的芬芳气息，徘徊不去。

第二百零一章 齐聚寒潭
转身，柳云阳看着她的身影，落日下，青色的布衣撒满了金芒，宛如画中仙子，绝美、飘逸。
痴痴呆立，好一会，柳云阳才回过神来，自语道：“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哎——”
转身，柳云阳准备离去，却突然惊叫一声。
邪尊瞪了他一眼，喝道：“叫什么叫，你见鬼了？吓我一跳。”
柳云阳道：“你怎么来了？”
邪尊笑道：“谁规定我就不许来啊？这么精彩的场面，要是错过了多可惜啊，是不是？”
柳云阳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你能来，是我不该问。现在我要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说完飞身离去。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邪尊笑道：“有意思，这小子为人木纳，桃花运倒是不少，真想看看他如何收拾残局。嘿嘿——”
邪笑声中，邪尊朝着魔尊消失的方向追去。
……
黄昏，西山的太阳渐渐落去，留下几许红霞挂在天际。
小界岭，一个并不出名的偏僻之地，既没有名山大川的绚丽风景，又没有名人雅士的佳话传奇。
唯一有的就是一口水潭，直径约有五丈，呈墨绿色，水面上雾气环绕，透着寒意。
这样的一处荒郊野岭，照说除了附近的百姓偶尔上山打柴之外，一般是不会有人来此。
可眼下，这里却汇聚了不少奇装异服的修真人士，这岂非怪事？
离开了柳云阳，雪凤仪于酉时三刻赶到了小界岭。
当时，附近已经有了不少修真界高手，三三两两的分散各处，目光却都汇聚一地。
打量了一下附近的环境，雪凤仪留意到，这小界岭山势平缓，顶端有一水潭，寒气极盛，附近数十丈范围内寸草不生，还残留着一些白骨，感觉很阴森。
寒潭水位很低，距离地面约有十丈，感觉像是一口深井，一直朝外冒着寒气。
在距离潭水七八丈高的位置，那儿有一块乌黑发亮的巨石突出一角，仿佛怪兽口中的牙齿，突兀而又怪异。
此外，在寒潭口处，有四块整齐的青石，依照四象方位分布，每一块青石朝着水潭方向的前端，都雕刻着一头怪兽，形象不是很清晰，显然经历了不少岁月。
看到这些，雪凤仪有些惊异，这个以往毫无名气的寒潭，看来的确隐藏着某些玄机。
收起思绪，雪凤仪打开打量附近的修道人士，最先引起她注意的是一道灼热的眼神。
那是来自寒潭东面的一个黑衣男子，雪凤仪认识这人，他便是冰原千邪宗的少主冷星宇。
一旁正站着护法寒江叟。
察觉到冷星宇眼中的爱慕之情，雪凤仪避开眼神，朝南面看去。
那里，一个二十六七岁的蓝衣男子正饶有兴趣的看着雪凤仪，英俊的脸上挂着几分自负的笑意。
他身后，三个中年随从神色冷峻，全身散发出阴森之气。
这蓝衣男子雪凤仪初次相遇，但却知道他的身份，心里感到有些意外，想不到天风堡的蓝飞羽竟然也出现在这。
继续观察，雪凤仪在寒潭西面发现了一个衣着怪异的老者与一个年轻道士，二者相距数丈。
那老者乃修真界的怪物红花鬼叟，年轻道士雪凤仪没见，不过从他身上的气息分析，这道士应该是正道门下。
寒潭北面，一个黄衣中年神色淡然，身后跟着八个神情阴冷的随从，周身充满了萧杀之气。
收回目光，雪凤仪稍作沉思，便朝着寒潭西面那年轻道士走去。
见此，冷星宇有些失落，蓝飞羽则轻哼一声。
红花鬼叟嘿嘿阴笑，黄衣中年面无表情。
青年道士略显诧异，轻声道：“这位置不太好，姑娘最好小心些。”
看了他一眼，雪凤仪道：“好与不好，因人而异。谢谢你的提醒。”
青年道士讪讪一笑，低声道：“不用谢，我是天星别院门下青木，你呢？”
雪凤仪淡雅道：“我是雪凤仪。”
青木一愣，随即轻呼道：“白衣龙女！咳……咳……失敬。”
雪凤仪神色平静，看看附近问道：“你是今天才来？”
青木道：“不，我昨晚就来了，当时人不多，就左边那黄衣中年与他的随从在，其余之人都是今天才陆续赶来。”
雪凤仪眼神微动，继续问：“昨晚可见到什么异常情况？”
青木道：“昨晚没什么，就是潭水上升了数丈，隐隐透出灵光，很快就消失。希望今晚能有所变化，不然就白等了。”
雪凤仪道：“只要传说不假，今晚应该会有变化。”
青木疑惑道：“你的语气很肯定，为什么？”
雪凤仪笑道：“因为我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青木大奇，正欲询问，可夜色中突然传来一股沙沙的声音，像是某种物体拖动时所产生。
潭边，众人都被这声音所吸引，纷纷找寻来自何地。
但找来找去，那声音越来越近，可就是找不出在哪里。
对此，众人大感震惊，是什么东西竟然能逃过在场高手的眼睛？
思索之际，众人只觉大地震荡，那感觉越来越明显，可为何看不到任何物体靠近？
突然，雪凤仪轻呼一声，道出了其中的玄机。
“那东西在地面下。”
众人闻言醒悟，正待有所行动，却见那寒潭之中冒出一颗蛇头，一条巨蛇穿梭于地面之下，强行开辟了一条道路，出现在距离潭水数丈高的位置。
此蛇体型惊人，背上坐着一个瘦小的女人，正是双腿残疾的惜忘，脸上还挂着惊愕、茫然之情。
低吼一声，巨蛇身体一摆，将背上的惜忘凌空抛起，正好落在那块突出的乌黑巨石之上。
随后，巨蛇看了惜忘片刻，口中微微低鸣，一下子就射入寒潭之内，消失无影。
惜忘满心不解，她搞不明白巨蛇为何带她来此，又为何将她抛下？
这中间到底隐藏着什么玄机。
注视着惜忘，潭边的众人脸色各异，却没有人认识她。
从眼前的情况分析，惜忘出现的方式过于诡异，但她却无丝毫修为，这种矛盾的情况出人意料，猜不透她为何来这里。
这一点，惜忘也迷惑不解，但众人都不知情。因而大家都看着她，留意着她的动静。
天色渐渐黑了，夜色下的小界岭显得有些阴森。
这时，远方传来几声低啸，几股强大的气息迅速靠近，只眨眼就出现在众人眼里。
第一位是圣手双绝中的李欲，脸上挂着冰冷的笑意。
第二位是邪云天君韩风，冷漠如冰。
第三位水府龙王。
第四位是断魂郎君。
第五位是南海火灵门的圣火郎君。
第六位是千邪宗的穆玉梅。
六人的出现令在场众人脸色大惊，因为争夺的成功几率立时降低。
雪凤仪神色平静，对于六人的出现毫不在意，她心中所担忧的是，柳云阳此刻在哪里？
他是不是遇上了意外的事情？
夜风吹起，短暂的沉默后，红花鬼叟的嘿嘿笑声打破了沉静。
“看样子，今晚这里有场好戏，嘿嘿。”
李欲扫了一眼众人，冷笑道：“好戏少不了好的角色，谁来当主角，谁来当配角，那可是很关键的事情。”
邪云天君韩风道：“主次没有关系，重要的是结局。”
圣火郎君阴笑道：“未曾发生的事情，谁也猜不透结局。或许……嘿嘿……”
穆玉梅冷哼道：“废话休提，大家都是为了同样的目的，用不着浪费时间，直接点。”
瞪了她一眼，李欲不悦道：“何为直接？那寒潭就在那，你要等不及就自己跳下去，没人会拦你。”

第二百零二章 寒气致命
穆玉梅脸色一冷，叱道：“李欲你说话小心点，不要以为你身怀天巧秘图之事我们不知道，大家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红花鬼叟一闻天巧秘图四字，当即双眼一亮，嘿嘿笑道：“原来正主儿在这，我可得好好亲近，亲近。”
李欲脸色一沉，目光扫过四周，发现冷星宇、蓝飞羽、黄衣中年都眼露出奇光，不期然的朝他靠近。
对此，李欲漠然一笑，有些孤傲的道：“天巧秘图的确在我身上，想要的尽管来取。只是我要警告各位，一旦动手，那时休要怪我无情。”
红花鬼叟诡笑道：“语气很狂啊，就不知道本事如何。”
李欲冷冷的道：“想知道，不妨一试。”
红花鬼叟停下前行的脚步，看了看附近众人，阴森的道：“这种事情，自然是要试一试。可谁先谁后，这就……嘿嘿……”
听出红花鬼叟话中的隐喻，李欲不屑道：“原来你也不过浪得虚名，做事畏首畏尾。”
红花鬼叟笑容一顿，冷喝道：“李欲，你说话最好多考虑。老夫的威名天下皆知，得罪老夫，那可是……”
哈哈一笑，李欲打断他的话，轻蔑道：“就你那点本事？这里随便找两个人都比你强上几倍。”
红花鬼叟气极，怒道：“住嘴，你敢小看老夫？”
李欲冷笑道：“小看你？哼哼。就我所知，论修为，你不如邪云天君与白衣龙女，论身份，这里有千邪宗、火灵门、天风堡以及傲月山庄之人，论年纪，你比得过水府龙王银衫叟吗？”
红花鬼叟恨声道：“李欲，老夫饶不了你。”
李欲毫不在意，淡漠道：“这里的夜晚天气较冷，活动一下筋骨也可暖暖身子。”
红花鬼叟怒吼一声，静止的身体突然飞起，朝李欲扑去。
原地，李欲眼神一冷，周身爆发出一股杀气，使得附近狂风突起。
红花鬼叟心头微惊，下扑的身体猛然一顿，就那样停在半空，恨恨的瞪着李欲。
四周，众人都关注着这件事情，分析着眼下的形势。
雪凤仪面无表情，心里思索着李欲的话，目光却有意无意的看着那黄衣中年人。
这是傲月山庄之人吗？
如果是，他会是谁？
冷星宇一直注意雪凤仪的神情，见她不时的朝那黄衣中年人看去，也顿时对黄衣中年人有了几分兴趣。
“长老，那人的来历你真的不知？”
寒江叟一愣，回道：“少主，那人我的确不曾见过。不过此时想来，他若真是傲月山庄之人，倒是与传言中的三大主管之一的赵牧有些相似。”
冷星宇皱眉道：“赵牧？他不过是傲月山庄一位主管，能胜任此处之事？”
寒江叟道：“据闻，这赵牧修为不算很强，却工于心机，是个很难对付之人。”
两人的对话声音很轻，但却瞒不住在场众人。
当雪凤仪得知黄衣中年人便是赵牧时，心中突然多了一股忧虑。
傲月山庄派赵牧来此，说明他们得到了确切消息。
并且，就青木所言，赵牧是最先赶来此处之人，对于寒潭之事大有势在必得之心。
那样，他身旁的随从必定修为惊人。
如此，稍后柳云阳赶到，那必然又是一场……
看着红花鬼叟，李欲不屑的道：“怎么突然停下，是不是觉得把握不大，想打退堂鼓了？”
邪云天君韩风笑道：“你何必心急，人家那是谨慎。”
附近，观战之人闻之大笑，红花鬼叟则怒哼道：“休要狂妄，老夫岂会怕你。”
说完身体一晃，眨眼就幻化出数百身影，围绕在李欲身外。
这一来，只见夜色中数百朵娇艳的花朵闪烁着微光，在半空飞舞。
见此，李欲脸色一沉，冷笑道：“传说百花鬼影，变幻无常。一旦中招，神鬼难逃。今晚我就来见识一下，看一看是否真有传说中那般奇妙。”
说完双手挥动金光外扬，一股磅礴大气弥漫四方，眨眼就将附近照得雪亮。
场中，红花鬼叟的身影快若流光，语气阴森的道：“你既然知道老夫的厉害，那就乖乖受死吧。”
话落，飞舞的百花迅速缩拢，朝着李欲逼近。
冷酷一笑，李欲道：“谁生谁死，马上就能知晓。”
前跨一步，李欲全身金光爆发，璀璨的金芒将逼近的百花凝固半空，随后石化，最后碎裂，其过程不过瞬间光阴，但却给了在场之人一种极强的震撼。
李欲的反击方式极其平淡，但却极端可怕。
那种石化的攻击效应，在修真界是独一无二的。
红花鬼叟察觉到了这种情况，当即怒吼咆哮，厉声道：“李欲，老夫不会让你好过的。”
说完再次加快速度，以其幻化不定的方式，一边以百花为掩护，一边挥动双掌，发出数十道极细的光芒。
这些光芒色泽灰暗，在金色的光芒照射下十分不宜察觉，加上五颜六色的百花分散视线，当即便有大半击中李欲的护体光罩。
身体一晃，李欲脸色阴沉，哼道：“好霸道的残魂催心掌，原来这才是你的绝招。”
说完身法一展，立时转变被动的局面，开始主动攻击了。
如此，夜色下，李欲与红花鬼叟以快制快，宛若两团光影在半空飞舞、闪动、激战，看的战场之人心神震荡，脸色微变。
……
坐在寒潭内壁的巨石上，惜忘在经历了最初的惊愕之后，整个人渐渐平静下来。
四周黝黑一片，微凉的气息从下方传来，让惜忘感到有些冷寒。
低头，惜忘朝下看了看，可惜什么也看不见，只得收回目光，思考着寒气的来源。
这时，惜忘听到上方传来声音，这让她有些惊讶，到底这是何处，为何还有别人在？
抬头，惜忘看着上方，夜空中稀疏的星星正闪烁着微光，像是一双双眼睛，欲要表达某种思想。
笑了笑，惜忘低吟道：“妹妹，是你吗？姐姐想念你了……”
淡淡的愁思带着几分渴望，回荡在寒潭上方。
由于环境影响，惜忘看不到寒潭四周众人的身影，只能听到一些某明奇妙的话。
对此，她并不在意，稍后就适应了这些，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思绪回到了过往。
笑是喜悦的最好表达。
惜忘一个人孤坐黑暗之中，脸上泛起阵阵微笑，独自回味着以往的美好时光。
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太多了，惜忘更是远胜常人，但她却比常人坚强。
妹妹的死，毁灭了她所有的希望，可报仇的信念却让她坚强的活了下来。
此时，寒潭的寒气已经将她笼罩，但她却毫无所，沉醉在过往的时空不肯醒来。
终于，寒气冻结了她脸上的微笑，让她从回忆中醒来。
察觉到情况不妙，惜忘没有害怕，她依旧看着夜空，轻声自语道：“记得以往，每当寒冷的冬季来到，你总是将我抱在怀中，生怕我冻着了。如今，你在天上，姐姐一个人……”
身体一颤，惜忘突然停下，脸上泛起了一层严霜。
对于瘦弱的惜忘，这个传说中的寒潭，那寒气绝非她能抵挡。
虽然她意志坚强，但身体的反应还是不可避免的表露出她虚弱的一面。
苦涩一笑，惜忘缓缓扭动脖子，看了看漆黑的四周，低吟道：“如果这就是我一生的终点，那就让我在无声中离开。虽然有些遗憾，有些悲伤，但至少我又能与妹妹在一块了。”
微弱的声音被寒气环绕，渐渐的消失了。
寂静中，惜忘默默的等待死亡。
她并不害怕，只是有些心愿还放不下。
然而寒气无情，又怎知她心中的凄凉？

第二百零三章 血纹鳝龙
危险渐渐近来，惜忘身子逐渐冰凉。
眼看就要被冻僵之际，她胸前突然传来一股热气，迅速的游走全身，片刻就将寒气驱散了。
对此，惜忘很是意外，不过马上就知道了原因，轻轻伸手抚摸着脖子上那条精致的玉坠。
温暖的感觉从手心传入心扉，惜忘很是伤感的道：“若是早两天得到你，妹妹或许就不会死——”
低吟声中，惜忘身体一震，一股异样的感觉传遍全身。
那一刻，玉坠似乎体会到了她的心情，发出了一丝安慰。
很轻，但却很清晰。
回过神，惜忘仔细的看着玉坠，正想说点什么，四周的光线却突然一亮，引起了惜忘的注意。
低头，惜忘朝下看去，只见原本漆黑的寒潭，此时竟然泛起一股亮光，那墨绿色的潭水时明时暗，隐约可见水面下有两头怪兽在翻滚。
松开玉坠，惜忘将它贴身藏好，随后专著的看着下方，不一会就见整个寒潭明亮起来。
此时，潭水中翻滚的怪兽已清晰无比，其一就是带着惜忘前来此地的巨蛇。
其二是一头体型巨大的鳝鱼，粗看与巨蛇无异，但细看却发现那鳝鱼的身上有九道血红的环纹，乃传说中罕见之极的“血纹鳝龙”。
此物乃洪荒古兽，身上的血环纹每千年增加一条。
当第九条血环纹出现，那就说明血纹鳝龙已经超过九千年寿命，一旦完成最后一步，它就可以化龙飞天，不入轮回。
寒潭之中光芒渐盛，翻滚交战的两头巨兽打得难舍难分，引得潭水迅速上升。
这一来，惜忘脸色大惊，无处可藏的她，面对两头巨兽的逼近，心里如何不焦急。
潭边，众人一直在关注李欲与红花鬼叟的交战情形。
当寒潭出现异景，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邪云天君、雪凤仪与水府龙王三人。
身影一晃，水府龙王飞身而起，来至寒潭上空，目光朝下看去。
雪凤仪稍稍迟疑，最后放弃了探查之心，静静的呆在原地。
邪云天君面无表情，淡漠道：“等待的时机即将来临，这一战似乎也没什么必然拖延下去。”
众人闻言一惊，当即有大半回过神来，目光移到了寒潭之上，脸露复杂之色。
李欲瞟了瞟地面的情形，对红花鬼叟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就送你一程。”
话落身影幻化，宛如鬼影般出现在红花鬼叟面前，右手一掌直击其心。
红花鬼叟脸色大惊，一边挥手硬接这一掌，一边怒吼道：“李欲，你这是找死。”
话落双掌接实，顿时怒雷震天，强光刺眼，一股可怕的爆破力瞬间炸开，当即将李欲震退，将红花鬼叟震飞。
“李欲，我不会放过你——”
不甘的咆哮在夜空中远去，红花鬼叟硬接之下吃了大亏，留下一句狠话便带伤离去。
与此同时，水府龙王在看清楚寒潭中的情况后，忍不住惊呼出声。
“啊！是血纹鳝龙，已经九环——”
断魂郎君一闪而至，一边注视着寒潭中的情况，一边询问：“血纹鳝龙是什么东西？”
水府龙王脸色不定，语气震惊的道：“此乃传说中之神物，有化龙飞天之力。其天性凶恶、屠血，周身布满毒素，性喜阴寒。”
断魂郎君道：“如此说来，此物威力惊人？”
水府龙王看了看四周众人，沉声道：“血纹鳝龙很邪，与一般的修真灵异大相径庭。寻常灵异修真多数为了长生或是幻化人形。但血纹鳝龙不同，它修炼是为了化龙飞天。”
断魂郎君疑惑道：“化龙飞天不也是希望长生？”
水府龙王摇头道：“鱼龙百变，不为成仙。它是为了一统水域。”
圣火郎君闻言，喝道：“管它什么目的，只要它还没有化龙，不妨碍我们今晚的行动，那就行。”
断魂郎君冷哼一声，指着寒潭中的巨蛇道：“此蛇体型惊人，必是察觉到了这里有什么异相，不然绝不会赶来此地。只是它与血纹鳝龙之间，究竟谁要强些？”
水府龙王皱眉道：“此蛇有些诡异，暂时不好下结论。”
寒潭中，水位逐渐上升，巨蛇与鳝龙彼此纠缠，各自发出不同的光芒，映得四壁光亮无比。
巨兽的交锋，原始但却骇人，各自身体的摆动，轻易就击碎了坚硬的岩石，溅起了冰冷的潭水。
潭中，光芒开始上升，一道璀璨的光柱在夜色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楚。
嘶吼，震耳惊魂，巨兽的交战受环境的限制，其强劲的气流只能朝上飞去。
这一来，惜忘置身狂风之内，瘦弱的身体不一会便飞上半空里。
潭边，观战众人高度戒备，李欲、邪云天君、冷星宇、蓝飞羽、赵牧、穆玉梅各立一方，随时准备出击。
断魂郎君、圣火郎君、水府龙王则三足而立，位于半空，观察着潭中的巨兽之争。
夜色下，寒潭中飞射出耀眼的光辉，照亮了整个山顶。
潭中，巨蛇与鳝龙交颈狠拼，粗长的身体迅速上冲，仅片刻，两颗巨大的头颅就窜出了地平面，各自发出震耳的霹雳。
那一刻，音杀之力横扫四野，潭边的众人大意之下惊呼爆退，当场有数人伤得不轻。
注视着眼前的巨蛇与鳝龙，身形稳如泰山的李欲、邪云天君韩风、冷星宇、雪凤仪无不神色惊变，这等巨兽近距离观察，说不惊心那是骗人。
四周，被震退之人骇人失色，但在利益的驱使下，谁也不甘示弱，当即飞射而回，围成一圈，注视着巨兽的情形。
半空，惜忘的身体在攀升到一定高度时开始下坠。
面对如此高的距离，惜忘惊慌失措，一股死前的恐惧占据了她的心灵。
看着她坠去，在场之人漠然不理，既不出手伤她，也无人帮她，任由她自生自灭。
潭口处，巨蛇听到了惜忘惊恐的叫声，当即蛇口一张，发出一股腥风，接住了她的身体。
血纹鳝龙察觉到巨蛇的分心，立时全力进攻，周身泛起刺目的血光。
巨蛇怒吼一声，粗大的身躯不住扭动，对抗着鳝龙收紧的身体。然而它先机已失，加上修为本就不如鳝龙精深，是以困境已成，难以脱身。
这时，众人见巨蛇式微，虽无怜悯之心，却也多少有些失意，毕竟巨蛇没有对鳝龙造成致命的威胁。
然而意外往往在不经意间发生。
正当众人以为鳝龙必胜之际，那寒潭口处的四方青石上，突然发出四股光华，于寒潭上空幻化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彼此咆哮怒吼，迅速的交织一体，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一举击中血纹鳝龙的头部，将它打落寒潭之底。
这一来，血纹鳝龙的厉吼响遍山林，巨蛇则趁机脱身，顺势将惜忘放于原处，自己却再次射入寒潭内。
惊愕的看着那四方青石，李欲皱眉道：“这是道家的四灵封神阵，据传失传已久，怎么出现在这里？”
邪云天君韩风轻笑道：“就刚才所见分析，这阵法是专为血纹鳝龙而设，显然是当初某位道家高人所留，必有其用意。”
半空，圣火郎君道：“这些一眼就能看出来，没什么稀奇。
现在关键问题是，这寒潭中的灵光，究竟是神兵利器发出，还是鳝龙所为？
还有，这阵法为何而设？
仅仅是想困住鳝龙，还是另有目的？”
圣火郎君的话引起了众人的深思，大家都明白，只要解开这几个疑问，就能知道其中的一切。
可眼下关键的是，谁又知道这些？
沉思中，四周一片宁静，除了寒风，便只有寒潭中的微光闪烁不息。
时间逐渐过去，接下来，在这寒潭之中又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第二百零四章 寒玉出现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今晚正是十六，小界岭上空圆月高挂，照得大地一片银白。
坐在寒潭中的巨石上，惜忘心情十分复杂。
既有仓皇不安，又有迷失茫然。
这一天，从遇上怪蛇开始，她的遭遇就令人匪夷所思，这让平凡的她根本搞不明白。
幽幽一叹，惜忘收起杂念，抬头看了看夜空，随即又低头看着下方的深渊。
寒潭水面，一团淡淡的光晕缓缓运转，怪蛇与血纹鳝龙时而模糊难辨，时而清晰可见，彼此在水中翻滚交战。
“它们为何而战？巨蛇来此究竟想干嘛呢？”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惜忘，她从一开始就没有闹明白。
对于惜忘而言，怪蛇与她有救命之恩，可人蛇有别，她无法主动与怪蛇交流，很多事情只能自己思考。
现在，当怪蛇出战，她除了担忧之外，还带着几分疑惑，自己来此究竟预示着什么呢？
死亡，人之所厌，她也不例外。
之前，在没有选择的清情况下，她可以坦然面对死亡。
可如今既然有生还的希望，她自然也不愿意求死。
故而，考虑未来便成了她眼前首要的目标。
细想这一天的情况，惜忘敏锐的意识到，怪蛇带她来此是有企图的。
只是所图何物，她暂时还不知道。
记得怪蛇曾言，五百年的等待，是缘是孽，就看运气了。
何为五百年的等待？
自己脖子上的那玉坠又隐藏着什么玄机呢？
思索间，寒潭水面的光芒逐渐转变。
从开始的柔和变得越发激烈，刺目的光芒照得四壁一片雪亮，这让惜忘能够清晰的看见怪蛇与血纹鳝龙的交战。
收起杂念，惜忘专心观看，很快就发现怪蛇与鳝龙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二者周身光芒耀眼，龙腾蛇转，交织缠绵，卷动着潭水飞速上升，数不尽的浪花在光芒的映照下，宛如一道道光剑，朝着四周扩散。
寒潭内，散射的光芒朝外蔓延。
很快就漫过惜忘所在的巨石，朝着潭口扩散。
置身耀眼的光芒中间，感受着潭水的步步逼近，惜忘平静的心情顿时紧张起来，脸上神情惊怒，还外带几分不安。
突然，一声震天的咆哮从水中传来，溅起一股水柱，直射数十丈高空，差一点将惜忘卷上半天。
身体一颤，惜忘张口吐出一道血箭。
平凡的她，在那股可怕气劲的震荡下，当场重伤，人如枯萎的花儿，无力的趴在了巨石上，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凄然。
潭边，观战之人感应到了寒潭中的变化，顿时从沉思中醒来，目光汇聚一点，神色庄严。
青木与雪凤仪不曾靠前，两人静立原地，脸上露出几丝期待。
“雪女侠，你说这一次会不会……”
移开目光，雪凤仪看了看天，轻吟道：“时间不早了，或许该出现了。”
青木有些愕然，楞道：“距离子时还早啊，怎么……”
雪凤仪轻轻摇头，没有回答。
半空，断魂郎君注视着寒潭中间，皱眉道：“它们打来打去，是争夺什么呢？”
水府龙王沉吟道：“这个不好说，或许是争夺这寒潭中的宝物，也可能是另有缘故。”
断魂郎君惊疑道：“另有缘故？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水府龙王不语，圣火郎君却讥讽道：“人家称号水府龙王，对于这些生活在水里面的东西，自然比我们了解多了。”
地面，穆玉梅冷笑道：“既如此，你二人可要将他看牢，不然被他跑了，到时后悔就晚了。”
断魂郎君冷哼道：“用不着你提醒，你还是少打他的主意为妙。”
蓝飞羽见状，轻笑道：“据闻水府龙王有一宝物名为神玉水晶，想必此行一定带在身上。”
此话一出，冷星宇、寒江叟、赵牧、青木顿时将目光移到水府龙王身上，眼神中露出复杂的光芒。
脸色一沉，水府龙王恨恨的瞪了蓝飞羽一眼，语气不善的道：“天风少主此来，想必也带来了贵堡的破天梭吧。”
针锋相对，倒打一耙，水府龙王也不是好惹的。
蓝飞羽脸上笑容一僵，冷喝道：“破天梭在家祖手中，谁要想要的话，可以直接找家祖去。”
水府龙王冷笑道：“若是拿少主换破天梭，想来比从令祖手中强求要容易很多吧。”
这话有些阴毒，听得在场之人心神震荡，不少人暗自思考。
蓝飞羽剑眉一扬，怒道：“如此，你何不试一下。”
水府龙王不屑道：“老夫还不屑以大欺小。”
蓝飞羽大怒，就欲出手教训他，却被身旁的一个中年男子劝下。
“少主莫气，今晚先放过他，等这里的事情了结之后，再找他算账。”
蓝飞羽怒哼一声，扭头看着寒潭的情况。
四下，其余之人都不说话，一边聆听他们的对话，一边观察潭中的变化。
夜，渐渐深了。
寒潭中，怪蛇与鳝龙一番交战之后，开始进入最后关头。
是时，怪蛇的尾部与鳝龙的尾部缠在一块，二者头颅相距两丈，各自张口怒啸，强劲的音波夹着一红一绿两种光芒，彼此来回游动，一争高下。
怪蛇全身绿光环绕，鳝龙周身血光闪耀，双方全力争抗，其庞大的力量汇聚归一，使得寒潭之水剧烈震动，产生刺耳的呼啸。
同时，潭水中升起一股银白色光芒，其速极快，瞬间就飞出了潭口，射上了云霄。
意外的变故事前毫无征兆，使得围观之人大为吃惊，一时间竟然忘了出手争抢。
片刻，傲月山庄的主管赵牧首先清醒过来，悄然发出了抢夺的暗号。
这一来，只见他身旁飞出四位随从，各自长剑出鞘，呼啸一声便追上云霄，追逐着那图案银白色光芒。
四人一动，寒江叟、穆玉梅、圣火郎君、断魂郎君、蓝飞羽的三随从纷纷出手，飞上了半空。
潭口处，李欲、韩风、蓝飞羽、赵牧静立不动，水府龙王悬浮半空，雪凤仪与青木远远关注。
潭中，怪蛇与鳝龙的交战有些奇怪。
就二者道行的深浅而言，怪蛇虽然水陆两栖，在某些方面比血纹鳝龙占优势。
可怪蛇的修为年限明显无法与九环鳝龙相提并论。
这样综合起来，怪蛇根本不是血纹鳝龙的敌手。
然而眼下怪蛇却与血纹鳝龙打了个平手，牢牢牵制住它，这显然是的不合常情之事，究竟这里面有什么玄机呢？
关于这一点，除了怪蛇之外，谁也不知道。
夜空上，赵牧的四个随从很快就靠近那团光芒，发现里面竟是一枚玉镯，散发出大量的寒芒，正高速旋转。
四人中，年岁最大的一人低声道：“此物灵光外泄，但却看不出什么奇特之处，还是先取下再说。”
话落右手一颤，长剑呼啸而动，刹那间二百三十六剑一气呵成，一举将旋转的玉镯定住，轻易就取到了手中。
这时，寒江叟、穆玉梅等人正好追来，彼此二话不说出手就抢。
对此，那取得玉镯之人冷笑一笑，给三个同伴递了一个眼色，自己却一闪而逝，玄妙之极的回到赵牧身边。
半空上，寒江叟等人心头微颤，对于那人的修为大感惊讶，但却毫不惧怕，掉头俯冲而下。
原处，傲月山庄的三个随从阴冷一笑，人如鬼魅般挥剑而出，其连绵不断的剑式阴毒诡秘，令人防不胜防。
这一来，寒江叟等人怒吼咆哮，各自散开，试图摆脱这三人的纠缠。
可结果唯有穆玉梅一人摆脱纠缠，回落地面。
潭边，冷星宇阴森的看着赵牧，冷嘲道：“傲月山庄的剑法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第二百零五章 金霞丹华
赵牧淡漠道：“自古正邪不两立，对付邪魔外道，自然要用非常手段。”
冷星宇哼道：“好一句邪魔外道，你傲月山庄恐怕也不够正直吧？”
说时有意无意的看了雪凤仪一眼。
蓝飞羽接过话题道：“傲月山庄乃修真界泰山北斗，又怎会不正直呢？”
这是一句反话，在场之人都听得出来。
赵牧神色漠然，冷喝道：“既然知道，就最好多想想。”
穆玉梅吼道：“管你什么傲月山庄，本使者来此只为夺宝。现在你是自己交出，还是要我费一番手脚？”
赵牧眼神一冷，喝道：“狂妄之辈，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不知道本庄的厉害。三号听令，把她给我拿下。”
“遵命。”
一个三十六七岁的男子移身而出，其速之快，眨眼就见一道寒光出现在穆玉梅胸前。
冷笑一声，穆玉梅右手一翻一转，一团雪白的光芒化为冰盾，拦住了对方的一剑。
随后，穆玉梅近身出掌，禀烈的寒气夹着片片雪花，笼罩在那人身外。
“一柄破剑，也敢献宝。”
“别狂，稍后让你知道厉害。”
大喝声中，那三号随从身法突变，剑诀一转，数不尽的幻影高速扩散，夹着数千道剑芒，一朵朵，一片片，朝着穆玉梅袭来。
感觉到有些不妙，穆玉梅双手急速挥动，掌心雪花点点，在身外形成一轮雪花结界，只要沾上就会产生爆炸。
这一来，只见闪电不断，霹雳不绝，数不尽的火花在夜色下闪耀。
惊讶的看了看那三号随从，蓝飞羽皱眉道：“看不出他们原来还是高手啊。”
冷星宇讥讽道：“怎么，你怕了？”
蓝飞羽眉毛一扬，喝道：“我会怕他？”
冷星宇不屑道：“你不怕他，难道连傲月山庄也不怕？”
蓝飞羽微怒，冷声道：“有种我们就来赌一下，看谁怕谁？”
冷星宇傲然道：“随时奉陪。”
蓝飞羽道：“那好，我们就赌谁想先将那东西抢到。”
冷星宇道：“输的人怎么惩罚？”
蓝飞羽想了想，开口道：“很简单，我若输了，以后见到你便退避三舍，反之亦然，你看如何？”
冷星宇道：“好，就这样说定，开始吧。”
话落朝赵牧逼近。
蓝飞羽嘿嘿一笑，闪身便临近赵牧身旁，伸手就是一剑，颤抖的剑尖发出刺耳的异啸，震得人心神动荡。
赵牧脸色阴沉，聪明的他本不想与这二人交手，可东西在手，不战不行，因而只得下令身后的随从出战。
此次，赵牧所带的八位随从虽说都是生面孔，但八人的剑术之精妙，堪称世间少有，每一位的修为都远胜于他。
因为这是龙腾云特殊任命的行动，故而实力远比表面上强大。
看着交战的情况，赵牧暗自思量，目前自己身后还剩下一号（取得玉镯之人）与二号随从，可四周却还有着李欲、韩风、水府龙王、雪凤仪，稍后的情况会是怎样呢？
还有，寒潭中的宝物真的就是那玉镯吗？
如果是这样，那怪蛇与鳝龙争斗什么呢？
半空，纠缠的战斗打的热火朝天。
潭边，争斗的战斗却各展威严。
四周，李欲、韩风、水府龙王、雪凤仪、青木静静观战，一时间大家都忽略了寒潭中的巨兽之战。
巨石上，惜忘重伤的身体在得到玉坠热气的滋润下，很快恢复了生机，正缓缓坐起。
抬头，上空一片黑暗，低头，潭水已经逼了上来。
看着水面，惜忘神色大变，因为怪蛇已经被血纹鳝龙逼得无路可退了。
之前，怪蛇全身绿光环绕，反抗之力极强。
现在，怪蛇身上的绿光已经转淡，鳝龙身上的血光却刺目耀眼，口中的赤红光芒如同利剑，逼得怪蛇口中的绿色光芒步步后退，已然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了。
对此，惜忘忍不住悲叹，低吟道：“大蛇，善缘可求，孽缘莫留，快去吧。”
似乎听到了她的话，怪蛇突然厉吼一声，周身绿色的光芒迅速汇聚头顶，形成一朵绿云，隐隐带着几分黑气。
察觉到怪蛇的举动，血纹鳝龙突然暴躁起来，口中狂声怒吼，赤红的光芒中飞出一道金光，直射怪蛇双眼中间的位置。
咆哮一声，怪蛇头顶的绿云中突然窜出一道黑色的光影，宛如厉鬼一般，化为一道黑色的闪电，迎上了那道金光。
是时，只见一道强光闪过，随即霹雳震天，接着惨叫响起，随后是咆哮不断。
混杂的声音交织一块，让人难以分辨。
激战中，血纹鳝龙发出的金光没有击中预定的目标，反而被那道黑色的闪电震偏，朝着上方不及两丈处的惜忘射来。
那声惨叫由黑色的光影发出，似乎它遭受了某种可怕的伤害。
咆哮则是血纹鳝龙所发，含着无边怒气与不甘。
巨石上，惜忘专著的看着二兽交战，在强光出现之际，自然而然的闭上了双眼。
然而就在那一刹那，那缕金光飞射而至，正对着她的心脏。
一旦击中，她便必死无疑。
好在最危险的时候，她脖子上的玉坠突然微光一闪，发出一股莫名的吸力，将那缕金光吸纳了。
那一瞬间，惜忘全身一颤，一股金色的光芒遍布她全身上下，让她宛如沐浴在佛光之下，散发出几许庄严。
这一幕仅仅持续了眨眼光阴，即便寒潭上空的水府龙王也不曾发现。
一击不利，血纹鳝龙陷入了疯狂状态，猛然抛开怪蛇，径直朝着惜忘冲去，张口欲要吞噬她。
见状，惜忘惊呼连连，无处可躲的她脸色顿时苍白。
潭中，怪蛇突然窜起，巨大的蛇头朝着鳝龙撞去，狠狠的将它弹偏。
怒吼一声，鳝龙恶狠狠的看着惜忘，口中咆哮不已，眼中神情狂乱。
怪蛇身体一旋，拦在惜忘面前，虚弱的眼神中射出坚定的信念。
连番激战，怪蛇数次战败，但它却死死的捍卫着惜忘的安全，这一点除了让人感动之外，也让人觉得奇怪。
血纹鳝龙感受到了怪蛇的心意，当即不再犹豫，全身血色的光芒逐一闪亮，形成一道道特殊的光符，不但映红了潭水，还照亮了四周，使得整个寒潭变成了血池，一股积怨之气直上云霄，使得潭边交战的众高手都感到不安。
怪蛇眼神一变，突然以灵异特有的语言开口道：“血纹，你疯了！”
血纹鳝龙回以相似的声音：“这是你逼我的，你若不来生事，今晚便是我飞升之日，可恨啊！”
怪蛇道：“你错了，你身上有邪魅之力，是绝对不可能飞升成功的。”
血纹鳝龙怒道：“胡说八道，我已经修炼万年，早将那邪气炼化了。”
怪蛇反驳道：“你若真的炼化了邪气，又为何对那东西恋恋不舍？”
血纹鳝龙哼道：“物华天宝乃灵异最为向往之物，与邪气无关，你休要乱猜。”
怪蛇道：“你若真能无欲无求，何愁不能飞天？”
血纹鳝龙怒道：“住嘴，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了。我辛苦万年修炼而得的‘金霞丹华’被你用计骗走，给了这个凡人，我现在就要从她身上取回，并毁灭你和她！”
怪蛇冷声道：“血纹，你考虑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一次你固然有所损失，但你若能大彻大悟，未尝不是件好事。若你一意孤行，非要弄得玉石俱焚，那时候上面的四灵封神阵将让你永不翻身。”
血纹鳝龙怒笑道：“损失？我现在连最珍贵的都失去了，还在乎什么啊？”
怪蛇冷哼道：“既然你什么都不在乎，那你把‘寒玉金晶’让出来。”

第二百零六章 寒玉金晶
血纹鳝龙眼神微变，厉声道：“你是如何知道那东西在我这的？”
怪蛇冷笑道：“那东西原本不属于你，我自然知道。
刚才，你故意放出寒玉镯，试图转移我的注意力，并希望上面那些人得到东西就走人。
可现在看来，你的一石二鸟之计是完全落空了。
眼下，你虽有实力杀了我，但那时候你重伤之身即便冲破四灵封神阵，也绝对逃不过那些人的手心，因而你还是想清楚。”
血纹鳝龙怒笑道：“威胁我？你也太小看我了！”
说完龙身一转，赤红的身体如火焰燃烧，化为沸腾的热气，朝着四周扩散。
这气劲锐利如刀，击打在坚硬的石壁上，溅出无数的火花与石粉，并在怪蛇身上留下许多血痕。
潭水受其影响，迅速暴涨，如血浆一般，含着极强的腐蚀性与毒性，直逼惜忘所在的巨石。
怪蛇见状，大声咆哮，巨大的身体在潭水中不住的搅动，强行将上升的潭水压下。
血纹鳝龙眼中露出阴森的笑，周身越发明亮的血光逐渐汇聚，最终形成一道赤红的光柱，呼啸一声便直射九天，映得整个天空一边明亮。
怪蛇身体一颤，眼神立时暗淡，在那股血光的照射下，动作越发缓慢，慢慢压制不住潭水的上升了。
夜空中，随着那道光柱的出现，天际浮现出一副巨大的星图，由数十道光点组成，乃是一只巨大的魔蝎座，其尾部毒针处格外的明亮。
看着这图案，潭边众人心神微颤，一股巨大的不安填满心田。
邪云天君韩风脸色微变，皱眉道：“上古传说，魔蝎现，天下乱，难得真有此事？”
李欲沉声道：“从此时的情况，配合这寒潭四周的四灵封神阵可以看出，那传说并不假。”
韩风试探道：“如此说来，这便是你来此的目的了？”
李欲反问道：“你认为呢？”
韩风见他不说也不多问，岔开话题道：“你看这几个傲月山庄的高手，他们施展的是哪一门剑诀啊？”
李欲抬头看了看上方，沉吟道：“这剑诀阴毒诡异，很像当年剑魔的追魂剑诀。只是……”
韩风道：“只是剑魔已死，并无传人，所以你不敢肯定。”
李欲微微点头，接着道：“目前，天风堡高手三去其二，另一个也撑不了多久。剩下之人各擅所长，结果可能会出乎意料。”
寒潭上方，水府龙王在见到魔蝎座的星图时，眼神闪过一丝古怪的光芒，似犹豫，又好像在挣扎。
片刻，水府龙王恢复如常，目光悄然的扫了四周众人一眼，随即一闪而逝，朝着寒潭内扑下。
突然，潭边寒光闪耀，一把诡异的长剑破空而现，玄之又玄的拦住了水府龙王。
惊呼一声，水府龙王折身而返，目光巡视着出剑之人，发现竟是那赵牧身边的二号随从，这让他大感惊讶。
注视着水府龙王的情况，二号随从静立当场，手中长剑指天，保持着不动的模样。
察觉到对方的意识锁定在自己身上，水府龙王稍稍沉思，便放弃了之前的举动，默默的观察。
雪凤仪注视着天上，秀眉微皱道：“不好，这传说中的不祥之物竟然出现了。”
青木忧心忡忡的道：“是啊，就道门相传，魔蝎座千年难得一现，这一次毫无征兆的出现，会不会预示着有什么未知的灾难？”
雪凤仪轻声道：“传说真真假假，希望这一次是假的。”
青木苦笑道：“希望吧……”
寒潭中央，血纹鳝龙全身光芒闪耀，巨大的身躯在潭水表面变幻不定，时而膨胀变大，时而迅速缩小，最终经历了九次伸缩后，十数丈大的身躯变成了三丈大小，给人一种协调的美感。
并且，鳝龙身上光芒转变，原本像蛇的身体，逐渐生出四只龙爪，体表立起了龙鳞，最终化龙成型，咆哮四方。
怪蛇对此震惊极了，以不可思议的语气道：“想不到你竟然真的办到了，这怎么可能？”
血纹鳝龙冷漠道：“如何不可能？我只是把那股邪魅的残念转移到了‘寒玉金晶’之上。”
怪蛇不解道：“既然这样，那你之前为何还……”
血纹鳝龙厉笑道：“之前？哈哈……我不那样做，是希望以最完美的方式飞升。而今，虽然也化龙成功，但却是被逼无奈，我最多只能摆脱四灵封神阵的束缚，却无法飞升了。”
怪蛇惊愕的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化龙成功，但要想飞升，却需要从头再来？”
血纹鳝龙恨声道：“你猜得不错，我要飞升还需要另一次机缘，这都是你害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龙尾一甩，一股赤红的光华横扫而过，没有击中怪蛇，但却在坚硬的石壁上留下了一道深痕。
避开了鳝龙的一击，怪蛇问道：“你既然将邪气移到了寒玉金晶之上，那寒玉金晶目前何在？”
血纹鳝龙厉笑道：“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现在你还是受死吧。”
身体变小了，动作灵活了，鳝龙的实力也增强了。
如此一来，怪蛇压力大增，几次闪避都未能避开，被鳝龙抓成重伤。
感受到身体的限制，怪蛇眼珠一转，在鳝龙又一次飞扑抓来之际，身体猛然迎上，任由对方的双爪深深抓入肉中。
趁此，怪蛇利用自身庞大的优势，在鳝龙不及闪避之际，突然朝着坚硬的石壁撞去。
这一来，鳝龙的身体被狠狠的撞在岩石上，当即受了不轻的伤。
怒吼一声，鳝龙全身红光一闪，发出巨大的弹力，试图震开怪蛇。
对此，怪蛇大吼道：“来不及了，你还是见识一下我的隐秘吧。”
话落头顶黑芒一闪，一道模糊的人影瞬间出现，其右手竖劈而下，发出一道漆黑的光焰。
“屠龙斩，绝根源！”
光焰落下，化为利刃，狠狠的劈在血纹鳝龙头上。
狂啸一声，血纹鳝龙浑身一颤，剧痛之下爆发出惊人之力，一举将怪蛇弹开。
同时，血纹鳝龙仰天长啸，周身波动不息的强大真元引得潭水剧烈震荡，数不清的浪花飞出潭口，宛如突来的夜雨，淋湿了不少附近之人。
潭底，一道晃动的光芒闪烁不惜，使得夜空中的魔蝎星图出现了抖动的情况，这让交战与观战之人都大为紧张。
寒潭中，怪蛇最初并没有察觉到这一情况。
可随着血纹鳝龙的持续发狂，潭水越发汹涌，潭底的那片亮光逐渐清晰，最终引起了怪蛇的注意。
低头，怪蛇仔细一瞧，当即大喜过望，巨尾猛然一甩，卷起一股浪花，将潭底那道光芒弹出水面，露出了真实的模样。
这是一块晶莹剔透，泛着淡淡金光的晶石，大小仅三寸，上面分布着十四道暗色的斑点，正好与夜空中的魔蝎座图案一模一样。
见怪蛇发现了寒玉金晶，血纹鳝龙猛然回头，眼中射出骇人的光芒，张口吐出一道龙炎，化为熊熊火焰，笼罩在怪蛇身外。
感受到血纹鳝龙眼中的杀机，怪蛇心知硬拼不过，当即巨尾一摆，发出一股柔和之力，将那块寒玉金晶送到嘴边，张口吐出一股绿芒，控制着寒玉金晶，迎上了血纹鳝龙发出的龙炎。
寒玉金晶，顾名思义，乃极寒之物，有避火、凝神之效，正好克制住血纹鳝龙的龙炎。
怪蛇以此物为武器，实乃取巧，不过却十分的有效。
血纹鳝龙并不惊慌，冷笑道：“此物出自我手，你以为凭它能对抗我吗？”
怪蛇反驳道：“至少就目前来看，效果很好。”
血纹鳝龙阴森道：“是吗？那我们就来试一下吧。嘿嘿……”
刺耳的冷笑带着几分狂妄，让怪蛇有些迷茫，究竟血纹鳝龙有何所持，敢如此猖狂？

第二百零七章 决不放弃
思索间，怪蛇冷哼道：“试就试，谁胜谁负出，天知晓！”
说完将修为提升到极限，全力与之对抗。
是时，二者间光芒爆发，极寒、极热之气汇聚一点，以寒玉金晶为媒介，展开了最后的较量。
这一次，怪蛇又能否抵御得住血纹鳝龙的强劲攻势呢？
传说中的魔蝎座，又预示着什么呢？
惜忘最终的命运又会如何呢？
……
夜色下的小界岭，此刻正刀光剑影。
寒江叟、圣火郎君、断魂郎君等修真界的高手，在赵牧三位随从的攻击下，神情从最初的不屑，到后来的惊讶，直至惊骇，这期间仅眨眼时光。
当惨叫从蓝飞羽的随从口中传来，寒江叟等三人脸色微变，一直暗中较劲的他们，心里隐隐有些不妙。
作为三人而言，寒江叟是千邪宗的首席护法，其修为之强可想而至。
圣火郎君乃南海火灵门排名第三的高手，实力更在赤虎之上。
剩下断魂郎君乃是修真界有名的人物，其实力也不再二人之下。
这样的三人面对三个默默无闻之辈，却处处受限，其感受自然可想。
意识到了情形不妙，断魂郎君开口道：“这批傲月山庄的高手剑法诡异，并非傲月剑诀，我们若是再彼此较劲，到最后定要后悔。”
寒江叟阴森道：“你说此话，是想怎样？”
断魂郎君道：“我们的目的不外是抢夺那东西，现在大家有共同的目标，不妨先抛开各自的恩怨，将矛头指向傲月山庄。等解决了他们之后，我们再一较高下。”
寒江叟看了圣火郎君一眼，讥笑道：“老夫没什么意见，可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圣火郎君闻言，哼道：“休要指桑骂槐，本公子还不屑与你一般见识。”
说完突然加速，朝着傲月山庄的高手扑去。
见状，断魂郎君道：“好了，少说两句，有什么恩怨稍后再说。”
话落叫上蓝飞羽那仅存的随从，四人联手展开了反击。
如此，形势立变，以四对三，一场真正的战斗在此时展开。
潭边，穆玉梅、冷星宇、蓝飞羽三人对战赵牧的三位随从，其情形也十分激烈。
三人中，穆玉梅、冷星宇同出冰原，其修炼的法诀虽不同但却极其相似，都是以寒冰之力为武器，对抗敌人的剑诀。
蓝飞羽则有所不同，他的天风剑诀名扬天下，虽不如傲月剑诀那般有名，却也非浪得虚名，其威力之强，比之对手的追魂剑诀是毫不逊色。
当然，赵牧此次带来的随从也非同一般，乃龙腾云精心培养的高手，虽默默无闻，但实力之强，堪称修真界一流高手。
眼下，六位随从分战六方，其诡秘阴毒的剑诀，带着刺耳的呼啸，宛如地狱的追魂使者，使得小界岭上阴风四起，鬼气森寒。
面对如此景象，观战之人脸色微变，应战之人则心神微荡。
闪身，冷星宇后退数丈，避开对手那阴毒的一剑，双手于胸前结一法印，周身白光一闪，强劲的寒气汇聚双臂，在他的控制下化为一道冰龙，一举冻结了对手的长剑，使得对方身形一顿，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见状，冷星宇阴森一笑，右手一翻一转，一股强劲的冰芒瞬间而至，在冻结那人身体的同时猛然爆炸，当即震碎了对方的肉身，重创了对方的元神。
稍后，冷星宇趁势而发，很快就消灭了对方。
留意到冷星宇的情况，蓝飞羽不甘示弱，立马加大了进攻力度，其凌厉的剑诀纵横飞射，片刻就将对方压下。
穆玉梅见了，也无心再纠缠，体内的玄冰之气弥漫四周，使得天空中飘起了雪花。
赵牧见此，心神一颤，知道拖延下去必然不利，可此时退走又未免可惜了，真是减退两难啊。
这时，正好是夜空中出现魔蝎星图之际。
在场之人被这意外的情况所惊，大部分的精力都转移到了那上面去。
趁此，赵牧暗自思量，经过一番考虑后，他毅然选择了留下。
但却悄然吩咐一号随从，让他带着寒玉镯离开。
是时，一号随从一闪而逝，消失于夜色下，这让观战之人大感意外。
冷星宇见状，迅速召回寒江叟，命他急速追赶。
穆玉梅怒声咆哮，一举重伤对手后，随即紧随而去了。
蓝飞羽有些气恼，看了一眼仅存的随从，也顾不得他有伤在身，吩咐他务必跟上。
剩下断魂郎君、圣火郎君二人，稍稍迟疑后，最终都放弃了。
如此，寒潭边人数大减，此刻仅剩下李欲、韩风、冷星宇、圣火郎君、水府龙王、蓝飞羽、断魂郎君、雪凤仪、青木、赵牧及六位随从了。
怒视着赵牧，圣火郎君哼道：“好个阴险狡诈之辈，竟然玩金蝉脱壳的把戏。”
赵牧反驳道：“面对你们这些人，自然要耍点手段，那有什么好奇怪的。”
圣火郎君怒笑道：“耍手段？好啊。我们今晚就比一比，看谁的手段更毒辣。眼下，这里有千邪宗与火灵门，正好与你傲月山庄势不两立，再加上其余之人不是夺宝，就是与傲月山庄有过节。你认为今晚你们还能活着离去？”
赵牧淡漠道：“恩怨随时可以了断，但夺宝却要把握机缘。你以为这些人会傻的为了一些恩怨而放弃夺宝吗？”
圣火郎君不服道：“此话固然有理，但多一个对手就少一分希望。若是能消灭你们，不但可以出一口恶气，还能铲除抢夺的对手，如此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赵牧神情气恼，微怒道：“如此何用多说，你只管试一下，看结果是否如你所料？”
圣火郎君看了看四周的情况，见众人神情冷傲，不由哼道：“此非其时，你慌什么慌。”
赵牧不屑一哼，吩咐身旁之人小心防备，随即不再理他。
夜风微扬，淡淡的寒气弥漫四方。
小界岭上，夺宝之人谁也不再说话，各自心怀鬼胎，一边留意附近之人，一边留意寒潭的情况。
此时，寒潭中，怪蛇与血纹鳝龙正处于交战的关键时候，胜负生死在此一举，最后的时刻即将来到。
作为怪蛇与鳝龙而言，它们彼此清楚各自的情况。
就修为来讲，怪蛇是差了不少。
但怪蛇有它的特殊性，它并非纯粹的蛇妖，而是融合了另一个神秘的元神在身上，是一个诡秘的融合体，有着鳝龙所不知道的隐秘。
对于鳝龙来讲，此刻的它已然化龙成功，其实力猛增一倍，加上万年修为，单以力量而论，比怪蛇至少强了数倍，这是不可跨越的。
然而眼下，怪蛇有寒玉金晶在手，玄寒之气正好克制龙炎烈火，二者一时间僵持不下。
无声的对抗凶险莫测，正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转变。
最初，怪蛇全力一击，得利寒玉金晶相助，勉强稳住了不败的局面。
可稍后不久，怪蛇重伤的身体，加上先天不足，很快就暴露出了明显的弱点，被鳝龙逼得步步后退，陷入了困境。
对此，怪蛇虽然心惊但却并不放弃，依旧顽强反击。这让鳝龙大为恼怒，厉声道：“死到临头还困兽犹斗，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怪蛇虚弱的道：“垂死挣扎固然倍添凄凉，但能牵制住你，并消耗你的力量，那对稍后你的命运将有极大的影响，这就是我所要做的。再者，有寒玉金晶相助，我一时间也死不了。”
血纹鳝龙怒道：“可恶，我不会让你如愿的，现在就将你毁灭掉。”
说完周身的血芒再一次升华，其璀璨的霞光使得寒潭内万物一片赤红，仿佛进入了一个血色空间，找不到半点瑕疵。
怪蛇见状厉声惨叫，庞大的身体不住扭动，仿佛被万千的光针击中，全身痛苦难耐。

第二百零八章 意外奇缘
如此情况，怪蛇依旧不忘抵抗，口中淡淡的绿芒牢牢的连着寒玉金晶，发出大量的玄寒之气，阻止鳝龙发出的烈火靠近。
见状，鳝龙口发冷笑，意念闪动间，体内可怕的力量汇集头部，由口中发出一束紫红色光焰，一举震碎了怪蛇的防御，直接击中寒玉金晶，开始与怪蛇争夺神物的所有权。
是时，寒玉金晶光芒闪耀，在双方强大力量的作用下，顿时颤抖不已，出现了一丝变化。
首先，寒玉金晶性属阴寒，与怪蛇的力量相似，有很好的融合迹象。
但鳝龙力量强大，远胜于怪蛇，这让寒玉金晶陷入两难，在本质与外力的双重作用下，最终发生异变，表面上那十四道暗色的斑点，逐一朝着血纹鳝龙飞去。
原本，这十四道斑点就出自血纹鳝龙身上，是它借助寒潭玄冰之气的帮助，配合自身万年的修为，强行将体内的邪魅之气转嫁到寒玉金晶之上。
如今，为了夺回至宝，血纹鳝龙忘了顾忌，最终导致它此前的努力全部白费了。
当然，对于这一点它很是气恼，可化龙成功的它，在知道难以飞升之后，也在乎不了许多，故而虽不甘却也未成排斥它。
寒玉金晶的异变，怪蛇清楚的知道。
当十四道斑点完全消失，夜空中的魔蝎星图也突然不见。
是时，怪蛇敏锐的察觉到，血纹鳝龙眼中流露出一股邪魅之气，宛如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控制了。
并且，在那一瞬间，鳝龙出现了一次短暂的发呆，这让怪蛇捕捉到了一个难得的时机，迅速提聚全身残余之力，发动最猛烈的反击，一举震碎鳝龙的束缚之力，将寒玉金晶朝着惜忘射去。
寒潭中，惜忘一直留意着怪蛇与鳝龙交战的情况。
对于怪蛇的一举一动，她可谓感同身受，就像是自己在作战一样。
当鳝龙全身爆发出璀璨的血光，压得怪蛇无力反抗之际，惜忘的心差一点跳出胸腔，恨不得把自己的力量加诸在怪蛇身上。
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幽幽一叹，惜忘在心中默默祈祷。
谁想就在此时，眼前微光一闪，一块三寸大小的晶石飞射而来，正好击中她的额头，当即便在她头上留下了一道伤口，飞溅的鲜血正好有数滴落在那反弹而出的晶石之上。
刹时，惜忘全身金光闪耀，差一点撞昏了她的那块晶石原本欲要坠落，可自从沾上她的鲜血后，立马爆发出刺眼的强光，并自动飞回，烙在了她的额头上。
同时，惜忘脖子处溢出一蓬五色光芒，迅速与她额头上的晶石融为一体，眨眼就消失了。
随后，惜忘全身金光外放，隐藏体内的那股“金霞丹华”环绕其外，让她宛如沐浴在祥和的佛光之下，浑身散发出几许庄严。
怪蛇见此，眼中闪过一丝奇光，虚弱的它张口低吼，发出一股柔和之力，将惜忘的身体弹出寒潭之上。
是时，一声震天的怒吼从血纹鳝龙口中传来。
只见它神情暴躁，龙尾一甩便将怪蛇击飞，随即朝着上空的惜忘追去。
怪蛇口发惨叫，无神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祝愿，随即身体便沉入了潭水中央。
潭边，夺宝的众人见惜忘二次出现，全身却散发出璀璨的光华，心头顿时醒悟，明白寒潭中的至宝，便是惜忘额头上的那块晶石。
对此，在场之人除了雪凤仪与青木外，其余之人无不趋之若鹜，朝着惜忘一拥而上，展开了争夺。
众人中，李欲与韩风最先赶到，二人修为相当，比之其余之人强盛不少。
可他二人却谁也没有抢到，这是何故呢？
原来最先察觉到异样的人是水府龙王，因为他正处于寒潭上方，视线比别人清晰，故而早做准备，在惜忘飞出寒潭之际便暗中发出了一股柔劲，使得惜忘的身体在升到一定位置后，突然发生了转变。
这一来，李欲与韩风一下子扑空，水府龙王成了第一个靠近惜忘之人。
挥手，水府龙王右手掌心发出一股吸力，将惜忘拉近身边。
然而就在惜忘临近之时，一道寒光闪过，横在了水府龙王与惜忘之间，让他心生警兆，出于本能的朝后避开。
这一来，出剑的韩风一闪而至，与稍后赶来的李欲、冷星宇、蓝飞羽、断魂郎君各立一方，将惜忘围在中间。
惊愕的看着眼前之人，惜忘并不知道，危险正朝她逼来。
她只是楞楞的看着四周，在发现了自身的处境后，立马发出一声惊呼，惊恐的看着脚下。
那里，一幕惊人的景象，让她心神震骇。
原来，就在众人抢夺惜忘之际，赵牧也发出抢夺命令，希望夺取寒玉金晶。
可谁想就在这时，血纹鳝龙突然窜出寒潭，使得稍慢一步的傲月山庄高手，正好与血纹鳝龙撞在了一块。
这一来，血纹鳝龙由于失去心爱之物，加上异变之后邪念已生，当即便发动残酷的攻击，张口将两位山庄高手吞入腹中。
说来那两人也死得够冤，以他们的实力足以与鳝龙周旋一阵，谁想却撞在了龙口上。
意外，让赵牧损失了两位随从，但却未能阻止其余四位随从的行动。
然而另一个意外发生在圣火郎君身上，这是赵牧所不曾想到的。
此前，圣火郎君对赵牧很是不满。
但心知以一人之力无法对付赵牧的六位随从，故而一直隐藏心间。
当惜忘出现，圣火郎君分析了一下形势，知道抢夺也不一定成功，因而放弃这个机会，改为趁机偷袭。
如此，当赵牧的随从将注意力放在惜忘身上时，圣火郎君便来了一个攻其不备，选择了两个之前就有伤在身的敌人，令其一死一伤，削弱了赵牧的势力。
潭口，血纹鳝龙在吞噬了两人之后，身体还不曾完全飞出，就被那四灵封神阵所发出的力量强行压下。
对此，血纹鳝龙怒极咆哮，身体一落潭中便二次飞出，口中发出赤红的光柱，欲要强行硬闯。
这样，双方二次交战，强大的力量汇聚于潭口上方六尺处，形成一个光点，不时的上下摇晃。
第二次，持续的时间稍长，可血纹鳝龙依旧被压下，这让它神情疯狂，迅速展开了第三次反击，大有不成功便成仁的模样。
这些，都是在同一时间内发生的。
当水府龙王看清出剑之人时，圣火郎君已然与另外两位傲月山庄的高手战在一块了。
收回目光，水府龙王看了看脚下，那里，血纹鳝龙正与四灵封神阵所发出的束缚之力僵持不下，其愤怒的神情让水府龙王眉头紧皱，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半空，惜忘被五大高手围在中央，不知所以的她，根本不曾留意到，自己额头上那寒玉金晶正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注视着惜忘，韩风眼神古怪，隐约流露出什么，可惜无人知道。
李欲眉头微扬，一丝疑惑在眼底回荡，眼前之人先天残疾，四肢不全，为何会有如此际遇呢？
这边，冷星宇注视着寒玉金晶，眼神中满是期待。
蓝飞羽则心思急转，考虑着再拖下去，那晶石会不会与惜忘完全融合呢？
这一点，他与断魂郎君所想不谋而合，两人都暗自焦虑，在考虑了片刻后，顾不得韩风与李欲的强横，同时发动了抢夺。
两人的出手打破了僵持的局面，只见五大高手混战一团，围绕着惜忘转动翻飞，剑芒、光芒交织如雨，笼罩在惜忘四周，目标寒玉金晶。
“你们这是……”
作为被抢夺的焦点，惜忘根本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因而忍不住发话。
可惜抢夺的五人根本不理她，各自全力出击，强大的压力作用于惜忘身上，使得她当即重伤吐血，脸色苍白。
见状，蓝飞羽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长剑一颤，一连串的剑芒飞射而出，目标竟是惜忘的心脏。

第二百零九章 众人抢夺
韩风脸色一寒，手中剑啸龙吟，密集的剑芒拦下了蓝飞羽的进攻，冷喝道：“小小年纪如此狠毒，小心将来你会后悔。”
蓝飞羽身体一晃，被韩风强劲的剑芒震得全身发麻，口中反驳道：“你也比我好不了多少，不然为何也出手争抢？”
韩风瞪了他一眼，沉声道：“我抢只是针对其物，而非针对其人。”
蓝飞羽讥讽道：“这有什么区别，你要是清高就别来抢啊。既然抢了，还谈什么道义之类的话？”
韩风微怒，冷然道：“不抢就不抢，我看你今晚能否抢到。”
说时看了一眼惜忘，随即飘然退开。
蓝飞羽有些意外，想不到两句话就激走了韩风，这真是出乎意料。
挥剑而上，蓝飞羽一边阻止别人争抢，一边回道：“如此你就看仔细了。”
地面，赵牧见韩风退开，当即吼道：“休要与那厮纠缠，夺宝为上。”
两位随从闻言，当即抛开圣火郎君，朝着上空飞去。
见此，圣火郎君紧随而上，迅速赶至惜忘附近，穿梭于众人之间，展开了抢夺之战。
这一来，走了一个来了三个，七大高手纵横交错，彼此相互抗衡，一时间谁也难以将别人压下，取得惜忘额头上的那件至宝。
注视着交战的情况，雪凤仪美丽的脸上流露出几分迷茫。
这里高手如云，别说抢夺一件宝物，就将要将那血纹鳝龙与怪蛇一并消灭，也不见得是什么难事。
为何最后那宝物反而落在一个毫无修为的惜忘手上？
究竟这是巧合，还是天意呢？
一旁，青木自语道：“古怪，这里的事情真是古怪。”
雪凤仪听了，问道：“何事古怪？”
青木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很多事情都古怪。比如傲月山庄吧，他们乃修真界的泰山北斗，正道的象征。可之前那些人施展的剑诀却阴险毒辣，比之魔道中人还要狠辣。第二，邪云天君韩风也怪，都说他亦正亦邪，现在看来果然不假。第三，这残疾女子的出现更是奇怪，她稀里糊涂的就得到了寒潭至宝，可最终却要死在这些人手上，这不等于是白忙一场，让苍天玩弄了？”
雪凤仪淡然道：“正邪之道，非亲眼所见不能知晓。至于这女子，她是生是死，眼下还难以预料。”
青木有些疑惑，想问但却不知如何开口，最终换了个话题道：“你为什么不去抢？”
雪凤仪反问道：“你又为何不抢？”
青木一愣，讪讪道：“我其实也想抢，可我知道抢不到，所以……”
雪凤仪笑了笑，轻声道：“若是那东西落在傲月山庄之人的手中，我一定去抢。”
青木惊异道：“你对他们有成见？”
雪凤仪不语，默默观望。
半空，李欲在抢夺了一阵后，心里怒气渐涨。
之前有韩风在旁，他所有顾忌，不敢放手去抢。
如今韩风放弃，他再无所惧，谁想冷星宇、断魂郎君、蓝飞羽、圣火郎君等人却一致将矛头指向他，使得他根本无法靠近，反而便宜了两位傲月山庄的高手。
为此，李欲怒火中烧，周身真元频率一变，发出的金色光芒遍布四野，使得数百丈方圆内空间凝固，将所有人都笼罩其间。
感受到那股可怕的力量，冷星宇脸色一变，周身雪光大盛，其玄寒之气在身外形成一个寒冰结界，与李欲相抗。
一旁，圣火郎君等三人见势不妙，立马放弃了抢夺全力防御，彼此气脉连成一片，联合对抗。
傲月山庄的两位高手挥剑自保，其凌厉的追魂剑诀确有独到之处，硬是在身外布下了一层严密的防御，暂时稳住了情况。
见状，李欲冷笑道：“想夺宝物就得付出代价，你们小心吧！”
说时全身金光一晃，其运转的频率瞬间拉升十倍，从而产生一股突发的爆破力，使得在场所有人心神一颤，受到了极大的震荡。
半空，冷星宇等人情形更糟，因其距离较近，加上李欲主要针对的就是他们，故而六人闷哼一声，朝着四下散开。
李欲傲然一笑，闪身来至惜忘身边，伸手就是一抓，却见惜忘正冲着自己古怪一笑。
心神一荡，李欲感到有些不妙，正打算收手之际，却发现惜忘的身体竟然自动横移数尺，避开了他的一抓。
停身，李欲注视着惜忘，发现原本重伤的她，此刻不但恢复如初，身上还充斥着强大而混乱的力量。
同时，惜忘额头上的寒玉金晶开始异变，一边吸纳空气中的灵气，一边极具规律的闪动着金光，大有与惜忘合为一体的迹象。
见此情形，李欲眉头微扬，暗道：“邪门，就她那样子，怎会这样呢？”
思索间，先前被震退的冷星宇、圣火郎君等六人飞身而起，绕过李欲所在的位置，同时扑向惜忘。
察觉到这一情况，惜忘忍不住惊叫，脸上显露出几分怒气，质问道：“你们为何一再为难我，究竟我哪里招惹你们了？”
蓝飞羽冷笑道：“你没有招惹我们，可你额头上的那块晶石，却是天地间的一样至宝。所谓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你应该知道吧。”
惜忘一愣，伸手摸了摸额头，立马发现了寒玉金晶，可惜却无法取下。
“就因为这样，你们就不惜争抢？”
蓝飞羽阴森道：“你觉得这还不够吗？”
惜忘冷然道：“神物奇宝自有归宿，你们这般强抢豪夺，就不怕被人耻笑？”
蓝飞羽狂笑道：“既然出手，谁还会在意那些？你简直天真得愚蠢啊。”
断魂郎君道：“废话少说，东西就在眼前，我们还是各凭手段。”
圣火郎君阴森道：“如此，还等什么呢？”
说完身影一晃，人如鬼影般来至惜忘身旁。
冷星宇漠然一笑，右手凌空一挥，发出一记冰刀，直射圣火郎君所在的方向。
自身却迅速靠近，左手凌空一招，打算将惜忘拉近身旁。
断魂郎君嘿嘿阴笑，双手十指连点，密集的指力带着极强的破坏力，分布在数丈方圆内，使得所有试图靠近惜忘之人，都将受到他的攻击。
蓝飞羽长剑挥扬，数百道剑芒呼啸刺耳，形成一道淡青色的光柱，强行冲破断魂郎君的指力封锁，目标直指惜忘。
两位傲月山庄的高手剑气飞扬，狠绝天下的追魂剑诀夹着震魂摄魄的异响，化为两道灰褐色的剑影，一闪便横跨数尺距离，锁定在那寒玉金晶之上。
李欲见众人争抢，怒上眉梢，也顾不得多想，连忙紧随而上。
这样，惜忘面对七大高手的抢夺，虽然心里不知所措，但脸上却流露出坚定的目光，恨声道：“人心不足，必遭天谴，你们会后悔的！”
满心的悲愤像是诅咒一样，在脱口而出的瞬间，化为了一股怨恨的执念，带着几许沧桑与无奈，融入了她的护体光罩之内。
作为惜忘而言，此时的她拥有惊人的力量，可惜她虽然知道但却不懂运用之法，只能以最简单的方式，在身外设下一层防御。
七大高手汇集一地，其先后间隔微乎其微，发出的攻击力大半都落在了惜忘身上。
这样，惜忘再次重伤，瘦弱的身体缩成一团，被七大高手的综合之力弹上了数丈高。
鲜血在夜色下如雨一样，无声却暗含凄凉。
七人中，李欲反应最为敏捷，身影一晃便冲天而起，挥手就抓。
其余六人稍后即到，各自分立一方，发出强大的吸力，与李欲形成对峙之势，使得重伤的惜忘，被七人之力牢牢的定在中央。
身体一晃，惜忘发出刺耳惨叫，口中鲜血不断外溢，苍白的脸上眼神无光。
这情形持续了片刻时光，惜忘身上所受的力道便出现在了变化，整个人厉声狂叫，宛如要被撕裂了一般。

第二百一十章 云阳现身
地面，青木见状，有些不忍的道：“可怜她一个弱女子啊……”
雪凤仪神色微变，轻叹道：“或许这就是她注定的宿命吧。”
不远处，韩风脸色古怪，赵牧则神情紧张。
剩下水府龙王眼神不定，不时的偷瞧那寒潭口处血纹鳝龙的情况。
夜风，呼呼而响，伴随着惜忘的惨叫，笼罩在小界岭上，为这黑夜平添了几分忧伤。
半空，李欲七人僵持不下，只得加大力道。
这一来，苦的却是惜忘，她的身体虽然有寒玉金晶、金霞丹华以及神秘玉坠在一直修复，可根基尚浅的她，如何拼得过七大高手联合之力呢？
死亡，笼罩在惜忘头上。
当肉体的痛苦变得麻木，惜忘突然停止惨叫，双眼中射出骇人的仇恨之光，双唇死死紧咬，扭曲的脸上满怀不甘，一股坚定的信念，使得抢夺的七人心神震荡，隐隐有种不安。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停下，惜忘那股恨天不公、怨世不平的神情，立马引起了蓝飞羽、圣火郎君、断魂郎君的杀机，也引起了一个人的同情心。
当蓝飞羽三人出手欲致惜忘于死地时，李欲、冷星宇都漠然不语，显然他们也为惜忘那股仇恨的眼神所惊，想借由蓝飞羽三人之手将其消灭。
如此，平衡的局面立时破碎，一股避无可避的杀机瞬间降临在惜忘头顶。
看着这一击，青木轻声欲呼，似有几分怜悯，可最终却不曾出声。
韩风避开眼睛，隐隐有些失落，不为寒玉金晶，只为那惜忘的命运。
水府龙王注视着四周的情况，发现赵牧身旁那个曾被圣火郎君所伤的高手，一直留意着自己的动态，这让他心头大骂不已。
绝杀的一击，无处可避。
当毁灭临近，惜忘突然松开满是鲜血的双唇，厉声道：“我若不死，必诅咒你们！”
见她神情若狂，蓝飞羽咒骂道：“就你这模样，早该死得了。”
圣火郎君冷笑道：“以你的情况，若能不死，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断魂郎君嘿嘿笑道：“说的好，她今晚是非死不可的。”
“众位这样对待一个残疾之人，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清冷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夹着动人的琴音，似轻风拂柳，令人舒畅。
然而就在这轻柔的琴音，却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奇效，玄之又玄的震碎了蓝飞羽三人的攻击，化解了惜忘的危险。
意外出人意料，当雪凤仪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上，那飘逸的身影令冷星宇、蓝飞羽、圣火郎君都看痴了。
惜忘有些惊讶，看着雪凤仪那绝美的身姿，低吟道：“谢谢你，上苍宠幸之人。”
雪凤仪闻言一愣，随即淡然道：“你何尝不是一样？”
惜忘苦涩摇头，悲切的道：“我不过是一个被上苍诅咒的人罢了。”
一旁，断魂郎君怒道：“雪凤仪，你真要插手此事？”
冷漠的看了他一眼，雪凤仪道：“我只是不耻你们的手段罢了。物华天宝，人人想要，那是常情。你们争夺也很正常，何必非要把事情做绝呢？”
断魂郎君冷笑道：“要想纵横天下，就不能心慈手软。你何必在这里卖弄你的善良？”
说完身体一旋，凌空翻转，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扑向惜忘。
冷星宇轻哼道：“想取巧，你太小看我们了。”
右手一甩，银光闪耀，一蓬冰芒瞬间发出，形成一面冰盾，正好拦在断魂郎君身前。
其余之人见状，顾不得雪凤仪在旁，再次将目标转移到了惜忘身上。
玉手一挥，琴音飞扬，无孔不入的音波笼罩在惜忘身上，为她化解了众人加诸在她身上的力道。
这样，雪凤仪的琴音就宛如结界一样，保护着惜忘。
可七大高手各擅所长，连绵不断的攻势一拥而上，使得雪凤仪应接不暇，绝美的脸上露出几分叹息与无奈。
察觉到情况不妙，雪凤仪暗自一叹，传音对惜忘道：“我能救你一时，救不了你一世，最终的命运就看天意了。”
惜忘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雪凤仪，眼中满是感激。
见半空中的交战僵持不下，赵牧眼珠一转，对身旁仅存的随从吩咐了两句。
稍后，就见那随从轻喝一声，手中长剑高举，身体九地一旋，化为一道绿色的光柱，猛然射向惜忘。
这人的加入打破了僵持的局面，凌厉的剑芒呼啸刺耳，连破雪凤仪九层琴音防御，最终一剑刺中了惜忘的肩膀。
少了琴音的防御，李欲、冷星宇、圣火郎君、蓝飞羽、断魂郎君等急冲而上，其势之骇人，雪凤仪虽有心插手，却也寡不敌众，只得摇头一叹，惋惜的看着惜忘。
地面，韩风剑眉微扬，关切的留意着半空的动态。
赵牧更是神情期待，一动不动的看着那寒玉金晶，眼中露出贪婪的目光。
水府龙王见状，身影一晃，趁着众人不备之际，悄然来至寒潭边沿，右手汇聚全身之力，猛然朝着脚下的那方青石劈下。
是时，只见一道灰色的光束一闪而逝，紧接着霹雳震天，尘土飞扬。
完整的四灵封神阵因此而破裂，那股一直束缚着血纹鳝龙的灵力，也突然消失了。
半空，惜忘身体一颤，还未来得及查看伤口，紧随其后的攻击便蜂拥而来。
对此，惜忘心头惨淡，知道这一次在劫难逃，不由仰天悲啸，一股思念之情，在临死的前一刻朝着遥远的天际发出，只是那遥远的人儿，能否收到？
寒潭中，怪蛇突然浮出水面，见到的却是血纹鳝龙飞出寒潭，以及惜忘临死前的景象。
对此，怪蛇怒极咆哮，巨大的身体急速窜起，只是它还能否追回那过往的时光？
一切，似乎就此结束了。
只是谁也不曾想到，就在惜忘即将死去之际，一道赤红的光芒破空而至，以闪电般的速度，夹雷霆之威，迎上了七大高手综合的一击。
是时，只见夜空中一道强光照耀四方，其亮度之惊人，使得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动的闭上了双眼。
天空，雷鸣长啸，飞溅的火花如流星雨一样，绝美而又震撼。
那突如其来的力量，硬是将七大高手的一击给压下。
睁开双眼，众人寻找那力量的来源，结果发现惜忘身旁多了一个人影存在。
同时，血纹鳝龙飞上半天，赤红的身体直射惜忘，欲要将她吞噬掉。
寒潭口处，怪蛇的身体才飞出一半，但那震耳的怒吼却已然传遍四方。
注视着惜忘身旁之人，雪凤仪脸色微变，想不到竟会这样。
其余之人见此，除韩风与傲月山庄之人外，无不惊呼出声，脸上带着疑惑与茫然。
“柳云阳，你好稳得住气，这时候才出现。”
恨恨的瞪着他，圣火郎君喝道。
原来，最为关键的一刻，柳云阳突然赶到，是他以霸血神刀强行化解了惜忘的危难。
漠然不语，柳云阳手中神刀一扬，一股璀璨的刀罡破空而下，化为一道光龙，正好与冲来的血纹鳝龙撞上。
刹时，夜空中光华如雨，雷鸣怒啸，强大的爆炸力，猛然将那血纹鳝龙压下。
李欲见状，眼中神光闪耀，赞道：“好刚猛的一刀，真可谓世间难找。”
断魂郎君没好气的道：“他越强，我们的希望越小。”
蓝飞羽冷笑道：“未到最后，输赢还言之过早。”
柳云阳闻言，冷酷的看着抢夺的七人，质问道：“欺负一个弱智女流，你们就不觉得有愧吗？”
圣火郎君哼道：“你不也一样，还好意思说我们。”
柳云阳怒视着他，正欲开口反驳，却察觉到怪蛇的来袭，于是神刀再转，又是一记赤红的刀罡飞斩而下。

第二百一十一章 迎战鳝龙
惜忘见状，虚弱的叫道：“不要伤它……”
柳云阳一愣，正值犹豫之际，耳中却传来雪凤仪的声音：“此蛇与那女子一同而来，关系密切……”
听到这，柳云阳身影一闪，带着惜忘横移数丈，那劈落的一刀也正好错开。
偏头，柳云阳看着惜忘，轻声道：“你怎么样，要紧吗？”
惜忘看着他，很是意外，惊愕道：“是你，真想不到……”
之前，惜忘其实不清楚自己被谁救下，故而这一刻的她，是那样的惊讶。
柳云阳轻叹道：“是啊，我也不曾想到。我们第三次见面，你却是如此模样，变化太大了。”
说完左手输入了一股纯阳真元在她体内，让她精神一振，脸色立时好转。
感激一笑，惜忘低吟道：“遇上你，或许是我一生最大的转机吧。”
柳云阳复杂一笑，避开她的眼神，看着那虎视眈眈的怪蛇，问道：“你要不要先到它那边去？”
惜忘迟疑道：“我去了，这些人你怎么……”
柳云阳安慰道：“别担心，这些人我会应付的。”
说完左手前伸，发出一股柔劲将她送到怪蛇背上。
看到这一幕，众人大感惊讶。
圣火郎君问道：“柳云阳，你认识她？”
环顾四方，柳云阳冷漠道：“你认为呢？”
圣火郎君看不惯他冷傲的模样，哼道：“有什么了不得的，就算你认识她，今晚你难不成还护得住她？”
柳云阳沉声道：“各位何妨试一下，看这里比不比得上傲月山庄。”
此话很有分量，听得在场之人脸色微变，暗恼他的狂妄。
雪凤仪飞近柳云阳身旁，正欲说话，夜空中却传来一声怒吼，竟是那受挫的血纹鳝龙所发。
此时，只见它全身血纹闪光，一环一环的光芒由后往前，汇聚在它的头上，形成一片赤红的霞光，不时被它所吸纳。
怪蛇警觉到不妙，口中怒吼咆哮，蛇身盘成一团，头颅不时的左移右晃。
“不好，这血纹鳝龙古怪，身上竟有一股惊世邪气，令人心神震荡。”
惊呼声中，断魂郎君身体一晃，竟朝着水府龙王靠近。
圣火郎君见状，二话不讲，急速冲向同一方向。
冷星宇、蓝飞羽各自闪让，剩下李欲与三位傲月山庄的高手，却静立原地，意识锁定在惜忘身上。
看了血纹鳝龙一眼，柳云阳眉头微扬，一股厌恶之感涌上心头，这让他意识到眼前之物邪恶异常。
偏头，柳云阳对雪凤仪道：“此龙很诡异，身上隐藏着某种玄机，你要千万小心。稍后，我出手之际，你帮我留意惜忘的安全，别让人伤害到她。”
雪凤仪惊异道：“希望？你说什么啊？”
柳云阳解释道：“怪蛇背上的女子，名字就叫惜忘，我不想有人伤害她。”
雪凤仪听完，应道：“这事你放心，我会留意的。”
笑了笑，柳云阳手握神刀，飞至血纹鳝龙身前，正好挡住惜忘所在的方向。
人龙相望，二者眼神复杂却各不相让，彼此间火药味极强。
柳云阳全身烈火环绕，强大的气势弥漫四方，与血纹鳝龙身上散发出来的邪魅之力绝然相对，在夜空中激烈撞击，产生耀眼的火花。
夜色下，在场大部分人都注视着半空中的情况，揣测着人龙一战最终胜负怎样。
寒潭边上，断魂郎君怒视着水府龙王，低喝道：“你为什么要毁掉四灵封神阵，放出血纹鳝龙？难道你忘了之前那魔蝎星图的事情了吗？”
水府龙王冷哼道：“为何如此，不需要向你汇报。你还是多关心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吧。”
圣火郎君听了，冷声道：“水府龙王，你来此地是有预谋？”
不屑一笑，水府龙王道：“还不是你们非要请我来的，怎么现在后悔了？”
圣火郎君怒道：“如此说来，我们是自己请鬼上门了？既然这样，多说无益，你还是速速交出神玉水晶来，不然休想离开。”
断魂郎君闻言，眼珠一转，阴笑道：“说得好，交出东西，算是弥补我们的损失。”
水府龙王诡笑道：“东西只有一样，我该交给谁呢？”
圣火郎君道：“休要挑拨离间，这点把戏早已过时了。你只要交出东西就可以离开。”
水府龙王笑容一敛，冷漠道：“本王要是不交呢？”
断魂郎君阴森道：“不交你以为能离开吗？”
水府龙王大笑道：“那就试一下啊。”
说完身影一晃，在夜色下快速移动。
“想跑，没那么容易。”
大喝声中，圣火郎君与断魂郎君双双飞出，展开了拦截。
“嗷……”
狂声咆哮，血纹鳝龙口中龙炎喷发，矫健的身体快速扑进，配合挥舞的龙爪，展开了强劲的攻势。
柳云阳神色如常，猎人出身的他，虽说第一次面对传说中的龙，情绪却丝毫不慌张，有条不紊的注视着血纹鳝龙的情况，小心的提防。
当鳝龙的攻势靠近身旁，柳云阳手中神刀挥扬，圣龙八斩法挥洒而出，其龙形的刀罡真实骇人，宛如一头怒龙破空而现，与血纹鳝龙展开了激战。
夜色下，赤红的光影翻飞如浪，两头赤龙交织纠缠，时而起伏波动，时而相互凝望，产生一幕难得的奇观。
四下，观战之人神色百变，先是为柳云阳的刀法所惊叹，随后却被那血纹鳝龙的力量所震惊。
因为到了后来，血纹鳝龙竟压制住了柳云阳的刀罡，使得他连连躲闪。
雪凤仪神色不安，一丝担忧浮现在她脸上。
惜忘满眼骇然，不时在心里为柳云阳祈祷，希望他平安。
交战中央，柳云阳心情沉重，血纹鳝龙的诡异，他是身有所感，远比旁观者来的深刻。
在外人而言，只是看到血纹鳝龙凶猛的一面。
可柳云阳却感受到了血纹鳝龙体内那股邪魅之力的可怕。
那是一种极其恐怖的力量，能够轻易就将柳云阳劈在血纹鳝龙身上的刀罡化解掉。
并且，这股力量正处于急速飞升的阶段，最终究竟会强大到何种地步，连柳云阳都不敢想象。
掌握了这些情况，柳云阳心思急转，自己该如何是好？
眼下，硬拼不但伤不了血纹鳝龙，还会加速它体内邪恶之力的增长。
那样一来，苦战还有何意义呢？
为今之计，躲避是最好的办法，可柳云阳清楚感应到血纹鳝龙的目标是惜忘，自己岂能一走了之呢？
想了想，柳云阳找不出妥善的办法，只得继续应战。
不过这一次他用了一点计谋，故意做出不敌之状，先迷惑血纹鳝龙，待对方得意忘形之际，突然收回霸血神刀，以最快的速度拔出冰原之神，招出“冰封千里”，以其极寒之气凝固时空，一举将血纹鳝龙冻结当场。
是时，柳云阳神剑高举，一连九次挥动，最终合九剑为一剑，夹千丈剑柱怒斩山河，其绝灭之力狠狠的击在被冻结的血纹鳝龙身上。
刹时，怒吼、惨叫从血纹鳝龙口中传响，只见它赤红的身上不住的颤抖，表面覆上了一层寒冰，显得有些苍白。
头上，一道红红的深痕清晰可见，那是柳云阳神剑留下的记号。
四周，观战之人心神震荡，一时间很难适应柳云阳的转变，因而不少人都受到了玄冰之气的影响。
同时，大家对血纹鳝龙的强悍也万分惊讶，谁也想不到，柳云阳如此凌厉的一剑，它竟然能承受得了。
身体一甩，血纹鳝龙震落了身上的冰霜，暗红色的眼中充满了仇恨，怒视着柳云阳，口中不住咆哮。
见状，柳云阳震惊极了，但他却不形于色，手中神剑直指前方，意识锁定在血纹鳝龙身上。

第二百一十二章 神龙九变
四目凝望，血纹鳝龙怒声厉啸，震耳的龙吟传遍山林，惊得夜鸟成群飞起，迅速逃亡。
柳云阳冷漠如常，全身煞气外放，宛如一柄锐利的神剑，散发出无坚不摧的味道。
血纹鳝龙感受到他的霸道，口中发出不甘的嘶吼，在迟疑了片刻后，将目光移到了别人身上。
这样，随着血纹鳝龙目标的转移，原本加诸在柳云阳身上的那股可怕之力，立马转嫁到了别人身上。
如此，寒潭四周气氛紧张，一股无形的压力，逼得众人心神绷紧，连同追逐中的水府龙王、圣火郎君、断魂郎君三人也不由自动的停下。
“嗷——”
一声怒嚎，血纹鳝龙身体一晃，化为一道血影穿梭与众人之间，龙爪狂舞见人就咬。
在场高手各自提防，各种攻击交汇融合，目标齐指鳝龙，可结果却不甚理想。
柳云阳回到雪凤仪身旁，看着附近的惜忘，轻声道：“此龙很诡异，目标主要针对你，现在你还是先离开为妙。”
惜忘犹豫道：“大蛇刚告诉我，以它眼下的身体状况，即便逃走也无法摆脱那邪龙的追杀，所以——”
柳云阳皱眉道：“此龙体内有一股邪气，诡异而又玄奇，能够抵御一切的攻击，我目前也奈何不了它。”
雪凤仪闻言，建议道：“既然是邪气为本，那么只要找到神器就能克制它。”
柳云阳摇头道：“我的身体对邪恶之气异常敏感，可此龙很怪，它的邪气隐而不显，即便有神器也奈何不了它。另外，就此龙本身而言，它已经修炼到了超凡入圣的境界，几乎是不灭之体，我们在没有找到它的弱点之前，根本对付不了。”
惜忘轻叹道：“大蛇告诉我说，此龙修炼已有万年，其力量原本刚猛之极，但得寒潭阴寒之气相助，已经是阴阳融合浑然一体，很难有东西能克制它。除非是传说中的神兽出现，不然——”
雪凤仪脸色惊变，骇然道：“修炼万年？无怪它如此强大。眼下——小心，它来了。”
说话间，就见那血纹鳝龙震开了众人，绕过柳云阳，从一个方向朝惜忘扑来。
怪蛇见状，当即怒吼咆哮，顾不得双方实力的相距，在将惜忘身体弹开之际，猛然朝那鳝龙撞去。
是时，两大巨兽身体纠缠，相互撕咬。
在僵持了片刻后，怪蛇身上多处受伤，被血纹鳝龙震飞了。
同一时刻，夺宝之人见惜忘被怪蛇弹开，纷纷急射而至，趁着柳云阳把注意力放在鳝龙身上时，展开了争抢。
李欲最先赶到，其次是冷星宇与傲月山庄之人，剩下断魂郎君见先机已失，果断的放弃了夺宝，直接找上了水府龙王。
圣火郎君阴森一笑，在之前的追逐中就了解了水府龙王的实力，知道短期内奈何不了他，故而目标一换，朝着地面的赵牧发动了偷袭。
雪凤仪一直留意着惜忘的情况，见众人趁机抢夺，当即娇喝一声，手中奇光一闪，龙琴突现，绝妙的音波化为万千的光刃，以无孔不入的方式，将李欲等人拦下。
柳云阳清楚的知道四周的情况，见惜忘形势不妙，立马来至她的身旁，将她瘦弱的身体夹在腋下，一晃便出现在数十丈外，暂时远离了危险。
这边，血纹鳝龙震飞了怪蛇便直扑惜忘，结果迟了一步，这让它怒极狂吼，身体一晃便横移百丈，拦在了柳云阳前面。
见摆脱不了，柳云阳不再躲闪，体内真元成倍提升，周身散发出刺目的火光。
血纹鳝龙怒视着柳云阳，口中连连咆哮，身上血光高速波动，发散出可怕的味道。
惜忘有些害怕，身体不住发颤，口中却低吟道：“恩公，若是稍后出现异状，你千万莫要管我，只要记得当初的誓言，我便别无所求了。”
柳云阳回头看着她，眼神很复杂，沉声道：“莫要多话，你这条命是我的，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
惜忘神情微变，眼神奇异的看着他，似乎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突然变了。
“小心——”
闻言，柳云阳心念一转，不见他有任何动作，身体便玄妙之极的移开十丈，避开了危险。
回头，柳云阳看着血纹鳝龙，一股杀念突然而生，不为仇恨而是为了惜忘。
只是鳝龙非同一般，他要如何才能杀掉它呢？
思索间，血纹鳝龙已掉头扑来，眨眼就到了身外。
柳云阳不及多想，右手凌空一掌，就欲再次冰封血纹鳝龙，可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念。
收手，柳云阳闪身避开，身上龙气突现，第一次施展出了神龙九变。
血纹鳝龙感应到他的变化，眼中奇光一闪，矫健的身姿凌空翻滚，以其玄奇的姿势围绕在他身外，不时的变化着身法。
柳云阳神色平常，展开心灵之眼，总是提前一步捕捉到了血纹鳝龙的变化，与它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较量。
这期间，柳云阳身上龙影百幻，各种各样的神龙交替出现，不断的容纳血纹鳝龙的优点，使其成为自身的一种形态。
当然，这一点血纹鳝龙并不知道。
它只是因为自己刚刚化龙成型，在见到同类气息的时候，有种欲争高下的心态，故而尽展所能，欲与柳云阳一比高下。
这边，雪凤仪以一敌五，形势十分不妙。
好在五人目标并非是她，故而无心纠缠，纷纷朝着退开。
断魂郎君与水府龙王情形古怪，照说水府龙王真要离开并非难事，可他却有意不走，就在附近徘徊。
地面，圣火郎君与赵牧之战完全是一边倒。
只是短时间圣火郎君也难以取胜，弄得最后山庄高手赶回，结果白忙了一场。
韩风与青木一直观战，二人都留意着柳云阳的情况，但心态却决然相反。
对于韩风而言，主要是好奇与惊讶，可青木更多的是不安，因为他在为柳云阳牵挂。
奇妙的较量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淡化，当柳云阳身上的龙形幻影逐渐隐去，二者间的比试暂时结束了。
抽身而退，柳云阳脸上挂着一丝奇异的微笑，整个人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可具体是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血纹鳝龙此时醒悟过来，愤怒的瞪着柳云阳，全身爆发出狂野之力，使得附近的空间扭曲变形，将柳云阳和惜忘与界外隔绝了。
四下，众人见状脸色大变，既有人幸灾乐祸，又有人满心不安。
柳云阳心神一震，收起脸上的笑容，神情严肃的看着它，内心升起一股奇妙之感。
这一刹那，柳云阳突然看见，血纹鳝龙体内分布着十四颗暗黑色的光点，组成了一副狭长的蝎子图案，占据了鳝龙全身重要位置所在，源源不断的给它提供力量，并透过血纹鳝龙吸纳天地间的能量。
有些惊讶，柳云阳心神一分，眼前的景象便立马消失。
察觉到这情况，柳云阳正欲静下心来再看一遍，却不想丹田处的七彩玉珠突然转动起来。
知道有异，柳云阳立时专心致志，体会着玉珠的变化。
可等待了片刻，得出的结果却让他大感惊讶。
是时，血纹鳝龙直冲而来，眨眼就到了他面前，张口吐出一道直径数尺的暗红色光华，欲要将他击碎。
面对危险，柳云阳神色复杂，并没有闪避，而是将左边腋下的惜忘换成右手抱着，空出的左手握拳挥出，发出一道金色的奇光。
那光芒很是奇怪，粗看是一团拳劲，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原来，在柳云阳左拳挥出的那一刻，他手背之上金光浮现，隐藏于血肉之内的金龟，突然以每瞬息数十万次的频率高速运转，从而爆发出一股璀璨的金光，脱手化为一道光柱，正好击中血纹鳝龙口中的那束暗红色光华。

第二百一十三章 惊世一击
是时，金、红光芒撞在一块，彼此激烈摩擦，瞬间异化，眨眼就扩散至数十丈方圆，产生毁灭性的爆炸。
四周，空间震荡，血纹鳝龙发出的束缚之力土崩瓦解，强劲的气浪狂卷四野，一举将整个山头的草木全部毁坏，观战之人全部弹开。
这期间，血纹鳝龙厉声惨叫，庞大的身体猛然坠落，全身鲜血淋漓，就像被一块巨石死死的压住，根本动弹不了。
这情形骇人极了，无论是李欲、韩风，还是雪凤仪、水府龙王等人，无不被柳云阳这一拳惊呆了。
如此威力，天下无双，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半空，柳云阳神情古怪，他就那样原处不动，伸出的左手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这一拳出人意料，即便柳云阳自己也不曾想到。
只是众人并不知道，柳云阳挥出的一拳，虽然以压倒性优势击败了血纹鳝龙，并使其重伤。
可柳云阳自己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全身真元几乎完全耗光。
当然，表面上外人是看不出的，可真实的情况柳云阳心里却十分明了。
沉默，出现在小界岭上。
当夜风吹来，赵牧第一个反应过来，口中轻啸一声，随即朝着黑夜中去了。
见状，三位傲月山庄的高手如鬼影一样，一溜烟的便消失了。
他们一走，其余之人立时回过神来。
雪凤仪赶到柳云阳身旁，关切的看着他。
怪蛇则紧随其后，注视着惜忘，口中微微低吼，似乎在传达着什么话。
李欲、韩风注视着柳云阳，眼神古怪。
蓝飞羽、冷星宇、圣火郎君看着雪凤仪，眼中露出爱慕之光。
水府龙王观察着血纹鳝龙，眼底闪烁着失望，断魂郎君则盯着水府龙王，嘴角挂着冷笑。
地面，血纹鳝龙极力挣扎，在持续了片刻后，身上的那股绝强压力逐渐退去，它便又一次腾飞而上。
怒视着柳云阳，血纹鳝龙眼中闪烁着惊恐的目光，在一阵低沉的咆哮后，带着不甘与仇恨，渐渐的消失于天上。
水府龙王见状，脸上露出几分沉思，稍作迟疑后，转身朝远方去了。
断魂郎君无声跟上，直到身影消失，圣火郎君才有所察觉，怒吼一声追去了。
冷星宇收回目光，似有不舍，但却未曾多话，带着几分孤傲，一个人离去了。
蓝飞羽看了看柳云阳，口中微微一哼，也不招呼，闪身便走了。
这样，小界岭上就剩下李欲、韩风，以及一直观战的青木未曾离开了。
摇头一叹，韩风有些感慨的道：“抢来抢去，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谁能抢得到？”
李欲不服道：“话别说太早，这事还没有结束。”
韩风白了他一眼，哼道：“你要有兴趣不妨再试一下，我可没空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说完周身光华一闪，瞬间便消失了。
李欲微哼一声，看了惜忘几眼，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最终没开口，而是选择了默默离开。
见抢夺之人全部走了，雪凤仪松了口气，柔声道：“云阳，你怎么样？”
苦涩一笑，柳云阳看着她，低声道：“我很累，好想睡一觉。”
雪凤仪有些意外，连忙抓住他的手臂，这才发现他全身真元耗尽，只剩下一个空壳了。
这时，怪蛇又开始低吼了。
惜忘见了，轻声道：“云阳，谢谢你，我要走了，你保重啊。”
看着她，柳云阳轻声道：“好好活着，不要辜负你妹妹的希望。”
惜忘点头道：“你放心，我会坚强的活下去。”
说完一挥手，旁边的怪蛇便张口发出一股柔和之力，将她的身体移至蛇背上，随后蛇头一转，带着惜忘窜入寒潭之中，一会便不见了。
目送惜忘离去，柳云阳脸上表情复杂，隐约带着几分感伤，但却不曾说话。
雪凤仪看不透他，想问但却因为青木的存在而有所顾忌，只得压下心中的疑惑，柔声道：“不早了，我们找个地方，你好好休息吧。”
柳云阳不说话，只是轻轻点头，目光却有意无意的看了青木一眼。
似乎感应到了柳云阳的目光，青木飞身而起，拦在欲要离开的雪凤仪身前，关切的道：“云阳，我是青木，你还记得我吗？上一次你匆匆离去，不想转眼就是一月，你过得可好？”
雪凤仪很是惊讶，想不到他们原来竟是故识啊。
柳云阳勉强一笑，虚弱的道：“我自然记得你，这段时间你怎么样？”
青木笑道：“我啊，一个人四处历练，偶尔捉妖抓鬼，增长一些见识。你呢？”
柳云阳苦笑道：“一言难尽啊，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再聊吧。”
青木笑道：“也好，这里荒山野岭的，不适合叙旧，走吧。”
柳云阳微微颔首，示意雪凤仪放心跟上。
如此，三人御气凌空，眨眼便消失在了夜色下。
……
一间不大的密室内，一个黄衣男子看着床上躺着的虚弱青年，关切道：“啸儿，身体怎么样了，恢复了多少？”
“爹，都是我不好，害得火神殿被毁，山庄名誉大减，我……”
脸色羞愧，一脸苍白的龙天啸很是自责。
微微一叹，龙腾云打断他的话，安慰道：“别想太多，这一点挫折还难不倒爹。目前你要做的就是好好疗伤，等身体复原后，我们再大干一场。”
龙天啸略显激动，大声的道：“爹放心，孩儿不会让你失望的。”
龙腾云欣慰一笑，坐在床边抚摸着儿子的脸颊，淡然道：“只要有恒心，没什么事情是办不到的。这两日山庄发生了许多事情，爹也没空来看你……”
龙天啸脸色微变，追问道：“是不是形势对我们不利？”
龙腾云点头道：“反正情况不妙是真的。昨天，潘阳湖出现妖物的踪迹，这事已引起修真界的注意。并且，龙九在追杀铁山四人的途中也莫名其妙的死去。加上我派去抢夺天巧秘图的月神傲一与龙腾光也全部战死，这两日山庄可谓损失了不少高手。”
龙天啸怒道：“这些都是因为云阳，若非他的出现，就不会这样，我绝不会放过他。”
龙腾云道：“莫要激动，此次你与云阳数次交战，他的实力之惊人，你还需要多加修炼，不然很难杀掉他。”
龙天啸道：“爹放心，孩儿知道。只是以我目前的修为，除了傲月剑诀最厉害的一招无法施展之外，就剩下傲月心诀未能大成了。而这两种绝技又非短时间能够突破，你让孩儿……”
挥手制止他的话，龙腾云道：“别担心，待你伤势痊愈后，爹就传授你一套神奇的法诀。现在你安心养伤，爹有空再来看你。”话落起身，离开了密室。
稍后，龙腾云来到另一间密室，在那里他会见了另一个黄衣中年人，二者相貌相似，年岁相仿，若不细看还以为是孪生兄弟。
见面，两人表情古怪，龙腾云道：“你那边如何了？”
黄衣中年人道：“一切顺利，只是大长老态度很坚决。”
龙腾云道：“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暂时先不忙。眼下火神殿被毁，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以免夜长梦多。”
黄衣中年人担忧道：“此事惊动天下，我们若在这时候急功近利，我怕会适得其反。”
龙腾云自负道：“目前妖物出现，吸引了正邪两派的注意力，正是我们行动的最佳时机。只要计划周详，配合山庄的实力，绝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黄衣中年闻言，本想反驳几句，可见他信心十足，只得附和道：“既如此，那我们就兵分两路，一起努力早日实现这个愿望。”
龙腾云笑道：“放心，胜利必将站在我们一方。”话落闪身而出，留下黄衣中年人一个呆在那。

第二百一十四章 魔蝎座现
夜，漆黑冷寒。
呼啸的山风吹过山巅，发出阵阵异啸。
站在山顶之上，玄风道长看着夜色下的潘阳湖，脸上闪过一丝异常。
从下午来此，他就一直细心的观察，谁想到天黑都一无所获。
是妖物已经离开，还是自己大意了？
想了想，没有答案，玄风道长不由转身，却正好看见袁红玉朝山顶飞来。
“怎么，有事，还是有什么发现？”
轻轻的，玄风道长问道。
袁红玉停身数尺之外，回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奇怪，故而有事想请教。”
玄风道长道：“什么事，你说。”
袁红玉道：“下午我们来时，这里还有不少修真界高手，可到了旁晚时分，不少人就悄然无踪，现今只剩下张天虹与蓝彩蝶了。”
玄风道长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那些人要么有事，要么觉得没什么进展，离开是很正常的。”
袁红玉道：“这个我也想过，不过我老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他们的离开并不简单。”
玄风道长道：“世间事，千变万化，一个人是无法顾忌太多的。好了，时候不早了，还是回去早点休息，明天……咦……”
话到一半猛然转身，只见远方的天际出现一道光柱，随即一副魔蝎星图显现在天上。
袁红玉留意到那景象，不由惊呼道：“好奇怪，这是如何形成的？”
玄风道长脸色大变，看着那魔蝎星图，惊呼道：“不好，魔蝎现，天下乱。修真界即将要大难临头了。”
袁红玉一惊，追问道：“前辈，你说天下将乱，是怎么回事啊？”
玄风道长幽幽一叹，目光凝望着夜空中的魔蝎星图，低声道：“古老相传，代表着凶残、邪恶、阴毒、无情的魔蝎座出现，天下就将大乱，人间将有浩劫出现。”
袁红玉不以为然的道：“这只是传说，即便是真，只要正道联合起来，也绝没有消灭不了的邪恶啊。”
玄风道长叹道：“你还年轻，想事情过于简单。如果这劫难轻易就能度过，那就不叫劫难了。”
袁红玉不便反驳，继续问道：“如此说来，这是无法避开之事，那么牵扯的范围有多大？”
玄风道长沉吟道：“此事不好说，不过就我推断，整个修真界三奇四绝，都将被卷入其中，正邪两派都将有灭顶之灾。”
袁红玉脸色一变，质疑道：“有如此可怕？那我们不是应该早做打算？”
玄风道长苦笑道：“来不及了。”
袁红玉问：“为什么？这不是刚出现吗？”
玄风道长刚欲回话，谁想夜空中的魔蝎星图却突然消失，这让他神情一呆，皱眉道：“魔蝎刚现，稍后就消失，这暗示着什么呢？”
袁红玉道：“或许那暗示我们，这一次的灾难只是暂时的，不会影响太大。”
玄风道长道：“希望如你所言吧。”
袁红玉劝道：“前辈别担心，自古以来邪不胜正，不会有事的。”
玄风道长苦涩的笑笑，转身朝山腰走去。
袁红玉急步跟上，问道：“前辈，你刚才说来不及指的是什么啊？”
玄风道长脚步一顿，反问道：“你不觉得柳云阳的出现，对于傲月山庄，对于天下来讲，都是一个未知的变化吗？”
袁红玉一愣，随即点头道：“仔细想想也对，他的出现过于奇怪，轻易就打破了傲月山庄千年以来的名誉，使得正道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让人难辨真假。”
玄风道长低吟道：“柳云阳是一个奇怪的人，他的命运千变万化，谁也看不透他。算了，不说这些了，那边还有人在等你，你是该去了断你们之间的一切了。”
袁红玉一呆，扭头朝山腰看去，果见一个身影正立在一颗大树下，正望着这方。
夜色下的山腰，漆黑无光，但袁红玉知道那人的身份，不由皱眉道：“前辈，我与他没什么好说的。”
玄风道长道：“属于你的道路，你推脱不掉，必须去走完它。”
袁红玉迟疑道：“可我……”
玄风道长道：“当断则断，不然会反受其乱。去吧。”
袁红玉见他这样说，也不再坚持，一个人朝山腰去了。
片刻，袁红玉来到那人身前，淡然道：“张天虹，你找我有事吗？”
树下，张天虹脸色模糊难辨，声音却带着几分冷漠。
“我找你是想告诉你，我师父已经离开碧霞峰。”
袁红玉心头一惊，淡漠道：“谢谢你的提醒，没事我该回去休息了。”
张天虹气道：“袁红玉，我这是给你一个机会。你若肯回到我身边，一切便如同没有发生一样。不然你会后悔的。”
袁红玉冷声道：“你我之间，早在数日之前就再无恩怨，希望你莫要纠缠。”
话落一闪而去，气得张天虹怒声咆哮，不停的咒骂。
“唉，可惜啊，如此英俊的少年郎，却会被人甩了，真是……”
娇媚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嘲笑，听得张天虹怒火中烧，吼道：“什么人，出来！”
咯咯娇笑一人，那黑暗中的女人道：“这么凶，我哪还敢出来。”
张天虹怒道：“你不出来，我就找不到你吗？你也太小瞧我了。”
说话间，张天虹身影一晃，宛如鬼影般穿梭与山林之间。
“哟，身法倒是很快啊，不愧是碧霞峰出来的。”
娇笑声中，一道纤细的身影窜出树林，停在了夜空之上。
张天虹紧追不放，稍后便飞上半空，注视着前方，惊异道：“是你！”
女子娇媚道：“怎么，想剥了我的皮，还是想抽了我的筋啊？”
张天虹冷漠道：“住嘴，我不想与你废话，你有什么目的就直说吧。”
夜色下，那女子看不清容貌，但声音却甚是动人，隐然有几分妩媚的味道。
“我可没什么目的，不过是无意遇上，为你感到委屈罢了。以你的相貌身份，配那袁红玉是绰绰有余，可谁想反而被她甩了，我真替你不值啊。”
张天虹吼道：“够了，我不想再听这个，你识相的就快滚，我今晚心情不好。”
那女子笑道：“别生气啊，好歹也算相识一场，我给你提个建议，说不定你会采纳。”
张天虹怀疑的看着她，质疑道：“你会这么好心？”
那女子闻言，故作伤心的道：“我好心好意，你竟还怀疑我，真是好人难当。算了，既然这样，不说也罢。”话落折身就欲离开。
见她转身，张天虹叫住她。“什么建议，你说。”
那女子白了他一眼，阴笑道：“得不到的东西，最好的办法不是毁掉，而是让别人也得不到，不想得到，不屑得到。”
张天虹不解道：“你究竟想说什么，具体点。”
那女子低声笑道：“我的意思很简单，你可以……到时候你再无情的……呵呵，这不是更好吗？”
张天虹沉吟了半晌，沉声道：“好，够狠，我喜欢。”
那女子娇笑道：“将来可记得要感谢我啊。咯咯……”
笑声中，那神秘女子离去了。
……
离开了小界岭，青木带着雪凤仪与柳云阳很快就找到了一家客栈落脚。
由于柳云阳身体状况不好，青木没有打扰他，于是屋内就只剩下雪凤仪与柳云阳。
坐在桌旁，雪凤仪关切的问道：“云阳，现在怎么样，恢复了多少？”
柳云阳道：“别担心，一路上你输了不少真元给我，现在我已经没有大碍，只要调息一晚，就会恢复了。”
雪凤仪松了口气，欣慰道：“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现在你好好调息，我为你护法。”
柳云阳迟疑道：“不早了，你还是去休息吧，我自己可以的。”

第二百一十五章 神秘交易
雪凤仪固执道：“不行，我就要守在你身旁。”
柳云阳道：“可那样你就没时间休息了。”
雪凤仪低吟道：“守在你身旁，即便三天三夜不睡觉，我也愿意的。”
柳云阳很是感动，轻唤道：“凤仪，我怕欠你太多，以后还不了。”
雪凤仪瞪着他，不乐的道：“我就要你一辈子都欠我人情，永远把我记在心上，不许忘了。”
柳云阳明白她的心意，不由深情的看了她一眼，随即闭目打坐，开始恢复耗损的真元。
雪凤仪见状，脸上怒气顿去，双手撑着下巴，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桌上，油灯微微闪耀，映着雪凤仪那绝美的脸庞，洋溢出几分幸福的味道。
屋内，时光悄然离开，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便渐渐亮了。
当柳云阳睁开眼睛，见到的是一双深情的目光，那清澈的眼神，像一潭绿水，深深的吸引着他。
那一瞬间，柳云阳看得痴了，不由自主的发出了由衷的赞美，低吟道：“凤仪，你好美……”
羞涩出现在雪凤仪脸上，但喜悦却填满了她的心房。
这一刻，云阳的那声赞美，就像是一种暗示，在无形中，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不少。
没有回答，雪凤仪品味着这份喜悦的味道，脸上洋溢着诱人的神采，周身流露出圣洁无暇的光芒。
柳云阳痴痴的凝望，直到好一会后，他才猛然醒来，脸红的避开了目光。
雪凤仪知趣的没有说话，默默的陪伴着他，两人彼此相距数尺，心灵却慢慢的靠在了一块。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光，雪凤仪开口打破了沉默，问道：“云阳，你昨晚为何那么迟才赶到？”
柳云阳回过神来，轻声道：“离开之后，我一路追踪傲月山庄那两人，最后把他们杀了。当时，我便准备赶来与你汇合，却不想遇上了一点意外。”
雪凤仪好奇道：“什么意外啊？”
柳云阳看了看她，迟疑道：“我遇上了水梦痕，她当时受了重伤，差一点死在一个魔头手上。”
雪凤仪闻言一震，惊呼道：“那后来呢，你有没有救她？”
柳云阳道：“我打跑了那魔头救了她，并得知傲月山庄派人追杀她。”
雪凤仪神色一变，轻叹道：“是因为我的缘故吧。”
柳云阳双唇微动，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忍住，换了个话题道：“离开她之后，我便赶往小界岭，不想路上又出现了意外。”
雪凤仪愕然道：“又有意外？你到底遇上了什么啊？”
柳云阳不语，思绪却飞回了昨晚。
……
离开邪尊之后，柳云阳朝着小界岭方向飞去。
由于是第一次前往，具体的位置他并不知道，只能依照大致的方向前往。
此时，天色已然不早，但以他的修为，数百里路程要不了多少时间，可结果他却走偏了方向。
这一来，天黑之时柳云阳没有找到小界岭，却反而在一座山谷中，遇上了一件意外的事情。
那是一个寻常的山谷，并无出奇之处。
在这夜幕来临之际，三道身影立于谷底，彼此间隔两丈，正在商谈事情。
三人中，正对着柳云阳的那人，看上去二十四五岁，一身白衣相貌英俊，脸上挂着淡定的笑容。
剩下两人，左边是一个身着金色衣着的男子，大约二十六七岁，人品出众，手上拿着一支艳红的牡丹花，感觉有些怪异。
右边是一个漆黑的身影，身体被黑袍笼罩，看不见样子。
这时，手拿牡丹的男子道：“鬼无影，以你的实力，似乎还不足以左右大局。”
黑袍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哼道：“阴杰，你以为你投靠了百花邪门，就有出息？”
金色衣着的男子反驳道：“至少百花邪门的实力比你鬼谷的实力要强横一些。”
鬼无影不屑道：“是吗？那我们就走着瞧好了。”
白衣青年见此，开口道：“好了，两位今晚来此，若只是为了斗气，那我便先告辞了。”
闻言，阴杰脸上笑容突现，有些阴森的道：“别急，现在就说正题。此次前来为的是借一样东西，不知你是否有那个能力？”
白衣青年淡然道：“那要看二位的诚意够不够。”
鬼无影道：“东西只有一样，我鬼谷势在必得。”
阴杰哼道：“大话休提，有我在还轮不到你。”
白衣青年喝道：“够了，我没兴趣看你们争执。谁要想得到东西，谁就得开出我满意的条件。”
鬼无影瞪着白衣青年，沉声道：“我以鬼谷的招魂旗与你换，这个条件你看怎样？”
阴杰不待白衣青年回答，急声道：“我以‘回梦仙兰’交换，这比那招魂旗珍贵多了。”
鬼无影哼道：“珍贵有个屁用，你那东西又不能拿来对付敌人。”
阴杰反驳道：“本门的回梦仙兰神异非凡，岂是你区区一面招魂旗能比。”
白衣青年道：“不用争，觉得条件不够的可以继续加，我会仔细考虑。”
鬼无影有些不服气，在沉吟了片刻后，开口道：“我再加一颗摄魂珠，这样的条件可是天下难寻。”
白衣青年神色平静，目光移到阴杰身上，问道：“你呢？是保持条件不变，还是再加点别的东西？”
阴杰脸色变幻不定，思量了甚久之后，有些不甘的道：“好，我再加一样，那就是本门的夺命玫瑰。”
白衣青年笑了笑，目光回到鬼无影身上，问道：“你呢，还愿意付出更高的条件吗？”
鬼无影微怒道：“你别不识好歹，惹怒了我，你会后悔的。”
白衣青年笑道：“如此说来，你是不会继续增加筹码了。这样，我只得选择与阴杰交易了，因为他的筹码比你出得高。”
鬼无影怒道：“你不怕我出手抢？”
白衣青年笑道：“不要紧，等我把东西交给他之后，你爱怎么抢，都与我没有关系。”
鬼无影一愣，立时陷入了沉思。
这边，阴杰脸色阴沉的道：“你如此说，不是有意坑我吗？”
白衣青年道：“你若那样认为，可以选择放弃。”
阴杰脸色一变，干笑道：“我随口说说而已。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交换东西吧。”
白衣青年笑道：“好啊，你先吧。”
阴杰也不在意，伸手入怀取出二物，朝着白衣青年抛去。
一把接过抛来的东西，白衣青年仔细一看，那所谓的“回梦仙兰”其实只是一朵由玉石雕刻而成的寸大兰花，通体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至于夺命玫瑰，却是一朵鲜红的玉玫瑰，花蕊处色呈暗红，有一极小的细孔，隐隐藏着玄机。
确定了两样东西的真实性后，白衣青年将其收好，然后从怀中取出一物，右手凌空一挥，就见一道绚光闪过，一团光芒玄妙之极的出现在阴杰的手心。
“东西交给你，稍后若有任何闪失，与我再无关系。”
阴杰看着手心的那团光芒，质疑道：“这真就是那传说中的玄玉八卦，能预测祸福生死？”
白衣青年正色道：“自然是玄玉八卦，不然你上面又怎会让你来此。好了，交易完成，我先走一步，有缘自会再次相遇。”
说完不待二人开口，便一闪而逝。
看到这里，柳云阳有些好奇，那玄玉八卦是什么东西？
那回梦仙兰、夺命玫瑰、招魂旗、摄魂珠，有又什么特别？
还有，百花邪门与鬼谷是什么东西，那白衣青年又为何在此？
思索之间，柳云阳突然心神一震，猛然转身就欲开口，耳中却传来一个声音：“莫要说话，我是一笑生。”

第二百一十六章 百花鬼谷
柳云阳心情稍定，传音回道：“我知道你是一笑生，只是你为何出现在这山谷里？”
原来，那白衣英俊青年，便是当初与云阳有一面之缘的一笑生。
无声出现在柳云阳身旁，一笑生笑道：“这里不适宜说话，我们换个地方再谈。”
话落通体微光一闪，连同柳云阳一样，二人转眼便消失。
下一刻，二人来到一座无名的小山顶。
一笑生打量着柳云阳，惊叹道：“一月不见，你的变化令人惊奇。看来傲月山庄的那件事情，果然与你有莫大的关系。”
柳云阳有些警惕，嘴上却苦涩道：“这些你都听说了？”
一笑生道：“此事早已传遍天下，修真界谁人不知。说实话，我还真是佩服你，敢硬闯傲月山庄，这份勇气天下难寻啊。”
柳云阳有些伤感，苦笑道：“被逼无奈的事情，不值得一提。你还是说一下，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一笑生道：“刚才只是一笔交易，过程你都看见了，还有什么不明白吗？”
柳云阳道：“过程我明白，只是对于百花邪门与鬼谷这两处，我从未听人提及。另外，那些交换的东西，我也很陌生。”
一笑生笑道：“这个与你的阅历有关系，等以后你经历的事情多了，就不会再那么好奇。现在我简单的告诉你一些，也算是让你增长一点知识。”
柳云阳看着他，见他一脸笑意，眼神亲切，不由感叹道：“同一天内，我遇上了两个人品极佳之人。前者正直亲切，令人如沐春风。后者为善不仁，下流卑鄙，令人发指。”
一笑生闻言，轻笑道：“你这样对比我与龙天啸，可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柳云阳道：“希望我没有看错你。”
一笑生呵呵一笑，岔开话题道：“关于百花邪门与鬼谷，那是两个很诡异的门派。
前者曾在一千年前盛极一时，门徒遍布天下各地，号称当时的两大邪派之一，与天魔教并驾齐驱。
可惜后来因为行事手段过于邪恶，野心太大而被傲月山庄率领天下正道所灭。
如今，事隔千年，他们又死灰复燃，只是实力再难与当年相比。
至于鬼谷，那是一个流传了很久了地方，据说有无数的冤魂聚集此地，形成了一个特殊的鬼派，拥有惊人的实力。
另外，也有传说鬼谷与幽冥界有关系，真假与否外人不得而至。
至于鬼谷所在，世人多数不知，因为关于它的流传一直很隐蔽。”
柳云阳不解道：“既然这两个门派都邪恶诡异，你为何还要与他们交易？”
一笑生道：“交易者，各取所需。你不也跟随笑沧海作了很多交易吗？”
柳云阳一愣，随即点头道：“也是，交易无关正邪。”
一笑生拍拍他的肩头，问道：“你呢？又怎么会来到这呢？”
柳云阳经他这一问，顿时想到了自己的目的，连忙道：“我本来是想去小界岭，可我不清楚具体方位，所以就跑到这来了。”
一笑生闻言，笑道：“你也想去那里夺宝啊？”
柳云阳摇头道：“不，我与同伴约好在那见面，现在已经迟到了，我得马上赶去了。”
一笑生道：“你知道小界岭在何方？”
柳云阳一呆，问道：“你知道，对嘛。”
一笑生含笑道：“我自然知道，你只需依照我指的方向前行，要不了多久就能赶到。”
说完告诉了柳云阳前往小界岭的路线。
看着他，柳云阳感激的道：“谢谢你，希望下次相逢，我们能有更多的时间相聚。”
一笑生亲切的道：“放心，会有那一天的。去吧，云阳，你的命运正一步一步走向辉煌！”
……
知道了柳云阳所经历的一切，雪凤仪脸色微变，皱眉道：“百花邪门死灰复燃，这可是修真界的大事，得尽早提防。”
柳云阳轻叹道：“修真界的事情与我何干？我不过是一个山村的猎人罢了。”
雪凤仪安慰道：“别这样，你现在已然步入修真界，再不同以往。好了，不说这个了，你昨晚与那血纹鳝龙一战，最后一拳惊世骇俗，那是怎么回事啊？”
柳云阳表情古怪，摇头道：“我也不是很明白，脑中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似乎那一拳透支了我所有的力量。”
雪凤仪惊异道：“透支？你的意思是说，目前的你，其实力还不足以发挥出那一拳应有的威力。而昨晚，你虽然勉强发出了一拳，却无法御驾，害得你真元耗尽，受了重伤？”
柳云阳苦笑道：“应该就是那样。”
雪凤仪惊叹道：“以你的实力足以震惊修真界，却无法御驾那一拳。究竟那是什么法诀，如此厉害？”
柳云阳迟疑了一下，将左手伸到雪凤仪面前，其手背上顿时浮现出一只金龟。
“这就是那一拳的奥秘所在，我自己也搞不明白。”
雪凤仪看着他的左手，疑惑道：“金龟！奇怪，这有何含义呢？”
柳云阳收回左手，正欲开口之际，突然耳中传来脚步声。
稍后，门外响起了青木的声音：“云阳，你怎么样了？”
起身，柳云阳开门让他进来。
“我已经没事了，谢谢你的关心。”
青木与雪凤仪打了个招呼，随即拉着柳云阳的手，低声问道：“刚才我听到一个消息，据说你前日去了傲月山庄，那是真的？”
坦然点头，柳云阳道：“是的，一切都是真的。”
青木惊骇道：“那你现在不成了傲月山庄的眼中钉了？云阳，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何要这样？”
柳云阳苦笑道：“我的事情，你知道得越少，对你越好。”
青木固执道：“不，我非要知道，我不相信你是那种邪恶之徒，你告诉我真相。”
柳云阳看着他，心头暗自衡量。一旁，雪凤仪道：“云阳，既然他一心想知道，你不妨告诉他。”
柳云阳移目看了雪凤仪一眼，沉痛的道：“有些往事，我已经不想再提了。现在能告诉你们的就是，当初我无意救了一个傲月山庄的垂死之人，他让我送天启石回傲月山庄。结果龙天啸为了不让这个秘密流传出去，不但致我于死地，还派人屠杀了我们山村数百乡亲，唯有铁山四人因在外学艺而得以幸免……”
青木脸色一变，震怒道：“此事当真？”
柳云阳落寞的道：“真与不真，上天知晓，我不想解释什么。”
雪凤仪叹道：“此事自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你莫要过于自责。至于青木，你若是相信云阳之话，也莫要声张，毕竟天星别院与傲月山庄同属正道，以你的身份不适宜夹在中间。”
青木愤愤道：“傲月山庄若真是这样，那就是正道的耻辱，我羞于他们为伍。至于我个人，我知道怎么办，你们放心便是。以后有什么可以帮忙之处，云阳你只管开头，毕竟我们是朋友。”
感受到他的诚意，柳云阳很高兴，略显激动的道：“谢谢你，青木。”
摇头一笑，青木道：“是朋友就不说这些。好了，先去吃点东西吧。”
……
三山谷，慈航剑斋的立派之地，由赤龙、寒蚕、冰火峰三座大山合围而成，中间是一个类似于盆地的山谷，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主要以松林、翠竹、梅树为主。
这里，曾经天下扬名，不为慈航剑斋，而是因为这里特殊的环境。
纵观三山谷的地形，三座大山的高度基本一致，间隔距离也大致相等，但却有一个极其怪异之处。
那就是三座大山各有不同，呈现出明显的气温差异。
赤龙峰气候炎热，高温酷旱，不适宜树木生长，整座山峰只有少数一些植物能勉强存活，动物更是不见踪迹。

第二百一十七章 慈航剑斋
另外，赤龙峰顶有一个竖直朝下的深洞，时常有火云飞出，任何生命都难以靠近。
寒蚕峰气温寒冷，整座大山冰雪覆盖，终年不解，动植物完全见不到踪迹。
在寒蚕峰顶，有一道直径三丈，高约五丈的冰台，那里寒气侵骨，即便修道之人也难以适应。
冰火峰正好与赤龙、寒蚕二峰鼎足而立，它融合了两峰的特点，在偏向于赤龙峰的一则气候炎热，偏向于寒蚕峰的一侧则寒气逼人。
正中位置气温不冷不热，但却仅限于一丈宽度。
是以，茂密的植物从山脚到山顶，形成一道绿色的风景线，整齐有序，宛如天成。
在冰火峰顶，有一座殿宇，那是慈航剑斋的禁地，名为“忘尘阁”，千百年来，从无外人进去，就算是慈航剑斋之人，进去的人数也是寥寥无几。
奇异的三座大山，给予了三山谷得天独厚的环境。
在中间的盆地里，气候终年一致，宛如春季，数不尽的百花开看遍地。
松林、翠竹、梅花三角分布，围成一个圆圈，中间便是慈航剑斋的门户所在，共计三座大殿与数十间房屋。
慈航剑斋乃佛门的一个分支，全是出家之人，对于居住的条件并不在意，故而这里的建筑远不如傲月山庄那般辉煌，只能用简洁、朴实来形容。
在慈航剑斋，三座大殿是慈航剑斋的象征，分别为慈航普度、圣剑阁、寂静斋。
慈航普度乃慈航剑斋会客、议事之地，象征着威严与权利。
圣剑阁是门下弟子修炼剑术有成之后，专门授予荣誉之地，象征着身份与修为。
寂静斋乃静心练气之地，是门下弟子修炼法诀、剑术之处，也是被罚思过之地。
午时，水梦痕穿过赤龙峰与寒蚕峰之间的峡谷，回到了慈航剑斋。
作为慈航剑斋的弟子，水梦痕知道这是唯一进入三山谷的路径。
至于其余两处峡谷，虽然也能进入，但在慈航剑斋而言，那却是犯禁。
来到山谷入口，两位守护的女弟子都恭敬的对她行礼，口呼师姐。
水梦痕颔首回礼，身影如流水一般，穿过谷口进入谷内，眼前是一片翠绿的竹林。
停身，水梦痕轻吸了一口气，青色的身影一闪而至，如一缕幽光，消失于竹林之内，只眨眼就已然穿越，出现在寂静斋的附近。
原来，山谷中的松林正靠着圣剑阁，梅林则靠着慈航普度，与竹林三方而立，各有不同的阵法，以防御外人入内。
缓步而行，水梦痕看着殿外正在练剑的数十位妙龄女子，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曾几何时，自己不也如她们一般，从这里一步一步的走向圣剑阁。
“师妹，你回来了？”一个柔和的声音，打断了水梦痕的思绪。
只见寂静斋门口，一个二十七八岁，相貌中等的白衣女子正看着水梦痕。
含笑点头，水梦痕道：“二师姐，我回来了。你近来好吗？”
眼前的白衣女子名叫李霞，乃了缘的弟子，岁数比水梦痕大了一倍。
淡然一笑，李霞道：“这里的日子祥和宁静，我整天也就那些事。对了，了心师叔刚回来，这会正在大殿与师伯谈事情。”
水梦痕神色如常，轻声道：“谢谢师姐提醒，我这就前去。”说完转身，朝慈航普度走去。
刚跨上台阶，还未靠近慈航普度的殿门，一个淡淡的声音便在水梦痕耳边响起。
“梦痕，你进来。”
水梦痕轻应了一声，径直朝殿内走去，片刻就走入殿内。
此时，殿内除了心之外，还有两人，皆是一袭僧衣，一人高居正座，另一人则与了心对面而坐。
正座之人年岁与了心相近，有着不输于她的相貌，但却多了一份威仪。
另一人也美貌惊人，但却神色清冷，周身散发出令人敬畏的寒意。
停身大殿中央，水梦痕恭敬的施礼道：“弟子见过师父与两位师叔。”
上方，了梦挥手道：“免礼，坐吧。”
水梦痕站直身子，默默的走到了心身旁坐下，神色宁静。
了梦看了看三人，沉声道：“此次傲月山庄之事，了尘师妹有何看法？”
神色清冷的了尘冷漠道：“是非真假，不关慈航剑斋之事。”
了心道：“了尘师姐，此事梦痕已然插手其内，我们要想抽身事外，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了尘道：“梦痕插手，那只是她个人之事，我们大可不必蹚这趟浑水。”
了心道：“话虽如此，可慈航剑斋千百年来一直被傲月山庄压着。这一次若是傲月山庄因此而势弱，我们便能超越他们。”
了尘看了一眼了心，淡漠道：“出家之人，不为名利。”
了心道：“师姐所言甚是，只是真正能做到的却没有几人。”
了梦道：“好了，莫再争执，此事暂且不提。我们还是说一下有关妖物的事情。”
了心道：“就玄风道长判断，此次那妖物非同一般，很可能是某种先兆，我们得事先提防。”
了尘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质疑道：“修真界内，妖物万千，可它们向来是独来独往，对修真界威胁不大。此次出现，有必要这般紧张吗？”
了梦叹道：“师妹所言只是一般的常情，一旦妖物大量涌入人间，那时候修真界必然大乱。”
了尘有些不信，问道：“若是这样，为何之前不曾有过先例呢？”
了梦道：“不是没有，只是你并不知道罢了。
五百年前，妖物曾突袭人间，历时三个月，差一点控制人间，最终是正邪齐出，一并将其消灭的。
此事当年对正邪两道创伤极大，谁也不愿意提及它，故而后来并没有广为流传，是以很多人都不知道。
如今，妖物再现，并轻易杀掉五湖散人中的四个，这大异以往，绝非寻常之事。”
了尘闻言脸色难看，沉声道：“如此说来，我们不能坐视不理，得马上派人留意修真界的动向。”
了心道：“以我之见，此事最好与天星别院联手，借助他们之力，共同对抗妖物。”
了梦不做表态，目光移到水梦痕身上，问道：“梦痕，你认为呢？”
水梦痕淡然道：“弟子没有意见，一切听从师父安排。”
了梦看着她，心道：“这孩子越来越神秘了，只是……”
想到这里，了梦神色略显异样，但语气却平静如常。
“如此，关于妖物之事，就交由了心师妹全权处理。现在还是来说一下梦痕在傲月山庄的事情吧。”
了尘看了水梦痕一眼，沉声道：“师姐，我觉得梦痕的所为并无过错……”
挥手，了梦制止了她后面的话，严肃的道：“我知道你最疼梦痕，但此次之事影响较大，若不责罚她，难以向傲月山庄交代。”
了尘道：“师姐，傲月山庄之事对错难辨，你若此时责罚梦痕，恐怕……”
了心也劝道：“师姐，梦痕行事一向极有分寸，这是初犯你就网开一面。”
了梦不为所动，坚决道：“莫要袒护她，犯了错就应该受罚。只是眼下形势有变，我就罚她将功补过，去查清楚有关妖物的情况。”
了尘、了心闻言一愣，随即摇头而笑，心道：“师徒就是师徒啊。”
水梦痕平静的道：“谢谢师父厚爱，弟子一定紧记教诲，不让您失望。”
了梦脸色稍好，语重心长的道：“你是本派最杰出的弟子，也是我们的希望。为师之所以对你这般苛刻，也是为了你好。现在，你还是说一下，你身上的伤是如何来的？”
闻言，了心与了尘大感意外，纷纷看着水梦痕，好一会才察觉到她身体的异样。
水梦痕平静如常，轻声道：“弟子离开傲月山庄之后，连续三次被人偷袭暗杀，其间身受重伤。”

第二百一十八章 玄天道尊
了心大感惊讶，追问道：“对方是什么人，为何追杀于你？”
水梦痕摇头道：“我不知道，但对方剑术精妙，极为可能出自傲月山庄。”
轻呼一声，了心道：“此事若真，那傲月山庄也太卑鄙了。”
了尘哼道：“梦痕乃本门最杰出的弟子，是唯一有希望超越傲月山庄之人。
加上此次之事，那龙腾云派人暗杀她，也并非不可能。
再者，那柳云阳之言若是不假，那么今时今日的傲月山庄，已不再是当年那个令人敬仰之地。”
了梦脸色有些难看，沉声道：“后来呢？”
水梦痕道：“弟子最终消灭了偷袭暗杀之人，但却遇上了一个实力极其恐怖之人，若非有人相救，早已死在那里。”
了梦、了尘、了心顿时大惊，异口同声的问道：“什么人，如此厉害？”
水梦痕道：“那是一个黑衣男子，英俊却异常的邪异，实力比之龙腾云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时弟子并不知道他是谁，后来我才得知，他便是当年与傲月尊主齐名的邪尊。”
“什么？邪尊！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惊骇的看着水梦痕，了心一脸震惊。
了尘神色稍冷，问道：“若是邪尊，谁又能救得了你？”
水梦痕眼神微动，轻声道：“邪尊的生死之谜弟子并不清楚，至于救我之人，他便是柳云阳。”
了心诧异道：“柳云阳？他能打得过邪尊？”
面对师父师叔的质疑，水梦痕神色怪异，迟疑道：“柳云阳与邪尊应该彼此认识，而且关系很好。另外……”
见她停下不说，了梦问道：“怎么了，为何不说？”
水梦痕收起波动的心绪，淡然道：“弟子在离开邪尊之后，又遇上了魔尊。
当时也差点死去，后来还是柳云阳赶来，惊走了魔尊。
从他们的对话中，弟子发现柳云阳与魔尊彼此敌对，与邪尊却很亲近。”
了心听了，皱眉道：“柳云阳实力惊人，他会不会是邪尊的弟子？”
水梦痕否定道：“不，他们的关系不像师徒，因为柳云阳曾与邪尊交手，二人的法诀剑诀大不相同。”
了梦留意着水梦痕的神情，心道：“这个柳云阳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为何与梦痕三番四次的纠缠在一起？”
想到这里，了梦道：“梦痕，此次柳云阳救你，你务必偿还这个人情。
另外，不论他与傲月山庄的恩怨如何，鉴于他与邪魔双尊关系密切，你身为正道弟子，切莫与他走的太近，明白吗？”
水梦痕有些失意，但表面却丝毫不曾显露，恭敬的道：“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了梦道：“如此你先下去疗伤，待伤势痊愈之后，再入人间追查有关妖物的事情。”
水梦痕应了一声是，起身朝殿外走去。
少时，了尘在水梦痕走后，轻声问道：“师姐，你在担心梦痕？”
了梦反问道：“能不担心吗？”
了尘冷漠道：“如此做，就一定对吗？”
了梦苦涩道：“要超越一切，就必须忘情，这是慈航剑斋的门规。”
了尘哼道：“那小师妹呢？她当初为何能不顾门规？”
了梦知她心有怨气，轻叹道：“小师妹与梦痕不同，她并非掌教的继承人，可以不受约束。你们也可以……”
了尘愤愤不平道：“师姐就肯定梦痕愿意接掌本门？”
了梦不语，或许她也不希望如此，可她却必须为慈航剑的未来考虑。
……
元鼎山之名，源于上古流传。
据说，在很久以前，曾有一位游方道士于此铸鼎炼丹，历时两个甲子，最终得到飞天，留下一方巨鼎，故而得名。
这里，乃天星别院的所在地，整座山峰从山脚到山顶，无不布满了各种其行怪阵，汇集了道教一脉的传承精华，是天下道家修真者的汇聚地。
天星别院坐落于元鼎山的半腰处，由七座大殿组成，彼此错落有致，其主殿为三清阁，位于正中央，四周分布着六殿，彼此间隔数百丈距离。
三清阁内供奉着道家的三清祖师。
此时，在神案前，有一个六旬出头，面容威严的老道，与一个头发花白，嘴角长着一颗黑痣，手中握着一柄拂尘的老道，正在聆听门下弟子回报有关潘阳湖出现妖物的事情。
这二人前者乃天星别院掌教玄天道尊，后者是天星别院四大高手之一的天风道长。
听完回报，玄天道尊挥手遣走那门下弟子，神色凝重的道：“师弟，此事你怎么看？”
天风道长右手抚摸着花白的胡须，沉吟道：“此事玄风师弟既然认定是真，那我们就得立时行动，以免重蹈覆辙。
只是眼下傲月山庄因为柳云阳之事，暂时难辨真假，我们不便直接与他们联手，但也不能故意疏远，以免最后形势不利。”
玄天道尊道：“人手方面，你觉得派谁前往最适宜？”
天风道长沉思了片刻，皱眉道：“天星别院弟子众多，但杰出之人却寥寥无几，此事唯有派青云出马，方能胜任。”
玄天道尊担忧道：“年轻一辈中，青云修为最强，但他毕竟才二十五岁，还太过年轻。”
天风道长沉吟道：“这事我也想过，的确有些令人担忧。
可玉不琢不成器，若不给他机会磨一磨他的傲气，他也不会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
再者，眼下只是让他先行一步，追查妖物的动静。
一旦事实确定，最终还是得我们出马才行。”
玄天道尊轻叹道：“既然你如此看中他，那就依你所言。
只是我话说在前面，若是将来他犯了错，我必将严惩不贷。
另外，为了慎重起见，让青峰、青华与他随行，有事彼此多商量。”
天风道长道：“这事你放心，我会叮嘱他。
相信他还不敢违背我的教导。
现在，青木也历练在外，要不要我派人找到他，让他与青云他们一块，彼此好有个照应？”
玄天道尊摇头道：“青木天分不错，只是机缘未至，暂不必理会他。”
天分道长道：“如此，我这就去安排人手，让青云他们稍后出发。”
玄天道尊想了想，叫住了天分道长，叮咛道：“为了安全，你到长老院去一趟，让他们派一位长老暗中保护。”
天分道长脸色微变，迟疑道：“有这个必要吗？”
玄天道尊看了他一眼，也不解释什么，挥手道：“去吧，照我吩咐的办就行了。”
天分道长有些迷茫，但却不好多问，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玄天道尊屈指一算，顿时眉头紧皱，轻叹道：“何苦呢？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念念不忘，你就真的那么在意吗？”
话落人影一晃，转眼便来到一个房间内，那里正有一个年轻的道士在静心修炼。
走到那道士身边，玄天道尊看着那英俊的脸庞，淡然笑道：“进展不错，只是修为已经到了瓶颈，是该进入人间历练之时了。”
睁开双眼，年轻道士羞涩道：“师父，我是不是太笨了，比不上青木师兄？”
玄天道尊笑道：“你不笨，反而比青木聪明，可就因为你聪明，所以你的修为反而不如他。好了，不说这个，你现在马上进入人间找青木，带我传一句话给他。”
起身，青叶问道：“师父要我传什么话？”
玄天道尊道：“八个字，随心所欲，是非莫管。”
青叶重复道：“随心所欲，是非莫管。师父这是暗示……”
玄天道尊道：“莫要乱猜，你只管传话便是。另外，此事千万保密，莫要青云他们知道。”
说完不等青叶回话，他便右手一拂，顿时一道青光闪过，青叶便消失不见。

第二百一十九章 凤仪离去
吃过早饭，柳云阳对青木道：“目前我的身份暂时不宜与你同行，我们还是就此别过，以后有缘自会相见。”
青木有些不舍，握住柳云阳的手，叮嘱道：“你一路小心，希望下次相逢，我们依旧未变。”
柳云阳笑道：“放心，那一天并不太远。”
松手，青木与雪凤仪招呼了一声后，便转身离开。
目送青木离去，柳云阳轻声道：“我们也走吧。”
雪凤仪笑了笑，顺从的跟在他身旁，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路上，雪凤仪问道：“云阳，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与惜忘之间是什么关系。”
柳云阳神色微变，露出一股复杂的神情，有些伤感的道：“同是天涯沦落人，你又何必追问？”
雪凤仪惊疑道：“你说她与你有类似的经历？”
柳云阳看着她，柔声道：“伤心的过往，我不想与你分享。我要的是你脸上，永远挂着灿烂的微笑。”
雪凤仪闻言，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神采，娇媚的看着柳云阳，低吟道：“有你的地方，喜悦常在。你便是我快乐源泉。”
避开那诱人的眼神，柳云阳看着远山，轻轻吟道：“希望我的存在，带给你的是欢笑，而不是悲伤。”
雪凤仪靠在他身旁，玉手握住他的手掌，吐气如兰的道：“无论欢喜忧愁，我都与你同在。”
柳云阳低头看着她，四目交汇的那一刹那，二人身体同时一颤，不自觉的靠在了一块，谁也不曾移开目光。
时间，在这一刻停下。
可它却那样的短暂，因为一个迅速靠近的气息，惊醒了柳云阳。
收回目光，柳云阳看着前方，一个绿裙少女正站在一里外的一颗大树下，遥遥的看着这边。
雪凤仪察觉到柳云阳的异常，扭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发现那绿裙少女时，眼中微光一闪，隐约波动了一下，可片刻就恢复了。
“这人在留意我们的动向。”
淡淡的，柳云阳提醒道。
雪凤仪笑道：“别担心，这是我的人，她定是有什么事情要禀报，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说完飞身而去，宛如凌波仙子，眨眼就到了那绿裙少女身旁。
看着两人交谈的情况，柳云阳心道：“凤仪的身份我一直未问，究竟她来自何处？那龙凤山庄背后的实力又属于何方？”
正思量，雪凤仪却已经回到身旁，脸上神情略显异常。
柳云阳有些奇怪，问道：“凤仪，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雪凤仪看着他，低吟道：“云阳，抱抱我好吗？”
柳云阳迟疑了一下，本不想这样，可见到雪凤仪一脸忧愁，便不由自主的伸出双手，第一次将她拥入了怀抱，紧紧的抱住她娇柔动人的身子，吮吸着她身上的芬芳。
埋首于她飘香的秀发，柳云阳轻声问道：“怎么了，为何伤感？”
雪凤仪将脸贴在他的胸上，不舍的道：“云阳，潘阳湖出现了妖物，此事已经传遍天下，我必须回去一趟，可我不想离开你……你会想念我吗？云阳。”
抚摸着她的秀发，柳云阳在这一刻忘记了过往，用低沉而略带磁性的声音道：“别想太多，我们很快又会相遇，你不需伤感，我会想你的。”
雪凤仪低吟道：“云阳，我好想让你陪在我身旁，可惜这一次却不能带你前往。”
柳云阳柔声道：“没有关系，我们正好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处理一些各自的事情。”
雪凤仪担忧道：“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柳云阳满心感动，嘴上却道：“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伸手抚摸着柳云阳的脸庞，雪凤仪痴痴吟道：“答应我，云阳，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别去傲月山庄，也不要鲁莽，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等我回来。”
柳云阳轻轻点头道：“我答应你，一定等你回来。”
得到了承诺，雪凤仪心中的担忧稍减，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娇媚道：“乖乖听话，我很快就会回来。那时候我陪你一起报仇。”
一闻报仇二字，柳云阳顿时心情复杂，既舍不得她离去，又希望她离开，毕竟他不希望雪凤仪因为自己的仇恨而受到丝毫伤害。
只是他明白雪凤仪的脾气，表面上丝毫不露，做出听话的样子，点头道：“好，我等你回来。”
松开手，雪凤仪略带羞意的后退了两步，低头抚弄着衣角，以微弱的声音道：“我走了，记得想……我……别……忘……了……”
看着她娇美的身影一步步远去，柳云阳心神一颤，想也不想便脱口呼道：“凤仪……”
停身，雪凤仪脸上露出喜悦而激动的笑，一下子扑到他的怀中，紧紧的抱住他。
柳云阳感受到她的喜悦，顿时清醒过来，在心底轻声自语道：“凤仪，你叫我如何放得下？”
虽然放不下，但柳云阳知道，过多的依恋只会消磨雪凤仪离去的意志，因此他必须强忍心中的不舍，送她离开。
有此想法，柳云阳立时退开她，安慰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快去吧，我还等着你早点回来。”
雪凤仪不知道他所想，但见他一脸柔情，不由喜上心头，一边缓步离开，一边回首频望。
深情而诱人的声音，在风中回荡。
“云阳，下次回来，我再不会与你分开……”
挥动着右手，柳云阳目送雪凤仪离开。
等她的身影消失不见，柳云阳脸上的笑容却转为忧伤。
为什么这样，柳云阳说不上来。
或许两日的相处，已让他习惯了雪凤仪的存在，对她有了一种深深的依恋。
此时，佳人突然离开，心头的那份不舍，在没有旁人的情况下，便真实的流露出来，再难掩盖。
轻轻一叹，柳云阳强逼自己收回目光，然后选择了另一个方向，大步离开。
只是这样就能遗忘吗？
他不知道，但他却只能这样，不是吗？
妖物的出现，牵动着天下。
接下来，柳云阳又会遇上些什么呢？
他与雪凤仪之间，何时才会再见？
这中间会不会发生什么呢？
……
清晨的微风带着几许寒意，回荡在山林里。
站在山顶，燕飞儿望着天际，无邪的脸上挂着一丝愁绪，为她平添了几分忧虑。
一夜的疗伤，她已然痊愈。
可内心深处的伤痕，又岂是轻易就能复合呢？
作为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曾经的她是那样的随意。
可谁又想到，一次冷漠的拒绝，却在她的心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让她在不经意间陷入了感情的漩涡里。
回首过去，记忆的画面显得少了一些。
可即便这样，那股内心的蠢动，却一直提醒着她自己。
这就是爱情，爱得无声，爱得寂静，爱得难以启齿，爱得难舍难离。
少女的心，天真无邪。
少女的情，苦涩甜蜜。
少女的梦，五彩斑斓。
少女的痛，狂风暴雨。
有谁能体会她那股苦涩爱情，有谁能感受她那份被拒绝后的痛楚心情？
爱是什么？
爱就是说不清，道不明，想放弃却无力放弃的一种莫可名状的东西。
风，呼呼吹起，唤不醒沉浸之人。
迷失在感情漩涡中的燕飞儿，她就像是一只找不到方向的燕子，茫然无助的飞行在漫无边际的时空，一个人品味着那份爱的苦涩。
看着她的背影，铁山、小贵、莲心忍不住摇头叹息，一股深深的同情浮现在三人的眼底。
收回目光，铁山看了一眼莲心，低声道：“去陪陪她吧，别让她的心太过寂静。”
莲心点头应是，朝着山顶飞去。

第二百二十章 少女的心
看着燕飞儿纤细动人的身影，莲心有种心痛的感觉。
这样一个娇媚动人，无邪善良的少女，她本该是天之骄女，本该高高兴兴，可如今却神情低落，陷入了一股无声的痛苦里。
这如何不令人担心，令人惋惜？
想到这里，莲心缓步上前与她并肩而立，目光看着远处，轻吟道：“秀丽的山河景色怡人，只是天有不测风云，月有阴晴圆缺，什么事物能保持恒定？”
燕飞儿浑然不觉，就仿佛不曾听到她的话语，依旧痴痴的凝望，眼神空洞而无神。
莲心不闻她出声，连忙扭头看去，见到她这般模样，忍不住心痛的道：“你这是何苦？事情才刚刚开始，你怎能就这般失落，这般没有信心？”
这一次，燕飞儿听到了她的声音，木然的看着她，幽幽道：“云阳为什么不拒绝她们？”
抓住她的手臂，莲心将她摇醒，安慰道：“你想太多了，有些事情不能只看片面，需要全面入手才能看得清。”
燕飞儿心情低落，忧伤的道：“他拒绝我送他的东西，但却接受雪凤仪的救助……”
莲心闻言暗叹，嘴上却道：“你误会了。在那种情况下，云阳接受雪凤仪的救助也是被逼无奈，换了是你去救他，他也会接受的，因为他还要报仇，还不能死。”
燕飞儿眼珠一动，质疑道：“真的？”
莲心语气坚定的道：“当然是真的，换了谁处在那种情况下，都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因而你不需要在意。
再者，当初云阳拒绝你，一来是他妻子刚刚过世，他正处于悲痛之际。
二来是他知道报仇危险，不想连累你，才冷漠拒绝。
这不一定是他真实的想法，你要谅解他，并振作起来，好好的去帮助他。”
燕飞儿闻言心情大好，略显激动的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他真是为了不连累我才拒绝我的？要是那样，我一定帮他报仇，并告诉他，我不怕危险，也不许他再拒绝我。”
莲心见此大为感动，握住她的手，鼓励的道：“放手去干，我们都支持你，你也一定会成功。”
燕飞儿高兴的笑道：“谢谢你们，我不会放弃的。”
见她抛开了愁绪，莲心笑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说完拉着燕飞儿离开了。
路上，铁山道：“眼下云阳与小华都不知下落，我们必须赶在傲月山庄的人之前找到他们，然后大家一起商议报仇的事情。”
小贵道：“云阳的实力天下罕见，他既然离开了傲月山庄，我想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倒是小华落入潘阳湖后，一直没有消息，我比较担心。”
莲心忧虑道：“目前潘阳湖分布着不少修真界高手，其中就包括傲月山庄之人，我怕小华会落在他们手里。”
燕飞儿道：“此事我们可以去查看。”
铁山担忧道：“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敢与傲月山庄碰面。此去会有很大的危险。”
燕飞儿道：“这个不用担心，我们先靠近潘阳湖，到时候你们事先隐藏起来，由我出面前去打探消息就行了。”
莲心大喜，赞同道：“这个办法好，这就要办。”
铁山不语，脸露难色。
小贵见了，不解道：“大师兄，这办法很好，你为何不同意？”
铁山看了燕飞儿一眼，隐约流露出几分迟疑。
察觉到铁山的目光，燕飞儿不由笑道：“别为我担心，也用不着感到歉意，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铁山看着她，感激的道：“你是位好姑娘，我们能遇上你是我们的福气。
只是站在我们的立场而言，除了考虑你个人的安危外，还要考虑你的家人。
毕竟我们要面对的是傲月山庄，不是一般的寻常敌人。”
小贵与莲心闻言，这才明白铁山的顾虑，不由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羞涩。
燕飞儿惊异的看着铁山，满怀感动的道：“如此情况下，你还能考虑到别人的处境，这份气度与胸怀，足以称的上是大英雄大豪杰，令人敬佩。
之前，我帮助你们，多少是因为云阳的原因，可现在为了你们这份善良与正直，不管前途多么艰险，我都会一直帮助你们。”
铁山有些意外，本意是想提醒燕飞儿，让她顾忌一下红叶谷的名誉，莫要冲动行事，好好考虑。
谁想结果却是这样，真可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收起思绪，铁山正色道：“既然燕姑娘看得起我们，那我也不再客套，从今以后我们就当你是自己的亲人，一起共进退，有什么事情大家一起商议。”
莲心赞同道：“师兄说的好，以后我们就是亲人，不管谁有事，我们都共同面对。”
小贵道：“我们野山村的人，虽然身份卑微，但从来说一不二。既然当你是亲人，那以后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不管我们实力如何，我们都会尽全力帮助你，关心你，尽最大可能完成你的心愿，让你幸福、快乐、开心。”
燕飞儿看着三人，脸上露出激动之情，感动的道：“谢谢你们，这份情意在往昔我或许不知珍惜，但如今我却能深深的感受到它们的真挚与可贵。
红叶谷很美丽，可长久的呆在那里，除了父母亲情外，留给我的便只有寂寞与空虚。
如今，与你们相处，亲身体会到你们之间的那份友情，我才发现，我的人生其实残缺了不少东西。
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我能找回那些失去的东西，成为一个充实而快乐的人。”
铁山含笑道：“你会的，因为你的善良与美丽，苍天会祝福你。”
燕飞儿娇羞一笑，低声道：“谢谢你们。现在我们出发吧。”
说完取出一面白纱，掩盖了自己那绝美的容貌，随后带着铁山三人朝潘阳湖飞去。
一路前行，四人都十分警惕，各自掩饰自己的气息，于半个时辰后，来到了距离潘阳湖十里外的一处密林。
停身，燕飞儿对三人道：“你们先呆在这，我去查看一下情况。若午时我都还没有回来，你们就先离去，我稍后会来找你们。”
铁山叮嘱道：“你凡事小心，注意安全。”
莲心道：“遇上不对你马上离开，莫要冲动行事。”
燕飞儿笑道：“别为我担心，我的身份特殊，即便傲月山庄之人也不敢轻易惹我。好了，你们小心点，我去了。”
说完一闪而逝，消失于远方。
目送燕飞儿离去，小贵低声道：“这么好的姑娘，云阳为什么要拒绝？”
铁山叹道：“云阳性格木纳，是重情重义之人。他与柳慧之间感情极深，岂能轻易接受别人。”
小贵道：“如今柳慧已死，云阳孤身一人，他没必要……”
莲心道：“事情毕竟才发生一个月，云阳要忘记一些事情，也需要时间。我相信等以后时间久了，他会接受燕飞儿的。”
铁山轻叹道：“希望如你所想吧……”
潘阳湖畔，自从妖物杀人之事发生后，就不时有修真界高手前来打听。
起初，只是一些附近的修道之人，可后来打探消息的人越来越多，不出两日这消息就传遍修真界，引起了正邪两道的高度注意。
如今，傲月山庄已经派出大量高手在潘阳湖四周巡视，一来是留意妖物的动静，二来是找寻铁山四人的踪迹。
邪派三奇也派出大量门下，进入潘阳湖区域，各自探听消息。
这一来，潘阳湖正邪汇聚，修道之人随处可见，隐然流淌着一股诡秘的气息。
潘阳湖水域纵横几百里，其中最为吸引人的地方就在阴魂井附近，因为这里就是妖物杀人之地。
站在湖边，玄风道长看着湖面穿梭的渔船，轻吟道：“山雨欲来风满楼……”
袁红玉闻言，轻声道：“前辈，你在担心？”

第二百二十一章 冷傲青云
玄风道长点头道：“是啊，怎能不让人担心？这么多年了，第一次正邪汇聚一处，这已然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袁红玉不以为然道：“眼下这附近到处是傲月山庄之人，这些邪派高手绝不敢轻举妄动。”
玄风道长知她心意，轻叹道：“这只是一个开端，真正的劫难将从这里开始延续。”
袁红玉听懂了他的意思，轻声道：“前辈之意我明白，但我觉得我们应该振作精神坦然面对，不能因为后果严重就心生怯意。”
玄风道长欣慰道：“说得好，面对危险为所畏惧，这是正道高手必备的精神。”
袁红玉闻言，有些不好意思，正准备开口，却突然感应到一股锐利的目光射来，连忙抛开杂念，追寻着那股眼神。
很快，袁红玉的目光停在了湖中的一艘渔船上，那里一个黑衣男子傲立船头，正遥遥的看着袁红玉。
由于距离的关系，袁红玉看不太清楚对方的年纪，但那人冷冽的眼神，却蕴含着惊人寒意，让人不敢直视。
玄风道长察觉到这一情形，平静的脸上顿时露出凝重之色，低声道：“小心，这人很霸道，实力令人看不透。”
袁红玉惊叹道：“好可怕的眼神，他究竟是谁？为何看不清他的样子？”
玄风道长道：“此人脸上有一层防御光雾，即便近在咫尺也看不清他的样子。
就我所知，整个修真界内，有如此实力之人，可谓罕见之极。
他必是有名之人，只是我暂时还想不起他是谁。”
湖中的渔船很快远去，当袁红玉收回目光，却无意发现天上飞落一行人。
来人速度惊人，还不等袁红玉开口，便飘然而落，朝着玄风道长施礼，口中齐呼师叔。
袁红玉很是惊异，仔细打量着来人，发现一共五人，年岁都在二十到三十之间。
为首的一人二十四五岁，一身青衣道袍，长得玉树临风，英俊的脸上挂着几分自负的笑意。
他左边的道士二十六七岁，相貌不凡，神情稳健。
右边的道士二十二三岁，脸上带着几分喜悦与顽皮。
剩下两人三十左右，面无表情，给人古板的感觉。
看着五人，玄风道长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口中连呼免礼，心里却苦笑道：“青云一向自负，这差事对他可不是什么好事，天风师兄也太过好胜。”
站直身体，英俊的青云看了一眼袁红玉，顿时心生好感，询问道：“师叔，这位是……”
玄风道长回过神来，介绍道：“这是慈航剑斋杰出弟子袁红玉，你们以后得多多向她学习。红玉，他们乃天星别院门下，这是青云、青峰（二十六七岁）、青华（二十二三）、青一、青二。”
含笑点头，袁红玉淡然道：“同为正道门下，以后多多指教。”
青云笑道：“袁师妹过谦了，以后斩妖除魔，还需要我们共同出力。”
袁红玉轻轻点头，心头却道：“这个青云有些傲气，就不知道是否有实力。”
玄风道长看了一眼袁红玉，移身来至二人中央，开口岔开话题道：“青云，此次前来，掌教师伯可有什么交代？”
青云笑道：“师伯交代我们认真对待这次的事情，务必要查个水落石出，并听从师叔的安排。”
玄风道长疑惑道：“就这些？没别的了？”
青云眼珠微动，问道：“师叔还希望有点别的？”
玄风道长摇头道：“不，我只是随口问问。好了，现在你们既然来了，那我们就开始行动吧。”
青华有些兴奋，追问道：“师叔，我们首先该做点什么，是不是找寻妖物的踪迹，然后消灭它们？”
玄风道长淡然道：“没有那么简单，我们首先要弄清楚这潘阳湖眼下有多少修道之人，他们的来历身份，各自的目的。然后避重就轻，发挥自身的特点，尽早获悉其中的奥秘。”
青峰闻言，沉吟道：“此事并不简单，需要花费不少精力，而且还有危险性。”
玄风道长道：“你说得对，这里鱼龙混杂，正邪交汇，的确很容易出事。不过只要善加利用，也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事情。”
青云心思一转，自得的笑道：“这个我知道，我们很多消息可以从傲月山庄之人口中获得，剩下的部分方需自己出马。”
玄风道长点头道：“青云所言正合我意，这事就交给你去办。青峰、青华从旁协助，青一、青二留下待命。”
青云得意一笑，瞟了袁红玉一眼，大声道：“师叔放心，这事绝没问题。”
说完炫耀的在半空飞行了一圈，然后招呼青峰、青华离去。
目送三人远去，玄风道长轻叹道：“红玉，让你见笑了。”
袁红玉淡然道：“前辈莫要这样说，青云师兄看来修为不凡，足以胜任。”
玄风道长苦笑道：“青云的修为在同辈中的确出类拔萃，只是他性格过于好胜，没见过什么世面，有些自以为是，与天风师兄一个脾气。”
袁红玉惊疑道：“既然如此，前辈为何还让他去调查这件事情？”
玄风道长神色怪异，轻吟道：“眼下的潘阳湖高手云集，让他去了解一下，希望对他有所警惕，以免他过分狂妄，不知深浅。”
袁红玉淡然道：“前辈用心良苦，希望他能够体会。现在这里没什么事情，我们也四处看看吧。”
玄风道长笑道：“不急，稍缓片刻。”
袁红玉不解，眼中满是询问之意。
含笑抬手，玄风道长指着天际，轻笑道：“你看那边是谁？”
袁红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当即惊呼一声，诧异道：“是师父与同门的师姐，她们怎么也来了？”
玄风道长轻声道：“此次的事情牵涉极广，又岂能少得了慈航剑斋。”
袁红玉不语，飞身朝了心师太迎去。
这一次，了心师太带来了八位慈航剑斋的弟子，岁数皆在四十开外，一个个眼神凌厉，显然极具实力。
玄风道长见此，称赞道：“这一次，慈航剑斋看来是下了决心。”
了心淡然道：“妖孽乱世，慈航剑斋自是义不容辞。”
玄风道长颔首道：“眼下三奇四绝中除了幻镜天象没有消息外，其余门派都有大量高手汇聚于此。一场即将来临的暴风雨，就将要掀起惊涛骇浪。”
了心看了四周片刻，轻叹道：“该来的终究要来，谁也无法阻止。”
袁红玉正色道：“师父，既然事情无法化解，那就让我们勇敢面对。”
看着心爱的徒儿，了心脸上满是欣慰，可心底却暗叹道：“你还年轻，不知道世事凶险。等有一天你磨去了那份豪情壮志，那时候你就会明白为师现在的心情。”
……
燕飞儿赶到潘阳湖时，已是上午辰时末。
天空烈日高挂，湖中渔船来回，无数人穿梭于潘阳湖两岸，气息混杂，好不热闹。
留心观察了一下大致的情况，燕飞儿发现多了许多邪派高手，这让她立时警觉。
原本，燕飞儿从来不曾在意过这些。
但她毕竟天资聪慧，稍稍沉思便掌握了大概，心里顿时有了底。
收回思绪，燕飞儿取下脸上的白纱，直奔阴魂井所在地。
那里曾是小华出事的地方，也是妖物杀人之处，较多的修真人士都在关注。
是以，当燕飞儿出现，顿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毕竟她那红叶公主的身份，曾是修真界无数男子梦寐以求的佳偶。
对于众人的关注，燕飞儿并不在意，她径直来到阴魂井所在的水域，停身于水面三尺之上，目光打量着附近的情形。
这时，一艘渔船呼啸而至，船头站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英俊男子，正自认不凡的挥动着折扇，冲燕飞儿道：“这位姑娘貌比天人，想必便是传说中的红叶公主燕飞儿了？在下张天虹，师承碧霞峰九曲洞天，很高兴能在这里遇上你。”

第二百二十二章 妖孽行凶
燕飞儿瞟了他一眼，见他一脸自负，不由心生厌恶，扭过头去并不理会。
张天虹见此，先是失落，随即生气，语气立时转冷，哼道：“燕飞儿，本公子主动与你打招呼，那是看得起你，你别自以为是。”
燕飞儿不屑理他，如火的身影微微一晃，便横移百丈，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张天虹眼神一惊，对于燕飞儿的修为大感诧异，但他却并不收敛，反而恨声道：“高傲的女人，有什么了不起。总有一天我要你知道，我张天虹不是被人瞧不起的。哼……”
查看了一下水面的情况，燕飞儿找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时，袁红玉在得知燕飞儿出现的消息后，迅速从远处赶来，亲切的问起了她的近况。
“师妹，你昨天不是回红叶谷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燕飞儿轻笑道：“家里呆着不好玩，所以我又跑回来了。怎么样，这里可有什么消息？”
袁红玉道：“暂时没什么重大发现，那妖物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毫无踪迹。”
燕飞儿看着湖畔来回穿梭的人影，轻声道：“这里人数突增，是不是有很多邪派中人？”
袁红玉顺着她的目光，淡然道：“是啊，一夜之间，人数倍增，千邪宗、火灵门、天魔教、天风堡、傲月山庄、天星别院全部到齐，加上一些独来独往的修真人士，这里可谓是龙蛇混杂，随处都潜藏着杀机。”
燕飞儿惊讶道：“这么多人啊。那我走后可发生过什么好玩或是刺激的事情吗？”
这一刻，燕飞儿故作天真，巧妙的询问这里的一切。
袁红玉不知她心里所想，只当她一心贪玩，忍不住笑道：“哪有那么多好玩的事情。这些人都精明得很，不会轻易发生矛盾，是以暂时还没有什么冲突的事情发生。”
燕飞儿心头稍安，脸上却流露出几分失望，嚷道：“没意思，这么多人在一块都没事发生，简直是……”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立时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扭头看去，燕飞儿追问道：“发生了什么，那惨叫……”
袁红玉脸色阴冷，沉声道：“这声音很恐怖，仿佛……仿佛……”
燕飞儿嚷道：“别说了，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拉起袁红玉，飞身朝出事的地方飞去。
片刻，二人就赶到了案发地，那是在距离湖畔不远的一处小树林中，此时已经站满了围观之人。
纵身越过众人头顶，燕飞儿来到林中，只见地上躺着一个中年男子，全身缩成一团，脸上肤色苍白，双眼突起，一股惊恐的神情是那样的清晰。
那人身旁，玄风道长正在查看尸体。
慈航剑斋的了心与傲月山庄的陆远山一左一右小心戒备，不许旁人靠近。
四周，汇聚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远远观望，不时有人推断与猜测着事情的原因。
片刻，玄风道长起身，目光环视众人，沉声道：“这人的死状与之前那四人大致相似，可以肯定是妖物所谓。在此，贫道提醒各位，千万注意安全。”
人群中，一个人问道：“道长，你说是妖物所为，为何我们这么多人毫无所觉？难道那妖物真有通天的本领，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于无形？”
玄风道长严肃道：“关于此事，贫道不便妄下定论，一切等有了事实根据之后，我自会昭告世人。”
说完大步而去，不理众人。
袁红玉拉着燕飞儿跟在了心身后，低声叮嘱道：“此处危险，切莫一个人乱跑。”
燕飞儿冲她扮了个鬼脸，一闪来到了心身旁，撒娇的道：“师伯，你告诉我，那是怎么回事啊？”
了心抚摸着她的头发，慈爱的笑道：“你啊，就爱问东问西。这事刚刚发生，师伯又非神仙，那能这么快就知晓其中的玄机。”
燕飞儿不依道：“不嘛，师伯一定知道，只是不愿意告诉飞儿。”
了心笑骂道：“这么大了，还爱缠人，与你娘小时候一模一样。好了，师伯怕你了，去问你玄风师伯吧。”
燕飞儿得意一笑，来到玄风道长身旁，娇笑道：“师伯，有什么发生，快告诉飞儿。”
玄风道长苦涩一笑，看了一眼身旁的陆远山，低声道：“是有一点发现，不过你可不要到处乱说。”
燕飞儿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道：“师伯放心，我绝不会乱说的。”
见她那故作姿态的模样，玄风道长就知道她绝对守不住秘密，但他却只当是真，开口道：“这一次杀人的妖物，与上一次杀人的妖物并非一只。”
燕飞儿惊讶道：“不是一只？那……”
话未说完，陆远山便打断了她的话，急切问道：“道长真能肯定？”
玄风道长神情凝重，点头道：“我敢肯定绝非同一妖物所为。”
陆远山不语，陷入了沉思。了心则皱眉道：“如此说来，事态开始扩散，我们得加紧步伐，不然就来不及了。”
玄风道长苦涩一笑，低吟道：“已经来不及了……”
正说着，数里外的另一个方向又传来惨叫声。
陆远山、了心、袁红玉、燕飞儿闻言色变，二话不说便飞身而起，朝事发地赶去。
玄风道长静立原地，呆呆的不动，一个人望着天际，隐约间似乎察觉了什么，可他立时就收敛了神情，随后赶去。
这一次，地点还是湖边不远的树林，死者是一个女人，也是修真之人，死状与此前完全一致。
留意着尸体，燕飞儿发现死者颈部有两个很深的齿印，这让她联想到，那妖物应该有两颗锋利的尖牙。
只是这样的妖兽有很多，那行凶的妖兽又会是属于哪一类？
思索间，玄风道长赶至，在大致看了一眼尸体后，二话不说便带着众人离去，留下无数围观之人在那里胡乱猜测。
行至一处偏僻之地，玄风道长停下身体，在留意了一下附近的情况后，开口道：“关于此事，我得出两个结论。
其一，行凶的妖物来至水域。
其二，行凶的妖物修为惊人，似有怨气，像是在报复人类。
眼下，要找出妖物的出处，还有一些困难。
不过只要找到一人，就应该会有消息。”
陆远山问道：“道长所说之人，不知是谁？”
玄风道长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沉声道：“那人便是五湖散人之首的洞庭真君。”
陆远山脸色微惊，沉吟道：“此人位列湖海八怪之一，其修为之强天下罕见，要找他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玄风道长道：“若非他有惊人的修为，之前他便死在了这里。目前，我们要解开当日之谜，就必须找到当晚来过此处之人。”
陆远山点头道：“道长所言甚是，我这就回去请示庄主，看他有什么指示。”
说完留下随行的山庄高手，一个人急速离去。
挥手遣散那些山庄弟子，玄风道长对了心、袁红玉、燕飞儿道：“事有变故，我们需要马上扭转局面，主动出击。”
了心道：“想法不错，但具体该如何实施？”
玄风道长道：“斩妖除魔是天星别院的专长，可对于妖物的了解，我们也知之甚少。就我所指，这世上有两人对妖物的情况知之甚详，第一是湖海八怪中排名第二位的水府龙王，第二位是黑虎山人。”
袁红玉道：“前辈的意思是找到这二人，追问有关妖物的情况，再从中找出头绪？”
玄风道长道：“我是有这个打算，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
了心考虑了片刻，说出了自己的意见：“这个想法不错，但我们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这上面，应当兵分两路，双管齐下。”
玄风道长赞同道：“你说得很对，现目前我们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分配任务。”
了心道：“找人之事就交给我们，你继续留在这里注意动静。”

第二百二十三章 竹林巧遇
玄风道长道：“那好，我们就这样说定。现在你们先去找水府龙王，我想他对我们的帮助，在目前而言要大一些。”
了心微微颔首，目光移到燕飞儿身上，问道：“你呢，要不要随我一起？”
燕飞儿摇头道：“不要，我就在这里玩一玩，然后就回去。你们不用为我担心。”
了心也不勉强，带着八个随行弟子折身而去。袁红玉没有跟去，她依旧跟在玄风道长身边，注视着这边的情形。
这时，之前受命调查情况的青云三人，在得知变故之后，于远处匆匆赶回。
见面后，三人主动的与燕子飞儿打过招呼，随即便把目光移到了玄风道长身上，追问起了刚才的事情。
简单的说了几句，玄风道长拉开话题，问道：“怎么样，都发现了些什么人？”
青云闻言，得意的道：“经过半个时辰的走访观察，我们掌握了不少情况，对于潘阳湖附近的修道人士有了大致的了解。
首先，除了正道门下之外，邪派三奇都有门下高手介入，目的是打探消息。
其次，天风堡的蓝彩蝶、碧霞峰的张天虹、怒剑屠龙炎华，这三人一直徘徊在附近，各怀鬼胎，意向不明。
第三，我们还发现一个黑衣男子、其人冷漠如冰，眼神凌厉，周身散发出拒人千里的傲气，不知是何来历。
第四，一些掩藏身份的高手也夹杂其内，行事十分小心，显然不想暴露自己。”
听完这些，玄风道长颔首道：“不错，有此成绩值得赞许。眼下，这里妖物隐迹，随时可能发动偷袭，你们暂且留在我身边，先观察一下再做决定。”
燕飞儿一听，心知久留无意，于是开口道：“师伯，这里妖物横行，我还是回去好些，你们慢慢玩啊。”
说完不待玄风道长回话，她便飞身而去。
青云见状，呼道：“燕师妹……”
玄风道长挥手拦下青云，平淡的道：“不用为她担心，她的实力比你们想象中惊人，不会有什么事情。”
袁红玉看着那远去的身影，摇头苦笑道：“燕师妹得天独厚，可惜心性不定，不然她定有机会与水梦痕师姐一比。”
玄风道长轻笑道：“她还年轻，以后的成就，谁能说得准？”
……
茫然的走在人世间，柳云阳仿佛又回到了一个月前。
那时候山村被毁，妻子死去，他就宛如一个孤魂野鬼，带着仅有的仇恨，穿行在毫无牵挂的世界。
如今，雪凤仪离去，他又变成了孤独之人。
虽然心中多了牵挂，可情形却是那般的相似，这如何不让他感到失落与悲愤。
带着几分恨意，柳云阳默默的行走在山林里。
身外的微风像是毛绒绒的触手，想要抚平他心灵深处的伤口，可惜却显得那般的无力。
寂静的山间，他像是一个幽灵，默默的品味着那份孤独，心里不期然的浮现出了几个身影。
或许是寂寞的原因，或许是那些身影在他脑中留下了印记。
这一刻，当他回首往事，那些五颜六色的回忆，就像是发生在昨日，清晰得令他吃惊。
怀念、怨恨、渴望、迷茫，一一呈现，让他自己都搞不懂，短短的一个月，自己究竟经历了多少事情。
曾经，他是那般的朴实，脸上挂着亲切的笑意。
如今，他是那般的沉静，脸上带着冷漠的面具。
二十四年与一月，这种巨大的反差，蕴藏着多少辛酸在内，又有几人能理解？
叹息，不知何时开始，便常常徘徊于心。
他习惯了一个人品味着那份孤寂，从不与人分享内心的痛苦与失意的事情。
偶尔，他也会背负不起。
但每当那个时候，他便会思念心爱的妻子，一次次在心底呼唤她的名字，借此来鼓励自己。
无声的岁月，他已然适应。
木纳的他，除了在面对仇恨之时会激动以外，其余事情他都强行压抑，包括对雪凤仪的感情。
在柳云阳的心里，自己只是一个为了仇恨而活着的人。
不应该有感情，也背负不起别人的感情。因此他拒绝所有试图靠近与关心之人。
只是他并不了解，世上有许多东西，越是压抑越是激烈，其中感情便是最为明显的一个例子。
就像他与雪凤仪，他虽然明知不可以，但爱是奇妙的东西，不是他想拒绝，就能拒绝得了的事情。
梳理着脑中混乱的思绪，柳云阳忽略了四周的景色，不知不觉走偏了方向，最终来到了一片翠竹林里。
出于修道之人的本能，柳云阳从沉思中清醒，目光一扫附近，当即轻呼一声，自语道：“我怎么会来到这里？”
原来眼下他所在的位置，正好是一处空地，四周数不尽的竹子一丛一丛的均匀分布，让他一时间辨别不出东西南北。
收起惊异，柳云阳漫步于竹林之内，不甚英俊的脸上神色平静，仿佛又回到了以往打猎的时候，眼神中有着几分怀念的神情。
步行了一会，柳云阳前行了数百丈距离。
只是这竹林很是怪异，就像一座迷宫，很难找出明显的参照物，以断定自己的方位。
对此，柳云阳暗自留意，在随后的观察中，连续数次毫无收获，逼得他只能动用心灵之眼，以分析整片竹林的情形。
借助心灵之眼的神奇之力，柳云阳总算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知道自己误闯了一个奇阵，因而转来转去都出不去。
为此，柳云阳稍作分析，在心灵之眼的帮助下，很快找到了破解之法，摆脱了竹阵，但却无意发现了一间草屋，正藏于竹林深处。
远远打量了几眼，柳云阳感应到了屋内有生人的气息，不由好奇的上前，想一探究竟。
然而就在他即将临近之际，草屋之门突然开启，一个五旬左右，夫子打扮的男子出现在门内。
四目相对，柳云阳从那人眼中看到了熟悉的东西，那便是朴实，这让他感到很亲切。
那男子留意到他脸上的笑意，开口道：“少年郎，你从哪里来？”
柳云阳一愣，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
那人问道：“那你要到何处去？”
柳云阳苦笑道：“何处来，去何处，对我来说都是很抽象的问题。”
那人有些惊异，缓步走出草屋，来到柳云阳身前，仔细打量之后，问道：“你这人很怪，叫什么名字？”
柳云阳瞟了一眼草屋，隐约感应到有一股奇怪的气息，当即心生警惕，回道：“我只是一个山村猎人，名叫云阳。你呢？怎么会住在这里？”
那人淡然笑道：“翠竹为伴，赏风观月，人生乐事也。”
柳云阳看着他，轻声问道：“你喜欢清幽肃静？”
那人道：“人生数十年转眼而至，什么功名利禄都是身外之物，唯有寄情于山水，寄情于风月，才能陶冶情操，一生无憾无悔。”
对于这些话，柳云阳其实不甚了解。
但他大致清楚了那人的性格，知道他是一个视功名为粪土，孤傲清高之人。
这样的人，与柳云阳不是一类。
但柳云阳却敬重他，因为他与柳慧是同一类人。
“老伯心智高远，不为凡尘所扰，令云阳好生倾佩。”
抱拳施礼，柳云阳由衷的赞美。
那人见云阳这般赏识自己，大有相逢恨晚之感，连忙拉住云阳之手，高兴的笑道：“难得今日有人能来到这里，又与我这般投缘，当好好庆贺一下，小饮几杯。”
柳云阳见状也不推迟，一边随他朝草屋走去，一边问道：“老伯如何尊称，平日以何谋生？”
那人笑道：“我姓萧，单名一个雨，字伯山。平日以卖字画为生，在此已住了三十年，你是第一个走入之人。”

第二百二十四章 恩爱夫妻
柳云阳一愣，隐约觉得有些古怪，正想询问之际，却见萧伯山对着草屋叫道：“青索，快快准备一桌酒菜，我要与这位云阳小友共饮几杯。”
屋内，一个娇柔的声音传来：“好，我这就去准备。”
说话之际，一个青影缓步而出，竟是一位二十六七岁的秀丽女子，容貌异常娇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看着这女子，柳云阳浓眉微皱，体内真元自动运转，发出一种警示。
“这位是……”
萧伯山笑道：“这是拙荆。”
柳云阳心头暗自留意，嘴上却道：“你妻子？你们似乎……”
好似明白柳云阳的心意，萧伯山道：“青索天生秀丽，与我相识三十年却风华依旧，不似我已然老去。”
说时走入草屋，挥手请云阳坐下歇息。
看了一眼简陋的草屋，柳云阳道：“夫唱妇随，白发齐眉，老伯真是好福气。”
萧伯山闻言很是高兴，脸上洋溢着幸福之色。
“平淡是福，三十年风雨同行，此生无悔。”
柳云阳感受到他身上的喜悦，不由回想起自己，相比之下，一股深深的失落，流淌于心。
萧伯山没有发现他的情形，一个劲的与他谈论人生哲理，不知不觉间，时间匆匆流去。
当青索备好酒菜送上之际，萧伯山才猛然清醒，呵呵笑道：“人老了，记性不好了，都忘了该吃饭了。来，我们先喝几杯。”
柳云阳含笑点头，问道：“尊夫人她……”
萧伯山笑道：“别管她，稍后菜上齐了，她自会出来。”
柳云阳不再多问，陪着萧伯山一起举杯痛饮。
片刻，青索上完菜后，静静的坐在萧伯山旁边，默默的吃饭。
柳云阳看在眼里，心头觉得有些怪异，这个女子美貌出众，而且……
正想着，青索突然开口道：“伯山，适量就行，莫要喝醉。”
萧伯山呵呵笑道：“今天难得有客人上门，我高兴。”
青索淡雅一笑，伸手拦下他举杯的手，关心的道：“有客远来固然高兴，但你也要注意身体。来，多吃菜，少饮酒，对身体有益。”
说时亲手为他夹菜，神态柔和而也满含神深情。
萧伯山呵呵一笑，冲柳云阳道：“拙荆就是这样，你别介意。”
放下酒杯，柳云阳道：“尊夫人所言甚是，适量就可，身体要紧。”
萧伯山呵呵而笑，一脸幸福，冲着青索使了个眼色。
移开目光，青索看着柳云阳，淡然道：“云公子远来是客，我代夫君敬你比一杯。”
柳云阳一愣，连忙举杯道：“谢谢夫人好意，云阳愧不敢当。”
说完一饮而尽。
优雅的喝了一口，青索放下酒杯，轻声道：“荒郊野外，没什么酒菜，云公子莫介意。”
柳云阳忙道：“冒昧打扰，我才觉得不好意思。”
萧伯山笑道：“有缘才能相遇，莫说这些，吃菜。”
饭后，青索收拾了碗筷，屋内就剩下柳云阳与萧伯山二人。
是时，柳云阳问：“老伯幽居此地，可有儿女？”
萧伯山闻言脸色微异，摇头叹道：“说来惭愧，成婚二十多年，却膝下无子。”
柳云阳心里微疑，嘴上却道：“少一份牵挂，多一份安定，对老伯来说也未尝不是好事。”
萧伯山点头道：“是啊，有时想想，虽有遗憾却也少了许多牵挂，心情反而更加宁静。”
柳云阳笑笑，移开了话题，问道：“老伯与夫人感情极深，想来年轻时一定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吧。”
萧伯山脸上露出幸福的神情，有些怀念的道：“多少年了，那些往事就宛如发生在昨日，一切是那样的清晰。记得三十年前，我还只有二十一岁，无意在此竹林遇上她，当时一见钟情，不顾一切……如今想来，真是好怀念啊。”
柳云阳习惯性的笑笑，奉承道：“老伯当年一定相貌出众，才高八斗，方能一举夺得芳心。”
萧伯山一听，摇头道：“你这可说错了。我当年虽然长得还算不错，但却是碰了不少钉子，经历五年才打动她的心，与她厮守在一起。”
柳云阳有些意外，惊疑道：“五年？那从此你便居住于此，再不曾回过自家里？”
萧伯山感叹道：“是啊，一晃就是二十多年过去，我已经渐渐老去……”
屋外，细细的脚步声夹着青索的声音，在两人耳旁响起。
“又在感慨往事了？”
萧伯山闻言一惊，似乎不想在青索面前提及往事，立马收起感触之情，换了个话题道：“云阳，你难得来此，不如多住几日，我陪你观赏一下这里的风景？”
柳云阳婉拒道：“好意心领，我还有事，稍后就要离去。”
萧伯山有些不舍的道：“不能多留一晚吗？”
柳云阳感激道：“谢谢你的好意，我真的要离去。”
萧伯山见此，也不过多挽留，轻声道：“既然你有事，我也不耽误你。临别前没什么东西送给你，就为你画一幅画像，算是一点心意，这个你可莫要推迟。”
柳云阳稍稍迟疑，见萧伯山一脸期待，不由点头道：“既是老伯一片心意，我就先行感谢了。”
萧伯山闻言很是高兴，冲着门口的青索道：“快备笔墨，我要为云阳作画一副，算是见面礼。”
青索含笑道：“好，我这就去为你准备。”
说完跨步而入，到内屋准备纸笔。
静坐不动，柳云阳看着萧伯山一笔一划的认真劲，心里有种说不出感觉。
萍水相逢，朴实热情，这样的人世上不少，但能遇上的又有几个呢？
或许就是因为他的善良与坦诚，他才会有这样的际遇，只是他真能幸福的走完人生之旅吗？
思索中，柳云阳不由回想起自己以往的事情。
当初他与柳慧，也曾想着一生厮守，可结果又如何呢？
“青索，你看我画得怎么样？”
收笔，萧伯山有些兴奋的问。
青索上前细细品味，沉吟道：“肖像画得传神无比，但整体单调了一些，应该加点修饰。”
萧伯山笑容一收，反复看了几遍后，点头道：“你说得有理，的确少了点修饰，可应该加点什么去呢？”
柳云阳闻言起身，上前粗略一看，当即大为震动，深深为萧伯山的画工所震惊。
虽然云阳出自农村，但柳慧却精通书画，是以云阳多少也了解一些。
见萧伯山一脸深思，青索双唇微动，似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神情略显怪异。
这些，柳云阳与萧伯山都不曾留意，二者各有所思，屋内一下子变得寂静。
半晌，萧伯山抬头看着青索，问道：“你擅长花鸟山水，你觉得该加点什么呢？”
青索迟疑道：“不同的画有不同的意境，需要根据不同的人物，添加一些能够体现出他本身独特气质，或是与之有关的东西。”
萧伯山赞同道：“你说得很对，只是就眼下而言，云阳这画上应该加点什么好呢？”
青索考虑了一下，将目光移到柳云阳身上，仔细的打量。
谁想这一看，青索当即脸色大变，一股难以言语的震撼流淌在她心间。
柳云阳察觉到她的异样，有些自嘲的道：“我的身上，是不是有些让你震惊的地方？”
青索不语，只是摇头，看他的眼神很是复杂。
萧伯山隐约感到了异常，问道：“青索，怎么了，是不是……”
轻轻摇头，青索道：“没什么，我已经想到加点什么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现在，你先陪云公子四处看看。”
萧伯山闻言未曾多想，应道：“那好，我们先出去转转。”说完叫上云阳，不一会便离开。

第二百二十五章 神奇画像
坐在桌旁，青索看着云阳的画像，轻叹道：“如此人生，天下难找，是福是祸，谁人知晓？或许……哎……”
一声长叹，带着几分感伤，隐约含着几分玄妙。
半晌，青索收起感叹，轻轻拿起画笔，开始在云阳的肖像旁着色添彩，很快就画下了一片花海。
稍后，青索神情收敛，下笔越发慎重，整个人完全融入了一种境界，仿佛已然置身画境，正编织着一个个美丽的图案。
时间，不知不觉走远。
当青索画完最后一笔，坐直的身体猛然一颤，一道鲜血飞溅而出，有几滴正好落在画上，使得整幅画光芒一闪，宛如镀上了一层彩光，眨眼便又不见。
青索脸色一变，神情沧桑的自语道：“原来这就是我的劫难……”
低头，青索看着桌上的画，眼神立时一呆，惊骇道：“怎会这样？难道……”
似有明悟，但青索却适时的闭口，将一切隐藏在了内心深处。
一会，青索自震惊中醒来，只见她左手衣袖一挥，一股微光闪过，桌边与地上的血迹瞬间消失，一切宛如不曾出现。
起身，青索收好云阳的画，缓步走出草屋，正好遇上萧伯山与云阳回来。
迎上前去，青索将画交给云阳，神色复杂的道：“云公子，此物虽非什么贵重之物，但却是我们的一番心意，希望你好好珍藏，莫要送与他人。”
柳云阳有些疑惑，明显感觉出青索的话中另有深意，但他表面上却毫不显露，做出一副感激的样子。
“夫人放心，你们的心意云阳必当牢记。”
萧伯山没有理会两人的对话，直直的看着那卷画，急切道：“不说这些，先打开让我看看，究竟加了些什么东西。”
柳云阳对画并不在意，顺手将其打开，谁想第一眼就让他全身一震，被牢牢吸引。
一旁，萧伯山脸色大惊，一张嘴张得老大，好一会才惊呼道：“好别致的格局，好精致的修饰，简直是神来之笔，神来之笔啊！”
柳云阳呆若木鸡，他完全被画所迷失，没有一点反应。
青索留意着他的神情，发现他时而浅笑，时而忧虑，就像是陷入了某段回忆。
实际上，青索的猜测与柳云阳的情况大致相似。
此时的他，在看到那幅画的一刹那，心神震颤间，思绪进入了一个奇妙的世界，灵魂飞舞在一个未知的神秘区域。
这期间，柳云阳除了面部稍有表情外，整个人就仿佛木偶一般，看不出一丝的生气。
秀眉微扬，青索心里暗自揣测：“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与他相处越久，越是看他不透？难道他能看懂这画中的玄机，从而预知……不应该啊，要是那样的话，岂不……”
似乎想到了什么，青索心神一震，目光突然移到萧伯山身上，眼中有着外人看不懂的神色。
时间，在这一刻无声溜走。
当萧伯山从震惊中清醒的时候，发现青索正眼神异常的看着自己，不由追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有话与我说？”
青索心头苦涩，嘴上却平淡的道：“伯山，我们的爱，能一生一世吗？”
萧伯山愣了一下，想也不想便道：“当然能啊，我们不是彼此承诺，要爱对方一生一世吗？你难道忘了？”
青索摇头道：“我没有忘，我只是想听你再说一次罢了。”
萧伯山没有察觉到她隐藏在心底的苦涩，岔开话题道：“青索，你是怎么想到加上那些云彩、花朵、太阳等景物的？”
青索看了柳云阳一眼，语含深意的道：“不是我怎么想，而是他怎么会拥有这些。”
萧伯山有些迷惑，正想再问，可青索却突然转身，默默离开了。
对此，萧伯山想开口，可话到嘴边又突然卡住，最终只得摇头一笑，目光移到柳云阳身上。
呵呵一笑，萧伯山伸手拍拍云阳肩膀，问道：“怎么样，满意吧？”
柳云阳身体一颤，外力的靠近使得他产生本能的条件反射，一下子从虚幻的秘境回到了现实。
那一刻，他眼前画面一震，那令他入迷的画面仿佛瞬间失去了颜色，让他再也找不到那种之前的那种感觉。
偏头，柳云阳冲萧伯山道：“很不错，这么好的画，对我而言很珍贵。”
萧伯山指着那画，感叹道：“青索加上的这些东西，真的是神乎其技。
那些成片的花海看似绚丽，但却色泽浅淡，有效的衬托出整幅画的主题，那便是你。
另外，天上的那一朵青云，寓意青云直上之意，暗示你前途光明；
粉红的太阳少了刺目的光华，但却多了几分令人捉摸不透的玄机。
左边，鲜红的玫瑰娇艳多刺，但针芒都避开你，这似乎有所隐喻；
后方，那只小鸟虽然着墨不多，但却别有神韵，连同它的影子也清晰可见，二者形影不离。”
柳云阳回头看着手中之画，这一次感觉很正常，所见的画纸上，自己的肖像占据了绝大部分的空间，右上角粉红的太阳就像一张笑脸，纯真而圣洁。
那片青云形状奇特，似远又近，极有神韵，让人很难猜测。
左边，玫瑰鲜红似血，像是一团火焰，要溶化他的心。
身后，天空的小鸟与太阳、青云、玫瑰相比要略小一些，不知是距离的缘故还是青索有意为之。
小鸟左侧，一道淡淡的影子模糊不清，但却不容忽视，整体协调而精美。
收回目光，柳云阳惊叹道：“真是神乎其技，太美了。”
萧伯山笑道：“是啊，这也是我有生之年，所见过的最完美作品，你可要好好珍惜。”
柳云阳道：“你放心，我会好好保存。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谢谢你的这番好意，代我向尊夫人道别。另祝你们的万事如意。”说完将画折好，放入怀里。
萧伯山笑道：“也祝你一帆风顺，以后有空多来这青竹林走走。”
柳云阳挥手道别：“以后有空，我会来看望你们，告辞。”
说完大步而去，不一会便消失在竹林里。
目光柳云阳离去，萧伯山转身，还未跨步便轻呼一声。
“青索，你刚才不是回去了吗？怎么这会又……”
青索没有回应，她只是看着柳云阳消失的方向，低语道：“二十年幸福喜悦，换来一场浩劫，这难道就是天意？”
萧伯山闻言不解，追问道：“青索，你说什么啊，怎么神情不振？”
青索扭头看着他，忍不住幽幽一叹，凄然道：“你不会了解。算了，不说这些，我们回去吧。”
话落牵着他的手，漫步在午后阴凉的竹林里。
……
出了竹林，柳云阳回头望去，只见那片竹林灰雾弥漫，隐约有几分邪气。
对此，他不甚了解，他只是根据自己的反应知道青索有问题，不是寻常人类，可究竟是什么，他还是难以确定。
想到啸伯山对自己的热情，与青索的恩爱关系，柳云阳忍不住自问道：“他们的爱情，与我的爱情，会有多大差别？是相似，还是绝然对立？”
淡淡的疑问，随风远去。
当那股声音逐渐消失，柳云阳已然走在了数里外的树林里。
突然，前行中的柳云阳脚步一顿，刚抬头眼前就落下一人，这让他有些惊异。
“是你！”
呵呵一笑，来人道：“自然是我，不然你以为是谁？”
原来这人便是笑沧海。
柳云阳习惯的笑了笑，问候道：“你没事吧？”
笑沧海笑道：“这话该我问你。凤仪呢，她怎么没有与你在一起？”
柳云阳苦涩的笑笑，轻声道：“妖物出现潘阳湖，她早上便因此而回去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阴错阳差
笑沧海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难过，我相信她会很快回来的，你还是说一说离开后的事情吧。”
柳云阳也不推迟，简单的将分手之后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最后问道：“你呢？有铁山他们的消息吗？”
笑沧海脸色大惊，思索着柳云阳的经历，完全忽略了他的提问。
对于笑沧海而言，圣火郎君、穆玉梅、断魂郎君、水府龙王、韩风、李欲都不足为其，最让他震惊的是血纹鳝龙与那魔蝎图案，以及百花邪门与鬼谷之事。
当然，惜忘的际遇他也有些意外，但却未过多的考虑。
见他不语，柳云阳二次问起。
这一回，笑沧海回过神来，答道：“铁山他们暂时没有消息，不过你放心，他们应该没有落在傲月山庄手里，不然事情早已传遍天下。
至于我，离开之后又回了一次傲月山庄，发现了那里不少秘密，也更加了解龙腾云的为人，他完全就是一个阴险毒辣之辈，囚禁了当年的剑魔阮云山，逼迫剑魔道出追魂剑诀，以培养杀手，暗中为傲月山庄办事。”
柳云阳冷哼道：“伪善之辈，向来阴险。总有一天，我要将其摧毁。”
笑沧海劝道：“这里就我们两人，你用不着那么激动。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柳云阳沉思了片刻，开口道：“我想趁此机会了断一些事情。首先，找到铁山他们，其次，逐一分化傲月山庄的势力，来一个引蛇出洞，杀他个措手不及。第三，准备毁灭傲月山庄的事宜。”
笑沧海摇头道：“眼下情形有变，你暂且先将仇恨放一放，多留意一下妖物的事情。”
柳云阳皱眉道：“妖物那是正道的事情，与我没有关系。”
笑沧海解释道：“妖物牵涉天下安危，与任何一个修道之人都有关系。并且，只要把握好这个时机，对你报仇将有极大的帮助。”
柳云阳疑惑道：“你是说，借由此次之事，分散傲月山庄的势力，再从中施展计谋，逐步将其铲除？”
笑沧海冷笑道：“要对付像傲月山庄这种千年不倒的势力，务必要动用非常手段，不然你就是杀了龙腾云父子，也毁灭不了傲月山庄。”
柳云阳惊讶道：“他们真有如此根深蒂固的势力？”
笑沧海神色凝重，点头道：“他们的势力远比我们想象中惊人。以前，我对它的了解也只是比常人略深几分，可现在我知道，它还隐藏着许多世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柳云阳有些失意，如此强大的敌人，自己要何时才能报仇雪恨？“这样说来，以我个人之力，要想报仇那是很困难的事情？”
笑沧海安慰道：“别太担心，有我出面帮你，加上目前的形势，要毁灭傲月山庄也并非难事。”
柳云阳笑了笑，苦涩中带着感激。
“谢谢你，只是我欠你太多，我怕还不起。”
笑沧海道：“别说这些，我笑沧海一生难得心甘情愿做一次亏本生意，就当这是种缘分，是份友谊。”
柳云阳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凝望了好久，最终不言而笑，一份真挚的友情徘徊在彼此心里。
收起激动的心情，柳云阳看了看天色，轻声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找铁山他们吧。”
笑沧海道：“眼下他们下落不明，我们不妨到潘阳湖转转，顺便打探一下妖物的事情。”
柳云阳道：“妖物出现已经一段时间，我们这会赶去潘阳湖，我怕查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反而暴露行踪，让傲月山庄的高手堵在那里。”
笑沧海笑道：“你这想法甚好，只是我们根本不用惧怕他们。
昨晚，你在小界岭的事迹已经流传出去，他们早就知道你大致的方向，可却不曾派人追杀，那就是不想白白送死。
眼下，以你的修为，只要不硬闯傲月山庄，龙腾云很难擒杀你，所以你大可不必在意。
另外，你不时的挑衅，还能有效的打压傲月山庄的气焰，让它在修真界的名誉受损，为以后进一步行动做好准备。”
明白了其中的利弊，柳云阳大为振奋，赞叹道：“你的想法与远见，真是非我所能比拟。”
笑沧海呵呵一笑，道：“好了，用不着夸奖我。此次前去，除了要留意妖物的动静外，还要尽力找到水府龙王，他身上一定隐藏着某些秘密。”话落飘然而出，带着柳云阳离去。
……
离开了潘阳湖，燕飞儿迅速回到与铁山三人分手的地方，找到了他们。
见面，小贵急切道：“怎么样，有收获没有？”
燕飞儿摇头道：“遇上了一些事情……但却没有小华的下落。”
听完她的述说，莲心道：“没有消息就表示小华还有希望。眼下潘阳湖高手云集，我们还在先行离开，再想办法找云阳。”
铁山道：“这两日我们一直躲藏，对修真界的情况不甚了解，还是先去查探一下，看能不能获得云阳的消息，然后再做打算。”
小贵赞同道：“大师兄这个想法我同意，我们不能一直被动的逃避，应该主动一些。”
莲心道：“如此，我们就走吧。”
说完拉着燕飞儿，四人朝九江方向而去。
中午，小贵在九江城内转了一圈，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立马赶到城外，将事情告诉铁山三人。
“大师兄，我刚得到消息，云阳昨晚在小界岭出现。”
铁山脸色一喜，激动道：“这样说来，云阳现在极为可能还在那附近？”
莲心惊呼道：“如此还等什么，我们快去小界岭，看能不能找到他。”
铁山没有异议，正欲开口赞同之际，突然想到一旁的燕飞儿，连忙收起激动的表情，询问道：“燕姑娘，你觉得呢？”
燕飞儿有些神不守舍，在听到云阳消息的那一刻便陷入了沉默，待铁山问她之际才回过神来，有些担忧的道：“这消息既然已经传遍九江城，那傲月山庄之人也必然知道。我在想，现在云阳会不会有危险。”
铁山心头一震，燕飞儿在听到消息后，第一考虑的不是如何找到云阳，而是云阳的安危，这份痴情虽然隐蔽，但却怎能不令人感触。
莲心也体会到了燕飞儿的痴情，劝道：“别担心，我相信云阳不会有事。再者他即便有危险，我们此去也正好可以给他帮助啊。”
燕飞儿勉强一笑，轻吟道：“如此，我们便走吧，希望他不会有事。”
路上，铁山四人怀着激动的心情，全速前进，于未时三刻赶到了小界岭。
那里，留给他们的只是一片残破的景象，并没有任何有用的痕迹。
绕着山顶盘旋了一阵，铁山失落的道：“我们是来迟了。”
莲心叹道：“每一次都错过，真是气人。”
小贵道：“据说昨晚这里众高手夺宝，云阳还出手一战，我想他可能受了伤，目前正藏在某一个隐蔽之地，大家不妨四处找找。”
燕飞儿赞同小贵的提议，轻轻道：“既然来了，还是找一找好些。”
说完一马当先，展开了找寻工作。
铁山、小贵、莲心没有异议，三人紧随其后，在附近展开找寻。
时间，慢慢的过去。
不知不觉，便已是下午申时。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找寻，燕飞儿、铁山四人找遍了附近数十里方圆，结果是一无所获，大家心里都不免失意。
这时，燕飞儿前方三里外，是一座陡峭的山脉，浓密的树木使得整座山阴森恐怖，给人一种心寒的感觉。
注视着山顶，燕飞儿心神微震，一股隐约的不安，让她心生警惕，低吟道：“大家小心点，我感觉有危险临近。”
铁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山峰陡峭险峻，并无明显出奇。
“此山虽说有些阴森，但我并未感应到丝毫的异样，你会不会是……”

第二百二十七章 诡异气息
一声鹰啼划破天际，打断了铁山的声音。
是时，整座山峰阴风四起，呼啸的气流凭空而现，像是怒虎咆哮，正冷冷的看着四人。
燕飞儿眼神大惊，沉声道：“小心，这是某种诡异之术，极难防御。”
感应到那股看不见的气势，莲心惊恐道：“好可怕的感觉，这到底是什么，为何从来不曾听人提及？”
小贵身体颤抖不已，惊骇道：“不知道，我感觉就像是某种妖物在作祟，让人有种不敢面对的感觉。”
铁山情况稍好，鼓励道：“不要惧怕，速速收敛心神。”
燕飞儿缓步前行，拦在三人之前，周身青光流光，发出道家的防御法界，形成一面光盾，保护着三人。
天空，阴云突起，娇艳的太阳转眼隐去，使得大地一片灰暗，附近的区域不时出现一些半透明的暗影。
地面，狂风肆意，可怕的气流如海浪一般，拍打在铁山四人身上，使得修为较弱的小贵与莲心心神大乱，周身真元急剧波动，陷入了某种困境。
燕飞儿满心忧虑，对面山上究竟藏着什么，能遥空发动进攻，对自己四人造成如此可怕的攻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息。异常的情况越发激烈，不多时便在当地上空形成一道浓密的黑云，引起了四方的注意。
是时，附近的一些修道之人察觉到了这里的诡异，纷纷赶来想一探究竟。
这一来，燕飞儿立时察觉，心里思索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以她目前的处境，她并不担心自己，但却不得不为铁山等人考虑。
若是来人之中有傲月山庄的高手，那时候必是件麻烦的事情。
想到这里，燕飞儿当机立断，全身真元猛然外放，一举震碎那股束缚之力，并趁此时机，发出一股柔和之力，带着铁山、小贵与莲心，迅速的朝后退去。
对于燕飞儿的举动，铁山大为不解。
可就在四人后退数里，隐藏好身形之际，半空顿时传来呼啸之声，六道身影自四方而来，落在了先前他们四人所处之地。
天空，黑云不曾散去。
但作用于燕飞儿四人身上的那股力量，却因为他们的退让而逐渐淡去。
这样，那六道身影落地之后，虽也感应到了一些残留之气，但却远不如燕飞儿四人所感受的那般真实。
草丛里，铁山看着远处的六人，惊讶道：“他们来此，是察觉到了这里的诡异？”
小贵道：“我想十有八九都是。”
燕飞儿注视着六人，其中有一半认识，分别是蓝飞羽、冷星宇、寒江叟。
剩下李欲、韩风与一个黄衣中年男子，她是初次相遇。
莲心对于这些人都较为陌生，轻声询问道：“燕姑娘，六人中你有几个认识？”
燕飞儿道：“有三个，第一位是天风堡的蓝飞羽，另外两人是冰原千邪宗的冷星宇与寒江叟，剩下三个不认识。”
小贵闻言，惊讶道：“天风堡的蓝飞羽，他会不会与云阳有关系？”
铁山道：“此事很难说，我看那蓝飞羽不像是正人君子。”
燕飞儿道：“云阳身上的天风战甲的确出自天风堡，但那应该是笑沧海与天风堡交易所得，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莲心不解，疑惑道：“交易？”
燕飞儿轻吟道：“是的，交易……”
这边，李欲望着那座山峰，皱眉道：“奇怪，此山为何会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韩风看了一眼黄衣中年人，淡漠道：“你看不透，只能说明你的修为还不够深。换了傲月山庄的高手，人家可一眼就看透了其中的玄机。”
李欲听出他话中的讽刺，不屑一哼，目光轻蔑的扫了那黄衣中年一眼，撇嘴道：“傲月山庄出来的人，也不一定就是好东西。”
黄衣中年男子脸色阴沉，警告道：“李欲，你说话最好小心一些，惹怒我，你不会有好日子。”
李欲反驳道：“龙莫一，你不要高估你自己。别人怕你傲月山庄，我可不怕。”
阴冷一笑，龙莫一道：“是吗？那欢迎你到傲月山庄去转转，你可赶去？”
李欲眼神一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旁边，韩风摇头道：“套来套去，最后把自己套了进去，何必呢？”
蓝飞羽讽刺道：“或许唯有如此，才能体现出他的傲气。”
李欲心头气极，怒视着蓝飞羽，喝道：“黄口小儿，你说话最好注意些，不然休怪我无情。”
蓝飞羽耸耸双肩，不以为然的道：“有本事冲傲月山庄的高手发脾气，何必找我这个黄毛小子显微风呢？”
李欲眼中涌现杀机，一股锐利之气透体而出，使得四周狂风突起。
蓝飞羽察觉到不对劲，身体迅速移开，警惕的注视着李欲。
冷星宇将一切看在眼里，但却漠然不理，心思放在那山峰之上，思索着之前出现的诡异之气。
寒江叟揣测着他的心思，低声道：“少主，此事可远观而不宜靠近。”
冷星宇冷然道：“谨慎虽好，可也容易失去机会。”
说完身体一晃，以雁过无痕的身法，迅速朝那山峰靠近。
察觉到冷星宇的举动，龙莫一冷笑一声，也不见他如何作势，身体便一闪而逝，下一瞬间就出现在了山顶。
韩风一直留意着龙莫一的动静，见他身法如此快捷，不由眉头一皱，暗道：“此人神秘，其修为竟然莫测高深，看来傲月山庄此次是下了决心。”
李欲对于龙莫一的实力也大感惊异，发现他比那龙腾光强盛不止一个等级。
这样的对手，让他感到了极大的压力。
飘落峰顶，冷星宇看了一眼后发先至的龙莫一，心头骇人无比。
好在冷星宇天性冷静，并未显露于色，很自然的移开目光，搜寻着附近的区域。
从山顶看去，此峰虽然陡峭，树木茂密，但却并无任何出奇之处。
究竟之前天空的黑云以及异相，是如何产生？
这个问题，不止是冷星宇，在场所有人，包括隐藏远处的燕飞儿四人，都急切想要搞清楚其中的关系。只是他们能否解开其中之谜？
……
从小界岭前往潘阳湖，中途可以路过九江，也可以避开此地。
笑沧海选择了前者，这让柳云阳很是不解，追问起了原因。
笑沧海回道：“有些事情，要顾及长远利益，现在你还年轻，不一定会明白我的苦心。”
柳云阳道：“我是不懂，所以才问你，只是你为何不愿正面回答呢？”
笑沧海看着他，语含深意的道：“现在的你，已是今非昔比，全身散发出你所不曾察觉的魅力。”
柳云阳皱眉道：“这又如何，与我们此行的线路有何关系？”
笑沧海道：“当然有关系，而且是非常重要的关系。你的人生正在发生变异，如何让你一步步走上至高境界，那是极其关键的事情。”
柳云阳还是不解，问道：“这与我的未来，有什么关系？”
笑沧海心道：“臭小子，我是想让你成为史无前例的超然存在，你却懵懂不知。”
思索之际，笑沧海轻笑道：“你的童年朴实纯真，但却少了一些必然的东西。现在我所做的事情，就是为了补足你所没有的东西，让你具备一个强者所应有的条件，一步一步走向辉煌，压倒一切世人。”
柳云阳听懂了几分，但却并不高兴，反而略显伤感的道：“我所在意的不是虚名，只求为所有死去之人报仇，以弥补我的过错。”
笑沧海道：“既然不在意，又何必问我原因？好了，不说这些，继续前进。跟我在一起，就得一切由我决定。”
柳云阳不语，随他而去。
一路前行，两人很快来到九江附近。

第二百二十八章 湖底探秘
这时，柳云阳看着滔滔江水，突然想起之前遇上的妖物，心里不由一动，对笑沧海道：“当日我与凤仪顺江而下，正好遇上一头残暴的妖物……你说它会不会就是在潘阳湖杀人的妖物呢？”
笑沧海沉吟道：“听你这样一说，那妖物实力极其惊人，倒是极为可能潜入潘阳湖，杀掉那几人。”
柳云阳冷漠道：“若是此妖，我必不放过它。”
笑沧海知他性格，也不在意，一边前行一边道：“那事以后遇上再说，目前我们需要留意一下这里的情况，毕竟这是傲月山庄的管辖范围。”
柳云阳冷若寒冰，跟在笑沧海身后不言不语，径直的朝九江城而去。
片刻，二人到达九江城门，谁想竟遇上慈航剑斋的了心。
对此，笑沧海暗自警惕，传音道：“云阳小心点，了心出自慈航剑斋，与傲月山庄之间关系复杂，切不可大意。”
柳云阳点头不语，目光扫了一眼了心身后，见水梦痕不在，心里不知为何竟感到几分失意。
了心初见柳云阳二人，心里很是惊讶，暗道：“他好大的胆子，竟敢明目张胆的现身，也不怕傲月山庄察觉。”
思索之际，了心并未停身，就宛如不曾看见一般，带着八个弟子漠然而去。
笑沧海脸色奇异，待了心远去之后，目光移到柳云阳身上，问道：“你一直不曾告诉我，你与水梦痕究竟是如何认识，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柳云阳眼神微动，以笑沧海看不懂的眼神看着他，语气平淡的道：“我与她曾有一个误会，但现在已经抹平，彼此再无任何关系。”
笑沧海质疑道：“真的没有任何关系？那你为何又要救她呢？”
柳云阳木然道：“我救她，只是代凤仪还她一个人情。”
笑沧海不信，正想继续追问，可仔细一想又突然放弃，转身不再言语。
穿过九江城，二人中途没有遇上任何人拦截，只是在出城时，又遇上一个熟人，让他们感到有些诧异。
看着那白衣男子，柳云阳道：“昨天我曾见过他，想不到今天他便会出现在这里，这难道就是他的宿命？”
笑沧海脸色阴沉，低声道：“希望不是，不然到时候很多人都难以面对这尴尬的事情。”
柳云阳落落而笑，道：“有些事情，不会尽如人意。我们还是继续前进，莫要让他发现我们。”
出了九江城，两人立时加快了速度，不一会便到了潘阳湖水域。
站在湖边一座不起眼的小山顶，笑沧海居高临下，俯视着潘阳湖的全景，心里感到有些怪异。
“云阳，你说这些人正邪混杂，为何能和平相处下去？”
柳云阳沉吟了片刻，回道：“我想，他们应该是为了某种利益，而暂时隐忍，顾全大局。”
笑沧海赞道：“有进步，只是你觉得他们是为了什么利益呢？”
柳云阳迟疑道：“这个不好说，或许是顾忌妖物的情况，也可能想趁机施展阴谋。还有就是这里有他们想知道，但却无从得知的东西。”
笑沧海有些诧异，惊叹道：“你的想法还真是独到，竟然能想到这些。”
淡漠一笑，柳云阳并无丝毫喜悦。
“这些对我而言，只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笑沧海正色道：“就是这些东西，却可以改变你的命运。现在，我们先离开这里，到湖中去转一转，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柳云阳不语，默默的跟在他身后，从山顶飞射而下，以震撼的方式出现在潘阳湖众多修道之人眼里。
附近，不少人都认识柳云阳与笑沧海二人。
一见他们现身，顿时惊呼四起，转眼就引起了周围大多数人的注意。
其中，较为有名的便有玄风道长、青云、袁红玉、张天虹、陆远山等人。
这些人中，陆远山反应最为激烈，立马口发长啸，召集傲月山庄的高手，朝着二人飞去。
对此，柳云阳全身怒气腾腾，眼神满是杀机。
笑沧海见此，劝道：“不要激动，你要学会冷静，我们今天来此，可不是为了找他们的晦气。”
柳云阳恨声道：“我知道，只是我还需要时间适应。”
笑沧海道：“慢慢来，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到心静如水。好了，我们下去吧。”
说完拉住云阳，一下子钻入湖水里。
陆远山见此，冷笑道：“想走，没那么容易。传我口谕，山庄弟子守住整个水面，不能放过任何一处，一有动静马上联系。”
四周数十名山庄高手应声而散，彼此间隔一定距离，分布在整片水域。
不远处，天星别院的青云见此，低声道：“师叔，刚才那长得一般的青年男子就是柳云阳吗？”
玄风道长道：“是的，他就是柳云阳，闹得傲月山庄名誉扫地之人。”
青云有些不服，哼道：“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他运气稍好一些。”
玄风道长喝道：“不可小瞧此人。他虽然外貌一般，但其实力之强，天星别院下一辈中还无人能及。即便龙天啸，也要逊色几分。”
青云不悦的应了一声，心里却道：“总有一天，我要找他比试，看他有多大本领。”
袁红玉无意察觉到青云的神态，心中顿生厌恶之感，心道：“这世上的男子，难道就找不出一个既英俊，又大度之人？龙天啸外貌英俊，内里却阴险之极，张天虹狂妄自私，这青云目中无人。难道这就是天意，在赋予他们英俊外表的同时，也给了他们自私、邪恶、狂妄之心？”
……
进入了湖中，笑沧海很快就感应到了一股妖气，心里不由大感惊讶，暗道：“之前在湖面之上，丝毫感应不到妖气。此时进入水中，妖气却这般明显，那说明这水下隐藏的妖物数量惊人。”
想到这里，笑沧海传音对柳云阳道：“湖中妖气极盛，我们得格外小心。”
柳云阳道：“我感觉到了，你无需为我担心。现……小心！”
语气一转，柳云阳身体一侧，避开水中冲来的一头大鱼，脸上流露出几分惊异。
作为一个出色的猎人，他也曾经在水里捕过鱼。
只是像刚才那样，身长近丈，体重数百斤的大鱼，他还是第一次初遇。
笑沧海留意着附近的情形，发现自己二人被六条不知名的大鱼围困在中间，心里顿感不妙，提醒道：“云阳，这六条并非真正的鱼类，而是妖物幻化所成。”
柳云阳沉声道：“我明白，它们之所以幻化为鱼类，是看准我们在水中的行动不如它们敏捷，因此想趁此杀掉我们。现在你想办法离远一点，这几个家伙我有办法解决。”
笑沧海一听便明白他的意思，摇头道：“我知道你打算用冰原之神冰封它们，然后再将其消灭。可我们此来不是为了与它们敌对，而是查看这里面隐藏的秘密。你那样做，只会增加我们的负累。”
柳云阳问道：“我的办法不行，你难不成有什么好办法可行？”
笑沧海笑道：“其实我们可以把这些妖物赶出水面，给外面的人一点乐趣。”
柳云阳一愣，随即叹道：“你有些时候就像是个魔鬼。”
笑沧海轻笑道：“所以说，得罪我，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柳云阳不语，他只是身体力行，双手发出强大的真元，瞬间在水下撑开一个真空结界，在那六条大鱼惊愕的瞬间，一举将其朝天弹飞，使得它们冲出水面去。
这一举动来得出奇，立时引起了水面上众多修道之人的注意。
只是他们谁也不曾想到，这看热闹也会带来灾劫。
半空，六条大鱼一出水面就已清醒，各自幻化成不同的妖兽，咆哮着朝附近的修道之人扑去。

第二百二十九章 水妖将军
那一刻，由于事发突然，一些修为稍弱之人闪避不及，当即死在妖兽口中，成为了又一批新魂。
附近，稍远一点的修道之人立时惊醒，一部分人四下逃去，一部分人却飞身赶去，与那六头妖兽展开了搏击。
玄风道长见此，看了一眼身旁跃跃欲试的青云，轻声道：“斩妖除魔乃修道之人本分，去吧。”
青云心头略喜，有些自负的道：“师叔放心，定不让你失望便是。”
说完轻喝一声，长剑出鞘，一上来便是人剑合一，化为一道青虹，直射其中一头妖物。
见青云已然出击，青峰主动请命道：“师叔，弟子想去助青云师弟一臂之力。”
玄风道长摇头道：“莫及，让他吃点苦头，对他今后的人生有益。”
青峰一愣，随即了然，不再多语。
水下，柳云阳摆平了六头大鱼后，心念一动，心灵之眼自动开启，附近的景象清晰的映入他的脑海里。
分析着得来的数据，柳云阳一边下沉，一边叫上笑沧海，朝着最深处游去。
由于有心灵之眼的帮助，柳云阳在随后的时间里，轻易避开了两次妖兽的拦截，带着笑沧海来到阴魂井所在的水底。
在那里，柳云阳与笑沧海感应到了一股强大的妖气。
二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色，随后朝着湖底的乱石堆靠近。
那是一处由数百块乱石堆成的假山，看上去粗糙不堪，但却散发出凶残、狠毒、贪婪、阴森之气。
慢慢靠近乱石堆，柳云阳脑中浮现出一团绿光，就藏在假山之内，是何妖物他暂时还看不清。
似乎感应到了柳云阳的气息，乱石假山下的妖物突然厉吼一声，强劲的音波卷起层层浪花，将柳云阳与笑沧海震退。
绿光一闪，假山前出现一只全身被绿芒笼罩的妖影，恶狠狠的冲着二人道：“可恶的人类，竟然侵入我的领地，你们休想活着离去。”
柳云阳丝毫不惊，漠然的看着妖影，问道：“潘阳湖的事情都是你所为？”
妖影闻言收起怒气，阴笑道：“你凭什么这样认定？”
柳云阳双眼微眯，注视着它的全身，沉声道：“问你是给你机会，你若不想回答，稍后可莫要后悔。”
妖影不屑道：“就凭你？笑话。”
笑沧海见此，喝道：“云阳，何必多问，稍后将其烈火焚身，那时候它自然会一五一十的吐露真情。”
妖影冷哼道：“恐吓我，你还嫩了些。”
柳云阳缓步前移，附近的湖水自动散去，露出一个数百丈大的空间，意识牢牢锁定妖影。
察觉到柳云阳身上那股霸气，妖影心神一震，喝道：“站住，你再前进休怪我无情。”
柳云阳宛如未闻，周身烈火突现，散发出大量的热气，熏得那妖影难受之极。
感应到柳云阳的决心，妖影一边后移，一边考虑，片刻后开口道：“够了，你有什么问题就问，知道的我自会回答你。”
停身，柳云阳漠然道：“你来自哪里？”
妖影道：“我来自妖界。”
柳云阳问：“有何目的？”
妖影迟疑了一下，回道：“为了扩张领地。”
柳云阳觉得此话不真，但却不曾显露，继续道：“潘阳湖最初的事件，是不是你所为？”
妖影想也未想，脱口道：“不是。”
柳云阳有些诧异，问道：“是谁？因何而起？”
妖影沉吟了一下，似乎难处的道：“这个我……”
柳云阳冷笑道：“你在惧怕某样东西！”
妖影被他一激，立时怒道：“胡说，我不是怕它，只是不想过问它的事情。”
笑沧海喝道：“你既然不怕，那为何不敢提及？”
妖影哼道：“有什么不敢提的，当日之事乃九颅所为，我是一天之后才到达此地。至于它杀人的原因，据说是为了某样东西，可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因为我来时它已经离去。”
柳云阳质疑道：“九颅是谁？也是你的同类？”
妖影迟疑道：“它是妖界少见的怪物，能幻化模仿各种妖兽，因而很少人知道它的来历。”
笑沧海问：“你呢？叫什么名字，在妖界是什么身份？”
妖影警惕的看着眼前之人，冷漠道：“我叫绿浪儿，至于身份不想告诉你二人。”
笑沧海轻蔑道：“听你这名字，就知道是水中不起眼的小兽，不问也罢。”
妖影怒极，喝道：“住嘴，我乃妖界十二位将军之一，岂容你这般小视。”
笑沧海笑道：“原来是位将军，真是失敬啊。”
妖影闻言一震，骂道：“狡诈的人类，可恶透顶，本将军不会轻饶了你。”
说完口发厉啸，刺耳的声音朝四周散去。
柳云阳虎目一瞪，冷笑道：“此时搬救兵，你不嫌晚了些。”
妖影绿浪儿大笑道：“晚？哈哈……一会你就知道了。”
了字还在半空徘徊，绿浪儿的身影便一化万千，以骇人的速度朝柳云阳涌去，显然对他恨极。
柳云阳暗自警惕，一边发出烈火光罩，一边蓄势准备。
笑沧海见此情形，眼中神光一闪，立时想到一计，传音对柳云阳道：“莫要过分显露实力，我们把这家伙引出水面，让那些正道高手去应对。”
柳云阳有些意外，传音问道：“你想挑起妖界与正道的矛盾？”
笑沧海分析道：“就绿浪儿所言，它的目的是扩张领地，那么妖界与人类之战势不可免。我们现在主动挑起这场战争，虽说提前了一些，但却相应的减短了妖界准备的时间。对人间而言，也算是功德一件。”
柳云阳一想也对，便不再多言，专心将注意力放在了绿浪儿身上。
此时，那万千的身影，如飞蛾扑火般，撞击着柳云阳的防御结界。
使得他四周火花飞溅，霹雳不绝，好不惊人。
面对此景，柳云阳心静如水，全心全意的发动心灵之眼，分析着绿浪儿的攻击。
起初，柳云阳不是看的很清楚，可随着他心智的坚定，注意力的击中，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幻影，在他的眼中便逐渐淡化，一个清晰的身影在他四周快速游离。
掌握了绿浪儿的情况，柳云阳不再迟疑，心念转动间，背上的霸血神刀飞射而出，在他的控制下凌空飞舞，化为一头赤龙直射敌人。
惊呼一声，绿浪儿想不到柳云阳竟有如此实力，能洞察自己的真身，让它来不及闪避，陷入了火龙的包围。
出于天性，绿浪儿对烈火有种潜在的恐惧。
此时危险临近，它急得不住咆哮，可惜却解决不了问题。
最终，该来的无法躲避。绿浪儿在被逼无奈之下，全身绿光一闪，一蓬水雾飞射而出，迎上了烈焰的焚烧，双方发出滋滋的声音。
那一幕仅维持了眨眼光阴，当烈火蒸干水汽，绿浪儿不由得发出一声惨叫，狼狈的朝着一旁弹去。
一招得手，柳云阳并未追击，他只是冷漠的看着前方，整个人就宛如死神。
笑沧海注视着他的神情，发现自己竟看不透他，心中不由暗道：“他的变化越来越快，真不知我的决定是错是对。”
落地一弹，绿浪儿为防被袭迅速窜起，结果却大感诧异。
“小子，你是谁？如此狂妄自信！”
柳云阳淡漠道：“我叫柳云阳，你最好永远记得。”
说时一刀而下，赤红的刀罡如龙咆哮，瞬间便将那堆乱石夷为平地。
绿浪儿见状又怒又惊，狂吼道：“柳云阳，我要杀了你。”
说完身影拉长，以之字形前进，时快时慢，令人把握不定。
柳云阳眼神微冷，手中神刀一横，微微颤抖间，一声刀吟震动四方，发出强劲的音波，朝着外围散去。

第二百三十章 围攻水妖
趁此时机，柳云阳飞身而起，宛如一只光箭，眨眼便消失。
绿浪儿见此，怒吼着紧追而去，看得笑沧海心头暗叹：“云阳的心智越渐成熟，谋略的运用浑然天成，真是快得让人难以相信。”
思索间，笑沧海周身光芒一闪，眨眼便了无踪迹。
……
潘阳湖上，战火纷飞。
六只妖兽在修道之人的围攻下，很快就陷入了危机。
原本，这些妖兽也有不凡的实力，只是它们隶属水域妖物，在脱离了湖水的情况下，很多特有的技能都发挥不出，以至于实力大损。
只是妖物兽性天成，在面对困境无力摆脱之际，反抗之心极为激烈，一时间倒也颇难压制。
面对此景，陆远山冷笑不已。
作为傲月山庄总管的他，虽然内心阴毒，但在公众场合之下，也得顾及傲月山庄在修真界的地位，因而一马当先，率领山庄高手全力围攻，结果形势大好，这让他好不得意。
天星别院这方，青云单人独剑力战妖邪，其通灵剑诀威力惊人，声威直逼陆远山，引得无数观战之人注意。
四周，围观之人远远留意。
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有三人，第一是那张天虹，他一个人傲立半空，大有舍我其谁的霸气。
第二位是一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三四岁，娇丽的脸上挂着几分媚笑，配上一身天蓝色的紧身罗裙，很是吸引人。
这女子极为有名，乃天风堡之长女蓝彩蝶，出了名的娇艳玫瑰，有刺。
第三位是一个黑衣男子，他静立远处的一条渔船之上，容貌模糊不清，但却有一双凌厉的眼睛，令人不敢直视。
此人来历神秘，潘阳湖四周无人识得。
这时，人妖之战已接近尾声。
青云年少好胜，欲与陆远山一争高下，出手凌厉之极。
陆远山老奸巨猾，自然看得出他的心思，内心很是不屑，立时加大了攻击力度，结果二人同时将交手的妖物杀死。
附近，傲月山庄的高手或两人一组，或三人一起，采取联手进攻的方式，牢牢控制住了局面，一步步收尾。
惨叫从妖物的口中响起，一只接着一只，迅速走向毁灭。
然而就在最后一只妖物即将死去之际，平静的水面突然飞起一道水柱，一个身影破水而出，引起了一阵骚乱。
紧接着，一道绿影飞起，夹着大量的浪花，使得那些山庄高手顿时成了落汤鸡。
停身，柳云阳心念一动，附近的情况便汇集于心，让他瞬间掌握了形势，做出了一个令人震惊之举。
那一刻，柳云阳放弃了出手攻击绿浪儿的绝佳机会，以最快的速度催东体内的玄冰之气，再借助冰原之神将其发出，使得附近百丈之内的空间瞬间冰封，连同绿浪儿一起封印。
此举过于出奇，即便陆远山、青云这样的高手也未曾提防，被封在了原地。
刹时，湖面上出现了一幕奇景。
附近的湖水冻结成冰，十数位傲月山庄的高手，以及陆远山、青云、绿浪儿被定格在冰层之内，看上起栩栩如生。
见此情形，张天虹、蓝彩蝶、神秘黑衣男子、玄风道长、袁红玉等人神色各异，或担忧、或震惊、或诧异、或惊奇的看着柳云阳。
上空，笑沧海一闪而现，见到这一幕不由奇异一笑，似有几分欣慰。
外围，玄风道长身旁的青峰脸色大惊，急切道：“师叔，青云师弟……”
玄风道长摇头道：“不吃点苦头，他不知道人外有人。现在你莫急，先观察分析，然后再作决定。”
冰层内，绿浪儿心头怒极，全身绿光浮动，一股惊人的妖气立时爆发，瞬间震碎了附近了寒冰。
是时，他抬头朝柳云阳看去，谁想见到的却是那仅存的妖物危险的情形。
扭头，绿浪儿看了一下四下的情形，当时怒吼一声，身体如箭飞射，以诡异之极的速度，在震碎寒冰的同时，也毁灭了傲月山庄那些弟子的生命。
陆远山与青云一惊觉不对便全力反击，待二人摆脱寒冰的困扰后，绿浪儿已杀掉其他人，正朝他二人扑近。
对此，青云有些惊讶，想也不想便选择了后退。
陆远山却嫉恨在心，大吼着迎了上去，手中长剑挥舞，密集的剑芒如浪花千重，闪动着金色的光辉。
绿浪儿有些吃惊，但他却丝毫不让，翻滚的身子如陀螺般高速转动，在逼近陆远山之力，那旋转之力巧妙的御开了对方的剑芒，直逼陆远山的身体。
察觉到绿浪儿非之前的妖物可比，陆远山立时收敛心神，手中长剑变化莫测，名扬天下的傲月剑诀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千年以来，傲月剑诀之所以能独霸第一，除了精妙绝伦，威力无穷之外，它还有一个特性，那就是融合了夜月精华在内，与妖魔鬼怪的修炼本质息息相关，能够有效的克制它们。
如今，绿浪儿虽然实力惊人，攻击方式也十分别致。
但在最初取得一定成绩之后，很快就受到了傲月剑诀的限制，彼此差距逐渐缩小，朝着平衡的局面靠近。
后退数丈，青云稳住身体，在看清楚绿浪儿的模样后，手中长剑一挥，发出一道清脆的剑吟，就欲扑上前去。
是时，玄风道长突然现身，拦下了出手的青云，沉声道：“陆远山乃傲月山庄总管，你这样贸贸然冲上前去，虽是出于好心，但却会让他名誉受损，最终他只会怨恨你。”
青云一愣，低声道：“谢师叔提醒。”
半空，笑沧海来到柳云阳身旁，轻笑道：“观战的心情是不是比交战的心情要轻松一些？”
柳云阳淡漠一笑，回道：“是轻松了一些，但也少了几分乐趣。”
笑沧海道：“说得对，那过程才是最让人难忘的经历。”
柳云阳笑了笑，目光移至远处，谁想却正好迎上一道冰冷的眼神，正是那神秘黑衣男子所发。
遥遥相望，柳云阳毫不避让，全身散发出冷冽之气，与那神秘男子展开了一场无形的交战。
笑沧海察觉到他的异样，扭头看了那黑衣男子一眼，心头顿时一震，暗道：“是他，想不到竟会在这里遇上。”
收回目光，笑沧海看了看柳云阳，发现他全身真元波动极大，立时明白他在与那黑衣男子较劲，不由提醒道：“云阳，此人非同一般，你暂时不宜惹他。”
柳云阳听见了他的话，但却并未收手，依旧提升体内的真元，使其化为一股无形的锐气，从眼神中发出。
那是一种看不见的比较，除了实力之外，运用的巧妙也是关键。
以往，柳云阳对这些并不知道，也从未碰上。
可此时，他却从那黑衣男子身上发现了其中的奥妙，隐约捕捉到了一些关于精神异力的运用之法。
笑沧海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当他年轻好胜也不便多说，反而饶有兴趣的观察起二人的情况。
起初，柳云阳并无多大变化，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身上波动的真元逐渐减弱，最终毫不外泄，让人丝毫无法觉察。
对于这一点，笑沧海惊喜交加，他很难相信，柳云阳在这方面，竟有如此天赋，那简直世所罕见。
一声巨响，从湖面传来，打断了笑沧海的思绪，也惊醒了黑衣男子与柳云阳。
这场较量，二人之间未曾分出高下，不过柳云阳却受益良多，这让他不由多看了黑衣男子几眼，神色带着几分复杂。
收回目光，柳云阳看了一下相距数丈的绿浪儿与陆远山，发现他们身上的光芒变幻不定，都消耗了不少力量。
笑沧海一旁提防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该离开了。”
柳云阳道：“是的，该走了。”
说完冲天而上，一闪便消失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意外变故
笑沧海没有马上跟上，而是饶有深意的看了玄风道长一眼，传音道：“此妖名叫绿浪儿，乃妖界十二位将军之一，它身上应该有许多你们所想知道的秘密。”
玄风道长心头一震，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并不答话。
笑沧海笑笑，也不多说什么，飞身朝柳云阳追去了。
云端之上，柳云阳淡然的看着远方。
待笑沧海临近之际，这才御气前行。
笑沧海看着他，见他神情平淡，不由笑问道：“怎么不问一问那黑衣男子是谁啊。”
柳云阳嘴角微扬，笑得有些自信的道：“与我有关的人，即便不问，你也会提醒。”
笑沧海愣了一下，随即骂道：“臭小子，你是吃定我会告诉你？”
柳云阳笑道：“不会的话，你又何必问？”
笑沧海听了哭笑不得，感叹道：“希望你能一直这样，我就不用为你操心了。”
柳云阳笑笑，默然不语。
笑沧海也不在意，轻声道：“刚才那黑衣男子十分有名，只是很少有人认识……”
柳云阳惊疑道：“既然有名，为何一般人不认识？这不是矛盾嘛。”
笑沧海解释道：“关于这一点其实很简单，那黑衣男子威力响亮，但见过之人不多，所以一般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因而碰上也不会认得。”
明白了其中的缘故，柳云阳道：“如此说来，这人还十分神秘，无怪他脸上总是有一层迷雾，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笑沧海闻言一动，问道：“你能看清楚他的样子吗？”
柳云阳皱眉道：“这个不好说，我当时被他的眼神所牵制，根本无法分心。”
笑沧海点头道：“那种情况下，的确看不到什么东西。好了，不提这个，还是说一说他这个人吧。此人来历神秘，出道仅仅五年，就留下了一个黑狱狂生的外号，与龙天啸、水梦痕齐名，号称修真界年轻一辈中的三大奇才。”
柳云阳神情微震，恍然道：“无怪此人如此冷傲，原来竟是罕见的强者。”
笑沧海道：“是啊，就我对他的感觉，实力绝对在龙天啸之上，是个极其危险之人。”
柳云阳不以为然，辩驳道：“他的实力暂且不论，但我觉得他的人品绝对比龙天啸好些。像他这种冷漠之人，虽然孤傲但却并不阴险，绝非龙天啸那种小人可比。”
笑沧海提醒道：“一眼是无法看透一个人的，在没有真正了解之前，切不可轻下定论。眼下，你得罪了傲月山庄，又与千邪宗有过节，再加上赤虎对你仇怨很深，你今后的路得格外小心，不能存丝毫侥幸的心理。”
淡淡一笑，柳云阳知他好意，也不再做辩驳，应声道：“我明白，我会小心。现在我们去哪里。”
笑沧海沉思了片刻，轻吟道：“现在有两个去处，第一幽帘水府，第二傲月山庄，你打算去哪？”
柳云阳脸色一冷，沉声道：“为何提到傲月山庄？你不是说我们眼下不适宜硬拼吗？”
见他如此神情，笑沧海不由叹道：“只要提到仇恨，你还是无法平静。何时你才能平心静气的去面对这一切，去正视你的敌人？”
柳云阳不理他的劝解，固执的道：“你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笑沧海苦涩笑笑，随即收起失落，正色道：“目前的傲月山庄戒备森严，依照常理是不会有人傻得去闹事。可就是因为这样，我们突然偷袭便能造成他们的措手不及，让他们再一次受到极大的打击。”
柳云阳道：“如此，我们这就前去。”
笑沧海摇头道：“你不要急，听我说完再决定也不迟。
傲月山庄之行，固然可以打压他们的气势，但那只是无形的胜利，我们需要冒极大的风险，不可轻易决定。
而幽帘水府之行，旨在找到水府龙王，从他身上获悉一些关于妖界的事情，从而利用妖界的实力，牵制傲月山庄。
我们再从背后偷袭，让它腹背受敌，最终一步一步走向毁灭。
这个方案风险不大，是目前较为可行的一个良计。”
柳云阳不语，心里思索着其中的利弊，在考虑了甚久之后，最终开口道：“你说得对，从长远打算，我们应该选择幽帘水府，而不是冒险急进。”
笑沧海暗自欣慰，嘴上却道：“你能冷静面对，我很高兴。以后你记住，越是面对仇恨之人，越要懂得掩饰心意，不让对方看透你，那样胜利就会属于你。”
柳云阳道：“谢谢你的教诲，我会记得。现在我们走吧。”说完加快速度，朝着幽帘水府所在的方向飞去。
……
奇云峰上，傲月山庄灾后重建的事情，进行得十分顺利。
仅仅数日时光，听风阁已初具雏形。照此下去，要不了半月，听风阁便能修建完毕。
对此，龙腾云很满意，亲自前来观看了一番，并嘉奖了负责指挥的诸葛无智。
“不错，你做得很好，我很满意。”
平静一笑，诸葛无智谦虚道：“庄主过奖，有些细节还需要与商议。”
龙腾云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哪方面？”
诸葛无智道：“关键的细节。”
龙腾云心神一震，脸上却丝毫不惊。“如此，我们回去好好谈论。”
说完转身，带着诸葛无智离去。
片刻，二人来到一处僻静之地，龙腾云问道：“什么事？”
诸葛无智沉声道：“剑魔逃了。”
龙腾云脸色大变，微怒道：“这是何时发生的事情，我怎么不知？”
诸葛无智神色平静，漠然道：“昨天。当时我找不到你，所以无法告诉你。”
龙腾云满心惊疑，不信道：“不可能，以他的情况根本逃不出去。”
诸葛无智道：“我查过了，有别人去过那地方，只是那气息很淡，无法分辨是谁。”
龙腾云诧异道：“你说是有人将他救走，那会是谁？”
诸葛无智摇头道：“我也不知。”
龙腾云陷入了沉思，这个意外让他心生警惕，是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自己的领地，又来去自如，还救走一人？
此外，还人是否还发现了山庄别的秘密？
若是发现，那后果岂不是……
想到这里，龙腾云暗自焦虑，表面上却十分平静，开口道：“好，此事我会处理，你先继续你的事，稍后我有空再找你。”
离开了诸葛无智，龙腾云直奔山庄的议事厅，并派人叫来两名男子。
作为傲月山庄而言，一位总管，三位主管，那只是表面上的实力。
山庄真正的势力，是那股隐藏在后，不为外人所知的隐蔽之力。
就一般人所知，傲月山庄除了龙腾云父子及四位管事之外，其主要力量来源于傲月军团与月影堂。
其中月影堂较为神秘，外人知之甚少，十三位高手以顺序而排列，目前暴露身份的有两人，一是死去的月影九君，二是野山村的行凶之人月影六君。
除此之外，十一位高手一直隐藏在神秘的黑暗里。
当然，这些力量也只是迷惑世人的摆设，傲月山庄真正可怕的是“静心堂”、“月神殿”、“长老院”，那才是傲月山庄的根本。
之前，为了对付柳云阳，龙腾云动用了月神八卫与静心堂中的高手。
他们所展现出来的实力震撼人心，只是被柳云阳与笑沧海所压制，一时未曾引起别人注意。
但这并不能否认这股力量的可怕，只是一般人不甚了解。
这时，议事厅外走入两人，前者五旬左右，相貌普通，面无表情。
后者四十六七，一脸凶狠，眼中寒光逼人。
见到龙腾云，二人躬身行礼，齐声道：“属下月影八君、月影十二君见过庄主。庄主召唤，不知有何吩咐。”

第二百三十二章 笼络人心
看着二人，龙腾云淡漠道：“这次叫你们来，是有一个任务交给你们，希望你们务必完成。”
年岁稍大的月影八君道：“庄主只管吩咐，我等必将尽心竭力。”
龙腾云略显欣慰，点头道：“有你们这样忠心的弟子，我相信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昨天，山庄有一个犯人神秘逃离，眼下的他元气大伤，以你二人之力，要对付他并非难事。
我想——”
见龙腾云停下不说，那相貌凶狠的月影十二君自动请命道：“庄主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们身上，反正不成功就成仁，绝不会给山庄带来任何不好的名誉。”
龙腾云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轻声道：“如此我就放心了。这一次，你们所要面对的敌人，乃是六十年前名扬天下的剑魔阮云山，若能生擒最好，不行的话，就让他安息吧。”
闻言，月影八君平静的脸上颤抖了一下，显然魔剑阮云山五个字还是极其有震撼力。
一旁，月影十二君沉声道：“庄主之意我等明白，此行必将竭尽全力。”
起身，龙腾云道：“如此，你们马上出发，尽早处理这件事情。”
二人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稍后，龙腾云也离开了那里，来到了山庄招待来客所住的怡心园，特意看望受伤的大肚如来与黄山一圣朱智。
经过三天的疗伤，大肚如来与黄山一圣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七八分，此时正在房中闲谈。
当龙腾云进来，二人有些意外，连忙起身相迎，彼此客套了几句。
坐在房中，龙腾云亲切问候道：“两位道友，身体怎么样了？”
大肚如来道：“托庄主的福，已将差不多了。”
朱智道：“为了正道名誉，受点伤算不得什么大事。”
龙腾云面露愧色，轻叹道：“为了山庄的事，连累两位道友受伤，我真是过意不去。”
大肚如来神情略显悲伤，长叹道：“受伤还是小事，可惜圣音道友她……”
龙腾云正色道：“大师放心，我一定会给圣音师太一个交代，绝不会让她白白死去。”
大肚如来感激道：“那我就代她先谢谢庄主了。”
朱智见龙腾云神情尴尬，连忙岔开话题道：“这几日我们一直养伤，修真界可有什么大事？”
龙腾云故作迟疑，待吸引住了二人的注意力后，方开口道：“这几天可谓风云百变，修真界已经出现大乱子。”
大肚如来惊讶道：“什么事情让庄主也如此在意？”
龙腾云叹息道：“你们不知道，潘阳湖妖物突现，引来正邪各派的关注，目前已经有扩散的趋势。”
朱智脸色一惊，大奇道：“妖物现世？难道庄主所言是指五百年前那一幕又将重临人世？”
龙腾云不语，只是苦涩的点头，看得二人大为震惊。
大肚如来豁然起身，大声道：“事关天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得马上制止才行。”
龙腾云劝道：“大师莫急，此事关乎天下，我们得仔细商议，待有了全盘计划之后，再出动也不迟。”
朱智赞同道：“庄主所言有理，我等虽有斩妖除魔之心，但却需要冷静面对。”
见二人如此说，大肚如来情绪稍稳，对龙腾云道：“这样就有劳庄主多费心，以后有用得着贫僧的地方，庄主只管吩咐便是。”
龙腾云忙道：“大师言重了，斩妖除魔乃我等份内之事，不需如此客气。现在我不打扰二位休息，待稍后商定有了结果后，我再派人通知你们。”
起身相送，朱智道：“庄主乃修真界泰山北斗，抗衡妖物之事，还有赖庄主大力支持。”
龙腾云谦虚道：“这是应该了，道友不说我也会的。”
话落走出房门，消失于走廊里。
……
一会，龙腾云穿过走廊，来到了青玉的房外，停身隔着房门问道：“青玉，这两天你修养得如何？”
屋内，青云娇声道：“多谢庄主关心，青玉早就没事了。”
说完正好房门开启，露出青玉娇美的身姿。
龙腾云含笑点头道：“没事就好，有空多去看看天啸，他一个人正闷得很。”
青玉脸色一红，低头道：“我知道了，稍后就去看看他。”
龙腾云笑道：“那好，我还有事，你自己安排时间吧。”
说完折身离开。
出了怡心园，龙腾云正好遇上主管赵牧赶回。
一见面，赵牧便问道：“庄主，一号回来了吗？”
龙腾云摇头道：“没有啊，你这身伤是怎么来的？”
赵牧脸色一变，惊呼道：“不好，出事了。”
龙腾云道：“别慌，我们到屋里慢慢讲。”
说完将赵牧带回自己的书房。
关上门，赵牧将小界岭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后道：“离开之后，我一路回赶，不想却在途中遇上寒江叟与红花鬼叟，结果受了伤，还延误的时辰。随行三人为了护我离去，拼死拦下对方，我才得以脱身。”
龙腾云脸色阴沉，问道：“你确定柳云阳那一拳无人识得？”
赵牧道：“就当时的情况分析，在场的确无人认识。”
龙腾云神情阴森，冷哼道：“如此说来，这个柳云阳心机很深，不能再容他活下去。”
赵牧担忧道：“此人实力不凡，要杀掉他，恐怕也不容易。”
龙腾云道：“此事我自有计划，现在还是说一下一号的事情。你认为他是因为所携带之物，被高手半途拦下，或是已经不测？”
赵牧道：“我是有这个考虑。
就当时的情况而乱，寒潭之中的宝物被那残废女子所得，可最初的那块寒玉镯却是我们所得。
眼下虽不知道具体有什么玄妙之处，但毕竟出自寒潭，多少有些吸引力。”
龙腾云点头道：“你的分析也有道理，此事既然我们插手，就绝不容许别人破坏。现在你马上去召集高手，着手调查此事。”
赵牧问道：“庄主打算动用哪股势力？”
龙腾云道：“还是猎杀堂的高手，他们比较适合。另外，李欲此人我已经派出高手去对付，你们以后见到他暂时退让，犯不着白白牺牲。”
赵牧道：“这个属下明白，庄主尽管放心。”
说完离去。
静坐房中，龙腾云一个人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后才自语道：“形势越来越复杂，我得加快步伐。只是长老堂那边，还有些费事。”
片刻，龙腾云起身，一个人悄然来至一处偏僻的别院，轻轻鼓掌发生一长两短的响声。
刹时，院中微风突现，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
那是一个全身笼罩着蓝黄色光芒的男子，只能大致看清楚他的体型，而看不清他的样子。
“庄主召唤，不知有何要事？”
龙腾云淡然道：“此次找你，是想你帮我办一件事情。”
那男子道：“庄主吩咐便是。”
龙腾云道：“眼下人间形势有变，妖物的出现牵制住了所有人的目光。我要你趁此时机，将那柳云阳秘密处决。”
男子道：“据说此人实力惊人，以我个人之力，恐怕——”
龙腾云道：“这个我已经考虑过了，此次行动并非仅你一人，而是由你带头，三、四、五君一起配合你。”
男子略显惊异，轻呼道：“四人联手？这可相当于月影堂一半的实力。”
龙腾云冷然道：“要想成功，就得有必胜的把握。”
那男子心神一震，立时收起激动的情绪，平静道：“一切遵从庄主命令。何时起程？”
龙腾云道：“准备一下，稍后便出发吧。”
男子应了一声，眨眼便消失无影。

第二百三十三章 妖气袭人
看着眼前的山洞，笑沧海皱眉道：“这地方有些诡异，前次你与凤仪可发现什么端倪？”
柳云阳回想了一下，轻声道：“沿着入口进去，不远处就有一条岔道，我上次与凤仪走的右边一条岔道，在里面发现了三个洞穴，分别是幽帘水府、炼魂洞天、宿命因缘。”
笑沧海脸色一惊，轻呼道：“炼魂洞天？那可是传说中的四大绝地之一，并且最为神秘，一般人根本不知底细。”
柳云阳一愣，沉吟道：“记得在流云仙界，你曾提到过幽魂林，说那是天下四大绝地之一。之前，你还提及过碧霞峰九曲洞天，加上这炼魂洞天，剩下最后一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笑沧海道：“天下四大绝地各有玄机，分别是霞峰九曲洞天、幽魂林、七煞谷与炼魂洞天。
这其中炼魂洞天最神秘，流传数千年却从未有传人入世。
幽魂林最邪异，据说乃是鬼怪盘踞之地，任何生灵靠近都难以活命。
七煞谷最恐怖，居住着七煞魔君，一千年来，从没听说任何人从那里活着离去。
而碧霞峰九曲洞天则隐秘诡异，九曲真君护短霸道，一般人都退避三舍。”
柳云阳心神微震，惊叹道：“真不愧是四大绝地，一处比一处诡秘。”
笑沧海感触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总是有许多领域，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好了，不说这些，我们先进去。”
柳云阳应了一声，带着笑沧海缓步而入，不一会便顺利的进入了幽帘水府之内。
看着附近的景色，笑沧海眉头微皱，轻声道：“前面有人，而且为数不少。”
柳云阳不语，心灵之眼瞬间捕捉到了前方的情况，一连串的人影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这些人柳云阳全都认识，包括断魂郎君、圣火郎君、了心及八位慈航剑斋的弟子，他们围成一个弧形，正分布在当初水府龙王所居住的阁楼附近。
收起心灵之眼，柳云阳轻声道：“慈航剑斋的高手来此，难道是为了潘阳湖妖物的事情？”
笑沧海道：“这个推断有一定的道理。”
说时继续前进，片刻就来至阁楼附近，见到了在场的十一人。
众人对笑沧海与柳云阳的到来有些惊疑，各自眼神古怪的看着他们，隐约在思索他们的来意。
冷然不语，柳云阳注视着阁楼的动静，发现水府龙王就在里面，但情况有些诡异。
笑沧海脸色阴沉，看了一眼了心，淡然道：“妖物现世牵动人心，师太此来想必是为了天下百姓。”
了心神色清冷，淡漠道：“身为正道，自然应该为天下尽一份心力。笑大侠来此，又是为何呢？”
笑沧海道：“笑某一介生意人，自然是来这做笔交易。至于成与不成，那就要看运气。”
了心眼神微疑，但却不曾追问，只道：“主人避而不见，这交易恐怕不怎么容易。”
笑沧海嘿嘿笑道：“太简单的交易，就没什么乐趣。笑某还是比较喜欢刺激。”
圣火郎君一旁冷笑道：“大话人人会说，可真正兑现陈诺的却是寥寥无几。”
看了圣火郎君一眼，笑沧海笑得有些邪魅的道：“你说此话，有想过你自己属于哪一类人吗？”
圣火郎君一愣，哼道：“不愧是生意人，嘴皮子就是凌厉。”
笑沧海冷笑道：“生意人不止嘴皮凌厉，手段也很惊人，你要不要试一试？”
圣火郎君脸色一冷，阴森道：“笑沧海，你不要得意，得罪火灵门你不会有什么好日子。”
笑沧海冷傲道：“傲月山庄笑某都不怕，又岂会在意你火灵门。”
圣火郎君有些气愤，怒视着笑沧海道：“正邪两道你都得罪完了，到时候天下何处能够容你？”
笑沧海冷冷道：“此事不劳你操心，你还是顾及一下你自己。”
圣火郎君撇嘴道：“我有什么好操心的？”
笑沧海反问道：“没有的话，你何必来这里？”
圣火郎君语塞，愤愤的一哼，不予理会。
观察了一会，柳云阳收回目光，对笑沧海道：“阁楼中妖气极盛，水府龙王正在发生变异。”
声音不甚宏亮，但在场之人都能清楚听见。
笑沧海笑了笑，意味深长的道：“变者千幻，不变者亦万变。”
柳云阳一愣，看了他几眼，似有感悟的道：“是啊，变则显，不变者难辨。”
断魂郎君轻哼一声，喝道：“修要咬文嚼字，愿说就说，不愿说就拉倒。”
柳云阳看着他，冷漠道：“想问就直接点，何必拐弯？”
断魂郎君脸色微变，哼道：“我怕问了你答不出来。”
柳云阳漠然一笑，冷傲的道：“不曾试过，你怎知我答不出来？”
断魂郎君一愣，他原本那样回答，是想挽回一点颜面。
谁想柳云阳却顺势而上，主动搭话，这让他猜不透柳云阳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沉思了一下，断魂郎君道：“如此，你就说一说那水府龙王在干嘛？”
柳云阳眼神微动，流露出几丝奇异之光，沉声道：“阁楼之中有一口深井，那里面蕴含着一股极其可怕而又强大的力量。眼下，水府龙王就正在联系那股力量。”
断魂郎君没听明白，追问道：“那又如何呢？”
柳云阳移开目光，凝望着阁楼，轻声道：“这是一个奇特的地方，四周留下了不少暗示的信号。”
断魂郎君疑惑道：“你是说那些人头兽身的图案？”
微微点头，柳云阳道：“那是妖界的标志，不是吗？”
断魂郎君道：“不错，那的确是妖界的标志，只是那又怎么样呢？”
柳云阳脸泛微笑，语气略显奇异的道：“不怎么样，那只是说明这里是妖界通往人间的一个通道。”
闻言色变，断魂郎君惊呼道：“妖界的通道！你是说这水府龙王相当于是镇守或是开启这个通道的守护者？”
一旁，圣火郎君脸色惊变，了心则一连严肃，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柳云阳笑了笑，轻声道：“长久居住在妖气汇聚的地方，即便圣人也会被其所改变，何况是凡人呢？”
笑沧海看了看柳云阳，心头暗自赞赏，嘴上却道：“据说水府龙王自小在江边长大，一身所学来历神秘，极为可能出自水域。或许他艺出妖界，也是说不准的事情。”
柳云阳淡然道：“或许吧，只是……小心，那妖气……”
语气一变，柳云阳周身红光一闪，一股磅礴大气汹涌而出，在身外布下一层强韧的防御结界，正好与阁楼中扩散的那股气息撞在一起。
是时，只闻呼啸的气流声刺耳惊魂。
一旁未曾在意之人，无不被那股气流震得摇晃不已。
“妖气弥漫，大家小心。”
轻喝一声，了心全身青光突现，化为一道光幕，拦在八个弟子身前，抵御着那股妖气。
圣火郎君、断魂郎君各自戒备，小心翼翼的注视着阁楼的动静。
笑沧海淡然随意，周身红光流动不息，轻易就御开了那股气流，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奇景。
阁楼中，冲起一道灰黑色的气柱，盘旋在半空里。
那黑雾中充斥着贪婪、残暴、邪恶、阴森之气，就像是万千贪婪的灵魂汇聚一块，欲要打破某种禁忌。
四周，如波浪般的妖气变幻莫测，时而呈现出灰黑色，时而变化为暗绿色，时而有各种水域妖物幻化于内，时而又见龙腾鱼飞。
再加上一些阴森恐怖的声音，整体给人一种置身幻界的感觉。
了心留意着一切，秀美的脸上震动不已。
从眼前的情况分析，这股妖气之强劲，一旦打破禁忌现身人世，那必然是一头实力惊人的妖兽，将会对天下造成极其严重的危害性。

第二百三十四章 水域蛟龙
如今，正是最关键的时刻，如何阻止那妖兽现身，将直接关系到人间的安慰。
想到这里，了心低声对八个弟子吩咐了一句，随后收回防御光幕，整个人飞身而起，于半空拔剑出击，手腕转动间，一连串的剑影夹着刺耳的剑啸，在她的控制下化为一道玄青色的剑柱，朝着那阁楼劈去。
是时，附近的气流朝着那剑柱汇聚，彼此交合一体，在击中那阁楼的瞬间，于整个空间都产生了极强的震撼力。
这一剑威力惊人，夹着了心八层以上的修为，虽然变化不多，但却大有无坚不摧的气势。
如此一击，别说一座简单的阁楼，就是一座小山也将会被夷为平地。
然而结果却并不如人意，了心这惊人的一剑，在劈中那阁楼时，竟然被一层无形的结界拦下，二者摩擦撞击相互僵持，最终在耀眼的火花中各自散去。
惊讶的看着这一幕，断魂郎君与圣火郎君都忍不住轻呼出声。
对于了心的实力，二人是心中有底。
以她八层实力的一剑，竟然轻易就被那无名结界所抵消，那深井中的妖气是何等的惊人。
笑沧海面无表情，眼中露出一缕沉思。柳云阳皱眉微皱，心灵之眼正透过阁楼，观察着那深井中的动静。
就柳云阳观察所得，那深井之内似乎有一层强韧的结界，一直在试图阻止那妖气的靠近。
可阁楼中的水府龙王，他就盘坐在井口之上，正全力的召唤那妖气，并以某种柳云阳所不知道的方法破坏那结界，试图开启入口，放出那股妖气。
察觉到这些，柳云阳有些矛盾，是该阻止水府龙王，还是顺其自然呢？
思索中，柳云阳逐渐忘记了身外的一切，不知不觉进入了无我的意识境界。
这一来，脑海中的影相突然变得清晰，那结界的变化，水府龙王的一举一动，以及结界里面那股妖气都完全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这其中，最为让柳云阳震惊的是那股妖气。
之前，他隔着结界只是感觉到了那股妖气的强大与可怕，但现在他能清楚的看清妖气的形态，那竟然是一头妖龙，正发狂的撞击着那层结界，想要进入修真界。
看到这些，柳云阳心情激荡不已，一丝强烈的排斥感，竟然玄奇之极的透过了那层结界，传输到了那头妖龙的脑海里。
是时，那妖龙狂啸一声，发出一道只有柳云阳能感应到的可怕杀念，狠狠的撞击着他的心灵。
对此，柳云阳本能的发动了反击，以一种他自己都还难以理解的方式，穿越空间，透过结界，与那妖龙展开了搏击。
这是一种寂静无声的比试，没有任何人能体会与察觉。
那感觉就像是柳云阳与妖龙在某个特定的空间内，以某种特定的方式展开了一场战争。
残暴的杀戮，无情的仇恨，邪恶的贪婪，阴森的心灵，这些都从那妖龙身上得到了应征，它就仿佛是一个至邪至恶的混合体，有种毁灭一切的念头，想要以残暴来统治世界。
柳云阳乃至圣之体，排斥一切邪恶之力，他以正直淳朴之心，加至圣火焰为武器，在一个未知的时空里，与妖龙展开了看不见，却能感应到的一种诡异比拼。
那种较量很难分出输赢，唯一能够体现的就是二者所表达的不同含义。
那就像是人与人之间的眼神交集，无形却震撼人心，但却不具备真实的杀伤力。
那是一个抛却时间，抛却空间的交击，或许是刹那，也可能是永恒。
连同妖龙与柳云阳，他们自己也说不清。
擦肩而过的交集，一闪而逝。
当柳云阳被了心的轻喝声惊醒，一切就宛如梦境，眨眼就消失无影。
半空，了心一击不成并未放弃，当即挥剑再攻，轻柔的剑势看似平和却蕴含着可怕的爆破力，在临近阁楼时，瞬间激发出十倍威力，一举穿透那无形的结界，劈在了阁楼之顶。
是时，只闻一声巨响，整个阁楼化为了灰烬，露出了那口深井与水府龙王的身体。
这会，水府龙王正右手高举，掌心发出一束幽绿色的光华，稳稳的托住了心那当头一剑，二者保持着一种僵持的局势。
四周，笑沧海、断魂郎君、圣火郎君都密切留意，分析与推断着最终的输赢。
柳云阳看到这一幕，心里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隐隐有些不安，但为什么却又说不清。
空中，进攻的了心有些惊异，自己全力一剑威力绝伦，整个修真界能安然接下的没有几人，谁想这水府龙王竟有如此实力。
想到这些，了心真元猛提，全身青光闪耀，夹着必胜的决定，朝着水府龙王逼去。
井口，水府龙王身体一震，对于了心的实力感到意外，不过他却并不惧怕，眼中反而隐隐流露出一丝喜悦。
这一点十分隐秘，但却没能逃过笑沧海的眼睛。
觉得古怪，笑沧海仔细沉思，心里泛起一个怪异的念头，让他顿时一惊，急声道：“师太住手，别中了他的诡计。”
了心一愣，将信将疑，正想着是否收手之际，水府龙王却已然大笑出声。
“来不及了，哈哈……”
得意的笑声刺耳难听，但更为可怕的是，伴随着他的笑声，一股狂野而又霸道的气息瞬间而至，带着王者霸气，弥漫在整个洞穴之内，使得所有人都感觉到气息不畅，有种难以呼吸的感觉。
那一刻，柳云阳清楚的感应到，阻止妖气的那层结界，被水府龙王利用了心所发出的凌厉剑气给震碎。
那隐藏在深井之下的妖龙，立时获得了自由，夹着不可一世的傲气，为强者的姿态从那口深井飞出，眨眼就出现在水府龙王的头顶。
那是一头体型巨大的妖龙，身上交替出现暗红、暗绿的光芒，给人一种残暴、冷酷、傲视天下的狂傲之气。
此龙一现，深井中妖气外溢，数不尽的水域妖物成群结队，眨眼就布满了整个幽帘水府，将在场的十一人围堵于内。
见到这一情形，断魂郎君与圣火郎君躁动不已，一股深深的不安浮现在二人的眼底。
了心大为震惊，知道上了水府龙王的当，但却不敢贸然行事，因为她感应到那妖龙身上有股令她惊恐不安的气息。
身体后移，了心与八个弟子汇聚一起，各自长剑出鞘，小心的防御。
笑沧海脸色严峻，凝视着那头妖龙，眉头微微皱起。
柳云阳沉默不语，坦然的看着妖龙，眼中流露出璀璨的神光。
咆哮一声，其音如雷，妖龙仿佛在炫耀自己，眼中射出摄人魂魄的可怕眼神。
对此，除柳云阳外，众人无不低头回避。
妖龙察觉到柳云阳的神情，当即低吼一声，立马就明白眼前之人正是之前与自己较量之人。
坦然无惧，柳云阳直视妖龙的眼睛，一股浩然正气油然而生，在他身外形成一道光环，配以美丽的火焰，给人一种震撼力。
妖龙怒吼一声，巨大的身躯猛然缩小，并且泛起一道亮光，眨眼就变成了一个三十四五岁，神情威严，相貌英俊，头上长角的中年男子。
阴森的看着柳云阳，中年男子口中发出震耳的宏亮声音，喝道：“人类，你叫什么名字？”
柳云阳冷然道：“柳云阳。你又是谁？”
中年男子冷酷道：“我乃妖界水域天王蛟龙是也，统管水域一切生灵。”
柳云阳略显惊异，疑声道：“水域天王？那有没有陆地天王，天空天王之类呢？”
中年男子蛟龙道：“有，只是你知道后，就没有活命的机会。”
柳云阳反驳道：“我不问，你难道就会放过我们。”
坦然一笑，蛟龙道：“不会。不管问不问，今天你们既然闯进我的领域，那就别想活着离去。”
柳云阳道：“如此，你何妨回答我的问题。”

第二百三十五章 正邪对辩
傲然一笑，蛟龙脸上露出自负的神情，狂妄的道：“好，我就让你们死得安心。
在妖界之中，分为水域、陆地与天空三个领域。
其中水域由我统领，陆地由双头银狼统御，天空由三头魔鹰管理。”
柳云阳微微皱眉，目光扫了笑沧海一眼，眼中带着询问之意。
轻轻点头，笑沧海回应了柳云阳一眼，目光移到蛟龙身上，询问道：“妖界的事情我们不甚了解，也不想多问。现在我有几个问题，希望你能解释。
第一，你统管水域，那是否认识绿浪儿？
第二，九颅是谁？
第三，水府龙王为什么要开启这道封印之门？”
看着笑沧海，蛟龙略感意外的道：“看不出你对我水域的事情还满了解。
那绿浪儿乃我手下十二位将军之一，一直听我号令。
至于九颅，他原本是一条九头蛇，一心想争霸水域，可惜修为尚浅，不具备应有的实力。
关于水府龙王，他本是人类，可修习的法诀却是我妖界水域的御龙翔，也算是我水域之人。”
笑沧海不解道：“既然水府龙王隶属水域，那他以前为什么不开启这道封印，而要等到现在才着手此事？”
蛟龙沉吟了片刻，冲水府龙王道：“你自己告诉他们吧。”
水府龙王应了一声，开口道：“最初，我本属于道门弟子，职责是守护这里，防止妖界的高手打破结界。
后来，因常年居住于此，我对妖界产生了极强的好奇之心。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专门收集了许多关于妖界的讯息，不知不觉中沉迷了进去。
如此，我道心不再坚定，逐渐被妖气所同化，并修习了妖界的御龙翔，使得我实力大增，从而欲望攀升，一步一步走到了如今。”
了心闻言大为不齿，不屑道：“道心不坚，道门败类，你如何对得起你恩师？”
笑沧海疑惑道：“你既然知道一切，难道就没有丝毫悔恨之意，明知不对还要逆天而行？”
水府龙王笑了笑，隐约含着几分悲凉之意，轻叹道：“欲望是修道之士最可怕的敌人，一旦沾染了恶习，就很难抽身。
当初，我也曾后悔。
但自从师傅死去，我一个人耐不住寂寞，心中的魔念便逐渐强烈，为了达成某种愿望而疯狂的渴求力量，最终是水域天王给予了我要的一切。
起初，我还有些犹豫不定，但随着力量的攀升，以及对人世的了解，我发现世间所谓的真理不一定就对。
只要有实力，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妖魔全凭自己定义。”
了心怒道：“胡说八道，你这纯属借口。”
笑沧海摇头叹道：“可怜、可悲、可恨之人，你真是愚蠢。”
水府龙王反驳道：“愚蠢？
你们这些正道之士，整天说邪魔外道应该诛灭，可世间何时少得了邪恶之人？
当今天下三大邪派，不一样过得潇洒随意？
天有日月，人有正邪，这是必然存在的东西，谁也难以抹灭。”
圣火郎君赞道：“说得好，人人平等，何来正邪？
那些自喻清高之辈，不过是些为善之徒而已。”
了心喝道：“住嘴，自古正邪对立，邪不胜正。
千百年来若没有正道维护人间和平，天下还不陷入无边的浩劫？”
圣火郎君反驳道：“你所说的只是一种假设，说不定真正等到魔统人间，那时候世间会更美。”
了心脸色冰冷，正欲开口反击，笑沧海却插嘴道：“好了，现在可不适合争论这些。还是顾忌一下眼下的形式要紧。”
此话份量不轻，毕竟成百上千的妖兽虎视眈眈，那是不容忽视的问题。
了心收敛心神，扫了一眼四下的情况，担忧道：“如此情况，唯有力拼。”
圣火郎君哼道：“力拼？你那是找死。”
了心冷酷道：“你以为你就能安然活着离去？”
圣火郎君道：“谁死谁生，走着瞧好了。”
话落扭头看着附近，不再理会了心。
笑沧海看了一眼柳云阳，发现他神色镇定，不由问道：“云阳，在想事情？”
微微颔首，柳云阳并不忌讳的道：“我在想，是应该将它们困在这里，还是应该直接离去。”
笑沧海皱眉微皱，惊疑道：“困住它们，你是说封住出口的结界？”
柳云阳看了一眼了心，意味深长的道：“之前，那深井中的结界我曾有所了解，那是道家的某种封印结界，专门针对妖气而设，有着极强的克制力。
若是在这幽帘水府的出口处也设下一道那样的防御结界，这未尝不可行。”
了心闻言心头一动，隐约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可应该如何实施呢？
蛟龙听了脸色一冷，阴森道：“死到临头，你们还想算计本王，真当本王有那般愚蠢，会给你们机会？来啊，将这些人给我全部毁灭！”
一声令下，四周成群的妖兽厉啸扑出，宛如海水般朝众人涌去。
这些妖兽数量众多，但实力却参差不起。
众人面对这样的攻击，各自表现出了不同的反应。
断魂郎君与圣火郎君飞身而起，朝着出口飞去，打算逃离。
只是妖兽众多，他们虽一心外移，却无奈寡不敌众，被双双拦截，陷入了混战之内。
了心与八位弟子选择了结阵防御，其凌厉的剑式，密集的剑芒，当即便打退了妖兽的第一轮进攻，稳住了形式。
笑沧海与柳云阳并没有反击，二人只是撑开防御结界，以其绝强的实力，阻止那些修为一般的妖兽靠近。
凝望着柳云阳，蛟龙眼中射出一股杀机，缓步朝前行去。
水府龙王见此，提醒道：“主人小心，就是这小子一拳重创了血纹鳝龙，将其打退。”
蛟龙眼神微惊，当即停下脚步，仔细的打量着柳云阳，脸上露出几分质疑之色。
淡漠一笑，柳云阳似乎知晓了它的心意，轻声道：“感觉不像，是不是？”
蛟龙微哼一声，喝道：“修要卖弄聪明，那只会拉近你与死亡的距离。”
说时全身气势外射，化为一股可怕的狂风，当即震得柳云阳身体一晃，不由自主的朝后退去。
脸色一惊，柳云阳心中暗自警惕。
他发现这蛟龙的实力不在那血纹鳝龙之下，隐然与那龙腾云有得一拼。
笑沧海在一旁提醒：“云阳，此妖实力惊人，不宜与之硬拼。”
柳云阳不语，凝望了蛟龙好一会后，这才低吟道：“我明白，只是我在考虑，该不该趁机铲除一些实力较弱的妖兽而已。”
笑沧海不解，目光扫了一眼了心，沉吟道：“以慈航剑斋的实力，她们要想离去并非难事，只怕要付出一定代价而已。”
柳云阳闻言，心头突然升起一个身影，原本犹豫的心立时有了决定，沉声道：“如此，就让我们再给这场混战添一点作料进去。”
话落人影一闪，宛如鬼魅般穿梭于群妖之间，背上的霸血神刀呼啸而出，夹着赤红的刀罡，在斩落之际一化万千，其可怕的刀气蕴含着炙热火焰，笼罩在数百丈内，一举毁灭了近两百头妖兽，重创了数百敌人。
突如其来的一击，快得让人难以适应。
当蛟龙察觉，飞身而出之际，柳云阳已然出现在了入口处，正冷冷的看了蛟龙一眼，随即一闪而逝。
笑沧海见此摇头一叹，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却不曾逗留，在移身离去之时，传音对了心道：“速速离去，不可硬拼。”
了心没有回应，但却带着弟子迅速移动，朝入口处靠近。
数丈外，断魂郎君与圣火郎君趁此机会，双双发动猛攻，在震飞身旁的妖兽后，以最快的速度朝出口射去。

第二百三十六章 明辨是非
蛟龙怒吼一声，冷酷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说完双手高举，全身气势爆射，一股暗红色的光芒飞射四方，眨眼就笼罩整个区域，产生一股超重压力，逼得在场九人行动迟缓，根本难以呼吸。
这一刻，蛟龙展现出了他骇人的实力，那股压倒性的优势，就像是一道铁笼，锁住了所有人的心。
面对威胁，了心骇然不已，瞧了一眼出口处，当即轻喝道：“人剑合一，魂魄附体！”
八个弟子闻言一愣，但却没人反对，各自体内法诀一转，手中长剑震颤，夹着一声震耳的龙吟，组成一道圆形的剑环，朝着出口处飞去。
是时，八个弟子元神出窍，以人剑合体之术，催发出最强一击，带着璀璨的光华，一闪便消失。
了心没有一起，而是慢了半步，在空中留下了一连串的剑影，正好与蛟龙发出的气劲撞在了一块，当即产生剧烈爆炸，一举将了心的身体弹飞，却无巧不巧加速了她的离去。
断魂郎君与圣火郎君见此，趁着蛟龙被爆炸挡住视线之际，甩开纠缠的妖兽，化为一红一灰两束光芒，直射出口的结界。
冷笑一声，蛟龙双手凌空虚挥，发出两道龙形光爪，一把抓住了两束光芒，夹着必杀之心，试图将其震碎。
是时，惨叫在半空响起。
断魂郎君与圣火郎君受此一击，双双元神受损，发出凄厉的嘶吼，挣扎着欲要逃离。
这其间，圣火郎君因为出自火灵门，其修习的法诀至阳至刚，正好与蛟龙的气息相克，使得他获得了一线生机，重伤逃去。
断魂郎君运气差些，在实力悬殊的情况下，元神最终被蛟龙摄入抓在了手里。
至此，混战完结，唯一倒霉的便数这个断魂郎君。
……
站在洞口，柳云阳望着远处的天空，脸上神色沉默。
妖龙的现世，对人间而言可能是一种灾难。
可就柳云阳个人而言，这与他又有多大的关联？
他只是一个山村的猎人，如今山村都已然不再，除了报仇之外，他还有什么期盼？
当然，依照笑沧海所言，这是一个打击傲月山庄的绝好时机，只是对于朴实单纯的柳云阳来说，他其实并不怎么情愿。
然而世事无奈，为了替死去的人报仇，他也只得默然。
风，轻轻吹来，带着淡淡的花香，弥漫在山间。
柳云阳不经意的回头，发现笑沧海已然出来，正无声的站在旁边。
笑了笑，柳云阳淡然道：“走吧，这一趟也算有所收获了。”
笑沧海问道：“不再等等看吗？”
柳云阳眼神微变，但眨眼就恢复过来，轻吟道：“有些事情适可而止就够了。”
飘然而起，迎风飞扬，缓慢的速度中，带着几分奇异的味道。
笑沧海摇头轻叹，心道：“云阳啊，你这一生恐怕是逃不过一个情字了。”
两人离开，洞口处就见光华一闪，了心脸色苍白的与八个弟子现身洞外。
轻喝一声，了心顾不得多想，一边吩咐两个弟子赶回慈航剑斋禀报此事，一边带着其余六人朝潘阳湖赶去，眨眼就消失在了远方。
稍后，洞口微光一闪，露出了圣火郎君的身体，只见他身体摇晃不定，脸色苍白。
惊恐的看了一眼后方，圣火郎君自语道：“蛟龙现世，天下必乱，我要马上回南海。”
说完顾不得伤势，急冲冲的离开。
飞身云端，柳云阳问笑沧海：“眼下我们去哪？”
笑沧海沉吟道：“蛟龙现世，短期内必有所为。我们目前时间有限，得趁此时机削弱傲月山庄的力量，以便为今后消灭他们做准备。”
柳云阳眼眉一挑，沉声道：“如何有效削弱他们的力量？”
笑沧海分析道：“就如今天下的情况而言，妖界进入人间，此事必将牵动天下。
傲月山庄作为四绝之首，不管是否真心实意，都必然要派出一部分高手加入其中。
我们只要钉牢这批人，适时的出手将其消灭。
那样傲月山庄必然会再次加派人手。
如此，这就是一个突破口，我们可以无限制的吞噬他们的实力，借助妖界的力量引蛇出洞，一步一步将他们推上毁灭之途。”
柳云阳迟疑道：“这个办法虽然可行，但似乎太费时了。”
笑沧海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现在才二十四岁，傲月山庄已经有一千三百年，你真以为三两天就能将其连根拔除吗？”
柳云阳明白其中的道理，但却有种等不及的心情，愤愤道：“能早一天将其铲除，我就不会等第二天。”
知道他的感受，笑沧海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人生要经历许多，爱恨只是其中之一，你不要将它看得太重。”
柳云阳反问道：“你就看得开吗？”
笑沧海微微摇头，轻叹道：“我也有看不开的事情，但我比你活得随意自由。你记住，人生在世，追求的是快乐，而不是忧愁。”
柳云阳沉默了，这个道理他懂，可他能追求快乐吗？
时间眨眼而过，沉默中，柳云阳与笑沧海很快就来到九江上空。
这时候，笑沧海突然轻咦了一声，停身留意着脚下的情况。
柳云阳惊醒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九江城外剑气腾飞，数道身影翻飞穿射，正在与两头妖兽交锋。
眉头微皱，柳云阳道：“好快的速度，竟然赶在了我们的前头。”
笑沧海沉思了片刻，轻声道：“云阳，若是有一天妖物统御人间，你会如何取舍？”
柳云阳愣了一下，迟疑道：“我也不知道，妖与人对我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
以往，我是一个猎手，那些动物在我眼中，就像是一个鲁莽的孩子，并不懂得什么阴谋。
反而是虚有其表的人类，他们才最可怕、最阴毒。”
幽幽一叹，笑沧海道：“现在的你还不知道妖物的狠辣之处，以后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要问你这个了。好了，我们走吧。”
说完继续前进，取道潘阳湖。
柳云阳愁眉微锁，一边紧随其后，一边问道：“世上的妖物，就真的全是坏的吗？”
笑沧海摇头道：“不，他们与人一样，也有善恶。
只是妖与人不同，它们遵循着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没有人类的文明礼让之风，因而杀戮成性，九层以上的妖物都已实力去征服对手。
这样的群体一旦大量进入人间，就会与人类文明相抵触，最终导致战争的发生，让无数无辜百姓受苦。
是以，自古以来，无论正邪两道，都一直对外，打压着妖界的高手。”
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柳云阳迷茫的道：“照你这样说，我们利用妖界对付傲月山庄，在某种角度上来讲，也算是一种罪过。”
笑沧海点头道：“是啊，对于人间而言，我们的动机是一种罪过。”
柳云阳不悦道：“你既然知道，还要劝说我这样做？”
笑沧海淡然道：“妖界进入人间，那是注定的结果。
我们只是合理利用。一旦将来铲除了傲月山庄，我们再协助人间高手驱逐妖界的妖物，也能弥补我们的过错。
这就是我之前问你的原因了。”
柳云阳明白了他的心意，正色道：“好，一旦报了仇，我就全力协助正道，铲除那些邪恶的妖兽。”
欣慰的笑了笑，笑沧海道：“如此方不负我一番心血。走吧，我们去了解一下正邪双方的情况，然而再思对策。”柳云阳应了一声，随他一起眨眼就消失无踪。
……
狂风怒吼，呼啸刺耳。
成片的黑云变幻莫测，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第二百三十七章 双头银狼
站在山头，龙莫一眉头微皱。
一股隐约的不安，让他意识到这个地方有东西不对头。
可那究竟是什么？
这一点他还揣摩不透。
思索中，脚下的山峰突然颤抖。
龙莫一当即神色微变，身体弹射而起，悬浮于半空。
不远处，冷星宇也感应到了那股波动，急切的飞身而上，警惕的看着四周。
韩风见此脸色迷惑，自语道：“奇怪，山峰抖动，难道那玩意是在地面下。”
李欲听了他的话，冷然道：“天下之大，何事没有？就算来自地下，那也没什么。”
韩风瞪了他一眼，哼道：“没什么？你说什么玩意会从地下冒出呢？”
李欲沉吟了一下，随即脸色微动，惊疑道：“你是说妖兽？”
正说着，那座山峰突然剧烈震动，连同附近数里方圆的大地，都出现了如同地震般的波动。
天空，那朵黑云急剧变化着，时而幻化成黑虎啸天，时而又变成天狼晓月，给人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闪身而退，龙莫一与冷星宇都迅速离开那山峰。
然而就在二人刚离开不久，只闻一声巨响，随即山崩地裂，整座大山从中破开，一道银色的光华直射天际，形成一道光柱，夹着骇人惊魂的霸道妖气，弥漫整个苍穹。
那一刻，整个天下，无数修道之士都被这股气势所撼动，纷纷凝望着这个方向，注视着那道光柱。
草丛中，铁山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轻呼道：“好可怕的妖气，这会是什么妖兽？”
燕飞儿神情凝重，低吟道：“我也不知道，但我能感应到它身上的戾气与杀戮。它有着一颗充满欲望，含着无尽贪婪的心，仿佛要占有这个世界的全部。”
莲心闻言大惊，骇然道：“如此说来，修真界将大难临头？”
小贵道：“天下将乱，妖孽必出。有傲月山庄那样的为善之徒，也是该乱一下了。”
云端，黑云围绕在那银色光柱四周，眨眼就变大了许多，时不时会发出一些野兽的嘶吼。
光柱中，一团璀璨的亮光正逐渐微弱，不一会就露出了本来的模样，竟然是一头银狼，长着两个头颅。
此狼身体庞大，有数丈之巨，两头狼头一红一绿，四只眼睛也分别是红绿相间，射出残酷而阴冷的眼色。
傲视苍穹，双头巨狼厉声怒吼，其可怕的音波如天风陨落，夹着骇人的震荡波，笼罩在方圆十里之内，使得所有树木花草瞬间碎裂，形成一个毁灭生机的区域。
这其中，龙莫一、李欲、韩风、冷星宇、蓝飞羽、寒江叟六人受到了极大的震动，连同稍远一点的燕飞儿、铁山四人，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狂横霸道，煞气十足。
这是对那双头巨狼最好的形容。
此刻，它在怒吼之后，狼头四顾，眼中寒光如电，射在场中的六人身上，给了他们一种全身发冷的感觉。
稍后，巨狼周身银光闪动，那璀璨的光柱瞬间合拢，其无尽的光芒被它吸入体内，使得它全身电芒闪耀，有股说不出的邪魅之风。
凝望着巨狼，龙莫一脸色沉重。
作为一个绝顶高手，他能清楚的感应到巨狼身上那股狂野而又霸道的王者之气，明白眼下的妖兽必是一方霸主。
作为傲月山庄的高手，他有职责阻止妖兽，可他能那样做吗？
不远处，李欲与韩风各有所思，两人都在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做。
冷星宇与蓝飞羽心思转动，对于巨狼有种潜意识的恐惧，不由自主的朝外移动。
微微低吼，巨狼一闪而动，眨眼就出现在六人眼前，玄奇之极的幻化成了一个阴森中年男子，有着两张不同的面孔，一正一反的面朝前后。
这男子诡异极了，他的头颅可以随意转动，时而正面在前，时而背面在前，让人一时间难以接受。
并且，这两张面孔最大的区别就在与那双眼睛。
正面的双眼呈暗红色，背面的双眼呈暗绿色，有着两种绝然不同的性格。
“你是谁？”
冷冷的，龙莫一开口。
双面男子倨傲的道：“我乃妖界陆地天王双头银狼，你们又是什么谁？”
龙莫一心神一动，冷然道：“傲月山庄龙莫一，你应该不曾听过。”
双头银狼眼神微冷，哼道：“你的名字我的确不曾听过，但傲月山庄之名，我可是不会忘记的。”
龙莫一道：“想来五百年前的那一战，还令你们记忆犹新吧。”
双头银狼恨声道：“那一次是你们运气好，这一次本王不会再重蹈覆辙。”
龙莫一冷笑道：“是吗？那就走着瞧好了。”
说完一闪而逝，没有一丝征兆，他就那样神秘消失了。
双头银狼脸色一变，有些惊异的道：“不愧是傲月山庄门下，果然有些门道。”
说时目光一转，移到了其他五人身上。
李欲见龙莫一离开，不由眉头微皱，看了韩风一眼，问道：“想了半天，有什么结果？”
韩风淡漠道：“结果不在我这，你要问他（双头银狼）。”
李欲冷哼道：“把麻烦往我身上推，你当我白痴啊。”
说话间，不远处的蓝飞羽见情况不妙，突然无声离开。
双头银狼不屑的看了一眼，并不在意他，而是将目光停留在李欲与韩风身上，冷冷道：“你二人修为不凡，看来在修真界应该名气不小。”
韩风冷漠的看着双头银狼，平静的道：“要问为来历你可以直接一点，用不着拐弯。”
双头银狼眼神一冷，喝道：“如此与本王说话，你小心死在这。”
韩风漠然一笑，不屑道：“且不说我们之间实力如何，你初临人间就四处树敌，那对你妖界而言并不好。”
双头银狼哼道：“人妖之战在所难免，迟一点早一点又有何妨？”
韩风道：“时机的把握是一场战争输赢的关键。你若不懂得擅用时机，五百年后再入人间，你也只是枉然。”
双头银狼阴笑道：“你看样子很有才干，不如投靠本王，我们一起统御人间。”
韩风眼神奇异的看着他，摇头道：“跟着你不见得有未来。”
双头银狼喝道：“你瞧不起本王？”
韩风不语，淡漠的笑了笑，转身不急不缓的离开。
双头银狼眼神一寒，本想将其拦下，可稍稍沉思了一下，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毕竟正如韩风所说的那样，初临人间就树立强敌，对妖界而言并不好。
李欲看出了双头银狼几分心意，心里暗自盘算，此次妖界进入人间，那究竟预示着什么呢？
会不会与那魔蝎座有关？
冷星宇一旁留意着双头银狼的神态，发现这妖界霸主并非鲁莽之辈，有着令人看不透的诡异之变。
寒江叟一脸不安，一个劲的催促道：“少主，此非善地，我们还是速速离开。”
冷星宇瞪了他一眼，本想叱喝几句，但一想双头银狼那惊人的实力，最终还是采纳了他的建议，带着几分失落迅速离开。
冷漠一笑，双头银狼道：“其他人都走了，你为何不离开？”
李欲脸色奇异的道：“你不是希望我留下吗？”
双头银狼心神一震，冷冷道：“你就不怕我留下你是想取你性命？”
李欲哼道：“以你凶残的妖性，那是极为可能的。只是有没有那个实力，这就难说了。”
双头银狼眼眉一挑，傲然道：“如此何妨一试？”
话刚出口，一股狂风平地而起，形成一个菱形的包围圈，将李欲围在中间。
金光一闪，李欲体内真元外散，化为强劲的光波，一举压下了四周的狂风，震得双头银狼身体一晃。

第二百三十八章 迎战银狼
眼神阴寒，双头银狼阴森道：“看不出你实力还蛮惊人吗，本王今天初临人间，就试一试你有多大的本事——”
声音还在嘴边打转，一股银色的光华凭空而现，化为数百头银狼，以其独特的进攻路线，形成一张密集的光网，眨眼就收紧在李欲身外。
察觉到危险，李欲双手擎天，周身金色的光芒层层流动，化为一道道光波，以逐次递增的速度朝外扩散。
这一来，收紧与扩张的力量瞬间撞击在一块，彼此属性相反，力量相当，刹时便产生爆炸，一举笼罩在数百丈方圆。
是时，只见数不尽闪电呼啸盘旋，地面尘土飞扬，一个个深坑接连出现，并朝外蔓延。
激烈的交锋持续不断，两股可怕的力量在时间的推动下，由强转弱，直至消散。
场中，李欲脸色微变，双头银狼神色威严。
二人这一战虽然只是一个开端，但彼此的底细却都大致呈现出来。
挥手，双头银狼压下飞舞的尘埃，冷漠道：“不错，有资格与本王一战。”
李欲阴沉着脸，警惕的道：“你也不愧是妖界的陆地天王，实力果然不凡。”
双头银狼看了看天，傲然道：“我们是继续交战，还是停手谈一谈？”
李欲沉声道：“无谓的争斗只会浪费时间，我们还是谈一谈吧。”
微微颔首，双头银狼道：“那好，就从你谈起吧，你是谁，刚才那人又是谁？”
李欲也不隐瞒，坦然道：“我叫李欲，刚才那人名叫韩风，人称邪云天君，在修真界极负盛名，是位罕见的高手。”
双头银狼神色平淡，继续问道：“你留下来，想必也是有事情要与本王谈吧。”
李欲点头道：“是的，我留下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有关魔蝎座的传说，是否会应验？”
双头银狼脸色微变，沉吟道：“你既然知道那个传说，又何必问本王呢？”
李欲从他的神情中捕捉到了几分情况，当即也不再问，换了个话题道：“你入人间，是为了当年的仇恨，还是为了一统人间？”
双头银狼反问道：“这有区别吗？”
李欲问道：“没有吗？”
自负一笑，双头银狼道：“似是而非，对错易位，妖界的事情还不用你如此关心。”
李欲凝望着他，揣测道：“你来人间，并非为了报仇那么简单。”
双头银狼不答，淡漠道：“时间不早了，你该走了。呆久了，小心本王会改变心意的。”
李欲思索着他的话，在沉吟了片刻后，一边移身离去，一边提醒道：“傲月山庄的高手，不会让五百年前的事情重现人间。”
双头银狼笑得有些奇异的道：“你说这句话，也并非真心想提醒本王，不是吗？”
李欲闻言色变，惊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加速离开。
傲立半空，双头银狼脸上挂着自负的微笑，在李欲离开之后，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铁山四人藏身的地方，邪魅道：“都走了，你们难道还不舍的离开？既然这样，那就出来吧。”
草丛中，铁山被那阴寒的眼神一扫，当即全身发凉，迅速避开对方的目光，急声道：“不好，被他发现了，我们快走。”
燕飞儿轻叹道：“来不及了，以他的实力我们根本没有机会逃跑。现在你们呆在这里，由我去会一会他。”
莲心反对道：“不行，要去我们一起去，绝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风险。”
铁山与小贵双双赞同，不同意燕飞儿的想法。
轻轻一笑，燕飞儿安慰道：“不要担心我，在他的面前，我要逃走还是很容易的。
另外，我身上还有一些秘密，是你们所不知道的。
因而你们用不着担忧。”
话落再次微笑，随后在铁山、莲心、小贵三人关切而担忧的目光中飞身而起，朝双头银狼飞去。
打量了一下燕飞儿，双头银狼邪笑道：“想不到还是位动人的小姑娘，你胆子可不小。”
燕飞儿不喜他的邪笑，冷冷道：“你这位妖界的天王也只是个欺软怕硬的阴险之徒罢了。”
双头银狼眼放寒光，阴森道：“小丫头，当面讽刺本王的人，一般是没有什么好下场。”
燕飞儿不屑道：“人必自重而后人重之。你这个样子还想受人尊敬，也不找面镜子照照自己。”
面对强敌，燕飞儿非但不惧，反而还流露出几分娇蛮的本性。
这让双头银狼心头大怒，脸上隐然流露出几分杀机。
“小丫头，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你当本王好欺负。”
双手平举，掌心光华汇聚，附近的气流受其影响急速涌动，眨眼就形成大片的风暴，夹着移山倒海之势，以双头银狼为中心，朝着四周散去。
燕飞儿脸色严峻，娇柔动人的身体迎风一转，在原地翩翩起舞，宛如一只火凤凰，闪动着耀眼的光辉。
起初，她的舞姿柔美动人。
可随着随间的过去，四周的柔风似乎听到了某种召唤，围绕在她的身外。
以看似柔和实则刚劲的方式，构建起一道无形的结界，将双头银狼那撼动大地的惊世狂风阻挡在外。
呼啸的狂风宛如要撕碎大地，一波波朝外涌去，震得地面不住颤抖，数不尽的巨石纷纷飞去。
远处，铁山三人脸色大惊，深深为燕飞儿担忧，却不知道危险正迅速逼近。
少时，三人栖息之地狂风卷起，一股巨浪般的气流宛如妖兽一般，一举束缚住了三人的身体，将他们朝半空弹去，并迅速朝双头银狼拉近。
惊呼从莲心口中响起，只见她极力挣扎，却难以摆脱那股狂风的限制。
铁山脸色阴沉，大声道：“镇定，先稳定情绪，稍后再思对策。”
小贵怒道：“可恨的妖兽，老子不会怕他。”
莲心惊叫道：“大师兄，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我该怎么做？”
铁山满心苦涩，他自己也一样难以挣脱，但他却必须做出镇定的模样，以无形的方式给予师弟妹一种精深寄托。
“放松，挣扎不了就顺其自然，找寻机会扭转局面。”
燕飞儿并不知道铁山他们的情况，她只是全力施展“御风舞”，以玄奇的法诀控制身外的气流，对抗双头银狼那刚猛的狂风。
她的方法十分不错，是一种以弱敌强之术，合理的运用了自身的实力，宛如一枚微小的铁针，插在了狂风中，任由狂风怒吼而不曾有一丝移动。
双头银狼有些惊愕，在察觉到燕飞儿并非想象中容易对付时，当即心思一转，分出部分精力将半空中的铁山三人移至燕飞儿附近，并加大了攻击力度，使得狂风如刃，眨眼就在三人身上留下了无数伤口。
惨叫与怒吼被燕飞儿身外的柔风结界挡住，可三人的身影却很快映入燕飞儿眼中。
是时，燕飞儿脸色大怒，舞动的身姿顿时停下，双手朝天一举，脚下用力一旋，整个人如陀螺般高速转动，一举撑开了双头银狼的狂风压力，将铁山三人暂时救离了险境。
见状一笑，双头银狼心思一动，四周的狂风在他的控制下瞬间收紧，一举压下了燕飞儿撑开的结界，将她压得几乎难以移动。
这一刻，双头银狼展现出了他妖界天王所应有的霸气，以绝对强盛的姿态，轻蔑的看着燕飞儿。
场中，燕飞儿眉头紧皱，在察觉到情况不妙之际，当即娇喝一声，身体微挫，在取得一丝空隙之后，迅速拔出了随身的飞虹剑，整个人气与意合，意与神合，刹那间就进入了人剑合一的境界。
是时，只见飞虹剑剧烈颤抖，一股无坚不摧的剑气夹着震耳的龙吟，在那层收紧的结界内，猛然爆发出骇人的威力，一举震碎了双头银狼的空间气锁，并发出一道百丈剑柱，出现在双头银狼上空。

第二百三十九章 神秘力量
笑容一僵，双头银狼冷声道：“看不出你这丫头还有点本事啊。”
说话间，只见他右手高举，掌心射出一道光华，正好迎上了燕飞儿那一剑。
刹时，只见半空火花飞舞，密集的霹雳声不绝于耳。
剑柱与光华彼此争锋，双方一番争斗之后，那剑柱迅速转弱，但却劈碎了双头银狼的光柱，逼得他移身闪躲。
意外出现在双头银狼眼中，刚才燕飞儿那一剑虽然威力不错，但决不至于劈碎他的光华，这是怎么回事呢？
场中，燕飞儿一剑劈出，立马获得了自由，目光扫了一眼铁山等人，关切的问道：“怎么样，你们要紧吗？”
翻身而起，铁山摇头道：“一点小伤不碍事，你没受伤吧？”
燕飞儿轻声道：“我没事，倒是你们——”
莲心一连惊恐，喘息道：“好恐怖的力量，简直可以与那龙腾云相提并论了。”
小贵恨声道：“为善之徒与邪魔外道，都是同一路货色。”
铁山道：“够了，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还是想一想，看有什么办法能够安然离开。”
莲心与小贵闻言不语，陷入了沉思中。
惊疑的看着燕飞儿，双头银狼冷声道：“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出自何处？”
燕飞儿愤愤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双头银狼阴森道：“为了你身边的人，你不说也得说。”
燕飞儿怒道：“威胁我，你出手试试。”
双头银狼冷酷道：“别嘴硬，待会你就会后悔。”
右手凌空一挥，五指成爪，发出一道暗红色的光爪，如怒狼射出，带着可怕的劲风，在前行的过程留下长长的尾翼，给人一种视觉上的震撼效果。
铁山见此挥剑而动，并提醒道：“燕姑娘闪开，我来——”
燕飞儿身影一晃，轻易就拦下了铁山的出手，一边迎着那光爪飞去，一边道：“你们与他实力相差悬殊，还是我来应付。”
话落，人已经与那光爪撞在了一块，看得铁山三人忍不住惊呼。
然而结果令人侧目，只见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光爪，在临近燕飞儿的身体之际竟然自动消散，就仿佛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吞噬了一般，没有对她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
双头银狼诧异极了，皱眉道：“这怎么可能？你这丫头到底是谁，快说。”
燕飞儿冷然道：“我就是我，不高兴告诉你，怎么样？不服气我再让你三招。”
双头银狼闻言怒笑，连声道：“好，好，好。真是个狂妄的丫头，敢如此小视本王之人，你还是第一个。”
话落，双头银狼全身电光闪耀，滋滋的电芒分射扩散，眨眼就布下一个直径超过三里的超级电磁场，连同铁山、莲心、小贵也一并卷入其中。
怒视着燕飞儿，双头银狼暗红色的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波，带动着附近的电芒，宛如波浪般一浪接着一浪，朝着四周靠拢。
是时，只闻滋滋的声响惊魂刺耳，那闪亮的电芒就像是万千的光针，作用于铁山三人身上，当即就刺破了他们的防御结界，令三人惨叫出声，脸色扭曲痛苦极了。
燕飞儿有些动怒，口中娇叱一声，整个人飞身而上，全身圣光如日，散发出至圣至纯的光芒，宛如柔风一般，压下了双头银狼的电芒，迅速减弱了铁山三人的痛苦。
惊愕的看着这一幕，莲心惊呼道：“好神圣的气息，她简直就是天神的化身！”
铁山沉声道：“是啊，她心地善良，得天独厚，自有苍天庇佑。”
小贵道：“圣洁如花，娇艳如火，燕飞天宇，威慑九州。如此人物，百鸟之凤，世界难求，真希望她与云阳能有一个好结果。”
眉头紧锁，双头银狼猛崔真元，加大了攻击力度，可结果依旧如初，在燕飞儿圣洁的光芒映照下，那些原本狂野而霸道的电芒，就好似病猫一般，根本显现不出丝毫的威力。
对此，双头银狼心神震动，暗道：“这丫头好生古怪，究竟她身上隐藏着什么，为何能死死克制本王的功法呢？”
这个问题双头银狼自然想不出结果，毕竟他对燕飞儿并不熟。
半空，燕飞儿全身霞光涌动，在经历了最初的心情波动之后，整个人很快就进入了空灵境界，在双头银狼强大的气机牵引下，正一步步走向神秘的未知领空。
对于燕飞儿来说，她的修为究竟如何，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此刻，她在懵懂之际，受双头银狼强大气势的影响，那潜藏在灵魂深处的某股力量正迅速复苏。
对于这个，她根本一点也不清楚。
她只是顺其自然，冥冥中走上了一条未知的神秘道路。
双头银狼有着坚毅的性格，他一旦出手就不会轻易收手，毕竟他是妖界的霸主。
此刻，当他意识到燕飞儿是个威胁的时候，考虑到今后的行动，一股杀念立时浮现在他的心头。
为此，他再次加大了进攻力度，那些电芒有针对性的直指燕飞儿，形成一个暗红色的光球，逐渐将燕飞儿包裹在其中。
随着他攻势的变猛，燕飞儿身上的神圣之光也相应递增，那股潜藏在灵魂深处的力量，也正加速的复苏。
随后，二人间僵持的比试在无声中进行着。
当双头银狼第三次猛提真元的时候，燕飞儿全身金光爆射，一股撼动天地之力自她身上弥漫四周。
那一刻，铁山三人沐浴在一层神圣的光芒之中，身上的伤口正迅速的合拢。
双头银狼身体一抖，一股不安的感觉令他心意突变，口中厉啸一声，身体眨眼就化为一粒光点，一闪消失了。
半空，燕飞儿少了抗衡的对象，那股浩瀚的金光无处着力，不一会便逐渐减弱，直至消失无踪。
至此，燕飞儿睁开双目，清澈的眼中含着几分疑惑，刚才的一切就宛如梦境般，在她睁眼的瞬间就尘封在了她的记忆中。
说起来，燕飞儿运气还不够。
那双头银狼要是再多呆一会，再继续进攻，燕飞儿灵魂深处那潜藏的力量便能完全复苏。
眼下，燕飞儿就处在一个关键时刻，刚刚将那股力量唤醒，可眨眼就少了失去了目标，那股力量又悄然的退回了灵魂深处。
地面，铁山三人见燕飞儿惊走了双头银狼，都十分激动，纷纷纵身而起，围绕着她问这问那。
燕飞儿笑了笑，轻吟道：“之前的一幕，我其实也不甚清楚。因为隐藏在我身上的秘密，连我自己也看不透。”
铁山笑道：“属于你的东西，总有一日会被你拥有。现在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离开再说。”
话落当先而去，一行四人眨眼就消失在了山林中。
……
布衣青衫，长剑相伴，孤傲芳华，独走人间！
轻轻的，像一朵云霞，从远处而来。
水梦痕神色淡然，绝美的脸上清冷如玉，就像是不染凡尘的仙子，飘逸随风，清幽高雅。
此次出来，她授命追查妖界的情况，以弥补在傲月山庄所犯下了过失，这对于她来说是好是坏，谁又明白？
从慈航剑斋出来，水梦痕一路急赶。
此时已然临近傲月山庄的势力范围，她不由速度大减。
目前，有关妖兽的事情主要集中在潘阳湖畔，她要追查其中的隐秘，就必须亲临现场。
只是经历了上一次的被袭之后，水梦痕对傲月山庄多了一份戒心，故而打算绕道。
照说以水梦痕的身份是不该如此胆小，可她考虑到自己与傲月山庄之间的情况，为了避免进一步冲突，恶化傲月山庄与慈航剑斋的关系，并顺利追查有关妖兽的事情，这才毅然选择了暂避的方法。
折身左转，水梦痕取道偏西方向，打算绕过九江所在，直接进入潘阳湖畔。

第二百四十章 路遇怪人
这样一来，路程会大大增加，不过对于御剑而行的她来说，也就是一刻钟的差距罢了。
飞身云霄，水梦痕的心境如云海飘飘，随意自然而又带着几分清冷孤傲。
飞行，对于修道之人来讲，只是一种前进的途径。
但在有些时候，这也是一种心境的培养。
一般的修道之士，只是借助这种方式赶路。
可修为精深之人，却懂得利用这段时光，调整自己的心态，并从中感悟与领略一些瞬间捕捉到了玄妙。
水梦痕自小悟性极高，是一个七窍玲珑之人，有着冷傲孤高的气质，乃世间罕见之奇才。
因而弱冠之年便锋芒毕露，成为了修真界年轻一辈中三大传奇人物之一。
说起她的童年，与一般人不一样。
她一身所学皆是自己修炼而得，并不像龙天啸那样，自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有着超越常人的条件。
水梦痕的前半生与她的名字几乎一样，逝水如梦，了无痕迹。
一切平平淡淡，从寂静中走来，正好暗合了慈航剑斋寂灭心诀与忘尘剑诀的精要。
这些，知情的人都觉得奇怪，不知情的人却以为她有着怎样的传奇，实际上那只是一种全心付出之后，所应有的回报。
御剑前行，水梦痕脸泛微笑，云端之上的劲风就像是海浪，一波波的冲击着她，让她有一种置身海洋的感受。
起初，那感觉不甚明了，可随着时间的拉长，那感觉越发清晰，逐渐在她的脑海中形成了一副画面，清楚的反应出了身外劲风分布、流动、大小、变化的情况。
对此，水梦痕笑了笑，心思转动间，脚下的长剑呼啸射出，专门找准劲风的弱点下手，轻易就将原本一体的劲风划分为若干个小块，使其发散开来，在天空形成一朵花状的云霞。
那一幕仅仅持续了眨眼时光，稍后云霞便散于无形，水梦痕也一闪而过，只当是一种调剂心情的娱乐罢了。
只是让水梦痕不曾想到的是，她的这一无心之举，在分散了劲风的方位、力道之后，却使得后方传来一丝微弱的声响，引起了她的注意。
转身，水梦痕瞬间停下，只见数十丈外，一团若有若无的气团正随风荡漾。
意识到被人盯上，水梦痕心神一震，此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跟在自己身后而不被自己发现，他要么有着极强的修为，要么有着某种玄妙的隐身之法。
想到这，水梦痕不动声色，淡漠道：“既然来了，何不坦然一点。”
呵呵一笑，那气团中传出一声怪叫：“小丫头，你的灵识不错嘛，一丁点声音也被你察觉到了。现在你不妨猜一猜我是谁，猜对了我就送你一句话，怎么样？”
水梦痕有些奇怪，这气团的气息她仔细的探查过，竟然一点都感应不到。
另外，就这声音而言，似乎并无恶意，只是那会是谁，为何要让自己猜测呢？
思索中，水梦痕道：“猜对了你若不承认，那岂不枉然？再者，我们若是从未谋面，我又如何猜测呢？”
气团中，那声音道：“你这话也有一点点道理，这样好了，我给你三个答案，你选择其一，赌一赌你的运气，怎么样，要不要试一下？”
水梦痕生性冷静，但此刻也不免好奇，如此怪事她还是第一次遇上，心里不免有种跃跃欲试的想法。
考虑了一下，水梦痕道：“好，我就试一下，你说吧。”
气团中，那人见水梦痕答应一试，似乎有些高兴，嬉笑道：“听好了，第一个选项是半人半仙，第二个选项是半妖半鬼，第三个选项是半佛半魔。你选哪个？”
水梦痕一呆，三个选项无一不怪，她还从来没有遇见过。
想了想，水梦痕略微皱眉道：“你真属于这三个选项之一？”
那气团中的神秘人物见水梦痕犯难，似乎极为得意开心，笑得有些刺耳的道：“是啊，我就属于其中之一，你快猜啊，看能不能猜对？”
水梦痕一听，心道：“此人有些怪癖，竟有几分顽童之心，究竟他会是谁呢？”
思量了片刻，水梦痕实在难以确定此人的身份，但一想此人语气类似孩童，有几分自得与好胜之心，故而考虑了一下选项内容，猜测道：“我选第一个，你乃半人半仙之辈。”
那人一听，顿时不高兴的嚷道：“没意思，一下子就让你猜中了，一点都不好玩。”
水梦痕笑了笑，虽未见此人模样，但就他的语气而言，想必也是个玩世不恭之人。
“我既然猜对了，阁下就请现身吧。”
微光一闪，人影突现，只见一个身材中等，相貌可笑的糟老头出现在水梦痕一丈之外。
此人一身彩衣，光鲜亮丽，若不看其相貌，必会以为是个女子，给人一种怪异之感。
另外，他的脸上含着顽皮的神情，左眼眉毛与常人无疑，右眼眉毛却是白色，让人想不透这是怎么回事。
嬉笑的看着水梦痕，那怪老头怪叫道：“乖乖，不得了，不得了啊。”
水梦痕神色淡定，轻声问道：“何谓不得了，你之前所说猜对了就送我一句话，不会就是这句不得了吧？”
怪老头围绕着水梦痕转了三圈，口中一直连连称奇，最终停身水梦痕正前方，笑得有些神秘的道：“小丫头，我们再来玩一个游戏，这次你若再赢了，我就送你一样厚礼。”
水梦痕心知眼前之人是位奇人，当下也不推诿，轻声道：“玩游戏可以，但之前的话……”
怪老头喜道：“之前是之前，送你的一句话我不会撒赖，现在我们先玩游戏。”
见他如此急切，水梦痕不由笑了笑，看得怪老头眼神一呆，脱口道：“丫头，这次你赢了，我就送你一生的笑容。”
水梦痕一愣，收起脸上的笑意，沉声道：“为什么？”
怪老头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现在不能告诉你。”
水梦痕微微皱眉，换了个问题道：“那一生的笑容又是什么意思？”
怪老头道：“这个今后你自然会懂。”
见他不说，水梦痕又问：“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些，又为什么会跟在我身后？”
怪老头眼神微动，嬉笑道：“我本天空一朵云，千年沉睡不愿醒。若非仙缘遗前世，哪得今生在此遇？”
水梦痕闻言，沉思了片刻，惊疑道：“你的意思是说与我有缘，此乃宿命？”
怪老头不置可否的道：“是缘非缘，皆看姻缘。现在不说这些，还是先玩游戏，你若能赢就是有缘，若是不能赢，那就看天意了。”
微微点头，水梦痕轻吟道：“也好，你出题吧。”
怪老头见她淡定自若，眼底闪过一丝赞赏的光芒，呵呵笑道：“游戏很简单，我在手心写一个字，你可以看着我写，然后猜测，猜准为赢。”
水梦痕意外道：“这个似乎过于简单。”
怪老头摇头道：“你错了，如果简单我就不找你玩了。现在你看清楚，我只写一次。”
说完伸出左手，掌心向内，然后再伸出右手食指，在掌心一笔一笔的书写起来。
水梦痕注视着他的手势，一边在脑海中推算他所写的字，一边展开灵识，以奇特的探测之术，分析他掌心的情况，借此来识别那字。
在修道之人而言，修为精深之人，即便不用肉眼去看，仅凭心眼观测也能清楚的看透一切遮挡之物，直接准确的看到自己所要了解的一切。
此刻，水梦痕就是集中了毕生精力，全神贯注的用心去观测。
可结果却令她意外，她所看到的竟然只是一片灰蒙蒙的云霞，不见任何字迹。
时间眨眼过去，怪老头收起右手，神色严肃而又带着几分期盼的问道：“怎么样，看出结果没有？”
水梦痕回过神来，迟疑了一会后，摇头道：“看不透。”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一眼白眉
怪老头有些失落，轻叹道：“如此就看天意了。猜吧，赌一赌你的运气了。”
水梦痕不答，思索着老头为何这般失落？
他是希望自己赢吗？
这输赢之间，真的关系到自己今后的一生吗？
想了片刻，水梦痕没有结果，这又开始思索他所写的字了。
世上汉字有几万个，常用的就有几千个，他会在手心写什么字让自己猜呢？
这一点不好把握，但水梦痕心思灵巧，认定怪老头所写之字必有一定含义，这样一来猜测的范围就小了许多。
只是即便这样，能表达特殊含义的字也有不少，他究竟想让自己往哪一个方向猜测呢？
怪老头看出她在思索，也不催她，就那样静静的沉默。
好一会后，水梦痕突然想到了怪老头之前的话，赢了就送自己一生的笑容，这是否暗示自己，今后的人生会有什么伤心或不开心的事情呢？
若是那样，自己一生最在意的会是什么？
想着、想着，一个身影突然浮现心头，这让水梦痕心神一震，猛然意识到什么。
笑了笑，水梦痕的神情带着几分苦涩，看着怪老头道：“有些东西，不一定适合我。”
怪老头道：“没有试过，你怎知道就不适合？”
水梦痕低吟道：“有些事情是不能试的。”
怪老头道：“注定的宿命，又岂能逃脱？当你回答我的时候，就已然说明你陷入了其中，此时再想回头，已经太晚了。说吧，告诉我你猜测的结果。”
水梦痕心神一震，在心底自问道：“我真的陷进去了吗？”
结果是什么，她茫然却又不愿意接受。
转身，水梦痕轻叹道：“情之一字，伤人伤己，忘情世外，仙佛可得。”
话落，随风而起，飘然远走。
怪老头看着她的背影，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双唇微微抖动，似想说点什么，但却又突然忍住。
片刻，怪老头恢复了之前的神态，一闪便越过水梦痕，嬉笑道：“丫头，别忙着走啊，我还没有兑现我的承诺。”
水梦痕淡然道：“一句话能改变什么？”
怪老头道：“一句话能改变你的一生，你信是不信？”
水梦痕质疑道：“是吗？那我倒是要听听。”
怪老头笑道：“别急，我们难得遇上，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水梦痕淡雅道：“逝水如梦，了无痕迹，我是水梦痕。你呢？”
怪老头眉头一皱，重复念道：“水梦痕，这名字有些……有些……独特。”
水梦痕神色不动，淡淡的道：“是吗？该你了。”
怪老头看着她，眼神中带着几分奇异之色，好一会才恢复嬉笑的神态，指着右边的眉毛道：“名字就是一个称呼，你就叫我一眼白眉好了。”
水梦痕一愣，轻吟道：“一眼白眉，这名字有意思，与你倒是很适合。”
怪老头闻言，高兴的道：“真的？太好了，我真是太有才了。嘿嘿，丫头，你这是去哪啊？”
水梦痕道：“此去潘阳湖，调查一下妖兽的行踪。”
一眼白眉笑道：“潘阳湖有什么看头，我告诉你一处，保管你有收获。”
水梦痕惊疑道：“真的？何处？”
怪老头嘿嘿笑道：“距此五百里外有一座不出名的小山，在那小山偏北一侧离地四十丈的位置有一片树藤，掩盖着一个洞口。
你自洞口而入，很快就会遇上两个岔道口，一朝上一朝下，你记得朝下而行。
其后，你还会连续遇上八次这样的岔口，你都务必一路往下，最终就会有收获。”
水梦痕沉吟道：“那里面有妖兽？”
一眼白眉不置可否，轻笑道：“水梦痕，梦回魂，弱水底，因缘会。”
话落突然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水梦痕一惊，呼道：“一眼白眉——”
虚空中，只闻一眼白眉的声音响起：“这就是我送你的一句话，切记，切记！”
水梦痕一呆，随即就清醒过来，轻声道：“谢谢前辈——”
四周一片寂静，唯有清风。
收起波动的心情，水梦痕看了看远处，在沉思了片刻后取道西北，打算去一眼白眉所说的地方去看看。
由于有五百里之遥，水梦痕立马加快了速度，在半个时辰后，来到了一处起伏的山脉中。
看着脚下大大小小的山峰，水梦痕皱眉道：“一座不出名的小山，这该如何找起呢？”
是啊，连绵的山脉数百座山峰，到底哪一座才是一眼白眉所说的地方呢？
沉默了片刻，水梦痕心神微动，口中轻喝一声，脚下长剑飞射而出，在半空盘旋了一圈后，剑身猛然一颤，发出一阵清脆的剑吟，随即剑化万千，数不尽的法剑铺天盖地，分布在每一个山头，围绕着那些山峰盘旋游走。
这是一种精深的剑术，有些类似于万剑归宗，可以将施法者的灵识分布在每一道剑上，从不同的角度去分析探测。
以达到剑心我心，无所不能的境界。
水梦痕对剑术有着惊人的天赋，她并没有道家那些神秘的探测之术，但只要一剑在手，她就有着天下我有的大气与自负。
此刻，她这看似花俏的卖弄，实际上就是一种剑术的体现，在眨眼间就对正座山脉有了一个大致的掌握。
缓缓而落，水梦痕控制着那些法剑，使其逐渐缩小范围，将目标锁定在一些不起眼的小山之上，很快就有了收获。
看着眼前的山峰，高不足百丈，平凡而中庸，的确让人很难想象它的内部会隐藏着什么。
水梦痕并没有马上靠拢，她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宛如一位山间的花仙，周身散发出圣洁无暇的气质。
四周，微风在轻轻述说，像是花草在唱歌，轻柔动人却又带着几分激动。
水梦痕似乎感受到了它们的快乐，嘴角不经意的上扬，一丝醉人的微笑，绽放在了山林中。
心念一动，水梦痕一闪而过，眨眼就穿过了那层树藤，出现在一个洞穴中。
看了看四周，水梦痕见石壁干燥，地上有着厚厚的一层石粉，心知这个地方并没有人来过。
移目洞中，水梦痕清楚的感应到数十丈的情况，但再进一步却感觉模糊，似乎有某种限制，阻碍她的探测。
缓步而动，水梦痕全身青光闪耀，谨慎的她一边设下防御结界，一边借助结界的光芒，留意着四周。
大约前行十五六丈左右，前方出现了一个岔口，左边是朝上而去，右边则向下延伸，水梦痕选择了右边的岔路。
顺着往下，水梦痕下行二十丈遇上了第二个分岔口，她依照一眼白眉的吩咐，继续往下走。
如此，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道分岔路，这让水梦境觉得奇怪。
这座看起来不大的山峰，怎容得下这么多的隧道，那些隧道又有什么用，都通往何处？
不解，徘徊在水梦痕的心中。
她沿着隧道一路之下，在经过了第九个岔口后，来到了一个相对较大的洞穴中。
这里没有别的出口，洞中央有一个一丈大小的水池，色呈浅蓝，不时有微弱的光芒闪过。
这个水池有些奇特，边沿不是圆形而是四方形，有些像是人工修建，却又找不到丝毫的修饰痕迹。
此外，水池四方有一些简单而古朴的花纹。
水梦痕观察了许久，发现这些花纹弯弯曲曲，就像是一些江河的分布图，又类似人体的经络图，清晰明了但却难以勘透。
沉思了良久，水梦痕不得其解，只得将目光移到水池之中，心里思索着一眼白眉的话，水梦痕，梦回魂，弱水底，因缘会。
弱水者，鸿毛不浮，会指眼前的池水吗？

第二百四十二章 身陷绝境
想到这，水梦痕取了一根头发，轻轻以柔风将其放置于水面，观察着它的动静。
眨眼，那头发一沾池水便瞬间消失，这让水梦痕一惊。
真的是弱水。
目光凝聚，水梦痕留意着池底的景色。
发现这个不大的水池竟然深不见底，探测的意识一入其中瞬间就断绝了联系。
有此了解，水梦痕不免迟疑。
一眼白眉让自己来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这等弱水万物不浮，除了无尽杀机之外，还会隐藏着什么呢？
想想不得而解，水梦痕考虑了一会，最终决定亲身一试。
首先，水梦痕在身外布下了九层防御结界，随后飘然而起，身体缓缓落于池水之上，慢慢的靠近。
当身外的防御结界与池水相遇，水梦痕心神猛然一震，一股说不出的惶恐出现在她的心里。
那一刻，就仿佛某种征兆正在一直的提醒，让她速速离去。
可她稍稍一想，一眼白眉似乎并没伤害自己之意，加上她有绝对自信可以安然出来，故而她收敛心神，缓缓入水。
是时，她身体最外层的结界很快被池水突破，那股吞噬之力正迅速朝内逼近。
水梦痕脸色严峻，一边加大防御力度，新增六层结界。
一边发出探测波，自双脚涌泉穴射入池水中，以分析池水的性质与池底的动静。
很快，探测波涌入池水之内，可眨眼就转弱、变少，一会就完全消失。
并且，当水梦痕的身体有一半进入池水之后，脚下突然传来一股拉力，一下子就将她拉入池底，身外的十四层结界当即有三层破碎。
感受到威胁，水梦痕尽力保持冷静，一边以肉眼隔着无形的结界观察四周，一边迅速增强防御，调整结界的性质，试探性的看能否阻止池水的侵蚀。
如此，她暂时稳定，这便抽空查看池底有何玄秘。
依照一眼白眉的暗示，弱水底，因缘会。
这里必然有什么事情等待自己，可为何看了半天，却没有任何明显的发现呢？
疑惑伴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当水梦痕发现身外的结界只剩下三层时，她一边崔动真元全力防御，一边在考虑是否离去。
就她入池之后所了解，这弱水远比传说中更为可怕，不但万物不浮，还能销魂侵骨，任何有形的物体进入之中，都难逃毁灭。
眼下，池水以逐渐适合她的防御结界，其侵蚀的速度比最初提升了三倍。
这样一来，水梦痕若不及早离开，她最终不是被弱水吞噬，就是耗尽真元而死，绝对难以活着逃脱。
有此认识，水梦痕当即挥动双手，打算朝上射去，脱离池水的围困。
可实施之际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弱水不浮，任何力量涌入其中都将被其吞噬。
这样，自己找不到地方借力，身体又如何能飞出池外呢？
形势突然不利，水梦痕当即心思急转，在考虑了一会没有结果后，竟然做出了一个惊人之举。
那一刻，水梦痕突然收回了防御结界，身体瞬间被池水包围，身上的衣物就像是幻影一般，正逐渐消失，露出了她白皙动人的身体。
对此，水梦痕略显羞涩，但却集中精深保持镇定，认真的感受身上的感觉。
起初，她全身有股刺痛的感觉，就仿佛要被融化了一般。
随后，这股感觉猛然加剧，池水中涌出一股毁灭之力，自她全身毛孔开始往内渗透，就像是万千的光针，同时刺中她的身体。
那股感觉可谓锥心，痛得水梦痕脸色扭曲。
但她生性冷静，即便面对如此境地，仍旧咬牙强忍，全心全意的调动体内真元，在体表之下设下严密的防御，与那池水争命。
水梦痕的反抗起到了一定效应，只是这仅仅维持了一会，池水便如同恶魔一般，突破了她的防御，占领了她全身经脉。
那时候，一股淡淡的苦涩浮现在水梦痕的心底，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无名山峰之底的小水池，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地。
此前，她还有着绝对的自信，即便查不出什么，自己也能安然而退。
可如今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太过天真，这世上总是有许多人们难以把握，难以御驾的东西。
时间，无情的走过。
当池水渗透她的心灵，水梦痕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溶解，唯一还保留在魂灵深处的东西，就是那些曾经熟悉的记忆。
脑中，这时候闪过无数的身影，有师傅、师叔、师姐、师妹，她们正逐渐模糊，慢慢远去。
当一切的身影消失，一个男子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那是不经意间深刻在她心底的一道秘密，她从不愿意承认，但却隐隐有些叹息。
此刻，当生命不知不觉远去，她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竟然有些不舍。
轻轻的呼唤，飘逝在另一个时空。
当脑海中的残念逐渐逝去，水梦痕就这样无声而去。
绝美的容颜，如花的生命，就这样不曾经历人世洗礼，便又回到了它最初的原地。
是无奈，是宿命，还是仅仅只是苍天的一次玩笑而已？
无名的小池，弱水夺命，这位号称修真界的绝世奇才，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这里。
这多少有些令人惋惜，有些令人不平，可天意难测，谁又能挽回呢？
……
静静的站在湖边，袁红玉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脸上泛起淡淡的感触。
这样美丽的地方，如此美丽的景色，谁能联想到这里暗藏杀机，妖气弥漫？
或许……
这就叫世事无常吧。
思索中，袁红玉眼中人影闪过，只见湖面上空，张天虹含笑而立，眼神中带着几分自负。
扭头，袁红玉避开他的注目，不想却发现天星别院的青云正朝着这边而来，一闪就飘落在了身后。
“袁师妹，你一个人看什么？”
带着几分笑意，青云眼神炯炯的注视着她美丽的面容。
袁红玉神色淡漠，轻声道：“没什么，看看这里的湖光山色，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青云笑道：“目前师叔与陆总管正在审讯那绿浪儿，那厮嘴硬得很，暂时还没有结果。听师叔说，这里要是问不出结果，就打算先将它送到傲月山庄，在那里好好审问。”
袁红玉微微点头，正欲开口，湖面上空的张天虹却冷声道：“小子，你最好离她远点。”
青云闻言眉头一扬，冷冷的看着张天虹，哼道：“你是在对我说话吗？”
张天虹讥讽道：“如果你是傻子，就当我那话是在对别人说。”
青云大怒，喝道：“张天虹，你不要太得意了，这里不是碧霞峰。”
张天虹傲然道：“你既然知道是我，就应该知道最好别惹我。”
青云脸色冷漠，虽然知道张天虹的师傅出了名的护短，可当着袁红玉的面，他岂能低头认输？
“别人不惹你是因为你师傅的缘故，我青云可不怕你。有种你就过来与我单挑，显一显你有什么本事，敢在这里张狂无度。”
张天虹眼中凶光毕露，阴森道：“小子，你别以为你天星别院人多，动起手来你还不是我对手。今日我只是提醒你一下，我张天虹看中的女人，你最好不要碰，不然你就准备好棺材吧。”
说完不待青云回话，当即飞身而起，飘向远处。
青云脸色一青一红，见袁红玉神色淡漠，忍不住朝远去之人骂道：“谁胜谁负那要动手试过，谁生谁死我们走着瞧好了。”
看着这两个自负而又自大的家伙，袁红玉好生失落。
至始至终她不曾说过一句话，因为她觉得没必要与这两人说什么。

第二百四十三章 心灵感应
当张天虹远走，青云怒骂之后，袁红玉一个人折身而去，直奔幽静的山林中。
这一刻，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一种想要一个人静一静的感觉。
是失望，还是因为失落？
潘阳湖水域连绵千里，袁红玉一个人专找无人僻静之处，一会就把青云甩开了。
不久，袁红玉来到一处密林中，正在前行之际，突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扭头四下一看，袁红玉竟然发现柳云阳正与笑沧海在一处不打眼的地方烤吃的。
愣了一下，袁红玉略显迟疑，便直径朝他们走去，口中淡然道：“二位雅兴不小，竟然在这潘阳湖附近活动，就不怕傲月山庄的人看见了？”
笑沧海笑道：“一般的山庄弟子即便看见我们，也会装成不认得。而那些认得我们之人，也不会贸贸然的上前找罪受。”
柳云阳没有开口，他只是冲袁红玉微微点头，算是招呼。
袁红玉也不多说，来到二人身旁坐下，目光停留在那烤制的野味上，赞叹道：“手艺不错啊，可惜我们向来吃素。”
柳云阳笑了笑，意味深长的问道：“浑与素有区别吗？”
袁红玉反问道：“没有吗？”
笑沧海回道：“有，那就是信仰不同。当然，大部分的人是浑素不忌，只求不饿。”
袁红玉似有感触，轻声道：“是啊，填不饱肚子，又哪有心思顾忌别的？”
柳云阳道：“人与畜生的不同，在于人在解决了温饱之后，还会有更高的追求。”
笑沧海赞道：“说得好，只是更高的追求往往会损坏别人的幸福，这就是人世的残酷，也是无可避免的恶俗。”
袁红玉有些触动，可很快就恢复了冷漠，目光移到柳云阳身上，沉声道：“有一个问题，你能不能回答我？”
柳云阳看了她一眼，落寞道：“你最好不好问我。”
袁红玉疑惑道：“为什么？我不过想问一下，我师姐当日是因何缘故出手，难道这一点你也不愿意说？”
柳云阳神色古怪，轻叹道：“你还是回去问你师姐吧。”
袁红玉留意着他的神色，心头很是迷惑，究竟柳云阳与师姐水梦痕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何这般神色？
笑沧海看几分苗头，岔开话题道：“袁姑娘，那张天虹与青云二人，对你似乎恋恋不舍。”
袁红玉神色不悦，厌恶道：“那两人全是自负狂妄，目中无人之徒。”
柳云阳闻言，淡淡而笑，轻吟道：“你其实应该问一问，他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袁红玉一听，当即醒悟，目光注视着笑沧海，质问道：“这里距离那边至少二十里，你怎么知道的？”
笑沧海嘿嘿笑道：“足不出户都能知天下事，何况只是隔着二十里路？嘿嘿，天机不可泄露。”
袁红玉诧异的看着他，皱眉道：“你到底是谁，老是神神秘秘让人看不透。”
笑沧海嬉笑道：“佛曰不可说，不能说，不便说。”
袁红玉移目看着柳云阳，问道：“你一直与他一块，你应该知道吧？”
柳云阳道：“他是他，我是我，彼此只是萍水相逢。他不说他，我不说我，以往的事情不影响我们今后做朋友。你——”
正说着，柳云阳心中突然一颤，一股莫名的不安让他脸露出惊愕之色。
察觉到他的不对头，笑沧海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袁红玉也好奇的问道：“是啊，你怎么突然停下了？”
柳云阳眉头深锁，沉思着那股不安的由来，一些模糊的身影逐渐显现在他的心头。
是谁呢？
凤仪、铁山、小华、莲心还是小贵？
或者——
心头一动，柳云阳突然抹杀了最后的猜测，在心底对自己说：“不可能，这不可能，为什么我老是能感应到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呢？”
笑沧海眼神微动，再次问道：“云阳，你怎么啦？”
抬头，柳云阳看了两人几眼，神色复杂的道：“刚刚，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似乎有事发生了。”
袁红玉问道：“不安？什么事情啊，你能肯定吗？”
柳云阳微微摇头，看着笑沧海道：“我想一个人去走走，待心情平静之后，就来这里与你会合。”
笑沧海感觉出他心中有事，含笑道：“去吧，属于你的宿命，你就必须面对。”
柳云阳笑了笑，神情有些苦涩，冲袁红玉点了点头，随即起身一闪而逝，消失得无影无踪。
袁红玉质疑道：“这是怎么了，他感觉怪怪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笑沧海沉吟道：“云阳的性格我了解，他所熟悉的人一般不会对我有所隐瞒，唯有一人例外。”
袁红玉追问道：“谁啊？”
笑沧海迟疑了片刻，神色复杂的道：“那人你认得，而且非常熟。”
袁红玉起初惊愕，可稍稍一想，心中立时升起一个人影，忍不住惊呼道：“你说的是我师姐水梦痕！”
笑沧海苦笑道：“希望是我猜错了。”
袁红玉愣住了，水梦痕可是慈航剑斋最杰出的弟子，冰清玉洁不染凡俗，她怎么可能与柳云阳之间发生什么？
依照慈航剑斋的门规，掌教之继承人是不可婚嫁，不能有任何感情的。
水梦痕早已是内定的掌教继承人，她不能也不可以有任何私情的。
想到这，袁红玉摇头道：“不会，一定不会，是我们猜错了。师姐是未来的掌教，依照门规她不能——”
笑沧海打断她的话，质问道：“门规就能锁死一个人的宿命吗？”
袁红玉辩驳道：“你不知道我们慈航剑斋的门规，不——”
笑沧海道：“不就是掌教之人不能婚嫁，不能有儿女私情吗？”
袁红玉一呆，呐呐道：“你怎么知道的？”
笑沧海道：“我是跑天下的，有什么不知道呢？门规是死的，人是活的。当年你们慈航剑斋的创始人因为自己一生凄苦，而立下苛刻的门规，这其实是一个错误。”
袁红玉喝道：“够了，本派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这里到处都是傲月山庄的门下，你还是速速离去吧，告辞了。”
话落转身，迅速离开了。
笑沧海看着她远走，轻叹道：“你们这一脉的弟子，都中了很深的诅咒，千百年来有几个女人得到了幸福？”
是啊，从始至今，除了孟飞烟外，哪一个不是老死孤独？
……
潘阳湖，正邪汇聚，人影交错。
自从傲月山庄与天星别院联手擒下绿浪儿后，附近打探消息的各色高手纷纷将目光汇聚在了绿浪儿身上，时刻留意着傲月山庄与天星别院的情况。
此时此刻，玄风道长与陆远山正坐在傲月山庄弟子临时搭建的一间茅屋中，四周围满了两派门下，中央就躺着那绿浪儿，他全身萎缩一团，身上有一道青光罩，正牢牢的将他锁住。
陆远山脸色有些愤怒，恨声道：“这个妖孽顽固不化，我是拿他没辙了，现在就看道长的了。”
玄风道长苦笑道：“贫道也是无可奈何，不如将它送回山庄，让庄主发落。”
陆远山闻言心头冷笑，嘴上奉承道：“抓妖捉鬼是天星别院的专长，对于这一类事情，本庄那是多有不足。若是连道长都拿他没办法，我们又能如何？”
玄风道长沉声道：“关于此事，我天星别院自当全力协助。但不管如何，傲月山庄始终是四绝之首，此等大事自当由庄主出面，召集天下正道高手，大家共同研究，制定一个可行之策。”
陆远山眉头微皱，沉吟道：“道长所言也有道理，只是近来山庄变故频繁，我怕会对此事有所耽误。”

第二百四十四章 商议对策
玄风道长自然听得出他话中的含义，但他却只当不知，轻笑道：“庄主乃修真界的泰山北斗，这点小事相信还难不倒庄主，陆总管认为呢？”
陆远山心头暗骂，嘴上却不得不顺应道：“本庄傲立人间一千三百余年，什么风雨没有经历过？
这件事情既然承蒙道长看得起，我傲月山庄自然要把它办得稳稳妥妥。”
玄风道长笑道：“如此，我们这便前往傲月山庄，听候庄主发落。”
陆远山勉强一笑，起身道：“此去山庄不远，我们还是先将这里的事情安排一下，免得再生枝节。”
玄风道长想了一下，轻吟道：“就之前的情况分析，这绿浪儿乃潘阳湖群妖之首。
眼下它已然被擒，这里除了一些探听消息的修道之人外，似乎没什么有价值的事情值得关注。
以此推测，我们只需留下一部分弟子继续留意这里的动态，其余之人可以暂时撤离，避免与邪派发生冲突。”
陆远山摇头道：“道长考虑固然周到，但有一点我们得千万记得，那就是世间除了妖魔害人之外，邪派人物也是相当危险的。
目前，这里汇聚了大量的邪派高手，我们若是不想法牵住他们，一旦他们生事，那可是后果严重。”
玄风道长问：“依陆总管之意，是打算怎么做？”
陆远山轻笑道：“我的意思很简单，为了防止这里发生不必要的意外，由我派人回山庄禀告庄主，让他派高手来接应。
这样，既不怕中途有人拦截，也可暂时安抚这里的邪派高手。”
玄风道长沉思了片刻，质疑的看了他两眼，点头道：“既然陆总管如此说，一切就依照你的意思去办。”
陆远山干笑两声，挥手招来三个弟子，吩咐道：“此事就交给你们，切记路上保密，务必完成任务。”
应了一声，三个弟子二话不说，立马离开了。
待三人远走，陆远山笑道：“现在外面那些人都十分想知道这里面的结果，我们不妨透露一点，免得这些人躁动，道长以为呢？”
玄风道长心头暗震，对于陆远山的心机感到有些可怕，嘴上顺应道：“贫道也在想，是该让他们知道一些事情，毕竟妖界的动态牵制天下，不仅仅只是我们正道的义务。”
陆远山笑道：“如此，我这派人传出消息，说妖界准备大举进入人间，意图一夺天下，重演五百年的那一幕。”
玄风道长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半个时辰后，袁红玉回到茅屋，见绿浪儿还在这里，不由疑惑道：“玄风前辈，不是说将它带到傲月山庄吗？怎么——”
玄风道长眉头微皱，看了一眼陆远山，轻声回道：“陆总管已经派人回山庄禀报庄主，让他派高手前来迎接。想必那些人就快到了。”
袁红玉了然的点了点头，轻声道：“我进来之前发现，那些邪派高手突然消失了许多，他们是不是察觉了什么？”
玄风道长沉吟道：“他们应该是回去禀报消息去了，这个没什……咦……她们竟然回来了。”说时看了陆远山一眼，二人眼神都略显惊愕。
袁红玉不懂，正欲开口询问，却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当即轻呼道：“是师傅回来了。”
说完跑出茅屋，果见了心正带着八个弟子从云端飞落。
见面之后，了心神色严肃，扫了一眼数丈外的邪派高手，疾步走入茅屋，命人设下防御结界，沉声道：“大事不好，妖界水域天王蛟龙已经现世，我们必须马上赶往傲月山庄，召集天下正道，以商议对策。”
陆远山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前往寻找水府龙王，怎么会知道此事？”
了心焦急道：“事关重大，时间紧迫，我们还是立马带着这头妖兽赶往傲月山庄，其他的事情稍后再说。”
见她如何担忧，玄风道长赞同道：“师太所言甚是，我们这就前往山庄。”
陆远山迟疑道：“我之前已经派人去通知庄主，此时——”
玄风道长沉声道：“以傲月山庄到这里的距离，半个时辰足以打一个来回。
而今仍旧不见庄主派来高手，我猜想你派出去的弟子恐怕遭遇了不测。
为了慎重，我们还是一同启程，护送绿浪儿前往较妥。”
陆总管脸泛为难之色，了心则催道：“此事关乎天下，万不可耽误。”
陆远山见拖延不住，只得点头道：“好吧，我们一同回去。”
说完招呼所有弟子，由青云提着那绿浪儿，众人一起离开了。
屋外，邪派高手见此情形，纷纷暗自揣测，到底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
……
傲月山庄，一处偏厅里，龙腾云、陆远山、玄风道长、了心师太、大肚如来、黄山一圣朱智、青云、袁红玉等人齐聚一堂，正中放置着绿浪儿，大家正在议事。
此时只闻了心师太道：“此次前往幽帘水府，原本打算从水府龙王口中探听一些有关妖界的事情。谁想水府龙王受不住妖界的引诱，自甘堕落的成为了它们的同谋，主动开启人间与妖界的通道，放出了水域天王蛟龙，意图争霸人间。”
玄风道长脸色严肃，问道：“师太所见，那水域天王蛟龙的修为如何？”
了心师太看了一眼龙腾云，迟疑道：“就我所见，恐怕不在庄主之下。”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顿时惊呼。
龙腾云可是修真界的泰山北斗，那妖界水域天王若是有他一般的修为，那可是骇人之极的。
大肚如来沉声道：“除此之外，可还有什么情况？”
了心师太道：“就水域天王蛟龙所言，妖界分为水域、陆地与天空三个领域，除了他之外，陆地由双头银狼统御，天空由三头魔鹰管理。
当时，还有四人也在，分别是断魂郎君——
最终，断魂郎君似乎没有逃脱。”
听完她的详细叙述，龙腾云脸色沉默，目光扫了一眼众人，轻声道：“事已至此，大家有何看法，不妨都说说。”
闻言，在场之人眉头紧缩，陷入了深思之中。
片刻，黄山一圣朱智当先开口：“此事关乎天下，我们得及早准备，召集天下正道，共同出力消灭这场浩劫。”
大肚如来赞同道：“朱道友说得不错，当务之急是号令天下正道，一起联合起来消灭这股妖气。此事只要庄主开口，我相信天下正道都会前来会合，大家共同组成一股强大的力量，防患于未然。”
陆远山闻言，沉吟道：“两位道友正气可嘉，然此事关乎天下，仅凭我们几人在此商议就作决定，会不会显得太草率了。”
朱智不以为然的道：“没有啊，正道四绝除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幻镜天象之外，其余三派都在这，应该算得上是德高望重，足以决定这等大事了。”
玄风道长与了心师太都漠不开口，这事不是闹着玩的，作为正道的代表，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必须慎重。
大肚如来沉思了一下，建议道：“我看不如这样吧，先由庄主出面召开一个修真盛会，主题是共同对付妖界的妖孽，选定一个具体时间，待天下各路正道齐聚傲月山庄之后，我们再共同制定一套详细的计划，组成一个除妖联盟，选出适当的人选来领导这股力量，直至消灭妖界的妖孽为止。大家以为如何？”
说完目光环顾四周，等待着大家的回复。
玄风道长沉吟了片刻，轻声道：“妖界关乎天下安危，自当由天下人来决定。贫道觉得这个办法不错。”
了心师太道：“这个办法可以广集众人意见，我没什么说的。”
陆远山看了一眼庄主，淡然道：“既然两派都表示赞同，那么此事就先这么定下了。至于具体时间，庄主看什么日子较好？”

第二百四十五章 心生质疑
龙腾云自始自终都神色如常，保持着他超然的身份。
此刻见陆远山问起，他便淡然道：“事关紧要，自然是越快越好。
不过考虑到天下正道分散四处，为了给他们充分赶路的时间，我看就把日子定在十日之后的十月初一，届时共商大计。
现目前，我们一边着手筹备大会之事，一边加紧对妖界动态的侦查，做到双管齐下，务必控制住情况。”
黄山一圣朱智大声赞道：“庄主设想周到，我等以庄主马首是瞻，一切听从庄主吩咐。”
龙腾云谦虚道：“朱道友过奖来，此乃关乎天下黎民百姓安危的大事，我傲月山庄身为正道四绝之首，自当是一马当先，义无反顾。”
大肚如来直率道：“庄主莫要谦虚，现在是关键时刻，你还是具体安排一下事宜，我们能做些什么？”
龙腾云微微沉吟了片刻，目光扫过玄风道长与了心师太，问道：“二位觉得呢？”
玄风道长轻吟道：“这里是山庄的势力范围，那幽帘水府距离不远，一切庄主做主，我们会尽力配合。”
了心师太没有开口，只是轻轻点头。
龙腾云见了，脸露沉疑之色，正思索着怎么开口之际，厅外便突然走入一人，正是那山庄主管赵穆。
含笑朝众人点了点头，赵穆恭声对龙腾云道：“启禀庄主，刚收到最新消息，妖界陆地天王双头银狼在偏东不足两百里外的一座山峰现身了。”
龙腾云脸色一惊，轻叹道：“之前我还在奇怪，那股妖气如此强劲，不知道是何来历，想不到竟是妖界的陆地天王。
看来天下真的要乱了。
好了，你去吧，并派遣山庄高手严密注视那双头银狼的行踪，一有异常随时向我汇报。”
赵穆应了一声，随即便退下了。
收起担忧之色，龙腾云看着在场之人，沉声道：“同一天内，妖界三位天王就有两位现身，看来这必是早有预谋。我们得认真对待了。”
玄风道长道：“此事来的突然，且来势凶猛，我们得想个万全之策。
目前，就我们这里的实力，似乎还有些单薄，贫道打算派人回去请示掌教师兄，让他增派高手。
另外，这绿浪儿据说是妖界高手，他想必知道不少事情，我们也得加紧审讯才是。”
众人闻言纷纷赞同，于是又把话题移到了绿浪儿身上，思索着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半晌，大家商议了一会，了心师太与玄风道长都因要派门下回去传信，双双离开了偏厅。
剩下黄山一圣朱智与大肚如来二人，稍坐了一会也离开了。
这样，厅中就只剩下龙腾云与陆远山二人，双双莫不开口。
许久，陆远山低声道：“庄主，此次天星别院与慈航讲斋把这块难啃的骨头丢给我们，他们似乎诚心想看我们的笑话。”
龙腾云冷笑道：“不止这么简单，他们是想借此削弱本庄的力量，以便超越我们。”
陆远山担忧道：“如此，我们得想个办法解决，不能中了他们的套。”
龙腾云阴笑道：“不要担忧，此次的事件有利有弊，只要我们握紧这股正道之力，它就能为我们所用。
到时候，除妖的事情我会让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去做，至于天下正道之力，就会成为我们铲除异己的工具了。”
陆远山闻言，赞道：“庄主智贯古今，只要抓住任何一个机会，我们傲月山庄就能一统天下，成为至高永恒的存在。”
得意一笑，龙腾云起身道：“好好干吧，那一天不远了。”
陆远山起身紧随其后，轻笑道：“庄主放心，我知道怎么做。嘿嘿——”
阴森得意的笑声回荡在傲月山庄的偏厅中，可惜外人以走，不然听到这声音，那会是什么感觉？
惊愕？
还是讽刺呢？
这一天傍晚，一个名为除妖联盟的商讨大会，从傲月山庄传向天下各处。
号令所有正道之士参加，地点傲月山庄，时间十日之后。
这一消息一晚就传遍了天下，引起了修真界的震动。使得一直以来平静祥和的修真界，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天下各处，无论正邪黑白都议论纷纷，大批大批的赶往九江，想要一探缘由。
如此，一场牵动天下的盛会，在无声中进行着。
最终，此事将会如何了结呢？
宁静的平和，已悄然远走，接下来等待着世人的，将会是什么？
纷争？
搏斗？
人妖之战，还是别的呢？
……
微风轻抚，暗香浮动，透过半开的气窗，弥漫在房中。
临窗而望，景色入目，只见院中奇花争艳，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许久，龙天啸低吟道：“短暂的花期却有着绚丽的景色，这就是它们的精彩之处。”
房中青玉走到他身后，柔声道：“盛开的花儿会有很多种，有些遇上风雨，刚刚绽放就被摧残，有些遇上晴天，持续的展现出自己最动人之处。世间万物，与花相同，各有各的必经之路。”
回身，龙天啸看着秀美的青玉，轻笑道：“你变了，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青玉浅笑道：“你不也变了吗？”
龙天啸笑容一僵，干笑道：“人世间谁能不变呢？”
青玉低吟道：“是啊，世事多变，我们都长大了，不再是以往那些不懂世事的小孩子。
曾经，为了一句话，我们可以开心很久。
现在，为了一件事，我们却要记恨许久。
这会不会就是大人与小孩的区别呢？”
龙天啸皱眉道：“三年不见，你心里似乎多了点什么。”
青玉眼神遥望，自语道：“有吗？或许是你多心了。”
说完笑了笑，美艳而又让人心动。
龙天啸脸色微动，伸手拉近她的身子，低声道：“青玉，我想你了。”
青玉十分柔顺，眼含期待的看着他的双眼，问道：“天啸，曾经你说过要娶我，你会吗？”
龙天啸拥着她柔软的身体，吮吸着她秀发的清香，轻柔道：“为什么这样问，你不相信我吗？”
青玉望着窗外，眼神奇异的道：“不是，我只是有些不安，觉得我们之间似乎隔着什么。”
龙天啸问道：“为何担忧，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师傅与我爹都十分赞同，你用不着想太多。”
青玉有些失落，轻叹道：“以前，我对自己的容貌还有几分自负，可上一次见到水梦痕、燕飞儿、雪凤仪，我才发现，原来我的自负有些自欺欺人罢了。”
龙天啸不以为然道：“你错了，女人的美有万千钟，水梦痕其寒如冰，给人一种排斥的感觉，燕飞儿天真幼稚，像个长不大的孩子，雪凤仪冷傲惊艳，而你却是娇媚如水，给人一种柔美动心的感觉。”
青玉迟疑道：“真的？”
龙天啸笑道：“自然是真的，我何时说过假话呢？”
说完脸颊靠近她的脸蛋，欲要亲热，双手则顺势而上，朝着青玉动人的胸部移动。
眼神微动，青玉似羞非羞的瞟了一眼窗外，轻吟道：“庄主来了——”
说时身体一扭，整个人如鱼一般，滑出了龙天啸的怀中，让他的举动落空。
龙天啸有些不乐，正欲说点什么，院中却出现了龙腾云的身影，令他感到惊愕。
眨眼，龙天啸便恢复了平静，轻声道：“爹，你怎么来了？”
龙腾云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青玉，笑呵呵的道：“我顺道来看看你，并有事与你说。”
青玉闻言，知趣的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庄主你们慢慢谈。”
说完右手微动，随即离开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离村之子
目送青玉离开，龙腾云笑道：“天啸啊，有些事情可不能操之过急。”
龙天啸脸色微红，岔开话题道：“爹来这里，应该不是与孩儿说这些事情吧？”
龙腾云知他性格，也不多提青玉之事，一边在屋内设下隔音结界，一边道：“刚收到妖界入侵人间之事，其中水域天王蛟龙与陆地天王双头银狼都已现身人间，这对修真界而言是一个极大的震动。目前，我已经传出消息，宣布十日之后在山庄举行除妖联盟大会，这对我们而言，将是一个机会。”
龙天啸沉声道：“爹是打算将这股正道之力握在手心，为我们所用？”
龙腾云道：“不错，这就是我今日找你的缘故。稍后，我会传你一样法诀，并让人为你疗伤，让你在两天之内伤势痊愈。而后，你便闭关修炼，希望十日后的大会你能一鸣惊人，顺理成章的成为除妖联盟的重要人物。”
龙天啸闻言，眼中射出璀璨的神光，自负道：“爹放心，我明白怎么做。”
龙腾云欣慰的笑了笑，随即收起结界，一边离开一边道：“晚上我再来找你便是了。”
龙腾云应了一声，随即遥望天际，嘴角露出一丝阴森的笑容。
柳云阳，你等着吧，我不会放过你的。
思索着，龙天啸没有察觉，一粒微不可见的光点，自窗口飞出，眨眼就消失了。
青玉房中，她坐在桌旁，看着手心那粒光点，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这是她离开龙天啸房间时，留下的一粒记忆水晶点，完整的记录了龙腾云父子的对话。
通过这些话，青玉对这对父子有了一定的了解，心里不免感触，暗道：“师傅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如果她知道，那么她与庄主之间，岂不——”
想到这，青玉苦涩一笑，沉默了。
……
离村，一个不起眼的偏僻小山村，距离九江约有八十里路。
这里向来平静祥和，可自从前天晚上几道黑影闯入之后，这个人口不足八十人的小山村，一夜之间被人血洗，只剩下一片狼藉。
离村在大山之内，这里的百姓以耕种打猎为生，村尾有一间残破的祠堂，那是离村最古老的遗迹。
离村之名有些怪异，相传在两百年前，这里原名太平村，生活着数百位百姓。
当时这里祥和宁静，曾一度繁复兴盛。
可不久后，一对少年男女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
当时，那对男女可谓金童玉女，乃天造地设的一对。
谁想那少女却怪病缠身，在途径太平村时，病情突然加剧，被逼逗留于此。
是时，淳朴的百姓都十分同情那位少女，纷纷献谋划策，采集一些草药为其治病。
对此，那少年十分感激，他走遍天下为的就是救治心爱之人，谁想历时十年都没有结果，最终却因为这里的一种奇花，延缓了少女的生命。
那种奇花名为离心，仅只两片花瓣，狭长细小而一东一西。
此物罕见之极，就生长在太平村北一处阴暗的石缝之内，本身含有剧毒。
当时那些百姓为了采集这种奇花，付出十二条鲜活的生命，最终延长了少女三十年的生命。
对此，少年心中有愧。有了感激这些淳朴善良的百姓，在村尾修建了一座祠堂，取名离尘，正中雕刻着少年与少女的塑像，两旁分立六个塑像，正是那死去的十二位百姓。
以此来祭奠这段往事。
并且，少年离开之际，曾许下诺言，一旦山村有事，这里的百姓只需要跪在祠堂之中，虔诚的祷告并呼唤少年的名字，他就会赶回。
届时，不管任何请求，他都会全力完成。
转眼，一个甲子过去，山村没有发生任何事，大家都淡忘了这件事情。
可天有不测风云，那一年山村突遇瘟疫，数百乡亲转眼就死了一半，并一发不可收拾。
那时候，村里的老人想到了当年少年之语，纷纷来到祠堂跪拜祈求。
结果事隔六十年，当年的誓言如愿实现，少年凭空而现宛如天人，三日之内便制止了瘟疫，救下了近百位乡亲。
这一来，少年成了山村的守护神，太平村也改名离村，一直流传至今。
如今，整个离村一片死寂，唯有那祠堂屹立村尾，在晨风中显得有些孤寂。
清晨，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夜，一道瘦弱的身体，拖着重伤的身体，正缓缓的朝那祠堂爬去。
那人的速度宛如蜗牛前进，爬行片刻又停下休息，似乎随时都可能死去。
不过这人似乎心智坚毅，在连续九次停下之后，依旧顽强的拼搏，最终上身爬进了祠堂的门槛里。
天色渐渐清晰，只见祠堂门口，一个全身是血，十二三岁的孩子，正努力的抬头凝望着祠堂中那有些陈旧的塑像，口中微微低吟。
这孩子双腿下垂，裤管已然破碎，露出一双小腿，却已然白骨外露，竟血肉尽无，只剩下光秃秃的腿骨，令人触目心惊，他的双手全是鲜血，从祠堂门口一直延续到数十丈外的草丛，显然他是从那里爬向此地。
咬紧牙根，那孩子一脸痛苦之色，眼中射出骇人的仇恨之光，正努力的朝前行进。
好一会，他终于爬进了祠堂，整个人伏在地上，头颅高高的扬起，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那正中的少年塑像，恨声道：“你若有灵，就请现身，为我们整个离村的百姓报仇雪恨！”
四周一片寂静，隐隐透着几分阴森。
“嘿嘿，原来这里还有一个余孽——”
声音由远而近，眨眼就出现在了祠堂里。
那孩子脸色一惊，心中满是不平，愤怒的扭头朝门口看去，却见一个黑影漂浮在半空中，正眼神阴冷的看着自己。
孩子怡然不惧，怒吼道：“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杀人？”
黑影宛若鬼魂，周身黑雾弥漫，看不到任何表情，只能听到他那冷酷的声音：“不为什么，你们不过是倒霉遇上而已。现在我问你，前晚有几人来过这里？他们当时是何情形？”
那孩子嘶吼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们全都该死一千次，一万次！”
怨恨之气惊人之极，这个离村唯一活着的孩子，显然经历了某些不属于他这个年纪所应该经历的事情。
黑影阴森道：“小毛孩，嘴巴倒是挺硬嘛。没关系，你不开口也一样，我直接摄取你的记忆便行。”
说完黑影一闪，直射那地面的孩子，打算吞噬他的灵魂，以获取他脑中的记忆。
黑影的办法有些残忍，不过以他的实力，这也是最直接的法子。
可是让黑影意外的是，当他的身影进入祠堂，正欲对那孩子实施摄魂大法之际，祠堂中左右两旁的十二尊塑像突然同时射出一道红光，汇聚成一道光环，正好击中那黑影。
是时，黑影怒吼一声，如见鬼魅般一闪便退出了祠堂，眼神惊恐的看着那孩子。
这一幕瞬间而来，眨眼而去，那孩子并没有看清，但他却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当即伏在地上，大声悲呼道：“离村的各位先祖，请为你们的子民报仇，杀光那些恶人贼子。”
或许是诚心感人，或许是怨恨惊世，祠堂内十二座塑像同时射出红光，汇聚在那孩子身上，赋予了他力量与勇气。
见到这一幕，祠堂外的黑影冷笑不绝，右手凌空高举，发出一束十数丈高的黑色光刃，猛然朝着那祠堂劈去。
眨眼，黑色的光刀就落在祠堂之顶，却被一层玄青色的光芒所抵制。二者僵持了片刻，那黑色的光刃便散于无形。
黑影对此大为震惊，自语道：“古怪，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山村竟然还隐藏着秘密……咦……有人……”
说话间，远处人影浮动，眨眼就见三人飘落于此。

第二百四十七章 神奇异变
这三人两男一女，分别是千邪宗的穆玉梅，南海火灵门的赤虎，湖海八怪之一的暗夜勾魂夜鹰。
三人彼此警惕，各立一方，目光在那黑影与祠堂间来回游离。
“你是何人？”冷冷的，穆玉梅第一个问起。
黑影阴笑道：“我是谁没必要告诉你。倒是你重返此地，看来前晚那玩意并没有被你取得。”
穆玉梅并不掩饰，淡漠道：“那东西下落不明，不然我岂会重来此地。”
黑影看了一眼祠堂中的孩子，发现他身上的光芒此刻已然消失，正缓缓起身，怒视着众人。对此，黑影心头一动，嘿嘿笑道：“你们杀光了整个村子所有人，难道也不曾找到所要的东西？”
穆玉梅脸色阴沉，哼道：“不知道的事情休要胡说，那些人与我无关。”
黑影嘿嘿笑道：“你以为这话我会相信？”
穆玉梅怒道：“信不信由你，那些人都是夜鹰及傲月山庄门下所杀，我还不至于那般没人性。”
黑影怪叫一声，目光移到夜鹰身上，故作惊讶的道：“原来是鼎鼎大名的傲月山庄与湖海八怪之一的暗夜勾魂干的，真是失敬。”
淡漠一笑，夜鹰道：“老夫生平杀人无数，这点命债还背负得起。看你一身鬼气，是来自鬼谷，还是来自幽灵鬼堡？”
黑影有些惊疑，干笑道：“喜欢怎么猜随你，我就是我，不打算告诉你。现在，这里还有一个余孽，可你们却有三人，看样子有场好戏。”
夜鹰冷哼道：“不止三人，还有一个野鬼。”
双方争斗之际，赤虎正不屑的看着那孩子，倨傲道：“小毛孩，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可知道前晚那傲月山庄之人，将随身之物藏在了哪里？”
怒视着众人，那孩子恨声道：“我是离村之人，从这一刻开始将为了仇恨而生存，你们可以叫我离恨。当晚，任何一个进入离村之人，我都不会放过你们。我要让你们碎尸万段，百倍尝还！”
眼神一冷，赤虎轻蔑道：“就凭你，简直是痴人梦语。”
说完右手一挥，一道赤红色的光芒如剑飞射，正好射中孩子的左臂，当场穿了一个血洞，并点燃了他的衣服。
惨叫一声，那孩子双唇紧闭，颤抖的牙齿不停的作响，眼中射出令人骇人的仇恨。
赤虎有些心惊，当即杀心顿起，右手凌空朝前五指虚捏，发出一股无形的劲力，准备致那离恨于死地。
穆玉梅见此冷哼一声，右手衣袖挥舞，一股寒芒狂卷而出，震碎了赤虎的劲力。
“想杀人还得先问一问本使者。”
赤虎怒道：“滚开，你是什么东西，敢挡本少主的驾。”
说话间，赤红一闪而动，直射离恨。
穆玉梅娇喝一声，顾不得反驳，迅速朝离恨扑去。
同时，夜鹰也留意到了两人的情形，无声无息的展开了抢人之争。
眨眼，三人一起出现在离恨身旁，赤虎抓住他的左臂，穆玉梅抓住离恨右臂，夜鹰五指扣住离恨的头顶，三人谁也不肯松手，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置身险境，离恨心头恨极，他虽然得到十二座塑像传输了一些灵气，但远远不足以与这些人相比。
因此，他虽不惧生死，但却丝毫挣扎不掉三人的限制。
夜鹰冷酷的看着穆玉梅与赤虎，厉声道：“松手，不然休怪我无情。”
赤虎冷漠道：“你想独吞，没那么容易。”
穆玉梅道：“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去。”
说完周身寒气外放，体内强大而可怕的冰魂真元沿着离恨的右臂进入他的身体。
赤虎见此，自然不甘示弱，南海火灵门的赤焰诀急射而出，涌入了离恨身体之内。
夜鹰有些生气，怒道：“可恶，竟然想毁灭我到手的东西，没这么容易。”
说完掌心光芒大盛，修炼了数百年的“玄月柔心诀”自离恨头顶灌入，开始与穆玉梅、赤虎争夺离恨的身体。
三人的修为在修真界可谓一流高手，彼此争夺一个小孩，说出去不免丢人。
可三人皆是阴险之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根本不在乎虚名。
如此一来，离恨可就遭罪。他在三大高手真元的灌注之下，整个人嘶声惨叫，身体时而赤红如火，时而寒气如冰，时而青光浮现，时而三光齐聚。
祠堂外，黑影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咒骂道：“一群蠢货，你们这样抢来抢去，最终只会把这唯一活口也活活的逼死。”
修道之人，各有天性。
祠堂内的三人虽然听到了黑影的声音，但此时此刻，为了面子也顾不得离恨的死活，反正自己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去。
抱着这种心情，三人谁也不肯罢手。
这一来，离恨惨叫之声逐渐消逝，身体正迅速膨胀变大，一步步朝着死亡走去。
这一幕持续了片刻光景，离恨瘦小的身体被撑大了一倍，即将面临爆炸的可能。
这时，祠堂中十二座塑像再次射出光芒，作用于离恨身上，试图压制住他体内的膨胀之力。
可夜鹰、赤虎、穆玉梅三大高手联合之力，又岂是轻易能够压住？
如此，僵持之局由此开始，三人之力与十二尊塑像的灵力以离恨的身体为战场，展开了一场属于离村与外人之间的战争。
作为离村两百年前的十二位先辈，他们原本并不具备什么神异之力。
可当年那少年为了感激他们，在为他们塑像之时分别注入了一股灵气，对离村的百姓有感应之力。
是故，离恨之前被黑影攻击时，这十二尊塑像便共同将其击退。
只是黑影带着鬼气，乃先天邪恶之气，十二尊塑像能清晰感应到它的恶意。
而夜鹰三人则属于人类，有着本质的区别，故而最初攻击离恨时，十二尊塑像并没有感应。
时间，慢慢过去。
离恨得到塑像的灵气滋润，身体稍稍有了一丝转机。
之前，他在三人强劲的真元作用下，很快就失去了意识，步入了绝境。
可有一点奇怪之处，那是离恨所不清楚的事情。
照理，以三人之力要撑破他的身体，那是简单之极的事情，眨眼就能完成。
可为什么彼此僵持了这般之久，直到十二尊塑像发出灵光，他的身体都还不曾破碎？
关于这一点，其主要原因在于夜鹰。
作为湖海八怪之一，他的修为在天下而言虽然算不上数一数二，可他修炼的“玄月柔心诀”却是一门很独特的法诀。
此诀最大的功效不在于攻击，而在于防御。
并且，因为夜鹰长久栖息在湖海之旁，所习法诀含着至柔之水的柔韧之力，在遇上水火不容的冰魂诀与赤焰诀时，正好起到了一个缓冲作用，在不知不觉中糅合了这二者之力。
作为主战场的离恨身体，他在三股力量的相互制约下，一边急速膨胀，一边缓慢的吸纳这股三合为一的奇特之力。
由于吸纳的速度远不如膨胀来的快捷，故而他的身体呈现为爆炸的趋势。
如今，有了十二尊塑像的灵气加入其内，离恨自身的实力所有加剧，这一来膨胀减缓，吸纳增快，一股微弱的变化，正在他的体内完成。
作为争夺的三人，他们并不知道彼此的法诀融合一体会出现这种奇迹。
他们只是持续的加大真元的力度，带着一种毁灭的念头，将抢夺之心转化为了毁灭之念，想尽早毁掉离恨，以摆脱这种困境。
随着三人力量的激增，祠堂内十二尊塑像的灵气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双方在僵持了片刻之后，最终只闻一声巨响，十二尊塑像全部破碎。
是时，离恨口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带着一股恨天不公的执念，回荡在离村上空，久久不曾散去。

第二百四十八章 救星天降
少了十二尊塑像灵气的支持，离恨眨眼就陷入了绝境。
这时候，祠堂正中央的少年塑像额头上突然射出一道金光，在击中离恨身体的同时，一举将夜鹰、赤虎、穆玉梅震飞。
金光一闪而逝，古怪而又神秘。
离恨身体一边下落，一边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当离恨身体坠地，祠堂内微光一闪，一块银白色玉镯自塑像背后飞出，无巧不巧的落在离恨左腕之上，自动的扣在他的手上。
那一刻，只见祠堂内白光大盛，令人睁不开眼睛。
同时，一个隐约的身影浮现在离恨头顶，似乎对他做了什么，但眨眼就消失。
地面，离恨逐渐苏醒，脑海中还残留着一个声音。
“两百年后，离尘归恨，数世之缘，齐聚一身。自此之后，缘分断绝，是生是死，好自为之——”
离恨不解，起身看了一眼祠堂中的塑像，只觉那少年的额头上金光一闪，似乎想表达点什么，可惜他懵懂不知。
眨眼，少年与少女的塑像轰然破碎，这间屹立了两百年的祠堂，就如同它的名字一般，真正的离尘了。
看到这里，离恨隐约明白了一些事情，严肃的道：“放心吧，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仇人。”
坚定的声音，不屈的意志，这都意味着什么呢？
祠堂外，被震飞的夜鹰三人各自翻身而起，脸色震惊，谁也不曾想到这祠堂还有这般诡秘。
是时，祠堂内异变突起，待三人挣开眼睛，却发现离恨已然站起，他的左手手腕上竟然就戴着穆玉梅一直追踪的那只寒玉镯。
对此，三人眼露贪婪之色，各自飞射而出，如饿狼般朝离恨扑去。
警觉到三人的动静，离恨怒吼一声，瘦小的身体突然灵活起来，在祠堂内左右闪避。
然而不管他经历了怎样的奇遇，眨眼间他根本不可能变为绝世强者。
如此，三人的攻击对他来说就像是泰山压顶，瞬间将它凝固在祠堂内。
是时，黑影在塑像破碎之后也毫无顾忌，如鬼魅般一闪而至，发出一股黑色的光华，缠住了离恨的身体。
夜鹰大喝一声，双手凌空挥舞，发出两道束缚之力，缠住了离恨的腰身。
赤虎与穆玉梅稍晚半分，赤红的烈火与雪白的寒芒形成鲜明的对比，幻化为两道光屏，一左一右的将离恨固定在原地。
置身四大高手的真元网内，离恨怒目圆睁，体内混乱而强大的真元，随着他的愤怒而激射体外，与四人之力发生连环撞击。
是时，不懂法诀的离恨全凭一股仇恨之心，根本无法驾驭那股力量，结果在四人联手遏制下，当场被自身之力反噬，重伤惨叫不已。
黑影、夜鹰、赤虎、穆玉梅虎视眈眈的注视着离恨左手的寒玉镯，谁也不在意他的生死，双双全力争夺，将主要的真元都汇聚于此。
这一来，离恨的左手根本不听指挥，时而朝左时而朝右，时而举起时而落下，就像是一尊木偶，被四人控制。
面对这一情形，重伤的离恨怒极攻心，左手全力挣扎，以表示自己的不屈之心。
然而他毕竟只是一个孩子，虽然之前获得了夜鹰、赤虎、穆玉梅三者合一之力，还接受了塑像的灵气，却也无法与在场的四位高手相比。
因而，挣扎了一番，离恨最终伤上加伤，张口吐出了一道鲜血，却刚好溅在了寒玉镯上。
是时，只见银白色的寒玉镯蒙上了一层血色阴影，在眨眼间就变成了通体血色，泛起了一股妖艳的感觉。
这一变异来的出奇，当抢夺之人被其吸引之际，只见那寒玉镯血光一闪，化为了一股夺目的红光，进入了他的手臂之内，沿着左手倒流而上，来至他的肩膀时又一分为二，一左一右从两肩朝头部汇聚，经脸颊、额头而灌入眼中，形成一双血红夺目的妖魅之眼，泛着煞血诡异之气。
乌黑的眼珠变成了血色，离恨整个人散发出邪魅的气质。
其左眼倒映着一行模糊的字迹，右眼则泛起一层模糊的画面，给人一种触目心惊，诡异不解之感。
这一幕持续时间仅仅一会而已，当离恨的眼睛恢复乌黑之际，他整个人身体一颤，宛如被抽空了体力，抽空了灵魂，完全由四位抢夺者之力架住他的身体。
他的眼中黯淡无神，一股无尽的沧桑与仇恨，带着几分淡淡的悲凉之意。
重伤无力，任人宰割，这如何不让他碎心。
察觉到寒玉镯已然融入了离恨的身体，夜鹰愤怒之余不免心生杀机，打算斩草除根。
这个想法十分正确，既然得不到，又何必遗留后患呢？
想到这，他眼神一冷，迅速收回了束缚之力，一掌朝离恨头颅劈去。
一旁，赤虎与穆玉梅都抱着相同之心，大家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一样的方式，打算毁灭这个满心仇恨的孩子。
黑影见状嘿嘿低语：“够狠，不愧是邪派中人，我就助你们一臂之力，吞噬掉他的灵魂。”
阴森的话语令人全身发冷，这个黑影更是邪恶，比之那三人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原地，离恨似乎意识到了死亡来临，双唇微微张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落寞一笑，十三岁的他眼中带着恨意，背负着全村乡亲的血债，不甘而又坦然的面对一切。
不管生死，他都无惧。
只是那点点的遗憾，点点的失落，却回荡不去。
当生命即将终结，虚空中一个冷酷的声音突然响起。
“四位如此狠辣，真可谓是灭绝人性！”
突如其来的声音，就像是一把利剑，深深的插入四人之心。
同时，一股震怒的气息带着厉绝天下的仇杀之心，宛如一朵红云瞬间飘落，一举震碎了四人的攻击，并将四人全部震退。
杀气，弥漫在祠堂附近。
那现身之人周身烈火环绕，眼中怒火中烧，正一手怀抱离恨的身体，一边怒视着四人。
“屠村绝户，你们全都该死！”
仇恨之念如怒浪滔天，夹着骇人听闻的绝强实力，逼得四人一退再退，眼中泛起惊恐之色。
夜鹰心头气急，怒喝道：“小子，你是谁，敢在这里呼来喝去？”
穆玉梅脸色煞白，冷冷道：“柳云阳，不知道的事情你就休要瞎猜。”
原来，这突然现身之人便是柳云阳，他因感应到了离恨之前那股怨恨之气，故而赶来查看。
谁想却见到离村百姓家破人亡，不由联想到了野山村的遭遇，当下怒极攻心，出手震退四人，救下了离恨。
赤虎一见柳云阳顿时脸色惊疑，愤怒的瞪着他，恨声道：“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柳云阳听了穆玉梅的话，稍稍平静了一些。
可一见赤虎，顿时想到了惜凤，不由得怒目圆睁，冷酷之极的道：“是啊，我们又见面了，这一次若不杀了你，岂能洗清你身上的罪孽。”
夜鹰一问柳云阳之名，当即脸色微变，轻哼道：“原来是你小子，无怪如此狂横。这次的事情老夫先给你记着，改次遇上再找你算清。”说完一闪而逝。
离恨在柳云阳怀中，受到他真元的滋润，神智逐渐清晰。
此刻见夜鹰离去，当即怒道：“站住，不许离去，还我离村数十条人命。”
柳云阳扫了一眼夜鹰消失之地，对离恨道：“他已经离去。你告诉我，这里的乡亲可是他所杀？”
离恨看了一眼柳云阳，生硬的道：“谢谢。刚才那女人说，前晚是那个叫夜鹰的人与傲月山庄之人杀了我们全村。”
柳云阳眼中寒光爆射，恨声道：“傲月山庄，早晚有一天我要消灭你！”
见柳云阳实力惊人，夜鹰又突然离去，半空的黑影心思一转，正准备离开之际，不想柳云阳却突然射来一道眼神，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

第二百四十九章 身陷困境
“幽灵鬼堡的使者，你就打算这样离去？”
黑影心头一惊，追问道：“小子，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柳云阳漠然道：“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要留下你。”
黑影质疑道：“就凭你？”
柳云阳傲然道：“就凭我！”
说完扫了一眼脸色不定的赤虎，冷酷道：“还有你，有一笔账也是到了该了结之时了。”
赤虎见他目中无人，怒道：“柳云阳你别得意，本少主并不怕你。”
柳云阳眼神如刃，不带丝毫感情的道：“是吗？那我们就试一试。”
被他一激，赤虎喝道：“试就试，我还正想教训你。”
柳云阳听了，嘴角露出一丝阴森的笑意，目光移到穆玉梅身上，冷漠道：“你呢？要不要试一试，看能否夺走我身上的冰原之神？”
穆玉梅脸色阴沉，沉思了片刻后，开口道：“千邪宗从不与火灵门共同对付一人，下次我会亲自找你。”
柳云阳看了一眼离恨，询问道：“这个女人留给你，怎么样？”
离恨沉声道：“好，不久的将来，我定当手刃所有杀害离村乡亲，残害过我之人。”
明白他的感受，柳云阳微微点头，收回了加诸在穆玉梅身上的空间气锁，冷笑道：“滚吧，下一次自有他会收拾你。”
穆玉梅怒极，一边飞身而退，一边恨声道：“柳云阳，千邪宗不会放过你！”
微微一哼，柳云阳目光移回赤虎之身，阴森道：“来吧，你早就该死了。今天我就送你下地狱。”
赤虎看了一眼半空的黑影，冷笑道：“别心急，今天要你命的人除了我还有别人。”
柳云阳冷哼道：“用不着你提醒，你们两个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去。”
半空，黑影质问道：“柳云阳，本使者与你初次见面，似乎谈不上什么仇恨吧？”
柳云阳无情道：“阴险鬼魅，专干坏事，人人得而诛之。加上我与幽冥鬼堡之间的仇恨，杀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现在废话休提，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的来？”
黑影有些生气，语气顿时转冷。“柳云阳，你既然诚心找死，本使者就送你一程，顺便收了你的灵魂，当做善事。”
说话间，祠堂四周阴风突起，一股鬼魅的气息弥漫在方圆数百丈内。
柳云阳面无表情，左手抱紧离恨，右手背负身后，傲然的看着赤虎与黑影。
这一刻，柳云阳周身流露出了一股王者霸气，那是随着他修为激增而自然形成的气势，有着震慑人心的威力。
面对这情形，黑影与赤虎脸色微惊，彼此虽然势不两立，然在此刻却生出了同仇敌忾之心，双双将矛头指向了柳云阳。
相距数丈，凝神静气。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接下来，柳云阳与赤红、黑影之间，会是怎么结局？他与离恨之间的相遇，是巧合还是天意，当中隐藏着何种玄机？
……
狭长的山谷，沉香如雾，翠竹青松，野花遍布。
一座百丈瀑布如玉带陨落，在山谷的尽头形成一个水流急促，暗涛汹涌的深潭，传出震耳的轰鸣，回荡在山谷中。
这瀑布气势磅礴，百丈巨流飞泄而下直入潭中，但却竟然不曾有河道疏散水流。
很显然，在深潭之下必有暗流。
这样的一处山谷，有山有水有景有物，乃一难得隐居之处，可眼下却正上演一幕生死搏斗。
山谷中，在距离深潭约十丈处的空地上，铁山、莲心、小贵、燕飞儿正神情凝重，警惕的看着四周。
只见山谷上空，十二道身影分立四方，将地面的四人团团围住。
这些人神情冷酷，衣着相同，鹅黄色的衣服胸前绣着一弯残月，竟是那傲月山庄的高手。
为首之人四十出头，相貌俊朗却神色冰冷，周身流露出一股萧杀之气，给人一种泰山压顶的感受。
燕飞儿脸色沉重，对身旁三人道：“这些人气息冰冷，应该受过严格的训练，皆是心狠手辣之辈，你们要小心。”
铁山沉声道：“野山村的人也不是怕死的，你用不着为我们担忧。倒是这一次你暴露了身份，对你今后恐怕会有很大的影响。”
燕飞儿微微摇头，有些无奈的道：“有些事情迟早是要面对的，你们用不着考虑我。”
莲心眉头紧锁，一边小心防备，一边疑惑的道：“奇怪，我们离开那双头银狼之时，附近并没有任何人。
为何一到了这里就中了他们的埋伏？
这也太离奇了。”
小贵恨声道：“既然遇上，哪管太多。反正早晚得算账，今天就让我们好好与他们算一算。”
铁山知他性格冲动，提醒道：“不要鲁莽，这一次敌人是有备而来，我们得想办法离开。”
小贵怒笑道：“既然有备而来，又岂能给我们机会离开？如此何不拼死一战，即便我们不在了，还有云阳会替我们报仇的。”
铁山沉默了，小贵的话也不无道理，敌人既然早有准备，又岂能没有预想到这些呢？
燕飞儿多少了解他们的心情，轻声道：“不要气馁，我们并不没有离开的希望。
那为首之人我会对付，你们只要联手应战，待我收拾了此人，我们便自有机会离开。”
半空，为首的山庄高手闻言，冷笑道：“燕飞儿，你好大的口气。
以你的身份公然与这些邪恶之徒走在一起，还专门与我傲月山庄作对，我看到时候你爹娘如何向本庄交代。”
燕飞儿冷笑道：“用不着交代，我们根本就不在乎傲月山庄。
我爹出自天星别院，我娘出自慈航剑斋，天下四绝我红叶谷占了一半，你傲月山庄也不敢把我怎样。
现在你还是报上名来，有什么我们手底下见真章。”
那人闻言大怒，厉声道：“好狂妄的小辈，你仗着家世敢蔑视我傲月山庄，今天我龙刚不但要好好教训你，还要将你拿下，看你爹娘敢怎样。”
说完一挥手，下令道：“燕飞儿交给我，其余三人若不能生擒就杀无赦。”
随行十一位高手应了一声，当下挥剑而动，密集的剑芒夹着震魂裂魄的剑啸，弥漫在山谷上方。
铁山见状，大吼道：“来吧，让你们这些恶贼见识一下我们野山村人的气概。”
铁剑挥动，剑气飞扬，铁山夹着满心的仇恨，展开了反击。
小贵与莲心联手对抗，两人一左一右双剑齐飞，自小练功的默契在这一刻发挥出了惊人的威力，以二敌六一时间也维持不败。
燕飞儿留意着龙刚的情况，见他倨傲不羁，当下心思一转，在铁山三人反击之际，赤红的身影突然瞬间分化，就宛如一个人被分成了数百份一样，在眨眼间遍布方圆数十丈内，让人分辨不出真身所在。
半空，龙刚见此口发怒啸，矫健的身体凌空翻转，以一线之隔的时间，也同样幻化出数百道分身，朝着燕飞儿追去。
只是龙刚出招稍晚，待他身法发挥到一定程度时，燕飞儿已经展开了攻击，飞虹剑夹着赤红的光华，在数百处同时出现，凌厉的剑芒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张弥天大网，将所有人一起笼罩。
那一刻，燕飞儿为了减轻铁山三人的负担，施展出了慈航剑斋的忘尘剑诀，配合天星别院的太虚通灵身法，在最短的时间内组织起一轮凌厉而霸道的攻击，趁着那十一个山庄高手不察之际，来了一个突然袭击。
如此，剑光浮动，惨叫四起。
十一个傲月山庄的高手当场一死四伤。
这一来，铁山三人压力大减。不想龙刚却心头恨极，来了一个黄雀在后，凌厉的剑芒如收缩的气球，自外而内急速涌来，在燕飞儿抽身离开的一瞬间，万千剑芒夹着必杀之心，如层层海浪撞击在铁山三人身上。

第二百五十章 小贵身亡
是时，惨叫再起。铁山、莲心与小贵在刚经历了一场变故之后，正自心喜之际，又遭遇这等攻击，自然是措手不及，被重伤弹飞，在半空留下一片血雨。
一前一后，燕飞儿与龙刚的攻击相差无几，可谓是来得快去得急。
待一切过去，只见铁山伤了左臂，小贵伤在背心，莲心伤在右腿。
十个山庄高手，六个完好无损，四个全身是血，正分批将铁山三人隔开。
燕飞儿看了铁山等人一眼，目光拉回到龙刚脸上，冷漠道：“第一次的交锋，你傲月山庄并没有占到便宜。”
龙刚脸色阴森，冷酷道：“第一次是你取巧，接下来你就会知道，我傲月山庄为什么被人成为四绝之首了。”
话犹在耳，龙刚手中的长剑便微微一颤，一连串的剑芒呈曲线状散开，且越来越多，大有无休止的扩散迹象，眨眼就将燕飞儿所有退路封掉。
双眼微眯，燕飞儿身影一闪，幻化出五道分身，以五行方位分布。
每一道分身挥剑飞扬，且剑法各异，组成一轮综合性质的防御剑阵，远看就像是一个光球，正闪闪发光。
龙刚心头冷笑，对于燕飞儿的防御不屑一顾，凌厉的傲月剑诀在他的施展下，化为一蓬金色的霞光，以气态的形式迅速收紧，与燕飞儿展开了修为上的较量。
修真界的人都知道，燕飞儿号称红叶公主，以美貌扬名天下。
虽然一身兼顾慈航剑斋、天星别院、梨山老母、南海仙翁四派法诀于一身，却并未有传她的修为有多强。
有鉴于此，龙刚一上来就针对她修为不强的弱点展开了强迫性的攻击，打算尽早将她拿下。
只是让龙刚意想不到的是，燕飞儿虽然不是以修为出名，但她却有不凡的实力。
加上笑沧海的夺天造化丹，以及她怪病伤愈之后的修炼，眼下的燕飞儿早已是修真界一等一的高手，又岂是轻易能够对付的？
意识到龙刚的企图，燕飞儿心思一转，在对方强大气劲逼近之际，选择了递减式防御方式，逐渐消弱那刚猛的气势。
待身外的防御结界被压制到一丈范围时，燕飞儿这才娇喝一声，整个人身体下尊，脚尖连点配合左掌用力，身体瞬间如陀螺般转动，产生一股强劲的龙卷风，在托起她身体的同时，她手中的飞虹剑爆射出十丈剑芒，于旋转之际化为一道破天光轮，横扫四方。
是时，龙刚脸色愕然，意外的变化出乎意料，让他在仓促间来不及组织有效的反击，只得选择退避。
只是燕飞儿攻击凌厉，且范围极广，加上龙卷风的吸劲，龙刚根本闪避不开，最终护体防御被剑气震碎，身体当场受了重伤。
怒吼一声，龙刚在大意之下付出了惨痛代价，这让他神色狰狞，周身散发出一股可怕的气势，使得四周的气息瞬间凝固，给人一种呼吸困难之感。
燕飞儿心神微荡，在感应到龙刚那可怕的气势时，心头隐约有些不安。
之前，她对龙刚认识很浅，可这一刻，龙刚盛怒之下实力展现，她才发现自己小瞧了对方。
旋转而上，燕飞儿本欲查看一下铁山三人的情况，谁想身外却出现一股强劲的束缚之力，使得她心生警兆，无心他想。
龙刚怒视着她，全身衣衫飞舞，一股金黄色的光芒如星云四散，转眼就笼罩在山谷上方。
那一刻，龙刚周身霞光环绕，金黄色的光芒充斥着威严的气势，夹着王者霸气，瞬间就传遍四方。
燕飞儿迅速停下，目光惊讶的看着他，手中长剑横胸，一丝隐隐的不安，流露在她的脸上。
为什么这样，燕飞儿不知道，她只是从龙刚身上感应到了一股杀机，隐约有种不祥之兆。
地面，铁山三人情况不妙。
他们一门同师，修为虽然有所差异，但却并非名师之后，所修炼的法诀剑术，根本无法与傲月山庄比较。
加上这一次傲月山庄有备而来，一心要致他们于死地，所派出的高手各个冷酷绝情，实力超群，双方一战那自然是一面倒。
就目前的情况来讲，铁山修为不弱，单打独斗有希望占取上风。
可他眼下以一敌四，不出数招就被逼得东躲西藏。
莲心与小贵实力寻常，虽有满腔热血，一身肝胆，可实力的悬殊那是致命的地方，岂是心有不甘就能弥补的。
惨烈的一战在山谷中打响，铁山凭借不弱的实力，最初还能勉强抵挡。
可莲心身为一个女子，在三位山庄高手的无情围攻下，不出五招身上便留下数十道伤痕，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她的衣裙，但她却并不求饶。
当新一轮密集的剑芒出现在莲心前方，摇晃不定的她突然厉啸一声，带着满腔的愤怒与仇恨，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那一刹那，她就宛如一头血狼，在数百道剑芒临身的前一刻，整个人双手握剑，提聚体内残存的真元，目光锁定一个敌人，以至死不悔，勇猛直前的态度，抱着必死之心，发出了人生中最后的一击。
是时，数不尽的剑芒劈落在她的身上，对他她造成了致命的伤害。
可莲心双唇死咬，一双凌厉的眼睛死死的盯住目标，以身体的前冲惯性，在对方诧异的眼神中，一剑刺穿了敌人的心脏。
那一击惨烈而又悲壮。
铁山与小贵在感应到莲心那股坚定的信念时，无不嘶吼大叫，连呼不要！
可是声音唤不回逝去的时光，当莲心松开双手，身体落下，那一缕芳魂便已然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没有后悔，没有害怕，有的只是那无尽的仇恨，满心的不甘，以及那大仇未报的点点哀伤。
那一刻，小贵哭了，他眼中的泪和着脸上的血一块滑下，化为了无声的血泪，述说着他心中的伤。
自小，他就一直与小华比较，希望莲心会爱上他。
可这一刻，心爱之人如落叶般飘逝，那股隐藏心中未曾表达的情感，让他在一瞬间发狂。
仰天长啸，小贵的眼中血泪滑下，整个人神情狂乱，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疯狂冲向莲心坠落的地方。
外围，进攻的三位山庄高手冰冷如霜，各自挥剑狂攻，三道旋转的剑柱夹着数百道剑芒，如三股旋风自三个方向朝小贵身上落下。
前冲中，小贵宛如麻木了一样，丝毫也未感觉到疼痛，只是双眼死死的盯着莲心，人如鬼影般，一溜烟的冲过五丈距离，将莲心的身体抱在了怀中。
那一秒，鲜血从小贵全身往外冒。
他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悲呼道：“莲心，你要坚强！我们说过谁也不能先走啊。”
右手印在莲心背上，小贵顾不得自身情况，强行将体内全部真元输入到她身上。
数丈外，铁山咆哮道：“小贵，快闪开，快啊！”
震耳的怒吼夹着满心的关怀。就仿佛要撕碎时空，要阻止那一切的情况。
小贵笑了笑，神情无比沧桑，最后再看了莲心一眼，随后便施出全身之力，猛然将莲心的身体当空抛上。
下一刹那，六个山庄高手的六把剑，夹着近千道剑芒，汇聚成一道黄色的光柱，含着侵魂蚀魄的剑气，一举将小贵轰飞，朝着数丈外的深潭落下。
铁山见此狂声怒嚎，沙哑的声音，满脸的泪光，含着无边的仇恨，在震开四个敌人的攻击后，朝着莲心扑去，以尽最后的努力。
深潭中，小贵除了留下一丝血迹外，什么也找不到。
傲月山庄一方，十个高手脸泛冷笑，不急不缓的围在铁山身后，开始了最后的围剿。
三灭其二，剩下一个，那自然是不在话下，是以十人并不急切，有条不紊的封死所有退路，充分显露出他们冷酷与铁石心肠。
半空，燕飞儿在与龙刚对峙了一会后，两人便展开了激烈交锋。

第二百五十一章 背水一战
论学识，燕飞身兼四门绝学，这一点在龙刚之上。
可论修为，龙刚却狂横霸道，看似中年的他，其实已经超过三百岁，乃傲月山庄有数的高手之一，绝非以往的那些高手可比。
如此，二人各擅所长，剑术、法诀层出不穷，一时间难分高下。
这情况持续了一会时光，直到莲心拼死一战，小贵仰天怒嚎，燕飞儿才猛然警觉不妙，当下剑法一变，口中怒道：“剑遗尘，血映晚霞，燕分飞！”
手腕一转，短剑回旋，数百道剑芒瞬间分散又突然合一，于分合之间产生刺耳的剑啸，夹着撕空裂气之力，化为一道百丈剑柱，当头朝龙刚劈下。
“好剑法，看我傲月剑诀纵横天下！”
说话间，龙刚身后浮现出一团黄色光云，形成一轮弯月图案，给人一种极强的视觉震撼。
同时，他手中长剑轮转，呼唤的剑芒高速震动，在眨眼间就凝聚成一道金黄色的剑柱，带着气吞山河之威，在迎上燕飞儿那一剑的过程，迅速拉伸至百丈大小，似乎也不逊色与她。
绝强的一剑半空相撞，但却没有出现预料中的爆炸。
因为燕飞儿这一剑还有变化，在临近龙刚剑柱之际，突然一分为二，错开了龙刚的防御，朝他狠狠斩下。
那一刻，龙刚满头惊讶，瞬间明白了燕飞儿口中所谓的燕双飞，原来指的就是这一招的变化。
来不及二次防御，龙刚无奈之下撤招避让。
燕飞儿剑出如山，顺势而下，那可怕的一剑劈落地面，引得大地震颤，碎石飞扬，当场令不少傲月山庄高手负伤。
趁此时机，燕飞儿来到铁山身旁，一边挥剑进攻，一边问道：“怎么样，莲心要紧不？”
铁山满脸悲伤，一手夹着莲心的身体，一手挥剑反击，口中沧桑的道：“莲心气息极弱，恐怕是不行了。小贵他——”
燕飞儿心头凄凉，苦涩道：“眼下我只能尽力而为，生死之数就看天意了。”
龙刚飘落地面，阴森的看着燕飞儿，冷酷道：“放弃抵抗，我可以不杀你。不然今天就休怪我手下无情。”
燕飞儿冷笑道：“就凭你，想杀我还办不到。”
龙刚眼神转冷，残酷道：“是吗？那你就看清楚了。”
说完挥手示意一旁的弟子散开，紧接着他全身光华外放，鹅黄色的真元高速转动，很快就转化为了金色，在山谷中弥漫着一股毁灭的味道。
燕飞儿眉头微皱，传音让铁山退到一旁，自己则上前一步，双手紧握飞虹短剑，缓缓将其举过头顶，摆出朝天一炷香的模样。
少时，燕飞儿周身微风荡漾，一股柔和之力托起她的身体，让她悬浮于半空，脚下出现一朵红色的云霞，正迅速的转变，很快就形成一道血红八卦，源源不断的输出红色真元，汇聚在燕飞儿身上，流到她头顶的飞虹剑上。
见到这一幕，龙刚脸色微沉，轻喝道：“很好，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傲月剑诀是怎么样的。看招吧，傲剑凌云，光寒九天，千里月色镜中缘！”
手臂一扬，长剑飞斩，刺耳的剑啸声中，上千道剑芒急速跳动，在龙刚强劲修为的控制下，被强行压缩成一剑，带着无坚不摧的破坏力，化为通天光柱，朝着燕飞儿斩下。
很显然，此时此刻，龙刚已经顾不得燕飞儿的身份，下了杀心了。
凝神聚气，燕飞儿脸色威严，在龙刚发招的同时，脚尖突然微点，身体由慢而快加速旋转。
四周，狂风突现。
空气中闪烁的灵气被燕飞儿吸来，化为了她的动力，促使她进入高速转动状态。
脚下那血色八卦在旋风吸力的作用下，很快就化为了一束光华，被吸进燕飞儿体内，再传输到飞虹剑上，使其剑光爆射，一股破天之力直射苍穹，凝结成璀璨的血红光柱，迎上了龙刚的一剑。
通天光柱半空相撞，不同的属性惊人的力量，当即便产生惊天爆炸，散落无数光芒。
这过程持续很长，燕飞儿与龙刚最初僵持不下，可随着彼此力量的削减，光柱的缩小，危险的一刻最终来到。
是时，只见激射的光芒如流星雨洒落在山谷上方，狂野的气浪夹着毁灭之力，所到之处山崩地裂，草木枯黄。
当爆炸随着光柱缩短而从半空拉直山谷中央，燕飞儿首先身体一颤，嘴角鲜血直冒。
稍后，仅仅隔了一刹那，龙刚也身体一晃，张口吐出一道鲜血，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而后，连续的爆炸接连而来，燕飞儿与龙刚都在全力维持，可谁也没有撑到最后，被一起炸飞了。
四周，观战之人也受到了极大的伤害，铁山抱着莲心被弹飞十数丈，狠狠的撞在了一块大石上，当即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力战之下，两败俱伤。
这是燕飞儿出道以来最为糟糕的情况。
龙刚一脸惊讶，他想不到燕飞儿实力如此惊人，真是超乎所有人想象。
稳住身体，龙刚左手一挥，当即将山谷中的烟雾压下，露出了燕飞儿与铁山两人的情况。
此时，燕飞儿正一脸苍白的站在铁山身旁，周身微光闪烁，似乎在以某种方式疗伤。
龙刚眉宇微扬，挥手招来十个手下，冷酷道：“天色不早，一切都该结束了。”
十个高手闻言，眼中射出一股残酷之光，当下二话不说，一晃便出现在燕飞儿四周，十把长剑直指中央，各自身上弥漫着阴森的味道。
龙刚残酷一笑，飞身来至燕飞儿头顶，眼神凌厉的道：“刚才我给过你机会，可惜你放弃了。现在就让我送你们归西，从此世上再无燕飞儿这个人，也不会有人知道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了。”
铁山躺在地上，虚弱的道：“燕姑娘快走，你不要管我，只要你把我们的死讯带给云阳，他会为我们报仇的。”
燕飞儿脸色沧桑，从不知忧愁为何物的她，这几天的经历让她对人世百态有了很深的印象。
“铁山大哥你忘了，我们现在是亲人，我岂能把你留下。”
铁山劝道：“就因为是亲人，你才更应该听话，好好留住有用之身，去揭发傲月山庄那不为人知的伪善面貌，以防更多人上当。”
龙刚冷笑道：“此时想走，已经太晚了。受死吧。”
长剑一颤，剑气飞扬，弥天的剑芒笼罩四周，一层层、一波波，带着淡黄色的霞光，像是一道天幕，欲要将燕飞儿与铁山吞噬掉。
四周，十个山庄高手齐声冷喝，十把长剑同时挥动，彼此错落有致，前后有序，配合得十分默契，就像是十条毒蛇，目标锁定在燕飞儿身上。
铺天盖地的攻势就像是一张网，从四面八方而来。
燕飞儿注视着这一情况，眉宇间流露出几分惆怅。
以她的修为要闯出去其实不难，可要想照顾好铁山与莲心，就几乎没有办法。
如此，她该怎么办？
是走是留，还是全力防范？
时间眨眼过去，不给她机会思考。
当危险来临的一刹那，燕飞儿顾不得多想，身体就地一旋转，手中长剑挥动，数百道剑芒成伞状散开，在铁山身旁形成一个防护罩，首先将他保护好。
燕飞儿的方法其实不好，她这种被动的防御只是暂时维持现状，一旦时间拖长，或是龙刚加大攻击力度，她便必然陷入困境。那时候在想抽身离开，恐怕就来不及了。
这一点燕飞儿心里知道，可她能如何呢？
不说她对铁山四人有种敬佩之心，仅就云阳的缘故，她也不能孤身而逃。
龙刚见她甘心上当，讽刺道：“燕飞儿，你这是自己找死。
你真以为你是红叶谷的人，我就不敢将你怎么样。
实话告诉你，任何威胁到傲月山庄存在之人，不管他是谁，最终都必须除掉。现在我就先拿你开刀。”

第二百五十二章 梨山老母
眼神一冷，杀气外放。龙刚在这一刹那变得冷酷无情，一股必杀之念笼罩在山谷上方。
是时，只见龙刚全身金光暴增，手中长剑翻飞如浪，在一连十八次挥动之后，上千道剑芒呼啸刺耳，于瞬间融合成一个光球，含着毁灭生机之力，在他的控制下当头而落，于下降过程过化为一把光剑，含着扭曲时空，吞噬万物之力，出现在燕飞儿头上。
惊骇的看着这一剑，燕飞儿脸色大变。
她不是怕自己接不下，而是自己全力接招之际，必然会受到另外十人的攻击。
这一来，无论这一剑是否接下，她都难逃重伤，甚至死亡。
真正的威胁出现在燕飞儿心上，这一刻她最好的方式就是逃离，可她却不能那样。
如此，毁灭的一剑，她该如何应对呢？
眨眼而至的危机容不得燕飞儿多想，当她被逼无奈，出于本能反应而挥剑反击之际，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耳边响起。
“好凌厉的一剑，我倒是想是看看，威力到底有多强。”
这声音来得突然，事前没有一丝征兆。
即便龙刚这样的高手，也丝毫未曾察觉到。
燕飞儿一闻此话，当即面露喜色，原本朝上挥出的剑芒顺势一转，改为横扫八方。
“什么人，出来。”
冷喝声中，龙刚挥落的一剑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下，就那样硬生生的停在了离地十丈高的半空上。
对此，龙刚脸色骇然，自己这一剑原本欲致燕飞儿于死地，动用了八层以上的修为，就是他自己也无法中途停下，可谁想这神秘来人竟然轻易就办到了。
“见过我的人不少，可活得的却不多。”
虚空中，一个光影凭空而现，就位于龙刚前方十丈。
那是一个满脸皱纹的灰衣老妇人，右手持一根青竹拐杖，左手拇指戴着一个翡翠扳指，不时会泛起淡淡的红光。
这老妇人其貌不扬，但一双眼睛却洞察万象，宛如星辰般明亮，看得龙刚心魂震荡，脱口惊呼道：“你是梨山老母？”
冷漠一笑，老妇人道：“傲月山庄出来的人，眼光倒是很好。可惜你连我老婆子的徒儿也敢开刀，我怎么说也得领教一下。”
龙刚傲气全消，警惕的看着梨山老母，神色很是尴尬。
以他个人而言，他还不敢招惹这个位列修真界七大散仙之一的梨山老母。
可作为傲月山庄之人，他又不得不维护山庄的名誉。
如此，他能说什么呢？他只有不说话。
地面，燕飞儿见师傅出现，顿时像个受了气的小孩，把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在那十个山庄高手身上。
这一来，剑气纵横，惨叫回荡。
十个山庄高手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只一会时间就有半数死亡。
龙刚耳闻惨叫，心头又气又恼，当下瞪着梨山老母道：“你待怎样？”
冷哼一声，梨山老母道：“三招之后你能不死，我就放你离开。”
龙刚脸色一变，惊怒道：“你想灭口？”
梨山老母冷笑道：“你刚才的做法不也一样？”
龙刚心绪不宁，移目看了一眼四周，心里盘算着怎么离开。
梨山老母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淡然道：“你若有本事闯出我的飘渺天界，我就放你一马。”
龙刚心神一惊，故作镇定的道：“此话当真？”
梨山老母不屑道：“别说是你，换了龙腾云我还是这句话。”
龙刚怒哼一声，喝道：“如此我就来试一下。”
说完飞身而起，手中长剑急速挥动，密集的剑芒呼啸刺耳，眨眼就形成一道直径六尺，由数千道剑芒组成的剑柱，正迅速延伸，欲上九霄。
梨山老母见此轻蔑一笑，眼中寒光一闪，就见山谷上空出现飘渺云气，无数九天玄女在云中起舞歌唱，给人一种置身仙境的感觉。
是时，龙刚眼前幻影浮现，四个娇媚动人，娇躯半裸的女人围绕在他身边，个个吐气如兰，软玉温香，极尽诱惑。
对此，龙刚不为所动，全力崔动体内真元，以傲月剑诀为武器，一再的拉伸剑柱的长度，试图打破梨山老母的飘渺天界。
然而令龙刚奇怪的是，任由他如何崔动真元，如何发挥剑诀的威力，他都感应不到飘渺天界的边线。
仿佛这就是一个无穷大的结界，囊括了天地，根本不可能跳得出去。
“飘渺天界，变化万端。心慧者一眼看穿，心愚者困死其间。你修为虽然不凡，可惜慧根不善，注定要留在飘渺云天。”
淡淡的声音含着几分规劝，可惜听在龙刚耳中，却像是嘲笑一般。
是时，龙刚心神微乱，一丝微弱的分神，却让他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一刻，飘渺天界中的所有幻象都消失不见，一股说不出是诡异还是神奇之力，突然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龙刚身外，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轻易就抽走了他全身之力，连同他的灵魂在内，眨眼就净化不见。
这是一种玄妙之际的攻击方式，看似简单实际上却融入了梨山老母一生的修为在里面。
地面，燕飞儿此刻已经把所有敌人杀光，正蹲在铁山身旁查看莲心的情况。
见她眉头皱成一团，铁山焦虑的道：“怎么样，还有没有希望？”
燕飞儿苦涩道：“以我之力是救不了她了，不过我师傅梨山老母来了，她恐怕有办法。”
铁山神色微变，惊讶道：“她就是梨山老母前辈？”
燕飞儿笑道：“是啊，她就是我师……啊……师傅，你这么快就把那可恶的家伙收拾了？”
一下子跳起，燕飞儿扑到梨山老母身上，不住的撒娇。
慈爱的笑了笑，梨山老母骂道：“真是没用，连一个傲月山庄之人都对付不了。”
燕飞儿脸红道：“飞儿还小嘛，又不会师傅的飘渺天界，论剑术又打不过傲月剑诀，所以——”
梨山老母无奈的笑道：“以前教你修炼，可你嫌麻烦不学，现在知道吃亏了吗。”
燕飞儿嚷道：“好嘛，好嘛，我这回用心学就是了。”
说完停顿了一下，随即立马问道：“师傅，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险？”
梨山老母抚摸着她的秀发，轻声道：“还不是你娘跑来告诉我，说你得罪了傲月山庄，情况十分不妙，我这才赶来。”
燕飞儿有些意外，楞楞道：“是娘告诉你的？啊，不好！师傅快帮我救救莲心，她快不行了。”
拉着梨山老母，燕飞儿一脸焦急，满是渴求的目光。
闻言，梨山老母无奈摇头，在注视了莲心片刻后，右手竹杖一挥，发出一束玄青色光华射入莲心眉间，使得她身体一颤，张口吐出一道淤血来。
收手，梨山老母轻吟道：“这丫头运气好，有一股外来真元一直保护着她的心脉，不然要想救她就只得去幽冥界走一趟了。”
铁山一听莲心不碍事了，心头顿时激动异常。
可想到小贵的死，眼中不由流露出浓浓的忧伤。
“谢谢前辈大恩大德，晚辈没齿难忘。只可惜小贵他——”
燕飞儿轻叹道：“铁山大哥，我想小贵泉下有知，知道莲心没事，他也会开心的。”
铁山苦涩一笑，吃力的爬起来走到深潭边，看着翻滚的潭水，微微低吟道：“小贵，你能听见吗？莲心获救了，可你却……放心吧，野山村的仇就交给我们，总有一天我们会手刃仇敌，消灭他们的。”
燕飞儿心肠极软，见铁山这模样，忍不住伏在梨山老母怀中哭了起来。
梨山老母微微一叹，语重心长的道：“飞儿啊，你原本无忧无虑，那人真的值得你这样为他吃苦吗？”
燕飞儿哭泣道：“我不知道，反正我就是喜欢他。”

第二百五十三章 以一敌二
梨山老母摇头道：“你啊，或许这就是你的命吧。好了，走吧，找个地方先安顿他们养伤，我顺便把‘飘渺天界’的心法传授给你，也当是了一件心事。”
燕飞儿抬头看着她，质问道：“师傅，你不打算跟我在一块啊？”
梨山老母道：“以为师的身份，岂能成天跟你东奔西跑，那还不惹人笑话。好了，快去叫上那小子，我们走吧。”
燕飞儿哦了一声，冲她扮了个鬼脸，这才抱起昏迷的莲心，并叫上铁山，跟着师傅梨山老母朝远处去了。
……
清晨，柔柔的微风带来清新的空气，就像一位多情之人，要驱逐那浓浓的血腥，还离村一片安静。
东方，初升的旭日脸上挂着笑意，正发出柔和的光芒，想要驱散人间的寒气。
离村，一场血腥灾难换来一次杀机，对峙中的柳云阳、赤虎、幽灵使者，最终会是怎样的结局？
静立不动，杀机暗起。
僵持中，赤虎最先沉不住气，怒吼道：“柳云阳，你不是想杀我嘛，来啊，干嘛像死人一样站在那？”
幽灵使者讽刺道：“他自然是怕死。”
冷漠一笑，柳云阳道：“我是给你们先出手的机会。现在你们既然放弃，那就不要后悔。”
说时突然松开左手，却见离恨迅速退开，伤势竟然好了很多。
“原来你是在趁机为他疗伤，这一点还真是够隐蔽啊。”
语气阴冷，幽灵使者略显诧异。
缓步而出，柳云阳全身散发出凌厉的杀气，意识牢牢锁定两人，语气无情的道：“有些事情知道太多，那对你们而言不是好事。”
赤虎双眼微眯，全身烈火浮现，一边加强防御，一边冷笑道：“放屁。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对敌人了解越多，进攻就越有利。”
柳云阳脚步不停，全身炙烈的气息如龙卷狂风，刮得地面尘土飞扬，震得赤虎与幽灵使者连连后退。
“古人云，初生牛犊不怕虎。当你们太过了解自己的敌人，就会连出手的胆量都没有。那时候恐惧占据了你们的心灵，又何谈反击？”
幽灵使者听懂了他话中的含义，怒笑道：“好狂妄的小辈，你真是太小瞧本使者了。现在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幽冥界的绝学——百鬼乱舞。”
身影一动，幻影遍地，强烈的阴风笼罩方圆数十丈内，使得原地出现了一股强盛的鬼气。
同时，阴风之中鬼影现形，各式各样的冤鬼、厉鬼怒声咆哮，就仿佛与柳云阳有千般仇恨，凶狠的朝他冲来，要将他毁灭。
面对这一情形，柳云阳眼神微冷，心念转动间，周身烈焰蓬发，形成一个至阳至刚的烈焰结界，将飞来的鬼影全部震飞。
阴风里，幽灵使者厉声道：“小子，没有这么简单，你看着吧。”
随着这声厉吼传出，那些被震飞的鬼影纷纷返回，围绕在柳云阳身外，化为一团浓浓的黑雾，开始侵蚀柳云阳的烈焰结界。
停身，柳云阳展开心灵之眼，透过结界查看四周的情况，发现黑雾之中数十道鬼影交错移动，彼此气息相通，正构成一股腐蚀性极强的邪恶之力。
那是一种柳云阳从未遇见过的力量，含着至阴至邪之气，与他的烈火真元相生相克，却又不同于玄冰之力。
当然，这是属于幽冥界的某种邪煞之力，与当初那九幽千邪莲花的气息有些相似，但却又有区别。
了解了这些，柳云阳不免沉思。
他可以根本不管，直接用九天神焰将其消灭。
可作为一个猎人，被动的局面不是他所想要面对的情形，因而他打算自己摸索，看能不能找出其他方法应对。
毕竟他的未来还有很多事情，不可能永远依靠九天神焰之力。
只是回想自己所学，刀剑双绝，烈火玄冰，有什么法诀是能够克制这邪恶之力的呢？
这一点上，柳云阳其实有着先天的限制性。
一般而言，对付邪恶之力不外三种方法，第一，拥有至神至圣之力，比如九天神焰。
第二，克制的法诀，如天星别院的太虚通灵诀。
第三，以邪制邪，修炼更为厉害的邪恶法诀。
这一点柳云阳因身体限制，根本学不成。
思绪的转变只是刹那的事情。
当柳云阳感应到烈焰结界受损严重时，进攻的幽灵使者发出得意的笑声。
“小子，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柳云阳不语，心灵之眼搜寻了一下幽灵使者的真身所在，稍后便拔出神刀，手腕翻动间，一记无声的刀芒破空而至，含着刚烈的烈火灵元，射入了幽灵使者的身体里。
是时，只闻幽灵使者惨叫一声。
围绕在柳云阳身外的黑雾立时减弱，但却并未消失。
趁此时机，柳云阳真元猛提，赤红的结界如云散开，夹着浩瀚磅礴之力，一举将黑雾震散，并将一旁观战的赤虎也弹飞。
傲然而立，柳云阳身体缓缓飞起，跳跃的火焰围绕在他身外，形成一朵烈火莲花，稳稳的将他托在花蕊上空三尺处，给人一种震撼心灵的威严之气。
赤虎看到这一幕，眼神倍显阴森，明显的发现柳云阳比起在傲月山庄时，修为又有了长进。
幽灵使者怒骂不止，周身黑雾剧烈震动，显然柳云阳那一刀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离恨看着柳云阳，眼中露出几分羡慕与崇敬，这个初次见面的大哥哥，不但救了他，还给了他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切。
悬浮半空，柳云阳身外烈火翻飞，一朵朵细小的火焰，如同有生命的红莲，自动的朝外扩散，所到之处阴风尽散，鬼气无影。
同时，随着这些细小火焰的朝外延续，一股充满热情、充满活力的气息，宛如怒浪滔天，给人一种狂热、执着的感觉。
那就像是柳云阳此刻的心情，愤怒的杀念化为了火焰，正展现在敌人面前，述说着自己的心情。
面对这股强盛的气息，赤虎因为修炼赤焰诀的缘故，倒是不甚在意。
可幽灵使者出自鬼堡，本身乃至阴之物，对阳刚之气有极大的排斥，这会正全力抗衡。
半空，柳云阳面无表情，冷冷道：“这才刚刚开始，二位不至于这般不济吧？”
幽灵使者沉默不语，赤虎则冷哼道：“柳云阳别狂，你这烈火法诀虽然霸气，可对于南海火灵门的人来讲，那根本不值一提。”
柳云阳冷笑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敢出手一试？
你不是早就对我不满吗，现在正是最好的机会。”
赤虎闻言略显迟疑，他虽然邪恶可还不傻，知道柳云阳实力不凡，在没有绝对把握前，还不敢贸然一试。
看出他的顾忌，柳云阳讽刺道：“怎么了，你这个修真界三大邪派之一的少主，竟是这般的胆小怕事，毫无魄力？”
赤虎脸泛怒气，一向自负的他被柳云阳一激，当下喝道：“住嘴，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当本少主怕你。看招吧，柳云阳！”
纵身而起，赤虎来到柳云阳三丈外，眼神凌厉的瞪着他，周身飞射出三束火焰，在身外化为三股赤红色的旋风，很快就在头顶一丈处交汇融合，形成一头火龙，朝柳云阳冲去。
见赤虎发动攻击，幽灵使者眼珠一转，目光移到了离恨身上，见他正专注的看着半空的两人，当下心头暗笑，一晃便朝他射去。
半空，柳云阳神色淡定，除了眼神有些冰凉之外，丝毫看不出有任何惊慌失措，或是紧张的情绪。
或许在柳云阳的眼里，一个赤虎加上一个幽灵使者，还不足为虑。
火龙转眼而至，临近柳云阳的身体。幽灵使者一闪而现，朝离恨扑去。
这两者不分先后同时发生，柳云阳只有一人，他该如何应对？

第二百五十四章 出手惩戒
淡漠一笑，柳云阳嘴角浮现出一丝古怪笑意。
在火龙逼近六尺之外时，手中霸血神刀突然一转，发出一股震魂裂破的刀吟，夹着至尖至锐之气，至强至霸之力，以快的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一刀劈开了火龙。
且刀罡陨落，正好劈向幽灵使者头顶。
那一刻，赤虎的身体猛然一震，被柳云阳这看似随意的一刀当场震退。
地面，幽灵使者正暗自高兴，因为马上就能擒下离恨，然后离去。
谁想就在这时刀罡突现，危险临近，一股极度的不安逼得他立马放弃了原计划，仓惶朝一旁闪去。
是时，巨响如雷，尘土四溢，一蓬灰雾弥漫在数丈方圆里。
“世上没有白捡的便宜，要得到某样东西，就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说话之间，柳云阳右臂一挥，刀临天地。数以千计的刀芒闪烁着耀眼的火花，分布在方圆百丈内的每一寸空间，形成一片火焰与刀芒组成的海洋，包裹着赤虎与幽灵使者。
怒吼一声，幽灵使者厉声道：“柳云阳，你欺人太甚！本使者与你势不两立！”
怒吼声中，幽灵使者身体弹射而起，化为了一团黑影，以极高的速度闪避着那些刀芒的追击，并逐渐朝柳云阳逼近。
赤虎在初战不利之后便明白不宜与柳云阳硬拼。
他迅速转变了攻击方式，身体凌空盘坐，双手扣诀施法，催动火灵门的赤焰诀，以自身为鼎炉，吸纳柳云阳所发出的烈火真元，使其转化为自身之力。
如此，只见他身外浮现出一个淡红色的结界，那些耀眼的火花一撞在那层结界上，就好似雪花入水，眨眼就没了痕迹。
对于两人的情况，柳云阳心里完全了解。他原本可以加速消灭二人，但认真一想之后，又放弃了这个决定。
因为柳云阳知道，今日一过，他就将面对南海火灵门的追杀，以及幽冥鬼堡的仇视。
这一来，他必须利用这个时机，从眼下的二人身上，多了解一些敌人的情况，以便将来好应对。
有此打算，柳云阳气势收敛，维持着攻击状态，心思却放在了两位敌人身上，开始用心灵之眼分析与探测他们的情况。
对于幽灵使者，柳云阳稍稍有些了解，毕竟他曾进入幽灵鬼堡与幽冥鬼堡。
只是即便这样，以他的身份来历，也仅仅只是一知半解，难明其中关键所在。
眼下，幽灵使者正以一种类似于虚幻的诡异身法朝他逼来，其前行线路之匪夷所思，令柳云阳感触颇大。
通过心灵之眼的观察，柳云阳对比这种身法与自身所学的“幻化无极”，发现幽灵使者的身法奇绝诡异，过于偏激阴毒，而流云仙境的幻化无极却是玄妙绝伦，有着层出不穷的变化。
另外，柳云阳还发现，幽灵使者竟是一个由黑色气体凝聚而成的虚影身影，根本没有肉身。
他的体内有一个漆黑的小球，一直在高速旋转，不断发出黑色的气体，以维持并控制所有行动。
看到这，柳云阳暗道：“这就是鬼物的与人的区别，还是幽灵使者独有的特征呢？”
没有多想，柳云阳把心思移到了赤虎身上，对于他所施展的法诀，心里有些好笑。
作为柳云阳来讲，他从未习过任何至阳至刚的法诀，一身的烈火真元全是来自地心烈焰。
他对烈火的控制随心所欲，其境界到达了道家所谓的空明境界，根本不像常人那样，需要借用法诀的崔动才能驱使烈火真元。
并且，一般之人所习的法诀只能发挥或是借用至纯火焰的部分威力，但他却可以将烈火的威力发挥至极限，只是他未经系统修炼，还不甚明了罢了。
这会，赤虎周身的淡红色结界已经吸纳了足够的热量，转变成了血红色。
一丝隐匿的红光在结界表面悄然流转，仅片刻就在结界外围编织成了一张血网。
是时，那血网微光一闪随即缩小，正好印在结界之上，使得结界被分为数百块小格子，各自射出一束红光。
如此，数百道红光飞射四方，正对着柳云阳的部分凝而不散，其余方向的红光却逐渐发散。
这一来，从侧面凝望，会发现赤虎的这一击，就宛如一只通体血红的怪鸟，其鸟头直指柳云阳方向，双翅展开急射前方。
面对这种情况，柳云阳眼中闪烁着神秘光芒，于刹那间分析出赤虎这一击的威力及变化，心头立马有了应对之法。
收起神刀，柳云阳身体一晃，看似缓慢的他，其实在那一晃之中，连续转换了数十次身法。
刹那，一蓬红光从他身上爆发，凝聚成一头龙形光柱，朝着赤虎所发的怪鸟飞去。
赤虎有些惊讶，柳云阳放弃强横的霸血神刀不用，改为这种方式与自己较量，究竟他想干嘛？
关于这一点，赤虎自然不会知道，柳云阳那看似简单的龙形光柱，实际上源于“血纹鳝龙”，属于他所习的“神龙九变”之一。
目前，柳云阳的神龙九变已经具备了三变之能，分别是蛟龙、血纹鳝龙与妖龙。此刻他所用的便是鳝龙之变，至阳至刚却又无比玄妙。
柳云阳的神龙九变其实相当的复杂，连他自己都不甚明了。
当初他与雪凤仪一起，在宿命因缘洞中所习的神龙九变，其实只是一种内在的修炼之法，那需要配合外在的招式，才能发挥出它的神妙。
而这种所谓的外在招式，其实可遇而不可求，需要从不同属性的龙身上去挖掘。
只有汇聚世间九龙之力，才有希望将其修炼到大成境界。
只是龙乃神物，得见其一已是万难，更何况是九龙齐见？
相似的属性，不同等次的功法，怪鸟与龙柱的相遇，其结界不用想也知道，自然是柳云阳占据上风。
只是南海火灵门的赤焰诀也绝非浪得虚名，内藏无数变化，虽最终不敌，但却给柳云阳造成了极大的震撼。
说实在一点，他二人的一战，赤虎的修为是一大弱点。
若是换一个有着龙腾云那般修为之人施展赤焰诀，柳云阳还不见的就能讨到便宜。
当然，那样的高手可不是随处都能见到。
赤红耀眼，光芒满天。
碎裂的火花如雨翩翩，带着艳丽的光华，飘飞在离村上空，宛如血雨一般。
赤虎脸色苍白，一击之后身体被狠狠弹开，一丝不祥之兆在此时袭来。
柳云阳身体一转，在发出那一击后，迅速横移六尺，玄妙之极的避开了幽灵使者的偷袭。
随后，柳云阳的身体一化万千，如细小的火焰，形成一个高密度的赤炎结界，就将幽灵使者困在中间。
察觉到情况不妙，幽灵使者厉声怒叫，周身黑气猛然缩小，化为一枚漆黑稠密，隐隐发光的黑色光球，以快得惊人的速度一边自转，一边朝柳云阳设下的结界撞去。
如此，眨眼光阴黑球与结界之间就撞击了数十次。
每一次相撞，撞击点都会产生刺目的强光，且发出耀眼的闪电，伴随一系列的火花，给人一种炫目之感。
同时，相撞之后，柳云阳的赤炎结界会产生极大的震荡。
幽灵使者所化为的黑球则在撞击的瞬间，旋转速度大减，自身黑气被纯阳烈焰吞噬一部分，最终越来越小，气势锐减。
如此情形持续了一会时间，直到幽灵使者心力耗尽，连续上千次硬闯都难以脱身，这才无奈的停了下来。
半空，柳云阳快速移动的分身此时减缓，眨眼就融合为一露出真身所在。注视着被困的黑色光团，柳云阳冷笑道：“怎么样，很意外吧。”
缩成一团的幽灵使者怒道：“柳云阳你别得意，本使者还没有死。”
冷然一笑，柳云阳道：“你没死不是因为你本事强，而是因为我还没有杀你。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上次在烟波湖我也遇上了一位幽灵使者，他就死在我的手里。”

第二百五十五章 烈阳拳法
闻言，幽灵使者吼道：“胡说八道，幽灵使者有着不灭的元神，根本不可能被杀死。”
柳云阳冷哼道：“是吗？那你就试一试。”
话落，也不见他如何作势，那困住幽灵使者的赤炎结界内突然烈火翻滚，青紫色的火焰填满整个结界，根本不给幽灵使者一丝躲闪的机会。
惨叫一声，幽灵使者咒骂道：“柳云阳，我幽冥界不会放过你！你必将不得好死。”
柳云阳眼神冷酷，阴森道：“喜欢骂就随便骂，等一会你骂不出来时，自然会求我。”
说完移开目光，将注意力锁定在赤虎身上。
怒视着柳云阳，赤虎英俊而苍白的脸上满是怨毒，眼中隐隐有些惊慌。
“柳云阳，今日之后，你就准备好天涯逃亡！”
不屑一笑，柳云阳道：“傲月山庄我都敢闯，又岂会怕你火灵门？来吧，不要龟缩不出，我知道你还有一战之力，就拿出你的本事，展现一下你南海少主的风范，看一看你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猪狗不如的畜生，死前是什么模样。”
赤虎怒道：“住嘴，你是什么东西，敢骂本少主？”
怒目圆睁，柳云阳周身气势突发，一股怒冲九霄的霸气飞卷而出，一举将赤虎的身体弹飞了。
紧随而至，柳云阳眼神残酷的锁定他的双眼，语气冰冷之极的道：“刚才那句猪狗不如，只是我代别人说的。死前我会告诉你，那话是谁说的。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出手一战，还是由我直接将你杀掉？”
见柳云阳这等模样，赤虎心知逃不掉，当下老羞成怒，摆出困兽犹斗的姿态，爆喝道：“不要狂妄，鹿死谁手还不知道！”
话落，赤虎的身体倒卷而上，来至柳云阳相同的高度，彼此相距三丈。
挥拳，赤虎冷酷道：“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南海火灵门的烈阳拳法。”
一句话时间，数百道拳头密集而发，每一拳都凝聚着厚实的阳刚之力，化为火焰一般的光拳，如雨水连绵不断接踵而来。
烈阳拳法，南海火灵门四大绝学之一，是一门至阳至刚，至霸至强的拳法，能将赤焰诀的威力激增五倍，但却需要心智坚毅，无畏生死之人才能发挥它的神妙。
这一刻，赤虎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心头恶念突生，打算与柳云阳玉石俱焚，这才以必死之心施展这套拳法。
之前，他所以不用，除了怕死之外还有一个缘故，那就是烈阳拳法反噬之力极大，施法者稍有不慎就会经脉尽废成为废人。
见赤虎发招，柳云阳淡漠一笑，随手拔出霸血神刀，以圣龙八斩法应对他。
由于心灵之眼的神妙，柳云阳能清晰的看到赤虎的每一拳，因而从容应对。
只是烈阳拳法天下至刚，柳云阳在接触之后才发现，这刚猛的拳劲有如浩瀚沧海，累计之力异常的可怕。
有此发现，柳云阳心念一转，由主动防御改为主动攻击，赤红的神刀夹着龙形刀罡，纵横交错起伏回荡。
四周，狂风怒嚎，风云变化，数里方圆内红云罩顶，火焰怒张，形成一副骇人的景象。
赤虎神色悲壮，双手挥拳速度极快，体内的赤焰诀极限膨胀，化为一股可怕的狂暴之力，灌输他全身经脉，几乎要把他撑爆。
这一来，越是朝后，赤虎的拳劲越是霸道，只一会时间就把柳云阳的龙形刀罡给压下。
察觉到赤虎的反常情况，柳云阳沉声道：“好霸道的烈阳拳法，可惜对施法之人伤害太大。”
赤虎吼道：“只要杀得了你，我不惜一切代价！”
柳云阳讽刺道：“问题是这拳法杀得了我吗？”
说话间，手中神刀一颤，一股震魂荡魄之音弥漫九天，震得赤虎全身一颤。
稍后，呼啸的刀吟直贯云天，夹着赤红的光柱，化为了一道百丈光柱，宛如赤龙飞天，咆哮而下。
那一刀震撼山川，那一刀风云百变，那一刀划破长空，那一刀扭曲空间。
赤虎眼神惊颤，心头的不妙此刻清晰起来。
他心里明白，最后的时刻已经到了，生死成败也由此决断。
没有机会躲闪，他也不能躲闪。
这一刻他怒啸九天，体内膨胀欲裂的浑厚真元在他的一声大吼中，全部汇聚于双臂，化为两个血红的拳头，在轰出的瞬间突然光华，形成两道光柱，迎上了柳云阳那一刀。
刺目的强光在震耳的怒雷声将一切情形掩盖。
当观战的离恨再次睁开双眼，只见血红的光刀夹着长长的尾翼，正将赤虎发出的拳劲压下。
是时，火花无数，光芒耀眼，雷鸣震耳，气浪滔天。
交战中，柳云阳身体一颤，被反弹之力所伤，毕竟烈阳拳法刚猛霸道。
赤虎凄厉惨叫，拳劲被刀罡压下的那一刻，身体便经脉尽断，当场被弹开数十丈，人如落叶一般，在血雨中飘下。
一声巨响，大地震颤。
那惊天的刀罡顺势而落，于地面留下一个数丈大的深坑，卷起尘土满天。
附近，狂风飞旋，迷雾扩散，与半空的烈焰交相辉映，给人一种怪异之感。
柳云阳收起神刀，眼神淡漠的看了赤虎一眼，知他还有一口气，当下也不理会，飘身来到幽灵使者所在的赤炎结界之外。
之前，由于柳云阳分心对付赤虎，赤炎结界内的火焰有所减弱，幽灵使者一时间还能抵抗。
可此时柳云阳回来，那股火焰便迅速增强，至阳至刚，至纯至霸之力很快就将幽灵使者逼缩一团，开始焚烧他的元神。
烈火者，天地至纯之力之一，有着毁灭万物之能。
幽灵使者在重伤的情况下，经此烈火焚烧，即便他的元神至阴至邪，也难以长时间支撑。
这一来，惨叫之声越发凄凉，到最后竟然真如柳云阳所说一般，开始求饶。
“柳云阳，你是英雄就给我一个痛快。”
冷酷一笑，柳云阳道：“不忙，这点火焰对你来说不足为虑，我耐心很好。”
话落结界内火焰再涨，青紫色的火苗逐渐转化为深褐色，立时传出幽灵使者的凄厉惨叫。
“嗷！臭小子，你不得好死，你全家死光，你……啊……你卑鄙无耻，你……究竟想怎样……”
见时机差不多了，柳云阳冷笑道：“很简单，你告诉我冥王殿在何处，怎么可以前往，我就给你一个痛快。”
幽灵使者闻言有些意外，一边惨叫，一边厉声道：“你问这个干嘛？”
柳云阳冷漠道：“你只需要回答，不然就慢慢品尝烈火焚烧元神的味道。”
幽灵使者不答，好一会后才道：“你不怕我骗你吗？”
柳云阳道：“你若对我怀恨在心就不会骗我，因为那样你可以让你的同伴为你报仇。”
幽灵使者嘶吼道：“小子，你很自负，你真以为你能活着找过冥界的追杀？”
柳云阳反驳道：“如此，你何必自讨苦吃，不肯回答？”
幽灵使者愣了一下，似乎有些心动，在沉默了片刻后，厉声道：“也好，你既然一心找死，我就给你指条明路。
你记住，月圆之夜，极阴之巅，幽冥之门，破空而来。
只要你进入幽冥界，到时候自然会知道幽冥殿在哪。
现在，你就给我一个痛快吧。”
柳云阳重复了一遍他的话，问道：“极阴之巅在哪？”
幽灵使者道：“极阴之地，幽魂之林，极阴之巅，幽魂池底。”
柳云阳一呆，诧异道：“在四大绝地之一的幽魂林？这倒是让人意外。”
幽灵使者厉吼道：“不要废话，不动手就放了我！”
闻言，柳云阳收起杂念，手中神刀挥下，一丝亮晶晶的刀芒闪动着璀璨之光，那是烈火之精，眨眼就劈碎了赤炎结界，击中在幽灵使者身上。

第二百五十六章 神秘之人
那一刹那，幽灵使者惊恐怒叫，可惜惨叫刚起，转眼就消失了。
收回神刀，柳云阳遥望远方，一缕思念带着牵挂，在此刻飘向那熟悉的地方。
慧儿，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九幽还魂奇术把你治好。
那时候，我们一起坐在大虎的背上，一起云游四方，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观沧海弄潮……
悠悠思念，切切牵挂，凄凄往事，点点泪光……
这一刹那，柳云阳陷入了过往的时光。
当他惊醒之际，却发现离恨已站在赤虎身旁。
心念一动，柳云阳瞬间而至，正好拦下离恨那满怀恨意的一脚。
“不要激动，这人还是让给我吧。”
离恨气愤难消，怒视着赤虎道：“之前我没有能力杀他，可现在我能办到了。”
柳云阳笑了笑，有些伤心的道：“他与我有仇，我们之间还有一笔账要算。”
离恨愣了一下，猛然意识到什么，低声道：“好，他就交给你处置吧。”
静静的躺在地方，赤虎脸色死灰，无神的看着两人对话，虚弱的问道：“柳云阳，你说——我——们之间还有一笔账，这是什么——意——思？”
冷漠的看着赤虎，柳云阳轻声道：“苍茫人世，何来侠义，我以我血，一赌天地。”
赤虎有些迷茫，低弱的道：“这话指什么？”
柳云阳复杂的笑了笑，眼神凌厉的瞪着他，恨声道：“九江城外，一个天生双腿残疾的少女在地上写下这首诗，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要换取你的狗命，你可知道？”
赤虎眼神跳动了一下，有些惊愕的道：“是她们——”
柳云阳冷哼道：“看来你还没有忘记，当日你所犯下的罪行。”
赤虎有些意外，问道：“就因为这个缘故，你不惜得罪南海火灵门而杀我。”
柳云阳哼道：“这难道不够吗？惜凤与惜望一生凄苦，姐妹俩相依为命，你不但玷污了惜凤，还夺去了她如花的生命。惜望双腿残疾，但她为了替妹妹报仇，不惜以命换命。你真以为天下就没有人敢动你？”
赤虎明白了死因，感到很是不平，虚弱的怒笑道：“可恨啊，一个残废女子的话，竟然将本少主逼上绝境，我好恨！”
柳云阳见此，怒极厉吼：“住嘴，你空有一副人相却狼子野心，至死都不肯悔改，你这样的人不死，天下何来公理？”
赤虎一边咳嗽吐血，一边恨声道：“柳云阳，你绝对逃不出火灵门的追杀，我在下面等着你！”
怒笑一声，柳云阳吼道：“火灵门之人若皆是像你一般，我就亲手将它毁灭！记得在阴间睁大你的狗眼，看我是否言出法随！”
一刀落下，血肉纷飞，赤虎这位南海火灵门的少主便形神俱灭。
一旁，离恨大声道：“杀得好，这样的人应该统统杀绝！”
柳云阳漠然不理，抬头看着天际，低吟道：“惜望，我答应你的事情办成了。惜凤姑娘，你安息吧。”
微风吹起，吹散了血腥。
柳云阳看着离恨，轻叹道：“你才十三岁，以后打算去哪里？”
离恨一脸坚毅，沉声道：“我要报仇，我要杀掉夜鹰与傲月山庄之人。”
柳云阳微微皱眉，沉吟道：“你体内的力量很奇特，只要用心苦练，想报仇并非没有希望。只是傲月山庄乃天下四绝之首，你切不可心急。”
离恨感激道：“柳大哥谢谢你，这份恩情我会永远牢记，早晚有一天我会报答你。”
苦涩一笑，柳云阳低落的道：“不要说谢，我与你一样，与傲月山庄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我们野山村三百多位父老乡亲，全部死在他们手里。”
脸色一变，离恨道：“原来柳大哥的仇恨比我更深。”
微微点头，柳云阳逐渐恢复了平静，看了看远方，轻声道：“我要走了，你好自为之。将来若有困难，不妨找我便是。谁让我们有着相似的经历，有着共同的仇恨？”
飘然而起，化身为云，一晃一摇，眨眼即去。
离恨目送他离去，随后看了一眼离村的落魄景象，当即面朝四方拜了拜三拜，随后消失在了远处的密林里。
十三岁的离恨，经历了人世间最悲惨的事情。
他的未来会因此而发生怎样的改变？
他与柳云阳遭遇相似，可最终的结局是否会一致？
……
青鱼坡，一个百姓口中的小地名。
这里山势不高，一条小溪蜿蜒而下，于此形成一个回水潭，时常可见一种仅拇指大小，青碧如玉的小鱼，故而得名。
在青鱼坡附近，有一座残破的道观，据说二十多年前还香火不断，可后来却莫名其妙的冷清下来。
有人谣传，这附近有妖怪，吃掉了道观以及上香之人，故而现在才会这般冷清。
坐在道观门前的石阶前，小华正在烤制野味。
自从两天前他离开铁石道观，便一路养伤一路修炼，一路打听铁山及云阳的消息，一路躲避傲月山庄的追查。
眼下，他的伤势已基本复原，可学自铁石道观的“三分归元法”却进展缓慢，以至于还根本不敢碰那怀中的怪剑。
很快，阵阵肉香传来，小华提着烤好的野味，一边吃着一边走入道观，眼睛留意着四下的情况。
这个道观早已残破不全，那些供奉的石像东倒西歪，观内蛛丝密结，显然是香火早断。
只是既然这样，小华他干嘛进来？
这会既不是黄昏，无须夜宿，又不是有追兵追来，他神神秘秘的样子，到底有何玄机呢？
“死小子，你又来了，你到底有完没完？”
语气有些不耐，还带着几分苍老，显然说话之人岁数不小。
观中，小华反驳道：“这个地方又不是你的，谁规定我不许来的？”
那人听了，略显不甘的道：“就算你要进来，你不能吃饱之后再进来吗？”
小华轻笑道：“我就喜欢一边吃着好吃的，一边与你聊天。”
“你个坏小子故意勾引我是不是啊？我说过不见就是不见，你休要来引诱我，我是不会受诱惑的。”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在意我是否吃东西呢？”
“我老人家不喜欢有人在一旁嘀嘀咕咕。”
“相反，我一向敬老尊贤，最喜欢与老人家交谈。”
针锋相对，小华不急不缓，似乎诚心气他。
沉默了片刻，那人道：“小子，你缠着我无非是想求一段善缘。可你已经遇上更好的了，又何必退而求其次呢？”
小华疑惑道：“你说清楚一点，这话我不是很明白。”
那隐而不出的神秘人道：“想知道可以，但你需要答应留下手中之物，且听完之后就离开这里，永不许回来。”
小华迟疑道：“你要是骗我怎么办？”
那人有些生气的道：“我老人家几时骗过人啊，你小子是找打。”
话落，一股无形的掌风打在小华脸上，传出一声响亮的耳光，震得他身体一颤。
这一耳光不重，但却来得古怪，四周一点痕迹都没有，这让小华心头惊讶。
沉吟了一下，小华道：“好，我就信你一次，你说吧。”
虚幻中，那声音道：“小子，听好了。
天下法诀派系无数，主要是佛门、道门、魔门、鬼门、剑门。
其中，你就占了道门与剑门。
你眼下所习之‘三分归元法’乃道家失传千年的无上法诀，寓意着两层含义。
第一，三分指的是天下三分，道占其一。
归元则指的是万流归元，寓意天下归一，有登泰山而小天下之感。
简单而言，这三分归元法乃道法之极，享誉天下。

第二百五十七章 奇异环境
第二层含义，三分指元神三分，可以修炼出三个元神，与一般修道之人只能修炼一个元神相比，那是高明了百倍。
至于归元，寓意分合随意，元神可散可聚，力量可合可离，乃是一种高深的境界。
目前，你初识门径还不懂个中玄机，要想学有所成，就必须分合适度，先分后合，逐一融汇。”
小华闻言脸色大惊，骇然道：“你到底是谁，为何知道这些？”
那神秘人道：“世上能为你解惑者不出十人，我便是其中之一。
现在，我再来说一说你怀中之剑。
那是一把至邪之剑，名为噬心，其历代主人都是惨遭横祸而死。
至于原因简单之极，这是一把被诅咒之剑，被人称之为不祥之物。
虽有神兵之力，但却含着厉杀天地之气，会夺人魂魄，噬人生命。
被称之为剑门三绝剑之一。”
小华苦涩道：“如此说来，我也必然短命。”
神秘人沉吟道：“你的命运有些怪异，生死之间要看你的运气。若是你能修炼成三分归元法，应该就不会短命。”
了然的点点头，小华问道：“你说我已然遇上更好的缘分，这句话不知道是何含义？”
神秘人笑骂道：“狡猾的小子还敢与我老人家玩心机。
我虽不知道是谁传授你三分归元法，但那人必是世间罕见之辈，一般人是不可能遇上这种机缘的。
好了，话说完了，你走吧。”
小华依言放下手中的野味，朝着前方鞠躬施礼，感激的道：“多谢前辈指点，之前晚辈有所冒犯之处，还请前辈不要怪罪。现在，还请前辈指一条明路，晚辈该朝那个方向去？”
神秘人闻言，沉思了片刻后，轻叹道：“其实我不该告诉你这些，不过你既然注定有此宿命，我就再送你一句话，此去青鱼潭，善缘亦是劫！”
小华听懂几分，淡然道：“既然注定，前辈又何必为我叹息。好了，不打扰前辈了，后辈这就离去。”
说完转身走出道观，径直朝青鱼坡方向而去。
一会，道观中微光一缕化为人影，竟是一位红光满面、须发皆白的老者。
此人腰间挂着一只醒目的葫芦，周身衣着有些邋遢，正眼神迷醉的看着道观之外，摇头道：“为了一时嘴馋而说了一大堆话，真是不符合我的个性与原则。只是，这真的是因为嘴馋吗？”
自问声中，那老者身影转淡，不留一丝痕迹，连同小华留下的野味也一起消失。
这人是谁，为何有如此惊人的本事？
他又为何要指点小华呢？
……
这是一处奇妙之地，四周空无一片，不存在任何物体。
光线在这里无法传递，黑暗笼罩着虚无的广域。
如此之地，怎样生成，又存在于哪里？
这是一个谜，一个千古以来未解之谜。
从来没有人亲身经历，自然也不可能解开谜底。
然而凡事都有先例，未经流传之事，不见得不真。
眼下就有人来到了这个奇妙世界。
广域的漆黑给人一种压抑，看着那恒古不变的虚幻之境，再沉静之人也会有种抓狂的感觉。
这就像一个走失在沙漠中的旅客，看着无边无际的沙漠，必然会有茫然无助，绝望失落之情。
当然，虚无的空间绝非沙漠可比。
置身在这样的环境，视线受阻，身体失觉，就连无形的思维也被锁死在黑暗中，这样的存在或可永恒，但却绝对寂寞、冷清。
漆黑，占据了双眼，便占据了整颗心，占据了整个灵魂。
当一层不变的黑暗长时间盘踞，原本还有些波动的思维，最终也变得一片死寂。
如此，时间失去了意义，生命失去了意义，永恒也失去了意义。
至此，还有什么东西存在与黑暗里？
心跳？
意念？
思维？
永恒的黑暗像一张纸，上面没有时间的轨迹，没有空间的投影。
当一切到达极静，一丝微不可见的细小光点，在静极生动的理论下，出现在虚无世界的最中心。
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或许数万年，也或许仅转眼而已。
时间，在虚无的世界里开始运行，伴随那光点的逐渐变大而一步步延续。
当微弱的光点化为一颗明亮的恒星，四周出现了星云，出现了风暴，出现了星尘。
它们依照一定的轨迹运行，依照某种特定的方式组合排列，形成一个完整的星系。
这一幕仅仅只是开始，在随后的时间里，广阔的空间中出现了无数相似的旋转星系，逐步蔓延至整个世界。
当明显的变化开始无迹可寻，万千星系中，一个漆黑的巨洞突然出现，转眼就吞噬了数百个星系。
那是一个可怕的黑洞，诡异而又神秘。谁也说不清它的性质，无法辨别它属于神秘，还是属于邪异。
黑洞的出现，改变了星系单一的运行，直接影响到了广域的世界，给这变化无穷的地方，再次注入了新的动力。
曾经，这是一个永恒死寂的虚无之地。
而今，它却变化万千，充满了凶险，充满了神秘。
这个中的转变，真是难以形容，却又真实无疑。
看着这一幕幕情形，水无痕疑惑之极。
若说之前的永恒黑暗算是地狱，那此情此景，又算是什么呢？
弱水夺命，芳魂远离！
水梦痕一直以为自己已然死去，才会来到这黑暗、冰冷的世界。
可此时她不禁想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已死？
真的进入了地狱，还是进入了某个他从未听说的区域？
思绪的波动让她渐渐苏醒，那沉寂的心在好奇的驱使下，开始仔细回想之前所见到的一切。
眼前的世界太过神秘，有太多的事情她都无法解释。
她不明白身在何处，也不明白那些星系、黑洞的出现，到底预示着什么含义。
然而仔细回忆，水梦痕肯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她此刻停留在这个世界的投影，只是她的灵魂（元神）之体。
有此认识，水梦痕开始沉思，自己难道肉身毁灭，元神却没有死，只是被困在了这个奇怪的世界？
这个推断有一定的道理，毕竟她的思维还保持着正常运行。
只是仅凭这一点，还不足以证明元神未死。
她打算亲身一试，看自己在这个世界里，是否拥有生前所习的法诀及真力。
心念微起，水梦痕双手扣诀，灵魂之体顿时散发出神圣之光，这让她激动不已。
自己的元神竟然真的没有死。
意外的喜悦冲散了心头灰暗的阴影。
水梦痕大喜之下萌发了极强的求生之欲，开始盘算如何离开这个世界，返回人间去。
有了目标，水梦痕看四周的一切，顿时有了不一样的心境。
似乎希望就隐藏在这些星系之间，只要自己努力寻找，就一定有机会。
如此，她专心致志，聚精会神，可看了半天毫无发现，心里不免有些忧虑。
到底这世界藏着怎样的玄机，为何这般难寻？
浮躁的心情让水梦痕有些焦急，她在察觉之后，立马调整心态，不一会就恢复了平静，并且逐渐转入空明境界。
那一刻，一个疑问出现在她心底。
这个世界照说无比庞大，那些星系也体积惊人，为何在她的眼中，那些东西给她一种距离极近、体积不大的感觉？
这是明显违反常理的事情，这里面是不是隐藏着什么秘密？
有此发现，水梦痕并没有显得很惊奇，她一反常态的继续调整心态，尽力将思维保持在空明境界。

第二百五十八章 弱水神诀
如此，刚刚的疑问马上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就是水梦痕正以某种独特的视线角度，在观察这个世界，而不是真正置身其内。
换句话说，她滞留在这个世界的仅仅是她的双眼，是她的视线而已。
她真正的元神其实并不在这里。
只是如此解释就又多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她的视线会与元神分离？
这在修道之人而言，似乎还无法办成。
她是如何实现这一壮举？
关于这一点，水梦痕的看法是。
自己很可能因为某种缘故，被卡在某个特殊的时空里。
双眼所能见到的一切，与她能否摆脱那种怪异处境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换言之，她若无法解开这其中之秘，元神就会永远保持这种状态，离不开也回不去。
有此观点，水梦痕开始仔细回忆。
自己最初来此是一片漆黑，后来一粒星点化为星球，再扩展成星系，直至黑洞出现，这个过程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玄机？
想了想不得要领，水梦痕觉得自己不够心静，当下凝神静气、抛开杂念，逐渐进入空明境界。
这一来，脑海中杂乱一团的思绪开始分离，不一会就巧妙的形成了一副画，显现在她的心底。
那幅画很是神奇，融合了她所见到的一切景象，将黑暗、星系、黑洞巧妙的连接一起，组成了一个旋涡状的三维流动体，一直在不停的运行。
从上面看下去，那就是一个圆环形画面，中间是一个漆黑的漩涡，代表着黑洞。
边沿是一环一环扩散的光轮，由无数星星组成，散发出强烈的星光。
其余部分一片漆黑，代表着黑暗，衬托出漩涡与光轮的运行轨迹。
从侧面看去，漩涡与星环正以某种特定的频率交替运行，彼此起伏跌宕，隐然透露出几分玄机。
看到这一幕，水梦痕心中大奇，这三者组合而成的光漩巧妙绝伦，以最简洁的方式，将三者间协调而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只是这光漩代表着什么含义？
黑暗、星系、黑洞彼此之间又暗指什么呢？
认真思索，水梦痕陷入了困境。
越是简单的东西越是伤脑筋，这让她无从分析。
时间，在这时候又一次远去。
沉思不动的思绪，使得四周的一切都禁止运行。
如此，永恒的寂静让世界失去颜色。
一种不悲不喜的情绪，被凝固在尘封的时空里。
一切回到原点，包括所有的记忆，仿佛这里之前就不曾发生任何事！
只是时间真的会禁止？
一切真的都不曾发生？
结果自然是否定，可为什么水梦痕的脑海中会产生这种错觉？
说起这一点其实简单之极。
当修道之人进入空明境界后，心境与思绪同时到达一个相对高度，对事物的判断能够透过现象看穿本质，解决一些相对较难的问题。
只是空明境界仅仅是一个较高的境界，并非至高境界，有许多问题都无法解决。
眼下，水梦痕因为光漩的事情，思绪过于集中而瞬间卡住，这就使得她产生了一种错觉。
卡死的思绪从主观上来讲，身外发生的一切都毫无所觉，就宛如万事停止。
可事实并非如此，客观存在的东西，永远都不会因为个人的主观意识而发生变异。
眼下，那些星系一直运行，可水梦痕却思绪停顿，进入了一个相对恒定的区域。
如此，时间对她失去了意义，她的思绪永远停留在那一刻，整个人陷入了脑死状态。
永恒的不变谓之无极。
水梦痕思绪停顿，可脑海中那副图案却在这时候发生了变异。
对于脑死的灵魂而言，任何波动都没有意思。
可水梦痕情况怪异，她不是真正的脑死亡，只是暂时性的大脑休克。
这样，那图案的变化对她影响甚微，但却并非毫无效应，而是潜移默化在进行。
时间从未停息，可对水梦痕来说，总是慢了几分。
当脑海中空白的思绪出现一丝微光，思绪呆滞的她突然心灵一颤，一种玄妙之极的透视图出现在她的脑海。
之前，她对于脑中的光漩图案无比惊讶，且不解何意。
而今，那看似简单的光漩图变成了一种透视图，少了黑暗的部分，仅剩下星环与漩涡之心的运行轨迹。
如此，一副水纹图案印入心底，一种瞬间的恍悟让水梦痕立时解开了其中的玄机。
原来，这由黑暗、星系、黑洞三者组成的光漩，隐藏着一种神秘法诀，需要有大智慧，且机缘巧合方能参透其中的奥秘。
另外，就水梦痕分析，黑暗、星系、黑洞各有所指，且她的视线并非与元神分离，也不在这个区域。
这一来，她之前的推断便根本不成立，她也并非元神卡在这个空间，而是这个时空就在她的眼里。
她因为某种原因视线发生了错层易位，这才看到了这玄奇的景致。
说起这事的原因，水梦痕稍稍沉吟就有了结论，与那神秘法诀密不可分。
之前，水梦痕是进入了神秘水池，以至于弱水夺命，被不知道名的力量所毁灭。
而今，她的元神停顿在毁灭边沿的某个特定层次，因为所习的寂灭心法缘故，暂时还有一线生机。
如此，在这危险的时刻，水梦痕因为心无所念，以为自己已死，从而看到了由黑暗、星系、黑洞所组成的光漩奇景。
其实，这三者分别有各自的含义。
黑暗代表的就是水池中的弱水，无限广阔且将水梦痕包围。
星系代表着水梦痕的灵魂，在临死前还有一定的运行轨迹。
黑洞代表毁灭，也代表着弱水内部的不知名力量，是迫使水梦痕致命的原因。
这三者相互融合，彼此联系，就形成了光漩。
再经过进化演变，最终透明光图出现，一种存在于生死幻灭之间的神秘法诀，便展现在水梦痕的脑海里。
当然，要学成这种法诀十分不宜，非要经历由生到死的过程，且机缘巧合、福缘深厚，不然就等于找死。
水梦痕能领悟这些，其实也是多重原因。
第一，她生性沉静且天资聪慧；
第二，她福缘深厚，命不该绝；
第三，她乃处女元阴，且修习了寂灭心诀。
弱水者至柔之极，却能产生至刚之力。
水梦痕的处女之身，有效的减缓那股至刚的毁灭之力，再配合寂灭心诀，这才有了一线生机。
掌握了个中玄机，水梦痕开始潜心修习。
她心里知道，只有悟透这神秘法诀，自己才能真正的摆脱困境。
如此，一个漫长的修炼过程在寂静中进行。
神秘法诀玄奇之极，水梦痕专心致志，耗费了极大精力，加上自身过人的智慧，最终逐渐掌握了法诀的奥秘。
是时，一团光芒出现在水梦痕脑海里，瞬间就照亮了世界。
同时，那团光芒变化莫测，正以某种特别的方式，传输水梦痕有关法诀的终极奥义。
那是一个难以描述的神奇过程，仅眨眼时光，神秘法诀的一切玄妙功效，都深深的印在了水梦境的脑海里。
至此，光芒逐渐淡去，一行字迹却浮现在她的心底，让她明白了这套法诀的来历。
原来这就是“弱水神诀”，世界最神奇的法诀之一。
当脑海中字迹消失，水梦痕灵魂一震。
于刹那间，脱离了那股无限广阔的未知世界，意识一下子回到了身体里。
挣开眼睛，水梦痕惊喜的发现，自己就悬浮在池水中，浑身衣衫尽去，身体却不曾受到丝毫的伤害，反而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辉。

第二百五十九章 幻梦唯心
稍稍回忆，水梦痕就明白了个中玄机，知道一身衣物已经被弱水溶解，可随身的翠玉观音何去？
那可是佛门至宝，神圣无比，难道也被弱水溶解？
想到这，水梦痕心头一惊，四下看了看，附近毫无踪迹。
低头，水梦境看了一下脚底，发现池底已经不远，当下心念一转，池水自动分开，人便落了下去。
置身池底，水梦境并没有发现翠玉观音，心里不免有些失意。
这是慈航剑斋的宝物，是师傅送她护身之宝，此刻遗失怎么向师傅解释？
沉思中，水梦痕脑中浮现出翠玉观音的身影。
只见那尊翠玉观音随她入池之后，在她肉身被弱水溶解之际，翠玉观音也相应的融化，最终化为了一缕金光，融入了水梦痕的元神。
后来，水梦痕溶解的肉身处泛起了一层金辉，不一会肉身重聚，金光大盛，直至她苏醒，那层金光才逐渐淡去。
见此情形，水梦痕猛然惊醒，口中轻叹道：“原来如此，看来我能不死，其实也是苍天眷顾之因。”
得知翠玉观音已经与自身融为一体，水梦痕不再找寻，当下便准备离去。
可就在此时，池底的池水突然发生变异。
无数细小的暗流朝水梦痕身体靠近，在她惊愕之际，一举托起她的身体，让她在池水中旋转飞舞，左右摇滚。
那一幕持续了片刻光景，当水梦痕意识到不对劲，开始认识留意时，池中的旋转之力已逐渐消失。
仔细回忆，水梦痕越想越奇，在沉思了许久后，脑中灵光一闪，一记玄妙绝伦的剑招突然出现在心底。
是时，水梦痕又惊又喜，当下以手代剑，就在那池底施展起这一剑诀。
顿时，池水旋动，金光汇聚。
数不清的剑芒遍布四野，于刹那间汇聚成九剑，朝着九个方向射去。
一剑挥出剑芒如雨，九天九地无所不聚。
这是一招很奇异的剑招，可惜水梦痕初次施展，仅仅领悟了三层。
停身，水梦境陷入了沉思，又不知道经过了多久，她才二次施展。
这一次，最初的情形与第一次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当九剑朝九个方向射出后，她又巧妙的将九剑合成三剑，朝着天地人三个方向攻去。
水梦痕的天资在剑术方面真的是惊人之极，她仅两次施展就有如此成就，可谓天下独一。
只是她还不满意，因为她心中明白，只有九剑归一，那才是最高境界。
如此，她第三次陷入沉思。
这一次，水梦痕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她将之前的寂灭心诀换成了弱水神诀，结果剑招一气呵成，威力暴增，轻易就完成了九剑归一。
是时，水梦痕大为惊异，发现弱水神诀威力惊人，完全不是寂灭心诀所能比拟。
而就在这时，水池底部平滑的玉石突然碎裂，一把透明的玉剑飞射而出，在池中如龙翻滚。
水梦痕见此，平静的心潮掀起了一股惊喜。
剑对于她而言，不亚于生命。
之前，她的长剑普通之极，在弱水中早已溶解。
而今这把玉剑出现，只一眼她就看出了它的神异，感受到了它的霸道与强横。
心生喜爱，水梦痕飞身追去，快捷的身法丝毫不受池水影响，但却往往总是差之毫厘，追之不及。
片刻，水梦痕停身，一边观察玉剑的情况，一边思索着对策。
经过考虑，水梦痕最终决定再次施展弱水神诀，毕竟这是弱水池，此玉剑出自这里，其他法诀可能没有效应。
水梦痕的想法十分正确，当她施展出弱水神诀时，那玉剑明显感应到了这股气息，竟然主动朝她靠近。
只是当她伸手欲擒之际，那玉剑又巧妙的飞离数尺，与她保持一个大致恒定的距离。
见此，水梦痕一愣，但马上就反应过来，当下施展那招不知名的剑诀，控制着数不尽的剑芒化为束缚之力，朝玉剑缠去。
这一次，玉剑不再闪避，反而巧妙的飞入水梦痕之手，助她顺利的完成了这一招剑诀。
如此，玉剑在手，威力百倍激增，那一刻水梦痕体会到了一股震撼之力。
收手，水梦痕看着玉剑，眼中满是欢喜。
可就在此时，玉剑突然淡化，最终消失在她的手心。
伸开五指，水梦境心头一震，只见手心上有一把玉剑的图案，片刻就消失无影。
收起惊疑，水梦痕试着与玉剑联系，很快一股意识便注入她的脑海里，与她元神融合一体。
这样，只要水梦痕想着玉剑出现，手心的图案就会浮现，玉剑就将出现在她手里。
反之，她要玉剑收起，那玉剑便消失无影。
另外，水梦痕还得知，那把透明的玉剑原名幻梦剑，与她同有一个梦字，那招不知名的剑法乃弱水剑诀，名为幻梦唯心，似乎注定与她有缘。
习神诀，得神剑，一池之内，两份机缘。
这对水梦痕而言，的确足以让她一生改变。
至此，她相信了一眼白眉之言，心里不由万分感慨。
为何一眼白眉能看透自己的未来？
想想，水梦痕不甚明白，当下便决定离开。
如此，只见她的身体如鱼而上，很快就付出水面。
只是这一刹那，一个意外突然出现，令水梦痕惊呼一声，瞬间便又沉入水下。
……
望着眼前的群山，柳云阳神色复杂，轻吟道：“应该就在这附近，只是此刻还来得及嘛，她会遇上什么呢？”
自语声中，柳云阳环顾四方，四周的群山高低错落，要在荒野中找个人，那可是十分困难的。
虽然，柳云阳有心灵之眼，但毫无目标的找寻，也是极其不宜的。
之前，柳云阳离开笑沧海与袁红玉，就是感应到了水梦痕有难。
当时他心情复杂，本不想过问，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老是放不下。
如此，他孤身前往，打算救了水梦痕就离开，只当还她人情，避免留下太多的谣言，免得影响双方。
只是柳云阳不曾想到，中途会遇上离村之变，耽误了不少时间。
这会来到这附近，心里顿时有股不安，生怕来不及了。
收起杂念，柳云阳展开心灵之眼，对方圆数十里内的情况展开仔细搜索，结果没找到人，倒是发现了水梦痕留下的气息。
有此发现，柳云阳惊喜之中带着几分忧虑，喜在水梦痕的确到过这里，可忧在那气息停留时间已久，不知道她现在是何情形？
沿着水梦痕留下的气息一路前行，柳云阳很快发现了那个山洞，在稍作沉吟之后便走了进去。
借助于心灵之眼的神奇，柳云阳一路朝下，半晌之后终于来到那弱水池边，消失了水梦痕的气息。
看着那个平静的水池，柳云阳并不知道其中的玄机，但他体内的七彩玉珠却发出了警告讯息，让他不敢靠近。
有所警惕，柳云阳与池水保持一定距离。
在围绕水池走了两圈后，柳云阳心里暗奇，水梦痕为何要来这里，她又遇上了什么危机？
这池水有何可怕，连自己的七彩玉珠都发出警告讯息？
这些疑问一直盘旋在柳云阳脑海里，让他不知不觉陷入了沉思。
也不知道多久过去，当池水出现异动，柳云阳回过神来一看，谁想正好看见水梦痕一丝不挂的从池中浮起。
那一刻，水梦痕惊呼一声便沉入池底。
柳云阳惊愕之极，脑中回荡着水梦痕那动人的身影，一时间呆呆不语。
好一会，柳云阳回过神，连忙移开目光，思索着水梦痕的反常之举。
就柳云阳了解，水梦痕是一个清冷圣洁之人，绝不会无故跑到这里来洗澡。

第二百六十章 微妙转变
并且，她若是洗澡，为何附近不见有衣物放置？
想到这，柳云阳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水梦痕定是在池中遇上什么意外，才会出现这种情形。
这时，平静的池水出现了细微的波动，水梦痕的声音自池底传入柳云阳耳里。
“你——你——还在吗？”
柳云阳有些尴尬，刚才那一幕不知为何又浮现在他脑海里，让他挥之不去。
“我——在——”
池中，一时间沉默不语。
片刻后，水梦痕声音再起。
“这是弱水池，能融化一切万物，包括任何生命，你——切莫——靠近。”
柳云阳一愣，轻声道：“弱水池？什么玩意？你的衣服难道就是被池水所融化？”
水梦痕幽幽叹道：“是啊，我还差一点死在这里。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柳云阳不语，这个问题让他不好回应。
洞内，一时间陷入了寂静。
好一会后，柳云阳才道：“你等一会，我去为你买套衣服。”
说完停顿了一下，然后离去，耳中却传来一声谢谢。
再次回到洞中，那已经是一炷香之后的事情。
柳云阳放下买来的衣服，对着水池道：“衣服我放在池边，你穿好后就出来，我在洞外等你。”
说完不待水梦痕回话，他便离去。
池中，水梦痕不语，此时此刻，她能说些什么呢？
遥望远处，柳云阳有些自责，脑海中一直盘旋着水梦痕之前那动人的身影，这让他觉得对不起死去的柳慧。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是个爱情专一之人，可为何现在会这样呢？
这个问题对于涉世不深的柳云阳而言，是一个难题。
他并不知道，作为一个成过家的男人而言，除了情爱之外，男人还有情欲，还有对美丽异性不可避免的一种遐思与向往之心。
这是人性，谁也不能逃避。
是否表露，表露的尺度大小，就决定一个人的正邪。
当然，柳云阳与水梦痕之间有着复杂的关系，谁能肯定他就不会喜欢上水梦痕？
若非如此，他为何急切的赶来这里？
真的就只是为了偿还人情？
突然，沉思中的柳云阳回过神，转身看着一身白衣的水梦痕，眼中露出了震惊之色。
从前，水梦痕一身布衫青衣，朴实无华的打扮已经绝美出尘。
而今柳云阳为她选了一身飘逸如仙的雪白衣裙，穿在她的身上，更是为她平添了几分圣洁之气，让她的美丽再次展露几分，给人一种过目难忘的感觉。
水梦痕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羞涩，眼神儿瞟了一眼柳云阳，连忙低下头去。
这一刻，圣洁神圣的她流露出几分娇媚。
那难得一见的风情，看得柳云阳双眼发直，脱口便惊呼好美。
是时，两人间关系有了为妙的变化。
柳云阳惊呼之后似乎觉得不好意思，当下侧身避开水梦痕，低声道：“也不知道衣服是否合身，你先将就一下，以后——”
水梦痕脸色一红，合身二字令人羞涩，但她却泰然处之。
抬头，水梦痕看着柳云阳侧面的身影，轻吟道：“谢谢你，我似乎又欠了你一个人情。”
柳云阳闻言恢复了平静，脸上神情淡漠，微微摇头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水梦痕道：“滴水之恩，也是人情。”
柳云阳回身，眼神怪异的看着她，两人目光交汇，一丝说不出的复杂之情，在这一刻同时印入彼此之心。
那感觉很怪异，似乎轻如鸿毛，让人难以察觉，可却又那般清晰，一直在提醒着二人。
只是二人皆是心性沉稳之人，虽然有所察觉，但都不愿显露。
故而这份情怀，一直被一层薄薄的纸所隔绝。
移开目光，水梦痕望着天际，低吟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柳云阳微微摇头，有些迷茫的道：“这个问题我也说不清，或许要问你自己。”
水梦痕眼神一闪，思绪突起，一丝怪异的念头突然在心中成型。
难道自己死前的那一声呼唤，真的穿透了时光，传入了他的心底？
幽幽一叹，水梦痕道：“我们之间，或许注定要纠缠不清。”
柳云阳双唇微启，似欲反驳这话，但想来想去，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见他不语，水梦痕隐隐有些失意，岔开话题道：“邪尊与你关系很密切？”
柳云阳有些迟疑，沉吟道：“他曾传授我一套轩辕斩法，让我在冰原之上逃得一命。”
水梦痕问：“仅此而已？”
柳云阳不明所指，点头道：“是啊，仅此而已，我与他相处不足一个时辰，并无其他关系。当然，在我而言，他远胜于傲月山庄那些伪善之人。”
水梦痕笑了笑，绝美的脸上泛起一丝动人的神韵，淡雅的道：“谢谢你的信任，只是有关邪尊之事，你最好莫要告诉他人，不然必将对你不利。”
柳云阳看着她，不知为何心中老是觉得她在关心自己，这让他很是矛盾。
柳云阳是一个恩怨分明之人，曾立誓要恨水梦痕一辈子。
可后来为水梦痕所救，复杂的关系让他对水梦痕有所改观，而今反而会为她操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有些搞不懂自己的心意。
收起思绪，柳云阳看看天色，淡然道：“多谢提醒，我已经明白人世险恶的道理。现在天色不早，你也没事了，我该离去了。”
水梦痕幽幽的看着他，轻吟道：“你来，就是知道我有危险，对不对？”
柳云阳不擅说谎，却又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只得避开她的眼睛。
水梦痕从他的神情中知道了一切，心里说不出是喜悦还是失意，隐约间有种茫然的感觉。
片刻，柳云阳见她不语，当下道：“你多保重，我先——”
水梦痕看着他的眼睛，幽幽低吟道：“换了是雪凤仪，你还会不会离去？”
柳云阳一愣，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雪凤仪的身影。
这个与水梦痕并列天下双绝的女子，她现在过得如何呢？
水梦痕见他这般神情，当下心头暗叹，低吟道：“此去潘阳湖，你可愿同行？”
话落飘身而动，如云中仙子，朝远方而去。
柳云阳闻言惊醒，看着她孤单的背影，发现她身上正流露出浓浓的伤悲，心中不知为何有种刺痛的感觉。
是心软，还是错觉？
眨眼，水梦痕远去。
柳云阳迟疑了一下，最终飞身追去。
这一刻，柳云阳自己也搞不明白，为何要做这个明知不对的选择。
水梦痕察觉到他的到来，心中的失意转化为了喜悦，偏头对他一笑，那一笑倾城的容颜，顿时压下了柳云阳心中所有的顾虑与迟疑。
或许，这就是——爱——情——
无声而来，挥之不去。
……
平静的修真界因为妖兽的出现，而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潘阳湖一时间也成了天下正邪关注之地。
昨日，傲月山庄发出号召令。
呼吁全天下的正道人士齐聚傲月山庄，于十月初一召开除妖大会，共同商议应对妖界来袭的事情。
此事一夜之间传遍修真界，引起了邪派三奇的注意。
冰原千邪宗、南海火灵门、中土天魔教都纷纷派遣高手前往追查。
天下修道之士也从四面八方赶来，一场难得的盛会由此开启。
届时，天下正邪齐聚，那将是千年以来难得一见的情景。
如此大事，天下震惊。

第二百六十一章 追查妖兽
然而就在大家正为了妖兽之事而烦恼之际，一场猎杀行动正隐藏在黑暗背后举行。
作为四绝之首的傲月山庄而言，柳云阳的存在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为了趁机一统天下，龙腾云除了培养实力之外，还必须随时铲除可能威胁山庄利益之人。
曾经，龙腾云就打过水梦痕的主意，盗走了翠玉观音而嫁祸给柳云阳，使得他们误会相遇。
如今，柳云阳大闹傲月山庄，造成了极为不好的影响，还差一点杀了龙天啸，龙腾云自然是记恨在心。
现在，除妖大会还有九日就要举行，龙腾云已下了必杀令，务必在大会召开之前将柳云阳处决，以免再次破坏山庄的好事。
这些，都在暗中进行，柳云阳根本不知。
他眼下正随同水梦痕一起，朝潘阳胡而去。
飞身云端，柳云阳看着前方，脸上挂着淡漠的表情。
水梦痕相距数尺，一缕淡淡的幽香配上那淡雅的微笑，衬托出柳云阳的平凡与朴实。
自从离开那个洞穴，两人便保持着这种情形。
柳云阳沉默，水梦痕不语，一种复杂的关系，让彼此谁也不便打破沉寂。
时间，默默过去。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飞行了数十里。
这时，地面传来一股邪异气息，引起了柳云阳注意。
他扭头朝水梦痕看去，却发现她也正回过头来看着自己。
眼神微变，柳云阳连忙错开眼神，轻声道：“这气息很邪恶，应该不属于人类。”
水梦痕淡然道：“既然相遇，必是有因，我们去看一看吧。”
说完如水的双眸凝望着他的眼睛。
柳云阳不语，本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最终默默点头，换来了水梦痕一丝醉人的笑意。
那一刻，柳云阳有些心惊，他发现水梦痕虽然话语不多，但浑身都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绝对不亚于雪凤仪。
并且，水梦痕孤傲圣洁，有种高贵典雅的气质，给人一种高不可攀，却又无限向往之情。
飞身而下，水梦痕与柳云阳来到一处平地上空，发现了一幕惊人之事。
只见地面躺着十数具尸体，每一具尸体都是头颅开花，被吸干了脑髓而死。
附近，残留着一些兵器，显然这些人死前曾经搏击。
可为何仅仅刹那光阴，那凶手就不见踪影？
飘身落地，柳云阳脸上露出震怒之色，喝道：“好残忍的手段，真是灭绝人性。”
水梦痕脸色平静，无声落在他的身边，轻吟道：“凶手本就没有人性，因为它不是人而是妖兽。”
柳云阳质疑道：“你如何知道凶手是妖兽而不是人？”
水梦痕解释道：“就这些人的死状分析，他们脑髓被吸干，这时典型的妖兽所为。
在修真界有个常识，妖兽喜欢吸人血液，食人脑髓，这对它们的修为有利。
当然，也不是所有妖兽都这样，妖界与人间其实有相似之处，只是妖兽大多兽性屠血，邪恶者居多，故而被人类排斥。”
听完这话，柳云阳心情有些沉闷。
他本是一个出色的猎手，对各种动物的习性都十分了解。
他深深的明白，一旦动物获取了超越人类的神奇之力，它们就将变得任意妄为，兽性毫无掩饰。
只是动物也有凶狠与温和之分，那是它们的天性。
故而说妖兽都是邪恶的，那也不对。
见他不语，水梦痕柔声道：“云阳，你在想什么事？”
一声云阳，带着几分亲切，这是水梦痕第一次称呼他的名字。
柳云阳身体一震，抬头看着她，只见那如梦似幻的双眼中，闪动着醉人的光辉。
那是一种震撼的美，罕见而又令人心醉。
述说着少女的点点心事，流露出几分时隐时现的妩媚。
柳云阳心神大震，拥有心灵之眼的他，对很多事情都十分敏锐。
避开目光，他心里有些不舍，但却强逼着自己冷静，语气颇显感触的道：“我曾是野山村最有名的神猎手，任何猎物我都能轻易猎杀，对猎物的习性十分了解。”
水梦痕有些诧异，想不到云阳竟是一位猎人。
“如此，你对妖兽应该有一定的了解。”
微微摇头，柳云阳道：“不，我一点都不了解。一个月前的我，连什么叫修真界都不知道，又哪里知道妖兽的事情。”
水梦痕听出他心中的悲伤，轻柔的安慰道：“人生总是有许多注定要经历的事情。
你的过往虽然平静，但上天却注定你的未来充满了刺激。
仇恨对你而言只是一个开始，你应该看透仇恨背后所掩饰的一切，坦然的去面对你的人生。”
柳云阳闻言，心情突然好了一些，发自内心的说了一句谢谢。
水梦痕微微一愣，脸色奇异的轻吟道：“云阳，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谢谢。”
柳云阳脸色一僵，本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水梦痕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
“虽然只是两个字，但我会永远记得。”
脸色松弛，柳云阳避开她的眼睛，有些话不说比说出来好些。
水梦痕聪慧过人，看出他对自己有所改观，但却因为性格的缘故，需要时间去慢慢适应。
对此，水梦痕有种莫名的心喜，但她却表现得十分平静，轻声道：“这些人刚刚死去，那妖兽应该不会远离。我们四处找找，或许能找到它的踪迹。”
柳云阳轻应了一声，当下施展出心灵之眼，很快就发现了一丝妖气。
顺着那妖气一路追寻，柳云阳与水梦痕翻山越岭，途径十数里地，最终在一处菊花遍地的山谷中，发现了一间草屋与两股气息。
这其中，有一股气息正是二人追踪的妖气，另外一种气息却很邪异，隐约带着几分魔气。
停身谷口，柳云阳脸上露出凝重之色，看着那草屋沉声道：“这个地方有些诡异，我一时间还找不出原因。”
水梦痕神色清冷，淡然道：“草屋之中有一怪人，他身上融合了很多种气息。这样的人物天下难寻，要么是名满天下之辈，要么就是默默无闻之人。”
柳云阳听出一点端倪，询问道：“名满天下之辈？你指谁？”
水梦痕道：“就我所知，天下间精通诸般法诀于一身的有两人。
第一是玄空无忌，号称天下第一博学之人，在修真界久负盛名，居住在玄玄洞天，无人知道在哪里。
第二人名叫风无根，为人亦正亦邪，行事疯癫无比，从来居无定所，飘渺无迹。
这两人，前者成名于五百年前，后者成名于三百年前，皆以精通各宗法诀而著称。”
柳云阳好奇道：“这样说来，他们一定修为惊人？”
水梦痕摇头道：“他二人修为怪异，有出奇之处，但却算不上厉害之人。
究其原因，他们所习法诀过于庞杂，反而相互克制，没有一种能修炼到最高层次。
故而博学不精，杂乱不齐。”
有些意外，柳云阳感触道：“原来法诀学多了也有弊端。”
水梦痕轻轻点头，淡雅的道：“走吧，既然来了，我们还是去会一会草屋中的怪人，看他是何方神圣。”
柳云阳摇头道：“不急，这山谷中的菊花开得很美，正是观赏之时。”
水梦痕秀眉微皱，凝望了他好一会，还是不解其意。
柳云阳笑了笑，很是亲切，低吟道：“这里的菊花分布很有规律，贸然前行会陷入其内。”
水梦痕看了一眼山谷之内，疑惑道：“慈航剑斋也有很多阵法，我对其十分了解。可眼下这里，我竟然一点也看不出玄机。”
柳云阳笑道：“就因为你对一般的阵法十分了解，所以到来这里才会有所忽略。而我与你正好相反，我对阵法一知半解，但却能一眼看去个中的玄机。”

第二百六十二章 心生情愫
水梦痕惊疑道：“这是何故？”
柳云阳摇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许是我比较特别。走吧，记得跟在我身后，这里的阵法十分诡异，稍不留心就会迷失。”
缓步而出，柳云阳步入谷中，带着水梦痕穿行在遍地的花海里。
其间，柳云阳神色镇定，时而左转时而右拐，显得十分熟悉。
水梦痕一路相随，除了发现他迂回游走之外，并没有察觉出一丝奇异，心里不免质疑。
这时，柳云阳突然一折，随又右转则身，一连三个变化一气呵成。
水梦痕一时不觉，稍慢了半步就失去了柳云阳的踪迹，当下心头一震，这才感受到这阵法的威力。
是时，水梦痕眼前幻影重生，数不清的花瓣来回飞舞，夹着九天花雨，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
水梦痕精通阵法要领，知道幻影不可轻信，当下停身不动，一边静心观察，一边等待柳云阳折回。
前行数步，柳云阳发现水梦痕不曾跟来，当下心头一惊，立马回身，却不见人影。
对此，柳云阳有些焦急，他能轻易穿行这个阵法，全赖体内的七彩玉珠指示。
这会水梦痕突然不见，如何折回寻找，他心里还茫然不知。
好在玉珠与他心心相印，知道他内心所想，当下便给出返回的路线，指导着他回去找寻。
片刻，柳云阳发现了水梦痕的身影，当下轻轻唤道：“我在这里，快过来。”
水梦痕一无所觉，默默的站在原地，任他如何呼唤也没有反应。
柳云阳略急，但马上就明白这是阵法所产生的效应，声音无法传递，当下只得伸手去拉她衣袖。
结果，水梦痕这次有了反应，但却发出一股强劲的力道，将他的手弹了开去。
有些诧异，柳云阳观察着她的神情，发现她一脸警惕，竟是高度戒备，连数尺之隔的自己也宛如不觉。
惊叹于阵法的威力，柳云阳稍稍迟疑后再次伸手，这一回却是朝着水梦痕的玉手抓住。
眨眼，两人的手触碰到了一起。
那一刻，柳云阳身体一震，心头隐隐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水梦痕也微微一震，但瞬间就看见了柳云阳，眼神略显羞涩，轻轻将玉手抽回。
双手分开，幻影再起。
面对面的两人却隔着一层未知的东西。
对此，水梦痕大感诧异，轻呼道：“云阳——”
见她开口，柳云阳却听不到她的声音，知道阵法在作祟，只得再次伸手握住她的柔荑。
这一次，水梦痕微微一震，没再抽回玉手，而是眼神复杂的看了云阳一眼，随后便移开目光，轻吟道：“这阵法好生邪门，与我所知的阵法绝然对立。”
柳云阳微微点头，赞同了她的看法，随后轻声道：“走吧，要到达那草屋还有一段距离。”
水梦痕不语，看了一眼紧握在一起的双手，默默的跟他离去。
这一刻，两人的关系似乎又近了一些。
虽然彼此都刻意回避，但紧握的双手间，正有一股无形的东西在传递。
那是一种心灵感应，玄奇却又无比清晰。
两人都十分明白，却又谁也不提，一直保持着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
或许是相知不深，或许是时间太急，二人都极力掩饰各自的心，仿佛有种恐惧，让他们不敢放开一切，不敢靠得太近。
一路前行一路情，步步相随心连心。
虽无誓言留天地，却有真情在心底。
无声的岁月，流逝的光阴，绚丽的花海，一路同行。
像是一幅画，描绘一段情，表达一份爱，长存记忆里。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草屋终于出现在两人眼里。
是时，柳云阳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不期然的朝水梦痕看去，仿佛那是一种习性。
水梦痕看着他的笑脸，嘴角挂着一丝喜悦，含笑的回了他一个眼色，一种属于情人间亲密的举动，在此刻显露无疑。
柳云阳微微一愣，被她那绝美的神韵所吸引。
直到水梦痕手上传来一股暗劲，他才猛然惊醒。
是时，柳云阳表情僵硬，尴尬的局面让他不知道如何应对。
水梦痕看透了他的心思，正欲说点什么转移话题，以化解他的尴尬，谁想草屋中却突然传来一个怪叫声。
“哇，不得了，了不得，真是千古难遇。”
草屋开启，走出一个披头散发，衣着邋遢的老人，正歪着头打量着柳云阳与水梦痕。
惊讶的看着此人，水梦痕质疑道：“您可是风无根前辈？”
柳云阳观察着此人，发现他身上气息杂乱，时而正直时而邪恶，时而阳刚时而阴柔，让人捉摸不定。
嘿嘿怪笑，老人理了一下掩面的长发，露出一张瘦长的老脸，怪叫道：“小丫头，你的修为可真是惊人，慈航剑斋何时出了你这样一个人。”
水梦痕淡然道：“晚辈水梦痕，家师了梦。”
老人皱眉道：“水梦痕？这个名字应该是你师傅为你取的吧？”
水梦痕一惊，诧异道：“是啊，这名字的确是师傅所取，前辈如何而知？”
老人看了她几眼，隐隐有些叹息，摇头道：“很简单，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你师傅的用意。下次回去，你最好问一问她，为何给你取这个名。”
水梦痕心头暗奇，嘴上却并不多问，换了个话题道：“前辈之前所言的不得了，了不得，不知是何含义？”
老人怪笑两声，目光移到柳云阳身上，笑道：“这个就得从这小子说起。”
柳云阳神色淡定，含笑道：“你能看透我几分？”
老人嘿嘿道：“不好说，或许是七八分，也或许仅三四分。你小子一身法诀很是怪异，但却有一个特点，正而不邪，无一不极具威力。此外，你体内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让我无法进一步探测。”
柳云阳闻言心惊，脸上却十分平静，轻声道：“你的眼光很准，想必你定有来历。”
老人嘿嘿笑道：“刚刚这丫头猜我是风无根，你觉得有几分可能？”
柳云阳笑道：“你不是风无根，因为他比你有名。”
老人一愣，柳云阳这话十分肯定，让他觉得不平。
“胡说八道，我老人家就是风无根，你别自作聪明。”
水梦痕闻言含笑不语，对柳云阳的激将法十分满意。
“口说无凭，你怎么证明你就是风无根？”
淡定自若，柳云阳周身透露出几分自信。
老人不悦道：“我老人家名满天下，要什么证明。”
柳云阳笑道：“名满天下的人多如过江之鳖，我说我是玄空无忌，你认为有几分是真？”
老人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喝道：“你小子胡说八道，玄空无忌我认识，岂是你这幅德行。”
柳云阳反驳道：“就传言而论，风无根博学多才，知书达理，岂会像你这般玩世不恭、口齿不清？”
老人一愣，鼓着一双牛眼，愕然道：“我玩世不恭，口齿不清？你简直是乱说一通。我老人家一向博学多才，知书达理，岂是你说的那种人？”
水梦痕见此，适时的插嘴道：“前辈在修真界的口碑一向甚佳，从不与后生晚辈一般见识，乃宽宏大量之人。”
老人有些洋洋得意，冲着柳云阳道：“看见没有，我老人家可是名声在外。”
柳云阳心头暗笑，嘴上却道：“如此是我眼光不行，错看了前辈的为人。”
老人哼了一声，不怎么爱搭理他，目光回到水梦痕身上，问道：“丫头，你是怎么通过我这‘菊花乱魂阵’的？”
水梦痕淡雅道：“这个前辈得问他才行，因为是他带我来此。”

第二百六十三章 异性相吸
老人有些不悦，目光看着一旁，嘴上却道：“小子，你怎么懂得此阵的奥秘？”
柳云阳笑道：“我若告诉你是玄空无忌教我的，你信是不信？”
老人肯定道：“不可能，那老鬼藏得隐蔽，绝没有人能找到他的踪迹。”
柳云阳笑道：“就因为他藏的隐蔽，所以他教我阵法的事情也无人得知。”
老人一愣，将信将疑的道：“真有此事？”
柳云阳反问道：“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知晓这个阵法的奥秘？”
挠挠头，老人想不出有其他人，当下愤愤不平的道：“既然你小子与那老鬼有关系，我就看在他的份上不追究此事。现在你说说，为何来这里？”
柳云阳坦然道：“我们是追踪一股妖气而来，这个你应该清楚吧。”
老人微微点头道：“确有此事，就在你们来此的前一刻，现在我已经放他离去。”
水梦痕沉声道：“此妖凶狠，你为何放它离去？”
老人道：“因为他以自身所习练的妖术与我换取了一门法诀。对于这样的人，不管多邪恶，我都从不过问。”
水梦痕对此有些不悦，自小严格受训的她，对正邪的观念相当分明。
当然，水梦痕并非迂腐之人，但她对于真正的邪恶，也是容不得半分。
柳云阳见她不悦，淡然道：“寿长之人必有其因，要么有绝强的实力，要么有逃生技能。”
水梦痕笑了笑，似乎知道他用讽刺老人来安慰自己。
双眼一瞪，老人不高兴的道：“小子，你是说我老人家善恶不分，只顾着一己之私。”
柳云阳不置可否的道：“是与不是，后人评论。这里我们用不着争论这些。现在那妖兽既然离去，我有几个问题，不知道你是否知道？”
老人哼道：“只要我着手之事，没有不知道的。至于我高不高兴回答你，那就要看我的心情。”
柳云阳看出他有几分不高兴，但却并未在意，问道：“第一，那妖兽是谁？
属于水、陆、空哪一类？
第二，世上能起死回生的法诀，有哪些？
第三，你这为何种满了菊花，可是与百花邪门有关系？”
老人闻言脸色一惊，诧异了看了柳云阳一会，哼道：“我不高兴回答你。”
柳云阳眼神微冷，质问道：“你是不想回答，还是不愿回答，或者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老人受此一激，当下怒道：“老夫自然是不想回答，这些问题岂能难得了我？”
柳云阳讽刺道：“大话人人会讲，谁知道你肚子里有没有墨水？”
老人气急，喝道：“你小子敢藐视老夫，真是——真是——”
见他如此，水梦痕道：“前辈既然知道，何不说来一听，也能显示你的博学。”
老人略显迟疑，随后道：“好，就看在你丫头的份上，我便让他见识一下。
第一，之前那妖兽乃是一头黑纹豹。
第二，世上能起死回生的法诀有两门。
一是冥界的‘九幽还魂’奇术，二是道家的‘聚魂重生’之法。
前者在冥界的冥王殿，后者据说已经失传。
第三，老夫在此种满菊花，是为了不受别人打扰，与什么百花邪门毫无关系。”
柳云阳一直留意着他的神情，发现他在提到百花邪门时，语气略微出现了一丝异样，但却一闪而逝。
有此了解，柳云阳暗自警惕，看了一眼四周，淡然道：“如此，我们是白跑了一趟，也就不再打扰前辈。”
说完不待老人回话，拉着水梦痕便离去。
老人看着柳云阳的背影，微微动了动双唇，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忍了下去。
出了山谷，柳云阳松开水梦痕的柔荑，轻声道：“此非善地，速速离去。”
水梦痕低头看着左手，那上面还有着残留的微温，正提醒着她莫要忘记。
“云阳，以后你还会不会重返此地？”
柳云阳看着天际，轻叹道：“未来的事情谁能说清？或许会，也或许不会，一切看情形而定。”
话落人动，飘飞而起。
跟在柳云阳身旁，水梦痕一边御气飞行，一边问：“你对风无根似乎看法？”
柳云阳道：“此人很是诡异，身上的气息以阴暗邪恶为主，并非善类。另外，我怀疑他极为可能就是百花邪门之人，所以不想在那逗留太久。”
水梦痕轻声道：“百花邪门据说早已毁灭。”
柳云阳摇头道：“不，他们现在又死灰复燃，我就曾见过百花邪门之人。”
水梦痕一惊，当即沉默不语，陷入了沉思。
柳云阳见她不语，轻吟道：“你不是回师门去了嘛，怎么又一个人现身修真界？”
水梦痕抬头看着他，并不掩饰的道：“傲月山庄之事，师傅要我将功补过，追查有关妖界的动静。”
柳云阳轻叹一声，两人间生死纠缠，孰是孰非，谁又说得清？
片刻，柳云阳恢复了平静，淡然道：“妖界的事情我知道一些，此前在幽帘水府——现在这事正道应该已经有所察觉。”
听闻妖界三大天王之事，水梦痕脸色微冷，沉声道：“如此说来，妖界入侵人间已是必然之事，修真界将有一场浩劫。”
柳云阳不甚在意，落落的道：“没有妖界之事，修真界难道就能一直太平？”
水梦痕知他心系仇恨，当下柔声安慰道：“浩劫者，牵扯正邪三界。
动乱者，仅是特定的区域。
你与傲月山庄的仇恨，那属于私人恩怨，妖界与人间的敌对，却关系天下命运。
若没有妖界，你们之间的仇恨也可能牵动天下。
可如今有了妖界的介入，你就应该以大事为本。”
柳云阳苦涩道：“我不是圣人，我只是一个山村的小猎人。”
水梦痕正色道：“不管你是何身份，都是人间的一部分。
就像之前你见到的情况，一旦妖界大举进犯人间，那样的事情将随处都可能发生。
这种危害，远远大于个人，或是一个门派所为。”
柳云阳不语，水梦痕的话他知道有道理，可他却放不下心中的仇恨。
伸手，水梦痕主动握住他的手，双眼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云阳，你本性善良，希望你永远保持这颗善良的心。”
柳云阳有些震惊，水梦痕的话虽然平平无奇，但她眼中的期盼与渴望，却泄露了太多的秘密。
低头，柳云阳看着她白玉一样的柔荑，苦涩道：“我怕仇恨会吞噬我这颗善良的心。”
水梦痕笑了笑，沉声道：“我相信你不会！”
简简单单六个字，却带着坚信不疑，这让柳云阳大为感动。
曾经，他为了拒绝雪凤仪而费尽苦心，终未如愿。
如今，当他面对水梦痕，却不知道为何，竟提不起那股排斥之心。
难道是因为他们曾经误会相遇，还是宿命注定他们将纠缠不清？
抬头，柳云阳看着水梦痕。
两人四目交汇，以往的躲避与闪烁，在这时候都悄然远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然与真诚。
这一刻，两人间误会远去，一切横在彼此之间的无形阻碍，都随着这眼神的交流而消失无影。
那感觉奇怪之极，有一种释怀与坦荡，仿佛曾经压彼此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在这一瞬间突然消失。
风，呼啸长鸣，刺耳却不曾唤醒这对凝望的人。
他们忘记了一切，脑海中除了对方的身影，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
那是一种深情，只是他们是否明白，是否愿意承认？
感情是种奇妙的东西，无影无形却蕴藏着无穷之力。

第二百六十四章 巧救故人
千古以来，无人数为情所困，可最终看透之人，又有几许？
或许，佛道两家的出世之说，有一定的道理，只是这是否合乎天理？
深情的凝望，胜过千言万语。
两个生性沉静之人，他们的感情也大异常人。
当会心的微笑出现在双方眼里，柳云阳开口道：“梦……痕……我们之间……或许……没有结局……”
水梦痕淡淡而笑，脸上流露出几分少女的羞涩，轻吟道：“心若有爱，一生无悔。我们即便没有结局，只要有一份回忆，也足以慰平生。”
水梦痕是个奇女子，飘逸出尘，优雅淡定，面对感情也从容坦荡，并无寻常女子那股必得、强求、贪婪之心。
在她而言，爱不一定要永恒，只要真诚，哪怕瞬间就会凋零，她也无怨无悔。
柳云阳见她如此坦荡，不由十分敬佩，赞同道：“你说的对，有结局的感情不一定完美，而没有结局的感情虽然凄美，但却让人一生回味。”
水梦痕笑了，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仿佛要将这一刻的他永远牢记。
她心中有些伤悲，但她却不想多提，毕竟有些事情不说会更好一些。
一开始，她其实就知道没有结局，但她明白自己的心意，所以她不求结局，只望有一份回忆，也算是不枉此生。
柳云阳不知道她中的忧虑，见她笑了，自己也含笑回应，一时间两人都沉浸在笑声里。
片刻，远处传来一阵打斗声将二人惊醒。
他们对望了一眼，当下松开紧握的手，双双朝那打斗处飞去。
不一会，两人来到一处密林中，见到了交战的双方，柳云阳顿时轻呼一声，究竟他看见了谁？
……
烈日高悬，阳光普照。
一处空地上，数道身影纵横交错，翻飞弹跳，数不尽的剑气呼啸刺耳，横扫八方。
四周，狂风怒嚎，尘土飞扬，交战的双方斗得激烈异常。
其中，一男一女最是活跃。
那男子年约二十六七，长的极为俊俏，配上一身天蓝色的衣服，不但风度翩翩，还流露出一股谦谦君子的风范。
那女子十七八岁，长的秀美清丽，一身蓝色的衣裙，宛如蝴蝶起舞，不时还传出清脆悦耳的娇吟声。
这二人长剑在手，剑气横飞，招式功法如出一辙，显然是艺出同门。
另一方出手的有四人，全是身着黑衣手持长剑，个个眼神冷厉，面无表情，周身流露出一股强烈的杀气。
这四人剑法凌厉，招式诡秘，修为虽然算不得上层，但却有一股视死如归的决心，使得那一男一女暂时不敢贸然急进。
外围，两个手持拐杖的黑衣老妪漠然静立，花白的头发随风飞舞，眼神却极端的凌厉，正阴森的看着那对蓝衣男女。
空地四周是茂密的树林，柳云阳与水梦痕现身之际，那两位黑衣老妪都投来阴森的目光，显然不欢迎这一对不速之人。
对此，水梦痕有所察觉，柳云阳却被那交战中的男女所吸引，当即轻呼出声。
水梦痕有些诧异，轻声道：“你认识这些人？”
柳云阳笑了笑，指着翻飞纵跃的那对男女道：“我认识他们。那男子名叫蓝天，少女名叫云凤，乃是流云仙境之人。”
水梦痕脸色一变，惊讶道：“流云仙境？他们不是从不涉足人间吗？怎么回出现在这里？”
柳云阳淡然道：“流云仙境也非净土，自然不可能永远与人间隔绝。至于他们来此的原因，我多少能猜到几分，不过还是亲自问一问好些。”
黑影一闪，人影突现，一位黑衣老妪横移数丈，拦在了二人身前。
“此非善地，二位最好速速离去。”
柳云阳看了她一眼，发现这老妪周身透着阴寒之气，手中的拐杖通体黝黑，表面有环状凸痕，宛如毒蛇盘踞，整体给人一种阴邪诡秘的感觉。
身旁，水梦痕眼神微疑，询问道：“你是谁？”
黑影老妪看了看水梦痕，有些惊讶的道：“老身阴魂婆，小丫头可曾听过我的名字？”
水梦痕一惊，脸色严肃的道：“原来是传说中的亡魂指路人，失敬。”
黑衣老妪阴魂婆邪笑道：“小丫头，你见识不凡，叫什么名字？”
水梦痕淡然道：“传说世间有一门招魂摄魄大法，只要知道对方的名字，就能摄取对方的灵魂。”
阴魂婆笑容一僵，冷哼道：“小丫头很聪明嘛，竟然连这事都有所耳闻。”
水梦痕淡漠道：“过奖了。”
阴魂婆有些生气，对于水梦痕那平淡不惊的表现，有种被蔑视之感，当下阴森道：“我不管你们是谁，马上离开我可以不予过问，若是不听劝告，就休怪我老婆子手下无情。”
柳云阳见她如此狂横，轻哼道：“阴邪之徒也敢狂言无忌，真是不自量力。”
阴魂婆脸色一沉，瞪着柳云阳道：“小子，惹上我老婆子就等于找死。”
柳云阳冷笑道：“是吗？那我可要领教一下，看你可要得了我的命。”
说时上前一步，周身气势爆发，夹着炙热的火焰，朝阴魂婆射去。
冷笑一声，阴魂婆周身黑芒一闪，发出一个诡异的阴邪结界，瞬间就将柳云阳那股至阳至刚的气势消散于无形。
停身，柳云阳双眼微眯，仔细的打量着阴魂婆，发现她周身真元的频率极其怪异。
展开心灵之眼，柳云阳清晰的看到了她身上的黑色云气，当下心头一震，冷冷道：“很高明的防御之术，想来与那鬼谷应该有某种联系。”
阴魂婆眼神一变，厉声道：“小子，你凭什么这般猜测？”
柳云阳哼道：“你为何这般激动？”
阴魂婆一愣，随即怒道：“好个狡诈的小辈，竟然来诈我。”
一旁，水梦痕道：“云阳，这里交给我，你还是去办你的事。”
迟疑了一下，柳云阳道了一声小心，便一晃而逝，出现在交战中心。
阴魂婆一惊，闪身欲追却被水梦痕拦截，堵在了原地。
看了一眼交战的情形，柳云阳淡漠一笑，身影闪动间发出一道眩白光芒，瞬间就冰封了方圆十丈空间，将交战的六人全部定在原位。
趁此，柳云阳人如幻影，一声剑啸带着几分凉意，于刹那间便将四个黑衣人全部震碎。
这一幕一气呵成，快得惊人。
待外围观战的那位黑衣老妪察觉之际，柳云阳早已停身不动，那冰封的空间也突然消失。
轻呼一声，蓝天见柳云阳出现，当下惊喜不已，笑道：“云阳，原来是你啊，刚才还让我担心不已，以为又来了厉害的敌人。”
云凤来到柳云阳身旁，歪着头左右观看了一会，诧异道：“你刚才那一招很管用，叫什么名字，怎么练的？”
柳云阳含笑的看着两人，朝蓝天点了点头后，对云凤道：“这是冰原的一种御冰之术，他们那里称呼为冰魂决，需要在极寒之地苦练十年方有小成，你要不要试一试？”
云凤闻言咂舌，摇头道：“十年？算了，我还是不要练了。”
知她小孩子心性，柳云阳也不多提，笑问道：“你们怎么到人间来了，其他人没有来吗？”
蓝天笑道：“这一次我是先行打探，师傅他们稍后会陆续进入人间。”
云凤插嘴道：“人间比我们那里好玩多了，就是邪气冲天，刚来不久就遇上这几个丑八怪，还凶巴巴的要吃人。”
柳云阳笑了笑，偏头看着缓步而来的黑衣老妪，淡然道：“人间凶险，阴邪之徒，伪善之人随处可见，你可要当心。”
云凤撇撇嘴道：“我才不怕他们，有师兄在一旁，他会保护我。”
柳云阳笑笑，目光锁定那黑衣老妪，冷漠道：“适当的距离说话比较安全，若是靠的太近，恐怕闪避之时你躲让不及。”

第二百六十五章 惊人实力
黑衣老妪阴森道：“小子，你很自信。可是在老身面前，却还嫩了些。刚刚你还是局外人，可如今你却成了局内人，你就随他们一起，把命都留下吧。”
话落，黑衣老妪身影幻化，无数黑色的光影纵横分布，编织成一张漆黑的光网，迅速朝三人缩紧。
蓝天见此，当下轻喝一声，手中长剑挥动，密集的剑芒汇聚归一，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夹着神圣威严之气，朝那缩紧的光网劈去。
云凤娇叱一声，左手衣袖一舞，淡淡的光华夹着狂风怒浪，直射黑衣老妪的分身。
两人的进攻威力惊人，可黑衣老妪却诡秘莫测，那漆黑的光网含着可怕的吞噬之力，轻易就将二人的攻击化去。
对此，蓝天与云凤都大感惊异，再想组织反击依然不及，双双脸上露出一丝担心。
柳云阳漠然而立，心灵之眼一直分析着黑衣老妪的真元性质，发现她比那阴魂婆还要可怕一些。
是时，危险临近，柳云阳为了保护蓝天与云凤，施展出烈火神决，在三人身外布下一个赤红结界，阻隔着漆黑光网的缩紧。
黑衣老妪冷笑一声，不屑道：“小子，你若以为凭这就能抵挡得住，那就太天真了。”
柳云阳神色冷峻，淡漠道：“过于自负而轻视敌人，这是兵家大忌。”
说话间，柳云阳全身气势外放，一股浩瀚之气弥漫四方，眨眼就笼罩在方圆数十里内。
身外，烈火随着他的心情变化开始跳跃，数不尽的红莲自动散开，夹着焚烧万物之力，所到之处无坚不摧，与黑衣老妪那漆黑的光网发生激烈的撞击。
至阳至刚对战至阴至邪，两种属性完全对立的力量，在半空中激烈碰撞，产生霹雳火花与震耳雷鸣。
是时，狂风怒啸，气流翻滚，可怕的爆炸力如怒浪滔天，朝四周卷去。
对此，蓝天与云凤大感震惊。
柳云阳则双眉微皱，心头出现了一丝警惕。
持续提升真元，柳云阳加大外放的气势，一边稳住僵持的局面，一边思索着对策。
从初次交锋的情况来看，黑衣老妪所发出的漆黑光网阴毒之极，以柳云阳的炙热火焰都无法压制，可见那股力量之邪异。
如今，情况暂时稳定。
但柳云阳要想压倒黑衣老妪，就必须找出适合的应对之策。
而以柳云阳一身所学，除非动用九天神焰，不然纯以力量属性而言，恐怕还真的找不出什么法决，可以克制这股邪异之力。
想到这里，柳云阳脸色一冷，身体凌空而上，周身烈焰横飞，一股威临天地的霸气瞬间散开，使得方圆百丈之内赤红一片，化为了一片火海。
同时，柳云阳右手一舞，神刀飞天，一股震魂裂魄之音，夹着赤红的刀罡，在他的控制下，化为一头咆哮的火龙，口吐龙炎激射而下。
感应到柳云阳的强大，进攻的黑衣老妪心头一惊，当下猛提真元，控制着漆黑光网加速缩紧，试图与柳云阳一较高下。
这一来，二者的攻击猛然相撞，只见那火龙遍体火焰，在撞上漆黑逛网时，身上的烈焰迅速减弱，但到达一定程度时便稳定下来。
如此，漆黑的光网开始泛起淡淡的红光，只一会时间就成了粉红色，给人一种妖艳之感。
这场面持续了一会时间，待双方的力量累计至临界点，一道刺目的强光夹着一声巨响，从交汇点传开。
是时，罡风禀烈，迷雾四散，毁灭的风暴席卷周边。
地面，尘土飞扬，大坑频现，飞沙走石，草木折断，好一副惊人的景象。
林边，水梦痕与阴魂婆都注视着这一战，见此结果，两人脸色各异，双双朝场中飞来。
挥手，水梦痕发出一股柔劲将迷雾驱散，露出了爆炸后那残破的景象，以及交战的双方。
其中，蓝天与云凤因为受柳云阳结界的保护，只是有些惊讶，并无受伤。
而柳云阳与黑衣老妪则悬浮半空相距数丈，彼此冷眼相望，气氛有些紧张。
“小子，看样子我是真的小瞧你了。”
柳云阳神情淡漠，语气不波的道：“过奖，以你的实力的确有小视他人的资格，只是范围却非天下人。”
黑衣老妪眼神阴森，见柳云阳镇定自如，心头不由泛起了一丝疑惑，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有如此惊人的修为，又有这般淡定自负的气度。
阴魂婆见她沉默，似乎猜到了几分，冲柳云阳道：“小子，报上名来。”
柳云阳皱眉微皱，沉吟了片刻，冷冷道：“柳云阳，不知道二位可听过这个名字。”
黑衣老妪与阴魂婆脸色一变，齐声惊呼道：“是你！难怪修为如此惊人。”
柳云阳道：“是我。现在两位打算继续下去，还是就此罢手？”
阴魂婆不语，目光移到黑衣老妪脸上，正暗自商议起来。
水梦痕来到云阳身旁，柔声道：“没事吧？”
柳云阳含笑道：“没事，这里还比不上傲月山庄。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说时飘然而下，带着水梦痕来到蓝天与云凤身旁，指着二人道：“这是流云仙境中云一大侠的高徒蓝天，这是云一大侠的千金云凤，这位是慈航剑斋的水梦痕。”
蓝天礼貌的与水梦痕打招呼，眼神略显惊艳。云凤惊讶的看着水梦痕，嚷道：“啊，好美啊，真是太神奇了。”
水梦痕清淡一笑，举止优雅的道：“二位过奖了。听云阳说，你们曾是故交，很高兴认识你们。”
蓝天笑道：“水姑娘名满天下，我是早有耳闻，今日能有幸一见，方知闻名不如见面啊。”
这边，阴魂婆与那黑衣老妪一闻水梦痕之名，心头更是震惊，连续遇上两个修真界的奇才，这是她们所不曾预料到的事情。
之前，她们一心想擒下蓝天与云凤，其实是想从流云仙境身上讨点便宜。
谁想意外突至，柳云阳与水梦痕的出现，打乱了她们的计划，使得她们顿生顾忌。
这时，二人经过一番商议，那黑衣老妪开口道：“柳云阳，今日之事你横插一脚，还杀了我四个手下，这笔帐无论如何也得算一算。现在你可敢单独与老身一战？”
柳云阳打量了她几眼，心头暗道：“这个老婆子考虑甚久，心里明明有顾虑，为何还要与我一战？这里面难道……”
思索间，柳云阳神色平淡，问道：“一战分生死，还是比输赢？”
黑衣老妪双眼眯成一条线，死死的盯着柳云阳，阴森道：“你觉得呢？”
柳云阳道：“客随主便，你说了算。”
黑衣老妪冷酷道：“如此，我们就生死输赢一块算，全凭手段。”
柳云阳脸色微冷，哼道：“不愧是亡魂指路人，三句话不离本行。”
黑衣老妪冷笑道：“你要早知道，恐怕就不会多管闲事了。来吧，柳云阳，让我见识一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敢独闯傲月山庄。”
蓝天闻言，抢先道：“云阳，此事由我们而起，这人就交给我来应付。”
云凤道：“就是，看这老妖婆丑精八怪，也不是什么长命之人，我和师兄就能把她收拾。”
柳云阳笑道：“此二人阴邪诡异，你们所修习的法决不利于对付她，还是由我出面好些。别忘了，我是专门解决麻烦之人。”
蓝天有些迟疑，似乎觉得麻烦柳云阳不好。
云凤则率直天真，笑道：“对啊，听爹爹说你在我们流云仙境那可是大展神威，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含笑点头，柳云阳看了一眼水梦痕，轻声道：“阴魂婆就交给你，小心她玩诡计。”
水梦痕淡然含笑，应道：“我知道，你自己小心。”
缓步而出，柳云阳神色淡定，双眼凝视着黑衣老妪，问道：“既是生死之战，何妨道出来历。”

第二百六十六章 邪音煞神
黑衣老妪冷冷道：“老身邪音煞神，亡魂三使之一。”
停身一丈外，柳云阳嘴角浮出一丝古怪笑意，轻描淡写的道：“亡魂三使得见其二，也算是有幸。现在，就让我见识一下你亡魂使者的手段，看是不是名副其实。”
黑衣老妪邪音煞神阴冷道：“柳云阳，你很镇定，可杀人凭的是本事。”
奇异一笑，柳云阳显得异常的轻松，丝毫没有如临大敌的紧张气氛。
“兵法有云，攻心者上，攻城者下。你还未动手就这般急躁，动起手来岂不是阵脚大乱？”
“住嘴。”
厉吼一声，邪音煞神喝道：“休在老身面前卖弄口舌，你当你是谁？出招吧，废话休提。”
双眼微眯，杀气外泄，一股阴寒之气遍布四野，给人一种不寒而悚的感觉。
这一刻，邪音煞神全身充满了死亡气息，一股不安、恐惧的气氛在空气中跳跃，让在场之人脸色大惊。
柳云阳眼眉一挑，周身烈火突现，一股至纯至正的浩然之气如日光普照，很快就驱散了邪音煞神所发出的阴寒之气。
“很惊人的气势，只是用错了对象而已。”
话犹在耳，柳云阳身影一分，施展出苍云百变身法，瞬间就幻化出上百道分身，如火焰一般环绕在邪音煞神附近。
嘿嘿阴笑，邪音煞神道：“柳云阳你别急，有些东西需要慢慢品尝才有滋味……嘿嘿……”
黑影闪动，人影三分，诡异的身法并不比柳云阳逊色。
如此，交战场中幻影纵横，赤红与漆黑的身影此起彼伏，构建成一张红黑相间的光网，不是发出飞溅的火花与刺耳的霹雳声。
外围，观战的四人脸色各异。
阴魂婆面无表情，眼神略显阴沉。
水梦痕淡雅如仙，宛如世外之人。
蓝天有些忧虑，高度关注交战的情形，云凤一脸新奇，完全是一副旁观者的表情。
时间眨眼过去，片刻之后交战双方越发激烈，其惊人的力量飞速扩散，逼得观战之人纷纷后退，悬浮在半空里。
蓝天有些担心，轻声道：“水姑娘，你看我们要不要出手助云阳一臂之力？”
水梦痕淡然道：“云阳实力惊人，暂时还不会有事。”
云凤问道：“水姐姐，那亡魂使者是什么来历？个个阴森诡秘。”
水梦痕沉吟了片刻，回道：“就我所知，修真界内有一些人数不多，但却诡异莫测的门派。他们整体实力无法与三奇四绝相比，但个人实力却异常惊人。这其中，亡魂门就是一个神秘之地，没有人知道她们的确切所在，只是知道她们有亡魂三使，号称亡魂指路人，有着十分玄秘诡异的法术，一旦被他们缠上之人，就等于是被死神盯上了一般，很难脱身。”
蓝天脸色一惊，皱眉道：“如此说来，云阳为我们挡下此事，那岂不是惹祸上身？”
水梦痕微微点头，轻叹道：“云阳出道一个月，却得罪了正邪两道，他已然不在乎这些。”
云凤不解，问道：“得罪正邪两道？这是怎么回事？”
水梦痕轻吟道：“云阳为了报仇，独闯傲月山庄，得罪了天下四绝之首；又与邪派冰原千邪宗结怨，正邪两派都容他不得。”
云凤不甚在意的道：“这有什么了不起。我爹说了，云阳对我们流云仙境有恩，只要他有事情，我们流云仙境将全力支持。到时候遇上棘手之事，大不了让师祖出面，那时候谁敢不听号令？”
水梦痕有些意外，惊异道：“云阳对流云仙境有恩？”
蓝天轻声道：“是啊，他对我们有莫大的恩情。只是有些事情我们不便提及，你还是问他好一些。”
水梦痕淡淡点头，目光移到了交战中心。
身法的比试蕴含着力量的比拼。
柳云阳与邪音煞神在一番交战后，对彼此的情况都心头有底，双双提高了警惕。
就柳云阳掌握的情况分析，这邪音煞神修为惊人，虽然不如傲月山庄的龙腾云，但绝对在龙天啸之上，属于修真界内罕见的强敌。
并且，邪音煞神所修炼的法诀阴邪诡秘，带着明显的黑暗属性，但却又不足以引起柳云阳体内的九天神焰作出反应，这是让柳云阳最为疑惑之谜。
到底这邪音煞神所拥有的力量是何种属性，难道是介于正邪之间，某种自己从来不知道的玄异之力？
面对柳云阳的进攻，邪音煞神心头暗惊。
亡魂门的“玄秘三阴”法诀神妙之极，正邪三奇四绝中有一半以上的门派遇上都束手无策，为何这来历不明的柳云阳能应付自如，丝毫不显局促之色。
疑惑，久思不得其解，邪音煞神当即收敛心神，快速移动的身体猛然一顿，整个人虚空盘坐，全身散发出浓密的黑雾，开始朝四周散去。
柳云阳停身，相距一丈观察着邪音煞神，眼中露出几分凝重之色。
这一刻，柳云阳透过心灵之眼发现，邪音煞神体内的真元运行线路正在发生转变，一股隐而不显的诡异之气正迅速汇聚。
有此了解，柳云阳立马提高了警惕，趁着邪音煞神施法的空隙，以最快的速度拔出了霸血神刀，招出圣龙八斩第二式——怒龙斩。
是时，只见神刀一颤血芒冲天，强劲的烈火真元在半空汇聚成一道百丈刀罡，宛如怒龙啸天，在攀升到一定高度时疾射而下，有如天雷降落，狠狠的朝邪音煞神劈下。
察觉到柳云阳的情况，邪音煞神心神一荡，虚空盘坐的身体一分为九，在半空形成一个圆环，以躲避柳云阳的一刀。
同时，邪音煞神张口怒啸，刺耳的音波宛如地狱的厉鬼在呼唤，夹着震碎万物之力，闪动着黑色光符，宛如万千的阴魂，笼罩在数里方圆，给人一种心神震荡，如临鬼域之感。
这是一种诡秘的攻击，无孔不入，防不胜防，范围之大，场面之奇，杀伤力之强，皆属世间罕见。
柳云阳眼神阴寒，劈落的一刀在敌人闪避之际随之而动，百丈刀罡一分为九，宛如伞状散开，一分不差的锁定邪音煞神的分身所在。
如此一来，刀罡不减，邪音冲天。一个广域的音杀区域内，赤红的刀罡划破云天，转眼就与邪音煞神的身体撞在了一块。
刹时，九道光点同时散开，如绚丽的光环景色耀眼。
稍后，八道光点突然消散，只剩下邪音煞神的真身还在与柳云阳那一记刀罡交战。
外围不远，水梦痕、蓝天、云凤脸色大变，那看似无形的音波，却含着无坚不摧之力，轻易就震碎了三人的防御结界，有如万千光针同时作用在三人身上，让她们无从抵抗。
蓝天察觉到这种情况，急切道：“云凤小心，速速施展‘流光幻影’之法。”
云凤脸色苍白，又惊又怒的道：“我明白，你小心点。”
说完周身流光闪动，整个人不时的转变容貌，给人一种莫辩真假之感。
水梦痕眼神略显惊讶，在防御结界破碎之后，迅速提升体内真元，崔动寂灭心诀，加大了防御力道。
只是结果让水梦痕惊讶，慈航剑斋的至高心诀在遇上这可怕的音波时，其防御效果竟然不尽人意，根本不能有效的抵御。
为此，水梦痕心神一震，心念转动间体内法诀一转，弱水神诀自动运行，发出一层透明的光界，轻易就将音波阻隔于外。
场中，邪音煞神怒视着柳云阳，口中厉啸连贯。
对于柳云阳那至阳至刚的一刀，她来不及闪躲，只得全力对抗。
柳云阳这边，对于她的音波也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双方可谓是两败俱伤，此时争的不过初次交锋的输赢罢了。
很快，僵持的局面出现了变化，柳云阳以至刚之力，夹有形的攻击，最终压下了邪音煞神的无形音杀之力，将其震落余地，狠狠的劈入了地底。

第二百六十七章 激烈对决
邪音一顿，初战完结。
观战的阴魂婆怒吼一声，人如飞鸟射出，在临近之前化为一只厉鬼，直射柳云阳而去。
对此，水梦痕秀眉一挑，本欲出手拦截，可看了看云阳的情况，又突然放弃。
半空，柳云阳一刀劈落，身体微微有些晃移，对于那可怕的音杀之力，他受伤的身体正自动的修复，并无太大关系。
此时，阴魂婆突然来袭，柳云阳有心灵之眼在身，瞬间就捕捉到了一切，当下神刀顺势一转，一连串的刀吟夹着血红的刀罡，在身前形成一轮纵横交错，由数百道刀芒组成的刀幕，正好迎上了阴魂婆的来袭。
双手挥舞，阴魂婆出手之时鬼气阴森，掌心发出数十道黑色光刃，试图震碎柳云阳匆促间的防御。
只是柳云阳这看似匆促的刀芒，实际上凌厉无比，在被阴魂婆的攻击引爆之后，立马展现出极强的爆破力，当场就将阴魂婆的攻击全部震退。
怒吼一声，阴魂婆弹身而起，避开那凌厉的刀芒，人在半空顺势一转，宛如陀螺般朝柳云阳二次射去。
阴笑一声，柳云阳神色淡定，手中神刀凌空回旋，在阴魂婆临近之际，一声震魂裂魄的刀吟夹着七道炫目的赤红刀罡，瞬间融合一体，出现在阴魂婆头顶。
危险临近，阴魂婆狂喝一声，前冲的身体突然玄妙之极的一转，避开了柳云阳的攻击，以鬼魅般的身法，出现在柳云阳身侧。
“小子，任你狡诈如狐，也难逃一劫。”
无声的一掌蕴含着可怕的杀机，在柳云阳反应过来之时，已经逼近一寸之内。
如此距离，柳云阳根本来不及闪避，当下不由眼神一寒，一股炙烈的杀念瞬间印入阴魂婆的心底。
那一刻，阴魂婆心绪不宁，原本喜悦的心情突然逆转，让她搞不明白，明明是自己占据上风，为何心中反而会有不安的感觉？
思索之际，阴魂婆那八层真元的一掌击中了柳云阳的身体，震得他全身一颤，口吐鲜血。
对此，阴魂婆压下心头的不安，迅速挥动左手，打算趁此机会斩草除根。
然而世事如棋，百变不定。
就在阴魂婆盘算着追加一掌，欲致柳云阳于死地之际。
她击中柳云阳身体的右手却被瞬间冰封，身体与柳云阳连在了一起。
如此，极寒之气眨眼就冰封了她的身体，使得她挥出的左手停顿半空，一切的攻击都化为流水。
“得意忘形，往往会让你悲惨结局。”
冰冷的声音，残酷的眼神，一切是那样的突然，使得阴魂婆心头震怒之极。
是时，柳云阳神刀一颤，一股至纯至真之力，在震天的刀吟声中，吞噬了阴魂婆的身体，让她当场化为了灰烬。
惨叫在半空中响起，但却仅仅维持了几声，稍后就化为了怨毒的厉吼之声，回荡在虚空里。
“柳云阳，我不会放过你！”
收回神刀，柳云阳略显惊异，想不到这样都没有毁灭她的元神，真是让人震惊。
扭头，柳云阳看着四野，正准备搜寻阴魂婆那受伤的元神时，一股至毒之念突然传来，这让柳云阳心头一震，当下横移十丈，避开了那股怨气。
回身，柳云阳看着自地下飞起的邪音煞神，冷笑道：“越挫越勇，真是心智坚毅。”
邪音煞神厉吼道：“柳云阳，你不要得意。刚刚是我大意失手，这一次我必然让你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话落，一团黑雾出现在邪音煞神附近，怒吼道：“师姐，这小子毁我肉身，我们决不能让他活着离去。”
邪音煞神怒极，狂声道：“柳云阳，亡魂门将与你势不两立。看招吧，邪音破魂！”
身影一晃，人影消失，连绵起伏的刺耳音波如海浪翻滚，夹着一波一波的音杀之力，分布在方圆十里之内。
其时，密林中传出无数动物的惨叫之声。
它们在邪音破魂奇术的摧残下，遭遇了灭顶之灾，于片刻之内便先后死去，使得整个密林一片死寂，笼罩上了一层死亡阴影。
置身于这个音杀区域，水梦痕由于“弱水神诀”的缘故，丝毫不受影响。
蓝天与云凤应付得十分吃力，好在后来水梦痕撑开了弱水结界，化解了二人的危机。
柳云阳脸色阴沉，初次遇上邪音破魂奇术的他，一时间还找不出适当的防御之法，只能一边遭受邪音摧残，一边试探着施展自身所学。
对于柳云阳而言，他一身所学浑然天成，虽然没有任何师傅，但每一样法诀都是世间罕见之学。
此刻，他在烈火神诀无效的情况下，施展出了玄冰结界，可结果与烈火结界一样，只能减缓邪音破魂的威力，却无法有效的抵御。
为此，他苦思对策，并随时调整体内真元，很快他就进入了空灵境界，体内的烈火玄冰开始慢慢融合，从而形成烈火玄冰神诀，发出一股阴阳交合的结界，有效的抵御住了邪音煞神的破魂之音。
化解了危机，柳云阳开始准备反击。
可就在他分心之际，那烈火玄冰神诀便自动溃散，之前的努力顿时白费。
有此了解，柳云阳微感叹息，知道体内的烈火玄冰要想完全融合，达到随心所欲的境界，那还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
在这之前，自己只能另思对策。
一计不成，柳云阳开始转变法诀，很快就想到了“神龙九变”心法，当下略微一试，结果竟然抵御住了那股邪音。
对此，柳云阳大喜，却并不急于反击，而是继续以邪音为目标，试探自身所学。
结果，随后的试探中柳云阳发现，身上的神物“紫龙佩”能防御邪音，刀剑双绝则没什么效应。
大致了解了自身情况，柳云阳收回紫龙佩的神圣防御之力，改为施展神龙九变，以鳝龙之力，夹至阳至刚之气，化体内真元为神龙，盘旋于天际。
如此，只见龙腾云海，金光如日，数十里方圆内，都被这股强横的气势所盘踞。
进攻中，邪音煞神一直留意着柳云阳的动静，见他由最初的烦躁不安到后来的神情平淡，前后仅仅片刻时光，这让她心头大震，隐约感应到了不对劲。
隐身虚空里，邪音煞神心头怒极，在持续进攻了一段时间后，见那天际的神龙越发威武，心知攻击已然无效，不由传音联系阴魂婆的元神。
“师妹，这小子气息纯正，似乎邪气难侵，眼下只有施展最后的绝招才行。”
阴魂婆迟疑不语，好一会才道：“师姐，一旦施展绝招，我怕……”
邪音煞神满心恨意，略显伤感的道：“事已至此，我们也别无选择。”
阴魂婆苦涩道：“既然这样，一切依师姐之意，我全力配合就是。”
征得了阴魂婆的同意，隐身虚空中的邪音煞神突然厉吼一声，阴森道：“柳云阳，拿命来！”
话落，地面黑雾上升。滚滚翻动的雾气宛如鬼气一般，夹着至阴至邪之力，眨眼就笼罩在方圆数十里内。
是时，数千道厉鬼在黑雾中时隐时现，彼此张牙舞爪，发出刺耳惊魂的恐怖鬼叫声，给人一种浑身发冷的感觉。
冷漠一笑，柳云阳道：“要想杀我，你就拿出点本事。”
飞身而下，柳云阳头顶神龙盘踞，手中神刀挥舞，赤红的刀罡夹着怒雷之威，在黑雾中飞旋翻滚。
火花，时隐时现，格外美丽，霹雳，时起时落，悦耳惊魂。
神龙，傲视九天，霸气雄浑。
刀芒，纵横起伏，所向披靡。
阴森诡秘对战雄浑霸气，二者性质相反，气势惊人，力量的大小决定了胜负输赢。
外围，观战的三人对交战的双方都不甚了解。
但以水梦痕之见，柳云阳刚猛霸气，应该不会败阵。
可结果往往令人震惊。

第二百六十八章 亡魂血引
柳云阳以其至圣之体，神刀配合无上刀诀，所发出的攻击世间罕见，却不曾震散那滚滚黑雾，反而陷身其内。
“嘿嘿……柳云阳，你现在就慢慢品尝死亡的滋味吧！地煞无情，亡魂血引！看我亡魂血煞，收你狗命！”
厉吼声中，四周的黑雾突然高速翻滚，无数的厉鬼彼此融合，形成数十道巨大的鬼魅，各自口吐黑色闪电，朝着柳云阳扑去。
同时，黑雾中弥漫着血腥，一层耀眼的血光正逐渐映红黑雾，使其慢慢化为血雾，有意识的朝柳云阳逼近。
外围，观战的蓝天脸色大变，惊呼道：“不好，云阳有危险。”
水梦痕有些担心，可脸上却神色淡定，摇头道：“云阳一身所学玄奇之极，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大实力，我们暂时不宜贸然插手，以免干扰他应敌。”
云凤道：“那我们怎么办，就在这里等？”
水梦痕皱眉道：“这血雾很诡异，我们先退避。”
说完衣袖一挥，带着二人后移一里。
场中，柳云阳脸色冷峻，在察觉到邪音煞神比想象中还要难以对付之后，当下心思一转，收起了神龙九变心法，改为由紫龙佩防御。
如此，只见红黑相间的迷雾中升起一团紫光，两头紫龙左右盘踞，将迷雾隔绝于一丈之外。
静立不动，柳云阳观察着身外的情形，发现黑雾顷刻间就变成了血雾，那鬼魅也变成了血魅，黑色的闪电半黑半红，数十道一起劈落，汇聚于他的头顶。
闪身，柳云阳横移六尺，打算避开这一击。
可地面突然射出数十道气劲，有如柔软的触手，一下子卷住了他的身体。
那一刻，柳云阳心神一震，紫龙佩的防御立时减弱，被那血煞之气所侵蚀。
同时，半空的闪电此刻来袭，化为一股无坚不摧的光柱，狠狠的撞击紫龙佩的防御光界上，震得柳云阳身体一晃，几乎被压得无法站起。
怒吼一声，柳云阳全身真元外放，一股狂烈的气息飞射而出，一举撑开了那股压力。
随后，柳云阳周身烈火燃烧，熊熊烈焰夹着满心的怒气，化为了一片火海，朝四周散去，欲与那血雾一争高低。
纵身而起，柳云阳在翻滚之际，手中神刀挥斩，数不尽的刀芒连绵不断，形成一颗血亮的光球，在血雾中翻滚腾飞，但却一直无法摆脱那血雾的束缚之力。
“不用垂死挣扎了，去死吧，柳云阳！”
随着阴魂婆的声音响起，血雾中突然出现了一道漆黑的光箭，带着刺耳的厉啸，夹着阴毒之极的吞噬之力，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出现在了柳云阳眼里。
这一箭势在必得，充满了仇恨，充满了杀机，不给柳云阳任何闪避的机会，显然想一箭致命。
察觉到危险来临，柳云阳惊怒无比，手中神刀猛然一颤，于仓促间汇聚起六层真元，招出轩辕斩法，以至阳至刚之力，硬拼阴魂婆这一击。
刹时，两股力量相遇。只见赤红的刀罡在停顿了片刻后，被漆黑的光箭震碎，漫天的火花伴随着震天的巨响，一举将柳云阳震飞。
其时，柳云阳闷哼一声，张口吐出一道鲜。
那光箭则光芒减退，在被柳云阳一刀御去了不少力道之后，继续直射柳云阳的眉心。
一切在眨眼之间完成。
阴魂婆元神所化的一箭，以其速度与力道而言，柳云阳都绝对无法闪避。
可阴魂婆不知道，柳云阳身上隐藏着一个秘密，那就是他额头上的九天神焰，可灭一切邪恶之力。
当漆黑的光箭临近柳云阳眉心，柳云阳额头上红光突现，一朵莲花状的火焰无声飞出，看似柔和却正好迎上那一箭，将其阻隔于一尺之外。
并且，赤红的火莲含着无上威力，一沾上那漆黑的光箭，便传出惊恐不安的厉叫之声，眨眼就归于平静。
如此，光箭的前冲之力透过火莲将柳云阳重伤弹飞，而那光箭则被九天神焰所焚毁。
与此同时，邪音煞神趁柳云阳受伤之际发动至强一击，以自身真元为基础，借助亡魂门的无上绝学“亡魂血引”为动力。
控制那片笼罩数十里方圆的血雾，使其在最短的时间内缩小成一团高度浓缩的血雾光界，以侵魂蚀骨，吞噬万物之邪煞之力，作用于柳云阳的身体，试图强行将其压碎，以达到形神俱灭的效应。
浓缩的光界由于速度太快，产生了扭曲时空之力。
内部，超重压力的形成，就宛如泰山压顶，差一点当场将柳云阳肉身震碎。
这样的环境危险之极，柳云阳刚受了重伤还来不及缓口气，就遇上这种攻击，其情形之危险那是可想而知。
外围，水梦痕三人脸色大惊，想要挽救已是不及，只得焦急的观望，期盼着柳云阳无事。
亡魂门的“亡魂血引”乃世间至毒之学，寓意着死神指引之意，一旦发动就必死无疑，从无任何人逃过此劫。
眼下，柳云阳置身在那可灭万物的光界之内，由于身受重伤根本来不及防御，只得借助紫龙佩之力，暂时舒缓压力。
稍后，柳云阳心神稍定，在观察了片刻后，心头突然闪过一念，整个人就地一转，双手拔出冰原之神与霸血神刀，同时施展出冰魂灭天剑诀与轩辕斩法。
转动的身体，挥舞的刀剑，密集的剑芒与刀罡，在龙卷风的推动下，化为一红一白两道光龙，盘旋着冲天而上。
眨眼，柳云阳的攻势与邪音煞神的亡魂血界相撞，彼此摩擦撞击，火花飞溅，霹雳震耳，连绵不断，陷入了僵持局面。
“柳云阳，认命吧。亡魂血界，神鬼难逃，仙佛皆屠，妖魔齐斩。”
冷酷的声音带着几分嘲笑，似乎已经预示了柳云阳的下场。
“玄冰烈火，至柔至刚，阴阳交合，天下无双！”
大喝声中，柳云阳的身体越转越快，手中的神刀与神剑越发凌厉，原本彼此排斥的气息此刻开始出现融合迹象，一股刚柔并济的真元，出现在柳云阳身外。
之前，柳云阳曾想到一个破解亡魂血界之法，那就是左手的金龟一击，发挥出那超强的一拳。
可实际上等他有心施展之际，左手的金龟却毫无变化。
这一来，他有些无奈，正自沮丧之际，体内七彩玉珠一动，主动的调整身体内部的玄冰、烈火之气，让它们从对立转为融合。
察觉到这一情况，柳云阳顿时豁然开朗，专心致志的崔动法诀，以空灵心境融合玄冰烈火之力，从而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神圣力量，使得他的实力在刹那间暴增五倍。
并且，冰原之神与霸血神刀受到那股神圣之力的驱使，各自威力倍增，刀剑齐出可谓无坚不摧。
玄寒、炽热之气融为一体，化为一道蕴含阴阳之力的璀璨光柱，一举撑破了亡魂血界，差点当场要了邪音煞神的老命。
“不！可恨的柳云阳，我不会放过你！总有一日，我要将……你……”
声音瞬间远去，带着满心的愤怒与不甘，回荡在虚空里。
原地，柳云阳冲天而起，于片刻后停身，脸上苍白无血，眼神有些无力。
水梦痕闪身来到他附近，一把扶住他的手臂，轻叹道：“你伤得不轻。”
柳云阳苦涩道：“是啊，这两个鬼婆子比我想象中要狠。”
蓝天与云凤稍后而至，两人关切的看着柳云阳，热心的询问。
“云阳，你要不要紧？”
“哇，你真是了不起，一下子就把她们摆平。”
轻轻摇头，柳云阳道：“我没事，你们不用为我担心。现在这里已引起了不少人注意，我们还是先行离去。”
蓝天苦笑一声，摇头道：“云阳，这次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为我们而受累。现在你有伤在身，我们不便再行打扰，待他日有空，定与你痛饮几杯，以示感谢。”

第二百六十九章 路遇青木
云凤有些不悦，嚷道：“师兄，干嘛不与云阳他们一起？”
蓝天瞪了她一眼，喝道：“你整天就知道玩，光是惹麻烦，云阳还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哪能一直为我们而耽误正事？”
云凤轻哼一声，扭头一个人生气。
柳云阳本想劝说两句，但一想蓝天之言也对，当下便挥手道别。
“既然如此，你们多加保重，以后有缘再会。”
蓝天含笑点头，与水梦痕道别，随即便带着云凤离去。
收回目光，水梦痕柔声道：“走吧，先找个地方疗伤。”
柳云阳淡然道：“不用了，我的身体能自动疗伤，不需要刻意静心调息。”
水梦痕略惊，诧异道：“有这等事？”
柳云阳笑了笑，神奇怪异的道：“是啊，我自己也说不清。好了，我们走吧。”
身影一动，飘然远去，举止形态看不出丝毫受伤的情形。
水梦痕有些好奇，但却不曾多问，含笑的相随一旁，脸上挂着淡雅的笑意。
……
一路前行，柳云阳与水梦痕在中途遇上了不少妖兽袭击百姓之事，也见到了不少修道之人抵御妖兽的情形。
在一座大山顶，柳云阳意外的发现了天星别院门下青木的行踪，他正在消灭一只妖兽，看样子已接近尾声。
悬空而立，柳云阳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轻吟道：“很奇怪我为何停身，是吧？”
水梦痕看着下方的青木，秀眉微皱的道：“你认识这位天星别院门下之人？”
柳云阳道：“是啊，我出道不久，认识的朋友不多，他算是其中之一。”
山顶，青木一剑了结了妖兽后，发现附近多了两股气息，连忙抬头四望，却正好发现了柳云阳与水梦痕，当下脸色一喜，飞身来到二人附近。
“云阳，你怎么会在这里？那雪姑娘……”
话到一半，青木似乎觉得不妥，连忙闭口不语。
柳云阳淡然道：“凤仪有事离去，我是路过此地。”
青木哦了一声，目光移到水梦痕身上，招呼道：“水师姐你好，我叫青木，出自天星别院。”
含笑点头，水梦痕道：“你好。”
简简单单两个字，水梦痕保持着她清冷的性格。
柳云阳看着附近的苍翠山林，轻声道：“青木，眼下妖兽现世，人间情况如何？”
青木叹道：“妖魔乱世，百姓受苦，形势十分不利。”
柳云阳脸色一变，眼底浮现出几丝愧疚之情。
水梦痕问道：“正道目前没有设法抵御吗？”
青木道：“就我所知，眼下除了妖界水域天王蛟龙现世之外，陆地天王双头银狼也在同一天现世。
这二者中，陆地妖兽数量众多危害极大，远胜于水域妖兽，已经直接威胁到了人间和平。
为此，正道三派商议了一番，由傲月山庄出面，在八天后的十月初一举行一个除妖大会，召集天下所有正道高手，大家联合起来对抗妖界。此事已经传遍修真界，闹得天下皆知。”
柳云阳轻哼道：“以傲月山庄的为人，恐怕这一次的除妖大会，那些正道人士会被他们所利用，成为他谋求私欲的工具。”
青木道：“这个问题我也有考虑，只是以目前傲月山庄的声威，其他人都有所防备，应该不会轻易上当。”
柳云阳冷笑道：“我既然知道此事，自然不会让他得逞。”
拍拍他的肩膀，青木安慰道：“不要冲动行事，你上次大闹傲月山庄，那是攻其不备。若是再想正面交锋，以你个人之力，那是绝对会吃亏。”
感受到他的关心，柳云阳笑了笑，岔开话题道：“除了这些外，修真界还有没有什么消息？”
青木沉思了一会，点头道：“还有三个，第一，潘阳湖目前已成了是非之地，正邪混杂，妖兽齐聚。第二，有关铁山四人的消息。”
柳云阳一惊，急声道：“他们怎么样了？”
青木看了他一眼，轻叹道：“就传闻所言，他们四人离开傲月山庄后，逃到了潘阳湖水域，其间似乎发生了一些意外，小华与铁山三分走散，目前生死不明。
后来，铁山三人一路逃命，被暗夜勾魂夜鹰追杀，还遇上了南海火灵门少主赤虎，双方发生了冲突，危险关头被一神秘人相救，才得以脱身。”
柳云阳脸色铁青，恨恨道：“好个夜鹰，早知此事我就不该放他活命！”
水梦痕明白云阳的心情，也不过多劝解，朝青木问道：“那所谓的神秘人，知道是谁吗？”
青木脸色奇异，看了水梦痕一眼，轻声道：“昨天，铁山三人再次遇袭，被傲月山庄高手困于一山谷之中，双方发生了惨烈一击。”
柳云阳脸色大惊，急切道：“结果怎样，铁山他们有没有事？”
青木苦涩道：“这一次的猎杀行动，傲月山庄是有备而来，派出了十二位高手，一心要致他们于死地。
当时，与铁山三人随行的还有那神秘之人，她便是红叶谷的燕飞儿。
之前，就是她数次救铁山四人于危难，可这一次傲月山庄显然知晓她参与其中，所以派出专门对付她的高手，使得她无暇分身。”
柳云阳闻言一震，眼神有些复杂，呐呐道：“是她。笑沧海为何不告诉我此事？”
水梦痕有些诧异，轻声道：“后来呢？”
青木感触道：“少了燕飞儿的帮助，铁山三人情况危机。
莲心最先受伤，小贵为了救她，受了致命一击，被击落深潭之中，尸骨无存。
燕飞儿实力惊人，但为了营救铁山与莲心，最终也陷入了绝境。
是时，救星突现，梨山老母突现山谷，一怒之下把在场之人全部杀绝。”
柳云阳怒吼一声，悲呼道“小贵……”
水梦痕秀眉微皱，质疑道：“此事你是如何得知？”
青木道：“这个消息今早才传出，并且傲月山庄极力封杀，说是谣传，所有暂时还不能肯定真实性。不过就我个人直觉，我倒是觉得有几分可能，所以告诉云阳，让他自己判定。”
水梦痕微微点头，目光移到柳云阳脸上，问道：“云阳，你觉得有几分可行？”
柳云阳还沉浸在悲愤中，语气激烈的道：“我希望一切都不曾发生，可是……可是……”
水梦痕幽幽一叹，低吟道：“如此说来，你是相信了？”
柳云阳情绪稍定，眼神复杂的看了水梦痕一会，轻声道：“我曾随笑沧海去过红叶谷，医治好了燕飞儿的怪病。”
水梦痕颔首道：“原来如此。”
青木惊疑道：“是你？真是想不到。当初燕师叔还一直隐藏，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苦涩一笑，柳云阳岔开话题道：“最后一个消息呢，是不是也与我有关系？”
青木收起惊疑，沉声道：“最后一个消息的确与你有关，而且还是个坏消息，我也是刚刚才得知。”
柳云阳落寞一笑，并不在意的道：“我的身上，何曾有过好消息？说吧。”
青木有些伤悲，不为别的，只为他那颗落寞的心。
“有人传言，你今早杀了南海火灵门少主赤虎，此事当真？”
水梦痕一惊，轻呼道：“云阳，这可对你极为不利。”
淡淡一笑，柳云阳道：“消息不假，我的确亲手杀了赤虎，因为他该死。”
青木苦笑道：“云阳啊，你杀人也该多为自己考虑，选择适当的时机才行。”
柳云阳道：“谢谢提醒，当时附近没有别人，唯一的可能就是千邪宗的穆玉梅，或者夜鹰散布了这个消息。他们其实也只是推测，并无真凭实据。只是我既然敢做就不怕承担责任。”
水梦痕沉吟道：“目前三大邪派你得罪了两个，傲月山庄又容你不得，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做？”

第二百七十章 出手救人
柳云阳道：“我的打算很简单，尽早毁灭傲月山庄，让这个伪善之地从此消失。至于其他事情，我并未过多考虑。”
青木建议道：“云阳，其实我觉得你应该合理利用自身的优势，先整理一下自己与哪些人为敌，与哪些人关系亲密，在分析了大致的情况后，再制定一个可行的计划，务必一击功成。”
想了想，柳云阳觉得这个建议可行，当下感激道：“谢谢你，我会认真考虑。现在我还要前往潘阳湖，我们就此道别，以后有空再聚。”
青木叮嘱道：“一路小心，助你早日完成心愿，消灭邪恶之人。”
挥挥手，柳云阳带着水梦痕朝远去飞去。
片刻，青木目送两人远去，折身正欲离开，眼前却青光一闪，出现一个年轻道士。
“青叶，你怎么来了？”
年轻道士青叶笑道：“师傅让我传句话，我可找了你好一阵。”
拉着青叶的手，青木笑道：“师傅近来可好，他有什么事情吩咐我去办吗？”
青叶道：“师傅很好，他此次让我给你带八个字，随心所欲，莫管是非。并说不要让青云他们知道。”
青木沉思了一会，笑道：“好，我记下了，你回去禀报师傅，就说我明白他老人家的意思，让他不用为我担心。”
青叶道：“如此我就先回去了，师兄可要多保重。”
说完青光一闪，人便消失无影。
……
离开了青木，柳云阳满怀心事，一个人闷闷不语。
小华的下落不明，小贵的尸骨无存，这都让他十分伤心。
可这些远不如燕飞儿让他烦心。
毕竟小华、小贵都算是自己人，可燕飞儿却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卷入是非，弄得红叶谷也难以做人，这让他如何面对这个曾经拒绝过的纯真少女？
以前，柳云阳是不想燕飞儿受到牵连，因而狠心拒绝。
可谁想适得其反，如今她不但牵连进来，还闹得一发不可收拾，这到底该怨谁？
当然，看事情不能只看片面。若非燕飞儿的介入，铁山四人早已是地狱冤魂。
如此，燕飞儿的介入是错是对，柳云阳自己也搞不清。
或许，他不希望燕飞儿有事。可没有燕飞儿，铁山四人就会死。
这样的结果他该如何选择？
水梦痕留意到他的失落，低吟道：“你在为他们担心？”
柳云阳苦涩的笑了笑，反问道：“能不担心吗？”
水梦痕不语，目光移向远处，却无意中发现了一丝亮光，由十数里外的一座半山腰反射而来。
用心留意，水梦痕心头一惊，隐约有种不安，但却又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时，柳云阳察觉到了远处的动静，提醒道：“有打斗，而且气息有些熟悉。”
水梦痕轻声道：“我知道，只是心头有股不安，似乎有危险会发生。”
柳云阳一愣，用心观测了一会，点头道：“我也隐隐感觉到一点，但不是很清晰。”
水梦痕收起忧虑，淡然道：“走吧，注定的宿命谁也无法逃避。既然遇上了，这就必然有因。”
飘逸淡定，遇事不惊，水梦痕周身洋溢着圣洁出尘的气质。
前行十数里，柳云阳与水梦痕停身半空，目光留意着脚下半山腰的交战情形。
交战的双方共计六人，一方四人一方两人。
那被围攻的两人一男一女，男子三十五六岁，一脸正气，此刻正狂舞长剑，口中怒啸不已。
女子二十六七，相貌清秀一脸伤悲，此刻已满身是伤，到了岌岌可危的境界。
进攻的四人三十好几，个个剑法凌厉、面无表情，眼神严厉，宛如一尊尊杀神。
柳云阳看了一会，脸色泛起一股怒气，冷酷道：“是傲月剑诀，那四人是傲月山庄之人。”
水梦痕沉吟道：“不要心急，傲月山庄之人为何要围杀这二人，这一点值得考虑。另外，他们交战不远处那个地洞，似乎有些诡异。”
柳云阳看了一眼地洞，眼中露出惊疑之色，那宛如井口一般的地洞，表面上笼罩着一层墨绿色的雾气。
施展心灵之眼观测，柳云阳发现，这墨绿色的雾气是由无数微小生命体组成，有些像传说中的瘴气，散发出杂乱的气息。
并且，地洞之内还隐藏着某种未知的恐怖气息，连心灵之眼都无法观测。
有此了解，柳云阳神色严峻，低声道：“此洞凶险，必是有名之地，得千万小心。”
水梦痕道：“我明白。只是想不出地洞的来历。现在——”
正说中，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山腰响起，引起了二人的注意。
原来，交战中的女子在奋力反击了一会后，终因伤势过重而陷入绝境，被两个傲月山庄的高手一剑穿心，给狠狠的弹飞了出去。
怒吼一声，数丈外的中年男子悲呼道：“青青，坚强些。”
说时长剑狂舞，玄青色的剑芒纵横飞射，盛怒之下的他，攻势相当的惊人。
一剑逼退敌人，中年男子飞身而起，于半空抱住了女子重伤的身体。
可就在此时，一声冷笑传来，一个傲月山庄的高手凭空而现，以快的惊人的速度，长剑夹着千百剑芒，瞬间就出现在男子背后。
这一击来得出奇，且那出手之人修为惊人，连半空的水梦痕与柳云阳都脸色大变，心头暗呼高手不已。
是时，中年男子察觉到了危机，在得知无法闪避之后，口中怒吼道：“你们这些伪善之辈，真是有辱天下正道的威名！”
满心的不甘，愤怒的语气，无一不表露出男子心中的仇恨。
只是恨又如何呢？
事实已定，快若惊鸿的剑芒瞬间就将他轰飞。
惨叫，从那对男女口中响起，他们被当场震散，朝着不同的方向坠去。
空中，鲜血如雨，美丽的花朵凝而不散，给人一种震撼力。
看到这里，柳云阳心头一紧，想到自己曾经的经历，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气。
水梦痕微微低吟，性格沉静的她其实心底纯正，对此也多少有些不忍。
山腰，四个傲月山庄的高手见此，个个冷笑无情，双双纵身而起，四把长剑如死神的招引，发出数百道剑芒，笼罩在那对男女身上，试图一举将其毁灭。
怒吼一声，柳云阳飞身而坠，顺势抽出霸血神刀，招出轩辕斩法，夹满心怒气，化为惊天刀罡，朝着追杀那中年男子的两名山庄高手攻去。
一旁，水梦痕见柳云阳出手，稍稍迟疑了一下也闪身而落，朝那女子飞去。
中途，水梦痕右手一挥，掌心的幻梦剑自动浮现，配合慈航剑斋的忘尘剑诀，在眨眼间就形成一道密集的剑幕，拦下了两个傲月山庄高手的必杀一击。
意外来得出奇，柳云阳与水梦痕的介入，打破了傲月山庄四位高手的计划，当场将四人震飞。
怒吼一声，四人中年岁最大的一人冷喝道：“柳云阳，你好大的胆子，敢一而再的破坏本庄的事，今天你休想离去。”
另一个山庄高手怒视着水梦痕，喝道：“水梦痕，慈航剑斋与本庄同属正道四绝，你这样是非不辨、黑白不分，与柳云阳这个邪恶之徒走在一起，怎么对得起天下人？”
柳云阳一手抱住那重伤的男子，冷笑道：“伪善之徒，还敢自认正直，真是可耻之极。现在我就送你们下地狱。”
这边，水梦痕神色淡定，看了一眼怀中几近昏迷的女子，轻声道：“是非对错自有断定，谁正谁邪后人自知。你们这样围杀他们，又何谈正直公义？”
轻咳一声，柳云阳怀中的男子扭头看了他一眼，虚弱的道：“谢谢你，可惜太迟了，我已经不行了。死前我有一个愿望，希望你能代我完成？”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中计上当
柳云阳安慰道：“不要沮丧，你还有机会。”
男子苦涩一笑，眼中带着几许伤悲，吃力的扭头朝水梦痕怀中的女子看去，口中低吟道：“我希望一会你能将我和青青的身体，投入不远处的那个地穴之中。那样，我们不能同生但却可以同死，也算是不枉此生。”
柳云阳不语，沉默的脸上露出一丝伤心，目光不经意的朝那地洞看去。
不管这对男女为何被围杀，至少他们的那段感情令人叹息。
移身来到柳云阳身旁，水梦痕轻声道：“她快不行了。”
柳云阳落寞的道：“如此，我们就先完成他们最后的心愿，然后再替他们讨回这笔仇恨。”
水梦痕看了一眼地洞，隐约有些不安，但却不曾多语。
见二人朝地洞走去，四个傲月山庄的高手齐声怒吼，四把长剑同时挥动，数千道剑芒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一张剑网，将柳云阳、水梦痕四人笼罩在内。
眼神一冷，柳云阳轻哼一声，右手神刀一翻一转，呼啸的刀吟夹着震魂裂魄之音，于转瞬间挥出三百七十六刀，在头顶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一举震碎了敌人的攻击。
水梦痕反击的方式与柳云阳绝然对立，她的剑法无声无息，看似柔和却玄妙之极，总是一分不差的击中敌人的弱点，将对方的剑网刺碎。
一击不成，四个山庄高手飞身而起，准备第二次攻击。
趁机，柳云阳与水梦痕带着重伤的男女来到那地洞附近，彼此脸上神色凝重，都感应到了地洞之中有股未知的恐惧。
是时，半空的四位山庄高手突然爆发出十倍气势，其厉绝天下的杀气，除了惊人之外，还透露出一个讯息，那就是之前他们都隐藏了实力。
对此，柳云阳与水梦痕心神一震。
而就在此时，数十丈外突然传来一个震耳的惊叫道：“小心偷袭，他们是一伙的，快——闪——”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柳云阳与水梦痕正自惊愕之际，那惊叫声仿佛一把利剑，再次给二人造成了极大的震撼力。
如此，双重意外先后而至，柳云阳与水梦痕即便性格沉稳也不免分心，出现了短暂的失神。
这时，他们怀中原本重伤欲死的男女突然翻身弹起，那男子一剑反刺，以快得无与伦比的速度，手中之剑正好一剑穿心。
这边，水梦痕怀中的女子在弹身飞起之际，右手夹毕生之力一掌击中水梦痕的右胸，当场将她震飞。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柳云阳与水梦痕惊怒不已，他们好心救人却换来如此结局，真的是心寒无比。
闷哼一声，水梦痕嘴角溢出血迹，那女子毕生之力的一掌，几乎给了她毁灭性的一击。
若非她刚获奇缘，学成了弱水神诀，就此一掌就足以要了她的命。
柳云阳双唇紧闭，胸口插着的长剑鲜血直冒，但他却根本不理，只是愤怒的瞪着那中年男子。
这时，那惊叫提醒之人已然临近，口中关切道：“怎么样，要不要紧？我拦下他们你们快离去。”
水梦痕看了一眼那人，发现是一个五旬老者，自己根本不认识，当下警惕的道：“你是何人，为何出口提醒我们。”
五旬老者道：“我乃苍山叟，是此洞的守护人，之前被他们用计骗走，后来才猛然醒悟，他们是想借助此洞来对付某人。”
水梦痕并不相信，冷冷问道：“此洞是何来历，为何这般阴森？”
五旬老者见她不信，解释道：“此洞名为狱锁天龙，据传曾有一头孽龙危害人间，被锁于洞底，故而厉煞之气极重，充满了阴森恐怖的怨毒之气。
我在此镇守已经两百余年，一直平静无事。
谁想今天这几个傲月山庄之人却心怀叵测，在此设下苦肉计，意图将你们消灭。”
“住嘴。你这老不死再敢多嘴，我们就连你一块解决。”
说话之人便是之前柳云阳所救之人，他此刻眼神凌厉，看不出丝毫受伤的迹象，真的是令人匪夷所思。
半空，四个气势惊人的山庄高手此刻已完成准备，双双怒吼大喝，四把长剑翻飞滚动，形成四轮金黄色的圆月，夹着撼动天地之威，朝着柳云阳与水梦痕攻去。
见此，苍山叟大声道：“快走，他们修为惊人，我最多只能支撑一会，莫要白白牺牲于此。”
说话间飞身而起，双手高举之际，全身散发出浑厚之力，一股淡黄色的光华随着他双手的上扬，化为两道旋转的光柱，朝着半空那凌厉的剑芒攻去。
地面，那中年男子与那女子怒吼一声，双双急射如电，拦下了苍山叟，不给他插手破坏的机会。
水梦痕深吸一口气，严重的内伤使得她几乎难以动弹，可她却不得不反击。
挥手，幻梦剑轻柔无力，看似缓慢实际上却精妙绝伦，在身前布下了一层严密的防御。
柳云阳情况比水梦痕好些，中年男子那穿心的一剑，换了常人足以致命，可柳云阳身怀玄冰法诀，又有七彩玉珠自动疗伤，因而这一剑看似凶狠，可对他而言伤得并不深。
只是柳云阳作为一个猎人，刚刚才上了猎物的当，自然不会暴露实情，他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是时，弥天的剑芒带着震耳的剑啸，宛如地狱的厉鬼，要勾魂夺魄，出现在他的附近。
对此，柳云阳异常冷静，知道危险临身的那一刻，他才弹身而起，人如猎豹般敏捷，在万千剑芒中穿梭纵横，躲避着敌人的攻击。
同时，柳云阳展开心灵之眼，将在场所有人的情况收入脑中，一边迅速分析，一边思索着对策。
很快，柳云阳对交战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知道水梦痕伤势严重，无法长时间维持。
而四个山庄高手的实力又出人意料，几乎个个都有龙天啸的实力。
这样的强敌一个都不好对付，又何况是四人？
有些苦涩，柳云阳不敢迟疑，选择了一个相对较好的时机，突然拔出冰原之神，以玄冰之气将所有人冻结。
是时，柳云阳施展出流云仙境的无上绝学——幻化无极，人如幽灵般出现在两个山庄高手附近，手中神刀剧烈颤抖，于转瞬间将修为提升到极限，一刀之下巨响如雷，当场将两个绝强敌人予以毁灭。
法诀的运用在这一刻发挥出了惊人的威力。
柳云阳巧妙的运用自身优势，一招就灭了两个强敌，这让傲月山庄一方的四人震怒不已。
水梦痕见此，眼中露出一丝喜悦，身形晃动间横移数丈，避开了敌人硬碰硬的一击。
可苍山叟与那对男女交战激烈，双方力拼数十掌，结果两败俱伤，各自弹退。
怒视着柳云阳，中年男子难以置信的道：“这怎么可能？我明明一剑穿心，你竟然——”
柳云阳冷酷道：“不可能的事情随时发生，就像我之前救你一样，我也不曾想到你原来是卑鄙无耻之人。”
怒哼一声，那男子喝道：“不要得意，水梦痕已然重伤，仅仅你一人，硬拼我们也能杀掉你。青青，水梦痕就交给你，这老鬼我来解决，二号、三号，柳云阳就交给你们。”
分派了任务，中年男子弹身而起，快捷的速度使得他宛如一道光球，在附近来回闪射。
柳云阳看了看水梦痕，沉声道：“坚持一会，我会杀光他们。”
水梦痕淡然点头，眼中满是信任。
苍山叟怒吼一声，喝道：“老夫的地盘你们也敢放肆，我管你什么傲月山庄，统统给我滚！”
双掌挥动，气浪惊人，形成数道飞旋的风柱，宛如凌厉的剑柱，朝着中年男子攻去。
半空，被成为二号、三号的男子剑法凌厉，纵横飞射的剑芒编织成一张剑网，充满了杀机。
柳云阳脸色阴沉，这两个敌人随意一剑就能发出十丈长的金色剑芒，这等实力与剑术，决不在那月神傲一之下。

第二百七十二章 故技重施
要想马上消灭他们，再去替换重伤的水梦痕，显然不容易。
如此，时间一久，水梦痕必然危险，那时候柳云阳顾此失彼，情况就将更加危机。
想到这里，柳云阳一边挥刀反击，一边考虑怎样才能一击致命。
而就在此时，苍山叟与中年男子全力一击，两股力量交汇，当场产生剧烈爆炸，一举将苍山叟震飞。
惨叫一声，苍山叟脸上露出悲凉之情，身体宛如落叶般，在血雨中摇晃而坠，正朝着柳云阳这边靠近。
见此，柳云阳眉头一皱，心中出现了一丝迟疑。
他不敢肯定苍山叟是真心帮助自己，还是在施展苦肉计。
而就在这时，那二号突然抽身离去，手中长剑翻飞急转，一连串的剑芒朝着苍山叟落去。
是时，柳云阳顾不得犹豫，身体一闪而至，手中神刀挥舞，发出强劲的刀罡震碎了二号的攻击，左手则顺势接住了苍山叟的身体。
三号见此，怒吼声中人剑合一，整个人化为一束金黄色的光柱，锁定了柳云阳的身体。
如此一击无可躲避，柳云阳仓促间咆哮一声，手中神刀逆转，集中八层修为招出“龙尾斩”，带着赤红的刀罡，迎上了三号的一击。
刹时，刀剑相遇火花四溢，震耳的霹雳带着绝强的震荡力，于眨眼间发生爆炸，当场将那三号震飞，将柳云阳震落于地，连退了五步才稳住身体。
半空，二号见有机可乘，立马冷笑一声，手中长剑挥动，密集的剑芒呼啸刺耳，形成一个伞状的剑柱，朝柳云阳落去。
同时，二号一击之后，身体瞬间落地，围绕着柳云阳高速转动，从而产生一股束缚之力，打算将他困在原地。
“小心。”
轻呼一声，苍山叟自柳云阳怀中弹飞而去，双手急速挥动，夹着残存之力朝外冲去。
柳云阳一惊，轻呼道：“危险，不可硬拼。”
这一刻，柳云阳对苍山叟的疑虑安全抛却，毕竟这么好的机会他都不曾对自己下手，这说明他并非傲月山庄之人。
水梦痕与那女子的交战有些怪异，她凭借神奇的剑法，暂时稳住了根基。
可那女子显然知道水梦痕的底细，一招一式无不蕴藏着惊人的掌力，完全是以强凌弱的打法，招招针对她重伤的弱点攻去。
如此，水梦痕形式危机，可她毕竟是慈航剑斋最出色的弟子，对剑术的领悟有着过人的天资，巧妙的化解敌人的攻势。
半空，中年男子在震飞了苍山叟后，自己也受伤不轻。
此刻他正观察这柳云阳与水梦痕的情况，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原来，一番交战之后，柳云阳与水梦痕虽然并未屈居劣势，但身体却在不知不觉间朝着那狱锁天龙靠近。
特别是水梦痕，她为了应付眼前之敌，整个人全神贯注，根本没有察觉那女子正巧妙的将她朝着那地洞逼近。
阴森一笑，中年男子飞身逼近，看了一眼被困的柳云阳，当下对折返的三号道：“输赢成败在此一举，我们要不惜一切，也要致他于死地。”
三号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冷酷之情，点头道：“明白，我们这就开始吧。”
说完全身气势外放，一股淡黄色的光华弥漫四方，使得方圆三里之内，充满了一股月阴冷华之气。
完成了这些，三号眼中闪烁着杀机，手中长剑一振，一排密集的剑啸宛如龙吟震天，在半空回荡不已。
稍后，三号身体凌空翻滚，手中长剑每转动一圈就挥出数百道剑芒，其可怕的剑气划破长空，从而产生尖锐的厉啸，一波接这一波滚滚而至，糅合成一轮震撼人心的强悍攻击。
地面，柳云阳心中升起了一股恐惧，不知道为什么，这感觉来得那样的猛烈，没有丝毫原因。
抬头，柳云阳分析着三号那一击，虽然强悍但并非接不下，那为何心中会不安呢？
二号的攻击此时攀升到极致，那旋转的风柱在柳云阳寒冰之气的凝固下，最终因为摩擦而产生爆炸，却并没有伤害到柳云阳，反而对苍山叟造成了一定的威胁。
中年男子趁着三号蓄势攻击之际，一晃便来到苍山叟附近，眼中闪动着诡异光芒，阴笑道：“老不死，这一次都还杀不了你，我就跟你姓！”
凌空一转，双掌急挥，凝而不露的掌劲在临近苍山叟时才猛然外吐，宛如惊雷暴雨，打了苍山叟一个措手不及。
怒吼一声，苍山叟咆哮道：“可恨！你之前竟然还隐藏了实力，真是——啊——”
一声惨叫，结束了他的怒骂声。
带着鲜血与仇恨，人如利箭般朝后射去。
柳云阳见此，连忙飞身接住他的身体，可由于惯性极大，被逼后移了两丈，停身于那地洞附近。
是时，半空中的三号蓄势完毕，一声震天大吼夹着万千剑芒，在眨眼间汇聚成一道金黄色的剑柱，夹着百丈光华，朝柳云阳当头斩去。
稳住身体，柳云阳只觉全身被一股可怕的气势锁定，根本来不及闪避，当下心思急转，在找不出办法的情况下，只得怒吼狂叫，手中神刀挥斩，在最短的时间组织起一轮反击。
张口吐出一道鲜血，苍山叟脸色憔悴，大声道：“快走，我来为你挡此一击。”
说时不待柳云阳回话，迅速提聚体内残余真元于双手，准备硬接三号这一击。
柳云阳有些感激，一边全力反击，一边苦笑道：“以你目前的情况，根本挡不住……啊……你……”
柔和的语气突然转为怒吼，蕴含着无边怒气。
这一刻，苍山叟那蓄势待发的双掌，竟然狠狠的印在了柳云阳的胸口。
怒吼一声，柳云阳眼中满是伤悲。
连续两次上当，真是让他不敢相信。
然而事实如此，他即便难以置信，也无法扭转注定的败局。
这时，他突然明白，之前心头的那股不安，原来不是来自三号敌人，而是来自这个阴险之人。
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苍山叟阴森道：“柳云阳，你应该庆幸，我们为了杀你那可是煞费苦心。”
半空，三号的攻势当空而落，配合苍山叟的一击，根本不给柳云阳任何机会，一举便将他轰入了那个地洞之内。
不远处，水梦痕警觉到这一幕，张口几欲悲呼，但却理智的控制住了情绪，趁着苍山叟大喜之际，身体突然一摇一晃，巧妙的避开了女对手的纠缠，出现在苍山叟身后，一剑将他劈碎。
这一剑可谓神来之笔，无论火候、力道、时机都配合得非常完美，真可谓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令中年男子以及那女子都万分惊讶，丝毫不曾预料到这情形。
一剑灭敌，水梦痕眼中泛起了一丝苦涩，心道：“云阳，我替你杀了这个阴险之人，马上就来找你。”
纵身而起，水梦痕在四个敌人诧异的目光中，跳入了那个地洞里。
此时此刻，水梦痕心情复杂无比，除了担忧柳云阳的安危之外，她还明白自己的处境，知道四个敌人不会放过自己。
而且以她伤重的情况，别说应付不了，即便想逃离也是个问题。
如此，她为了自身的名誉，为了维持自己的尊严，为了自己的那颗心，这才毅然选择了随柳云阳而去。
至于生死，这一刻她已然并不在意，她所想的只是与云阳在一起。
无声的选择，展露出了几分少女的心意。或许在此时此刻，她也不想再掩饰自己的感情。
一切付诸天命，让宿命去决定——
见此，傲月山庄仅存的四人有些诧异，但更多的是惊喜。
他们站在那地洞附近，看着那诡秘的墨绿色雾气，口中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片刻，中年男子道：“这一次付出了三条性命才杀掉这二人，也算是险中求胜，值得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交浅言深
女子沉吟道：“此洞称号绝地，他们会不会侥幸逃离？”
二号道：“就他们的情况而言，水梦痕是自身难保，那柳云阳最后受到双重攻击，几乎是必死无疑，哪还有生还之机？”
三号赞同道：“二号说得不错，就他们的伤势情况而言，在这至阴至毒之地，那是绝对没有生机。并且，千古以来，也从没有人能活着离开此地。”
女子闻言脸泛笑意，轻吟道：“如此甚好，我们也好回去复命。走吧。”
说完飘身而起，一行四人转眼离去。
洞内，柳云阳与水梦痕，他们真会如这四人所言，死在那里？
这个所谓的狱锁天龙，又隐藏着怎样的杀机？
……
漫步于清幽的小径，袁红玉脸上挂着几丝担忧。
作为慈航剑斋三大杰出弟子之一，她虽然修为不如水梦痕，但却有一颗正直善良之心，对人间的安危十分看重。
如今，妖界的妖兽大举进入，虽然还不曾危害到天下，但形势却令人担忧。
为此，她忧心忡忡，趁着正道三派高手商议之际，一个人出来散步。
奇云峰的景色很是不错，袁红玉沿着一条小道前行，不一会便来到一片花丛，发现了一个青色的身影正置身花草中。
那人回头，看了看袁红玉，轻笑道：“是你，也来走走？”
袁红玉微微点头，问道：“青玉姑娘也是一个人？”
原来那青色的身影便是蓬莱仙子白云飘之徒。
青玉浅笑道：“袁姑娘不也是一个人吗？”
袁红玉笑笑，走至花丛边，看着那盛开的菊花，颇有感触的道：“美丽的花朵从来都不寂寞，不是招蜂就是引蝶，只是这真是它的本意吗？”
青玉眼神微动，轻吟道：“袁姑娘看来是为情所忧，而且追求者还不止一个。”
袁红玉有些惊讶，凝望了青云好一会后，轻叹道：“情为何物？在我而言，它或许还太过生疏。”
青玉摇头道：“女人的一生可以失去很多，但唯独不能少了爱情，不然就会痛苦。”
袁红玉苦涩道：“你这话对别人或许有用，可对于慈航剑斋的弟子而言，却是白说。”
青玉不以为然的道：“是吗？慈航剑斋的弟子就不是女人吗？灭人欲，存天理，这真就是顺应天意？”
袁红玉不语，思索着她的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青玉见她沉默，低吟道：“爱是单纯的，不会计较太多。可婚姻却是复杂的，需要考虑很多。”
袁红玉有些疑惑，楞楞的看了她好一会，问道：“你在说你自己？”
青玉笑道：“是不是很唐突，有些交浅言深了？”
袁红玉摇头道：“我不知道，或许有一点，但我觉得你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青玉闻言一笑，神情有些感动，轻声道：“表面风光的人，往往有着不为人知的痛苦。”
袁红玉轻叹道：“是啊，风光背后除了寂寞，还剩下什么呢？”
见她也跟着感触起来，青玉不免生出一种相逢恨晚的感觉，上前拉着她的手道：“若不介意，我们就交个朋友，不问身世，不管立场，做一对单纯而真挚的朋友。”
袁红玉看着她，见她目光真诚，忍不住点头道：“好，从这一刻起，我们就是朋友，只谈彼此之事，不谈师门恩怨是非。”
青玉心喜，笑道：“如此，你就是姐姐了。”
袁红玉脸泛喜色，唤了声妹妹，便紧紧握住她的手。
随后，两人在花间散步，一起谈天说笑，不知不觉间，便把话题拉到了感情方面。
“袁姐，你之前为情所忧，能给妹妹说一说吗？”
袁红玉轻叹道：“其实也没什么，我曾与一个男子同行很久，后来……如今想来真是感触颇多。再加上那天星别院的青云，我突然发现，原来师傅与师伯她们，不是回避感情，而是不曾遇上令自己心动之人罢了。”
青玉听完，沉吟道：“姐姐的做法不错，这种人最好不要交往过多。天下男子无数，只要缘分到了，自然会遇上的。”
袁红玉苦涩摇头，似乎不太赞同，但却没有多说，换了个话题道：“你呢？心中似乎也有忧愁。”
青玉闻言，神情有些失落，低吟道：“我自小在海边长大，六岁时父母带我出海打渔，结果遇上海风父母双亡，我却被师傅所救。从此，我跟着师傅修炼法诀，曾两次来过傲月山庄，与龙天啸自小就认得。在师傅与庄主眼中，我与他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都赞同。而我曾经也这样认为的，可现在……”
袁红玉听懂了几分，柔声道：“你现在觉得彼此间有隔膜了？”
青玉点头道：“是啊，三年不见他变多了。也或许是三年间我变多了，老觉得我们之间似乎隔着什么。”
袁红玉留意着她的神色，轻轻问道：“玉妹，你觉得他为人如何？”
青玉迟疑了片刻，反问道：“姐姐认为呢？”
袁红玉沉默了，这个问题可不好说。
但话已到此，总得给她一个回复。
为此，袁红玉考虑了一会，轻声道：“其实在到达傲月山庄之前，我曾与柳云阳、笑沧海同路。就个人感觉，他们或许算不上光明正大之人，但也并非邪恶之徒。至于柳云阳与傲月山庄的恩怨，这个我不太清楚，也不便多说。我能告诉你的就一句话，婚姻与爱情不同，但都需要女人用一生去背负，你考虑清楚。”
青玉笑了笑，隐约带着给几分苦涩，低吟道：“谢谢姐姐的建议，我会考虑的。”
袁红玉拍拍她的肩膀，正想着安慰几句，却突然回头远望，发现天星别院的青云竟然朝这边走来。
青玉察觉到了这一情况，轻声道：“袁姐，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袁红玉摇头道：“算了，该来的始终要来，我应该正视它。”
说完原路返回，迎上了青云，一起朝山庄方向去了。
……
静坐于书房内，龙腾云聆听着门下汇报情况，脸色冷漠异常。
对于派去猎杀铁山几人与燕飞儿的高手全军覆没，这让他震怒极了，但却有火无处发，毕竟那梨山老母可不是好惹的。
加上燕飞儿身份特殊，父母分属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傲月山庄即便有再多的不满，也不敢明显的表露出来。
挥手，龙腾云遣走回报的门下，吩咐道：“传令下去，封锁这一消息，若有流传一律否认。”
那弟子应了一声，躬身退出房去。
片刻，一个黄衣中年男子走入房内，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神色淡定的道：“情况如何？”
龙腾云脸色阴沉，低声道：“突发意外，全部被梨山老母杀了。你那边呢，李欲情况怎么样？”
龙莫一脸色微变，皱眉道：“我之前就给你说过，此事最好不要鲁莽。现在七大散仙也卷入其中，形势越发不妙。至于那李欲，他的连心神诀十分霸道，我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将那东西取到。”
龙腾云自负道：“这次的事情纯属意外，不然那燕飞儿一行四人必死无疑。下一次我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了。”
龙莫一轻哼道：“希望你说到做到，不然大长老会很失望。目前，你已经动用了月影堂、月神殿、猎杀堂、静心堂之高手，整个山庄就剩下长老院、傲月阁、玄龙府没有参与其中。若是再有意外，我也怕你也没有颜面去见大长老。”
龙腾云脸色一沉，冷冷道：“你威胁我？”
龙莫一自嘲道：“我用得着威胁你？上一次柳云阳的事情闹得山庄的声誉一落千丈，你几乎成了山庄的罪人。
大长老念在你这些年为山庄做了不少事，才一手压下了众位长老的不满情绪，派我前来协助你。
我如今是提醒你，希望你好自为之。
一旦再生异端，大长老也护不了你。
那时候为了傲月山庄的千年基业，庄主之位只得易人。”

第二百七十四章 三奇同现
龙腾云不悦道：“长老院虽然有权过问山庄大事，但庄主传承之事却并非完全由他们说了算，傲月阁与玄龙府也有决定权。”
龙莫一道：“话虽如此，可真的到了那种地步，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山庄是一个整体，只要对山庄有利，谁也不会反对。
可若是威胁到了山庄的安危，你自然应该知道结局。
目前，除妖大会正在筹备，这对于山庄而言，是一个挽回名誉的好机会，你可莫要错失良机。”
龙腾云收起不悦的神情，淡然道：“此事我已经有所准备，你无须担心。有关妖界的事情，长老院可有什么建议？”
龙莫一道：“大长老对此事十分关注，他不希望五百年前的事情再次发生。”
龙腾云皱眉道：“此事恐怕由不得我们。”
龙莫一道：“就因为形势很难控制，大长老才希望你竭尽所能……咦……有人。”
龙腾云看了一眼门外，淡然道：“是月影二君，他应该带来了好消息。”
说完轻轻挥手，门外走来一个中年男子，竟然就是那偷袭柳云阳之人。
躬身行礼，月影二君道：“启禀庄主，你分派的任务我们已经完成，但却损失了三人，四君、五君与苍山叟都牺牲。”
龙腾云脸色一喜，质问道：“真的完成了，不会再生异变吧？”
月影二君道：“他二人重伤垂死，双双落入狱锁天龙的地洞之内。”
脸色一变，龙腾云低吟道：“狱锁天龙，这可是绝地。好，下去吧，这次的事情我会嘉奖你们。”月影二君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去。
龙莫一有些好奇，问道：“什么消息，让你这般激动？”
龙腾云笑道：“我派他们去消灭柳云阳，现在已经完成，并且连同水梦痕一起，都打落狱锁天龙的地穴之内。哈哈……这一回再不会有人坏我好事了。”
龙莫一眼神微变，分析道：“柳云阳一去，麻烦便随之远离。
水梦痕一死，正道四绝便再也找不出可以与天啸一比高低之人。
这真可谓是双喜临门，值得高兴。
现在，我就把这个消息告诉大长老，相信他会很欣慰。”
说完不待龙腾云回话，起身便离去。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龙腾云嘴角泛起一丝阴冷的笑意，自语道：“总有一天，长老院那些老不死我会一一收拾。”
……
潘阳湖，自从大批正道高手撤离之后，这附近打探消息的邪道高手也纷纷远走，不出一日就少了三分之二。
随后，随着除妖大会的宣布，这里的修道人士更是各散东西，一时间只剩下小部分人还盘踞此处。
站在山头，笑沧海望着平静的潘阳湖，嘴角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湖中，一条渔船孤立不动，一个黑色的身影傲立船头，就宛如一尊石像，仿佛恒古以来就停在那。
他们彼此沉默，却眼神相触，一丝淡淡的笑意，弥漫在空中。
宁静的潘阳湖少了昨日的喧哗，变得有些寂寞，湖边三三两两的傲月山庄弟子正悠闲的在散步，一点也不显担忧。似乎之前发生的一切，在此刻他们都抛之脑后。
远处，怒剑屠龙一个人坐在湖边的一棵大树下晒着太阳，半闭的眼中不时流露出几许寒光，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
一切寂静沉默，如湖面无浪无波。
可隐藏在湖面之下的暗流，是不是与这附近的情况相同？
微风吹过，气息波动，平静的潘阳湖上空，突然出现几道身影，这让笑沧海、怒剑屠龙以及那湖中船头之人纷纷抬头。
日光下，来者一共有七位，但却分为三处，彼此相隔数丈，呈三角形分布。
第一处有两人，为首之人四十出头，中等身材相貌清秀，一身黑衣配上嘴角那丝淡淡的微笑，给人一种邪异的感觉。
此人身后，一个五旬老者脸色严肃，平凡的相貌不值一提，但却有一把断刀十分引人注目。
第二处也是两人，为首之人四十左右身材魁梧，一双凌厉的眼睛摄人魂魄，给人一种威严霸道的感觉。
此人一身雪白，连头发都如出一色，若是远观，很容易误认为是一头北极熊。
他身旁，一个三十六七岁的带剑白衣男子神情冷酷，紧闭的双唇含恨的眼睛，仿佛世人都欠他什么似的。
第三处有三人，两男一女皆是大红衣着，就像是三团烈火。
那女子三十四五，相貌艳丽带着几分火辣，一身红衣勾勒出丰满动人的曲线，很有几分成熟女人的妩媚之色。
两个男子一老一少，老者五旬过半，一脸威武，凌厉的眼神宛如跳跃的火焰，给人一种震慑人心的感觉。
少者三十左右，英俊的脸上挂着几分邪笑，一双眼睛不时流露出几分邪光，显然是个好色之徒。
看到这七人出现半空，怒剑屠龙翻身而起，朝那第三处的三人飞去。
笑沧海眉头紧锁，惊讶之际不免暗讨：“三大邪派同时出现，这似乎太过巧合。
那火灵门的掌教南海真君亲临此地，显然必有所图。
至于冰原千邪宗的天蚕神君、天魔教的一笑勾魂，他们明显也不完全是为了妖兽而来，难道是为了趁机打压正道高手？”
湖中，傲立船头的黑狱狂生看着半空的七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有意无意的看了看天魔教的一笑勾魂，心道：“奇怪，为何天魔教不派‘幻魔方天’来此，而是派了他与绝杀来此呢？”
很奇怪，黑狱狂生似乎对天魔教的事情知道不少，究竟他是何来历呢？
半空，怒剑屠龙来到南海火灵门三人身旁，招呼道：“炎华见过真君、夫人与许护法。”
原来，这红衣女子便是南海真君的妻子红霞，也就是赤虎的亲娘。
那红衣男子则是火灵门护法许江，一直与赤虎感情极好，可谓是有共同嗜好。
南海真君淡然道：“收到你的消息，我们便赶来了。虎儿现在怎么样？”
怒剑屠龙道：“少主吩咐我探测妖兽的动静，我已经有两日不曾见过他了。”
浓眉微皱，南海真君沉吟道：“目前天下动荡，务必尽早找到他。”
怒剑屠龙应道：“真君放心，稍后我就去找。”
红衣女子红霞问道：“眼下情况怎么样？”
怒剑屠龙看了一眼千邪宗与天魔教四人，迟疑道：“此事容后禀报，真君与夫人一路辛苦，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南海真君微微点头，看了一眼天蚕神君与一笑勾魂，轻声道：“也好，这地方人多嘴杂，走吧。”
怒剑屠龙应了一声，转身带着三人离开。
是时，天魔教的一笑勾魂突然道：“真君难得来一次江南，何必急着走呢。”
停身，南海真君冷漠道：“此地非属天魔教地盘，似乎还轮不到你来管吧。”
一笑勾魂笑道：“真君别误会，我们同属三奇之一，我叫住你也不过是有一个消息奉告。”
南海真君淡漠道：“你可不要告诉我说举办什么邪派联盟之事，本真君从不与人合作。”
一笑勾魂笑容一呆，惊异道：“真不愧是一方霸主，我还没有开口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轻蔑一笑，南海真君不再理他，招呼怒剑屠龙继续离开。
一笑勾魂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哼道：“自以为是，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我天魔教的厉害。”
不远处，千邪宗的天蚕神君闻言，不屑道：“天魔教的确很强，可就你这身份还差得远。”
一笑勾魂微怒，喝道：“别狂，你也不过就是千邪宗一个堂主，身份与我相当。”
天蚕神君身旁那白衣男子怒目一张，周身寒气爆射，直逼一笑勾魂身前。
挥手，天蚕神君拦下白衣男子的举动，淡漠道：“孙志，记得我的话，有些人是不值得与他一般见识的。”

第二百七十五章 借刀杀人
白衣男子孙志想了想，立马收起怒气，点头道：“神君教导得是。”
一笑勾魂阴森冷笑道：“修养不错啊，可惜却不曾当上宗主。”
天蚕神君看了他一眼，语含杀机的道：“换个地方，这句话就足以要你的命。”
说完身影一晃，带着白衣男子孙志飘然而下，落在了潘阳湖畔。
一笑勾魂轻哼一声，带着随行之人飘落湖中，目标正是黑狱狂生所在的小船。
冷漠的看了一笑勾魂两眼，黑狱狂生移目远方，淡漠的道：“总巡察来此，不知有何见教？”
一笑勾魂笑容满面的看着黑狱狂生，客气的道：“黎公子乃本教贵客，不久之后大家就是一家人，彼此叙叙旧应该很正常。”
黑狱狂生黎天来冷然道：“未成之事不可妄言，等事情定下之后，再套近乎也不迟。”
一笑勾魂暗中暗恼，嘴上却笑呵呵的道：“下月初三就是相约之日，本教已经做好准备，就等那一天的到来了。
届时，以黎公子的人品修为，此事保证没有意外。”
黑狱狂生道：“那就等下月初三过后再说吧，二位请，不送了。”
一笑勾魂笑容一僵，似有微怒但却不便发作，带着随行的绝杀愤愤的离开，来到了湖边。
笑沧海有些奇怪，到底黑狱狂生与天魔教之间是何关系，他们的这番对话又暗指什么呢？
想想，笑沧海不甚明白，移目朝湖边的天蚕神君看去，发现他神情淡定，好似胸有成竹，一点也不担忧。
……
另一方，南海火灵门的四人正在一处树林中谈话，听不见彼此交谈的内容，但却能看见四人的表情神态。
时间，不知不觉走远。
当火辣的太阳高悬中天，一个突然出现的人物，打破了潘阳湖畔宁静的局面。
置身半空，穆玉梅扫了四周一眼，很快就发现了天蚕神君的所在，连忙飞身而下，来到他身边。
“神君，你什么时候来的？”
天蚕神君道：“上午来的，你那边怎么样了？”
穆玉梅与孙志打了个招呼，轻声道：“情况有变，比想象中复杂。”
天蚕神君浓眉微扬，沉声道：“一样也没有得到？”
穆玉梅低着头，低声道：“回神君的话，那柳云阳修为惊人，属下奈何不了他，所以无法取回冰原之神。
至于另一件事，插手之人极多，上午又被柳云阳横插一脚，以至于功败垂成。”
天蚕神君冷哼道：“好个柳云阳，本神君早晚要会一会他。”
一旁，孙志问道：“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消息了？”
穆玉梅道：“有，而且是很惊人的消息，都与柳云阳有关。”
孙志有些好奇，崔道：“快说，都是些什么消息。”
穆玉梅道：“第一，柳云阳的同伴铁山等人被红叶谷燕飞儿所救，傲月山庄曾派人劫杀，谁想燕飞儿的师傅梨山老母突然出现，一举将傲月山庄派出的高手全部灭掉。
这消息未经证实，傲月山庄对此矢口否认。”
天蚕神君闻言，笑道：“这消息不错，傲月山庄与红叶谷一旦决裂，到时候正道必然分裂，对我们而言是件好事。继续，接着讲。”
穆玉梅应了一声，轻声道：“今早遇上柳云阳时，南海火灵门的赤虎也在。
我离开时，赤虎与柳云阳正怒剑拔张。后来——”
声音突然变低，听得天蚕神君脸色一喜，忍不住点头赞扬。“好，办得好。哈哈——”
得意的大笑引来了附近之人的注意，笑沧海、黑狱狂生、火灵门与天魔教之人都出面观看，想知道天蚕神君为何而笑。
扫了四周一眼，天蚕神君迈步而出，带着孙志与穆玉梅径直走向火灵门四人所在的方向。
见此，南海真君赤烈眉头微皱，沉声道：“神君来此有何见教？”
天蚕神君停身数丈之外，呵呵笑道：“见教说不上，不过是刚从属下那里得知一个消息，与令公子有关，所以——”
南海真君脸色一变，严肃道：“犬子行事随意，不会是得罪了神君吧？”
红霞急声道：“我儿怎么了，他是不是出事了？”
天蚕神君笑容收敛，淡然道：“令公子并没有得罪我，不过却得罪了另一个人。
刚刚，我属下穆玉梅回报，修真界有两个最新传言，第一，傲月山庄派高手劫杀燕飞儿，被梨山老母所灭。
第二，令公子与柳云阳狭路相逢，两人一番激战，最终令公子死在柳云阳刀下。”
“什么！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不可能，你骗我。”
怒视着天蚕神君，南海真君震怒的道。
红霞脸色苍白，吼道：“胡说，你胡说八道，我儿不会死，不会死的。”
怒剑屠龙炎华否定道：“不可能。少主与柳云阳虽然不和，但以柳云阳的身份处境，他在得罪了傲月山庄之后，绝对不敢再得罪火灵门，因而少主死在他手上的这种说法是根本矛盾的。”
天蚕神君淡淡而笑，轻声道：“此事发生在今早，我属下当时曾目睹了最初的交战情况。你们若是不信，不妨找到柳云阳问一下。”
说完转身而去，留下几声幸灾乐祸的低笑。
许江望着天蚕神君离去的身影，劝慰道：“真君与夫人不要激动，这天蚕神君目的很明显，想借我们之手除掉柳云阳。
至于他们所说的事情，我们务必亲自调查清楚，免得上当。”
南海真君赤烈恨声道：“不管怎样，此事一定要给我查出来。
若虎儿真的死在柳云阳身上，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红霞惊怒神狂，怒视着怒剑屠龙，吼道：“都怪你，叫你保护好虎儿的安全，你却抛下他一人，现在他生死不明，你如何向我们交代。”
炎华脸色惊恐，不安的道：“夫人，我也是听从少主安排，在这里追查妖界之事，我——”
南海真君喝道：“够了。现在不是责怪谁的时候，还是想办法尽早查清真相。”
炎华不敢多话，讪讪的移开目光，却正好看见笑沧海，当下心头一动，对南海真君道：“真君，柳云阳有一个同伴就是那笑沧海，只要拿下笑沧海，就不愁找不到柳云阳，也不愁查不出真相。”
南海真君颔首道：“好，就先拿下笑沧海。”
山腰，笑沧海在听完天蚕神君的话后，心头暗自震荡。
对于燕飞儿的事情他有些意外，想不到傲月山庄敢明目张胆的对付她。
至于柳云阳杀赤虎，笑沧海忍不住心头暗骂，此时此刻怎样一再的树敌呢？
然而骂也迟了，以笑沧海对柳云阳的了解，赤虎被杀那多半是真，眼下要考虑的是如何应付未来会发生的变化。
沉思中，笑沧海察觉到几丝杀气袭来，当下心神一震，抬头正好看见南海火灵门的四人朝这边飞来。
眉宇微扬，笑沧海不用想也明白，四人定是想拿下自己，以追问柳云阳所在。对此，笑沧海冷然一笑，周身微光一闪，整个人便神秘消失了。
南海真君眼露精光，阴森道：“这个笑沧海不简单，以后遇上你们千万提防。现在，炎华与许江前往寻找虎儿，并联络唐驹（圣火郎君），让他速来见我。”
炎华与许江应了一声，随即便离开了。
湖畔，一笑勾魂阴笑道：“嘿嘿，有意思，越来越好玩了。”
绝杀面无表情的道：“正邪齐聚，妖魔乱世，正是我天魔教得意昌盛的大好时机。”
一笑勾魂含笑摇头，低吟道：“错了，错了。”
绝杀不解道：“错了？为何？”
一笑勾魂看了他一眼，语气怪异的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凤仪心伤
临窗而立，百花齐发，蝶舞蜂飞，暗香流淌。
幽静小院，佳人惆怅，花开笑颜，玉人神伤。
如此景象，如诗如画，宁静中带着几分飘逸，淡雅中带着点点忧伤。
回到家已经两天了，雪凤仪一直呆在自己的凤凰阁中，整个人愁眉不展，眼中不时流露出思念的光芒。
起初，雪凤仪回来只为妖界之事，可到家之后才明白，事情并非如她想象，一个严肃的现实正等待着她。
为此，她本想离开，可仔细一想，逃避不是办法，她必须找到方法解决它。
两天来，雪凤仪一直冥思苦想，脑海中有过无数的念头，但最终都被否定，找不出适合的方法。
作为雪凤仪而言，她是一个聪慧过人的奇女子，有着天下无双的容貌与智慧，可如今也被现实难住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如此为难呢？
寂静的房中，雪凤仪呆立窗前，看着院中争相斗艳的百花，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若把此身化作花，只为斗艳不为他，风过香留一生尽，何愁情爱心头挂？
等闲岁月情如花，一风一雨落芳华，若非三生石上见，今生哪得撞见他？
寂静中，房门开了，一个紫衣少女缓步而入，将手中的饭菜放在了桌上。
“小姐，该吃午饭了。”
窗前，雪凤仪自沉思中醒来，回身看着紫衣少女，轻声道：“紫叶，我一向待你如何？”
少女紫叶柔声道：“小姐对我很好，就如姐妹一样。”
雪凤仪问道：“那你知道我的心思吗？”
紫叶微微点头，低吟道：“小姐是在想念柳少侠了。”
雪凤仪笑了笑，有些失落的道：“是啊，我在想念云阳了。可还剩多少时间呢？”
紫叶看着雪凤仪，迟疑道：“小姐，你是不是想让我去找他，把那件事情告诉他？”
雪凤仪轻叹道：“想了两日，我都没有想出适合的方法，或许只能这样了。”
紫叶道：“小姐，你有想过请你师傅出面吗？”
雪凤仪点头道：“想过，可师傅现在已经离开听泉谷，我根本找不到她。”
紫叶皱眉道：“如此，只能寄望柳少侠了。”
雪凤仪担忧的道：“是啊，所以我想让你马上去找他。”
紫叶道：“小姐放心，事关你一生幸福，紫叶绝不会让你失望。”
雪凤仪叮嘱道：“此事千万小心，不可让他人知道。”
紫叶应了一声，随即便转身离开。
坐在桌旁，雪凤仪看着饭菜，每一样都是自己最喜欢吃的，可眼下她却吃不下。
双手撑着下巴，雪凤仪楞楞发傻，眼中泛起云阳的身影，仿佛此刻云阳正陪着她。
为此，雪凤仪的脸上泛起了微笑，一缕柔情自眼中射出，凝望着对面的石墙。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雪凤仪的遐想，让她自沉醉中醒来，脸上挂着失落的笑。
“凤仪，怎么不吃饭啊？”
声音淳厚而柔和，带着几分关怀。
雪凤仪起身，换上了一脸微笑，娇媚道：“爹，你怎么有空来看我，快进来说话。”
门外，一个黑衣中年凝望着雪凤仪，眼中满是疼爱。此人英俊不凡，看上去只有三十六七岁，但周身却透露出一股王者霸气，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
走入房中，中年人随意坐在桌旁，淡然道：“想什么，是不是还在为那事担忧？”
雪凤仪拉着中年人的手臂，撒娇道：“爹，你一向最疼凤仪，此次能不能把那事取消啊。”
中年人抚摸着她的秀发，轻声道：“你一出世你娘就死了，爹对你是百般宠爱，可唯独此事不能更改。当年，你娘过世前，爹亲口承诺此事。如今，二十年过去，相约之日临近，爹岂能突然反悔，让天下人耻笑？”
雪凤仪不乐道：“爹不能只顾自己面子，不顾女儿的感受啊。”
中年男子笑道：“你不是一向聪明绝顶吗，怎么这事就想不出办法了？”
雪凤仪反驳道：“谁说我想不出办法？我只是怕到时候爹会横加阻挠。”
中年男子笑道：“放心，你毕竟是我最疼爱的女儿，你那点心思我知道。可爹也要维护自己的尊严，因而你只要不违背我之前所言，其他事情爹不会过问。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有些事情不完全是爹说了算，爹也有爹的难处。”
雪凤仪脸色稍好，轻声道：“爹放心，那些事情女儿明白。可为了一生的幸福，我是不会轻易妥协的。”
中年男子欣慰的笑了笑，赞道：“好，这才是我的女儿，不负白衣龙女的称号。只是爹想问一下，那柳云阳其貌不扬，你为何就偏偏看上他？”
雪凤仪脸色一红，略显娇羞，迟疑了片刻才回答。
“云阳长相算不上英俊，但也绝对不难看，并且心地善良。”
中年男子意外道：“这样的男子天下随处都是，也能吸引住我的女儿？”
雪凤仪反驳道：“云阳身上有很多优点，为了报仇敢独闯傲月山庄，说明他性格坚毅，为了同伴逃生，他不惜置身绝境，说明他重情重义，加上他修为惊天，一身所学浑然天成，这样的男子绝对是天下无双。”
中年男子取笑道：“这样说来，比爹都厉害了。”
雪凤仪不依不饶，娇声道：“爹，你干嘛老是这样，我不理你了。”
中年男子笑道：“就凭这几点，你就喜欢上他了？”
雪凤仪摇头道：“不完全是这样。
记得第一次遇见他，他周身流露出浓浓的忧伤，满腹心事的他给人一种淡淡的忧伤，让人很是难忘。
第二次遇上他，是在师傅的听泉谷中。那一次——”
中年男子见她停下，问道：“怎么不说了，继续啊。”
雪凤仪低吟道：“听泉流水，情系鸳鸯。爹相信吗？”
中年男子恍然道：“你是说第二次相遇，你们同时听到了流水之声？”
雪凤仪点头道：“是啊，这是上苍为我选定的归宿，我不会放弃，不会动摇，因为我就是喜欢他。”
见她如此神情，中年男子眉头微皱，沉吟道：“凤仪，什么事情爹都依着你，可唯有你的婚事，爹不能完全依着你。
此次之事，爹暂且不说对错，你的一生幸福，爹也不过分插手，一切就看天意。
若你真与那柳云阳有缘，爹也不阻拦你。可若是无缘，你也得听从爹的安排。”
雪凤仪神色复杂，点头道：“爹的意思我明白，只要你保持中立，女儿相信上苍绝不会错许鸳鸯。”
中年男子道：“如此，你也不要多想，先吃点东西，把身体养好。说实话，爹其实也想见一见那柳云阳，看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能掀起惊涛骇浪，使得傲月山庄的声誉一落千丈。”
雪凤仪笑了笑，有些自豪的道：“爹见到云阳之后，就会明白女儿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中年男子含笑不语，拿起桌上的筷子，与雪凤仪一起吃饭——
……
青鱼潭面积不大，方圆不过数丈，水深约有一丈五六，看上去没什么奇怪。
站在潭边，小华留意着潭中的情况，发现除了几尾小鱼在水中游动外，并无异常。
弯腰拾起一块小石，小华随意的投入潭中，看着那飞溅的水花，自语道：“那位前辈指点我来此，到底有什么含义？他最后那句此去青鱼潭，善缘亦是劫，是指什么呢？”
水花渐渐散了，潭水又恢复了正常。
这时候，小华突然心神一跳，一股奇怪的感觉浮现在他的心上。
后退一步，小华看着水潭中央，皱眉道：“奇怪，怎么老是心神不宁，难道这水潭之中真有妖怪？”
正说着，水面突然射出一只寸长的小鱼，全身青绿相见，背上有一条黑线，隐隐闪动着亮光。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三灵圣石
扑通一声，那小鱼落入了水中，但小华的目光却呆呆的停顿在那。
原来，刚才那跃出水面的小鱼，在半空呈弧线行动时，眼中曾射出一道奇光，正好被小华看到。
这缕奇光很是奇妙，似乎表达了什么，可小华一时间无法想到。
片刻，潭中冒出一连串水花，紧接着潭水开始上扬。
小华察觉到不妙，连忙高度戒备，谁想潭水却突然飞起，宛如一道匹练，在小华惊愕发愣的瞬间，将他卷入了水潭下。
意外突来，小华迅速挣扎，可一股强劲的束缚力使得他全身动弹不得，飞速的下降。
对此，小华惊魂不定，但却强逼着自己冷静，目光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在作怪。
很快，小华发现那束缚之力来源于一条尺宽的青色触手，就像是捆仙绳一样，从池底蜿蜒而上，牢牢的捆住了他的手脚。
由于水潭不大，小华很快就停止了下降，来到了潭底，见到了那触手的本体，竟是一头浑身长满触手，体型约有一丈大小，触手可长短伸缩的水怪。
这玩意小华初次见面，根本不认得，只是从那水怪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贪婪与阴毒的目光。
挣扎了一下，小华发现还是动弹不了，心头不免担忧，嘴上却传音问道：“何妨妖孽，在此作怪？”
水怪身体动了一下，似乎听到了小华的话，满身的触手迅速散开。
小华有些奇怪，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只见一只青鱼镶嵌在那水怪的肌肤之上，一双细小的眼睛正一闪一闪，感觉很是不协调。
这时，那青鱼小嘴动了一下，一个声音便传入小华的大脑。
“很久没有人来这附近，你来得真是太及时了。”
小华问道：“传说这里曾有水妖作怪，想必便是说的你吧？”
青鱼道：“不错，二十多年前，我因为苦练九百年而小成气候，拥有了变化之力。
那时候这附近人口密集，鲜活的生命对我修炼大大有益，于是我吃掉了不少人。
而今，这附近人兽绝迹，我经过二十年修炼，已然修为倍增，将累计体内的精华全部转化为了修为，可惜却再不曾吃到活人，修炼的境界到达了瓶颈。
今日，你来到这里，正好弥补了我的不足。
只要吃了你，把你一身修为转化为我的力量，我就可以化身为人，脱水而去。”
小华心头震惊，嘴上却问道：“据说妖兽修炼时间漫长，且受环境影响。你生活在这青鱼潭中，数百年不曾离开，难道仅凭意志就能修炼得道？”
青鱼道：“要想修炼得道，自然要有机缘。我能历时千年而不死，这就归功于潭底的那一方灵石。”
小华闻言一惊，扭头看了一眼四周，很快就在左边不远处发现了一尊奇特的怪石。
那是一块红、黄、青三色相间的石头，形状就像一条鱼，但头部却长着角，尾巴细长，长约六尺高有一尺，头部是红色，中间是黄色，尾部是青色。
三色分明，协调柔美，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收回目光，小华质疑道：“此石三色分明，你为何却是青色？还有，你这身体也古怪，到底你的本体是什么玩意？”
青鱼沉吟了一下，似乎有些顾忌，但一想小华已经嘴边的美味，也就不再顾忌，坦然道：“此石名为三灵圣石，其外形似鱼非鱼，乃鱼龙之兆。
所谓鱼龙百变，神奇玄妙。
我目前之所以是青色，是因为我修行尚浅，一旦我修为大增，身体就会变成黄色。
而后，我继续修炼，总有一日能化身为龙，飞腾九天，从此红光所至，龙神傲天，我就是天地的主宰。
至于我的身体，那只是过渡时期的一种形态，与我的修为有关。
青色乃鱼龙之尾，细长而多岔，故我全身触手遍布，能轻易获取我所要的猎物。”
听完此话，小华沉声道：“如此说来，你是仅得灵石十分之一的灵气了。”
青鱼听出他话中的嘲笑，冷冷道：“以前是，可只要我吃了你，融合了你一身修为，我就能突破瓶颈，从而进入另一个境界。现在，你该问的也问完了，向人世告别吧。”
话落，缠在小华身上的触手开始收紧，拉着他的身体朝那水怪靠近。
危险时刻，小华思绪急转，他并不担心会死在水怪口中，他所考虑的是，道观中那神秘之人的暗示，会不会就是指这潭底的那尊三灵圣石？
如果是，那自己该如何把握，借此来提升自己的修为，以便练成三分归元法。
思索中，小华的身体很快就来到水怪面前，被数条触手同时缠绕，正朝着一个逐渐张开的血口移近。
面对这种情况，小华脸泛冷笑，哼道：“你残害无辜，终将后悔的。”
青鱼水怪不为所动，死死的捆住他的身体，一边收缩挤压，一边朝口中送去。
很快，小华的头部就进入了鱼怪口中，只剩下半截身体。
可就在这时，青鱼水怪那些全力收紧的触手，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挤压后，已然撕碎了小华的衣服，在无意中触碰到了那把噬魂剑。
这一来，只见青鱼水怪身体一颤，全身触手猛然回收，宛如见鬼一般，一下子将小华抛开。
对此，小华早有预料，在得到自由的那一刻，双手扣诀胸前，汇聚全身之力，施展出御剑诀，驱使着噬魂剑朝那青鱼水怪口中射出。
是时，只见黑芒一闪，至邪至煞的噬魂剑一闪而逝，射入了青鱼水妖口内。
如此，惨叫突起，青鱼水妖丈大的身躯疯狂乱撞，口中发出刺耳的厉啸。
飘身退让，小华看着垂死挣扎的青鱼水妖，冷哼道：“我告诉过你，你会后悔的。”
似乎听到了他的话，青鱼水怪猛然回头，眼神憎恨的看着他，怒吼道：“小子，你不得好死！”
小华淡漠一笑，回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你当年残害无辜百姓，才会有今日劫难。真可惜你当初那段机缘。若你不走捷径，苦心修炼，他日必成大道。”
青鱼水怪怒吼惨叫，满心的怨念无比执烈，竟然控制住了垂死的身体，一下子撞在了小华身上。
是时，小华身体受创，体内金丝银鳝的气息自动外溢，在接触到青鱼水怪的瞬间，竟然一下子吸走了它全身的能量。
这事来得突然，却又十分玄妙，小华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样。
其实，关于这一点并不复杂。
那青鱼水怪在受到噬魂剑的重创后，体内能量四处乱窜，一部分被噬魂剑吞噬，一部分游走全身表面。
这时候，它若一直乱撞，全身精血能量必将全部被噬魂剑吞掉。
可它心有不甘，想临死也拉上小华垫背，于是便撞向小华。
谁想小华曾服食金丝银鳝数千年精华，那股力量纯正而又略带妖气，且同属水域妖物，与青鱼水怪的力量相近。
这一来，二者相撞之际，青鱼水怪身上的能量找到了新的寄存体，于是一下子就到了小华身上。
失去了一身力量，青鱼水怪很快就被噬魂剑吸干了血肉，丈大的身躯缩小成了数尺大小。
小华整理了一下衣角，凌空发掌震碎了青鱼水怪的尸体，再以布料包好噬魂剑，小心翼翼的将其收好。
随后，小华来到那三灵圣石旁，仔细的观察了片刻，脸上露出了一缕微笑。
慢慢的围绕着三灵圣石走了一圈，小华停在了圣石的正前面，面对着鱼头部位，把右手放在了圣石上。
那一刻，小华全身光华闪耀，一股赤红的光芒笼罩着他，立马将潭水分开。
对此，小华心神震荡，体内的变化之快，远非他能想象。
原来，这时候的他，体内的三股力量正迅速融化，逐渐衍生成另一种新生的力量。

第二百七十八章 心有不甘
作为小华而言，他十年苦修力量并不强，可金丝银鳝的毕生精华，让他修为大涨。
再加上青鱼水怪的部分力量，他此刻三元归一，其修为顿时十倍暴涨。
并且，三灵圣石上那赤红的光华含着无比庞大的力量，此刻虽然仅仅只是输入了一部分，也对小华的身体有很大的影响。
时间推动着一切发展，当小华体内的三股力量完全融合，那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光。
这时候，小华由于修为大涨，周身闪烁着淡淡的金光，显然金丝银鳝的精华占据着主导。
并且，随着小华修为的增进，那三灵圣石传入体内的灵力也迅速提升，让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进入了一个高速前进的状态。
知道机会难得，小华凝神静气全神贯注，沉醉在神奇的领域之中，体会着身体的变化。
这一过程持续了不知多少时光，直到小华觉得灵石上的灵力明显减弱之际，他才苏醒过来。
注视着三灵圣石，小华觉得有些奇怪，这个灵石看上去并不变化，说明还蕴含着极强的力量，为何却停止输入了呢？
对此，小华冥思苦想，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自身容纳之力有限，已经无法容纳更多的灵气。
这该怎么办呢？
想了想，小华找不到适合的方法，正打算放弃，脑中却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是时，小华脸上露出了微笑，连忙抛开杂念，脑中思索着“三分归元法”的诀窍，全心全意的投入了修炼之中，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方。
起初，小华进展缓慢，没什么变化。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铁石道观的三分归元术渐渐有了一些自己的认识，摸索出了一些门道。
这一来，只见他周身金光转为红光，那三灵圣石上的灵气又开始急速朝他体内涌去，使得小华心情大好，更加的努力了。
寂静的潭底，时间如同停止了一样。
小华借助灵石之力，苦练三分归元法，最终能够成功吗？
他怀中的噬魂剑，是否真的能为他所用，而不被邪气侵蚀呢？
道观中，那位神秘老者那句善缘亦是劫，又会指什么呢？
……
漆黑一片，了无亮光，这样的地方，绝非天堂。
只是这会是地狱吗？
小贵并不知道。
他只是茫然的看着四周，无法动弹的身体躺在冰冷的地上，感觉就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已经不属于他。
没有知觉的感受，小贵以往从来不曾品味。
在他而言，这或许就叫死亡。
努力回想，小贵隐约记得自己最后落入了深潭中央，而后便再无记忆了。
现在，自己是不是死了，不然为何毫无疼痛的感觉，就宛如被定在了某个特定的地方，离不开又走不掉，有意识却少了知觉呢？
想想，小贵找不到答案，于是试想着开口说话，谁想竟真的冒出了一声微弱的低吟，这让他大感惊讶。
是生是死，小贵此刻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努力的对自己下达命令，以虚弱无比的声音自语道：“我在哪，我死了吗？”
声音在漆黑的空间回荡，缓慢却有流动的迹象。
“还没有，不过你就快死了。”
黑暗中，一个落寞却虚弱的声音，于片刻后响起。
小贵很是意外，低吟道：“我没死，那我身体呢？为何一点知觉都没了？”
黑暗中，那虚弱的声音道：“死亡的方法千奇百怪，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期会遇上不同的死法。你现在就属于比较特殊的一种，全身已然毫无知觉，元神也逐渐失去肉体的能量维持，一步步走向死亡。”
小贵听完此话，思绪慢慢平静下来，低声问道：“你是谁，为何知道这些，又为何在这个地方？还有，这里到底是哪，为何黑乎乎什么也看不到？”
“我？哈哈……也与你一样，是一个快死之人了。”
淡淡的苦涩，隐藏在那自嘲的苦笑之下，黑暗中的那人似乎也是情况不妙。
“至于为何知道你的情况，那更是简单，因为是我拉了你一把，你才不至于尸骨无存葬身于地下。而这里，是我专门寻找的葬身之地，我不想死后还被人打扰。”
小贵低笑道：“原来是你救了我啊，可惜我想报答你，却已经无能为力了。”
黑暗中，那人不说话，或许此时此刻，他已经不想再浪费精力了。
漆黑的区域面对死亡，这种感觉小贵初次品尝，心情很是复杂。
要说害怕，多少有一点，毕竟谁不怕死呢？
可除了害怕之外，小贵更多的是怀念与不甘，因为他心中还有念念不忘的人与放不下的恨。
在小贵而言，一生唯一爱过一个女人，那就是莲心。
他可以为了莲心不顾一切，即便付出生命的代价。
可他却希望莲心能活得好好的。
至于铁山、云阳、小华、燕飞儿几人，小贵也很怀念他们，希望他们都好好活着，将来同仇敌忾为山村报仇，也算是完成了他未了的心愿。
只是他们会如他所想的那样吗？
轻轻的叹息自小贵口中传开，回荡在漆黑的地方，带着几许忧伤，述说着小贵死前的心态。
黑暗中，那人听到这声叹息，不由开口道：“你还不舍的死，是有遗憾吗？”
小贵苦涩道：“你难道就没有遗憾吗？”
那人道：“遗憾？或许有吧，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小贵叹道：“是啊，已经不重要了。人都要死了，就留一点遗憾，那样不正好顺应天意吗？”
轻吟一声，那人似乎笑了笑，但却满是感伤。
“你的心中有恨，应该还有事情放不下。”
小贵坦然道：“同是必死之人，告诉你也无妨。我还有三个兄弟与一个心爱的师妹，我舍不得啊。”
那人问道：“为何舍不得，怕死吗？”
小贵自嘲道：“怕死？哈哈——我从来不怕死，我只是害怕我的兄弟肩上的担子太重，会压得他们站不直腰。”
那人惊异道：“你们的仇人势力很庞大？”
小贵苦涩道：“是啊，我都不知道他们会有几个会下来陪我。只希望他们都好好的活着，有什么话就往我去传达。”
那人不甚明白，追问道：“能说清楚点吗？”
小贵沉默了一下，有些怀念的道：“我们出身在一个偏僻的小村庄，八九岁时遇上一个残废的老者，我与铁山、小华、莲心四人便拜他为师，离开了山村，一晃就是十多年过去了。”
那人道：“后来呢？”
小贵低吟道：“十多年的朝夕相处我们四人感情极好，铁山岁数最大，就像是大哥哥一样，对我们很好。
我与小华则喜欢上了莲心，她也喜欢我们，但谁也不愿意讲出来，一直保持着现状。
一个月前，铁山回了山村一趟，打算看望父老乡亲，并探望儿时的好伙伴云阳，谁想意外却发生了。”
停顿了一下，小贵继续道：“那一天，铁山离开山村，中途忘了给外出不在家的云阳留个地址，这便返回去找云阳的妻子。
结果就是这一趟，铁山正好遇上山村被屠，三百多个无辜乡亲全部被杀，使得铁山怒发冲冠，找到凶手时，云阳的妻子也已倒在血泊之中。
当时，三人凶手还不曾离开。
铁山力战之下杀了两个人，却被另一个逃掉。
从此，我们的山村不在了，活着的人就只剩下我们四人，还有外出的云阳。”
听到这，那人似有感触，轻叹道：“屠村灭族，真是手段毒辣。后来呢？”
小贵怒笑道：“后来，铁山回到师门，将此事告诉了我们，于是我们便踏上了复仇之路。
然而仇人太过厉害，我们四人虽一心报仇，无奈修为尚浅，又非名师之徒，初次交锋就身陷绝境之中。”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一个希望
那人疑惑道：“你们就不曾追问，他们为何要屠村吗？”
小贵悲愤道：“问了，可对方一口否决，不承认干过此事，还说我们故意诬陷，要致我们于死地。
当时，在场观看之人，连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之人都不敢插手，试想我们的处境是多么的不妙。
然而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就在我们绝望之际，云阳突然出现，为我们带来的希望——”
默默的聆听，那人在听完之后，轻叹道：“为了一块天启石，傲月山庄也太过狠毒了。只是以你们五人的力量，要报仇恐怕是希望渺茫。”
小贵恨声道：“只要不死，我们就不会放弃。只要云阳活着，我们就有希望。”
那人沉吟道：“就你所言，云阳身上背负着太多的秘密，他能以一人之力大闹傲月山庄，这份修为的确很强。
可傲月山庄乃正道之首，立时一千三百年，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
即便你们杀了龙天啸，杀了龙腾云，也不足以毁灭傲月山庄。”
小贵嘶吼道：“就算这样，我们野山村的儿郎也是不会屈服，不服妥协的。”
那人苦涩一笑，显然明白小贵心中的感受，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许久，小贵的声音弱了，这里又恢复了寂寞的过往，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一样。
只是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吗？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光，黑暗中那人突然开口道：“若是给你一次机会，让你能够活下来，但却必须付出代价，你愿意吗？”
小贵愣了一下，想也不想的道：“不管什么代价，只要能活着，只要有机会报仇，我都愿意的。”
那人轻叹道：“你真的这样想？”
小贵反驳道：“这样难道有错吗？”
那人低声道：“你此时死去，留给你同伴的只是短暂的悲伤。可复活之后，你能肯定留给他们的就一定是喜悦与希望，而不是更大的悲伤？”
小贵愣住了，沉思了半晌道：“我隐约有点明白，但却不清楚你具体指的是哪个方面。
然而不管怎样，只要能活着，我就可以为他们分担一部分责任，可以用我活着的生命，去为山村的百姓报仇，为我的兄弟扫除障碍，贡献一份力量。”
那人听完，感触的道：“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一个希望，只盼你将来莫要后悔就是了。”
小贵感激道：“谢谢你，我会永远记得你的。只是我想问一下，你既然有办法救活我，为什么不能救活你自己呢？”
那人苦笑道：“你与我不一样，我能救你是机缘，不能救自己是宿命，明白吗？”
小贵似懂非懂，问道：“你应该在修真界很有名吧？”
那人虚弱的道：“你错了，我只是一个默默无闻之辈，比你大不了几岁，修为也不强，不然何至于落得如此地步呢？”
小贵好奇的问道：“你能告诉我，你是如何受伤的吗？”
那人轻吟道：“不要心急，我死之前会告诉你的。现在，还是来赌一赌你的运气吧。”
话落，黑暗中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又出现了一道亮光，照亮了附近的景象。
原来，这是一个密闭的山洞，小贵就躺在洞中央。
而那人则躺在墙角，年岁大约二十六七，英俊的脸上神色死灰，嘴角一直有鲜血在往外冒。
那人身旁，一把闪光的长剑照亮了四方，剑身流动着光芒，宛如有灵性一样，显然非比寻常。
小贵看着他，眼神有些惊讶，低吟道：“原来你的情况比我还糟，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那青年男子虚弱的道：“不是别人，是我自己了。
现在，你什么也不要想，能不能活命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说时右手微微动了一下，那把闪光的长剑突入飞出，来至小贵上方，下落之际正巧剑尖对准了小贵的心脏，一下子就把他刺穿了。
小贵身体本能的颤抖了一下，失去的知觉顿时回来，当下惨叫道：“为什么这样？”
那青年道：“我已经无力救你了，唯一的希望就在这把剑上。
此剑名为胜邪，它蕴含着极强的能量，若是能与你沟通，就能恢复你的肌体功能，让你坏死的肉身从新复活过来。
现在，你要全神贯注坚定信念，心里想着这剑就是你最亲密的伙伴，在内心呼唤它。
另外，我会传授你一段心法，有助于你与此剑沟通。
至于生死成败，那就全看你自己了。”
说完，那青年微微低吟，缓慢而有序的将一段生涩的修炼心法传授给他。
随后的时光，小贵一边参悟心法，一边在心里呼唤那把剑，不知不觉便忘却了一切，元神进入了空明境界。
如此，他的身体开始发亮，那把胜邪宝剑源源不断的给他输送能量，使得他的身体有了复活的迹象。
望着这一切，墙角的青年眼神复杂，既有几分喜悦，又有几分感伤，口中低吟道：“我这样做，对他而言，到底是好是坏呢？或许——”
这一刻，那青年也迷茫了。
他与小贵的相遇，是巧合还是注定？
小贵遇上他，又预示着什么呢？
……
一处平坦的草地上，燕飞儿正在苦练飘渺天界。
这两日，梨山老母把她管得很紧，几乎所有时间都放在传艺之上，一刻也不让她松懈。
对此，燕飞儿有些不悦，但却倔不过师傅，只得放下一切，全身心的投入到神秘的修炼里。
两天的时间，燕飞儿领悟到了很多东西，修为在无形中有了很大的提升。
但是对于深奥的飘渺天界，她却仍旧一知半解。
这事，梨山老母并不很在意，只是叮嘱燕飞儿牢记法诀，以后有空多加练习。
午时，燕飞儿练得有些倦了，停手问起：“师傅，我还要练多久才有希望练成啊？”
梨山老母沉声道：“那要问你自己。
若是你有决心，三天可成。
若是你无心，三百年也是枉费。”
燕飞儿跑到师傅身边，搂着她的手臂，娇声道：“师傅别生气，飞儿一定努力，争取早日炼成。
现在，我们先去吃东西，有什么下午再提。”
梨山老母看着她娇美的样子，慈爱的笑道：“你啊，天生就像是个公主，让人舍不得责骂你。
可修真界并不平静，你要争取自己的爱情，就需要有相应的本事。
爱，不是给予。那需要你努力去争取。”
燕飞儿嚷道：“飞儿知道了，师傅就不要老是当我小孩子，一个劲的灌输这些东西。”
说完拉着梨山老母，朝远处的树林飞去。
看着二人回来，铁山脸上挂着一丝笑意，起身道：“回来得正好，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燕飞儿欢呼一声，松开梨山老母的手臂，人如飞鸟般一闪而至，口中娇笑道：“有什么好吃的，我可早就饿了。”
铁山笑道：“好吃的不少，有烤野兔、叫花鸡、五香鱼。”
燕飞儿双眼露光，格格娇笑道：“我最喜欢吃鱼啊，真是太好了。”
铁山笑笑，招呼梨山老母上前用餐，自己却转身朝三丈外的莲心走去。
两天时间，莲心伤势大好，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行动上已经基本正常。
只是由于小贵死了，莲心很是自责与悲痛，一个人默默不语，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之中。
铁山明白她的感受，也不好劝她，只得仍由她一个人坐在那，默默的悲伤。
走进她身旁，铁山柔声道：“莲心，该吃饭了。”
一动不动，莲心仿佛不曾听见。直到铁山二次开口，她才缓缓抬头，眼神空洞的看着铁山，神情哀怜的问：“小贵呢？他饿吗？还有小华，他有回来吗？”

第二百八十章 重新振作
铁山身体微颤，努力保持着平静的脸色，轻声道：“小贵不饿，他一直陪在我们身旁。
小华很好，不久之后他也会回来。
还有云阳，早晚有一天我们会团聚的。”
莲心浅浅一笑，好不凄凉。
“是吗，你不骗我？”
铁山艰难的点头道：“我是大师兄，从来不骗人的，你忘了。”
莲心不说话，似乎在回想。
好一会过去，她脸上渐渐露出了微笑。
“是啊，大师兄从来不说谎，而且对我们很严。
记得小时候，小贵有一次不听话，被大师兄知道后，打得他屁股痛了好几天，这事我与小华可没少笑话他。
如今，我们都长大了，大师兄也不打屁股了。
只是犯错的时候，还是会受到责罚。”
铁山心情激荡，眼中泛起了泪光。
那些儿时看似普通的回忆，在这一刻却是那样的令人感伤。
或许是环境不一样，也或许是情况有了变化。
昔日美好的回忆，在此时却倍感凄凉。
强忍住心中的悲伤，铁山愧疚的道：“以往是师兄不好，是我太严厉了。
以后再不会那样，我会好好保护你们，不再让你们感到害怕。
现在，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莲心神情有些痴狂，但发泄之后略有好转，眼神复杂的看了铁山一会，一边起身，一边问道：“师兄，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铁山摇头，沉重而又沧桑的道：“不，野山村的孩子都很懂事听话。”
莲心笑了笑，周身却充满了心碎与失望。
“我好怀念过往，那里有我最快乐的时光。可惜一切都成为过往！”
铁山心头好生悲凉，他感受得到莲心的悲伤，但他能说什么呢？
沉默是一种回答，虽然多数时候这种回答都含着无奈，但却只能这样。
走到燕飞儿身旁，莲心脸上已经换上了平静的神态，虽然还有些失落，但却不再像之前那么明显。
燕飞儿看着她，明媚的眼中带着几分友善，似乎想用自己的开朗去感化她。
莲心心里明白，可她不想那样，所以避开燕飞儿的目光，低头默默的吃着午餐。
铁山于片刻后走来，脸上已经恢复了自然，时不时与燕飞儿说上两句，目光却多数时间都停留在莲心身上。
三人的情况有些为妙，但谁也不去打破它，就这样一直维持到午饭吃完。
下午，梨山老母突然提出要离开。
燕飞儿有些不愿，挽留道：“师傅，多留几天嘛。有你在我身旁，我才不会害怕。”
梨山老母摇头道：“痴儿啊，师傅若是一直在你身旁，你又怎会长得大？不要留恋，勇敢的面对人生，那样才会觉得精彩。”
燕飞儿见师傅执意要走，心知留她不住，于是换了个话题，问道：“师傅，此次离开，下一次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啊？”
梨山老母语含玄机的道：“随缘而聚，随缘而散。你的人生还有磨难，记得一直向前。”
说话间，梨山老母的身体逐渐转淡，就那样玄妙之极的离开。
大呼两声，燕飞儿见四周再无回应，脸上笑容立时暗淡下来。
铁山明白她的感想，柔声道：“不要在意，你与你师傅属于两个不同时空的人，各自有各自的追求与人生价值。”
燕飞儿不是很理解，但却知道他是好意，回道：“谢谢铁山大哥，我过一会就没事了。你不用为我担心。”
铁山含笑点头，看了看莲心，又看看附近一切，感触的道：“两天的时间，这里留下了我们的足迹。可惜还有未完的仇恨，等着我们去索取。”
莲心一闻仇恨二字，脸上顿时露出恨意，大声道：“师兄，我们这就去找云阳，然后一起报仇雪恨。”
铁山身体一震，点头道：“好，我们去找云阳。”
说完叫上燕飞儿，三人离开了那里。
修养了两日，铁山三人对修真界的最新情况都不甚了解。
在出了山区后，三人陆陆续续遇上了一些行色匆匆的修道之人，从那些人口中得到了一些残缺的消息。
就铁山听闻所得，燕飞儿之前与傲月山庄高手的一战已经传扬出去，虽然傲月山庄并不承认，但影响却是很恶劣。
第二，云阳杀掉赤虎的事情也闹得轰轰烈烈，这让铁山与莲心在担忧之余又不免高兴。
第三，就是有关除妖大会的事情，距今只剩下数日。
听完铁山带回的消息，莲心对云阳的所为赞不绝口，恨声道：“那南海少主就不是个好东西，云阳杀掉他可谓是办了一件为民除害的大事情。”
铁山苦笑道：“不要太激动，云阳杀那赤虎固然是为民除害，可南海火灵门并不好惹。以目前云阳的处境，他得罪了正邪两道，今后将十分不利。”
莲心愤愤道：“只要我们无愧于心，哪怕孤战天下，我也无怨无悔！”
铁山苦笑不已，莲心的话虽然不错，可现实却并非理想中的那般黑白分明。
燕飞儿所想不同于莲心，她在听到云阳的消息后，第一句问的便是云阳在哪里？
铁山避开她的眼睛，摇头道：“我问了一下，据说这两日都没有他的消息。不过你放心，以云阳的实力，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发生。”
燕飞儿不语，脸上流露出几分思念，可惜却是单相思。
一会，莲心打破沉静，建议道：“目前傲月山庄正在准备除妖大会，云阳说不定会前往阻止。我们只要留意傲月山庄的动静，就一定能够找到云阳的踪迹。”
铁山担忧道：“以傲月山庄的实力，我们这样贸然靠近，恐怕——”
莲心明白他的顾忌，正色道：“我们不一定要靠近傲月山庄，我们可以前往潘阳湖，在那里探听消息。顺便找寻小华失踪的原因。”
铁山原本有些迟疑，但一想到小华下落不明，当即不再多想，点头道：“好，我们就返回潘阳湖，试机而动。”
对此，燕飞儿没有异议，三人便取道向东而去。
路上，铁山想到一个问题，开口道：“飞儿，你的身份已经暴露，要不要趁这个时候回去一趟，给父母报个平安，同时也询问一下你爹娘的意见，看他们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燕飞儿有些心动，可沉吟许久后，最终摇头道：“不了。
我的事情师傅多半会告诉爹娘，他们不会担心。
再者，他们也要顾忌正道四绝的关系，不便正面插手。”
铁山闻言不再多提，带着二女加速前进，半个时辰后三人来到一处深山里。
出于安全考虑，铁山三人并没有御剑飞行，而是选择了低速的贴地飞行，以掩饰身影。
刚进树林，燕飞儿就感应到了一丝不对劲，出声提醒道：“小心，这里有些诡异。”
铁山与莲心停止前进，目光巡视着四周，却丝毫不曾感应到任何异常的气息。
燕飞儿悬浮在半空里，周身玄青色光芒闪烁不息，正以天星别院的太虚通灵诀探测附近的讯息。
起初，她如同铁山与莲心一样，并没有发现什么确切的消息。
可后来随着搜寻范围的扩大，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进入了她的脑海里。
有了发现，燕飞儿开始定向探测。但那气息很敏锐，立马就避开了她的锁定。
回头，燕飞儿对铁山道：“树林深处有股神秘气息，我暂时不知道是友是敌。现在你们先呆在这，我去去就回。”
莲心担忧道：“要不我们一起去？”
燕飞儿道：“目前情况不明，最好还是稳重一些。待我探清情况，再做决定也不迟。”
莲心不语，目光移到铁山身上，希望他能开口发表自己的建议。

第二百八十一章 飞儿中计
铁山明白莲心的意思，但他觉得燕飞儿的想法也不错，当下劝道：“莲心，我觉得飞儿所言有一定的道理。在经历了两天前的那一战后，我们需要时刻提高警惕。”
莲心见此，心里不知道为何有股失落，神色低落的道：“那就依你吧，我只是提个建议。”
铁山微微颔首，冲燕飞儿使了一个眼色，叮嘱道：“速去速回，小心。”
燕飞儿应了一声，眨眼就消失在密林里。
收回目光，铁山对莲心道：“开心一点，以前的你不是这个样子。”
莲心苦涩道：“以前的我一点也不懂事，不知道珍惜身边的人。”
铁山知道她说的是小贵，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毕竟自己也很伤心。
莲心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表情，一个人自语道：“大师兄，我其实对不起他们。我——”
“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我们心中还有仇恨。”
铁山打断了她的话，不想她继续沉浸在自责与痛苦里。
莲心神情一震，低吟道：“是啊，我们还有仇恨。”
说话间，莲心脸上的忧伤逐渐被仇恨代替，整个人在转眼间就变了一副神情。
铁山略显欣慰，鼓励道：“振作起来，只要我们活着，就是对死去之人最大的安慰。”
莲心沉沉点头，在凝望了铁山片刻后，目光扫了一眼四周，突然道：“大师兄，我突然有些心绪不宁。”
铁山安慰道：“不要想太多，时间会让一切平静。”
很显然，铁山并没有在意莲心话中的含义。
穿行于树林中，燕飞儿留意着四周的情形。
在前行了数里后，连个鬼影也没有，心里不免有些生气。
作为红叶公主的燕飞儿，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她在一翻探索毫无所获之后，心里顿时升起了烦躁的情绪。
“什么人，有种就现身，不要遮遮掩掩见不得人。”
林中，由于树木的茂密，光线有些阴森。
燕飞儿质问的声音迅速扩散，可附近却毫无回信。
见此，燕飞儿不悦之余，心里也有些警惕，当下哼道：“不见就不见，我也不稀罕。大不了我直接从半空穿越。”
说完之际，燕飞儿迅速转身，朝来路而去。
这时，林中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离去。”
燕飞儿立马停身，骄哼道：“我还当你多沉得住气，原来被我一激就现形了。”
空气里，那声音并不在意，低沉而冷漠的道：“燕飞儿，你此刻最想问什么事情？”
燕飞儿道：“很简单，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那声音道：“在你而言，我是一个敌人。来此的目的是想牵制你，免得你夹在中间碍事。”
燕飞儿哼道：“牵制我？怎么牵制？出手与我一战，还是故意把我引导一旁去？”
那声音不答反问道：“你觉得呢？”
燕飞儿觉得好笑，讽刺道：“我觉得你是个笨贼，自己先说出了目的，还想牵制我，你当我是白痴？”
那声音道：“你算不上聪明，但也不算白痴。可你就不为你父母考虑考虑？不担心他们因你而受累？”
燕飞儿冷哼道：“我爹娘身份特殊，天下还没有人敢奈何他们。你用不着以此来威胁，我不会中你的计。”
那声音阴森一笑，不屑道：“女心外向，你可还真是个不肖之女。只是你即便不在意你父母的名誉地位，难道也不在意柳云阳的生死。”
燕飞儿闻言一惊，脱口道：“云阳怎么了？快说。”
那声音阴笑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燕飞儿气急，反驳道：“你不告诉我，又如何施展你的诡计？”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平静。
那神秘的声音似乎被她说中的要害，一时间沉默不语。
片刻，担忧的燕飞儿崔问道：“说话啊，你哑巴了。”
空气中，那声音道：“你真想追问？”
燕飞儿大声道：“自然是当真，谁有时空与你浪费精力。”
那声音道：“燕飞儿，你听了就是上当，就会后悔！”
燕飞儿一愣，心情迅速冷静下来，思索着神秘人的目的。照说要骗一个人上当，不应该事前说出一切。
可眼下这人就这样做了，他到底是胸有成竹，还是另有诡计？
“怎么？犹豫了？那你最好考虑仔细。”
低沉的声音不带一些玩味的语气，完全是一本正经。
燕飞儿搞不明白这是怎样的一个人，他到底是自负过头，还是性格矛盾。
“你到底是谁？你不觉得你的话很矛盾，与你的目的想违背？”
那声音道：“不要问我是谁，你就直接一点，是离开还是要听。”
燕飞儿被他一激，怒道：“听就听，我还怕你不成。”
虚空里，那声音道：“希望你不要后悔。在修真界里，有无数的奇险绝地，其中有一个地方名叫狱锁天龙，寓意神龙之身也逃不出去。”
燕飞儿不解道：“你干嘛给我说这些？”
那声音不理会她的提问，自顾自的道：“千古以来，任何进入狱锁天龙的人都必死无疑。而截至目前，最后一个进入的人，便是你一心想要追找之人。”
燕飞儿脸色一变，惊呼道：“你说云阳进入了狱锁天龙？
不可能，你胡说八道，我不会相信。
他好好的干嘛要进入那里去？”
虚空中，那声音冷笑道：“他自然不会心甘情愿的进去。而是被傲月山庄四大高手联合击成重伤，在垂死之际被打落洞底。”
燕飞儿大惊，怒道：“胡说！
云阳修为惊人，绝不会死去，你是故意骗人。
那什么狱锁天麟，高手合击，都是你编造的谎言，根本没有的事。”
那声音继续道：“这是两天前的事情。
当时傲月山庄牺牲了三位高手，才致柳云阳于死地。
你要不信也没有关系，若要想去看一看他的尸体，不妨随我前去。”
话落，一里外的密林中突然飞出一道身影，以快若惊鸿的速度朝远处飞去。
燕飞儿见此，心情很矛盾。她不愿意相信这人的话，但她又隐约觉得这人不是在骗人。
如此，一想到云阳生死不明，她顿时没了主意。
再加上那人不给她任何考虑的机会，她只得抛开一切，朝那人追去。
……
等待中，铁山一直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然而半天过去，燕飞儿毫无消息，这人他顿时有种不祥的感觉。
莲心察觉到他的心思，轻声道：“师兄，我们去找一找吧。”
铁山略显沉吟，点头道：“好吧。我们先在这里留下线索，然后一路找一路做好标记。那样她若是回来，也会很快找到我们。”
莲心没有异议，在附近的树皮上留下了一行字迹，然后朝着燕飞儿所往的方向找去。
由于是下午时分，天空烈日高悬，林中的光线相对较好，目光能看到百丈之外的情形。
铁山与莲心相隔五丈距离，成一字型向前搜寻，走了数里深入大山，却也不曾发现燕飞儿的踪迹。
停身，铁山揣测道：“飞儿多半出事了。”
莲心遥望着他，不解的道：“以燕姑娘的修为，即便发生意外，也应该留下一些痕迹才对。”
铁山苦笑道：“这一点我也解释不清，反正她多半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情。现在我们要找她恐怕不易，还是依照原计划，先赶往潘阳湖，然而再打听她的下落与消息。”
莲心想了想，觉得以目前的情况也只能如此，于是点头道：“好，我们先到……啊……师……兄……”

第二百八十二章 形势严峻
惊呼急叫，莲心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身体就被一股无法抵御的力量冲出树林。
铁山一闻惊呼，当即便警觉不对，连忙以最快的速度查看莲心的状况，却发现一道金光色的光柱拔地而起，托着莲心的身体朝天空飞去。
怒吼一声，铁山急追而上，愤怒的道：“放开她，有种冲我来！”
见到那金黄色光柱之际，铁山就明白是傲月山庄的人。
并且就铁山分析，来人还是个罕见高手。
可为何不出手杀灭自己与莲心，反倒是抓住莲心？
思索中，铁山已经飞上半空，可莲心的身体却在那金色光柱的控制下，出现于三里之外，其速度之快，根本非铁山可比。
然后不管敌人如何高明，修为如何的可怕，铁山都丝毫不惧，抱着必死之心，怒吼着朝莲心追去。
小贵的死曾让铁山悲痛欲绝，如今莲心若是再有意外，加上小华生死不明，他还有什么面目再活下去？
是以，此时的铁山忘了顾忌。
哪怕追上傲月山庄，他也要把莲心追回。
一路飞驰，怒吼不绝。
铁山在追寻了片刻后，终于把人追丢了。
停身，铁山仰天怒吼，虎目中泛起滚滚热泪。
都说男儿不流泪，只因伤得不够深！
真正热血男儿，随时可以流血，但却不轻易流泪，因为他们的心中有恨！
而今，铁山的泪含着自责。
不管自己是否尽力，莲心都是在他身边被人掠去，这就是他的责任。
想到小贵的死，小华下落不明，云阳了无踪迹，莲心再被人抓去，铁山突然觉得好冷清。
昔日，他们是那样的无忧无虑。
可一场变故改变了一切，这应该怪谁？
是龙天啸，还是苍天呢？
半空，连绵的怒吼伴随着铁山的怒气在风中远去。
当一切归于平静，铁山逐渐恢复了理智。
望着莲心消失的方向，铁山在风中立誓。
“坚强点，莲心，师兄一定会来救你！哪怕是死，野山村的孩子也必将死得轰轰烈烈！”
坚定的语气表达出铁山无畏的心情，在冷静之后，他强忍住心中的激动，开始回想之前的一切。
燕飞儿的一去不归，在此时有了清楚的解释。
虽然不知道她遇上了什么事情，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傲月山庄的调虎离山之计，是十分成功的。
至于来人为何不杀自己，而是要掳走莲心，这一点稍加思索后，铁山也有了结论。
敌人其实很想杀掉莲心与自己，可他们顾忌梨山老母的威名，生怕梨山老母一直暗中相随，故而在引开燕飞儿后，以最快的速度抓走莲心。
这样，此次行动中途不会停顿，即便梨山老母出手，也很难留下他们。
并且，只要抓走莲心，铁山就一定会追去。
那时候在傲月山庄的地盘上，他们还会怕谁？
想通了这些，铁山一边咒骂傲月山庄的那群人卑鄙无耻，一边思索着对策。
如今莲心落在他们的手里，除了受苦之外，还必然会成为他们利用的一枚棋子，用以引诱自己与云阳上当，然后再一举铲除自己。
这种情况，自己与云阳明知是陷阱也不得不去，那样的局面将十分不利。
而今，小贵已死，小华下落不明，云阳毫无消息，燕飞儿又情况不明。
剩下铁山一人，他虽怒火中烧，但又能如何呢？
仔细考虑，铁山想不出好的对策，只得暂时制定了一个方案，先悄悄潜入傲月山庄的地界，一边追查莲心的情况，一边等待燕飞儿与云阳的消息。
就铁山分析，傲月山主一定会声张此事，以吸引野山村活着的其他人前去送死。
那样，云阳与燕飞儿定会知道此事前往救人。
为了配合他们，铁山唯一能做的就是潜伏在傲月山庄附近，随时做好接应的准备，以增加成功的几率。
想到这里，铁山不再犹豫，立马朝傲月山庄飞去。
莲心的被擒，将铁山推上了极端不利的环境。
接下来，新一轮的营救，在除妖大会召开之际，又会给傲月山庄，给天下人带来怎样的灾劫？
这一次，野山村的儿郎再次面对那生死仇敌，在历经磨难之后，第二轮的交锋又会是如何的激烈？
……
两天的时间，原本一晃过去。
可这两天，修真界里却是发生了不少大事。
第一，关于燕飞儿与傲月山庄高手在山谷一战之事，虽然傲月山庄矢口否认，但整个修真界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天星别院的玄风道长与慈航剑斋的了心师也出面询问，弄得龙腾云心头大怒，但嘴上却一再否定。
第二，云阳亲手杀掉赤虎一事，虽然不曾有人亲眼目睹，但传闻早已遍布天下，且赤虎与云阳都不见踪迹，使得大多数人都认为，此事八层失真。
为此，南海火灵门震怒不已，门主南海真君一边命人加紧找寻赤虎的下落，一边发出必杀令，要求所有门下弟子，只要见到柳云阳一律杀无赦。
第三，妖界绿浪儿自从被囚禁在傲月山庄起，奇云峰下就陆陆续续的出现了多股妖气，其中不泛有实力惊人之辈。
这些多是妖界水域的妖兽，为了营救绿浪儿，曾数次发动进攻，可都被傲月山庄的高手打退。
见此，一些别有目的的邪派中人趁机靠近，打算趁火打劫。
第四，今天一早，修真界传来消息。
在位于九江东南方数百里外的白石顶上，有着妖界陆地天王之称的双头银狼，在那里召集了大批陆地妖兽，成立了妖界在人间的第一个根据地，取名天狼军。
这支由妖兽组成的妖界大军，其总体数量超过两千，出色的高手多达十三位，被双头银狼册封为十三将军，各自率领两百位妖兽，开始对人间展开侵袭。
此时，傲月山庄的一处偏厅内，龙腾云正一脸阴沉，看着在座各位正道人士，询问道：“妖界已经提前行动，不知各位有何建议？”
天星别院的玄风道长与慈航剑斋的了心师太沉默不语，两人都还为燕飞儿的事情心存芥蒂。
青云与袁红玉分立其后，两人也是表情肃穆，宛如旁观者。
黄山一圣朱智对于他们的情况心知肚明，见玄风道长与了心师太不开口，当下打破了沉静。
“妖界现世，人间危机。
加之它们行事不安常规随心所欲，我们得及早防备。
目前，距离大会的日子还有七天，这期间我们可以适当的采取一些措施，以阻止妖兽扩张领地。
当然，防御也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大肚如来道：“除了这些，七日后的除妖大会，我们也得提防妖界高手会突然袭击，破坏我们顺利进行。”
傲月山庄总管陆远山道：“关于这一点，我们事先已有考虑。
目前重要的是，一要想法延缓妖界高手的行动，以便争取更多的时间，待除妖大会召开之后，再发动全面攻击。
第二，南海火灵门与冰原千邪宗已经出现在这附近，他们用心如何我们还难以确定，因而也得小心防备。”
黄山一圣朱智道：“要延缓妖界高手的行动，那需要一定的实力。仅凭个人之力，恐怕是起不了什么效应。玄风道长认为呢？”
面无表情，玄风道长冷冷的道：“此事你最好问庄主，他是此次大会的发起人。”
朱智碰了个钉子，脸上有些生气。
正想着如何反驳两句，龙腾云却已经开口。
“人手之事，朱道友无需担心。此次请大家来，主要是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然后做出相应的对策。目前，修真界形势严峻，已经容不得我们过多考虑，我打算马上通知玄天到尊与了梦师太，请他们前来一起商议。大家不知可有异议？”

第二百八十三章 九曲真君
玄风道长与了心师太沉默不语，黄山朱智与大肚如来则表示同意。
如此，龙腾云也不再浪费时间，立马派门下高手前去传信。
稍后，龙腾云又与朱智、大肚如来谈了几句，然后便结束了此次的会议，遣散了在场之人。
看着玄风道长与了心师太离去，陆远山脸泛怒气，愤愤不平的道：“庄主，他们简直是目中无人。”
龙腾云有些郁闷，轻叹道：“我也不曾想到，燕飞儿的事情他们两派竟然如此在意。真是流年不利。”
陆远山劝道：“庄主不要生气，待此次事成之后，他们又算得了什么东西。”
龙腾云微微摇头，略显沉重的道：“这两派根深蒂固，不是轻易可以压倒。此次妖界之事，我们若是利用得当，可以达到借刀杀人的目的，可若是把握得不好，就很可能被他们所超越。”
陆远山道：“眼下柳云阳已死，少主只要表现良好，在妖界大军的威逼下，应该很容易取得正道人士的信任。”
龙腾云颔首道：“这事我并不担心，反而是云阳之死，让我觉得有些可惜。若是早知道他杀了赤虎，我们就用不着费尽心机铲除他，留着他对付南海火灵门，那无疑是一步绝妙的棋。”
陆远山惋惜道：“是啊，谁又知道其中会发生这种事？”
厅外，这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山庄弟子恭敬的入内，对二人道：“启禀庄主与总管，月影神君已经返回，并顺利擒回野山村那个名叫莲心的女子。”
龙腾龙脸色一喜，吩咐道：“传我口令，先将莲心秘密关押，此事不得外泄。”
那弟子应了一声，立马转身离去。
陆远山不解，低声道：“庄主，你这是——”
龙腾云自负一笑，胸有成竹的道：“不要急，到时候你就会明白我的用意。”
离开了偏厅，玄风道长与了心师太并肩同行。
在回到居住的小院里，玄风道长轻声道：“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师太有什么想法与见解？”
了心神色冷清，淡漠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只有近距离观察，才会看清楚一个人的为人。”
玄风道长默默点头，低语道：“此次飞儿插手云阳之事，使得三派关系出现裂痕。且不论云阳与傲月山庄的恩怨是错是对，但就妖界一事，我们也不能漠不关心，落人把柄。”
了心淡然道：“此事龙腾云已经决定，我们何须操心。待令师兄与我师姐到来之时，再行谈论也不迟。”
玄风道长轻叹道：“妖界之事乃天下大事，我们义不容辞。可此事过后，三派将何以为续，那才是我所考虑与担忧的事情。”
了心看了他一眼，语含玄机的道：“此事之后？你肯定此事就过得去？”
话落离去，留下玄风道长在那沉思这个问题。
……
潘阳湖畔，自从玄风道长等人离开之后，这里就成了南海火灵门与冰原千邪宗玄冰堂的地盘。
两日来，南海真君因为儿子赤虎之事，被妻子红霞闹得心烦意躁，气得他不住怒嚎。
湖对岸，千邪宗的天蚕神君见了，嘴角浮现出一缕微笑，对身旁的孙志与穆玉梅道：“这个时候若是再来点惊喜，岂不更好？”
孙志疑惑道：“神君所说的惊喜，不知是指哪一方面？”
天蚕神君笑而不答，目光移到穆玉梅身上，问道：“玉梅，你觉得呢？”
穆玉梅平静的道：“此处距离傲月山庄不远，若是能让火灵门与傲月山庄干上一架，那肯定妙极了。
只是目前他们双方都有事干，暂时不会去干那些蠢事。
这一来，神君所言就必然指的另一个方面。
眼下，天魔教高手不再这儿，我们又不便出手，唯一剩下的就只有潘阳湖里的那些妖怪。”
天蚕神君笑道：“说的好，女人的确要细心一点。只是妖界的高手目前心思不在这，要让它们出手，那需要一点手段。
孙志啊，你现在到湖中去与它们玩一玩，记得不要逗留太久，下水时也不要让别人看见，明白吗？”
孙志应道：“神君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说完悄然退去，朝远处的天空飞去，显然想避开火灵门那些人的视线，然后再下水。
遣走了孙志，天蚕神君问道：“玉梅，有冷星宇的消息吗？”
穆玉梅道：“回神君的话，那小子似乎知道您来了，近几日一直没有现身，显然在提防我们。”
天蚕神君冷笑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早晚有机会遇上。现在傲月山庄那里戒备森严，柳云阳不知去向，我们就静观其变，等待事态的发展。”
穆玉梅微微点头，低声道：“神君，昨日我见到了蓝彩蝶，她与那张天虹走得很近，两人间似乎有些暧昧关系。”
天蚕神君微咦了一声，皱眉道：“那蓝彩蝶的丈夫漠北天狼可不好惹，他背后的天狼谷虽说人手不多，但都是彪悍之辈，我们得多加留意，若有机会不妨拉拉关系。”
穆玉梅笑道：“神君放心，这事我会留意。”
……
同一时刻，在距离潘阳湖水域不远的一座山上，张天虹正恭敬的站在一个黑衣老者面前。
“师傅，此事你无论如何也要为徒儿做主。”
黑衣老者年月六旬，鹰鼻高额，双眼深陷，凝望着之际眼中泛起淡淡的蓝光，给人一种阴森恐怖之感。
作为天下四大绝地之一的主人，九曲真君可谓名扬四海，不但修为深不可测，其护短之名更是令修真界震惊。
此次，他便是专程赶来为张天虹抱不平。
对于那慈航剑斋的袁红玉，他的结论是移情别恋，罪不可赦。
是以无论如何也得给袁红玉一个教训。
冷冷一笑，九曲真君道：“放心，你是我九曲真君的徒弟，谁敢看不起你，就等于看不起我九曲神君。管他什么四绝之一，为师都将为你讨回说法，让你满意。”
张天虹大喜，激动的道：“谢谢师傅，天虹以后一定更加努力，不让别人看低。”
拍拍他的肩膀，九曲神君道：“好，这才是我的好徒弟。现在那袁红玉何在，为师这就去找她理论。”
张天虹道：“回师傅的话，袁红玉此刻正与她师傅了心一道，在傲月山庄与其他正道高手商议对付妖界的事情。”
九曲真君双眼微眯，迟疑道：“傲月山庄，她倒是懂得躲避。
没关系，我们先探听一下傲月山庄的动静，待掌握了具体情况后，再行制定对策。走。”
话落之际，九曲真君左手一挥，只见原地青烟突现，两人便眨眼消失了身影。
片刻，数百丈外的一处密林中射出一道蓝色身影，一晃便落在之前九曲真君与张天虹所处的位置，口中发出娇笑声。
“九曲老怪来得正是时机，有他在其中搅局，必然能牵制正道三绝的大部分视线。那时候我们再出其不意，嘿嘿……”
阴笑声中，那女人弹射而起，朝着远方飞去，只一会就穿越了十数里，来到一处密林中的隐蔽峡谷内。
此时，那女子放缓速度，只见她二十三四岁，相貌甚美，成熟中带着妖艳，冷酷中带着邪魅。
飘落谷中，那女子人如蜻蜓，几个起落便来到一面垂直的石壁下，那儿有一个隐秘的洞穴。
停身洞外，女子轻声道：“爹，我是彩蝶。”
片刻，洞中传来声音：“进来吧，我已经解开了禁忌。”
那女子依言而进，在穿越了数十丈弯曲的隧道后，来到一个相对比较宽敞的洞穴里。
洞中，一个四十左右，身着蓝衣的英俊男子，此刻正盘坐在一处石床上，眼神含笑的看着进来的女子。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风堡主兰若龙。

第二百八十四章 强势逼问
只是他怎会出现在此？
“彩蝶啊，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消息？”
绿衣女子蓝彩蝶笑道：“告诉爹一个好消息，九曲真君已经出现，目前正赶往傲月山庄探听消息。”
蓝若龙闻言一惊，随即大喜，笑道：“这个老怪可是出了名的惹不起。
有他搅局，慈航剑斋即便不怕，也必然被牵制住大部分实力。
再加上妖界大军逼近，邪派试机而动，正道这一次多半是撑不下去。
哈哈……
天助我也，只要我们掌握好良机，天风堡必然能超越他们。”
蓝彩蝶笑道：“不止是超越，还有希望一举铲除他们。
那样，天下就没有人能与我们抗衡。
现在距离除妖大会还有七日，这是一个最好的时机，我们得尽早做好准备。”
蓝若龙自信的笑道：“放心，我已经有了详细的计划。
只要到时候不出意外，要从中谋利那是很容易的事情。
长风如今什么位置，何时能到此？”
蓝彩蝶道：“他据此还有数百里，为了不暴露行踪，大约要两天后才能赶到这里。
小弟呢？
他准备得怎么样了？”
蓝若龙笑道：“他修为进展神速，再有五日必能大成。”
蓝彩蝶有些向往的道：“小弟得龙气之助修为暴增，一旦法诀大成，应该能与那龙天啸一比？”
蓝若龙道：“飞羽成就如何，目前还不敢完全肯定。但要与龙天啸一较高下，应该还不成问题。”
蓝彩蝶轻笑道：“有爹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现在爹继续呆在这里，我去探一探其他方面的情况，以免计划有失。”
蓝若龙道了一声小心，蓝彩蝶便转身离去。
……
斜靠在树枝上，笑沧海望着天空的白云，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自从传出云阳杀死赤虎的消息，他就被南海火灵门的高手追杀。
如今两天过去，虽说数次追杀都对他构不成威胁，但总是逃亡那也不好受啊。
作为笑沧海而言，他其实并不怕火灵门，只是生意人一般不做无谓之争，是以他还是选择了躲藏。
两天时光，笑沧海曾试着找出云阳。
但寻遍了附近数百里方圆，都没有云阳的消息，这人他心头微感不妙。
闲暇之余，笑沧海为云阳算了一卦，结果发现他目前正处于一个关键时刻，生死之数缘于一念，一切全凭天意了。
对此，笑沧海很是惊讶。
以云阳的实力，别人要想将其重创致死，虽非不可能，但也绝对不易。
何以修真界内不曾传出丝毫有关他的情况？
搞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笑沧海干脆不理，把精力放在了妖界与傲月山庄两方面，仔细的分析双方的实力。
综合目前所了解的消息，笑沧海觉得，妖界初临人间，兵多将广，蛟龙与双头银狼并分两路，对人间威胁极大。
傲月山庄实力不凡，可由于之前云阳的缘故，使其声誉一落千丈，再加上燕飞儿之事，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都心有芥蒂，正道之间出现了不好的开端。
如此一来，双方形势各异，这场大战就显得扑朔迷离了。
笑了笑，笑沧海自语道：“自从遇上云阳，短短一个多月时间，修真界就有了巨大的变化，真的是天有不测风云，非常人能够明白。现在……咦……”
翻身而起，笑沧海回头看着远方，只见一金一白两道光芒自云端飞射而来，眨眼就到了眼前。
光华一闪，人影浮现。
只见李欲与邪云天君同时现身，目光都锁定住笑沧海。
呵呵一笑，笑沧海道：“此时此刻，两位来此是观风赏花，还是游山玩水，或是探听妖界的动静呢？”
李欲冷笑道：“你怎么不猜一猜我们是来找你的？”
笑沧海笑道：“那个不用猜，你们都来了，何必明知故问呢。”
李欲哼道：“看不出你很有辩才啊。”
笑沧海嘿嘿笑道：“过奖，过奖。二位此次来这，不会是打算找我一块，去解开天巧秘图的玄机吧？”
李欲脸色一变，大笑道：“不愧是生意人啊，三句话不离本行。可惜你这个遗祸江东之计在这里用的不恰当。”
笑沧海目光移到邪云天君身上，神秘的笑问道：“是吗？你就一点都不动心？”
邪云天君淡然道：“动心谈不上，好奇是有的。
此次来这是想问一下，你当日为何要让柳云阳冒我之名进入傲月山庄？”
笑沧海眼珠儿一转，回道：“这个有两个回答，第一，你名气比较大，傲月山庄不会怀疑，云阳可以更容易混进去。
第二，也是因为你名气大，傲月山庄若认定是你，一旦打起来对他们也不利，可谓是一石二鸟。”
邪云天君听完，眼中露出一丝冷冷笑意，轻哼道：“你很坦白啊。只是你就不怕惹祸上身吗？”
笑沧海嘿嘿道：“做生意就没有正人君子的，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明白吗？
再说了，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大家相互利用也很正常。”
邪云天君冷漠道：“你是生意人，可我不是。
我不喜欢别人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今天你得给我一个说话，不然的话——”
笑沧海闻言毫不慌张，依旧笑容满面的道：“不然如何，动手啊？
你邪云天君当年在桃花庵外，那件流芳百世的佳话，似乎很少有人知道啊。”
脸色一变，邪云天君震怒道：“你到底是谁？”
笑沧海笑意嫣然的道：“我？笑沧海啊。修真界内，谁不之知道我啊。我可是鼎鼎有名的。”
邪云天君不说话，微眯着双眼凝视着笑沧海，眼中闪烁这疑惑之光。
李欲听出一点眉目，但却不知道邪云天君究竟顾忌什么，当下插嘴道：“笑沧海，你很有一套啊。”
嘿嘿而笑，笑沧海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故作谦虚的道：“过奖，我其实也不知道多少。
就像三十年前，你兄弟二人前去天风堡，那一次我就没闹明白，你们想去干嘛。”
李欲脸色一沉，那是自己一直谨守的秘密，连天风堡的人都不曾发现，这笑沧海是如何知道的？
移开目光，李欲有些不敢直视他，岔开话题道：“陈年往事，不提也罢。此次我们来此，其实是为了柳云阳。”
笑沧海好奇道：“为他？干嘛？”
李欲淡然道：“不为什么，就是想与他借样东西罢了。”
笑沧海闻言，了然笑道：“是想借紫龙佩吧。
可惜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
再者，你就是遇上他，我想云阳也多半不会借的。”
李欲沉声道：“你真的不知道他的下落？”
笑沧海送耸双肩，无所谓的道：“你不信就算了。”
李欲冷哼道：“我信。只是那样的话，就只能先委屈你了，不然柳云阳又怎会心甘情愿的把东西借我呢。”
说话间，李欲周身金光一闪，一股磅礴之气弥漫四野，瞬间就将方圆数百丈内的空间气场锁定了。
笑沧海对此早有预料，眼含笑意的看着两人，淡定的道：“说了半天，你们原来是发现了天巧秘图的奥秘啊。
可惜啊，你们来得不巧，在你们现身的前一刻，有一位朋友想偷偷靠近我，于是正好把我们的话都听去了。”
李欲举目四望，心头气极了。
原本作为神偷的他，一向冷静沉稳。
可如今在笑沧海面前，他才知道自己其实远不如他。
邪云天君也很惊讶，对笑沧海此人莫测高深，有着说不出的害怕。
为什么这样他不知道，他只是觉得笑沧海并非简单的生意人，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背景。

第二百八十五章 借刀杀人
至于笑沧海的话，邪云天君知道不假，只是那隐藏一旁的人，究竟会是谁呢？
思索着，邪云天君突然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当下冷喝道：“什么人，出来。”
十五六丈外，一处草丛中射出一丝微光，以快捷无比的速度朝外逃窜。
邪云天君见状不屑一笑，身体瞬间横移百丈，将那光芒拦下。
“想走，你还想得太天真了。”
一连串的剑芒伴随着冷冷的声音在空气中散开，形成一轮扇形的剑幕，拦在那逃窜之人所必经的方向。
“谁说我是要逃，你太自负了。”
大喝声中微光一闪，一个赤红的身影凌空飞旋，宛如一条飞舞的火龙，夹着炙热之气，轻易就震碎了邪云天君的剑芒，直逼他身前。
心神一震，邪云天君迅速后退，手中长剑翻转，刺耳的剑啸夹着银白色的剑浪，在身前组成一道高速波动的剑柱，迎上了急追而至的那人。
是时，双方的攻击撞在了一块，极寒的剑气与炙热的烈火彼此排斥，相互撞击，瞬间就凝聚成一颗蕴含烈火、寒冰之气的光球，正飞速的膨胀。
“嘭”一声巨响，光球爆炸。
邪云天君被当场震飞，周身白光不住闪烁。
那人情况更是糟糕，虽然借助前冲之力增加了威力，但修为似乎与邪云天君颇显差距，在爆炸中惨叫一声，被弹了回去。
正好，李欲稍迟一步迎了上来，一拳击中那人肩膀，将他不曾落地的身体再次弹开。
笑沧海见状，突然口发长啸，在引来邪云天君与李欲注意之际，身体突然淡化，声音却在两人耳旁回荡。
“慢慢玩，那南海真君距此大约三十里，你们还有时间，可不要错事良机，我先告辞了。”
李欲怒道：“可恶，这个笑沧海太狡诈了。”
邪云天君阴森道：“这样的人，要么不惹他。一旦惹上，你不杀他，就必然会死在他的手上。”
李欲恨声道：“找准时机，我会让他知道玩弄我是什么下场。”
闷哼一声，那受伤之人从半空落下，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然而迅速起身。
仔细看，这人三十左右相貌不凡，一身的尘土配上嘴角的血迹，显得狼狈不堪。
此时，他正怒视着李欲与邪云天君，眼神无光但仇恨却清晰可见。
李欲扫了他一眼，冷酷道：“你是南海火灵门门下？”
那青年恨声道：“不错，我乃火灵门护法许江。这笔帐我不会轻易算了。”
李欲阴森道：“可惜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话犹在耳，李欲的身体便出现在许江身边，右手掌心金光四溅，发出一个丈大的光罩，将许江困在中间。
察觉到危险，许江怒吼咆哮，顾不得身体重伤，双手猛然超前推出，掌心烈焰飞射，化为两条火蛇，试图摧毁李欲的攻击。
作为火灵门的一位护法，许江的修为仅次于赤虎，在门中排名第五位。
眼下他虽然身负重伤，但多年的修炼加上临危爆发出来的反抗力，短时间看来也尤为可观。
只是许江并不知道，李欲这看似耀眼的一掌，实际上是一种法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敌人石化，然后摧毁掉。
邪云天君远远观望，一边暗自调息混乱的真元，一边留意着附近的情况。
就之前笑沧海所言，南海真君离此不远。
一旦这个邪派门主赶来，那可不是开玩笑。
虽然以他的修为与身份并不惧怕南海真君，但能避则避，谁愿平添麻烦呢？
然而世事奇妙，越是害怕的事情越是容易出现。
就在许江抵挡不住，即将死在李欲手上之际，半空中一个冷酷的声音突然传来。
“阁下好毒辣的手段，可惜慢了一点。”
说话间，一道赤霞凭空而现，出现于李欲身外，一举将他弹开，救下了奄奄一息的许江。
闷哼一声，李欲在翻身飞出之际，回头朝之前自己所在的位置看去，只见一个五旬出头的威严老者，正一脸怒气的站在那。
凌空翻转，李欲落在邪云天君身边，沉声道：“南海真君，亏你还是一门之主，竟然无耻偷袭。”
怒啸一声，南海真君喝道：“李欲，你欲杀我门下护法，还不许我出手不成？”
李欲哼道：“要出手也得先招呼一声。”
南海真君怒笑道：“本真君不是正道人士，不想与你争论这些。现在我就来领教一下，看你练成连心神诀之后，修为到底有多大提升。”
跨步而出，南海真君周身烈火腾飞，正以一定的速度均匀扩散，所到之处草木皆焚，大地冒烟，空气中充斥着毁灭的气息。
李欲眼神凝重，心头泛起了一丝不宁。
在面对这三大邪派之一的火灵门主，内心还是存在着无形的压力。
邪云天君似乎看穿了李欲的心思，直截了当的道：“此非其时，速速离去。”
说完凌空后翻，一晃远去。
李欲见此来不及考虑，身体一分为五，趁着南海真君分辨真假之际悄然遁去，留下了一句狠话在半空里。
“下次相遇，定让你知道连心神诀的威力。”
南海真君没有追去，只是冷哼一声，随即来到许江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还好我来得及时，再晚一步你便要根基全毁。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许江虚弱的道：“原本，我是打算接近笑沧海。谁想李欲二人突然出现，要找柳云阳借紫龙佩……笑沧海点明他二人的来意，并道出他们发现了天巧秘图的奥秘，还揭穿我隐身一旁之事，所以……”
听完许江的叙述，南海真君皱眉道：“天巧秘图？紫龙佩？看来我们得暂时把有些事情缓一缓，马上转移目标才行。走，我们马上回去，重新制定一个新的方案，除了找寻柳云阳外，还要时刻关注李欲的动静。”
提起许江，南海真君转身朝潘阳湖飞去。
一会，原地上空凭现一团光影，竟是那先前离开的笑沧海，此时正遥望着南海真君远去的身影，轻笑道：“招惹我的人，从来别想睡得安稳。这一次我就让你们尝一尝，被人玩弄股掌是什么滋味。”
话落人影淡化，仅留下一段歇语随风飘逝。
“天巧秘图，正邪交汇，妖入人间，浩劫轮回——”
……
幽帘水府，妖界水域天王蛟龙正悠闲的漫步其间，欣赏着这里的景色。
水府龙王银衫叟慢后两步，看着蛟龙那高大的身影，语气略显担忧的道：“天王，双头银狼已经成立了天狼君，我们要不要也——”
淡漠一笑，蛟龙道：“不急，水陆有别，银狼既然喜欢张扬就让他张扬，我们低调一点岂不更好。”
银衫叟道：“天王所想与我一般，让他们去打头阵，对我们有益无害。目前绿浪儿将军还在傲月山庄那些正道人士的手上，要想救出他恐怕还得颇费周折。”
蛟龙闻言停下，转身看着银衫叟，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营救绿浪儿吗？”
银衫叟考虑了一下，回道：“因为他是水域十二将军之一，是天王的手下，不容落在那些正道人士手上。”
蛟龙摇头道：“不。我救他是为了给银狼制造机会。”
银衫叟脸色一变，惊讶道：“天王的意思时说，救绿将军完全是一个计谋，为的是分散正道人士的注意力，以便双头银狼趁机崛起，然后再把正道人士的注意力集中到他的身上。那样，我们就能坐享渔人之利。”
蛟龙哈哈大笑道：“聪明，真是值得表扬。”
银衫叟谦虚的道：“天王过奖，在您面前我……咦……”
话未说完，银衫叟便扭头张望，只见一个尖头细眼，身体偏长的中年男子疾奔而来。

第二百八十六章 寻求合作
“启禀大王，刚接到消息，潘阳湖那里被人偷袭，章将军已经率领高手出击，结果对方实力雄厚，章将军吃了大亏。”
蛟龙脸色一沉，怒道：“没用的饭桶，一点小事也摆不平。说，对方是什么来历？”
那中年男人神色不安的道：“回禀大王，对方是南海火灵门高手，其门主南海真君也在，章将军就是被他打伤。”
蛟龙冷笑道：“原来是死对头。还有其他消息吗？”
中年男子道：“回大王话，你要我们追查九颅的行踪，目前已经有了一点眉目。他两天前曾在三百里外的小龙潭现身，现在应该还不曾走远。”
微微点头，蛟龙挥手遣走了该男子，目光移到了银衫叟身上。
“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银衫叟道：“就我们所掌握的情况，南海火灵门少主被柳云阳所杀，他们正加紧追查此事，应该没精力跑来招惹我们才对，所以此事有些反常。”
蛟龙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挑拨离间？”
银衫叟点头道：“以我猜想，此事不是天魔教所为，就是那冰原玄冰堂派人干的。”
蛟龙闻言阴冷道：“想玩我，他们想得太简单了。这事交给你去办，记得不要让我失望。”
银衫叟皱眉道：“天王打算让我从哪个方面入手呢？”
蛟龙莫测高深的笑道：“你如此聪明，难道会不明白我的意思？走吧，我也顺道出去瞧瞧。”
话落原地光芒一闪，两人便消失了。
……
立身云霄，双头银狼看着傲月山庄所在的方向，口中发出低沉的冷笑。
“五百年后我又卷土重来，这一次——嘿嘿——”
得意的笑声带着阴森的味道，显然双头银狼心中正酝酿着某个计划。
“多年不见，你还是雄心不见啊。”
虚空中，蛟龙身影凭空而现，淡然的看着双头银狼。
对于蛟龙的出现，双头银狼并不惊讶，阴笑道：“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我还以为要等上十年八年，你才舍得来看我啊。”
蛟龙微哼道：“十年八年，你当这是妖界啊。”
双头银狼道：“在妖界我们也是难得一见。”
蛟龙道：“见了就吵，还是不见为好。此次我来，是想与你谈一谈有关人间的事宜。”
双头银狼笑道：“你有什么想法？”
蛟龙不理他的笑颜，冷淡的道：“抛开以往的恩怨，我们彼此互不计较，一致对外，各展所长。”
双头银狼似乎早有所料，一点也不惊讶，含笑道：“这一点我完全同意，只是那天上飞的，他可没有我这般好说话。”
蛟龙哼道：“他喜欢玩清高就让他慢慢玩，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双头银狼道：“那家伙脾气虽傲，但本事不小。若能与他达成协议，对我们此次进入人间，将十分有利。”
蛟龙不屑道：“魔鹰一向孤傲清高，自以为高人一等。与其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还不如多考虑一下，怎么收拾那些修道人士好了。五百年不见，人间已经不同以往，正邪两道都发展迅速，我们不加把劲当心又重蹈覆辙。”
双头银狼眼露凶光，恨声道：“这一次重来，我绝不会让他们有机会翻身的。”
蛟龙见他如此模样，嘴角微扬，淡然笑道：“记住你的话，我们就以人间为擂台一决高下，看谁的成就大。”
微光一闪，蛟龙不待双头银狼答话便消失了。
看着蛟龙淡化的身影，双头银狼脸上露出阴森邪笑，低语道：“想让我去打头阵，你当我是白痴啊。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就是了。嘿嘿——”
……
看着那迎风而立的身影，寒江叟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之色，轻声道：“少主，天蚕神君已经赶到潘阳湖，眼下正四处寻找我们。你看……”
遥望远方，冷星宇眼中隐隐透着失望。
是因为一无所成，还是为情所伤？
“这事迟早要来，现在也不算意外。”
寒江叟道：“可是以我们目前的情况，一旦遇上他们，那可就完了。”
冷星宇不在意的道：“现在的修真界风雨飘摇，即便不遇上他们，我们也随时面临危险。这种情况下，你要考虑的不是如何躲避他们，而是如何借助别人的力量，铲除他们。”
寒江叟干笑道：“少主所言极是，只是我们该从哪一方面下手呢？”
冷星云回身看着他，淡漠道：“千邪宗最大的敌人是谁，你不会不知道吧？”
寒江叟脸色一变，担忧道：“本门最大的敌人是傲月山庄，可目前似乎插不上脚。”
冷星宇道：“机会是人创造的。只要你有心，就一定会有所收获。”
寒江叟低头避开他的目光，心道：“看不出这小子还有几分将才，可惜邪心堂势力太弱了，不然的话——”
思索间，寒江叟道：“如此，我这就去探一探情况，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冷星宇微微点头，目送他离开，语气淡漠的自语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改不了旧习，这难道就是我邪心堂一直无法振兴的原因所在？”
这个问题没人回答，就那样随风去了。
随后的时间，冷星宇依旧迎风远眺，宛如一座冰峰矗立在那。
直到夕阳西下，一个蓝色的身影映入眼帘，他才从沉思中醒来。
看着一脸神采的蓝飞羽，冷星宇神色平淡，问道：“你我敌对，来此干嘛？”
半空，蓝飞羽凝视着冷星宇，笑问道：“看样子你心情不怎么好，是在担心天蚕神君吧。”
冷星宇漠然道：“是又怎样？”
蓝飞羽道：“别这么冷漠好不好，我们多少也算是老交道了，你就不能卸下那冷冰冰的面具，与我好好聊一聊？”
冷星宇哼道：“好一句老交道，我千邪宗与你天风堡可是百年仇敌，的确交道够老。你今天来这，有什么企图就明讲，用不着玩什么花样。”
蓝飞羽笑容一收，喝道：“好，够爽快，我也就不废话了。此次来这，其实想与你做笔买卖。”
冷星宇略显惊讶，问道：“什么买卖？”
蓝飞羽笑道：“目前的修真界混乱不堪，正邪两派与妖界高手齐聚一堂，是一个非常时间。
在这个阶段，大家的目光都放在妖界身上，而忽略了一些其他事情。
作为你我，个人之力不足以左右天下，所以我想找你合作，趁此时机找点事干。”
冷星宇讥笑道：“找我合作？哈哈，你天风少主真是心胸宽广，找伙伴找到敌人头上，这可是天下罕见。”
蓝飞羽笑道：“别心急，先听我说完。我这次找你，主要是为了李欲身上的天巧秘图，据说他已经有了眉目，这是最关键的时刻，再晚就迟了。你考虑一下。”
冷星宇冷笑道：“你找我无非是想找个垫背的，你认为我会同意吗？”
蓝飞羽道：“你我两人半斤八两，相互利用各取所需，那不是正好？”
冷星宇道：“既然半斤八两，你何不找个高明一点的人帮忙？”
蓝飞羽道：“太高明的人，就成了我为他卖力了。说实话，若非家父有事不能前来，仅我一人势单力孤，我又岂会找上你呢。”
冷星宇哼道：“你就不怕羊入虎口，落在我的手上。”
蓝飞羽自负的道：“此事我想过，自信要从你手底下逃走，应该还不难。再者，你虽然冷漠，却并不阴险，这才是我找你的最大原因所在。”
冷漠一笑，冷星宇凝视着他的双眼，问道：“如何合作，多长时间？”
蓝飞羽闻言，脸上露出了微笑，回道：“鉴于我们各自的立场，合作的方式随意一点，大家一起同行，但保持相应距离，免得心里老是提防对方。

第二百八十七章 金丝蛇鳗
至于时间，暂时定为三天，若事情不成，或一方有急事，都可以离开。
当遇上李欲时，我们务必要站在一条线上，这是唯一且最重要的。你觉得怎么样？”
冷星宇考虑了一下，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但若是得到天巧秘图，我们之间又当如何？”
蓝飞羽沉吟道：“我们的合作，是想法把东西从李欲手中夺下。一旦那东西离开李欲的视线，我们的合作就解除。到时候该怎样就怎样。你看如何？”
冷星宇沉声道：“好，就这样说定。现在你带路吗？”
蓝飞羽笑问道：“你肯定我知道李欲的下落？”
冷星宇冷漠道：“你若不知道，又岂会跑来找我谈这笔荒唐的买卖。”
蓝飞羽笑道：“虽然荒唐，但我们却谈成了，不是吗？”
反问声中，蓝飞羽转身飞去，身后跟着冷星宇，两人一起消失在夕阳下。
半个时辰的飞行，冷星宇跟着蓝飞羽穿越了大约一百里树林，来到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
站在草丛里，冷星宇看着附近，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应该不是为了让我欣赏这里的景色吧？”
蓝飞羽笑道：“别急，我们要找的人离此不远，若是继续从天上飞去，势必会被他们发现。因而我们得换种方式。”
冷星宇看着他，皱眉道：“你不会打算让我步行前往吧？”
蓝飞羽笑道：“从这里步行还远了些，我们先用五行遁术，在靠近一里之外时，再小心前行。”
冷星宇眉头微皱，惊异道：“五行遁术？你打算土遁还是木遁？”
蓝飞羽轻笑道：“土遁最是常用，不过这里有更好的方法，那就是水遁。从这里东行两百丈有一条小溪，沿着它逆流而上，就能到达我们要去的目的地。”
冷星宇面无表情，淡漠道：“带路吧，再晚就天黑了。”
绿油油的草地，清澈的小溪，摇曳的山花，随风如絮。
沿着那清澈的溪水逆行而上，经过大约五里路程，前方山势突现，两座不高但却陡峭的石壁形成一线天，露出了小溪源头。
那是一个不大的山谷，四面被山峰包围，正中央有一个数丈大小的水潭，一股拳头大的泉水翻滚而出，溢满了水潭，沿着河道急速流出。
西下的太阳被挡在了山后，谷内光线阴暗，却依稀可见，那水潭边站着六道身影，彼此围成一团，其中就有李欲与邪云天君，他二人相距数尺，正好位于那小溪的源头。
其余四人各立一处，分别是红花鬼叟、暗夜勾魂、傲月山庄龙莫一与天魔教一笑勾魂。
此刻，六人彼此沉默，目光一直锁定在水潭中央，那儿有什么好看的呢？
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弥漫山谷。
半空，不知从哪飘来山花一朵，正一摇一晃朝着那水潭中央坠落。
水潭四周，六人注意到了这一幕，都不约而同的看着那朵山花，神情中带着几分激动。
慢慢的，山花落入了水中。
可就在那一刻，水中金光一闪，似乎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山花便消失了。
水面，翻滚的泉水依旧如故，看不出任何变化，可四周的六人，脸色却越发阴霾。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笑勾魂打破了沉默，阴笑道：“李欲，水中之物你不打算介绍一下吗？”
李欲面无表情，反问道：“我为什么要介绍，这对我有何好处？”
一笑勾魂嘿嘿笑道：“好处有很多，但要看你怎么想。首先，你说出此物的来历，在场之人可以有个大致的了解，说不定有人就能帮你将其铲除。这不是省时省力的好处吗？”
李欲冷冷道：“有时候，危险也是一种屏障，我为什么要将其铲除？”
一笑勾魂道：“危险的存在，固然阻止了我们前进的脚步，可你不也一样吗？”
李欲嘴角微扬，淡漠道：“我又不急，怕什么？”
红花鬼叟哼道：“不急？那你干嘛跑来这？”
李欲哼道：“这里风景不错，我来散散心不行吗？”
红花鬼叟怒道：“胡说八道，你当我们都是傻子，没事陪你在这里喝西北风啊？”
李欲阴森的看着他，冷酷道：“不全是傻子，但你是！”
红花鬼叟怒笑道：“是吗？那我就当一回傻子，看你有多聪明。”
翻身而其，红花鬼叟人影百幻，如一朵朵鲜花四下飘散，带着浓郁的芬芳，弥漫在水潭周边。
“看来上一次的教训你已经都忘了。”
冷笑声中，李欲周身金光一闪，一道金色的结界夹着禀烈的杀气自动张开，正好将红花鬼叟发出的百花阻隔在外。
同时，李欲身体一摆，宛如柳絮随风悠然而上，看似缓慢实则极快，双手在半空缓缓张开。
那一刻，光线阴暗的山谷中金光四溅，李欲宛如一尊大罗金仙，不但照亮了四周，还控制了附近的气场，使得进攻一方的红花鬼叟被逼后退，口中发出阵阵咆哮。
“李欲，你不要狂妄。上一次我是不知你底细才吃亏上当，今天我定要把上次的仇恨全部收回来。看招吧。”
身体凌空一转，红花鬼叟的身影一分为三，从上中下三路同时进攻，眨眼就到了李欲身前。
看着那宛如龙蛇翻腾的敌人，李欲眼中寒光电闪，心头升起了强烈的杀机，不想与他浪费时间。
李欲心里明白，今天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冲着天巧秘图而来，即便是那邪云天君也不例外。
这种情况下，自己要么离开，要么就只能施展霹雳手段。
心有此念，李欲身体一转，在原处留下一个残影迷惑敌人，真身却出现在上空一丈处，挥手就是一拳。
那一拳气势惊天，带着奔雷闪电，所到之处时空扭曲，无尽的气流高速汇聚，形成一个时空漩涡，让附近的万物自动的朝他的拳劲靠拢。
这一来，攻击的范围明显增大，对红花鬼叟造成的威胁也相应增加。
察觉到危险，红花鬼叟来不及躲闪，当即怒吼一声，整个人缩成一团，以高速转动的方式，从而产生相应的气流，排斥李欲拳劲的吸力，与之对抗。
只是红花鬼叟反应虽快，但终究慢了一步，最终被那时空漩涡吸了进去，当即传出凄凉的惨叫。
半空，李欲一脸阴寒，左手迅速追加了一拳，只见金龙破空，将那漩涡中心挣扎的红花鬼叟吞噬掉。
“可恨啊！李欲，总有一天我要讨回这笔血债！”漫天血雨中，红花鬼叟施展出元神出窍，不甘的离开。
傲立风里，李欲冲着天际道：“再有下次，你就把命留下！”
地面，观战的四人各自张开防御结界，将飘落的血雨弹飞，其中一部分就落入了水潭。
原本，这一幕普通寻常，没什么奇怪。
可就在血雨坠落潭中之际，潭里突然飞射出一道水柱，夹着强劲的力道差一点把半空的李欲震开。
轻呼一声，在场之人都看着水面，只见潭中露出一头水怪，形状有些像蚯蚓，但体型却异常庞大，几乎占据了水潭的一半。
另外，这水怪体型狭长却灵活百变，眼下所展露的仅仅只是一点皮毛，真正的主体还在深潭下面。
此刻，那不知名的水怪正吮吸着潭水中的鲜血，显然它对血腥味十分敏感。
暗夜勾魂夜鹰眼神惊变，在凝望了片刻后，语气沉重的道：“这是罕见的金丝蛇鳗，观其体型至少已经活了上千年。此物性情彪悍，嗜血、贪食，乃极凶之兽，想不到会在这里看见。”
一笑勾魂皱眉道：“金丝蛇鳗？这玩意似乎不怎么出名吧。”
夜鹰脸色阴沉的道：“不出名是因为以前没有人遇上，所以没有留下相关的传言。等这一次之后，你就会明白，这家伙并不友善。”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三头蛇龙
一笑勾魂质疑道：“是吗？那我可得仔细瞧瞧。”
说话间，一笑勾魂飘身而上，来到距离水面大约五丈的高空处停下，双眼凝视着水面。
外表上看，一笑勾魂并不异样，只是在仔细观察。
可实际上在场之人都明白，他正在施展天魔教的“魔天神咒”，以看不见的精神异力分析与试探那金丝蛇鳗。
起初，一笑勾魂的举动并没有什么收效，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潭水开始出现明显的波动，那情形就宛如狂风吹过，掀起巨浪飞花，引来那金丝蛇鳗的躁动不安。
突然，金光一闪，水怪飞来，那巨大而灵活的肉柱，宛如灵蛇般飞卷半空，朝那一笑勾魂袭来。
怪叫一声，一笑勾魂急忙闪开，脸上流露出震惊之色，脱口道：“邪门，这家伙竟然不受影响，真是怪哉。”
邪云天君沉声道：“何止是怪，这金丝蛇鳗体型巨大，恐怕不下数十丈。”
夜鹰道：“是啊。这么大的家伙，要想轻易制服它，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龙莫一沉默不言，保持着傲月山庄高手应有的冷漠与孤傲，冷眼旁观。
李欲神色漠然，看着那退回潭中的金丝蛇鳗，淡然道：“没有至凶之物守候，又哪能长保平安？”
一笑勾魂哼道：“不要自认清高的在那说风凉话，闯不过这一关，你即便拿着天巧秘图也是枉然。”
李欲反驳道：“是吗？你就肯定天巧秘图上记载的就仅仅只有这个入口那么简单？”
一笑勾魂质问道：“除此外，难不成还有别的？”
李欲大笑道：“我为何要告诉你呢？”
一笑勾魂阴冷的瞪着他，哼道：“你以为不说，我们就不知道？
你之前找那笑沧海，就是为了想获取柳云阳身上的紫龙佩，以此来驱逐金丝蛇鳗。
从一点我们可以推断，除了硬拼之外，世间还有一些神兵宝物，可以对付这庞大的水怪。”
李欲冷笑道：“如此又怎样呢？”
一笑勾魂看了其他人一眼，笑意阴森的道：“如此，有没有天巧秘图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最先找到驱逐金丝蛇鳗的方法。以目前的情况推断，要对付这个大家伙有三种方式。第一，以超强的实力将其击杀。第二，找到柳云阳，取来紫龙佩，以神物之力驱走它。第三，找寻其他有等同力量的神物或神兵，驱逐或消灭它。”
李欲脸色阴沉，哼道：“就算你说得有道理，但那也只是空口白话。你若不能在第一时间进入里面，被人捷足先登，届时一切也是枉然。”
一笑勾魂阴笑道：“谢谢你的提醒，我已经有了打算，决定就守在这里不走了。”
李欲讥笑道：“好啊，你就呆在这，等傲月山庄高手到了，也记得不要离开。”
一笑勾魂笑容一呆，讪讪道：“真是那样，你也等于白忙。”
李欲冷笑一声，哼道：“我有天巧秘图在手，怕什么怕？”
一笑勾魂被他说得心头火冒，恼羞成怒的道：“如此，你为何不走，还留在这里干嘛？”
李欲傲然道：“玉兔东升，晚风微凉，正是赏月时光。”
一笑勾魂怒笑道：“赏月？好啊。我就让你慢慢欣赏。”
说话间，一笑勾魂双手挥舞，掌心发出强劲的气流，推动着身体做高速运转，从而产生一股龙卷风，呼啸一声就连接在了水潭里面。
如此，只见潭水飞旋而起，在龙卷风的作用下迅速升空，露出了潭中的金丝蛇鳗，触怒了它。
李欲见此脸色阴霾，不屑道：“来这套，好啊，我就陪你玩玩，看你有多大本事。”
飘身而退，李欲理智的一旁观战，并不插手其间。
邪云天君与龙莫一想法一样，双双退出数丈，淡漠的观察。
暗夜勾魂夜鹰退了一丈，立身在水潭附近，注视着金丝蛇鳗的情况。
数丈外，小溪之水由于潭水突然降低而中断，两只小鱼被搁浅在河道中，正微微摇摆。
这一幕在场之人有所察觉，但谁也没有留意到，两丝微弱的光芒正悄然从小鱼身上射入一旁的草丛中央。
注视着谷中的情况，以元神之体隐藏在草丛的蓝飞羽对冷星宇传音道：“看样子情况比我们想象中复杂。”
冷星宇回道：“天巧秘图事关天巧琉璃剑以及天巧国的宝藏，自然很多人都在寻找。眼下在场之人中，除了暗夜勾魂与一笑勾魂实力弱点，其余三个都不是好惹的。”
蓝飞羽不言，似乎在思考。
半空，一笑勾魂在触怒那金丝蛇鳗后，人便迅速升高，停在离地一百丈的地方。
他身外，飞旋而上的潭水在失去龙卷风的助力后开始回落，有如一道瀑布从天而降。
潭中，金丝蛇鳗怒极咆哮，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十分怪异，在场之人都是初次听到。
扭身而上，金丝蛇鳗粗长有如肉柱般的身体宛如笔直的水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昏暗，眨眼就急射半空，撞在了一笑勾魂身上。
闷哼一声，一笑勾魂被当即弹飞，于半空中吐血重伤，眼中带着几分震怒与苦笑。
百丈高空都不曾避开金丝蛇鳗的攻击，这是他的失误，也是他自责的地方。
邪云天君见状，脸色阴沉的道：“此兽身不知几许，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李欲冷漠道：“若非如此，我何用找你？”
潭边，夜鹰在金丝蛇鳗冲出水面的那一刹那，挥手发出一道暗红色光芒，当即钉在了金丝蛇鳗的身体表面。
仔细看，那暗红色的光芒原是一只拳头大小的菱形石头，锐利的一角正刺入了那粗厚的肌肉里面。
一击得手，夜鹰阴森一笑，身体迅速后退，退到了一面石壁下。
半空，龙莫一注视着金丝蛇鳗的情况，见它射出水面的部分长达百丈，可依旧不见主体，搞不懂这玩意到底有多大。
另外，就龙莫一目测观察，这金丝蛇鳗露出在外的身体粗约三到五丈，像一条绵长的触须，却一直不见其头脑。
一击退敌，金丝蛇鳗迅速下降。
龙莫一专注的观察，在金丝蛇鳗身体入水约有一半时，心中突然闪过一念，身体晃动间金光外放，一道刺目的剑芒柱横扫而出，夹着数十丈长的剑气，一举斩断了金丝蛇鳗还停留在半空的身体。
那一刻，大量的鲜血在剑气的催发下洒落四方，为原本青绿色的山谷，染上了一层鲜红的光芒。
潭中，绿水变成了血池，遭受重创的金丝蛇鳗疯狂扭动着身体，震得潭中之水飞溅四周。
片刻，山谷被血水淹没了。潭中的巨兽缓缓浮面，露出了令人惊讶的模样。
夜色下，谷内的光线十分暗淡，可潭中怪兽的样子，却令在场所有人难忘。
那是一只类似章鱼的巨型怪兽，粗大的身体因水潭出口不大而受到一定限制，被迫缩成一团。
它与章鱼相似之处在于它有数条触手，每一条都狭长粗大，之前龙莫一所斩断的就是其中一条。
至于不同之处，在于怪兽有三颗头颅，成正三角分布，由三条数尺长的肉柱连接，应该算是它的脖子了。
怪兽的头颅很奇妙，一只像蛇头，一只像鱼头，还有一只两不像，长着一直角。
三颗头颅六只眼睛，彼此各有特点。
蛇头上的双眼呈青绿色，是不是闪烁着阴森、残酷的光芒。
鱼头上的双眼黑白色，含着贪婪的目光。
另一只头颅上两只眼睛一红一蓝，仿佛能够看透人性最脆弱的地方。
“这是金丝蛇鳗？”看着怪兽，半空的龙莫一质疑的看着夜鹰问道。
石壁下，夜鹰缓缓摇头，神情凝重的道：“之前，我所以判断它是金丝蛇鳗，是因为它身上的那些金色纹路，会时不时发出金光。可现在我知道错了。这家伙并非金丝蛇鳗，而是上古洪荒异兽中的三头蛇龙。此兽罕见之极，据说凶残狡诈，位列洪荒异兽九大凶煞之一。”

第二百八十九章 另寻方法
龙莫一眉头微皱，看了一眼受伤飞回的一笑勾魂，继续问道：“夜鹰，你之前发出的暗红色石头，有何作用？”
夜鹰苦笑道：“那是一块很奇特的石头，汇聚四十九种剧毒而成。
我原本打算毒不死它也能毒晕它。
可现在发现，那玩意对它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能帮它止血生肌，增加它的免疫能力。”
李欲望闻言，讽刺道：“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应该叫做天意使然，还是运气不行？”
夜鹰微哼道：“不要得意，这三头蛇龙远非金丝蛇鳗可比，你即便得到柳云阳身上的紫龙佩，也绝对奈何不了此兽。”
李欲冷笑道：“如此说来，唯有动手诛杀此兽，才有希望进一步深入了解？”
夜鹰冷哼道：“你要有本事，不妨试一试。我可不打算去招惹这玩意。”
话落飞身出谷，消失在夜色里。
目送夜鹰离去，一笑勾魂脸色变幻不定。
以夜鹰湖海八怪的身份，对世间怪兽的了解远比一般人透彻。
此时连他都离开，说明这三头蛇龙不好对付。
自己眼下有伤在身，剩下的三人又都不好惹，留下又有何意？
想到这，一笑勾魂果断决定，悄然无声的离去。
潭中，三头蛇龙一直咆哮不停，六只眼睛瞪着天上，但却并没有发动攻击。
邪云天君一直暗自暗中留意，发现三头蛇龙除了体型巨大外，身外有一层无形的保护气罩，能隔绝外力的探测。
并且，此兽性格怪异，三颗头颅代表着三种思维，可做主的却是那头上长角的部位。
谷中，血水慢慢散去，清水洗涤着之前所留下的痕迹。
草丛内，蓝飞羽与冷星宇全力隐藏气息，默默的观察着谷中的情形。
半空，龙莫一看了看天色，似乎心有所虑，于片刻后收回目光，瞪了李欲一眼后，飘身离去。
见此，李欲笑道：“一头凶兽，就著逐走了众人，这算不算好运？”
邪云天君冷冷道：“没有外人在，你也不见得就能有所收获。”
李欲看了他片刻，轻笑道：“都说你为人冷漠易怒，看样子还真是没错。”
邪云天君哼道：“每个人有不同的性格，太了解一个人，往往容易犯错误。
现在别人都走了，你打算怎么做？”
李欲避开他的注视，看着那潭中的三头蛇龙，沉吟道：“这家伙目前正在气头上，我若去惹它，不见得有把握能收拾得了。
反而有可能成为别人利用的对象。”
邪云天君闻言，冷漠道：“如此说来，是没有留下的必要。”
李欲淡然道：“别心急啊，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要想成功就得有耐性。
走吧，明早再来，那时候情况应该会有所变化。”
飞身而起，李欲嘴角浮现出一丝别有深意的微笑。
这一刻，他在笑什么呢？
见二人离去，隐藏草丛内的蓝飞羽与冷星宇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双双飞上半空，注视着潭中那怪兽的情况。
一会，蓝飞羽问道：“冷星宇，你有什么看法？”
剑眉微皱，冷星宇道：“如果要消灭这家伙才有希望，那么你令请高明吧。”
蓝飞羽笑道：“别急躁，方法是人想的，只要我们有决心，就一定有希望。
之前，龙穆一那一剑其实给了我一个启发，这潭中的大家伙虽然体型惊人，但它似乎不善于变化，我们居高临下，要对付他其实不难。”
冷星宇不以为然的道：“龙莫一出剑之时，那是出其不意，虽然伤了那家伙，不过却只是小伤。
此刻那家伙高度提防，且一再隐藏，谁知道它的实力到底怎样？”
蓝飞羽道：“你的想法不无道理，只是要想成功就要冒险，这是必然的规律。
目前，我们不清楚它的情况，稳重起见可以另想他法，看能不能找出一种安全有效的办法。”
冷星宇不说话，默默在思考。
大约过了一炷香，他剑眉舒展，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缕微笑。
蓝飞羽一直暗中留意他的情况，见状不由问道：“怎么，想到应对之法了？”
冷星宇淡然道：“想到了，可我还做不到。”
蓝飞羽不解道：“什么意思，你说来让我参考一下。”
冷星宇指着脚下，轻声道：“此兽生活在水里面，环境对它的影响很大。
若是我们改变它的生活环境，那时候它就如同折翅的燕儿，威风不起来了。”
蓝飞羽脸色一喜，赞道：“好，这办法太好了。
只是改变环境的方式有很多种，过程也有长短，哪一种最适合现在的情况？”
冷星宇道：“那要看你想要的结果怎样。”
蓝飞羽想了一下，低声道：“最快最有效，只要这家伙不妨碍我们就行了。”
冷星宇淡然道：“那种方法我没有，我知道的只有三种方法。
第一，新开一条水渠，使其潭中水位下降。
第二，投放至毒之物，看能否将它毒杀。
第三，水中之物多数怕火，你若能想法以火焚之，或许会有效果。”
蓝飞羽闻言略显失望，轻叹道：“这三个方法都耗时较长，我们一番努力说不定是为人作嫁。你想想还有没有别的方法？”
冷星宇迟疑了一下，轻声道：“你若能找到柳云阳，我就有办法。”
蓝飞羽疑惑道：“柳云阳？你难道是指他身上的紫龙佩？”
冷星宇摇头道：“不，我要的东西是另一样。”
蓝飞羽问道：“什么？”
冷星宇严肃道：“此兽体型巨大却生活在这潭中，显然此潭十分之深，要想放干里面的潭水，那难度很大。
要对付此兽，方法或许不少，但最有效的一种，就是改变这里的环境，利用水的特性来对付它。”
蓝飞羽疑惑了，惊疑道：“水也能当武器，对付这个大家伙？”
冷星宇笑了笑，带着几分自傲，淡然道：“水乃至柔之物，但稍作变动却又至坚至强，是一种必杀的绝招。
只要找到柳云阳，取回他得自我千邪宗冰魂洞天的冰原之神，我就能在瞬间冰封这个水潭。
到时候，那怪兽根本来不及反抗，就会被凝固其中。
并且受水潭地形影响，怪兽很可能会当场重伤甚至死亡。”
蓝飞羽闻言惊叫道：“妙，真是太妙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只是你说怪兽会受伤甚至死亡，这话从何说起？”
冷星宇看着脚下，冷笑道：“水在变成冰的过程里，体积会变大十分之一。
这水潭成型已有多年，一旦冰块膨胀，而四周又相对固定，那内部的怪兽就会受到极强的挤压之力，从而导致内伤。
冰冻的物体坚硬却易碎，即便怪兽当时不会死，可一旦有外力加入，它的身体就会四分五裂。”
蓝飞羽了然一笑，问道：“你们千邪宗以冰魂诀名扬天下，以你个人之力，就无法冰封这个水潭吗？”
冷星宇道：“我个人之力最多能冰封三丈，对那怪兽根本无效。要想一招制胜，唯有找到冰原之神才有希望。”
蓝飞羽缓缓点头，沉吟道：“如此说来，目前我们也只得离开，待找到柳云阳之后，再想办法。不然的话，就只有试机而动，看其他人会怎样。”
冷星宇不说话，默默的看着潭中的怪兽，心里泛起了一种怪异的想法。
为何此兽会一直住在这，真的是为了镇守天巧国的宝藏？
夜，渐渐深了，明月攀上树梢。
不知什么时候，山谷中宁静下来，蓝飞羽与冷星宇已然离去，可潭中的怪兽一直浮在水面上。
是临渊赏月，不想离开？
还是仇恨未散，一直提防？
风，轻轻吹响，这一夜将会怎样？

第二百九十章 回忆过往
月夜漫步，别有情调。
可对于傲月山庄的龙腾云而言，此时漫步花园的他却是心情不畅。
之前，燕飞儿的事情，弄得他十分气恼。
下午有消息传回，说李欲解开了天巧秘图的秘密，逼得他马上通知龙莫一，让其前往追查。
到了晚上，门下再传消息，说碧霞峰九曲洞天的九曲真君现身九江附近，这让龙腾云很是意外，一查才知道是冲着袁红玉来的。
除妖大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可九江附近的情况也越发的复杂。
刚才，龙腾云去看了一下龙天啸，发现他修为增进了一些，可距离自己预想的目标还早。
对此，龙腾云并没有责怪他，反而在考虑有什么别的办法，能加速提升儿子的力量，让他在除妖大会上名扬天下。
这一步棋很重要，关系到傲月山庄能否称霸正道，是以龙腾云很是烦恼。
晚风清爽，送来淡淡的花香，围绕在他身旁。
龙腾云默默思考，如今的天下妖魔齐聚，该如何利用这个机会，打破正邪两派三奇四绝长久不变的格局，将傲月山庄推上天下霸主的宝座？
这是他计划已久的目标，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实施，绝不容易有人阻挠。
柔柔的轻吟在晚风中飞扬，惊醒了沉思中的龙腾云，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夜色下，一个雪白的身影映着月光，那有如仙子般的容颜，正挂着淡淡的微笑。
“离开几日，你的心情沉重了不少。”
龙腾云轻轻点头，低声道：“是啊，形势变化，出乎意料，我岂能不格外提防。怎么样，此去有收获吗？”
蓬莱仙子白云飘缓缓而落，收起脸上的笑容，神情庄重的道：“收获不少，可对你而言并不好。”
龙腾云眼皮跳动了一下，语气平静的道：“说吧，相信那里的消息我还承受得了。”
白云飘看着他，轻声道：“就我收集的消息，柳云阳曾与笑沧海去过天风堡，帮助他们将龙气引入堡中，代价就是天风战甲与霹雳神针。”
微微颔首，龙腾云道：“柳云阳与天风堡的关系已经搞清楚了，现在你就说一下有关天风堡的情况吧。”
白云飘看着他英俊的脸庞，有些痴迷的道：“你还是与以前一样，面对任何事情都镇定不慌。”
龙腾云凝望着她，眼中露出一丝柔光，低声道：“你不也与以前一样，还那么漂亮？”
白云飘浅浅一笑，露出少女般娇羞的模样，低吟道：“那一年海风如画，你与我相会天涯。”
龙腾云接过话题道：“飞溅的浪花淹没了我们的对话，却阻止不了那紧紧连在一起的目光。”
白云飘痴痴的笑，梦吟般的道：“那一夜我们站在云霄，皎洁的月光照在身上，反射出淡淡的光芒。”
龙腾云怀念的道：“你在云中舞蹈，如九天玄女好生妖娆。我在一旁观赏，惊艳的目光一直围绕在你身旁。”
往昔的回忆，在这一刻回到身旁。
龙腾云与白云飘痴痴凝望，切切吟唱，直到许久之后，两人才渐渐冷静下来。
抬头，白云飘看了看天上的月光，低笑道：“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就几百年过去了。回想以往，除了美好，其实遗憾也不少。”
龙腾云道：“过去了，何必再说它。现在还是继续之前的话题，谈一谈天风堡的事情吧。”
白云飘收起怀念，神色淡然的道：“此次我去天风堡，并没有见到蓝若龙，显然他之前就离开。
我在那里呆了两天，大致观察了一下，发现那里灵气充沛，那股龙脉十分之强。
天风老人在第二天回来，我们闲聊了一下，从他的眉宇间我看得出他雄心未泯。
离开时，我无意得知了一点蓝彩蝶的事情，她夫婿漠北天狼已经悄悄南下。”
龙腾云闻言，沉吟道：“你的意思是说，天风堡的势力已经潜入江南，这一次他们很可能在暗中推波助澜？”
白云飘点头道：“是的。我曾与天风老人提及除妖大会之事，他当时迟疑了一下才说会来，显然这事令他有些意外。”
龙腾云微微颔首，轻声道：“好，这事我知道了。你还是去看一看青玉吧，她一人个在这有些孤单。”
白云飘不舍的看了他两眼，随即默默离开。
待白云飘走远，龙腾云转身，淡然道：“出来吧。事情怎么样了？”
微光一闪，龙莫一凭空而现。“事情有些麻烦，我追李欲到了一个山谷，却在那谷中的水潭中遇上了一头洪荒异兽三头蛇龙。以当时的情况判断，这水潭便是天巧秘图所记载的入口，却被三头蛇龙阻拦。”
龙腾云沉吟了一下，问道：“你此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龙莫一道：“我要找个助手，协助我一起去办。”
龙腾云道：“你想让我派谁协助你？”
龙莫一沉声道：“龙天啸！”
龙腾云脸色一变，声音变得冷漠的道：“为何要他？”
龙莫一面无表情的道：“我这是为了山庄着想，也是为了他好。此次一旦开启那天巧国之秘，他与我随行不仅可以增强锻炼，还能获益不少。”
龙腾云瞪着他，质问道：“我把他交给你，你能保证他的安全吗？”
龙莫一冷冷道：“你要信不过我，此事可以派其他人去办。”
龙腾云闻言，收起眼中逼人的目光，轻声道：“好，我把他交给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龙莫一不言，冷冷的站在那，等待着龙天啸的到来。
龙腾云见此，略微欣赏，转身离开了小院。
片刻，龙腾云领着龙天啸走来，三人低声交谈了一会，随即龙莫一便领着龙天啸离开。
静立原地，龙腾云遥望远方，在龙莫一离开半晌后，突然开口道：“你又来了，是有话对我讲吗？”
月光下，白云飘无声在站在花园一角，默默的凝望。
“刚去看了看青玉，她说山庄因为燕飞儿之事与天星别院、慈航剑斋闹得很僵。”
龙腾云回过身来，神色平淡的道：“你是想问一问我，为什么要那样做，对吗？”
白云飘摇头道：“不，我并不想知道，我只希望你永远都像以前一样。”
龙腾云自嘲的笑了笑，语气有些异常的道：“我何尝不想？只是岁月苍茫，很多事情都由不得我啊。”
白云飘笑了，笑得有些悲伤，一边转身离去，一边自语道：“世上有什么事情是岁月无法改变的？每个人都一样，只是他们在面对时，选择不同罢了。”
龙腾云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轻叹道：“世人万千，可我是龙腾云，是傲月山庄之主，这就决定了我的一生与他们不一样。哪怕我的做法是错误的，只要我成功了，一切都会随之变化。”
冷静睿智的龙腾云，除了面对白云飘外，他还会对其他人说这样的话吗？
……
今晚的月光十分明亮，虽然是下弦残月，却照的大地银白一片。
龙天啸跟在龙莫一身边，悄然来到那山谷上方，两人谁也不说话，就那样默默的等待。
大约过了半柱香时间，龙莫一道：“附近无人，我们下去。待会记得照我吩咐，切不可鲁莽，更不可现身。”
龙天啸道：“师叔放心，天啸知道。”
话落之际，龙天啸已随龙莫一落入谷中了。
由于地形的缘故，山谷中漆黑一片，唯有水潭微微反光。
龙莫一看着那平静的水面，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微笑，对龙天啸道：“开始吧，记得小心点。”
龙天啸不说话，只是微微点头，随即身影一闪，整个人就消失不见。
飞身半空，龙莫一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宛如一尊金甲神，傲立于夜空之上，使得附近的光线有了微弱的变化。

第二百九十一章 绝杀重伤
月光如银，寒风微凉。
龙莫一悬浮在山谷上空，既不出手也不离去，他到底在干嘛？
是等到龙天啸的行动，还是另有所图呢？
不久，月上中天。
龙莫一脸上突然露出一股高深莫测的微笑，缓缓拔出了随身之剑，高高的举在头上。
仰天一笑，龙莫一周身金光外放，闪耀的金霞自下而上，汇聚在他右手的剑上，使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那一刻，山谷四周一片明亮，一股神圣而强大的气息，以龙莫一为中心飞速扩散，形成一股狂风呼啸怒吼，仿佛要天地都知道。
傲视苍穹，剑气八方。
这一刻，龙莫一流露出了强者的气势，以自己强大的实力，控制着山谷附近的气场，使得草木低头，鸟兽逃亡。
低头，龙莫言注视着脚下，在凝望了片刻后，右手长剑挥落，只见夜空中一道金色的百丈剑柱如流星坠落，直冲谷中的水潭中央。
其时，山谷为之一亮，随即霹雳震耳，水浪滔天，大地怒嚎。
这一剑地动山摇，至强至刚。
水潭受其影响，潭水迅速下降。
半空，水花如雨，飞石如浪，含着可怕的劲力，转眼就将谷中的草木全部震碎了。
一剑攻出，龙莫一收手观望。
只见夜色中一个细小的黑点正迅速变大，瞬间就到了身旁。
飞身而退，龙莫一看清楚了黑点的模样，原来那便是三头蛇龙的一条触须，因为垂直向上，所以在夜色下不易发现。
有此认识，龙莫一冷酷一笑，手中长剑挥斩，密集的剑芒从天而降，夹着耀眼的金光，在临近地面之际融合成一道旋转的剑柱，追上了那缩回的触须，一举将其斩碎，血肉洒满山谷的每一个地方。
一声低吼从水潭中传来，只见那三头蛇龙大半身体冲出水面，六只眼睛怒视着龙莫一，三嘴齐张，发出尖锐刺耳的厉啸。
半空，龙莫一身体一晃，惊愕的表情凝固在他的脸上，显然有些事情出乎他的预料。
长剑飞扬，龙莫一口发冷笑，喝道：“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你究竟有多强。”
手臂挥动，长剑落下，没有丝毫花招，但却含着震动山河之力，在下落的过程中产生刺耳的异啸。
注视着上方，三头蛇龙似乎感应到了这一剑的霸道，身体迅速缩成一团，只露出那颗蛇头，在金色剑柱飞落之际，张口发出了一道黑色的光芒。
那一幕出人意料，可更让龙莫一震惊的是，黑色的光芒竟然抵挡住了他的一剑，双方在半空僵持不下，最终相互消融，各自破碎了。
收回长剑，龙莫一蓄势待发，心里思索着眼前的情况。
之前，三头蛇龙那尖锐的厉啸威力极强，含着音杀之力，差一点将龙莫一震成重伤。
如今，三头蛇龙又展现出了惊人的力量，这说明此兽不止可怕，还十分狡诈，傍晚之时一直在隐藏。
想到了这些，龙莫一脸色阴霾，虽然两次出手斩断了三头蛇龙两条触手，可照它的体型来看，这仅仅只是小伤。
要想真正压倒或是消灭他，看来不是那么简单。
“嘿嘿……傲月山庄的高手原来也干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勾当。”
讽刺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听得龙莫一不怒反笑，飘身退出数丈，扭头看着山谷对面的密林方向。
“既然来了，何必隐藏。现身吧。”
林中传来一阵大笑，只见一笑勾魂飞身而出，后面跟着一个五旬带刀老者，正是天魔教的绝杀。
不屑一笑，龙莫一冷然道：“还带了一个帮手，看样子你是势在必得啊。”
一笑勾魂嘿嘿回道：“在傲月山庄高手面前，我岂能不小心点。”
龙莫一微哼一声，目光移到绝杀身上，问道：“这位如何称呼呢？”
绝杀冷冷回道：“老夫天魔教座下护法断刀残魂，外号绝杀。”
龙莫一神色淡然，问道：“两位不坐享渔人之利，却主动现身，不似乎过于反常。”
一笑勾魂笑道：“时机的把握对于不同之人有不同看法。我若等待你消灭此兽再现身，恐怕就来不及了。”
龙莫一轻哼道：“是吗？那这家伙就让给你先来好了。”
话落拔身而起，升高了二十丈。
一笑勾魂邪笑道：“你这样拱手让人，不怕一会后悔吗？”
龙莫一不屑道：“就你二人，我还不放在眼下。”
一笑勾魂笑容一僵，冷哼道：“不要自大，我天魔教并不比你傲月山庄差。”
龙莫一冷冷道：“可惜你并不怎样。”
一笑勾魂被他一激，含怒道：“好，够狂，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天魔教的手段。绝杀，出招。”
“是。”
回话声中，绝杀身体一晃，人在夜色中幻化出五道分身，停顿在水潭上方二十丈高的地方，形成一个五行阵法，同时挥刀劈下。
刹时，夜空中出现五道漆黑的刀罡，夹着长长的尾翼，在下落的过程中逐渐靠拢，最终五行合一，组成一道直径六尺，长约十丈的黑色刀芒，劈向三头蛇龙的身体中央。
低吼一声，三头神龙无处避让，那颗蛇头张口吐气，发出一道漆黑的光芒，迎上了绝杀的刀芒。
一声巨响，绝杀的一击被三头蛇龙发出的光芒震碎，身体借力弹起，正好避开了三头蛇龙那触须的横扫。
怒声咆哮，绝杀身体凌空一转头下脚上，双手握紧断刀，身体呼啸转动，急冲而下。
那一刹那，绝杀全身爆发出狠辣的味道，夹毕生修为于一击，配合旋转之力将攻势提升到极限，整个人化为了一道光芒，与那断刀融合一块。
这是绝杀的绝招，名叫旋转断魂斩，能爆发出双倍的力量，不懂之人极易上当。
潭中，三头蛇龙注视着这一招，那一红一蓝的眼睛似乎看透了其中的玄妙，在绝杀发动之初，三颗头颅便同时抬头，张口发出了一阵刺耳惊魂的厉杀之音，含着震魂裂魄之威，使得山谷一片萧杀。
随后，三头蛇龙那鱼头一扬，吐出一股绿色光芒，在脱口之际就化为一条绿色光龙，与绝杀的一击在半空遇上。
强光一闪，怒雷震天。不同属性的力量撞在一块，当即产生爆炸。
四周，火花飞溅，气流回荡，阵阵狂风徘徊不散，正朝着一个临界点进发。
交汇中点，绿龙与漆黑的刀芒高速摩擦，两股绝强的力量飞速累计，在扩散不及的情况下产生连环爆炸，并使得山谷中高速运转的气流瞬间激化，形成耀眼的明火，笼罩在山谷中央。
惊呼一声，一笑勾魂仓惶外逃，在避开那股火焰之后，回头却见绝杀的身体反射而上。
察觉到情况不妙，一笑勾魂移身来到他的身旁，出手托起他软绵绵的身体，询问道：“怎么样，要紧不？”
绝杀看着他，眼中泛起淡淡的悲凉，虚弱的道：“我伤得很重，恐怕帮不上忙，反而会拖累你。”
一笑勾魂脸色难看，为他输入了一股真元，吩咐道：“不要多想，这里我会处理，你先回去。”
绝杀微微点头，看了看龙莫一，叮嘱道：“小心点，不行就离开。”
说完身体弹射而起，朝着龙莫一所在的相反方向飞去。
看到这情形，龙莫一嘴角浮现出一丝神秘微笑，轻声道：“可惜啊。”
一笑勾魂怒视着他，喝道：“不要得意，这才刚开始。”
说完低头看着脚下，只见山谷中的火焰被三头蛇龙发出的潭水基本熄灭，而三头蛇龙本身，在经历了这激烈的一战后，竟然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变化，这让一笑勾魂震惊极了。
“可悲啊。”
简单的三个字，带着几许讽刺，从龙莫一口中传出，回荡在一笑勾魂耳旁。

第二百九十二章 螳螂捕蝉
“够了，有什么可悲的？”
怒目圆睁，一笑勾魂质问的吼道。
龙莫一怜悯的看着他，哼道：“愚昧无知，算不算可悲？你——”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打断了他的话。
一笑勾魂一闻惨叫，当即明白够来，怒吼道：“什么人？出来！”
“叫什么叫，这不是来了吗？”
刺耳的冷笑由远而近，眨眼就到了山谷上方。
夜色下，来人一老一少，竟是那火灵门的南海真君与徒弟圣火郎君。
怒视着两人，一笑勾魂恨声道：“南海真君，我们同属三奇之一，你为何要杀我天魔教座下护法。”
南海真君冷哼道：“本真君近来心情不好，他又横冲直撞，所以活该他倒霉了。你要是不服气的话，也不妨上前试一下。”
一笑勾魂恨声怒笑，但却不敢鲁莽，知道他死了儿子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只得不甘的怒哼几声，丢下一句狠话，退到了一旁。
“这笔帐我天魔教不会就这样算了，你等着吧。”
南海真君不理他，目光扫了龙莫一几眼，沉声道：“看阁下的打扮与身上的气息，应该出自傲月山庄，不知如何称呼？”
龙莫一淡然道：“龙莫一。”
南海真君道：“这名字冷漠了一点，不过与你很适合。”
龙莫一道：“谢谢夸奖。赤门主来这，不会是为了找寻柳云阳吧？”
南海真君眼神一亮，质问道：“你知道他的消息？”
龙莫一冷然道：“他是本庄的死敌，我若知道他现在何处，岂能留他逍遥法外。”
失落的收回目光，南海真君看着谷中那浮在水面上的三头蛇龙，对身旁的圣火郎君道：“唐驹，此兽巨大，又躲在水中，你可有应对之法？”
圣火郎君唐驹沉吟了一下，回道：“师傅，火攻并非上策，我们可以施展旋流斩，或是旋龙翔。”
南海真君摇头道：“不好。”
圣火郎君疑惑道：“那师傅的意思是——”
收回目光，南海真君看了一眼上方，淡然道：“有人的方法会比我们好。”
圣火郎君惊疑道：“师傅所谓的有人，不知指谁呢？”
南海真君冷笑道：“抬头你就会知道。”
圣火郎君闻言抬头，只见夜空一片寂静，没什么可疑啊。
恰在此时，龙莫一开口了。
“来而不现，各位是见不得人，还是恐惧呢？”
山谷上方，一个威严的声道：“龙莫一，傲月山庄之人都像你这般说话的吗？”
白光一闪，人影浮现，只见冰原千邪宗的天蚕神君缓缓落下。
同时，另一个方向，李欲、邪云天君也双双现身，冷漠的看着大家。
凝视着天蚕神君，龙莫一剑眉微扬，冷哼道：“面对不同的人，傲月山庄门下会说不同的话。像阁下这种身份，就只能听这些话。”
天蚕神君冷哼道：“好，够狂，不愧是傲月山庄出来的。只是你记得今天的话，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收回的。”
说完飘身下落，打算进入山谷中央。
三头蛇龙一直留意着天上的情况，见天蚕神君靠近，当即挥舞着健全的七条触须，以其灵活多变的特点，构建成一张密集的大网，封死了整个山谷每个角落，不给天蚕神君任何机会下来。
减缓速度，天蚕神君没有硬闯，而是观察三头蛇龙的情况，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以目前的情况看，这家伙警惕性很高，要想顺利的靠近水潭难度很大，唯有在半空施法。
想到这一点，天蚕神君迟疑了，究其原因是不想暴露实力，更不希望为人作嫁，白忙活一场。
四周，众高手看着他，各自心怀鬼胎，都在暗自盘算。其中李欲讥讽道：“看样子论魄力，诸位还是比不上人家傲月山庄。”
邪云天君道：“三奇与四绝相比，自然有差距了。”
一唱一和，两人正施展激将法。
一笑勾魂哼道：“挑拨离间，你当我们白痴啊。”
李欲冷笑道：“各位当然不是白痴，只是这是什么地方，想必各位不会忘记吗？”
圣火郎君道：“此地距离九江虽有数百里，但却属于傲月山庄的地界，这又如何呢？”
李欲哼道：“等过两天傲月山庄在这里修建后花园时，各位还能这般随意的进出吗？”
听懂了李欲话中的含义，三奇门下高手心思急转，思索着该怎么办。
很显然，傲月山庄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一旦他们这样做了，在场的几位虽然不惧，但始终不方便，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龙莫一不说话，他明白李欲的意思是想挑逗天蚕神君出手，看能否克制那三头蛇龙，这一点与自己不谋而合，他干嘛要破坏呢？
“神君考虑了半天，是不是怕冰魂诀起不了作用啊？”
带着几分轻蔑，南海真君问道。
瞪了南海真君一眼，天蚕神君哪能不知道他背后的意思，当下轻哼道：“你若质疑，之前何必开口请我出来？”
南海真君冷漠道：“谁知道几百年后，你实力是不是退化了。”
天蚕神君脸色阴冷，喝道：“南海老儿，你说话最好客气点，本神君可不是那懦弱的冷天罡。”
南海真君反驳道：“是吗？那你就拿出点本事让我瞧瞧。”
天蚕神君阴森道：“瞧就瞧，你也不见得就能占到便宜。”
话落周身白光一闪，一股玄寒之气飞速扩散，仅片刻功夫，山谷上方就开始飞落雪花。
见他开始出手，围观的六人纷纷围上，各自聚精会神仔细观察。
天蚕神君明白六人的情况，但却只当不知，在展露出三层实力，制造出飞雪凌天的景象后，身体突然一化万千，以快的惊人的速度朝谷内射去。
三头蛇龙低吼一声，灵活的触须迂回盘旋，交错如织，全力阻止。
如此，只见跳动的白光在夜色中有如迷雾起伏，时不时可见几条粗大的肉柱从迷雾中翻起。
迷乱的景象令人惊异，却也格外警惕。
当迷雾渐去，山谷中传出阵阵嘶吼，只见那三头蛇龙的七条触须表面都开始结冰，速度一下子慢了十倍。
天蚕神君一脸寒气，位于离地一丈高的位置，正凝视着潭中的三头蛇龙。
之前，天蚕神君是打算冰封水潭，以凝固三头蛇龙，可谁想那三头蛇龙十分狡猾，竟然舒展身体，将整个潭口全部堵死，不给天蚕神君任何机会。
这一来，失去了中间媒介（水），天蚕神君要想在短时将冰封眼前的庞然大物，那显然不现实。
上空，观战的六人满脸震惊。不仅因为三头蛇龙的狡猾，也为天蚕神君在极短时间内冰洁三头蛇龙的七条触须感到吃惊。
当然，对于这一点，观战之人并不知道其中的玄机。
实际上，天蚕神君是借助了冰蚕珠的威力，在之前化身万千的那一刻，将七颗冰蚕珠打入了三头蛇龙的七条触须之内，这才使其表面结冰。
夜，寂静冷清。
山谷中，三头蛇龙低沉的嘶吼声一直不停，是在悲鸣，还是在发泄着心中的怒气？
半空，七大高手沉默不语，面对这种情况，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办？
继续想法？
直接放弃？
还是联手攻击？
……
深秋的九月，晚风带着些许寒气，吹拂着林中的草木，传出哗哗的响声。
燕飞儿失魂落魄的走在茂密的树林里，四周漆黑一片，可她却毫不在意。
之前，她追踪那神秘之人，想查清楚云阳的情况，可结果追了半天竟然将人追丢，回到原处又不见铁山与莲心，她顿时感到无比忧伤。

第二百九十三章 各怀鬼胎
对于燕飞儿而言，她生性单纯而善良。
在得知云阳遭遇不测之际，虽然嘴上不承认，可心里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整个人思绪混乱，以至于回到原处找不到铁山与莲心，她也不曾多想。
如今，她一个人茫然的走在人世间，口中不时喃喃的念着云阳的名字，那模样真的是见者落泪，闻者伤感。
夜，漆黑阴寒，就宛如燕飞儿的心情一般，找不到丝毫生气，充满了绝望与凄然。
茂密的树林仿佛无边，燕飞儿并不在乎能否出去，她就那样无意识的走着，哪怕一直走到天边。
时间，在夜色中走得很快。
当燕飞儿翻过一座山头，走向另一个山头时，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惊咦之色，随即红光一闪人影浮现，笑沧海落在了她的面前。
“怎么啦？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她那憔悴的模样，笑沧海关怀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责。
燕飞儿看着他，好一会后才清醒过来，当即便大哭出声，嚷道：“云阳死了，他们说云阳死了。”
笑沧海脸色一变，喝道：“胡说八道，谁告诉你的？”
燕飞儿被他一吼，神情一愣，也忘了哭泣，呐呐的道：“今天有个神秘高手告诉我的，说云阳被傲月山庄四大高手联手击成重伤，打落狱锁天龙之中，再也活不了了。”
笑沧海眼神微闪，问道：“当时是什么情况，你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与我说一遍。”
燕飞儿有些木然，原原本本将近来发生的事情逐一道出，好一会才说完。
笑沧海闻言，安慰道：“不要担心，云阳不会死，只是遇上了危险。”
燕飞儿精深一振，问道：“真的？他真的没死？”
笑沧海心头苦涩，为她的痴情感动，嘴上却道：“真的，我之前为他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他有危险，但并没有死。
那神秘人告诉你此事，主要是为了打击你，并且想调虎离山，对付铁山与莲心。
至于他说的狱锁天龙确有其事，云阳也很可能真的被傲月山庄的高手打落其中，但他绝对没死。”
燕飞儿听完心情大好，喜道：“只要他没死就好了，我一定想办法救他出来。”
笑沧海见她从忧郁中走出来，脸上露出了几丝微笑，轻声道：“不要担心云阳，他身上隐藏了很多秘密，狱锁天龙困不住他。
现在你要把心思放在铁山与莲心身上，若那神秘之人是傲月山庄门下，那铁山与莲心极为可能遭遇不测，我们得想法查清当时的情况。”
燕飞儿神色一暗，自责道：“都怪我，当时我要是不去追那人，铁山大哥与莲心就不会发生意外。
若是他们真的因此而不测，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心安，更对不起云阳。”
笑沧海道：“不要担心，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有事。现在你先回红叶谷，让你爹想法通知身在傲月山庄的天风道长，让你师伯暗中帮你留意，这比你直接前往更加有效。”
燕飞儿迟疑道：“我怕回去之后，我爹不许我再回来。”
笑沧海柔声道：“别担心，你与傲月山庄的事情已经闹得天下皆知，你爹始终会站在你一边，他不会为难你的。去吧。”
燕飞儿看着他，见他一脸微笑，原本还想说点什么，此时也突然忘了。
只得挥挥手，飞身朝红叶谷方向去了。
送走了燕飞儿，笑沧海卸下脸上的笑容，轻叹道：“云阳啊，你要真的掉入狱锁天龙，我也帮不了你，只有靠你自己了。
那地方很邪门，越是修道高强之人，死亡的几率越高。
仿佛天生就是一个高手的埋葬场，千古以来无一人活着离开。哎——”
叹息声中，笑沧海飞身而去，眨眼便消失了。
幽静的山谷，寂静一片，往昔悦耳的虫鸣声，今夜也都隐藏起来。
笑沧海立身云端，看着脚下的山谷，忍不住自语道：“有点意思，为了天巧秘图，三奇与傲月山庄都出洞了，反倒是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不曾来。
只是看这情况，那谷中的三头蛇龙可不好玩。”
不大的声音并没有扩散，显然笑沧海在身外设下了防御结界，因而没有人发现他的存在。
谷中，天蚕神君凝望了片刻，突然拔身而起，与观战之人位于同一水平线。
“开头我已做了，接下来该哪位上场了？”
一笑勾魂阴笑道：“听说雪雾峰的飞雪剑诀名扬天下，这时候正好派上用场。”
圣火郎君道：“对啊，若非我修炼的是赤焰诀，我也打算去掂量一下这大家伙的份量。”
见众人的苗头集中在自己身上，邪云天君冷然一笑，对圣火郎君道：“你要是后悔拜错了师傅，不妨改投我的门下。”
李欲闻言大笑，赞道：“说得好，答得妙，真是太绝了。”
一笑勾魂、天蚕神君、甚至龙莫一都笑了。
圣火郎君恼怒的道：“邪云天君，你不要逞口舌之能，有种就去把下面那三头蛇龙解决掉。”
冷傲一哼，邪云天君道：“我没兴趣，怎么样？”
圣火郎君怒道：“胆小怕死，亏你还是修真界名人，真是丢脸。”
邪云天君眼露寒光，冷酷道：“你的激将法太肤浅。”
圣火郎君心神一震，避开他的目光，气势弱了几分，低声道：“怕丢丑就明说，何必故作清高。”
天蚕神君见他们争吵不休，插嘴道：“各位若是觉得时间早，何必跑来这里斗嘴。
若是大家喜欢就这样僵持不下，那本神君就收回三头蛇龙触须上的冰蚕珠了。”
一笑勾魂嘿嘿笑道：“别急啊。
飞雪剑诀不行，还有傲月剑诀，那可是名扬天下的第一剑诀，杀伤力非同一般，要对付这三头蛇龙，那可谓是轻而易举的。”
天蚕神君看了看龙莫一，冷声道：“就凭他，多半也只会装模作样。”
龙莫一冷冷道：“阁下的激将法也并不高明。”
天蚕神君哼道：“好啊，大家就这样干耗着，看你傲月山庄敢不敢派人来这里修建后花园。”
龙莫一不言，目光扫过众人，见大家都沉稳不动，心里不由暗自思量。
片刻，龙莫一开口道：“要比耐性，龙某随时奉陪，只怕有人耗不起。
此来，我们非是为了恩怨，而是为天巧秘图。
大家若一直僵持，谁也讨不了好处，不如先联手解决了三头蛇龙，大家再各凭本事，各施手段。”
南海真君问道：“联手？此话怎讲？”
龙莫一看了看众人，解释道：“三头蛇龙十分狡猾，大家若认为已经认清了它的面目，那就错了。
之前，我与天魔教的绝杀都曾与之一战，发现这三头蛇龙的三颗头颅，能口发光华，且威力极强，那绝杀就因为全力一战而身负重伤。
有关这一点，一笑勾魂都曾看见。”
南海真君移目一笑勾魂脸上，问道：“是这样吗？”
一笑勾魂干笑道：“傲月山庄高手说的话，真君都还怀疑，我的话岂不更是信不过了。”
南海真君瞪了他一眼，目光回到龙莫一身上，冷冷道：“接着说。”
龙莫一道：“由此可以判断，三头蛇龙的三颗头颅都能发出可怕力量。
我们在场之人，无论哪一位出手，都无法一举将其压下，因而至少需要四人同时进攻，才能对它造成伤害。
这就是联手的必要所在。”
南海真君沉吟道：“我们这里有七人，除开我这徒弟不算也有六人，哪两位不出手，这可值得考虑。”
一笑勾魂阴笑道：“就实力而言，真君、神君那是威名在外，傲月山庄龙大侠那也是不在话下，剩下三人中我自然排在最后，他二人是否愿意出手，这就难说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被迫联手
南海真君凝视着李欲与邪云天君二人，沉声道：“二位什么态度，表明一下吧。”
李欲哼道：“人都是自私的，谁愿意为人作嫁？”
南海真君道：“你说这话的意思，是不打算出手了？”
李欲冷傲道：“天巧秘图在我手上，你以为我会蠢得自毁长城吗？”
南海真君微怒道：“你不会，可你身旁那位，他甘心为人作嫁吗？”
邪云天君冷哼道：“与李欲在一块，我只用提防他一人，与你们联手，我却需要提防三奇四绝，这个风险可不小。”
南海真君脸色阴霾，冷酷道：“如此，与其对付那三头蛇龙，不会直接收拾你们还容易点。”
天蚕神君闻言，赞同道：“此话有理，只要得到天巧秘图，又何必担心三头蛇龙。”
说话间身体移位，缓缓的朝李欲逼近。
双眼微眯，李欲冷哼道：“两位想法很好，只是若此刻与我们斗得两败俱伤，以目前你们的情况，傲月山庄的龙腾云想必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吧？”
南海真君哼道：“两败俱伤？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李欲嘴角一扬，笑得有些邪魅的道：“不信？很好。”
话落，李欲全身金光璀璨，宛如烈日高悬，爆发出震动天地之威，使得在场之人脸色一变，对他的认识又更深了。
天蚕神君身影停下，沉声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连心神诀？”
李欲哼道：“见笑，与贵派的冰魂诀相比，还差远了。”
天蚕神君不说话，目光移到南海真君身上，想知道他的想法。
微微沉吟，南海真君开口道：“如此，只能由天魔教的一笑勾魂补上这个空缺了。”
一笑勾魂谦虚的笑道：“本教的法诀玄奇有余威力不足，对付敌人还勉强，对付这等巨兽恐怕力有未及。
我看不如由令高徒出手，让他牵制住三头蛇龙，由真君实施霹雳一击，必能将那巨兽重创。”
南海真君冷酷道：“好一张利嘴，你天魔教的噬心诀名扬天下，噬心掌威力无双，几时变得你说的那般不堪了？”
天蚕神君阴森道：“既然他这般无用，又何必留下他。”
南海真君沉吟道：“也好，反正我刚才已经收拾了一个，现在再把他也收拾掉，那样不但少一个对手，也能铲除天魔教在这里的势力。”
一笑勾魂脸色难看，干笑道：“莫冲动，我并非不愿出手，只是怕力所不及会破坏联手的效果。
既然你们看得起我，我当然是万分愿意的。”
不屑一笑，南海真君看了四周一眼，严肃道：“人手已经确定，如何分工大家不妨谈一谈。”
天蚕神君道：“三头蛇龙被冰蚕珠所牵制，真君修炼的赤焰诀不易直击其身，我看还是让一笑勾魂施展噬心掌对付三头蛇龙，我们三人各选一方同时进攻，两位觉得呢？”
龙莫一道：“我没有意见，我选择蛇头。”
南海真君道：“我就选那鱼头好了。”
天蚕神君道：“好，剩下一个算我的，这就开始吧。”
联手的四人微微点头，彼此身体靠前，各自相距约有一丈，开始蓄势准备。
外围，圣火郎君留意着李欲二人的情况。
李欲与邪云天君则留意着四人的情况，大家谁也不说话，唯有渐渐亮起的光芒，述说着形势的紧张。
山谷中，三头蛇龙六眼鼓胀，不同色彩的眼睛闪烁着各色奇光，正警惕的看着头顶，似乎在分析情况。
当山谷中光芒到达最强，三头蛇龙突然口发厉啸，尖锐刺耳的音波夹着震魂裂魄之威，有如实质般的武器，击打在上空的七人身上。
对此，蓄势待发的四人由于真元汇聚，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可观战的三人中，圣火郎君修为最弱，当即被震口吐鲜血，受了重伤。
一声低吼，自南海真君口中而发，就像是一种信号，引来了天蚕神君、龙莫一、一笑勾魂的回应。
四人各展所学，与同一时刻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其时，南海真君周身烈火环绕，双手催动赤焰诀，发出龙形光柱，直射下方。
天蚕神君情况相反，身上寒气弥漫，冰魂诀至寒至霸，在他的施展下，掌心发出一道由冰雾组成的璀璨白光，直射三头蛇龙那长角的一颗头颅。
龙莫一浑身金光闪烁，手中长剑高速挥动，密集的剑芒分合有度，在半空形成无数道金黄色的残月图案，夹着无坚不摧的剑气，在下落的过程中逐一合并，最终化为一道月色剑柱，锁定住了蛇头所在。
一笑勾魂身形稍慢，双手掌心漆黑如墨，宛如恶魔的利爪，随着他身体的下冲，把目标锁定在三头蛇龙三颗头颅之间的地方。
四人的攻击三前一后，融合了正邪两道最顶尖的绝技，其威力之强，那是可想而知的。
面对这样的攻击，三头蛇龙显然躁动无比，口发厉啸之后，三颗头颅同时仰天张口，吐出三股粗大的光柱，迎上了南海真君等三人的攻击。
夜色下，山谷被各种光华照的一片雪亮。
只见那三头蛇龙所发出的三股光柱，色彩分别是黑色、绿色，暗红色。
其中黑色光柱迎上了龙莫一的傲月剑诀，绿色光柱迎上了南海真君的赤焰诀，暗红色光柱迎上了天蚕神君的冰魂诀。
六股力量在半空相撞，当即火花飞溅，怒雷咆哮，可怕的气流肆意狂扫，形成一个充满毁灭之力的特定区域，各种力量中正迅速攀升，朝着临界点的进发。
一笑勾魂没有受到明显的阻拦，可当他身体临近三头蛇龙时，却被一股强劲的气流所阻，前行的速度迅速下降。
明白这是三大高手与三头蛇龙共同之力所产生的气劲，一笑勾魂双目暴睁，眼中射出一束无形的精深异力，宛如一把利刃刺破了前方的气墙。
趁此，一笑勾魂顺势而上，漆黑的双手夹着歹毒无比的噬心诀，在临近之际快速挥动，数百道掌影眨眼而至，宛如黑云罩顶，全部击中在三头蛇龙身上。
怒吼一声，三头蛇龙巨大的身体猛然自潭中窜起，那结冰的触须条件性的乱舞，正好就准在了一笑勾魂身上。
半空，龙莫一三人察觉到它已经受伤，各自将真元提升到极限，刹时三蓬光芒同时爆发，夹着三种不同的法诀，以不同的威力作用于三头蛇龙之上。
这一来，三头蛇龙压力暴涨，在无处躲闪的情况下顿时发狂，三道光柱明显变粗，可仅仅维持了一会，就被三大高手给压下，最终嘶吼一声，被轰入了水潭。
鲜血在半空飞溅，潭水混合其间，失去了耀眼的光芒之后，山谷一下子阴暗起来。
龙莫一、南海真君、天蚕神君悬浮在潭边，目光凝视着翻滚的潭水，等待着三头蛇龙的再次出现。
三人心里明白，刚才的一击虽然重创了它，可以三头蛇龙的体型与表现出来的实力，绝对还有反击的力量。
注视着谷中的情况，李欲脸色阴沉的道：“看不出他们还真是有些手段。”
邪云天君道：“那三人可是站在修真界最顶端之人，实力自然非同凡响，若是连三头蛇龙都对付不了，又岂能称雄天下？”
李欲皱眉道：“话虽如此，可这对我们而言并不好。”
邪云天君淡漠道：“世事无常，谁能心想事成呢？”
李欲不答，目光扫了一眼重伤的圣火郎君，随即移到一笑勾魂身上，发现他被那三头蛇龙的触须所伤，情况不妙。
阴森一笑，李欲道：“今晚其实很——”
一声怒吼打断了他的话，只见山谷中那三头蛇龙破水而出，伸出粗长骇人的身体，怒视着天上。
邪云天君见状，低吟道：“今夜或许会让很多东西改变——”

第二百九十五章 琉璃神剑
咒骂一声，天蚕神君身影摇晃，眨眼就升高五十丈，留意着三头蛇龙的情况。
南海真君丝毫不慢，悬浮于高空之中，眼神阴冷的看着脚下。
龙莫一不慌不忙，上升之际眼睛一直注视着那愤怒的三头蛇龙，嘴角泛起了一丝莫测高深的微笑。
这一刻，其余之人都为三头蛇龙的强大而感到恼怒，他却为何会笑？
山谷中人兽对望，无声之中气氛紧张。
之前的一战打破了寂静，可这时候仿佛又回到了以往。
夜色下，南海真君与天蚕神君都暗自思量，思索着应对之法。
圣火郎君与一笑勾魂则趁机疗伤。
李欲与邪云天君含笑观战，龙莫一则神秘微笑。
如此景象，宛如一画，清幽中带着几分玄妙。
……
自从进入山谷，龙天啸就收回了周身气息，以元神出窍之法，化为一粒微不可见的光点，隐藏在山谷最僻静的地方。
随后的时光，他见证了谷中发生的很多事情，直到天蚕神君出手，以冰蚕珠冻结了三头蛇龙的触须后，龙天啸才悄然行动。
原来，之前龙莫一就预料到了后来大致会发生的事情，与龙天啸商议好，等在场之人牵制住那三头蛇龙之际，就由龙天啸施展最简单却最有效的土遁之术，潜入水潭底部，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龙莫一在外负责接应，并想法分散三头蛇龙的注意力，尽可能的为龙天啸提供方便。
这也就是为什么之前龙莫一提出联手进攻方案的原因所在。
土遁之术在修真界广为流传，乃五行遁术之一，源于道教一脉。
此术源远流长，分为土行与土遁两个主要方面，最常见的用法就是逃命与潜藏。
此刻龙天啸施展的就是土行之术，先到达一定深度，再穿行于松软的泥土之间，慢慢的靠近水潭。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龙天啸进入了潭中，只见四周漆黑如墨，肉眼根本看不到事物，只能闭上双眼，以意识探测之法，去感应附近的情况。
很快，龙天啸对所处的环境了解了一个大概。
知道自己目前所处的位置大约在水面三十丈以下，左右的空间与上面的水潭大小相差不多，但那三头蛇龙身体所占的比例在这里却小了不少。
就龙天啸了解的情况，这水潭十分之深，估计有两百丈。
三头蛇龙身体细长，主体在水面部分，这水下的部分却是一条联通到潭底，长度超过两百丈，呈逐渐减小趋势的肉柱，有点像是一条超长的尾巴。
为了不惊动它，龙天啸在下降的过程中时刻调整体外的气罩，并与之保持最远的距离，贴着石壁悄然而下。
这样，龙天啸小心翼翼的下降，在过了半柱香时间后，脚下隐约传来了微弱的亮光。
对此，龙天啸略感惊讶，一边挣开双眼，一边继续下沉，很快就感觉到身外的气罩在迅速变小。
知道是因为水深而压力渐强，龙天啸加大了防御力道，在除去后顾之忧后，目光锁定在了下向。
慢慢的，亮光越来越强，呈现为流动闪烁的五彩光芒，给人一种惊艳的味道。
分析了一下情况，龙天啸发现距离潭底还有十五六丈，可那股光芒却已经这般强劲，真不知道源于何物，让人不免神往。
稳住心神，这时候龙天啸没有心慌，依旧保持着匀速下降，不想惊动三头蛇龙那细长的尾巴。
终于，距离越来越近，那光芒也越来越强。
潭底的景色在光芒的映照下清晰可见，露出四壁坚硬的岩石，以及一柄插在潭底中央的五彩光剑，那就是光芒的来源。
此外，这柄五彩光剑除了形式独特，光芒耀眼之外，它锐利的剑锋正好将三头蛇龙那细长有如尾巴一样的身体钉在了石壁之内，使其无法挣扎。
“天巧琉璃剑！真是太好了。”
看到这一幕，龙天啸当即惊呼，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
之前，他怎么不曾想到，流传五百年之久的天巧神剑，竟然会藏在这个地方，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原本就他的观点，这可能只是一个入口所在，谁想情况却是这样，真是天从人愿。
围绕着天巧琉璃剑走动了两圈，龙天啸自语道：“看这情况，当初神剑之所以会流落于此，应该是为了锁住三头蛇龙，而故意留下。此刻我若将其拔出，三头蛇龙必将获得自由，那时候……”
似乎有些顾虑，龙天啸陷入了两难。可片刻之后，又闻他自语道：“神剑在此早晚会被人发现，我不取也只是便宜别人，如此……嘿嘿……”
阴笑声中，龙天啸停在了神剑一旁，双眼贪婪的看着它，慢慢的伸手去拔。
距离一寸一寸近了，可龙天啸却越发紧张，右手竟然开始轻颤。
这时，潭底水流出现了些许异常，龙天啸心神一跳，猛然回头望去，却见两个身影迅速靠拢，竟是那冷星宇与蓝飞羽，这让龙天啸很是意外。
来不及多想，龙天啸一把抓住天巧琉璃剑，右手用力一拔，结果却身体一晃，差一点栽倒。
原来此剑插得极牢，龙天啸一时不察，非但没有拔出，还差点跌倒。
另外，天巧琉璃剑很怪，能自动吸纳输入剑身的真元，这也是龙天啸所不曾预料到的。
迅速起身，龙天啸二次拔剑，这一回由于有了准备，他加大了力道，终于缓缓抽起了神剑。
上方，蓝飞羽与冷星宇见状，双双大吼怒啸，隔着三丈距离，朝着龙天啸发起了攻击。
其中，蓝飞羽发出的剑气受潭水的影响，速度微减。
冷星宇发出的冰魂指力，却在潭水中凝结成一道冰柱，狠狠的撞击在龙天啸的左肩上。
身体一颤，龙天啸在吃力拔剑之际来不及闪避，被冷星宇一指击伤。
随后，就在天巧琉璃剑离开石缝的一刹那，蓝飞羽的剑气也随之而来，正好将龙天啸连人带剑一起弹开。
剑身离地，水流激荡。三头蛇龙被钉死在潭底的身体电射而去，眨眼就消失在三人眼前。
对此，三个青年谁也不曾多看，彼此目光一致，都留意着天巧琉璃剑。
挺直了腰杆，龙天啸冷哼道：“很聪明啊，可惜你们来得太晚。”
蓝飞羽嘿嘿笑道：“错了，我们来得刚刚好。冷兄你说是吗？”
冷星宇漠然道：“晚了半步，但还有希望扭转。”
前跨一步，冷星宇周身白光四散，极寒之气在水中迅速结冰，朝着四周蔓延。
龙天啸脸色一变，他曾与柳云阳一战，吃过冰冻的苦头，深知一旦被封印，就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为此，他不敢恋战，手中神剑一挥，五彩剑气如龙飞旋，夹着锐利的气劲，轻易就震碎了冷星宇筑建起来的寒冰，将蓝飞羽与冷星宇弹开。
飞身而上，龙天啸左手一翻一转，发出一股淡黄色的掌力，在水中化为无数气泡，托着他的身体加速向前。
同时，龙天啸反手一剑，五彩剑芒瞬间暴涨，宛如彩色的染料，分布在潭底的每一寸空间。
冷星宇与蓝飞羽见状，谁也不敢轻试其锋，都选择了避让。
待剑芒势弱，再欲追赶，龙天啸已然遥遥领先。
心有不甘，蓝飞羽咒骂一声，急速追赶。
冷星宇迟疑了起来，在考虑了片刻毅然选择了放弃，仔细的留意潭底的情况。
很快，冷星宇在一处石壁上发现了一些模糊的图案，经过仔细辨认，那上面刻的竟然是三头蛇龙的不同形态。
并且，还有一行字迹这样写道：“魔蝎一现，蛇龙三变，天巧琉璃，宿命因缘！”
冷星宇对于前面三句都大致白，可最后一句宿命因缘，这是指什么呢？
离开了潭底，龙天啸飞速上升，心里考虑着目前的情况。

第二百九十六章 蛇龙脱困
之前，龙莫一曾与他说好，发现了什么情况，千万不可硬闯出去，最好还是以土遁之术离开。
眼下，自己若是依照约定，蓝飞羽势必赶在前面，那时候只要他说出自己获得天巧琉璃剑之事，外面的高手必然察觉，定会守住四方，自己那时又该如何是好呢？
思索中，龙天啸距离水面越来越近，明显感应到上面的波动十分剧烈，显然脱困的三头蛇龙正与谷中的高手大战。
察觉到这一点，龙天啸心思急转，最终还是选用了龙莫一的建议，沿着之前的来路，从地底下离开。
片刻，蓝飞羽追了上来，在不见龙天啸的情况下，当即怒吼一声，冲天而上，于片刻后飞出了水面。
定眼一看，蓝飞羽脸色大变，只见那三头蛇龙此刻正盘旋在半空上，巨大的身躯比起之前膨胀了数倍，足足有数百丈之大，宛如黑云一般。
附近，龙莫一、南海真君、李欲等七人各自散开，宛如七颗星星，分布在夜空中，不时的随着三头蛇龙旋转。
很显然，这一刻七人抛开了彼此的成见，共同联手大战蛇龙，意图制服或消灭它。
厉声咆哮，三头蛇龙六只眼睛射出仇恨之光，在之前的连番交战中，它已经察觉这些人不好对付，于是无心再战打算离开。
只可惜七人统一战线，发出束缚的真元，构成了一张无形的网，牢牢的锁定着它，根本不给它机会离开。
当蓝飞羽出现，三头蛇龙发现七人的情绪略微有变，当下挥舞触须，试图扭转局面。
收起惊讶，蓝飞羽迅速升高，在观察了片刻后，眼中露出一丝阴森光芒，大喝道：“可笑你们自认聪明，其实全部上了傲月山庄的当。那天巧琉璃剑已经被龙天啸潜入潭底取走，你们却被龙莫一牵着鼻子走，在这里浪费时间。”
李欲闻言色变，惊怒道：“你所言不假？那天巧琉璃剑怎会在这水潭之下？”
蓝飞羽看着大家，见众人神情震怒，不由冷笑道：“我所言自然不假，因为那是我亲眼所见。
至于天巧琉璃剑为何在潭底，那原因很简单。
因为是天巧琉璃剑将三头蛇龙钉在了此潭之中，数百年都不曾离开。
如今龙天啸取走琉璃剑，此兽也得以脱困，不然它岂能飞天？”
认真一想，南海真君、天蚕神君、李欲几人豁然开朗，再不怀疑蓝飞羽之言，目光纷纷移到了龙莫一身上。
龙莫一神秘一笑，也不解释什么，身体瞬间淡化，就那样消失不见。
众人见状，纷纷怒骂。
可就在此时，三头蛇龙震碎了身外的束缚之力，身体腾空而上，一边逐渐缩小，一边幻化形体，最终变成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消失在月光下。
微微一叹，邪云天君轻吟道：“争来夺去却白费时光，这难道就是天意吗？”
自问声中飘然离开，月光下，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单。
李欲怒极而笑，自己千辛万苦，搭上兄弟的性命才获得天巧秘图，谁想天巧琉璃剑却被龙天啸得去，这怎能不让他怒极攻心？
“天意难测，或许这一次最可怕的不是天巧琉璃剑，而是那三头蛇龙。”
感触之言，从一笑勾魂口中传开，听得南海真君与天蚕神君神色异常，思绪从失落中清醒过来。
看了看天，南海真君转身离开，后面跟着圣火郎君，眨眼就消失不见。
天蚕神君一言不发，冷冷的看了一眼蓝飞羽，随即也离开。
这一来，山谷中一下子清净下来，只剩蓝飞羽与一笑勾魂，彼此看着对方。
片刻，冷星宇自潭底出来，看了两人一眼也不搭话，径直离开。
见此，蓝飞羽转身离去，剩下一笑勾魂邪魅一笑，只身入潭进行查看。
片刻，一笑勾魂出来，脸上神情怪异，一晃便消失不见。
“奇怪，这潭底到底有什么呢？”
疑问声中，笑沧海从天而降，进入了水潭。
很快，笑沧海出来，脸色疑惑的道：“究竟当年天巧国因何消失？是被人所灭，还是遭遇了什么自然灾害？”
淡淡的疑问，回荡在山间。下一刻，笑沧海便已然离开……
……
清晨，龙腾云站在奇云峰上遥望天下，嘴角泛起一丝莫测高深的微笑。
昨晚，龙天啸带回的天巧琉璃剑对于傲月山庄而言，不仅仅只是一把神剑，那更是一份筹码。
有了此剑，傲月山庄就等于握着一张王牌，龙腾云也可以挺直腰杆与长老院的大长老讨价还价。
至于此剑带来的负面影响，龙腾云并不在意，反正眼下妖兽乱世，多添一笔又能怎样？
白云飘远远的看着他，眼神与以往略有变化。
这个令自己一生倾倒的男子，他真的还是当年的他吗？
如若不是，是什么改变了他？
名利，权势，还是别的？
幽幽一叹，白云飘缓步上前，来到龙腾云身旁时，脸色已经恢复了自然。
“登高望远，志在天下。这是很多年前你才干的事啊。”
亲切的笑笑，龙腾云回头看着她，低吟道：“那时候我还年少，不免狂妄，如今回首从前，才发现当时的自己勇气可嘉，但却有些可笑。”
白云飘浅浅一笑，正想说点啥，山下却飞来一道身影，眨眼落在了两人身旁。
“庄主，今天一早有关天巧琉璃剑的事情已经传遍天下。现在妖界高手与邪派三奇都一直把矛头指向我们，形式有些不妙。一些无门无派的修道之人也朝这边云集，整个天下都把目光停留在我们身上。”
看着陆远山，龙腾云笑道：“如此一来，这一次的除妖大会定能办得热热闹闹。”
陆远山担忧道：“可是麻烦也会很多，我怕到时候有些事情我们顾不过来。”
龙腾云沉吟道：“此事我大致考虑了一下，将交给诸葛无智处理，你与赵牧只需要准备除妖大会以及防御工作就行了。去吧。”
陆远山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云，这一次……”
轻轻的，白云飘说到一半就停下，似乎有些话不用说也明白。
龙腾云看着她，摇头笑了笑，岔开话题道：“别担心，傲月山庄能矗立一千三百年不倒，是有其原因的。现在我们去看一看天啸，他昨晚功劳不小，还受了点伤。”
白云飘淡淡一笑，心里有些失望，默默的跟他离开。
清幽的小院内，龙天啸与青玉坐在一颗大树下，正低声谈笑。
“当时我正在拔剑，冷星宇突然一指射出，正好击中我的肩膀。随后，蓝飞羽挥剑攻来，我由于脱身不得，结果……”
“呵呵……原来在这里说着悄悄话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龙天啸的话，也让青玉脸色一红，不由自主的起身退开。
龙天啸讪讪一笑，低头道：“爹、云姨，你们来了。”
含笑的看着两人，龙腾云道：“继续聊，我们是无意路过，所以过来看看。伤势怎么样了，可不要偷懒，大会只剩下五天了。”
龙天啸此时已恢复了正常，神采飞扬的道：“爹放心，经过一夜的调息，孩儿的伤势已经好了。现在就去练功，五日之后保证不会让爹失望。”
说完瞟了青玉一眼，随即回屋去了。
龙腾云欣慰的笑了笑，对青玉道：“别怪他，等此次大会之后，我让他好好陪你便是了。”
青玉低着头，轻声道：“玉儿不敢。”
白云飘看着她，柔声道：“要是觉得闷，你就四处走走，这附近的景色其实很好。”
青玉抬头看了师傅一眼，应道：“玉儿知道了。”
白云飘隐约有些尴尬，也不多说什么，飘身离开。
目送两人远去，青玉脸上挂着一丝迷茫，看了一眼龙天啸的房间，孤单的转身离开。

第二百九十七章 青玉心慈
一会，青玉出了傲月山庄，除了路上偶尔与山庄之人点头示意之外，她没有说过一句话，神情显得很忧伤。
奇云峰不大，出名是因为傲月山庄。
景色虽然不错，可对于心情低落的青玉来讲，眼前的一切就宛如虚妄。
绕着奇云峰转了一圈，青玉漫无目的的走向山脚，在游荡了一会后，突然感觉到了几股陌生的气息，这让她立马警觉起来。
作为白云飘的徒弟，青玉虽然在修真界声名不响，可实力在年轻一辈中也算是拔尖的人物，非一般人可以想象。
留意了一下附近的情况，青玉无心与这些人计较，当下换了个方向，飘然离开。
一会，青玉来到一处山坳，那里有一块绿油油的草地，吸引了青玉的目光。
飘身前往，青玉落在草地上，踩着柔柔的青草，心情不知不觉中有了好转。
停身坐下，青玉看着四周的景色，美丽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微笑。
一会，青玉躺在草地上，就宛如一条美人鱼浮在水面，神色是那样的安详。
这一幕持续了好一会时光，直到一丝轻微的声音传来，青玉才突然翻身而起，目光凝望着右侧十丈外的地方。
“你是谁？为什么要潜伏过来？”
草丛中没有声响，似乎是青玉弄错了。
然青玉却语气坚定的道：“出来吧，我一早就知道你隐藏在那，只是我不想打扰你，也不想被人打扰。现在，你既然迈出了第一步，又何必隐藏？”
一句反问，颇具神效。
草丛中缓缓走出一个人来。
“是你！”
轻呼一声，青玉有些惊讶，想不到隐藏在草丛中的人，竟是当初大闹傲月山庄的铁山。
相距十丈，铁山冷冷的看着她，语气漠然的道：“是我，你想不到吧。”
青玉收起惊讶，坦然道：“你的出现的确让我惊讶，只是你干嘛跑到这里来，是为了报仇吗？”
铁山恨声道：“仇自然是要报的，可这次我并非为了复仇而来。”
青玉疑惑道：“那是干嘛？”
铁山冷笑道：“你不用知道，准备吧，我要出手了。”
缓缓抽出随身长剑，铁山迈步而出，周身流露出一股勇猛直前的味道。
青玉秀眉微皱，惊讶道：“你想擒下我？”
铁山道：“不错，我要擒下你，因为你是一个很好的筹码。”
青玉很迷茫，凝视着铁山的双眼，问道：“筹码？你想拿我威胁傲月山庄，以达到你报仇的目的？”
铁山喝道：“废话少讲，到时候你自会知道。出手吧。”
长剑一挥，剑气飞扬，刺耳的呼啸卷起锐利的气浪，直射青玉胸前。
身影一晃，青玉轻松的避开，挥手喝止道：“慢着，你不是我对手，我也不想与你打。至于你与傲月山庄的恩怨，那与我无关，我不想夹在中间。”
铁山怀疑的看着她，惊疑道：“不打？你不是蓬莱仙子白云飘的徒弟吗？据说你是龙天啸未来的妻子，你……”
青玉打断他的话道：“我是蓬莱仙子的徒弟，可我不是傲月山庄的少夫人，你不要乱猜。现在你若愿意，不妨讲出你的来意，若是有所顾忌，你就去吧，我会当什么事情也不曾发生。”
铁山疑惑了，眼前这个女子美丽动人，她的话会是真的吗？
想了想，铁山觉得可以试探一下，于是道：“我来其实是为了救人。”
青玉不解道：“救人？谁啊？”
铁山道：“昨天，我师妹莲心被傲月山庄之人抓走，我追之不及，加上人单势孤，所以潜伏在这附近打探。之前，我是想擒下你，以你去交换我师妹。”
青玉皱眉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可我没有听说有关你师妹的事情，山庄也不曾传出此事，会不会是你搞错了？以山庄的实力，既然能轻易抓住你师妹，又为何独独放过你呢？”
铁山注视着她，见她不似说谎，心里顿生疑惑，问道：“你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
青玉道：“我早上还与龙天啸一起聊天，他只是提及昨晚得到天巧琉璃剑之事，并未说起你师妹的事情。”
铁山沉默了，若青玉之言不假，那傲月山庄在玩什么把戏呢？
见他不说话，青玉问道：“你真肯定你师妹是被山庄之人抓走的？”
铁山沉沉点头，轻叹道：“当时我与师妹在一块。那些人之所以不抓我，是顾忌燕飞儿的师傅梨山老母，怕她就跟在我们身旁，所以抓了师妹迅速离开。”
青玉哦了一声，轻声道：“外界传言，燕飞儿与山庄之事，不知——”
铁山看着她，神情愤恨的道：“我亲身经历的事情，岂能有假。我师弟就在那一战中付出了生命。”
青玉神色尴尬，避开他愤怒的目光，轻叹道：“世上真正公平的事情是极少的。
你若看不透它，就会一生烦恼。
去吧，莫要留下，你师妹的事情我给你留意一下，若真有此事我会把消息传出来，那时候你再想办法。
若一直呆在这，你迟早会死在他们手上。”
铁山意外的看着她，愕然道：“你——”
青玉苦涩道：“就当是我发善心吧。”
话落转身离开。
铁山看着她的背影，沉声道：“我不会离开，哪怕会死在奇云峰上，我也要营救师妹。”
青玉闻言停下，背对着铁山道：“明知不可谓而为之，你这是何苦呢？”
铁山质问道：“你心地不坏，又明知傲月山庄的劣行，却为何还要助纣为虐呢？”
青玉不说话，沉默了片刻后孤单的离去，以背影面对着他。
或许铁山的话不假，可她该怎么做呢？
……
九江城外，这几天一下子热闹起来。
不少身着奇装异服的修道人士从四面八方涌来，分散在奇云峰一带。
这些人中，有部分是为了除妖大会而来，有部分是为了看热闹，还有部分人是想浑水摸鱼，试机捣乱。
今早，天巧琉璃剑落入傲月山庄之事一经传开，九江城里顿时闹翻了天，无数修道之人直奔奇云峰，打算趁乱夺取神剑。
只是傲月山庄早有预见，加强了防御措施，使得那些头脑简单，行事冲动之辈，还未到达傲月山庄的山门，就被傲月山庄的高手给拦下。
期间，冲突是在所难免。
可傲月山庄实力雄厚，派出的高手修为过人，以雷霆手段敲山震虎，当即将那些修道人士给惊走了。
如此，一场动乱刚刚开始就被扑灭，这让九江附近的正邪两道立时安静了不少。
上午巳时，在距离奇云峰不远的一座山谷中，张天虹与师傅九曲真君遇上了袁红玉，彼此间气氛紧张。
作为袁红玉而言，她是主动前来，不想九曲真君在这时候给正道添乱。
至于孤身赴会，袁红玉认为，九曲真君即便护短也是修真界名人，应该还不会无理取闹，在傲月山庄的地界乱来。
微微施礼，袁红玉神色淡然，轻声道：“前辈此次来此，听说是为了晚辈之事，真是让前辈费心了。”
九曲真君看着她，打量了片刻后，心道这丫头品貌修为都不错，无怪自己徒弟对她念念不忘。
只是一想到她竟然甩掉自己徒儿，当即脸色暗了下来，冷哼道：“袁红玉，你好大的胆子，玩弄了天虹的感情之后又把他甩开，此事你如何交代？”
袁红玉淡然道：“前辈，感情的事情不可以勉强。
我当初与他交往也是基于相互间的了解，希望能找到情投意合之人。
可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他与我无论性格脾气还是为人处世都存在极大差距，所以我才主动离开，只为大家好聚好散而已。”

第二百九十八章 救星突现
九曲真君喝道：“事实俱在，你还强词狡辩。真当我九曲真君是好欺负的？”
袁红玉脸色微变，呼道：“前辈，你——”
九曲真君道：“我怎么了，我说的难道有错吗？我徒儿对你一心一意，你却不当他是回事，你真以为你是慈航剑斋的门下，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
袁红玉看着他那阴森的脸庞，心里泛起一股厌恶感。
这才明白修真界的传言不假，眼前之人的确蛮不讲理，一味护短。
今天自己孤身前来，看样子错得很厉害。
可既然来了，身为慈航剑斋的弟子，又有什么不敢担待呢？
想到这里，袁红玉平静下来，淡漠的道：“前辈既然如此说，晚辈也无话好讲。此事既然因我而起，也应该由我而断。现在前辈有什么要求或是条件，不妨直接说来。”
九曲真君见她这般摸样心里不爽，怒哼道：“好一副清高的模样，我就看你有多大能耐。天虹，你说吧，想如何惩罚她。”
上前一步，张天虹看着袁红玉，眼中神色复杂，带着几分憎恨与痴恋，喝道：“袁红玉，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冷冷的看着他，袁红玉回道：“我这一生，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了你。”
张天虹怒道：“好，你狂，你傲，我会让你知道，背叛我是什么下场。”
袁红玉丝毫不怕，叱道：“张天虹，枉你长的人模人样，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仗着你师傅的威名不可一世，你真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
张天虹吼道：“住嘴，你是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袁红玉一脸失望，自己曾经还幻想着与这个男人共度一生，谁想他原来竟是这般模样。
还好，自己总算发现得早，没有做下无法挽回的憾事，也算是苍天见怜了。
转身，袁红玉语气平淡得有如外人一样。
“如果你觉得破口大骂能发泄心中的不快，你不妨再大声一点。”
张天虹被她那表情气得发狂，大吼道：“袁红玉，我要你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一辈子都活在屈辱之中。”
袁红玉淡漠道：“是吗？只要你有那个能耐。”
张天虹脸色扭曲，神情狰狞的道：“你放心，很快你就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能耐。师傅，你帮我擒下她，我要好好折磨她，让她永远记得我的好。哈哈——”
九曲真君阴森道：“这事简单，我现在就把她拿下。”
说话身体一晃，宛如鬼影般幻化出数百道身影，如潮水般朝袁红玉涌来。
脚尖一点，袁红玉弹射而上，在避开第一轮攻击后，身体迅速回转，手中长剑出鞘，一连串剑影破空而至，在身外组成一个防御剑罩，小心提防。
“背后偷袭，这就是碧霞峰的优良传统吗？”
“就你，还用不着偷袭。”
冷笑声中，半空的幻影瞬间合一，露出九曲真君的真身，正位于袁红玉头顶。
右手高举，九曲真君神色冷傲的道：“看清楚，你能接下这一招，本真君就放你离去。”
说时右手劈落，掌心含着一股强盛的绿光，在临近袁红玉身体时自动分散，宛如一张绿网，一下子将袁红玉束缚在了半空上。
极力挣扎，袁红玉发现这绿色光网十分可怕，含着侵魂蚀魄之力，能自动隔断她体内的真元，使她根本挣扎不了。
放弃了反抗，袁红玉冷冷的看着地下，只见张天虹正得意的大笑，眼中含着几丝阴森的目光。
九曲真君静立一旁，阴阳怪气的道：“天虹，人已经给你擒下，你打算怎么惩罚她？”
张天虹阴笑道：“这个女人自负清高，唯有无情的凌辱她，才能撕破她表面的伪装。
首先，我会好好的疼她，品尝她的味道，教她做一个真正的女人。
然后，我会想尽办法羞辱她，玩腻之后就扒光她的衣服，让天下人都来看一看这个慈航剑斋门下的杰出弟子，原是这般的淫荡。
并且，我还要找一些老丑之人，当街强奸她，让她——”
“住嘴！张天虹你这个人面畜生，我真想不到你原来这般下流无耻，真是老天瞎了眼。”
怒视着地面，袁红玉厉声吼道。
张天虹闻言大笑道：“怎么？你怕了。我说过会让你永远后悔的！现在，就让我先看一看，你这清高侠女那淫荡的身体是什么模样。哈哈——”
看着张天虹走来，袁红玉又惊又怒，怒叱道：“张天虹，慈航剑斋不会放过你的！”
张天虹不为所动，脸上露出淫邪的神色，飞身来到袁红玉身旁，伸手去抚摸着她的脸蛋，并低声笑道：“其实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一直想着要把你弄上床，想着你会是什么模样。现在，这个愿望终于实现。”
袁红玉扭头着头颅，怒骂道：“滚开，你这个肮脏的畜生，早晚有一天，你和你师傅都会受到惩罚。”
张天虹大笑道：“是吗？可惜在那一天之前，你已经先受到惩罚了。现在，就让我看看你最美丽的地方。”
顺势而下，张天虹的右手伸向了袁红玉起伏不定胸前。
察觉到他的企图，袁红玉心头悲凉，身体却极力挣扎，口中怒道：“拿开你的狗爪，有种——”
张天虹笑道：“大声的叫吧，你叫得越大声，我越是喜欢，反正也不会有外人听见。”
袁红玉气急，看着他那魔爪越来越近，眼中不由泛起了阵阵泪光。
作为慈航剑斋的弟子，她一向洁身自好。
谁想这时却会落在张天虹手上，还要受他凌辱，这种心情那是可想而知的。
虽然，她知道张天虹是有意这样，想羞辱她。
可身为少女，要说全然不在意，那也是骗人的。
距离一寸寸近了，张天虹的笑声越来越大，袁红玉的心越跳越快，满心被绝望笼罩。
然后就在这一刹那，一阵微风吹来，袁红玉的身体突然后移，让张天虹的魔爪落空了。
地面，九曲真君喝道：“什么人，出来！”
半空，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传来。
“千里之外，随缘而来，莫问是谁，知者悲哀。”
随着这句话传开，只见一个二十三四岁的白衣男子凭空而现，英俊绝伦的脸上挂着淡定的微笑，正一手贴在袁红玉背心，稳住她的身体，以某种神秘法诀驱散她身外的那层绿色光网。
“小子，你是谁？”
注视着白衣男子，九曲真君眼中露出一丝惊讶。
张天虹怒视着那男子，吼道：“滚开，不许碰她，这女人是我的。”
白衣男子看了张天虹一眼，眼中泛起一股寒光，冷哼道：“人模狗样却无耻之极，你真是给天下男人丢脸。”
张天虹大怒，冲上前就是几拳，试图将白衣男子震开。
轻蔑一笑，白衣男子左手一拂，发出一股柔柔的劲风，不但化解了张天虹的攻势，还将他身体弹开。
“不学无术，还趾高气扬。你还是跟你师傅回碧霞峰等死算了。”
张天虹怒极咆哮，正欲二次出手，却被九曲真君拦下。
“小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话。”
白衣男子淡漠道：“之前就回答你了，莫问是谁，知者悲哀。你还是不问为好。”
九曲真君阴森道：“小子，你很狂妄，天下敢如此与我说话的，你是第一人。”
白衣男子冷冷道：“过奖。”
袁红玉楞楞的看着白衣男子，脑海中一片空白。她已经忘了身外的一切，只记得这张英俊绝伦的脸。
此前，她还抱怨张天虹与青云空有其表，可这时候她明白，自己已经找到了梦中的男主角。
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还不曾与他说话，可袁红玉深信，这一次苍天不会再捉弄她。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一见钟情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白衣男子回头冲她一笑，亲切的道：“不要分心，马上我就能解开你身上的禁止，还你自由了。”
袁红玉看着那亲切的笑容，脸上泛起了一朵红霞，娇羞的道：“谢谢你。”
白衣男子眼神一呆，似乎被她娇羞的模样所吸引，愣了片刻才清醒过来，淡雅的道：“随缘而至，天意使然。你莫放在心上。”
袁红玉不说话，心里默念着他的话。
随缘而至，天意使然，这不是说他们有缘吗？
想到这，袁红玉只觉自己脸皮发烫，连忙低头避开他的目光。
张天虹见此模样，气得发狂，不依不饶的道：“师傅，快杀了这小子，杀了他！”
九曲真君沉声道：“冷静点，有师傅在，你这般激动干嘛。”
说时瞪了徒弟一眼，随后身影一晃，宛如鬼魅般来到白衣男子身边。
“小子，本真君就看你有几分本领，敢在这里撒野。”
看着九曲真君那快速移动的身影，白衣男子嘴角泛起一缕微笑，一边挥动左手反击，一边道：“撒野二字太难听了，应该换成英雄救美才好。”
九曲真君哼道：“是吗？那我就看你是不是英雄的料。”
万千掌影起伏跌宕，夹着骇人的气劲，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白衣男子身外形成一个封闭的结界，打算强行压扁他。
同时，九曲真君左手一晃，一记无声的掌力快如惊鸿，瞬间就出现在白衣男子胸前。
“小心，快闪。”
察觉到身外的情况不妙，袁红玉连忙提醒道。
白衣男子神色平淡，含笑的摇了摇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同时左手收回，正好硬接了九曲真君那一掌。
是时，只见白衣男子身体一晃，当即被九曲真君弹开。
同时，袁红玉身上绿光一闪，那张一直束缚着她的光网却消失不见。
“好了，你身上这鬼玩意算是解开了。”
轻笑声中，白衣男子无声而至，一把抓住袁红玉的左手，拉着她直射云霄。
对此，袁红玉身体一颤，娇羞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低头不语，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带自己离开。
九曲真君察觉到上当，怒吼道：“臭小子，本真君面前岂容你想来就来。”
绿光一闪，人影分散，九曲真君以其绝强的修为，眨眼就将天空中的白衣男子拦下。
似乎明白九曲真君的厉害，白衣男子并不与他硬撞，在半空施展出幻化之术，拉着袁红玉左移右闪。
九曲真君见状，不屑道：“雕虫小技也敢献丑，看我如何破你。”
身体一转，高速飞旋，九曲真君宛如陀螺般，在半空中形成一个漩涡，疯狂的吸纳着四周空间。
白衣男子轻笑连连，似乎胸有成竹，拉着袁红玉高速闪动，仅片刻时间就在方圆两百丈内留下上千道幻影，让人真假莫辩。
如此，漩涡飞旋，人影扩散，双方僵持了片刻后，九曲真君突然怒吼一声，停止了旋转。
地面，张天虹隐约觉得不妙，连忙飞身来到九曲真君身旁，问道：“师傅，怎么样？”
九曲真君恨声道：“可恶的小子，竟然给我玩阴招。
留下一堆幻影，真身却逃了。”
张天虹惊怒道：“逃了？
那小子用什么方法，竟然能从师傅眼皮地下溜掉？”
九曲真君脸色不善，哼道：“那小子来历有些神秘，以后你得小心他。
至于他施展的法诀，我暂时还没有想到。走吧。”
身体一旋，绿光四溅，九曲真君与张天虹眨眼就消失不见。
……
一处半坡上，白衣男子与袁红玉正彼此凝望，气氛有些奇妙。
之前，白衣男子巧妙的借助九曲真君之力，化解了袁红玉身上的禁止，淡定自如的带她脱险，这让袁红玉的心全都系在了他的身上。
如今，危险过去，二人独处，他们反而不知道该说啥。
片刻，白衣男子移开目光，轻声问道：“怎么样了，你身体恢复正常了吗？”
袁红玉轻轻点头，感激道：“谢谢你，我已经完全恢复了。”
白衣男子笑道：“那就好，你多保重，我该走了。”
袁红玉一惊，猛然抬头看着他，急声道：“你——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白衣男子看着她焦急的模样，低笑道：“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袁红玉避开他诱人的目光，低声道：“你不问，我怎好——我叫袁红玉，慈航剑斋门下。你呢？”
白衣男子谦和的道：“我叫一笑生，喜欢四处跑。”
袁红玉轻轻的念了几下，浅笑道：“你这名字很奇怪，不过人却很有正义感。”
一笑生笑道：“过奖，我只是随性所为，算不上正人君子，你可不要把我看得太好。”
袁红玉看着他，眼中含着微笑，轻吟道：“你或许有些随性，但绝对是个君子。”
一笑生笑容一僵，讪讪的道：“你就真希望我是一个君子？”
袁红玉没有回话，考虑了甚久后，有些茫然的道：“我不知道，或许我希望遇上一个君子，但我又不想他太过死板。”
一笑生闻言苦笑，道：“你这要求可有些不好找。”
袁红玉含情的看着他，低吟道：“你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一笑生不笑了，眼神专注的看着她，沉声道：“你不怕看错人吗？
第一次见面，人总是会有意无意的掩饰自己的缺点，只展现自己的优点。
那样的认识，其实是片面的。”
袁红玉浅笑道：“随缘而至，天意使然，这是你说的，不是吗？”
一笑生避开她的目光，看着远处的云霞，淡然道：“随缘而至，随缘而走，漂泊一生，笑傲情仇。
回去吧，这附近不宜久留。”
飞身而起，一笑生不曾回头，似乎想把一切留下，从何而来，由何而终。
袁红玉双唇微动，很想开口将他挽留，可最终还是放弃。
毕竟初次见面，还有很多话开不了口。
转身，袁红玉飘然而走，带着几许牵挂，带着几分忧愁，回到那往昔的生活，就当这是一场梦。
只是这真的是一场梦？
……
午时，袁红玉回到傲月山庄，远远就见师傅正站在自己所住的房门外，静静的朝这边看来。
迅速上前，袁红玉收起心中的杂念，问道：“师傅，你找红玉有事吗？”
了心淡然道：“你到何处去了？”
袁红玉避开师傅的目光，低声道：“我去找张天虹与九曲真君了。”
了心并不惊讶，继续道：“结果呢？”
袁红玉迟疑道：“结果闹僵，还动起手来——最后是一笑生救了我。”
了心听完，眼神变得古怪，轻叹道：“红玉，你还记得本门的祖训吗？”
袁红玉脸色一变，急声道：“师傅，我——我——”
了心道：“够了，不必说了，为师明白。
现在你随我去见你掌教师伯，她刚到一会，正与龙庄主、玄天道尊在谈话。”
袁红玉有些惊讶，轻呼道：“师伯这么快就来了？”
了心道：“事关天下安危，岂能不来。”
袁红玉道：“那燕师妹的事情——”
了心道：“事有轻重缓急，自然是大义为先。走吧。”
袁红玉不再多言，跟在师傅身后，很快就来到龙腾云的书房，发现玄风道长、青云、黄山一圣、大肚如来、陆远山以及白云飘师徒都在。

第三百章 偷袭山庄
此刻，只闻天星别院的玄天道尊道：“妖界此番来势凶猛，必定是为了五百年的那场恩怨。
就当年先辈们留下的记载，妖界三位天王实力惊天，曾一度占据天下，几乎统治人间。
后来，天巧国主挺身而出，以天巧琉璃剑配合神秘法诀，重创妖界高手，使得局面扭转。
如今，天巧琉璃剑落入傲月山庄，这对正道无疑是一件好事，但却需要提防邪派高手前来争抢。”
龙腾云道：“玄天老友所言甚是，此剑我会妥善保管。目前大会日期将近，妖界高手又蠢蠢欲动，加上邪派三奇虎视眈眈，我怕仅凭本庄之力还不足以应对，这可需要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大力支持。”
玄天道尊颔首道：“为了人间的安危，为了修真界的和平，我们自当竭尽全力，庄主大可放心。”
了梦道：“大会还有五日，眼下这里局势怎样？”
龙腾云道：“就收集的消息来看，情况不是很好。
首先，邪派三奇的势力都已深入此地，火灵门更是高手尽出，连南海真君都来了。
千邪宗方面，领头的是天蚕神君，天魔教稍弱，派了一笑勾魂前来。
至于其他修道人士，有部分是来参加大会，打算除妖斩魔，其他多数都是浑水摸鱼之辈，想趁机捣乱。
妖界方面，双头银狼已正式成立天狼军，蛟龙那边则数次派高手骚扰，具体情况不明显。”
听完，了梦沉吟了片刻，轻声道：“以当年妖界的危害，邪派三奇应该是来探听情况，不会把主要精力放在我们身上。
至于那些寻常修道之人，他们修为参差不齐，左右不了大局，因而主要的重责还是在我们正道三派身上。
眼下，我们正处于风雨前夕，是一个变化较大的阶段。如何稳住阵脚，这就要看庄主怎样安排。”
龙腾云道：“此次请二位道友前来，主要就是商议一下，现目前我们应该怎么办。以如今我们这里的情况，如何制定——”
正说着，书房突然微微一颤，同时有打斗声传来。
龙腾云脸色一变，沉声道：“陆总管，你去看看。”
陆远山应了一声，刚起身欲往外走，就见主管赵牧从外面跑来。
“禀报庄主，大批不明身份的高手突然来袭，其中包括七杀天君、玄阴鬼叟、暗夜勾魂。目前，山庄弟子损失极大，还请庄主想法应对才好。”
龙腾云怒哼一声，喝道：“那些人好大的胆子，竟敢来山庄撒野。陆总管，你速速调集高手前往支援，务必要将其全部擒下。”
陆远山应了一声，迅速离开。
屋内，众人不言，都思索着此事，谁也不说话。
赵牧见状，眼珠一转，又道：“庄主，以我所见，那些人中似乎隐藏有妖界的高手，他们乔装成修道人士混迹其中，故意四处搞破坏。”
龙腾云剑眉微扬，冷哼道：“妖兽。它也太小瞧我傲月山庄了。”
大肚如来闻言，起身道：“庄主，我想前去会一会那些家伙。”
黄山一圣朱智附和道：“也算我一份。”
龙腾云点头道：“两位道友正气浩然，真让龙某佩服。赵牧，你速速带两位前去协助。”
赵牧应了声是，随即带着二人离开。
青玉见状，开口道：“庄主，山主有事，我们不能坐视不管，青玉愿一马当先，为山庄平乱。”
龙腾云欣慰的看着她，点头道：“好，你有此心，我甚感欣慰，去吧。”
青玉扫了在座之人一眼，随即离开。
玄风道长见此，稍稍沉吟了片刻，对身旁的青云道：“身为正道门下，斩妖除魔要当仁不让，你也去吧。”
青云回道：“师叔放心，青云定全力以赴。”
了心眉头微皱，看了一眼袁红玉，给她递了个眼色。
明白师傅的意思，袁红玉大声道：“庄主，各位师伯，弟子也想贡献一点微薄之力。”
了梦含笑道：“很好，记得小心点。”
袁红玉用力点头，紧随青云离开。
看到这情况，龙腾云心头冷笑，暗道：“用两个弟子就像敷衍我，你们真是太小瞧我傲月山庄。”
嘴上，龙腾云却笑道：“些许之事要劳动两派门下，真是过意不去。”
玄天道尊谦虚道：“庄主这话就见外了，我们同属正道门下，这是应该的。现在，我们还是继续商议，该如何有效的与妖界大军对抗。”
龙腾云含笑应是，众人便讨论起来。
奇云峰上，傲月山庄此时正一片混乱，数十位入侵之人分散各处，与山庄高手展开了激战。
这些人不知从何而来，但却实力不凡，初一接触就杀掉了傲月山庄不少门下。
直到龙莫一出现，大批山庄高手涌出，这才暂时控制住局面。
这其间，有几个高手活动频繁，分别是七杀天君、玄阴鬼叟、暗夜勾魂夜鹰，以及一高一矮两个男子。
那高个男子四十出头，狭长的脸上一双浅绿色的眼睛显得有些奇怪。
矮个男子六旬开外，头大身子小，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
他们各自出现在不同地方，宛如五头猛虎，在山庄内横冲直撞。
龙莫一傲立山庄之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很快就锁定这五人，指挥高手有针对性的围剿。
片刻，陆远山赶来，随后是赵牧、大肚如来、黄山一圣朱智、青玉、青云、袁红玉，他们的加入使得形势完全控制下来。
看到这里，龙莫一身体一晃，出现在七杀天君头顶，语气冷酷的道：“数次来犯，你真当傲月山庄是菜市场？”
七杀天君闻言转身，警惕的看着龙莫一，问道：“你是谁？与龙腾云什么关系？”
龙莫一淡漠道：“龙莫一，出自傲月山庄长老院。现在你是束手就缚，还是要我手动？”
七杀天君闻言，大笑道：“好狂妄的语气，就算是龙腾云见了我，也不敢这样说话。”
龙莫一神情冷淡，右手一挥长剑破天，一道金黄色的剑柱直贯苍穹，看着七杀天君脸色大变。
四周，狂风开始出现，强大而骇人的气势弥漫在奇云峰上空，使得所有交战之人都忍不住停手观望。
怒吼一声，七杀天君的身体在半空高速回旋，以快若流光的速度，不停的变换着方位，试图避开龙莫一这一剑。
同时，七杀天君手中的七杀刀急速挥斩，以其特定的线路，在半空汇聚成七道闪亮的光刀，从七个方向朝龙莫一袭来。
面对这种情况，龙莫一表情漠然，右手微微一晃，就见那璀璨的剑柱飞落而下，在半空一分为八，朝着七杀天君斩下。
是时，七把光刀迎上了七道剑芒，彼此产生了激烈的爆炸。
那剩下的一道剑芒，在龙莫一的崔动下，劈在了七杀天君头顶，被七杀刀挡了一下，随即七杀天君便怒吼厉啸，身体被轰入了地下。
很显然，龙莫一这个从长老院走出来的高手，其实力可谓深不可测。
混战四起，情况各异。
七杀天君遇上龙莫一，可谓是他运气不济。
然玄阴鬼叟、夜鹰二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二人分别遇上大肚如来与朱智，四人打得难舍难分。
青玉修为惊人，在收拾了两个入侵者后，悄然离开了人们的视线，来到了傲月山庄囚禁犯人的幽月小院。
在那里，青玉发现也有入侵者正与山庄弟子交手，且人数不少，竟然有八位之多。
其中，攻势最为凌厉的一人，头大身子小，年纪在六旬开外，正是此次入侵者中的佼佼者。
青玉来至院中，并没有马上插手其间，而是留意了一下附近的情况，发现这院子里的十数间房屋门窗紧闭，屋内透露出一些微弱的气息。

第三百零一章 中计上当
仔细分析，青玉秀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这里并没有发现莲心的气息，反倒有那绿袍真君在内。
另外，妖界的绿浪儿也不再这里，这是否说明傲月山庄还有更隐蔽的囚禁犯人之地？
思索中，青玉突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由远而近，这让她立时警觉，当下轻叱一声，选择了一个入侵之人，加入了战局。
片刻，山庄总管陆远山出现，在留意了一下这里的情况后，冲青玉道：“青玉姑娘，这里交给我来处理，你还是去看一看少主有没有受到影响。”
青玉挥手震飞敌人，退到陆远山身旁，轻声道：“那好，这里就有劳总管费心，我去看一看天啸。”
离开了幽月小院，青玉并没有直接前往龙天啸修炼的地方，而是穿梭于山庄四处，留意着能够关押犯人的地方。
很快，青玉查遍了大半个山庄，只剩下一些山庄禁地，她不敢贸然前往，以免暴露目标。
带着几分失望，青玉放弃了追查，在途径一处小院时，却突然发现了一些情况。
注视着院子中央的假山，青玉眼眉微挑，身体悄然后移退出了小院，右手却弹出一粒微不可见的光芒，无声无息的飞向那假山上。
奇云峰上，傲月山庄，正道三派巨头会晤，此乃修真界的大事，谁想却有不开眼的人前来骚扰。
是巧合，是预谋，这一点暂时无法知道。
此次入侵人数之多，范围之广，相当罕见，以至于傲月山庄虽然很快控制了局面，但一些个别地方却也不曾察觉到。
就像现在，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子悄然来到一座小院，目光凝视着院中的假山，在观察了片刻后，身体迅速靠近，左手凌空一挥，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可那假山之上却缓缓露出一个洞穴。
闪身而入，男子宛如幽灵一样，不带丝毫声响，沿着狭窄的隧洞快速前进，不一会前面就豁然开朗。
男子站在通道入口的地方，目光留意着前方的情况，发现这儿有两个囚室，第一间关着一个长发掩面的女子，身体缩成一团默默的靠坐在墙角。
第二间囚室的情况入口处看不到，但那儿却传来阵阵阴邪之气，这让男子不敢贸然入内，谨慎的原地观察。
“莲心，是你吗？”
轻轻的，男子开口问道。
囚室内，那缩成一团的女人动了一下，缓缓抬头露出一张苍白无血的脸，正楞楞的看着入口处的男子，虚弱的问道：“是。你是谁？”
男子皱眉道：“不要问我是谁，你情况似乎不妙，我先救你出去。”
说完左脚跨出，可脚掌还未落地，男子便迅速后退一步，喝道：“什么人，出来。”
灰影一闪，第二间囚室内飘出一个中年男子，淡漠的看着来人，轻声道：“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男子惊讶的看着中年男子，质问道：“你就知道我会来？”
中年男子笑道：“故技重施，这是很多人都喜欢用的方法。
上一次你来这里救出了剑魔阮云山，这一次自然也想用相同的方法救走莲心了。”
男子闻言一惊，微眯着双眼道：“你就肯定上一次是我？”
中年男子笑道：“世上能够轻易从傲月山庄救出剑魔的人不多，你笑沧海就是其中一个。”
见对方这样说，男子突然笑道：“看来你是真的用心良苦，花了不少时间来研究我啊。
不错，我的确就是笑沧海，剑魔也是我救出去的，你知道又能怎样呢？”
说话间，男子面容一变，恢复了笑沧海的本来面目。
淡然一笑，中年男子道：“其实一直想找机会与你好好谈谈，可惜我们却有不同的立场。”
笑沧海笑道：“这样的立场也可以交谈，只是方式不太一样。
前次，我听龙腾云称呼你诸葛先生，你不会是诸葛亮的后人吧？”
中年男子知道他的用意，当下也不掩饰，谦虚的道：“不才诸葛无智，确是诸葛一脉之后人也。”
笑沧海道：“大智若愚，你取名无智，实乃聪明之人啊。
现在我要救走她，你打算如何拦截呢？”
诸葛无智笑道：“救她不难，只要你自己留下就行了。”
笑沧海道：“生意人从来不做亏本生意，你这个价码不公道。”
诸葛无智看了莲心一眼，轻笑道：“谈生意是要看条件的。
不同环境，不同地方，价码都是不一样。
眼下你孤身来此，还想带走一个人。
这可不比上一次了。”
笑沧海冷冷道：“我既然敢来，自然有一定把握。”
诸葛无智眼神微闪，不在意的道：“是吗？那何妨一试呢。”
笑沧海看着他，心头升起一股奇妙之感。
自己一生很少会遇上看不透的人物，但眼前之人就是一位，这让他不得不格外提防。
移开目光，笑沧海看了一眼莲心所在，发现她内伤很重，几乎无法自行离去，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虽然，笑沧海有方法可以带她离开，但那必须得有一个时间空挡，一旦诸葛无智逼得太紧，他就没有办法。
想到这，笑沧海收回目光，开始仔细打量诸葛无智。
察觉到他的变化，诸葛无智笑道：“你在考虑要多少时间才能把我打到，是吗？”
笑沧海很随意的道：“是啊。我在考虑要不要试探一下你出自何方。”
诸葛无智笑意邪魅的道：“慢慢考虑，我时间很长。”
笑沧海道：“可惜我时间很忙。”
忙字还在嘴边打转，笑沧海便急射而出，身影一分为三，夹着连绵不绝的赤红掌影扑向诸葛无智。
见状，诸葛无智眼神一闪，嘴角浮出一丝莫测高深的笑意，身体如鬼魅般飘然而起，在附近一丈空间内闪动不息。
同时，空气中弥漫着一层诡异的气息，仿佛万千的厉鬼在无声的呼唤，给人一种阴森却不看见的恐怖之感。
笑沧海挥掌攻来，周身流露出阳刚之气，可以接近诸葛无智身边，身外的防御气罩就瞬间崩溃，这让笑沧海心神一震，前冲的身体猛然后翻，一下子就退回到了隧洞入口前。
阴冷的看着诸葛无智，笑沧海沉声道：“你来自天南。”
诸葛无智笑容一呆，并不否认的道：“你的回答让我惊讶。”
笑沧海哼道：“你的身份也同样令我惊讶。
我真是想不到，邪煞朱高的弟子，竟然会跑到傲月山庄卖命，这真是讽刺啊。”
诸葛无智漠然道：“良禽择木，我选择傲月山庄，总比你选择那柳云阳要强。”
笑沧海冷笑道：“世事难料，天下没有永远不倒的城墙。
昔日的傲月山庄何等风光，而今却劫难不断，逐步走向灭亡。”
诸葛无智反驳道：“树高千尺，根深蒂固，岂是狂风能够吹到。
眼下，妖界入侵，正邪关注，除妖大会一旦举行，格局就将发生重大转变。
那时候，邪派势力分散不足为虑，正道以傲月山庄为首，你应该明白这其中的玄机。”
笑沧海不屑道：“燕飞儿的事件已经拉开了正道三派的距离，即便为了对抗妖界，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也不会轻易上当。
加上天巧琉璃剑与天启石，邪派与傲月山庄的恩怨，以及妖界对这里的憎恨，傲月山庄稍有不慎就会有灭门之灾。
并且，当年的邪魔双尊也已经脱困，这是傲月山庄最致命的敌人。”
诸葛无智不以为然的道：“强大的敌人，很多时候都是最为有利的兵器，不一定会伤到自己。”
笑沧海哼道：“是吗？那就走着瞧。”
诸葛无智听出一点什么，质问道：“怎么，就这样白跑一趟然后回去，你不觉得惋惜吗？”

第三百零二章 损失不小
笑沧海道：“做生意是要看时机的，时机不对就不能勉强。
当然，你一直与我拖延时间，其目的我知道，可惜我还不傻。
现在，莲心先暂时寄在这，等下次我再来，就绝非今天这种情况。”
诸葛无智笑道：“下一次，你可就处于被动局面，很多事情都由不得你了。”
笑沧海冷冷的看着他，哼道：“在你们而言，有莲心在心就等于有了筹码，可以主导一切，控制局面。
可实际上莲心对于你们而言，却只是一个毁灭的开端。现在你或许觉得我是在恐吓，可下次见面你就会知道，我所言真假。”
话落转身，一闪而逝。
诸葛无智没有阻拦，只是惊疑的看了看莲心，随后一晃就消失了。
小院外，青玉看着远处的打斗，精力却集中在身后小院内的假山之上。
当笑沧海出来，青玉连忙隐藏，待片刻之后，她收回了之前放出的记忆水晶点，随即迅速离开，前往龙天啸修炼的所在。
路上，青玉提取了记忆水晶点的信息，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她怎么也想不到，傲月山庄竟然真的抓了莲心，还隐藏在那样隐蔽的地方。
另外，诸葛无智的一些话，也隐约透露出了傲月山庄见不得人的地方，这怎能不让她感到失望。
……
大范围的混战随着时间的推移，范围逐渐缩小。
当绝大部分入侵者被杀或被擒之后，来人中修为较强的几人感觉到了不妙，开始边战边逃。
其中，七杀天君离开时已身受重伤，被龙莫一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永远磨灭不了的记号。
玄阴鬼叟与夜鹰二人情况相当，两人皆是狡诈之辈，一见风声不对便迅速撤离，最后也是带伤离开。
至于那一高一矮两个男子，在与傲月山庄的高手交手时流露出了一些古怪的特征，最终确认他们乃是妖兽所化，来自妖界陆地与水域两个不同的地方。
这两头妖兽实力不凡，各自率领了一些妖界兵将，在连番激战之后，先后分批撤离了傲月山庄。
当然，离开的较少，死在这里的居多，不过对傲月山庄也是打击极大。
驱逐了入侵者，龙莫一吩咐陆远山清理战场，让赵牧派人加强防御，并收集外围防线的资料。
很快，陆远山清理完现场，结果消灭来人三十七位，擒下十四位，山庄损失弟子二十六位，受伤二十一位。
如此结果，令在场之人感到惊讶，显然这一次傲月山庄的表现并不好。
然而还有一事更让人意想不到，那就是在这批人入侵山庄重地之际，奇云峰半山腰也出现了情况。
大批妖兽封锁了傲月山庄外围区域，隔绝了他们的通讯，然后开始了无情的屠杀，只一会时间就将在外防御的上百位山庄弟子全部消灭掉。
稍后，那些妖兽迅速离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显然是早有计划。
听完赵牧带回的这个消息，龙莫一脸色阴沉，冷酷道：“好，很好。
妖界高手竟然来这一套，真是不得不佩服它。
陆总管，你现在马上从新部署，尽早解决此事。庄主那里由赵牧去禀报。
至于在场诸位，大家协助本庄消灭来人，都消耗了不少真元，现在就请先回去休息。
若有需要麻烦各位帮助之处，我会派人通知大家。”
大肚如来、黄山一圣朱智、青云、袁红玉四人也不说话，各自点了点头，随即便默默离开。
很明显，这种情况下，他们不宜插手其间。
这边，龙腾云、了梦、玄天道尊三位巨头在商议了一阵后，达成了一个初步的协议，说好在除妖大会召开之前，一切事宜由傲月山庄安排。
其间若是妖界高手前来侵犯，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的高手当全力协助。
若是傲月山庄的私人恩怨，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则不予插手。
等到除妖大会顺利闭幕之后，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将各自派出一组除妖高手，与傲月山庄派出的高手，以及自愿加入的正道人士一起，组成除妖联盟。
届时将由天下正道人士投票决定，选出一位盟主，专门负责统领这批高手，用以对抗妖界。
商定之后，龙腾云笑道：“现在天色不早，我们还是去看一下外面的情况，然后把饭吃了，下午再好好聊聊。”
在场之人没有意见，于是一行人便起身离开。
刚走出书房不远，赵牧便迎了上来，脸色忧虑的道：“庄主，来人已经全部驱逐，只是山庄损失不小，外围遭到了妖界高手的突袭，所有守山弟子全部阵亡。”
龙腾云脸色一沉，震怒道：“饭桶，怎么会搞成这样？”
赵牧惶恐道：“庄主息怒，这一次妖界高手是经过了周密计划，派出少数妖兽混迹其中，挑起不少心怀不轨的修道之士前来捣乱，吸引了我们的注意。
随后，妖界大军突然袭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光我们外围的守山弟子，随即就离开。
他们的用意很简单，避重就轻，打算逐步削弱我们的力量。”
龙腾云哼道：“小小伎俩你们就不知所措，以后还怎样面对妖界大军的攻击？”
赵牧不敢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玄天道尊劝道：“算了，此事来的突然，庄主还是想开一点，也不要过于责骂。眼下要做的是从新部署，庄主不妨召集门下，好好商议一下。”
龙腾云微微颔首，冲赵牧道：“还不去照做。”
赵牧连声应是，满心委屈的离开。
稍后，龙腾云带着大家四处走了一下，在与返回的大肚如来、青云等四人见面之后，简单交流了两句，龙腾云便委托白云飘代替自己，带随行之人前去用饭，自己则回去处理一下。
目送龙腾云离开，白云飘含笑道：“两位掌教可莫要介意，近几日这附近可不安宁，龙庄主不得不事事亲临，小心打点。”
了梦淡然道：“白仙子见外了。我们同属正道修真之人，对凡俗之事看得很淡，又岂会在意这些。”
白云飘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去用饭吧。”
说完转身前行，带着众人离开。
饭后，白云飘见龙腾云还不曾回来，便安排两派高手回房休息，随后在书房找到龙腾云，却见他一脸阴霾。
“怎么了，一脸不高兴？”
龙腾云看了她一眼，满怀心事的道：“之前商议之时的情况你都看到了，他们明显就是不信任我傲月山庄，处处都在提防。”
白云飘轻叹道：“算了，是这样的。燕飞儿的事情摆在那里，他们今天只字不提，已经算是不错了。”
龙腾云哼道：“走着瞧，看谁能笑到最后。”
白云飘隐隐有些失望，不想与他多提此事，岔开话题道：“入侵之事怎么样了，山庄损失要不要紧？”
龙腾云摇头道：“人死了不少，但损失不大。只是有一个意外来客，让我很惊讶。”
白云飘好奇道：“意外来客？谁啊？”
龙腾云恨声道：“笑沧海。前次就是他放走了剑魔阮云山，这次又想浑水摸鱼，好在诸葛无智早有提防，他才没有得逞。”
白云飘皱眉道：“此人来历神秘，我老觉得他是个威胁。”
龙腾云冷笑道：“任何威胁到傲月山庄的人，最终都将不复存在。”
白云飘看着他，表情很是复杂。
为什么这一刻，眼前那熟悉的脸庞会显得格外陌生呢？
是错觉，还是他真的变了？
……
同一时刻，了心房中，了梦正在与了心、袁红玉师徒谈话。
“待会我就要回慈航剑斋去，等大会举行之日我才会再来。这期间师妹记得万事小心，保重自己为上。”

第三百零三章 红鸾星动
了心道：“师姐放心，我明白。这两天孟师妹是不是回去找你了？”
了梦点头道：“是啊。事关飞儿安危，师妹岂能不气。”
了心摇头苦笑，低声道：“飞儿与那柳云阳，关系似乎——”
了梦点头道：“是啊，他们关系很微妙。飞儿的怪病就是笑沧海与柳云阳医治好的。”
了心并不惊讶，轻吟道：“果然这样。”
袁红玉十分意外，诧异道：“是柳云阳治好了燕师妹？那他与水师姐又是什么关系？”
了梦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轻叹道：“梦痕与柳云阳之间曾有一个误会，两人初次见面就曾激烈一战。”
袁红玉惊疑道：“误会交战？”
了心叱道：“休要多问，有些事情知其然就行了，不一定非要知其所以然。”
袁红玉低头应是，不敢多话。
了梦柔声道：“莫要责怪她，我们如她这般年纪时，也是一样喜欢问这问那。”
了心道：“她年纪已然不小，师姐莫要再宠她。
上午，红玉下山一趟，找到了九曲真君，打算将她与张天虹之间的事情说清楚。
可结果不尽人意，受了一番羞辱，还差点失身在那张天虹手上。”
了梦眼眉一挑，沉吟道：“九曲真君是出了名的护短，此次红玉招惹上他，可有些麻烦，近期千万不可随意离开。
另外，上午红玉是如何脱身的？”
了心道：“危险之时，一个名叫一笑生的白衣男子突然出现，救走了红玉。
那男子年约二十三四岁，一身修为十分神秘，硬接了九曲真君一掌却丝毫不曾受伤。”
了梦看着袁红玉，问道：“你觉得这一笑生为人怎么样？”
袁红玉脸色微红，低着头低声道：“回师伯的话，弟子觉得他为人正派，心胸宽广，应该出自正道门下。”
看了了心一眼，了梦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淡然道：“如此，下次见面记得回报人家。”
袁红玉道：“师伯放心，红玉明白。”
了心看着她（袁红玉）那个模样，知道她红鸾星动，内心不免有些感叹。
情之一字，千古流传，害了多少修真儿女，最终堕入深渊？
收起杂念，了心问道：“师姐，梦痕此次怎么没有与你一起前来？”
了梦脸色一变，略显担忧的道：“之前我派她到潘阳湖附近打听妖界的消息，可如今却音信全无，我想她多半是遇上了什么意外。”
了心闻言一惊，惊呼道：“她什么时候离开师门的？”
了梦低落的道：“就在你走后的第二天。”
了心脸色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担忧道：“以梦痕的修为以及她那惊世的美貌，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起轰动。
可如今修真界却没有一点她的消息，我担心她——”
了梦苦涩道：“前两天我突然心绪不宁，如今想来她多半是遇上了危险。”
袁红玉闻言，突然惊呼道：“啊，我想起来了。”
了心瞪了她一眼，叱道：“大呼小叫的，你想起什么了？”
袁红玉神情一呆，低头道：“我想到一件事，可能与师姐有关。”
了心轻咦了一声，与了梦交换了一个眼色，问道：“什么事情，你说。”
袁红玉迟疑道：“我前两天在距离潘阳湖不远的树林里遇上了笑沧海与柳云阳，当时于他们交谈了一会……就笑沧海所言，柳云阳离开很可能是因为师姐的缘故，所以……”
听到这里，了心眉头微皱，看着了梦道：“师姐，你觉得这事——”
了梦神色复杂，轻叹道：“我当初为她取名梦痕，是希望她忘情修炼，超越一切。可如今，哎——”
袁红玉安慰道：“师伯放心，师姐性格冷漠，那柳云阳又其貌不扬，他们之间最多就是一点误会，绝不会有什么的。”
了梦苦涩一笑，眼中含着袁红玉看不懂的神情，低吟道：“天意难测，很多事情都会出乎意料。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向龙庄主告辞了。”
了心闻言，起身与袁红玉一道送她离开。
同一时刻，天星别院的玄天道尊也打算回去。
如此，两大巨头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半天会晤就只留下一个大会草案。
接下来，除妖大会进入了最后的准备阶段，各方高手云集而来，那将会是一场怎样的盛会？
这期间，妖界会不会趁机破坏？
邪派高手是观战还是参战？
傲月山庄最终的目的，能不能顺利实现？
……
善变的人性，就像是世上最锋利的剑，轻易就将柳云阳打败。
那一瞬间，他看着苍山叟那张丑恶的嘴脸，心里除了愤怒之外，竟然还升起一股莫名的悲哀。
这是对人性的失望，还是对苍天的不满？
移开目光，柳云阳搜索着水梦痕所在，想最后再看她一眼。
可坠落的速度却抹杀了他最后的心愿。
身体一颤，柳云阳被一股可怕力量卷入其间，还来不及思考，一股强大得惊人的力量便将他吞噬，随后他就陷入了黑暗，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柳云阳的意识渐渐恢复过来，先是动了动四肢，随后又慢慢睁开双眼。
起初，柳云阳还有茫然，脑海中一片混乱。
可稍后不久，他就逐渐清醒，想起了之前的事来。
脸色一变，柳云阳脱口道：“梦……痕……”
这一刻，是什么东西驱使着他，让他让了伤痛，忘了一切，第一句话便是呼唤？
是内心的牵挂，还是下意识的一种表现？
轻轻的回音在附近徘徊，柳云阳不见回答，心头满是失落，吃力的扭头看着四周，这才想到先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
这是一个深洞，或者说枯井更为恰当。
四周是坚硬而干燥的岩石，表面微微泛着青光。
枯井空间很大，呈圆形状态，直径大约在三丈左右，在柳云阳双脚对着的方向，有一个数尺大的天然通道，与另一个洞穴相连。
枯井上面，是一层漆黑的浓雾，时不时会波动一下，就宛如有怪兽藏在里面。
此外，还能听见一丝微弱的流水声传来，只是就柳云阳目前的姿势，目光所及的范围还无法发现。
收回目光，柳云阳呆呆的看着上面，开始分析自己的情况。
就之前的身体扭动情况来看，自己有着严重的外伤，就仿佛全身散架一般，有些不听使唤。
这与之前交战之时的情况有些不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除了外伤，柳云阳发现自己内伤也不简单，虽然体内的七彩玉珠一直在自发的疗伤，可过了这么久都还不曾打通闭塞的经脉，这一点就说明了情况不容乐观。
静静的躺在那，柳云阳任由七彩玉珠自行疗伤，思绪却回到了从前。
记得苍山叟曾言，此洞名为狱锁天龙，囚禁着一头孽龙，洞中厉煞之气极重，充满了阴森恐怖的怨念。
此刻就柳云阳所见，上方那盘踞的黑雾十分邪恶，很有可能与那段传言有关。
想到这，柳云阳脑海中一个身影浮现，那雪白如仙，神圣高雅的人儿，她后来怎么样啦？
是顺利的离开，还是——
想到这，柳云阳不知为何有些害怕，是担心不舍，还是不愿面对呢？
时间在回忆中走远，柳云阳的脑中无数人影浮现。
除了水梦痕外，柳慧、雪凤仪、燕飞儿、笑沧海、铁山、小贵、小华、莲心等人一一闪过，最终浮现在他脑海的却是一刀一剑。
那一刻，柳云阳似乎清醒过来，扭头看了一眼附近，发现霸血神刀竟然斜插在离地两丈多高的石壁上，仅余一个刀柄在外，因而他之前不曾发现。

第三百零四章 运功疗伤
翻身而起，柳云阳在站稳之后才发现，自己的伤势竟然好了大半。
如此，只见他飞身而起，轻易就拔出了霸血神刀，缓缓插入了背上的刀鞘。
飘落而下，柳云阳绕着四周走了一圈，很快就把目光停在那隧道处，眼中露出一丝激动之光。
就他所见，这隧洞厚度仅有一丈，连通着另一个洞穴，其大小与这边相当，岩石表面同样泛着微微的青光。
另外，一些微弱的流水声隐约传来，夹着一股熟悉的气息，令柳云阳心神激荡。
迟疑了一下，柳云阳双唇微抖，轻颤道：“梦痕，是你吗？”
微弱的回音在耳旁回荡，却听不见任何回答。
柳云阳脸色一暗，整个人在瞬间仿佛失去了灵魂，变得有些痴傻。
片刻，柳云阳动了一下，缓缓的朝隧道走去，步伐是那样沉重，仿佛肩上压在千斤重担，让他随时都可能倒下。
一丈的距离转眼即到。
当柳云阳穿过隧道，一个雪白的身影躺在地上，一双无神的眼睛，正努力的睁着，朝着他所在的方向。
那一刻，柳云阳身体一晃，口中传出激动的呼喊，下一瞬间他就已经冲到那雪白身影旁边，将她紧紧的拥入怀抱。
水梦痕笑了笑，模糊的双眼看不清柳云阳的表情，但她却感受得到柳云阳心中的那份焦急与关怀。
闭上眼睛，水梦痕很想睡觉，她知道自己很累，可之前她心有牵挂，而今却可以安心的休息了。
柳云阳紧紧的抱着她，口中喃喃的念着她的名字，生怕她会走掉。
为什么会这样，柳云阳不知道，他只是表现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眼神柔和的看着她。
很快，柳云阳平静下来，发现水梦痕已然昏迷，脸上不由露出几分焦急，连忙查看她的情况。
通过观察，柳云阳眉头紧锁，神色有些沉重，显然水梦痕情况很糟。
之前，在落入地洞之前，水梦痕就已然受了极重的内伤。
而后穿越上方那诡秘黑雾时，又受到了极其可怕的伤害，落地后身体几乎被震散，全凭一股坚强的意念在支撑着她，这才使得她一直不曾昏迷。
不然她即便修为高强，即便习成了弱水神诀，也早已香消玉殒了。
而今，在见到柳云阳后，水梦痕心里再无牵挂。
那股一直支撑着她的信念至此崩溃，整个人当即便昏迷了。
这一来，严重的伤势少了精深支柱，她的身体开始走向灰暗，逐步接近死亡。
面对这种情况，柳云阳惊怒交加，当下二话不说，扶正水梦痕的身体，双手贴在她的背上，将自身的真元输给她。
起初，水梦痕的身体对他的真元排斥性极强，这让他束手无策，心里十分焦躁。
好在柳云阳与常人不一样，他一身所学浑然天成，融合了玄冰、烈火之力，集世间阴阳之气于一体。
加上七彩玉珠帮忙，很快就找到了一种全新的方式，将自身的真元调整了性质，转化为水梦痕能够吸收的能量，输入到她的体内。
这样，一场与天争命的战斗便展开了。
此时，水梦痕状态极为不好，心神松懈的她，在无牵无挂的情况下，思绪陷入昏迷。
就宛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全身机能因严重伤势而逐渐坏死，随时都可能死掉。
外加她元神受创，生性淡薄，对于生死看得很淡，求生欲望不高。
这样综合起来，她就几乎与死亡没有什么分别了。
现在，柳云阳要做的就是把她从死神手中夺回来。
而要完成这个任务，就必须要满足三个条件。
首先，制止伤势的恶化，确保她肉体机能的完好。
其次，打通她全身经脉，让她苏醒过来。
最后，协助她疗伤，直至完全复原。
三个条件当中，第一个最为重要，第二个最为艰难，第三个则相对简单了。
目前，柳云阳正全力崔动真元，分出一部分输入她的体内，试着打通她的经脉。
另一部分则化为淡红色的光芒，笼罩在水梦痕身外，从她全身各处毛孔往内渗透，以此来激活她的肉体机能。
这种疗伤之法可谓双管齐下，但却并非是柳云阳想出来的，而是他体内七彩玉珠给出的方法。
掌握了方法，剩下的便只是时间。
接下来，柳云阳全力为水梦痕疗伤，不知不觉便两天过去了。
这期间，柳云阳一直不曾停下，只是由于他自身也有内伤，所以带伤疗伤效果不好，以至于两天之后，水梦痕才醒过来。
睁开眼，水梦痕首先看到是一面石墙，那里有一道细细的泉水，从石缝中流下，沿着石壁直达地面，形成了一个三尺大小的浅水槽。
在那个水槽中央，浮着一株不知名的绿草，长着三片椭圆形的叶子，上面是一红一绿一黑三颗拇指大小的果实，看上去很奇妙。
凝望了半晌，水梦痕扭头回望，只见柳云阳正看着她，脸上挂着喜悦的欢笑，额头上汗水正在流淌。
浅浅一笑，水梦痕低吟道：“看样子你现在的情况比我还糟，想来我之前的情况让你费心不少。”
柳云阳含笑摇头，轻声道：“还好，你醒过来我就放心了。”
水梦痕避开他的目光，一边打量四周的情况，一边问道：“我睡了很久吗？”
柳云阳苦笑道：“两天左右，不算太久。”
水梦痕一惊，回头凝视着他，神情专注的道：“两天？你就这样一直守在我身旁？”
柳云阳移开目光，笑得有些苦涩的道：“是的，不过这两天我一直在与死神打交道，因为你差一点就跟他走了。”
水梦痕闻言笑了，笑得很美，笑得很甜，就像个小女孩一样。
柳云阳留意到她的情况，眼神呆呆的看着她，带着几分痴醉与惊艳，问道：“你笑啥？”
水梦痕不答，反而神色奇异的问道：“若是我跟着死神走了，你会怎样？”
柳云阳呆了一下，思绪顿时清醒过来，扭头避开她的目光，低声道：“不知道，或许我会伤心，也或许会想法把你忘掉。”
水梦痕有些失望，低吟道：“云阳，还记得你醒来的第一句话吗？”
柳云阳回头看着她，眼神很是惊讶，追问道：“你当时听见了？为什么不回答？”
水梦痕轻轻微笑，梦吟般的回忆道：“我努力的睁着眼，不让自己睡着。
我告诉自己，你一定活着，一定会从隧道那头走来，于是我就一直默默的凝望。
那时候我早已经说不出话，但我听到了你的呼唤，心中充满了希望。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到我身旁。”
听完水梦痕的话，柳云阳沉默了。
生性木纳的他，原本就不擅于表达内心的感情，此时面对水梦痕那深情的话语，他能说点什么呢？
或许他该学别的男子说一点迎奉的话，讨水梦痕的欢心，可他是柳云阳，他根本就不会说那些话。
于是，他选择了沉默，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
水梦痕其实性格与柳云阳有些相仿，她也是那种面冷心热之人，理解柳云阳内心所想。
此刻她见柳云阳不说话，心里并无不悦之意，反而格外欣赏。
作为水梦痕而言，她由于自身优越的条件，一直备受男人的追求，对于那些追求者一心讨好，满口甜言蜜语，心里其实极其反感。
然柳云阳与那些人绝然相反，从不因为她的容貌而讨好她，反而一直排斥，这让水梦痕那颗孤高冷傲的芳心，在不知不觉中有了一些微弱的变化。
再加上她二人误会相遇，宿命纠缠，所以最终关系复杂。
移开目光，水梦痕轻吟道：“这里感觉有些奇怪，似乎不像普通的地穴。”

第三百零五章 狱锁天龙
柳云阳看了看四周，点头道：“是啊，这里名叫狱锁天龙，只是我还没有来得及细看。现在，你人刚苏醒，内伤还没有痊愈，我也有伤在身，还是先把内伤治好，然后再想法离开。”
水梦痕收回目光，眼神柔和的看着他，轻声道：“好，我们疗伤吧。”
柳云阳笑了笑，随即招呼她坐直身体，开始协助她运功疗伤。
水梦痕嘴角含笑，缓缓闭上双眼，神情是那样的安详。
对于她来讲，这一刻她将毕生难忘。
不为所处的环境，只为那彼此不曾说出口，却又隐藏在心中的话。
柳云阳似乎察觉到了她心中所想，脸上神情微变，双唇轻轻动了几下，但最终还是忍下。
随后的时光，两人在寂静中疗伤。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水梦痕睁眼醒来，回头却见柳云阳还在闭目疗伤。
起身，水梦痕没有吵他，轻轻的在附近走了一圈，最终停在那水槽旁。
蹲下身子，水梦痕看着那漂浮在水面的绿草与三色果实，眼中露出了一丝惊讶。
作为慈航剑斋的弟子，水梦痕算不上博学，对天地万物很多都不了解。
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绿草显然不是普通之物，却为何生长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穴之下。
那三颗色彩不一，拇指大小的果实，又是如何形成，有什么特点，寓意着什么呢？
这些，水梦痕都觉得可疑，只是不明眼前之物的来历，光是凭空乱猜又能怎样？
静静的观望，水梦痕注视着绿草的情况，在细心查看了许久之后，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时候，柳云阳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
“不要靠得太近，那东西很邪门。”
水梦痕起身后移，侧身看着走近的柳云阳，淡雅的道：“邪门是什么意思？”
柳云阳看了她一眼，只觉伤势痊愈的她，美得有如一朵空谷幽兰，圣洁而又高雅。
避开目光，柳云阳看着脚下，在凝视了片刻后，轻声道：“这株植物很奇怪，有着醒目的外观，可果实却没有丝毫的气味，这一点很反常。
其次，它的根很短，并没有生长在了岩石之内，而是如飘萍一般，从水中吸取营养。
第三，它的叶子不大，但果实却不小，这明显不成比例。
第四，这里没有日光，植物不会开花，可它却结果了。”
水梦痕笑道：“第五，它真实的存在，这一点也很反常。”
柳云阳一愣，见她笑意嫣然，忍不住赞道：“你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水梦痕避开他的目光，略显矜持的道：“是吗？可我早已不记得童年时候的欢笑。”
柳云阳沉默了，过了一会才道：“这就是你一直以冷漠来面对世人的原因所在？”
水梦痕看着他，摇头道：“不全是，但多少有一点吧。
好了，不说我了，还是继续说这眼前的植物，你为何用邪门二字定义它？”
柳云阳迟疑道：“关于这一点，我也说不上来。
只是我的身体很特别，能对世间一些奇特的事务做出敏锐的感应，分辨出它们的善恶好坏。
就像刚才，我醒来后第一眼看见它，心中就发出一种莫名的警示，提醒我此物非同寻常。
只是这是何物，我暂时还不知道，但我却仿佛很熟悉它。”
水梦痕惊异道：“有这事？你的身体到底是如何分辨出来的？”
柳云阳不答，眼神奇异的看着她，好一会后才低声问道：“你真想知道？”
水梦痕脸色微变，轻吟道：“你愿意讲吗？”
柳云阳移开目光，轻声道：“我曾经服食过一样东西，它就宛如有意识一般，能够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发出警告，并自动为我疗伤。”
水梦痕看着他，柔柔的道：“你将一生最珍贵的秘密告诉了我，我要不要说声谢谢呢？”
柳云阳回过头，凝视着她的双眼，反问道：“你觉得呢？”
水梦痕淡雅一笑，低吟道：“那就先留着，直到将来有一天我们彼此陌生了，那时候再讲或许更好。”
柳云阳有些忧伤，轻声问道：“会有那一天吗？”
水梦痕看着他，眼中神情复杂，幽幽叹道：“问这句话的时候，你应该抬头向天。”
柳云阳木然的笑了笑，点头道：“对啊，苍天最大，只是它会回答吗？”
水梦痕不说话，轻轻转身，背对着他。
许久，柳云阳平静下来，绕着原地转了一圈，神情淡然的道：“我们在这已经逗留了不少时间，是该离去了。”
水梦痕看了他一眼，隐约有些不舍，但嘴上却道：“是啊，该走了。只是我分析了一下这里的情况，发现此洞很诡异，上方那黑云也异常邪恶，恐怕不好离开。”
柳云阳笑了笑，不在意的道：“只要有决心，就没有出不去的地方。现在我们先收集一下这里的情况，待理出头绪之后，再一步步试探，相信这里还困不住我俩。”
水梦痕见他一脸自信，脸上顿时泛起微笑，轻轻应了声是，便开始仔细观看附近的情况。
首先，整体而言，这是两个直径超过三丈的深洞，其深度无法知道。
两洞之间在底部有一个隧道相连，而向上推移三十丈，那面隔绝两洞的石壁却消失不见，形成了上合下分的局面。
并且，在离地五十丈的高空位置，有一层厚厚的黑云，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好在四壁岩石一直泛着青光，这样洞底才不显得黑暗。
细节方面，柳云阳落下的那个洞穴空无一物，水梦痕落下的洞穴却又一股泉水，以及那不知名的绿草。
至于其他方面，除了石壁凹凸不一，形状有异外，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收回目光，水梦痕道：“收获不大，你觉得呢？”
柳云阳双眼微眯，沉声道：“应该算是收获不小。
首先，头顶的黑云很怪，气息有些邪魅，但却不同于邪恶。
其次，四壁的青光由何而来，如何产生，这一点似乎是个关键。
第三，这泉水与绿草的存在，又预示着什么呢？”
水梦痕沉吟道：“三个疑问，最后一个你之前已经有了一定认识，剩下前两个就只有好生分析探测一下了。
现在我们各选一样，我负责头顶的黑云，你负责四壁的青光。”
柳云阳摇头道：“不，两个都让我来，你呆在这里就行了。”
水梦痕轻笑道：“你怕我办不好？”
柳云阳避开她的目光，轻声道：“我不想你冒险。”
水梦痕闻言，眼中闪烁着喜悦之光，柔顺的道：“那好，你小心点。”
柳云阳微微颔首，目光扫了四周一下，随即缓缓飞身而起，在离地七八丈的位置，单掌贴在墙壁上。
仔细查看，柳云阳看不出什么名堂，于是调整体内真元，一掌拍打在石壁上。
这一击威力不强，但要震碎几快碎石应该十分简单。
可结果令柳云阳很是意外，他这一掌击中石壁，非但没有击碎岩石，反而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弹开。
地面，水梦痕留意到，在云阳手掌击中石壁的那一刹那，石壁表面青光外放，就像是一个防御结界，自动的将云阳的攻击力道全部弹开。
飘落地面，柳云阳神色惊讶，皱眉道：“从这种情况来看，这个地方被人设下了某种禁止，为了的防止有人破壁离开。
只是这会是什么人留下的，其力量为何如此之强？”
水梦痕沉吟道：“此地名为狱锁天龙，或许这一点苍山叟并没有对我们说谎。”
柳云阳低吟道：“若是照他所讲，这里囚禁着一头孽龙，可为何不见其踪影呢？”

第三百零六章 无声的爱
水梦痕沉思了一下，回忆道：“记得我在坠落此洞时，隐约感觉到某样怪兽在眼前一闪而逝。当时我神智不是很清楚，以此推测，若那孽龙真的存在，应该就在头顶的黑云之内。”
柳云阳微微点头，赞同的她的看法，但却想到一事，连忙问道：“梦痕，你是被谁打下来的？”
水梦痕抬头，静静的看了他好一会才移开目光，低声道：“我自己跳下来的。”
柳云阳一愣，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很复杂。
“为什么不逃？”
水梦痕浅浅笑道：“那时候，以我的情况，他们是不允许我活着离开的。”
柳云阳道：“就因为这样，所才你才跳下？”
水梦痕轻吟道：“云阳，你希望我回答是，或者不是呢？”
柳云阳身体一颤，语气生硬的道：“你想说实话，还是假话呢？”
水梦痕似乎捕捉到了他心中的那份紧张，轻声道：“当你被打落的那一刹那，我脑中空白一片，首先想到的不是离开，而是为你报仇。于是，我趁着苍山叟不备，一剑毁灭了他，然而我便跳下。”
柳云阳身体一晃，感动的道：“你好傻，为什么不离开？”
水梦痕含笑的看着他，语气坚定的道：“不，我不傻。以我那时候的伤势，除非死，不然绝对会落在他们手上。”
柳云阳不说话，他明白水梦痕一旦落入那些人手里，将意味着面临什么样的灾难。
上前，柳云阳看着她的双眼，并缓缓伸出双手，想要将她拥抱。
水梦痕脸含微笑，眼中带着几分期待，还有几分醉人的目光。
终于，柳云阳的手放在了水梦痕的肩上。
两人身体同时一颤，交汇的眼神中流淌着无尽的爱恋。
佳人入怀，柳云阳心跳加快，看着双眼微闭，神情安详的水梦痕，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冲动，缓缓低头将双唇印上了她的唇瓣。
那一刹那，水梦痕身体一紧，绝美的脸上涌现出诱人的红霞，双眼顿时紧紧的闭上。
柳云阳心情紧张，但见水梦痕如此模样，脑海中顿时嗡的一声，瞬间忘记了一切，痴迷的狂吻着她。
深洞之内，男欢女爱，正上演一幕绚丽的景象。
柳云阳神情痴狂，但却并没有做出逾越之事，除了亲密的热吻之外，就一直那样紧紧的抱着她。
水梦痕羞喜交加，生性淡泊的她在面对这种亲密动作时，也不免脸儿泛红，心儿急跳，宛如无知的小女孩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光，柳云阳平静下来，满怀欢喜的看着怀中的水梦痕，轻声道：“梦痕，你好美。”
水梦痕脸上挂着羞笑，眼神慌乱的道：“讨厌，不许这样看着我。”
柳云阳闻言傻笑，眼睛却一直看着她，还时不时用脸颊去触碰她的脸蛋，说一些悄悄话。
水梦痕脸色发烫，但却并不排斥他，在习惯了他的亲昵举动后，微微低吟道：“云阳，若是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分开，你会怀念我吗？”
柳云阳一愣，立时清醒了几分，脸色严肃的道：“会，这一生我都不会将你遗忘。”
水梦痕笑了，笑得很美，但却隐约有些凄凉。
起身，水梦痕岔开话题道：“这里虽好，可我们却必须离开。”
柳云阳站起来，神色有些伤感的道：“是啊，我们必须离开。因为还有太多的恩怨，需要我们去了结。”
回身，水梦痕又变回了以往那个圣洁如仙的她，脸上挂着淡雅的微笑，轻吟道：“等待有一天，恩怨全了断，那时候的我们，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顾忌的走到一块？”
柳云阳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我会努力去实现它。”
声音不大，可放在此时，那就像誓言一样，含着别样的味道。
水梦痕笑笑，随即收起杂念，望着头顶的黑云道：“四壁无路可通，看来我们只能从上面突围了。”
柳云阳皱眉道：“这黑云很古怪，似乎与我有某种关系，但我却感应不明显。现在，我们还是依照之前的安排，你留下观察四周的动静，我去试探一下这黑云的情况。”
水梦痕微微点头，周身流露出高雅的气质，给人一种高不可攀之感。
似乎就这短短的一会时间内，她就从一个浅笑轻吟、性格娇柔的女孩，变成了一个圣洁无暇，高贵典雅的仙子，在无形中将她与柳云阳之间的距离拉远。
察觉到她变化，柳云阳有些意外，却也多了一份期待，因为此时的水梦痕才是最最吸引人的。
收回目光，柳云阳看着头上，一边调整心态，一边挣开心灵之眼，准备着手解开这黑云的奥秘，离开这个鬼地方。
只是柳云阳会成功吗？
这狱锁天龙到底又寓意着什么呢？
……
神秘地洞，黑云笼罩。
四壁青光，诡秘绿草。
这些东西汇聚一块，是巧合还是精心计划，水梦痕与柳云阳将如何应对它？
站在洞底中央，水梦痕神情淡雅，一旁的柳云阳精神专注，正用心灵之眼在观察。
之前，柳云阳仅凭肉眼观测，看不出什么情况。
可这会心灵之眼一经施展，四周的景色在他的眼中立马就变了模样。
那些岩石表面，原本青油油的光芒变成了无数奇形怪状的符号，一直高速运动，组成了一个封闭的结界。
头顶那浓密的黑云色彩淡了不少，露出一团暗红色气团，隐约可见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形状十分庞大。
察觉到这一情况，柳云阳心里暗自思考，这石壁上的光符应该是某种封印法诀在心灵之眼面前的一种表现形式，那头顶暗红色的气团，则应该是隐藏在黑云内部的一种神秘存在。
当然，以苍山叟的说法，那气团之中很可能就藏着所谓的孽龙，只是这个推断若是真的，那孽龙为何盘踞于深洞之内而不离开？
难道在这黑云之外，还有一层更为可怕的力量，连孽龙也封死在里面。
为了应证心中的想法，柳云阳不再迟疑，身体缓缓飞起，并在体外布下一层烈火结界，人如火球一般，以不慢不快的速度，朝着上空进发。
很快，五十丈的距离转眼而到，柳云阳停在那黑云下方两丈处，开始了近距离观察。
从外表看，这黑云如滚动的雾气，漆黑如墨含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力量。
只是就柳云阳的身体测验，那股力量算不上邪恶，因为他体内的九天神焰并没明显的排斥感。
另外，由于距离较近，柳云阳还察觉到，在靠近黑云下方三尺之内的空间，有一股无形无色的气流在高速流动，由于速度均匀且流势平稳，因而不仔细观看是绝对无法发现。
这情况让柳云阳觉得有些意外，那气流是如何产生，起什么作用，这似乎很难说得明白。
地面，水梦痕见柳云阳一直悬浮不动，不由问道：“云阳，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听水梦痕问起，柳云阳从沉思中醒来，回道：“有一点发现，我待会告诉你。现在我先试探一下这黑云的性质。”
说完，柳云阳双手展开，崔动着体内烈火真元，在身外幻化为一只丈大的火蝴蝶，轻轻的挥舞着翅膀，缓缓的向上。
那一刻，柳云阳灵识外放，精神专注的看着头顶，看着火蝴蝶一步一步接近黑云。
眨眼，火蝴蝶跨越了两丈距离，靠近了黑云。可就在此时，那黑云下方三尺区域内的空间，突然发生扭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然一声便将柳云阳发出的火蝴蝶撕碎了。
惊呼一声，柳云阳神色严肃，回想着火蝴蝶靠近那个区域时，自己灵识所感应到的情况。
就他掌握的情况，那一瞬间火蝴蝶陷入了一个极度扭曲，高速移动的区域，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眨眼就破碎了。

第三百零七章 应龙出现
那股撕裂的力量十分刚猛且极其强悍，含着某种毁灭之力，排斥任何意识形体的力量。
分析到这一情况，柳云阳并不惊慌，当即轻喝一声，反手拔出背上的霸血神刀，招出“龙尾斩”。
刹时，只见一道赤红的刀罡飞卷而上，带着呼啸怒雷之声，直射黑云所在。
这一刀快捷凶猛，含着柳云阳六层修为，其杀伤力惊人，爆破力极强。
只是这样的一刀，在穿越那三尺空间时，依旧受到了那股可怕之力的撕毁之力，在稍稍坚持了片刻后，刀罡也破碎了。
遇上这种情况，柳云阳虎眉紧锁，没有再轻易出手，而是全力崔动心灵之眼，想要看清楚那三尺空间内，究竟隐藏着怎样一股力量。
洞底，水梦痕秀眉微挑，轻声唤道：“云阳，你先下来。”
柳云阳低头看着她，稍稍迟疑便飘落而下。
“梦痕，你想说啥？”
水梦痕淡然道：“没什么，我想去试一下。”
柳云阳道：“不行，这事很危险。”
水梦痕含笑的看着他，柔声道：“我明白危险，但不经历危险，人又岂能成长？这里的危险，只是一种必然的危险，我若连这个都怕，那以后面对人性善变的危险，又该如何是好？”
柳云阳迟疑道：“可是我不想你——”
水梦痕问道：“你信不过我的能力？”
柳云阳双唇微动，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最后话题一转，叮嘱道：“那你小心点。”
水梦痕淡然点头，人如玄女飞天，上升之际右手挥动，掌心的幻梦剑自动浮出，夹着一连串透明如玉的剑影，宛如柳絮随风，轻柔的射入了黑云之中。
柳云阳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惊容，他想不到水梦痕这一剑竟然能轻易将那三尺空间穿透。
半空，水梦痕脸色凝重，她并无喜悦之色，心情反而倍显沉重。
刚刚，她以幻梦剑施展忘尘剑诀，虽然穿透了那诡秘的三尺空间，可实际上她却受到了极其可怕的反噬之力，好在她体内的弱水神诀在最关键之时，将那股可怕的力量化解。
右手一挥，剑影再起。
这一次水梦痕施展出弱水剑诀，顿时万千剑影分合有度，在她的控制下一层层、一浪浪的汇聚合一，眨眼就形成了一道无形无色，肉眼看不见的剑柱，直射头顶上空。
这一次，情况又与之前不同，弱水剑诀遇上那时空扭曲之力，二者各有玄妙，在一番争斗之后，时空扭曲之力被弱水剑诀所消融，那锐利的剑芒贯入黑云，引来了一阵强烈的骚动。
水梦痕秀眉微皱，仔细的观察着上方的黑云，发现它正不住的翻滚，逐渐的散开，仿佛有某种可怕的怪兽正逐渐苏醒。
“小心。”
关切的声音突然在她耳旁响起，只见柳云阳无声而至，一把抓住她柔嫩的小手，将她拉到身后，眼神警惕的看着黑云。
水梦痕看着那只粗糙的大手，感受着那份温暖，心里泛起了一阵甜蜜。
只是她掩饰着自己的心，一个人静静的品味。
“云阳，你看出什么了动静？”
柳云阳眼中金光闪烁，脑海中正逐渐形成一股翻腾的景象，使得他脸上泛起了一层复杂之情。
“梦痕，狱锁天龙之事是真。那黑云之中就藏着一头应龙。”
水梦痕略惊，诧异道：“应龙？你肯定呢？”
柳云阳沉声道：“是的，我已经看见它。它的背上长着翅膀，体型约有两丈大小。”
水梦痕皱眉道：“应龙有翅，其行在天，故又名天龙。如此一来，这狱锁天龙倒真是名副其实。”
话落，一声尖锐的厉啸宛如奔雷陨落，含着震魂裂破之力，一举将柳云阳与水梦痕从半空弹落。
四周回音刺耳，整个洞中空间震荡，让人宛如置身扭曲的时空，头脑昏沉沉的。
轻喝一声，柳云阳身外紫光涌动，两条紫龙凭空而现，结成一个封闭的结界，隔绝了那股毁灭的音波，保护了他与水梦痕。
有些惊愕，水梦痕骇然道：“好可怕的应龙，一吼之声碎石裂空，简直让人无法接受。”
柳云阳脸色沉默，他以紫龙佩防身，那是体内的七彩玉珠在操作。
对于应龙的强悍，他感到无比震动。
同时也意识到，这鬼地方连应龙都能困住，自己与水梦痕又有能力逃脱吗？
心中所想，柳云阳丝毫不曾表露，反而眼神柔和的看着水梦痕，关心的问道：“别怕，有我。你没事吧？”
水梦痕看着他，轻吟道：“云阳，离开这里之后，你还会这样对我吗？”
柳云阳心神一震，避开她的目光，淡然道：“不要想太多，眼前我们首先要做的是对付这应龙。”
水梦痕有些失落，但却没再多说，目光移到头顶上空，沉吟道：“就刚才的一吼来说，这应龙恐怕不好应付，它……快看，它现身了。”
柳云阳闻言抬头，只见上方黑云散去，一只体型纤细，极具美感，周身泛着淡淡黄光，背上长着一对美丽翅膀，其形似龙的怪兽，正冷傲而不屑的看着下头。
柳云阳观察着应龙，在与它眼神交汇的一刻，柳云阳只觉得心神一颤，一股复杂而又熟悉的气息，升起在他的心头。
那一刻，应龙似乎也有感受，张嘴发出一声低啸，以一种只有柳云阳能听懂的语言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身上有蛟龙之气？”
柳云阳惊疑的看着它，回道：“我叫云阳，曾服食过一头蛟龙的内丹。”
应龙闻言长啸，似有愤怒，强劲的音波仿佛要毁灭一切，但却被紫龙佩的神秘之力所组。
水梦痕疑惑心头，低声对云阳说：“你在与它交谈？它为何发怒？”
柳云阳道：“我不明白它为什么发怒，但却能听懂它的语言。现在我先问一问情况，稍后再与你说。”
抬头，柳云阳道：“你是谁，为何要咆哮怒吼？”
应龙回道：“我乃应龙，是蛟龙的天敌，你说我为何发怒？”
柳云阳一愣，龙与龙之间难道也像人与人之间有仇？
“你为何在这，是被困在此处，还是居于此处？”
应龙不屑道：“我干嘛回答你，你算什么东西？”
见应龙如此高傲，柳云阳有些不乐，反驳道：“你又算什么？不过是一囚犯罢了。”
应龙大怒，龙嘴一张光华飞落，那股龙炎宛如巨型神剑，对准柳云阳当头劈落。
见此，柳云阳口发大吼，手中神刀挥动，招出圣龙八斩法，回以一记赤红的刀罡，硬接了应龙的攻击。
是时，两股力量半空相遇，其刚猛之力瞬间爆炸，产生毁灭的气劲朝着四周散步。
这股爆炸之力极其刚猛，然而作用于四周的石壁时，却被那层青光反弹而回，形成了二次进攻。
这一来柳云阳与水梦痕被震得左右摇动，宛如皮球一般，在洞穴内横冲直撞，但却因为紫龙佩的缘故，并没有受伤。
那一波回荡的气劲，因为洞中相对封闭而持续了很久。待风平浪静之后，应龙轻哼道：“小子，有种不要用紫龙作挡箭牌，以你自己的力量与我交手。”
柳云阳不为所动，冷静的道：“应龙，你不要心急，我们之间可以谈谈。”
应龙轻蔑道：“与你？有什么好谈的？”
柳云阳道：“不谈我，我们谈一谈这个地洞。”
应龙大笑道：“你想出去，那是做梦。数千年来，无数高手坠落此处，除了我之外，至今无一活着，连尸骨都没有。”
柳云阳问道：“为什么？”
应龙笑道：“为什么？哈哈……因为这是一个被上苍诅咒之地，无论神魔鬼怪，只要进来就出不去，而且实力越强死得越快。”
柳云阳好奇道：“这一点你是如何知道的？”

第三百零八章 初战应龙
应龙神情微变，哼道：“因为是我第一个进入，至今已在这里呆了两千年之久。”
柳云阳骇然，震惊道：“你已经被困两千年却还不死？你当初是如何进来？”
应龙有些恼怒，喝道：“干嘛问那么多，问了你也出不去，还是乖乖上来送死，让我饱餐一顿。”
见它不说，柳云阳抽空将彼此的对话告诉水梦痕。
听完云阳的叙述，水梦痕道：“你试探一下它，看它想不想脱离此处。”
云阳点头，对应龙道：“两千年之久，你就不曾想过离开吗？”
应龙闻言神情激动，怒笑道：“离开？
哈哈……
要能离开，我早就离开了，又岂会一直呆在这。
好了，废话少说，你二人早晚也是死，不如给我填肚子，也算是一件功德。”
柳云阳不服道：“你无法离开，不表示我们无法离开。”
应龙不屑道：“就你也想离开，简直痴人说梦。
实话告诉你，两千年来，这里前后留下六人，其中有两人实力强悍，比之你二人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他二人却是死得最快，不到三天就尸骨无存。
至于我能活着，是因为我占据了这个洞中唯一的生门。
可我无法离开，因为上面有一层束缚万物生灵的玄奇之力，其中就有专门针对龙气的封锁。
你身上龙气十足，又置身绝地，那是必死无疑的。”
柳云阳考虑着它的话，继续问道：“若是我想离开，需要经过那些步骤，满足那些条件？”
应龙冷笑道：“想走？
即便你有那个机会，首先也得经过我这个关口。
其次是上面那一层束缚。
第三，是一个神秘的考验。
这三者你一样也通不过，何必浪费时间呢？”
柳云阳一脸冷漠，严肃的道：“若是我请你让开，不要妨碍我们行动，你是否会同意呢？”
应龙冷笑道：“到嘴的肥肉，你认为我会放手？”
柳云阳道：“有商量余地否？”
应龙道：“没有！”
柳云阳确定道：“你真的考虑清楚，一点余地也不留？”
应龙狂笑道：“可笑的问题，我与你们势不两立，为何要留余地？”
柳云阳微微点头道：“好，既然如此，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扭头，柳云阳道出了两人的对话，对水梦痕道：“眼下我们第一个要克服的难关，就是消灭应龙。”
水梦痕沉吟道：“你有多少把握？”
柳云阳嘴角泛起古怪的笑容，淡然道：“大约五六层吧，你觉得呢？”
水梦痕清冷的道：“如此，我们就动手吧。”
柳云阳道：“不急，先用我的方法，不行再换你去，如何？”
水梦痕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轻道了一声小心，柳云阳收回了紫龙佩的防御气罩，身体缓缓飞起，停顿在应龙下方三丈处。
应龙看着他，问道：“你是来送死，还是来挑战我？”
柳云阳笑道：“你寂寞良久，就当是一场挑战，你看如何？”
应龙好战，当即赞同。
“好，我就应你之战，来吧，拿出你的本事，让我看一看你能支撑多久。”
柳云阳并不急躁，淡然道：“应龙，交战之前我们先聊一点题外话，你当年是被何人诱入此洞的？”
应龙双眼怒睁，冷冷道：“你问这个干嘛？”
柳云阳道：“好奇罢了。
怎么？
往事不堪回首，你不好意思说出口？”
应龙怒道：“住口，谁说我不好意思。
当年我得天独厚，纵横三界天下无敌，那是何等的风光。
可谁想你们这些狡诈的人类，自己没有本事就说我是邪恶的化身，跑去找当时人称寰宇第一高手的天仙灵虚，让他出面对付我，最终把我封印在这个地方。”
柳云阳惊疑道：“天仙灵虚？这是怎样的一个人物？”
应龙恨声道：“那是一个该死的老不死，修为已经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是当时三界之中唯一的一位天仙级高手。他的力量之恐怖，可以控制风雷闪电，运用五行之力，几乎就无人能当。”
柳云阳质疑道：“这么厉害？那他不是像神一样存在？世上还有力量能打败他？”
应龙道：“他本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当年要不是我过于强大，他还不会出面。至于想打败他，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我冥思苦想两千年，都不曾想到有什么力量可以抗衡他。”
柳云阳震惊道：“如此说来，天人合一就将天下无敌，能运用天地万物的力量，没有任何力量可以破解？”
应龙沉吟道：“应该是这样。不过我始终觉得有某种力量可以与之对抗。”
柳云阳想了想，分析道：“灵虚是一个修道之人，他以一己之力容天地于一身，在施法之际可以借助至阳至刚、至阴至柔的天地之力，从而打败任何对手。
可他毕竟只是天地间的一粒微尘，能借助天地之力，不等于他拥有天地之力。
只要找到另一个能够借助同等强大力量之人，就有可能与之对抗。你觉得呢？”
应龙微微点头，沉吟道：“你说的有点道理，可世上还有哪一种力量，能够与天地的力量相匹敌呢？”
柳云阳苦笑道：“你活了数千年，这一点你应该比我了解才对啊。”
应龙不说话，沉思了许久后，神情突然一变，狂声道：“哈哈，我知道了。”
柳云阳追问道：“什么力量？”
应龙看着他，眼神复杂的道：“那种力量你身上有，我身上也有。
具体是什么，你就自己去猜吧。
好了，废话说了不少，该动手了。”
柳云阳不明白它的话，但却不再多问，缓缓举起手中的霸血神刀，问道：“我们之间的一战，是生死一战吗？”
应龙严肃道：“不错，生死一战，所以你要拿出你全部的力量。”
轻轻点头，柳云阳道：“如此，你小心了。”
神刀一颤，刀吟震天。
呼啸的刀罡夹着赤红的火焰，在半空形成一头火龙，直射上方。
应龙见此，背上双翅挥舞，夹着滚滚黑雾汹涌而出，从左右两边同时发动，与柳云阳所发出的火龙正好相撞于之前那三尺空间内。
是时，一声巨响，怒雷横空，纷飞的火花像是流星雨一般，在那扭曲的时空内，眨眼就消失不见。
柳云阳神色漠然，右手神刀挥斩，密集的刀芒连绵不断，在烈火的映照下仿佛要焚毁那片天。
应龙低吼连连，双翅挥舞，龙爪舒展，强大而骇人的力量轻易就穿越了那扭曲时间，与柳云阳的攻击撞在一块。
初期的交手双方只是试探，所以看似耀眼实则威力一般。
待二者一番激战，彼此都了解了一些对方的情况后，真正的战斗由此展开。
其时，应龙全身黄光外散，形成了一片黄色的云霞，随着它翅膀与龙爪的挥动，夹着骇人惊魂之力，竟然将那扭曲的空间段都全部裂开。
如此，双方之间再无阻拦，每一招每一式都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给予对方最大的伤害。
打开心灵之眼，柳云阳一边反击，一边留意着应龙的一举一动，发现它是自己有史以来，遇上的四龙之中最为灵活多变，琢磨不透的。
当然，不是说它比血纹鳝龙、妖界水域蛟龙厉害，只是它与这二者有着本质的区别，力量属性完全不一样。
交战中，柳云阳数次被应龙可怕的力量给压下，但他身怀烈火、玄冰，又有紫龙佩护体，天风战甲在身，因而并无大碍。
不过柳云阳也承认一点，单以纯正的力量而言，自己不如它。

第三百零九章 梦痕出剑
激战多时，应龙显得有些不耐，喝道：“云阳，我们这种斗法不知道拖延到何年何月去了，不如我们换种方式，来快一点。”
柳云阳道：“好，客随主便，你出招吧。”
应龙提醒道：“那你就小心了。”
了字未完，应龙身体突然不见。
而下一瞬间，应龙就出现在柳云阳左侧，当下右翅一挥，试图将柳云阳弹开。
如此情况令人惊讶，柳云阳迅速收回神刀，身影玄妙一转，施展出流云仙境的“幻化无极”，与应龙玩起了捉迷藏。
一击落空，应龙道：“好，有点意思，不过只此一次，绝无第二次了。看招吧，翼翔天渊！”
双翅挥舞，双爪斜切，龙气外放，霸气惊天。
那一瞬间，应龙全身光芒如电，宛如空间之神，双翅、双爪配合龙吟长啸，使得上下三十丈内的空间立时凝固，柳云阳被定格在里面。
察觉到危险，柳云阳心神一颤，在明知无处躲避的情况下，体内法诀一转，施展出“神龙九变”，以蛟龙之变与之对抗，周身泛起赤红的光彩。
感应到柳云阳的反抗，应龙口中怒吼连连，背上双翅鼓动，发出一道无坚不摧之力，在凝固的空间内宛如实质般的兵器，直射云阳胸前。
受困于应龙的束缚之力，柳云阳无法躲闪，他只能在数尺大小的空间内活动，因而危险来临之际，他迅速组织反击，以神龙九变之力化身为龙，在半空翻腾移闪。
应龙一见，很是奇怪，问道：“云阳，你这是什么法诀，竟然能化龙飞天。”
云阳道：“神龙九变，法成九转。”
应龙怒哼道：“好一个神龙九变，此必是我龙族绝学，你如何学来？”
云阳化龙之后，周身气势惊天，赤红的火焰抗衡着应龙身上的黄光，活动范围也随之扩宽。
“学自何处你不用管，能对付你就行了。
现在你看我神龙九变之应龙变。”
红光一闪，黄光突现，化身为龙的云阳身上迅速长出一对翅膀，其模样竟与那应龙有几分相像。
见此情况，应龙大吼咆哮，灵活的身体突然加速，以之前所不曾显露的方式，展开了快若流光的进攻，逼得云阳四处躲闪。
位处下风，最好的方式就是想法逆转。
可云阳没有那样干，他只是竭尽全力的闪避，并透过心灵之眼从应龙身上偷学绝技，以完善自己的神龙九变。
这一点应龙自然不会想到，它在三番五次击杀无果的情况下，再也顾不得隐藏实力，身体表面泛起了一层纯黄色的金光，夹着天神般的威严，一举将云阳锁死在六尺大小的一处空间。
惊愕，出现在云阳脸上。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应龙之力如何可怕，以他的修为施展神龙九变，竟然都被锁死不动，换了其他人岂不早就形神俱灭了？
惊讶化解不了危险，云阳注视着应龙的一举一动，见它傲然靠近，心头又惊又怒，在万般无奈之下，只得瞬间爆发出十二分真元，强行震碎了身外的空间气锁，自己则吐血重伤。
应龙眼中泛起了一丝杀念，冷酷道：“你的力量之强悍，真的让我很意外。
只可惜不管怎样，你都得死在我的手上，因为你的力量远不足以与我对抗。”
柳云阳冷漠道：“不要狂妄，力量强不代表就会赢。”
应龙道：“在我们的世界，力量就是代表一切。受死吧。”
双翅鼓动，气流汇聚，三十丈空间眨眼缩小十倍，那股内压之力举世无匹，云阳他能否承受得起？
感觉到死亡威胁，云阳心神一震，当即恢复了人形，双手拔出神刀直指应龙，崔动体内烈火真元，以无比坚定的决心，急冲而去。
如此，只见一道赤红光柱瞬间拉伸，带着璀璨的光芒，与应龙所发出的空间毁灭之力相遇，二者互不相让，彼此排斥，当即就产生剧烈爆炸，其刺眼的强光淹没了一切。
闷哼一声，柳云阳在满洞飞溅的火花中下坠，被水梦痕所接。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嘴角的鲜血，水梦痕心神抽紧，忙道：“云阳，你坚强点。”
微微摇头，云阳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轻声道：“放心，一点内伤不要紧。只是这应龙之力确实可怕，看来要消灭它还真的不易。”
水梦痕放下他的身体，柔声道：“你休息一会，我去试一试。”
云阳道：“不要与它硬拼，我还没有摸清楚它的底细。”
水梦痕道：“放心，我知道怎么处理。”
白衣如雪，一闪而至，水梦痕神情冷漠的看着应龙，沉声道：“慈航剑斋水梦痕，也来试一试你的本事。”
右手一挥，神剑突现，柔和的剑芒无声无息，但却遍布在每一个角落里。
应龙双眼微眯，略显警惕的看着幻梦剑，一边挥爪反击，一边问道：“此剑出自哪里？”
水梦痕道：“剑出池底，招名弱水。小心了。”
说话间，水梦痕身影一化万千，以快捷凌厉的方式，夹幻梦剑吞噬万物之力，在四周布下一个封闭的剑界，迅速的朝中间汇聚。
应龙出于先天的本性，对水梦痕手中的幻梦剑存有顾忌，因而进退之间十分小心，以自己灵活多变的身法，与她展开了捉迷藏的游戏，从中观察她的实力。
洞底，柳云阳一边疗伤，一边以心灵之眼锁定应龙，全心全意的分析它的能力。
对于应龙的实力，柳云阳倾佩不已，很想学全它的本事，以增强神龙九变的威力。
之前，柳云阳其实隐藏了实力，不然也不至于那么快就败下阵。
此时，他趁水梦痕攻击之际，以旁观者的身份细心观看，配合之前所掌握的情况，渐渐的对应龙有了一个完整的了解。
半空，水梦痕施展忘尘剑诀，以神乎其神的剑术，逼得应龙不敢接招，只是一味的退避，其形势可谓大大有利。
可水梦痕心里明白，应龙非是鲁莽之辈，心性冷静而沉着，一旦它熟悉了自己的情况后，必然就会发动反击。
想到这里，水梦痕心思一动，思绪进入了空灵境界，可剑招却轮回施展，不再暴露自己的实力。
应龙十分警惕，在观察了许久之后，见水梦痕也就只此几招，当下心头冷笑，挥舞的双翅突然大张，周身爆发出一股凝固万物之力，一下子又将水梦痕定在那里。
这一招应龙之前曾对云阳用过，那需要足够强的实力为后盾。
此刻水梦痕被定身，应龙自然不会放过大好时机，身体一闪而逝，眨眼就出现了水梦痕头顶，张嘴欲要将她吞食。
明白自身处境，水梦痕并不在意，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神秘微笑，在应龙靠近之际，原本动弹不得的身体突然一晃而逝，横移了数尺。
趁机，水梦痕手中神剑轻吟，密集的剑芒幻化摆动，于转瞬间发出数以千计的剑气，又在眨眼间合并归一，形成一道亮晶晶，且逐渐透明转淡的剑柱，快如惊鸿的射中应龙的心。
怒吼一声，应龙来不及闪避，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剑刺入心口，身体不由得微微颤起。
幻梦剑出自弱水池，是一把毁灭神兵，再配以幻梦唯心的至强绝招，加上应龙措手不及，所产生的结果自然是无比严重，当即便重创了敌人。
惨叫一声，应龙怒极之下情绪不稳，双翅猛然张开至极限，再迅速收回。
这一开一合间，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狠狠的作用于水梦痕身上，强行将她轰至洞底。
柳云阳飞身而起，稳稳接住了水梦痕，语气关心的道：“怎么样，伤势要不要紧？”
水梦痕脸色微微有些泛白，轻声道：“没事，只是受到了一些震荡，稍稍调息就能复原。
应龙中我一剑，已然伤了根本，你记得小心。”

第三百一十章 应龙化人
柳云阳发出一股柔力将她送至洞底，自己则飞身而上，来到应龙附近，语气淡定的道：“第一关我们就快胜利，你是否觉得有些后悔。”
应龙怒道：“不要得意，我能数千年不死，又岂会在乎这点伤势。”
柳云阳看着它胸口流出玄黄色的血液，轻叹道：“只怕这一次的重创对你而言，不同于往昔。”
应龙侧身，前爪挡住伤口位置，怒吼道：“就算我伤得不轻，也一样能杀了你们。
看招吧，翔天羽翼，怒破天地。”
双翅后扬，前爪竖立。
应龙身体绷得笔直，张口发出一声可怕的音波，震得柳云阳摇晃不已。
随后，应龙飞射而出，在瞬间化为一道光龙，夹苍穹以灭山河之力，出现在柳云阳头顶。
眼神微冷，柳云阳身体凌空急转，手中神刀转动，密集的刀罡连绵不断，组成一道道龙形气柱，汇聚于头顶之上，与应龙的攻势相抗。
同时，柳云阳似乎知道，这样的反击不足以抗衡应龙，因而身体一直高速转动，神刀挥斩不断，以逐次递减的方式化解头顶那股刚猛霸绝的力道。
这一来，交战的双方一上一下，在坠落的过程中连环撞击了数百下，最终应龙的攻势减弱，柳云阳也被逼得下降了数十丈，差一点就到了洞底了。
这期间，柳云阳在反击中受了极重的内伤，毕竟盛怒之下的应龙，其爆发的力量还不是目前的柳云阳所能比拟的。
可柳云阳心智坚强，有心灵之眼在身，在察觉到应龙气势减弱之后，强行逆转真元，以神刀发出轩辕斩法，硬是将应龙给弹开。
身体一颤，柳云阳张口吐出了体内淤血，大笑道：“应龙，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你若不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掉我，到时候死的就是你了。”
应龙身体在半空一转，紧接着又飞射而下，口中怒道：“云阳，你不要逞强，你已经重伤，再来一次你必然死亡。看招。”
双翅一收，双爪挥扬，应龙的身体在下落的过程中突然旋转起来，形成一道强劲的龙卷风，直射柳云阳。
看着这一击共来，柳云阳突然大吼道：“翔天羽翼，怒破天地！”
双手后扬，身体前倾，云阳招式与应龙之前一般无二，整个人猛然光化，来一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刹时，两者再次相撞，只见强光如电，怒雷震天，云阳与应龙各自被弹开。
气急而啸，应龙吼道：“云阳，你可恶，竟然偷学我的绝招。”
淡淡而笑，云阳毫不在意自身的情况，眼神锁定应龙的双眼，回答道：“不要生气，我只是物尽其用罢了。
既然我们不免一战，总有一方要死在这，你又何必在意太多呢。
现在你我身体状态都越发不好，可我还有同伴，你却没有支援。
因而你若是还有更厉害的绝招，不妨也施展出来，免得到时候没有机会了。”
应龙怒啸，气得发疯的道：“可恶的小子，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你们看着吧。”
云阳呵呵而笑，体内的七彩玉珠正迅速调整真元，以最为快捷的方式为他疗伤。
“光说不练，也是白干。
若是我同伴换下我，你那时候后悔也迟了。
来吧，最后一战，让我看一下你当年纵横三界，天下无敌的模样。”
应龙神情微变，似乎有些怀念，沉声道：“云阳，你真的想见识一下？”
柳云阳正色道：“是的，我很想知道你当初到底有多强。因为我觉得以你之前的表现，似乎还不足以横扫三界。”
应龙闻言狂笑：“哈哈……
横扫三界，说得好。
你既然一心要见，我就满足你的遗愿，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准备吧云阳，在死前你能见识到我真实的力量，那是你的荣幸。”
狂妄的语气带着坚定的信念，似乎应龙有绝对制胜的把握，到底它身上隐藏着什么？
云阳故意激怒应龙，这一举动又是为什么？
……
看着狂笑的应龙，柳云阳心神微惊，一种淡淡的不祥之感，此时在心头攀升。
洞底，水梦痕一边疗伤，一边注视着二者的情况，在见到应龙狂笑之际，突然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略感不安，水梦痕轻声道：“云阳，小心。”
微微点头，柳云阳目光锁定应龙，沉声道：“我明白，你放心。”
见二人彼此安慰，应龙笑道：“用不着担心，我下手一向干净利落，眨眼就能解决你们的小命，不会有什么痛苦的感觉。”
柳云阳哼道：“大话休提，接下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来吧，不要磨蹭，解决了你，我们还有别的事情。”
听柳云阳如此口气，应龙笑声一顿，冷酷道：“既然你急着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话之际，应龙周身光芒大盛，一股璀璨的黄色光芒宛如金霞万丈，其明亮的程度迫使柳云阳与水梦痕都忍不住闭上眼睛。
同时，一股强大的气势充斥在洞穴里，其流动的气流如脱缰野马，瞬间便扭曲时空，当即将柳云阳弹飞，水梦痕震退。
这一幕持续了片刻光阴，随即洞中光芒减退。
应龙所在的位置露出一个三十左右，英俊而威武的高大男子，周身金光闪耀，洋溢着王者之气。
这男子眼神如炬，额头上有一道闪电的光符，时明时暗威风凛凛。
同时，男子双眼泛着金辉，瞳孔中倒影着一道飞龙的身影，正变幻不定，让人难以预测。
稳住身体，柳云阳脸色阴沉，待洞中光线恢复之后，目光一扫应龙所在的位置，顿时脸色一变，惊呼道：“你是——”
傲然而笑，伟岸男子自负的道：“我便是应龙，你不是嚷着要见识一下我当初的风采嘛。怎么，很意外啊。”
柳云阳惊愕之极，低头看了一眼水梦痕，发现她也神情惊骇，不由坦然的回道：“是很意外，不过说实话，你的确很有气势。”
孤傲一笑，应龙道：“纵横三界，随心所欲。
曾经的我是何等的风光与豪气。
可恨那些卑鄙无耻的人类，自己没能力就嫉妒别人，千方百计的暗算我，害我落得如此地步，苍天真是不长眼睛！”
愤怒的语气夹着锐利的气劲，在不经意间四下扩散，形成一波毁灭的攻击，再次将柳云阳震退。
惊魂未定，柳云阳眼中露出骇然之情。
应龙自从化为人身之后，其实力至少增加了三至五倍，这是他怎么也不曾预料到的事情。
面对这样的强敌，柳云阳突然心生无力，有一种想要放弃的念头，一直困扰于心。
然而就在他挣扎之际，脑海中突然闪过了无数身影，柳慧、水梦痕、雪凤仪、铁山……
这些人的存在，无不在提醒他要坚强面对，一定要战胜应龙，走出狱锁天龙这个绝地，去完成他未完成的事情。
杂念一去，柳云阳猛然清醒，当即心念一转，体内真元迅速激涨，在身外布下一层烈火光界，正随着他心智的越发坚定而逐渐扩散，对抗着应龙身上所发出的那股压倒性的气势。
察觉到柳云阳的变化，应龙略显惊异，轻哼道：“看不出你之前还隐藏了实力，真是有点意思。
只是仅凭你个人之力，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们还是一块上，那样也省得我多费精力。”
缓缓升空，柳云阳冷漠的看着应龙，沉声道：“不要心急，你若真有本事打败我，到时候我们自然会联手应付你。
现在，就让我先领教一下你的本事，看你当年是如何纵横三界而天下无敌？”
话犹在耳，柳云阳身体猛然弹起，背上神刀出鞘，夹着一声震天怒鸣，在柳云阳的控制下，招出圣龙八斩法。

第三百一十一章 偷学绝技
以至阳至刚，至霸至强之力，在最短的时间内激射出数千道刀芒，凝聚成数十头火龙，从四面八方朝应龙发出攻击。
轻咦一声，应龙对于柳云阳一上来便出绝招的方式有些惊异，当下身体后移，双臂迅速展开，滚滚金光在他的催动下，于身外形成三十七道防御光罩，抵御着柳云阳的攻击。
随后，应龙冷笑一声，发光的身体瞬间分化，变成了九条飞龙，从九个不同的角度与方位，与柳云阳展开了激烈的搏击。
进攻中，柳云阳看似鲁莽，其实别有用意，在复杂的攻势背后，隐藏着一双洞察秋毫的眼睛。
一开始，柳云阳就大致看透了应龙的实力，知道若以常规的方式与他交战，要不了几招，自己就必败无疑。
同时，柳云阳对于自身的情况十分了解，他想借助身体能自动恢复的优势，与应龙硬拼，以消耗应龙的实力。
此外，柳云阳最大的目的是想从中偷学应龙的绝技，只有激怒应龙，让他全力施展，自己才有机会真正了解与学习。
柳云阳的想法，应龙丝毫不觉。
在化身为人之后，应龙显然自负狂傲，根本不将柳云阳看在眼中，所以也不在意他有何目的。
如此，当应龙面对柳云阳的圣龙八斩法时，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吸引着他，让他不由自主的展开了反击。
这一点其实是巧合而已，连柳云阳自己都不曾在意。
因为他根本不曾想到，圣龙八斩法对应龙有着很强的吸引力。
当初，柳云阳在天风堡巧得圣龙八斩法时，只当它是一套刀诀，是为了配合霸血神刀而创立。
可实际上并非如此，圣龙鼎乃九天神鼎，成型之初曾吸纳四方灵气，受八龙朝拜，大有天地至尊之意。
它上面的圣龙八斩法，乃是汇聚八方神龙演变之精华所集，威力无比强大。
可惜，柳云阳仅仅只是悟出了皮毛，并没有真正掌握它的奥秘。
虽然如此，柳云阳也凭借霸血神刀与圣龙八斩法，留下了不世威名。
此际，应龙就是感应到了圣龙八斩法的那股气息，在不甘与好奇的驱使下，以自身之力试图压倒圣龙八斩法，从而展现出了一幕惊心动魄的场面。
柳云阳十分小心，一边挥刀猛攻。
以至阳至刚之力催动圣龙八斩法，一边集中精神施展心灵之眼，不放过应龙的每一个动作变化，将大量的信息收集一块，然后传入中枢神经，快速的分析整理。
这一来，两人之间的战斗看似激烈，实则是柳云阳在引导应龙，让他一步一步陷入自己的计策。
洞底，水梦痕并不了解柳云阳心中所想，观战之时不免担心。
就她观察所得，柳云阳的圣龙八斩法凌厉无比，霸血神刀极具威力。
可应龙实力更胜一筹，那姿态各一的飞龙，虚虚实实幻化不定，一挥爪，一展翅，无不产生毁灭性的破坏力，轻易就震碎了柳云阳的攻击。
以水梦痕推测，如此下去，要不了多久，柳云阳便必败无疑。
这一点，柳云阳其实心知肚明，在第二遍施展圣龙八斩法时，他就锐敏的意识到败局已定。
为此，柳云阳急思对策，在一气呵成施展完圣龙八斩法后，手中神刀翻转，呼啸的刀罡夹着赤红的火焰，立马转变招式，以轩辕斩法迎战应龙的攻击。
其时，滚滚怒焰在洞中形成一团火云，在柳云阳的催动下，化为一道晶莹的刀罡，由明转暗，带着说不出的韵味，出现在应龙头顶。
双眼微眯，应龙对于柳云阳的变招有些不悦，看着那急斩而下的刀罡，右手凌空一曲一折，掌心光芒急射，化为一道闪电，迎上了柳云阳的这一击。
是时，只见强光一闪，巨响如雷，两股力量半空相遇，刹时便发生爆炸，一举将柳云阳的刀罡震碎，将他的身体弹飞。
原地，应龙傲然而立，周身金光如云，眼中神情霸道，正不屑的看着坠落的敌人。
凌空一翻，柳云阳张开吐出一道鲜血，身体微微震颤，却在他坚强意志的驱使下，强行停在了半空，不曾坠地。
水梦痕见此，一闪而至，关心的问道：“云阳，你要不要紧？”
苦涩一笑，柳云阳一抹嘴角的血迹，给了水梦痕一个放心的眼神，轻声道：“不碍事，受伤对我而言是好事。
我的身体之中潜藏着大量的灵气，唯有徘徊在生死边缘，才能将那股潜力激发出来。
现在你先下去，多多观战应龙的情况，稍后我若不敌再换你。”
水梦痕双唇微动，似想说点什么，可迟疑了一下，又咽了下去。
“小心，不要硬撑。”
轻声叮嘱了一声，水梦痕退了下去。
深吸一口气，柳云阳调整了一下状态，随即翻身而上，来到应龙一丈外，眼神如炬的看着他，沉声道：“继续吧，你还没有胜。”
神刀一挥，火焰汇聚，炙热的气浪层层翻滚，汇聚于霸血神刀之上，演变为一条活灵活现的赤龙，正怒视着应龙，开口之际火舌吞吐，极具灵性。
应龙看着柳云阳，眼神有些怪异，轻哼道：“你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可惜却要死。”
柳云阳淡漠道：“以前也有不少人对我说起过类似的话语，可惜我都活了下去。”
应龙道：“你很自傲，也拥有不错的实力，但你遇上我，却必死无疑。
出招吧，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一展所学。”
柳云阳不语，凝视了应龙片刻，喝道：“我要出招了，你小心。”
手腕一转，神刀急射，呼啸的刀吟回荡四壁，给人一种惶惶不安的感觉。
这一刻，柳云阳施展出轩辕斩法，以御刀之术控制神刀，使其纵横飞射，变化莫测。
对此，应龙轻笑道：“花样不少，可惜对我毫无威胁。”
说时周身金光一闪，一层绚丽的光界自动张开，轻易就将霸血神刀弹飞。
柳云阳心神一震，右手凌空一挥，抓住弹回的神刀，随即爆喝一声，双手紧握刀柄，汇聚全身之力竖斩而下，没有丝毫花样，有的只是满心的愤怒与不平。
这一刀简单明了，快捷无比，下落之际刀罡暴涨，其璀璨的光芒映红了四壁，眨眼就劈在应龙身外的金色光界之上。
交汇点火花飞溅，闪电游离，滚滚怒雷回荡洞里，给人一种大地震颤，九天悲鸣的震撼感觉。
一刀而下，光罩碎裂。
应龙略显惊讶，口中怒哼一声，右手凌空高举，掌心发出一道璀璨的光柱，轻易就把柳云阳所发出的刀罡定在半空里。
身体一震，柳云阳受到了极强的反弹之力，当即惨叫一声，连人带刀一并被弹飞。
实力的悬殊在这时候清晰无比，柳云阳虽然名动天下，但面对眼前这位曾经纵横三界，天下无敌的应龙，还是有着极大的差距。
咳嗽一声，柳云阳眼中流露出几许失意，人在下落的过程中，脑海中思绪万千，虽然知道自己不曾尽力，可彼此的悬殊却也由不得他不承认。
叹息，在心底想起，柳云阳又一次萌生了放弃的念头，可突然间脑中闪过一丝亮光，让他瞬间想到了一件事情。
心念一动，柳云阳坠落的身体反弹而上，手中神刀挥斩，再次施展出圣龙八斩法，朝应龙发动攻击。
见此，应龙微微皱眉，哼道：“云阳，你倒是有股不服输的傲气，这一点值得称赞几句。
只是你死缠烂打，缺少自知之明，这一点可愚蠢无比。”
双手挥动，身体前倾，应龙周身金光如电，瞬间化为一道光龙，直射柳云阳而去。
见此，柳云阳眼中光芒闪烁不定，手中神刀急速翻转，刺耳的刀吟夹着滚滚火焰，如怒龙啸天，在最短的时间内凝聚成一头血龙，咆哮着应龙攻去。

第三百一十二章 圣龙八斩
同时，柳云阳肉身光化，以元神之体附在神刀之上，夹着无比强烈的执念，就仿佛要与应龙同归于尽。
那一刻，神刀飞出，时空扭曲，所到之处万物焚毁，不留任何生机。
如此威力，惊世骇俗，能否打败应龙呢？
洞底，水梦痕惊呼出声，在察觉到柳云阳的举动后，心里万分惊讶，搞不明白他为何要孤注一掷，冒险一试。
照理柳云阳并非鲁莽之人，为何他要在此时此刻，做此愚蠢之事？
金光一现，红光突至，两股力量瞬间相遇。
应龙发出的金色光龙汇聚了他六层实力，威力无与伦比。
然柳云阳的一刀赤红惊魂，乃他全身修为之极致，配以他不灭元神的催动，加上神刀的增幅，可谓是力量倍增。
如此，两股震撼天地之力撞击一起，其速度、力道、方向、性质都决然相反，爆炸自然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那一瞬，空间为之扭曲，飞溅的火花与散落的光芒淹没在时空缝隙之内，连环的爆炸散了又聚，一直持续，差一点将整个洞穴都毁灭。
洞底，水梦痕情况危机，在全力防御的情况下，连续数次被弹飞，狠狠的撞在石壁之上，当场重伤不起。
交战中心，应龙身体一震，被霸血神刀透体而过，伤势不轻，柳云阳则心神巨震，若非附身神刀之上，恐怕早就形神俱灭。
翻滚的云霞逐渐散去，当一切恢复平静，洞穴中一片宁静，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半空，应龙脸色惊奇，眼中满是奇异之光，默默的看着柳云阳，神情令人不解。
神刀之上，微光泛起，片刻之后，柳云阳自动从刀上移开，恢复了原形。
看着应龙，柳云阳脸色苍白如雪，笑得有些怪异的道：“纵横天下的实力，的确令人吃惊。可实力不代表一切，我就是一个例子。”
应龙缓缓摇头，眼中有着柳云阳看不懂的神情，语气奇异的道：“刚才的一击，你已经尽了全力，而我只用了六层实力。只要我再加一层实力，你就无法承受得起。”
柳云阳闻言一震，反驳道：“世事难料，很多时候看似简单的结局却充满了离奇。”
应龙道：“人说不到黄河心不死，你就是这种人。来吧，看仔细了，免得你死也不服气。”
左手背负，右手前伸，金色的霞光层层外溢，在应龙的控制下，片刻就照亮了整个洞穴。
头顶，一团霞光组成的金色祥云内，一头飞龙翻滚不息，时而探头四顾，时而仰天龙吟，其形熟悉，竟与那应龙的本体完全一致。
低吼一声，应龙眼中金光汇聚，倒影的飞龙身手矫健，瞬间就化为两道金光直射柳云阳的眉心。
同时，应龙头顶的飞龙咆哮飞去，张口吐出一道龙炎，如金色光箭直射柳云阳的胸口位置。
四周，霞光涌动，空气凝聚，一股无形的束缚之力充斥洞内，使得柳云阳几乎难以动弹，眼中流露出沉重之情。
发挥七层实力的应龙，就宛如空间之神，看似简单的动作，轻易就将柳云阳定在那里。
这等威力淡定而实际，虽不甚激烈，却让人有种面对大山的感觉。
柳云阳神情严厉，在应龙施展之初便迅速调整体内真元，以坚定的信念催动烈火法诀，手中神刀光芒大盛，招出圣龙八斩法，展开了顽强的反击。
对此，应龙神情不屑，水梦痕则迷惑不解。
之前柳云阳已经连续施展过几次，都不见有什么明显效果，为何此时他还执意不改呢？
关于这一点，水梦痕很快就找到了答案，那结果让她又惊又奇。
原来，这一次柳云阳的圣龙八斩法与之前决然有异，虽然招式没变，但柳云阳却融入了神龙九变的法诀在内，将二者结合起来，产生了一种前所未见的效应。
神龙九变玄妙无比，融汇了心法、身法、手法，集攻击防御于一体，本身就是一种凌厉无比的攻击性法诀，再配合圣龙八斩法，二者取长补短，以神龙之变，驾驭圣龙八斩，其威力瞬间激增了数倍。
如此，柳云阳攻势凌厉，时而化龙飞天，时而刀出龙吟，井然一派龙神传承者的气势。
应龙对此大感震惊，眼中流露出一丝奇异光芒，瞬间将实力提升至极限。
这一来，柳云阳压力大增，虽有神龙九变，也难以抗拒。
不过柳云阳生性坚毅，虽明知不可为，却也毫不退让，专心致志的展开进攻，将毕生所学融入其内，势要与那应龙一较高低。
洞底，水梦痕脸色忧郁，柳云阳的坚韧让她倾佩，可应龙的实力之强横，至少比柳云阳强大不止十倍。
这样的一个敌人，先不说结果怎样，就是与之一战，也需要极大的勇气。
注视着柳云阳，应龙脸色越发怪异，每每关键之际，他都回收回几分力道，让柳云阳总是一次次挺下去。
而后，应龙有加大攻势，以绝对强横的实力，施展出一些奇招怪式，打得柳云阳几乎无还手之力。
这些，水梦痕丝毫不曾察觉，但柳云阳因为拥有心灵之眼，却多少有些察觉。
神秘洞穴，高手对决。
应龙与柳云阳各展所学，拉开了一场持久的战争。
对此，柳云阳越打越惊，却越发的奋进。因为他发现应龙身上并无杀气，反而有种期待之情。
趁此时机，柳云阳集中精神，以心灵之眼分析应龙的每一招每一式，并结合自身情况，逐渐将应龙的招式融入到了神龙九变之内。
这是一个持续的过程，非眨眼可成。
然随着柳云阳精神的集中，他突然发现，神龙九变与圣龙八斩法竟然同出一源，二者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有此发现，柳云阳心头大喜，连忙镇定心神，慢慢的抛开杂念，让思绪进入空灵境界。
如此，脑海中星光闪耀，许多未解之谜瞬间顿悟，让他的修为在这时候又有了长足的前进。
这一刻，柳云阳明白了许多事情，对神龙九变与圣龙八斩法有了一个完整的了解。
原来，神龙九变需要九龙齐聚，才能发挥最强威力。
而圣龙八斩因为圣龙鼎的缘故，受八方神龙膜拜，要想真正发挥出它的威力，就必须汇聚八方神龙之力，融合八龙变换之术，方可大成。
目前，柳云阳的圣龙八斩只是徒有其表，形似而神离。
明白了这些，柳云阳体内的七彩玉珠突然自动运行，数股奇异之力自奇经八脉溢出，同时汇聚于丹田，形成了一种全新之力。
仔细分析，柳云阳发现这股力量含着五股气息，分别是蛟龙、鳝龙、妖龙、紫龙、应龙五道不同的气息。
随着五股气息的汇聚，柳云阳体内的神龙九变开始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手中的神刀也瞬间活了过来，原本徒有其表的圣龙八斩法，立时有了极大的改观，八斩中的五斩浑然天成。
另外，神龙九变与圣龙八斩法这时候融合为一，当柳云阳施展蛟龙变时，无论心法、刀诀都浑然一体，威力突增十倍。
有此变化，柳云阳气势激增，原本形势不利的他，此时周身龙气暴涨，仰天长啸中其音震天，随意的一刀变龙腾飞跃，一头蛟龙如具其形的朝应龙扑去。
对此，水梦痕又惊又喜，根本不明白柳云阳为何瞬间有如此变异。
应龙眼中战意急升，大笑道：“好，有意思，现在的你才有资格与我一较高低。看招吧，第一式——应龙在天，志在千里！”
双手展开，身体前倾，应龙急射而出，双眼金光爆射，发出两束无坚不摧的气劲。
柳云阳腾身而其，手中神刀回旋电闪，其速惊人，眨眼就发出三百九十二刀，在身前凝聚成一头蛟龙，怒啸着朝应龙冲去。
这一次，柳云阳的圣龙斩法威力惊人，刀锋所向无坚不摧，赤红的光芒伸缩不定，让人无法预测。

第三百一十三章 应龙御电
如此攻势，声威骇人，可在遇上应龙的攻击时，却轻易就被其击碎，这让柳云阳心惊不已。
闪身而退，柳云阳法诀一转，手中神刀竖立，大喝道：“圣龙八斩第二式——龙尾斩！”
双手高举，神刀竖劈，璀璨的光芒直射上空，宛如一道巨型龙尾，随着柳云阳一刀挥落，夹着刺耳的呼啸，朝应龙斩去。
注视着这一击，应龙眼中奇光汇聚，冷喝道：“第二式——应龙有悔，化泪为雨。”
凌空倒转，双手高举，应龙眼中金光电闪，在身前凝聚成一颗泪状的金色光团，随着他双手的缓缓张开而慢慢升起。
很快，金色光团开始收紧，在收缩到一定程度时，光团猛然一颤，化为一缕金光如箭而至，出现在柳云阳的眼前，正好撞在那龙尾斩上。
其时，彼此之间强光一闪，怒雷轰鸣，爆炸的气劲随即将柳云阳震飞。
闷哼一声，柳云阳的身体狠狠的撞在了石壁上，嘴角鲜血如雨。
这结果让他惊奇，他怎么也想不到，融合了神龙九变与圣龙八斩两大奇学，他依旧不是应龙之敌。
半空，应龙没有马上攻击，而是眼神复杂的看着他，语气不急不缓的道：“云阳，你可还要继续？”
身体一挺，柳云阳飞身而出，沉声道：“要，我今天一定要打败你！”
应龙并不生气，冷漠道：“好，第三式——应龙御电，天下无敌！你可要看仔细了。”
双手后仰，身体飞起，周身金光层层汇聚，使得应龙宛如九天龙神，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柳云阳，气势牢牢的将他锁定。
感应到这一次应龙的攻势不同以往，柳云阳立马将修为提升到极限，以神龙九变之应龙变，招出“天龙斩”，朝着应龙攻去。
天龙者应龙也，天龙斩法便是依据应龙之特点而创立，有着九天之上，天龙独尊之霸气。
这一招，可谓是目前柳云阳圣龙八斩中最强的一击，出手之际狂风呼啸，闪电雷鸣，神刀所至时空扭曲，其骇人的一击如开天神剑，夹着赤红的光华，直逼应龙而去。
淡漠冷然，应龙眼神微微一颤，一缕杀气瞬间急射，整个洞穴中立时充满了萧杀之气。
那一刻，应龙的额头上那道闪电光符突然一亮，周身金光被瞬间吸尽，由此而产生了一道紫金色的闪电，夹着毁灭万物之力，瞬间就迎上了柳云阳的一击。
天龙真劲，无坚不摧。
紫金闪电，万物齐毁。
这样的两股力量彼此相遇，其声势浩大，威力惊天，真可谓是空前绝后，罕见之极。
“哗啦啦……”
闪电耀眼，伸缩不息。
“轰隆隆……”
怒雷震天，刀光如雨。
那一瞬，赤红的光柱遇上紫金色的闪电，彼此就像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瞬间就产生毁灭性的连环爆炸，一举将应龙与柳云阳吞噬。
洞底，水梦痕惊恐无比，弱水神诀施展到极限，也无法稳住身体，被那浩瀚无边的狂野之力卷住身体，在洞中飞来撞去，不肖片刻就重伤吐血。
持续的爆炸仿佛要毁灭一切，直到半晌之后才渐渐平息。
其时，水梦痕躺在洞底，眼神暗淡而满是担心。
柳云阳被爆炸之力轰入了石壁之内，苍白的脸上双眼无光，嘴角挂着几许血迹，手中神刀滚落，斜插在下方数丈位置。
应龙悬浮半空里，周身金光如云，看不出丝毫受伤的痕迹，仿佛他就不曾经历过那场爆炸的洗礼。
如此结果，令人震惊，却又符合常情。
一会，柳云阳动了一下身体，默默的看着应龙，轻叹道：“不愧是昔日的天下无敌，我以应龙之变配合天龙斩，都接不下你一招，真的令我倾佩。”
应龙没有丝毫喜悦，反而略显伤感的看着柳云阳，轻声道：“你接不下我这一招，是因为你对我不够了解，你所学到的应龙变，仅仅只是皮毛而已。”
柳云阳笑了笑，咳嗽道：“说的对，我之前只学到一点皮毛，可现在却学到了不少。”
应龙淡漠道：“是吗？你自认学到了几层？”
柳云阳沉思了片刻，回道：“大致在八九层之间，这对我而言应该已经足矣。”
应龙摇头道：“你错了，目前你所见到的只是我八层左右的实力，你根本无法学到我最强的绝技。”
柳云阳不解，问道：“之前那一招应龙御电，天下无敌，不是你最强的绝技吗？”
应龙笑了笑，带着几分失意，摇头道：“不，那只是一招起手式而已，真正的绝技名为幽电紫光，那是我应龙一族的至高武学，你是永远也无法学成，因为你是人。”
柳云阳不服道：“那可不一定，我有神龙九变在身，只要用心就一定能够学成。”
应龙瞪了他一眼，没有反驳这话，而是岔开话题道：“云阳，见识了我的实力，你有什么感觉，是不是已经开始后悔？”
柳云阳摇头道：“不，我一点也不后悔，反而很高兴。”
应龙道：“因为你趁机偷学我的绝技？”
柳云阳一呆，惊疑道：“你知道？”
应龙道：“你觉得呢？”
柳云阳不解，追问道：“你既然知道，为何不制止？”
应龙沧桑笑道：“两千年岁月，寂寞宁静，那其实是一种酷刑。”
柳云阳明白他的心境，疑惑道：“仅仅如此？”
应龙看了他一眼，淡漠道：“何必追问，那对你而言，并没有意义。
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等你伤势好转之后，你若能打赢我，我就将应龙一族的幽电紫光传授于你。
若然你打不赢我，你们两人就一块死。”
柳云阳不语，看了一眼洞底的水梦痕，又看看应龙，见他神色严肃，知道此话并非儿戏，内心不由产生了一股压力。
之前，柳云阳还自以为是的认识只要学到应龙变，就有机会与应龙一较高低。
可如今看来，他的盘算打得并不如意，应龙的强横霸道，远非他所能够比拟。
眼下，形势不利，却难变格局，柳云阳已经毫无选择，唯有答应。
想到这里，柳云阳道：“好，给我两个时辰，到时候我们一决生死！”
应龙微微颔首，叮嘱道：“两个时辰眨眼过去，到时候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惊奇。”
说完闭目不动，似沉思，似沉睡，又似在考虑问题。
柳云阳苦涩一笑，挣扎着从石壁中脱身，摇晃着来到洞底。
水梦痕此时已经起身，眼神柔和的看着他，轻吟道：“你伤得不轻。”
柳云阳苦笑道：“还好，还能够站稳。”
水梦痕笑了笑，好生美丽。
“应龙之强，前所未遇。这一次，或许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
柳云阳安慰道：“不要担忧太多事情，应龙虽强，也并非不能战胜。
稍后的一战，是生是死那就要赌一赌我们的运气。
好了，时间宝贵，不要浪费，我们开始疗伤吧。”
水梦痕点头不语，与柳云阳并肩而坐，开始调动真元疏通经脉。
如此，洞中一片宁静，唯有时间在无声无息中流逝。
……
寂静的时空，岁月无声。
当柳云阳睁开眼睛，两个时辰的期限已经过去。
应龙没有反应，似乎一点也不心急，这就从侧面体现出了他作为一个强者的胸襟。
起身，柳云阳看了一眼水梦痕，见她脸色红润，知道她即将完毕，当下也不多言，就那样静立原地，凝视着头顶的应龙。
似乎感应到了柳云阳的目光，应龙这时睁开眼睛，仔细看了几眼，淡然道：“不错，不但伤势痊愈，修为又更进一步，真的令人不得不惊奇。云阳，你这一生应该遇上了不少奇遇吧？”

第三百一十四章 联手一战
淡然一笑，柳云阳道：“谢谢夸奖，我这一生的确遇上了不少奇遇，包括遇上你。”
应龙笑了笑，有些感触的道：“要是你早生两千年，我想我们会成为一对知己。可惜时空交错，相识在不该相识的季节。”
柳云阳反驳道：“天生万物，各具灵性。人龙有别，却也有相处之先例，这与时间并无关系。”
应龙摇头，不赞同他的认识，轻叹道：“时移世易，不同的岁月有不同的心境，反映出不同的结局。
算了，不说这些。
你同伴醒了，你们商议一下，是一个一个来，还是联手上阵。”
水梦痕起身，看了应龙一眼，微微皱眉道：“云阳，我觉得他似乎变了。与先前他刚出现时有很大的不同。”
柳云阳点头道：“是啊，他变了，可为何会变，他却不肯言明。”
水梦痕拉开话题，低吟道：“交战之事，你有何考虑？”
柳云阳沉吟道：“要打败他极其不易，我打算我们联手一试，不过你要把握时机。”
水梦痕道：“你的意思是——”
柳云阳嘴唇微动，对她说了几句，随后道：“你记得配合我就行。”
水梦痕迟疑道：“那样的话，你恐怕——”
柳云阳道：“不要担心，这是双重考虑，我们没有更多的机会。”
水梦痕幽幽一叹，低吟道：“那好，一切依你。”
柳云阳腾身而起，来到应龙附近，沉声道：“我考虑好了，我们打算联手与你一战。”
应龙闻言，眼中露出了一丝失望，语气淡漠的道：“很好，开始吧。”
说完傲然不动，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二人。
柳云阳扭头对身旁的水梦痕递了一个眼神，随即回头看着应龙，喝道：“我出招了，小心。”
神刀出鞘，火焰四射，震耳的龙吟回荡四壁，给人一种庄严而又隆重的气势。
右手一挥，神刀飞回，柳云阳手腕一转，刀锋锐利，炙热的刀气急射八方，在他的控制下二百五十六刀融为一刀，夹着数十丈长的刀罡，在劈出之际化龙飞腾，直射应龙的身体。
看着那一刀临近，应龙淡漠无情，额头上光芒一闪，一道闪电凭空而现，轻易就震碎了柳云阳的攻击。
对此，柳云阳早有算计，施展出流云仙境的“幻化无极”身法，整个人一化万千，于眨眼间遍布于整个洞穴之内，从四面八方同时挥动进攻，组成一轮连绵不断的攻势。
水梦痕虚空而立，并不出击，她只是默默的观看，一边等待时机，一边给应龙制造压力。
眼神微动，应龙对于柳云阳的身法略有顾忌，当即布下金色光界，以不变应万变，任由柳云阳去攻击。
这一来，柳云阳的攻势逐渐平息，二者的形势又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云阳，若你以为这种方式有趣，那我们就没有必要再比下去。”
闻言，柳云阳道：“应龙，你错了，我这样做自有我的目的，你切莫心急。”
说时分散的身影融合为一，出现在应龙正前方，手中神刀一颤，带着一股震魂裂魄之音，呼啸一声怒斩而至。
这一刀快捷无比，却蕴含了柳云阳九层以上的实力，其璀璨的刀芒散发出焚烧万物的高温，在下落的过程中，产生了一道浓黑的烟雾，使其倍显诡秘。
眨眼，柳云阳的一刀劈在了光界之上，两股力量激烈碰撞，产生了极强的破坏力。
其时，柳云阳的一刀劈实之后被瞬间弹起，随即二次落下，二次弹起，直到第三次才斩碎光界，逼得应龙闪身回避。
这一刀，柳云阳受到了极大的反弹之力，当即重伤吐血。
可他丝毫也不曾停顿，在斩破应龙的防御光界后，口中怒啸一声，身体如箭射出，在前冲的过程中急速旋转，双手紧握刀柄，形成一道赤红的龙卷风，眨眼就逼近应龙的身体。
轻咦一声，应龙眼中露出几分笑意，双手在胸前交错挥舞，眨眼就形成一个金色的漩涡，以快的惊人的速度膨胀变大，正好迎上了柳云阳的一击。
漩涡对阵龙卷风，二者皆是以旋转为基，就仿佛矛与盾，一攻一守天生敌对，眨眼交织一块，相互消融逐渐平息。
错身移开，应龙道：“云阳，花样不少，可惜用错了敌人。”
柳云阳如影相随，眼神如炬的瞪着应龙，沉声道：“花样自有它的用意，我从不错用所学。”
说完周身气息一变，原本炙热的烈火瞬间湮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寒之气，刹那便凝固空间，雪花飞起。
那一刻，应龙脸色一惊，眼中闪过一道白光，随即至寒之气破空而至，夹着冰封万物之力，将他凝固在了一个三丈大小的空间里。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应龙大笑出声，赞道：“好，真是稳得住气，直到这时候才施展出你隐藏的实力。”
双手一分，金光汇聚，应龙单脚独立，其形如鹰扬天下，身后浮现出一只巨龙光影，正好与他的身体重合一起。
如此，空间中产生一股毁灭之力，随着应龙双手的张开，逐渐将四周的寒冰之气逼退。
柳云阳脸色严峻，眼中光芒如电，冰神之神在他的控制下，招出冰魂灭天剑诀，夹着极地寒冰，化为无坚不摧的剑气，一次次劈落在应龙身外的护体光界之上，将他撑开的结界强行压制。
感觉到柳云阳的霸气，应龙心头微惊，在连续七次被冰原之神压下后，口中暴喝一声，张开的双臂猛然一收，随即二次张开，那回旋的金光累计爆发，一举震碎了四周的玄冰之气。
如此，只闻霹雳传来，耀眼的强光四下扩撒，一下子便将柳云阳震退。
水梦痕见此，身影飘逸，看似轻柔却玄妙无比，手中幻梦剑无声而动，招出“幻梦唯心”，以悄然无声的方式出现在应龙眼里。
惊愕，出现在应龙脸上，显然他不曾想到，水梦痕一直等待的时机原来便是这一刻。
看着那一剑逼近，应龙来不及闪避，只得双手快速收回，掌心发出两舒束金光，在胸前凝聚成一道金色光盾，试图阻止水梦痕的一击。
然而幻梦剑诀无坚不摧，弱水神诀无物不灭。应龙虽有无敌之力，仓促间去也难敌神器，被水梦痕势在必得的一剑再次击穿身体。
惨叫一声，应龙右手一挥，一掌将水梦痕震飞，脸上流露出一丝怒气。
胸口，玄黄色的血液流个不停，那是心脏位置，是应龙的要害之地，此前已经中了一剑，如今再次中剑，这无疑成了致命的一击。
柳云阳飞身借助水梦痕的身体，见她脸色苍白，不免心头一痛，担忧的道：“梦痕，你振作些。”
苦涩一笑，水梦痕虚弱的道：“应龙被我所伤，你只要加紧攻击，应该有机会——”
柳云阳道：“不要说话，你先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
说完发出一股柔劲，将水梦痕送至洞底。
飞身而至，柳云阳停在应龙一丈之外，脸色奇异的道：“每一次梦痕出手，你都要见血，这是否预示着什么呢？”
应龙不在意的笑了笑，回道：“很多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代价才有回报，这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来吧，我虽受伤，但要杀你还是很容易的。”
说时双眼微眯，额头上闪电一晃，一道霹雳便直射柳云阳。
挥剑一挡，柳云阳被电得全身一嘛，身体自动下降。
应龙趁势而发，数不尽的闪电交织成网，将柳云阳困在当场。
“云阳，轻视你的敌人这可不好。”
挥剑反击，柳云阳身体弹射而起，如一团光球在半空来回移动，总是玄之又玄的避开应龙的攻击。
苦涩一笑，应龙查看了一下身体，发现力量正在流逝，心里不免有些忧虑。

第三百一十五章 胜败谁负
数千年的寿命原本以为可以长生不死，谁想今天却遇上柳云阳，遇上水梦痕，遇上幻梦剑，这难道就是天意嘛？
不甘，在心头回荡。
想想昔日纵横天下，如今却被困于此，应龙平静的心潮突然波澜再起，当即仰天长啸，发出一股震天音波，立马将柳云阳震伤。
闷哼一声，柳云阳心神激荡，他怎么也想不到，应龙在重伤之下竟然还能爆发出超越之前的实力，这简直让人无法想象。
挥剑而退，柳云阳满脸惊慌，心神不定的看着仰天长啸的应龙，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悲哀。
为什么这样，柳云阳不知道，他只是隐约预感到了有事发生，却无法了解详细情况。
片刻，应龙收起长啸，眼神冷傲的看着柳云阳，沉声道：“云阳，最后的时刻到了。就让我们一招分胜负，赌一赌彼此的命运吧。”
说完周身衣衫飞舞，一股滚滚流动的金光自下而上，形成一个封闭的结界，将他的身体环绕。
柳云阳见状，心知到了生死关头，当下杂念一去，沉声道：“好，我们今天就赌一赌命运，看谁会留下。”
说完神剑归鞘，赤手空拳的看着应龙。
微微皱眉，应龙道：“云阳，你还绝招？”
柳云阳严肃道：“生死关头，自然要全力反抗。”
见他从侧面回答，应龙也不再多话，双手舒展，双脚分开，周身泛起了刺目的黄光。
最后一战，应龙不再隐藏，浓密如水的光芒飞速扩散，眨眼就照亮整个洞穴，使得洞中金黄一片，在没有丝毫的杂志存在。
额头上，闪电的光符逐渐发亮，等到达一定程度时，应龙的身体逐渐龙化，慢慢的形成了半人半龙的形态，给人一种视觉的震撼，看得柳云阳脸色大变。
其时，应龙的气势攀升到了极限，整个洞穴完全为他所控制，扭曲的空间是不是会出现闪电，无形的压力逼得柳云阳几乎站不起来。
突然，应龙张开怒啸，眼中射出两束金光，语气威武而霸道的道：“云阳，这一招便是幽电紫光，你可要看清楚了。”
了字一落，应龙的身体突然发出璀璨奇光，背上双翅急挥，身体在瞬间射出，直奔柳云阳。
那一刹那，应龙额头上闪电飞出，迎风暴涨，眨眼就化为一道数尺大小的紫色电芒，发出滋滋的声响。
同时，这紫色电芒变幻无常，在临近柳云阳之际，内部又飞出一头紫红色的光龙，其模样与应龙一般无二，不过仅仅数寸大小。
这一来，应龙、电芒、光龙三者重叠一线，形成了一轮组合式攻击，若非柳云阳拥有心灵之眼，根本无法看出其中的玄妙。
面对至强的一击，柳云阳显得有些坦荡。
在应龙出招之际，他就开始调动体内所有力量，打算融合玄冰、烈火之力，看能否接下应龙这一招。
然而柳云阳的身体很是奇妙，当他有心融合玄冰、烈火之力时，身体却不受控制，体内七彩玉珠自动运转，周身之力迅速汇聚于左臂，使其膨胀变大，体内之力急于外放。
察觉到这一点，柳云阳嘴角微扬，左手紧握成拳，在最短的时间内一拳轰出，直奔应龙所在的方向。
那一刻，他手背之上金光浮现，隐藏于血肉之内的金龟以每瞬息数十万次的频率高速运转，从而爆发出一股璀璨的金光，脱手化为一道光柱，正好与应龙发出的幽电紫光撞在一块。
两股力量各擅所长，皆是刚猛绝伦，举世无双。
当年，应龙以此绝技而无敌天下。
曾经，云阳用此拳法击退血纹鳝龙。
二者孰弱孰强，没有比过谁又知道？
半空，金光璀璨，紫光闪耀。狭路相逢的两股力量瞬间激化，眨眼就形成一个数十丈大的光球，在吞没了应龙与柳云阳的身体后，由内而外层层爆破，形成一个累计的爆炸，其刺目的光芒照得四周一片雪亮。
洞中，狂风怒嚎，翻滚的气流锋利如刀，这让重伤的水梦痕几乎陷入绝境，好在弱水神诀玄妙，化解了大部分的力道，减小了她所受到的震荡。
回音震荡，光芒闪耀。
连环的爆炸持续不断，直到好一会后，洞中才平静下来。
空中，烟雾笼罩，看不清情况，呼啸的劲风幽幽低鸣，像是在为谁悲鸣，又像是在为谁歌唱。
终于，狂风减小，气流停下，露出了应龙与柳云阳的身体，二者相距三丈，彼此凝望。
仔细瞧，应龙此时情况奇妙，身体呈半透明状，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柳云阳身体摇晃，苍白如纸的脸上目光涣散，仿佛大病了一场。
沉默无语，应龙一直看着柳云阳，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幽幽叹道：“你没有让我失望。将来若是遇上天仙灵虚，记得代我踢他一脚。”
柳云阳苦涩道：“我们之间的一战，我其实是取巧。论真才实学，我是比你不上，更别提遇上天仙灵虚了。”
应龙道：“不要妄自菲薄，你与我不一样。你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绝非我所能够比拟的。记住一句话，汇天之力，并非无敌。龙腾九天，傲视寰宇。你缺的不过是一样神器。好了，是该我兑现诺言之时了，再迟就来不及……”
黄光一闪，应龙瞬间而至，出现在柳云阳身前一尺距离。
“你……”
惊愕的看着应龙，柳云阳一脸迷茫，正想着开口询问，却见应龙额头上光芒一闪，那闪电光符自动浮现，慢慢的移到柳云阳额头上，稍稍徘徊了片刻便射入了柳云阳的身体。
那一刻，柳云阳身体一震，额头上红光一闪，九天神焰的图案自动浮现，将闪电光符弹起数寸，随即又猛然收回。
彼此交替出现，最终九天神焰将闪电光符融入其内。
应龙见此，眼中流露出几许惊异，低吟道：“想不到你原来竟是……”
是什么他来不及说明，因为这时候他的身体已逐渐淡化，眨眼就消失无影。
柳云阳回过神，急声道：“应龙，你……”
话到一半，柳云阳便闭口不语，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失意。
之前，他曾感到一股莫名的悲哀，此时才明白，原是为了应龙之死。
苦涩一笑，柳云阳对应龙之死有些自责。
若说之前是为了脱困，不得不与之为敌，那么此刻应龙死后，他所背负的便是一种无法偿还的恩情。
对柳云阳而言，应龙可算是一位良师，教会了他不少东西。
虽然彼此都不承认这层关系，可事实俱在，这是无法磨灭的事情。
轻轻一叹，柳云阳拉回思绪，目光扫了一眼四周，很快便落在水梦痕身上，发现她正看着自己。
勉强一笑，柳云阳摇晃着下坠，对于身体的状态感到糟糕无比。
之前为了打败应龙，那一拳可谓用尽了吃奶的力。
如此身体虚脱，加上严重的伤势，他的情况几乎与水梦痕持平。
吃力的坐在水梦痕旁边，柳云阳轻声道：“我们胜利了。”
水梦痕笑了笑，低吟道：“是啊，胜利了，可你却并不高兴。”
柳云阳苦涩道：“是啊，直到最后我才明白，应龙其实一直都在手下留情。”
水梦痕柔声道：“不要自责，他在这里困了两千年，其实已经厌倦了生命。你的出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也改变了他的心意，所以最终他成全你，也是希望你能完成他以前没有完成的事情。”
柳云阳知道她在安慰自己，想笑却没有那个心情，只得叹息道：“算了，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宿命。我们还是不说这些，抓紧时间疗伤，以便早日离开这里。”
水梦痕知他很难忘怀此事，当下也不多提，微微应了一声，随即便闭上眼睛，与柳云阳一起，开始疗伤调息。
寂静的洞穴一片空荡，少了应龙的存在，这里显得宽敞了不少。

第三百一十六章 再陷困境
上方，那团原本翻滚的黑云此时已经散了，露出一团五颜六色的彩云，随时变幻着色彩，让人在新奇之余也不免奇怪，这彩云是如何形成的，它真的就困了应龙两千年吗？
四壁微光闪耀，时明时暗保持着恒定变化，那感觉就仿佛时间已经停下。
洞底，那个不大的水槽一如既往，丝毫不曾受到之前交战的影响，这一点令人迷茫。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光，水梦痕醒来，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柳云阳，却发现他静坐闭目，周身流光四溢，脸色苍白。
苦涩一笑，水梦痕起身走在石壁旁，默默的看着四周，脸上露出一丝忧伤。
之前，应龙的那一掌威力其强，虽然被水梦痕体内的弱水神诀卸去了一部分力道，可残存之力依旧伤了她的根基，使得她努力疗伤之后，实力也仅仅恢复三层。
再看柳云阳，那苍白的脸色无疑说明了一切，他的情况也不妙。
如此一来，二人被困绝地，又该如何是好？
片刻，柳云阳醒来，见水梦痕不在身旁，不由轻声唤道：“梦痕——”
闻言惊醒，水梦痕回头看着柳云阳，低吟道：“我在这，你醒了。”
起身，柳云阳苦笑道：“是啊，醒了，不过情况不怎么妙。”
水梦痕淡然道：“世事哪来一帆风顺呢。”
柳云阳笑笑，问道：“你情况如何，恢复了几层实力？”
“三层，你呢？”
轻轻的，水梦痕道。
柳云阳走到她身旁，看了看洞中的情况，平静的道：“我稍好一点，恢复了五层。”
水梦痕惊讶的看着他，疑惑道：“五层？那你的脸色？”
柳云阳回头看着她，轻声道：“脸色不好是因为之前那一拳所造成，短时间很难改善。”
微微心安，水梦痕道：“之前的一战，收获怎样？”
柳云阳闻言，脸色有些奇怪，颇显感触的道：“与应龙一战，我学到了很多东西，神龙九变与圣龙八斩法都有了极大的提升。并且，应龙在死前还将毕生最强绝技传授于我。虽然目前我还无法施展，但相信不久之后，等我完全领悟时，我就能施展出来。”
水梦痕看着他，轻叹道：“实力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呢？报仇，还是其他？”
柳云阳苦涩道：“我从山村走来，因恨而踏足红尘，又岂能忘记恩怨？”
水梦痕幽幽一笑，岔开话题道：“云阳，我们现在要不要试一试上面那层禁止的威力怎么样？”
抬头，柳云阳看着上方，心灵之眼自动张开，眼前的景色为之变样。
原本五颜六色的彩云，此时成了一道光网，由五种不同性质的力量所组成，彼此间微光闪耀，有一种类似于辐射的光波，正好填充了缝隙，使其完全封闭，根本无路逃亡。
了解到这一情况，柳云阳道：“以应龙之力都闯不出去，我们眼下多半也是无济于事。”
水梦痕道：“我记得应龙曾说，你身上龙气明显，与他极为相似，会受此地限制。可我与你不同，或许我能不受限制，这需要尝试一下。”
柳云阳迟疑道：“你目前伤势严重，实力仅仅恢复三层，我担心——”
水梦痕心头略喜，嘴上却淡雅的道：“这里号称绝地，我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大胆一试，何必太过在意生死。”
柳云阳不甚情愿的道：“话虽如此，可你——”
水梦痕浅浅一笑，低吟道：“云阳，我们若一生不死，一直呆在这里，那固然好。可你就不会有半点遗憾嘛？”
柳云阳一愣，仔细思考起来。
此生若难出此地，能与水梦痕在一起，也算是心中所盼。
可想到山村的仇恨，想到雪凤仪，想到妻子柳慧，他又陷入了挣扎。
自己真的能心安理得的一生呆在这里嘛？
苦涩一笑，柳云阳道：“梦痕，谢谢你的提醒。”
水梦痕幽幽道：“不要谢，或许将来我会后悔。好了，不说这个，我们还是振作起来，想法出去吧。”
说完弹身而起，缓缓的升向上方。
柳云阳紧随一旁，叮嘱道：“小心点，不对就马上下来。”
水梦痕展颜一笑，眼中流露出几许神采，凝望了柳云阳片刻，随即腾身而上。
柳云阳脸色一呆，张开欲言却又突然停下，只是默默的看着水梦痕，眼神有些痴傻。
这一刻，两人间彼此无话，可一股动人的情愫却在二人的心间流淌。
或许是生死刹那，无法预知未来，水梦痕不再掩藏。
也或许是情之所至，真情流露，自然的表现出来。
数丈距离，眨眼即到。
水梦痕心怀坦荡，似乎那一笑之后，心里已再无牵挂，纵然面对生死，她也从容大方。
如此，水梦痕冷静沉着，全力催动弱水神诀，缓缓的进入那五颜六色的彩云中央。
起初，情况一切正常，水梦痕冰没有什么意外的发生。
可随着她进入的时间拉长，身体逐渐升高，一股突如其来的诡秘力道瞬间袭来，没有任何征兆，眨眼就将她困在一个五颜六色的光球内，一步一步的缩小。
面对这种情况，水梦痕丝毫也不惊慌，极力催动弱水神诀，以其吞噬万物之特性，消融与吸纳身外的那股压力，以减缓自身的伤害。
水梦痕的做法起到了一定的神效，只是身外的压力过于强大，其增长的速度远大于她吞噬消融的速度。
这样一来，随着时间的拖延，最终一种无可抵御的力量攀升到极限，一下子挤破了她的护体光界，将她瞬间从半空击下。
柳云阳从水梦痕进入彩云之后，便一直密切注视着她的情况。
当发现情况不妙，柳云阳焦急万分，正准备不顾一切冲进去之际，却见水梦痕如风中的落叶，带着点点血花飘落而下。
那一刻，柳云阳狂声大叫，一股不祥之兆涌上心头，让他忘记了一切，脱口道：“梦痕——”
如箭飞出，柳云阳瞬间将水梦痕拥入怀中，看着她苍白失血的脸蛋，焦急的惊慌失措，不知道如何是好。
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唤，水梦痕无神的眼珠转动了一下，虚弱之极的道：“云——阳——不要——悲伤。”
柳云阳闻言清醒，急切道：“不要说话，我马上为你疗伤，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说完右手印在她的背上，体内真元滚滚而出，开始为她疏通经脉。
水梦痕身体一颤，张开吐出一道鲜血，低吟道：“云阳，我——身——体虚——无法——承受——”
柳云阳一惊，连忙收回八层真元，以阴柔之力缓缓注入她的体内，安慰道：“梦痕，不要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说完落至洞底，轻轻将她平放在地上。
嘴角微动，水梦痕低吟道：“云阳，如果我们真的要死在这，你会后悔吗？”
柳云阳焦急而不安的道：“不，我不后悔。有你在旁，我虽死无憾。现在你不要说话，让我好好想一想，我一定要把你治好。”
说完起身来回走动，不甚英俊的脸上愁眉深锁。
水梦痕看着他，模糊的身影虽然不甚清晰，但内心的感觉却是那样的真实。
此生有爱，何惧生死？
走走停停，目光四望。柳云阳焦急的走了无数圈，还是想不出什么办法。
对于他而言，从猎人的角度来讲，外伤不在话下。可作为一个修真界的高手，他一身法诀虽然威力无穷，但对于疗伤却完全依赖体内的七彩玉珠，使得他在针对别人的伤势之际，就显得十分外行。
如今，水梦痕身体重伤，无法承受外力的相助，柳云阳空有一身本事，也是徒劳。
时间，像一把利剑，正逐渐插入柳云阳心房。

第三百一十七章 一线希望
他知道水梦痕情况危机，可越是这样，他越是想不出办法，心里的疾苦绝非外人所能看到。
作为柳云阳来讲，妻子柳慧曾是他一生的挚爱，可惜妻子死了。
如今进入修真界，他遇上了燕飞儿、雪凤仪、水梦痕，她们都是那般的美丽，可他却唯独对水梦痕有一种别样的情怀。
如今，水梦痕要死了，柳云阳万分不舍，急得他几乎发狂。
终于，柳云阳忍不住内心的煎熬，抬头怒视着头顶上方，呼啸一生便直冲而去，仿佛要将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在这五颜六色的彩云身上。
柳云阳的行动突然而又鲁莽，直到冲入彩云之内，他才猛然醒悟，可惜已经迟了。
迅速冷静下来，柳云阳一边加强防御，一边分析着身外的情况，很快就发现两股奇异的力量朝他涌来。
对此，柳云阳施展出烈火法诀全力阻挡，可那两股力量十分奇特，轻易就穿透了他的防御，宛如两条触手，紧紧的将他环绕。
察觉到不妙，柳云阳奋力抵抗，可任他如何反击都不起效。
这一来，柳云阳只得转变法诀，依次施展玄冰神诀、神龙九变，可越是挣扎，情况越是糟糕，就仿佛置身流沙之内，完全无力自拔。
苦涩一笑，柳云阳终于知道了这里的可怕。
只可惜一切都太晚了，他除了懊悔与叹息外，又能怎样呢？
危机将柳云阳笼罩，挣扎无果的他，在一翻努力之后逐渐放弃了抵御，思绪陷入了过往。
这一来，柳云阳忘记了眼前，思绪活跃在曾经的时光，身体完全摆脱了他的控制，由他体内的七彩玉珠接管。
感应到危险，七彩玉珠高速运转，正以某种玄妙之极的方式，在分析与探测四周的情况。
这一点柳云阳丝毫也不知道，他只是回忆以往，意识完全被七彩玉珠的意识所压倒。
片刻，七彩玉珠似乎了解了狱锁天龙的状况，开始以它玄奇诡秘之力展开对抗。
首先，七彩玉珠通过特殊方法，将柳云阳体内各种真元转变成一种无属性的状态，以减小身外那股束缚之力。
随后，七彩玉珠催动柳云阳体内的九天神焰，使其发出至圣火焰，在彩云之中产生一个发光发热点，从而形成漩涡带动气流，让柳云阳静止的身体得以运动。
最后，九天神焰连续发出，借助反弹之力，将柳云阳从彩云之中弹开，脱离了那层毁灭空间。
身体一颤，柳云阳的意识突然回转，看了看身处何地，心里不免有些奇怪。
然而片刻之后，柳云阳就大致猜出是七彩玉珠在作怪，当下也不多想，迅速飘落洞底，来到水梦痕身旁。
见她还睁着眼，柳云阳心情稍安，柔声道：“梦痕，不要怕，我会带着你安然无恙的离开。”
似乎听到了他的话，水梦痕吃力一笑，带着几分病态。
柳云阳心情复杂，安慰的话好说，可要治好水梦痕却并不简单。
出道以来，他遇上了不少磨难，都因为七彩玉珠而一一化解，可为何偏偏这一次，七彩玉珠竟然帮不上忙呢？
思索中，一缕幽香传来，随即浓香弥漫，引起了柳云阳的注意。
扭头一看，石壁下的水槽中，绿草微微泛着光芒，三颗拇指大小的果子正闪烁着光芒，浓香诱人，给人一种向往之感。
柳云阳脸色一变，隐隐看到了一线希望，这神秘的果子会不会真的是什么天地灵药，能起死回生呢？
想到这，柳云阳脑中灵光一闪，连忙扶起水梦痕的头部，右手中指放在她的唇边，运功逼出一股精血，流入她的口中。
“梦痕，我曾服食过灵泉石乳，据说可以起死回生，你现在多吸一点我的血液，应该对你有所帮助。”
水梦痕闻言，心头无比震撼，不为灵泉石乳，只为柳云阳的那份爱。
轻轻含着他的中指，水梦痕默默凝视，那模糊的身影中，有一颗明亮的心，正朝她展开。
这就是爱，无声的存在。
不需要言语，不需要告白。
无私奉献，只为关怀。
见她如此神情，柳云阳脸上露出了一丝真心的微笑，扭头看着水槽中的绿草与三颗果子，眼神中泛起了一丝惊讶。
记得之前，三颗果子分别是一红一绿一黑，三色分明清晰可见。
可如今情况变了，三颗果子色彩不定，三色光芒在彼此间快速流动，让人眼花缭乱。
见此，柳云阳觉得奇怪，他还从来不曾见过这般诡异的情景，仿佛这果子有意识一般，精通诸般变化，让人无法看穿。
另外，有一点柳云阳很疑惑，这三颗果子色彩转变，到底寓意着什么？
是天性如此并无异样，还是暗藏某种玄机呢？
吸食了柳云阳的精血，水梦痕脸色有了一些好转，轻轻松开他的中指，轻声道：“云阳，你在干嘛？”
闻言，柳云阳回头看着她，含笑道：“我在考虑这三颗果子有什么玄机，能不能从它们身上着手，找出医治你的方法。”
水梦痕看了水槽一眼，沉吟道：“云阳，你还记得应龙曾说过的一句话嘛。”
柳云阳迟疑道：“什么话？”
水梦痕轻轻道：“要离开这里需要满足三个条件，其中第三个条件是一种神秘的考验。”
柳云阳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说，眼前这绿草与三颗果子就是第三种考验？”
水梦痕分析道：“以此时此刻的情况来看，这应该就是应龙口中的第三种考验。
这个洞穴就这么大，三颗果子又正好此时发出异香，这不是太过巧合了一点？
而且，三颗果子的色彩变幻不定，这也说明了它的不平凡。”
微微颔首，柳云阳道：“你这个推断很有道理，就我们眼下的情况而言，你身受重伤急需医治，三颗果子却刚好成熟，这无疑会让我们做出一个选择，其中就必然有玄机存在。很明显，这三颗果子之中生死各半，稍有不慎我们就会栽在它的手上。”
水梦痕道：“我们还有一个选择就是不选。”
柳云阳摇头道：“我们没有选择，必须要选，不然就无法离开。”
水梦痕担忧道：“可是选择的话，机会最多只有三分之一，这恐怕——”
柳云阳不语，凝望着色彩变幻不定的三颗果子，沉吟道：“这个只能赌一赌运气了。好了，你不要担心，好好休息，一切就交给我吧。”
说完盘坐水槽边，周身白光微闪，以玄冰法诀让自己平静下来，开始认真观察。
凝视着三颗果子，柳云阳目光追寻着色彩的流转，发现那速度远比肉眼所见要快，让人很难辨。
这样一来，三颗果子色彩不定，若随意出手，根本就毫无把握，生死也在未知间。这该如何是好呢？
无声中，柳云阳陷入了沉思，脑海一片空白。
眼中三色光芒一直旋转，到最后变成了一个三色光环，色彩无法分辨。
那一刹那间，柳云阳体内七彩玉珠微微一转，一股奇异的意识涌入他的脑海，化为一道灵光，为他开启心灵之眼。
在七彩玉珠的协助下，柳云阳的心灵之眼多了一份特殊能力，轻易就看透了三颗果子原本的色彩，以及它们身上流动的光芒特点。
原来这流动的光芒并非三色混杂，而是透明中略显淡淡的浅绿色，由于速度极快，所以很难分辨。
另外，三颗果子看似色彩变幻不定，其实那只是一种假象，它们还处在一个成长阶段，正随着那光芒的流转而趋于成熟，红、绿、黑三色越发的明显。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心灵之眼的观察下所见，肉眼根本无法看出来。
有此了解，柳云阳开始分辨，这三色果实分别代表什么含义，哪一颗才是自己所想要的呢？

第三百一十八章 若有所悟
心念所集，脑海中光芒急闪。
七彩玉珠在接收到他的信息后，进入了超高速运转。
眨眼，结果出现，脑中泛起一个绿色的影子，那是七彩玉珠给出的答案。
柳云阳心头一颤，惊喜之情令人难以抑制，但他却必须冷静下来。
就七彩玉珠反馈的消息，要取下那绿色的果实也并不简单，非要浅绿色的光芒移动到绿色果实之上，且绿色果实的绿光要强盛到极点。
那一刻仅仅瞬间，若然错失便一切枉然。
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键，柳云阳体内法诀一转，玄冰神诀遍布全身，转眼整个人就冷静下来。
随后，柳云阳心无杂念，思绪开始进入空灵境界，目光一下子清晰起来。
突然，柳云阳右手一颤，瞬间就恢复了原状，不过手心却多了一枚浓香四溢的绿果，隐隐有光芒流转。
松了口气，柳云阳脸上汗水直下，起身走到水梦痕身旁，轻柔的将她抱入怀中，慢慢将那绿果放在她的双唇边。
“来，服下它，一会你就会好起来。”
水梦痕看着他，双唇轻轻张开，没有一丝的怀疑，将那绿果吞下。
柳云阳一脸欢笑，抱着她走到水槽边，轻笑道：“你看，它们正逐渐停下，就像是斗败的公鸡，很是无奈。”
水梦痕看了一眼，只见一红一黑两颗果实此时光芒渐散，不一会就自动裂开，流出鲜红与漆黑的液体，沾水之后便迅速反应，冒出滚滚黑烟。
轻呼一声，水梦痕失声道：“好可怕的剧毒——”
柳云阳脸色阴沉，轻哼道：“是啊，这玩意外表美艳，内里却无比毒辣。真是……咦……快看，似乎有字迹显现。”
水梦痕一惊，定眼细看，果然在那黑烟之下，隐约闪烁着微光，有字迹显露出来。
“狱锁天龙，千年一现，万毒之果，绝情姻缘。幻灭生死，只为一念——”
后面的字迹消失太快，水梦痕与柳云阳都来不及看完。
眨眼，黑雾飘散，水槽之中光芒一闪，池水瞬间干枯，仅留下一个凹槽，述说着它的改变。
收回目光，二人对望了一眼，彼此都感到茫然。
柳云阳笑了笑，抛开杂念，柔声道：“不要多想，现在我们好好休息，等你伤势痊愈之后，再想办法离开。”
水梦痕柔柔一笑，明媚的眼中满是期盼。
接下来，二人谁也不说话，柳云阳一边疗伤，一边思考着如何离开。
水梦痕静静闭上双眼，整个人很快陷入了沉睡，周身微微泛起了光芒。
起初，这光芒并不明显，可随着时间推移，她身上瑞光千条，浅绿色的霞光自动托起她的身体，让她飞上半空，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旋转。
柳云阳一见，心里又惊又喜，满怀关切的看着她，只见她周身光芒万丈，青绿色光华交替显现，时不时身后会出现一道虚幻的光影，就宛如观音坐莲，神圣威严。
这一幕持续的时间不短，到后来虚幻光影与她真身融合，洞穴中强光璀璨。
眨眼，光芒转淡，水梦痕身上出现了四道交错的光环，色彩分别为青、绿、紫、蓝，就宛如一种奇特的防御结界，给人一种视觉上的震撼。
时间，推动着发展。
当水梦痕身上的光环隐去，一团透明的光华包围着她，表面上奇怪闪烁，无数怪异的光符层层流动，最终化为一道翠绿色的霞光，自她的天灵穴涌入。
那一刻，水梦痕身体一颤，随即醒来，明亮的双眼清澈如水，不经意间流露出绝代风华。
自顾一笑，水梦痕脸上流露出几许惊讶，似乎没有想到自己一觉醒来便伤势痊愈，且修为大增，较之前至少翻了一倍。
回头，水梦痕凝视着数丈外，那里柳云阳正看着她，眼中充满了喜悦与关爱。
四目交汇，水梦痕轻吟道：“云阳，你的笑很好看。”
柳云阳一愣，不太明白，闪身来到她的身旁，一把抓住她柔嫩的玉手，惊喜的道：“梦痕，你没事就好。”
水梦痕脸色微红，对他的反应满心欢喜，浅笑轻吟道：“嗯，我没事了。你呢，伤势怎么样了？”
见她脸红，柳云阳顿时意识到了二人间的情况，当下松手后退，讪讪道：“有所好转，但要想完全恢复，恐怕需要一两天时间。”
微微颔首，水梦痕恢复了平淡，神情淡雅的道：“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明白她的意思，柳云阳看了一眼四周，沉吟道：“这里的情况之前我们已经探测过了，要想从上面硬闯那显然是行不通。可除此之外，我考虑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适合的方法。”
水梦痕看着四壁，皱眉道：“这里整个洞穴都被人设下了禁止，四壁绝地，唯有脚下不曾试过。你觉得出路会不会就在我们脚下呢？”
柳云阳一愣，低头看了片刻，摇头道：“脚下也有禁止，与四壁一样。”
水梦痕略显失望，轻叹道：“这样说来，我们是真的出不去了。”
柳云阳苦笑，他能如何回答呢？
沉默，出现在彼此之间，两人一时间无话可说，都在默默思考。
突然，水梦痕道：“云阳，我记得之前你在试探四壁的虚实时，是用手一试，并没有用剑。”
柳云阳茫然道：“是啊，这有区别吗？”
水梦痕道：“我不知道，但我们可以试一下。”
说完身影一晃，来至一面石壁前，右手随意一挥，掌心光芒一闪，幻梦剑急射而出，刺入了石壁之内。
见此，水梦痕一喜，抽剑蓄势而发，加大了力道，可结果仍旧刺入了石壁，但威力并没有增大。
“这是怎么回事呢？”
不解的看着柳云阳，水梦痕愣住了。
柳云阳来到她身边，望着石壁楞楞发呆，自语道：“记得之前我的霸血神刀也曾插入石壁之中，当时我并没有在意。现在看来，这将成为我们离开的关键。”
说完清醒过来，迅速拔出神刀，缓缓的插入石壁之内。
水梦痕看着他，眼神闪烁着疑惑之光，问道：“云阳，有什么发生？”
柳云阳沉吟起来，片刻后回道：“当初设下狱锁天龙之人，其心机之深，心肠之毒，可谓是世间罕见。”
水梦痕道：“此话何解？”
柳云阳解释道：“就目前我所掌握的情况，要从上方冲出，那根本是不可能了。
唯一的希望就是破壁而出，以神兵利器一刀一剑的开凿出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
就目前的推断，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至少在地面数十丈之下，即便我们用神兵破开石壁上的禁止，要想逃出生天，那希望也极其渺茫。”
明白了他的意思，水梦痕脸色大变，轻叹道：“你说的不错，那设下陷阱之人的确考虑周道，非要致来人于死地。现在我们遇上这种情况，也只能坦然面对它。”
柳云阳考虑了一下，轻声道：“眼下我们要出去不难，难就难在我们能否坚持到最后。”
水梦痕道：“不管怎样，我们都要试一下，那总比坐以待毙要好。”
见她如此说，柳云阳抛开杂念，正色道：“好，我们就与天一争，赌一赌运气。来吧，我们先升到最高位置，那样离地面要近一些。”
水梦痕点头跟上，二人来到那团彩云下方，大致打量了一下四壁的情况，并由柳云阳出手一试。
见情况并未变化，二人才一起出手，一刀一剑直射石壁，借助神兵之力，总算脱离了狱锁天龙所在的区域。
摆脱了第一层困境，两人齐心协力开凿隧道。
以神兵利器之威，夹着惊世之修为，他们最终能否破土而出，重见天光？
那最原始的泥土，看似平和，又将给他们带来多少心酸与磨难呢？
狱锁天龙，千年一现。
遇上柳云阳，算不算是被他给破了呢？
或许，这是一种必然，也是一种宿命吧——

第三百一十九章 云豹突来
奇云峰下，高手汇聚。
自从两日前龙天啸取回天巧琉璃剑，这里就成了是非之地，无论是妖界高手，邪派三奇，或是无门无派的修道人士，都齐聚一堂，虎视眈眈的留意着傲月山庄的动静，随时准备出击。
昨日，妖界高手煽动大批修道之人硬闯傲月山庄，虽然最终并没有重创傲月山庄，却也杀了不少山庄弟子。
今日一早，天色刚明，妖界的天狼军又再次突袭，双方激战半个时辰，最终不了了之。
上午巳时，奇云峰下，一处进山的路口旁，正聚集了不少三十位修道人士。
这些人全是修真界一些独来独往，或是无门无派之人。
他们之中有些为人正直，是为了除妖大会而来，有些心怀贪念，是为私欲而至。
其中就有一位白衣少年，大约二十二三岁，长得英俊不凡，一脸正气。
站在人群中，白衣少年聆听着众人的谈论。
此时，只见一位五旬出头的葛衣老者愤愤不平的道：“朗朗乾坤，妖孽乱世。我等修道之人岂能置之不理。”
人群中，有人不屑道：“算了吧，何必在这里演戏。大家都冲着天巧琉璃剑与天启石而来，你说这话真以为自己是谁，有多清高不成？”
葛衣老者大怒，喝道：“住嘴。老夫痴活百年，虽修为不济，但也知道妖孽残暴，肆意杀人。
此次来此，老夫就是抱着必死之心，前往投靠傲月山庄，打算为人间出力。
你等私心贪婪，休要以己度人。
须知天下之大，自有急公好义之辈。”
义正严词，老者气势惊人，当场得到了不少人的赞许。
人群中，先前那人哼道：“傲月山庄也不见得尽是好人，从他们的种种所作所为来看，他们也是奸险之辈。”
葛衣老者正色道：“为人处事但求无愧于心，傲月山庄能得到天巧琉璃剑与天启石，这就说明天意如此，上苍要借助他们之手铲除邪恶势力。
我等凡俗之人，只要出力就是，何须顾虑诸多问题。
大家说是不是啊？”
“是。”
过半回应，声势惊人，当即便有不少人走到老者身旁，表示愿意随他前往山庄，加入除妖大会的行列。
见此，老者大是欣慰，立马迈步而出，朝奇云峰顶而去。
白衣少年看到这里，稍稍沉思了片刻，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原地，十几位剩余之人大骂出声，显然对于葛衣老者的自负清高很不满意。
数百丈外，铁山隐于草丛之内，看到这一幕心头大骂，暗恨那葛衣老者无知。
一路前行，白衣少年跟随众人很快就来到了傲月山庄的外围防线处，在葛衣老者道明来意之后，傲月山庄一方谨慎的询问了一翻后，便派人领着他们前去。
片刻，一行人见到了山庄总管陆远山，在一翻客套后，双方开始通报姓名。
这时候，白衣少年才得到，葛衣老者原来在修真界有着不少的威名，人称开山叟，以“五丁开山”法诀而扬名。
陆远山身为傲月山庄总管，自然是见识惊人，在明白开山叟的来历后，又把目光移到了白衣少年身上，思量着眼前的俊美少年是何来历。
就他所见，白衣少年周身光芒隐现，修为极其不凡，这样的青年俊杰，在修真界应该有一定的名气。
可是当他问出少年的名字后却是一愣，云豹之名不见经传，这是何许人也？
这一刻，陆远山并不知道，他眼前的少年原来出自流云仙境。
安顿好了众人，陆云山来到龙腾云屋内，对正在沉思的龙腾云道：“庄主，刚刚有十多位修道之人前来投靠，皆是为了除妖大会而来，其中为首之人是开山叟，另有一个修为不凡，俊俏无比的少年，名叫云豹，不知来历。”
龙腾云原本低头聆听，在听到云豹之名时猛然抬头，惊讶道：“云豹？快带我去见他。”
陆远山疑惑道：“庄主，你这是——”
龙腾云走到他身旁，轻声道：“不必多问，你照办便是。”
站在院门口，龙腾云看着院子里的云豹，眼神十分怪异，在凝望了许久后，转身退了出去。
陆远山不解，但却不敢多问，默默的跟着离去。
支开了陆远山，龙腾云一个人朝山庄内部走去，在穿过了几座院落后，来到一个僻静的小院，径直走进了一间屋子。
这是一间陈放傲月山庄历代先祖牌位的祠堂，门口上方有一牌匾，上书“祭月祠”三个大字，看其颜色已经有不少岁月。
站在祠堂内，龙腾云默默不语，在察觉附近无人后，走到墙边轻轻挥了挥右手，顿时墙上裂开一道门。
缓步而入，那门自动关闭，里面是一条隧道，光线很暗，一直往下延伸。
前行约百丈，龙腾云眼前出现一道石门。
轻轻将其推开，龙腾云走了进去。
“是谁？”
轻声尖细，十分悦耳，显然是个女人。
“是我。”
应了一声，龙腾云停下脚步，看着室内静坐床上的女人。
那是一个二十七八岁，一身鹅黄衣裙，极具风姿的女人。
此刻她正看着龙腾云，脸上神情略显忧伤，轻叹道：“是你，有什么事情吗？”
龙腾云眼神复杂的看着她，轻声道：“云豹来了，就在山庄内。”
女人闻言身体一颤，激动的道：“云豹，他好吗？”
龙腾云道：“他很好，看样子似乎不知道你曾经的往事。”
女人神情欲泣，凄凉的道：“不知道最好，我也不想让他知道。你打算怎么安排他？”
龙腾云沉吟道：“我来就是问你这个问题，你真打算一直逃避吗？”
女人苦涩道：“不逃避我又能怎样？流云仙境早晚会找上我，我不想会山庄带来麻烦。”
龙腾云道：“发生的事情就无法改变，只要柳天道不出面，其他之人根本不足为惧。好好想一想，再有四天就是除妖大会了，我希望在这之前，你能振作起来，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女人犹豫不决，迟疑道：“我——我——”
龙腾云见此摇头一叹，二话不说便转身离去。
……
漫步幽谷，花香随风，青玉脸上心事重重。
在傲月山庄呆的越久，她知道的事情越多，心里却越发的难受。
是格格不入，还是一切都变了？
想想，青玉脸上露出一丝忧愁，自己的未来会是怎样的一条路，平顺还是坎坷？
自己与龙天啸之间，到底会发生什么？
想想以往，青玉有些心痛，曾经的她是那般的迷恋龙天啸，为何时隔三年，一切就变了呢？
停下脚步，青玉恢复了冷漠，低吟道：“你一直在这里等我？”
走出草丛，铁山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坦然道：“是的，我一直在这。”
青玉看着他，高大的身材，粗矿的面容，二十七八岁的他，不甚英俊却有种不畏生死的从容。
这是一种美，朴实刚强令人感动。
收回目光，青玉神情失落，轻叹道：“你师妹的确在傲月山庄，被关押在一个很隐秘之处，这消息一直不曾传出。昨日，笑沧海曾现身欲要救她，却被诸葛无智所阻。”
铁山苦涩道：“谢谢你告诉我，不管如何，我都要想法将莲心救出。”
青玉回头，缓步而走，轻吟道：“我能帮你的不多，希望你莫要过于执着。”
铁山轻唤道：“青玉姑娘……你很善良，还是离开傲月山庄吧。”
青玉脚步一顿，不曾回头，隐约笑了笑，带着几分苦涩，慢慢远走。
目送青玉离去，铁山陷入了沉思。
眼下莲心被擒之事已然证实，可为何傲月山庄要秘而不宣，到底他们有何用意？

第三百二十章 各方情况
目前，仅凭自己一人，根本无法救人，必须要尽快找到云阳才有希望。
只是云阳已经数日没有消息，他是不是也遇上了危险，自己该如何去找他呢？
想到这里，铁山心头一狠，自语道：“事到如今也唯有将莲心被擒一事宣扬出去，那样云阳或是小华一旦获悉，必会尽快赶来。到时候我们再好好商议。”
有了决定，铁山立马离开了山谷，开始实施他的策略。
只是这一刻，铁山根本不知道，他这样做会给云阳，给天下带来何种不幸。
然而天意早定，不然又岂会有莲心被擒之事？
……
红叶谷，燕飞儿此时正与燕南天据理力争。
“我不管，你要不找师伯帮忙，我就去找两位师傅，然后大闹傲月山庄，救出莲心。”
燕南天怒道：“胡闹，你之前差一点就死在傲月山庄高手的手里，你还不知收敛，你真要闹得我们红叶谷不得安宁你才甘心？”
燕飞儿大声道：“傲月山庄那些人卑鄙无耻，以多为胜，不但残杀无辜，还颠倒是非，根本就是典型的为善之徒，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你是我爹，我差一点死在对方手里，你不但不帮我说话，还骂我，我……我……恨你。”
说完大哭出声。
孟飞烟一旁劝道：“飞儿别哭，你爹也是因为关心，焦急之下才会骂你，你要理解。”
燕飞儿倔强的道：“我不，他不帮我，我就不理他，再不与他说话。”
孟飞烟笑骂道：“又耍孩子脾气，他是你爹，哪有不帮你的道理。只是这一次事态严重，妖界入侵人间，我们若在这个时候跑去傲月山庄闹事，岂不是不识大体，会被天下人耻笑。”
燕飞儿不满的道：“我不管，莲心被抓都是因为我大意，不救出她来，我怎么对得起铁山，对得起云阳。”
孟飞烟柔声道：“救人你也不要心急啊，你一回来二话不说就对你爹发脾气，他当然会生气。
听娘的话，我们好好商议，你玄风师伯与了心师伯都在傲月山庄，我们想出办法后，再让他们从中协助，那样岂不更好。”
燕飞儿惊疑道：“娘说话算数？”
孟飞烟笑道：“娘什么时候骗过你？”
燕飞儿闻言脸色稍好，急切道：“那娘有什么办法，能顺利救出莲心？”
孟飞烟沉吟道：“此事有些棘手，我们不能冲动行事。目前因为你的关系，慈航剑斋、天星别院与傲月山庄关系很不好，我们不能再给他们平添是非。
眼下，除妖大会即将举行，届时天下正邪两道都会齐聚傲月山庄，加上妖界高手，势必会有一场混战。
到时，你爹会应邀参见大会，我们便可以试机而动，趁乱救人。”
燕飞儿狐疑道：“这个办法能行？”
孟飞烟笑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总比你跑去傲月山庄胡闹一通要好吧。”
燕飞儿仔细一想觉得有理，当下笑颜逐开，喜道：“那好，就这样说定，你与爹到时候准时参加，我先去找铁山大哥，与他取得联系。”
孟飞烟脸色一变，拦下女儿，哄道：“大会即将召开，这是关键时刻，你若事先露出破绽，就会对救人产生严重影响。所以为了大局着想，你这几天要足不出户，在家好好修炼，以提升修为。”
燕飞儿迟疑道：“那样一来，铁山大哥不知道我们的计划，他一个人定会很担心。”
孟飞烟道：“这事你不用操心，娘会派人找到他，事先与他取得联系。”
燕飞儿笑道：“那就好，免得到时发生意外事情。”
孟飞烟道：“行了，你看你爹还在气头上，你先回去修炼，娘替你劝劝他，一会就没事情。”
燕飞儿不好意思的看了燕南天一眼，见他不理自己，当下轻吟一声，转身回房而去。
待女儿离去，孟飞烟道：“好了，不用再装了，还是商议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吧。”
燕南天卸下脸上的冷漠，轻叹道：“飞儿插手云阳之事，如今已是脱不了干系。我真的有点担心她会越陷越深。”
孟飞烟道：“事已至此，担忧也是无济于事，你还是考虑一下，我们该如何选择吧。以飞儿任性的脾气，她认定的事情就是死也不会回头，我们若不依着她，恐怕——”
燕南天苦笑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可傲月山庄乃天下四绝之首，我们一旦选择与他对立，那时就回不了头。”
孟飞烟哼道：“事情是他们先做绝的，龙腾云明知飞儿的身份，还下必杀令，这也不能怪我们。目前，形势对傲月山庄并不乐观，加上云阳身上隐藏着诸多秘密，谁能肯定他就搬不倒傲月山庄呢？”
燕南天沉声道：“你打算赌一赌运气？”
孟飞烟冷哼道：“以红叶谷的背景，四绝占了一半。
加上飞儿两位世尊，以及梦痕与傲月山庄不和，真的闹僵了我们也不会怕谁。
另外笑沧海与云阳对飞儿有恩，白衣龙女又与云阳关系密切，一旦决裂也并非没有实力一拼。
当然，这是最坏的考虑，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必走这一步。”
燕南天沉思了许久，苦涩道：“既然你这样考虑，那我也没什么话说，反正妖界入侵，人间即将大乱，也不必有太多顾虑。
现在，我就去天星别院，找师兄好好谈一谈这事，你也抽空去慈航剑斋联系一下。
既然要做，我们就要尽量做得完美一些。”
说完转身离去。
这一刻，燕南天与孟飞烟因为燕飞儿的原因，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这对天下而言，寓意着什么呢？
……
静立山巅，望江河东去，笑沧海脸上泛起淡淡的笑意。
目前，奇云峰四周的情况他十分了解，因为这都是他一手导致。
作为生意人，笑沧海从不吃亏，他既然有心协助柳云阳对付傲月山庄，所施展的手段自然是冷酷无比。
眼下，妖界的天狼军在双头银狼的带领下，一边扩张领地，一边囤积兵力死守奇云峰下，随时准备偷袭。
水域天王蛟龙按兵不动，正寻找时机。
邪派三奇，因为天巧琉璃剑的原因，虽不曾明目张胆的攻击，却虎视眈眈，其心不言而喻。
剩下其余势力，如天风堡、李欲、邪云天君、九曲真君、玄阴鬼叟等，这些人或隐或现，各自进行着某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收回目光，笑沧海轻笑道：“数日不见，看样子你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实力。”
微光一闪，人影浮现，剑魔阮云山悬浮半空，看着笑沧海的背影，眼神微惊的道：“你都不曾回头，就知道我已然恢复如初，这份修为可是天下罕见。到底你是谁？”
笑沧海背对着他，淡然道：“我们又不需要为敌，你何必追问我的来历。此次找你来，是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
剑魔阮云山道：“何事，你说。”
笑沧海回身，含笑的看着他，轻声道：“傲月山庄新来了一个奇特之人，他名叫诸葛无智，是邪煞朱高的关门弟子。”
剑魔阮远山眉头微皱，惊疑道：“诸葛无智是邪煞朱高之徒？你想让我去收拾此人？”
笑沧海笑道：“此人不好对付，所以不得不找你。”
剑魔阮云山面无表情，冷漠的道：“你放心，此事我会为你摆平。”
说完转身，一闪而逝。
奇异一笑，笑沧海并没有离去，而是依旧遥望四野。
一会，一道人影自远而近，很快就发现了笑沧海的身影，不由停身惊咦道：“是你。”
笑沧海背对着那人，淡然道：“是我，怎么让你惊讶了？”
来人哼道：“有一点，不过我不明白，你在这里是观察傲月山庄，还是冲着我而来。”

第三百二十一章 各施诡计
笑沧海道：“既可以观察傲月山庄，又能等到你，这不是更好吗？”
来人冷笑道：“你我之间无亲无故，你等我干嘛？”
笑沧海道：“我们之间的确没什么关系，不过你七杀天君却与傲月山庄有恨，这一点在某种角度上而言，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原来，这来人便是那七杀天君。
微眯着双眼，七杀天君惊疑道：“你打算与我谈生意？”
笑沧海笑道：“我本生意人，自然话不离题。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为了一颗天启石与傲月山庄成为仇敌，无奈势单力孤报仇无门——”
七杀天君喝道：“够了，有什么话你明说，不用在这里绕圈子。”
笑沧海道：“好，爽快，我也就直话直说。
我的目的很简单，搬倒傲月山庄，你的目的是天启石，大家同一敌人，我们不妨齐心协力。
目前，傲月山庄的情况你也知道，除妖大会必然无法顺利举行。
到时候一旦邪派三奇与妖界大军强攻傲月山庄，那就是我们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今天我找你，也不过是事先协商一下，免得到时候大家误会。”
七杀天君质疑道：“就这么简单？”
笑沧海反问道：“你认为有多复杂？难不成我要对付龙腾云，还要跑来算计你？”
七杀天君干笑两声，道：“既然是共同的敌人，我岂有不同意之理。只是大会还有几日，这期间是不是也该准备一下。”
笑沧海看着他，笑意神秘的道：“其实要对付傲月山庄，不一定要从人身上下手，若是能毁了傲月山庄之所在，那也是对龙腾云的一种打击。”
七杀天君不解，问道：“你这话何解？”
笑沧海低声笑道：“其实报仇的方式有很多，你只要找到龙腾云的弱点，他最在意什么，你就毁灭什么，到时候自然能给他造成极大的打击。眼下，你不妨……嘿嘿，这一招可有点狠，你可以考虑一下。”
七杀天君闻言一愣，随即惊叹道：“高，实在是高，我怎么之前就不曾想到呢？
笑沧海，你真有一套，不愧是生意人。
这一次，我定要那龙腾云后悔。”
说完急冲冲离去，一脸兴奋之情。
邪魅一笑，笑沧海自语道：“龙腾云，神剑在手你一定很得意，不过别高兴太早，我会慢慢让你更兴奋，到最后兴奋得说不出话来。
那时候你就知道，一个人若坏事做绝，势必会得到报应。
嘿嘿——”
闪身而逝，笑沧海离开了那里。
……
午后，一处树林里，两个蓝色的身影相距甚近，正低声的交谈着事情。
“姐，目前正邪汇聚，都盯着那天巧琉璃剑，我们恐怕很难有机会。”
看着弟弟，蓝彩蝶道：“事在人为，傲月山庄这次面对众多敌人，要保住天巧琉璃剑也不是一件易事。刚刚，我才与你姐夫商议，让他率领狼谷三怪在暗中挑起事端，唆使目前奇云峰下的高手发动攻击。”
蓝飞羽不甚乐观的道：“这个计划恐怕难收奇效，我们得另外思索对策。”
蓝彩蝶道：“这只是疑兵之计，真正的王牌还在是爹那里。另外，爷爷也应邀参与大会，届时随机应变，我们里应外合，即便得不到神剑，也能摧毁那些绊脚石。”
蓝飞羽沉吟道：“姐这话我明白，我只是觉得白白浪费这几日光阴有些可惜。
原本我打算施展借刀杀人之计，借由天蚕神君之手，把冷星宇杀掉，那样冰原千邪宗必然内乱，对我们大大有利。
可眼下傲月山庄是我们的头号敌人，那样做又未免便宜了他们。”
蓝彩蝶闻言突发奇想，低声道：“其实不必惋惜，我们可以趁着这几日光阴，给南海火灵门来一个釜底抽薪。”
蓝飞羽惊讶道：“姐姐的意思是趁着他后防空虚，我们一举灭了他的根基？”
蓝彩蝶笑道：“不是我们，是傲月山庄之人灭了火灵门。并且，还要赶在大会之前才行。”
蓝飞羽闻言大喜，笑道：“姐姐真是女中诸葛，这计划太完美了。”
商谈之后，二人分道扬镳，眨眼就出了树林。
片刻，一个黑影自树林深处走来，看着空荡荡的树林，冷笑道：“蓝飞羽，你倒是够狠，竟然想致我于死地。”
原来，这黑影便是千邪宗少主冷星宇，他无意耳闻了蓝氏姐弟的计划，心头怒火攀升。
思索片刻，冷星宇哼道：“玩心机，好，我们就来比一比。”话落一闪无影。
……
黄昏，九江城外一片沸腾，接二连三的消息从这里传出，引起了整个修真界的高度重视。
首先，莲心被擒的消息自铁山口中传出，正以惊人的速度传遍天下。
其次，蓝彩蝶的夫婿漠北天狼叶长风，率领天狼谷的三大高手暗生事端，试图挑起正邪各派与妖界大战，被冷星宇暗中点破，导致四人身陷绝境，除叶长风重伤逃脱外，随行三大高手全部战死。
第三，妖界双头银狼在下午又一次对傲月山庄发动突袭，历时一炷香，在消灭了傲月山庄外围防线之后，迅速的撤离。
这一来，两天之内三次突袭，虽然没有消灭傲月山庄的主要高手，但却杀掉了傲月山庄普通弟子近两百人，这无疑对傲月山庄的防御起到了极大的破坏。
毕竟，傲月山庄虽大可人手有限，在慈航剑斋与天星别院不出面的情况下，他们能有多少弟子填补这个空缺？
除妖大会越来越近，傲月山庄却是非不停。
夕阳一落，就剩下三日光阴。
龙腾云按兵不动，他真的有十足的把握获胜？
妖界，陆地天王与水域天王都已现身，两股势力南北辉映，都将精力放在傲月山庄之上，毕竟天巧琉璃剑它们曾记忆犹新。
邪派一方，南海火灵门与天蚕神君都有不弱的势力，天魔教虽然形势稍弱，也不是省油的灯。
加上李欲、邪云天君、九曲真君、天风堡以及一些隐秘高手，整个九江城附近可谓是风云汇聚，稍有风声便一触即发，只是谁又是那导火绳呢？
夜幕降临，一天过去，明天等待着世人的又会是怎样一副情形？
……
临窗而立，青玉看着院中的菊花，神情有些寂寥。
九月秋高气爽，在江南还不甚明了，炎热的气候一直维持着夏日的风光。
突然，一声轻响，唤回了青玉的目光，只见白云飘正缓步而来。
笑了笑，青玉掩饰着内心的迷茫，轻声道：“师傅，你怎么来了？”
白云飘看着她，这个自己从小养大的徒弟，她的一举一动，又如何能瞒过自己呢？
走到窗前，白云飘看着窗外，低吟道：“玉儿，是不是这一次来，感觉与上次有了很大的变化？”
青玉猜测着师傅的心意，小心的回道：“有一点，或许是太久没有来了，已经不怎么熟悉与习惯了。”
白云飘反问道：“是嘛？就这么简单？”
青玉不安的道：“师傅为何这样问呢？”
回头看着她，白云飘道：“你是我从小养大的，你的心思为师会不知道吗？三年时光，物是人非，或许这就是我们的命啊。”
青玉有些难过，低着头轻声道：“师傅，我们回蓬莱岛吧。”
白云飘身体微震，苦涩道：“来不及了。玉儿，你会怨恨师傅吗？”
青玉摇头，坚定的道：“不，我不会怨恨师傅。只是我觉得师傅现在还有机会——”
轻轻摇头，白云飘道：“你的意思为师明白，可有些事情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啊。玉儿，机会对我来说已经迟了，对你还有希望。”

第三百二十二章 正式会议
青玉感动的道：“师傅，你……”
白云飘挥手道：“不要说话，你明白为师的心意就行了。好好想一想，你还年少。”
说完转身离开。
看着师傅离去，青玉有些感伤。
虽然知道师傅的选择可能错了，但师傅对她的爱，却没有一丝变化。
想想这次前来傲月山庄，已经不少时日了，为何再也找不到昔日那快乐的感觉呢？
思索中，一个脚步声传来，青玉立马清醒，却见袁红玉正站在窗外。
淡然一笑，袁红玉问候道：“怎么，想事情啊，这么出神？”
挥手邀请她进来，青玉笑道：“是啊，一个人呆在屋子里，不发呆能干嘛。姐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外面情况不是很严峻吗？”
走到青云身旁，袁红玉笑道：“这里是傲月山庄，那些事情还用不着我们出马。整天呆在房里，我也是闷的没法，所以找你聊聊。”
拉着袁红玉的手坐在窗前，青玉明显开朗了不少，浅笑道：“姐姐出自慈航剑斋，据说那里清心寡欲，一向耐得住寂寞，怎么这一次——”
袁红玉笑骂道：“你个小嘴，竟然取笑起我来了。
其实以往我的确比较喜欢清静，可近来修真界发生了不少事情，心情波动较大，所以才会显得烦躁。
刚刚，我过来之时，听到外界传来一个消息，说有个叫什么莲心的女子被山庄所擒，我当时就觉得奇怪，这事是谁在造谣，用意为何呢？”
青玉闻言，眼波微动，迟疑道：“姐姐觉得这话不实？”
袁红玉道：“至少我一直在傲月山庄，并没有听闻。”
青玉笑了笑，问道：“姐姐一直在傲月山庄，那龙天啸目前在干嘛，姐姐知道吗？”
袁红玉一愣，愕然道：“你问这话是——”
青玉淡然道：“没什么，我不过随口问问罢了。好了，难得姐姐来此，我们还是一起四处走走吧。”
说完拉起袁红玉，离开了房间。
……
龙腾云书房，陆远山正一脸小心的看着龙腾云，轻声道：“庄主，你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龙腾云阴沉着脸，哼道：“莲心一事显然是笑沧海所谓，我们暂且不必过问，妖界那边一再生事，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们的计划，此事不能再拖，你去把月影二君给我叫来。”
陆远山起身领命，转眼离开。
片刻，一个中年男子走进书房，神色恭敬的道：“庄主召见我，不知道有何吩咐？”
龙腾云挥手让他坐下，亲切的道：“目前妖界天狼军一再偷袭，已经严重影响到三日后的除妖大会，我打算让你率领三、六、七、十、十一、十三君等六人，悄悄出去一趟，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
中年男子月影二君道：“庄主放心，我们定当竭尽所能。”
龙腾云笑道：“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此次你们前去，要切忌……好了，就这些，去吧。”月影二君应了一声，起身离去。
片刻，龙腾云出了房门，正好遇上龙莫一。
“正好，大长老让我传话，说要与你谈一谈。”
龙腾云皱眉道：“现在？还有什么人？”
龙莫一道：“此次的会议比较正式，月影堂、月神殿、猎杀堂、静心堂、长老院、傲月阁、玄龙府都有参与。”
龙腾云脸色一变，沉声道：“这样说来，这应该算是近百年来最为严肃的一次会议了？”
龙莫一面无表情，淡然道：“是的，因为这一次的会议，会关系到傲月山庄的未来。”
轻哼一声，龙腾云与龙莫一并肩而行，问道：“都有那些人参与？”
龙莫一道：“除了你之外，参与者分别有月影堂的月影神君，月神殿的盈月仙姑，猎杀堂的追魂一剑，静心堂的龙华飞，长老院四位长老，傲月阁两位阁主，以及玄龙府的圣尊者。”
龙腾云哼道：“都到齐了，这可占了傲月山庄九层以上的实力，是什么事情需要如此隆重？”
龙莫一道：“此事庄主稍后自己问，我也不太清楚。”
龙腾云闻言不再多话，与龙莫一很快就走入了一座院子里。
这是一间密室，十数人正齐聚一堂，商议着天下大事。
上首，与龙腾云并排而坐的是一个须发洁白的威严老者，他乃长老院的大长老龙峰，握有等同于龙腾云的权利。
此时，只听他义正严词的道：“今天召集大家来此，是为了讨论一下傲月山庄今后的发展前景。
此前，本庄一向比较低调，直到前不久发生柳云阳一事，山庄的实力才逐渐显露，到如今我们已经损失了不少高手。
目前，经过大致的统计，月神殿护殿八卫全部战死，剩下盈月仙姑一人，几乎名存实亡。
月影堂三、四、九君死亡，八君与十二君暂无消息，猎杀堂损失近半，静心堂七位客卿如今剩下三位，加上傲月军团损失惨重，这些数据都说明什么呢？
还有，火神殿的毁灭，以及一些表面上的人手折损，山庄实力至少损失两层以上。
在这种情况下，面对妖界的入侵，我们是否需要谨慎？”
闻言，众人沉默不语。
对于山庄的损失那是有目共睹，谁能反驳呢？
大长老龙峰语气稍顿，接着道：“谈了损失，我们再来谈一谈目前的形势。
一个柳云阳，闹得山庄不得安宁，不但实力大损，名誉也一落千丈，现在更是与慈航剑斋、天星别院闹得不和。
这样的形势，是谁一手造成？
目前，天启石头与天巧琉璃剑在我们手里，邪派三奇虎视眈眈，妖界高手随时偷袭，接下来的除妖大会，那意味着什么，大家想必都了然于心。
今天，我提这些不是要怪罪谁，毕竟过去的已经过去，我们要看长远一些。
现在就目前的情况，大家不妨各抒己见，仔细商议一下，三日后大会的主要事宜，以及需要提防那些事情。”
龙腾云面无表情，虽然心头怒极，但表面上却十分平静，接过话题道：“首先，作为庄主我要向各位致歉，是我疏忽大意，才会导致山庄面临这等情形。
然事已至此多说无意，我就目前的形势，谈一谈自己的看法。如今柳云阳已死，我们不必多提。
除妖大会备受瞩目，我们可以好好利用，借助慈航剑斋与天星别院之力去对付妖界高手，并将邪派势力卷入其内。
至于我们，表面上派出大量高手斩妖除魔，暗地里则悄然行动，以猎杀之方式，逐一铲除那些绊脚石，以完成我们的终极目的。”
“庄主的想法是不错，可幻象与现实之间，却存在着一些差异。针对这一点，庄主是如何考虑的？”
发言的是玄龙府的圣尊者，他看上去六旬出头，乌黑的头发配上高达威武的身材，给人一种霸气十足的感觉。
龙腾云看了他一眼，回道：“关于设想与现实之间的差距，这需要从很多方面去考虑。我能回答大家的就是，我有决定的信心办好这一次的除妖大会。”
“庄主既然有此自信，那需要我们如何配合你呢？”
声音略显尖细，开口之人乃是傲月阁两大阁主之一的月魂剑，外表三十七八岁，风韵犹存，神情冷冽。
她身边，另一阁主傲天剑是个五旬左右的白面文士，双眼炯炯有神，一直住在傲月阁潜心修炼，并负责整理傲月山庄的一切书籍。
龙腾云看了一眼众人，严肃的道：“我的要求很简单，必要之时我会请各位出面，帮我完成一些对山庄有利的事情。大家若是有什么疑问，我会当面与大家解释，确保所作所为全是为了山庄的利益，绝无半点私心。”
众人闻言陷入了深思，一时间密室内鸦雀无声。
半晌，大长老龙峰道：“各位若无意见，我们就开始商议细节问题？”

第三百二十三章 百花邪门
众人不语，点头同意，于是一场秘密的会议便正式开始。
同一时间，在了心师太房内，玄风道长正在与她谈事。
“飞儿的事情，师太应该已经收到了消息，不知道你是如何看待这件事情？”
了心师太轻叹道：“此事关系重大，此时谈论，真的有些不是时候。”
玄风道长苦笑道：“是啊，可已然发生的事情，谁又能改变呢？”
了心师太道：“有些事情，我们不好表态，一要顾忌天下，二要顾忌傲月山庄，三要顾忌飞儿。
这中间孰轻孰重，是我们取舍的关键。”
玄风道长道：“人生就因为这些事而烦恼。
此次——嗯——红玉回来了。”
话落，脚步声传来，一会就见袁红玉进来。
看了屋内二人一眼，袁红玉道：“师伯也在啊，我不会打扰你们谈事吧？”
玄风道长笑道：“你来的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商量。”
走到师傅身旁，袁红玉缓缓坐下，轻声道：“师傅，你们在谈什么？”
了心轻叹道：“除了你飞儿师妹，能谈什么啊。”
袁红玉哦了一声，轻吟道：“刚才弟子去走了一圈，应证了一个消息，莲心的确被傲月山庄擒下，秘密的关押。”
玄风道长与了心师太脸色一愣，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齐声道：“你肯定？”
袁红玉点头道：“是的，这消息是从青玉口中得到证实的，应该不会有假。”
了心师太皱眉道：“如此一来，飞儿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玄风道长苦涩道：“我们也是头痛啊，只能随遇而安了。”
了心师太仔细一想，对袁红玉道：“此事不可对外人讲，就当一切都不知道。等大会之日，我们再随机应变吧。”
袁红玉轻声道：“师傅，飞儿师妹的意思是——”
了心师太苦笑道：“她天生倔脾气，还能有什么别的意思？好了，去门外瞧着，我与你师伯有事相商。”
袁红玉起身，看了两人一眼，默默走出房外。
……
时间是衡量世间万物最好的准则。
当除妖大会越来越近，奇云峰下邪派三奇渐渐有些沉不住气了。
无论是争夺天启石或天巧琉璃剑，还是打压傲月山庄，这都到了关键时刻，一旦大会召开，到时候情况如何，谁也无法准确的预料。
为此，邪派三奇各施其法，一心一意把目标指向傲月山庄。
然而世事无常，就在他们算计傲月山庄之际，妖界水域天王蛟龙却突然发动偷袭，派出水域妖界高手，对天蚕神君一行三人实施强势攻击。
这一变故令天蚕神君措手不及，虽最终突围，可随行的穆玉梅与孙志却身受重伤，对眼下的形势可谓极其不利。
南海火灵门与天魔教察觉此事，除了幸灾乐祸之外，也各自多了一份警惕。
天空烈日高悬，李欲站在树阴下，目光凝视着奇云峰顶，神色有些不满。
数丈外，邪云天君横坐在一条树枝上，表情淡漠的道：“千辛万苦，最终却一无所获，真的是可悲可叹。”
李欲闻言，不耐烦的道：“够了，你有种别来煽动我，自己去傲月山庄抢啊。”
邪云天君宛若未闻，讥讽道：“我又没有志在必得之心，何必冒险？
倒是你，令人不值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世上之事若无波折，又有什么意思呢？”
李欲哼道：“休要卖弄清高，你若真的不屑一顾，何必大老远跑来？
我劝你实在一点，不要装模作样，学学那边的夜鹰与红花鬼叟，怎么想就怎么做，不必说一套做一套。”
邪云天君眼神微变，瞟了一眼数十丈外的夜鹰与红花鬼叟，哼道：“这两个有心无胆，除了凑热闹，根本就一事无成。”
李欲反驳道：“你修为强，却不敢出手，又有何用？
目前邪派三奇汇聚大批高手在此，谁不想夺取天巧琉璃剑。
妖界高手虎视眈眈，接连的发动突袭，无非也是顾忌天巧琉璃剑，不想这次大会顺利召开。
龙腾云死守防线，其心不难明白。
这时若没人出面打破僵局，大家谁也别想得到神剑。”
邪云天君道：“名不正则言不顺，你都不出手，谁又有理由找傲月山庄的麻烦？
当然，你可以等，等柳云阳出面。
只是那时候，主动权就不在你手上了。”
李欲不言，沉思起来，或许等待是个不错的办法。
邪云天君见他不言，问道：“怎么，打算选择等待？
那这三日时光，是不是有点浪费呢？”
李欲看着他，沉声道：“有话就明说，用不着拐弯。”
邪云天君奇异一笑，邪笑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整天眼睛都盯着奇云峰，又怎知其他人在干嘛呢？
就像今天，天蚕神君突然被袭，那是为何呢？
换了明天，那被袭之人会不会就变成了你呢？”
李欲沉吟道：“你说这话，到底想表达点什么？直接点。”
邪云天君道：“我说这个是想告诉你，妖界与人间为敌，不仅仅只会对付傲月山庄。
天狼军明目张胆的针对傲月山庄，那可能是一个幌子，水域蛟龙时隐时现，那才是一把看不见的利剑。”
李欲闻言心头一动，邪云天君之言不无道理——
正想着，远处突然一片骚动，吸引了附近的注意力。
李欲与邪云天君对望一眼，双双飞身前去，片刻就来到一处山坳，见到了一幕惊人画面。
山坳里，数十位各地汇集而来的修道之人，此时正与大批妖兽交战。
仔细看，那些妖兽有半数是陆地妖兽，另一半则是水域妖兽，数量总计约有六七十位，正在疯狂的厮杀。
目前，妖兽因为数量而占据上风，一些修为不济之人纷纷成了它们口中的美食，各自发出凄厉的惨叫。
剩下部分修为不凡之人，都理智的选择了突围，显然不远久战。
山坳四面，有不少人观战，除了李欲、邪云天君外，夜鹰、红花鬼叟、冷星宇、寒江叟、怒剑屠龙、玄阴鬼叟及一些陌生的面孔或远或近的留意着这一战。
移开目光，邪云天君看了一眼那些观战之人，眉头微微皱起，轻声道：“她也来了。”
李欲问道：“谁来了？”
邪云天君脸色有些异样，低声道：“百花邪门的毒玫瑰。”
李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黑衣女子站在一处早从后，此女美艳不凡，神情阴霾，手持一朵黑玫瑰，周身流露出邪魅的味道，让人有些害怕。
“百花邪门不是早就毁灭了吗？怎么又出现了？这女子冷漠毒辣，但看不出其他什么特点。”
邪云天君轻声道：“时隔千年，百花邪门又死灰复燃。
至于此女，你不要小视她，她所修炼的法诀看似寻常却能爆发出惊人威力，很多高手都死在她手上。
另外，此女乃百花邪门的副门主，座下有三大高手，分别是菊仙黄筝、桃花居士与牡丹书生阴杰。
至于百花邪门的门主，由于一向神秘莫测，所以很少有人知道是谁。”
李欲惊异道：“毒玫瑰来此，这是否说明百花邪门也想插一脚？”
邪云天君迟疑道：“这个不好说，应该有其原因吧。
好了，结束了，又一批贪婪之人付出了代价。”
山坳中，惨叫之声此时停下，受伤与存活的妖兽呼啸而去，如一阵风眨眼就不见了。
四周，观战之人各有所想，都悄然退去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龙潭奇遇
小龙潭，位于群山之内，是一个仅有数丈大小，宛如水池的地方。
古老相传，这里曾出了一个孝子。
他为求灵药治愈母亲，结果溺水而亡，死后魂魄不散，化为冥龙偷偷回家，照看重病的母亲。
这个传言自民间而来，是否属实谁也不知道，也不曾有人质疑它。
这一天，一个年轻道士路经小龙潭，见潭水清澈不由驻足观赏，却不想耳闻幽呼之声，心头大感惊讶。
仔细查看，年轻道士一无所见，不由自语道：“奇怪，明明有呼救之声，为何找不出来源之地？不行，我得仔细一点。”
说完抽出随身长剑，脚踏罡步，口念法诀，在小龙潭附近施法查看。
片刻，年轻道士身上青光闪闪，手中长剑光芒四溅，在他一声大吼声中，长剑脱手而出，直射水潭中间。
刹时，一声厉啸从潭中传来，夹着飞溅的水花，宛如一道乌黑的气柱，在半空形成一头怪兽，让人隐约可见，却看不分明。
惊呼一声，年轻道长飞身后退，右手凌空一挥，召回半空的长剑，大喝道：“何方妖孽，敢在此生事？”
潭中，水柱渐散，黑气无影，眨眼就恢复了平静，对于年轻道士之言不予理会。
见此，年轻道士略显生气，左手捏了一个法诀，朝着水潭猛然一推，口中喝道：“现形。”
刹时，一道青光自道士手中飞出，弥漫在水潭之上，使得原本清澈的潭水一目见底，潭中出现了一团黑雾，正不时的幻化。
凝望着那团黑雾，年轻道士脸色严肃，在考虑了片刻后，纵身射入了潭中。
水花一溅，人影不见。
年轻道士进入水潭之后一直下沉，发现此潭虽然不大却十分之深，至少有三十丈以上。
很快，年轻道士靠近了那团黑雾，心头不知为何开始心绪不宁。
同时，道士耳中传来清晰的求救声。
“救我——”
放慢下沉速度，年轻道士正准备开口询问，眼前突然黑芒一闪，一道凶残厉煞的怪兽瞬间而至，其速之快让人措手不及。
面对这种情形，年轻道士怒吼一声，周身青光外放，手中长剑挥动，密集的剑芒分斩四方，朝着那黑影攻击。
眨眼，一股阴森诡异、凶残贪婪之气逼近年轻道士，轻易就震碎了他的防御剑芒，狠狠撞击在他的防御光界之上，将他弹飞。
身体一震，道士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在惊骇之际连忙迅速移动，避开了黑影的第二击。
“何方妖孽，速速报名。”
横剑胸前，年轻道士迅速下沉，眼睛鼓得老大，牢牢的锁定那黑影。
嘿嘿厉啸，黑影质问道：“你又是谁，本事不济还敢多管闲事？”
年轻道士沉声道：“天星别院门下弟子青木，你是什么东西？”
原来这道士便是行走历练的青木。
“天星别院？哼哼，可惜你本事没学精，还不配知道我是谁。现在你既然闯入我的领地，那你就受死吧。”
说话间，黑影一闪而至，吐一团黑云，在临近之际迅速扭动，隐约可见一些闪亮的眼睛，正露出凶残贪婪的眼神。
青木脸色阴沉，口中轻喝一声，左手持诀，右手拿剑，开始施展道家“太虚通灵诀”。
此乃天星别院无上法诀，对于斩妖除魔有着非凡的威力。
施展之际青光汇聚，一把长剑宛如具备的灵性，能自动追踪黑影身上的妖气。
轻咦一声，黑影迅速后退，冷笑道：“看不出你小道士还有点本事，吞噬你之后，我的修为必定大增。”
话落，黑影一晃，幻影重生，数不尽的黑影形成一片漆黑的水域，将青木包围。
察觉到敌人修为远胜自己，青木惊骇之余连忙摄定心神，全力施展通灵法诀，以加强防御。
一会光阴，青木身外的青光结界便开始减弱，在黑影残暴凶邪的妖气侵蚀下，逐渐陷入了危机。
有些愤怒，有些懊悔。
青木对于自己的鲁莽感到惋惜。
要是早知敌人如此厉害，自己又何必跑到这下面送死。
换了在外面，要逃也方便一些。
原本，青木作为玄天道尊的嫡传弟子，修为虽然稍弱，可法术却造诣极深。
在遇上妖兽之际，不说收拾对方，要遁走是没有什么问题。
可如今，一来眼前敌人凶残而神秘，实力惊人，二来环境限制了逃生条件，以至于青木虽有心避让，也无法可避。
当然，面对生死，任何人都不会束手待毙，青木也不例外，只是他在考虑，到时候那引诱自己前来的求救声是何人发出，为何那人不曾被这妖兽吞噬？
想到这，青木心神微分，护体光界瞬间破碎，一股阴邪毒辣之气立马击中他的胸口，将他重伤弹飞。
苦涩一笑，青木双手法诀转变，虽明知无用也不得不为，以道家水遁之术，一下子下沉数丈，避开了黑影随后的攻击。
来到潭底，青木大致看了一下四周的情形，发现这里有些古怪，并非圆形而是四方形，并且在一面石壁上，刻有一道清晰的道家符印。
见此，青木一愣，心道：“奇怪，这里为何有道家的封印，难不成里面封印了什么邪恶妖物，这黑影便是同类？”
思索之际，又一声求救之声传来，却正是从那道家符印之内传来。
青木有些愕然，看了一眼迅速逼近的黑影，身体连忙靠近那面有符印的身边，开口道：“什么人呼救，出来。”
似乎听到了青木的话，一个惊恐的声音回道：“是我，但我不敢出来，那妖兽煞气太重，会吞噬我的魂魄。”
青木惊疑道：“你是魂魄之体？元神还是鬼魂？”
那人道：“我是一道鬼魂，在这已有一千多年了。当年我溺水死于潭中，魂魄未散，便一直呆在这里。”
“小子，哪来废话，快快受死。”
厉啸声中，黑影迅速逼近，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青木眼里。
仔细看，那是一只头部长满眼睛的怪物，体型类似于蛇，有四肢，不过略显怪异，能随意扭转角度，绝非人类可以相比。
“你到底是什么妖孽，有种就报上姓名。”
嘿嘿阴笑，黑影道：“你既然一心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叫九颅，来至妖界水域。”
说时周身黑雾散去，露出它的本体，竟是一直九头蛇，周身泛着微光，虽然化为人形，却保留着较为明显的蛇类特征。
青木脸色震惊，骇然道：“九头蛇，你干嘛来这里？”
九颅诡笑道：“我来自有目的，你现在已经知道我是谁，也该受死了。”
身体鼓胀，黑芒四射，无数细小的光束层层密布，眨眼就裹住了青木的身体。
极力挣扎，青木运起通灵法诀，周身青光微闪，吃力的抗衡着九头蛇的阴邪妖气，却无法震开那些如触手般的黑色光束。
厉声狂笑，九颅道：“小道士，不用费力挣扎，此乃天意。
我一路上已经吞噬了三十五道元神，只要再吞噬一道元神，就能修炼成天罡不死体。
原本，我是打算吞噬这潭中那小鬼的魂魄，谁想你却自投罗网，这真是天助我也。
哈哈——”
闻言苦笑，青木虽然十万个不愿意，却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然而就在他沮丧之际，耳旁突然传来之前那求救者的声音。
“小道士，你听我说，这石壁之中封印着道家至宝——五彩神针，你若能解开封印，就有机会反败为胜。”
青木闻言一震，这话可谓是及时雨，让他原本沮丧的心情，一下子激动起来。
就青木所知，五彩神针乃道家五彩仙姑所炼，是一枚神奇无比的法器，具有无坚不摧的攻击性，与滴水不入的防御性，失传已经一千七百余年，想不到原来封印在这里。

第三百二十五章 五彩神针
有了希望，青木顿时精神大振，击中意念全力催动体内真元，使其周身青光化为烈火，发出滋滋声响，炼化九头蛇所发出的妖气。
深潭之中，施展烈火之术，受环境影响，效果甚微。
然青木没有办法，他在无力挣扎的情况下，只有拼尽最后一口气，施展出三味真火，希望能逼退九头蛇，取得暂时的自由。
这是一个赌注，九头蛇若拼着受伤也不放弃的话，青木就必死无疑。
好在九头蛇十分狡猾，知道青木是临死反扑，故而没有硬拼。
这一来，青木顾不得休息，抓住这微乎其微的机会，身体横移数尺，来到石壁上那符印正前方，双手急速转变着手势，口中低吟着一连串模糊不清的咒语。
刹时，青木周身光芒大盛，一道神圣的青光自全身各处朝双手汇聚。
看到这一幕，九头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事情，当下厉吼一声，双手猛然挥出，掌心黑芒流动，化为两道漆黑的光剑，直射青木的身体。
眨眼，九头蛇的攻击击中青木的身体，而同一时刻，青木的双手也正好推出，印在石壁上那符印处，掌心青光流动，刹那间引发一股狂野的力量，呼啸一声便直射上空，将整个水潭之水全部震飞，使其化为一道璀璨的光柱直通天际。
那一刻，青木身体一颤，被九头蛇强劲的一击震得经脉大乱，张口吐出了一道鲜血。
而石壁却在同一时刻裂开，飞出一枚寸长的五彩神针，刹时便迎风暴涨，正好溅上了青木的鲜血。
这一来，五彩神针光芒一闪，瞬间自青木头顶天灵穴进入他的身体。
随后，青木周身五彩浮现，数不尽的五彩神针形成一道五彩防御，并迅速扩散，化为一轮密集的攻击，与九头蛇展开了搏击。
这一次，情况有些奇特，那些五彩针芒在遇上九头蛇所发出的黑芒时，轻易就将其击破，并自动追踪，眨眼便将九头蛇围困。
感应到神针的气息，九头蛇惊怒无比，那股令他极其不安的感觉，迫使他心生逃念，开始全力突围。
作为妖界水域高手，九颅曾有心与蛟龙一争王位，其实力自然可向而知。
但让他想不到的是，青木与五彩神针融合之后，虽然身体重伤，一切皆是五彩神针自发进攻，但其神圣之力死死的克制着他身上的妖气，让他一连三次突围都以失败结局。
察觉到形势不利，九颅在惊怒之余狠下心肠，化身为一团漆黑的光球，硬闯五彩神针的包围。
这一次，漆黑光球与五彩神针僵持多时，最终黑球光芒大减才侥幸逃生。
至此，青木获胜，不过重伤的他却逐渐昏迷。
不知道多久过去，青木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小龙潭边，当下翻身而起，却觉浑身有力，修为在不知不觉中提升了数倍，且伤势痊愈，这让他好生惊喜。
“你醒来。”
轻柔的声音，将惊喜中的青木惊醒。
他扭头一看，发现潭中出现了一道淡淡的光影，似人似龙正望着自己。
“你是——”
潭中，那声音道：“我就是之前向你求救之人。当年为了我母亲，不小心死在这，千年来一直在潭底修行，吸纳了五彩神针一些灵气，所以魂魄一直不曾散去。如今，五彩神针已经融入你的身体，我也将转世投胎而去，真的该好好谢谢你。”
青木闻言，仔细回忆，在回想起了一切之后，感触的道：“应该是我谢你才对，没有你的提醒我就无法获得五彩神针，那时必然死在九头蛇手里。”
那声音道：“此乃天意，你无需谢我。去吧，莫要辜负上苍对你的眷顾，记得斩尽妖孽，还世间和平——”
声音逐渐远去，那潭中的光影也相应消失。
青木正色道：“你放心，我不会辜负苍天，也绝不辜负你！”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
微风轻抚，绿草摇动，一处杂草丛生的草地上，突然传来一阵晃动，随即泥土冲天，闷响如雷，一个直径数尺大小的洞穴出现在草丛中。
是时，两道人影从洞中飞出，在半空停顿了片刻，便力竭而落，躺在洞穴一旁的草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模样狼狈极了。
仔细看，这二人一男一女，年岁不大却一身尘土，从头到脚污泥遍布，竟是那柳云阳与水梦痕。
他们躺在地上神情虚弱，显然是累坏了。
之前，两人摆脱了狱锁天龙，开始以神刀利剑挖掘隧道。
谁想二人时运不济，一路朝上尽是岩石断层，两人不眠不休连续三日，几乎活活累死，才总算把隧道打通。
躺在草地上，疲倦了两人很快就睡着了。
等月上枝头，柳云阳醒来，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随即目光移到一旁的水梦痕身上，眼中泛起阵阵喜色。
历经磨难，两人终于闯出了千古绝地狱锁天龙，这如何不令他兴奋呢？
起身，柳云阳没有惊动水梦痕，默默的消失在夜色中。
清晨，水梦痕醒来，发现体力已经恢复，不由坐起身子，却正好看见一双含情的眼睛在凝视着自己。
浅浅一笑，水梦痕略显羞涩，低声道：“我们脱困了。”
柳云阳不舍的收回目光，笑道：“是啊，我们脱困了，不过就是狼狈了一点。”
水梦痕一愣，随即低头一看，忍不住笑了。
柳云阳看着她纯真的笑容，轻吟道：“梦痕，你真美。”
水梦痕神情微楞，轻轻低头。
“美又用何用？”
柳云阳呐呐道：“这个——反正——美就是美。”
水梦痕低着头，轻声道：“得不到的美，你会不会心痛？”
柳云阳似乎明白了什么，迟疑道：“我不知道，或许会有遗憾，也或许心痛，只是人生谁又没有遗憾呢？”
水梦痕笑了笑，叉开话题道：“这附近有水源吗？”
柳云阳道：“有，离此不远处有一个水潭，我就是在那里洗尽身上的泥土。你也不妨到那里去洗一洗，我给你放哨。”
水梦痕淡雅一笑，起身道：“好，走吧。”
站在潭边，柳云阳看着潭中的水梦痕，眼中带着不舍。
不为她那绝美的容颜，而是为了她那份不食烟火的仙子气度。
水中，水梦痕神情淡雅，一身白裙泡在水中，紧贴着肌肤，显露出她凹凸动人的身材，可她却丝毫也不羞涩。
修道之人，忘却世俗，水梦痕一旦平静下来，就有如观音在世，圣洁无暇，从不为身外之事所动。
时间，慢慢溜走，当水梦痕飞落潭边，她一身白裙已然被真气烘干，唯有秀发之上，还挂着水珠。
柳云阳看的痴了，忍不住伸手抚摸她的头，无比眷恋的道：“数日的同行，你留给我太多，却也带走了太多。”
水梦痕眼中柔光闪烁，有不舍，有沉痛，有眷恋，也有执着。
“我们的一生情感纠葛，若苍天垂怜，自会聚首，若苍天捉弄，平添伤痛。云阳，如若可能，忘了我——”
柳云阳心头一痛，紧紧的抱着她的身体，恨不得将她与自己融合。
片刻，柳云阳松手，正色道：“不管如何，此生我们曾经相逢，那就足够。莫想太多，天意难测，珍惜我们相处的每一刻，那样即便将来分隔，也有回忆陪伴你我。”
水梦痕心头不舍，脸上却泛起笑容，轻吟道：“好，忘记不快乐，珍惜每一刻。”
柳云阳拉着她的手，笑道：“你几天没吃东西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水梦痕眨眨眼睛，随他而去，脸上满是幸福。
这一刻，水梦痕抛开一切，不再是修真界三大奇才之一，不再是慈航剑斋最杰出弟子，而是一个被爱包围，充满幸福的纯洁女孩，沉醉在人生最美的一个梦境之中。

第三百二十六章 云阳脱困
旭日东升，荒野上一对男女正陶醉爱河。
两人忘记了忧愁，忘记了烦恼，让爱随行，让快乐同步，一起编织着属于他们的梦。
这一刻，无论柳云阳还是水梦痕，脸上都挂着笑容，他们心无杂念，开心的追逐，将记忆深刻于心，化为一道烙印，永远的铭刻心头。
爱是什么，爱就是生活——
午时，柳云阳与水梦痕自沉醉中醒来，坐在一颗大树下，低声的交流。
“云阳，你伤势还未痊愈，下午就在这里疗伤，我去打听一下近日来修真界有什么情况。”
柳云阳想了想，点头道：“行，我在这疗伤，你去探听消息。记得一点，不要暴露身份，我还不想傲月山庄知道我们脱困一事。”
水梦痕应了一声，叮嘱了两句后，便飞身离去。
静坐树下，柳云阳开始静心调息。
对于他而言，疗伤是七彩玉珠的事情，他能做的便是心无杂念，以加速痊愈。
寂静中，柳云阳的思绪陷入了一个奇妙世界，在经历了诸多事情之后，他再一次进入空灵境界，无数过往的记忆都一一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这种情况，对于修道之人而言是大忌，那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可柳云阳与常人不一样，他体内的七彩玉珠主导着一切，大脑思绪与身体几乎算是分开运行，所以可以一心二用，一边疗伤，一边思考问题。
空灵之境，思绪显得格外清晰，柳云阳在整理脑中杂乱信息之际，一些此前被隐藏的东西慢慢浮现在他脑海深处，转化为了许多知识。
这是一个复杂而漫长的过程，柳云阳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完善自己。
上一次，他是在流云仙境中，频繁进入空灵境界，结果受益非凡。
而这一次，他将离开流云仙境后所遭遇的事情全部整理分析，进行归纳总结，最终得出大量的数据，让他不但阅历大增，修为也有了长足的长进。
对于柳云阳而言，离开流云仙境后，最大的收获是神龙九变，以及这一次的狱锁天龙之行。
前者让他掌握了一种全新的法诀，拥有了人龙随意演变之能，掌握了一种神秘之力。
后者让他见识大增，学成了应龙的无上法诀，并在这一刻逐渐掌握了法诀了奥秘。
神龙九变，柳云阳目前已经学成五变，修为大有长进，加上参悟了圣龙八斩法的真正奥秘，整体水平已经非昔日可比，其修为到底强到何种程度，他自己也不知。
时间，在无声中离去。
当水梦痕回来之际，柳云阳正闭目静坐，周身泛着淡淡的红光，隐约有龙气环绕，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水梦痕脸色怪异，眼神复杂的看着柳云阳，隐约流露出几分忧虑。
是什么改变了她的心情，让她在一来一回间，变得如何沉静？
移开目光，水梦痕看着天际，一个人静静的沉默。
黄昏，柳云阳周身光芒隐去，缓缓睁开眼睛。
那一刻，他眼神平静，隐约有了某些改变，却令人捉摸不定。
见他醒来，水梦痕注视着他的眼睛，轻吟道：“你的修为又进了一步，人也越发神秘。”
起身，柳云阳含笑道：“你从狱锁天龙出来后，修为也翻了一倍。”
水梦痕淡雅道：“那是因为那颗绿果的原因，而你却是另有原因。”
呵呵而笑，柳云阳显得很随意，岔开话题道：“打听了一阵，都有些什么消息？”
水梦痕看了他一眼，随即移开目光，幽幽道：“消息不少，可都是些坏消息。”
柳云阳闻言笑容隐去，有些自嘲的道：“世事对我而言，何曾有过好消息？说吧，我承受得起。”
水梦痕轻吟道：“数日前，邪派三奇齐聚潘阳湖，南海真君在得知你杀了赤虎一事后，已经下了必杀令，凡火灵门弟子，见到你一律格杀勿论。”
柳云阳淡漠道：“此事我早有预料，你继续说下一个消息。”
水梦痕轻叹道：“不久前，李欲解开了天巧秘图的玄机，结果找到天巧琉璃剑的藏剑之处，却被龙天啸捷足先登。”
柳云阳闻言，冷哼道：“奸险之人自有其诡异伎俩，可叹那李欲费尽心机却便宜了龙天啸那个狗贼。”
水梦痕道：“据传此剑神异非凡，五百年前曾扭转乾坤，阻止了妖界的最终胜利。
眼下傲月山庄拥有此剑，隐然成为了这一次对抗妖界的领军之人。
为此，妖界高手近来频频发动攻击，邪派三奇虎视眈眈，形势已经极其不稳定。”
柳云阳沉思了一会，轻哼道：“拥有神剑，对傲月山庄而言，并非就是好事。
一旦妖界高手全力针对他们，加上邪派三奇，傲月山庄不一定能度过这一劫。
除了这些，还有没有什么消息？”
水梦痕道：“有，一好一坏，你打算先听哪一个？”
柳云阳惊疑道：“会有好消息？你说说看。”
水梦痕道：“今天，修真界刚传来最新消息，有人发动偷袭，趁着南海真君不在，对南海火灵门发动了一次突袭。
结果双方损失惨重，南海火灵门创派之地被毁。
另外，妖界天狼君数日来频频对傲月山庄发动进攻，也致使傲月山庄损失不小，其傲月军团几乎全部被灭。”
柳云阳惊讶道：“这个时候，谁会跑去偷袭南海火灵门？”
水梦痕道：“据传言所说，偷袭之人是傲月山庄之人。不过有人分析，这是借刀杀人之计。”
柳云阳点头道：“不错，这显然不可能是傲月山庄所为。
他们目前自顾不暇，又哪来精力南下去偷袭被人。
对了，那个坏消息呢？”
水梦痕脸色有些奇异，幽幽叹道：“这最后一个消息与你有关，也与燕飞儿有关。”
柳云阳心头一震，隐隐有股不安，急切道：“什么消息，难道是——”
水梦痕轻叹道：“燕飞儿在与铁山、莲心脱险后，又一次遇敌。当时，燕飞儿因为追敌与铁山二人分开，却不想中计，莲心被傲月山庄高手所擒。”
柳云阳脸色一变，追问道：“那铁山呢，他目前怎么样了？”
水梦痕看着他，脸色复杂的道：“明天就是除妖大会举行之期，目前慈航剑斋与天星别院的高手已经入住傲月山庄，红叶谷、天风堡以及一些修道人士都已经到齐。
莲心被擒一事，有人说是笑沧海所传，也有人说是铁山所传，具体情况我也不知。”
柳云阳脸色阴沉，恨声道：“明天铁山一定会去救人，以他个人之力根本难以救出莲心，所以我必须赶去。”
水梦痕叹息道：“就你与铁山两人，面对正邪高手，又有几分胜算了？
此时傲月山庄主持除妖大会，那是天下大事，慈航剑斋与天星别院虽然因为飞儿之事心有不满，但在这件事情上却是不容推迟。
你到时跑去搅局，岂不是与三派为敌？
再者，南海火灵门刚遭遇了打击，你与南海真君又有杀子之恨，加上妖界高手，你此去恐怕——”
柳云阳知道她的用意，摇头道：“不管如何，我都必须去，因为我是野山村的孩子。现在野山村就剩下我们几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去。”
水梦痕不语，静静的看了他好久，最终点头道：“好，我陪你一起去。”
语气平淡，却充满了坚定。
柳云阳摇头，严肃道：“不，你不能与我一起去。”
水梦痕道：“因为我是水梦痕，慈航剑斋的弟子？”
柳云阳道：“不，因为你有更重要的事情。”
水梦痕不解，疑惑道：“你打算——”
柳云阳收起忧郁，略显冷酷的道：“傲月山庄举办这次除妖大会，无非有两个目的。

第三百二十七章 江上谈心
其一，利用正邪两道对抗妖界高手，其二借助妖界高手铲除异己。
我虽与傲月山庄有仇，可妖界之事毕竟是大事，因而我不希望正道之士被傲月山庄利用。”
水梦痕道：“你有此念，足见你心地善良明辨是非，只是你打算如何将报仇与此事协调兼顾呢？”
柳云阳冷笑道：“傲月山庄的存在，其危害不在妖界之下，只有铲除傲月山庄，修真界才会安宁。
只是妖界方面，那就需要你去出面。
你作为慈航剑斋最杰出的弟子，以你的修为与能力，只要你——到时候自能平定天下。”
明白了柳云阳的意思，水梦痕沉吟道：“你的办法不错，只是我担心你——”
柳云阳正色道：“宿命天定，如若苍天非要我死，你担忧也是无济于事。记住我们的约定，傲月山庄交给我，妖界交给你。”
水梦痕见他一脸淡定，不由收起忧郁，点头道：“好，我们分头行事，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活着，绝不能先死。”
柳云阳道：“放心，我不会轻易死去。现在天色不早，我们先离开这里。”
说完拉着水梦痕的手，大步离去。
看着那粗大的手掌，水梦痕神色奇异，若能抛开一切携手天涯，她宁可用一身的修为去换取。
只是她明白，幸福对她而言是短暂的，她有着她注定的使命。
夜，无声而至，柳云阳与水梦痕消失在夜色里。
明天，一个特殊的日子，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怎样的结局？
……
除妖大会，牵动人心。
整个修真界都闹得沸沸扬扬，数百修道之人齐聚九江城外，或参与，或观望，各怀目的。
明天，就是除妖大会召开的日子，今天上午大批正道人士涌入傲月山庄，其中较为引人关注的是慈航剑斋、天星别院、红叶谷、天风堡以及一些修真界名人，比如雪山圣姑、北海三仙中的一剑断魂、天龙寺的大罗法师等。
这些人的参与，增添了大会的声威与气势，也同时显露出修真界对妖界入侵的重视。
奇云峰下，高手汇聚，主要分为三类，第一是邪派三奇，第二是妖界高手，第三是心怀目的而来的修道之人，比如李欲、邪云天君，百花邪门等等。
这些人彼此敌视，但此时却一致把矛头指向傲月山庄，因而还算平静。
在邪派三奇之中，实力最强的当属南海火灵门，其次是千邪宗，分天蚕神君与冷星宇两股势力，最后是天魔教，以一笑勾魂为首，玄阴鬼叟辅助。
中午，南海火灵门被袭之事传回，这让南海真君暴跳如雷，扬言要找出凶手，为死去弟子报仇雪恨。
附近之人惊闻此讯都大感诧异，谁会在这时候跑去南海生事？
冷星宇心知肚明，但他没有提及，因为他觉得还不是时机。
故此，这事暂时也就成了一个未解之谜。
妖界方面，天狼军昨日受到傲月山庄月影堂七大高手袭击，手下十三位将军三死三伤，折损了近百位妖兽，气得双头银狼怒吼咆哮，今日凌晨再次对傲月山庄发动了强袭。
妖界水域，蛟龙自从让水府龙王银衫叟对天蚕神君发动突袭后，便一直隐而不出，其水域妖兽时隐时现，行踪颇显神秘。
除开这两股大的势力，那些修道之人中也不泛修为惊人，心机深沉之辈。
就目前的情况，站在明处的高手就有李欲、邪云天君、夜鹰、红花鬼叟（强占他人肉身）、九曲真君、张天虹、黑狱狂生等人。
暗处，铁山、七杀天君、笑沧海、百花邪门的毒玫瑰、一笑生，以及一些身份神秘之辈。他们或隐于山林，或藏于闹市，都在暗中观察形势，各施其技。
……
九江城外，一艘渔船之上，一个俊俏的书生坐于船篷之内，与一中年商人下棋。
“江上巧遇，谈棋论事，可谓人生快事。”
说话间，俊俏书生落下一子，令对面的中年商人眉头皱起。
“高明，看不出你小小年纪，棋艺倒是精湛无比。”
俊俏书生笑道：“过奖，在你面前我是打起十二分精力，不然早就败下阵去。”
中年商人看了书生一眼，淡然道：“你知道我的身份？”
俊俏书生道：“笑沧海之名天下皆知，我又如何不识？”
原来这中年商人竟是笑沧海，只是他为何会在此？
呵呵一笑，笑沧海道：“名扬四海未必可喜，像你这样潇洒游历，不为俗事所扰，那才是幸运。”
俊俏书生笑道：“入世不深，自然一切随意。入世若深，谁又能摆脱红尘？此次笑大侠来此，不知有何事情？”
笑沧海道：“无意巧遇，本想与你交个朋友，但我近来俗事缠身，又恐连累你。”
俊俏书生淡然道：“既然相遇，自有天意，笑大侠又何必诸多顾虑。”
笑沧海看着他，眼中满是欣赏之色，赞叹道：“说实话，笑某行走天下，俊俏之人见过不少，但能与你相比的人却罕见得很。仅以外表而论，恐怕唯有傲月山庄的龙天笑能与你一比，可惜他为善不仁。”
俊俏书生笑道：“多谢夸奖，曾经也有人对我说过相似之语。”
笑沧海笑道：“是嘛？不知是谁，竟与我一样见解？”
俊俏书生笑道：“那人你认识，而且很熟悉，曾与你同行了不少日子。”
笑沧海惊异道：“你说的是云阳？你认识他？”
书生笑道：“我自然认识他，并且是他进入修真界所认识的第一人。”
这人是谁？
他自然便是救了袁红玉的一笑生。
笑沧海略喜，高兴的道：“看来云阳真是个奇妙之人。”
一笑生轻叹道：“他集数百人的心愿于一身，自然非常人可比。明天，又是一个特殊的日子，等待着世人的又将是怎样的结局？”
见他心有感触，笑沧海道：“明天是一个很关键的转折点，若云阳出现，就必然引起天下大乱。若然他无法出现，恐怕——”
一笑生道：“莲心被擒，云阳必会赶来，你何以说他无法出现？”
笑沧海叹息道：“云阳被傲月山庄高手打入了狱锁天龙的绝地之内。”
一笑生惊呼一声，骇然道：“狱锁天龙！那可是世间绝地。”
笑沧海苦笑道：“所以，明天云阳是否出现，谁也不知。但我有种预感，云阳绝不会死。”
一笑生不语，沉默了许久，问道：“你明天打算去参加那除妖大会？”
笑沧海道：“不管云阳是否出现，莲心在傲月山庄，我总得尽力而为。并且，我也做了一些准备，不能就这样白白浪费。”
一笑生了然的点了点头，拉开话题道：“眼下奇云峰群邪汇聚，鬼谷与百花邪门的高手都隐藏暗处，明天你要多加小心。”
笑沧海眉头微皱，惊疑道：“鬼谷与百花邪门也来了？”
一笑生道：“不止他们，流云仙境也在注视这件事情。”
笑沧海不语，对于一笑生提供的信息大感意外，也敏锐的意识到了一些事情。
此前，他为了对付傲月山庄，对于一些隐藏的势力并没有做太多的了解。
现在得知了这些新的消息，心里顿时又产生了一些其他考虑。
起身，笑沧海告辞。
“趁着时间，我再去准备一下，尽量做的完善一些。”
一笑生也不挽留，淡然道：“我先预祝你一切顺利，顺便提醒一句，天风堡你可要小心。当然，这也是一个利用的机会。”
笑沧海道：“放心，生意人从来不做亏本之事，你明天就等着看好戏吧。”说完离去。
……
夜，漆黑冷清。
一处荒野上，一个瘦小的身影正缓缓站起。

第三百二十八章 风雨前夕
看着天空的乌云，那瘦小之人仰天悲鸣，怒吼道：“傲月山庄，夜鹰，我不会放过你们，我要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后悔！”
荒野上，声音传遍四野，宛如无数冤魂哭泣的声音，久久不曾离去。
当夜风吹起，荒野上除了野狼的叫声，再也找不到那瘦小的身影。
同一时刻，另一个黑暗之地，一个沧桑的身影走入了黑夜，带着几许悲壮与决心，一个人默默的前进。
前方，漆黑的夜路凹凸不平，是否预示着他的人生也坎坷不定？
或许他早就知道这种结局，可他没有迟疑，没有放弃，毅然的选择了这一条路，坚强的走下去。
黑夜里，他留下孤单的背影，是想掩饰自己的心，还是不想给自己别的选择？
微风吹起，夜空里传来阵阵低吟，是谁在歌唱，是谁在叹息？
是为那远去的人儿道别，还是为他送行？
夜，寂静无声，隐藏着太多的东西。
当旭日升起，新的一天开始，那时候等待着夜行人的又将是怎么样的命运？
今夜，天空无月，星星无语，人世间有多少人在等待，等待那太阳的升起？
……
傲月山庄，夜色美丽。
全庄到处挂满了灯笼，如荧光千点，组成了一副图案，竟暗含五行八卦之方位，显然当年建造之处，傲月天尊费了不少心机。
在一处亮灯的房间里，龙腾云父子正低声谈心。
“天啸，明天的大会事关山庄命运，我已经在大长老面前许诺，一定要办好此事，你记得千万小心，不可大意。”
龙天啸自信十足的道：“爹放心，我的碧心决已经修炼成功，加上天巧琉璃剑，即便柳云阳不死，也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目前，水梦痕已死，其余之人不足为虑，邪派三奇虽实力不弱，但大会之时必然不敢前来闹事。
那样，谁又是孩儿之敌？”
龙腾云道：“你的修为爹是比较放心，可我担心的是红叶谷的燕飞儿与天风堡的蓝飞羽。
就今天我观察所得，这二人修为都十分惊人，似乎遇上了什么奇遇，你可得小心。
另外，我猜测明天那铁山多半会来闹事，打算趁着人多营救莲心，到时候笑沧海也必然参加，加上燕飞儿从中接应，我们得多加小心，不能再出乱子，让大长老抓住把柄。”
龙天啸阴森道：“云阳已死，莲心留之无用，我看不如今晚就把她处决，免得多生枝节。”
龙腾云笑道：“不急，此人今晚杀与不杀都无法阻止明天铁山救人，因而暂时留她一命，明天或许有用也说不定。”
龙天啸一想也对，换了个话题道：“明天那些邪派高手一定会试机而动，趁火打劫，这方面爹爹可曾做好防备？”
龙腾云冷笑道：“此次大会不同以往，邪派三奇即便有心针对我们，却也不会轻易出手，因为他们还想借助我们的力量去对付妖界。一旦正道毁灭，那任务就会落在邪派三奇身上，他们还不至于这么愚蠢。”
龙天啸道：“邪派三奇固然有此考虑，可其他一些修道之人，恐怕就不会顾忌这些。”
龙腾云淡然道：“那样的人即便有，又会有多少呢？放心，一切我都已经有所准备，明天就让那些人看看，我傲月山庄的真正实力。”
龙天啸笑道：“这一战之后，距离傲月山庄一统天下之日便为期不远。到时候爹爹就是千古第一人，将永垂青史，把傲月山庄推向最辉煌的时刻。”
龙腾云大喜，狂笑道：“说得好，明天一过，天下便在我们的手心。好好努力，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龙天啸自负的道：“爹放心，只要我们父子齐心，天下没有做不成的事情。明天，人间就会因我们而改变，命运将听从我们的指挥。”
这一刻，龙天啸豪气干云，自负必胜，可明天真的会一切顺心？
或许——
……
甲子年十月初一，修真界四绝之首的傲月山庄在奇云峰上召开除妖大会，联合天下正道，一起对抗妖界高手。
其时，无论正邪两道还是妖界高手，都齐聚傲月山庄附近，关注着这一场事关天下命运的大会。
清晨，傲月山庄内人声鼎沸，无数山庄弟子开始忙碌着大会的筹备事宜，布置会场与加强防备，以便大会顺利进行。
站在新建的听风阁前，山庄总管陆远山指挥着大批弟子各司其职，吩咐大家务必在辰时之前把一切布置好。
迎面，主管赵牧走来，询问道：“陆总管，准备得怎么样了，庄主让我来问一下。”
指着眼前的景象，陆远山道：“如无意外，辰时之前应该可以一切就绪，你让庄主放心就是了。”
赵牧看了四周一眼，只见新建的听风阁气势恢宏，比以前更加辉煌，设立的座位也比以前多了数倍，显然是考虑到了这一次的大会。
目前，数十个山庄弟子正在摆放桌椅板凳，以及必要的饰品，大致能看出一些大会的喜庆。
“很好，看样子就快完成。”
陆远山笑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这等小事岂能不早做准备？对了，其他方面怎么样了？”
赵牧看了一眼附近，低声道：“其他方面都是诸葛无智在指挥，具体事宜我也不清楚。”
陆远山轻哼一声，不满的道：“他才来几天，就耀武扬威，也不掂量一下自己是谁？防御方面，由谁负责？”
赵牧道：“防御之事也是诸葛无智在指挥，外围徒有其表，庄内防守严密。”
陆远山沉吟道：“近日妖界高手屡屡生事，山庄人手损失严重，月影二君率领月影堂六大高手出马，也落得两死两伤，十一君与十三君英勇牺牲。如此，防御方面必然是有所不足。”
赵牧道：“总管所想与我一般无二，不过那诸葛无智却说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有正道高手在此，邪派三奇与妖界高手必然前来窥视，那样外围防不胜防，山庄大可不必浪费人手，而应该把精力放在其他方面。”
陆远山惊异道：“如此说来，这诸葛无智还有点鬼机灵啊。”
赵牧嘿嘿笑道：“一点小把戏，又如何与总管相比。”
陆远山闻言，笑道：“过了今天，我们就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
赵牧附和道：“属下以总管马首是瞻。现在，我先回去复命，呆久了可不适宜。”
陆远山微微颔首，赵牧便转身离去。
……
书房里，龙腾云与龙莫一对面而坐，正讨论着防御之事。
“大长老那边有什么动静？”
龙莫一道：“大长老说了，他与二、三两位长老不出来参与此事，不过万一发生意外，他们也不会坐视不理。”
龙腾云道：“这样说来，就你出面协助我办理此次大会？”
龙莫一道：“大长老的意思是说，若非得已山庄不宜过分暴露隐藏的实力。
此次的大会，傲月阁两位阁主与玄龙府的玄尊者都不出面，月神殿的盈月仙姑也不插手，月影堂、猎杀堂、静心堂之人任你调遣，实力也是相当惊人。
只要不发生重大意外，应该可以顺利完成。”
龙腾云微微颔首道：“大长老的考虑也不无道理，只是一旦山庄有事，他们是漠不关心，还是出手协助呢？”
龙莫一道：“如若事关山庄安危，他们自然会全力维护山庄的名誉与地位，这一点庄主应该可以放心。”
龙腾云淡漠一笑，看了一眼窗外，轻声道：“时间不早了，你先去准备一下，我还有事。”
龙莫一依言离去。
片刻，诸葛无智走入房里。
“庄主，再有一炷香功夫，就该动身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大会开始
挥手招呼他手下，龙腾云道：“诸葛先生，防御方面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诸葛无智平静无波的道：“庄主吩咐的事，都已经妥善安排完毕，现在就只剩下一些细节的地方，想与庄主商议。”
龙腾云道：“诸葛先生所谓的细节，不知道指那些？”
诸葛无智道：“大致三个方面，第一是有关莲心与铁山一事，我们得事先防备。”
龙腾云笑道：“诸葛先生以为就凭铁山也能救人？”
诸葛无智道：“铁山当然无法在傲月山庄救人，但他势必会来，这一点毋庸置疑。到时候打乱了大会的进行，这对我们的影响很不利。”
龙腾云颔首道：“先生考虑得是，以先生之见，我们该如何处理？”
诸葛无智沉吟道：“为了大会着想，我们不妨挑明此事，免得铁山大做文章，影响山庄的声誉。”
龙腾云含笑点头，问道：“第二个要考虑的事情，又是什么呢？”
诸葛无智道：“第二个要考虑的是笑沧海此人，以他的为人处事来看，他必然会趁着此次大会闹事。”
龙腾云皱眉道：“笑沧海此人阴险狡诈，做事不按常规，可不好防御。”
诸葛无智淡漠一笑，继续道：“第三个方面，就是大会举行期间，可能发生的一些突发事情。”
龙腾云道：“这方面涉及较广，我们现在也来不及一一考虑，只能重点防御。”
诸葛无智道：“我与庄主提及此事，是希望庄主在某些方面有所准备。比如红叶谷、天风堡、李欲等。”
龙腾云沉吟道：“先生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此次大会关乎天下，就我判断，红叶谷恐怕还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诸葛无智道：“正常情况下，他们自然不会如此。可一旦情况有变，很多事情就不得不事先准备。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少主已经来了，我就先告退。”
话落，诸葛无智起身离去。
门口，龙天啸与之错肩而过，走入房里。
“爹，时间快到了。”
含笑而坐，龙腾云道：“越是关键时刻，我们越是要冷静。你刚刚去转了一圈，有什么收获？”
龙天啸笑道：“大致看了一眼，除红叶谷外，其他人对我都算客气。另外，我见了一下蓝飞羽，发现他变化极大，与之前根本是断若两人，大相径庭。”
龙腾云皱眉道：“此事我问过龙莫一，他也觉得奇怪，可到底怪在什么地方，暂时还不得而知，你多加小心就是。至于红叶谷，燕飞儿即便对我们不满，在山庄内她也不敢怎样。”
龙天啸笑道：“爹放心，即便蓝飞羽有什么异动，也逃不出孩儿的手心。”
龙腾云欣慰一笑，起身道：“好，你有此自信，爹很欣慰。走吧，该我们出场之时了。”
话落迈步而出，朝屋外走去。
……
一早，燕飞儿起来便感觉心绪不宁，一个人在房内走来走去。
孟飞烟见此，忍不住劝道：“飞儿，你冷静一点，如此急躁怎成大事？”
燕飞儿担忧的道：“娘，我心里很不安，仿佛今天有大事发生。”
孟飞烟安慰道：“不要担心，娘和你爹昨晚就已经与师门通了气，大不了闹翻，他傲月山庄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你何必担心。”
燕飞儿急躁道：“可我就是心神不定，我怕铁山大哥会出事。”
孟飞烟道：“不要担心，你今天只要按照娘的吩咐办，就一定有希望救人。可你要是不听娘的话，一个人蛮干，那后果严重，你可不要后悔。”
燕飞儿为难道：“我怕到时候我忍不住——”
孟飞烟道：“所以你要冷静，那样才能准确分析，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不该出手，是不？”
燕飞儿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一声，不再言语。
片刻，燕南天来敲门。
“准备一下，吃了饭就开始。”
开门，燕飞儿问道：“爹，师伯那里——”
燕南天道：“那里不必担心，待会说话记得小心，不要露出破绽，让龙腾云有所防备。好了，走吧，先吃点东西。”
燕飞儿脸色沉默，心事重重的跟随父母离去。
……
同一时间，在青玉房中，白云飘看着眼前的徒儿，轻声道：“玉儿，今日一过，有些事情便要挑明，你可考虑仔细？”
青玉幽幽道：“师傅，我有一股不祥之感，或许今天会发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你千万小心。”
白云飘轻叹道：“为师也感到心神不宁，或许这真的不是什么好日子。算了，不说这些，你准备一下，我先四处看看。”
见师傅离去，青玉轻声唤道：“师傅——”
停身，白云飘背对着自己的徒弟，轻吟道：“玉儿，你想说什么？”
青玉有些迟疑，考虑了一会，才鼓足勇气开口。
“师傅，如果今天的大会失败了，你是留下，还是带我回蓬莱岛去？”
白云飘身体一震，低声道：“为什么这样问？”
青玉道：“我不知道，或许是我多虑——”
白云飘叹道：“玉儿，爱有很多种，错爱便是其中之一。”
说完迈步而出，留下一个远去的孤单背影。
青玉闻言一震，自语道：“错爱，我难道与师傅相同的宿命？”
轻声的疑问无人回应，消逝在晨风里。
……
上午辰初三刻，除妖大会正式举行。
然而在辰时初，头天赶到傲月山庄的参会之人便陆续进入听风阁，开始等待大会的来临。
鉴于此次参会之人有数百人，为避免喧哗与拥挤，除主要人员进入听风阁外，其余众人依照不同门派，按序分布在听风阁外，观看大会的进行。
首先，入场的是傲月山庄之人，由总管陆远山率领，主要负责大会期间的一些服务事宜，比如各派高手的入座方位，门下弟子的区域划分，端茶倒水等等。
这些，都早有准备，但为了大会的形象，还是让陆远山亲自上阵，负责会前的接待事宜。
此次大会，傲月山庄考虑了许多细节，其中最直观的一点，便是参会者的座位是以八卦方位而分布。
大家围成一圈，比较方便商议。
辰时一刻，听风阁外出现了一行身影，带头之人是天星别院的掌教玄天道尊，身后跟着天风道长与玄风道长两位师弟，还有二十多位天星别院的年轻弟子。
陆远山见此，含笑迎上前去，一边招呼玄天道尊几人入座，一边命人将随行的天星弟子引到听风阁外空旷场地的左侧位置。
听风阁内，陆远山将玄天道尊、天风道长、玄风道长引到了八卦方位中的离位，由玄天道尊居中，天风道长与玄风道长坐于两侧，青云随行，立于天风道长后侧。
安顿了几人，陆远山客套了几句，便回到听风阁门口，继续等待参会之人的来临。
这一次，为了做到公平公正，听风阁有意将四周的格窗拆下，让外围之人不但能听到众人的谈话，还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情景。
片刻，慈航剑斋的高手在了梦的率领下缓缓走近。
陆远山含笑迎去，将了梦、了尘、了心引到了八卦中的坎位坐下，随行的袁红玉站在三人身侧。
稍时，红叶谷与天风堡之人来至听风阁外，陆远山来不及与了梦等人客套，便迎了上去。
此次，红叶谷就燕南天、孟飞烟、燕飞儿三人参与，被陆远山引到了八卦中的震位，与天星别院的高手紧邻。
天风堡这次有三人参与，为首之人是天风堡的创始人，修真界七大散仙之一的天风老人。

第三百三十章 正邪齐聚
由于身份尊贵，一般人很少能见到此人，因而大家对于他的样貌都比较好奇。
仔细看，天风老人一身蓝衫，花白的头发述说着他的年纪，双眼神光如炬，红润的脸上挂着几分微笑，配上高大的身材，给人一种淡定自如的霸者气势。
一旁，随行的两人一老一少，老者五旬出头，是天风堡总护法，人称断指残魂丁影，在修真界颇负盛名。
少年之人乃是蓝飞羽，相貌英俊略显傲气，眼神中时不时会有一道微光闪过，周身流露出一股隐隐的锐利之气。
在场，见过之人都觉得惊奇，似乎蓝飞羽变化很多，可却说不出具体原因。
领着天风老人走进听风阁，陆远山将一行三人带到了八卦中的坤位，以显示对天风老人的尊敬。
就八卦方位而言，乾坤坎离是四个正位，象征着身份。
天风老人坐在坤位上，无疑说明他与慈航剑斋、天星别院在此刻是同等地位。
这一点，在场之人都略有察觉，不过谁也不曾点明。
退出听风阁，陆远山继续他的使命。
在等待了片刻后，只见大批修道之人出现在听风附近，正是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正道之士。
见此，陆远山吩咐一旁的山庄弟子好生安顿这些人，自己则有选择性的朝人群中的几个特殊人物走去。
首先，陆远山找到了黄山一圣朱智、大肚如来与开山叟三人，将他们引到了八卦中的兑位。
随后，陆远山又邀请雪山圣姑、北海三仙之一剑断魂、天龙寺大罗禅师入座艮位。
这一来，八卦中就占了六方席位，仅剩乾位与巽位。
辰时二刻，参会之人除傲月山庄方面，大致已经到齐。
听风阁内，入座的众人时不时谈上几句，而燕飞儿则悄悄的打量着众人。
在燕飞儿眼里，观察的对象有六人，分别是开山叟、天风老人、蓝飞羽、雪山圣姑、一剑断魂、大罗禅师。
前三位中，她对蓝飞羽稍感兴趣，后三位由于初见，显得比较注意。
就燕飞儿所见，三人各有特色。
雪山圣姑看上去三十三四岁，秀丽的脸上泛着玉一般的光辉，周身流露出几分祥和之气，随身携带着一把伞，隐约泛着光辉。
一剑断魂是个六旬老者，相貌一般却眼神凌厉，手提一把镶嵌宝石的长剑，给人一种耀眼的感觉。
大罗禅师出自天龙寺，高大的身材配上圆圆的脸蛋，慈眉善目，脖子上挂着一串楠木佛珠，上刻一些佛家印记，显得庄严而又神秘。
观看了片刻，燕飞儿收回思绪，正打算问一问母亲有关三人的情况，却发现龙腾云、白云飘、龙莫一、龙天啸、青玉、诸葛无智以及两个陌生人走入听风阁内。
注视着那两个陌生人，在座之人有些惊讶，有些却茫然不识。
龙腾云看了一眼众人，含笑道：“让各位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现在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两位修真界鼎鼎有名之人，云中仙与水中圣。”
燕飞儿微微皱眉，看着那两个奇装异服的中年男子，低声道：“还仙圣呢，一点——”
孟飞烟似乎知道她会说什么，当下打断她的话，介绍道：“飞儿，人不可貌相，你可不要小视他们。
此二人虽然不是中土人士，但在修真界却极负盛名。
首先，那云中仙乃天南一代的个中翘楚，以诡异莫测的‘云影千幻’身法而驰名。
水中圣来自西海，据说在水中有翻天覆地之能，对于妖界水域妖兽应该有很大威胁。”
介绍之后，龙腾云招呼云中仙与水中圣入座八卦中的巽位，由诸葛无智相陪，自己则坐在乾位正中，左边是白云飘，右边是龙莫一，青玉与龙天啸静静的站在一侧。
看了一眼众人，龙腾云对陆远山道：“总管，再有片刻就是辰时三刻，你先命人上茶，让大家润润嗓子。”
陆远山道：“庄主放心，上等铁观音已经备好，马上就送来。”
说完吩咐山庄弟子速速准备。
听风阁内，正道齐聚，四绝已占其三，加上红叶谷、天风堡以及一些其他修真界名人，真可谓高手如云。
然而相比于听风阁，傲月山庄外围的观战之人也是大有来历，其威名之响亮，高手之多，比起正道而言，可谓丝毫不弱。
首先，妖界方面，大批妖兽分布于奇云峰下，随时候命。
双头银狼与水域蛟龙各自率领数员大将，现身于傲月山庄上空的云海之中，俯视着山庄的一切。
邪派三奇方面，南海火灵门由南海真君率领，随行之人包括他的妻子红霞、护法许江、怒剑屠龙炎华，四人悬浮半空，越过了傲月山庄外围防线，相距听风阁约三十丈距离，遥遥的留意着正道的动静。
天魔教方面，一笑勾魂与玄阴鬼叟现身半空，位于南海真君的左侧数丈外，正静静的看着听风阁。
千邪宗一脉比较特别，天蚕神君率领受伤的穆玉梅与孙志位于南海真君右侧数丈外，而冷星宇与寒江叟却位于一笑勾魂一侧，显然是在防备天蚕神君。
除了妖界与邪派三奇，傲月山庄四周还围满了数百位修道之人，他们大多心怀贪念，以别样的目光去看待此事，想着浑水摸鱼。
其中，不泛有名之人，他们或明或暗的分布在傲月山庄附近。
眼下，辰时三刻即将来临，这些人早已混迹人群，其中自负不凡，公然悬浮于半空的便有李欲、邪云天君、九曲真君、张天虹、黑狱狂生、夜鹰、红花鬼叟等七人。
除了这些人，暗处还藏着不少高手，有天风堡主蓝若龙与女婿漠北天狼叶长风，百花邪门毒玫瑰与牡丹书生阴杰，鬼谷鬼无影，七杀天君、剑魔阮云山、枫叶红等。
这些人有些是以真实面目现身，有些经过易容乔装，还有一些隐晦之人刻意掩饰，更是无法辨认。
辰时三刻，听风阁内，龙腾云起身，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神态严肃的道：“欢迎大家前来傲月山庄参加这次的除妖大会，现在我宣布，除妖大会正式开始。”
在场之人闻言，纷纷鼓掌示意，引来了听风阁外大批的掌声与欢呼声。
停顿了片刻，龙腾云待掌声过去，有继续道：“作为此次大会的发起人，我对前来参与大会，热心人间和平的各位同道便是衷心的感谢。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值得我们去怀念与记忆，因为今天一过，一场为了人间浩劫的大战便要拉开序幕。
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会消灭妖界的妖孽，那时候再回首此时，相信大家就会明白这一天所蕴含的意义。”
黄山一圣朱智道：“庄主胸怀天下苍生安危，发起此次的除妖大会，这等高风亮节的行为，必会流传百世。”
龙腾云谦虚道：“朱道友过奖了，傲月山庄身为天下四绝之首，有义务更有责任要维护天下和平。
如今，妖界大军入侵人间，肆意残杀修道人士，此等罪大恶极的行为，岂能容它一直下去。”
燕南天神情略异，轻声道：“妖界的危害，相信在座诸位早有了解，庄主说这些，是不是有些偏题？”
龙腾云有些诧异，看了燕天南一眼，只见他神情漠然，心头不由一震，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祥之感。
呵呵一笑，龙腾云掩饰着心思，笑道：“燕大侠所言甚是，我们还是说主题。
今天的大会，其实只有两个目的，第一，制定出一个确实有效，能尽早铲除妖孽的方针。
第二，大家出力，组成一个联盟，去实施这个方针。
现在，我们针对第一个问题，先进行谈论。
大家有什么建议都可以提。”
燕南天哼道：“庄主说这话，怎么听上去好像一切都制定好了，就等着我们来表态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 针锋相对
天风老人笑道：“此等大事，傲月山庄自然要事先考虑，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燕南天道：“照前辈这样说，傲月山庄早就筹备好了一切，又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直接说出来不是省时省力？”
天风老人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笑道：“讨论自然要有方向，要有针对性，龙庄主此举虽略欠妥当，但都是为了大局着想，我们又何必去斤斤计较呢？”
燕天南淡然道：“既然前辈都如此说，我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表情淡漠，看不出什么变化，可听在众人耳中，特别是傲月山庄高手耳中，却是相当的刺耳。
龙腾云心里暗气，明显感受到燕南天是有意针对自己，这让他颜面有损。
然而留意一下四周的情况，慈航剑斋与天星别院都莫言无声，这让他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收起思绪，龙腾云道：“若非燕大侠提起，我还忽略的此事，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为了公平公正，我之前所言取消，大家当面提出意见，我们共同制定关于除妖大会的事宜，大家觉得如何呢？”
天星别院玄天道尊道：“妖界在五百年前曾掀起惊涛骇浪，如今卷土重来，我们的确应当小心。”
慈航剑斋了梦道：“要对付妖界的妖孽，需要大家齐心合力。
可如何尽善尽美的做好此事，那就需要有好的决策。
目前，联盟是个不错的主意，可联盟由什么人组成，由谁率领，这是一个关键问题。”
天风老人道：“今天在座之人，既然坐在这里，就必然有心为天下苍生出力。
至于如何出力，这就成了一个关键，需要大家共同商议。”
开山叟听了这些，大声道：“我来是为贡献一分绵力，至于由谁率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除妖的决心。”
孟飞烟道：“话虽如此，可不同之人有不同的策略，有不同的心思。
你就不怕自己一片好心，反而成为别人利用的棋子？”
开山叟惊疑道：“孟女侠此话何解？”
孟飞烟笑道：“我不过是提醒一句，举个例子，你可莫要在意。”
开山叟不语，看了看沉默的众人，隐约感觉到听风阁正酝酿着一场大事。
白云飘见此，开口道：“今天大家来此，都是为除妖大会。
眼下妖界的妖孽就围在山庄之外，想必大家都了解。
为了天下正道与人间百姓，我们应该摒弃前嫌，将过往的不愉快抛置脑后，等消灭了妖界余孽，那时候再来清算其他过节。”
“啊弥陀佛，白仙子所言甚是，我们此来视为天下安危，非是为了个人是非，老衲愿第一个表态，加入除妖联盟，为天下做一点事。”
说话的是天龙寺的大罗禅师，他首先打破了僵局。
见此，黄山一圣朱智、大肚如来、开山叟、一剑断魂都纷纷表态，愿意加入联盟，为人间出一份力。
雪山圣姑、云中仙、水中圣没有说话，显然还在观看与考虑。
慈航剑斋、天星别院、红叶谷与天风堡观而不语，形势有些微妙，让人很难猜透他们的心思。
白云飘看着表态的几人，轻声道：“大家远道而来，诚心为天下百姓，我深表感谢。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是，要怎样才能行之有效，兼顾各方利益，而又能顺利将妖界消灭。
这样的方案到底有没有，如果没有，我们该如何取舍？”
龙腾云道：“其实关于这一点，我此前曾召集山庄高手大致商议，也与慈航剑斋与天星别院提过此事。
现在我就将我个人的一些看法提出来，大家若觉得可行，我们就进行讨论，大家若觉得不好，不妨再提出新的建议。”
大肚如来道：“庄主此话我赞成。
目前我们在座之人，以正道三绝最具实力，你们是此次除妖大会的支柱，是领导者，而我们不过是出力之人，一切都要依照你们的旨意行事，所以关键还是在于你们。
现在庄主首先提出他的建议，稍后慈航剑斋与天星别院也可以分别提出建议，大家就你们三方的建议展开谈论，想来必能找出适合的方针对策。”
众人闻言，大半不语，其中天风老人略显不悦，那些无门无派的高手则纷纷同意。
龙腾云看了一眼众人，沉声道：“目前妖界高手活动频繁，正肆意残杀修道之人。
为了尽早制止与铲除邪恶，我建议集中正道势力，组成一个除妖联盟，由我们三绝出面，吸纳天下有志之士，共同对抗妖界，直至将其消灭为之。
至于这联盟的率领者，其人必须有过人的修为，有坚定的意志，方可胜任。
为此，我觉得不妨举行一个简单的盟主选拔会，由大家共同推荐几个参选者，然后由他们中选出一位最适宜之人。
这是我的建议，大家有什么可以尽管提。”
玄天道尊问道：“庄主所谓的三绝出面，不知可否说详细一些？”
龙腾云心头暗骂，嘴上却道：“关于这一点，其实与我们上次商议的情况一致，就是由我们三派各自派出一部分高手，组成除妖联盟的基本力量，然后再吸纳天下正义之士，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由盟主率领，共同抵御妖界的侵袭。”
微微颔首，玄天道尊看了一眼天风老人，问道：“蓝老觉得呢？”
天风老人眼神微动，沉吟道：“当初你们商议的情况我不甚了解，有些话也不便提及。
仅眼下的情况而言，我赞同龙庄主的盟主选拔大会。
既然成立了联盟，我们就当唯才是用，那样才能消灭妖孽。”
玄天道尊淡然道：“蓝老之意我明白，不知其他各位还有什么建议要提？”
朱智闻言，问道：“其实我们大家都没什么建议，主要还是看你们。
现在龙庄主已经提出了一个计划，不知道玄天掌教又有什么建议呢？”
看了他一眼，玄天道尊平静的道：“关于这一次的除妖大会，说实话我天星别院事先也有考虑，只不过与龙庄主的考虑略有不同而已。”
龙腾云眼神微冷，故作惊疑的道：“不知玄天道友的计划是怎样的呢？”
四周，众人都目光齐聚，看着玄天道尊。
淡淡一笑，玄天道尊道：“妖界入侵，消灭他们是必然的事情，这无可争议。
至于组建除妖联盟的建议，我也赞成。
只是这联盟是为除妖而设，领导者必不可少，但不必选出一位形式上的盟主，来约束联盟的灵活性。”
龙腾云闻言，插嘴道：“除妖是一个艰巨的过程，岂能没有核心领导者？
若实力分散，大家不听号令，又如何斩妖除魔呢？”
天风老人赞同道：“庄主此话我同意，盟主必不可缺。”
玄天道尊面无表情，继续自己的话题。
“目前，妖界出现了水域与陆地两位天王，他们彼此独立，行动快捷，往往令我们措手不及。
这说明一个问题，我们一旦组成联盟，其势力也必须一分为二，针对他们各自不同的特点，进行不同的攻击。
为了灵活应变妖界大军的入侵，我建议除妖联盟兵分两路，选出两位负责人，大家各行其是，既可以相互对比，来激励对方，又可以不受限制，自由发挥。
这就是我的考虑。”
龙腾云有些心惊，他之前千算万算，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玄天道尊竟然来这一招，直接分化联盟的实力。
为了扭转局势，龙腾云道：“玄天道友的考虑也并非没有道理，只是妖界的妖孽一向阴险狡诈，说不定他们眼下是故意如此，有意混淆视听，迷惑我们。
那样的话，我们一旦实力分散，岂不正好中计？
另外，即便他们现在没有在一起，可一旦形势有变，他们就会马上合为一体，那时候我们又该如何呢？
综合这两点，我觉得联盟还是需要一位盟主，这是明智的选择。”

第三百三十二章 大意失算
玄天道尊道：“庄主提到的两点，其实有些杞人忧天。
首先，妖界两位天王如果是故意分为两派，想迷惑我们，那么庄主以为我们连妖孽都不如，不会暗中通气？
我们可是正道人士，虽然除妖联盟分为两路，却并非仇敌，不通消息，大家以为呢？
第二，一旦妖界两位天王合为一体对付我们，那时候我们也可以相应的将两股力量融合一体。
且在此期间，两位领导者的成绩大家必然有目共睹，谁更有能力谁就来担任盟主一职，这不是一种更好的选拔方式？”
龙腾云气急，玄天道尊的这番话不但有当众骂他之意，还搞得他不好反击。
看了一眼左侧了诸葛无智，龙腾云示意他出面制止，谁想慈航剑斋的了梦却在此时开口。
“我觉得道尊此言甚是有理，我慈航剑斋一致同意，赞成他的这个提议。”
此话一出，局势立变，三绝中的两绝达成一致，这似乎意味着什么事情。
留意着听风阁内气氛的变化，雪山圣姑开口道：“兵分两路，多一个选择多一个希望，我觉得可行。”
开山叟道：“这个办法也不错，两组人手相互对比，应该有很大的激励效应。”
水中圣笑道：“其实一路、两路那只是一种形式，关键是领导有方才行。
现在，大家的分歧就在这里，该如何取舍，还是早做决定。”
燕南天看了看脸色阴沉的龙腾云，冲天风老人道：“前辈，天风堡在西北可是赫赫有名，你对这事应该已经有了决定吧？”
天风老人轻哼一声，冷漠的道：“我还是觉得集中实力要好些。”
燕南天看着他，问道：“如此说来，若兵分两路，天风堡是不打算参与了？”
天风老人一愣，心里念头急转，沉吟道：“这种玩笑话，燕大侠可不要乱说。
我天风堡身为正道一份子，在此关键时刻，岂能逃避？”
燕南天赔笑道：“前辈莫气，是我误解了你的意思。
以天风堡的名誉，又岂能不参与这等人间大事呢？”
天风老人冷哼一声，不予理会。
淡然一笑，燕南天看了一眼其他人，问道：“时间也不早了，大家不妨表态一下，我们好接着谈正事。
首先，我红叶谷完全赞同天星别院的提议，并非两路齐头并进，这样能早日铲除妖孽，还人间一个和平。”
见燕南天问起，众人知道不开口不行，于是纷纷表态，大部分人赞同玄天道尊的提议。
龙腾云脸色阴沉，一旁的龙莫一与身后的龙天啸无不气愤填膺，怎么也没有预料到，这次的除妖大会竟然会是这种情形。
轻叹一声，龙腾云有些无奈与失意，沉声道：“除妖之事非傲月山庄一家之事，既然大家都同意兵分两路的提议，我也没必要再反对。此事就此说定。”
开山叟有些心急，追问道：“既然注定兵分两路，那我们这里的人手该如何分配？”
龙腾云思索着这个问题，目光留意着玄天道尊。
诸葛无智一直不语，原本自信的脸上，此刻多了一丝忧虑，或许他比很多人都提前预感到了某些事情。
白云飘脸色奇异，她知道龙腾云的心思，自然明白他此时的心境。
脑中突然响起早上青玉的话，这让她不由得心中叹息。
玄天道尊看着众人，淡定的道：“就眼下的情况而言，在座之中当属傲月山庄、慈航剑斋、天星别院与天风堡最具实力。
其中傲月山庄实力最强，排名第一，慈航剑斋与天星别院同属四绝，分列二三，天风堡虽非四绝却有实力惊人。
为合理搭配，我觉得傲月山庄与天风堡一组，慈航剑斋与天星别院一组，这样比较合理。
至于在座的各位同道，可以自己选择加入哪一组，只要彼此实力大致相当就可以。”
此话一出，龙腾云与天风老人都在心里暗骂不已。
玄天道尊今天表现出奇，似乎一切都是算计好的，将许多龙腾云不曾考虑到的细节都考虑了进去，以至于让他很难抓住把柄进行反击。
此刻，慈航剑斋与红叶谷都大声赞同玄天道尊之言，加上雪山圣姑、开山叟、大罗禅师几人的附和，一切似乎再无扭转的余地。
诸葛无智静坐无语，此刻却悄悄传音对龙腾云道：“庄主，今天慈航剑斋、天星别院与红叶谷显然是有备而来，很多事情出乎我们的预计。
为今之计，只有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天巧琉璃剑上，尽可能的多拉一些人加入我们的阵营，以做最后的努力。”
龙腾云传音回道：“此次功亏一篑，打乱了山庄所有计划，我根本无法向其他人交代，你知道吗？”
诸葛无智一点也不在意，悄然传音道：“庄主其实不必生气，除妖联盟兵分两路并非坏事，至少他们两派在单独对付妖界高手时，会全力出击。
若照庄主事先所想，统一除妖联盟，他们因为燕飞儿之事，谁又愿意真正派出高手协助你？
如今，有他们在前面顶着，至少可以分化妖界的注意力，这不就是庄主所想要的吗？”
听了这番话，龙腾云心情稍好，对众人道：“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此事就此谈定。
现在我们来——”
声音一顿，众人都扭头朝听风阁外看去，只见一道身影急射而来，速度奇快，那会是谁呢？
此时此刻，是正道商议大事之际，那突然出现的人物，是强敌入侵，还是另有原因？
……
奇云峰傲月山庄，此时正在召开除妖大会。
听风阁内人声鼎沸，为了制定出适合的方案，各方势力据理力争，正在做最后的努力。
外围，数百正道人士密切的关注此事，有些心情激动，有些满心忧虑，似乎在为这争执不休的格局而担心。
山庄外围，邪派三奇与众多心怀鬼胎的修道人在察觉到正道分歧之际，无比暗自高兴，揣测与推断最终的结局。
人群中，一个身材高大，头戴斗笠之人正注视着听风阁的动静，在发现正道三绝彼此间暗流涌动之时，心道：“看来慈航剑斋与天星别院早有提防，傲月山庄的诡计很难得逞。我不妨再等等。”
这人手提长剑，斗笠下有着一张豪迈粗矿的脸庞，正是一心想救人的铁山。
他一早就混迹人群，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故戴了一顶斗笠，以掩饰身份。
隐身人群之内，铁山曾仔细观察围观之人，想寻找笑沧海的踪迹，可惜却毫无收获，只得独自面对。
在铁山心里，原本是打算趁着除妖大会召开之际，当着天下正道人士之面，逼迫傲月山庄放人。
当然，这个可能性不大，可至少那样做能给傲月山庄带来一些负面影响，这在某种角度上而言，也算是对傲月山庄的一种打击。
如今，除妖大会上正道出现了一些分歧，这让铁山意识到有机可乘，于是强忍心中的激动，决定继续等。
就铁山分析，此次慈航剑斋与天星别院公然反对傲月山庄的提议，除了为两派自身着想之外，还有一个关键的原因，那就是燕飞儿。
原本，铁山认为燕飞儿是不可能出现在傲月山庄的，毕竟有那件事情发生。
可如今燕飞儿却坐在听风阁内，这让铁山惊讶之余，也不免有些感动与愧疚，知道是自己连累了她们。
从来到傲月山庄开始，铁山就已经有了必死的决心，知道自己今天是难以活着离去。
可想到若因此而连累红叶谷，这就让他觉得自责，心里曾一度的犹豫。
但想到莲心，铁山又抛开了迟疑，因为那是他的责任，即便死，他也必须面对。
有些苦涩，铁山陷入了沉思。

第三百三十三章 明争暗斗
这时，一道人影由远而近，从铁山头上飞过，直奔听风谷。
那是一道蓝色身影，速度很是快捷，在引起邪派高手注意之际，也引起了傲月山庄高手的注意。
陆远山看着来人，觉得有些眼熟，但却本能的喝道：“来者何人，速速报名。”
蓝影一闪，那人落在陆远山身前，竟是一个年轻秀丽的女子。
“天风堡蓝彩蝶，见过陆总管。”
陆远山一愣，随即恢复了正常，勉强笑道：“原来是蓝姑娘，你此来不知——”
蓝彩蝶神色略显疲惫，淡然道：“家祖让我去找我爹，打算让他一块来参加此次的除妖大会，谁想我四处奔波却一无所获，所以只得回来复命。”
陆远山不语，回头看了一眼龙腾云，等待着他的决定。
轻轻挥手，龙腾云示意陆远山放行，口中淡然道：“蓝姑娘并非外人，大家不必在意，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
如今，兵分两路已然定下，这两组由谁率领，各自对付什么人，众位修真界同道该如何分配，这还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玄天道尊道：“关于这方面，需要分为两组讨论。
首先，傲月山庄与天风堡一组，领头之人由你们决定，我们不便插嘴。
至于慈航剑斋与天星别院，人选我已经考了过了，就由慈航剑斋水梦痕率领。
至于妖界水、陆两位天王，可以任由你们先选，剩下之人交给我们便是。”
龙腾云心里冷笑，脸上却神色平静，目光移到天风老人身上，询问道：“贵派有何看法？”
天风老人沉吟道：“关于人选问题，我觉得不妨各自推荐一人，由他们比试而定。
至于妖界水、陆两方，我们两派靠近江河，对水域应该比他们两派熟悉，不如就选妖界水域，不知庄主觉得呢？”
龙腾云皮笑肉不笑的道：“此言正合我意，我们各自推出一个候选人，待确定了谁是领导者之后，再制定详细对付妖界水域的事宜。
至于人选，所谓举才不避亲，我打算让天啸试一试。”
天风老人毫无惊疑，淡然道：“我推荐我这孙儿一试，庄主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淡漠一笑，龙腾云没有反对，目光移到玄天道尊身上，问道：“玄天道友可有异议？”
玄天道尊道：“你们选择水域，我们就选择陆地，这一点并无异议。
至于人选方面，我们不好插嘴，但有一事我觉得有必要说明。”
龙腾云眼神微变，问道：“不知何事？”
玄天道尊看了一眼在座之人，缓缓道：“今天，大家来此是为了除妖大会，为了天下和平。
在面对妖界的妖孽之时，我们应当齐心协力。
可若是出现一些其他情况，比如私人恩怨，与大会无关的事情，我们又该怎么处理？”
此话一出，众人各自沉思，显然都明白话中的含义。
龙腾云脸色阴沉，玄天道尊这话有着明显的煽动之意，故意针对傲月山庄，这如何不令他生气？
天风老人眼含笑意，轻声道：“这里是傲月山庄，想来还不敢有人跑来闹事。
当然，即便有人闹事，以傲月山庄的声誉与实力，又何须我们外人插手呢？”
慈航剑斋了梦道：“有些事情说明会好一些，免得将来误会。
此次大会旨在斩妖除魔，若妖界侵犯傲月山庄，我们自然是义不容辞，可若是傲月山庄或者其他某人的个人恩怨，原则上我们不便参与。”
燕南天道：“话虽如此，但我们身在傲月山庄，若坐视不理，会不会被人指责？”
了梦道：“一切视情况而定，若无关紧要之事，大家可以随意。
若事关重大，对除妖联盟有重大影响之事，那就需要慎重考虑。
五百年前，妖界大闹人间，差一点吞并修真界。
五百年后，他们卷土重来，必然有了万全的准备。
如此，我们必须将此事放在首位，以保存实力为首要，不能因为一些私人恩怨而损失大量的人手，要保持冷静。”
孟飞烟道：“师姐所言有理，不知大家觉得如何呢？”
众人闻言纷纷赞同，连天风老人也一致同意。
孟飞烟神色平静，看着龙腾云道：“龙庄主，这事说来有些无礼，但却是为大局考虑，想来你傲月山庄应该不会介意吧？”
龙腾云轻哼一声，回道：“如若事情发生在本庄，又属于本庄的私人恩怨，龙某自然无话可说。
但龙某也有一句话说在前面，若在座之人有心与傲月山庄过不去，到时候也不要怪龙某不念旧情。”
孟飞烟淡漠一笑，反问道：“若事出有因呢？”
龙腾云双眼微眯，沉声道：“孟女侠这话什么意思？”
孟飞烟道：“没什么意思，我只是问一问，庄主不答反问，是不便回答，还是不想回答呢？”
龙腾云大笑，冷酷道：“孟女侠既然提到这个问题，我就回答你。
若事出有因，自然另当别论。
不过结局如何，那就很难肯定。”
看得出龙腾云有威胁之意，孟飞烟毫不在意，淡然道：“庄主此话，我不会忘记。
现在两组势力已经分派了任务，在座各位正道同仁也不妨表示一下，你们是愿意加入对抗妖界水域的第一组，还是愿意加入对抗妖界陆地的第二组呢？”
闻言，众人陷入了沉思，都在仔细考虑。
北海三仙之一剑断魂提出了一个问题。
“目前两组的情况我们都不甚了解，我觉得有必要先了解两组的基本实力，然而大家再考虑参加哪一组，这样比较公平。”
此言深得人心，在座除四派之外，其余之人无不同意。
见此，慈航剑斋了梦道：“妖界是人间大敌，为了铲除妖孽，慈航剑斋与天星别院将全力以赴，合两派之力全力抗衡。”
玄天道尊道：“初期，我们会各自分出一半的实力，来应付这场浩劫。
如有必要，将倾巢而出，毫无保留的与妖界对抗到底。”
燕南天道：“我红叶谷全力支持，自愿加入其内，为天下贡献一分绵力。”
一剑断魂微微颔首，目光移到龙腾云脸上，问道：“庄主，你们两方呢？”
龙腾云早有准备，含笑道：“傲月山庄作为四绝之首，自然义不容辞。
我打算分出山庄六层的实力，加入除妖联盟，由我儿天啸率领，以天巧琉璃剑之神威，驱逐妖孽，还人间一个安定。”
天风老人暗骂一声，表面却一脸笑意，接过话题道：“天风堡虽然比不上四绝，但为了表示我们除妖的决心，我决定派出七层高手，由飞羽率领，全力配合各位同道，早日将妖孽消灭。”
一剑断魂沉吟道：“情况就如此？”
众人无语，表情各异。
诸葛无智见此，轻声道：“其实有一点，大家可能并不清楚。
在五百年前，妖界差一点就获胜，关键时刻天巧国主突然现身，以天巧琉璃剑重创妖界三位天王，扭转了局势。
如今，神剑现世，由山庄少主龙天啸获得。
庄主为表诚意，特命他携剑出战，以显示傲月山庄除妖的决心。
我相信，五百年后妖界卷土重来，而神剑又刚好在此时现世，这其中必然有因。”
这番话很有煽动性，暗示着龙天啸乃天命之人，是除妖联盟的不二选择，令在座不少人都暗自动心。
白云飘见此，知道时机难得，当下开口道：“各位考虑多时，不知有何决定，还请表明心迹。”
燕飞儿一直不语，此时却略显不悦，轻哼道：“一柄剑有什么了不起，我两位师尊贵为七大散仙之二，都答应前来协助我们。”

第三百三十四章 意外结果
此话就语气而言，似乎是燕飞儿一时的不服之语，可放在此时，就显得别有分量，不容人小视。
闻言，众人又一次陷入了沉思，显然这选择不好决定。
天风老人闭口不语，趁着众人沉思之际，传音对蓝彩蝶道：“你急匆匆赶来，到底何事？”
蓝彩蝶传音道：“爷爷，南海火灵门并非为我们所灭。”
天风老人闻言一震，追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修真界传言，火灵门总坛已经被灭，不是你们还会有谁？”
蓝彩蝶苦涩道：“我也不知道，当时我们的确偷袭了火灵门。
可结果出乎意料，火灵门内还有一个长老，修为极其惊人，与我随行之人全部战死，我被逼无奈只能离去。
谁想就在我离开不久，修真界就传出火灵门被灭一事，我当时惊讶极了，连忙返回一看，谁想果真如此。”
天风老人不语，思考着这件事情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所为，想挑起天风堡与火灵门的战争？
白云飘看着众人，心头很是苦涩，今日大会从开始就一直不顺，到如今可谓是一败涂地，完全脱离了傲月山庄的控制。
早知如此，又何必浪费精力，办这场大会呢？
青玉一直不语，默默的留意着龙腾云与龙天啸的表情，心里有种庆幸。
为什么这样，她说不清，她只是觉得，这样的发展似乎更为合理。
沉思中，黄山一圣朱智打破了沉静。
“我们来这为何？不就是驱逐妖孽。
既然都是出力，何必在意太多事情。
我个人决定，加入第一组，追随傲月山庄，早日消灭妖界的势力。”
见有人开口，大肚如来也表明心迹。
“我也加入第一组，大家熟人熟事，合作起来也比较放心。”
开山叟道：“我对水域一向陌生，我加入第二组，那样能更好的发挥我的能力。”
水中圣道：“我生性喜水，还是加入第一组好些。”
一剑断魂道：“我久居北海，也加入第一组。”
云中仙迟疑道：“你们都去第一组，那我就去第二组好了。”
雪山圣姑淡然道：“第二组。”
大罗禅师道：“僧尼道本是一家，老衲还是加入第二组。”
如此，在座八位高手，每组四人，人数上也算不分彼此。
待众人表明态度，玄天道尊道：“大会商议至此，已接近尾声，仅剩外面那些未曾分派之人，我看还是顺道划分一下，以便更好的对付妖界大军。庄主觉得呢？”
龙腾云皮笑肉不笑的道：“龙某没有意见，一切由大家决定。”
微微颔首，玄天道尊起身道：“如此，我们就一起出去，先分派好人手，然而处理一下第一组的领导者由谁担任。”
众人见此纷纷起身，自动的分为两组，一组跟在傲月山庄之人身后，一组跟在玄天道尊身后，朝听风阁外走去。
听风阁外，参与大会的正道人士早已对形式一清二楚，都在等待着最后的决定。
稍远一些，邪派高手各自窃喜，对于正道一分为二的格局，感到十分高兴。
半空，邪云天君看着缓步走出听风阁的众人，笑道：“看那龙腾云的表情就知道，这一回他是大大的失策。”
李欲眼神阴冷的道：“这才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
邪云天君笑道：“待会要不要也下去凑凑热闹？”
李欲哼道：“正道四绝齐聚于此，你是诚心让我去找死。”
邪云天君笑道：“话不是这样说，你看邪派三奇个个虎视眈眈的望着傲月山庄，一旦他们出手，岂不就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李欲道：“正邪对立，若个人针对傲月山庄，慈航剑斋与天星别院或许不会出面。
可邪派三奇若是出手，当着天下人的面，慈航剑斋与天星别院又岂能坐视不理。”
邪云天君显然懂得这些，一点也不在意，仍旧脸泛笑意的道：“莫急，今日形势诡异，傲月山庄内忧外患，能不能挺过去还是一个未知的问题。”
李欲赞同这一观点，点头道：“燕飞儿在此，若云阳再现身，到时候就有好戏。届时妖界再来一场偷袭，邪派趁机入侵，傲月山庄必然腹背受敌。”
邪云天君笑而不语，看了看四周观战之人，只见众人皆是满脸期待与兴奋之情。
山庄之内，龙腾云与玄天道尊并肩而立，注视着眼前的众人。
“庄主，这里是傲月山庄，还是由你来开口比较适宜。”
龙腾云心底气得发狂，可表面上却不得不维持山庄的名誉，故作平淡的道：“事已至此，龙某也就不再客气。”
环顾四野，龙腾云正色道：“今天大家来此，都是为了共同了目的——扫除妖孽。
现在事情的发展大家也都了解，这里我就不必多言，愿意加入第一组的正道同仁请站到我这边，愿意加入第二组的请站到天星别院一边。”
场中，数百人闻言而动，一左一右迅速分开，除去傲月山庄、天星别院、慈航剑斋的门人外，剩余之人大致是四六分配，傲月山庄一方人手稍多一些。
见此，龙腾云稍感欣慰，因为从大会开始至今，这最为无关紧要的一个环节，傲月山庄才算取得了一点成绩，这多少有些讽刺。
挥手，龙腾云压下众人的喧哗声，沉声道：“现在，就让我们选出第一组的领导者，然后再制定详细的除妖大计。”
说完看了天风老人一眼，随即命龙天啸出列。
天风老人微微皱眉，看了一眼外围的邪派高手，对身旁蓝飞羽道：“去吧，记得小心。”
蓝飞羽应了一声，缓步朝场中走去。
四周，观战之人有些兴奋，慈航剑斋与天星别院一方抱着看热闹的心情，大家比较理智。
而参与第一组的修道之人则高声欢呼，无数人大叫着“龙天啸必胜”，显然他们一致看好龙天啸。
蓝飞羽有些不悦，轻哼一声瞪着龙天啸，问道：“此剑就是天巧琉璃剑？”
龙天啸笑道：“不，这是青松古剑，锋利无比。我若用天巧琉璃神剑赢你，想来你也不会服气。”
蓝飞羽冷哼道：“话不要说得太满，在没有比试之前，还不知道谁输谁赢。”
龙天啸傲然道：“有些事情其实不用比，结局也是早已注定。”
蓝飞羽喝道：“是嘛，那我倒是要试一试。”
说完缓缓拔剑，周身流露出一股奇异的气息。
那一刻，场中旋风突起，急躁的气流呼啸刺耳，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龙天啸略微惊心，但却自负必胜，因而故作潇洒，并不在意。
蓝飞羽没有马上攻击，他在观察龙天啸，想找出他的弱点与分析他的性格。
外围，龙腾云神情淡定，天风老人则有些担心，毕竟龙天啸非比常人。
稍远一些，铁山注视着这一情形，心里有些矛盾。
照理龙天啸与蓝飞羽决斗，对他而言是一件好事，可以借助蓝飞羽之手打击敌人。
可一旦蓝飞羽落败，龙天啸获胜，他就会成为第一组的领导者。
那样一来，岂不便宜了龙天啸，便宜了傲月山庄。
想到这，铁山突然有股冲动，想冲出去破坏此事，那样即便不成功，也算是一种与傲月山庄对抗的形式。
再者，即便龙天啸交战受伤，以自己的实力也杀不了他，如此何不现在就出去，至少可以坏破傲月山庄的好事。
有此想法，铁山不再犹豫，趁着众人不注意，身体弹射而起，以最快的速度朝龙天啸冲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陆远山飞身拦截，大喝道：“来者何人，敢擅闯傲月山庄，还不速速停止前进。”

第三百三十五章 铁山出面
哐当一声，寒光映月，铁山拔剑狂攻，怒吼道：“无耻之徒，给我滚一边去。”
密集的剑芒连绵不绝，虽算不上精妙，却含着厉杀之气，在仓促间硬是将陆远山逼退。
龙腾云冷哼一声，看了一眼身旁的诸葛无智，不悦的道：“诸葛先生——”
诸葛无智道：“庄主何必生气，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说话间，负责听风阁安全的主管赵牧从人群中飞起，挥剑拦下了怒冲而来的铁山。
两人在半空交战数招，最终铁山被震落于地，头上的斗笠也被剑气劈碎。
看到这一幕，天风老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对蓝飞羽道：“飞羽，先暂停休息，等傲月山庄处理完私事，再比也不迟。”
蓝飞羽应了一声，收剑后退，漠然不语。
龙天啸轻哼一声，不屑的看着铁山，脸上神情淡定，显然不将他看在眼里。
青玉有些叹息，铁山的执着让她感叹，却又感到可悲。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除了勇气，还给人一种惋惜——
后退两步，铁山稳住身体，怒视着傲月山庄之人，喝道：“伪善之辈也敢在这里迷惑世人，你们当天苍都不长眼睛？”
见铁山现身，陆远山与赵牧虽然早有预料，也不由得惊呼一声。
场外，燕飞儿激动无比，大叫道：“铁山大哥——”
铁山回头看了燕飞儿，苦涩的笑了笑，随即摇头，一字不语。
这时候他不想连累别人，因为这是野山村的事，他要自己面对。
陆远山瞬间恢复了清醒，冷笑道：“铁山，你上次大闹傲月山庄，还诋毁山庄名誉，今日又来生事，你这是自己找死。”
铁山大笑道：“诋毁山庄名誉，好冠冕堂皇的说词。
你傲月山庄为了一块天启石，不惜杀我野山村数百乡亲灭口，这又算什么呢？
正义，还是公理，你说啊！”
陆远山喝道：“住嘴，你修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傲月山庄天下圣地，岂会做出这等事情。
赵主管，你速速拿下此人，待大会之后再行处理。”
赵牧应了一声，持剑逼近铁山，冷漠道：“乖乖受缚，免受皮肉之苦。”
铁山瞪着赵牧，冷笑道：“矢口否认是你们傲月山庄的惯用之策，可它掩盖不了事实。
早晚有一天，世人会看清楚你们的真面目，发现你们都是些卑鄙无耻之人。”
赵牧冷漠道：“如果你来这里就是为了骂几句出气，那我只能说你比较愚蠢。”
手腕一动，剑光叠起，呼啸的剑吟遍布四方，朝着铁山攻去。
赵牧的修为比当初的龙九要强一些，自然也在铁山之上，因而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争。
明知不敌，铁山没有硬拼，他选择了避重就轻，在闪避之际，反驳道：“愚蠢之人，从来不假话骗人。
不像你们敢做却不敢当，以伪善的面具欺骗世人。”
赵牧冷笑道：“我不知道你为何要诬陷我们，但我告诉你，傲月山庄做事，向来行得正站得直。”
铁山大笑道：“好一句行得正站得直，你也不觉得丢人。
数日前你们抓走我师妹莲心，却为何不敢承认？
上一次你们囚禁我，却矢口否认，这就叫行得正站得直？”
赵牧怒道：“一派胡言，本主管没空与你在这里瞎扯。你还是束手就缚吧。”
剑势一变，赵牧加强了攻击力道，显然想尽早把铁山收拾。
察觉到他的转变，铁山大吼道：“龙腾云，你有种就当着天下人的面发誓，没有派人抓走我师妹莲心。”
这话有些突然，却也是铁山被逼无奈之语。
他力不能敌，除了这样，又能如何呢？
四周，众人看着龙腾云，显然都在等待着他的回应。
冷漠一笑，龙腾云道：“用不着发誓，你们损坏我山庄名誉，我派人擒拿你们，那是天经地义之事。
目前，莲心的确在此，我这回答你可满意？”
铁山微楞，被赵牧一剑弹飞，受伤不轻。
挥剑防御，铁山怒道：“龙腾云，你有本事就把莲心放出来，我们当面一决生死。”
龙腾云道：“好，我就成全你。诸葛先生，劳烦你走一趟。”
诸葛无智含笑点头，随即转身离去。
附近，观战之人都觉得惊疑，这一次龙腾云如此坦然，到底有何目的？
燕飞儿看着铁山，心里十分焦急，却被母亲牢牢的拉住，一再告诫她时机未至。
外围，邪派高手兴奋无比，都关注着事态的发展，期待能有更加精彩的事情。
场中，铁山奋力反击，无奈修为有限，虽拼死奋战，却一再被赵牧击退，嘴角鲜血不断，体内经脉严重受损。
面对这种情形，铁山丝毫不惧，口中怒吼咆哮，以至死不渝的坚定，述说着野山村儿郎的刚毅。
突然，一声凄厉的呼唤传入铁山耳朵里，那就像是一把利剑，深深的插入铁山的心。
“师兄——师兄——”
声音由远而近，片刻就到了场中，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铁山扭头望去，只见诸葛无智提着披头散发的莲心来到场中，狠狠的将她仍在地上。
莲心扭动着身体，凌乱长发下一双含泪的眼睛看着铁山，口中大声疾呼：“师兄，不要管我，你快走——”
怒吼一声，铁山手中长剑狂舞，厉声道：“裂山诀，剑劈湖海剖山荒！”
长剑旋转，急速颤抖的剑芒突然一分为九，在临近赵牧身前时又九剑归一，形成一道闪亮的剑柱，硬碰硬的接了赵牧一招。
是时，两股不同性质的剑芒撞击在一起，彼此力量累计，眨眼就化为一个光球，轰然一声将两人震飞。
后退中，铁山张口吐出了一道鲜血，左手凌空一掌挥出，强行阻止了后退之势，弹身朝莲心扑去。
陆远山冷哼一声，见赵牧仍在后退，当下移身拦截。
燕飞儿在见到莲心之际，忍不住悲呼出声，一边大叫莲心的名字，一边挣扎着要扑出去救人。
孟飞烟死死拉住女儿，叮嘱道：“冷静，这还不是时候，你想害死他们不成？”
燕飞儿挣扎的身体一顿，伤心的道：“娘，我——我——”
孟飞烟安慰道：“不要说，娘明白。生死有命，你要克制自己。”
地面，莲心听到燕飞儿的呼唤微微一愣，随即扭头朝她见她，见她一脸激动，忍不住虚弱的道：“谢谢你，请不要自责，我们不会怪你——”
燕飞儿闻之落泪，靠在母亲孟飞烟身上伤心的哭泣。
这一刻，她好想冲出去，可为了大局，她不得不强忍心中的悲切。
铁山被陆远山拦下，心头泛起一阵苦涩。
不为怕死，只为不曾救走莲心。
若是拿他的命可以换回莲心，他将毫不迟疑。
可苍天弄人，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身体一震，铁山再次被弹退，眼中泛起了一丝沧桑之情。
这一刻，铁山环顾四野，无数脸庞从他眼前划过，最终在燕飞儿、青玉、莲心身上稍稍停顿。
燕飞儿由于哭泣，并没有留意到铁山的眼神，而青玉则看见了铁山眼中的那股决心，暗自为他悲切。
莲心一直凝视着铁山，对他最是了解，在看清楚铁山眼中的神情后，忍不住大声呼喊：“师兄快走，不要为我干傻事——小贵去了——小华没有音讯，你要好好的活着，找到云阳让他为我们报仇，杀光傲月山庄所有人——”
沧桑摇头，铁山凝视着莲心的眼睛，严肃的道：“野山村就剩下我们几个人，我作为大师兄，有责任要保护你们。

第三百三十六章 悲壮豪迈
虽然小贵死了，小华行踪不明，但只要你在这里，我就不能离去。
或许，今天我们都会死在这里，但你要坚信，总有一天云阳会回到这里，会为我们报仇雪恨。
现在，就让我们用生命来激励云阳，让他不要忘记这段仇恨，不要忘记了野山村！”
莲心挣扎着起身，哭叫着：“师兄不要管我，云阳需要你，你难道忍心让他一个人孤单的去面对所有仇恨？
小贵去了，他在下面一定很冷静，有我去陪他，我相信他会很高兴。
师兄，算我求你，不要为了我而葬送了性命，你还要为数百乡亲雪恨——”
凄厉的呼唤回荡在空气里，听得不少人都为之叹息。
陆远山喝道：“住嘴，休要在这里演戏，今日谁也救不了你们。”
铁山看着陆远山，眼中充满了无畏，语气冷漠的道：“死有何惧？
野山村的孩子从来就不惧生死。
今天我敢来此，就没想活着离去。
我要用我的鲜血，将你傲月山庄逼上绝境。”
陆远山避开他锐利的眼神，轻哼道：“痴人说梦，你当你是谁？
废话休提，本庄还有要事，没功夫与你磨蹭。”
手腕一翻，剑啸震耳，淡黄色的剑芒自动散开，形成一片特定的区域，朝着铁山涌去。
大笑三声，铁山似乎预料到了什么，一脸悲愤的看着陆远山，眼中射出仇恨的光辉。
这一刻，铁山没有后退，他缓缓扬起手中之剑，以决心与毅力，催动体内所有真元，用生命去面对强悍的敌人。
四周，一片寂静。
傲月山庄一方是冷笑与不屑。
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一方则严肃表情，隐然为铁山的举动而伤悲。
燕飞儿激动无比，挣开母亲的双手，双眼死死的盯着场中二人，下定决心一定要救铁山。
莲心神情凄厉，被诸葛无智以特殊手法制住的她，虚弱得有如重病之人，可她依旧大声呼唤，想打消铁山那股求死之心。
青玉面无表情，她无法表露心中的悲切，但却为铁山的至死不渝而感到震惊。
外围，观战之人神情各异，多数人抱着观望之心，也有少数人为之叹息。
就铁山的修为，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根本不是陆远山之敌。
他唯一值得称道的是，他有一颗不惧生死的决心。
然而修道之人的比试，实力为尊。
铁山空有决心，他又能怎样了？
接下来的一战，铁山又会不会死在陆远山手里？
燕飞儿心急救人，可此时此刻，她若贸然出手，以红叶谷的实力，胳膊能扭得过大腿？
孟飞烟口中的时机，是指什么时机，会不会来临，有没有机会左右大局？
……
九江城外奇云峰上，傲月山庄正在举办一场关乎天下命运的除妖大会。
其时，山庄内外正邪汇聚，大家都密切的关注着大会的进展，却不知还有一些人正在加紧赶路，从四面八方朝傲月山庄赶去。
上午辰时，一朵奇怪的红云划破天际，从南海方向直奔傲月山庄，其行诡异，却甚少有人发现。
同一时间，在距离傲月山庄相对较近的几个地方，也有数批高手正急速赶路，目标都是傲月山庄。
这些人不约而同的前来，是为参加除妖大会贡献力量，还是冲着天启石与天启琉璃剑而去，或是另有目的呢？
这些，目前没人知道，大家此时关注的目光，都集中在傲月山庄听风阁前的空地上，那里正有一场生死之战。
凝视着陆远山，铁山双手紧握长剑，在那淡黄色的剑芒临身之际，口中暴喝一声，长剑狂劈，放弃了所有防御，夹毕生怨念与怒气，牢牢的锁定住陆远山。
表情愕然，陆远山对铁山的举动尤为意外，见他不要命的只攻不守，惊得慌忙后退，放弃了原本的优势，采取了游击战。
左手松开，右手舞剑，铁山大笑道：“这就是堂堂的傲月山庄总管，贪生怕死还自命不凡。
真不知道龙腾云当初看中你哪一点。
是看你衷心，还是看中你的阴险？”
此情此景配上这段话，听得外围观战的邪派高手轰然大笑，傲月山庄之人则脸红耳赤，气得发狂。
陆远山大感失算，想不到铁山如此刻薄，当下怒道：“住嘴，休逞口舌之能。应变之道变化万千，岂是你这莽夫所能明白？”
铁山挥剑狂攻，怒笑道：“莽夫尚知舍生取义，你这个卑鄙无耻第一庄的总管却连这一点都不明白吗？”
满心的怨念化为利剑，深深的刺痛了陆远山。
原本，陆远山乃是阴森沉稳之人，可这时被铁山气得发飙，当即忘了顾虑，厉声道：“你给我闭嘴，看我如何收拾你！”
说话之际，手中长剑光芒大盛，淡黄色的流光夹着玄阴之气，在他的控制下，化为数百道剑芒，包围在铁山身外。
狂傲一笑，铁山毫不惧怕，眼中流露出一股悲壮，在陆远山进攻之际，手中长剑突然回旋一转，在数百剑芒击中自己的同一刻，身体突然前冲，手中长剑微微一颤，便刺入了陆远山的右胸。
这一剑有些突然，是铁山以命换来的一剑。
他知道自己不是陆远山之敌，硬拼打不过对方，于是故意激怒对方，在陆远山失去冷静之际，抱着必死之心发出了神来一剑。
外围，观战之人沉默不言，不少修为高强之人似乎预料到了这一切，可谁也不曾发言。
龙腾云脸色不善，一个铁山虽然不足以动摇傲月山庄，但多少让他有些不快。
燕飞儿激动异常，在铁山刺出那一剑时，她就预料到了结果，当下就欲出手相助，却恰巧被孟飞烟所拦。
青玉不言，她移开目光不忍观看，心地善良的她心中矛盾一直徘徊。
莲心躺在地上，睁大了眼睛观看。
当看见铁山周身鲜血飞溅，朝外飞落时，忍不住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唤。
“师兄——师兄——你不要死——不要——死——不要——”
轰然一声，铁山坠落地面，刺目的鲜血从他全身各处涌出，很快就将地面染红一大片。
同一时间，哐当一声，铁山的长剑落在了数尺之外，剑尖染满鲜血，那是陆远山的血，述说着铁山获得的回报。
躺在地面，铁山并没有死，不过伤势厉害，全身多处剑伤，令他行动极为不便。
陆远山情况稍好，虽然被铁山一剑穿胸，但这对于修道之人而言只是外伤，并没有击中他的致命点。
怒视着数丈外的铁山，陆远山咬牙切齿，恨声道：“好你个铁山，竟然故意激怒我，趁我不备之际想杀我，可惜你并没有如愿。
现在，我就看你骨头有多硬，能撑到什么时候。”
说完缓步前行，周身流露出浓浓的怨恨之气。
吃力的翻身，铁山看了一眼莲心，低弱的道：“不要哭泣，也不要难过。
死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
身为野山村的孩子，从我们踏上这条路开始，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今天走到这一步，也用不着失落。
你要记住，我们的血不会白流，那是一把利剑，会将傲月山庄推上死亡的尽头。”
“执迷不悟，临死还要在这里散布谣言，你真以为有人会信吗？”
怒视着脚下的铁山，陆远山冷酷的道。
扭头看着他，铁山一脸刚毅的道：“有没有人信不重要，只要苍天还有眼睛，他就会给你们惩罚。
今天，你们或许认为赢了，可这只是短暂的。
迟早有一天你们会知道，野山村的儿郎不是好欺负——”
陆远山喝道：“够了，我没空听你废话，你还是乖乖给我闭嘴吧。”

第三百三十七章 神秘黑影
说完长剑高举，闪动的剑芒述说着他心中的怒气，显然他想结束一切了。
燕飞儿见状极力挣扎，想出手救他。
莲心见了，发狂的朝铁山爬去，口中狂叫道：“住手，不许杀我师兄，有种你们把我杀了。师兄——师兄——”
外围，观战之人一看好戏收场，不免心生失落，都觉得太快了点。
邪云天君轻吟道：“此时此刻，似乎应该再来点刺激的，那样才精彩。”
李欲分析道：“眼下唯有一人有机会出手，那就是燕飞儿。可惜看情况她也是身不由己。”
邪云天君笑道：“还有一人，只是我没有见到踪影罢了。”
李欲问道：“云阳？”
邪云天君摇头笑道：“不，是笑沧海。
这人之前曾闯入傲月山庄，想来也必有所为。
只是目前都不见踪迹，显然他还在等待时机。”
李欲道：“是啊，以目前的情况，若无别的情况，无论笑沧海还是燕飞儿出手，都无法将局势扭转。”
同一时间，外围观战的人群中，七杀天君见铁山落败，众人都高度关注，不由悄然退去，眨眼就消失不见。
这一刻，七杀天君会去干嘛呢？
听风阁外，龙腾云看着怒气冲冲的陆远山，轻声道：“陆总管，此人还要审问，暂且不杀。”
陆远山听了稍显冷静，不甘的应了一声后，冲铁山道：“庄主仁慈放你一命，我就先废了你了双臂。”
说完一剑挥落，剑光分散，形成两道淡黄色的剑芒，分斩铁山的双臂。
莲心惊怒交加，疾呼道：“住手，师兄——快闪——”
燕飞儿见此，怒道：“好毒辣的手段，你敢——”
一边说，燕飞儿一边挣开孟飞烟的双手，就欲出手救铁山。
孟飞烟见女儿这般任性，除了叹息也是无奈，当下传音道：“时机不到，你切莫鲁莽。快出手将铁山的身体移开。”
燕飞儿一愣，随即左手一挥，隔空发出一股无形的力道，玄之又玄了移开了铁山的身体，让他避开了陆远山一剑。
一剑劈开，陆远山立马警觉，扭头瞪了燕飞儿一眼，随即目光移到龙腾云身上。
轻哼一声，龙腾云道：“燕南天，此事你怎么解释？”
燕南天瞪了女儿一眼，淡然道：“有些话其实不宜当着众人的面讲，以免影响彼此的颜面。”
龙腾云闻言色变，冷漠道：“你这样说，是有意要与我傲月山庄过不去了？”
燕南天耸耸双肩，淡然道：“庄主莫要误会，小孩子一时激动，这应该很正常，不是吗？”
龙腾云冷哼一声，见慈航剑斋与天星别院都默不做声，知道红叶谷是有备而来，当下强忍怒气，喝道：“如此你最好严加管教。”
外围，邪派高手见燕飞儿出手，都在揣测接下来的发展。
想着红叶谷会不会与傲月山庄干起来？
如果干起来，会是什么情况，慈航剑斋与天星别院又会不会帮忙？
如果帮忙，傲月山庄结局怎样？
正道高手会不会就此内讧，而弄得两败俱伤？
这样的想法十分疯狂，可谁能肯定就不会那样？
听风阁外，孟飞烟正暗自传音与女儿沟通。
“飞儿，娘知道你的心情，可我们需要一个关键的时机。若这样贸然出手，且不说结果怎样，就是你了梦师伯与玄天师伯，也不好出面帮助我们，因为道理不在我们这边。”
燕飞儿忧虑的道：“娘，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铁山与莲心死在我面前。”
孟飞烟叹道：“这要看他们的命，你能救得了他们一次，却不能救他们一世。
今天这里情形有些诡异，你若三番五次出手，最终不利的是我们。
此次来此，我们的目的是在关键时候帮云阳一把，现在云阳都还不曾现身，你就先乱了阵脚，到时候又何谈帮他呢？”
燕飞儿好生苦恼，伤心的道：“娘，我好矛盾，我该怎么办？”
孟飞烟道：“听娘的话，娘会帮助你完成心愿。”
场中，陆远山听完龙腾云与燕南天的对话，心头暗自气恼，不由把怒气全部转移到铁山身上。
“刚刚是你运气好，这一次我看还有谁敢出面救你。”
说完环顾四方，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警告。
铁山冷笑道：“有什么手段就施展出来，我若皱眉就不是好汉。”
莲心闻言，怒吼道：“陆远山，你趁人之危，你不得好死，有种冲我来——”
“住嘴。”
大喝声中，陆远山一剑劈下，恨声道：“我就不信你是铁人，身体是钢做的。”
飞落的一剑，快若流光。
那一刻，莲心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想要阻止它。
燕飞儿见状身体一晃，脸上满是焦急愤怒之色，想要出手却被母亲死死拉住，眼中泛起了泪光。
场外，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注视着这一剑，等待着那结束的时光。
其中，青玉、袁红玉、了心、玄风道长等见过铁山之人，都不免有些叹息，为他的那份不屈与刚毅而感到惋惜。
明知会死，他还义无反顾的出现，这种行为除了愚蠢之外，又何尝不让人感叹？
时间决定未来。
当陆远山一剑劈下，众人注意力全部集中之时，一道黑影自远处急射而来，不带一丝声响，就宛如幽灵一般，眨眼就来到傲月山庄之外。
届时，黑影似乎看到了场中的局面，身影不停直冲而至，一道黑色的物体破空而出，在陆远山一剑挥落的同时，出现在陆远山胸前。
惊呼一声，陆远山剑式才劈落一半，就被一顶黑色的斗笠震开手中之剑击中胸口，当即受伤吐血，身体被一股大力弹开。
黑影一闪，斗笠自动折返，落在急射而来的黑影头上，正好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仔细看，那斗笠有黑色的垂帘，一般女侠为了掩饰身份时常会戴。
可这人一身黑衣，从头到底一片漆黑，除了随身一把长剑外，看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但至少可以肯定一点，他绝非女子。
此时，他站在距离铁山大约一丈五六的位置，面朝着铁山，似乎在凝望他，又好似在看着稍远处的莲心，一动不动很是奇怪。
四周，众人看着这黑影，有人惊呼有人奇怪。
到底这人是谁，他为何要救铁山，为何掩饰自己的容貌，为何一言不发。
作为傲月山庄而言，黑衣人的出现无疑是一个不好的开端。
龙腾云给诸葛无智递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出面。
红叶谷方面，燕飞儿注视着黑衣人，眼中闪烁着奇光，心里猜测着他的身份。
孟飞烟心思急转，黑衣人的出现，会对傲月山庄产生怎样的影响呢？
场中，陆远山落地之后倒射而回，怒视着黑衣人道：“什么人吃了豹子胆，敢来傲月山庄生事？”
赵牧移身来到陆远山身边，轻声道：“总管注意身体，这人交给我来处理。”
陆远山看了赵牧一眼，叮嘱道：“小心点。”
赵牧点头表示明白，缓步朝黑衣人逼近，冷漠道：“来者报名。”
黑衣人没有马上理他，微微侧身看了一眼两旁，最后收回目光，隔着斗笠凝视着他，语气冷酷的道：“想知道，你自己来看。”
地面，铁山闻言色变，惊讶的看着黑衣人，眼中竟泛起了一层泪光。
数丈外，莲心身体一颤，看了一眼铁山，随即目光死死的看着黑衣人，双唇不住的打颤。
赵牧冷笑道：“阁下很狂啊，可惜你走错了地方，这里是傲月山庄，由不得你放肆。”
黑衣人不言，默默的看着他，周身气势收敛，看不出任何的情况。

第三百三十八章 大展神威
赵牧有些气恼，喝道：“再说一遍，报上名来，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黑衣人依旧不言，就宛如幽灵一样，静静的站在那。
外围，邪派中人发出一阵大笑，嘲笑赵牧的无能。
对此，赵牧很是气恼，当着天下人的面，这黑衣人漠然不理，显然是藐视傲月山庄，藐视他这个山庄的主管。
有此一念，赵牧脸色一冷，喝道：“这可是你自找的，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看剑。”
手腕一转，长剑飞旋，凌厉的傲月剑诀如云散开，形成一片淡黄色区域，将黑衣人笼罩在中间。
静立不动，黑衣人对赵牧的攻击宛如不见。
赵牧有些惊讶，收起花俏的虚招，一剑穿心，直射黑衣人胸前。
这一剑速度极快，夹着赵牧九层以上的真元，看似平凡实际上暗藏杀机，这就是赵牧阴险的地方。
黑衣人不避不闪，坦然的看着这一剑，直到剑芒临身才微微晃动了一下，眨眼他便与赵牧撞在了一块。
“如此距离，你应该可以看清了。”
声音冷酷无比，给人一种不安之感。
赵牧靠在他的身上，身体不住发颤，虚弱的道：“你——好——狠——”
话还未说完，身体突然四分五裂，炸得血肉飞溅，连元神也不存在。
黑衣人漠然不语，静静的站在那，接受众人的观看。
陆远山惊怒交加，气得说话结巴。
“你——你——好大——的够胆——竟敢来这里杀人，还不取下斗笠束手就——擒——”
正说着，黑衣人一闪而至，如幽灵突现，以快得惊人的速度逼近陆远山三尺之内。
察觉到危险，陆远山大吼一声，手中长剑一颤，发出一股震耳的剑吟，夹着数百道剑芒直射黑衣人胸前。
外围，龙腾云脸色微变，脱口道：“陆总管速退，危险。”
半空，黑衣人冷酷道：“为虎作伥，你早该下地狱了！”
寒光一闪，身影分散。
黑衣人在瞬间化为数十道分身，从陆远山体内穿出，眨眼便将他撕得粉碎，血肉撒了一地，令所有人都为之惊叹。
一招，仅仅一招，黑衣人便杀了陆远山，这如何不让人惊讶。
地面，铁山虚弱的笑道：“好，杀得好——”
莲心看着黑衣人，神情有些痴狂，大叫道：“杀，狠狠的杀，杀光傲月山庄所有人——”
黑衣人闻言，默默的看着莲心与铁山，似乎想说话，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龙腾云脸色阴沉，今天诸事不利，现在又冒出一个不知来历的黑衣人，还杀了山庄两位高手，这让一向镇定的他也不免暴躁起来。
龙莫一表情漠然，昨天他还满怀希望的期待着今天的到来，可现在他觉得那就像是一场噩梦，宁可它不要到来。
诸葛无智阴沉着脸，一向足智多谋的他，此时也隐约感到了一丝不安。
缓步走来，诸葛无智轻轻拍了拍双手，听风阁左侧不远处便飞出三条人影，落在了他的身边。
这三人统一打扮，年纪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鹅黄色的锦袍说明了三人的身份并不一般。
这三人乃傲月山庄月影堂中的高手，分别是月影六君，月影七君与月影十君。
看了三人一眼，诸葛无智吩咐道：“拿下此人，死活不论。”
三人应了一声，一晃便出现在黑衣人身外，行动快捷而敏锐。
看了三人一眼，黑衣人冷漠道：“报名受死。”
三人不言，冷漠以对，各自流露出杀气。
地面，铁山看着三人，突然激动起来，指着月影六君吼道：“是你！当日就是你杀了我野山村数百乡亲！”
莲心闻言一震，大呼道：“师兄，你不会认错？”
铁山咬牙切齿的道：“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当日他们一行三人，只有他一人逃掉，其余二人都死在我手里。”
黑衣人身体一震，眼睛隔着垂帘怒视着月影六君，冷酷无比的道：“你——该——死！”
月影六君一惊，想不到铁山会认出他来，他只能沉默不语。
诸葛无智微显惊疑，回头看了龙腾云一眼，见他一脸阴沉，心中已然明白了一切。
外围，观战之人大是惊奇。
这参与野山村血案之人竟然出现，这难道说明当日之事是真？
如果那样，傲月山庄岂不要背负一个千古骂名？
燕飞儿怒视着月影六君，恨声道：“就是此人杀了云阳全村百姓，还杀了他的妻子。”
孟飞烟以及身旁之人闻言一愣，都看着月影六君，显然想记住此人。
龙天啸有些生气，轻声道：“爹，这些人胡搅蛮缠，不由让我去了结了他们。”
龙腾云摇头道：“此时还不到你出手的时候，先慢慢看吧。”
龙莫一道：“今天情况出乎意外，我们得小心提防。”
龙腾云冷哼道：“惹怒我，他们谁也别想过得好。”
白云飘幽幽一叹，想劝却最终将念头打消，默默的观望。
场中，月影六君感应到黑衣人身上的杀气，当下心神一紧，低吼一声挥剑疾攻，在身前布下数百道剑芒。
月影七君与月影十君挥剑，三人配合默契，从三个方向对黑衣人展开了封锁。
论实力，这三人并不比陆远山强，相反还要弱上不少。
可他们天性冷酷，每次的任务不是刺杀就是暗杀，因而对于杀人很有一套，联起手来威力奇强。
黑衣人行为很怪，他只是锁定月影六君，随身之剑一直不曾出鞘，就只是身影移动，穿行于三位敌人的剑芒之中，以诡异的身法，如幽灵般的死盯着敌人，酝酿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逐步侵入月影六君的中枢大脑。
进攻中，月影六君感觉很奇怪，自己剑术惊人，可无论他怎样攻击，范围是大是小，都无法伤到黑衣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诸葛无智站在一旁，观看了片刻后，心道：“奇怪，这黑衣人修为似乎不是很强，但他的身法却十分诡异，似乎有点印象，却又不是很明显，到底他会是谁呢？”
同一时间，龙莫一也看出了不妙，对龙腾云道：“黑衣人很邪门，他们三人不是对手，还是换下他们，免得浪费人手。”
龙腾云颔首道：“好，我让——”
正说着，场中情况突变。
黑衣人原本一直锁定月影六君，可这时候却突然转移目标，在一片淡黄色的剑影中，身体突然爆开，如气流四散，化为数百道光影，在一瞬间穿透了月影七君与月影十君的身体，让他们还没来得及惨叫，便形神俱灭了。
那一刻，情况很是奇妙，黑衣人的攻击方式就一个快字，却有着不可思议的威力，这是观战之人无法理解，也无法知道的事情。
换种话说，黑衣人在攻击的一刹那，以奇快无比的速度，用身体为武器，强行撕碎了敌人的身体，将他们杀掉。
可如此举动，他又是如何灭掉两位敌人的元神的呢？
光影一幻，人影重现，黑衣人如鬼魅般出现在月影六君六尺外，眼神冷酷的看着他。
“他们已经死了。”
简短的六个字，述说着一个事实，那好比一把剑，深深的插在月影六君心上。
怒吼一声，一直不开口的月影六君在黑衣人的逼迫下，最终也发出了惊恐不安之声，疯狂的朝黑衣人攻击。
冷酷一笑，黑衣人在这时候宛如鬼魅，身影一分为六，出现在月影六君四周，稍稍停顿了一刹那，随即六道分身猛然合一，宛如一个收紧的气团，当即将月影六君的长剑震碎，双手震断。
“嗷——”
一声惨叫，从月影六君口中传开，传遍了山庄每一个角落，就仿佛一种预兆，在提醒着每一个观看之人。

第三百三十九章 小贵出现
一晃而退，黑衣人没有马上杀掉月影六君，而是任由他残废的身体自由坠落，狠狠的落在地上，口中发出更为惊心的凄厉。
“从那一天开始，你就应该知道，这一天不会太远，我们是不会饶恕你的！”
冷酷的声音含着愤怒的味道，这让观看之人更是疑惑，到底黑衣人会是谁呢？
龙腾云脸色铁青，一个黑衣人当着众人之面连杀傲月山庄五个高手，这让他如何下台？
诸葛无智眼露凶光，再次拍拍双手，左侧又是两道身影飞出，眨眼就出现在黑衣人身旁。
身影一晃，黑衣人急速闪让，可这一次的两个敌人却实力惊人，速度之快捷几乎不弱于他，再加上纵横飞射的剑气，一上来便将他拦下。
低声咆哮，黑衣人腾空而上，身体凌空急转，瞬间就形成一道风柱，正急速扩散。
两个突现之人紧随而上，一左一右快速旋转，在风柱之外形成另一道气柱，强行欲要将黑衣人的风柱压下。
四周，观战之人大感惊讶。
黑衣人的实力已然惊人，可这两人竟然毫不迅速，到底他们是谁呢？
仔细看，那是两个黄衣中年男子，打扮与之前的月影六君相同，显然也出自月影堂。
不过这两人身份不一样，他们便是当日偷袭云阳与水梦痕，将二人打入狱锁天龙的月影二君与月影三君，属于月影堂的绝顶高手，实力之强非同寻常。
这一次，月影堂负责听风阁附近的安全，算来实力较强。
可谁想黑衣人神秘诡异，杀人手法干净利落，眨眼就灭了山庄五个高手，逼得傲月山庄不得不施展绝招。
半空，邪派三奇的高手见到那两个黄衣中年，无不脸色惊变。
这等高手他们却从来不识，这说明傲月山庄一直在隐藏实力。
李欲与邪云天君含笑观望，二人与傲月山庄打过交道，所以并不惊讶。
九曲真君口发冷笑，显然有些不屑；黑狱狂生表情淡漠，猜不透他在想啥。
夜鹰神情阴森，红花鬼叟眼神惊讶，都为傲月山庄的强大而感到惊慌。
人群中，天风堡主蓝若龙连连阴笑，百花邪门毒玫瑰与鬼谷鬼无影则漠然观望。
剑魔阮云山冷哼出声，其余之人则兴奋、惊讶，惟恐天下不乱。
正道一方，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都颇感惊讶，对于龙腾云的心机感到害怕。
燕南天与孟飞烟有些心焦，这两个高手出现，无疑将扭转局面，对铁山与莲心而言，那是极为不利的。
燕飞儿看着交战的情况，显得心烦气躁，愤怒道：“以多欺少，真是不要脸。”
一旁，袁红玉柔声安慰道：“师妹，关心则乱，你要冷静才好。”
燕飞儿摇头道：“袁师姐，你不会明白，我——”
袁红玉打断她的话，轻叹道：“飞儿，师姐明白你心中所想，所以你要理智听话。”
场中，风柱与气柱激烈对撞，一个朝外扩散，一个朝内收紧，决然相反的两股力量越收越紧，眨眼就打成了一个死结，发生了爆炸。
是时，狂风怒嚎，气流激荡，飞溅的火花如雨而下，绝美却带着说不出的凄凉。
半空光芒闪耀，交战的三人各自飞出，落在了三方。
那一刻，四周头来关注的目光，大家谁也不说话，一致留意着三人的情况。
场中，铁山与莲心脸色不安，深深的忧虑浮现在二人脸上，到底他们在担忧什么呢？
黑衣人静立当场，随身之剑依旧不曾出鞘，就那样默默的凝望。
月影二君与月影三君相距两丈，与黑衣人成正三角分布，正脸色严肃的看着他。
三人模样古怪，谁也不曾说话，给人一种看不透的迷茫。
突然，一阵狂风吹来，月影三君胸衣裂开，露出了古铜色的胸肌，一条淡淡的剑痕展露在阳光下。
月影二君左肩衣衫裂开，也有一道淡淡的剑痕，情况比月影三君稍好。
黑衣人衣衫飞扬，周身看不出任何伤口，不过头上的斗笠却在此时一分为二，露出了他的真实相貌。
一刹那，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好奇而惊讶。
地上，铁山与莲心双双惊叫。
外围，燕飞儿一见那张脸，顿时脱口大叫：“小贵，你是小贵，你没有死——”
惊呼之声，将黑衣人的身份揭晓，他便是野山村的小贵，正静静的站在那。
四周，众人很是惊讶，特别是见过小贵之人更是想不到，时隔不久小贵竟然完全变了。
龙腾云有些惊讶，与儿子龙天啸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暗道撞邪了。
看了一眼四方，小贵神情激动异常，低沉而悲痛的道：“师兄，莲心，我回来了。”
一句回来了，包含着多少心酸与磨难，听得莲心与铁山心神激荡。
曾经，他们以为小贵死了，心里是那样的悲伤。
如今小贵回来了，他们高兴，他们激动，可眼中含着的却并非喜悦，而是泪光。
铁山强忍悲伤，吃力的坐了起来，沉声道：“好，回来就好，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今天，你是野山村的骄傲，你亲手杀了不少仇人，相信死去的乡亲们，都会在地下为你鼓掌。”
莲心看着小贵，伤心的哭了，口中哭叫道：“小贵——小贵——好样的。
曾经，云阳是我们的骄傲。
现在，你也是我们的骄傲。
等到有一天，小华也回来，那时候我们又能在一起了——”
小贵身体一晃，艰难的道：“莲心，你放心，会有那一天，小华一定会回到我们身旁。”
莲心笑了笑，好生凄凉，悲切道：“那一天要什么时候才会来到？我怕我等不了。”
小贵苦涩道：“不会太久，你一定能等到。”
莲心摇头道：“不要安慰我，能见你最后一面，我已经很高兴了。小贵，答应我，好好的活着，协助云阳，一定要给我们报仇，不能让山村的数百乡亲白白死掉。”
小贵不说话，紧闭着双唇，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这一刻，他只要点一点头就能回答，可他没有那样。
他只是默默的凝望，仿佛要将莲心的容貌永远深刻在胸膛。
铁山看着他，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开口道：“小贵，你——”
回头，小贵看着他，神情严肃的道：“师兄，不要说话。有你们的地方，就是天堂。”
铁山闻言一震，大惊道：“小贵，你不要鲁莽，快去找云阳——”
摇头，小贵坚定的道：“不，我若救不了你们，就与你们死在一块。
今天，是我们第二次上傲月山庄。
上一次，云阳从这里名扬四海。
今天，我们又岂能让他蒙羞，让天下人瞧不起我们野山村？
师兄不是常说，野山村的儿郎是不怕死的。
那今天就让他们知道，我们野山村的儿郎除了不怕死，也不是好欺负的！”
环顾四方，小贵身上流露出一股强悍的气势，给人一种视死如归，勇猛直前的味道。
铁山闻言大笑，赞道：“好，很好。
这才是野山村的好儿郎。
放手去干，不管结局怎样，你都永远是山村骄傲。”
莲心痴痴的看着小贵，悲吟道：“小贵，记得一定要活着，你是山村的希望。”
小贵缓缓摇头，沉声道：“山村还有云阳，他才是山村的骄傲。”
说完移开目光，冷酷的看着月影二君与月影三君，面无表情的道：“二位死前，有什么遗言？”
冷哼一声，月影二君阴森道：“小子，这里是傲月山庄，你休要猖狂。”
小贵漠然道：“这里是傲月山庄，却也是一个夺魂的乱葬岗。你二人印堂发亮，有血光之灾，还是留几句遗言较好。”

第三百四十章 沉着应对
月影二君怒笑道：“就凭你，简直笑话。”
小贵冷漠不答，阴森道：“如此，二位可不要后悔。”
月影三君哼道：“你还是为你自己操心吧。”
说完与月影二君交换了一个眼色，随即缓缓逼上。
月影二君一脸冷笑，并不上前而是在旁观望，有意给小贵制造心里压力，想分散他的注意力。
淡漠一笑，小贵丝毫也不惊讶，目光移到月影三君脸上，神情逐渐严肃起来。
对于小贵而言，月影三君实力强悍，在修为方面强他不少。
这样的对手极度危险，可小贵却显得并不惊讶。
到底他要如何对付这个敌人呢？
这一点，所有人充满了期望。
因为谁也不了解小贵，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变强，他到底遇上了什么，学成了什么绝技，敢在这里肆意张狂。
时间，会将一切揭晓。
接下来小贵将如何应对强敌，他又会落在怎样的结局呢？
凝视着小贵，月影三君缓步而行，在临近小贵还有六尺距离时，手中长剑一颤，一道悦耳的剑吟声夹着数十道剑芒飞射而出，朝小贵攻去。
一招攻出，月影三君腾身而起，以快捷惊人的速度来到小贵上方，手中长剑急速挥斩，密集的剑芒挥洒而出，形成一张剑网，从上而下将小贵罩在里面。
默然不动，小贵宛如不见，这份气魄让人惊讶，却也让人赞叹。
如此坦然的面对生死，他是有十足的把握，还是他无力反抗，干脆不还手呢？
这个问题，不少人都在想。
可眨眼之间，小贵给出了答案。
黑影一闪，小贵选择了退让，三尺距离却刚好避开了月影三君的一剑。
轻哼一声，月影三君展开身法，快捷的速度使得他在场中高速移动，配上凌厉的剑招令人眼花缭乱。
小贵脸色沉默，微眯的双眼一直盯着月影三君手中的长剑，身体左移右晃巧妙的闪躲。
这一刻，小贵理智的选择了观察，选择了试机而动。
四周，众人看着这一攻一守的打斗，都在分析与揣测。
以小贵之前的行事风格，他必有所持，可为何这会一下子就低调了呢？
龙天啸看着场中，轻蔑道：“心机还不少，可惜实力有限。之前他出其不意杀了五人，可现在没这种好事了。”
龙莫一提醒道：“不要轻敌，此人神情冷酷，周身气息古怪，有点像一个专业的杀手。”
龙天啸笑道：“杀手，正好，看谁才是最出色的杀手。”
龙腾云道：“少说多看，今天形势对我们不利，得倍加提防。”
天星别院这边，玄风道长疑惑道：“上一次就我所见，小贵性格冲动，修为一般，如今时隔不久竟然性情大变，这真是人生无常。”
玄天道尊沉吟道：“观其神态，有点类似于杀手，他或许在这段时间内遇上了什么奇遇。”
了心师太道：“从传出他的死讯道如今，不过短短几天。可他的改变也太大了一点。”
袁红玉道：“事实摆在眼前，我们又何必去考虑他此前发生了什么呢？”
燕飞儿一脸担忧，急躁道：“那人（月影三君）修为极强，小贵根本就——”
孟飞烟安慰道：“世事无常，你不见小贵神情冷漠，并无惊慌之色吗？
不要想太多，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要沉着。
看看四周，那些邪派高手都在看着，他们看到最后，会有什么举动呢？”
燕飞儿一愣，隐约明白了什么，轻声道：“娘，你是说——”
伸手压在她的唇上，孟飞烟笑道：“慢慢去想，不要妄下断言。时机是人创造的，需要去好好把握。”
燕飞儿有些明悟，当下收起担忧与失落，周身流露出一股冷漠。
“娘，谢谢你，我明白了。”
孟飞烟欣慰一笑，不再多说。
时间，在交战中走过。
小贵一直选取避让的方式，看得围观之人很是不悦。
月影三君脸色惊愕，在一连数十招的攻击之后，他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开始，小贵闪避可以理解，可小贵能一直闪避而不受其限制，这一点就显得有些不寻常了。
是月影三君太弱，还是小贵太强呢？
究其原因，主要在小贵那神秘莫测的身法上，这里面玄机密布。
外围，邪派之人神情不耐，不少人藏在人群种起哄。
“黑衣小子你有没有种啊，干嘛老是躲？”
“傲月山庄你拽个屁啊，连个毛头小子都收拾不了，还是关门算了——”
诸如此类的骂声此起彼伏，很快就传遍四野，听得正道人士，特别是傲月山庄一方心头大怒。
南海真君一直在留意小贵的身法，越看表情越是沉默。
红霞在一旁嘀咕：“真没趣，像是耍猴似的，还高手呢。”
南海真君道：“不要小瞧了这黑衣小子，他的身法很诡异，连我都认不出——”
正说着，一道人影突然靠近，原是一个火灵门弟子。
“启禀真君，我们刚刚发现了新情况——”
南海真君看了他一眼，默默的听完之后脸色大怒，恨声道：“好，总算找到那小子了。走，先砍下他的人头，然后再回来——”
话还未完便转身飞去，带着一干人离开了傲月山庄。
这一举动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大家谁也不明白，南海真君为何突然离开，他是发现了什么情况，还是藏着什么阴谋？
场中，月影二君观战良久，见月影三君久战不下，提醒道：“老三，不要与他比身法，与他比修为。”
进攻中，月影三君应了一声，当即腾空而上，冷冷的看着小贵，阴森道：“小子，你观察多时也应该看得差不多了，现在就让我们来分个胜负吧。”
光芒一闪，气势如宏，月影三君全身散发出淡黄色的幽光，引来狂风怒浪，眨眼就弥漫场中。
长剑横空，剑气如虹。
月影三君这时候不再掩饰，身体爆发出强大的气势，使得附近气流回荡，形成一个特定的空间，空气逐渐凝固。
这一来，逼人的气势如山之重，产生了一个超重气场，控制着小贵四周的区域，让他无处可躲。
停身，小贵脸色沉默，看着悬浮半空的月影三君，嘴角泛起了一些冷酷的笑容。
左脚后移一步，小贵身体右侧，肩膀正对着月影三君，轻轻的将手放在了剑柄之上，神情专注。
这时候，小贵就像是一头猎豹，死死的盯着猎物，身体一动不动，在找寻着机会下手。
突然，月影三君动了。
只见他右手一挥，长剑晃动，一百七十六剑激射而出，如淡黄色的雨滴，轻快、清晰，眨眼临头。
身体后挫，小贵双眼寒光闪烁，绷紧的身体猛然弹起，如一头黑豹迎着月影三君的剑芒直冲。
速度让人视线受阻，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随即哐当一声长剑出鞘，带着一道炫白的光芒，冲入了淡黄色的剑芒之中。
是时，不绝于耳的剑击声传入耳中，飞溅的火花为平凡的交战增添了几分颜色。
那一幕持续不久，眨眼而过。
可随后的景象却令观战者感到惊愕。
半空，月影三君见小贵主动反击，顿觉交战有了实质性的突破，当即真元猛提，又加了几分力道，打算给他一点颜色。
可谁想小贵来势凶猛，那一直不曾出鞘的长剑光华刺目，初次交锋便震断了他的长剑，让他在惊愕之际反应稍慢，被小贵一剑刺入了右肩锁骨。
闷哼一声，月影三君迅速退后，左手凌空急挥，强劲的掌力在身前形成一道防线，阻止小贵追踪。

第三百四十一章 冷漠如冰
同时，月影三君身体幻化，施展出分身之法，数十道身影分布四野，令人无法辨别真身藏在何处。
小贵眼神冷酷，一剑得手后身影一晃，黑色的光影如冤魂遍布，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展开了致命的追逐。
半空，数不清的幻影彼此交错，黄、黑之光层层纠葛，发出呼啸的刺耳厉啸，看得众人脸露惊容。
月影二君见势不妥，当即轻啸一声冲入场中，手中长剑凌空一举，一道惊人的剑气直射九天，眨眼就形成一道淡黄色的剑柱，至少有数十丈长，在他的控制下急速挥落。
那一刻，惊人的剑柱在下落之时一分为九，朝着九个方向斩出，大有天下一统，强者临头的气度。
似乎感受到了这股气势，小贵与月影三君急速退后，在剑芒陨落之际，场中幻影破碎，露出了两人的真容。
一声巨响，大地颤抖。
月影二君一剑之威，端的是令人动容。
狂风中，小贵屹然不动，那炫目的长剑已然归鞘，令人难识真容。
月影三君脸色愤怒，站在小贵三丈之外，肩膀处鲜血浸湿了一大片，手中握着半截断剑，周身上下衣衫破碎，狼狈不堪。
残酷一笑，小贵神情不动，阴森道：“旧话重提，二位死前有什么遗言？”
月影三君怒道：“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个？”
小贵看着他，眼神冷漠，不带一丝感情，就仿佛在看一个死人，显得无比淡漠。
“曾经，你们以傲月山庄为荣，今天，你们会因为属于傲月山庄而痛苦。”
月影二君冷喝道：“废话少说，有本事你就拿出来，不要在这里故意做作。”
长剑一振，剑气激射，细碎的剑啸夹着震魂裂魄之音，震得小贵身体一晃，脸上露处几分阴沉之色。
随后，月影二君迈步而出，一股磅礴大气如山而至，再次将小贵震退两步。
月影三君见了身影一动，快若流光般出现在小贵身旁，手中断剑飞旋，淡黄色的剑芒逐渐增强，以无孔不入的方式，封死了小贵的四周。
不远处，铁山与莲心见此，双双疾呼。
“小贵小心——小贵加油——”
场外，燕飞儿最是关心，绝美的脸上不由露出担忧之色。
面对两大高手，小贵心神紧绷，在月影三君发动进攻之际，身体就地一旋，周身泛起淡淡的红光，呼啸一声便直冲上空。
月影二君冷笑刺耳，身体一闪而至，手中长剑挥斩，金黄色的剑芒一分为六，分布在小贵四周。
见无处可躲，小贵脸色冷漠，顺势拔剑急挥而出，一团跳跃的剑芒瞬间扩散，夹着无坚不摧的剑气，硬接了月影二君一击。
是时，小贵身体一颤，借力退后，手中长剑连续挥动，发出连绵不断的剑芒，展开了防御。
月影二君手臂一震，只见长剑出现了缺口，这让他心神一惊，目光朝小贵手中之剑看去。
一击落空，月影三君弹射而起，锐利的剑芒呼啸破空，夹着长长的尾翼，如一把金色的扫帚，朝小贵劈去。
后退中，小贵身体一转，凌空翻滚，巧妙的避开了月影三君的一击，随即长剑脱手，化为一道流光，出现在月影三君胸口。
惊呼一声，月影三君来不及闪避，当下猛提真元，周身金光四射，以强横的实力设下一道防御光界，硬接了小贵一击。
其时，长剑刺破了月影三君的防御结界，不过却速度一缓，被月影三君趁机逃离。
翻身而转，小贵身法怪异，一把抓住长剑，反手朝上挥出，正好撞上了月影二君偷袭的一击。
身体一震，小贵脸色阴沉，连续两次硬碰，让他受了内伤，身体迅速闪避。
月影二君追随而至，凌厉的傲月剑诀如影随同，逼得小贵连连闪躲，局势陷入了不利。
月影三君嘘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貌不惊人的小贵，不知为何有种恐惧，这是他以往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
稍稍停顿，月影三君压下心中的犹豫，身体凌空翻转，手中断剑急挥，宛如一团金色的光球，朝着小贵冲去。
面对月影二君的连环攻击，小贵脸上露出凝重之色，傲月剑诀号称天下第一，攻势之凌厉无出其右，他虽有绝妙身法，却也处境危急。
一开始，小贵就试图激怒二人，然后寻找机会。
可眼前的敌人绝非之前的五人可比，修为之强悍令他震惊。
这时，他身陷困境，若不及早想出对策，最终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里，小贵不再犹豫，身体弹射而起，在半空缩成一团，如鬼影般一闪而逝，玄妙之极的摆脱了月影二君的攻击，出现在半空里。
身法不停，小贵一闪而分，一个身体分化为十八道身影，且一直分化下去，眨眼方圆数十丈内遍布了不下千道幻影。
月影二君脸色一惊，喝道：“老三，旋风起，剑破层云。”
月影三君道：“明白，开始。”
身体就地一旋，手中断剑挥斩，在上升的过程中不但疯狂的吸纳四周的空气，还发出数百上千道剑芒，在附近形成一个绝杀区域。
月影二君动作如一，两人相聚大约两丈，在场中形成两道淡黄色的风柱，高速的运行。
外围，观战之人来了兴趣。
三人的打头进入了新的阶段，最终谁会获胜呢？
突然，一道白光打破了众人的思绪，只见月影三君附近，一团璀璨的白光拔地而起，以相反的旋转角度，与月影三君形成的风柱瞬间糅合在了一起。
刹时，剑啸龙吟，怒吼震魂。
旋转的风柱瞬间碎裂，两道人影朝两旁飞去。
仔细看，小贵后退的身体摇晃不已，显然受伤不轻。
可另一边，月影三君惨叫刺耳，周身鲜血淋漓，握剑的右手只剩下半截，身上多处剑痕。
月影二君咆哮一声，自动震散风柱，一把扶住月影三君，问道：“老三，你怎么样？”
月影三君脸色苍白，咬牙道：“不要紧，只是右臂残废而已。老二，你要小心，这小子很邪门，他手中有一把神剑，锐气惊人。”
月影二君道：“休息一下，我去收拾这小子。”
小贵落地，右手反侧，一剑驻地，立马稳住身体。
深吸一口气，小贵看了一眼铁山与莲心，苦涩的笑了笑，随即目光移回到月影二君身上，右手缓缓举起。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清楚了他手中之剑，那是一把白里透红的长剑，通体闪烁着耀眼光芒，神圣而又威严。
月影二君停在一丈之外，冷漠道：“此剑何名？”
小贵阴森道：“不问好些。”
月影二君冷笑道：“故作神秘，你当我是什么人。”
小贵冷漠道：“一个必死之人。”
月影二君怒道：“就凭你？”
小贵道：“还有我手中剑。”
月影二君怒笑道：“好，够狂，我看你究竟有多大本事。”
长剑高举，杀气外溢，月影二君在瞬间就仿佛变了一个人，周身金光闪耀，层层外放的光芒形成一个封闭的结界，将小贵罩在其内。
“来吧，让你见识一下傲月剑诀的真正奥义！”
身体前倾，双手后仰，一股泰山般的压力瞬间而至，逼得小贵连连后退，口中鲜血外溢。
少时，月影二君周身光芒汇聚，强大的气势弥漫在整个奇云峰上，很快背后便升起一轮淡黄色的残月。
四周，狂风吹起，汹涌的气流呼啸刺耳，让所有观战之人都大感惊异。
铁山与莲心难以呼吸，口中却不住的呐喊，恨不得把自己的力量都加诸在小贵的身体里。
燕飞儿身体一震，眼中寒光四射，惊怒道：“不好，小贵危险。”

第三百四十二章 沧桑一剑
孟飞烟喝道：“不要冲动，小贵能连杀五大高手必然有因，我们还是先看情形。”
外围，邪云天君惊诧道：“看不出傲月山庄还真会隐藏实力。”
李欲点头道：“是啊，这样的高手天下罕见，可我们却从来不知。”
狂风怒吼，气流强劲。
小贵连退四步，就吐了四次血，这让他意识到，生死就在这一刻。
低吼一声，小贵手中长剑急挥，锋利的神剑破开身前的气劲，使得他稳住了后退之势。
怒目圆睁，小贵身体前倾，双手紧握神剑，在即将倒地的一瞬间，脚尖交错点动，身体借力旋转飞出，化为了一道淡红色的光柱，直射月影二君。
大喝一声，月影二君在气势攀升到一定阶段时，后仰的右手快速举起，加毕生之力一剑劈下，其势之猛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那一刻，众人眼中露出了震惊之情，只见月影二君这一剑迎风暴涨，刹那间就延伸至百丈长，宛如开天神剑，在下落的过程中引得四方云动，电闪雷鸣。
眨眼，光柱与剑柱相遇，二者毫不懈怠，瞬间激化，眨眼就产生扩散的光球，轰然一声化为巨雷。
场中，狂风啸，怒雷起，翻滚的气流锋利如刃，在地面留下数不清的痕迹。
四周，观战之人纷纷防御，形成一个圆环状的防御圈，将外散的气流全部反弹了回去。
滚滚黑烟，尘土飞起。
浑浊的迷雾让人看不清场中的情形。
大约持续了片刻光景，场中的狂风才逐渐散去，露出了交战双方的情况，却见那月影二君脸色泛白，眼神惊异。
数丈外，小贵半跪在地上，右手紧握神剑驻地支撑着摇晃的身体，嘴角鲜血外溢，显然伤势不轻。
铁山大惊，悲呼道：“小贵——小贵——”
莲心双眼含泪，大叫道：“小贵你快走，不要管我们——”
动了一下，小贵缓缓起身，扭头看了一眼四周，目光停留在铁山与莲心身上。
沧桑一笑，小贵一言不发，就那样看着他们，仿佛在述说着某种心情。
铁山看着小贵，见他眼中满是沉痛与不舍，隐约意识到了什么，疾呼道：“小贵，不要干傻事！”
莲心似有所悟，看着小贵那满是爱怜的眼睛，哭泣道：“小贵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一定要活——”
轻轻摇头，小贵没有言语，他不舍的移开了目光，看了一眼燕飞儿，轻声道：“如果今天我们都死在这里，记得告诉云阳，不要忘记。”
燕飞儿身体一震，双唇颤抖着，却一时间无法言语。
月影二君冷笑道：“小子，看来你现在有点自知之明了。”
小贵收回目光，冷漠的看着他，不带一丝感情的道：“可惜你还没有自知之明。”
月影二君气急，怒哼道：“死到临头还嘴硬，我现在就收拾你。”
说完身影一动，剑影万千，淡黄色的剑芒铺天盖地而来，眨眼就笼罩在小贵身外。
默然不动，小贵脸上流露出一丝悲哀，在回头又看了一眼铁山与莲心后，身体摇晃一摆，如虚空残影，游走于漫天剑影之中，闪避着月影二君的攻击。
同时，小贵挥舞着神剑，身体极尽柔软，以常人无法完成动作，一次次找出月影二君的破绽，逼得他中途收剑。
惊呼一声，月影二君意识到小贵对剑术极为敏感，当下体内法诀一转，施展出傲月心诀，配合手中之剑，瞬间将威力提升三倍。
这一来，小贵的情况立时改变，单凭剑术的精妙，根本无法让他摆脱困难。
“小子，修为不足是你的致命弱点，你还是乖乖受死吧。”
控制了局面，月影二君发出讥讽的嘲笑，并逐渐收紧攻势，试图以强大的实力直接打到他。
“韶华不为少年留，死生义，在心头。”
淡淡的吟唱，带着几分清愁，从小贵口中传去。
这一举动令人迷惑，可随着吟唱响起，小贵周身红光如火，手中神剑光华闪烁，整个人瞬间强大起来，随手一剑便划破了月影二君的气锁，将四周的剑芒震落。
心头一动，月影二君瞬间停手，身外设下严密防御，阴森的看着小贵，只见他宛如重生一般，周身红光急速攀升，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
“小子，好深沉的心机。”
小贵眼中泛起红光，锐利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刀，深深的插在月影二君心头。
“我说过，你不过是死人一个。你会后悔自己曾是傲月山庄的走狗。”
月影二君大怒，喝道：“闭嘴，不要得意太早，我们之间还没有结束。”
说完腾空而上，双手缓缓张开，周身气势节节增高，眨眼就在场中形成一片黄色区域，数不尽的光芒有规律的闪动。
四周，众人神情惊愕，对于小贵的转变谁也没有看出名堂，都不解其中的缘故。
龙腾云脸色沉默，挥手招来诸葛无智，问道：“诸葛先生，你可看出什么？”
诸葛无智沉吟道：“这小子很诡异，他所修炼的法诀甚是罕见，我暂时还难以断定。”
另一边，燕飞儿惊讶道：“娘，小贵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一下子就强大起来？”
孟飞烟略显担忧的道：“这一点娘也不明白，不过通常情况下，这种方式所带来的后果都是极其的严重。小贵恐怕也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
天星别院素以博学而称道，玄天道尊在见识了小贵的转变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悲哀，轻叹道：“他这是在把自己逼上绝路。”
玄风道长闻言一惊，追问道：“师兄，你的意思是——”
玄天道尊苦笑道：“我现在还不肯定他修炼的是哪一门法诀，不过我看得出，他这种方法会折寿，若是严重的话，恐怕——”
玄风道长脸色一变，显然明白玄天道尊的含义，忍不住轻轻摇头。
凝视着半空，小贵神情冷漠，身体一闪而逝，在眨眼间幻化出数百道身影，以无孔不入的方式渗入月影二君那黄色区域之内，使其黑黄交错，难寻小贵踪迹。
同时，交错的身影剑芒飞射，淡红色的剑气如云四散，充斥在每一寸空间，正渐行渐远越发强健。
冷笑一声，月影二君张口怒啸，手中长剑一翻一转，一连串的剑芒激射而出，在身外汇聚成一道金黄色的剑柱，夹着刺耳的剑啸，破空而下。
是时，黑黄交错的区域里，一道数十丈长的剑柱眨眼就将整个区域一分为二，随即金色的剑芒四下蔓延，与小贵发出的数百剑芒激烈交锋，数不清的火花在霹雳声中散开。
一剑劈下，月影二君身体旋转，呼啸劲风吞噬着四周的气流，形成一道淡黄色的风柱，直贯云天。
四周，狂风旋转，无漩涡般吞噬一切，眨眼就将小贵发出的数百道幻影撕碎，露出了他的真身所在。
极力挣扎，小贵脸上神情惊讶，在连续数次徒劳无功的情况下，口中怒啸一声，放弃了反抗，身体对准月影二君冲去。
是时，小贵手中神剑微转，看似不经意的举动，却在临近风柱之际爆发出璀璨的白光。
外围，观战之人十分惊讶，小贵这一反常举动，是防御还是攻击呢？
场中，风柱一颤，淡黄色中渗入了银白色光芒，使其立时浑浊，并急速扩散，只一会时间便风柱碎裂，传出震耳的怒嚎。
半空，人影分散，剑气弥漫，交战的二人一左一右，带着不同的色彩。
眨眼，结果显露在众人眼前，只见月影二君身上多处衣衫碎裂，鲜血外冒，苍白的脸上惊怒交加。
小贵情况稍好，除胸前衣服裂开，有一条伤口外，头上长发凌乱，被剑气削掉了不少头发，眼神有些惊慌。

第三百四十三章 剑惊四座
怒视着小贵，月影二君恨声道：“好，够狠，现在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傲月剑诀的真正面貌。看招吧，傲剑凌云，光寒九天，千里月色镜中缘！”
手臂一扬，长剑飞斩，刺耳的剑啸声中，上千道剑芒急速跳动，在月影二君强劲修为的控制下，被强行压缩成一剑，带着无坚不摧的破坏力，化为通天光柱，朝着小贵斩下。
“情吞四海千钟酒，挟长剑，带吴钩。”
吟唱声中，小贵身体就地一转，手中神剑指天，高速转动的身体带动着长剑，使其爆发出璀璨的白光，呼啸一声便激射天宇，迎上了月影二君的一剑。
这一次，小贵周身淡红色的光芒转变成了鲜红色，在转眼间汇聚于神剑之上，使其白里透红，形成一道红白相间的剑柱，与月影二君必杀的一招在半空相撞。
轰然一声，两剑相撞。
傲月剑诀对战小贵的神秘剑诀，二者初次相遇便瞬间激化，凝聚成一个数丈大的光球，在观战之人惊骇的眼神中猛然爆炸。
那一刻，爆炸范围极大，不但轻易笼罩了月影二君与小贵，还迅速朝四周扩散，逼得观战之人纷纷防御。
狂风怒嚎，气流激荡。持续的爆炸震撼人心，让人们在震惊之余不免思量，这一次谁赢谁输呢？
龙腾云脸色阴霾，小贵的反常情况让他惊怒之极，却又不便过于显露，只得故作平淡的道：“诸葛先生，你觉得这一战结局怎样？”
诸葛无智看了他一眼，随即移开目光，面无表情的道：“那要看谁能坚持到最后了。”
龙腾云暗恼，这不是废话吗？
龙莫一道：“就目前的情况看，那小子的实力一直在攀升，但却不是很稳定，月影二君应该有取胜的希望。”
龙天啸道：“他（小贵）的剑诀很怪，若能辨别出来历，相信一切就简单了。”
两句话时间，场中狂风四散，露出了小贵与月影二君的身体，彼此相聚数丈。
左边，小贵下半身都陷入了泥土之中，嘴角鲜血外溢，周身光芒凌乱，正死死的握紧神剑，怒视着前方。
右边，月影二君情况稍好，身体微微发颤，周身淡黄色光芒极其不稳定，眼神有些灰暗，显然力拼之下受了不轻的伤。
咆哮一声，月影二君怒道：“小子，你让我惊讶。不过你却没有机会再挣扎了。去死吧。”
弹射而起，月影二君如一头猎豹，眨眼就出现在小贵头上，手中长剑倒转，激射迸发的剑芒形成一个圆形的剑柱，像结界一般将小贵笼罩，然后开始迅速缩小。
这一击不算霸道，但却快捷惊人，充分体现出了一个高手应有的应变水平。
铁山与莲心见状，急得大声呼叫。“小贵快闪，快——啊——”
燕飞儿脸色惊慌，脱口道：“不好，小贵危险——”
孟飞烟拉着女儿，沉声道：“稳住气，你多留意小贵的神色，那比你看交战的情况要好。”
场中，小贵面对危险并不惊慌，眼珠微微转动了几圈，在剑芒临身之际身体突然一缩，来了一个土遁之术，眨眼就消失了。
一剑落空，月影二君忍不住大骂。
可就在此时，一股危险的讯号出现在他的心上。
回身，月影二君搜寻着小贵的行藏，可看了一遍却毫无踪迹，这让他不免奇怪。
突然，一声惊呼传来，随即是凄厉的惨叫。
只见一直在旁观战的月影三君，被地底冲出的小贵偷袭得手，双腿被神剑斩断。
怒吼一声，月影二君气急，当下顾不得多想，手中长剑一转，剑芒惊天，金色的傲月剑诀夹着他满心的愤怒，化为必杀的绝招，眨眼就到了小贵身前。
残酷一笑，小贵身体微晃，避开心脏位置，任由月影二君一剑穿胸，口中发出阴森之极的诡笑。
“好快捷的一剑，可惜啊——”
话未落，小贵手中神剑倒转，呼啸转动的剑芒瞬间分射八方，就宛如扩散的光芒，所到之处无坚不摧，当即便将月影二君的身体绞碎，元神重创。
“不！可恨的小子，你好毒辣！”
怨恨声中，月影二君重伤的元神急速退开，在半空不住的咆哮。
小贵并不理他，身体凌空倒转，手中长剑微晃，一丝若有若无的剑光一闪而逝，瞬间便将月影三君的身体也震碎了。
凄厉怒嚎，月影三君的元神腾空而上，来到月影二君附近，怒视着小贵。
作为一个高手，肉身的破碎并不影响他的实力，可毕竟是自己的肉身，谁又舍得放弃？
眼下，月影二君因为与小贵激战多时，元神受创不小，月影三君的元神反而未受影响。
见此情况，诸葛无智略显生气，开口道：“这就是二位给我们的结果吗？”
月影二君暗恼，看了一眼龙腾云，见他脸色阴沉，当即回道：“诸葛先生莫急，我兄弟二人绝不让你们失望。”
说完与月影三君交换了一个眼神，双双来至小贵身旁。
“小子，一剑之仇，我会让你百倍赔偿。”
小贵冷漠道：“百倍之仇，岂不要你们万倍偿还？”
“住嘴，你小子死道临头，还敢张狂。”
怒吼声中，月影三君的元神一分为六，从上下左右将小贵团团围住，展开了凌厉攻势。
月影二君快速移动，虚幻的光影糅合在月影三君的攻势之内，二者虚实相应，构建成一张封闭的结界，朝中间收紧。
对于修道之人而言，元神与肉身结合，可以借助外物（剑、法器）攻击，而失去了肉身，就只能以修炼的元神发动纯力量的攻击。
此时，小贵所面对的攻击，就是一种特殊的攻击，与世间的鬼魅妖邪之力有些类似，属于精神攻击的范围。
看着身外的结界，小贵满心警惕，口中清吟道：“情深情浅论缘由，休相问，莫开口。心无归处，结尽半生愁。”
神剑游走，白光穿梭，连绵的剑势此起彼伏，在身外形成一幕幕剑圈，阻止敌人的进攻。
察觉到小贵的反抗，月影三君与月影二君全力以赴，二人元神交合，在一瞬间达到了心意相通，使得封闭的结界威力激增五倍，化为一个金光刺目的结界，一下子将小贵的剑势压碎。
身体一颤，小贵脸色苍白，在面对绝强实力之际，原本修为不足的他，根本无处躲避，只得强提真元，挥剑反攻。
“醉里悲歌惊深梦，万古恨，几时休？”
道不尽的凄凉，挥不去的旧梦，给人一种浓浓的伤感，让人不免心痛。
这一刻，正值生死关头，小贵坦然面对，无处可躲，端的是万古恨，无时休。
神剑一抖，白里透红。
随着小贵的浅唱清吟，他手中之剑急速抖动，爆发出璀璨的红光，宛如一条鲜活的生命，正临近人生中最激动的时刻。
同一时候，小贵周身光芒涌动，赤红的霞光托起他的身体，让他缓缓升空。
见到这一幕，观战之人无论正邪都为之动容。
傲月山庄一方，个个脸色沉默。
邪派高手口中发出挑逗的欢呼。
铁山与莲心激动得大叫助威，红叶谷、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一方则略显喜色。
剩余之人，如天风堡、参会之人，大家各有所思，都密切的关注着这一战的结果。
金光一闪，结界震动。
小贵挥剑反击，试图劈开结界，可初次交锋便被敌人压制住。
一击不成，小贵再次反攻，赤红的剑芒急速闪动，在结界内部留下数百上千的剑芒，可依旧没有突破。
两次反击，小贵被反弹之力伤得很重，可他心志坚定，又展开了第三次反攻。
这一次，小贵双手紧握神剑，汇聚全身残余真元，大吼声中一剑挥出，赤红的剑芒伸缩吐纳，如灵蛇穿梭，在结界上飞速游走，找寻着脆弱之处。

第三百四十四章 剑诀思永
进攻中，月影三君与月影二君抱着必杀之心，想一击得手。
可谁想小贵法诀诡秘，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爆发出惊人实力，一次次打破二人的计划，让他们陷入了僵持之中。
当小贵第三次反攻，月影三君与月影二君已然力量大减，虽满心不甘却有心无力，最终被小贵的神剑划破了结界，当即产生爆炸，将月影二君的元神吞噬，月影三君重伤弹出。
嘭的一声，小贵跌落，手中神剑光芒尽散，就宛如他的脸色，暗淡而沉默。
躺在场中，小贵一动不动，待狂风散尽，他才微微动了动。
莲心双眼泪流，大呼道：“小贵，你起来，你不要吓我——起来——啊——”
铁山刚毅的脸上泪水直流，沧桑道：“好样的，小贵。山村的百姓会以你为荣。”
似乎听到了二人的呼唤，小贵吃力的扭动，好一会才摇晃着站起身体，双眼看着铁山与莲心，嘴角挂着笑容。
“我——说过——野山村的——孩子——不是好惹的——”
莲心大哭，心中满是悲痛，为了这段恨，他们付出了太多。
铁山坐在那，眼中鼓励多余心痛，在这危险的时刻，除了面对又能如何？
龙腾云大怒，哼道：“饭桶，连个毛头小子都收拾不了，我傲月山庄的颜面何在？”
诸葛无智脸色沉默，看了一眼悬浮半空的月影三君的元神，淡然道：“庄主莫气，这一战还没有结束。月影三君，该你了。”
沉痛一笑，月影三君心头苦涩，在看了龙腾云一眼后，元神一闪而至，化为一道光网，将小贵笼罩其中。
届时，月影三君全力收缩，试图趁机消灭小贵，可他会成功吗？
惨叫一声，小贵身体不住颤抖，握剑的右手极力扭动，却难以移动。
“小子，受死吧！”
凄厉的怒吼表达着月影三君心头的愤怒，这一刻他是志在必得。
低吼一声，置身险境的小贵强忍全身痛苦，语气残酷的道：“我说过，你二人谁也别想活。”
五指一松，神剑坠落，剑尖正好插入小贵的右脚，鲜血当即流出。
这一举动让人迷惑，可眨眼之后，神剑便化为一束红光，融入小贵的身体，使得他全身光芒爆射，数不尽的剑芒自体内溢出。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月影三君手足无措，当他感应到那剑芒对他元神产生威胁时，一切已经太晚了。
红光一动，光网碎落，月影三君仅仅惨叫半声，还未搞明白情况，元神就被剑芒所吞没。
那时候，小贵周身气势如虹，数不尽的霞光层层流动，使得他全身伤口急速愈合。
这一幕持续了片刻，随后光芒无踪，小贵头顶霞光一闪，那神剑自百汇穴飞出，盘旋在小贵头顶上空。
四周，惊呼惊叹不绝于耳，观战之人无不被小贵那诡秘之极的情况所震动。
铁山与莲心神情激动，呼唤声中泪水直下，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担忧。
玄天道尊脸露惊容，自语道：“韶华不为少年留，死生义，在心头。
倾盖如故，曾为系归舟。
情吞四海千钟酒，挟长剑，带吴钩。
情深情浅论缘由，休相问，莫开口。
心无归处，结尽半生愁。
醉里悲歌惊深梦，万古恨，几时休？
这是吟剑诀，想不到又重现人间。”
玄风道长闻言，迷惑道：“师兄，何为吟剑诀？”
玄天道尊轻叹道：“这是剑门七大绝技之一，曾经名扬天下，可惜后来失传。
吟剑诀一共有四诀，小贵所学乃是其中最为沧桑悲壮的一诀，名为思永。
吟剑诀有个特点，根据每一诀所表达的不同含义，施剑者能获得某种神秘力量，但却需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就目前来看，小贵之所以实力一再攀升，这与吟剑诀之思永有着密切的关系。”
这段话声音不大，可却清晰入耳，全场所有人都听在耳中，各自脸色惊讶。
诸葛无智阴森道：“一套吟剑诀，杀了山庄七大高手，真可谓名不虚传。”
龙腾云脸色微变，吟剑诀乃剑门七绝之一，他作为傲月山庄之主自然有所耳闻。
可小贵的吟剑诀从何学来，难道有剑门有关系？
燕飞儿脸色忧虑，低声道：“娘，你说小贵他——”
孟飞烟苦涩道：“如此情况，他不这样又能如何呢？”
场中，莲心看着小贵，哭骂道：“为什么这样，你不知道我们会为你担心吗？”
小贵苦涩一笑，抬头看天，语气苍凉的道：“数日之前，我就应该死了。
如今我活着，只是为了给你们减少负担。
野山村的仇恨不能永远压在云阳一个人身上，我能做的就是用我仅限的生命，为他扫除障碍。”
莲心痛哭道：“你好心狠，你就不为我们想一想，不怕我们伤心吗？”
小贵不敢看她，语气生硬的道：“我们的仇人势力强大，除了用生命去战斗，我们别无它法。”
铁山神色沧桑，轻叹道：“莲心，不要责怪他。这是我们的宿命，我们必须面对它。”
莲心不说话，眼中泪如雨下。
仇恨的看着小贵，龙天啸道：“爹，让我去宰了他。”
龙腾云摇头，目光移到龙莫一身上，问道：“你有什么看法？”
龙莫一皱眉道：“此人情况诡异，等闲之辈收拾不了他，恐怕需要静心堂出马。”
龙腾云沉吟了一下，点头道：“也好，这事交给你去办吧。”
龙莫一应了一声，悄然离开。
小贵傲立当场，周身光芒闪耀，看不出丝毫伤痕，这让大家惊讶。
接下来，一场更为激烈的战斗即将打响，那时候小贵又能否延续他一直不败的神话？
……
金秋十月，烈日高悬，遍地菊花，随风摇摆。
在九江城外奇云峰上，除妖大会正举行一半，便被铁山打断，随即小贵出现，如当日的云阳一般，令傲月山庄尽失颜面。
对此，傲月山庄正调兵遣将，暗自策划。
外围的观战之人却是轰然大笑，不少对傲月山庄看不顺眼的修道之人在人群中讽刺大骂，弄得龙腾云脸上无光。
黄山一圣朱智有些气恼，哼道：“庄主，这些人也太可恶了。”
龙腾云面无表情，轻声道：“邪派之人一向落井下石，朱道友无需与他们计较。”
朱智不服道：“这些人幸灾乐祸，看了就让我气愤。”
外围，李欲听了朱智所言，忍不住冷笑道：“猪头，我看你不止是气愤，还有些后悔吧。”
朱智怒道：“李欲，你这话什么意思？”
轻蔑一笑，李欲道：“猪头就是猪头，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明白。
看看人家天星别院，看看雪山圣姑与大罗禅师，他们可不像你这般急躁。
选错了方向就要有心理准备，何必在这里自曝其短？”
朱智大怒，喝道：“住嘴，老夫做事从不后悔。”
李欲笑道：“好啊，那你就跟着傲月山庄倒霉去吧。
上一次云阳大闹傲月山庄，弄得天下皆知。
这一次云阳还未出现，可情况——嘿嘿——用你的猪头，好好想一想。”
四周，邪派高手闻言爆笑，其一致针对傲月山庄的势头，令不少人都感到不妙。
朱智气恼，想反驳此话，却被大肚如来拦下。
这时，龙莫一回到龙腾云身边，一旁跟着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子，正恭敬的站在那。
看了中年男子一眼，龙腾云道：“华俊，你务必要将此人拿下。”

第三百四十五章 斗志昂扬
中年男子龙华俊淡漠道：“庄主放心，不成功就成仁。”
说完缓步朝场中走去。
凝视着来人，小贵双眼微眯，对于龙华俊那毫无表情的模样有些警惕。
之前，月影二君与月影三君就已然厉害之极。
此时又换上一人，想必更是不好应对。
有此认识，小贵打起精神，左手一领剑诀，头上的神剑便飞旋散开，加大了防御区域。
停身，龙华俊看着小贵，冷漠的道：“小子，弃剑受死。”
小贵并不生气，淡漠道：“好啊，剑给你。”
说时心头一动，飞旋的神剑直射前方，带着一道赤红的剑气。
龙华俊不闪不避，右手长剑出鞘，剑尖微颤中，淡黄色的剑芒交错汇聚，形成一道剑柱，迎上了小贵一击。
诡异一笑，小贵身体轻移，黑色的衣服让他宛如鬼魅，在眨眼间分化出三百六十四道分身，从六十四个方位朝龙华俊射去。
是时，只见黑色的雾气瞬间收紧，如虚幻的鬼影一闪而逝，眨眼便消失无影。
场中，黄衫碎落一地，龙华俊弹身而上，赤裸着上身，脸色略显惊异。
黑影一闪，小贵回归原地，看着半空的龙华俊，沉声道：“你是谁？”
龙华俊冷酷道：“静心堂下龙华俊，小子，你刚才所施展的身法可是残影西邪？”
小贵眼神微惊，不置可否的道：“是与不是，你何妨再试。”
话尤在耳，小贵二次弹起，人在半空一化万千，以诡辩之极的身法朝龙华俊扑去。
阴森一笑，龙华俊凌空倒转，双脚左右分开，在快速旋转中劈出数百道腿影，配合手中长剑，形成一上一下双重攻击。
如此，只见黑影缩紧，剑芒外溢，同时攻击的两人在瞬间相遇，留下呼啸的剑吟声与破空之气。
一闪而过，半空黑黄交错，眨眼散去。
小贵幻影消失，露出了本体，周身衣衫碎裂，朝后退去。
龙华俊双脚长裤破裂，数不清的细小伤口遍布全身，竟然是不分彼此。
小贵落地脚尖一点，身体倒射而回，不给龙华俊任何喘息的机会，展开了第三次攻击。
这一次，小贵的攻势显得有些诡异，手中神剑一颤，银白色的剑芒呼啸分散，宛如施展了幻影分身之术，一下子变成了八道剑影，宛如盘旋的八卦剑阵，分布在龙华俊下方。
眼神一冷，龙华俊长剑后仰，周身光华瞬间攀升到极限，在身后形成一个残月图案，夹着一声暴喝，凌空飞斩而下。
届时，金色的剑柱破云裂天，引来四方云动，雷鸣电闪。
小贵脸色一变，身体快速移动，在八卦方位之中循环来去，以迷惑敌人的视线。
同时，小贵加紧了攻击力度，催动着八卦剑阵迅速缩小。
这一来，只见八道竖立旋转的剑柱同时朝中间劈落，目标正好就是龙华俊。
察觉到小贵的企图，龙华俊手腕一颤，下落的剑柱一分为八，如天剑陨落，眨眼就与小贵的剑柱撞上。
是时，强光耀眼，霹雳震天，一上一下的十六道剑柱同时撞上，形成八个交汇点，爆发出璀璨的光华，如一个扩散的八阵图，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轰然碎裂了。
身体一颤，小贵倒射而下，落地后一连退了五步，口中鲜血不断。
龙华俊倒转而上，周身金光乱串，可很快就被他压下。
深吸一口气，龙华俊沉声道：“小子，残影西邪虽然快若流光，但你修为不足，终究是你的致命伤。看招吧，月上树梢，佳人遥望，淡黄如金中天笑。”
长剑一抛，双手扣诀，淡黄的光芒自体内涌出，隔空注入剑身之内，使其剑光万道，在旋转的过程中留下数不尽的残影，正飞速扩散，眨眼就将整个奇云峰笼罩。
四周，狂风怒嚎，激荡的气流在龙华俊的控制下开始逐渐收紧，将小贵死死的锁定当场。
完成了这一步，龙华俊仰天长啸，扣诀的双手猛然张开，以鹰扬天下之势，发出了至强的一招。
是时，半空的长剑光华万道，就宛如有灵性一般，正迅速吸纳空气中的真元，一边增长一边壮大，眨眼就化为一道百丈光柱，夹着璀璨的金光，对准小贵劈下。
这一剑气吞山河，剑震九霄。
看得观战之人脸色大变，谁也没想到，这龙华俊比之月影二君还要强。
置身险地，小贵极力挣扎，然而数次试探都无功而返，心里不免悲伤。
扭头，小贵看了四周一眼，无数人都在呐喊，可惜他听不见。
苦涩一笑，小贵看了莲心与铁山一眼，心中满是不舍，可他又能怎样？
收回目光，小贵在转瞬间变得残酷，手中长剑摆出一个古怪的姿势，口中冷喝道：“残阳夕照，魂断天涯，孤剑一生傲芳华。”
神剑回旋，血光突显，锋利的剑尖划破了小贵的左臂，使其鲜血狂涌，瞬间就被神剑所吸纳。
那一刻，小贵身体一颤，暗淡的眼中浮现出一丝血芒，随即周身气势暴涨，宛如江河泄洪，瞬间攀升到一个至高点，一举震碎了龙华俊的空间气场。
同时，小贵身体扭转，以怪异之极的角度攻出一剑，看似缓慢却威力奇强，硬接了龙华俊一剑。
半空，血光一闪，金光落下。
两道剑柱激烈碰撞，眨眼就交锋数百次，累计产生了一个连环爆炸。
这一击两人旗鼓相当，连绵不绝的剑芒由强转弱，可爆炸却由弱转强。
场中，交战的二人被烟雾笼罩，直到剑击声消失，才露出二人的情况。
小贵躺在地上，全身鲜血外冒，不甚英俊的脸上神情淡漠，看不出丝毫的惊讶。
龙华俊站在数丈外，周身鲜血淋漓，手中长剑滴血，正怒视着小贵。
莲心见状，口中发出凄厉惨叫。
“小贵——你站起——来，站起来啊。”
全场无人说话，大多数人都看着她，隐然有种悲伤。
不管他们的身份是否卑微，可他们那股不屈不饶的精神，即便是邪派高手看了，也不无感伤。
诸葛无智冷漠一笑，沉声道：“时间不早了。”
龙华俊默默点头，缓步朝小贵走去，手中之剑泛着寒光。
地上，小贵失落一笑，身体翻滚而起，摇晃了两下便站稳了。
长剑微扬，小贵剑指龙华俊，周身流露出一股死亡的味道。
“傲月剑诀也不过如此啊。”
停身六尺外，龙华俊恨声道：“小子，不要嘴硬，你能接下第一招，不表示你还能接下我第二招。
现在天色不早，我就送你归西吧。
剑尘啸，月傲霜，霸天一剑斩英豪。”
长剑翻转，剑气飞扬，锐利的剑芒呼啸而动，在龙华俊的控制下瞬间凝聚成一道扩散的剑柱，以快若流光的速度一剑斩下。
这一剑霸气飞扬，看似简单却暗藏玄妙，令人防不胜防。
来不及闪避，小贵冷酷一笑，低吟道：“残情笑，心魂遥，归西一剑恨难消。”
说时身体一转，背对着龙华俊，手中长剑回旋，在龙华俊一剑劈落之际，以快的惊人的速度朝后退去，眨眼就逼近龙华俊。
同时，小贵手中之剑倒射而出，穿过自己的小腹，一下子射向龙华俊。
那一刻，小贵之剑光华闪亮，如怒龙啸天，在脱离他身体的一瞬间猛然光化，在龙华俊惊讶的眼神中，刺穿了他的胸膛。
这是一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狠招，非常人所能想想。
小贵在出招之前，似乎就早有明悟，因而神情淡漠，只是吃力的扭转身体，避开了龙华俊那劈落的一剑，被反弹的剑气震伤。
外围，观战之人大感惊讶，除了为小贵那不畏生死的勇气所感动以外，还有几个人口发惊叫。

第三百四十六章 沧海现身
第一个自然是莲心，其次铁山、燕飞儿都忍不住大叫。
第二，龙腾云微感意外，发出了一声怒嚎。
第三，玄天道尊脸色大变，脱口道：“这是——这是——”
是什么，他最终没有说出来，只是长长一叹，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悲伤。
外围，那些邪派高手中，一个其貌不扬之人惊呼道：“不好，是——”
场中，小贵跌落地上，周身鲜血直冒，可他却眼神含笑，看着不远处摇摇欲坠的龙华俊，嘲笑道：“很遗憾，第二招我又接下了，倒是你能不能接下第三招，那可就难说了。”
龙华俊原本冷漠的脸上露出了怒容，大喝道：“小子，你好狠的手段，不过我不会再上当，你还是去死吧。”
说完长剑高举，周身金光层层扩散，在他的控制下迅速上升，流入了长剑之中，使得剑身尽管璀璨，隐隐泛起了一层月光。
吃力起身，小贵在站稳的一刹那，眼神冷酷得有如一头猎豹，阴森的看着龙华俊。
右手一挥，地上的神剑飞回，在小贵的催动下凌空旋转了三圈，于身外形成一个剑幕，防御着敌人攻击。
“来吧，第三招，恨难消，魂梦遥——”
正说着，外围观战的人群中一个身影激射而至，大吼道：“不可！”
诸葛无智残酷一笑，闪身拦下来人，阴森道：“笑沧海，你终于出场了。”
来人其貌不扬，却并未反驳诸葛无智的话，只道：“滚开，我没空与你废话。”
身法一变，幻影出现，试图绕过诸葛无智，扑向小贵。
嘿嘿一笑，诸葛无智道：“难得一遇，你又何必跑呢？”
身影一闪，如影随形，一分不差的将笑沧海拦下。
“要动手不急，有人会招呼你。”
说时，笑沧海一闪而逝，眨眼就出现在小贵身边，一连数十指，封住了他周身三十三处穴道。
随后，笑沧海带着他左移数丈，避开了龙华俊一剑，将他放在铁山身旁。
轰然一声，剑气飞扬。
龙华俊一剑击空，身体迅速后移，防御着笑沧海偷袭。
同时，诸葛无智一闪而至，出现在笑沧海身前。
看着眼前之人，笑沧海淡漠一笑，身体就地一转，便回复了本来模样。
诸葛无智阴笑道：“笑沧海，你自负从不做亏本生意，今天恐怕要让你失算了。”
笑沧海冷笑道：“诸葛无智，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上一次我就给你说过，傲月山庄抓走莲心，这只会促使傲月山庄提早毁灭。”
诸葛无智不屑道：“就凭你吗？你以为你一人能搬倒傲月山庄？”
笑沧海反驳道：“谁告诉你我就一个人了。”
诸葛无智闻言冷笑，轻蔑道：“即便不止一人，又能怎样？”
笑沧海邪笑道：“那你要不要先见识一下我的手段呢？”
诸葛无智迟疑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龙腾云，见他点头后，这才道：“好啊，你有什么手段就施展出来。”
笑沧海诡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可不要后悔啊。”
说时口发长啸，其音响亮数十里外都能听到。
诸葛无智讥讽道：“现在才求助啊，你不觉得太晚了。”
笑沧海道：“好事不在忙上，你何必心慌。”
说完外围飞起一道人影，眨眼就来到笑沧海身旁。
淡然一笑，笑沧海对来人道：“这个邪煞朱高的徒弟，就交给你了。”
来人不及说话，诸葛无智却脱口道：“是你。”
“是我，你想不到吧。”
大步上前，剑魔阮云山目光锁定在诸葛无智身上。
轻轻拍手，诸葛无智哼道：“愚蠢之人，你这是自讨苦吃。”
剑魔阮云山大笑道：“是啊，我真的愚蠢之极。
六十年前我与天魔教主一战，虽败却心服口服。
谁想遇上伪善之徒龙腾云，他趁机偷袭将我擒下，一关就是六十年，强迫我交出追魂剑诀帮他培养杀手，以我之学铲除异己，自己却高高在上。”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无论正邪两道，都惊讶的看着龙腾云，等待着他的回答。
面无表情，龙腾云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假扮剑魔阮云山，来此诬陷本庄主。”
剑魔闻言，怒笑道：“我是谁？哈哈——龙腾云，你真不愧是傲月山庄之主，一句话就把我推到一边去了，真是够阴险的。”
笑沧海道：“傲月山庄能屹立一千三百年不倒，靠得不是光明正大，而是阴险毒辣，你怎么连这一点都不明白呢？”
剑魔阮云山道：“是啊，枉费我痴活了两百多岁，今天才明白这个道理，真是有够愚蠢啊。不过还好，现在明白也不算迟，我要亲手把这里毁掉。”
两句话功夫，听风阁外来了六人，皆是三十至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各个神情冷酷，周身隐隐流露出杀气。
六人中，走在最前面一人大约四十二三岁，龙行虎步器宇轩昂，给人一种王者的霸道威严。
第二人四十七八，身上泛着淡淡的光华，眼神清澈如水，仿佛能看透人心似的。
第三人三十八九岁，体形魁梧，双眼有神，周身杀气毕露，感觉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其余三人气息与此人相似，只不过气势稍弱罢了。
留意着突然出现的六人，笑沧海脸色微变，目光停留在那为首之人身上，问道：“你应该就是月影堂最神秘的月影神君吧。”
淡漠一笑，那人道：“不错，我便是月影十三君之首，外号月影神君。”
微微颔首，笑沧海有看了其余五人一眼，指着第二人道：“这位应该来自静心堂，其余四位是猎杀堂的，我可有说错？”
月影神君道：“没有。你说得很对，这位是静心堂龙华云，那位是猎杀堂主追魂一剑，以及他的三个手下，二剑、三剑、四剑。”
笑沧海道：“猎杀堂这个名字有些阴森，加上追魂一剑，这似乎与剑魔阮云山有些缘故啊。”
月影神君不回话，冷漠的站在那。
四周观战之人却是猜测不断。
诸葛无智岔开话道：“笑沧海，给你一个机会，你选谁？”
笑沧海反驳道：“你又打算派谁来送死呢？”
剑魔阮远山道：“笑沧海，我们交换一下，这个诸葛无智给你，那四个猎杀堂的给我。”
笑沧海摇头道：“不行，我就要你解决掉诸葛无智。”
剑魔阮远山有些不悦，哼道：“那好，我先收拾这个，然后再收拾他们。”
说完长剑一挥，剑啸震魂，密集的剑芒奇绝诡异，从四面八方袭来。
诸葛无智身体一晃，冷笑道：“时间不早，在场五人一个不留。”
猎杀堂主追魂一剑道了一声好，挥手让三个手下开始动手，直扑铁山、莲心与小贵，自己则出现在笑沧海身前。
一旁，静心堂龙华云身体一晃，拦下了剑魔阮云山，挥剑将诸葛无智换下。
察觉到不妙，笑沧海看了小贵一眼，见他脸色稍好，吩咐道：“不可鲁莽，你好好保护他二人便是了。”
小贵站起身来，脸色严肃的道：“谢谢你，我知道。”
笑沧海微微点头，身体一闪而逝，下一刻便将莲心带回铁山身旁，并解除了她身上的禁制，让她能够发挥自己原有的实力。
寒光一闪，追魂一剑眨眼追到，二话不说便挥剑出招。
笑沧海脸泛诡笑，一边闪避一边问道：“如果你知道傲月山庄会灭亡，你会不会后悔身在傲月山庄？”
追魂一剑冷酷道：“如果你知道自己会死，你又会不会冒犯傲月山庄？”
笑沧海笑道：“嘴很硬啊，可惜你命不好。”

第三百四十七章 残心坚决
屈指一弹，红光闪耀。
笑沧海以指代剑，发出强劲的指力，连续不断的将追魂一剑的长剑震偏。
有些惊讶，追魂一剑加大了力道，手中长剑翻飞如浪，诡异毒辣的剑招出人意料，夹着数不尽的剑芒，如浪花围绕在笑沧海身旁。
这边，剑魔阮云山遇上龙华云，追魂剑诀对阵傲月剑诀，一时间可谓难分高兴，打得激烈异常。
追魂二剑、追魂三剑、追魂四剑选择了小贵、莲心与铁山，情况十分奇妙。
铁山原本一直坐在地上，经过一阵休息，体力有所恢复，此时已经站起身来。
莲心身上禁止解除实力恢复，虽不足以对付强敌，却能保护铁山，带着他躲在小贵身旁。
这一来，小贵一人面对三位强敌，情况十分不妙。
长剑挥动，剑芒落下。
猎杀堂三位高手没说一句话，出手就是要命的狠招。
猎杀堂门下，所学皆是追魂剑诀，以诡异毒辣名扬天下，算得上世上最可怕的杀人绝技之一，出招快准很，不给敌人一丝活命的希望。
面对这样的情况，小贵心情复杂，自己务必要一击得手，不然铁山与莲心就会有危险。
想到这，小贵轻吟道：“醉里悲歌惊深梦，万古恨，几时休？”
长剑游走，身体腾空。
小贵以最快的速度挽了数百朵剑花，就像是一个个问号，连绵不绝，此起彼伏。
进攻中，三位猎杀堂高手配合默契，封死了小贵全身每一个角落，以狠毒诡变的剑招制造出一次又一次的杀机，冲撞着小贵的防御。
连绵的撞击由快转弱，四人发出的上千道剑芒交错融合，化为无尽的火花与细碎的迷雾，在狂风中陨落。
小贵身体急速移动，手中神剑光华刺目，在一连串的撞击声中，最终斩断了三个敌人的长剑，将三人重伤弹出。
同时，小贵也摇晃着退出，四肢与背部血痕无数，大量鲜血正在涌出。
莲心见之心痛，轻呼道：“小贵，小心——”
回头一笑，小贵道：“不要管我，你保护好大师兄就行了，其他的交给我。”
说完身体一挺，怒视着四周，在观察了一下三个敌人的情况后，小贵身体一分为三，出现在三人面前。
同时，三个分身又一化万千，以鬼魅般的身法一闪而逝，当场将追魂三剑的身体撕碎，其余二人弹开。
一击得手，小贵身体飘落，脸色在瞬间苍白了很多。
持久的苦战，小贵早已是超负荷工作，他之所以坚持到现在，一来是报仇的意念支持着他，二来是他那诡异的法诀能一再的激发他的潜能，让人坚持到此刻。
落落一笑，小贵心知自己活不长久，当即弹身而起，挥剑吟唱，周身光芒闪烁。
“残阳夕照，魂断天涯，孤剑一生傲芳华。”
沧桑的声音带着几分沉痛，传向四周。
那一刻，小贵周身烈焰如火，手中之剑宛如游龙，带着赤红的霞光弥漫四方，同时朝着追魂二剑、三剑、四剑进攻。
是时，狂风怒吼，呼啸的剑吟仿佛厉鬼游动，传入每一个观战之人的耳中。
场中，剑芒爆射，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动，凝聚成三团旋转的剑幕，在笼罩住三位敌人后，瞬间便收拢。
剑气如虹，剑芒颤动。
小贵的攻势强劲无匹，带着必杀之念，轻易就震碎了追魂三剑的防御，将他的元神吞噬。
追魂二剑与追魂四剑情况稍好，二人虽再次重伤，却只是手足残缺，元神未破。
突然，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刺穿了小贵的前胸，那就仿佛死神的镰刀，正噬着他虚弱的生命。
莲心见了，失声保悲呼道：“小贵——小贵——”
摇头一笑，小贵并无惊容，手中长剑倒转，对准自己的心脏刺去，口中清吟道：“恨难消，魂梦遥，残心一剑恩怨了。”
神剑染血，光华暴涨，其璀璨的程度几乎与烈日相当。
那一刻，小贵身上爆发出惊天的气浪，其狂野之气直冲九霄，令所有人都为之惊叹与惊讶。
“不！不要——”
怒吼声中，笑沧海一掌震退追魂一剑，朝小贵冲去，试图阻止他，可惜却太晚了。
外围，观战的玄天道尊叹息道：“唉——残心剑诀，必杀绝招——”
玄风道长很迷茫，问道：“师兄，你——”
玄天道尊不答，脸上泛起了感动与沧桑。
到底残心剑诀有何异常，为何以他天星别院掌教的身份，也会如此惊讶。
场中，小贵在瞬间获得了至强的力量，穿心而过的神剑瞬间光华闪耀，一举将闪身欲逃的龙华俊吞噬掉。
随即，万千光华融为一剑，浮现在小贵头顶，宛如傲世强者，环顾四方。
仰天长啸，小贵怒视八方，右手一把抓住神剑，在愤怒中一剑斩下，刹时便剑芒双分，分斩追魂二剑与追魂四剑。
察觉到不妙，追魂二剑与追魂四剑移身欲避，却发现四周气流凝固，根本无处可逃。
得知这种情况，二人无奈之下提聚全身真元，各自发出至强的一招，试图扭转情况。
然而结果令人惊讶，小贵此时气势惊天，飞落的剑芒无坚不摧，眨眼便将两大高手毁灭了。
轰然一声，尘土飞扬。
小贵一剑得手，当即挥剑指天，怒视着龙腾云与龙天啸，周身洋溢着仇恨的怒气，给人一种霸气飞扬的冷傲。
笑沧海一步来迟，看着气势惊人的小贵，苦涩道：“为什么你就是不听劝，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做的结果意味着什么吗？”
小贵看着他，感激的道：“谢谢你的关心，我在学之前就已然全部知晓。可我只能这样，只能用我的生命去摧毁傲月山庄。”
笑沧海轻叹道：“你的心情我明白，只是你这样做，他们会为你忧伤。”
莲心带着铁山来到二人身旁，急切问道：“笑大侠，到底小贵怎么了，他为何一下子力量暴增啊？”
笑沧海看着她，苦涩道：“小贵学成了剑门最为可怕的残心剑诀。”
莲心焦急道：“何为残心剑诀？”
笑沧海不看她，目光移到天上，悲吟道：“残心者以剑穿心，能激增十倍力量。可一旦施展，施法者最终必死无疑，活不过三天。”
莲心与铁山闻言大感惊慌，双双询问道：“那有没有办法医治啊？”
笑沧海苦涩道：“此乃剑门七大绝技之首，一经施展，鬼神皆愁，谁也救不了他。
普天之下，只有一人会此剑诀，可惜小贵却偏偏遇上了他。
之前，我之所以现身，便是认出了残心剑诀，不想他施展残心一剑，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啊。”
莲心激动异常，拉着小贵的手臂，哭骂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要这样？”
铁山不说话，他明白小贵所想，换了自己是他，也会毫不犹豫的。
小贵轻轻的笑了，柔声道：“莲心，不要哭鼻子，若是小华回来见了，又会说我欺负你了。”
莲心闻言身体剧颤，失声痛哭道：“不，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着。”
小贵沧桑一笑，低吟道：“莲心听话，你难道忘了野山村的仇恨，只想着我们自己吗？”
莲心身体一晃，哭道：“没有，我没有忘，可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你离开，自己却帮不上忙。”
小贵轻声道：“不要悲伤，你要学学大师兄，野山村的孩子是流血不流泪的。”
莲心好生悲伤，泪眼汪汪的看着小贵，紧抿着双唇不说话。
笑沧海见状，摇头苦笑，岔开话题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先办正事为好。”

第三百四十八章 山庄被毁
小贵似乎明白这话的含义，点头道：“是啊，抓紧时间，莫把精力浪费掉。”
笑沧海叹息一笑，回头看了一眼交战的情况，发现剑魔阮云山竟不是龙华云的对手，心里不免有些惊讶。
然而仔细一想，笑沧海顿时明了。
剑魔阮云山当年与天魔教主一战身受重伤，而后未及调养便被龙腾云所擒，六十年来严刑逼供，元气大伤。
如今，他虽然脱困，但时日尚短，实力不过是当年的六七层罢了。
注视着半空的四人，龙腾云气得发狂。
一个小贵连续毁了傲月山庄十一个高手，这不仅有损山庄颜面，也对山庄造成了重大伤害。
“诸葛先生，你此刻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见他语气不善，诸葛无智连忙笑道：“庄主息怒，那小子身怀残心剑诀，此乃出乎意料之事，我们才会上当。现在既然知道了他的情况，要收拾他自然就易如反掌。”
龙腾云哼道：“希望你说到做到，不要再让我失望——”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声长啸。
对此，四周之人都觉奇怪，这是何人发啸，有何意义呢？
笑沧海脸露微笑，一闪来至剑魔阮云山身旁，挥手便是一掌，将那龙华云逼退，拉着阮云山腾空而上。
没有追踪，龙华云、追魂一剑双双来到月影神君身旁，冷漠的看着半空的五人，等待着诸葛无智发话。
阴邪一笑，诸葛无智来到月影神君身旁，对着笑沧海道：“怎么，你怕了，不然干嘛打退堂鼓啊？”
笑沧海大笑道：“我怕了？真好笑。我担心等一下害怕的人是你吧。”
诸葛无智冷笑道：“你觉得有那个可能吗？”
笑沧海笑道：“何妨一试。”
诸葛无智不屑道：“试就试，你还能怎样？”
笑沧海邪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待会可不要发飙。”
见他一脸轻狂，诸葛无智略感惊讶，到底笑沧海有何毒招，竟如此自负？
四下，众人也都暗自猜想。
笑沧海敢孤身前来，他凭的是什么？
仅仅是一口勇气，还是另有所持？
……
寂静中，气氛有些不寻常。
诸葛无智思量了片刻，想不出笑沧海能耍什么花样，当下哼道：“巧言哄骗，故示神秘，你以为这样就能拖延时间吗？”
笑沧海嘿嘿笑道：“真聪明啊，连这个都想到了。可惜这一次你却想错了。”
诸葛无智冷冷道：“是吗？那你就证明给我看——”
“轰隆隆——”
地动山摇，打断了诸葛无智的话。
附近数百上千的正邪高手无不脸色惊讶，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所惊讶。
大家扭头四望，只见傲月山庄那成片的房屋一座接着一座倒下，剧烈的震动从脚下传来，就宛如地牛翻身，不但将数百间房屋全部震塌，还给人一种奇云峰也即将倒塌之感。
这一幕持续不断，激射的泥土与石块冲上半，在爆炸声中四下蔓延，很快听风阁也毁于一旦，在场众人站立不稳，纷纷飞上半空，不少人还被石块与杂物撞伤。
山庄之内，倒塌的房屋下惨叫连连，怒骂不绝，数十位高手自废墟中冲去，个个怒吼咆哮，显然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愤怒极了。
诸葛无智恨得发狂，咬牙切齿的道：“笑沧海，你该死！”
龙腾云周身光芒闪耀，激动的心情表露无疑，恨声道：“笑沧海，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耸耸肩，笑沧海邪笑道：“记得上次我就说了，傲月山庄迟早要灭亡。
可你们偏偏不信，还自以为是，现在后悔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了。”
莲心大笑道：“好，真是苍天有眼，坏事干绝的人，终究没有好下场。”
龙天啸怒道：“住嘴，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傲月山庄。”
小贵冷酷道：“谁死谁生此时还言之过早。”
说话间，大批傲月山庄的高手来到附近。
其中，引人关注的便有长老院的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静心堂主龙华飞，傲月阁月魂剑与傲天剑两位阁主，月神殿盈月仙姑、玄龙府圣尊者及儿徒龙卷风，云豹与其母云雁，以及大约四十位山庄高手。
这些实力，傲月山庄一直隐藏在暗中。
若非此次变故，谁又知道傲月山庄原来有这般强大的势力呢？
环顾四周，须发皆白的大长老怒喝道：“龙腾云，这是怎么回事？你这庄主是怎么当的，竟然让屹立一千三百年的傲月山庄毁在别人手中。”
龙腾云满脸愤怒，指着笑沧海道：“都是此人所为，我不会让他好过。”
大长老看着笑沧海，怒喝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如此做？”
笑沧海邪笑道：“我只是一个生意人，看不惯傲月山庄伪善的作风。
至于此次事件我并没有插手，不过是知情罢了，这似乎没什么罪过。
对于元凶很多人都认得，他便是龙腾云的故交七杀天君。他们之间有点不愉快，所以——嘿嘿——
至于我，不过是碰巧遇上，得知七杀天君要试机报仇，所以随意糊弄他一下，谁想七杀天君还真的听话，跑去买了几百斤炸药，要为傲月山庄庆祝一下，结果火候没有掌握好，就弄成这样了。”
大长老气急，怒吼道：“你好毒辣，竟然用此绝户招。”
笑沧海不在意的笑道：“生意人一向懒惰，整天打来打去多累人啊，还是简单一点好些，轰隆一声就解决了，多方便啊。”
四周，邪派高手高声欢呼，谁也不曾想到，区区火药就把四绝之首的傲月山庄毁了，真可谓出人意料，匪夷所思啊。
诸葛无智气得浑身颤抖，怒声道：“好，笑沧海你真够阴险，我不得不甘拜下风。
可你不要高兴太早，你弄了半天无非只是炸了几排房屋，却将自己推上绝境，这也并不高明。
现在，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可说了，你就准备受死吧。”
弹射而起，诸葛无智双手挥动，掌心绿光隐现，发出弯曲的光芒，如毒蛇吐信，朝笑沧海发动进攻。
龙腾云见了，沉声道：“月影神君，那小子（小贵）交给你，务必把他给我灭了。
追魂一剑负责铲除两个余孽，龙华云拿下剑魔。
其余之人一旁待命，谁若插手本庄私事，一律杀无赦！”
这一刻，龙腾云怒极之下杀心必露，同时也在告诫红叶谷，不要自寻死路。
半空，笑沧海脸色严肃，对小贵道：“小心点，月影神君修为极强，你切忌——”
小贵淡然道：“我已然如此，多杀一个敌人，就多赚一个，你无需为我担忧。”
笑沧海摇头一叹，对剑魔阮云山道：“旧话重提，诸葛无智交给你，那两个交给我——”
说时人影一晃，便拦在追魂一剑前头，挥掌就攻。
闪身而过，追魂一剑避开笑沧海，直扑铁山与莲心，手中长剑寒光闪烁。
龙华云原本要对付剑魔，可见此情况，立马转移目标，将笑沧海拦住。
作为静心堂高手，龙华云的修为仅次于龙华飞，乃静心堂第二高手。
无论傲月剑诀还是傲月心诀，都修炼到了极高的境界，在整个天下而言，也是罕见的高手。
此时，他一心一意全力进攻，剑出云动，身如幻梦，奇绝诡异的剑招配合强大骇人的修为，仅仅两招便将笑沧海困住。
如此，铁山与莲心独自面对追魂一剑，其结果自然糟糕透了。
剑魔阮云山迎战诸葛无智，刚开始两人各展所学，难分胜负。

第三百四十九章 最后一击
可随着时间的推动，有着剑魔之称的阮云山，竟然不是诸葛无智的对手，被他莫名其妙所伤，根本想不出对策，只有全力防护。
修真界传言，邪煞朱高擅长杀人于无形，诸葛无智乃他的关门弟子，已深得真传，实力深不可测。
此时此刻，诸葛无智便是施展出诡异之学，以无声无息的方式，一步步重创剑魔，将他逼上绝路。
小贵迎战月影神君，情况与其他人不同。
他自知命不久也，拥有的强大力量也会逐渐消失，因而一上来便是挥剑猛攻，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全身之力，打得月影神君连连后退，口中咆哮怒吼。
然而月影神君毕竟不同，初次交锋虽有些不适应，可片刻后他便展现出了绝世高手的风范，傲月剑诀在他手中，那可是千变万化，几招便压制住了小贵的势头。
察觉到敌人的强大，小贵落落一笑，施展出残影西邪，数不尽的分身遍布四周。
随后，小贵神剑抛空，双手后仰如雄鹰展翅，口中清吟道：“恩怨了，山河笑，回首一剑魂魄消。”
红光一闪，光芒暴涨，小贵周身气势惊天，数不尽的赤红霞光汇聚身后，形成一头火凤凰，仰天鸣叫。
其时，清脆的鸣啼响彻云霄，那火凤凰迎风暴涨，在上升到一定阶段后又飞扑而下，化为一束奇光注入神剑之内，使得神剑急速旋转，爆发出一道数百丈长的赤红剑柱，在小贵的控制下，朝着月影神君斩下。
那一剑，天地动荡，山河悲壮，夹着小贵必杀之念，汇聚全身之力，在瞬间爆发出五倍的力量，旨在一剑灭敌，可他会如愿吗？
月影神剑脸色惊慌，看着那飞落的一剑，口中嘶吼狂啸，身体弹射而起，双手紧握长剑，在最短的时间内施展出傲月剑诀最强的一招傲月九霄，汇聚数百年修为于一剑，眨眼就一分为九，形成九道分身，从九个方向同时朝中间斩去，最终融为一剑，宛如金色光柱，迎上了小贵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招。
红黄相遇，光华万丈。
剑与剑的相逢，生死只在刹那。
半空，耀眼的光点瞬间变大，一上一下两道剑柱持续的注入力量，使得光球急速膨胀，眨眼就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五丈的超大光球，泛着红黄之色，表面光芒闪耀，随时都可能爆炸。
四周，观战之人纷纷退让，显然大家都意识到，这光球一旦爆炸，其毁灭之力足以将方圆百丈之内的一切生命毁灭掉。
意外的一击，打乱了交战的几方。
笑沧海适时抽身，赶到莲心身旁，玄之又玄的化解了她与铁山的一次危急，随即带着二人腾空而上。
剑魔阮云山一直情况不妙，在察觉到小贵的状况后，顾不得诸葛无智纠缠，迅速的飞上云霄。
傲月山庄一方，龙腾云下令各自闪让。
于是整个场中除了小贵与月影神君依旧在对抗外，早已空无一人了。
眨眼，光球激增的速度超过了承受极限，轰然一声带着万千光芒，在场中爆炸。
四周，火花飞溅，气流涌荡，呼啸的劲风如利刃破空，所到之处尘土飞扬，迷雾扩张。
半空，闪电呼啸，雷鸣震耳，旋转的风柱左右摇晃，洒落着如雨的光芒，给人一种绝美而又凶险的预兆。
小贵与月影神君被迷雾笼罩，初时谁也看不到二人的景象，只能各自猜想。
直到迷雾散去，大家才看清楚二人的状况。
小贵躺在地上，苍白无血的脸上眼神无光，右手虎口震裂，却死死的握紧神剑，整个人一动不动，默默的凝望。
月影神君半跪在地上，周身衣衫碎裂，露出强健的肌肉，数不清的伤口交错纵横，让他看上去就像是血人一样。
他的脸上苍白无光，长剑洒落一旁，却已是剑断数截，略显悲凉。
看着这一幕，众人无不惊讶。
莲心最是激动，大叫道：“小贵，你起来，起来呀——”
铁山不说话，坚强的他眼中泛起了泪光。
燕飞儿远远遥望，数次想冲出去，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之人默默凝望，对于小贵的决心、坚定、狠辣，感到无比的惊讶。
傲月山庄一方，心头恨极了，这样的结果也不是他们所想要的。
场中，月影神君动了一下，随即缓缓站起，摇晃了数次才停下。
他身上，不少伤口被拉裂了，鲜血由上而下，染红了他。
环顾四方，月影神君低吼咆哮，身上微光一闪，一团淡黄色的光芒正滋润着受伤的身体，使其马上止血，开始转好。
这边，小贵此时也动了一下，握剑的右手吃力收回，慢慢的想要爬起来，结果连续三次倒下，直到第四次他才站起了。
看了一眼莲心，小贵给了她一个放心的微笑，随即注视着月影神君，轻声道：“你很幸运，没有死在这一招之下。”
月影神君怒哼道：“不是幸运，是实力。可惜你不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说时右手凌空一挥，数丈外一个山庄弟子手中之剑便被他取来。
手腕一转，剑气飞扬，细碎的剑吟夹着震魂裂魄之力，当即将小贵震得身体一晃，张口吐出一道鲜血。
“受死吧，小子。”
身体一闪而至，数丈距离宛如一寸，其速快得惊人。
小贵手中神剑一转，银白色的剑芒呼啸散开，眨眼就拦下月影神君一剑，被震退数丈。
随后，小贵身体未稳，月影神君便紧随而来，密集的剑芒层层连贯，不给他丝毫休息的空挡。
苦涩一笑，小贵尽力闪让，可虚弱之极的他，除了一股意念还在支撑着他以外，他体内的力量正以惊人的速度在减弱，生命开始走入黑暗时光。
残心剑诀曾赋予他无穷力量，让他一口气杀了傲月山庄十一位高手。
而今，反噬之力开始吞噬他的生命，他正一步步走向漆黑的远方。
见二人继续交战，诸葛无智率众围上，目标仍旧是剑魔阮云山，显然是想先收拾他。
龙华云继续与笑沧海交战，翻飞的长剑气势如虹，每一招攻出都会在半空产生激荡的气流，就仿佛要斩碎虚空。
如此威力令人动容，笑沧海虽然不惧，却也不得不小心应付。
追魂一剑脸色冷酷，看着铁山与莲心，阴森道：“时间不早了，你二人还是早点上路吧。”
铁山恨声道：“不要得意，你们迟早也逃不掉。”
莲心将铁山拉到身后，怒吼道：“废话少说，有种你就冲我来，看我怕是不怕。”
追魂一剑残酷道：“好，我看你们能嘴硬到何时？”
数落剑光一闪，锐气临身，锋利的剑刃无声而至，一下子就刺入了莲心的胸膛。
闷哼一声，莲心不避不让，左手死死抓住长剑，右手一掌挥出，虽然掌力不强，但那股不屈与反抗的决心，却是十分之强。
铁山见状，口发怒啸，顾不得自己眼下的情况，身体猛然冲出，朝追魂一剑撞去，以最原始的方法展露出内心的不甘与沧桑。
追魂一剑对二人的攻击不痛不痒，脸上挂着残忍的微笑，阴森道：“果然是硬骨头，那就让我送你们归西吧。”
右臂一曲一折，长剑动荡，轻易就震开了莲心握剑的左手，抽出了长剑。
随后，追魂一剑右手高扬，手中之剑呼啸旋转，散发出细碎的光芒，如点点星光从天而降。
感受到危险，莲心与铁山怒吼咆哮，两人谁也不曾闪避，都选择了以死相拼，在这最后的一刻，爆发出仅有的力量。
外围，燕飞儿见状，忍不住张口惊叫。
见笑沧海与小贵都被敌人牢牢缠住，根本无法营救，当下毫不犹豫，身体如箭射出，眨眼就到了莲心身旁。
孟飞烟苦涩一笑，看了一眼燕南天，清吟道：“忍了半天，也算是难为她了。”

第三百五十章 飞儿相助
燕南天道：“希望我们没有赌错方向。”
红光一闪，剑影突显。
燕飞儿的到来，显然给了追魂一剑一个意外，让他在仓促间心神失守，不但攻出的一剑被燕飞儿震偏，自己还被燕飞儿的剑芒所伤，情况不妙。
怒哼一声，追魂一剑后移数丈，瞪着眼前的燕飞儿，喝道：“燕飞儿你好生大胆，竟敢插手本庄之事，还不速速退下。”
燕飞儿不理他，看着铁山与莲心，有些愧疚的道：“是我不好，让你们受苦了。”
铁山道：“不要这样说，你的心意我们都知道，你去吧，不要让你爹娘为难。”
莲心道：“遇上你是我们命好，你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
燕飞儿摇头道：“不，我要与你们在一块，我不会让你们受到伤害。”
地面，龙腾云怒气冲冲，喝道：“燕南天，你红叶谷真要与我傲月山庄为难？”
燕南天淡然道：“有因必有果，庄主何必装糊涂。”
龙腾云怒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是想落井下石？”
孟飞烟道：“龙庄主这话就见外了，记得之前我曾问过你，若事出有因又当如何，你可还记得你的回答？”
龙腾云哼道：“我自然记得，若事出有因自然另当别论，可结果如何，那就不好说了。”
孟飞烟冷笑道：“庄主记得就好，也免得到时候说我红叶谷乘人之危。”
龙天啸不服道：“你们这样做，难道不是吗？”
孟飞烟瞪了他一眼，哼道：“那要问你自己当初做了什么。若非因你之故，岂会有今日这结果？”
龙天啸大怒，质问道：“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孟飞烟严肃道：“当日为了一块天启石，你自己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
龙天啸脸色一变，否认道：“那不过是有心之人诬陷罢了。”
孟飞烟哼道：“如此说来，数日前我家飞儿被人偷袭，梨山老母之言也是诽谤了？”
龙天啸愣了一下，辩驳道：“那可能是有人故意栽赃，诬陷我傲月山庄。”
孟飞烟怒笑道：“那今天众人所见，你傲月山庄猎杀堂主追魂一剑所施展的追魂剑诀，也是自创的了？”
龙天啸不语，这个事实他可不好推脱。
剑魔阮云山闻言，大吼道：“问得好，姓龙的你有种就当面说清楚。”
龙腾云脸色阴沉，看着孟飞烟，冷冷道：“你说这些，想表达点什么，还是想掩饰些什么？你红叶谷插手此事，其原因你可还没有说清楚。”
孟飞烟轻哼道：“原因不外乎两个，第一便是数日之前那事，第二是为了报恩。
此前，我儿身患绝症，这事天下皆是，我们束手无策。
如今我儿绝症痊愈，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龙腾云皱眉道：“听说是有人医治好了她的病。”
孟飞烟道：“不错，是有人医治好了我儿，可那人是谁，你知道吗？”
龙腾云脸色一变，没有开口。
龙天啸追问道：“是谁？”
孟飞烟沉声道：“他们便是云阳与笑沧海。”
惊呼一声，龙天啸脸色大变，立马就意识到了什么。
外围，邪派高手大感惊讶，不过也总算明白，为什么燕飞儿要帮助铁山与莲心了。
“龙庄主，你觉得身为正道之人，知恩图报应不应该呢？”
看着龙腾云，燕南天严肃的说。
龙腾云冷漠道：“你怎么做我不便多说，可我要提醒你一句，最好考虑清楚。”
燕南天哼道：“这一点我还不糊涂。”
龙腾云怒笑一声，移目四周，见无数人脸带嘲笑，心里气得发狂，当即厉声道：“傲月山庄所有弟子听令，任何意图对山庄不利之人，一律杀无赦。”
事到如今，一切早已超出意料，他也顾不得许多。
燕南天与孟飞烟脸色沉默，二人静立原地并不出手。
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双双沉默，看不出丝毫表情，这让参与除妖大会的正道高手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做。
天风老人带着蓝飞羽三人退至一僻静角落，脸上挂着淡漠的笑容。
外围，邪派高手以及独来独往的修道之人纷纷靠拢，大家虎视眈眈的看着场中，显然不少人都在试机而动。
这时，一个人影从远处射来，眨眼就到了场中。
“嘿嘿，效果不错啊。”
看着四周的残破景象，七杀天君不无得意的道。
此时，剑魔阮云山与诸葛无智一战，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位。
剑魔在数次重创之后，防御结界形同虚设，已经完全无力反扑。
笑沧海与龙华云一战，两人旗鼓相当，难分胜负。
小贵与月影神君之间，虽然小贵情况不妙，但他身法诡异，暂时还能支撑片刻。
燕飞儿没有出手，她一边为铁山与莲心疗伤，一边留意着四周。
见七杀天君现身，龙腾云怒上心头，喝道：“龙华飞听命，速速将这恶贼拿下。”
沉默点头，静心堂主龙华飞一言不发，朝七杀天君走去。
见此，七杀天君眼珠一转，身体弹射而起，人在半空缩成一团，手中尖刀挥舞，形成一个高速转动的刀球，对准诸葛无智发起进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诸葛无智大为恼怒，他虽然事先就预感到了危险，巧妙的避让开去，可剑魔阮云山却因此摆脱了束缚。
怒吼一声，剑魔手中长剑挥舞，凌厉的剑芒急速攀升，化为一道数十丈长的剑柱，在他的催动下，夹万钧之力直劈临近场中的龙华飞。
对此，龙华飞神情冷漠，身体一晃而逝，眨眼就出现在剑魔左侧，右手晃动间寒光电闪，一下子刺穿了剑魔左肩，其颤抖的剑身余劲刚猛，轻易就震碎了剑魔的左肩骨。
惨叫一声，剑魔阮云山双眼发红，仅余的右臂挥剑狂攻，其凌厉无比的追魂剑诀连绵不断，数以千计的剑芒此起彼伏，形成一片剑海，泛起阴森的寒光，朝着龙华飞收缩。
置身险境，龙华飞神色冷漠，身体凌空倒转，手中长剑颤抖，细密的剑吟声逐渐增强，瞬间就化为一股洪流。
伴随着剑吟声的起伏，龙华飞手中之剑金光闪烁，一朵朵细小的残月图案悬浮半空，在四周形成一个月牙形的巨型图案，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
进攻中，剑魔阮云山见此情形心头震动，心知敌人修为惊天，当下心中一狠，怒吼道：“追魂残魄，绝杀天罗！”
这是追魂剑诀最后一招，汇聚了前面七式之精华，施展之际身体凌空急转，呼啸一声便产生一道龙卷风，一起强劲的吸力牢牢的控制着四周。
完成了第一步，剑魔开始提聚全身真元，以追魂心诀催动剑招，使其威力在瞬间激增三倍。
如此，只见呼啸的旋风直贯苍穹，内部闪烁着一道暗绿色光芒，那是追魂剑柱，正吸纳四方之力，融入自身之中。
龙华飞有些惊愕，当下大吼一声，真元提升到极限，全心全意的催动傲月剑诀。
四周，残月图案开始收缩，就宛如有灵性一般，自动飞入他的长剑之内，化为一股磅礴之力，激发着剑身的金光，使其更加璀璨，更加明亮。
当剑光强盛到极限，龙华飞一剑挥出，百丈剑柱破云裂空，直斩剑魔。
旋风陨落，剑柱随风。
剑魔志在必得的一剑眨眼与龙华飞的攻击撞在一块，彼此激烈碰撞，密集的霹雳声不绝于耳，在漫天火花中散落。
届时，剑与剑之间光芒闪烁，电光如火，呼啸的火蛇时而拉长时而收缩，眨眼就汇聚成一个巨型的光球，吞噬着两大高手的真元，不停的挤压收拢。
如此，不消片刻，光球内部压力过猛，轰然一声如天雷陨落，夹着无坚不摧之力，一举将二人吞没。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临死遗憾
闷哼与惨叫之声淹没在霹雳声中。
当狂风吹过，露出剑魔与龙华飞之身影，两人相距数丈，彼此沉默。
左边，剑魔阮云山屹立不动，全身鲜血如注，双脚与右臂伤痕累累，在一阵微风过后，身体瞬间散架，肉身被分为了数十块，其情令人动容。
右边，龙华飞左臂碎裂，双脚大腿处血痕交错，前胸后背剑伤露骨，虽不曾肉身被毁，却也是伤势极重。
“你败了。”
简短的三个字，听来有些冷酷。
剑魔阮云山元神漂浮半空，反驳道：“我不服。”
龙华飞道：“这不是比武。”
身体一动，剑光如梦，铺天盖地的剑芒出现在阮云山上空。
厉啸一声，阮云山的元神急速移动，其快捷的身法几乎超越龙华飞的剑气，可最终他没有逃脱。
察觉到无路可走，阮云山厉声怒吼，元神瞬间化为一箭，直射龙华飞胸口。
淡漠一笑，龙华飞嘴角挂着几分冷酷，手中长剑翻飞激射，连绵不断的剑芒交错融合，形成一道自动延伸的金色剑柱，与飞来的一箭激烈对碰。
刹时，两股力量猛然相逢，眨眼就异化激变，锐利的剑气消磨着阮云山的元神，在持续纠缠了片刻后，最终剑芒散尽，一箭穿胸。
怒吼一声，龙华飞反手一剑，正好劈在阮云山虚弱的元神之上，当场将其毁灭了。
随后，龙华飞身体一颤，被阮云山那元神一箭伤得极重，当即便倒下了。
外围，龙腾云有些气恼，挥手让山庄弟子将龙华飞抬下去疗伤，自己则继续观战。
场中，七杀天君与诸葛无智一战，打得激烈异常。
对于诸葛无智而言，他杀人于无形的绝技乃是一种精神攻击，往往能出其不意至敌死地。
可七杀天君所修炼的七杀玄罡虽然属于旁门左道，却因为杀气过重，在精神防御方面优胜常人，使得诸葛无智的诡秘之学威力大减。
如此，舍长取短，诸葛无智虽然神秘，要想轻易打败七杀天君，也是不可能的。
这边，笑沧海与龙华云各展所长，赤手空拳对锋利长剑，可谓是难分高下。
不远处，小贵与月影神君之间，情况却越发不妙。
之前，小贵由于身法奇妙，还能勉强周旋。
可时间长了，月影神君逐渐摸清楚了小贵的路数，很快就找出了应对之策，以绝强的实力凝固附近的空间，使得小贵无处躲藏，一连三剑便将小贵震飞，令其当场重伤。
燕飞儿见状，连呼不好，迅速松开铁山与莲心，叮嘱道：“你们小心，我去救他。”
同一时间，追魂一剑捕捉到了燕飞儿的动向，身体悄然而至，手中长剑一转，劈出的剑芒猛然一颤，随即剑光四散，如天女散花，从四面八方朝燕飞儿攻击。
娇喝一声，燕飞儿暗恼，飞虹剑寒光一闪，旋转的剑柱疾射，一举将追魂一剑的攻势震散。
阴森一笑，追魂一剑身体分散，幻化出八道分身，以不同的招式同时攻击，形成八剑合一之势，牢牢的锁定在燕飞儿身上。
感应到危险，燕飞儿被逼停下，气恼之余身体一旋，于半空形成一道龙卷风，吞噬着四周的一切。
同时，燕飞儿在旋转过程短剑急挥，每一圈就挥出数百剑芒，如此成千上万的剑芒如雨扩散，带着点点红光，使得四周一片赤红，连风柱也瞬间染红了。
追魂一剑心头一颤，惊讶之余身体后移，狡猾的避开正面。
很显然，他只是为了阻止燕飞儿营救小贵罢了。
笑沧海一直留意着四周的动向，见小贵被月影神君震飞，心头便暗道不妙，挥掌急攻欲逼退龙华云，谁想心思却被龙华云看穿，硬是苦苦纠缠，不给他任何抽身的机会。
月影神君脸泛冷笑，看着重伤倒地，挣扎欲起的小贵，一边举剑朝天，一边残酷的道：“挣扎多时，你的生命已然走到尽头，就让我来结束这一切吧。”
长剑一颤，光华万千，金色的霞光如云散开，在他的控制下飞速而落，直射小贵头顶要害。
四周，狂风飞旋，流动的气流瞬间凝固，牢牢的将重伤无力的小贵定格在那，根本无力躲闪。
怒吼咆哮，小贵极力挣扎。
然而生命的潜力早已挥霍殆尽，此时的他除了不甘，又能怎样？
铁山见此狂声怒嚎，大叫道：“不！不要——”
莲心神色惊慌，凄厉的吼道：“小贵——不——”
场中，笑沧海与燕飞儿闻言一震，除了扭头一望，谁也来不及救他。
外围，孟飞烟身体一动，却不想被燕南天拉住。
“不要徒劳了，傲月山庄早有提防。”
孟飞烟扭头一望，果然发现龙莫一正冷冷的看着这边。
绝强的一剑就此落下，它将带走多少欢笑，带走多少悲伤？
当毁灭的时刻来到，小贵极力扭头回望，死前他想再看铁山一眼，再看莲心一眼，永远的把他们记下。
哪怕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不要遗忘——
微笑，在此刻显得沧桑，小贵好想把最美的笑容留下。
可临头的一剑，那强劲的剑气，早已扭曲了他的脸庞。
死，对他而言，不算可怕。
虽然不舍，但他却足以自豪。
只是有些遗憾，使他毕生难忘，他好想再见小华一面，再见一见云阳。
只是这对此刻的他而言，已然是一种奢望。
风，轻轻吹来，抛开了一切声响，回荡在他的心房。
这一刻，一个隐约的呼唤由远而近，是谁在呼唤他？
努力回想，小贵很是迷茫。
这是山村的乡亲来迎接自己，还是无意识的一种幻想？
……
一剑落下，生命停息。
看着之前大展神威的小贵即将死去，观战人群中竟然传来不少叹息。
这些人有正有邪，有些人上一次就见过小贵，比如孟飞烟、袁红玉、玄风道长、了心师太等；有些人是初次见到小贵，像黑狱狂胜、枫叶红等，他们都为小贵的不屈与坚定感到惋惜。
小贵的人生，就像是夜空中的流星，刹那之间燃尽一生光辉，璀璨却让人难以忘记。
然光阴无情，绝美的景象总是瞬间逝去，小贵也不可避免的走向毁灭。
那一刻，不少人睁大了眼睛，不少人扭过头去。
可就在此时，一阵刺耳的厉啸夹着一束黑芒破空而至，带着震魂裂魄之音，宛如要追回那逝去的光阴，眨眼就出现在月影神君胸前，无巧不巧的撞在他劈落的长剑之上，当即爆发出震天巨响，一下子就将月影神君震飞。
轰然一声，月影神君翻身倒退，落地后双脚死死插入泥土之中，也无法阻止那强大的气劲，难以稳住身体。
眨眼，月影神剑后退了三丈六尺，右手反手挥出长剑驻地，欲强行止住后退之势，结果身体一颤，口中鲜血狂溅，手里长剑折断，被狠狠的弹飞。
如此惊人的冲击力，令全场震惊，到底是什么人出手，有如何威力？
这个问题，无数人都在考虑，因为谁也没有留意到那出手之人从何而来，那黑芒又是什么物体。
场内，铁山与莲心激动不已，目光搜寻着小贵的踪迹，口中大声着小贵的名字。
傲月山庄一方，龙腾云脸色铁青，今天简直是流年不利，气得他差点失去控制。
其余之人展开灵识，分析着附近的情况，却发现一股至圣之气与至邪之气交织一体，出现在迷雾里。
笑沧海与燕飞儿大感惊奇，这股气息并非云阳，那会是何人呢？
收招后退，燕飞儿来至铁山与莲心附近，轻叹道：“不要激动，小贵的气息还在，他还没有死——”

第三百五十二章 小华现身
正说着，一个怒喝声在场中响起，引起了所有人注意。
“什么人，还不现身报名？”
身体一闪而至，龙莫一周身散发浓烈的杀气。
场中，烟雾如云，传来一个冷酷的声音。
“我，故人也。”
简单的四个字铿锵有力，却引来一阵尖叫与悲鸣。
“小华！是小华，他回来了，回来了——”
尖锐的悲呼声从莲心口中响起，带着几多的沧桑与痛惜。
铁山身体微震，颤声道：“好，好，小华回来了，小华回来了。”
笑沧海与燕飞儿闻言大奇，会是小华，这似乎太让人震惊。
外围，孟飞烟感触道：“或许这就是天意，故地重游，物是人非，野山村的孩子，一个个都获得了超乎想象的能力。”
燕南天道：“是啊，他们背负着太深的仇恨，没有强大的实力，又如何能走完这一生？”
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之人沉默不语，对于突然出现的小华，他们除了惊讶，还带着几分欣慰，可此时却不宜多提。
邪派高手怪叫不已，野山村虽然人数不多，可一个接这一个的出现，这无疑是对傲月山庄的一种打击，这怎能不让邪派高手高兴。
龙莫一闻言一震，回头看了龙腾云一眼，彼此眼中都泛起了叹息。
场中，烟雾此时散去，露出一个英俊的青衣少年，他站在小贵旁边，正怒视着前方，手中握着一把剑身漆黑的长剑，散发出浓烈的邪恶之气。
少年身上青光如云，神圣之气弥漫四野，与手中之剑形象鲜明的对比。
小贵看着身旁之人，眼中满是欣慰，虚弱的道：“小华，你终于回来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低头看着小贵，小华眼神忧伤，鼓励道：“不要放弃，我们还要并肩杀敌，你忘了？”
小贵轻吟道：“我没有忘，只是一切都太迟了。今天，我杀了十一个敌人，你可不要被我比下去——啊——”
“小贵——小贵——”疾呼声中，莲心扑到小贵身旁，铁山、燕飞儿也稍后赶到。
挥手封住小贵全身要穴，燕飞儿自怀着取出千年灵芝草，强行塞入小贵嘴里。
“希望千年灵芝草能延续他的生命。”
笑沧海这时甩掉对手龙华云，来到几人身旁，目光在小华手中之剑上停顿了一下，露出了几分惊讶。
“这剑——咦——你的修为——”
小华沉痛一笑，没有回答，分析道：“目前小贵情况不妙，我们需要先安顿好他。”
笑沧海沉吟道：“若只为救人，我们的目的已然达到。可今天机会难得，就这样白白错失就太可惜了。”
铁山道：“笑大侠说得不错，事已至此我们绝不能放手，哪怕战死也不能让傲月山庄好过。”
笑沧海道：“如此，我们今天就赌一赌运气，看傲月山庄命运如何。”
小华道：“好，一切依笑大侠所言。现在我们先安顿好大师兄、莲心与小贵，再说对付傲月山庄的话。”
笑沧海看了一眼四周，皱眉道：“此时傲月山庄实力雄厚，远在我们之上，要保护他三人，显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铁山插嘴道：“不要考虑我，我要与你们并肩作战。”
莲心嚷道：“还有我，我也要与你们一块。”
笑沧海摇头道：“眼下傲月山庄所剩下的皆是顶尖高手，你们修为不济只会拖累我们，所以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飞儿，这事恐怕要劳驾你出面，让你爹娘承担一定的风险。”
燕飞儿道：“没关系，爹和娘一定会支持我。”
地上，小贵开口道：“笑大侠，你帮了我们很多，现在我不行了，这把胜邪宝剑希望能给你一点帮助。”
笑沧海没有拒绝，接过小贵手中之剑，轻吟道：“此乃剑门五大神剑之一，与小华手中之剑齐名，曾为越王勾践所用。今日你以此剑连杀傲月山庄十一位高手，也算对得起此剑了。去吧。”说完给燕飞儿使了个眼色。
微微颔首，燕飞儿衣袖挥舞，发出一股柔和之力，将铁山、莲心、小贵三人一起卷住，朝数丈外的孟飞烟飞去。
“爹、娘，请您们代我照顾好他们，不要让人伤害他们。”
孟飞烟微微点头，叮嘱道：“小心点，这里你不用担心。”
燕南天道：“希望你没有选错。”
同一时刻，傲月山庄的高手也在商议对策。
大长老脸色沉重，哼道：“山庄死了十一位高手，重伤两位高手，却仅仅杀了一个剑魔。照此下去，迟早要毁在他们手中。”
龙腾云道：“大长老息怒，之前我们是不太了解敌情，才会导致一时疏忽。现在我们只要谨慎小心，以山庄的实力，短期内必能将他们一并铲除。”
大长老看了一眼邪派高手与云端之上的妖界两大天王，不甚乐观的道：“即便收拾了他们，山庄恐怕也是一落千丈，再不复往日辉煌了。”
龙腾云沉默了，此时此刻，他能说点什么呢？
白云飘劝道：“眼下形势紧迫，还是先稳住阵脚，解除危机再说。”
是时，恰逢燕飞儿将铁山、莲心、小贵带至孟飞烟身旁，这让龙天啸气愤不已，怒道：“红叶谷欺人太甚，这摆明是要与我们作对。”
青玉低吟道：“之前你就应该有所明悟，现在又何必生气呢？看看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他们表情淡漠，显然是默认了此事，山庄此刻敢招惹他们吗？”
龙天啸恨声道：“错过今天，我要他们两派好看。”
青玉不语，看着他有些狰狞的面容，心道：“今天的事，会怎样结束？”
龙腾云看了一眼四周，冷笑道：“他们三个，小贵必死无疑，已经不惧威胁，我们要针对的还是笑沧海与刚出现的小华，这才是当前的重要任务。
现在，诸葛先生对付那七杀天君应该不成问题，追魂一剑只要缠住燕飞儿就行了。
龙华云应付笑沧海需要谨慎，龙莫一对付小华，那应该没有问题。”
大长老否定道：“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我觉得应该换下追魂一剑，换盈月仙姑去对付燕飞儿。”
龙腾云沉吟了一下，点头道：“好，就依大长老所言，先换下追魂一剑，让他抓紧时间给龙华飞与月影神剑疗伤，以便不时之需。”
龙天啸一旁传令，由盈月仙姑出场，追魂一剑退下，首先为月影神君疗伤。
场中，燕飞儿回到笑沧海身旁，问道：“现在就开始吗？”
笑沧海看着前方，皱眉道：“小华，此人名叫龙莫一，你有把握吗？要不我们换一下，你去对付那龙华云。”
小华观察了片刻，点头道：“好，你先拖住他，待我杀了龙华云后再来收拾此人。”
笑沧海道：“行，小心点。现在飞儿先去换下七杀天君，诸葛无智就交给你。”
燕飞儿皱眉道：“此人阴邪诡异，恐怕——”
笑沧海笑道：“就因为他阴邪诡异，所以才要你去，明白吗？”
燕飞儿一愣，随即醒悟，应道：“好，我明白了。”
说完身体一晃，眨眼就出现在七杀天君身边，挥剑切入两人的战斗。
“这人交给我，你去应付其他人。”
七杀天君一愣，正感吃力的他顺势退开，提醒道：“小心，这人诡秘阴邪。”
燕飞儿道：“我明白，你还是小心你的敌人。”
七杀天君刚想回应，眼前却白光一闪，一个三十出头容貌秀丽却冷冰冰的女子，出现在一丈外，正冷漠的看着他。
嘿嘿一笑，七杀天君掩饰着内心的惊讶，讽刺道：“看不出傲月山庄的女人倒是蛮好看的，就不知道本事怎么样。”

第三百五十三章 小华扬威
盈月仙姑冷笑道：“马上你就会知道。”
话未落，剑光环绕，数不尽的剑芒无声而至，仿佛之前就已然存在，只是没有人看到。
七杀天君脸色惊讶，身体凌空翻转，手中尖刀挥舞，密集的刀芒层层涌出，在身外形成严密的防御，与盈月仙姑的剑芒撞在一块，爆发出璀璨的火花与霹雳声响。
作为七杀天君而言，他由于曾经与龙腾云交手数次，对傲月剑诀有相当的了解，在防御方面颇有心得。
而盈月仙姑乃月神殿之圣女，修习的傲月剑诀与龙腾云不同，其玄阴之气更盛，剑势阴柔别具一格。
两人初次交手，各有千秋，一时间难分胜负。
这边，笑沧海迎战龙莫一，情况有些不对头。
作为长老院的四长老，龙莫一有着鬼神莫测的实力，从数日前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从来不曾败过。
如此强势的敌人，笑沧海初次交锋就选择了避重就轻，以至于给人一种身处下风，不敢力敌的感觉。
当然，笑沧海聪明过人，他既然敢主动选择龙莫一，自然有一定的把握。
只是在笑沧海心中，他并不急于惹怒傲月山庄，其目的有两个。
第一，拖延时间，看云阳会不会出现，第二，试探一下邪派高手的心意，看到底有多少人会趁机出手。
龙莫一对于笑沧海的心思并不清楚，他只是展开凌厉的攻势，试图尽早拿下他。
可交手之后，龙莫一敏锐的感觉到笑沧海十分不好对付，他的应对之法简单平凡，却运用的出神入化，总是巧妙的避过自己的攻击，而又不着痕迹。
如此高手龙莫一还是第一次遇上，惊讶之余不免暗自警惕，收起了轻视之心，专心的与笑沧海交手。
冷漠的看着龙华云，小华眼中寒光闪烁，冰冷的道：“出手吧。”
龙华云眉头微皱，沉声道：“小子，你手中之剑来自何处？”
小华冷笑道：“你怕了？”
龙华云微怒道：“胡说。我傲月山庄之人从来不知怕为何物。”
小华阴森道：“是吗？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害怕。”
手腕一转，邪剑飞旋，刺耳的厉啸夹着数百道剑芒从四面八方而来，形成一个漆黑的剑幕，将龙华云笼罩。
“邪魔外道，也敢逞强。看我傲月剑诀天下名扬。”
轻哼声中，龙华云长剑挥扬，金黄色的剑气盘旋飞舞，在半空形成一轮残月图案，映红了附近三丈。
这一幕持续了眨眼时光，随后龙华云身法一展，推动着剑势朝小华攻去，二者间光芒闪耀，数不尽的火花在霹雳声与厉啸声中此起彼伏，片刻就化为一股浓烟，将二人淹没了。
突然，人影倒射，厉吼咆哮。
龙华云初次交锋就被弹开，握剑的右手不停颤抖，脸上满是惊慌。
小华阴森一笑，身影瞬间分化如雨遍布，在龙华云四周布下一个诡异的漆黑剑阵，以快得让人无法想象的速度朝内挤压。
脚步一顿，龙华云高声大吼，脚尖一点地面，身体就地一转，手中长剑翻飞激射，在上升的过程中挥洒出数不尽的金色剑芒，形成一团金色的光云，欲要冲破小华那漆黑剑阵。
黑芒闪动，人影交织。
小华身体一化万千，每一个分身同时挥剑，在不足方圆五丈的空间内，数以万计的剑芒泛着黑色的光芒，宛如云雾密集，带着吞噬万物之力，包围着那团金色光云。
届时，正邪之力激烈摩擦。
小华手中的噬心剑邪魅诡异，其威力之强世所罕见，龙华云虽然以傲月心诀御剑，也难以抵挡这股至邪至煞之力，金色光云不消片刻便被吞噬掉。
外围，观战之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小华与龙华云身上。
那些邪派高手以及独来独往的修道之人，在见到这一幕时，无不脸色大变，对小华手中之剑感到极其惊讶。
傲月山庄大长老见状，阴沉着脸道：“这是噬心剑，龙华云以寻常之剑根本应付不了。”
龙腾云沉吟了一下，吩咐道：“天啸，你把青松古剑给他。”
龙天啸应了一声，当即飞身直射场中，手中青光一闪，古剑青松脱手飞出，直奔小华那漆黑的剑阵。
其时，正逢金色光云破碎，龙华云破壁而出之际，青松古剑适时出现，正好化解了龙华云一次危急。
凌空一招，龙华云接过青松古剑，当即长啸一声，翻转的身体如龙盘旋，在漆黑剑阵之内横冲直撞，以古剑配合傲月剑诀，强行震碎了小华的攻势。
悬空不动，小华凝视着龙华云，见他纵横飞射，霸气飞扬，当下心头一狠，身体无声前移，如鬼魅般在眨眼间身体一分为三，出现在龙华云身外。
届时，小华的三个分身同时泛起了璀璨的青光，其神圣之力惊世骇俗，在一瞬间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一刹那，小华的三个分身同时举剑，以间隔一百二十度的方位，从三个不同角度，发出了惊天一击。
远远看去，只见漆黑的噬心剑在那一刻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清辉，一股圣邪之力交合一体，形成三道璀璨的光华，瞬间融合归一，正好把龙华云封印其内。
那结界很是怪异，表面上青光闪动，内部却黑芒游走，正以逐次递增的速度朝内收紧。
察觉到被困，龙华云大吼一声，挥剑就欲破界而出，可结果却令他震惊。
以龙华云的修为，手持古剑青松，剑诀的威力至少增幅三倍。
谁想这一剑劈出却被当场弹回，还差一点震断他的手臂。
意识到不对劲，龙华云顾不得伤势，二次提聚全身真元，双手紧握古剑，有一次朝收紧的结界劈去。
这一次，龙华云可谓是全力以赴，抱着必胜的决心，其璀璨的金色剑芒耀眼已极，可结果更加糟糕，这一剑不过是加速了他的灭亡而已。
轰然一声，结界因为内部气压过强，当即破碎。
其吞噬万物之力，除了不曾将那青松古剑毁灭外，就连龙华云的元神也一并毁灭。
这结果全场震惊，其程度比之小贵之前的表现还要让人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
看到这结果，龙天啸一再摇头，显然难以接受。
龙腾云脸上肌肉扭曲，英俊不凡的他显得无比狰狞。
天星别院掌教玄天道尊一脸惊容，惊叹道：“三分归元，是三分归元——”
一旁，天龙寺的大罗禅师惊骇道：“道尊确定吗？”
玄天道尊不语，只是微微点头回应。
数丈外，铁山与莲心见此激动不已，齐声高呼道：“好，好样子的。总有一天，野山村的孩子将名扬天下。”
燕南天皱眉道：“小华的修为之强，简直无法预料。到底他遇上了怎样的奇遇，短短半个月时间，竟有如此惊天动地的变化？”
孟飞烟轻叹道：“力量，不一定是他所想要的。或许，他更希望回到以往。”
燕南天沉默了，这话听来有些沧桑。
青光一闪，人影浮现。
小华在消灭了龙华云后，一晃便到了笑沧海身边。
“笑大侠，这个交给我吧。”
惊讶的看了他一眼，笑沧海道：“不急，这是个难啃的骨头，你先去把那些好啃的肥肉吃了，再来换我。”
小华一向聪明，立马就明白了笑沧海的意思，当下飞身落地，缓步朝龙天啸走去。
“龙天啸，上一次云阳打得你狼狈不堪，今天你可有种与我一战。”
指名点姓的挑战，这让龙天啸大为气恼。
当着天下高手的面，他堂堂傲月山庄的少主，岂能被人小瞧。
“就凭你，还差了点。”
小华阴森道：“你这样回答是怕死，还是做多了亏心事，害怕报应？”

第三百五十四章 有力证人
龙天啸怒道：“住嘴，本少主站得正行得直，岂容你诬蔑。”
小华环顾四野，大笑道：“你也算得上正人君子？
你看四周有几人相信？
当日云阳信守承诺，不求图报给你送来天启石，你却狼子野心，怕此事暴露而灭了我野山村数百乡亲。
此等行径可谓灭绝人性，猪狗不如，你还有脸自认是正人君子，你就不怕下地狱？”
龙天啸恼怒道：“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
小华不屑道：“在你们这种强词夺理，矢口否认的人面前，还需要证据？”
龙天啸冷哼道：“没有证据，就不要在这里诬陷好人。”
小华怒笑道：“好人？
哈哈——
你也算好人？
当时大师兄铁山来此找你们理论，被你们囚禁，你们矢口否认。
云阳出现，揭穿你们的伪善面目，你们依旧否认。
燕姑娘为了保护师兄、莲心与小贵，差一点死在你们手里，这事你们还是否认。
这等证据确凿的事情你们都不承认，又何必口口声声要证据？”
龙天啸冷哼道：“这些都只是你的片面之词，以你我之间的立场，根本不足为凭。除非你有其他有利的证人。”
小华怒声道：“好，你会狡辩，不过没有关系。事到如今我们也不求什么公理，我们野山村的仇恨，将会由野山村的后人收回。”
龙天啸大笑道：“拿不出证据，就开始说狠话了。这就是你们这些邪魔外道的习性。”
小华怒道：“你——”
龙天啸道：“我怎么了我，有种你就拿出证据。不然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去。”
小华气急，正想着如何反驳之际，场外却突然传来一个柔和的声音。
“我可以证明一些事情——”
此话来得出奇，在场之人无不惊奇。
龙天啸脸色阴沉，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
场外，一个人影飘然而至，潇洒随意的落在了场内，当即便引起了一阵轰动。
“是你！”
惊呼之声从袁红玉口中响起，引起了慈航剑斋的注意。
半空，九曲真君与张天虹也颇感讶异，想不到来人会是那一笑生。
了心看着眼前那俊朗出尘，含笑淡定的年轻人，轻声道：“红玉，他就是救你之人？”
袁红玉脸色微红，低头轻声道：“师傅，就是他。”
了心微微颔首，赞道：“此人丰神如玉，倒是个天下罕见的俊才，丝毫不弱于龙天啸。只是不知人品——”
龙天啸注视着一笑生，冷漠道：“你是何人，可是他们的同党？”
一笑生看了四周一眼，对袁红玉微微点了点头，随即目光移到龙天啸身上，却无意发现青玉正在看着自己。
淡然一笑，一笑生神情淡定，反问道：“傲月山庄号称四绝之首，高手众多，要了解敌人的情况可谓易如反掌，又怎会不知道他们有多少同党？”
龙天啸一愣，随即脸色阴森，哼道：“你辩才不错啊。”
一笑生平静道：“过奖，与你矢口否认的本事比起来，我是小巫见大巫。”
龙天啸大怒，喝道：“住嘴，你休要在此胡说。”
一笑生笑道：“我有没有胡说，在场之人自会判断。你之前不是想要证据吗，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
说完看了小华几眼，友善的含笑点头。
小华回以微笑，询问道：“这位大侠如何称呼？”
一笑生道：“大侠不敢当，在下一笑生。”
小华微微颔首，问道：“不知一笑生大侠都知道些什么事情，能证明姓龙的一直都在胡说？”
一笑生奇异一笑，看了一眼略显紧张的龙天啸，又看看沉默不语的龙腾云，不急不缓的道：“其实我知道的事情不多，就一件。但此事却能证明之前云阳说过的一些话。”
小华急切道：“什么事？”
一笑生道：“当日，也就是上月的十五那天，我亲眼所见云阳去了傲月山庄。”
龙天啸闻言松了口气，哼道：“这话是否可信暂时不说，仅凭这一点又能证明什么？”
一笑生笑道：“这话可以证明一点，云阳的确在一个半月前到过傲月山庄。而上一次云阳与你对质，你却矢口否认了。”
小华道：“不错，上次云阳提及此事，你极力否认，说根本子虚乌有。现在有人证实了这一点，你的谎言将不攻自破，你还有什么话说？”
龙天啸大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个一笑生来历不明，却又偏巧在这个时候出现，其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
小华怒道：“龙天啸，你简直无耻之极。”
龙天啸不在意的道：“如果声音大就可以诬陷好人，你不妨再叫大声一些。”
莲心闻言气急，大怒道：“小华，不要与这没有人性的畜生理论，直接杀了他，为死去的乡亲报仇雪恨。”
小华脸色严厉，沉声道：“好，我也难得与你这样的畜生生气，你纳命来吧。”
一笑生挥手拦下小华，淡然道：“莫要心急，听我说完再动手也不迟。”
小华略显迟疑，看了一眼还在交战的笑沧海、燕飞儿与七杀天君，最终忍下了这口气。
环顾四野，一笑生淡然道：“记得当日，我与云阳同乘一船顺江而下，那时候的他还只是一个粗通武技的猎人。
那是他生平第一次离开家乡，连修真界三个字是什么含义他都不知。
当时，我曾与他提及四绝三奇，算是他遇上的第一个修道之人。
那时候，他并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的是一场浩劫，他脸带笑容充满了热情，在九江下船后便直奔傲月山庄而去。
那一夜，傲月山庄出现了一幕异常的景象，引起了不少修道之人窥视，在场的七杀天君便是其一。”
龙天啸鼓掌道：“故事编的很精彩啊，可你不觉得太做作了吗？”
一笑生轻笑道：“同样的故事，不同的人说，都会有不同的效果。”
龙天啸哼道：“是吗，那你属于哪一种人？”
一笑生道：“我属于那种让你听了会后悔的人。”
龙天啸狂笑道：“哈哈，好大的口气，我倒是想见识一下，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笑生反问道：“你真想知道，不怕后悔？”
龙天啸道：“这是傲月山庄，我有何惧？”
一笑生点头道：“那好，你可看仔细了。”
说完身体一分为五，以五行方位分布，出现在众人眼前。
随即，那五道分身又各自一分为五，彼此一直延续，眨眼就在场中幻化出万千身影，凝幻出一团飘忽不定的云朵，时而龙腾虎跃，时而走兽飞禽，让人观之大奇。
这种身法玄妙怪异，一经施展便引来不少高手的惊呼与诧异。
“啊！是千幻天象诀！”
这一刻，玄天道尊、了梦师太、龙腾云、天风老人、白云飘、邪云天君、九曲真君、天蚕神君，一笑勾魂、雪山圣姑、大罗禅师、笑沧海等正邪高手无不惊呼出声。
谁也想不到一笑生竟然是幻镜天象的传承者。
龙天啸脸色震惊，脱口道：“你——你——”
幻影突散，人影浮现。
一笑生淡然道：“不错，我就是幻镜天象第六代传人。”
龙天啸脸色阴沉，恼怒道：“就算你是四绝之一，那又如何，你就能诬陷我傲月山庄不成？”
一笑生摇头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傲月山庄屹立一千三百年，到了你们这一代，也是该毁灭之时了。”
龙腾云冷漠道：“一笑生，我傲月山庄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第三百五十五章 幸灾乐祸
一笑生冷笑道：“龙腾云，你看看这里的情形。
自从云阳上了傲月山庄，半个月时间傲月山庄的声誉就一落千丈，你真以为这是巧合吗？
半个月前，小华与小贵的修为连二流都算不上。
可时隔半月，他们却获得了惊世奇缘，以一份决心与坚定，公然挑衅你傲月山庄千年来不败的威名，这说明什么呢？
天要灭一个人，首先要令其疯狂。
今日的除妖大会，你试图掌控一切，可结果呢？”
龙腾云阴森道：“事情还未结束，你此话还言之过早。”
一笑生反问道：“是吗，那我就睁大眼睛，看你如何扭转败局。”
说完拍拍小华的肩膀，含笑道：“努力吧，记得相信自己，莫言放弃。”
人影一晃，眨眼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袁红玉附近。
脸色一喜，袁红玉脸红心跳的道：“原来你也是四绝之一。”
一笑生道：“除此之外，我还是云阳的朋友。”
袁红玉不语，看了一眼师傅与两位师伯，见她们并不开口，这才稍稍安心，时不时给一笑生递个眼色。
附近，孟飞烟略显感触的道：“云阳真是个奇怪的人，他仇敌天下，却又朋友无数。
或许上苍注定要借他之手来清理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燕南天道：“不管云阳是个怎样的人，只要我们认定他是个好人，那我们所做的一切，就都有意义。”
龙腾云看着退出的一笑生，目光移到大长老身上，沉声道：“事已至此，我们已经没有选择。”
大长老气得发昏，虽满心怒气却不好当面责骂龙腾云，只能任由他发挥。
“今日一过，我会让你为这一切受到应有的惩罚。”
龙腾云面无表情，看了一眼白云飘，轻声道：“今日形势不妙，若然稍后有什么意外发生，你就带着青玉离开吧。”
白云飘迟疑道：“我——那——你呢？”
龙腾云微微摇头，没有说话，沉默了片刻后恢复了冷静，下令道：“傲月山庄弟子听命，为了山庄的荣誉，从此刻开始，任何对山庄不利之人，我们都要毫不留情的将其消灭。
现在，有请傲月阁的傲天剑出马，将此人（小华）拿下，死活不论。
三长老协助龙莫一，尽早结束一切。
其余之人严密防御，任何试图闯入破坏之人，一律杀无赦！”
逼于无奈，龙腾云下达了必杀令。
开始运用山庄的强大实力，要结束这场战争。
一旁，傲天剑与三长老应声出列，其余之人严密防御。
不远处那些参与除妖大会的正道之人此刻神情尴尬，他们本想跟着傲月山庄沾光，认为天巧琉璃剑在龙天啸手里，这是天意。
可如今正道四绝齐聚，余下三绝统一战线，一致针对傲月山庄，加上之前发生的一切，这让他们都隐约感到傲月山庄大势已去。
天风老人含笑而立，保持沉默不语。
天蚕神君、冷星宇、一笑勾魂以及李欲、邪云天君、九曲真君、百花邪门等等高手，都各怀鬼胎虎视眈眈，既有幸灾乐祸之心，又有时机而动之意。
当然，对于傲月山庄惊人的实力，这些人也是颇感震惊。
场中，持续的交战风云诡秘。
当三长老与傲天剑出现，原本平衡的局面即将打破，到时候笑沧海能否以一敌二，小华能不能战胜那神秘莫测的傲天剑？
七杀天君与盈月仙姑之间又是如何结局？
燕飞儿对战诸葛无智，二人一圣一邪，最终谁能获胜？
……
日上中天，午时临近。
不知不觉间，一个时辰过去。
奇云峰上，战火如云，以笑沧海为首，夹报仇之心而来的四人正与傲月山庄的高手展开激烈奋战。
外围，观战之人各有所思，一些阴谋诡计正在暗中进行。
天星别院一方，玄天道尊一直关注着小华的动静。
天风道长与玄风道长则全面留意。
青云看着一笑生，心头有些不悦，主要是因为袁红玉。
慈航剑斋三大高手了梦、了心、了尘都密切注视着附近的情况，袁红玉则站在一笑生身旁，含羞带喜的与他谈心。
一笑生神情淡定，一直脸含微笑，眼神中带着若有若无的情意，令袁红玉心动却又不敢肯定。
了尘察觉到这一情形，传音对了梦道：“师姐，看来我们要与幻镜天象结亲了。”
了梦漠然不动，以传音之术回道：“宿命姻缘，自有天定。你何必心急。”
了尘道：“红玉我倒是不急，我急的是梦痕。”
了梦偏头看着她，微微叹息道：“梦痕不比红玉，她恐怕——唉——”
了心安慰道：“师姐何必考虑太多，有些事情非人力所能阻止。就像眼前的一幕，放在一个月前，谁又能想象出会是这样的情形？”
孟飞烟与燕南天略显忧虑，两人都睁大眼睛看着燕飞儿，生怕她会出事。
莲心将小贵抱在怀里，眼神复杂的看着小华，低吟道：“小贵，振作点，你看小华好威武，一点都不比当日的云阳差——”
铁山心情复杂，喜悦与担忧同时写在脸上，正紧张的看着场中，恨不得将毕生之力都加诸在小华身上。
天风老人眼神含笑，传音对身旁的蓝飞羽道：“今日之事可谓天助我也，一旦傲月山庄受挫，到时候你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率领那些参会的正道高手，美其名曰是斩妖除魔，可实际上却是——嘿嘿——”
蓝飞羽阴笑道：“爷爷莫心急，就目前傲月山庄的实力而言，笑沧海几人还搬不倒它。我们得推波助澜，暗中帮他们一把。”
天风老人道：“不，我们只要慢慢等待就行了，用不着出手。”
参会之人中，大罗禅师与雪山圣姑一直默默观望，开山叟与云中仙几度惊讶，心里不免暗自思量。
黄山一圣朱智与大都如来脸色尴尬，水中圣与北海一剑断魂面无表情，其余修为一般之人心思百转，情绪波动极大，一直随着场中的战况而变化。
云端之上，妖界水域天王与陆地天王一直观望，二者发出会心的微笑，都在等待着傲月山庄逐渐走向衰亡。
半空，天蚕神君阴笑道：“今日一过，傲月山庄将不复以往。正道四绝也将逐渐走向灭亡。”
穆玉梅道：“神君，傲月山庄根深蒂固，即便他如今损失了十二位高手，其剩余之实力，也还在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之上，要搬倒它可不容易啊。”
天魔教一笑勾魂笑道：“二位何必心急呢，此时下结论不嫌太早吗？”
天蚕真君冷笑道：“是啊，有你天魔教高手在这，又哪容傲月山庄猖狂啊？”
一笑勾魂暗恼，嘴上却笑道：“对付这样的敌人，我们自然应当齐心协力才是啊。”
天蚕神君哼道：“天魔教实力雄厚，哪里需要别人帮忙？”
数丈外，李欲轻笑道：“狗咬狗真是随处可见啊。”
邪云天君道：“这就是正与邪的区别。此次傲月山庄实力暴露，其惊人的势力足以压倒其余三绝，如非这些人一闹，除妖大会恐怕就是他傲月山庄称霸天下的跳台。”
李欲不屑道：“人算不如天算，他傲月山庄千年来一直隐藏实力，试图雄霸天下，可结果又怎样呢？”
邪云天君皱眉道：“结果怎样，此时言之尚早。单凭笑沧海四人，暂时还搬不倒它。除非云阳赶来——”
李欲不抱希望的道：“以柳云阳与傲月山庄的仇恨，他若知道此事必然前来。可如今都不见人影，加上他消失数日，想来他多半是遇上了危险或是抽身不开。”

第三百五十六章 形势严峻
这边，张天虹看着一笑生，眼中怒火中烧，恨声道：“师傅，你一定要给我把那小子杀了，把袁红玉抢回来。”
九曲真君道：“这个你放心，等今日一过，为师定会找机会完成你的心愿。”
红花鬼叟相距不远，听闻此言后，挑拨道：“慈航剑斋与幻镜天象可是分列四绝，不好惹啊。”
九曲真君怒道：“我碧霞峰九曲洞天也不是好惹的。”
红花鬼叟阴笑连连，夜鹰脸含诡笑，唯有黑狱狂生淡然观望，看不出任何异样。
一切，都发生的同一时段，很多话语都交错穿插。
而这一时段，场中的情况也有了变化。
首先，傲天剑来到小华身前，两人彼此凝望，气氛紧张。
其次，三长老受命协助龙莫一，要尽早把笑沧海解决掉。
第三，七杀天君与盈月仙姑交战多时，两人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第四，燕飞儿激战诸葛无智，其情况会是怎样？
先说小华与傲天剑，两人此时相距一丈，谁也不曾说话。
片刻，傲天剑开口道：“小子，你的噬心剑从何而来？”
小华冷笑道：“从来处来。你又从何处来？”
傲天剑孤傲的道：“我来自傲月阁，是阴阳阁主之一的傲天剑。现在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要我动手？”
小华大笑道：“看不出傲月山庄之内还有白痴啊，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
傲天剑微怒，双眼中寒光爆射，冷声道：“小子，你会为这句话后悔的。”
说完右手随意一挥，不远处遗落的青松古剑自动飞回，绕着他旋转了三圈，才落入其手心。
古剑一扬，剑啸长鸣，细碎的剑芒如雨水漫天，看不出任何痕迹，就那样突如其来，出现在小华身外。
脸色一变，小华身体就地一旋，灵巧的身法使得他快若流光，就像鬼魅般穿梭在剑芒之内。
傲天剑见之冷笑，不屑道：“身法不错，可惜你太小瞧本阁主了。看招。”
手腕一转，剑势突变，从上而下的剑芒立马变成左右冲刺，前后交错，形成一张看似凌乱却无孔不入的剑网。
察觉到危险，小华身体缩成一团，手中邪剑翻飞激射，漆黑的剑芒层层叠加，在身外凝聚成一团黑雾，于扩散之际与傲天剑的收紧剑芒相遇。
其时，金色的剑芒与黑色的雾气交织一体，两种色彩逐渐合一，形成一种暗红色光芒，时而起伏膨胀，时而收缩挤压，时而闪电刺目，时而雷霆震天。
这一幕持续了片刻时光，最终暗红色的云霞散开，带着狂风怒浪，将小华与傲天剑弹开。
后移数尺，傲天剑脸色正常，淡漠道：“不愧是剑门三绝剑之一，噬心剑果然名不虚传。但你若想凭借此剑获胜，那你就太天真了。”
小华颇感惊讶，噬心剑气泣鬼惊神，连妖界九颅都为之忌惮，龙华云也死在剑下，何以傲天剑会不怕？
思索中，小华反驳道：“傲月剑诀自称天下无双，可惜却连我都对付不了。”
傲天剑哼道：“不要狂妄，马上我就让你知道傲月剑诀的霸道。”
手臂一转，古剑泛光，锐利的剑气破空而啸，夹着金色的剑芒层层波浪，眨眼就汇聚成一道数十丈的璀璨剑柱，出现在小华头上。
见傲天剑随意出手便浑然天成，小华内心十分惊讶，对于他的修为感到无比震撼。
收起杂念，小华双脚分开，双手紧握噬心剑，周身青光外放，玄灵之气汇聚双臂，眨眼就在噬心剑上镀上了一层青光。
完成了这些，小华双手挥扬，漆黑的噬心剑厉啸刺耳，在他的控制下朝天斩去，硬接了傲天剑的一招。
半空，金光与黑芒相撞，彼此交汇一点，各展所长，眨眼就凝聚成一个光球，正飞速的吞噬两者的力量，其正邪之力汇聚一处，产生激烈摩擦与异化。
从上方看下去，只见那光球内部火花飞溅，闪电呼啸，正邪之力疯狂纠缠，眨眼就攀升到了极限，轰然一声发生了爆炸。
届时，狂风如刃，厉啸如刀，飞卷的气流震动四方，一下子将小华与傲天剑震退几丈。
场中，浓烟滚滚尘土飞扬，持续了片刻才露出交战二人的情况。
只见小华落地后连退三步，身前留下三个寸深的脚印。傲天剑也是三步，但脚印却稍稍浅些。
由此可以判断，第一回合的交战，小华在修为上稍逊。
然即便这样，傲月山庄一方也是大感惊讶，对于小华的实力有了新的发现。
因为傲天剑在傲月山庄而言，其修为之强足以排名前五位，小华一个寻常少年，能与他打成平手，这岂不让人惊讶。
一战之后，傲天剑脸上露出了惊容，微眯的双眼凝视了小华片刻，冷酷道：“看不出你还有点本事，现在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剑法如何？”
话犹在耳，傲天剑的身体便出现在小华眼前，其翻飞旋转的长剑金光闪烁，如灵蛇百变，笼罩着他全身要害。
小华眼神微变，身体弹射而上，避开了傲天剑的一击，手中噬心剑挥洒而下，宛如黑云罩顶，当头袭来。
傲天剑自负一笑，身体一闪而逝，宛如金光流转，眨眼就出现在小华左侧，手中长剑挥舞，密集的剑芒层层密布，试图将小华困在其中。
明白傲天剑的意图，小华身法灵动，邪剑挥动，选择了避重就轻，不与他较量剑术。
很显然，小华有今日的成就，除了道家无上法诀三分归元术外，那金丝银鳝数千年的精华以及三灵圣石的强大灵气，才是促使他修为大进的根本缘由。
因此，小华在修为方面很强，可剑术方面却很普通。
而之前的小贵正好与之相反，剑术惊人修为不足。
有此认识，小华聪明的选择了游斗，不与傲天剑比剑术，一时间傲天剑奈他不何。
数丈外，笑沧海与龙莫一之战打得热火朝天，两人身法快捷，剑法玄奇，令观战之人大开眼界。
作为龙莫一而言，傲月剑诀与傲月心诀都修炼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他这样的高手即便与其他人有所差别，也不过是悟性上的一点差距，以及不同法诀威力上的区别。
笑沧海来历不明，其师承何人无人得知，唯一知道的便是他所修炼的法诀属于阳刚一类，平时一般不用兵器，可这会用起剑来倒也是剑气凌厉，剑芒如雨，抵御住了龙莫一凌厉的傲月剑诀。
当然，仅凭这一点，笑沧海要抵挡住龙莫一，那还是很困难的事情。
好在笑沧海也有他的优势，那便是他的神秘，以及他独有的一套诡秘掌法，其威力之强连白云飘都为之警惕。
有了这些因素在内，笑沧海与龙莫一之间的一战，就显得花样百出，二人之战看似激烈，实际上笑沧海一直在避重就轻，主导着战局。
当三长老加入其内，笑沧海形势立转，以一人之力独挡两大高手，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认命吧，笑沧海。今天你休想活着走出奇云峰。”
有些气愤，龙莫一冷冰冰的说。
快速移动，笑沧海反驳道：“取胜的关键不在于人多。”
三长老哼道：“嘴硬，你当你三头六臂，能以一敌二？
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傲月山庄的手段。”
说时与龙莫一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他继续攻击，自己则腾空而上，周身散发出璀璨的金光，其惊人的气势直冲云霄，眨眼便将附近的空气凝固。
察觉到不妙，笑沧海眼珠一转，身体瞬间淡化，在龙莫一惊讶的眼神中失去了踪迹，下一刻便出现在三长老身后。
“看掌。”
大吼一声，笑沧海出掌之际事先提醒，以示光明磊落。
三长老闻言而动，身体一分为三，朝三个方向射出。

第三百五十七章 战况激烈
笑沧海紧随其后，幻化出三道分身，追踪着三长老的行踪，其挥出的左掌锐气惊人，就像是阴魂不散，一直锁定在三长老身后。
凌空弹起，三长老继续闪躲。
笑沧海也不多说，就那样继续追踪，两人展开了身法的较量，看得观战之人连连称奇，对于二人的心机与修为都给予了极高的分数。
持续的追踪，身法方位变幻无穷。
在历时良久之后，三长老见一直无法甩开笑沧海，当下心思一转，手中长剑翻转，左手顺势挥掌而出，打算硬拼一招，借助反弹之力化解这纠缠不清的僵局。
笑沧海对此早有预料，毫不闪避的挥掌迎上，与三长老展开了激战。
是时，两人之间掌出惊雷，剑出云动，密集的剑击声刺耳高亢，眨眼两人便各分东西。
“可恶，你——竟然——”
怒吼之声从三长老口中传出，只见他身体摇晃，周身光芒闪动。
笑沧海阴森道：“战场无父子，何况你要杀我。”
话落人影一晃，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刹时便出现在三长老上空，手中之剑立斩而下，发出一道璀璨的红光，当即将三长老劈入了泥土之中。
“休要放肆，看招。”
适时插手，龙莫一横剑挥出，锐利的剑气破空而响，惊得笑沧海迅速退后。
纵身急追，龙莫一怒道：“笑沧海，你刚才用什么诡计伤人？”
嘿嘿一笑，笑沧海道：“没什么，不过是天风堡的霹雳神针罢了。”
龙莫一闻言色变，冷酷道：“你好毒辣了。”
笑沧海道：“过奖，这才仅仅开始。”
说完飘然而退，不与气头上的龙莫一硬碰。
片刻，三长老从泥土中飞去，怒目圆睁的看着笑沧海，大吼着朝他攻去。
笑沧海笑容邪异，刻意回避龙莫一，专门与三长老硬拼，气得他恼羞成怒，却不得不闪避。
原来，之前他与笑沧海交手，两人硬接一掌之际，他被笑沧海藏在手心的霹雳神针刺中，那霹雳神针当时就化为了一股气息，进入了他的身体，潜伏在他经脉里。
这样一来，他不仅受伤，还得分出一部分真元压制霹雳神针，不许它在体内乱串。
同时，霹雳神针危险之极，一旦受到过大的挤压之力就会爆炸，因而三长老虽可出手协助龙莫一，却不敢与笑沧海硬拼。
……
这边，七杀天君与盈月仙姑激战良久，已然到了最紧要关头。
就修为来说，七杀天君并不比剑魔阮云山弱，他的七杀刀乃是天下一绝。
可盈月仙姑乃是傲月山庄月神殿的第一高手，其修为精深，傲月剑诀雄霸天下，又岂是七杀天君所能比拟。
这时候，盈月仙姑发动最猛烈的进攻，其连绵不断的傲月剑诀如怒浪滔天，将七杀天君困在半空。
见无处可躲，七杀天君怒上心头，他这种个性偏激，孤傲成性之人，虽然明知不敌却也不肯退避，当即选择了硬拼，全力催动七杀玄罡，抱着同归于尽的心理，发动了至强的反击。
那一刻，七杀天君周身红光似火，手中的尖刀剧烈颤动，随着他一声暴喝，尖刀一化万千，朝四周斩出，于扩散的过程中逐渐融合，最终汇聚成七道发亮的光刀，朝着盈月仙姑劈去。
见此，盈月仙姑冷笑一声，身体弹射半空，随即折回，手中之剑急速挥动，数百上千的剑芒自动融合，形成一把金色的巨型光剑，在她的控制下迎风暴涨，劈向七杀天君。
四周，狂风涌动。七把光刀连成一环，同时劈落，与盈月仙姑的金色光剑交汇一处，当即产生连环爆炸，扩散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球，将附近的一切吞没。
怒吼惨叫淹没在闪电雷鸣之中。
当光球破碎，一股震撼大地的力量，让所有人都为之撼动。
那一刻，一声凄厉的惨叫回荡半空，仅仅眨眼光阴便消失无踪。
随后，怒雷滚滚，尘土生波，雪白的身影倒射而出，在半空翻转了几圈，落地后连退数步，口中鲜血直流。
这一战，七杀天君肉身破碎，元神陨落，带着满心的不甘离开了。
盈月仙姑伤势极重，身上有数十处伤口，且元神受挫，连同随身之剑都折断了。
再说燕飞儿与诸葛无智，两人的交战大异常人。
一开始，诸葛无智见燕飞儿换下七杀天君，忍不住警告道：“燕飞儿，动手之前你最好三思，莫要因为你个人的举动而导致红叶谷毁灭。”
燕飞儿冷哼道：“这个不劳你费心，你还是拿出本事，让我见识一下邪煞朱高的‘阴阳一线’到底有多神秘。”
诸葛无智颜色微变，冷笑道：“看不出你满有见识，竟然知道阴阳一线。”
燕飞儿反驳道：“不是我有见识，只是你孤陋寡闻而已。当年我师傅南海仙翁曾与邪煞朱高一战，正好领教了一下他的绝技——阴阳一线，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诸葛无智冷漠道：“是吗，那我今天倒是要让你好好见识一下。”
说完身体一闪而逝，眨眼就出现在燕飞儿身后，挥掌就是一击。
翻身而避，燕飞儿身法飘逸。
可诸葛无智宛如鬼魅，总是一分不差，提前半拍出现在她的附近，让她大感震惊，匆忙闪避。
如此情形持续了片刻，虚空中传来诸葛无智的声音。
“你一人汇聚四家之长，也不外如此。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话落，一阵密集的精神异力夹着高频率的波动，从四面八方朝燕飞儿的脑部汇聚。
那是一种诡异之极的攻击，无声无息、无形无色，却含着极强的破坏力，能直接重伤敌人的大脑神经。
燕飞儿不明原理，初次遇上便惨叫一声，身体被弹开了去。
诸葛无智阴笑不停，幻影分身如鬼影一般，总是保持着相同的距离，出现在燕飞儿身外，逼得她急速闪躲，却又要防御那精神异力。
面对这种情形，燕飞儿心思急转，发出探测波分析敌人的攻击，并全力防御。
起初，燕飞儿的探测波并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可随着诸葛无智连续不断的进攻，燕飞儿逐渐产生了一定的免疫能力，对于那诡秘之极的精神异力有了很大认识，对其产生的伤害也逐渐减小。
这些，燕飞儿都不曾显露，她暗中的调整身体状况，最终发现自己竟然能生出自动的防御之力，有效的化解诸葛无智的攻击。
明白这与自己的圣灵之体有极大关系，燕飞儿压住心头的喜悦，一边继续闪避，一边注视的诸葛无智的动静。
在观察了片刻后，燕飞儿展开了反击，手中飞虹剑呼啸旋转，以最快的速度一分为六，形成一个六合剑阵，将诸葛无智困在其内。
随即，燕飞儿娇喝一声，鲜红的身影如火凤幻影，在半空极速移动，形成一片红霞，朝中间收紧。
惊呼一声，诸葛无智脸上露出了震惊之情，百试百灵的精神攻击怎会遇上燕飞儿就不起效应？
这可是邪煞朱高杀人于无形的至高绝技，取名阴阳一线，寓意无从防御。
眨眼清醒，诸葛无智咆哮一声，怒道：“小丫头，看不出你还真有点本事，这应该是你师傅南海仙翁所传授吧？”
说完间身体凌空一转，呼啸的风柱破空而起，在红霞中朝两头延伸。
“想走，没这么容易。”
冷笑声中，燕飞儿拔身而起，悬浮在红霞之上，手中飞虹剑光华闪耀，在她的催动下剑芒凌天怒斩而下，一道赤红的剑柱破云裂天，正好斩在急冲而上的风柱中央，当即便把风柱一分为二，伸缩不定的剑芒继续落下。
红霞中央，怒吼传来，诸葛无智小瞧的燕飞儿的实力，被她一剑击中身体落下。

第三百五十八章 飞儿扬威
是时，剑气不散，锐气惊人，在击中大地之际轰然爆炸，一举将受伤的诸葛无智弹开。
身体倒转，燕飞儿乘胜追来，手中短剑翻飞如浪，数不尽的剑花夹着剑芒，笼罩着方圆数丈空间。
同时，燕飞儿身影分散，绝妙的身法配合慈航剑斋的忘尘剑诀，看似虚无缥缈，实际上却无孔不入，两诸葛无智困在其间。
怒吼咆哮，一向镇定的诸葛无智在吃亏上当后也不免流露出愤怒的表情，眼中寒光如刃，整个人眨眼间变得阴森诡异，周身透露出邪煞的味道。
一步落下，诸葛无智周身气势爆发，一股狂野的力量形成黑色的结界，当即将燕飞儿发出的剑芒震开。
随后，诸葛无智双手后仰，身体前倾，周身怒气如山爆发，形成一股强大的压力，直逼燕飞儿身前，震得她连退数尺，根本无法抵挡。
“既然你非要找死，我就成全你好了。”
燕飞儿凌空后翻，落于三丈之外，看着周身黑气弥漫的诸葛无智，怒喝道：“好阴险的小人，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吗？”
诸葛无智阴笑道：“人都是喜欢好看的东西，所以面具是很多人都喜欢的。
可你非要打碎我的面具，那后果就只能让你后悔了。
受死吧。”
双臂前挥，气流激荡，强大的气势如泰山压顶，缓慢却凝重如山，出现在燕飞儿身外，逼得她几乎无法动弹。
察觉到诸葛无智的可怕，燕飞儿脸色一正，手中短剑自动飞空，整个人一动不动的看着前方。
这一刻，燕飞儿开始变化，原本美丽天真的她，周身泛起了璀璨的霞光，其神圣之力遍布四方，眨眼就化为一朵金色的云霞，托着她的身体缓缓向上。
四周，光华万道，层层流转的金光围绕在燕飞儿身外，形成一朵朵圣洁的莲花，散发出浓郁的幽香。
天上，太阳悄然隐去了。
燕飞儿代替了太阳，周身金光如火，夹着至神至圣之气，宛如九天玄女威临天下，看着所有人都大为惊讶。
诸葛无智脸色大变，骇然道：“不！不可能！你竟然——竟然——是——”
半空之上，燕飞儿神情严肃，冷冷道：“你或许一直不明白，笑沧海为什么要让我替下七杀天君。
其实那原因很简单，因为你太邪恶诡异。
而你越是邪恶诡异，你就越是必败无疑。
现在，我就让你知道，投靠傲月山庄，是你一生中最为愚蠢的事情，因为你将为此而付出生命。
看招吧，怒浪飞旋，剑腾云天，纳气天地，至圣一斩！”
头顶，飞虹剑竖立旋转，其速由慢而快，眨眼就在半空形成一道赤红色的巨型风柱，直径超过十丈，正在吸纳天地之力，融于一剑之内。
这一幕出现，令观战之人惊讶，也让诸葛无智震撼，因为燕飞儿控制了整个空间气场，就连诸葛无智这样的罕见高手，也无法挣开身外的空间气锁，无法选择逃跑。
察觉到这一点，诸葛无智怒吼狂啸，知道危险即将来临，当即引爆体内真元，使其瞬间攀升至极限，周身黑芒如电。
随即，诸葛无智双臂挥扬，掌心浮出一黑一绿两团光球，慢慢的在胸前合并，从而产生一个暗绿色的光球，容纳了他全身的力量。
完成了这些，诸葛无智仰天长啸，将一切希望寄托在手心的光球之上，缓缓的用力将它推向上方。
半空，燕飞儿双手摊开，待飞虹剑旋转到极限，这才双手高举掌心合十，集中全部精力催动头上的神剑，发出了至强的一击。
那一刻，飞虹剑光华万丈，直径十丈的风柱瞬间化为光柱，在燕飞儿的控制下当头劈下，于下落过程中逐渐光化，最终只剩下一道直径数尺，长约三丈的奇亮光柱，出现在诸葛无智头顶上方。
是时，天地震荡，气流狂啸。
剑柱与光球猛然相撞，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一举淹没了方圆十丈空间，将其余两组交战的高手都全部震开。
四周，观战之人一片惊慌，虽然都设下了防御，但也有不少人被那股可怕的气流给震飞了。
场中，浓烟四溢尘土飞扬，密集的霹雳声伴随着刺眼的闪电，给人一种森罗地狱之感。
那一幕持续时间甚长，待风平浪静，大家都惊讶的发现，燕飞儿竟然傲立半空，周身金光环绕，宛如仙子临凡，唯有脸色稍显疲惫了一点。
诸葛无智身受重伤，元神已然濒临破碎，可肉身却没有毁灭，只是残肢断臂，仅剩一个躯体躺在土坑中，眼睛凝望着燕飞儿。
笑沧海相距不远，见他还有一口气在，当下移身土坑旁，冷笑道：“良禽择木，这是你当日的话，现在是不是开始后悔了？”
诸葛无智虚弱的道：“笑沧海，我不知道你出自哪，但我不得不承认，这一次你赢了。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你今天能不能活动离开，那还是一个问——号——”
话未完，这位邪煞朱高之徒，自负聪明过人的诸葛无智，便离开了人世。
至死，他都不服气，可他知道自己死在燕飞儿的圣灵之体之下，这是他最为意外，最为愤怒，最为不甘的。
以他的实力，绝对不再龙莫一之下，这样的高手天下罕见，却宿命注定，遇上了一生的克星，被燕飞儿所杀。
持续的交战，到此时又一次停下。
七杀天君死在盈月仙姑手中，诸葛无智却死在燕飞儿手下，双方算是拉平了。
可这对于傲月山庄而言，却丝毫也高兴不起了。
倒是外围观战的邪派高手，他们是坐山观虎斗，一个个笑颜逐开。
接下来，笑沧海、燕飞儿与小华，三人将面对傲月山庄无情的攻击，他们能否再创辉煌，一步步摧毁傲月山庄？
作为山庄之主，龙腾云面对这种情况，他又该如何是好？
一场除妖大会，引来惊世之变，最后将如何收场？
是血战到底，还是不了了之呢？
或许——
……
怒视着燕飞儿，龙腾云脸色铁青，在大长老那极为不友善的目光下，缓步朝场中走去。
龙天啸略微迟疑，随即也缓步跟上。
白云飘见状，刚一迈步就被青玉拉住。
回头，白云飘看着徒儿，双唇微微颤抖，却见青玉缓缓摇头，眼中带着坚定之色。
幽幽一叹，白云飘低吟道：“青玉松手，师傅与你不同。”
青玉脸上挂着失落，清吟道：“昨夜微风轻抚，落花一地无人顾，今晨露珠染花红，只道花满树——”
白云飘身体一震，轻声道：“青玉——回——蓬莱去吧。”
青玉苦涩一笑，浅吟道：“来时不看归时路，春风几度，万花迷人驻。月上枝头花香渡，寒风如述，何处寻归路？”
白云飘苦涩摇头，挣开青玉的手，低声道：“人生就怕苍天负，千辛万苦尽归无。”
话落转身，白云飘走向场中。
凝视着龙腾云，笑沧海脸色冷漠，阴笑道：“记得上次我说过，不管你是否留下云阳，傲月山庄都将毁灭。现在你信不？”
龙腾云厉声道：“阴谋只能一时。你千方百计针对我傲月山庄，你到底有何目的？”
笑沧海大笑道：“你倒是恶人先告状，一上来就给我扣个大帽子。
可惜世人的眼睛长在他们的头上，不会被你蒙蔽。
奇云峰地处九江，乃长江中下游的一个关键位置，曾是灵气汇聚之地。
然而自从火神殿被毁之后，此地灵气外泄，已然只剩空壳，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龙腾云冷然道：“胡言乱语，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笑沧海哼道：“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事实会说明一切。”

第三百五十九章 惊人实力
龙天啸怒道：“笑沧海，你休要拖延时间，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笑沧海反驳道：“我若奢望谁来救我，开始就可以离去，何用等到现在？”
龙天啸冷笑道：“你的那点鬼把戏你以为瞒得了谁？
你无非是想等柳云阳现身。
可我告诉你，柳云阳已死，他再也不可能现身了，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无论正邪都被惊呆了。
孟飞烟与燕南天听闻女儿提过此事，倒还不算惊讶。
可铁山、莲心、小贵、小华却勃然色变，齐声否定道：“不，你胡说，云阳不会死！”
笑沧海略显忧虑，反驳道：“你一句话就想打击我们的士气，你以为我们会相信？”
龙天啸大笑道：“信不信由你，云阳身受重伤，跌落狱锁天龙，那是必死无疑，你没指望了。”
笑沧海冷冷道：“如此说来，这是你傲月山庄所为？”
龙天啸道：“不错，事到如今我不妨明白告诉你，这的确是我傲月山庄所为。
现在，你们就剩三人，我劝你们还是束手待毙，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小华怒道：“放屁。我们与你不共戴天，今日即便云阳不在，我也要亲手杀了你。
来了，龙天啸，有种就与我比一比。”
龙天啸恨声道：“冥顽不灵，我就成全你们。爹，下令吧。”
龙腾云脸色阴沉，看了一眼身旁之人，阴森道：“傲天剑听令，我限你三招之内拿下小华。
盈月仙姑负责对付燕飞儿，若不能生擒就杀无赦。
龙莫一与三长老继续联手，要速战速决，我不想再拖延下去。”
“庄主放心，我等必将竭尽全力。”
坚定的回答，残酷的语气。
这一刻，傲天剑四人表情严肃的朝笑沧海三人走去。
见此阵势，笑沧海双眼微眯，叮嘱道：“飞儿，形势紧迫，你切不可拖泥带水。
小华，你要扬长避短，发挥自己的优势。
至于我，暂时先拖住两人。”
燕飞儿看着盈月仙姑，沉吟道：“好，三招之内我解决此人，然后就来帮你。”
小华道：“不要担心我，你自己多小心。”
身影一晃，人影分离。
笑沧海为了不影响燕飞儿与小华，有意后退了数丈距离。
龙莫一、三长老只字不提，两人挥剑急攻，一招一式都蕴含着极强的真元，配合的天衣无缝，显然要致笑沧海于死地。
面对这种攻势，笑沧海发挥出了他的聪明天分，以玄奇之极的“乾坤挪移”之术，游走在二人的剑芒之间，从不与之正面交集。
盈月仙姑锁定着燕飞儿，语气冷漠的道：“小丫头，看在你爹娘的份上，我最终劝你一次，还是乖乖弃械投降。”
燕飞儿反驳道：“看在同是女人的份上，我劝你最好自刎，免得我动手，你会更加痛苦。”
盈月仙姑闻言大怒，喝道：“黄毛丫头，你这是自讨没趣。看招。”
右臂一晃，剑芒如雨，汇聚玄灵阴气的傲月剑诀如柳絮千条，从四面八方朝中间汇聚。
燕飞儿娇喝一声，短剑轻若流水，看似柔弱却暗藏玄妙，正是慈航剑斋的忘尘剑诀。
普天之下，剑诀万千，能与傲月剑诀一较高下的不少，可正道四绝中唯有忘尘剑诀可以一比。
因而燕飞儿理智的选择了以此反击，以飘渺不定的剑招，在大气威武的傲月剑诀面前，一次次显露出它的威力。
盈月仙姑大感惊讶，想不到以美貌名扬天下的燕飞儿竟然有如此精深的修为，这让她颇感出奇。
剑势一收，盈月仙姑腾身而起，体内真元迅速提升，在体外散发出淡金色的月光，宛如月夜仙子，清冷而又孤寂。
长剑高举，盈月仙姑牢牢锁定燕飞儿，在体内真元提升到极限之际，口中大喝一声，厉声道：“受死吧，玄月斩，鬼神残！”
燕飞儿双眼怒挣，看着盈月仙姑一剑斩下，当即挥剑反攻，飞虹剑呼啸转动，在眨眼间旋转了一千三百转，凝聚起一股坚实的剑气，在激射而出的瞬间猛然光化，如通天光柱，硬接了盈月仙姑一击。
届时，盈月仙姑发出的玄月斩破空而至，远远看去就像一道淡黄色的光剑，夹着数十丈长的尾翼，所到之处无坚不摧，直到遇上燕飞儿反击的一剑，这才止住了前进之势。
剑与剑的碰撞，没有丝毫取巧，全凭实力。
两人修为各异，但皆是实力惊人之辈，因而初次交锋只闻巨雷震天，火花飞溅，倒是不容易看出谁占优势。
一击即退，盈月仙姑震惊之余攻势再起，身体瞬间幻化出九道分身，以圆球形分布在燕飞儿身外，从九个方向同时攻击。
这一招身法配合剑诀，威力极其惊人。
盈月仙姑杀心大盛，早就把修为提升至极限，发动之初就给人一种震撼的视觉感应，让人有种骇然心惊的感觉。
远远看去，九个盈月仙姑彼此相距相同距离，各自施展出不同的剑招，在眨眼间九剑归一，形成一个璀璨无比的金色光球，正迅速朝中间收紧。
置身险境，燕飞儿并不惊异，在敌人发动攻击之际，自身也开始了反击。
首先，燕飞儿在身外设下了十九层防御光界。
随即，燕飞儿剑诀一转，身体盘旋，数不尽的金色光符从她身上散开，在四周形成一个由光符组成的玄天八卦阵。
随后，燕飞儿身体一化万千，在方圆三丈内高速移动，慢慢融入那玄天八卦阵内，使其笼罩上一层金光，淹没了燕飞儿的所在。
当盈月仙姑的攻势临近，金色的光球逐渐收紧。
这时候，内部的玄天八卦阵开始加速运行，其金色的光华与外部的色彩相似，眨眼就融入一体。
届时，光球震动剧烈，内部高速运转的玄天八卦阵一边收紧一边提速，正随着光球的挤压而越发强烈，最终猛然收死，两人强大的力量融合一点，被卡死在那，当即产生毁灭性的爆炸。
“轰隆隆——”
一阵巨响延绵持续，在漫天火花与闪电中，飞出两道人影。
四周，狂风禀烈，明灭不定的火花述说着这一战的惨烈，以及这一战的威力。
半空，盈月仙姑摇晃不已，惊怒道：“看来我是小瞧了你。”
燕飞儿双手高举，强大的气势如山压顶，在身后形成一朵金色的巨型莲花，正缓缓升空，其神圣之力弥漫苍穹，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惊。
“两招过去，第三招该是我兑现承诺之际。认命吧。”
双手合十，御剑下劈。
那一刻，盘旋在燕飞儿头顶的飞虹剑，呼啸一声剑气冲霄，夹着一道数百丈的剑柱，如闪电劈落，眨眼就出现在盈月仙姑头顶。
来不及闪避，盈月仙姑怒吼一声，双手紧握长剑，招出傲月剑诀最强一招——傲月凌天，试图震偏燕飞儿的毁灭一剑，可惜却已然太迟。
至死的一刻，盈月仙姑明白了一件事情。
燕飞儿看似年轻，可她的修为之强，竟然还在自己之上，这是让她难以置信的事情。
一剑破空，残神灭敌。
燕飞儿连续两次击杀强劲的对手，这让她一举跃升至修真界顶端，令天下人震惊。
这一刻，燕飞儿的威名几乎压过了修真界的三大奇才，是继云阳之后又一个让人震惊之人。
龙腾云脸色铁青，终于意识到了燕飞儿的威胁性。
龙天啸心头大惊，他怎么也无法相信，燕飞儿竟然有如此骇人的实力。
就在燕飞儿与盈月仙姑激战之际，小华与傲天剑之间也展开了生死搏击。
由于龙腾云有令，要傲天剑三招之内擒下小华，所以傲天剑一上来就施展绝招，以傲月心诀配合傲月剑诀，试图一招成擒。

第三百六十章 变化无常
小华脸色严厉，看着半空金光闪闪的傲天剑，心头升起了一股豪气。
不管是为了仇恨，还是为了少年心中的那股不平之气，他都要与傲天剑已一决生死。
因此，小华腾身而上，与傲天剑平行，开始蓄势反击。
作为傲月山庄的至强高手，傲天剑一生坐镇傲月阁，阅读了大量的修真秘笈，其所学之广，在傲月山庄可谓是首屈一指。
如今，他要三招拿下小华，其施展的招式自然都是傲月山庄的不传绝技。
第一招，傲天剑以八层实力催动傲月心诀，在身后凝幻出一个残月光图，配合手中的长剑，施展出傲月剑诀中的弦月斩。
弦月者分上弦与下弦，出手之际剑光如线，以诡异难辨而称著。
这是傲月剑诀中最阴险的招式。
小华对傲月剑诀不熟，他也无心与傲天剑比剑术，他要比的是修为，因而他直接抛开手中之剑，双手扣诀胸前，开始全力催动三分归元法。
起初，小华周身青光闪耀，层层流动的光波在他身后幻化出一尊金甲战神。
后来，随着小华不断的提升真元，不断的催动法诀，那尊金甲战神逐渐一分为三，出现在小华背后与左右两侧，彼此呈九十度分度，宛如三位巨人，保护着小华。
当傲天剑出手，弧形的剑芒如水波晃动，眨眼就避开了小华的防御，出现在他的眼中。
那时候，小华眼中泛起了一丝微笑，胸前青光一闪，一道透明的光盾挡住了傲天剑的攻势，暂缓了危险。
趁此时机，小华心思一转，身体猛然前倾，身后的金甲战神光华大盛，在他的意念控制下，夹山河以灭苍穹之力，朝傲天剑发起了攻击。
见此，傲天军冷笑一声，同样前倾身体，身后的残月光图飞射而出，与小华那金甲战神在半空相遇，当即发生爆炸，一举将交战的两人弹飞。
凌空后翻，小华迅速稳住身体，口中暴喝一声，双臂高举过头交错盘旋，身体顺势而转，整个人眨眼就化为了一道青色的光柱，在冲上数十丈高空后又俯冲而下，化为一道高速转动的青色光箭，直射傲天剑身体。
怒吼一声，傲天剑喝道：“看剑！”
双手高举，周身金光层层上涌，汇聚于长剑之上，使其剑尖射出一束剑芒，在顶端凝聚成一轮残月光刃，在他的催动下破空斩出，那残月光刃飞旋而上，一边膨胀一边加速，狠狠的与小华所化的光箭撞在了一块。
是时，巨雷震天，闪电呼啸，破散的气流如巨石撞胸，震得傲天剑身体一颤，当即口吐鲜血，摇晃着退下。
半空，小华闷哼一声倒射而回，在傲天剑威力无穷的一剑下，光箭破碎，身受重伤。
两招硬拼，小华与傲天剑同时负伤，这样的结果让人震惊。
稳住身体，傲天剑凝视着三丈外的小华，冷酷道：“小子，你这法诀学自哪里？”
小华脸色苍白，嘴角挂着血丝，疲惫的眼中满是恨意，怒声道：“此时你才问这些，不嫌太晚了？”
傲天剑怒道：“小子不要嘴硬，你虽然修为不弱，可比起老夫来，你还差了一截。现在我就送你归西。”
小华残酷的看着傲天剑，阴森道：“是吗？那我们就来试一试。”
说完右手高举，正好接住落下的噬心剑，整个人在转瞬间变化邪魅之极。
这一刻，小华身负重伤，已然无法压制噬心剑的邪气。
因而在他接剑的那一刻，整个人便被噬心剑所控制。
厉啸一声，小华宛如鬼魅，原本重伤的身体瞬间恢复，一闪便出现在傲天剑眼前，手中噬心剑怒劈而下，被傲天剑架住。
双剑交锋，小华口中狂叫不已，其邪煞之力无坚不摧，透过长剑传输到傲天剑身上，当场便将他震飞。
厉声鬼啸，小华身体弹射而起，人在半空双手握剑，狂吼着一剑劈落，漆黑的剑芒迎风暴涨，怒斩傲天剑而去。
来不及闪避，傲天剑暴喝一声，双脚左右分开，双手紧握长剑，在最快的时间内催动体内全部真元，以傲月心诀为基础，发动了最猛烈的反击。
眨眼，金色的剑芒与黑色的剑芒相遇，一正一邪两股力量交汇一点，瞬间激化产生爆炸，一举将小华弹飞，将傲天剑震退。
身体一震，傲天剑脸色阴沉，对于邪魅之极的小华，他不知为何竟然有了一种恐惧。
迅速稳住身体，傲天剑挥剑防御，只见小华如厉鬼一般再次扑来，心头又气又急。
“老夫就不信灭不了你。看招，日月齐晖，剑凌天地。”
身体微挫，随即弹射而起，手中长剑翻飞急射，在半空身影一分为二，一左一右朝小华攻去。
巧妙的剑招，快捷的攻势，对于心神被噬心剑控制的小华来说，无疑是一种致命的打击。
当小华一剑落空，心神出现了一丝空隙。而就在此时，傲天剑的攻势临近，其密集的剑芒层层环绕，全部落在小华身上，当即就把他变成了一个血人。
邪剑染血，邪气大盛。
小华身体虽然重创，可噬心剑在吞噬了小华满含灵气的鲜血后，剑身变得璀璨，就仿佛有灵性一般，指控着小华的身体以常人无法完成的动作，诡异之极的穿过了傲天剑的防御，一剑刺入傲天剑的胸膛里。
那一刻，惊愕出现在傲天剑眼里。他怎么也想不到，身受重伤的小华，在那种情况下，竟然还能作出如此攻击，让他大意之下防御松懈，被噬心剑穿透身体。
诡异的噬心剑邪恶之极，在刺入傲天剑身体之际，不但疯狂的吸食他的鲜血，还留下了一股噬心剑气，不断的攻击他的心脏，试图夺取他的心魂。
惨叫一声，傲天剑左手一掌将小华震开，连同那噬心剑也一并震飞。
脱离了噬心剑，小华恢复了清醒。
重伤的他表情落寞，狠狠的落在地面上，差一点散架。
一声低吟，噬心剑落在小华附近，剑身瞬间消失，只剩下一个剑柄。
傲天剑摇晃不已，苍白的脸上怒气腾腾，正左手压在胸口，右手持剑，艰辛的朝小华走去。
外围，铁山、莲心与小贵见此，无不脸色大变，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
“小华——小华——站起来——小华——”
孟飞烟与燕南天微微叹息，这样的结果早有预料，可真的见到之时，还是不免忧虑。
邪派高手怪叫不已，有些失落，有些欢喜。倒是傲月山庄之人，个个怒上心头，显然对此并不满意。
躺在地上，小华眼神淡定，嘴角浮现出一丝沧桑的笑意，目光不经意看了一眼七尺外的噬心剑，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傲天剑缓缓逼近，口中怒吼道：“小子，你狠。可惜那一剑还杀我不死。现在，就让我来了结你的残生，让是知道惹上傲月山庄就注定要后悔。”
嘴角微动，小华口中流出鲜血，咳嗽道：“不要得意，我还没死。”
傲天剑道：“你马上就会死！”
死字一出，傲天剑蹒跚的步伐突然灵活起来，一下子就扑到小华身边，手中之剑怒斩而下，正好对准小华的脖子。
外围，惊呼之声大起，铁山与莲心狂声怒吼，想要阻止一切。
可一切都已然太迟。
原地，小华微眯的双眼猛然暴挣，虚弱的身体一晃而逝，在虚空中留下冷酷的厉啸声。
“该死的是你！”
黑芒一闪，剑光如雨。
噬心剑诡异之极的弹射而起，仿佛被人控制一般，一下子刺入了傲天剑头顶。
“嗷！不——”
惨叫声中，傲天剑身体剧烈颤抖，百汇穴被噬心剑封住，使得他元神无法出窍，虽然有心舍弃肉身，却也无路可去。
小华摇晃着坠地，看着脸色扭曲，头部发黑的傲天剑，冷酷道：“我说过，不要得意，我还没死。”

第三百六十一章 拼死无悔
傲天剑怒目圆睁，恨声道：“你好阴险！”
小华大笑，一边吐血一边回答道：“对付你们这样的敌人，岂能太过仁慈？”
外围，傲月阁另一位阁主月魂剑看到这一幕，当即怒喝一声，急速赶到傲天剑身旁，伸手就欲拔去傲天剑头上的噬心剑，打算解除他的困境。
然而噬心噬魂，月魂剑右手一握住剑柄便全身一颤，当即被弹飞了出去，口中传来惊呼声。
小华见此，摇晃的身体弹跳而起，借助身体的重力狠狠的压在那噬心剑柄之上，一下子将剑身全部插入了傲天剑身体里。
惨叫一声，傲天剑脸上肌肉扭曲，全身七孔流血，毛孔中黑气外放，眨眼就被噬心剑吸尽了元气，元神破碎而死。
铁山与莲心见此，又惊又喜，还带着几分忧虑，大声鼓励道：“小华好样子，不愧是野山村的孩子。”
苦涩一笑，重伤的小华吃力的回头看了一眼铁山三人，脸上露出一丝强颜的欢笑，随即身体一滚，摇晃着要站起。
此时，不远处的月魂剑又惊又气，在驱逐了体内的噬心剑气后，怒视着小华，吼道：“小子，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说完手中长剑一挥，锐利的剑气激射而出，直射小华的身体。
摇晃不定，重伤欲死的小华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剑劈来，耳中响起铁山与莲心凄厉的悲呼声。
红光一闪，剑气袭人。
就在月魂剑满含怒气的一剑劈落之际，杀了盈月仙姑的燕飞儿适时赶到，以飞虹剑震碎了月魂剑的攻击。
“小华，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缓缓摇头，小华沉声道：“没事，我还撑得住，你自己小心。”
月魂剑因为傲天剑之死而怒气腾腾，见燕飞儿插手，当即吼道：“滚开，不然休怪我手下无情。”
燕飞儿冷漠无比，阴沉着脸道：“要动手我奉陪，胜者留下败者去。”
月魂剑闻言，眼中杀气外溢，冷酷道：“臭丫头，这是你自找，不要到时候后悔。”
燕飞儿道：“我既然插手此事，就决不后悔。出招吧。”
月魂剑轻哼一声，手中之剑缓缓高举，周身散发出凌厉的杀气。
四周，狂风突起，无形的风柱慢慢染上了一层金色，宛如云霞翩翩，迅速的朝外散去。
燕飞儿脸色严厉，握剑的右手斜指天际，脚下青光汇聚，形成一朵青云，托着她的身体缓缓飞起。
龙腾云脸色铁青，愤怒的双眼就像是要吃人一样，恨恨的瞪着小华，其模样十分骇人。
龙天啸体会得到他的心情，剑外围疗伤的月影神君与龙华飞已然伤势大好，不由提醒道：“爹，追魂一剑、龙华飞与月影神君已然疗伤完毕。”
龙腾云恨声道：“传我命令，月影神君拿下小华，追魂一剑与龙华飞协助月魂剑，先行把燕飞儿给我摆平。”
龙天啸应了一声，一晃便到了龙华飞三人身旁，传达了龙腾云的意思。
三人闻言各自领命，月影神君直奔小华，追魂一剑与龙华飞则朝半空的燕飞儿围去。
这一情形引起了孟飞烟与燕南天注意。
两人见燕飞儿形势危急，都不由露出了焦急之色。
“飞烟，你留在这，我去协助飞儿。”
孟飞烟看了一眼傲月山庄那边，只见那玄龙府的圣尊者正以意识锁定着自己与夫君，当下提醒道：“不要鲁莽，我们早就被人盯上，出手只会引来更加猛烈的攻击。”
燕南天焦急道：“时间紧迫，我们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
孟飞烟道：“你急什么急。飞儿身份特殊，他傲月山庄之人还不敢伤她性命。”
燕南天道：“狗急跳墙，飞儿已经连杀山庄两大高手，这笔仇恨是结定了，根本没有周转的余地。”
孟飞烟道：“仇恨固然没有周转的余地，可形势却有周转的余地。”
场中，笑沧海在交手之时，一直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见傲月山庄已经不顾颜面，开始以多为胜，心知最危险的时刻已经来临。
苦笑一声，笑沧海有些失意，虽然龙天啸口口声声说云阳已死，但他还是抱着几分希望，期望云阳会现身。
然而此时此刻，云阳都还不见踪迹，笑沧海也不免心中无底，只得考虑该如何全身而退。
有了转变，笑沧海大声提醒道：“飞儿，不要与他们硬拼，我们想法会合，试机离去。”
龙腾云闻言，咬牙切齿的道：“笑沧海，你今天若能活着离去，我傲月山庄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众弟子听命，务必要守住任何出口，擅入者杀无赦，擅离者同样杀无赦。
天啸一旁监督，不管是谁，只要插手你就将其消灭！”
燕飞儿听了笑沧海之言，心头泛起了阵阵凄凉。
今日一战举世震惊，可最终还是搬不倒傲月山庄，这如何不让她惋惜。
小华脸色平静，缓缓站直身体，看着逼近的月影神君，大声道：“笑大侠与燕姑娘速去，我来拦住他们。”
月影神君阴森道：“小子，你已经死到临头，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残酷一笑，小华反驳道：“困兽犹斗，何况我还是人。你们要想留下我们，不付出代价又怎行？”
月影神君哼道：“好一句困兽犹斗，我看你能斗到几时。”
手腕一转，剑气成云，密集的剑芒如风中的麦尖，闪动着金色的光辉，朝小华涌去。
落落一笑，小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铁山与莲心，眼中流露出一丝道别的眼神，显然他已然有了心理准备。
片刻，剑芒临身，小华身体一斜，右手掌心微光一闪，发出一股柔和之力，将地上的噬心剑吸入手中，整个人瞬间魔化，口中爆发出凄厉的叫声。
最后一刻小华没有退避，重伤的他选择了被噬心剑吞噬，以噬心剑的邪恶之力来驱使自己，以发动最毒辣、最阴邪的攻击。
这种宁可舍身成魔，也不愿意便宜敌人的做法，除了悲壮之外，又何尝不让人惋惜？
铁山与莲心痛心之极，却又感动无比。
之前小贵为了报仇，不惜以生命为代价，发动残心剑诀。
如今，小华走上绝境，也选择了相似的方法，肉身成魔，拼尽全身最后一口气，也不愿意让敌人安心。
只是小华能支撑多久，他最终又会是怎样的结局？
孟飞烟沉默不语，她似乎明白小华的心意，深深的为野山村的孩子感到震惊。
昔日，云阳以一刀一剑威震天下，如今小贵与小华，却以一正一邪两把长剑，给傲月山庄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这种气势，这等仇恨，又岂是文字所能描绘？
笑沧海看到小华的情形，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压抑。不为他心中的那股恨，只为他不惧生死，化身成魔的那股勇气。
作为一个生意人，笑沧海看惯了人世间的冷暖与诡计，早已经波澜不惊。
可如今小贵与小华接连走上绝境，那种视死如归，毫不犹豫的表现，让他这个历经沧桑之人也为之动心。
怒吼一声，笑沧海不再闪避，左掌右剑展开狂攻，开始与龙莫一、三长老硬碰硬。
对于两人的修为，笑沧海早已经摸清，攻击的重点放在三长老身上，打算先解决三长老，再对付龙莫一。
笑沧海的心思，龙莫一与三长老都了然于心，两人配合默契，两把长剑宛如蛟龙闹海，纵横飞射穿梭如云，将笑沧海团团围困。
一边攻击，笑沧海一边找寻机会，在连续数招之后，左手突然招式一边，赤红的掌力瞬即变为紫、金、蓝三色，以快捷无比的速度，出现在三长老胸前。
对此，三长老略惊，手中长剑回旋，在胸前布下数百道剑芒，试图防御。
龙莫一从旁攻击，手中长剑竖立旋转，呼啸一声自动分开，形成八道金色剑柱，以八卦方位朝笑沧海劈去。

第三百六十二章 身临绝境
地面，白云飘脸色微变，提醒道：“三长老速退，切不可硬——接——”
话犹在耳，笑沧海那玄奇霸道的一掌，便与三长老的剑芒相遇。
其时，掌剑相击真元逆行，笑沧海那一掌看似简单，却有着无坚不催之力，当场便将三长老发出的防御剑芒全部震碎，余劲势如破竹，一下子震碎了三长老的肉身，引爆了他体内的霹雳神针，一举将其形神俱灭。
“不！可恶！”
怒吼之声从龙莫一口中响起。
当三长老元神毁灭，龙莫一那凌厉的攻势瞬间而至，八剑合一威力无比，狠狠的劈在笑沧海身上。
是时，笑沧海身体高速闪避，体外的护体光界连续消融了大半的剑气，可最终依旧没有完全避开，被龙莫一狠狠的震飞，当场重伤吐血。
“我要杀了你！”
咬牙切齿，龙莫一紧追而至，手中长剑变化万千，将傲月剑诀的优势发挥到了极限，不给笑沧海任何喘息之机。
闪身躲避，笑沧海身法快捷。
重伤的他气息不顺，短时间根本不敢与龙莫一硬拼，只能避重就轻，趁机调息，然后再找寻新的机会，试机反击。
燕飞儿情况与笑沧海相似。
她以一敌三，虽然修为惊人，法诀无数，可毕竟双手难敌众拳，在傲月山庄三大高手的强势攻击下，逐渐走入不利的格局。
然而即便如何，燕飞儿依旧有着她的优势，她的博学让她在闪避之际更加灵活，惊人的修为让她有用不完的体力。
如此，她虽然屈居下风，但傲月山庄的三位高手想擒下她，也非易事。
小华与月影神君一战，打得格外刺激。
受噬心剑控制的小华，心中充满了杀气，根本不顾自身的情况，完全是一副只攻不守的架势。
月影神君面对这样的敌人，内心里不由升起了一股寒气，在接连数招的交手后，他震惊之余也颇为惊喜，因为他发现小华招式凌乱，虽然凶猛却错漏百出。
有此发现，月影神君脸上浮现出一丝阴森笑意，一边防御一边观察，很快就发现了小华的一个破绽，身体当即飞旋而起，化为一束风柱，朝小华冲去。
其时，小华挥舞着噬心剑狂斩而至，在与月影神君所化的风柱相撞后，剑势被震偏，胸前露出了一个明显的空缺，被月影神君一剑穿胸，狠狠的震退。
怒吼一声，双眼血红的小华宛如不知痛楚，手中噬心剑反转挥出，狠狠的插入了月影神君的体内。
惨叫一声，月影神君受惊之下左掌挥出，不但震飞了小华，还连同他手中的噬心剑也一并弹飞。
摇晃着后退，月影神君脸色苍白之极，被噬心剑所伤，伤口的鲜血不停外溢，体内残留着一股噬心剑气，正迅速破坏他的全身机能。
小华邪剑离手，神智立马清醒。虚弱之极的身体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大地。
此时此刻，他已然是灯枯油尽，只剩下一口气，连扭头这样的小动作，都无力完成。
邪气入体，小华透支着生命，发出了可怕的攻击。
如今邪气离体，不堪重负的身体几乎生机灭绝，唯剩一口不甘之气，还哽咽在心。
四周，观战之人此时不语。
都看着小华，眼中多少有几分敬意。
不管他是何来历，他不屈不饶的精神令人叹息。
铁山眼中泪水如雨，激动的道：“好样子，小华。你是山村的骄傲，没有人会忘记。”
莲心痛哭出声，大叫道：“小华——小华——你起来——起来啊——”
小贵扭头看着小华，虚弱的低吟：“不要怕，九泉之下有我陪你。”
脚步一顿，月影神君稳住身体，双目怒视着小华，咬牙切齿的道：“小子，你够狠。可惜到最后，死的还是你。”
说完缓步前移，右手紧握长剑，正慢慢举起。
“小华——”
大喝之声从铁山口中响起，引来了笑沧海与燕飞儿的注意。
两人见到月影神君那情形，双双怒吼出声，试图摆脱敌人，前去救人，可惜却难以脱身。
铁山顾不得自身的实力，身体急射而出，朝小华扑去，可惜刚刚飞起，就被傲月山庄的圣尊者一掌轰飞。
其时，燕南天大吼一声，挥掌劈去，化解了圣尊者部分掌力，才救了铁山一命。
场中，月影神君剑气汇聚，身体停在小华六尺之外，满含怒气的一剑，如闪电陨落，出现在小华头顶。
那一刻，观战之人发出不少惊呼声。
一向沉着冷静的孟飞烟也飞射而出，想救下小华一命。
只可惜龙天啸早有防备，右手凌空一掌，将孟飞烟弹了回去。
如此，希望破灭，莲心口中发出凄厉的悲呼，仿佛在诅咒天地。
一身荣辱，到头来终归平静。
小华千里赶来，也不过是平添了几分凄凉而已。
或许，这就是他的宿命，也或许，这才刚刚开始——
……
奇云峰上，战火不停。
当小华重伤倒地，月影神君一剑挥落，那一刻全场鸦雀无声，所有观战之人都看着此景。
半空，笑沧海与燕飞儿奋力反击，无奈敌人纠缠甚紧。
铁山被一掌震飞，口吐鲜血，身受重伤的他嘶声怒啸，却也挽不回那注定的结局。
莲心痛声哭泣，疯狂的模样配上那尖锐的厉啸，就宛如一把利剑，深深的插在无数人心里。
场中，龙天啸脸色阴沉，环顾四周的他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杀气，正严密防御，不给任何人有机可乘。
四周，傲月山庄的高手集中精力，提防着随时发生的异变，不敢有丝毫懈怠之心。
龙腾云眼露杀机，阴森的看着小华，默默的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
一上午的拼斗，这算是傲月山庄第一次占据优势，虽然代价惨重，却也有着它独有的意义。
防守严密，外人难进，临头一剑，势无可避。
这样的情况形势已定，谁又能扭转败局？
四周，叹息声起。
无论是正邪高手，还是独来独往的修道之士，都看出了最后的结局。
一剑挥落，刹那光阴。
小华看着那飞落而下的剑芒，脸上泛起了淡淡的失意。
告别了铁山，告别了莲心，告别了小贵，告别了云阳，告别了所有关心与帮助过的人。
至死的一刻，小华眼中有着叹息，隐约间一个模糊的身影在脑海中逐渐清楚。
是谁在哭泣，是谁在惋惜，是谁心有不甘，是谁咆哮天地？
一切，眨眼而逝，毁灭临近。
那一刻，小华脑中杂念散去，出现了一片空白。
四周，寂静无声，所有人屏住呼吸，带着沉痛或是喜悦，看着那金色的剑芒划上最后的结局。
快捷的一剑势如破竹，含着月影神君满心的怒气，以及傲月山庄所有高手心中的不平。
这一剑威力惊人，无力闪避的小华必死无疑。
然生死有命天注定，就在那一剑挥落一半之际，空气中突然泛起了一股异样的气息，带着说不出的玄妙，瞬间便弥漫苍穹，植入人心。
惊愕出现在众人眼底，这突如其来的变无声无息，连龙腾云、白云飘、天风老人、玄天道尊、了梦、九曲真君等高手都不曾察觉。
空气里，一股跳跃的气息波动极剧，瞬间就化为一股狂风，带着肆虐天地的狂霸之气，眨眼便出现在月影神君附近，一举将他卷起。
这一幕令人诧异，没人有看出那狂风因何而起，来源何地。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更为骇人的事情正接连发生。
狂风卷走了月影神君，救了小华一命，这让铁山、莲心、笑沧海、燕飞儿大为振奋，让傲月山庄之人气得吐血。

第三百六十三章 激动时刻
同一时刻，呼啸的风声从天而降，一道强劲的风柱贯穿天地，在地面卷起大量的尘土，宛如巨龙游走，惊得地面与附近之人仓惶闪避。
这一幕持续了片刻光阴，随即风柱逐渐转变成了红色，形态也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于片刻后化龙飞天，周身红光闪烁，烈焰环绕。
那是一头火龙，体型有近百丈大小，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团火云，正在奇云峰上空盘旋飞舞，口中发出震天怒吼，周身龙气外放。
龙现人间，世所罕见。
然而更让人惊讶的是，火龙在盘旋了几圈后，头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璀璨的光华，宛如烈日当空，让人刺目难睁，看不清那是何物。
天空，狂风如柱，旋转飞舞，就像是一片片花瓣，在云端之上结成一朵五光十色的奇花，体型有数百丈大小，看得下面的正邪高手惊讶极了。
这朵奇花，那花蕊中心正好与火龙的头部重合，那团璀璨的光华照耀九州，为奇花平添了几分神秘之色。
这一切，真实的出现在奇云峰上空。
直到半晌以后，奇花才逐渐淡化，火龙自动缩小缓缓而落。
龙腾云又惊又怒，心中泛起了一丝不安，怒视着那飘落的火龙，喝道：“什么人在此卖弄，还不报上名来。”
红光一闪，火龙收缩，之前威风凛凛的巨龙此时光华一闪，化为了一把赤红的长刀，呼啸一声飞射而下，插在了小华数尺外的地上，刀身红光流转，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
那一刻，所有人都注视着那把刀，脸上泛起了不同的神色。
小华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血色，一股激动的表情在脸上流露，那模样就仿佛枯木逢春，是那样的浓烈。
不远处，莲心停止了痛哭，愣愣的看着那把红光耀眼的长刀，秀丽的脸上肌肉颤抖，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出。
铁山身体发抖，双眼死死的盯着那把刀，双手紧握成拳，口中发出沧桑而又激动的大吼，打破了沉默。
“云阳回来了！”
短短的五个字，就像是天雷陨落，震撼着所有人。
那一刻，莲心大声疾呼，小贵脸上泛起了喜色，笑沧海口发长啸，燕飞儿眼中泪光闪烁。
期盼已久，云阳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在这，这如何不让人激动。
外围，邪派高手怪叫疾呼，都等着好戏开罗。
正道一方，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之人心情复杂，既有几分期盼，又有几分担忧。
孟飞烟、燕南天莫名激动，女儿不惜一切力战强敌，这下总算有了盼头。
一笑生含笑点头，袁红玉脸色泛忧，彼此所思不同。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怒吼之声从龙天啸口中发出。他怎么也无法相信，云阳还活着。
龙腾云后退两步，原本坚强冷静的他，在这一刻苍老了许多。
或许他已然意识到了什么，心头不免苦涩。
白云飘脸色大变，呆呆的看着地上的霸血神刀，口中叹息是那样无助。
青玉缓缓摇头，眼中原本还残留的一丝侥幸，也在此刻破灭了。
大长老怒上心头，玄尊者眼神闪烁，二人都看着那周身光华刺目，正缓缓飘落的人影，心头泛起了阵阵苦涩。
屹立一千三百年的傲月山庄，今日劫难当头，其结果会是怎样呢？
“龙天啸，我回来了。”
同样的一句话，云阳在上一次也曾说过。
然而如今时隔半月，这句话似乎又与上一次不同。
白光一散，人影浮现。
云阳落在小华身边，冷酷的看着龙天啸，左手却发出一股力量，将小华身体拉起，掌心压在他的头顶，正趁机为他疗伤。
避开云阳有如利刃般的目光，龙天啸神情震怒，恨声道：“来吧，我们今天就把恩怨好好算一算。看谁能笑到最后。”
云阳神情冷漠，笑得有些阴森的道：“龙天啸，你的声音底气不足，是不是心虚了？”
龙天啸怒道：“住口，本公子何惧之有？”
云阳冷笑道：“何惧之有？
哈哈——
你若不惧，为何惊慌失措？
是不是你认为我已经死了，所以才显得格外激动，也无法接受？”
龙天啸怒上心头，吼道：“你不要得意，运气只有一次，我不信你每次都能逃脱。今天，我就要亲手把你灭了，以儆效尤！”
云阳冷漠一笑，反问道：“龙天啸，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活着吗？”
龙天啸双眼微眯，阴森道：“你想拖延时间，可惜太明显了。出招吧，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
缓步而出，龙天啸满脸杀戮。
龙腾云伸手将他拦住，沉声道：“事已至此用不着心急，先让人探探路。”
龙天啸有些不乐，但却不敢反驳。
此刻，笑沧海一掌将龙莫一震退，随即来到燕飞儿身旁，帮她将三个敌人打退，双双来到云阳身侧。
“云阳，好样的，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死掉。”
语气激动，笑沧海高兴的说。
燕飞儿看着云阳，眼中泪光闪烁，泣声道：“云阳——我——好——担心——你——”
闻言扭头，云阳看着笑沧海，笑容有些苦涩。
而当他看着燕飞儿时，心情却无比复杂，有些愧疚。
“谢谢你——我——”
有些话，对于云阳而言，此时还说不出口。
他除了感激之外，又能如何？
笑沧海知道两人的关系，岔开话题道：“云阳，你为何这么迟才赶来？”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注视着云阳，就连燕飞儿也忘了之前的事情，眼神专著的看着他。
环顾四周，云阳在看到一笑生时略显惊愕，随即便移开目光，停留在铁山、莲心与小贵身上，持续了片刻。
“其实我昨天下午就知道此事了，只不过途中遇上了一些事情，所以来晚了。这里的情况如何？”
笑沧海眉头微皱，看了一眼正聚在一起暗自商议的龙腾云、龙莫一等人，轻声道：“今天这里的事情要从铁山说起——小贵出现之后，以残心剑诀连杀对方十一位高手——后来小华出现——大致情况就是这样的——”
云阳听完之前的经过，脸上露出激动之色，沉痛的道：“小贵他——他——”
燕飞儿幽幽叹道：“我已经给他服下千年灵芝草，希望对他的身体能有所帮助——”
云阳看着她，神色复杂的道：“谢谢你，这份恩情我会永远记在心头。”
燕飞儿沉默，清澈的双眼含情脉脉，述说着内心的活动。
云阳似乎看懂了她的眼色，无声的回过头，刻意的回避着。
笑沧海将两人的表情看在眼中，心道：“好事多磨，看来我还得加把油。”
无声的沉默，气氛显得怪怪的。
这一刻，燕飞儿、笑沧海、柳云阳各有所思，以无声面对着在场所有人的注目。
傲月山庄一方，龙腾云正在抓紧时间从新部署，与大长老认真商议，酝酿着新一轮的进攻。
四周，一片寂寞，大家都感应到了暴风雨前的宁静，专著的期待着。
这时候，外围突然出现几个熟悉的人物，引起了不少人留意，也勾起了柳云阳的回忆。
那一刻，柳云阳突然回头，看着悄然而来的南海真君、红霞、护法许江、怒剑屠龙炎华，脑海中浮现出了之前的一幕。
……
御剑飞行，破云裂空。
柳云阳与水梦痕一路加速，直奔奇云峰。
前行中，水梦痕见柳云阳一脸焦急之色，忍不住安慰道：“此去不远，你用不着担忧，还是注意隐藏气息，避免过早暴露。”

第三百六十四章 路遇阻拦
柳云阳摇头道：“此刻已然不早，我怕去晚了铁山会出事。”
水梦痕沉默，云阳的心情她十分明白，也不再劝说。
御剑前行，如箭破空。
柳云阳与水梦痕一路急赶，不多时便来到了九江城上空。
这时候，前行中的柳云阳突然放慢了速度，这让水梦痕感到疑惑，轻声问道：“怎么了？”
柳云阳提醒道：“麻烦来了，是火灵门高手。”
水梦痕秀眉微皱，缓缓停身看着前方，片刻就见五道身影出现在云中。
“他们怎会知道我们的行踪？”
柳云阳淡然道：“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想怎么做。”
两句话功夫，那五条人影来到眼前，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淡漠一笑，柳云阳神色冷酷，五人中他认识两个，分别是圣火郎君与怒剑屠龙。
此刻，柳云阳正打量着南海真君，眼中流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南海真君怒视着柳云阳，怒吼道：“小子，你就是柳云阳？我儿赤虎可是你杀的？”
圣火郎君道：“师傅，没错，就是柳云阳。”
怒剑屠龙炎华道：“真君，就是这小子，他曾经在少主面前强出头。”
红霞闻言，怒极厉吼道：“柳云阳，我要把你碎尸万段，为我儿报仇！”
冷冷一笑，柳云阳道：“阁下就是南海门主？”
南海真君喝道：“不错，老夫南海真君，你为何要杀害我儿赤虎。”
柳云阳道：“因为他该死！”
南海真君怒道：“胡说，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说他该死？”
红霞怒道：“何必与他废话，直接杀了他为虎儿报仇。”
柳云阳看着震怒的夫妻俩，微微皱眉道：“看你们的表情，我是没必要解释什么了。”
护法许江喝道：“大胆柳云阳，敢杀我家少主，你今天就休想活着逃脱。”
南海真君杀机满腹，恨声道：“小子，任你有天大的理由，今天老夫也不会绕你。只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何要那样做。”
柳云阳冷漠道：“理由有两个，第一，他曾出手伤害过铁山与莲心，第二，他玷污了惜凤的清白，还夺走了她如花的生命。
惜凤的姐姐惜望为了报仇，不惜以生命为代价，只求换取他的狗命。
而我便是那买下惜望之命，答应替她报仇之人。”
南海真君大怒，吼道：“惜凤是谁，惜望又是谁？”
怒剑屠龙炎华悄悄在他在耳旁低语了一会，这让南海真君更为恼怒。
“柳云阳，你就为了一个卖唱女子而杀了我儿，你真当我南海真君好欺负？”
柳云阳沉声道：“惜望姐妹虽然平凡，但她们的生命与你我并无不同。你儿持强凌弱罔顾人命，他的死是罪有应得。”
“住口！老夫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南海真君怒火攻心，几百年来还没有人敢如此顶撞于他，这口气他自然是无法消除。
柳云阳眼神微动，看了一眼怒气腾腾的五人，严肃道：“南海真君，你真要动手？”
南海真君道：“老夫一言九鼎，岂会与你闹着玩。准备吧，我要为我儿报仇。”
柳云阳眉头微皱，看了看天色，喝道：“慢着，你最好考虑清楚。”
红霞道：“有什么好考虑的，杀了他再说。”
南海真君道：“听到没有，我们之间的仇恨不共戴天，没什么好考虑的。”
柳云阳冷漠道：“你就肯定今天能报仇？”
南海真君怒笑道：“要收拾你，老夫自认还不再话下。”
柳云阳神情淡漠，阴森道：“五对二，后悔的绝不会是我。”
南海真君闻言一动，目光扫了水梦痕一眼，问道：“你是水梦痕？”
淡然点头，水梦痕道：“是我。”
南海真君道：“这是我火灵门与柳云阳之间的恩怨，你最好不要插手。”
水梦痕道：“慈航剑斋与火灵门之间，从来就不是朋友。”
红霞大怒，喝道：“小丫头，你不要给脸不要脸。留在这，我们就把你一起收拾了。”
水梦痕神情不动，淡然道：“正想领教一下火灵门的炽焰诀，看看威力与傲月山庄的傲月剑诀相比如何。”
南海真君阴森道：“水梦痕，你真要插手？”
淡漠点头，水梦痕二话不说，这让南海真君又惊又怒。
柳云阳担忧铁山，不愿过多浪费时间，对水梦痕道：“南海真君交给你，我收拾了其余四人，我们再一块把他灭了。”
水梦痕淡雅道：“好，这人交给我。”
南海真君闻言大怒，吼道：“狂妄小辈，你好大的口气。”
柳云阳道：“狂不狂试一下就知道了。说句实话，他们四人联手也撑不了十招，到时候我就让你火灵门绝迹江湖。”
南海真君怒笑道：“好，你有种。老夫就是不信你有这个本事，现在你——”
见他喋喋不休，焦急的柳云阳眼神瞬间变得冷酷，周身气势外放，一股凌厉的杀气弥漫云天，眨眼就将附近十丈之内的空间凝固，这让南海真君脸色大变，圣火郎君等四人脸色骇然。
腾空而起，柳云阳眼神冷漠，语气不带丝毫感情的道：“来吧，我送各位上路。”
圣火郎君看着居高临下的柳云阳，眼中泛起了惊恐之色，略显不安的道：“师傅，这小子——”
南海真君怒道：“没用的东西，还不滚一边去。”
说时身体一晃，朝柳云阳逼近。
白光一闪，人影浮动，水梦痕无声而至，正好拦来南海真君前头。
“真君的对手是我，可莫要看错。”
南海真君怒道：“滚开，等我收拾了他，再来收拾你。”
水梦痕不让，右手轻柔的一挥，数不尽的剑芒自虚空而出，眨眼就形式一道剑盾，拦住了南海真君的去路。
眼神微惊，南海真君一掌挥出，喝道：“看不出你还有点本事，可惜我没空——咦——你——”
惊呼声中，南海真君凌厉的一掌被剑芒吞没。
“真君何必动怒，这可是修真大忌。”
语气轻柔中带着冷漠，水梦痕宛如九天仙子，优雅中带着几分严肃。
南海真君停身打量着她，语气阴森的道：“据说你是修真界年轻一辈中的三大奇才之一，以我看来你可以稳居榜首。”
水梦痕淡漠道：“过奖了，真正的奇才在那（云阳），我不过是略有小成罢了。其实真君要报仇，可以换个时候，不必为别人利用。”
南海真君微哼一声，不悦道：“你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
水梦痕道：“此地距离傲月山庄不远，柳云阳来此的目的你应该心里有数。
你选在这个时候拦下他，虽是为了报仇，但何尝不是为傲月山庄挡灾呢？
若然他此刻身在傲月山庄，真君觉得那又是怎样的一幕情景呢？”
南海真君闻言沉默，显然这个问题他之前不曾深思过。
红霞见他沉默，煽动道：“不要理她，这是诡计，我们绝不能放过柳云阳。”
南海真君迟疑了片刻，瞪着柳云阳道：“小子，我们的仇恨先记着，等今日过后，老夫绝不会让你好过。走。”
说完转身而退，任由红霞如何怒吼，他也不顾。
见五人不甘的退去，柳云阳收起了杀气，看着水梦痕道：“梦痕，还是你聪明。”
水梦痕含笑摇头，叮咛道：“时间不早了，快去吧，我稍后就来。”
柳云阳有些不舍，凝望着她绝美的脸庞，轻吟道：“此去九死一生，希望我们还有机会相处。”
水梦痕笑得有些苦涩，低吟道：“有缘自会相逢，何必强求？即便就此结束，我们还有回忆在心头。去吧，你的同伴还等着你营救。”

第三百六十五章 正式交锋
柳云阳闻言身体一颤，苦笑道：“是啊，他们还在等着我。保重——”
话犹在耳，柳云阳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或许这一刻，他心有不舍，可又能如何？
……
“云阳，够了，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你不要再浪费真元了。”
小华的话，将云阳的思绪拉回现实之中。
低头，云阳看了小华片刻，一边收手一边道：“我们的敌人阴险残酷，你必须保持良好状态。”
翻身而起，小华拍拍云阳的肩膀，沉声道：“这个我知道。现在就让我们并肩携手，一起将敌人铲除。”
云阳握住他的手，目光移到铁山、莲心与小贵身上，五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一处。
这时候，野山村仅存的五个同人同心同德，眼中含着激动，心中流淌着热血。
笑沧海与燕飞儿感受到了他们的心情，双双走到云阳身旁，四人脸上流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这一刻，双方的战局因为云阳的出现而发生变故。
接下来，他们四人与傲月山庄之间，谁能笑到最后？
四周，观战之人高度关注，大家都在分析双方的实力，以推测最后的结果。
目前，云阳一方就他们四人，个个实力不弱。
傲月山庄目前还有十三位高手，分别是龙腾云、龙天啸、龙莫一、大长老、二长老、圣尊者、龙卷风、云雁、云豹、月影神君、追魂一剑、龙华飞、月魂剑。
加上白云飘师徒，共计十五位高手，这等实力依旧是占据绝对上风。
四比十三，云阳与小华他们真的能报仇？
……
经过一番商议，傲月山庄方面已经有了明确的应对之策。
龙腾云看着四周，沉声道：“为了确保安全减少失误，我们必须采取谨慎态度。
首先，月影神君与追魂一剑对付小华，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其拿下。
其次，龙华飞与月魂剑缠住燕飞儿，不能让她有丝毫松懈。
第三，龙莫一继续对付笑沧海，剩下柳云阳由二长老出面，其余之人随时待命，一有情况便出手接应。”
被点之人没有开口，反倒是云雁有话说。
“柳云阳修为惊人，身怀轩辕斩法，仅凭二长老一人，恐怕——”
大长老与圣尊者闻言色变，齐声道：“轩辕斩法？这可是邪尊的至强绝学，你不会看错？”
云雁苦涩道：“当初在流云仙境，云松就是死在柳云阳的轩辕无极之下。”
云豹一脸惊愕，怒道：“娘，你说爹是被他杀的？”
云雁点头，脸上神情有些落寞。
龙腾云道：“二长老修为深厚，实力在山庄而言可谓数一数二，只要小心谨慎，要收拾柳云阳应该不会有什么难度。
再说了，即便柳云阳有什么惊人的实力，我们在一旁观战，要出手营救也很容易的事情。”
见他如此说，众人不再开口，各自领命缓缓走向场中。
察觉到敌人的行动，笑沧海眉头微皱，轻声道：“云阳，今日一战危险重重，我们若不能奇兵突出，恐怕——”
柳云阳神情冷静，淡然道：“以傲月山庄目前的实力，外围那些观战之人还不敢擅自行动。
我们此刻所能做的便是尽力瓦解傲月山庄的实力，让他们陷入困境之中。
当然，最好是凭借我们自己的实力将其铲除。”
小华注视着缓步逼近的敌人，沉声道：“恐怕他们也有相同的心思，打算把我们留在这。”
柳云阳冷笑道：“那就看谁的手段高明了。”
话落，傲月山庄六大高手已至场中。
注视着柳云阳，二长老脸色严肃，沉声道：“柳云阳，动手之前你可有什么遗嘱？”
阴冷一笑，柳云阳道：“这话应该我对你说。”
二长老并不动怒，挥了挥右手，下令道：“开始吧。”
一旁的五人闻言而动，朝笑沧海、燕飞儿、小华扑出。
柳云阳静立不动，神情淡漠的道：“看样子你身份不低啊，报名吧。”
二长老严肃道：“我乃傲月山庄长老院四大长老之一，排行第二。”
柳云阳冷笑道：“名头不小啊，就是不知道本领如何。”
二长老冷酷道：“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了字出口，二长老身体弹出，以快的惊人的速度在附近布下重重幻影，令人难辩真容。
同时，寒光如雨剑气如虹，密集的剑芒自动散射，在半空形成一个封闭的剑幕，将柳云阳困在其中。
静立不动，柳云阳眼中闪过一丝冷酷，在敌人剑芒临身之际，身体一晃而逝，眨眼消失了影踪。
二长老略感惊愕，招式立马一变，由攻转守，在身外布下层层守护。
微光闪过，柳云阳出现在二长老头顶上空，右手凌空一招，原本插在地上的霸血神刀呼啸腾空，落入柳云阳手中。
一刀在手，柳云阳全身气势如虹，眼中红光闪耀，禀烈的杀气直透刀尖，在他的催动下神刀旋转，赤红的刀罡破空而下，化为一头咆哮的火龙，眨眼就将二长老吞没。
置身刀罡之中，二长老神情严肃，手中长剑急速抖动，细密的剑芒由少而多，在身外形成一片淡黄色的区域，远看就像是一团黄色的光云，正变幻无穷，最终演化成了一道残月图案，盘旋在半空。
火龙怒啸，残月映红。
两股不同力量相遇半空，当即产生剧烈的摩擦与碰撞，形成一个人扩散的光球，发出霹雳雷鸣与飞溅的火花。
四周，气流涌动，呼啸的狂风刺耳高亢，形成一道拔地而起的龙卷风，与半空的光球连在一块，彼此相辅相成，在上升到离地十丈的高空处轰然爆炸，漫天的光芒如流星雨一样，为交战平添了几分颜色。
一刀劈落，柳云阳便预料到了结果，身体玄妙之极的横移一丈，在火龙破碎之后神刀再扬，展开了第二次进攻。
这一次，柳云阳右手急速挥舞，一百四十八刀破空而出，在临近二长老之际又迅速融合，演化成一记紫红色的刀芒，宛如神龙摆尾，劈落之际火花四溅，带着震耳的轰鸣，如怒雷当空。
二长老身体悬浮半空，在化解了柳云阳的第一次攻击后，立马就捕捉到了他的第二次进攻。
嘴角微扬，二长老露出了一个自负的笑容，手中长剑回旋一转，锐利的剑芒在狭小的空间内连续转动了十九圈，形成一轮金黄色的圆月，以高速旋转的姿态朝柳云阳的那一击迎去。
眨眼，紫红色的刀罡与金黄色的圆月相逢，二者初次接触便发生异化，以快得无以复加的速度产生爆炸，浓密的黑烟弥漫四周。
二次交手，柳云阳的一刀力贯苍穹，硬是斩破了二长老的傲月剑轮，一举将他手中长剑震断。如此一来，柳云阳凭借兵器的优势，取得了一个攻击的机会。
二长老有些惊愕，但他身为傲月山庄的顶级高手，对此反应极为敏捷，迅速挥舞着断剑，在身外布下了严密防守。
阴冷一笑，柳云阳眼底泛起了一丝冷酷，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施展出流云仙境的无上绝技——幻化无极，以玄奇之极的身法瞬间避开二长老的防御，出现在他左后侧。
同时，柳云阳背上的冰原之神突然出鞘，其极寒之气瞬间凝固了方圆十丈之内的空间，使得二长老大感意外，身体出现了明显的凝固。
这一刻，柳云阳神刀出手，赤红的刀芒如电激射，以快若惊鸿的速度，刹那便插入了二长老的头顶泥丸穴中。
一切的变故都在柳云阳的计算之中。
从出手到结束，仅仅三招而已，就把傲月山庄这位算得上顶级的高手置于绝境之中。

第三百六十六章 各方形势
这一战，柳云阳运用了快攻了战术，在不暴露实力的情况下，巧妙的将幻化无极、冰原之神、霸血神刀融为一体，结合三者的优势，一举锁定了胜负。
白光一闪，神剑归鞘。
柳云阳一闪而落，悬浮在与二长老平行的高度，眼中泛起冷酷。
“你或许不服，可惜战斗就是这样的残酷。”
二长老一脸通红，头顶插着的霸血神刀不但在飞速吸食他的鲜血与真元，还死死的压制着他的元神，让他无法元神出窍。
这种情况对于修道之人来说那是极其的残酷，即便他修为深厚，经验老道也无可奈何。
外围，龙腾云气得全身发抖，铁青的脸上怒火燃烧，咬牙切齿双目凸出。
大长老又惊又怒，圣尊者脸色沉默，显然对于二长老的三招败北感到极度的震撼与惊恐。
白云飘看着场中，语气严肃的道：“柳云阳的实力似乎比起上一次，有了很大的进步。”
龙天啸不服道：“他这完全是取巧，若非他有一把神兵，他绝对不是二长老的对手！”
场中，二长老一直试图摆脱霸血神刀的克制，打算兵解脱困。
然而他太过小瞧了这把神刀，不熟悉神刀有噬血的特性，因而一再的努力最终也不过越陷越深罢了。
有些不甘，二长老身体极具颤抖，低吼道：“柳云阳，有种我们光明正大的比过。”
柳云阳冷漠道：“我来是报仇，不是来比谁的修为深厚。现在，就让我送你走完最后的路。”
右手凌空挥动，掌心红光闪烁，跳跃的火焰宛如精灵一般，从柳云阳的手心飞出，连接在霸血神刀之上。
那一刻，神刀受到了柳云阳的掌控，神刀猛然一颤，发出了一股震耳的刀吟声，随即刀化火龙，一举将二长老的肉身与元神吞没，看得四周观战之人大为震动。
一刀灭敌，柳云阳傲视苍穹，手中神刀光芒流转，在吞噬了二长老的元神与鲜血后，神刀似乎更显威力，刀身炫光流波，隐然流露出一股逼人的霸气。
半空，柳云阳神色冷漠，注视着地面的龙天啸，语气冰冷的道：“龙天啸，接下来你是派别人来送死，还是亲自来与我了断过往的恩怨呢？
听说你得到了天巧琉璃剑，不知道你会不会用？”
龙天啸恨得咬牙，厉声道：“柳云阳你不要狂妄，呆会我就让你知道，谁才是最强的。”
扭头，龙天啸道：“爹，让我去对付他，你们趁机把其余三人收拾掉。”
龙腾云迟疑了一下，点头道：“你小心点，千万不要心急，等收拾了其余三人，再一并收拾他。”
龙天啸道：“爹放心，我明白。”
说完眼露凶光，缓步朝柳云阳走去。
龙腾云注视着两人的情况，挥手将一旁的几人召集到身旁，吩咐道：“其余三人中，笑沧海比较难缠，也是最为危险的一个，我决定再增派一人，务必要将其拿下，大家觉得由谁出马较好？”
众人不语，各自思考，显然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云雁见状，心怀仇怨的道：“当日在流云仙境，若非是他，我们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地步，就让我去杀了他。”
龙腾云有些为难，问道：“你考虑清楚了？”
云雁苦涩道：“该来的迟早要来，何不趁着有时间，自己选择呢？”
龙腾云似乎明白她的话，轻叹道：“既然如此，笑沧海就交给你了，去吧，不要把遗憾留下。”
云豹闻言，嚷道：“娘，我要与你并肩作战，为爹报仇。”
云雁道：“豹儿，你修为尚浅，不宜鲁莽。
古人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只要记住仇人是谁，以后自然会有机会。
听娘的话，就在这里好好观看，不许胡闹。”
话落不待云豹开口，云雁便一闪而出，加入了与笑沧海的交战之中。
云豹有些不愿，但却不敢反对云雁的话，只得乖乖在一旁观战。
悬浮半空，李欲看着场中的交战，脸色阴沉的道：“想不到柳云阳的变化是如此之大。”
邪云天君淡然笑道：“这样不是更好？他越强，傲月山庄的情况越是不妙。”
李欲摇头道：“柳云阳太强了，对我们也是威胁。”
邪云天君沉吟道：“此时担忧这个，还为时尚早。
你看妖界高手与邪派三奇，他们可都是眉开眼笑。
其余之人虽各有所思，但大部分人还是比较喜欢这个变化的。”
李欲冷笑道：“话不要说满了，你看南海真君，他脸上可找不到一丝微笑。”
邪云天君道：“那是他与柳云阳有仇，情况自然不一样。其他人可都在考虑，什么时候最适合出手。”
李欲道：“你错了，这些人都只是来看热闹，真正浑水摸鱼的没有几个，如今就更少了。”
邪云天君皱眉道：“你肯定？”
李欲自负的道：“目前的傲月山庄只剩下一堆废墟，来人若要出手，无非是为了天启石与天巧琉璃剑。而这两样都在龙腾云或是龙天啸身上，试问在这种情况下，若非有十足的把握，谁敢去招惹正在气头上的他俩？”
邪云天君不以为然的道：“一旦柳云阳重创傲月山庄，到时候必然有人出马。”
李欲轻哼道：“不要忘了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他们虽然不会出手相助傲月山庄，却也容不得邪派之人在他们眼皮底下胡闹。”
邪云天君皱眉道：“如此说来，除非与傲月山庄有仇，不然一般人是没有插手的希望了？”
李欲道：“希望当然有，可代价却不是人人都付得起的。”
同一时刻，听风阁旁，正道高手也都在暗自思量，其中最为尴尬的便是黄山一圣、大肚如来、水中圣与一剑断魂。
他们自愿加入第一组（傲月山庄与天风堡），为斩妖除魔而来。如今傲月山庄因为私人恩怨，面临极大的危险，他们既想出手帮忙又心存顾忌，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玄天道尊与了梦师太沉默不言，二人身份特殊，都保持着各自的威严与立场。
袁红玉有些心焦，低声自语道：“奇怪，他都现身了，为何师姐却不见踪影，难道——”
了心叱道：“休要胡说，或许他们并没有在一块。”
袁红玉反驳道：“可笑沧海明明说——”
了心道：“此非其时，你要注意说话。”
一笑生淡然道：“宿命早定，何必杞人忧天，还是好好观看吧，今天的一战可谓是威震天下。”
袁红玉惊疑的看着他，问道：“你看得透最后的结果？”
一笑生神秘笑道：“人的感觉有时候是无法解释的。”
一旁，铁山、莲心与小贵都密切的关注着交战，对于柳云阳三招灭敌的表现，感到无比欣慰。
当龙天啸出马，铁山激动的道：“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莲心恨声道：“报仇的时候到了，我相信云阳不会让我们失望。”
小贵虚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期盼，低吟道：“希望在我死前，能亲眼看到云阳杀掉他——”
燕南天与孟飞烟苦涩一笑，两人虽然一直留意着燕飞儿的动静，却也深深为三人心中的那股恨而感到沧桑。
场中，燕飞儿以一敌二，力战傲月山庄两大绝顶高手，情况显得有些不妙。
之前，燕飞儿杀了盈月仙姑与诸葛无智，展露出了惊人的实力，可那都是一对一的较量。
如今，龙华飞与月魂剑联手进攻，一个是静心堂主，一个是傲月阁主，修为还在燕南天与孟飞烟之上，其联手的威力自然可想。
如此情况，燕飞儿虽然法诀无数，修为惊天，却也面临着极大的考验。
小华的形势与燕飞儿相当，甚至更为不妙。
月影神君此前虽然受了重伤，目前还不曾完全恢复，但有追魂一剑在旁协助，加之了解小华在剑诀上的弱点，两人配合默契，以傲月剑诀玄奇的变化与霸道的攻击力，很快就将小华逼上了绝道。
对此，小华并不惧怕，剑诀不如人的他，在修为上占据着绝对优势，加上他不惧生死，一时间月影神剑与追魂一剑还奈何不了他，双方陷入了僵持阶段。
笑沧海情况有些奇妙，他就像是谜团一样，让龙莫一看不透他。
如此，两人在交战之时，笑沧海往往能出其不意，在关键时候将龙莫一惊退。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会，直到云雁加入，情况才发生逆转。
以一敌二，笑沧海嬉笑的脸上逐渐露出了凝重之色，一边还击一边道：“云雁，你不后悔？”
闻言，云雁怒笑道：“后悔？当初若不是你与柳云阳，我会落得如此地步吗？”
笑沧海冷哼道：“此时退出，你还有一线生机，若执迷不悟，你必将后悔莫及。”
云雁大笑道：“恐吓我，你不觉得太迟了？”
笑沧海有些生气，冷声道：“云雁，你知道为何流云仙境没有为难云豹吗？”
云雁微愣，问道：“为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口角之争
笑沧海道：“因为云豹是无辜的，是我让云雷他们放他一马。如今你再次卷入这场恩怨，连他也一并带上了。”
云雁有些惊愕，迟了片刻，生硬的道：“宿命如此，我们就赌一赌运气了。”
笑沧海怒道：“执迷不悟，你会后悔的。”
龙莫一道：“笑沧海，你休要在此危言耸听。今天你们谁也别想离开，都得把命留下。”
笑沧海冷酷道：“是否危言耸听，稍后自有分晓。”
剑势一转，红光暴涨，炙热的火焰飞散如云，眨眼将附近三丈内的空间笼罩。
身体一转，光芒闪耀，笑沧海身法轻灵的一翻一转，便如火焰迎风，一闪而逝了。
龙莫一眼露精光，提醒道：“小心，不要让他脱身。”
云雁道：“放心，我知道。”
说时凌空翻转，手中长剑寒光万道，将流云神剑与傲月剑诀糅合一体，形成一种全新的剑诀，眨眼剑芒便将那扩散的红云笼罩。
半空，柳云阳注视着龙天啸，眼底闪烁着仇恨之光。
曾经，就是因为这个俊俏男子的一句话，野山村数百乡亲一夜之间惨遭屠灭。
如今，他就在就眼前，柳云阳又岂能不激动呢？
地面，龙天啸缓步走来，俊朗的脸上一片阴霾，心中怒火中烧。
对于天之娇子的他而言，就是眼前这个不起眼的男人，让他一落千丈，被无数人嘲笑。
如今，二人再度相逢，新仇旧恨齐聚一块，势必有一人要死在对方手上，才能了结这段恩怨。
脚步停下，龙天啸腾身而上，怒视着一丈外的柳云阳，恨声道：“今天，就让我们把以前的旧账好好算一下。”
柳云阳眼露寒光，冷酷道：“旧账？你承认之前所犯下了罪孽了。”
龙天啸怒道：“住嘴，休要与我咬文嚼字，今天这场恩怨只属于我俩，用不着扯远。”
柳云阳看着他，冷然道：“就你一人，你不怕？”
龙天啸大怒，被人歧视的感觉让他几乎发狂。
“本公子无愧于心，怕啥？”
柳云阳闻言大笑，心中的怒气直冲九霄。
“无愧于心？哈哈——我看你是无耻之极！”
龙天啸怒极，恨声道：“笑吧，我看你能笑到几时？”
柳云阳大笑之后，恢复了冷静，看着不慌不忙的龙天啸，冰冷道：“你在拖延时间？”
龙天啸冷然道：“那又如何？你若等不及，可以出手啊。”
柳云阳嘴角微扬，泛起了一丝残酷冷笑，阴森道：“好啊，你可看仔细了。”
右手高举神刀朝天，柳云阳周身烈火浮现，在身外形成一团扩散的火云，眨眼就笼罩在奇云峰上。
龙天啸眼露精光，反手拔出背上的长剑，顿时五彩浮现，那看似普通的剑鞘之内，掩盖着天巧琉璃剑最为耀眼的光芒。
那一刻，全场观战之人都投来了关注的目光，大家对于这把传说中的神剑，有着太多的渴求与期盼。
此时神剑出现，众人惊讶之余也不免兴奋，不少人眼中流露出贪婪的目光。
柳云阳身影一晃，趁着天巧琉璃剑出现的那短暂一瞬间，以玄奇之极的身法，瞬间横移数丈，出现在小华附近，手中神刀挥落，快如闪电般出现在追魂一剑的头上。
这一击出人意料，不但龙天啸与追魂一剑没有想到，就是观战之人也同样想不到。
因此，当神刀斩下，追魂一剑已然来不及提防，惨叫一声便被柳云阳一刀劈碎，仅余元神逃脱，却也已然元气大伤。
龙天啸神剑出鞘，心中好生自豪。
可追魂一剑的惨叫，就好比一把利剑，狠狠的扎在他的心上。
“卑鄙的柳云阳，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微光一闪，柳云阳回到原处，嘴角挂着冷笑。
“我提醒过你，可惜你忽略了。”
龙天啸气急，吼道：“有本事就光明正大——”
柳云阳打断他的话，反驳道：“光明正大？你傲月山庄以多欺少，自持实力雄厚，何成光明正大了？”
龙天啸语塞，狡辩道：“对付阴险邪恶之辈，自然用不着。”
柳云阳哼道：“说得好，对付你这样的人，何须光明正大。”
龙天啸气得发狂，见嘴上说不过他，当下话题一转，阴森道：“柳云阳，你不是要报仇吗？来啊，我就在这里，有本事就杀了我啊。”
柳云阳眼神微闪，冷笑道：“报仇的方式有很多种，就这样杀了你，那不是太便宜你了？”
龙天啸眼眉一挑，喝道：“你想如何？”
柳云阳阴森道：“我要亲手灭了傲月山庄，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龙天啸吼道：“你那是痴心妄想！”
柳云阳冷静的道：“是吗？
你觉得现在傲月山庄还剩下多少可用之才呢？
他们之中，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一旦他们全部死亡，傲月山庄还存在吗？”
龙天啸不屑道：“大话人人会讲，可事实与想象是有差别的。”
柳云阳道：“是啊，差别很大。
你们若一早就知道这样的结局，又会不会举办这一次的除妖大会？
在你们而言，有着十拿九稳的胜算，可事实呢？”
龙天啸喝道：“本庄之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你若不想动手我们就耗着，看他们三人能撑到什么时候。”
柳云阳毫不惊讶，显然对此早有预料，淡然道：“好啊，看我们谁能耗得过谁啊？
等外围那些观战之人失去耐性，你说会不会有吃豹子胆的人，跑来生事呢？”
龙天啸反驳道：“你也别得意，你杀了赤虎，那南海真君可对你恨之入骨。”
柳云阳反问道：“南海火灵门与你傲月山庄，似乎也是宿仇几百年，其程度犹在我之上。”
龙天啸闻言气恼，一向自负才识渊博的他，此刻竟然被其貌不扬的柳云阳在气势上牢牢压制，心里的感受自然可想。
傲月山庄一方，龙腾云见此，提醒道：“天啸，冷静点，他是有意激怒你。”
龙天啸闻言醒悟，收起了怒气，冷漠的看着柳云阳，哼道：“上一次你就是用了这一招，今天又向故技重施，你也太小看我龙天啸了。”
柳云阳暗道可惜，嘴上却道：“你若无惧，何以会这样？你若无愧，何以不敢面对我呢？
一个人修为的强弱，不能用以衡量他的胆量。
唯有问心无愧之人，才敢坦然面对天下人的目光。”
龙天啸冷笑道：“看不出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口才不错啊。”
柳云阳讥讽道：“我相信在场很多人与我一样，他们也从来不曾想到你龙天啸原来只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针锋相对，语气凌厉，柳云阳是丝毫不让。
四周，众人口中响起哄然大笑，这让龙天啸颜面尽失，口中发出震耳的咆哮。
“柳云阳，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阴冷一笑，柳云阳以冷静得令人惊讶的声音道：“怎么，忍不住想出手了？”
龙天啸恼怒道：“休要在本公子面前卖弄，我刚才是太抬举你了，想不到你原来是这般的阴险毒辣，我已经懒得与你废话了。出手吧，别说我以大欺小，没有给你公平一战的机会。”
右手翻转，神剑指天，五彩的剑气直射云霄，给人一种霸者的味道。
柳云阳浓眉微扬，眼神凝露出沉思的味道，稍稍考虑了片刻，沉声道：“龙天啸，你真要与我公平一战，不后悔吗？”
龙天啸喝道：“本公子向来说到做到，今天定要亲手把你杀掉。”
柳云阳冷然一笑，看了看龙腾云、白云飘等人，脸上露出淡漠的笑。
“你的话从来没有一句经得起考虑。相信你这虚伪之言的人，不是蠢货就是傻瓜。”
这句话满含挖苦的味道，不仅引起了观战之人的大笑，还令傲月山庄之人脸上无光。
龙天啸心中气恼，他怎么也想不到，柳云阳的口才如此锐利，就像一把凌厉的剑，逼得他难以招架。
为此，他狭隘的心中升起了仇恨之光，眼神在瞬间变得阴毒，语气阴森的道：“柳云阳，你狠，嘴上功夫我自愧不如。现在就让我们比试一下手上功夫，看谁能最后不倒。”
振臂抖剑，锐气外放，龙天啸此时杀气盈胸，周身光芒自动散开，形成一朵扩散的淡金色云霞，直逼柳云阳。
感受到龙天啸这一次是来真的，柳云阳心情很是复杂。
这一天他已经期盼很久了，说不在意那是骗人的。
可柳云阳心有不甘，他不想就这样轻易杀掉龙天啸，他想让龙天啸受到最残酷的惩罚，那样才足以抵消他的罪孽。
然而形势多变，柳云阳并无十足的把握能控制局面，因此这一刻，他该不该出手，该不该趁机杀掉龙天啸，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选择。
一旦错失，或许就是终生遗憾，所以他心情复杂。
四周，众人都留意着柳云阳的表情变化，见他沉默不语，很多人都在猜测他心中所想。
铁山与莲心见状，双双高呼道出了心中的想法。

第三百六十八章 开始交锋
“云阳，不要多想，杀了他。”
“云阳，这一刻山村的乡亲都在九泉之下看着啊，你可不要让他们失望！”
莲心的话，听来让人感伤。
那就好比一把剑，在这一刻插在了云阳的心上。
半空，柳云阳身体一颤，猛然回头看着铁山、莲心与小贵，眼中的犹豫转眼消失，露出了坚定的目光。
“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们失望！”
一句誓言，坚定中带着沧桑。
为了这一刻，野山村仅存的五个人拼上了性命，一次次用行动震撼全场，为的只是取回他们应有的代价，这是多么渺小的一个心愿，却又是多么的艰难啊。
收回目光，柳云阳正视着龙天啸，表情严肃的道：“来吧，是到了了结一切恩怨的时候了。今天，我要当着正邪两道，当着天下高手的面，亲手送你下地狱。让你知道，不管是谁，只要灭绝人性，伤天害理，他就不会有好下场！”
神刀挥舞，火云跳跃，强大的气势弥漫八方，在奇云峰上形成一个充满杀气与怒火的气场，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团粉红色的光界，将龙天啸与柳云阳罩在中央。
龙天啸阴森一笑，这一天对于他来说，也是期盼多时了。
作为一个心高气傲，自命不凡的人而言，他若不打到柳云阳，这一生都将活在柳云阳的阴影中，因而他迫切的希望，这一次能将柳云阳杀掉。
就龙天啸所想，他有天巧琉璃剑，足以克制柳云阳的刀剑无双，再加上他近来修炼的碧心诀，要杀掉柳云阳应该问题不大。
可事实真会如他所想，结局真会如他预料吗？
关键的一战即将打响，接下来柳云阳与龙天啸的战况，将势必影响全场。
那时候，会是怎样的情况，对正邪两道，对妖界，对天下而言，这又预示着什么呢？
两次报仇，云阳力战群豪，他最终能不能报仇，能不能搬到傲月山庄，这些在此时而言，都还为时尚早。
……
云端之上，水域蛟龙与双头银狼正关注着奇云峰上的战斗。
“银狼，这小子（云阳）你可见过？”
双头银狼摇头道：“初次遇上，不过他身上的气息似乎有些异样。”
蛟龙淡然道：“这小子曾与我交过手，实力神秘莫测。”
双头银狼笑道：“那很好啊，有他出面找傲月山庄的麻烦，可以为我们省去不少事。”
蛟龙道：“稍后战斗结束，你觉得我们是不是该趁机而动？”
双头银狼嘿嘿笑道：“那要看最终的结果。若然有机会将傲月山庄铲除，自然是不容错过。”
蛟龙道：“还有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他们可小瞧不得。”
双头银狼阴笑道：“真的有机可乘之时，恐怕出手的也不止你我。”蛟龙笑了笑，不再多说。
同一时刻，邪派三奇的高手也在暗自讨论着。
寒江叟看着场中，低声道：“少主，看这样子，我们想夺回冰原之神，恐怕不容易啊。”
冷星宇淡然道：“很多事情不必急于一时，冰原之神暂时由柳云阳保存，那也并非坏事。”
寒江叟闻言一动，脸上露出了明白的笑容。
不远处，怒剑屠龙炎华低声道：“门主，你觉得这一战柳云阳有可能胜吗？”
南海真君冷哼道：“无论胜负，对我们而言都有好处。”
红霞不依的道：“要是柳云阳死在了龙天啸手中，我们不是——”
南海真君道：“报仇不一定要自己出手，只要柳云阳死了，就算是为虎儿报仇了，你何必在意形式？”红霞不悦，脸上满是愤怒。
穆玉梅看着场中，沉吟道：“神君，你觉得他们谁强谁弱？”
天蚕神君淡漠道：“强弱并非我所关注，我在意的是结果。这一次傲月山庄连连受挫，不但实力大减，且声威一落千丈，这对修真界而言，将意味着新格局的出现。那时候，我们便有机可乘了。”
穆玉梅略显担忧的道：“神君所言固然有理，可傲月山庄一倒，妖界将由谁去对付？仅凭慈航剑斋与天星别院，他们有希望获胜吗？”
天蚕神君阴笑道：“乱世出英雄，妖界的介入是一个转折。只要把握好了尺度，我们就有机会。”
穆玉梅皱眉道：“神君是打算借刀杀人，利用妖界的高手来铲除敌人？这一招恐怕用的人很多，不一定有效果。”
天蚕神君道：“同样的计策不同的人用，结果也不同。”
……
天空烈日当头，不知不觉中，已到了巳时末。
半空，柳云阳与龙天啸怒视着对手，眼中怒火中烧，仇恨在这一刻化为了利剑，朝着对付展开了无形的进攻。
身体一动，龙天啸瞬间后移，拉开了彼此的距离，语气阴冷的道：“柳云阳，可有什么遗言要说？”
眼神微动，柳云阳捕捉到龙天啸语气中的自信，淡然道：“半月不见，你看来就忘了上一次的教训了。”
龙天啸反驳道：“时隔三日刮目相看，上一次是我太大意，这一次你不会再有机会了。”
柳云阳冷笑道：“是吗，那为何下面的人，一个个神情紧张，是担心你的安危，还是担心你的实力呢？”
龙天啸道：“关心侧乱，这是人之常情，你不至于连这个都不懂吧？”
柳云阳道：“很多时候，过分的关心也是一种紧张与不安的体现。那说明他们缺少自信，认为你没有足够取胜的把握。”
龙天啸冷漠道：“随你怎么说，真正杀人凭的是本事，不是口舌。”
柳云阳道：“很多时候，口舌之害大于刀剑杀戮。就像你，一句话就让我野山村数百乡亲死于非命，这个你难道忘了。”
“住口。”
怒视着柳云阳，龙天啸脸上肌肉颤抖，气得发狂的道：“最后一次问你，出不出手？你若无心与我一战，那就不要怪我改变心意，不给你机会了。”
柳云阳冷笑道：“刀在手，怒火飞腾焚九州。你说我要不要出手？”
龙天啸道：“如此你就拿出一点气魄，不要在那里卖弄口舌。”
柳云阳眼神冷酷，冰冷无情的道：“原本想让你多活一刻，可惜你自己放弃了。来吧，将遗言留在最后，我会给你机会述说。”
右臂一转，神刀脱手，呼啸的刀吟响彻四周。
半空，神刀盘旋飞舞，围绕在柳云阳身外，刀身激射出耀眼的火光，形成绚丽的火云，托着柳云阳的身体缓缓升空。
同时，刀身在旋转的过程中逐渐化龙，巨大的身躯一圈一圈的盘旋在柳云阳身外，远远看去就像一道赤红的光柱，直贯苍穹。
龙天啸脸含自负，心念转动间，身体爆发出金色的光华，催动身外的气流，托着他顺势而上，眨眼就飞上数十丈高空。
右手一动，神剑颤抖，五彩剑芒扩散四周，在附近形成一朵由剑芒组成的五彩光云，与柳云阳的赤红火云形成鲜明对比。
完成了这一步，龙天啸催动体内法诀，周身金光由下而上，逐渐汇聚于身后，形成一轮淡金色的残月图案，悬浮在高空，与柳云阳的那头巨龙照相辉映，看着观战之人大为震动。
激动的一刻终于来到，这对名扬天下的少年最终会是怎样的结果？
无双刀剑对战天巧琉璃剑，谁将更胜一筹？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期盼，都在等候，都想一睹神兵大战的风采。
半空，交战的双方凝神不动。
地面，观战的众人精神紧绷。
一场战斗，关系着仇恨与荣辱，无论是铁山、莲心、小贵，还是龙腾云、白云飘或是其他人，都满怀激动。
喧哗的气氛在此时变得沉默，除了交战的剑击声与霹雳声外，所有人都精神集中，等待着柳云阳与龙天啸的交手。
时间，在那一刻停止流动。
半空中，龙天啸冷漠的看着柳云阳，冷笑道：“气势不弱啊，只是你觉得这一招还有用吗？”
柳云阳淡漠道：“既然无用，你何必多问呢？”
龙天啸道：“我不过是提醒你一下，既然你如此有自信，那就接招把。”
右臂一晃，快如云动，璀璨的五彩剑芒铺天盖地而来，从四面八方涌向柳云阳。
空中，狂风涌动，带着艳丽的色彩，像一片彩云，欲要将那火龙吞没。
柳云阳表情冷酷，右手随意一挥，神刀呼啸而动，赤红的刀罡破空而下，如怒龙闹海，夹着长长的羽翼，迎上了龙天啸的进攻。
第一次交手，两人都只是试探性的动作。
可就那气势来看，却是惊心动魄。
半空，五彩剑芒与赤红刀罡相逢，感觉就像暴雨与闪电的交合，眨眼而过仅留下片片火花在空中飞舞。
初次交手，龙天啸展露出了傲月剑诀的精妙之处。
柳云阳招式简朴，给人莫测高深的感觉。

第三百六十九章 初战不利
身体一动，幻影重重。
龙天啸在一击不中的情况下，丝毫不曾懈怠，展开了快速进攻。
手中，天巧琉璃剑锐气如虹，在他的控制下剑气飞扬，随意挥手便是五彩浮现，数不尽的剑影纵横交织，弥漫四周。
柳云阳以静制动，手中神刀回旋翻转，在身外布下严密的防御，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赤红的光球，正等待着龙天啸的进攻。
柳云阳的这一举动在不少人看来处于被动，可实际上柳云阳这样做是出于谨慎，为的是充分了解龙天啸的实力，以及天巧琉璃剑的性质。
上一次，柳云阳曾有数次机会致龙天啸于死地，结果都被白云飘破坏了。
这一次龙天啸敢单独一战，除了天巧琉璃剑外，柳云阳认为应该还有别的缘由。
为此，柳云阳采取了示敌以弱的方式，任由龙天啸发挥，以便自己对他有更深的了解。
眨眼之间，剑影千重。龙天啸攻击的速度快若惊鸿，数不尽的剑芒层层叠加，如收紧的气球，牢牢的束缚在柳云阳四周。
静立不动，柳云阳挥刀防守，用心的感受着龙天啸的剑气强度与天巧琉璃剑的锐气，发现龙天啸此时的攻击力度还不算什么，但天巧琉璃剑却锐气十足，大有无坚不破的气度，其锋利的程度比之霸血神刀还略胜一筹。
由此可以看出，天巧琉璃剑的等级要高于霸血神刀。
了解了这些，柳云阳略感震动，手中神刀翻转，呼啸的刀罡如怒龙咆哮，夹着炽热的火焰，以势不可当的气势，一举将龙天啸的攻势冲破。
腾身而上，柳云阳傲视半空，大喝道：“该我了，看招吧。”
手腕翻转，神刀转动，赤红的火焰飞射四周，在半空凝聚成一团火云，正急速扩散，并吸纳着天空中的热能。
同一时刻，柳云阳身体快速移动，以苍云百变身法为基础，配合轩辕斩法，在高空之下幻化出六十四道分身，依照不同的姿势与方位，施展出招式各异的刀诀，远远看去就像一个赤红八卦，正好将龙天啸围在正中。
双眉微皱，龙天啸对于柳云阳一刀劈开自己的攻势感到有些惊愕。
原本在他的心中，自己手持神剑，进攻的威力能自动增幅。
柳云阳面对这样的进攻，即便有能力突破，也不至于这般轻松。
可现在结果出乎意料，是巧合还是柳云阳的实力也有了提升呢？
思索中，龙天啸凌空一转，神剑御空，双手扣诀胸前，全力催动神剑，使其环绕身外，剑化万千，数不尽的剑芒自动汇聚，形成一个五彩光界，抵御着柳云阳的进攻。
五彩一现，刀芒席卷。就在龙天啸布下防御之际，柳云阳那连绵不断的攻势便接踵而来。
其时，成千上万的刀芒与五彩剑芒相撞，至阳至刚之力对抗至阴至柔之气，双方属性相反力量相当，当即便出现了摩擦撞击，产生了大量的异化真元，在扩散不及的情况下，发生连环爆炸。
雷鸣震天，光芒刺眼。
半空的龙天啸周身五彩浮动，防御光界在刚猛的刀罡撞击下急剧起伏，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附近，柳云阳攻势不断，一波波刀芒如江河东去不复返，在空中形成鲜红的流星雨，腐蚀着龙天啸的防御。
这一击一直持续，看得观战之人神色各异，也让龙天啸大感惊奇。
冷喝一声，龙天啸双手剑诀一转，环绕身外的天巧琉璃剑猛然一颤，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驱使，剑身光华大盛，凌厉的剑气暴涨一倍，改防御为攻击，与柳云阳的攻势展开硬碰硬的对决。
如此，绚丽的火花满天飘飞，刀剑之声不绝于耳，在空中上演了一幕动人心魂的刀剑之争。
密集的霹雳声述说着刀剑的锐气，当一击完结，龙天啸身体横移数丈，脸上浮现出阴霾之情。
柳云阳悬浮而立，沉默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
“龙天啸，半月不见，你似乎没什么长进。”
微哼一声，龙天啸一边调息，一边道：“这才刚开始，你别太得意。”
手腕一转，神刀回旋，赤红的刀罡一化万，在柳云阳的控制下，眨眼就出现在龙天啸身外，宛如一个逐渐合拢的火球，欲要吞噬他。
“既然开始了，那就继续吧。”
身体一屈弹射而起，龙天啸手持神剑，招出傲月剑诀，连绵不断的剑芒层层起伏，如云霞万千，在身外凝聚成璀璨的光幕，抵御与反击着柳云阳的进攻。
“来就来，本公子也不怕你。”
冷酷一笑，柳云阳道：“不怕？很好。看仔细了。”
身影一动，幻影交叠，数百个分身以密不透风的方式，在龙天啸身外形成一个封闭的结界。
四周，刀芒如雨，无尽无数，幻化成一片赤红的火云，正急速波动。
火云之中，一道强劲的刀罡迂回婉转，如神龙摆尾，夹着锐不可当的气势，刹那便劈落。
置身其中，龙天啸脸色严肃，在柳云阳进攻的同时，身体一分为五，以五行方位分布。
随后，五道分身挥剑反攻，五彩的剑芒连成一片，远看就像一个五彩光球，实际上却是一个五行剑阵，有着极强的防御性。
完成了这一步，龙天啸开始全力催动真元以维持剑阵，防御着云阳的进攻。
红光一闪，五彩波动。
快若流光的一击看似简单，可击中五行剑阵时，累计的力量迅速激增，在龙天啸身外形成一道数十丈长的巨型光刀，夹泰山之威硬是将龙天啸连同剑阵一并压下。
轰然一声巨响回荡，龙天啸落地之后无处可躲，锐利的刀芒与剑阵激烈对撞，一个是锋利的刀锋，一个是坚韧的光界，结果自然是刀锋破阵，一举瓦解了龙天啸的防御。
翻身激射，龙天啸连连咆哮，身上尘土满布，显然这次交锋让他受挫不小。
柳云阳阴冷一笑，遍布半空的数百分身毫不怠慢，眨眼就出现在他身外，展开了新的攻击。
龙天啸心神一紧，来不及多想，手中神剑回旋一转，身体顺势而动，在赤红的刀芒中旋转而上。届时，五彩光华直冲云霄，在密集的霹雳声中一闪而逝，龙天啸便出现在天上。
幻影一散，真身浮现。柳云阳看着上方的龙天啸，眼神中泛起了一丝惊讶。
就这几招的情况来看，龙天啸比起上一次修为精进了不少。加上有天巧琉璃剑在手，要收拾他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上方，龙天啸怒视着柳云阳，他此刻的心情比柳云阳更是惊讶。
之前，他还自信十足，有绝对把握能收拾柳云阳。
而今，虽然只是一时失利，可那股信心却正在逐渐消减。
……
外围，观战的龙腾云脸色阴霾，沉吟道：“看来要寄望天啸拿下他，是不怎么现实了。为今之计，只有从侧面出击，让他腹背受敌。”
白云飘看着场中的交战，皱眉道：“三人中，燕飞儿身份特别，只宜纠缠。笑沧海来历神秘，不容易收拾他，剩下便只有从小华那里突破了。”
龙腾云摇头道：“错了，单方面的突破对我们目前而言帮助不大，我需要的是从中抽出一些人手，用以对付柳云阳。”
白云飘疑惑道：“你打算——”
龙腾云眼神阴森，残酷的道：“很简单，龙华飞与月魂剑强行突破，先将燕飞儿重创，然后由月魂剑缠住她，龙华飞趁机退开。同时，龙莫一与云雁加大攻击力度，强逼笑沧海硬接，就算杀不了他，也要将其重伤。那样龙莫一又可以抽出身来。”
白云飘闻言，惊叹道：“这就是策略，真的是让人惊讶。”
龙腾云恨声道：“此时此刻，已经顾不得光明正大了。”
嘴唇微动，龙腾云暗自传音，将计划告诉了交战的傲月山庄门下。
如此，场中的交战越发激烈，龙华飞、龙莫一等人全力狂攻，展开了最后的搏杀。
面对敌人的强攻，燕飞儿略感不妙，一柄飞虹剑纵横飞射，在身外布下层层防御，开始主动防御。
龙华飞与月魂剑攻势逐渐加大，两人联手攻击，大有诛灭之心，将燕飞儿牢牢的锁在二人的攻击范围中央。
这一来，燕飞儿陷入了被动局面，在凌厉无比的傲月剑诀面前，一连支撑了数十招，最终防御破碎，被龙华飞的剑气震伤。
缺口一现，龙华飞与月魂剑各展所长，两把长剑如闹海蛟龙，以其玄妙的剑招配合凌厉的剑芒，逼得燕飞儿无处躲藏。
面对对这情况，燕飞儿大声娇叱，身体凌空一旋，手中短剑翻飞激射，数不尽的剑芒挥洒而出，在身外形成一道赤红色的光柱，朝四周扩散。
龙华飞怒声大叫，身体紧随而转，以相反的旋转角度，夹着傲月剑诀凌厉的剑芒，朝燕飞儿冲去。

第三百七十章 置身绝境
这一来，只见金黄色的剑柱与赤红光柱纠缠一块，彼此越是旋转越是收紧，两股力量与剑气激烈碰撞，当即便产生毁灭性的爆炸。
那一刻，观战的燕南天与孟飞烟惊叫连连，想出手营救已然太晚，只得焦急的期盼。
半空，巨响如雷，光芒满天。
爆炸中，两道人影各自分散，口中闷哼不断。
月魂剑事先已然退开，此时见二人现身，当即挥剑疾攻，数百道剑芒瞬间融合成一剑，出现在燕飞儿胸前。
身体后移，燕飞儿脸色苍白，刚刚与龙华飞的一战，身体受到了不小伤害。
此时她都还不曾缓过气，紧随而来的攻击又到了眼前。
看着那一剑，燕飞儿惊怒交加，在来不及闪避的情况下，她只得横剑胸前，尽可能的去化解这一剑。
然而此时的她已然受伤，防御显得极为仓促，又岂能化解月魂剑那志在必得的一击呢？
身体一颤，短剑弹开。
燕飞儿借力旋转，玄之又玄的避开了这一剑，口中却鲜血不断，被这股锐利的剑气所伤。
月魂剑紧追不放，连绵的剑势如影相随，不给燕飞儿一丝喘息的时光。
龙华飞看到这一情况，当即抽身而退，出现在月影神君身旁。
小华见状，心知不妙，当即怒吼一声，体内真元迅速调动，以无比坚定的决心，催动“三分归元”之术，在身外布下强劲的防御结界。
阴冷一笑，龙华飞与月影神君交换了一个眼色，二人一左一右同时进攻，锐利的剑芒在小华身外凝聚成两道旋转的金色剑柱，牢牢的将小华定在正中。
上空，追魂一剑的元神正快速移动，布下了一层防御光罩，显然是为了防止小华从上空脱逃。
面对这种情况，小华全力设防，道家无上法诀发挥出了惊人的威力，在两道剑柱夹击之际，硬是承受住了那股可怕的力道。
龙华飞与月影神君大感惊讶，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齐声大吼，以傲月心诀全力催动傲月剑诀，迅速展开了第二次进攻。
这一次，他们人随剑走，以相反的旋转角度，夹璀璨的剑芒瞬间合拢，借助旋转之力配合自己的实力，爆发出至强的一击。
四周，狂风刺耳，时空动荡，扭曲的空间闪电呼啸，看得观战之人神情大变，铁山与莲心不安的大叫。
低吼一声，小华心思微转，在敌人攻击的同时，身体凌空一转直冲而上。
作为小华而言，他生性理智并不鲁莽，在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立马选择了自保。
如此，三人同时发动，小华身体仅上升到一半，龙华飞与月影神君的攻击便已然袭来。
身体一颤，小华双唇紧咬，一边全力抵御加诸在身外的压力，一边努力向上。
眨眼，小华便在龙华飞与月影神君的挤压下冲天而上，撞到了追魂一剑的元神所布下的防御光罩。
届时，小华上冲之势一缓，身体再次受创。但他强忍重伤，手中噬心剑奋力一举，刺破了头顶的光罩，刺中了追魂一剑。
是时，惨叫从半空传响。
元神之体的追魂一剑照说被刺上一剑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小华手中之剑乃天地至邪至煞之器，对于修道之人的元神或是灵魂有着致命的伤害，能轻易将元神与魂魄吞噬掉。
破顶而出，小华口中鲜血直下，看着惨叫挣扎的追魂一剑，忍不住大笑道：“想不到原来傲月山庄的高手也是这般怕死啊，真是令天下人耻笑。”
月影神君怒道：“住口，还不速速罢手。”
小华阴冷一笑，不顾自身的重伤，反驳道：“罢手？好了，只要你们挥剑自尽，我就不再动手。”
龙华飞轻哼道：“痴人说梦，你觉得好玩吗？”
询问声中，龙华飞突然而至，一剑直射小华的手腕。
“想救人，可惜太迟了。”
邪剑回旋，光芒闪耀，带着一声不甘的厉啸，小华横移数丈，避开了。
月影神君怒极冷笑，身体一闪而至，在小华还没有停稳身体之际，手中长剑翻转，呼啸的剑吟夹着数百道剑芒滚滚而至，宛如江河倒泻，不给小华任何机会，瞬间就将他笼罩。
面对危险，小华沧桑大笑，在无法全身而退的情况下，双手紧握长剑，身体凌空旋转，以陀螺般的转动方式朝着月影神君冲去，完全是只攻不守的拼命绝招。
月影神君略显惊讶，但他素来以杀人见长，当下也不闪避，与小华硬碰硬的对上了。
眨眼，双方的剑招凌厉相撞，数不尽的剑芒在狭小的空间回来穿梭，形成一片封闭的区域，内部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小华——小华——”
震耳的嘶吼从铁山与莲心口中传响。
对于小华的处境，他们无比担心，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
燕飞儿察觉到这种情况，忍不住口发惊叫，想要出手相助，但却因为身受重伤，根本无法摆脱月魂剑的纠缠。
笑沧海情况相仿，他在龙华飞抽身而退的那一刻就已然明白了龙腾云的计划，心里虽然万分焦急，可龙莫一与云雁疯狂进攻，逼得他无心多想。
金光一闪，剑芒破散。
交战中的小华与月影神君各自飞出，在半空留下鲜红的血花。
这次交手，小华情况及其不妙，全身伤口密布，几乎体无完肤，整个人都成血人了。
月影神君情况稍好，身上伤口相对较少，不过却被噬心剑气侵入经脉，也算是身负重伤。
落地摇晃，小华在地上留下五个血脚印，苍白的脸上透着黑气，眼中满是仇恨之光。
月影神君落地微微一晃，咬牙切齿的瞪着小华，厉声道：“小子够狠，本神君今天非要亲手把你解决掉。”
龙华飞眉头微扬，看了一眼重伤的小华，沉声道：“今日之战事关重大，你趁机疗伤，让我来收拾他。”
月影神君迟疑起来，目光扫过龙腾云，见他点头赞同，只得不甘的道：“好，让给你就是了。”
龙华飞脸色冷漠，手握长剑缓步逼上。
“小子，你今天连杀本庄数位高手，也该是付出代价的时候了。受死吧。”
长剑一颤，剑气飞扬，细碎的剑吟破空而现，眨眼就出现在小华心口前方。
“快闪，小华——快——啊。”
异口同声，铁山与莲心大声呼叫。
燕南天有些感伤，正打算出手营救，耳旁便传来傲月山庄大长老的警告。
“二位最好不要鲁莽，不然后果——哼——”
知道傲月山庄一直有人在提防，燕南天不免苦笑，伸手拉住孟飞烟，示意她不要白费心机。
面对凌厉的一剑，小华丝毫不惧，虽然知道龙华飞一击出手便后势不断，可他依旧选择了反击，以示自己的坚强。
燕飞儿、笑沧海察觉到小华情况不妙，二人奋力反击，试图摆脱纠缠前去救他，可惜受制于现实状况。
柳云阳与龙天啸凝视了半晌，随即便展开激烈交战，精神高度集中，根本无暇顾及到小华身上。
这样一来，小华置身险境又无援助，他将如何面对这必杀的一招？
横剑胸前，小华以噬心剑挡住了龙华飞的穿心一剑，整个人被震退数步差一点倒下。
龙华飞一击不成顺势而上，手中长剑呼啸转动，眨眼就一分为六，形成一个六角菱形的剑阵，朝着中间的小华收拢。
嘶声怒吼，小华怒目圆凸，提及体内残存的真元，全部注入右臂，奋力的挥剑反攻。
眨眼，剑芒合拢，剑气重重，如山的压力汇聚归一，一举将小华震飞，身体宛如落叶一般，飘飞在血雨中。
临死一击，小华没有成功，被龙华飞一剑重创，全身经脉错乱，生命步入了最后时刻。
那时候，遗憾浮现在小华心头，他心有不甘，但却又能如何呢？
身在半空，小华有种疲惫的感觉，他知道落地之后，自己就可能会死在龙华飞手中，这将是他人生最后的一刻，他该回想点什么？
死，人所厌倦者。
小华并不惧怕，也不后悔，只是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还有太多的事情留给了云阳，这让他觉得愧疚。
除此之外，小华想到了铁山、莲心与小贵，兄弟情义，同门之爱，这些他都难以割舍，可有得必有失，这是他一早就预料到的，他并不强求。
另外，小华的心中藏有一丝绮梦，那是他不经意间留在心中的一缕风——
“小华——小华——”
刺耳的悲鸣弥漫风中，铁山与莲心双双发出撕心裂肺的狂叫，试图阻止一切，可除了平添悲痛外，又能如何？
龙腾云嘴角泛起了一丝笑容，虽然只是一个小角色（小华），可眼下的傲月山庄需要胜利来鼓舞。
四周，观战的正邪高手高度关注，大家都在猜测与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数次拼斗，小华杀敌勇猛，这一次他又会不会死在龙华飞手中？
如果死了，战局将有何变动？
如果没死，谁又救得了他，云阳吗？

第三百七十一章 离恨寻仇
无声的凝望，气氛逼人。
柳云阳与龙天啸相距数丈，各自脸色阴沉。
经过数招的比试，双方都加深了对彼此了解，心里很是惊讶与警惕。
腾身而起，柳云阳与龙天啸平行，语气冷漠的道：“龙天啸，现在你有什么感觉？”
明白柳云阳话中隐含的意思，龙天啸哼道：“感觉要收拾你并非难事。”
“是吗？那你何必迟疑，拖延时间呢？”
语含讽刺，柳云阳眼神冰冷。
龙天啸冷哼道：“想激怒我，可惜太明显了一些。”
柳云阳反驳道：“何不说你胆怯了？”
龙天啸大笑道：“胆怯？你真是太瞧得起自己了。看招。”
手腕一转，剑气飞扬，翻转的剑影重合叠加，依照一定的规律，分布在柳云阳四周，有序的朝中间收小。
空中，剑风呼啸，光芒闪耀，淡黄色的云霞由浅入深，在龙天啸的控制下，从四面八方朝柳云阳涌来。
漠然不动，柳云阳眼珠微转，思索着如何应对。
以双方的实力而言，自然是柳云阳占先，可此时环境受限，柳云阳不想过分暴露实力，选择怎样的应对之法，那就成了一个关键。
眨眼，剑光入眼，柳云阳后移三丈，手中神刀一颤，呼啸的刀吟尖锐刺耳，一举将龙天啸的剑风震散。
刀身一转，刀芒满天，赤红的刀罡连绵激射，瞬间就凝聚成一团红云，将龙天啸的攻势阻隔于外。
一击不成，龙天啸身影如幻，手中天巧琉璃剑高速急颤，幻化出万千剑芒，弥漫苍穹九天。
柳云阳眼神阴霾，对于傲月剑诀心生警惕，连忙施展出轩辕斩法，以至阳至刚的刀诀应对这至阴至柔的剑招，双方快速交战，一时间刀光剑影，难分高下。
翻腾的身影，交错的刀剑，站在修真界顶峰的两位惊世少年各展所长，夹满心的仇恨与怨念，展开了生死交战。
时间在交战中走得很快，当小华遇险，铁山与莲心的悲呼传来时，柳云阳正与龙天啸激烈交战，附近时空扭曲，一切的声音与情况，都被掩盖。
那一刻，柳云阳的轩辕斩法与龙天啸的傲月剑诀已经施展到了紧要关头，彼此心无杂念，完全被仇恨、击杀所填满。
……
轰然一声，小华落下，地面尘土飞舞，鲜红刺目的血珠如雨而下。
噬心剑跌落一旁，幽光浮动的剑柄静静的躺在地上，看不出丝毫邪魅之光。
龙华飞缓步逼上，手中长剑滴血，眼神愤恨的道：“结束了，你任命吧！”
手腕一转，剑芒回旋，一团金色的光华迎头劈落，直射小华胸膛。
模糊的双眼，看不清敌人的情况，小华只是隐约感觉到危险来了。
这一刹那，他无力挣扎，只是嘴角动了一下，隐约是在微笑。
或许当死亡笼罩，他抛开了过往，因为不管怎么样，今天即便死了，也是值得的。
四周，不少人扭头避开目光，那挥落的一剑，就仿佛劈在他们心上，让他们不忍亲见。
铁山与莲心狂声大叫，顾不得是否能救人，双双冲出，可惜却被燕南天与孟飞烟拦下。
一剑落下，一了百了。
然而小华却并没有死在龙华飞手上，这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就在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小华身上时，一个瘦小的身躯自奇云峰下激射而来，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来到了奇云峰上，正好赶上了这一幕，当即便出手震偏了龙华飞的剑，玄之又玄的将小华拉回出了鬼门关。
突然的变化让人惊讶，无论正邪双方还是妖界高手，都把目光齐刷刷的定在那新出现的人物上。
傲月山庄一方，龙腾云心里气得发狂，龙华飞脸上怒火滔滔。
红叶谷这方，铁山、莲心与小贵惊喜交加，燕南天与孟飞烟则大感惊讶，这个时候还会有谁出面营救呢？
场中，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小华身旁，目光环顾四方，丝毫也不在意众人的目光。
日光下，这个瘦小的身影看上去年仅十三四岁，是个小男孩，脸上神情冷然，正凝视着交战的柳云阳，隐隐流露出一丝异样。
四周，众人看着瘦小的男孩，绝大多数人都不认识他，猜不透他来此干嘛。
“小子好大的胆，竟然赶来傲月山庄闹事，还不速速报上名来，束手就擒。”
怒视着小男孩，龙华飞神情骇人，显然对他是恨极了。
收回目光，小男孩眼神冰凉的看着龙华飞，问道：“你是傲月山庄的人？”
龙华飞喝道：“我乃傲月山庄静心堂堂主龙华飞，你还不报名受死。”
小男孩闻言大笑，恨声道：“我找的就是你们！”
龙华飞皱眉道：“你是冲着本庄而来？为何？”
小男孩恨恨的道：“为何？哈哈——你们自己做过的事，难道就这般善忘？”
龙华飞疑惑了，回头看了一眼龙腾云，见他轻轻摇头心中更是不解，这个小孩一脸恨意，到底是为什么呢？
场中，交战持续不断。
笑沧海与燕飞儿见小男孩救下小华，心里十分惊愕，不过总算放下心来，开始专心的交战。
外围，邪派高手中，夜鹰见到那小孩男出现，脸上露出了几分惊骇，显然不曾预料到。
天蚕神君身旁，穆玉梅一脸惊诧，低声道：“神君，有好戏看了。这小孩名叫离恨，就是当日离村唯一生还之人，被柳云阳所救。”
天蚕神君一愣，意外的道：“是他！如此说来，那寒玉镯就是被他所得？”
穆玉梅道：“是的，就是他。这小孩年纪不大，可就当日所见，身上有一股来历神秘的力量，目前看来应该已经完全掌握，不然刚才绝对无法震开龙华飞的那一剑。”
嘿嘿一笑，天蚕神君道：“如此，我们就慢慢看好戏吧。”
凝视着离恨，铁山惊疑道：“看他的神情似乎与傲月山庄有仇，可他年纪不大，怎会与傲月山庄结怨呢？”
莲心道：“这个不问谁知道？反正他救了小华，我们就应该感谢他。”
孟飞烟清吟道：“这个小男孩很奇怪，身上的气息明灭不定，一身法诀是何人传授呢？”
燕南天沉吟道：“这个不好说，需要进一步观察。”
场中，龙华飞沉思了一下，喝道：“小子，最后问你一次，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可是柳云阳的同伙啊？”
离恨眼泛寒光，恨声道：“我来自离村，名叫离恨！不久前你傲月山庄为了一只寒玉镯，不惜灭我全村，这份不共戴天的仇恨，我会让你们十倍尝还！”
龙华飞闻言身体一震，喝道：“胡言乱语，你是何人派来，敢污蔑本庄？”
离恨仰天长鸣，语气悲愤。
“污蔑？想不到你堂堂傲月山庄，竟然做事不敢承认。你问她，她当日在场，见证了一切。”右臂一挥，离恨站着数十丈外观战的穆玉梅。
四周，众人目光汇聚，都停留在穆玉梅上，显然想知道离恨所言是不是事实。
淡漠一笑，穆玉梅一脸冰冷，面无表情的道：“当日我的确在场，屠灭离村的凶手有两批。其一是傲月山庄门下，其二是暗夜勾魂夜鹰。另外，那日赤虎也在场，可惜他最终死在了柳云阳手里。”
龙华飞脸色阴沉，看了一眼沉默不言的龙腾云，反驳道：“邪魔歪道最擅长嫁祸于人，你此时挑拨离间，你以为有人会愚蠢的上当中计？”
穆玉梅哼道：“邪魔歪道？是啊，我们是邪魔歪道，可我们敢作敢当，你傲月山庄恐怕连邪魔歪道都不如吧。”
四周，不少人哄然大笑，显然有意针对傲月山庄。
离恨心头恨意难消，怒道：“狗屁傲月山庄，我要杀光你们，为死去的亲人报仇。看招吧。”
弹射而起，离恨瘦小的身体如皮球一样在半空弹跳，双手快速挥动，掌心光华闪烁，每一拳每一掌都劲力十足，在半空形成密集的拳影，围绕在龙华飞身外。
“小子找死，我就成全你。”
冷笑声中，龙华飞手腕翻转，锐利的剑芒呼啸散开，轻易就撕碎了离恨的攻势，剑芒反围而上。
晃身而动，离恨身体瘦小，移动的速度十分之快，竟然避开了大部分剑芒。
至于剩下的剑芒，虽然击中了离恨，可却被他身体表面的一层淡淡白光所御开，丝毫也不曾伤到他。
龙华飞有些惊讶，身体一闪腾空，避开了离恨的攻势范围，眼神怪异的看着他。
四周，不少人将目光从柳云阳与龙天啸的身上移到了他们身上，大家都对离恨的实力感到好奇，想知道他的修为怎么样。
翻身而上，离恨升到与龙华飞一样高度，眼神冷漠的道：“怎么，傲月山庄的高手不是杀人很在行吗，你干嘛躲啊？”
龙华飞轻哼道：“本堂主是给你一个考虑的机会，你若束手就缚，我可以不杀你，不然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

第三百七十二章 实力不凡
离恨怒笑道：“束手就缚？你当我是傻瓜。我今天既然来了，不成功就成仁，绝不会与你们妥协的。”
龙华飞道：“如此，你就准备受死吧。”
剑身一晃，剑气飞扬，密集的剑芒层层而至，宛如一个金色的光罩，将离恨笼罩。
面对这样情况，年少的离恨口发怒啸，身体缩成一团，以高速移动的方式，在剑芒内部横冲直撞。
这种反击的方式令人惊讶，感觉像是被逼无奈的在一种选择，这是否说明离恨不擅长防御或是反击呢？
这种猜测在众人心中回荡，可稍后片刻，大家就推翻了这种看法。因为结果并非这样。
来回移动，高速旋转。
离恨在狭小的空间内作不规则的运动，很快就留下无数残影，编织成一团白色的光界，硬是将龙华飞的剑芒凝固在数尺之外。
这等实力令人惊讶，以离恨一个十三岁的小孩，能抵御住龙华飞这等罕见高手的攻击，岂能不让人为之骇然？
一剑无功，龙华飞心里再次感到惊讶。
就他交手两招的情况来看，离恨不过十三四岁，拳法套路也看不出什么精妙之处，何以他竟能抵御住自己的进攻呢？
关于这一点，其实在场众人都不知道。
离恨当日为柳云阳所救，从一个凡人在短时间步入修真行列，体内的力量主要来源于三个方面。
第一，穆玉梅、赤虎与暗夜勾魂夜鹰三者的混合真元；第二，寒玉镯的力量；第三，祠堂内那英俊少年的塑像所传输的神秘力量。
至于修炼之法，则是从英俊少年的塑像获得，这一点旁人丝毫也不知道。
见龙华飞与离恨打了起来，铁山道：“我去把小华带过来。”
莲心叮嘱道：“小心点，堤防傲月山庄的人暗算。”
铁山微微点头，看着相距数丈的小华，身体弹射而出，以最快的速度抓住小华，将他带了回来。
同时，铁山左手一挥，发出一股柔力，将噬心剑吸到了身边。
莲心激动的从铁山怀中接过小华，紧紧的抱着他，泪眼汪汪的道：“小华——小华——你要坚强，不要把我们丢下。”
轻轻咳嗽，小华嘴角鲜血直冒，虚弱无比的道：“放——心——我会永远——与——你们——在——一块——咳咳——”
孟飞烟轻叹道：“不要让他说话，他伤势太重，最好给他输入一股真元，以维持心脉不断。”
铁山道：“莲心，把小华交给我，你照顾小贵吧。”
莲心苦涩一笑，有些不舍，但却依言而行，与铁山一起，一人照顾一个。
龙腾云看了铁山一眼，对他救回小华一事反应不大，精力依旧大部分放在柳云阳与离恨身上。
白云飘看着离恨，嘴角泛起丝丝苦笑，轻叹道：“今天真的是邪门到极点了。”
龙腾云不说话，此情此境，他该说什么是好？
青玉表情淡然，低吟道：“或许，这只是某种征兆。”
一旁，大长老龙峰与圣尊者都看了看她，显然对于她口中的征兆二字感到不妙。
半空，龙华飞在察觉到离恨的古怪后，心中念头一转，无心与他过多纠缠，身体腾空而起，口中爆喝道：“小子，看我傲月剑诀威临天下。”
左手一掌拍出，身体借力旋转，手中长剑挥洒重叠，数百上千的剑芒高速运转，在他的控制下形成一轮旋转的剑柱，如龙卷风一般，出现在离恨身旁。
感觉到危险，离恨眼中寒光暴涨，瘦小的身躯充满了力量，在仇恨的驱使下，双手紧握成拳，以最快的速度交错急挥，连绵不绝的拳头一浪接着一浪，在身体前方汇聚成紫金色拳影，宛如膨胀的光球，带着极其恐怖的破坏力道。
眨眼，旋转的剑柱与离恨发出的拳头相撞，一个剑势阴柔线路扭曲，一个刚猛绝伦直来直往，初次交锋便摩擦纠缠，刚柔之力越收越紧，最终两股力量糅合一体，在无法宣泄的情况下，产生了不可避免的爆炸。
强光一闪，巨雷天啸，漫天的火花美丽妖娆，却隐藏着凶险的味道。
半空，旋转的龙华飞被直接震落，脸上神情惊讶。
离恨翻身而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可神情却坚韧异常。
反手挥剑，尘土飞扬，龙华飞借力前进，眼神泛起狠毒的目光。
这一刻，龙华飞以其老道的经验，趁机发出了惊艳的一击，使得经验不足的离恨，来不及避让。
低吼一声，离恨双臂挥扬，以最快的速度在胸前虚划了一个圆圈，掌心泛起了银白色光华。
刹那，一股玄寒之气从离恨身上散发开来，在胸前形成一道玄冰之盾，晶莹剔透隐隐生光，正好将龙华飞的凌厉剑芒拦下。
金光一闪，脆响传来。
龙华飞激射而至的一剑眨眼就刺破了离恨的冰盾，顺势直逼胸前。
离恨对此早有预料，趁着剑芒停顿的一刹那，身体横移三尺，避开了主要攻击，仅仅受到了小部分的剑芒侵袭，身体被震退一丈，却毫发无伤。
龙华飞收剑停下，阴沉着脸问道：“小子，你的法诀跟谁学的？”
离恨冷漠道：“你没必要知道。你只需要记住，我今天是来找傲月山庄报仇的，看招吧。”
怒吼一声，离恨挥拳急攻，瘦小的身躯看上去有些单薄，可他胸中的怒气却是那样的令人害怕，以至于瘦小的拳头也给人一种震撼感。
龙华飞冷漠一笑，阴森道：“你既然一心找死，我就成全你好了。”
杀念一起，龙华飞顿时气势高涨，周身金黄色的光芒层层流转，如水浪翻滚，眨眼就将附近方圆三丈大小的区域控制了。
长剑指天，金光环绕。
龙华飞眼神如刃，锐利的目光有如实质，震得离恨身体一颤，刚发动的攻势瞬间崩溃，身体被一股无形的束缚之力所缠绕。
脸色一变，离恨双脚分开，牢牢的站在地上，回望着龙华飞，脸上满是不屈的味道。
单以修为而言，离恨怎么也无法与龙华飞比较，他只不过得天之巧。
这样，离恨仅凭一股勇气，在没有任何交战经验的情况下，要想对龙华飞构成严重威胁，那自然还差得远。
然而离恨年纪虽小，却是心智坚毅之辈，虽然明知敌人强大，却毫不示弱，依旧选择了硬碰硬的反抗。
那一刻，离恨周身洋溢着愤怒的光芒，双手合十胸前，掌心流光外溢，极寒之气与赤阳之力在他的催动下，由手心朝左右散开，眨眼就在身外形成一个半红半白的双色结界，让人倍感惊讶。
就观战之人所见，离恨此时所施展的法诀包容了千邪宗的冰魂诀与火灵门的赤焰诀，这是世间罕见，仅仅在云阳身上出现过，还不曾发现第三人。
在修道之人而言，冰火同源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谁想除了云阳之外，离恨也打破了人们的这种观念。
龙华飞留意着离恨的情况，见他蓄势反抗，当即猛提真元，周身金光汇聚右臂，在他的控制下，手中长剑急剧震颤，呼啸一声便射出百丈剑芒，宛如开天巨剑，在下劈的过程中逐渐光化，有如稍纵即逝的闪电，出现在离恨头顶上方。
感觉到危险，离恨狂声怒啸，合十的双手朝天一举，十指顶端发出红白相间的光华，糅合成一道光柱，正好迎上了龙华飞的一剑。
强光一闪，巨雷震天。
两股属性不同的力量猛然相撞，瞬间便产生了挤压的爆炸，形成毁灭性的风暴，朝四周扩散。
爆炸中心，龙华飞身体一颤，立马被弹开。
离恨无处可闪，重压之下结界破碎，整个人都被轰入了泥土里面。
附近，狂风飞旋，尘土漫天，模糊了视线。
两人的一战，令全场震撼。
燕飞儿、笑沧海都分心关注，唯有柳云阳与龙天啸心无杂念。
之前，两人的交战从试探到纠缠，越到后来越是精彩，打斗可谓是让人眼花缭乱。
如今，两人经过持续交战，双方都对彼此有了更近一步的了解，其交战的态度也越发谨慎起来。
刀罡纵横，剑芒飞散。
柳云阳与龙天啸置身于一个看似透明，却充满杀机与凶险的光罩中央。
附近，流光异彩层云弥漫，隔绝了外界一切信息，剩下的只是彼此那仇恨之念。
手腕一转，刀芒飞旋，柳云阳震退龙天啸，暂时停止了交战。
阴森一笑，龙天啸脸上挂着几分泰然，轻哼道：“柳云阳，刀法我已经领教过了，你要不要换成剑法，与我一战？”
柳云阳冷笑道：“你觉得有必要吗？”
龙天啸道：“你要喜欢一直这样纠缠，我也没意见。反正拖延时间对我而言，也是有利的。”
柳云阳目光阴寒，阴森道：“有利？这话说得太早了一点。”
话犹在耳，柳云阳身体突然不见。
龙天啸心神一颤，连忙挥剑防御，可惜却晚了一点。

第三百七十三章 妙计伤敌
微光一闪，柳云阳一闪而现，右手握刀，左手掌心却多了一样物件。
“龙天啸，你还记得此物吗？”
定眼一看，龙天啸脸色大变，怒道：“柳云阳你好卑鄙，快还我！”
看看手心的天启石，柳云阳怒笑道：“我卑鄙？哈哈——当初我千里迢迢送上此物，却害得我野山村乡亲死绝，你真是够仁慈啊。”
怒笑声中，柳云阳反手一刀，赤红的刀芒破云裂空，一举将两人身外的特殊空间斩碎。
这一来，半空一声闷响，两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完全落在了四周的众人眼中。
“住口。此物本就是我傲月山庄之物，你休要在这里栽赃诬陷。”
愤怒之下，龙天啸依旧保持着几分清醒，言语维持着山庄的名誉。
柳云阳狂声大笑，神情愤怒，语含嘲笑的道：“栽赃诬陷？哈哈——龙天啸，真亏你说得出口。当日我野山村因为这天启石而村毁人亡，今天我就亲手毁了它，以此来祭奠九泉之下的乡亲。”
左手一抛，天启石凌空飞起，右手神刀挥斩，赤红的刀罡如怒龙天啸，含着无比强烈的执念，朝天启石劈去。
“你敢！”怒吼声中，龙天啸挥剑急攻，身体直射柳云阳，试图夺下天启石，阻止他的举动。
眼神一寒，柳云阳反驳道：“我有什么不敢？”
刀身一转，赤光浮现。
柳云阳体内真元运行线路一变，轩辕斩法换成了圣龙八斩，并配合神龙九变，招出“龙斩天渊”。
半空，烈火腾飞，刀罡回旋，数不尽的火焰融合一体，化为一道活灵活现的赤龙，在柳云阳的催动下，眨眼融入刀芒之中，使得刀气暴涨，远看就如龙形光刀破空而下。
龙天啸十分愕然，柳云阳的神情看不出一丝作假，谁想结果却是这般。
剑招一变，龙天啸仓促间无法避让，只得在胸前筑起层层防御，希望能化解这一招。
然后这一次龙天啸失算了。
柳云阳这一刀不但出其不意，且威力奇强，轻易就斩碎了龙天啸的防御，刀芒直接劈在了龙天啸身上。
闷哼一声，龙天啸随即狂叫，身体如风中的落叶，在鲜血中被弹开数丈。
一击得手，柳云阳嘴角微扬，人如鬼魅般出现在龙天啸身前，手中神刀一松，刀身自转，瞬间就分化成三百六十刀，在龙天啸身外形成一个圆形的光罩，正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在缩小。
察觉到危险，重伤的龙天啸怒吼连连，手中天巧琉璃剑急速挥舞，尽最大努力的布下层层防御，并且施展出隐藏已久的碧心诀，周身金光一转，换成了翠绿色的幽光，给人一种阴森邪魅之感。
刀芒临近，绿光闪闪。
内压与外放之力彼此纠缠，眨眼就产生爆炸，一举震碎了龙天啸的防御剑芒，余力全部击打在龙天啸身上。
届时，龙天啸身体一颤，口中鲜血飞溅，幽绿色的光罩表面一颗心形的光符急速运转，化解了大部分的攻击，在危难之际解除了龙天啸的危险。
一击失手，柳云阳眼神微变，迅速开启心灵之眼，分析着龙天啸身上的绿光有何特点。
龙天啸趁机后移，一边疗伤一边防范，眼中惊怒之极，显然对于柳云阳的转变也感到极其愕然。
四周，观战之人脸色大变，很多人对于龙天啸的碧心诀都感到意外。
傲月山庄这边，龙腾云、大长老、圣尊者、白云飘四人一直看着柳云阳，对于他之前的那一刀，感到很是惊骇。
“看来柳云阳变化很大，这一点是我们之前所不曾预料到的。”
阴沉着脸，大长老略显担忧的道。
白云飘轻叹道：“是啊，就他刚才那一刀，比起上一次，威力简直是翻了一番。”
龙腾云脸色阴霾，沉声道：“一时的胜负不足以定输赢，我相信天啸这一次不会再输给他。”
白云飘不言，看了看龙天啸，又看看柳云阳，心里不免轻叹。
这一次龙天啸真的会赢吗？
就在柳云阳与龙天啸交战的期间，燕飞儿与笑沧海的情况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之前，燕飞儿在龙华飞与月魂剑的联手合攻下身受重伤，一人应对月魂剑也算勉强不败。
可后来月影神君稍事休息便加入了交战，这让燕飞儿再次陷入了困境，形势相当不妙，只得全力防范，苦心周旋。
笑沧海的情况相对好一点，但在龙莫一与云雁的全力猛攻之下，也是步步杀机，形势凶险。
好在笑沧海很有作战经验，懂得避重就轻，加上身份神秘，一身法诀无人知道学自何处，因而每每在关键时刻，都能奇兵突出，施展出一些怪招，化解自身的危险。
然而这情形也是无奈，笑沧海虽然暂时维持，但要想摆脱现状，却也艰难。
狂风吹起，尘土飞散。
龙华飞一击得手后，身体迅速返回交战中心，目光凝视着地面。
那里，一个深坑映入眼帘，看不清内部情况，但龙华飞依旧感应到了离恨的气息在里面。
长剑高举，龙华飞嘴角阴笑连连，一边蓄势待发，一边等待着离恨出来。
眨眼，深坑中怒吼传来，离恨瘦小的身体激射而上，双拳快速挥出，滚滚拳劲夹着赤红光芒，如一个个火球朝龙华飞冲去。
冷酷一笑，龙华飞手中剑气暴涨，蓄势已久的一剑，夹着他必杀之心，简单明了的直劈而下，没有任何花招，但却霸气飞扬。
离恨由下往上，赤红的拳劲气势刚强，眨眼就与临头的一剑相撞，彼此互不相让，累计的力量当即发生爆炸。
轰然一声，龙华飞顺势而上，悬浮在半空中央。
离恨身体一晃，在强劲爆炸力面前，身体极力扭动，总算摆脱了再次落入深坑的下场，被弹射出数丈之外，一连翻滚了几圈才稳定下来。
“小子，受死吧。”
剑光一闪，锐气突现，龙华飞有如鬼魅般出现在离恨上空，手中长剑金光闪耀，看似耀眼却无比凶险，直射离恨头顶的百汇穴道。
仓促间，离恨来不及躲闪，口中发出不甘的咆哮，左臂高举过头，手掌瞬间变得银白璀璨，硬接了龙华飞一剑。
身体一颤，离恨惨叫出声，被瞬间弹开。
龙华飞阴笑连连，身体如影随形，剑尖一直锁定在离恨胸前。
今天的交战，龙华飞之前挫折连连。
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一个相对比较好对付的角色，他自然是将一切的不满都发泄在离恨身上。
见他阴魂不散，离恨口中怒吼不断，双手快速挥动，试图震开龙华飞那有如毒蛇一般的长剑，可惜却未能如愿。
眨眼，龙华飞的长剑临近胸前，离恨爆喝一声，右手屈指一弹，一束银白色的极寒光芒撞击在剑尖之上，震得长剑一颤，前进之势稍缓。
离恨借力身体回旋，以最快的速度后退，打算拉开距离，可惜龙华飞早有预见，手中长剑一挺，以更快的速度刺入了离恨胸堂。
剑尖临体，龙华飞发现阻力极强，虽然刺入肌肤，不过仅仅只伤了皮肉，这让他很是迷茫。
到底离恨是个怎样的怪胎，为何数次攻击，都不曾真正意义上的伤害到他？
胸前染血，离恨眼中泛起了血光，左手一把握住剑锋，右手猛然劈出，硬是在龙华飞惊愕的眼神中，震断了刺伤他的长剑。
龙华飞怒上眉梢，自己修炼数百年，对付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不但没有顺利获取，反而落得长剑折断，这如何不让他感到脸上无光。
为此，龙华飞口发怒啸，左手一掌挥出，大喝道：“小子该死，看掌！”
离恨不及避让，被龙华飞一掌震飞，小脸苍白失血，双唇紧咬。
龙华飞如索命无常，一击得手后紧追而至，左掌右剑交替急攻，不给离恨丝毫希望。
奋力反击，离恨展露出小小少年心中的坚强。
虽然最终惨败，可他至始至终都不曾流露出丝毫哀求与讨饶。
“结束了，受死吧。”怒吼声中，龙华飞挥舞着断剑，激射出一道百丈剑芒，夹惊世之威，朝着倒退而出的离恨斩下。
这一剑威力奇强，夹着龙华飞满心的愤怒，其杀气之烈，引来了众人的关注，也惊动了沉思中的柳云阳。
回头一望，柳云阳脸上流露出了惊讶，见离恨危险，当下来不及多想，身体一闪而至，出现在离恨身前，手中神刀一颤，刀气弥天，招出“龙尾斩”，瞬间在身后凝幻出一头神龙，配合刀势走向，硬接了龙华飞的一招。
金色的剑柱，红色的刀罡，双方相遇半空，瞬间就产生爆炸。
其时，龙华飞的一剑锐气十足，充分展示了傲月剑诀的霸道。
柳云阳的圣龙八斩法至阳至刚，配合神龙九变施展，可谓是威力倍增，一举便将龙华飞的剑柱震碎，当场将龙华飞从半空劈下，最终轰入了地底下。
场中，光芒四溢，狂风回荡。

第三百七十四章 真正时刻
柳云阳一招出手，立马后移数丈，将离恨瘦小的身体拉近身旁。
“你怎么来了？”
看着小脸苍白的离恨，柳云阳苦涩的问道。
离恨笑了笑，低声道：“云阳大哥，我是来报仇的。就让我们一起联手，铲除傲月山庄。”
柳云阳没有说话，默默的看着他，见他神情坚定，不由得轻叹道：“离恨，你还小。报仇的重担对于现在的你而言，或许还太重了。”
离恨摇头道：“仇恨与年龄无关，我来就已然保定了必死的信念。”
柳云阳有些感伤，自己与他何尝不是一样呢？
想到这，柳云阳正色道：“好，就让我们一起联手，铲除傲月山庄。”
离恨闻言略喜，沉声道：“能与云阳大哥并肩作战，即便死了，我也不会有遗憾。”
四周，众人惊愕的看着柳云阳，想不到这离恨竟然也与他有关。
袁红玉微微轻叹，低吟道：“柳云阳真是让人惊讶，似乎每一个关键人物，都与他扯得上关系。”
一笑生笑道：“若非如此，他又哪有今天？其实认真来讲，在某种程度上说，他应该感谢龙天啸，因为是龙天啸造就了他。当然，云阳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附近，慈航剑斋与红叶谷之人闻言色变，显然想不到一笑生会说出这样的话。
场中，龙华飞已经从地底下出来，周身尘土遍布，脸上神情震怒，却眼神黯淡，显然柳云阳刚才那一刀，对他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龙天啸自半空而来，落在龙华飞身旁，关心了问了两句，随即目光移到了柳云阳身上。
“我们之间的一战还没有结束，你不会想打退堂鼓吧。”
冷漠的看了龙天啸一眼，柳云阳不理会他的话，对离恨道：“那人（龙华飞）就交给你，有把握吗？”
离恨观察了龙华飞几眼，沉声道：“放心，这一次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见离恨自信十足，柳云阳放下心来，淡然道：“去吧，注意安全。”
离恨微微颔首，眼神锁定着龙华飞，朝他缓步走来。
柳云阳移开目光，看了一眼笑沧海与燕飞儿，心里顿微担忧，思索着该怎么办。
以目前的情况看，自己若不能及早打破僵局，拖延下去，自己一方势必要落败。那可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心思一转，柳云阳突然抬头望天，一丝淡淡的伤感，弥漫在他的心间。
当仇恨摆在眼前，真要面对之时，他最想要做的便是对那些死去的乡亲致歉。
当然，也包括妻子柳慧，那是柳云阳毕生的遗憾。
龙天啸凝视着柳云阳，心里有些奇怪。
此时此刻，柳云阳不思应对之策，反而漠不关心，摆出一副倨傲的姿态，这是为何呢？
思索中，龙天啸移目看了一眼龙腾云，彼此眼神交汇，暗中传达了一些话。
随后，龙天啸收回目光，眼神在瞬间变得阴森，就仿佛变了个人一般。
这一刻，离恨与龙华飞相距不远，二人间气氛紧张，杀气弥漫。
柳云阳抬头望天，龙天啸眼神阴霾，停顿了一阵子的战斗又将打响，离恨与龙华飞，柳云阳与龙天啸，这两组对手最终会是怎样的结局呢？
风，轻轻吹来，带着几分冷寒。
烈日下，奇云峰上持续多时的交战，还将延续多久呢？
四周，邪派高手在等待，不只是结果，还等待着突变。
正道一方分为三派，其一是傲月山庄，余下的高手满心不安。
其二是与云阳有关的高手，像红叶谷、铁山、一笑生等人，他们也在等待。
其三，剩余之人，他们只是默默的观战。
至于云端之上，妖界的高手，它们的心思则不好猜。
……
脚步一顿，离恨停在龙华飞一丈外，眼神冷漠的看着他，语气残酷的道：“天色不早了，你该上路了。”
龙华飞胸中怒气燃烧，被一个毛头小孩当众轻视，他如何容忍得下？
“无知小辈，狂妄自大。我今天就要让你知道，招惹傲月山庄将会是什么下场。”
离恨咬牙切齿的道：“不招惹你们已然是全村灭亡，我倒是想看看招惹你们又会怎样？来吧，拿出你的手段，让天下人瞧瞧！”
龙华飞心头暗恼，离恨这话明显是在挑衅，可他却不便过分表现，以免影响傲月山庄。
“本庄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你既然执迷不悟，我就成全你好了。看招。”
身影一晃，断剑回旋，密集的剑芒铺天盖地，笼罩在离恨身外。
静立不动，离恨眼中泛起了寒光，细小的双手紧握成拳，在剑芒临近之际猛然挥出，双臂一红一白，夹着寒冰之气与炽焰之威，瞬间就击碎了龙华飞的剑芒。
轻咦一声，龙华飞有些惊讶，但却并不惊慌，右手继续挥动，断剑寒光暴涨，夹着阴柔的傲月剑气，如连绵流水有规律的发起攻击。
离恨口发冷笑，瘦小的身体弹射而起，在半空身体一分为八，连成一个圆环状，围绕在龙华飞身外。
反击展开，离恨八个分身各自招式不一，人在半空宛如龙飞凤舞，于刹那间融八种攻击于一体，形成一个红白相间，包含玄冰、烈焰两种力量的复合攻击，朝着中间挤压。
龙华飞丝毫不慢，在离恨出招之际便挥剑反击，数百道剑芒高速振动，产生一种共鸣，最终融合一剑，朝着前方斩去。
眨眼，金光一闪，剑芒破天。
龙华飞不甚费力的便劈开了离恨发出的光界，可结果却更加危险。
原来，离恨这一招看似从四面八方同时内压，可实际上却并非如何，而是有方向性、有选择性。
这一来，龙华飞一时不察，被离恨一拳击中背心，当场惨叫一声，被震飞了。
一击得手，离恨紧追不放，挥舞的双拳看似羸弱，可劲力霸道，大有开山裂岳之力，这一点让很多观战之人都感到惊讶。
龙华飞气得发狂，自己堂堂傲月山庄静心堂堂主，无论身份、修为都是天下罕见，可今天却一再受挫，内心的那股窝囊气就别提了。
此时，离恨追着不放，龙华飞又受了重伤，虽然满心不甘，但却只能避重就轻，以精妙的剑诀与离恨周旋。
柳云阳收回目光，看了离恨几眼，随即移目龙天啸脸上，语气阴森的道：“看你的神情，似乎有点不安，是不是已经预想到了最后的结果了？”
龙天啸收敛心神，掩饰着内心所想，语气冷漠的道：“最后的结果不用预想，我现在就告诉你，你今天绝对无法活着离开。”
柳云阳右臂轻抬，看着手中的霸血神刀，脸上泛起了一丝奇异之笑。
“龙天啸，真正咬人的狗是不会叫的。”
冷然一笑，龙天啸反驳道：“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柳云阳并不看他，依旧看着手中的刀，语气奇异的道：“时隔半月，你看来还是没有学乖，可惜啊。”
龙天啸看不惯他那不冷不热的模样，喝道：“废话少讲，你有本事就拿出来，不要在这里装模作样。”
柳云阳移开目光，眼神锐利的看着龙天啸，仿佛整个人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极大的变化。
“我就在等你这句话。”
龙天啸不甚明白，质疑道：“你想玩什么花样？”
柳云阳冷酷道：“没有花样，不过是让你自己选择死亡的时间罢了。出手吧，所有人都在期待。”
龙天啸微怒，喝道：“不要狂，鹿死谁手还不知道。”说完身体腾空而上，周身金光外放，开始全力催动傲月心诀，很快就在半空中布下层层防御，远看就似一朵朵金色的浪花，围绕在他身外。
柳云阳表情平淡，扭头看了龙腾云一眼，给了他一个阴森的笑，随即双臂张开，周身烈火飞扬，托着他的身体缓缓而上，停留在与龙天啸平行的高度上。
地面，龙腾云看着两人，心里升起了不安。
之前柳云阳对他一笑，那阴森的感觉就像是一道烙印压在他的心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白云飘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道：“你怎么了？”
龙腾云微微摇头，不安的道：“我有些心绪不宁，恐怕天啸会上柳云阳的当。”
白云飘道：“你既然担忧，何不换下天啸。”
龙腾云不说话，但却微微摇头，否定了白云飘的想法。
这一刻，龙腾云虽然担心龙天啸，可他也没有选择，因为形势由不得他。
所以他沉默不语，用摇头来回答。
白云飘苦涩一笑，她多少能体会龙腾云的心情，可她又能怎么样？
四目相交，怒火燃烧。
柳云阳与龙天啸相距两丈，彼此蓄势待发，气氛紧张。
之前，两人已经交手数十招，知道寻常招式根本奈何不了对方，因而这一次交锋，将不同于以往。
作为龙天啸来讲，碧心诀是他的绝招，在天巧琉璃剑没有占到明显上风的情况下，他势必要全力一搏。

第三百七十五章 一招伤敌
柳云阳情况有些不一样，他一身所学博杂无比，此前一直以轩辕斩法与龙天啸周旋，双方旗鼓相当。
这时候他要杀掉龙天啸，当然也得更换刀法。
悬空而立，杀气外放，龙天啸眼中闪烁着火光。
上一次他受挫柳云阳之手，被天下人耻笑，今天，他要亲手将柳云阳杀掉，才能洗刷掉这屈辱的过往。
冰凉一笑，柳云阳眼神如刀，凝视着龙天啸双眼，从那里面他看到了仇恨，看到了火光，看到了死去乡亲悲呼的模样，还有妻子柳慧死前坠落的情况。
那一刻，怒火在柳云阳心底燃烧，所有的仇恨涌上胸膛。
低声咆哮，柳云阳厉声道：“龙天啸，还债的时候到了！”
松开神刀，柳云阳双手后仰，周身烈火腾飞，眨眼就形成一团以柳云阳为中心，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大火云。
身旁，霸血神刀旋转飞跃，宛如龙卷风暴，引来万千火焰，凝聚成一头百丈巨龙，盘旋在柳云阳身后，傲视八方。
“想杀我，你是妄想。”神剑一松，双手扣诀，龙天啸催动傲月心诀，在身外布下层层金光，染亮了附近的云霞，看上去与柳云阳的火云不相上下。
后方，金色的霞光急速流荡，汇聚成一团残月光图，悬浮在龙天啸头上。
身旁，天巧琉璃剑五彩流光，围绕着龙天啸的身体旋转，形成一个五彩的结界，看上去气势丝毫不弱于柳云阳。
“是吗？那你就看仔细了。”阴森的看着龙天啸，柳云阳身体前倾，双臂挥动间周身杀气外放，形成一道有如实质的攻击，直射前方。
身后，盘旋的巨龙仰天怒啸，口中烈焰横飞，呼啸一声便直冲而出，其威骇人直奔龙天啸。
“放马过来，让天下人看一看我们谁弱谁强。”大喝声中，龙天啸扣诀的双手猛然前推，驱使着身后那残月光云激射而出，迎上上云阳身后的巨龙。
刹时，半空中怒龙咆哮，光云变幻，赤红的巨龙撞在金色的光云上，二者扭曲变形，一边吞噬对方的力量，一边产生飞溅火花。
天空，烟花如雨，光芒闪耀，眨眼就淹没了真相。
柳云阳与龙天啸隐身光雾中央，双方全力催动真元，以这种方式展开较量。
突然，光云中射出一道五彩剑芒，以快的惊人的速度飞斩而下，直奔柳云阳所在。
同一时间，光云中传来龙吟长啸，只见一头翻滚的火龙扶摇直上，在上升到一定位置后，身体突然光化，演变成了一道通天光柱，夹着撼动九天之威怒啸而下，正好迎上那五彩剑芒。
剑芒刀罡半空相撞，刹时间，流云四散，霞光千条，数不尽的火花翻滚汇聚，形成一个急速扩散的光球，泛着金红光芒，瞬间就将云阳与龙天啸吞没了。
那一刻，观战之人高度紧张，不论是傲月山庄之人，铁山、莲心，还是邪派高手，都焦急的等待着这一战的结果。
强光一晃，巨雷天响。
扩散的光球来不及容纳更多的力量，当即便发生了爆炸。
其时，天地震荡，山河怒啸，强劲的气流震得观战之人身体摇晃，不少修为较浅的修道之人内腹动荡，受了不轻的内伤。
半空，气流回荡，毁灭的风暴侵袭着每一寸空间，就像锋利的神剑，由内而外逐一扫荡。
爆炸持续了片刻时光，交战的柳云阳与龙天啸被光雾笼罩，直到狂风吹散云雾，才露出彼此的情况。
龙天啸退后了数丈，英俊的脸上略显苍白，眼神充满了惊讶，正警惕的看着前方，手握神剑严密提防。
柳云阳一脸冷笑，看不出丝毫异样，头顶神刀盘旋，发出赤红的光芒，在他身外形成一个红色的结界，隔绝了外界的打扰。
“第一招，你情况不妙。”淡漠无情，柳云阳宛若陌生人一般，述说着交战的情况。
龙天啸有些气恼，怒道：“不要装模作样，接下来我会让你知道，傲月山庄是不容侵犯的。看招。”
手腕一转，神剑挥扬，数不尽的剑芒承前启后，以流水不断的方式，在柳云阳身外交错穿插，形成一片由剑芒组成的五彩云霞，正迅速缩小。
弹身而上，龙天啸在一剑攻出之后，双手紧握神剑，口中怒吼咆哮，汇聚起全力修为，发出了简单明了的一击。
是时，只见天巧琉璃剑五彩闪耀，绚丽的剑芒直冲九霄，在龙天啸的全力催动下，发出一道数百丈长的巨型光剑，直劈柳云阳。
阴冷一笑，柳云阳眼中泛起寒光，右手迅速一举，握住头顶的神刀，随即手臂翻转，凌厉的刀芒纵横交错，在他的控制下，形成一道十字交错的刀罡，直射龙天啸。
身影一晃，柳云阳整个人一分为八，同时施展不同的招式，彼此融合一体，形成风雨合围之势。
这一来，只见八道璀璨的刀罡从八个方向朝中间劈下，眨眼就落在龙天啸身上。
五彩一现，剑气冲天。
龙天啸一剑劈落，直接将正面的三道刀罡震碎，可惜却没有击中柳云阳。
相反，就在他一剑挥落的空档，柳云阳的攻势瞬间而至，有三束刀芒劈在了他的身上，直接破开了他的护体结界，将他弹飞了。
闷哼一声，龙天啸双唇紧咬，身体漂移之际，反手就是一剑，显然是防止柳云阳。
“一步错，满盘皆输，天意就是这样！”冷酷的声音在龙天啸耳旁回荡，柳云阳有如鬼魅般，轻易避开了他的一剑，出现在龙天啸前方。
察觉到危险，龙天啸怒吼道：“我要杀了你，杀——你——你——”
声音一颤，瞬间消散。
原来这一刻，柳云阳背上的冰原之神已然出鞘，两人相距不过一丈，立马就把龙天啸冰封了。
“知道今天的结果，我相信你会为你当日的做所作为后悔的。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你就拿命尝还吧。”
神刀一颤，霸气飞烟，呼啸的刀罡高速转动，瞬间就攀升到极限，在柳云阳满腔怒火的催动下，只见红光一闪，就击中了龙天啸。
“不——可恶——”
惨叫声中，龙天啸从天而降，身体受到了重创。
柳云阳残酷一笑，出手之后便施展出流云仙境最为玄奇的幻化无极身法，抢先一步出现在地面，手中神刀竖立，正等待着龙天啸的落下。
眨眼，龙天啸重重跌下，正好撞在柳云阳的刀尖上，身体被一刀戳穿，口中传来凄厉惨叫。
右手高举，柳云阳神情疯狂，大笑道：“龙天啸，我说过不会放过你的。今天就是你受到报应的时候了。”
一刀戳穿身体，龙天啸是伤上加伤。
可他毕竟是修真界高手，知道拖延不得，因而趁着柳云阳大笑之际，左手一掌拍在贯穿身体的刀尖之上，身体借力弹起，脱离了柳云阳的控制。
场外，龙腾云见状，爱子心切的他激射而出，挥手就是一掌。
柳云阳阴冷一笑，似乎早有预料，在龙腾云出手之际，手中神刀翻转，招出圣龙八斩法中的第三招——盘龙九曲，配合神龙九变中的鳝龙变，威力顿时翻了几番。
刀光一闪，鳝龙浮现。
柳云阳身后光云变幻，出招之际神龙附体，且自动融入刀诀之中，除了给人震撼的视觉感受之外，威力方面也是大有改善。
这一来，当柳云阳的攻势与龙腾云的进攻相撞，无坚不摧的刀芒瞬间劈碎了龙腾云所发出的掌力，直射龙腾云胸前。
惊呼一声，龙腾云颇感意外，前冲的身体来不及闪避，只得双掌重叠朝前推出，发出一束金色的光柱，迎上了柳云阳这一刀。
眨眼，两股力量相撞，猛然发生爆炸，其强劲的破坏力与扩散气流，一举将龙腾云前冲的身体弹了回去，且受到了不小的震荡。
柳云阳顺势拔身，避开了反弹的力道，手中神刀一颤，呼啸的刀吟震魂裂魄，夹着一道赤红的光柱，在半空中一分为九，如九星连珠，绕环在龙天啸身外，正迅速缩小。
肉身受创，龙天啸行动受到了一定影响。
人在半空还不曾落下，就发现柳云阳又紧追而上。
知道柳云阳心中的想法，龙天啸顾不得身上的外伤，分出部分真元封闭了血脉，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了防御之上。
是时，龙天啸身体一晃，展开快捷的身法闪避攻击，同时挥剑防御，在身外布下五彩剑芒。
红光一闪，霹雳席卷。连绵不断的刀芒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龙天啸身外的五彩剑芒。
届时，刀光剑影，彼此纠缠。神圣剑气对抗至阳刀罡，双方各有千秋，力弱者亡。
龙天啸修为稍差，不过差距不大，加上天巧琉璃剑的协助，虽然最终被柳云阳的刀芒劈碎防御，却并没有受伤。
晃身而退，喘息的龙天啸怒视着柳云阳，眼中略显惊慌。
柳云阳残酷一笑，冰凉的眼神透着寒气，冷酷道：“第二招，你身受重伤。”

第三百七十六章 力压仇敌
龙天啸恨声道：“不要高兴太早，一点皮外伤还对我构不成威胁。”
柳云阳笑了笑，有些冰冷，目光扫了一眼地面的龙腾云，见他满脸怒气，不由质问道：“若构不成威胁，你老子会那样？”
龙天啸哼道：“那是一种爱的表现，有什么好奇怪的。”
柳云阳大笑道：“爱？你这种就叫爱，那你可考虑过别人也有爱，考虑过那些因为你一句话而惨死的无辜百姓，他们难道就没有父子亲情，没有夫妻情爱？”
龙天啸移目一旁不敢看他，面对这样的质问，他无法回答，只得岔开话题道：“今天来此，你就为与我说这些废话？”
柳云阳怒笑道：“人命在你的心中轻如卑贱，你真以为你的命就比别人珍贵吗？”
龙天啸反驳道：“至少比你的贱命要珍贵不少。”
柳云阳冷酷道：“是吗？那我就看一下你的命长不长？”
右手高举，紧握神刀，左手拔剑，剑指天苍。
刹那，烈火寒冰左右环绕，在柳云阳的催动下，完美的融合成一个冰火结界，正迅速扩散。
龙天啸一脸迷茫，讥讽道：“柳云阳，你看来并不聪明啊。自古冰火不容，你却刀剑齐出，是想炫耀自己的愚昧，还是想展现自己的无知呢？”
对于这等讽刺，柳云阳不为所动，默默的催动体内真元，保持着玄冰、烈火法诀的匀速运转，其反映在神刀冰剑之上，就演变成了一红一白两道光柱，当即掩盖了烈日光华。
当一切准备妥当，柳云阳平静的脸上露出了残酷的微笑，眼神冰冷的看着仇敌龙天啸，阴森道：“世上可笑之事很多，但可怕之事也不少。当恐惧凝固在你冰冷的脸上，那时候你就会知道，原来死亡是这样的让人害怕。”
龙天啸闻言大笑，嘲讽道：“柳云阳，看不出你吹起牛来还是一套一套的。你真以为这一战希望会站在你那一方？”
柳云阳漠然道：“杀人仅仅有运气是不够的。看招吧。”
双手分开，刀剑呼啸，平展的双臂一红一白，不曾攻击却展现出惊人的气魄。
龙天啸身体一晃，为防柳云阳突然袭击，选择了高速移动，并趁机调整身体状况，催从体内真元，施展出碧心诀，周身顿时绿光幽幽，移动的身体时隐时现。
原地旋转，柳云阳速度不快，双眼凝视着身外幻化演变的龙天啸分身，嘴角泛起了一丝邪意的冷笑。
当龙天啸旋转的速度攀升到一个极限，幽绿色的碧光如层层水浪，围绕在柳云阳身外。
这时候，柳云阳平展的双臂突然朝天一举，霸血神刀与冰原之神各自夹着冰火之气，在上方猛然相撞。
刹时，只见强光一闪，雷鸣电啸，两种属性决然相反的力量交汇一点，立时产生爆炸，引来四方云动，周边的气流高速震荡。
这一举动让人迷茫，无论是傲月山庄的高手，邪派高手，还是铁山莲心与关心云阳的人，都搞不明白云阳为什么这样。
龙天啸有些惊讶，却又忍不住大笑，一边蓄势待发，一边讽刺道：“柳云阳，你可真是会卖弄花样。今天本少主就是想瞧瞧，看你有什么新鲜的花样。”
柳云阳依旧不急不缓的旋转，清澈的眼中笑意阴森，发出一丝凌厉的目光，轻易就穿透了数丈空间，射入龙天啸的心房。
那一刹那，龙天啸只觉全身一颤，心底寒气直冒，心神出现了一丝空档。
这一破绽很难看到，可柳云阳早就暗中施展出了心灵之眼，加之那一眼又是他有意为之，因而轻易就捕捉到了龙天啸的变化。
左臂一挥，神剑劈下。
柳云阳利用冰原之神的极寒之气，配合心灵之眼，以最快的速度朝龙天啸挥出一剑，虽然不曾击中他，可至阴至寒的玄冰之气，眨眼就在那个区域凝固起厚厚的冰层，对龙天啸的移动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一剑之后，柳云阳加速旋转，身体在眨眼之间从每瞬息旋转一圈，转化为每瞬息旋转一百圈，速度提升了一百倍。
这样一来，他的身体瞬间光化，被红白光芒淹没了。
同时，柳云阳高举的双手逐渐靠拢，在飞速旋转的过程中，至阳至刚的霸血神刀与至阴至寒的冰原神剑出现了融合迹象，其红白光芒交错穿插，最终在柳云阳坚定意志，以及体内奇七彩玉珠的协调下，将玄冰、烈火法诀融合一体，瞬间激射出一道五光十色，直径超过三丈的通天光柱，夹着毁天灭地之威，朝龙天啸斩下。
柳云阳的一击是经过精心预算，先利用冰原之神的寒气打破龙天啸的移动线路，随后提前预测到了龙天啸的反应，最后突然融合体内玄冰、烈火两大神诀，致使其爆发出十倍的力量，融合刀剑之威，发出了令人无法逃避的至强一击。
这一切配合巧妙，观战之人都不曾事先想到，以至于龙腾云最后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却也来不及施救了。
龙天啸身体一晃，在避开柳云阳的冰剑之后，旋转还不及一圈，就感受到一股强大得可怕的束缚之力，已然锁定在自己身上。
出于修道之人的直觉，龙天啸知道事情不妙，立马猛提真元，没有一丝保留，将新近修炼而成的碧心诀催发到极限。
那样，龙天啸全身闪烁着绿光，肉体时而透明，露出全身经脉与五脏，时而恢复原样，给人一种邪魅之感。
同时，龙天啸身外出现了一个范围不大的古怪气场，充斥着肉眼难辨的诡秘丝芒，如一道道闪电，时现时藏。
这一现象观战之人几乎难以发现，可进攻的柳云阳却一目了然。
对此，柳云阳有些警觉，但却攻势不停，融合冰火之力的一击，大有傲视群论，天下唯我的气概。
面对这种情况，龙天啸无处躲藏，四周气流凝固，他除了反抗就只有束手待毙了。
作为修真界年轻一辈中的三大奇才，龙天啸经验老道，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周身绿光大盛，碧心诀真元源源不断的输入手中的天巧琉璃剑，使其剑光璀璨，瞬间到达了三倍的增幅。
抓住这一时机，龙天啸怒吼狂啸，施展出毕生最为凌厉的一式傲月剑招。
如此一来，只见龙天啸在狭小的空间内翻滚弹跳，天巧琉璃剑快速挥斩，密集的剑芒层层叠加，瞬间就融合成一道五彩闪耀，金、绿之光尤为耀眼的剑柱，呈圆形轨迹运转，眨眼汇聚于龙天啸头顶，直射天苍。
同一时刻，龙天啸周身泛起了诡秘绿光，明灭不定的身体，时不时可见体内的经脉在传输力量。
那情况诡秘极了，在场众人除了傲月山庄少数人明白底细外，谁也不曾见过这种情况。
在修真界里，碧心诀三个字很少有人知道。
因为这是一套不曾流传入世的诡秘法诀，邪中带正却类似旁门左道，有着极其可怕的杀伤力，那浮动的绿光能吞噬一切生灵，端的是无比霸道。
当然，碧心诀并非如此简单，修炼之人一旦炼成，其鲜红的心脏在施法之际会变成翠绿色，任由外力如何打击，只要不伤及心脏，都杀不了他。
另外，碧心诀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施法之时肉身会时不时的变得透明，这反映出了修炼者的火候。
真正大成之人，施法时除了心脏是翠绿色之外，其余部位是看不出任何异样的。
只有修炼程度处于小成与大成境界之间的人，身体才会时而透明时而恢复原状。
眼下，龙天啸就是这样情况，他修炼时日较短，虽然凭借自身强劲的修为，加上出奇的天赋，进入了大成境界，但却还不甚稳定，因而还并没有到达“碧心如玉，肉身不死”的至高境界。
虽然这样，龙天啸也今非昔比，肉身之坚固，虽不说刀枪不入，却很难毁灭得掉。
废话不提，且说柳云阳的一击快如流光，眨眼就劈落龙天啸的头顶，与他发出的反击相撞。
就气势来讲，龙天啸的反击诡秘有余，霸气不足。
柳云阳的进攻气势惊天，大有独尊唯我，无坚不破的味道。
如此，双方的攻击一柔一刚，初次撞击并没有爆炸，而是陷入了胶着状态。
当然，这仅仅是眨眼一刹，柳云阳融合冰火之力的一斩，立马将龙天啸的剑柱压弯。
随后，由于力量累计过快，交汇点无法容乃这股狂野的力量，最终不可避免的发生了毁灭性的爆炸。
时间，在这一刻拉长。
交战中，柳云阳夹着无上天威，攻出的一斩势如破竹，即便遇上玄奇诡异的碧心诀以及傲月剑诀，外加天巧琉璃剑，去势也是丝毫不减，眨眼就斩碎了一切阻碍，落在了龙天啸头上。
对于反击的一方，龙天啸完全无法明白，柳云阳是如何将冰火之力融为一体，让其双方协调统一，爆发出如此骇人的力量。

第三百七十七章 离恨突现
他只是竭尽所能，挥剑反抗，借助神剑之威，以及碧心诀的诡秘特性，试图化解这一招。
然而让龙天啸不曾想到，柳云阳刀剑合璧之后，竟然威力绝伦，大有天下无人可挡的风范。
这样，龙天啸的惨败就不可避免了。
当然，结果让很多人意外，柳云阳也一样。
半空，交战的中心强光如电，奔雷裂天。
融合玄冰烈火之力的毁灭一斩，蕴含了天地间的阴阳二气，在受到阻力反抗之际，立马产生异化激发，就像一个定时炸弹，轰然一声便炸开了。
这一炸威力之强真是无法言表，霸血神刀搭配冰原之神，硬是将天巧琉璃剑给压下，当场把龙天啸轰入了地底下。
四周，旋风回荡，气流如刀，所到之处山崩地裂，万物让道，就连激战的笑沧海、燕飞儿、离恨、龙莫一、月魂剑等人，也被那股突如其来的狂野之力给强行震飞了。
光雾中央，柳云阳一击得手，身体直射而下，趁着众人对结果感到惊骇与惊愕之际，一下子钻入地底，展开了步步紧逼的追杀。
云阳这样做，不是怕龙天啸有机会喘息，而是知道稍后龙腾云必然会插手。
那时候再想杀龙天啸，就不容易了。
这一举动，观战之人不少人都已然猜到，包括龙腾云，可他却不敢贸然进入洞穴，因为他不敢肯定云阳这样做是针对龙天啸，还是有意设下陷阱，利用他爱子心切的弱点，专门来对付他。
白云飘略感沧桑，一个柳云阳就闹得傲月山庄鸡犬不宁，一步步走上绝道，这是何其的令人惊讶。
青玉脸色复杂，龙天啸曾是她理想的夫婿，如今却狂妄自大，落得身败名裂，即便她不再喜欢他，心里也多少有些牵挂。
只是青玉很迷茫，这个昔日自己眼中完美的男子，他如今为何会变得如此心狠手辣，泯灭人性呢？
这难道就是为了应征那句古话，天要一个人灭亡，就先要让他疯狂？
铁山怀抱着小华，脸上神情激动，沧桑的悲呼道：“野山村的父老乡亲，你们睁眼看着吧，云阳给你们报仇了。”
莲心抱着小贵，脸上泪如雨下，凄厉而又沉痛的道：“九泉之下的爹娘，你们看见了吗？今天云阳给你们报仇，你们要保佑他。再过一会，云阳就会斩下那畜生的人头，用他的鲜血来祭奠你们了——”
切切的伤悲弥漫全场，众人看着铁山与莲心的模样，都已然明了，傲月山庄一再否认的事情，显然是真实的。
只是有些人在想，当初龙天啸要是知道一个山村的猎人（柳云阳）会有今日的变化，他还会去做那杀人灭口的事情吗？
龙腾云对于这个引以自豪的儿子，又应该是爱是恨呢？
傲月山庄的其他人，他们又会是怎样想？
一笑生轻声一叹，看着地穴中翻滚的烟雾，耳闻那阵阵闷响，自语道：“天启石除了能开启阵法之外，是不是也有开启命运之门的神效？”
袁红玉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明白了他的话，感触的道：“或许它有那种神效，只是不常出现，故而世人一般都不会知道。”
一旁，慈航剑斋与天星别院的高手听了此话，都露出了沉思了表情，显然有所感想。
场中，笑沧海被爆炸的气流震飞之后，迅速观察了一下眼前的情况，趁乱来到燕飞儿身边，并将离恨叫到身旁。
“怎么样，你们不要紧吧？”
燕飞儿脸色苍白，摇头道：“我还支持得住，倒是他（离恨）小小年纪，能力战龙华飞，那可真是不简单。”
离恨看着二人，问道：“你们是云阳大哥的朋友？”
笑沧海道：“是啊，我是笑沧海，她叫燕飞儿，你以后叫我笑大叔，叫她燕姐姐就是了。你叫离恨是吧，你怎么与云阳认识的？”
离恨一听二人是云阳的朋友，脸色顿时好了不少，轻声道：“数日前，傲月山庄的人与夜鹰、赤虎还有那个女人（穆玉梅）先后出现在我们离村，为了找寻寒玉镯而酷刑逼供，残杀了我们全村之人。我当时昏死过去，侥幸逃过一劫，可第二天一早，就再次遇上他们——最危险的一刻，是云阳大哥赶到，他把我救了。”
燕飞儿有些伤感，轻叹道：“可怜的孩子，你才多大啊，肩上就背负着全村乡亲的血仇，你抗得住吗？”
离恨严肃道：“作为全村唯一活着的人，我曾立下重誓，此生若不能报仇，我就一直以离恨之名行走于世，直到死为止！”
笑沧海劝道：“报仇也要讲究策略，你要冷静思考。这一次你与我们联手对抗傲月山庄，保证你不会失望。”
离恨微微点头，历经大变的他，整个人沉默寡言不爱说话。
同一时间，傲月山庄出战的几人也聚在了一块，彼此低声交谈，神情震怒中含着不安。
月魂剑、月影神剑、龙华飞三人分别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脸上的恼怒多是因为离恨与燕飞儿。
龙莫一与云雁情况稍好，二人消耗了大量的真元，却没有明显的内伤，此时正凝视着数丈之外那个烟雾弥漫的地穴，神情焦虑，急躁不安。
“看这情况，天啸他——恐怕——恐怕——”后面的话，龙莫一没有咽住了，显然他不想提及那不详的字眼，以免担忧成真了。
云雁神情复杂，苦涩道：“就我所见，柳云阳的修为比起在流云仙境时，又跨进了一大步，少庄主他虽有神剑在手，只怕也是打不过他啊。”
龙莫一不说话，移目看着龙腾云，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
或许这一刻，龙莫一想质问他，可事到如今，那又能怎样呢？
稍远的地方，邪派高手与那些独来独往的修道之人高声喧哗，他们一个个幸灾乐祸，见傲月山庄落得如此地步，自然少不了一番讥讽与嘲笑。
当然，别有用心之人也不少，比如南海火灵门高手，天风堡主蓝若龙、九曲真君、李欲等，他们要么冲着云阳，要么冲着天巧琉璃剑而来，自然是高度关注这一战的情况。
眼下，柳云阳与龙天啸置身地下，看不见彼此的情况，只能从地穴洞口那翻滚的浓烟，以及时隐时现的刀光剑影中推断，两人还在交战，可具体怎样，这就不得而知了。
当然，最关心的还是龙腾云，毕竟之前的情况谁都看得出来，龙天啸生死未卜，情况不妙。
奇云峰上，烈日妖娆。
上千双眼睛凝视不动，大家都在等待着最终的结果，究竟龙天啸会不会死在柳云阳手上？
这结果此刻谁也无法预料，毕竟龙天啸身份特殊，又有天巧琉璃剑在手，谁敢肯定说他就一定会输呢？
天边，此时飘来一朵云霞，慢慢移至奇云峰上方，遮住了太阳。
阴影下，一丝淡淡的寒气若有若无，是错觉，还是某种征兆呢？
……
天上，太阳躲到了云霞里面，奇云峰上光线一下子阴暗起来，一种阴沉的气氛笼罩在众人心上。
听风阁外的空地上，玄天道尊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皱眉道：“这是结束，还是开始？”
了梦一旁闻言，淡然道：“结束与开始，不都是一样吗？”
玄天道尊摇头道：“有时候一样，有时候不一样。”
了梦道：“那这一次呢？”
玄天道尊沉吟道：“眼前一片迷茫，我也不知道。”
了梦笑了笑，移目龙腾云身上，发现他神情焦急之中竟然还隐藏着几分期盼，这似乎有些自相矛盾，到底他心里在想什么呢？
这一点了梦无法知道，也无心细想，当即收回目光，看了看周边的情况。
突然，一声巨响拉回了她的视线，只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一点，集中在地穴洞口上方。
那里，浓烟如柱，夹着飞溅的火花，正以快得惊人的势头冲天而上。
众人脚下，大地开始摇晃，颠簸之感越发明显，只眨眼光阴，地面就出现了一条裂痕，正迅速变大，朝左右蔓延。
作为震动的中心位置，那浓烟环绕的地穴此时已经裂开足足有数尺之宽，下面闷雷频传，光芒闪耀，让人看得心情紧张，却又难见全貌。
这情况持续了半晌，奇云峰上就出现了一条六尺多宽，深有数丈的裂缝，正好将此山从中分开。
裂缝之下，五彩流光，各种各样的刀罡剑气明灭不定，最终破土而出，伴随着阵阵怒笑，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想杀我，你还办不到！”
狂吼声中，龙天啸自迷雾中显现，只见他全身衣衫碎裂，周身鲜血淋漓，配上那杂乱的长发，显得狼狈不敢。他的身上绿光闪闪，映着手中的天巧琉璃剑，光芒显得有些暗淡。

第三百七十八章 残酷手段
“这就是你的屏障，就是你自以为能打败我的绝招？”
数丈之外，柳云阳全身赤焰环绕，之前的冰原之神此时已经归鞘，仅余霸血神刀盘旋在他的头上，时而幻化成龙，时而变作云霞，让人好生惊讶。
龙天啸满脸染血，神色狰狞的道：“柳云阳，我有不死之身，你迟早会死在我的手上！”
残酷一笑，柳云阳反驳道：“动手之前我就在想，如果一刀把你解决掉，似乎太便宜你了。现在正好，我可以慢慢的让你品尝一下我的手段，看你这不死之身，是否真的能够为你带来逃生的希望。接招吧。”
身体一晃，柳云阳瞬间来到龙天啸，右手随意一挥，头顶的霸血神刀自动飞出，宛如活物一般，围绕在龙天啸身外。
双唇紧咬，龙天啸右臂急速挥舞，手中神剑纵横回旋，耀眼的五彩剑芒如云霞四散，在身外设下一层防御剑幕，抵御着柳云阳的刀罡。
同时，龙天啸身影一闪，展开傲月山庄的独门身法，快速移动方位，以避开柳云阳。
“比身法，好啊，我就看一看你这位号称修真界三大奇才之一的傲月少主，都有些什么本事。”
冷笑声中，柳云阳施展出苍云百变身法，配合手中的刀诀以及自身所带的赤红烈焰，眨眼就在半空中形成一片淡红色的区域，将龙天啸困在里面。
对于柳云阳的讥讽，龙天啸气得发狂。
交战之初，他还满怀自信，认定可以杀了柳云阳，一雪前耻。
谁想结果却是这样，这让好胜心强的他，如何面对天下？
想到这，龙天啸怒吼咆哮，闪动的身体突然一顿，双手紧握神剑，身体自动旋转，借助转动之力挥剑急攻，在淡红色的区域中形成一道五彩光柱，直冲云霄。
察觉到他的变化，柳云阳冷酷一笑，体内真元运行的线路立马转变，施展出神龙九变之紫龙变，全身紫光流转，强盛的龙气充斥于天地间，给人一种龙临天下，至霸至强之感。
同一时间，柳云阳手中神刀一转，圣龙八斩之紫龙斩破空而现，一举震碎了上空的阴云，让奇云峰重见阳光。
那一幕令人震撼，看得所有人都为之骇人。
原来柳云阳在发出紫龙斩时，霸血神刀直指苍天，刀尖射出一束紫色光华，直破九天。
另外，柳云阳的右臂紫光一闪，一束光芒脱体飞出，围绕着刀芒盘旋而上，眨眼就化为一头紫龙迎风暴涨，咆哮九天。
这等奇观，天下罕见。
且不论威力如何，仅是这外观声威，就让心胆寒。
双方的出手快如闪电，旁人根本无边沾边。
当紫龙斩遇上龙天啸的天巧琉璃剑，二者交汇一点，属性不同的两股力量瞬间累计异化，产生一个急速扩散的光球，悬浮在半空之上。
眨眼，光球因为容纳的力量太多，扩散不及发生爆炸。
这一来，只见空中光芒四散，刺目的强光接连而来，夹着滚滚怒雷，宛如苍天震怒，撼动人间。
这一幕持续了一会时间，奇云峰之上光芒万千，各式各样的火花与流光，形成一个巨大的光雾，将柳云阳与龙天啸笼罩在里面。
四周，观战之人脸色大变，纷纷运功防御，避免被那爆炸的气流弹开。
龙腾云一脸阴霾，太多的打击让他已经麻烦，整个人这时候变得阴冷沉静，令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白云飘看着他，神情有些悲哀，低吟道：“今日的一战，要何时才能结束呢？”
龙腾云不说话，就像木桩一样站在那。
大长老龙峰怒火中烧，恨声道：“不铲除柳云阳，今天就别想结束了。”
圣尊者感触的道：“就眼前的情况而言，这柳云阳可不好铲除啊。”
龙峰怒道：“不管怎样，一定要把他杀掉。”
圣尊者苦涩一笑，没有说话。
倒是一直不开口的龙腾云突然道：“不要急，等天啸消耗掉他一部分真元后，我们再动手也不迟。”
白云飘惊讶道：“你不担心天啸的安危吗？”
龙腾云冷漠的道：“作为傲月山庄的继承者，他就必须要面对一切。”
白云飘质疑道：“若是天啸他有个三长两短，那岂不是——”
龙腾云道：“该出手时我自会出手，你太多虑了。”
几句话时间，交战场中的光雾逐渐消散，露出了柳云阳的身影，他正傲立半空，不甚英俊但却很有个性的脸上挂着几分冷笑。
脚下，烈火环绕，赤红的火云就像那孙悟空的筋斗云，一直托着他的身体，让他来去之间快若流光。
地面，龙天啸双脚陷入泥土中央，全身污秽不堪，原本英俊的脸上出现了几道细小的伤口，看上去蓬头垢面。
此时，龙天啸正仰天咆哮，怒视着上方，右手挥舞着神剑，似乎在防御柳云阳偷袭，左手击打着地面，艰难的想要将深陷的双脚拉出来。
片刻，龙天啸脱困抽身直上云霄，来到与柳云阳平行的高度，怒喝道：“想赢我，没那么简单。”
柳云阳看着他，淡漠无情的道：“第一次见面，你英俊不凡。而今的你，却是丑陋不堪。一个多月的时间，你亲手将自己推上邪恶的顶端，落得今日之下场，你最该恨的人，真的就是我吗？”
当着天下高手的面，柳云阳如此羞辱他，龙天啸哪里容忍得下。
“住口，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你此时高兴还太早了。”
话犹在耳，龙天啸身影突然消失，随即瞬间就出现在柳云阳左侧，一剑刺出，光华万千。
淡漠一笑，柳云阳不避不闪，任由龙天啸挥剑攻击，整个人就仿佛傻了一般。
然而结果令人意外，龙天啸突如其来的一剑，最终刺中的只是一个幻影，真正的柳云阳却出现在他的身旁。
“不，不可能——嗷——”
惊愕的语气突然转为惨叫，这让观战之人的心情为之一紧，很多人都对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不甚明白。
“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声音无比冷寒，包藏着无边的仇恨在里面，听得众人神情各异，喜怒悲哀。
半空，两人的身体突然分开。
柳云阳神情冷烈，手中神刀染血。
龙天啸惨叫连连，自负英俊不凡的他，右手紧握神剑，死死的捂住左肩，那儿鲜血狂溅，整只左臂都已经不见了。
“你不是有不死之身嘛，感觉怎么样？它能减轻你的痛苦，抵消你所犯下的罪孽吗？”
没有立马追杀，柳云阳仅仅用锐利的话语，刺激着他。
龙天啸痛得脸色扭曲，心头发狂。
他可是自负天下第一美男子，如今却被柳云阳斩断了左臂，这种打击他如何受得了。
“我要杀了你，柳云阳！”咬牙切齿，怒目大张，龙天啸眼中怒火炽烈，就差没有冒火花了。
凝视着他愤怒的眼光，柳云阳冷酷道：“一个多月以前，你要是少说一两句话，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要怪你就怪你自己心狠手辣，泯灭人性，才会有今日的报应。”
龙天啸怒极狂笑，反问道：“心狠手辣？你难道就不是吗？”
柳云阳道：“我之所以走到今天，也是拜你所赐，是你一手造成的。”
“够了，我不想与你废话。今天你我之间，总要有一人死在这，才能了断这笔恩怨。现在你就受死吧。”弹射而起，龙天啸身法快若闪电，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受了重伤。
半空，五彩弥漫，剑光闪耀，数不尽的剑气层层分布，以龙天啸为线头，所到之处剑气交错，编织成一张五彩剑网，朝着中间的柳云阳收紧。
看着进攻的龙天啸，柳云阳眼波微动，透过心灵之眼，他能清楚的看见龙天啸体内的情况，包括他那颗逐渐转绿的心脏。
眼眉一挑，柳云阳身上气势狂飙，赤红的烈火铺散如云，卷起数丈高的火焰，在他身外形成一个烈火光罩。
右手一晃，神刀轻啸，旋转的刀芒翻滚怒啸，在柳云阳的御驾之下，化为一头赤红的光龙，在围绕着他旋转了一圈后，火龙直射前方，与龙天啸收紧的剑芒撞上了。
半空，强光闪烁，巨雷回荡。双方刀剑相遇，数不尽的剑气刀芒四下飞散，彼此累计叠加，最终产生爆炸，大量的烟雾将两人笼罩。
柳云阳身体一晃，烟雾丝毫也不影响他的视线，一下子就出现了龙天啸身旁。
“刚才是一只手，现在要你一只脚。”
赤光一闪，刀芒回旋，柳云阳以娴熟的刀法，齐根将龙天啸的右腿斩掉。
当危险来到，龙天啸怒吼狂啸，在闪避不及的情况下顿时心生恶念，手中天巧琉璃剑横扫而出，劈在了柳云阳身上。
其时，柳云阳身体一震，随即便退开数丈。
龙天啸右脚被斩，大量的鲜血飞溅而出，夹着锥心刺骨之痛，令他忍不住发狂的惨叫。
地面，龙腾云在听到柳云阳要取龙天啸一只脚时，就感到了不妙，口中怒道：“柳云阳，你敢！”说时一闪而逝，出现在龙天啸身边，却已然晚了。

第三百七十九章 反常情况
看着儿子那痛苦的模样，龙腾云气得发狂，一把抱住他的身体，询问道：“天啸，你怎么样？”
龙天啸脸上肌肉扭曲，嘶吼道：“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龙腾云眼中泛起了泪光，安慰道：“好，你放心，爹一定替你杀了他。现在你先下去养伤，这里的一切就交给爹吧。”
龙天啸看着龙腾云，神情坚定的道：“不，我要亲手杀了他！这里的一切都因我而起，我若不能杀掉柳云阳，又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山庄高手呢？”
龙腾云担忧道：“可是你现在伤势严重，你——”
龙天啸道：“爹不要为我担心，这一生我若不能亲手灭了柳云阳，将一辈子都活在他的阴影下，因此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龙腾云闻言，心里好生伤感，点头道：“好，这才是我龙腾云的儿子，爹以你为荣，去吧。”
龙天啸笑了笑，神情中带着几许悲凉，挣开父亲的怀抱，只剩下一手一脚的他，左脚自动盘曲，身体成打坐的姿态，出现在柳云阳前方。
四目凝望，两人在这一刻都不曾说话，气氛显得有些紧张。
刚刚，龙天啸的一剑劈在柳云阳身上，被他身上的天风战甲所挡，因而柳云阳不曾有丝毫受伤。
片刻，柳云阳移开目光，语气冷漠的道：“勇气可嘉，想来你应该还有什么绝招，所以非要与我一较高下。”
龙天啸恨声道：“不是高下，而是生死。今天我们总得要有一个死在对方手上。来吧，看仔细了，不然呆会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独臂高举，一柱擎天，五彩的天巧琉璃剑光华暴涨，朝天射出一束剑芒，正迎风变大，一丈一丈的向上推延。
龙天啸身上，绿光环绕，一层一层的光波由慢而快，自下而上，汇聚于头顶，形成一朵变幻不定的诡秘绿云，闪烁着暗绿色的幽光。
身后，一束淡金色的光芒组成一道半圆形的光环，就像是夜空中的皓月，残缺而明亮。
柳云阳不慌不忙，淡然道：“此诀有些阴森，并非正道。”
龙天啸道：“只要能杀掉你，那就够了。”
柳云阳反问道：“你就如此自信，一定能杀得了我吗？”
龙天啸哼道：“能与不能，你试一下就知道了。看招吧，残月环，鬼神斩，碧心如玉九州寒。”
随着龙天啸的清吟出声，他身后那半圆形的光环飞旋而起，绕着那五彩的剑柱盘旋而上，卷起了一股惊天风暴。
随后，龙天啸挥剑而下，五彩的剑柱夹着金色的光环，直劈柳云阳。
此时此刻，龙天啸鉴于身体的不便，根本无心再比招式，直截了当的以实力解决彼此的恩怨。
柳云阳眼神微变，此时此刻最好的选择就是闪避，待龙天啸凌厉的一招落空之后再趁机反击，那才是上策。
可柳云阳没有那样，他不想让天下人小瞧，因为这是属于野山村与傲月山庄之间，他与龙天啸之间的一场较量，他要凭实力取胜，要龙天啸死得心服口服，让天下人知道，野山村的孩子不是好欺负的！
双臂展开，气势外放。
柳云阳周身烈火翻腾，数不尽的火焰高速旋转，在他的身后形成一头光龙，周身血纹分布均匀，竟然与当日小界岭上的血纹鳝龙有七分像。
血龙现世，龙吟咆哮，震耳的音波响彻九霄，令全场之人身心震荡。
红光一闪，柳云阳身体拔高，与后发的血龙彼此重合，二者气脉相连，看似分开却给人一种融为一体的奇异之感。
那一幕极其短暂，稍后柳云阳便怒啸九天，周身光芒流转，色彩转变，一股暗红带紫的光芒代替了赤红的火焰，盘旋在他身外，融入了他的刀诀里面。
刹那间，一股至强之煞，至极至怨的气息融进了暗红色的刀罡里面，使其瞬间有了生命，原本笔直的刀罡在半空弯曲盘旋，宛如龙游云海。
双方的攻击速度极快，当柳云阳挥刀斩下，龙天啸的攻势已经来到眼前。
届时，柳云阳所发出的暗红色刀罡化龙飞旋，前进的轨迹玄妙莫测，仿佛随时会变。
龙天啸的攻击也不简单，五彩剑芒外面的半圆形光环极具灵性，竟然能自动追踪柳云阳的攻击所在。
这一来，刀罡剑芒彼此纠缠，连续的攻击不停的累计，在半空中汇聚成一个暗红透绿的光球，疯狂的吸纳二者的力量，并急速扩散。
僵持的格局让观战之人提心吊胆，谁也无法预料最终谁会落败。
如此，无论是龙腾云、白云飘，还是笑沧海、燕飞儿、铁山、莲心，或是邪派与妖界高手，都焦急的在等待。
终于，片刻之后，光球的容量到达了极限，其内部高速运转的力量分子产生异化激变，从而形成爆炸，一举将方圆百丈内的观战之人全部弹开。
柳云阳与龙天啸置身其间，双双受到了重创，不过柳云阳因为有紫龙佩在身，因而毫发无伤。
龙天啸身体一颤，毁灭的风暴宛夹着无坚不摧的破坏力，震得他五脏移位，身体翻转，口中鲜血不断。
闷哼一声，龙天啸元神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口中狂笑悲鸣，不甘的道：“柳云阳，你不要得意，这才刚刚开始。”
话落之际，整个人跌落地面。
左臂一挥，迷雾四散，柳云阳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空间，出现在龙天啸三丈外。
“有开始，就有结束。现在就让我见识一下，你不死之身的真正奥秘吧。”
手腕一翻一转，神刀呼啸而转，密集的刀芒瞬间散开，随又突然合拢，形成一刀赤红的闪电，眨眼就击穿了龙天啸的胸膛，位置正好在心脏上。
身体一颤，龙天啸惨叫着滚开，随即弹射而起，狰狞的道：“你以为一刀穿心就杀得了我吗？你错了，我是不会死的，哈哈——”
狂笑声中，龙天啸就宛如疯子，手中神剑直劈而下，夹着数十丈长的剑柱，迎头朝柳云阳斩来。
挥刀硬接，柳云阳将龙天啸的一剑弹开，随即招式一变，霸血神刀猛然光化，一下子就穿透了龙天啸的身体，出现在他的后面。
看到这一幕，观战之人惊呼连连，包括白云飘在内，都看出龙天啸败局已定。
龙腾云脸色漠然，面部肌肉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却闭口不言，令人无法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异样来。
铁山与莲心激动异常，口中高声疾呼，句句话语都令人感伤。
当希望走来，野山村的孩子发出了呐喊，那悲切的话语，心碎的场面，即便铁石心肠之人，也为之感叹。
摇晃了一下，龙天啸黯淡的眼神中泛起了一丝光芒，口中怒啸转为阴笑，原本冲动愤怒的他，瞬间阴森起来。
“碧心如玉，肉身不死。柳云阳，你杀不了我的。”
柳云阳闭口不言，拥有心灵之眼的他，正在观察龙天啸的改变，发现龙天啸原本被击碎的心脏，竟然神奇的恢复了原样。
且体内真元运行的线路也发生了改变，整个人在眨眼间又枯木逢春，活了过来。
有些惊讶，柳云阳道：“你修炼的法诀的确古怪，连心脏碎裂都能自动还原，真可谓天下罕见。只是仅凭这个，你以为我就奈何不了你吗？”
质问声中，柳云阳右手凌空一招，那原本悬浮在龙天啸身后的霸血神刀立时倒射而回，再次击穿了龙天啸的心脏。
这一次，柳云阳动了一点手脚，暗中控制霸血神刀，让它在击中龙天啸的心脏时，爆发出炙热的火焰，试图焚毁他的心脏。
这一来，龙天啸身体一颤，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倒在地上不住得翻滚，可片刻之后，他又生龙活虎般的站了起来。
观战之人惊讶极了，柳云阳也眉头微皱，心里思索着为什么这样。
就柳云阳所见，这与龙天啸修炼的神秘法诀（碧心诀）有关，可具体是什么法诀云阳不得而知，因此光凭心灵之眼观察，根本很难了解全貌。
“很惊讶是吧，我说过你杀不了我的。”
两次被洞穿心脏，龙天啸不但没有加重伤势，反而实力增强了不少，这是令人不解的地方。
柳云阳冷冷道：“不要得意，杀一个人方式有很多样。”
龙天啸笑道：“话虽如此，可时机一过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刚才，你有机会，可惜你没有把握好。现在，该轮到我反击了。你睁大眼睛看仔细吧。”
单脚独立，单臂挥扬，龙天啸周身绿光浮动，数不尽的光符时隐时现，在身外结成一个菱形的光界，吸纳着四方的力量。
龙天啸手中，天巧琉璃剑光芒闪耀，原本五彩的剑芒逐渐被绿光替代，变成了一把纯绿色的长剑，在他的控制下，一剑挥落，剑芒飞旋，与半空幻化出一头碧眼苍鹰，直扑柳云阳胸前。

第三百八十章 神秘一战
漠然不动，柳云阳分析了一下情况，发现龙天啸这一剑虽然凌厉，可对自己还构不成威胁，因而也不在意，身体一闪而逝，出现在龙天啸身后，背上神剑哐当一声飞射出鞘。
刹时，方圆三丈内冰封万物，龙天啸被定在了地上。
柳云阳收刀取剑，从背后一剑刺穿了龙天啸的心房。
这一击运用得十分巧妙，不费吹灰之力就再次将龙天啸击伤。
然而龙天啸也怪，虽然被一剑穿心，可气息却越发的强盛，在被冰封了片刻后，硬是以强大的力量震碎了身上的玄冰，摆脱了柳云阳的限制。
这一来，柳云阳惊讶了，四周观战之人惊讶了，唯有龙腾云脸上露出了一丝残酷的冷笑。
翻身回旋，龙天啸看着柳云阳，笑意阴森的道：“你最霸道的冰剑血刀已经无奈我何，这样下去你迟早要死在我的手上。看招吧。”
脚尖一点地面，龙天啸残废的身体就地旋转，右手凌空挥舞，施展出御剑诀，控制着天巧琉璃剑朝柳云阳射去。
看着高速转动的龙天啸，柳云阳神色阴霾，手中冰原之神随意一挥，便将天巧琉璃剑弹了回去。
随即，五彩闪现，被弹回的天巧琉璃剑绕着旋转的龙天啸转了一圈又再次袭来。
柳云阳沉默不言，依旧一剑挥出将天巧琉璃剑弹开，并没有进一步的动态。
作为柳云阳而言，他是猎人出身，又随着笑沧海学习了很多经验，因而做事极为冷静，在没有摸清楚龙天啸的底细前，他是不会轻易涉险的。
一剑，两剑，三剑，龙天啸的攻击连续不断，并不因为没有成功而又丝毫懈怠。
相反，龙天啸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身上绿光大盛，在数尺外形成一个暗绿色的光罩，发出与空气摩擦的声响。
同时，龙天啸的攻击随着他旋转的加速而相应加快，这让柳云阳压力大增，不得不集中精神，催动体内蕴藏的万年玄冰之气，透过冰原之神，使其威力激增十倍，禀烈的寒风笼罩在奇云峰上，片刻就落下鹅毛般的雪花。
那一刻，天地一片雪白，柳云阳宛如冰雪使者，随意挥舞的神剑玄冰凝物，一次次将龙天啸的攻击弹回，并逐渐凝固附近的空间，使得天巧琉璃剑受到了一定的影响，速度有所减慢。
对此，龙天啸宛如不见，他依旧不停的旋转，一再的提升自己的实力，控制着天巧琉璃剑加大攻击力道，与柳云阳纠缠。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大约一炷香时间。龙天啸发现根本奈何不了柳云阳，于是再提真元，周身绿光如电，趁着柳云阳又一次将天巧琉璃剑弹回之际，口中爆喝一声，右臂突然一转。
刹那间，神剑回旋，五彩一现，天巧琉璃剑瞬间刺穿龙天啸的身体，在吞噬了他的血液之后，剑身血光暴涨，威力大增，如怒龙激射，眨眼就出现在柳云阳胸前。
挥剑劈斩，柳云阳身体一颤，虽然震退了龙天啸发出的一剑，但心里却泛起了丝丝不安。
眨眼，血光再现，二次来袭的一剑同样是先刺穿了龙天啸的身体，然后出现在柳云阳面前。
这一次，柳云阳有了防范，右臂白光一闪，极寒之气涌入剑身，使得冰原之神威力激增，轰然一声便将天巧琉璃剑给弹飞了。
接下来，龙天啸又一连攻出六剑，每一次都是剑身染血，威力一次比一次强，可结果还是被柳云阳震开。
发现这一情况，龙天啸满心怨念，口中突然厉啸一声，在第九剑攻出之时，天巧琉璃剑与之前有了一点变化。
那一瞬间，天巧琉璃剑在穿透龙天啸的身体时，所取的位置正好是他的心脏。
这一来，剑身穿心而过，不再是血光暴涨，而是绿光如电，带着阴邪之极的力量，看似寻常却无坚不摧，旋转的飞向柳云阳胸前。
双眼爆睁，柳云阳凝视着那一剑，不安的征兆涌上心头，使得他立马察觉到了危险。
右臂一旋，手腕急转，柳云阳手中的冰原之神一连挥动了十七次，发出上千道剑芒，却依旧不曾将那当胸的一剑弹开。
如此一来，形势立转，柳云阳来不及闪避，只得左手抓住冰原之神的剑尖，双手全力前推，以冰原之神硬挡天巧琉璃剑。
绿光一闪，光华万千。
龙天啸志在必得的一剑瞬间击中柳云阳胸前的冰原之神，那诡秘之极的剑气爆破力极强，震得柳云阳身体一颤，张口吐出一道鲜血，连退七步才勉强抵御住这一剑。
剑身反弹，天巧琉璃剑瞬间折返，盘旋在龙天啸头上，剑身绿光如玉，与龙天啸身外的绿光结界气脉相连。
身体一顿，龙天啸停止了旋转，眼神狂傲的看着柳云阳，语气得意却又愤怒的道：“柳云阳，重伤的滋味怎么样啊？这一招你不曾想到吧？”
柳云阳不言，苍白的脸上神情阴霾，眼神阴冷的看着他。
刚刚的一剑，大出柳云阳意外，让他仓促之间应对失措，以至于身受重伤，此时正暗中疗伤。
见柳云阳闭口不言，龙天啸狂声大笑，神情疯狂的厉吼道：“来啊，杀我啊。你不是一直很得意，很自负嘛？怎么，惊讶了，害怕了，你之前的豪气都跑到哪去了？”
当胜利站在身边，龙天啸激动异常，之前一再的失败，一再的受辱，到此时有机会洗刷之际，他如何能不激动呢？
柳云阳脸色微变，看了四周一眼，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那些目光中有担忧，有期盼，有仇恨，有嘲笑，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在里面。
作为今日交战的焦点，柳云阳深深的明白，自己代表的并非个人，而是代表着整个野山村，他必须要维护野山村的尊严。
收回目光，柳云阳看着龙天啸，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阴寒。
“我说过要杀你，就一定要杀你，谁也不能改变！”
龙天啸厉声道：“是吗，那就看一看，我们谁会死在对方的手上。最后一招，你拿命来吧。”
脚尖一点，身体飞旋，呼啸的风声带着几分阴寒，仿佛地狱阴风，给人一种不详之感。
头上，天巧琉璃剑绿光回旋，剑身一颤剑吟震天，在龙天啸的控制下，围绕着他身体一连转动九圈，最后飞驰而来。
那一瞬间，许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
天巧琉璃剑首先射向龙天啸，位置正好是他的心脏，从他的背后刺入，在刺破他体外的绿光结界时，瞬间吸尽了整个结界的全部力量，然后刺入龙天啸身体，疯狂的吞噬他的鲜血，以提升这一剑的威力。
这个过程极其短暂，除了龙天啸自己知道以外，观战之人根本无法明白其中的关键。
接下来，剑身前进刺入心脏，诡秘之极的碧心诀包容着无穷的力量，在这时候全部融入这一剑。
龙天啸脸上肌肉一颤，大吼道：“碧心玉碎，灭鬼斩仙！柳云阳你去死吧！”
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仇怨，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限。
这一剑，龙天啸能否完成心愿，杀掉柳云阳呢？
看着龙天啸，柳云阳不敢怠慢，手中神剑归鞘，赤手空拳的站在那，眼神阴寒。
四周，观战的众人见之惊讶，就连笑沧海都搞不明白，柳云阳为何这样。
龙腾云眼神微变，心里略显不安。
他猜不透柳云阳的心思，但知道柳云阳并非是在等死，可他究竟要怎样应对这一击呢？
猜测，在众人心中蔓延。
就在大家胡思乱想之际，静立不动的柳云阳突然一晃，身体如箭射出，直奔龙天啸。
刹那，柳云阳与龙天啸相撞，两人姿势古怪，彼此凝望，谁也没说话。
众人觉得奇怪，仔细一看，只见柳云阳左手握拳抵在龙天啸的心脏上，而龙天啸则单脚独立，右臂弯曲举在头上，表情古怪的看着柳云阳，背上插着天巧琉璃剑。
一时间，全场寂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两人身上，谁也不明白，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场中，龙天啸表情古怪，原本得意的笑容逐渐僵硬，被随之而来的惊愕与不甘所替代。
柳云阳看着他，胸中激情澎湃。
这一天他期盼许久，此时此刻终于算是完成了心愿。
“龙天啸，这时候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声音很轻，不带一丝杀气，隐约有点沧桑之感。
龙天啸身体一颤，嘴角鲜血溢出，缓慢而吃力的道：“我们的相遇是宿命的安排。此生若没有你的出现，我必将威临天下，可惜苍天却注定了我们的相见。”
柳云阳笑了笑，愤恨中带着几分伤感。
“善恶只在一念间。你当日若直接放我离开，那么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此后的数十年，我们可能永远都不会相见，大家过着属于彼此的生活，那不是很好吗？为何你非要亲手毁掉这一切，毁掉你一生的名誉与前程呢？”

第三百八十一章 手刃仇人
龙天啸眼神开始暗淡，虚弱的道：“若是知道会有今天，谁又会那样干？只是我心有不甘，我无论人品修为，聪明才智都在你之上，为何苍天要偏爱你，而捉弄我呢？”
柳云阳看了他几眼，随即移目天边，神情落寞的道：“苍天从不偏爱谁，我有今天全是被你所害，而你不过是自食其果罢了。”
龙天啸双眼无光，周身气息逐渐消散，不甘而又怨恨的道：“这一生我败在你的手上，我心不甘。若有来世，我一定要把你——打——败——把——你——”
柳云阳冷漠道：“你后悔了？”
龙天啸双唇微颤，已经无力说话，原本站立的身体也慢慢的向下滑。
柳云阳有些悲哀，手刃仇人本该高兴，可他此刻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望着远方，柳云阳口中轻轻吟唱：“负长弓，射天狼，壮志凌云少年郎！千山遥，万水长，神州大地谁能挡？再相逢，游天苍，笑傲山河，两心如一，神仙亦不当。慧儿，我为你报仇了，你看见了吗？”
自问声中，柳云阳泪水滑落眼眶。
突然，柳云阳身体一晃，背上神刀出鞘，眨眼就把龙天啸的人头斩下。
那一刻，全场轰动，无数人发出尖叫，当然这都是邪派高手刻意渲染气氛，有意打压傲月山庄。
至于正道高手，虽然也有不少发出惊叫，但那都是本能的反应罢了。
铁山、莲心喜极而泣，口中高声呼叫，召唤着那些死去亲人的名字，述说着云阳为她们报仇了。
小贵与小华脸泛微笑，眼中泪光闪闪。
笑沧海、燕飞儿、离恨、燕南天、梦飞烟等人暗自高兴，却又多少有些不安。
傲月山庄一方，龙莫一身体一晃，以最快的速度抢回了龙天啸的尸体，以及天巧琉璃剑。
龙腾云身体一晃，整个人倒退两步差点栽倒。
白云飘扶着他，脸色凄然的道：“云，你要坚强。”
此时此刻，白云飘虽然不满龙腾云之前的不出手，可事已至此，她又能说什么呢？
龙腾云呆呆的站在那，痴立了片刻，突然怒吼道：“柳云阳，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愤怒的声音传遍全场，立时将所有的喧哗声压下。
青玉默默的看着尸体分家的龙天啸，心里在想，为什么内心那般苦涩？
是我忘不了他，还是过往美好的记忆让我放不下？
这一刻，青玉心情复杂，对于这个很有可能成为夫婿的男子，她心中又岂能没有半点感伤？
场中，柳云阳呆呆的看着天上，眼中泪光闪耀，隐约间妻子柳慧浮现在他眼前，正对他微笑。
那一刻，柳云阳脸上泛起了微笑，朴实纯真，不含一丝的勉强。
他仿佛回到了过往，回到了妻子身旁，心情是那样的舒畅，直到龙腾云怒吼，才将他的思绪又拉回了现实中央。
收回目光，柳云阳瞬间冷静下来，手中神刀一挥，龙天啸的人头便飞到铁山身边。
“看好它，如果今日我们能活着走下奇云峰，就拿它回去祭奠死去的乡亲父老。”
铁山激动的大叫：“好，好样子，你是我们的骄傲，是山村的希望。努力吧，云阳，用你手中的刀剑，铲除这邪恶的所在。”
柳云阳郑重的点头，严肃的道：“放心，我会的。”
话落目光一转，移到龙腾云脸上，语气冷酷的道：“来吧，养子不教父之过，龙天啸犯下的罪孽，你也难逃。”
龙腾云厉声咆哮，怒道：“住口，你是什么东西，敢来教训本庄主。今天，不仅是你，包括笑沧海、燕飞儿、铁山等人通通都得给我死，谁也休想逃跑。”
柳云阳神情冷傲，反驳道：“之前龙天啸也是这样说了，可惜他现在死了。你就不想知道，我刚才是如何杀死他的吗？”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关注起来，大家都想知道，柳云阳是如何接下龙天啸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一举将他击杀。
龙腾云脸色微变，怒视着柳云阳，语气阴森的道：“侥幸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
柳云阳道：“如此，你何妨上来一试，看同样的事情会不会发生在你的身上？”
龙腾云气得发狂，但他毕竟是修真界泰山北斗级的人物，虽然满心愤怒，行事却还有他自己的一套。
“找死用不着心急，我会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说话间，龙腾云挥手将龙莫一等人全部召回，显然要从新部署方案。
柳云阳看在眼里，并不觉得奇怪，自己也趁机来到笑沧海、燕飞儿与离恨身边，四人开始低声交谈。
龙天啸的死对于今天的一战，可谓是一个转折点。
接下来，以柳云阳与龙腾云为首的双方，将展开殊死搏斗，最终结果会是怎样？
柳云阳与笑沧海真的能搬到耸立一千三百年之久的傲月山庄？
龙腾云又能不能杀掉柳云阳？
这些，所有人都在关注，可谁也无法预料。
……
持续的交战因为龙天啸的死而暂时停下。
龙腾云召集所有傲月山庄高手，包括白云飘师徒，共计十二位主要人员，开始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场中，柳云阳、笑沧海、燕飞儿、离恨四人聚在一块，也在交流着应对之策。
场外，观战之人小声谈论，尤其以邪派高手最为活跃。
正道之人沉默不语，都默默的等待，心中有些矛盾。
看了看身旁之人，龙腾云阴沉着脸道：“事已至此，大家有何解决之道？”
大长老龙峰恨声道：“非要杀光他们不可，不然傲月山庄就无法立足于天地。”
圣尊者担忧的道：“话虽如此，可就柳云阳的实力而言，要杀他除了不容易之外，我们还要考虑代价的问题。”
龙莫一道：“眼下三奇齐聚，一旦他们趁机生事，再加上妖界两大天王，我们势必腹背受敌。我建议速战速决，不宜拖延战机。”
龙华飞皱眉道：“有些事情并非如人所愿，光是我们一厢情愿也不行。”
白云飘道：“有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在此，邪派方面可以暂时不予考虑。我们最紧要的是如何尽早铲除眼前的敌人。”
月魂剑沉吟道：“经过一番激战，双方的实力都有所了解。对方四人中，除了离恨稍弱之外，都不好应对。加上燕飞儿身份奇特，我们真要杀了她，恐怕红叶谷、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都不会放过我们。因此，我们主要针对的人物就是柳云阳，他只要死了，今日之事就可以暂时了结。”
龙腾云听完，严肃道：“综合大家的意见，我打算将重点放在柳云阳身上，其余三人暂时牵制住他们就可以。首先，笑沧海交给云雁与龙卷风对付，务必要缠住他。其次，燕飞儿仍旧由月魂剑负责。剩下离恨交给龙华飞。至于柳云阳则由龙莫一、月影神君、圣尊者三人收拾。大家可有异议？”
白云飘道：“你不让我也干点事？”
龙腾云看着她，眼中神情怪异，淡然道：“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处理。现在，你马上带着云豹与青玉离开，待安顿好他们之后，再迅速返回。”
白云飘脸色一变，质疑道：“你想支开我？”
龙腾云摇头道：“不，我只是希望大家没有后顾之忧，从安全的角度去考虑。再者，你难道不相信我们的实力，以为我们这么多人还收拾不了他们四人？”
白云飘苦涩摇头，明白龙腾云的心意。
青玉看在眼里，劝道：“师父，宿命天定，你何必执着呢？”
白云飘叹道：“很多事情，明知不可为却要为之，那叫着情谊。去吧，玉儿，你快待云豹离去。”
青玉凄然一笑，低声道：“师父，你让我们单独离去，岂不辜负了庄主的苦心。以眼下的情况而言，强敌环视，一旦我与云豹落入别人手里，那时候庄主将如何应对？”
白云飘一愣，显然忽略了这个问题。
龙腾云道：“时间不早了，去吧。说不定你返回之时，我们已经将事情摆平。”
白云飘苦涩一笑，叮嘱道：“那你们多加小心。”
云豹不肯离去，严肃道：“我不走，我要和娘在一起。”
云雁喝道：“听话，你先离开，事后娘会来找你。”说完突然出手制止云豹，让白云飘带着他离去。
场中，笑沧海看着三人，低声道：“目前飞儿与离恨伤势不轻，继续交战对他俩很是不利。”
离恨道：“笑大叔不用为我担心，这点伤不碍事。”
燕飞儿道：“我的伤也不要紧，我要与你们并肩作战。”
笑沧海微微皱眉，看了看云阳，问道：“就眼下的情况而言，你真有把握动摇傲月山庄的根本？”
云阳严肃道：“至少一对一的情况下，我有机会杀掉龙腾云。”

第三百八十二章 连绵交战
笑沧海低头沉思，片刻后开口道：“好，我们就赌一赌运气。但你要答应我，一旦事情有变，我们就得马上离去，不能把所有人都搭进去。”
云阳看了一眼离恨与燕飞儿，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你们也要小心。”
微微颔首，笑沧海沉吟道：“目前我们在人数上有些吃亏，龙腾云必会想法牵制住我们三人，然后专心对付你。要打破这种格局，我们就必须速战速决，一上来就施展绝招，尽快先消灭几人，缩小人数间的差距。这方面，离恨经验不足，只需要牵制敌人就行，由我与飞儿发起主动攻击。至于云阳，你关系着整个战局，因而要多加小心。”
燕飞儿与离恨点头表示领会，云阳则沉吟道：“以对方的人数，你们最多每人应付两位，因而如非必要，不要拼命。一切都交给我处理。”
燕飞儿担忧道：“云阳，你一人应付几人，我怕——”
正说着，突见白云飘带着青玉与云豹离去，龙腾云等人朝这方逼近。
笑沧海双眼微眯，冷笑道：“看来龙腾云也已经心虚，不然不会支开白云飘三人。”
云阳冷然道：“或许他要破釜沉舟，先解除后顾之忧。”
离恨道：“管他什么心思，只要能杀光他们就是胜利。”
外围，观战之人见双方逼近，顿时聚精会神，把目光聚集在云阳与龙腾云身上。
停身，龙腾云怒视着云阳，冷酷的道：“今日之事，你们谁也休想离去，现在就纳命来吧。”挥手，身后之人迅速飞去，各自依照之前的安排，选定了敌人。
一看这架势，笑沧海喝道：“动手，不要迟疑。”身影一动，剑芒如雨，绚白的光芒自动散开，化为一片云霞，朝着云雁与龙卷风袭去。
轻喝一声，云雁与龙卷风交换了一个眼色，二人迅速闪避，竟然不与笑沧海硬拼。
燕飞儿与离恨在笑沧海动手之际也展开了攻击。
前者挥剑猛攻，打得月魂剑连连后退。
后者挥拳舞掌，娇小的身体凌空旋动，穿梭于龙华飞的剑芒之内。
面对燕飞儿的攻击，月魂魄巧妙闪避，知道她试图强攻，却偏偏不与她硬拼。
龙华飞情况略异，他知道离恨修为稍弱，因而毫不退让，想尽早铲除离恨。
漠然不动，云阳面无表情的看着龙莫一、月影神君与圣尊者，心头万分警惕。
三人中，月影神君伤势不轻，云阳对他不甚在意。
圣尊者初次相遇，仅神情与气势而言，这是一个罕见的强敌，实力绝对在那龙天啸之上。剩下龙莫一锐气惊人，手握天巧琉璃剑，也让云阳颇感威胁。
凝视着云阳，圣尊者道：“柳云阳，你连杀本庄数位高手，还不束手待毙？”
漠然一笑，云阳道：“你活了几百岁了，看来已经神志不清。”
圣尊者喝道：“大胆。”
龙莫一道：“尊者不必与他多费唇舌，时间要紧。”
圣尊者点头道：“好，动手。”话犹在耳，三道身影突然而至，其速惊人。
拔身而起，云阳避开三人的合击，顺势拔出冰原之神，其极寒之气迅速凝固附近的区域。
四周，空气中泛着冰雾，大片、大片的雪花在烈日下显得格外美丽。
神剑出鞘，白雾如雪，剑光所至，冰芒四射。
这一刻，云阳施展出冰魂灭天剑诀，锐利的寒冰剑芒纵横交织，形成一张白茫茫的冰网，将三个敌人罩在其内。
冰凝空间内，呼吸困难四肢僵硬。
伤势较重的月影神君受其影响，移动的速度立时减慢，动作显得有些生涩。
圣尊者修为强盛，对于玄冰之气并不在意。
龙莫一有天巧琉璃剑在手，能自动化解寒气，但却避免不了云阳的剑气。
故此，圣尊者轻易离开了冰凝空间，龙莫一则挥剑反击。
注视着三人的动静，云阳快速攻击，在察觉到月影神君的弱点后，心念转动间，突然施展出苍云百变身法，一晃便到了月影神君身侧。
随着冰原之神的靠近，月影神君身体一震，那至寒之气几乎凝固了他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
知道危险来临，月影神君眼底泛起了一丝冷意，在云阳挥剑临近之际，身体突然金光一闪，化为了一束流光，以元神出窍的方式，瞬间避开了云阳的一击。
这时，龙莫一大吼一声，手中神剑高速旋转，五彩的剑芒夹着凌厉的剑招，宛如暴雨来袭，笼罩住了云阳全身。
圣尊者出现在云阳头顶，双手掌心泛起金黄色的光华，朝下猛然压去，形成一道金色的光罩，封死了云阳朝上逃离的可能。
发现上当，云阳并不在意，手中神剑回旋，玄寒之气徒增百倍，一股至强之极的力量，瞬间将他自己连同圣尊者与龙莫一全部冰封在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冰球内。
如此，圣尊者与龙莫一的攻击顿时凝固，唯有月影神君出现在了冰球之外，却不敢轻易出击。
咒骂一声，龙莫一手腕旋动，神剑光华爆射，震碎了附近的冰块。
可冰原之神，剑出离魂。
玄冰之气无出其右，龙莫一刚震碎的冰块，立马又凝固如初，死死的困住他的身体。
趁此，云阳身体一闪而逝，脱离了冰球的限制，出现在冰球上方，却正好遇上月影神君凌厉的一击。
挥剑反击，力量相遇。
剑与剑的接触使得月影神君身体微震。
原本，以月影神君的修为也不至于如此，可眼下的他数次交锋，被小华伤及了根本，因而在面对至寒之器时，身体出现了一些不适应。
抓住这个机会，云阳发起猛烈攻击，以“幻化无极”之术瞬间出现在月影神君身后，背上神刀出鞘，一下子插入了月影神君的头顶。
“嗷——可恨！”惨叫声中，月影神君长剑反转，逼退了云阳，怒目圆睁的看着敌人。
云阳神情冷冽，阴森道：“动手之初你就应该有心理准备，这是你注定的宿命。”
月影神君恨声道：“我并非怕死，只恨没有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柳云阳残酷道：“世上没有真正公平的事情，切莫怨天尤人。”
右臂高举，神剑生威，银白色的剑芒飞射天际，眨眼就化为一道数百丈的剑柱，在云阳的控制下朝那冰球劈去。
刹时，一声巨响震惊天地，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地面，龙腾云与大长老脸色阴沉，对于月影神君的遭遇十分失望，却也早有心理准备。
外围，邪派高手欢呼讽刺，正道高手沉默不语。
铁山四人大为振奋，燕南天与孟飞烟则略显担心。
一剑劈落，冰球破碎。
龙莫一与圣尊者被双双弹开，但却伤势较轻。
趁此时机，云阳神剑收回，移身月影神君身侧，右手一把抓住霸血神刀，用力往下一按，顿时惨叫四起，可眨眼就消失。
龙腾云气急，觉得自己失策，重伤的月影神君去对付柳云阳，那等于是白白送死。
身体脱困，圣尊者正好眼见云阳杀掉月影神君，这让他心头怒极。
“柳云阳，你该死。”
冰冷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气，在云阳听清楚的瞬间，圣尊者就出现在云阳左侧，右手轻轻一抚，看似柔和却暗藏玄机。
那一刻，云阳突然心生警惕，仓促间一刀挥出，正好迎上了圣尊者的一击。
是时，只闻一声惊雷，夹着一道闪电，二人的攻击虚空相遇，爆发出极强的破坏力，硬是将云阳震飞。
对此，云阳脸色一变，想不到圣尊者竟然有如此可怕的修为，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龙莫一见云阳后退，知道有机可乘，当即施展出傲月剑诀，夹毕生修为，借助天巧琉璃剑之威，朝云阳斩去。
天空，异啸刺耳，五彩的剑芒宛如光柱，在龙莫一的控制下划破天际，所到之处时空扭曲，产生了一股毁灭之力，带着滚滚浓烟，自云阳背后当头劈下。
“小心，快闪！”惊呼四起，邪派高手幸灾乐祸，铁山四人则脸色大变，急忙开口提醒。
半空，云阳闻言一惊，强劲的冲击力让他难以停身，心中顿时泛起了寒意。
知道天巧琉璃剑无坚不摧，云阳不敢硬拼，左手迅速朝一侧挥出一掌，身体借力偏转，回身凝望着那临头的一击。
由于时间紧急，云阳来不及闪避，在稍稍思索了瞬间后，身体猛然前冲，直射龙莫一。
这是一种极其冒险的方式，赌的是谁的速度快。
一旦龙莫一挥剑劈落的速度快过柳云阳，那剑芒就会劈中云阳的身体。
可如果云阳抢先一步逼近龙莫一，鉴于龙莫一手臂有一定距离，云阳就有可能避开一劫。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的速度都极其惊人，可最终还是云阳稍胜一筹，直接冲入了龙莫一怀里。
近距离搏击，兵器不如拳脚凌厉。
龙莫一甚少遇上这种情况，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第三百八十三章 离恨之秘
云阳是猎人出手，对于近身肉搏有一些经验，因而冲势虽猛，却占了便宜，将龙莫一给一拳震退。
圣尊者紧追而至，赤手空拳的他出招十分古怪，双手虚空抱圆，掌心流光四溢，轻易就凝固了云阳身外的空间气场，将他锁定在内。
这是一种修为到达了极限的象征，圣尊者之所以有这个称号，就是因为他在傲月山庄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与大长老龙峰齐名。
惊觉到身外的变化，云阳脸色一惊，手中神刀挥舞，发出一道赤红的刀罡，劈在无形的气墙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一刀无功，云阳脸色阴沉，连忙二次挥刀，还加大了功力。
这一次，云阳破开了空间气锁，但还不及移动，就遇上了龙莫一的攻击。
作为一个绝顶高手，龙莫一的表现无疑十分出色，他能把握住每一次机会，配合圣尊者发动连绵不断的攻击。
云阳有些气闷，开战数招他就几次陷入危机，心里的感受自然是不言而喻。
然而生死交战就是如此，稍有不慎就要付出生命。谁能更加冷静，更加坚韧，谁就有希望取得胜利。
收起杂念，云阳双眼微眯，看着那五彩剑芒临近，手中神刀一转，招出神龙九变之蛟龙摆尾，刀身急剧颤抖，一股赤红的血光瞬间扩散，爆发出三倍的威力，化为一道龙兴刀罡，硬拼了龙莫一的一击。
刀剑相遇，力量汇集。
属性阴柔的傲月剑诀内藏极强的爆破力，在遇上至阳至刚的圣龙八斩法时，双方毫不退让，累计的力量急速攀升，眨眼就冲破临界点，化为一股毁灭的风暴，朝四周散去。
是时，闪电刺眼，霹雳震耳，数不尽的火花与光芒随风飘逝，将交战中的二人笼罩于内。
四周，观战之人各自猜测，各有所思，等待着结局。
地面，龙腾云见此，沉声道：“看样子要收拾柳云阳，还得再加把劲。”
龙峰冷然道：“你打算自己出手还是让我去？”
龙腾云阴笑道：“我打算我们一起出手，选择一个恰当的时机，给柳云阳致命一击。届时，即便有人干涉，在时间上也来不及。”
大长老龙峰沉思了片刻，点头同意。
远处，邪派高手中，李欲自语道：“四对八，柳云阳看样子过不了这一关啊。”
邪云天君道：“目前而言，还不能断定输赢。”
李欲道：“天启石在柳云阳手里，天巧琉璃剑在傲月山庄手里。一旦拼到最后，你说观战之中有多少人会出手呢？”
邪云天君看了一眼附近的邪派高手，沉吟道：“这个可不好说，要根据到时候的情况而定。”
场中，笑沧海、燕飞儿、离恨三人情况各一。
以笑沧海而言，他以一敌人二，迎战云雁与龙卷风，起初情况较好，一直占据着上风。
可随着交战的持续，龙卷风发挥出了惊人的实力，常常以诡异的空间之术压制笑沧海的气势，给云雁制造进攻的机会。
作为圣尊者的徒弟，龙卷风看似年轻，实际上已经有一百多岁，修为十分不凡，所学的法诀偏重于傲月心诀，对空间的操控能力十分出色。
面对这样一个敌人，笑沧海压力大增。
再加上身兼两派绝学的云雁，情况自然是十分严峻。
好在笑沧海也非普通人，他有一套诡异之极的掌法，每一次施展都能给二人构成极大的威胁，以至于三人僵持不下，陷入了困境。
燕飞儿与月魂剑交战多时，双方都十分了解，在月魂剑刻意游斗的情况下，燕彼此起伏不大，比试着韧性与耐力。
离恨与龙华飞最为激烈，两人招招致命，从不退避，看得观战之人大为震惊。
其中，离恨一身所学颇为怪异，在持续交战中，法诀越发纯熟，招式越发古怪，到最后竟然后来居上，压下了龙华飞的气势。
见此情形，龙华飞又惊又怒，厉吼声中挥剑猛攻，以傲月心诀催动傲月剑诀，整个人爆发出强悍的实力。
小眼微眯，离恨似乎知道到了关键时刻，当即怒吼长啸，双手摆出一个古怪的姿势，周身光芒汇聚，出现了青、红、金、蓝、黑五种色彩，形成一个五色光罩，迅速的朝头顶汇聚。
片刻，离恨双手掌心出现两团红绿相间的光芒，正随着他双手高举而慢慢靠拢，与头顶的五色光云连为一体。
完成了这一切，离恨爆吼一声，眼中寒光四射，锐利的目光几乎刺穿龙华飞的眼睛。
“纳命来，你们这些灭绝人性的畜生！”脚尖一点地面，离恨飞天而起，身体凌空旋转，双手控制着头上的彩云朝龙华飞飘去。
那一刻，彩云离顶，异象突生。
天际突然乌云四起，黑压压的云层遮住了太阳，使得大地一片阴暗。
见此情形，天星别院掌教玄天道尊脸色大变，惊呼道：“啊，是他！”
天风道长与玄风道长闻言，齐声道：“师兄，你说什么啊？”
数尺外，慈航剑斋了梦道：“道尊口中的他，可是指北海那人？”
玄天道尊沉沉点头，轻叹道：“是啊，真是想不到离恨竟然学成了五彩灭神诀。”
玄风道长闻言色变，骇然道：“北海天尊的五彩灭神，这可是当世七大绝技之一，据说已经千年不现人间，他是如何学成？”
玄天道尊苦涩道：“世事如棋，谁能尽知。今天已经出现了太多不可能，还是接着看吧。”
场中，龙华飞的傲月剑诀锐气惊人，金黄色的剑柱足足有两百丈长，看上去惊人之极。
离恨的攻击十分怪异，那五色彩云在脱离了他的控制后，宛如有意识一般，自动飞向龙华飞。
起初，这看上去并不惊人，无非就是一朵丈大的彩云，能有多大威力。可当彩云出现在龙华飞头顶，一切就发生了改变，变得让所有人震惊。
是时，彩云波动不息，盘旋在龙华飞头上，内部发出耀眼的闪电，色彩与雷雨天的闪电不同，分为青、红、金、蓝、黑五色，自动的锁定龙华飞的头部，发起连绵不断的攻击。
面对这种情形，龙华飞又惊又怒，迅速设下防御结界，左手掌心朝上，发出一团金色的霞光，试图阻止闪电的侵袭。
然而让龙华飞意外的是，离恨施展的“五彩灭神诀”霸道之极，虽然目前的离恨仅仅发挥出五层威力，可那闪电包含了五种不同的属性，虽有部分被龙华飞的防御阻止，可其余部分却穿透了他的防御，直接劈在龙华飞的头上，破坏他的中枢神经，完成致命的攻击。
“嗷——不——不可能！”惨叫夹着不甘，从龙华飞口中响起。
作为傲月山庄的顶级高手，他怎么也无法接受，自己会败在一个小孩子手里。
强忍痛楚，龙华飞怒视着离恨，手中剑芒虽然减弱，但他却努力的维持，并对准离恨斩去。
金光一闪，剑芒临近。
离恨为了催动五彩灭神诀，根本无法分心闪避，以至于最终被龙华飞临死前的一剑给狠狠劈飞。
惨叫淹没在了爆炸声里。
龙华飞最后的一剑随着他生命的流逝而威力大减，可依旧将离恨轰入了地下，受伤不轻。
观战之人大感诧异，想不到会是如此结局。龙腾云则脸色铁青，对于离恨那是心头恨极。
时间无声流逝，这一切都发生在云阳与龙莫一、圣尊者交战的同时。
当烟雾散去，场中露出了云阳与龙莫一的身体。
硬拼之下，双方都没有占到便宜。
对于龙莫一来说，他已经尽力，可他不曾想到云阳的修为如此惊人。
对于云阳而言，这一招能化险为夷，凭借的全是圣龙斩的威力。
由于神龙九变的关系，云阳所习的圣龙八斩有了新的名字，前五招排名不分前后，分别是圣龙八斩之蛟龙斩、鳝龙斩、妖龙斩、紫龙斩与应龙斩。
这五招融合了神龙九变与圣龙八斩之精华，每一招变化多端，威力非同寻常。
烟雾散尽，圣尊者来到龙莫一身侧，问道：“怎么样，要不要紧？”
龙莫一脸色阴沉，轻声道：“内伤不轻，估计柳云阳也好不到哪去。”
圣尊者稍稍沉思，冷笑道：“继续攻击，不能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龙莫一应了一声，两人迅速摆好架势，一前一后锁定云阳的身体。
看着龙莫一，云阳眼神奇异，心里思索着应对之策。
眼下，傲月山庄仅剩龙腾云与龙峰不曾出手，自己只要再铲除一个敌人，就能逼使他们上阵。
只是要如何铲除龙莫一呢？
以云阳现在的情况，虽然有伤在身，但却伤势不重，若然拖延太久，待伤势加剧，那时再想消灭敌人就不容易了。
想到这里，云阳拿定主意，打算施展神龙九变，与敌人一较高低。
“来吧，最后一战，非死既生！”
拔身而起，云阳姿态略异，周身龙气外放，一股王者之气飞射四方，令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第三百八十四章 月华禅界
龙莫一与圣尊者脸色微惊，对于云阳身上的龙气颇感意外，眼中泛起了几分疑惑之色。
邪派方面，南海真君、天蚕神君、一笑勾魂、九曲真君、李欲等人都大感意外，搞不懂云阳身上的龙气来源何。
正道四绝，玄天道尊皱眉道：“奇怪，似乎不曾听闻有谁修炼过这种法诀。”
了梦道：“据说修真界有飞龙诀，只是无人识得。说不定柳云阳所修炼的法诀与飞龙诀有些相似。”
玄天道尊质疑道：“就他身上的龙气分析，似乎糅合了几种气息，真是怪事。”
云端，双头银狼看着云阳，惊异道：“蛟龙，你发现没有，这小子很诡异。”
水域天王蛟龙道：“此事我早有所知，当日还曾与他暗中较劲。至于他修炼之法，似乎与龙族有密切关系。”
双头银狼阴笑道：“如此说来，这小子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蛟龙轻哼一声，没有言语。
不说围观之人议论纷纷，且说交战场中的圣尊者在察觉到不对劲时，立马做出了反应。
那一刻，圣尊者双手扣诀，眼中神光惊人，凝视着柳云阳，暴喝道：“傲月九天，风凝电闪！”
双手推出，掌心光芒如电，隔着数丈空间，瞬间将柳云阳凝固当场。
龙莫一飞身而上，手中神剑指天，催动体内真元，身后泛起了一轮残月，闪烁着金光。
四周，狂风怒浪，气流回荡，一股无坚不破的锐利正随着龙莫一修为的提升而逐渐显露，牢牢的锁定柳云阳。
当龙莫一气势攀升到极限，只见他仰天长啸，双手紧握神剑，汇聚全身之力贯注双臂，夹着一道五彩夺目的百丈剑柱，直劈柳云阳。
是时，剑啸回荡，空气裂开，扭曲的时空滋滋作响，带着毁灭之力，直奔柳云阳之所在。
面对两人的攻击，云阳脸色漠然，体内攀升的龙气持续高涨，扩散的气流很快就与圣尊者发出的空间气锁相撞。
届时，外放之力与内压之力相遇，二者各不相让，迅速累计，眨眼就冲破了临界点，一举震碎了圣尊者的气锁空间。
如此，只见强光一闪，龙气震天，一股狂野、孤傲的气势弥漫整个奇云山。
摆脱了空间限制，云阳周身龙鳞突现，头上龙角凸起，身后龙尾长出，周身光华乱窜，其化龙之兆看得所有人脸色骇然。
片刻，云阳完成了蛟龙变，体型虽然与蛟龙有异，但那气息与周身龙鳞，无一不述说着他的改变。
仰天龙吟，云阳手握神刀，矫健的身体一闪而逝，眨眼就避开了龙莫一的一击，出现在圣尊者身边。
“蛟龙斩，鬼神残！”冷酷的声音带着无上威严，给人一种强烈的不安。
半空，龙影突现，刀罡破天，数以千计的刀芒自动回旋，形成一个漩涡，将圣尊者围在中间，展开了连绵不断的攻击。
届时，刀吟震天，破空的呼啸此起彼伏，如万山临身，加诸在圣尊者身上。
当空间气锁碎裂，圣尊者就察觉到了不安。
待云阳施展出蛟龙斩，圣尊者已经在身外布下了三十七道防御结界，以防不测。
眨眼，刀芒袭来，遇上结界，双方各展所能，不一会云阳的刀芒就破开了圣尊者十九道防御结界，逼得他加大防御。
龙莫一招出无功，迅速转移，在云阳攻击圣尊者之际，来了一个趁机偷袭。
如此，三者同时发动，彼此的力量汇聚一体。
化龙之后，云阳实力大增。
曾经潜藏经脉中的蛟龙内丹，以及灵泉石乳的力量都迅速被他吸收，化为一股全新动力，充斥在他全身经脉里。
有此转变，云阳更加敏捷，在感应到龙莫一的举动后，一方面维持蛟龙斩的实施，一方面拔剑反击，利用冰原之神的极寒之气，减缓龙莫一的攻击速度，并迅速组织反攻。
双方的交战，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眨眼间就见流光四溢，耳闻霹雳之声。
这一战，情况复杂无比。
云阳施展的蛟龙斩最终斩碎了圣尊者的防御，将他狠狠的弹飞。
同时，龙莫一的攻击与云阳的反击相遇，双方实力惊人，其累计的力量自然是非同小可，当场将彼此震飞。
由于力量的攀升，体质的变异，云阳对于爆炸的免疫力有所提升，因而首先摆脱了气流的影响，出现在龙莫一头顶。
这时，龙莫一还在气流的冲击下朝后退出，身体失去平衡。
云阳见此，眼中寒光爆射，手中神刀竖立朝天，一股惊天气势化为执念，融合一刀之内，眨眼就劈落龙莫一头顶。
危险来临，龙莫一怒吼出声，手中天巧琉璃剑疯狂挥动，数百道剑芒融合归一，仓促间组织起了一次反击，迎上了云阳的一击。
是时，刀罡雄浑，无坚不摧，轻易就斩碎了剑芒，将龙莫一劈落于地。
闷哼一声，龙莫一肉身当即化为灰烬，仅余残破的元神侥幸不死。
圣尊者被云阳震飞，伤势不轻，在稳住身体后，正好看见这一幕，口中顿时怒吼一声，激射而至。
手腕一转，神刀微颤，细碎的刀吟震魂裂破，夹着动荡时空之力，震得圣尊者摇晃不已。
阴森一笑，云阳看着一脸惊骇的敌人，残酷的道：“认命吧，我送你归西！”
右臂急挥，神刀迂回，赤红的刀罡一化万千，眨眼就形成一个圆形的刀阵，以密不透风的方式，将圣尊者围困于内，并顺势攻击。
阴沉着脸，圣尊者恨声道：“事已至此，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傲月山庄真正的绝技。”
身影一晃，圣尊者幻化出六道分身，以六和方位分布，彼此姿态各一，施展出一种怪异的法诀。
就观察所得，六个圣尊者施展的法诀彼此连贯却有前后顺序，在完成之际，六人同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形成一个金黄色的光球，表面数不尽的光符自动发散，令人不解其意。
云阳见此，展开心灵之眼，目光透过光球，发现内部竟然还有一个圣尊者，他正盘坐其内，双手结印扣诀，周身金光如日，发出浓密的光芒，正迅速填满整个光球内部。
有此发现，云阳思索对策，在考虑了片刻后，突然一刀挥落，四周万千刀芒自动融合，形成一道通天光柱，夹着至阳至刚之力，朝圣尊者斩去。
当光柱临近，圣尊者正好也完成了法诀，那光球自然破碎，爆发出一股金黄色的光芒，在方圆百丈内形成一个奇特的空间，正好将云阳笼罩于内。
是时，云阳身体一震，周身龙鳞迅速消失，攻出的一刀也威力大减，眨眼就恢复了人形。
如此情形诡异之极，云阳还是第一次遇上，脸上不免露出几分震惊之情。
圣尊者凌空盘坐双手扣诀，庄严的脸上含着严厉，正冷漠的看着云阳，沉声道：“明月皎洁，玄阴灭邪。月华禅界，万法归零。柳云阳，你置身我的月华禅界之内，一切法诀皆不可用，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云阳惊怒之极，只觉全身泛力，一股玄阴之力封住了周身诸窍，让他一身所学化为幻影。
双唇紧闭，云阳怒视着圣尊者，心里急速转动，分析与思索着对策。
对于所谓的月华禅界，云阳一点也不了解。
但他心里知道，这特殊的环境，限制了他的身体。
这种情形危险之极，若不能尽早想出应对之策，势必要死在敌人手里。
沉思中，云阳留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烈火、玄冰两大神诀毫无反应，神龙九变也受限制，其他剑诀、刀诀自然是无力发挥。
至此，他有些心灰意冷，这样糟糕的情况下，面对圣尊者这样一个可怕的敌人，还有什么反驳的机会？
留意着云阳的神情，圣尊者暗自高兴，盘坐的身体缓缓逼近，冷笑道：“柳云阳，你搅得我傲月山庄不得安宁，也该是偿还之时了。受死吧。”
缓缓靠近，圣尊者并没有急于出击，由此可见他比较谨慎，对柳云阳多少还有些顾忌。
死死的盯着圣尊者，云阳双唇紧闭，眼中充满了仇恨之光，隐约还带着几分令人不解的神情。这一刻，云阳到底在想什么，谁也把握不定。
四周，观战之人中，龙腾云与大长老龙峰因为了解圣尊者底，正暗自窃喜；其余之人则一头雾水，被那月华禅界隔绝了声音，不了解个中玄机，也不明白云阳正处于何种境地。
附近，交战还是继续，离恨杀了龙华飞，自己也重伤不起，被燕南天带回铁山身侧。
笑沧海与燕飞儿持续作战，情况还算稳定，可要取胜也不容易——
如此，纠缠的战争还要继续，关键就取决于云阳与圣尊者。
然而此时的云阳陷身绝境，他能否扭转败局，化险为夷？
外围，那些观战之人，最终又会不会落井下石？
一切，谁也无法预知，唯有时间可以揭晓结局——

第三百八十五章 后悔不及
持续的交战迎来了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那一瞬，所有观战之人都隐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将目光移到了月华禅界之内，注视着彼此凝望的两人。
在龙腾云与龙峰而言，这一次圣尊者若是获胜，傲月山庄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可若是失败，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其他人由于不解玄机，心思各异，大致分为幸灾乐祸与焦急关切两类。
一笑生微微皱眉，低语道：“看样子情况有些不利。”
袁红玉疑惑道：“没什么明显特征，你是否过于担心？”
一笑生摇头道：“你看得不够仔细。刚才云阳还一身龙鳞，可眨眼就恢复人形，这其中必有关系。”
袁红玉茫然道：“或许吧，可我看不出个中玄机。”
数尺外，孟飞烟闻言，神情忧虑的道：“南天，你觉得呢？”
燕南天沉声道：“傲月山庄以剑诀名扬天下，圣尊者所施展的法诀从未流传入世，让人不好分析。不过看柳云阳警惕的神态，似乎遇上了麻烦。”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大，可一旁的铁山四人与离恨还是清晰可闻。
“燕大侠，你说云阳他——”满脸担忧，铁山问起。
燕南天勉强一笑，安慰道：“不要担心，云阳实力惊人，圣尊者要想打败他，也并非那么容易。”
铁山似乎看透了燕南天的心意，微微颔首道：“云阳背负着山村数百人的心愿，我们坚信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燕南天心头苦涩，可一见莲心、小华、小贵闻言后脸上露出放心的神色，心里突然对铁山多了一份敬意。
作为大师兄，铁山没有多强的本领，但他却把所有的欢笑留给师弟妹，所有的痛苦由自己去背。这种看似寻常，实则伟大的举动，世间又有几人能坦然受之？
月华禅界内，圣尊者在观察了片刻后，确定云阳已失去反抗之力，当即加速逼近，打算一举成擒。
云阳似乎看穿了圣尊者的心思，在他逼近之际迅速后退，身法竟然颇为轻灵。
圣尊者一惊，眼中露出诧异之色，不明白个中原因。
云阳注视着他的神情，冷漠的笑了笑，显得有些怪异。
这一刻，云阳十分冷静，与圣尊者玩起了心机。
云阳的目的简单之极，就为拖延时间，找出应对之策。
至于他刚才后退时所施展的身法，与他的修为无关，那是他身为猎人时锻炼出来的灵活身手，只能算是简单的武技，可这时候却蒙混了圣尊者的眼睛，让圣尊者不敢贸然行事。
抓住这一宝贵的时机，云阳开始动用一切可用的法诀，试图摆脱这种困境。
然而结果令人吃惊，任由云阳如此设法，都摆脱不了身体受制的现实。
如此，云阳失去了强大的实力，变得虚弱无比。
沮丧出现在心里，万念俱灰的云阳内心充满了苦涩，直接影响到了他身体各部分机能。
如此，忧虑触动了他体内的七彩玉珠，使其缓缓转动，立时将他惊醒。
作为云阳而言，七彩玉珠的转动对他已经形成条件反射。
只要玉珠转动，一切就有转机。
为此，云阳大喜，暗自留意着玉珠的动向，发现一丝很奇异的力量从玉珠上发出，很快穿过堵塞的经脉，直达左手掌心。
低头，云阳看了一眼左手，随即抬头看着圣尊者，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
“怎么，是怕我，还是对自己的实力不信任？”
圣尊者脸色阴沉，哼道：“不要得意，我不过是多给你一点时间，让你慢慢品尝死亡的滋味。你既然急着求死，那我这就成全你。”
话犹在耳，圣尊者一闪而至，结印的双手迅速分开，右手一把扣住云阳的脖子。
没有闪避，云阳神色镇定。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因而打算冒险一试。
当圣尊者的右手扣住脖子，云阳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左手顺势挥出，缓慢的一拳看不出任何威力，也不曾引起圣尊者的在意，很容易的击中他的身体。
“嗷——可恨——”刺耳的怒吼自圣尊者口中响起，那一刻，云阳看似柔和的一拳，实则刚猛之极，虽然因为身体受制没能发挥出应有的威力，但就七彩玉珠所输出的力量，也足以将圣尊者轰飞。
意外来得出奇，龙腾云与龙峰心头气急。
原本十拿九稳的胜算，结果却是这般结局，如何不让期望很高的两人生气。
云阳一拳轰飞敌人，打破了月华禅界，身体顿时解除了禁止，只是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这时，之前被云阳毁灭肉身的龙莫一迅速靠近，元神附加在天巧琉璃剑上，夹着满心怨恨之气，飞射而至。
目光一转，云阳留意到了龙莫一的攻击，身体幻化万千，避开了天巧琉璃剑，出现在地面附近。
那儿，圣尊者被云阳一拳重伤，五脏移位，严重影响了他的实力。
当云阳临近，圣尊者怒吼一声，受伤之身依旧反应敏捷，一闪就没了人影。
云阳心头暗惊，不得不称道圣尊者的修为过人，连忙移开身体，以防被人偷袭。
半空，龙莫一与圣尊者相会，彼此凝望了片刻，竟都流露出一丝叹息。
“莫一，要紧不？”轻轻的，圣尊者问起。
微光一闪，龙莫一的元神自神剑上分离，看着圣尊者道：“多少年来，我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我如此之近。”
圣尊者叹道：“你后悔了？”
龙莫一苦涩道：“我不知道，或许我没有资格后悔，你问错了人。”
圣尊者身体一震，明白龙莫一话中的含义，岔开话题道：“不要放弃，我们还有机会。”
龙莫一应了一声，元神又融合神剑之内，呼啸一声朝云阳刺去。
圣尊者紧随而至，双手挥舞间十指弹动，数不尽的金黄色剑芒交错密布，封死了云阳的退路。
面对两人的攻击，云阳脸色阴沉，手中神刀回旋，施展出“轩辕斩法”，以刚猛绝伦的刀罡与敌人展开了硬碰硬的较量。
云阳生性冷静，十分懂得利用自身的优势。
在龙莫一重创，圣尊者重伤的情况下，硬拼是最容易突破的方式，因而他毫不犹豫。
作为进攻的一方，龙莫一与圣尊者也抱着相同的心思。
两人都明白云阳剑法精妙，刀法霸道，丝毫不逊色傲月剑诀，因此招式的比试只会浪费时间，取胜的关键还是在于实力的比拼。
眼下，龙莫一与圣尊者都受伤不轻，两人不求打败云阳，但却希望耗损云阳的实力，以便龙腾云与龙峰能更容易取胜。
基于这种心理，三人谁也不肯退避，一场惨烈的交战就在众人的眼皮底下持续进行。
看着交战的三人，龙峰传音道：“如此下去，圣尊者与龙莫一都将毁在柳云阳手里，我们得尽快出手才是。”
龙腾云回道：“不要心急，能一击致命的机会不是那么容易出现，我们要随时注意。”
龙峰哼道：“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是不利，一旦妖界与邪派之人插手，那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龙腾云眼神微变，沉思了片刻，点头道：“好，我们马上准备，一有机会立马出手，行雷霆一击。”
龙峰道：“要机会还不简单，只要给圣尊者通个信，他必能给我们制造机会。”
龙腾云一想也对，赞同了龙峰的想法，悄悄传音将计划告诉了圣尊者。
如此，一场阴谋即将上演。
且说笑沧海苦战多时，心头颇为生气，在摸清楚了云雁与龙卷风的底细后，打算强行突破，摆脱这种僵持的格局。
有了决定，笑沧海攻势变得凌厉，目标锁定龙卷风，手中神剑连绵不断，赤红的剑芒如流水不断，任他如何闪躲都难以回避。
云雁看穿了笑沧海的心思，一把长剑翻飞如浪，时而傲月剑诀，时而流云神剑，主动拦截笑沧海的攻击。
这种情形持续了片刻，笑沧海突然攻势一变，放弃了对龙卷风的追击，挥剑与云雁展开了硬拼。
届时，笑沧海挥剑而动，凝重如山的剑芒含着强劲的吸力，在触碰到云雁的长剑时立马吸住了她的剑身，这让云雁大为震惊。
趁此时机，笑沧海左手一翻一转，赤红的掌力瞬即变为紫、金、蓝三色，掌风所向无坚不摧，直劈云雁的胸前。
察觉到不对劲，云雁怒喝一声，左手衣袖一挥，施展出流云飞袖，发出一股玄罡，迎上了笑沧海的一击。
流云飞袖乃流云七绝之一，威力自然不可小视。
然而笑沧海这一掌志在必得，含着毁灭之力，当即震碎了云雁的防御，狠狠的击中云雁的身体。
闷哼一声，云雁如落叶般朝后退去，眼中神光暗淡，整个人在瞬间枯萎。
笑沧海轻叹一声，低吟道：“我告诫过你，可惜你不听。”
云雁跌倒在地，嘴角鲜血外溢，毁灭的一击破坏了她全身机能，震裂了她的元神，让她陷入绝地，连开始说话也变得尤为吃力。

第三百八十六章 无耻偷袭
“数百年的岁月，我其实早就有心求死。如今不过是——是——”
是什么，她来不及道出，声音便就此停止。
收回目光，笑沧海看了一眼云阳的情况，见他暂时无碍，便把精力放在了龙卷风身上。
刚刚，龙卷风因为一直被追击，脑海中便有了一种潜意识的闪避。
等到笑沧海转移目标之际，他一时反应不过来，以至于错失了良机，让云雁一人应敌，最终死在了笑沧海手里。
为此，龙卷风很是自责，怒吼着朝笑沧海冲去，双手沿着奇异的轨迹快速移动，在附近布下了一个空间结界。
淡漠一笑，笑沧海道：“注定的宿命谁也无法逃避，你还是认命吧。”
龙卷风怒道：“放屁，你算什么东西，敢狂言妄语。”
人随声近，空间凝结，一个超重气场束缚了笑沧海的身体。
面对这种攻击，笑沧海嘴角微扬，身体一闪而至，眨眼就横移数丈，摆脱了龙卷风的攻击。
随后，笑沧海挥剑而动，利用锐利的剑芒展开远程攻击，不给龙卷风近身的机会，让他的攻势徒劳白费。
燕飞儿与月魂剑之间的交战有些沉闷，两人都是苦战多时，体力真元耗损极大，彼此有伤在身，陷入了僵持。
不过就整体水平而论，燕飞儿博学多才，虽然不能说稳占上风，但这一战对她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因为她从中学到了许多经验，对自身所学也更加娴熟，整体实力大为提升。
外围，观战之人中，天风老人笑意颇深，蓝飞羽嘴角泛起了得意。
以目前的情况而论，傲月山庄即便取得这次胜利，那也是元气大伤，到时候天风堡就可以取而代之，将选择一组的正道高手收归稷下，打着除妖的旗帜壮大声威。
天风老人的算盘打得很是如意，只是事情会像他所预料的那样发展吗？
这一点谁也不知，包括黄山一圣、大肚如来等冲着除妖大会而来的正道之士，他们现在也是惊恐不安，对于傲月山庄的失利感到前途渺茫。
邪派方面，三奇高手按兵不动。
南海火灵门下都密切注视着云阳的情况，眼中又爱又恨。
千邪宗的天蚕神君与冷星宇面无表情，看不出心中所思。
剩下天魔教的一笑勾魂，由于实力稍弱，虽有心生事却也颇显无力。
其余之人，像李欲、邪云天君、九曲真君、黑狱狂生、百花邪门毒玫瑰、鬼谷鬼无影等高手，彼此各自盘算，都密切的注视着战局。
这时，云阳与龙莫一、圣尊者的交战到了关键时刻，双方各展所学，发起了最猛烈的攻击。
首先，龙莫一采取正面攻击，元神寄存神剑之内，控制着神剑发出各种各样高难度的攻击。
其次，圣尊者从侧面展开攻击，利用自己在空间结界上的优势，有效的切断了云阳的退路，让他无法逃避龙莫一的攻势。
悬浮半空，云阳看着飞射而来的五彩神剑，眼中寒光爆射。
在经历了数十次的拼斗后，云阳已经失去耐性，他不能这样一直拖下去，他要改变战局。
右手高举，凝神静气，云阳瞬间将体内修为提升到一个至高点，施展出鳝龙斩，以至强至煞之气控制神刀，发出毁灭的一击。
是时，刀罡与剑芒相遇，赤红的刀芒化为光龙，与五彩的剑芒纠缠搏斗，激烈撞击。
片刻，两股力量汇聚一起，高速异化的真元百倍膨胀，瞬间就突破临界点，产生毁灭风暴，一举将天巧琉璃剑与云阳笼罩其内。
其时，刺耳的异啸响彻云霄，夹着不甘的怒吼与咆哮，在漫天飞舞的火花中随风消逝。
突然，五彩一闪，神剑坠地，原本光芒耀眼的神剑此刻暗淡无光，只缘附身其上的龙莫一在云阳的一刀之下元神尽毁。
圣尊者眼中流露出一丝沧桑之情，强忍心中的悲愤，趁着云阳一刀挥落，招式用尽之际，以傲月心诀布下一个凝固空间，将云阳定在半空里。
察觉到身外的情况，云阳怒吼一声，手中神刀翻转，赤红的刀罡一化万千，在临近结界光壁之际又迅速合并，形成一道亮晶晶的光刃，出现在结界内壁，正缓缓划破圣尊者的空间凝固力。
见此，圣尊者不甚在意，眼中流露出一丝寒意，可惜云阳不曾察觉。
地面，龙腾云与龙峰见此时机，双双飞身而上，以快的惊人的速度出现在云阳头顶。
那一刻，龙腾云顺势将坠落的天巧琉璃剑吸入手心，右臂一起一落，一道五彩剑柱直破苍穹，夹着撼动天地之威，朝着云阳当头一击。
大长老龙峰出现在龙腾云左侧，手中长剑一颤，数百上千的剑芒呼啸而动，以快若流光的速度融合成九道刺目的光柱，排成扇形的剑幕，宛如光云来袭，从侧面封死了云阳的退路。
两大惊世高手的突袭，看得所有观战之人齿冷。
天星别院的玄天道尊摇头轻哼，慈航剑斋的了梦则满脸不屑之情。
一笑生眼泛怒气，燕南天与孟飞烟怒骂出声，铁山、莲心万分焦急，口中大骂卑鄙，但却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
邪派方面，三奇高手颇为叹息，不为关心柳云阳的安危，只为他的早死不利于邪派三奇。其他邪道中人，除了黑狱狂生外，虽略有失落，但却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明确。
云端，双头银狼与水域蛟龙双双冷笑，彼此对望了一眼后，竟然同时出手，朝龙腾云与龙峰攻去。
这一举动有些怪异，但认真一想却也合情合理。
首先，傲月山庄是正道四绝之首，曾经与妖界为敌，乃妖界高手的眼中钉。眼下柳云阳有机会铲除他们，妖界高手自然满心欢喜。
其次，天巧琉璃剑在傲月山庄手里，这把剑对妖界威胁极大，若是柳云阳战败，傲月山庄获胜，也必然对妖界不利。
第三，就双头银狼与水域蛟龙的考虑，他们的出手只是一个开始，为的是将邪派高手卷入其内，使得正邪交战，从而瓦解人间的势力，以便为妖界之后称霸人间做准备。
有此三点，理由已足够充分，因此二者毫不犹豫。
半空，云阳在划破圣尊者的凝固空间时，心头突然升起了一股恐惧，这让他大感惊异，意念转动间，立马捕捉到了龙腾云与龙峰的攻击。
是时，危险临近，云阳来不及考虑，怒吼声中身体一晃，施展出神妙之极的幻化无极之术，在狭小的空间内高速闪避。
同时，云阳身上紫光大盛，催动了紫龙佩的防御功效，并拔出冰原之神，借助玄寒之气冰封天地，配合紫龙佩设下双重防御。
一切快若流光，眨眼而至。
当龙腾云毁灭的一剑临近，龙峰的攻势也从两侧逼近，其强大得可怕的力量瞬间与紫龙佩的防御之力相遇，二者互不相让，当即产生毁灭风暴，一举震碎了云阳怀中的紫龙佩，使其失去了防御之力。
同时，扩散的冰层在剑气的侵蚀下迅速瓦解，云阳利用冰原之神所筑起的防御，在龙腾云的攻击面前显得那要无力，晃眼就消失殆尽。
至此，五彩剑气直逼头顶，云阳无奈之下举刀硬接，被一剑轰下，陷入了地底深渊之内。
并且，龙峰的一击也击中云阳的身体，虽然天风战甲抵御住了部分剑芒，可侵魂蚀骨的阴寒剑气依旧侵入了云阳的体内，自动堵塞与破坏他周身经脉，一步步将他逼上绝境。
一声巨响，撼动天地。
那一刻，笑沧海与燕飞儿都被惊醒，口中发出愤怒的狂吼声。
“龙腾云，枉你还是一方霸主，竟然无耻偷袭，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你！”怒目圆睁，笑沧海气急而问。
燕飞儿悲呼一声，大叫道：“云阳，云阳——你——在哪里——快出来——快——呜——”
一招得手，龙腾云脸色阴沉，出手之前他就考虑到了这一切，因为漠然不语。
然而意外总是令人惊奇，他的出手给了云阳一个致命的打击，可他也不曾想到，水域蛟龙与双头银狼竟然也发动偷袭。
如此，当他察觉之际，闪避已是不及，只是仓促反击，被水域蛟龙一拳给震飞出去，受伤不轻。
数尺外，大长老龙峰也是同样遭遇，受到双头银狼的偷袭，被当场震飞，脸色铁青。
嘿嘿一笑，双头银狼道：“原来偷袭的滋味如此美妙，难怪傲月山庄的门下都喜欢偷袭。”
水域蛟龙讽刺道：“不是喜欢，是擅长偷袭。”
两句话功夫，龙腾云与龙峰已经稳住身体，双双怒视着银狼与蛟龙，眼中泛起了寒意。
无所谓的耸耸肩，银狼道：“用不着这样瞪着我，大家也算是故交，许久不见亲热亲热也是常有的事情。”
龙峰怒道：“住嘴，你等妖界孽障休要在此放肆。”

第三百八十七章 趁火打劫
蛟龙讥笑道：“我等是妖孽，你们就是正人君子？问问旁人，有多少人认为你们是君子啊？”
四周，正道之人闭口不语，邪派高手则大笑出声。
龙腾云脸色冰冷，漠然道：“二位插手此事，是打算趁火打劫了？”
银狼反驳道：“你不觉得这话有些愚蠢？”
龙腾云面无表情，冷冷道：“是否愚蠢暂且不提，我只能说两位很有胆识。敢在这时现身此地。”
蛟龙不屑的道：“傲月山庄都垮了，其他人还有什么作为？”
龙腾云冷笑道：“何妨一试？”
外围，玄天道尊与了梦交换了一个眼色，二人虽然不满龙腾云刚才的举动，但作为正道支柱，眼见妖界两大天王现身，又岂能置之不理？
缓步而出，了梦与玄天道尊走向场内，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两派门下拔剑准备，高度警惕，注意力一下子移到了银狼与蛟龙身上。
邪派高手见此，也开始蠢蠢欲动，都在等待时机。
停身，玄天道尊看着两位天王，严肃道：“自古人妖对立，二位入侵人间还如此放肆，我等身为正道人士——”
双头银狼打断他的话，喝道：“用不着满口仁义道德，说到最后还是不免动手，何不直接一些。”
闻言，玄天道尊颔首道：“既然这样，多说无益，二位小心。”
拔出长剑，玄天道尊与了梦递了一个眼色，两人同时发动攻击。
双头银狼阴笑一声，闪身飞上云端，避开了一击。
水域蛟龙也不迟疑，腾身半空之上，选择了避重就轻，显然并没有真心要与之硬拼。
圣尊者此时落在龙腾云身侧，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深坑，问道：“能确定结果吗？”
龙腾云道：“暂时不能，不过他即便不死，也好不到哪去。现在，你去协助——”
声音一顿，龙腾云猛然扭头，只见南海真君、天蚕神君、红花鬼叟、寒江叟同时朝云阳所在的深坑射去。
“想捡便宜，没这么容易。”说话间，龙腾云一闪而至，手中天巧琉璃剑一翻一转，数以千计的剑芒交错成网，眨眼就笼罩在四人头顶。
突遭异变，扑近的四人怒吼出声，谁也不曾想到，龙腾云对于柳云阳如此在意。
面对傲月剑诀与天巧琉璃剑的攻击，南海真君与天蚕神君修为惊人，各自出手反击并迅速退出，总算全身而退。
红花鬼叟与寒江叟反应稍慢，双双被剑芒击中，全身鲜血淋漓，惨叫着倒射而回。
停身数丈外，南海真君怒视着龙腾云，语气不善的道：“姓龙的，今日傲月山庄大势已去，你最好识趣一些。”
龙腾云冷酷道：“本庄之事还用不着外人担心。你若想落井下石，就出手试一试，不然就退到一边去，免得到时候倒霉。”
南海真君怒道：“狂妄，你当我怕你？”
龙腾云阴森道：“怕不怕，你心里有底，用不着争论。谁要是自认能在我剑下讨到便宜，不妨上前一试。”环顾四周，龙腾云眼中杀气腾腾，令人不寒而栗。
这一刻，他遭逢大变，有气无处发泄，谁敢自讨没趣？
震慑住了邪派之人，龙腾云回身对龙峰与圣尊者道：“速速拿下笑沧海与燕飞儿，尽早结束此事。”
龙峰与圣尊者应了一声，双双朝交战中的二人逼去。
燕南天与孟飞烟见此，当即脸色大变，忍不住朝场中走去。毕竟母女连心，当燕飞儿面临危险，身为父母的他们，又岂能放心。
了心与玄风道长见此，双双出面劝住两人。
“师弟不要鲁莽，以飞儿的身份，他们目前还不敢放肆。”
“师妹，你们去了也不是对手，反而这个仇恨越结越深。”
燕南天与孟飞烟苦笑摇头，心知了心与玄风道长所言有理，却不能做到心如止水，固执的要插手此事。
见劝说无用，了心与玄风道长也不过分拦截，毕竟亲情难舍，一切皆看天意。
铁山将一切看在眼里，松手起身对身旁之人道：“燕姑娘为我们付出了太多，现在她有危险，我们不能不理。你们好好呆在这里，我去进献一份绵力。”
莲心满脸苦涩，悲吟道：“师兄，你留下，让我去。”
铁山严肃道：“我是大师兄，应该我去。”说完大步而出，粗犷的脸上洋溢着视死如归勇气。
那一刻，附近之人都看着铁山，眼中泛起了敬意。明知不可为，但为了报恩却义无反顾，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侠士。
袁红玉有些伤心，轻叹道：“这一战，正直与丑恶同在，让人感慨不已。”
一笑生微微皱眉，目光停留在那深坑处，语气肯定的道：“云阳还没有死！”
短短的六个字，似乎含着某种深意，让附近之人心神一振。
这时，龙峰已经逼近笑沧海，而圣尊者也来到燕飞儿附近。
眼看战局就将改变，突然大地一震，一股熟悉的气息弥漫在奇云峰顶。
那一刻，有人惊呼，有人欢喜，有些震怒，有些诧异。一切都同时发生，难以详尽。
龙峰顿时停身，回头看着龙腾云，脸上泛起了惊异。
圣尊者一闪而至，沉声道：“他还没死。”
龙腾云冷酷道：“不死也得死，谁也别想让他活着离去。”右手高举，神剑指天，绚丽的五彩剑芒迎风暴涨，化为一道千丈光柱，看得观战之人心神震撼。
场中，燕南天与孟飞烟在感应到云阳的气息之际，心头略喜。随后见龙峰与圣尊者撤退，立马便停身观看。
铁山走到两人身边，见龙腾云蓄势待发，等待着云阳的出现，当即怒骂出声，大叫道：“云阳，不要出来！”说话间飞身而起，朝龙腾云冲去，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燕南天脸色一变，闪身将铁山拦下，喝道：“不要白白送死。”
铁山急道：“云阳危险，我不能看着他上当。”
燕南天道：“冷静一点，以云阳的修为，他岂能感应不到外面的危险？”说时身影一晃，带着铁山回到莲心等人的身边。
这一刻，全场之人，除了交战的笑沧海、燕飞儿、了梦、玄天道尊四组人以外，其余之人都把目光停留在龙腾云身上，等待着接下来的变化。
到底云阳情况怎样，他会不会硬闯出来，又能否逃过龙腾云的攻击呢？
此时此刻，笑沧海抽身不了，燕南天夫妇又打不过龙腾云，一旦云阳冲出，再次面对龙腾云，那时候又将是怎样的情况？
……
看着场中，铁山、莲心、小贵、小华担心极了。
除了不齿龙腾云的出手偷袭，以多胜少之外，最为关心的还是云阳的安全。
对于野山村而言，云阳就是希望，他要是倒下，整个野山村也就完了。
莲心泪眼苍茫，悲切的道：“云阳，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不要让我们没了希望。”
铁山神色沧桑，沉声道：“不要哭，我们要相信他，鼓励他，支持他。”
小华虚弱的道：“师兄说得对，云阳并不孤单，我们一直陪伴他。”
莲心强忍伤悲，紧紧的抱着小贵，泪水沿着脸颊而下，滴落小贵的眼角，随后顺势而下，无声却充满了沧桑。
小贵眼神无光，早已看不清场中的情况，嘴角挂着一丝心酸的浅笑。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下。
异样的气氛让人心跳加快，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了。
场中，龙腾云保持着举剑的姿态，周身洋溢着愤怒，双眼凝视着深坑之下。
龙峰与圣尊者分立两旁，各自蓄势待发，等待着进一步的变化。
突然，一股紫光直射天上，紧接着云阳的气息临近，夹着低沉的咆哮，宛如怪兽一般，在一片紫光中缓缓飞了起来。
眨眼，云阳出现，只见他全身紫光环绕，龙形的气罡在前胸后背各有一条，就像是两条活灵活现的紫龙，附加在他的身上。
云阳脸色苍白，眼中怒火燃烧，右手紧握霸血神刀，周身气息极不稳定，给人一种时强时弱，真元混乱之感。
诚然，龙腾云与龙峰之前的偷袭，对云阳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他若非体质特殊，服食过灵泉石乳，再加上七彩玉珠与天风战甲护住要害，早就死在了天巧琉璃剑下。
如今，他能这么快出现，一是七彩玉珠在全力疏通他受阻的经脉，二是紫龙佩破碎之后，内藏的灵气被他体内的神龙法诀所吸纳，使得他在重伤欲死的情况下，得到了一定的能量补充，故此才会全身紫光笼罩，出现在众人面前。
见云阳出现，龙峰与圣尊者齐声大喝，两人同时挥掌前推，掌心发出强劲的束缚之力，在云阳身边形成一个凝固空间，正好将他困在原地。

第三百八十八章 梦痕现身
龙腾云见此，高举的右手猛然劈下，冷酷道：“去死吧，柳云阳！”
飞驰而下的剑芒如开天神剑，一举花划破苍穹，夹至强至霸之力，含着龙腾云满心的怒气，劈向云阳的头顶。
这一剑举世震惊，看得观战之人惊呼色变，铁山、莲心、笑沧海、燕飞儿、孟飞烟、一笑生等人骇然惊叫，心头有种焦虑与悲切之感。
很明显，就云阳的气势来看，他已然身负重伤，根本无法震开龙峰与圣尊者设下的束缚之力，更别说接得下龙腾云愤怒的一斩。
绝望出现在铁山等人心上，他们怒吼咆哮，充满了不甘，可惜却无法改变。
笑沧海与燕飞儿疯狂挥剑，试图甩开对手前往营救，可月魂剑与龙卷风拼死阻拦，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邪派之人有些失望，云阳一旦死了，这场好戏也就完了。
只可惜没有人敢出面，毕竟在场的邪派高手，即便是南海真君，也不敢说自己能接的下龙腾云愤怒的一剑。
注定的结局即将上演，很多人都不忍再看，纷纷移开目光。
可结果真会如龙腾云所愿？
场中，云阳脸色大变，出来之前他就预想到了龙腾云的一剑，打算以幻化无极之术避开。
可谁想龙峰与圣尊者同时出手，三大绝世高手联手一击，其结果自然可想。
面对危险，云阳满心不甘，口中怒吼咆哮，虽明知不敌，却依旧挥刀反击，表现出了他坚强与不屈的一面。
然而生死之战，实力为先。云阳虽有满心愤怒，无奈身体受损严重，仅仅能发挥出三层实力，又岂是龙腾云的对手？
这样，彼此的一战结果明显，云阳是必死无疑，可最终结果却不是这样，为何呢？
原来，就在最危险的一刻，奇迹突然出现，一道如梦似幻的剑影凭空而现，硬接了龙腾云那必杀的一剑。
是时，强光如电，震耳的巨响夹着毁灭的风暴席卷而来。
场中，怒吼连连，闷哼出现，带着一连串的剑击声，淹没在了烟雾间。
那一战，观战之人没有一个人真正看明白，就连龙峰与圣尊者也一头雾水，被强劲的风暴给弹出老远。
附近，交战的笑沧海与燕飞儿被气流弹开，双双凝视场中的情况，却因烟雾的存在而看不见。
“什么人，出来！”
微光一闪，龙腾云自迷雾中退出，全身尘土遍布，脸上震怒极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都明白有人插手，可那人是谁？
竟然能接下龙腾云一剑，且凭空出现，不为众人多察觉？
龙峰与圣尊者来到龙腾云身边，齐声道：“有人插手？”
龙腾云点头不语，全身光芒微微有些凌乱。
显然刚才的一击，他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铁山、莲心、笑沧海、燕飞儿、孟飞烟、一笑生等人心头大喜，虽然还不知道是谁出手，可至少明白云阳逃过了一难。
邪派高手怪叫连连，幸灾乐祸的口气十分明显，都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半空，避重就轻的水域蛟龙与双头银狼留意到脚下的情况，双双抽身而退，眼中满是茫然。
玄天道尊与了梦迟疑了一下，心知妖界两位天王无心交战，便也飘然落下，留意着场中的情况。
这时，一阵微风吹来，场中烟雾渐散，露出两个朦胧的身影，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
刚刚，大家都在猜想，修真界内有谁能接的下龙腾云愤怒一剑，而又与云阳有关。
可惜想了半天，谁也没有想出来。
如今，神秘人物即将出现，众人心中的期盼那是可想而知的。
轻哼一声，龙峰衣袖一摆，一股劲风吹散了迷雾，顿时真相大白。
“是你！”
脸色一变，龙腾云很是意外。
“啊，是她，水梦痕！”
惊呼之声一时间响彻四野，所有人都感到意外与震惊。
南海真君脸色阴沉，心道：“还好之前没有与她动手，不然定要吃亏。”
袁红玉看着一身雪白，纤尘不染，飘逸如仙的水梦痕，惊讶道：“师姐！她怎么会出现在这？”
一笑生看着水梦痕，心头暗赞她的美貌，目光却移到云阳身上，发现他比起刚出来时，气息稳定了不少。
了梦双眼发光，心情有些澎湃，对于水梦痕的实力有些刮目相看。
玄天道尊眼神微变，轻吟道：“恭喜了梦掌教，千年之后贵门终于出了一个惊世奇才。”
了梦有些激动，笑道：“道尊见笑了。”
了尘看着水梦痕与柳云阳，微微皱眉道：“虽然外貌上有些差距，不过修为品行倒是蛮般配的。”
了心闻言一愣，了梦则叱道：“师妹休要胡言。”
淡雅一笑，水梦痕看着龙腾云，平静的道：“是我。”
龙腾云眼神阴冷，哼道：“数日不见，你变化很大。”
水梦痕淡然道：“这都是庄主所赐，难道庄主忘了？”
龙腾云怒哼一声，喝道：“水梦痕你休要放肆。你三番五次与本庄作对，难道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眼波流转，水梦痕虽然清冷，周身却流露出圣洁如仙的气质，给人一种震撼的美丽。
环顾四野，水梦痕目光在燕飞儿、了梦身上停顿了一下，不急不缓的道：“数日之前，庄主派出高手偷袭我与云阳，并将我二人打入绝地狱锁天龙，此事庄主怎么解释呢？”
此话一出，慈航剑斋门下顿时大怒，想不到龙腾云竟然下令暗杀水梦痕，这如何不让人生气。
龙腾云面不改色，冷笑道：“我下令时只说不惜一切也要杀掉柳云阳，你被卷其中，那只能说是你自找的。”
水梦痕并不生气，反问道：“如此，我插手此事，庄主又何必耿耿于怀？”
龙腾云气急，怒道：“你真要与我作对到底？”
水梦痕淡雅道：“佛家讲求随缘而动，庄主这话就有些见外了。”
龙腾云见她不急不躁，心知多说也是无益，当即把目光移到云阳身上，冷笑道：“柳云阳，你就靠躲在女人背后苟且偷生吗？”
云阳此时伤势有所好转，已能发挥出五层实力。
见龙腾云语含讽刺，当即反驳道：“比起你的无耻偷袭，我这个应该算是比较光明了。”
龙峰闻言，喝道：“用不着废话，这小子内伤严重，你牵制住水梦痕，其他事情我来处理。”
龙腾云微微颔首，吩咐道：“你们两人一起上，我们没时间这样纠缠下去。”
龙峰与圣尊者点头回应，大步朝云阳逼近。
水梦痕微微皱眉，看了一眼身旁的云阳，低声道：“小心，不要与他们硬拼。”
云阳看着水梦痕，眼中泛起了一丝柔情，点头道：“放心，在没有报仇之前，我不会轻易死去。”
水梦痕不语，轻轻移开目光，注视着龙腾云。
这一刻，当着天下人，水梦痕恢复了她孤傲圣洁的习性，将一切的情爱深埋在心底。
云阳并不了解这些，收回目光朝龙峰与圣尊者走去。
数丈外，笑沧海大喜之后恢复了冷静。
他见云阳脸色苍白，心知其身体状况不佳，连忙提醒道：“云阳，尽力而为，不行就离开。”
一旁，燕飞儿大声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要保住有用之身啊！”
脚步一顿，云阳看了二人片刻，又扭头朝铁山等人看去，见大家脸上都满是担忧，心里很是感动。
“放心吧，在没有毁灭傲月山庄之前，我是不会轻易死去的。”
“狂妄。你已经死到临头，竟然还大言不惭！”怒视着云阳，龙峰语气冷酷。
圣尊者提醒道：“为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速速行动。”
龙峰微微颔首，身影晃动间，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云阳左侧三尺处，挥手就攻。
圣尊者落后半步，双手交错挥舞，淡淡的掌影看似飘渺，实则有凝固空间的作用。
云阳脸色严肃，面对两个单打独斗都不见得会输给自己的敌人，心里高度警觉。
二人中，圣尊者的实力云阳已经了解很多，知道他擅长凝固空间，封死退路，因而必须与他比速度。
只是龙峰还是初次交手，抱着警惕的心态，云阳也选择了试探性的游斗。
如此，当两人发起进攻，云阳早有对策，在不能力敌的情况下，施展出了“幻化无极”之术。此乃流云仙境最神奇的法诀，自然有其独到之处。
微光一闪，人影无踪。
龙峰一掌落空，心里颇感惊愕。回身，龙峰手腕颤抖，剑影无穷，密集的剑芒层层扩散，封死了附近大片的区域，却依旧不曾拦下云阳的脚步。
圣尊者擅长空间封锁，对于云阳的身法很是意外，提醒道：“长老小心，这小子身法玄奇，不容易对付。”
龙峰哼道：“他内伤极重，不敢与我们硬拼，自然选择了闪躲。现在我们加大攻击力度，务必要把他锁定在某个区域之中。”
圣尊者微微点头，开始施展自身所长，配合龙峰的攻击，与云阳展开了生死追逐。

第三百八十九章 淡定如水
见三人开始交手，笑沧海与燕飞儿双双朝云阳扑去，但却被龙卷风与月魂剑所阻，四人继续之前未完的战斗。
龙腾云凝视着水梦痕，心里很是震动。
上一次他一剑重创水梦痕，对她的修为就感到十分惊讶。
可如今水梦痕变化更大，看上去就像是一池静水，没有丝毫波动，让人高深莫测。
收起杂念，龙腾云道：“其实等待也是一种享受。当然你不会这样觉得。”
水梦痕淡然道：“庄主说这话，不觉得有些示弱？”
龙腾云冷笑道：“不同的方式有不同的结果，只要对我有利，示敌以弱也是一种计策。”
水梦痕眼中透露出一丝冷漠，轻声道：“古人言，君子之泽五世而斩，看来山庄的毁灭，与庄主的为人有很大的关联。”
听出水梦痕话中的讽刺，龙腾云喝道：“住嘴，你有什么资格在此胡言乱语？”
水梦痕神色冷清，语气不波的道：“对敌之时切忌心神失守，庄主大动肝火，可是有违大忌。”
龙腾云闻言心头气急，想不到一向清冷孤傲的水梦痕，语气竟也是这般凌厉。
“说得好，不愧是慈航剑斋最杰出的弟子。今天我就来领教一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
质问声中，龙腾云手腕一转，神剑飞旋，五彩的剑芒呼啸而动，夹着锐利的剑风出现在水梦痕胸前。
脚尖一点，身影分散。
水梦痕避开正面攻击，出现在龙腾云左边。
玉手偏偏，幻梦剑现，轻柔似水的剑芒飘忽不定，如烟霞无声，似流云变幻。
龙腾云出招之际就预料到了水梦痕会闪，因此早有防备，手中神剑顺势而转，更为凌厉的剑芒一分不差的迎上了水梦痕的攻击。
是时，不同属性的剑芒半空相遇，彼此交错纠缠，摩擦撞击，于漫天火花中相互消融，逐渐转淡。
水梦痕一击不成，迅速转移，灵动的身法配合忘尘剑诀，宛如天宫的仙子，姿态是那样的美丽。
龙腾云剑法凌厉，傲月剑诀名扬天下，有着最为凌厉的称号，一招一式无不充满了杀机。
水梦痕人如其名，不仅生性淡泊，就连所学的剑诀也是淡若流水，正好与龙腾云形成鲜明的对比。
如此，二者一刚一柔，一动一静，这样的交手，用演练来形容更为贴切。
四周，观战之人小声议论，对于水梦痕的插手，有着诸多不同的见解。
首先，铁山等人是心存感激，因为水梦痕救了云阳的性命，并且已是第二次。
上一次也是在这里，当时铁山几人已经离去。
如今再次见到这一幕，心直口快的莲心忍不住道：“云阳真是与众不同，走到哪里都有贵人相助。”
小华低声道：“云阳的前半生平凡无比，可自从离开野山村，他的命运就发生了变化，谁也无法预测。”
铁山微微皱眉，轻吟道：“我一直在想，水梦痕是如何与云阳相识？以她的修为与美貌，天下都难找第二位，她与云阳之间又有着怎样的关系？”
莲心一愣，沉吟道：“师兄考虑这个，是为燕飞儿担心？”
铁山轻叹道：“是也不是，感情的事情对云阳而言，与常人有异。”
莲心不语，看了看小华与小贵，脸上流露出一丝叹息。
孟飞烟看着水梦痕，轻叹道：“看样子，梦痕与云阳的关系比我想象中要深。”
燕南天苦笑道：“姻缘天定，你担忧也是无益。”
孟飞烟反驳道：“若是一切都看天意，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燕南天轻轻点头，不与她争论。
数尺外，袁红玉看着交战情况，对一笑生道：“你觉得我师姐会不会输？”
一笑生笑道：“那要看她想不想输。”
袁红玉惊异道：“你是说师姐有取胜的机会？”
一笑生道：“世事如棋，变化不定。我又不是你师姐，怎会得知？”
袁红玉娇嗔道：“不知道可以猜测啊，我又不是非要问你结果，只是想了解一下你的想法而已。”
一笑生看了她一眼，笑道：“我与你师姐初次相遇，并不了解她之前的修为。就眼下来看，她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配上她淡定的神情，应该是有一定的把握性。”
袁红玉闻言大喜，笑道：“如此我就放心了。”
一旁，了梦、了尘、了心听在耳中，喜在心底。
对于水梦痕的变化，虽然还不甚清楚，但却难掩喜悦。
唯一让了梦担心的是，水梦痕与云阳之间的关系，这可不是她所想要见到的事情。
天星别院那里，玄天道尊、玄风道长、天风道长惊讶多过惊喜，青云则大感震动，既惊叹于水梦痕的美丽，又嫉妒她的实力。
天风老人在水梦痕现身之际，脸上的笑容就消失无影。
对于水梦痕的惊人修为，他感到了威胁，明白这人会影响天风堡未来的命运。
蓝飞羽满脸惊异，不为水梦痕的实力，而是因为她那如仙的气质，冠绝天下的美丽。
“飞羽，这人就是你的对手，你要小心。”轻轻的，天风老人提醒。
蓝飞羽回过神，点头道：“爷爷放心，飞羽一定尽力。”
蓝彩蝶轻笑道：“水梦痕与云阳的关系，是一个只得关注的问题。若善加利用，对我们会很有利。”天风老人点头不语，眼底泛起了一丝冷意。
附近，参与除妖大会的正道人士，由于没什么厉害关系，大家对于水梦痕，除了惊叹她的修为之外，对她的美丽也颇感震惊。
当然，像雪山仙姑、大罗禅师、开山叟、云中仙等人，心里则有些安慰，至少选择参与第二组，由水梦痕带领对抗妖孽，现在看来是不错的选择。
邪派这边，火灵门四人脸色怪异，心底暗自庆幸，之前没有与水梦痕硬拼。
天魔教下一笑勾魂，由于势力单薄，除了大声讥笑之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的情绪。
千邪宗的天蚕神君狡猾无比，知道场中剩下的都是些难啃的骨头，没什么油水，因此打消了出手的念头。
千邪少主冷星宇脸泛笑意，目光移到南海真君身上，眼中奇光闪烁。
李欲看着场中的打斗，邪笑道：“今天对于傲月而言，恐怕是创派以来，最倒霉的一天了。”
邪云天君不以为然的道：“事情还没有结束，此时下结论还太早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柳云阳身负重伤，支持不了多久。一旦他死了，这场交战也就随之结束，那时候傲月山庄还不算完蛋。”
李欲笑道：“到了那一步，一切也该结束。剩下就是邪派三奇与妖界高手的事了。”
邪云天君沉吟道：“目前傲月山庄剩下的都是厉害的角色，邪派各自为政，贸然出手只会惹火烧身，不会有人这么蠢的。至于妖界高手，这倒是不好说。”
附近，那些独来独往，心生贪婪，心存侥幸之人听闻此言，各自神情不同。有的认同了邪云天君的看法，有些却暗自冷笑，似乎另有所图。
其中，九曲真君冷言讥讽，夜鹰与红花鬼叟试机而动，百花邪门与鬼谷门下按兵不动，黑狱狂生与枫叶红则含笑观战，一副好奇之色。
人群中，一些修为不高的人大声起哄，可惜只是平添了几分热闹罢了。
这时候，冷星宇身体一晃，突然出现在南海真君左侧，表情奇异的道：“有一个消息，不知道真君感不感兴趣？”
南海真君微感疑惑，哼道：“从你口中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冷星宇并不生气，平静的道：“千邪宗与火灵门势同水火，真君以为我会在这个时候与你开玩笑不成？”
南海真君一想也对，以冷星宇目前的情况绝不敢无事生非，因而他既然出面，必定有事。“说吧，什么消息？”
冷星宇看了一眼四周，淡然道：“有关火灵门被灭一事，不知道真君想不想知道幕后主使者？”
南海真君闻言色变，喝道：“你知道？快说，是谁？”
冷星宇道：“那人就在这里，只是说出来真君可能不太相信。”
南海真君环顾四野，猜测道：“是傲月山庄？”
冷星宇摇头道：“不，傲月山庄的心思都放在除妖大会上面，怎会有空顾及你们。”
南海真君问道：“那会是谁？你快直说，莫要绕圈子。”
冷星宇笑道：“如果傲月山庄到了，正道之中谁有机会填补这个空缺？”
南海真君一愣，认真考了一会，惊疑道：“你是说天风堡？”
冷星宇点头道：“不错，正是他们。之前，蓝彩蝶出现就是从南海赶回，并非是寻找蓝若龙。而这个计划，其实源于蓝彩蝶与蓝飞羽——”
听完冷星宇的述说，盛怒之下的南海真君毫不迟疑，带着妻子红霞、护法许江、怒剑屠龙直射场中，直逼天风老人而去。
四人的出现引起了众人注意，冷星宇奇异一笑，退回了原位，其余之人则一脸好奇，分出部分精力来关注新的战局。

第三百九十章 混战开始
见南海真君逼近，天风老人心头微惊，表面上却十分平静，淡然道：“此时此刻，真君突然插足此间，不知所为何事？”
南海真君怒笑道：“何事？你少跟我装糊涂。你派人趁机偷袭我火灵门，这笔帐我岂能饶你！”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显然谁也不曾想到，原来消灭火灵门的竟是天风堡的人。
闻言，天风老人心头大震，脸上却保持平静。蓝飞羽面无表情，可蓝彩蝶却惊讶无比。
将三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南海真君怒道：“天风老儿，你好毒的心肠。”
淡漠一笑，天风老人道：“自古正邪不两立，你说这话岂不显得小气。”
南海真君怒极，狂笑道：“小气？哈哈——如此我们就手底下比高低。”
一挥手，身后三人怒吼冲出，红霞选择了蓝彩蝶，许江与怒剑屠龙炎华合攻蓝飞羽。
天风老人见此情况，冷冷道：“这是除妖大会的发起地，你这样藐视我们，可是不把天下正道放在眼里？”
南海真君喝道：“休要满口仁义，这是我与你之间的私人恩怨，与正邪之间没有关系。你还是看招吧。”挥掌快攻，赤焰如火，强劲的掌风回旋流动，围绕着天风老人层层收拢。
身影闪动，来回穿梭，天风老人面沉似水，冷哼道：“选择此刻出手，没人说你是英雄。”
南海真君反驳道：“你想坐享渔人之利，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天风老人以指代剑，发起反攻，口中轻哼道：“就你目前的情况，这一战吃亏的绝不会是我。”
南海真君岂能服输，反驳道：“那就走着瞧好了。”
攻击加速，人影交错，一场强者之间的交战由此拉开序幕。
半空，水域蛟龙笑道：“有意思，要是再乱一点，就更好了。”
双头银狼笑道：“那很简单，只要你舍得诱饵。”
蛟龙笑问道：“是吗？说来听听。”
银狼道：“眼下的交战陷入了僵局，邪派高手不出手是因为无利可图，且顾忌颇多。只要我们能解除他们的后顾之忧，何愁他们不出手？”
蛟龙淡然道：“听起来不错，可要完成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银狼笑道：“也不算复杂，只要我们出手牵制住正道高手，让他们无暇理会邪派之人。到时候，以邪派众人的贪婪个性，相信没有多少人能抵挡住这股诱惑。”
蛟龙有些心动，看了一眼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的人，沉吟道：“正道人数不少，我们要牵制住他们，除非倾巢而出。”
银狼笑道：“用不着担忧，我们只需要片刻时间就够了。一旦邪派高手插手，我们就立马撤回，让正道人士去对付他们，这岂不是一石二鸟？”
蛟龙反驳道：“要是邪派高手不出手呢？”
银狼笑道：“那还叫邪派高手吗？”
蛟龙迟疑了片刻，觉得不妨一试，于是同意了银狼的策略，招来云端之上的众高手。
很快，妖界水陆两地的高手齐聚一块，数量有二十多位，其中就有银杉叟。
蛟龙与银狼各自吩咐了片刻，随即一声令下，夹着整个妖界水陆两地的全部实力，直奔地面的正道高手。
感觉到妖气逼近，玄天道尊猛然抬头，大喝道：“大家小心，全力防御，修为较弱的弟子结阵自保，其余之人随我迎敌。”
是时，天星别院门下，天风道长、玄风道长、青云三人紧随玄天道尊身后，朝妖界水域高手冲去。
慈航剑斋的了梦、了尘、了心、袁红玉则迎战妖界陆地高手。
开山叟、雪山圣姑、大罗禅师、云中仙等四大高手飞身半空，加入了战斗。
如此，正道出动了十二位高手，实力虽然惊人，但在数量上却是落后。
地面，原本参加第一组的黄山一圣朱智、大肚如来、一剑断魂、水中圣等人，见傲月山庄与天风堡自顾不暇，当即私下商议了两句，也飞身而起，加入了战斗。
如此，正道之中，除了一笑生、燕南天、孟飞烟之外，其余能出手的高手已经全部出手。剩下修为较弱的正道人士，彼此结阵以待，也暂时没稳住。
邪派高手见此突变，心头大感疑惑。在猜不透妖界高手的用意后，立马转变思路，把心思放在了傲月山庄与云阳身上，开始盘算新的计策。
这些人中，除少数（如黑狱狂生、枫叶红）是看热闹的，其余大部分都是冲着天启石或者天巧琉璃剑来的。
此刻正道高手被妖界之人缠住，这些邪派之人少了顾忌，原本已经打消的念头，此时又浮上心头。于是乎，群邪涌动，新的格局即将出现。
场中，水梦痕与龙腾云的交战已经持续良久，二者皆有顾忌，因此不曾发挥出真正的实力，所以至今没有分出胜负。
云阳在龙峰与圣尊者的围攻下，伤势很快加重，但却凭借幻化无极之术一次次逃脱。
笑沧海与燕飞儿由于持久交战，真元、体能大量消耗，此时也已经是强弩之末，比起月魂剑、龙卷风好不了许多。
当妖界插手，龙腾云心里升起了一种幸灾乐祸，手下攻势却毫不减弱。水梦痕微皱眉头，妖界此时插足，这让身为正道的她不免担忧，可她却抽身不得。
同时，为了帮助云阳牵制住龙腾云，她也不能松手。
如此，交战继续，水梦痕保持心神不动。
这时候，邪派之中有人出手，第一个便是那九曲真君，目标竟然是那袁红玉。显然，有仇必报的他，将仇恨与颜面看得比什么都重。
一笑生察觉到这一幕，稍作迟疑便飞身而出，以落后半步的节拍，给九曲真君来了一个黄雀在后。
是时，袁红玉突遇险情，忍不住惊呼出口，这让附近的了心、了尘大感意外，回头一看，双双发出怒吼，可惜却营救不及了。
九曲真君一脸冷酷，有着绝对强盛实力的他，在出手偷袭的情况下，又岂会让袁红玉逃脱。
然后变故常有，就在九曲真君认为十拿九稳之际，一股凌厉的攻击突然临近，这让他心头一震，顾不得擒拿袁红玉，立马选择了闪躲。
“原来被人偷袭的感觉并不好受。”冷笑声中，一笑生出现在九曲真君之前的位置，满脸不屑之色。
“住口，你小子三番两次破坏我的好事，本真君今天就灭了你。”说完展开强攻。
一笑生并不示弱，在揭露了身份之后，也无需隐瞒，施展出“千幻天象诀”，与九曲真君展开了激烈交锋。
袁红玉很是感动，对于一笑生的从天而降，认定那是一种情愫，芳心之中别提有多乐了。
了心与了尘惊喜错愕，在放下心头大石后，了尘一边应敌，一边笑道：“不错，红玉这丫头这辈子有福，比我们强多了。”
了心稍显担忧，轻叹道：“姻缘对于本门弟子而言，磨难颇多。”
了尘哼道：“磨难源于何处？还不是源于你的手中。”
了心闻言一叹，专心应敌，不再多说。
九曲真君的出手，为邪派高手开了一个先河，接二连三的高手涌入场中。
其中，夜鹰、红花鬼叟、寒江叟最先出动，三人一致选择了重伤的柳云阳，打算冒险从龙峰与圣尊者手中抢夺。
三人的想法很简单，不管云阳的死活，只求抢夺天启石、冰原之神或者霸血神刀也可。
然而三人忽略了一点，那就是龙峰乃傲月山庄大长老，生性刚愎自用，且极为自傲，岂能容忍他们插足。
如是乎，三人刚一靠近，还不曾捕捉到云阳的身影，就遇上了龙峰的进攻。
面对傲月山庄的至强高手，夜鹰、红花鬼叟、寒江叟显得有些不足，三人虽然在修真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与龙峰相比，那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加上三人各怀鬼胎，并不齐心，因此龙峰轻易就困住了三人，展开了连续攻击。
圣尊者紧密配合，布下空间结界，封死三人的退路，让龙峰的剑芒更加集中。
这一来，夜鹰、红花鬼叟与寒江叟置身险境，各自展开全力反击，可惜实力的差距注定了结果。
眨眼，剑光收敛，惨叫传出。三人中，夜鹰重伤而退，红花鬼叟与寒江叟因之前就有伤在身，这一回硬拼龙峰，落得肉身毁灭，元神受挫。可谓是出师不利啊。
收拾了三人，龙峰与圣尊者继续对付云阳，两人配合默契，一攻一防，让重伤的云阳深陷其中。
原本，以云阳的状况，要离开很容易。可此时此刻，云阳却不甘逃走，因此一直在寻找机会，希望能尽快恢复实力，把傲月山庄铲除。
然而如意的事情并不多，云阳之前被龙腾云那一剑伤及了根本，虽有七彩玉珠在身，却也无法在短时间恢复。再加上与敌人持续交锋，身体状况更是不如意，他能保持伤势不恶化，那已经是奇迹了。
看着僵持的战斗，天蚕神君冷笑道：“柳云阳果然有超人之处，不可小视。”

第三百九十一章 争夺焦点
穆玉梅道：“柳云阳就像是一把利剑，能伤他人，也一样能伤自己，我们得慎重。”
天蚕神君点头道：“说得好，你对他的认识可谓一针见血。眼下，云阳不外乎两种结果，其一，死在傲月山庄高手的手中，一身宝物全部被傲月山庄所得。其二，逃离此处，到时候我们就有机可乘。”
孙志惊疑道：“神君是打算助他一臂之力？”
天蚕神君笑道：“不是助他，是给我们制造机会。只是仅凭我一人，还不足以完成。”
穆玉梅环顾四野，沉吟道：“神君是打算抛砖引玉？”
天蚕神君笑道：“聪明，真不愧我如此看重你。眼下——快看，又有人出手了。”
破空呼啸，人影突现。
只见五道身影直射场中，全是朝着柳云阳而去。
这五人分别是天魔教的一笑勾魂与玄阴鬼叟，百花邪门毒玫瑰、牡丹书生阴杰，以及鬼谷鬼无影。
刚刚，夜鹰等人三人才吃了大亏，被逼退下，如今五人又再次逼上，显然对柳云阳是志在必得。
天蚕神君见此，阴笑一声也飞身迎上，显然是为了浑水摸鱼。
李欲见此，诡笑道：“时机来临，结局也越来越近。”
邪云天君沉吟道：“可惜天巧琉璃剑在龙腾云手里，要是在柳云阳手里，那就更有意思了。”
李欲微眯着双眼，意有所指的道：“其实要夺剑也并非没有机会，只是风险大了一些。”
邪云天君道：“那种冒风险的事情，还是留给你好些。”
李欲笑道：“如此机会，你也放弃？”
邪云天君道：“机会在某些时刻而言，就等于是陷阱。”
李欲不解，疑惑道：“这话什么意思？”
邪云天君看了一眼妖界高手与正道人士的交战，冷笑道：“一旦妖界高手突然撤退，你说那会是怎样一幕情景？”
李欲一愣，陷入了深思，脸上逐渐露出阴沉之色。
附近，大批修为普通的邪派之人大声呼喝，他们皆有贪婪之心，却不敢造次，只得眼巴巴的在那里等待结局。
这些人中，有两人值得注意，他们便是天风堡主蓝若龙与漠北天狼叶长风。
两人从开始就隐藏在人群中，虽然其间变化颇多，但却不便现身，只是时不时的煽动附近之人，让他们起哄制造气氛。
奇云峰上，战火四起。最为激烈的交战不是妖界与正道之战，而是柳云阳、傲月山庄、邪派高手之间的战争。
这三方彼此矛盾，为仇、为利，不惜拼死搏击，可最终结局会是怎样呢？
天空，烈日偏移，时间慢慢过去。当红云罩顶，故人相遇，那将是怎样的情景？
……
持续的交战让人视觉疲惫，在观看了半天的打斗之后，惊奇与惊讶的心情早已被平静所代替。
所有观战之人中，黑狱狂生自始至终一言不语，他的目光多数时间都停留在小贵、小华、燕飞儿、柳云阳、龙腾云等关键人物身上，默默的分析着这些人的特征。
此刻，混战四起，黑狱狂生注视着水梦痕，对于这个与自己齐名的女子，心里颇多惊异。
之前，龙天啸的强悍，已经让黑狱狂生震惊。
如今，水梦痕更是惊人，能力敌龙腾云与天巧琉璃剑而不败，这份实力可以直追柳云阳，甚至说是超越也行。
当然，最让黑狱狂生震惊的是，水梦痕偶尔神来一笔的剑招精妙绝伦，他竟然不认识。这如何不让他格外关心。
场中，笑沧海与燕飞儿的交战乏善可陈，没什么值得关心。倒是云阳的情况变得复杂无比，看得人眼花缭乱，困惑不已。
原来，自从一笑勾魂、天蚕神君等六人加入之后，云阳就成了两面为敌。
既要小心龙峰与圣尊者的攻击，又要提防邪派之人的偷袭。
这一来，云阳压力大增，本就伤重的身体更是超负荷工作，不一会陷入了危机。
那一刻，云阳心头一狠，在无法躲避的情况下，突然收刀归鞘，拔出了冰原之神，以极寒之气冰封附近区域，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冰球，将所有人封印在内。
面对这种情形，龙峰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硬是震碎了冰层，率先获得了自由之身。
其次，天蚕神君出身冰原，对冰的特性也比较了解，成为了第二个脱困之人。
腾身而起，龙峰右手高举，手中长剑竖立，一道数百丈长的金色剑柱瞬间出现，在他的控制下飞斩而至。
届时，天蚕神君刚刚脱困，在察觉之际立马身体前冲，来到云阳身侧，出手就是快攻，打算趁机拿人。
云阳冷哼一声，虽然身负重伤，依旧拥有不凡的实力，当即幻化无影，避开了天蚕神君的攻击。
这时，龙峰一剑挥落，被困的六人中，圣尊者与鬼无影刚好脱困，双双急射闪避。
其余四人稍慢一步，被一剑劈碎冰球，身体受到了极大的震荡，当场内伤不轻。
一击得手，龙峰得势不饶人，密集的剑芒铺天盖地，夹着金色的剑光与无坚不摧的剑气，笼罩在方圆数百丈内。如此气势，威力惊人，邪派的六人纷纷闪避，没有人敢硬接。
圣尊者脱身之后，开始找寻柳云阳的踪迹，很快就锁定了目标，一闪而至挥手攻击。
论伤势，两人都是不轻，可圣尊者压力不如云阳那么强，因而此时还略胜一些。
闪身回避，云阳好生失意，一股深深的懊悔，盘旋在他的心底。
之前，云阳与龙天啸一战，令众人震惊。
可实际上他隐藏了实力，想等到与龙腾云一战时，给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谁想后来，他反被龙腾云偷袭，害的身受重伤，以至于如今有心施展绝招，身体状况却不允许。
想到这里，云阳突然心生去意。
今日的成果算不上丰盛，却也值得一提。
若能安然离去，等下次复原再卷土重来，那也比强行冒险好些。
再者，今日一战将所有人都卷入其内，若一个不好，不但自己要死，铁山等人要死，就连笑沧海、燕飞儿、离恨，甚至水梦痕都会受到连累，这可不是云阳想看到的情形。
有此考虑，云阳立马下定决心，将安全放在第一。
于是乎，云阳全力闪避，开始留意附近的情况，打算先遣走铁山等人。
然而世事如棋，变幻不定。之前云阳有机会离开，他不肯离去。
此时等他想离去时，才发现情况竟然发生了异变。
此刻，龙峰在逼退邪派高手后，已经来到云阳附近，与圣尊者一前一后，意识牢牢的将云阳锁定。
外围，天蚕神君、一笑勾魂，玄阴鬼叟、毒玫瑰、牡丹书生阴杰、鬼无影以六和方位分布，将云阳的所有出路都给封死。如此，云阳面对双重夹击，情况更是危险。
“小子，认命吧。这一次你已经无路可退。”剑指云阳，龙峰声音奇寒如冰。
冷然一笑，云阳道：“死有何惧，我来就不曾想过要活着离去。”
龙峰恨声道：“如此你就受死吧。”剑身一颤，光影四散，密集的剑芒夹着刺耳的剑啸，如滚滚怒浪，朝云阳逼近。
双眼微眯，瞳孔缩紧，云阳察觉出这一剑威力惊人，以自己眼下的状况根本接不下，心头顿时泛起了阵阵苦涩。
然而作为敌对之人，作为一个复仇者，云阳不会坐以待毙，即便明知不敌，却也不会放弃。
是时，云阳右臂一挥，正打算全力反抗之际，脑中突然闪过一念，让他立马改变了主意，迅速从怀中取出天启石，以左手高高举起。
“既然免不了一死，那么这块改变我一生的天启石，我将亲手把它毁灭。”手腕一转，剑芒临近。
在这关键时刻，云阳竟然放弃了无谓的放抗，做出此等惊人之举。
“住手！”怒吼从外围响起，欲得此石的邪派高手厉声咆哮，同时朝龙峰发起了攻击。
这一刻，他们为了天启石，已经忘了龙峰的身份与实力，一心只想着赶走龙峰，阻止云阳毁灭天启石。
面对这种情形，龙峰气得要死，关键时刻剑势一转，原本朝内收紧的剑芒立马变成朝外扩散，以抵挡邪派高手的攻击。
云阳心头略喜，他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借刀杀人，方便自己脱身。
此刻，机会难得，云阳立时收起天启石，挥舞着冰原之神，从双方的空隙中飞射而出，摆脱了困境。
圣尊者一直小心防备，见云阳脱身立马追上，双手挥动间，一个空间结界凭空而现，阻止了云阳的逃离。
有些无奈，云阳挥剑攻击，虽然破壁而出，却已失去了遁走的大好时机。
圣尊者留意着云阳的表情，见他有些失望，试探道：“柳云阳，你想逃？”

第三百九十二章 身陷险境
冷漠一笑，云阳反驳道：“我若要逃又何必等到如今？”
圣尊者哼道：“此一时彼一时也。”
云阳道：“是吗？那你就睁大眼睛看仔细。”
话犹在耳，云阳的身体便一闪而逝，从圣尊者眼前消失。
“想走，没这么容易。”黄光一闪，人化无影。
圣尊者以近乎玄妙的身法，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就出现在笑沧海上方，正好将云阳拦截。
惊呼一声，云阳折身而回，施展出苍云百变身法，避免与他正面攻击。
圣尊者冷笑不已，身影一分为九，随即幻化无常，数百上千的身影形成一个淡黄色的结界，将云阳笼罩其内。
这边，龙峰与邪派六大高手硬拼了一招，双方各自震退。待察觉到云阳的诡计后，七人怒吼咆哮，迅速朝云阳追去。
这时，在另一处交战之地，正道与妖界之间的战斗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双方在经过了最初的试探摸底后，对彼此都有了一定的了解，逐渐进入了白热化的比拼。
期间，交战的双方各有损失。玄天道尊力敌水域蛟龙，在实力上颇显差距。
了梦迎战双头银狼，也是极为吃力。剩下其他高手应付妖界神将，实力或强或弱，各有受伤之人。
但就整体而论，妖界占据着绝对优势，不是数量的缘故，而是它们真的十分强大，不然五百年前，也不会差点就统治了人界。
交战中，蛟龙与银狼一直留意着邪派的动静。见天蚕神君等人出手，心头略喜，独独对李欲、邪云天君、冷星宇、黑狱狂生的不为所动感到气愤。
为此，蛟龙与银狼并没有马上下令撤退，而是任由妖界高手自由发挥，正好可以掂量一下正道的实力。
这些，正道高手并不了解，他们只当妖界高手落井下石，趁着傲月山庄重创之际，来一场突然袭击。
为了人间的安定，正道高手奋力反击。其中有几人表现惊人，引起了蛟龙与银狼的注意。
第一，是雪山圣姑，她的兵器是阴阳伞，此乃一大神器，威力惊人之极。
第二，大罗禅师，他是佛门高僧，修真界罕见高手，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
第三，一剑断魂，位列北海三仙之一，剑诀凌厉，杀气袭人。
至于其他人，虽各有所长，但在修为上，却比这三人略逊一些。
时间，在交战中过去。当正道高手开始全面猛攻之际，蛟龙与银狼将注意力转回，小心的应付玄天道尊与了梦的攻击。其间，蛟龙与银狼暗通消息，商议着策略。
“看情况，该撤退了。”蛟龙不愿损失实力，第一个提及。
双头银狼道：“结果不甚理想，感觉是损人不利己。”
蛟龙道：“此时撤退，我们还没什么损失，一旦正道人士拼起命来，我们也讨不了多少便宜。”
银狼知道他说的有理，也不便与之争论，赞同道：“那好，我们下——”
令字还未说出，银狼猛然抬头，只见一道身影飞射而至，眨眼就到了附近。
“是她！嘿嘿，来得正好，我们撤退。”阴笑声中，银狼口发长啸，一闪便摆脱了了梦的纠缠，朝云端飞去。蛟龙也不迟疑，发出撤退的命令，带着水域高手迅速退去。
妖界高手的突然离开，让正道高手为之一愣，大家一致把目光停留在玄天道尊与了梦身上，等待着他们发号施令。
环顾四野，玄天道尊道：“看情况妖界此番行动是早有预谋，我们贸然追击恐有差池，还是先忍耐一时，待这里的事情了结之后，再从长计议。”
众人点头同意，在刚刚见识了妖界高手的实力后，谁也不愿轻易去招惹它们。如此，众人归位，唯有慈航剑斋的四大高手朝九曲真君围了上去。
察觉到这一情形，九曲真君虽说狂妄也不敢托大，一掌震退了一笑生，然后迅速离去。
了梦没有追击，隔空对九曲真君道：“今日过后，慈航剑斋自会登门拜会，希望一切恩怨，届时能有个了解。”
九曲真君哼道：“如此最好，我等着你们。”说完拉着张天虹后退数十丈，却不曾离去。
且说妖界高手撤退之际，一个身影进入场中，落在了龙腾云附近。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蓬莱仙子白云飘，她在安顿好了云豹与青玉后，立马就赶回。
见龙腾云与水梦痕纠缠不清，白云飘道：“云，把她交给我，你去解决其他事情。”
龙腾云大喜，他正愁甩不掉水梦痕，谁想白云飘就赶回。抽身而退，龙腾云道：“小心，她剑术惊人。”
白云飘应了一声，挥手拦下水梦痕，展开了快速攻击。
眼神微变，水梦痕道：“我不想伤你。”
白云飘淡然道：“你可以撒手退出。”
水梦痕道：“没有别的选择？”
白云飘有些苦涩，轻叹道：“我也没有选择。”
水梦痕眼波微动，轻声道：“无奈的比试，有何意义？”
白云飘道：“意义就在于你我已经尽力，事后可以问心无愧。”
水梦痕不语，思索着她的话，手中幻梦剑轻飘如絮，选择了继续。
白云飘的出现，给交战带来了转机。龙腾云在空出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先把云阳解决。
从今日的交战开看，起伏跌宕，变化无常，为了避免再次发生意外，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要亲手将云阳毁灭。
有了决定，龙腾云开始准备，在纵观全局后，做出了一个意外的举动，身体凌空射出，旋转飞逝，手中天巧琉璃剑夹着璀璨的五彩光芒，以无坚不摧的霸气，瞬间出现在天蚕神君、一笑勾魂等六人附近。
刹时，剑光如雨，铺天盖地，呼啸的剑芒自动运转，形成一组霸绝天下的攻势，趁着天蚕神君等六人不备，一举将他们笼罩在内。
届时，怒吼与惨叫之声并起。天蚕神君等六人仓促应对，发挥不出全力，再遇上至强神器天巧琉璃剑，以及霸绝天下的傲月剑诀，其结果可想而知。
六人中，天蚕神君因为修炼天蚕诀，在危险之际以蚕茧护体，抵御住了无坚不摧的剑气，被狠狠弹飞，肉体完好无损，但内伤不轻。
鬼谷鬼无影以身法驰名，在危险来临之际，借助诡异之极的身法侥幸逃脱，但却全身染血。
一笑勾魂与毒玫瑰被重伤弹飞，玄阴鬼叟则肉身毁灭，牡丹书生阴杰下场凄惨，承受了龙腾云的大部分攻击，最终落得形神俱灭。
一招伤敌，龙腾云并未追击。
看了一眼龙峰与圣尊者，目光移到了云阳脸上，眼中寒光爆射。
云阳没有胆怯，怒视着龙腾云的双眼，一股坚定的信念与仇恨，从眼神中透露出去。
龙腾云咬牙切齿，恨极道：“柳云阳，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云阳冷酷道：“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
面对危险，云阳没有一丝的恐惧，即便他眼下已是强弩之末，但在仇人面前，他依旧坚强如昔。
龙腾云厉声道：“嘴硬改变不了事情。现在你就受死吧。”
左手一挥，龙峰与圣尊者左右夹击，先行设下空间气锁，封死云阳的退路，让他无法闪避。
龙腾云神剑高举，眼神死死的盯着云阳，目光中充满了无边的恨。
这一刻，龙腾云想起了爱子，想起了之前的一切，心中的怒火瞬间就攀升到极至。
刹时，神剑低吟，破天的剑芒气贯苍穹，夹着五彩光华，令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
交战中，无论是笑沧海、燕飞儿，还是天风老人、南海真君，或是水梦痕、白云飘，都忍不住扭头关注，被那股充满仇恨与杀气的剑芒所惊。
外围，观战之人神色震惊，与云阳没有关系之人，多为龙腾云的怒气所惊，以及对云阳将死的结果感到可惜。
与云阳有关之人，个个神情震骇，眼中流露出焦急之情。
场中，水梦痕一向平静的脸上露出焦急之色，急喝道：“闪开！”
挥剑而动，水梦痕发起了猛攻，试图击退白云飘，前去营救云阳。
白云飘明白她的心思，更知道云阳对傲月山庄的意义，自然不会让她如愿，选择了全力防御，硬是拦下了水梦痕。
另一处，笑沧海与燕飞儿大惊失色，虽然明知以自己的身体状况接不下龙腾云这一剑，却依旧怒吼咆哮，发狂般的展开狂攻，想要摆脱敌人的纠缠，前去帮助云阳。
可惜月魂剑与龙卷风拼死抵御，不给二人丝毫机会。
了梦看着那一剑，心情很是怪异，隐约有些亏欠，却又含着一股坚定。
了尘颇感惋惜，看着水梦痕焦急的模样，自语道：“这就是结局？”
袁红玉立于一侧，惊呼道：“不好，这——这——是——”
这什么，她没有说明，但却扭头看着一笑生。
双眉紧锁，一笑生的神情中，疑惑多过焦虑，到底这是为何呢？

第三百九十三章 沧桑时刻
除了他自己，谁也搞不清。
燕南天与孟飞烟骇然失色，眼中满是失落，还有无尽的惋惜。
此时此刻，他们有机会出手一试，但二人心里都清楚，以他们的修为，根本无法改变结局。
一旁，铁山豁然站起，满脸焦虑之色，口中大呼云阳的名字，弹身朝龙腾云射去，却被燕南天拦回。
“不要干傻事，你去只是送死。”
铁山浑身颤抖不已，悲愤的道：“即便是死，我也无怨无悔。”
燕南天喝道：“你死了，他们几个怎么办呢？全都一块死吗？”
铁山闻言一震，回头看着重伤欲死的小贵与小华，虎目中流下了辛酸的热泪。
莲心疾呼道：“师兄，你不要管我们，快想法救救云阳，他不能死，不能死啊！”
铁山仰天悲鸣，胸中热血沸腾，一口鲜血飞射而出，整个人当场倒地。
燕南天见此沉痛无比，连忙扶着铁山的身体，给他输入大量元气，口中叹息道：“你这是何苦呢？”
至强的一剑，无可匹敌。
整个场中唯有水梦痕有可能接得下这一剑，可惜她却被白云飘缠得脱不了身。
如此，云阳陷身绝境，在动弹不得的情况下，只能坦然面对。
生死只在一瞬，云阳没有放弃。
不管能否改变命运，他都必须反击。
因为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他要以此表达自己至死不屈的坚强意志。
虽然，希望渺茫之极，但云阳并不恐惧，他有太多的遗憾，但他勇于面对。
收剑归鞘，云阳吃力的侧身，左手紧握成拳，他要赌一赌命运。
这一刻，他若无伤在身，一定会施展神龙九变之应龙变，以其霸绝天下的实力，与龙腾云一较高低。
可惜，他错失了机会。
如今唯有拼死一搏，汇聚全身之力，借助那无坚不摧的一拳，看能否有一丝转机。
或许是感觉到了危机，云阳体内的七彩玉珠加速运行，迅速打通了他左臂的那条运气线路，输出了一股不算微弱，但也不算强劲的真力。
那一刻，七彩玉珠竭尽所能，动用了所有可以运用的力量，形成一股颇为壮观的力量，汇聚于他的左臂。
之前，云阳全身百分之九十的经脉都出于堵塞状态，七彩玉珠虽然神奇，却也回天泛力，只能勉强打通部分经脉，动用少部分力量，给了云阳拼死一搏的机会。
风，悄然远去。
压抑的气息弥漫在奇云峰顶。
云端之上，蛟龙与银狼神色严肃，对于天巧琉璃剑的威力感到极其震惊。
这时，远处的天空飘来一朵红云，其速惊人，可惜大家都被龙腾云的举动所吸引，谁也没有留意。
天空，烈日不知何时躲到了白云身后，奇云峰的光线，被天巧琉璃剑的五彩光芒所代替。
这会，龙腾云的气势已经攀升至极致，那股凝重如山，令众人低头的霸气，使得全场震惊。
突然，龙腾云大吼一声，高举的右手猛然劈下，夹着开天辟地之威，仿佛要斩碎山河，直奔云阳而去。
云端，剑芒过处，白云绞碎。
顺势而下的光柱呼啸刺耳，带着扭曲时空之力，迅速逼近云阳的头顶。
四周，惊呼传开，怒吼响起。
笑沧海、燕飞儿、莲心、离恨等人嘶声咆哮，可惜却平添苦涩。
水梦痕身体一震，如水的眼中光芒淡去，一种无声的痛，停留在了她的眼底。
一笑生环顾四野，眼中满是不解，到底是自己看错，还是另有玄机？
其余之人，或感触，或叹息，或期盼，或无情，都睁大眼睛，注视着一切。
当毁灭的一剑临近，云阳耳中满是嗡嗡的声音。
重伤的身体不住颤抖，脸上肌肉绷紧，被迎面而来的气流几乎压碎。
这等情况糟糕之极，以云阳身体状况，时间稍长他必然散架，还谈什么反击。
想到这，云阳不敢迟疑，握拳的左手猛然挥出，手背金光一闪，一团金色的光华脱手而出，对准龙腾云那毁灭的一剑冲去。
是时，剑芒临头，距离云阳头顶不足六尺，这是一个致命的距离。
好在云阳那一拳提前了片刻，在脱手之后有了一个增长的过程，正好将这一拳发挥到了极致。
如此，只见金光一闪，一个急速扩散的光轮撞上龙腾云那一剑，双方出现了瞬间的停止，随即金光融入五彩光华之内，从而产生爆炸。
这样，龙腾云的一剑还没有劈实，就提前被云阳的一拳引爆，所产生的毁灭风暴虽然可怕，但比剑芒直接劈中身体的危害，还是要小很多。
强光一闪，巨响如雷。
龙腾云这一剑惊天动地，其爆炸所产生的能量自然可想而知。
是时，龙腾云咒骂一声，想不到云阳临死前还能发出如此诡异的一拳，将他那厚重如山，撼动五岳的一剑给强行引爆。
这一来，结果超出了龙腾云的预计，龙峰与圣尊者首当其冲，被爆炸之力给弹飞。龙腾云情况稍好一些，但也无可避免的被弹上半空，受伤不轻。
惊世的爆炸强悍之极，交战之人除了水梦痕与白云飘，天风老人与南海真君之外，其余之人全部弹飞，且受伤不轻。
外围，观战之人纷纷防御，可爆炸之力太过强劲，当即将所有人震退。
其中，铁山、莲心几人重伤在身，无力防备，全仗燕南天与孟飞烟出手，才逃过一劫。
那一刻，全场被持续的霹雳声所淹没。
一些修为较弱的修道之人身负重伤，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口中发出呻吟与诅咒。
四周，正邪两派的主要高手脸色惊愕，在稳住身体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交战的结果，大家一致把目光锁定在爆炸中心，寻找着云阳的下落。
场中，烟雾弥漫，尘土遍布，浑浊的景象阻碍了视线，久久不曾消散。
傲月山庄方面，龙腾云悬浮半空，微眯的双眼中怒火燃烧，正在探测迷雾中云阳的下落。
大长老龙峰与圣尊者伤势极重，一左一右被弹开老远后，此时已稳住身体，带伤飞回龙腾云身侧，密切的注视着脚下的一切。
月魂剑与龙卷风散落两处，二人苦战多时，再受到爆炸的侵袭，全身经脉严重受损，虽然还能出手，却已是强弩之末。
笑沧海与燕飞儿的情况，与月魂剑、龙卷风差不多，两人被弹出数十丈外，此时正愣愣的看着爆炸中心，满脸沉痛的神色。
铁山此刻已经苏醒了，耳闻莲心凄厉的呼叫，眼中泪水直落，悲呼道：“云阳——云阳——你回答我——回答我啊——”
小贵与小华身体虚弱，没有精力高声呼唤，但眼中却充满了泪光，悲伤的泪水无声滑落。
离恨低吟道：“云阳大哥，我会为你报仇的，放心去吧。”
燕南天看着铁山几人，心头好生苦涩。
孟飞烟看着远处的女儿，见她失魂落魄，心中有着说不出的酸楚。
袁红玉叹息出口，不明白是在为云阳惋惜，还是因为水梦痕的缘故。
一笑生眼波微动，疑惑的自语道：“云阳气息很微弱，应该还——还——”
还什么，一笑生没有说，或许他也无法把握。
半空，龙峰观察了片刻，见迷雾遮目，当即右手一挥，长剑呼啸而出，密集的剑芒如狂风席卷，瞬间就驱散了迷雾。
这一来，爆炸中心的情况顿时显露。只见云阳躺在距离爆炸中心大约六七丈外的地方，身体一动不动，全身七孔流血，四肢鲜血遍布，已经没有了生命波动。
这一幕，像是一把刀，插入了不少人胸口。
水梦痕身体一震，嘴角鲜血溢出，不是身体受伤，而是难以承受那失去的痛楚。
燕飞儿脸色苍白，一种无声的痛楚充斥在她心中，让她忘了哭泣，呆呆的那样看着。
笑沧海稍稍好点，作为经验丰富的生意人，他还抱着一丝希望，沉痛的眼神中还有一丝渴求。
铁山、莲心等人大声呼唤，他们不愿相信，更不愿接受。
其余关心云阳之人，个个失魂落魄，对于他的死感到无比心痛。
唯有一笑生眼波微动，嘴角泛起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凝视了片刻，龙峰道：“气息全无，看来这个心腹大患已经死了。”
圣尊者建议道：“此人颇为神秘，为了安全起见，我觉得不妨再补上一剑，那样把稳一些。”
龙腾云冰冷一笑，恨声道：“他让我儿尸骨不全，我岂能让他这么便宜的死了。我要将他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怒喝声中，龙腾云一闪而逝，出现在云阳尸体上方，缓缓举起了神剑，脸上戾气满布。
这一举动，其用意明显不过。邪派之人见了，倒也不觉得怎样，可关心云阳之人则大为震怒，纷纷怒喝咆哮，其中又以铁山与莲心最为激动。
“姓龙的，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想杀人，你冲我来啊！”厉声叱喝，铁山神情震怒。

第三百九十四章 危险关头
莲心嘶吼道：“龙腾云你灭绝人性，你绝子绝孙，你不得好死！”
闻言回头，龙腾云怒视着铁山等人，恨声道：“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奇云峰。等我将柳云阳挫骨扬灰之后，我就送你们上路。”
右臂一动，剑气破空，五彩的剑芒直射九天，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
铁山与莲心大声怒吼，可惜谁也无法挽救，反而倍感凄楚。
一笑生笑容一收，见龙腾云要毁尸灭迹，心头顿时焦虑起来。
环顾四周，一笑生眉头微皱，燕南天与孟飞烟虽能出手，但那根本改变不了结果，唯一能够扭转局面的只有一人，但那需要自己的协助。
想到这，一笑生暗道：“我的出手，改变的是发展，还是结果？”
一念闪过，一笑生急射而出，不是冲向龙腾云，而是出现在水梦痕身侧。
这一举动令人惊愕，袁红玉最先察觉，疑惑道：“他这是干什么？”
这个问题，谁也说不清楚，大家只能默默的看着。
笑沧海隐约明白了什么，眼中泛起了一丝希望，直直的看着场中。
“云阳还没有死，只有你能救得了他，快去。”这话用的是传音之术，仅水梦痕一人听见。
“什么？真的，好。”神情大变，水梦痕脸上泛起了喜色，抽身而退，朝龙腾云射去。
是时，白云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体一闪而至，见水梦痕拦住。
一笑生紧随其后，阻碍了白云飘的出手，可惜水梦痕却因此而耽误了一刻。
加速前冲，水梦痕心中不停的念道：“云阳，坚持住，我来救你！”
正想着，眼前人影一晃，龙峰竟然出面拦截。
原来，在水梦痕抽身之际，白云飘就暗中传音给龙峰，让他拦住水梦痕的去路。
这一来，水梦痕刚摆脱了白云飘，又遇上龙峰，心中很是恼怒。
然后龙峰非同小可，虽然之前被爆炸震伤，但水梦痕要想马上甩开他，那也是不可能的。
四周，观战之人多少瞧出了一点眉目。
一笑生的出面，水梦痕的抽身，这不都暗示着柳云阳还没有死吗？
想到这，众人目光齐聚，再次回到云阳身上，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龙腾云察觉到了四周的变化，心知拖延不得，正准备一剑劈落，谁知地上的云阳竟然出现了生命波动，四肢明显的动了动。
“啊，云阳没死，云阳没死——不好——”喜悦的欢呼瞬间变成担忧。
莲心、铁山、笑沧海、燕飞儿、燕南天、孟飞烟等人心情起伏，有着说不出的感受。
其中，燕飞儿惊呼一声，顾不得自身情况，飞身欲要营救，却被月魂剑挥剑拦阻。
笑沧海身体一动，想出手可最终还是放弃了。
半空，龙腾云看着云阳，神色狰狞的道：“刚才不死，我不信你这一次还能不死。认命——”吧字还未出口，场外四周便传来惊呼。
铁山与莲心撕心裂肺，凄厉的惨叫弥漫苍穹。
当死亡二次临头，神智不清的云阳并没有什么感觉，反倒是关心之人，内心的焦急让人感触。
看着那璀璨的剑柱，感受着那股无坚不摧的剑气，全场瞬间沉默，一种无可抗拒的力量，就像是注定的宿命，让人无力摆脱。
这一次，龙腾云志在必得，云阳无力反驳。
此剑一旦劈落，云阳就是神仙，也难逃劫数。
眼下，能出手的人不是没有，像妖界的两大天王，正道的玄天道尊与了梦，邪派的李欲、邪云天君等人，他们只要出手，云阳都有一线希望，可他们要么不愿出手，要么不能出手，因此结果已经十分清楚。
剩下之人，像水梦痕有能力挽救，可惜没有机会。
燕南天有心救人，却实力不够。
这难道就是宿命吗？
一笑生有些苦涩，自己出手仍旧没有改变什么，难道云阳注定要死在这？
时间，推动着结果。
当龙腾云满怀仇恨的一剑挥出，全场顿时沸腾，惋惜、感叹、愤怒、不甘的声音交织一片，如海浪般汹涌，弥漫在整个奇云峰。
二上奇云峰，云阳为了报仇，不惜拼死一战，在亲手斩下仇人龙天啸的人头后，自己也步上了绝路。
是命运不济，还是实力不够？
当死亡临头，处于懵懂之中的云阳，心中在想些什么？
是毫无痛苦的消失，还是满心不甘的远走。
或许，这并非结果——
……
烈日下，奇云峰上一片喧哗。
毁灭的一剑牵动人心，正飞速劈下。
这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云阳身上，谁也没有留意到，一朵红云正从南方飞来，眨眼就出现在奇云峰上。
是时，一缕琴音从天而降，夹着说不出的玄妙，听在不同人的耳中有着不同的感受。
那时，正是龙腾云挥剑之际，原本朝天的剑芒已经与地面平行，只需眨眼光阴，就能击中云阳。
因此，众人虽然听到琴音，却无暇顾忌，绝大多数的人，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身体微微动弹的云阳。
当然，也有人抬头观望，像一笑生、玄天道尊、李欲等人，他们算是比较冷静的。
琴音的出现，最初对大局似乎没有产生什么影响。
可就在龙腾云一剑挥落，快要劈中云阳的那一刻，一个意外的变故，让所有人都为之惊讶。
届时，云阳刚刚苏醒，还没有意识到身外的状况。
当如山的一剑逼近，他或许察觉到了什么，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无形的力量插入了龙腾云的剑气之中，以分毫之差，抢先一步移开了云阳的身体，让龙腾云这一剑最终劈空了。
“轰隆隆——”一震巨响，响彻云霄。
龙腾云这一剑夹怒而发，比起之前的一剑毫不逊色，其产生的爆炸是可想而知了。
附近，交战之人纷纷闪让，一笑生趁机而退，回到了袁红玉身旁。
水梦痕与龙峰各自飞退，目光锁定在爆炸中心。
稍远的地方，天风老人与南海真君也各自罢手，留意了一下交战的情况。
出手的龙腾云气得发狂，一剑落空中顺势飘落，口中怒吼哦道：“什么人，给我滚出来！”
一连两次，他都不曾杀掉柳云阳，这让他心头隐隐有了一种不妙。
圣尊者来到他身旁，低声道：“庄主，敌人来自头上。”话刚落，白云飘与龙峰也来到身旁。
四周，众人心情复杂，在爆炸过后，不少人想起了刚才的琴音，纷纷抬头看着天上。
奇云峰上，红光闪烁，一团淡红色的云霞悬浮不动，大约有数丈方圆。
琴音此刻依旧悠扬，遍布在山林之间，轻柔却带着几分忧伤。
地面，迷雾四散，露出了爆炸后的景象。
云阳躺在一处空地上，苍白的脸上双眼暗淡，正凝望着上方。
不远处，水梦痕见了，飞身靠近，但却被白云飘中途拦下。
燕飞儿惊呼一声，想要前往营救，但却被笑沧海劝下。
外围，铁山、莲心等人激动异常，云阳的死而复生，对他们而言太重要了。
龙腾云召回所有部下，命龙峰锁定柳云阳，月魂剑、龙卷风、圣尊者三人全力防御，不许任何人救走柳云阳。
安排好了一切，龙腾云看着上方，沉声道：“尔等何人，为何插手此事。”
这话道出了很多人心中所想，大家都密切关注，等待着上方的回答。
半空，红光一闪，云霞散开，一架造型奇特，红光环绕的飞天战车出现在众人面前。
仔细看，这架飞天战车由车架与车篷两个主要部分组成。
车架选料考究，乃通体发光的红云晶石组成，两条主梁长约丈八，左边的一条雕刻成龙形，右边的一条雕刻成凤形，与两条丈二的横梁组成基本构架。
车篷类似于花轿，不同之处在棚顶四角各有一颗五色云石，与棚顶正中上方的那颗明珠交相辉映，闪烁着绚丽的光芒。
除此之外，车篷四周挂着垂帘，每一面的垂帘上，都精巧的绣着一幅图案，分别是风、火、雷、电。
战车四方，四个忽隐忽现的人影各出一手，轻轻将战车托起。正前方，一个凝而不散的淡影，像是守护神一样，静静的立在战车六尺外，一双凌厉的眼睛，正环视脚下。
看着这一幕，在场之人脸色大变。大部分人是因为初次见到这样的战车而惊讶，少数之人则因为战车的形状，而勾起了一些遐想。
还有一些人则思考着战车来自何方，为何要救云阳，那车篷内坐的又是何方神圣呢？
这时，一声轻叹，引来了众人的目光。
玄风道长看着师兄，疑惑道：“怎么了，为何叹气啊？”

第三百九十五章 天巧国主
玄天道尊看着头上，感触道：“五百年前的东西重现人间，可惜早已物是人非了。”
玄风道长一愣，愕然不解道：“五百年前的东西？什么意思啊？”
玄天道尊苦涩道：“这个问题，想来傲月山庄之人比我们清楚。当然，妖界的两位天王也是不会遗忘。”
四周，众人闻言倍感神秘，纷纷看着龙腾云，发现他竟然脸色大变，露出了不可思议的模样。
好奇出现在众人心上。
正当大家疑惑不解之际，飞天战车前的那道淡影开口了。
“龙凤霹雳战车在此，天巧国主御驾来访！”
“啊！什么，天巧国主，这——这怎么——这——怎么可能啊！”惊呼之声四起，这一刻绝大多数的人都惊呆了。
修真界盛传，五百年前，天巧国一夜之间销声匿迹，谁想今天却重现人间了。
龙腾云深吸一口气，脸色恢复了正常，语气平静的道：“天巧国已经消失五百年，早已是昨日黄花。姑且不论那车中眼下坐的是何人，你们插手我傲月山庄之事，这可得给我一个交代。”
淡影道：“龙凤战车乃天巧国的象征，只要战车一日存在，天巧国就不算灭亡。”
龙腾云哼道：“五百年前的事情如今根本无处求证，你还是别说废话，直接给我一个回答。”
淡影闻言，冷喝道：“我乃天巧国护国神将古烈，想必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过吧。”
龙腾云脸色闻言，沉声道：“就算你是古烈，难道就能插手我傲月山庄之事吗？”
古烈冷哼一声，严肃道：“国主有令，要带走柳云阳。任何试图阻止，或是伤害柳云阳之人，就是与天巧国为敌，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消灭。这个理由，你觉得够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都被这话给弄糊涂了。
到底云阳与天巧国之间，有着怎样的关系，他们为何会赶来营救云阳。
一笑生闻言，自语道：“原来，这才是希望。”
袁红玉愕然道：“你说什么啊？”
一笑生笑道：“慢慢看，你自会知道，云阳的命运出现转机了。”
这话不算响亮，但附近之人都能听见，这就使得铁山、莲心、燕南天等人放心不少。
龙腾云气得发狂，眼中恨意突生，厉声道：“我要是不答应呢？”
古烈冷漠道：“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地面，龙峰喝道：“想救柳云阳，那是痴心妄想。我这就杀了他！”
挥剑而动，金光闪耀，密集的剑芒汇聚归一，形成一道璀璨的剑柱，朝着云阳劈下。
外围，铁山、莲心、燕飞儿等人惊声呼叫，一个个担心极了。
稍微镇定之人，如笑沧海、燕南天、一笑生等，都密切关注，留意着天巧国主的情况。
邪派高手连连怪叫，显然很期待龙腾云与天巧国主一战。
云端，蛟龙与银狼心情复杂，无论傲月山庄还是天巧国主，皆是妖界的大敌，他们彼此的一战本该很期待，为何心里反而沉甸甸的？
琴音，在这一刻有了微弱的变化。
当龙峰一剑劈下，古烈口发冷笑，左手朝下一挥，战车四角的四道身影突然显现，各自输出真元，同时汇聚于战车之上。
如此，只见四股光华汇聚在战车顶端的四颗五彩云石之上，形成四束红光，交汇于中央的明珠之上，反射出一道光芒，正好迎上了龙峰那劈落的一剑。
是时，强光一闪，巨雷震天。
龙峰凌厉的一剑被瞬间摧毁，高大的身体如落叶般飞去，半空鲜血耀眼。
一切都太过突然，以龙峰的实力，不但没有杀掉柳云阳，自己反而差一点死去，这岂能不让人惊讶。
四周，一片哗然，铁山与莲心高声欢呼，其余之人却颇多惊叹。
龙腾云脸色大变，恨声道：“欺人太甚，这是你逼我的！”
飞身而起，龙腾云升到与龙凤战车相同的高度，手中神剑挥落，夹着满心怨念，化为一道璀璨的光柱，令人见此色变。
战车中，琴音一转，一股奇妙的音律控制着战车，使得车顶的四颗五彩云石同时朝内射出一束光华，汇聚于明珠之上。
如此，明珠璀璨光亮，发出一股奇异的气息，弥漫四方。
那一刻，观战之人并没有觉得什么异样。
可进攻中的龙腾云却惊呼一声，手中天巧琉璃剑猛然一颤，发出一股排斥之力，震得龙腾云手臂一麻，不由自动的松开了神剑。
如此，只闻一声呼啸，五彩的神剑自动飞入龙凤战车之内，眨眼间，五彩光芒就消失了。
“此乃我天巧国镇国之宝，岂能由得你用它为虎作伥。”声音很低沉，但却颇显威严，只是听来有些怪怪的，一时间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龙腾云又惊又气，一闪落地取过月魂剑手中的青松古剑，下令道：“不惜一切，非要给我把柳云阳杀掉！”话落弹身而起，拦在龙凤战车之前，为的是阻止天巧国主出手营救云阳。
地面，月魂剑、龙卷风、圣尊者与重伤返回的龙峰迅速朝云阳发动进攻，打算速战速决，以免有人再次插手。
此刻，云阳神智已经恢复。
他看着半空的龙凤战车，心里很是疑惑，搞不懂天巧国主救自己的理由。
收回目光，云阳吃力的坐起，全身上下伤痕累累，幸好有天风战甲护住了要害，这才让他在第一次的爆炸中，侥幸逃过了肉身毁灭的灾难。
眼下，云阳周身泛力，已毫无反抗的力量，唯有坦然的看着四周，等待着环境的变化。
当龙峰四人的攻击袭来，云阳暗淡的眼中泛起了一丝苦涩。
不为恐惧，是为心中还有未了的梦。
外围，笑沧海与燕飞儿大惊失色，燕南天与孟飞烟也来不及营救，心头懊悔极了。
此时此刻，龙腾云被天巧国主缠住，白云飘迎战水梦痕，剩下龙峰四人虽然实力不凡，但皆是重伤在身，只要燕南天夫妇出手，要救下云阳应该是大有希望的，可惜已晚了一步。
营救不及，众人只得在心中祈求。只是这样做有用吗？
半空，龙腾云眼中闪烁着怒火，双脚凌空盘坐，双手紧握剑柄，身体开始转动。
“来吧，今天我看谁能从我手中把柳云阳救走！”
旋转加速，龙腾云气势如虹，傲月心诀催发至极限，再配合傲月剑诀，行雷霆一击，其景象撼动九州。
空气中，弥漫着跳跃的怒火，四周气流涌动，眨眼就形成一道通天风柱，夹着撕空裂岳之威，在龙腾云的控制下，融合在剑柱之内，从而演变成全新的招式，将傲月剑诀的玄阴之气，与禀烈罡风的破坏之力糅合一体，加山河以灭苍穹之力，朝着龙凤战车劈去。
这一击蕴含了龙腾云全身之力，展现出了一方霸主的气势。那金色的剑柱高速旋转，在攀升到极限之时，瞬间陨落。
像九天落雷，如天河倒泻，其速、其威刚猛无匹，端的是剑破层云，怒斩九州！
面对这一剑，神秘的天巧国主不为所动，在龙腾云蓄势准备之际，战车内射出一道五彩光华，一闪而没。
随后，琴音变动，高亢刺耳，护驾的四大高手同时显现，各自将毕生修为输入龙凤战车，在天巧国主琴音的控制下，汇聚于战车顶部的明珠之上，发出一道璀璨的光柱，夹着破云裂天的狂野之力，迎上了龙腾云的进攻。
同一时刻，地面的云阳危机四伏。
眼看龙峰四人的攻击就将临头，这时候一道五彩光芒闪过，天巧琉璃剑凭空而现，出现在云阳手中。
有些惊愕，云阳无意识的握住剑柄，还没有来得及考虑，天巧琉璃剑就自动产生了一股吸力，与云阳的身体连在一起。
同时，天巧琉璃剑自动飞出，带着云阳虚弱的身体在四大高手发出的漫天剑芒中快速穿梭，并适时反击，看得观战之人一头雾水，还以为是云阳实力恢复了。
神剑入手，云阳身体微微有了一丝变动。
体内七彩玉珠加速运转，正吸纳着神剑的灵气，使其转化为云阳可以吸纳的力量，全速疏通他闭塞的经脉。
另外，七彩玉珠暂时夺取了云阳身体的控制权，使其与天巧琉璃剑紧密配合，并在云阳脑海中衍生出一套剑诀，慢慢的完善与领悟。
云阳很是惊愕，在察觉到这一情况后，连忙静下心来，暂时忘记了身外的一切，用心的去感受天巧琉璃剑所带来的变化。
不一会，柳云阳有了收获，发现上方传来的琴音与天巧琉璃剑的变化紧密相关，显然这是天巧国主以琴音控制着神剑变化，施展出了一套精妙经论的剑招，以协助云阳闪躲。
了解了这些，柳云阳更是疑惑，这天巧国主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不惜一切的救自己呢？
进攻中，龙峰四人连连怒吼，对于眼前的怪事气得发狂，却又无可奈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力压腾云
原本，傲月剑诀精妙绝伦，四人联手更显威力，可云阳不知施展的是什么剑诀，竟然能以一敌四，且丝毫不落下风。
这一点，观战之人也很疑惑，但却有人看出了眉目。
首先是云端之上的蛟龙与银狼，因为他们在五百年前就见识过这套剑诀。
其次，玄天道尊有些怀疑，一笑生与笑沧海却隐约识得。
最后，天风老人惊呼一声，将玄机道出。
“啊！是天巧国的霸剑诀！”
此话一出，半数之人不明其义，半数之人却恍然大悟。
原来这套霸剑诀就是当年天巧国主名扬天下的至强之学。
且说半空之上，龙腾云至强的一剑与龙凤战车的一击相遇半空，二者交汇一点，强大的力量瞬间激化，从而产生惊天的爆炸，化为一道扩散的光轮，将交战双方都笼罩其中。
天空，闪电呼啸，怒雷当头。毁灭的风暴侵蚀一切，正疯狂的朝外发射。
置身风暴正中，龙腾云全身颤抖，自己全力的一击被瞬间引爆，那股毁灭之力累计了二者的力量，以龙腾云修为也是难以承受，当场被震得重伤吐血，体内经脉半数堵塞。
天巧国主的龙凤战车光芒闪烁，垂帘之上的风火雷电图案自动外放，在战车四周布下一个防御结界，强行化解了风暴的侵袭。
古烈紧随其侧，双眼怒视着龙腾云，但却没有任何异动。
片刻，风暴的侵蚀之力逐渐减弱，露出龙腾云与龙凤战车的身影，看得四周观战之人无比惊愕。
显然谁也不曾想到，龙凤霹雳战车竟然有如此神威，无怪是天巧国的象征了。
“龙腾云，你还打算继续吗？”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冷酷，从龙凤战车内传出。
龙腾云脸色苍白，一生自负的他从无败绩，当着天下人的面，岂能容得下这口气。
“不管你是谁，都休要从我手中将柳云阳救走。”
天巧国主沉默了片刻，冷冷道：“如此，我就灭了你傲月山庄！”语气斩金截铁，没有一丝商量。
龙腾云怒道：“就怕你没有这个本事。”
身体一晃，龙腾云选择了近身攻击，手中古剑挥扬，密集的剑芒含着玄月清幽之力，不带一丝声响，出现在龙凤战车后方。
刚刚，龙腾云曾仔细回想了龙凤战车攻击时的状况，知道只要避开顶部的明珠，从侧面进攻，龙凤战车虽然神奇，却防不胜防。
龙腾云的想法很正常，可他忘了战车身边还有一个护国神将。
当他自认就将得手之际，古烈突然出现，淡淡的身体看似虚幻，可攻击的力度却是不小。
冷哼一声，龙腾云吼道：“鬼魅之辈，还不给我滚开。”
手腕一转，剑芒发散，扇形的剑幕瞬间而至，出现在古烈身前。
淡漠一笑，古烈视而不见，双手挥掌猛攻，成片的掌影夹着阴寒之气，透过龙腾云的剑芒，印在了他的身上。
同时，龙腾云发出的剑芒刺穿了古烈的身影，落在龙凤战车之上，被一束流动的光波所御，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显然，龙凤战车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闷哼一声，龙腾云后退数丈，眼中寒光爆射，喝道：“古烈，想不到你做鬼都还如此强悍。”
古烈冷然道：“生是天巧国的人，死是天巧国的鬼。任何试图伤害我主的行为，都要问过我才行。”
原来，古烈与四个护驾之人皆是鬼魂，无怪身影时隐时现。
龙腾云闻言大笑，目光扫过四野，昔日辉煌无比的傲月山庄，如今残破不堪，连强大的势力也因为云阳的出现，而土崩瓦解了。
作为一庄之主，龙腾云除了自责，更多的是愤怒与不甘，因而目光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云阳身上。
想到今日的一切，都源于这个可恨的云阳，龙腾云便怒火中烧，原本理智的他被仇恨所蒙蔽，忘了认真分析眼下的形势，一心只想着要杀掉柳云阳。
收起大笑，龙腾云周身绿光一闪，在最后一刻施展出了碧心诀，整体气势急速攀升，给人一种狠辣与狂野的味道。
察觉到龙腾云的变化，天巧国主轻哼一声，流畅的琴音再次转变，变得尖锐刺耳，大有四面埋伏，八面楚歌的味道。
是时，地面的云阳招式突变，人随剑走，霸气飞扬，大有威凌天地的气概。
这一来，龙峰四人压力大增，在云阳狂野霸道的攻击下，联手的攻势很快破碎，不一会就陷入了危机。
“好，云阳好样的，加油！”不解个中玄机的铁山、莲心兴奋极了，双双高声呼唤，表达着心中的情感。
一笑生脸泛微笑，轻吟道：“这个天巧国主不简单，竟然能以琴音控制天巧琉璃剑。”
玄天道尊闻言，微微颔首道：“是不简单，可他为何不现身救人，要如此费事呢？”
此话一出，附近之人顿觉奇怪，天巧国主既然要救人，何以不直接出面，要用这种事倍功半的方式呢？
半空，龙腾云此时气势攀升到了极限，周身绿光环绕，实力比起之前全盛时期还要强。
古剑高扬，龙腾云神色冷傲，阴森道：“来吧，要灭我傲月山庄，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看招。”
五指一松，古剑飞天，细密的剑吟遍布四野，夹着万千松影，如一朵云霞，出现在龙凤战车头上。
古烈见状低喝一声，右手一拍战车纵梁，使其顺势而转，通体红光扩散，眨眼就化为一团火焰，迎风暴涨。
如此，万千松影在烈火中燃烧，不一会就消失了。
龙腾云毫不惊讶，身体稍稍前倾，双手后仰如雄鹰展翅，张口发出一声怒吼。
头上，青松古剑高速旋转，扩散的剑芒一化万千，在劈落之际又猛然合一，宛如破天神剑，出现在龙凤战车上方。
战车内，天巧国主的琴音略变，整个战车便通体光亮，四角的五彩云石发出五色光芒，汇聚于中央的明珠之上，形成一个扩散的五彩光球，朝天发出一束璀璨的光华。
如此，剑芒与光华半空相撞，彼此微微停顿，随即交汇一点，持续增长的力量瞬间激化，从而产生爆炸。
这一来，只见强光刺目，随后惊雷震天，漫天飞散的光芒如火花四溅，在一连串的闷响声中渐行渐远，最终随风飘散。
一剑无功，龙腾云拔身而上。
在避开爆炸气流的同时，展开了第二次攻击。
这一次，青松古剑瞬间变成了绿色的，夹着数百丈的翠绿剑芒，怒斩而下。
碧心诀的威力在之前的龙天啸身上显露过了，如今换成龙腾云施展，无论修为还是境界，都远胜龙天啸，因此威力也是更强。
这一点，天巧国主似乎不知道。
他依旧安坐车内，静心抚琴，控制着天巧琉璃剑的变化。
当龙腾云至强的一剑斩下，龙凤战车突然一亮，垂帘上闪电的图案自动飞出，化为一道银色的光龙，出现在龙凤战车上方。
届时，绿色的剑芒遇上银色的闪电，二者互不相让，全力硬撞，累计的力量扩散成一个光球，将双方笼罩。
轰然一声，光球爆炸。
龙腾云身体一晃，后退中口吐鲜血，受了重伤。
龙凤战车猛然一晃，看不出天巧国主的情况，不过一旁的古烈倒是惊呼一声，脱口道：“国主，你——”
低吟一声，车内传出低沉的声音。
“不要担心，我还好。”
古烈幽幽一叹，似乎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下。
地面，水梦痕心情大好，看了一眼神色忧虑的白云飘，问道：“还要继续吗？”
白云飘苦涩道：“就当是一个借口吧，我已经没有选择了。”
水梦痕似乎体会得到她的心情，当下也不说话，就当是练剑，继续着交战。
燕飞儿看着云阳，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甜甜的微笑，口中喃喃自语，却不知道在说啥。
邪派、正道、妖界三方默默观看，心情错综复杂。
缓了一口气，龙腾云眼中泛着失望。
自己不惜施展碧心诀，为的就是想打败天巧国主，扭转不利的局面，好致柳云阳于死地，为龙天啸及死去之人报仇。
可如今看来，自己是太小瞧这龙凤战车了。
仰天一啸，龙腾云心中充满了悲愤，他可以选择离开，但傲月山庄的主人，却不能被人嘲笑。
再次举剑，龙腾云周身光芒闪烁。
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信念，随着剑芒的攀升而弥漫四方，给人一种不屈不饶之感。
这一刻，天空的乌云笼罩，纯绿色的剑柱直破苍穹，夹着撼动九天之力，传遍了八方。
空气中，洋溢着一股勇往直前的味道，正随着剑柱飞速的延伸，而传向远方。
感觉到这一剑的霸道，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半空上。
大家注视着龙腾云，发现他周身青霞环绕，附近的气流高速运转，疯狂的朝着青松古剑涌去。仿佛那是一个无底洞，能容纳数之不尽的力量。

第三百九十七章 死性不改
半空，龙凤战车有了一些变化，垂帘之上的风火雷电诀同时启动，化为四股无坚不摧的力量，汇聚在顶端的四块五色云石之上。
稍后，五色云石发出五色霞光，彼此交汇于明珠之上，从而产生了一个融合了风火雷电四种力量的光球，正迅速的膨胀。
片刻，光球的直径就扩散至三尺大小，表面雷光环绕，闪电呼啸，风火之力时隐时现，正处于融合的状况。
当龙腾云的攻势发挥至极限，一剑挥落之际，龙凤战车顶部的光球也正好融合了风火雷电之力，朝天射出一束光焰，与龙腾云绝强的一剑形成鲜明对比。
是时，天空风云变化，气流涌动。
尖锐的呼啸刺耳已极，夹着扭曲时空之力，眨眼就撞在了一块。
这一击，无论是龙腾云还是天巧国主，都是全力而发，其刚猛绝伦的威力，绝非之前的情况可比。
是以，当爆炸袭来，整个天空光云破散，毁灭的力量狂卷四野，使得方圆数里之内刮地三尺，生灵涂炭。
届时，不少正邪人士因为修为较弱，命毙当场。
强盛如白云飘、水梦痕之辈，也被那毁灭的风暴给弹飞了。
至于云阳与龙峰四人，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重创，双双淹没在了迷雾中央。
交战双方，龙腾云身负重伤，全身经脉错乱，整个人瞬间暗淡无光。
龙凤战车剧烈摇晃，持续了片刻最终坠落，显然也受到了重创。
至强的一战两败俱伤，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当狂风袭来，迷雾四散。
只见白云飘抱着重伤的龙腾云，脸上神情忧伤。
场中，龙凤战车旁，古烈轻轻的唤道：“国主——国主——你怎么样？”
轻咳一声，天巧国主低声道：“我——还——好。”
不远处，水梦痕扶着柳云阳，一边为他输入真元，一边关切的问道：“怎么样，还好吗？”
云阳苦涩一笑，看她的眼神有些奇异，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随后，云阳移开目光，看了一眼手中的天巧琉璃剑，又看看龙凤战车，眼中泛起了迷茫。
“为什么救我？”声音不大，云阳挣扎开水梦痕的扶持，缓步朝龙凤战车走去。
这一刻，全场之人，包括重伤的龙腾云在内，都专注的看着云阳。
战车内，天巧国主似乎听到了云阳的问话，声音轻柔得有如女子一般，低笑道：“因为你是云阳！”
闻言一震，云阳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目光，惊讶道：“你——你——”
浅浅一笑，夹着咳嗽之声，天巧国主显然伤势不轻，但却语气平和的道：“云阳天下，人间有情。宿命相逢，希望相随。这一刻，我的名字就是最好的解释。”
云阳笑了笑，收起惊愕的神情，低声道：“原来，苍天对我不薄。”
四周，众人惊讶极了，没有一个人听明白他们的对话，搞不懂其中的玄妙。
龙峰四人拖着重伤的身体，回到白云飘身旁。
彼此神色沧桑，对于目前的状况，感到无比苍凉。
一个柳云阳，就瓦解了整个傲月山庄，这是他们如何也不肯面对的，无法接受的。
然而事实就是这样，他们即便不承认，也改变不了。
白云飘苦涩一笑，轻叹道：“云，是到了收手的时候了。我们走吧。”
龙腾云坚定道：“不！我不能让傲月山庄千年的荣誉毁在我的手上。”
白云飘苦涩道：“到现在，你还看不透吗？”
身体一挺，龙腾云挣开她的怀抱，目光扫过龙峰四人，低声道：“不杀柳云阳，我誓不离开，你们呢？”
龙峰恨声道：“一切的祸根都是柳云阳，既然走到这一步，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圣尊者微微一叹，没有说话。
月魂剑与龙卷风默默点头，表示听从龙腾云的安排。
收回目光，龙腾云分析道：“天巧国主已然重伤，眼下唯一的障碍就是水梦痕。只要缠住她，我们奋力一击，就能将柳云阳击杀。”
龙峰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行动。”
龙腾云点头同意，吩咐白云飘出手拦下水梦痕，他自己则率领龙峰四人，发起突然一击。
此时，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还放在云阳与天巧国主身上。
当龙腾云挥剑出招，笑沧海最先反应过来，急忙大声提醒道：“云阳小心，快闪。”
水梦痕一晃而至，拦在云阳前面，但眨眼之后，白云飘就如影随形，出现在她面前。
这样，水梦痕抽身不开，身后的云阳就陷入了危险。
外围，有能力救人的燕南天与孟飞烟反应稍慢，在惊觉到事情不对劲时，再想出手已然太晚，只能暗自期盼。
一旁，铁山大骂道：“卑鄙无耻，你们难道除了偷袭，就没有一点见的人的地方吗？”
莲心厉声骂道：“龙腾云你不得好死，你阴险卑鄙，你千刀万剐，你——”
难听的怒骂接二连三，可见莲心是多么的恨他。
场中，天巧国主在察觉到龙腾云的用意后，战车内琴音传出，控制着天巧琉璃剑施展出霸剑诀，以防御敌人偷袭。
同时，天巧国主怒声道：“无耻之辈，我要让你一无所有！”
说话间，龙凤战车自动飞起，通体五彩流光，迅速汇聚于顶，在天巧国主的控制下，从车顶的明珠上发出青、红、紫、金四束光芒，分别代表这风火雷电之力，直射场中的龙峰、圣尊者、月魂剑、龙卷风四人。
这一击来得出奇，且具有自动追踪的能力，因此龙峰四人谁也不曾逃掉，被四股光芒击中了身体。
届时，处于进攻状态的四人惨叫突起，月魂剑与龙卷风当场毙命，龙峰与圣尊者肉身毁灭，元神受损。
剩下龙腾云挥剑快攻，但却遇上了云阳的霸剑诀，双方一时间僵持不解。
天巧国主一击得手后，迅速驾驭龙凤战车出现在云阳头顶。
“龙腾云，现在轮到你了。”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股压力，在话落之际，就见龙凤战车突然落下，发出一道扇形的光罩，如泰山压顶般，加诸在龙腾云身上。
这时，云阳的身体早已被天巧琉璃剑带出安全距离，原地就剩下龙腾云一人，他正双手握剑，抗衡着龙凤战车的压力。
“小心。”退出之后，云阳发出了提醒，心里有些担忧天巧国主的安危。
四周，此时一片寂寞，连怒骂的莲心也闭口观战，等待着接下来的结局。
正邪高手表情怪异，了解龙腾云的人都知道，仅凭这样的攻击，最多能困他片刻，绝对无法致他于死地。
另外，还有一点，很多人都已然忽略，那就是龙腾云施展了碧心诀，几乎等于是不死之身。天巧国主想要杀他，那也是不容易的事情。
古烈一直守在龙凤战车一侧，此时见双方僵持，忍不住开口道：“国主，身体要紧，你——”
“无需多言，我自有主张。”声音有些虚弱，但天巧国主却不曾放弃攻击。
片刻，龙腾云的身体出现了颤抖的痕迹，只见他脸色苍白，头上大汗如雨，双臂不住的摇晃，显然已经快承受不起。
突然，龙腾云身体下沉，眨眼就消失了不见，在最为关键的一刻，施展出了土遁之术，摆脱了天巧国主的攻击。
稍后，数丈外一道人影从泥土中飞起，正是龙腾云。
他怒视着龙凤战车，厉声道：“天巧国主，我龙腾云与你势不两立！”
战车内，天巧国主道：“如此最好，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本国主的龙凤齐飞！”
古烈闻言，惊呼道：“国主，万万不可啊！”
天巧国主坚定的道：“我意已决，你休要阻止，我今天非要灭了他傲月山庄不可。”
古烈叹道：“值得吗？”
天巧国主道：“值得！”语气坚定不容质疑，这一刻天巧国主是铁了心。
少时，龙凤战车出现了变异，构成车架的龙凤纵梁闪烁着光辉。
战车上端，四颗五色云石璀璨无比，朝下输入大量灵气，使得那龙凤纵梁逐渐异变，隐然有龙凤附体的奇效，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
龙腾云脸色严厉，手中青松古剑急速挥动，密集的剑芒散了又聚，聚了再散，一次次重复，使得数千上万的剑影彼此融合压缩，产生高能量的攻击。
附近，气流收紧，纯绿色的光芒染绿色四周的空间，使得龙腾云全身透亮，体内经脉五脏清晰可见，一颗跳动的心脏已经翠绿透光，给人一种邪魅的味道。
突然，龙腾云一声长啸，万千剑芒瞬间合一，形成一道金闪闪、绿油油的光剑，朝着龙凤战车劈下。
是时，天巧国主的准备工作也已经完成，那两条纵梁奇光散射，在瞬间射出两道光华，迎风变成了一龙一凤，如光箭急射，眨眼就在龙腾云身上留下了四个血洞，并持续袭来。
“嗷——”刺耳的怒吼带着几分凄凉的味道，从龙腾云口中传开。

第三百九十八章 出人意料
他攻出的一剑在临近龙凤战车时，被战车顶端那明珠所发出的一束光华给拦下，双方僵持不下，成胶着状态。
如此，龙腾云一击无效（至少暂时是无效），反而受到天巧国主的进攻，情况极端不妙。
本来，龙腾云拥有不死之身，并不在乎肉身的创伤。
可让他震惊的是，天巧国主的龙凤齐飞含着阴阳之力，毁灭敌人的方式不是侵蚀或者吞噬，而是强行注入阴阳之力在敌人体内，从而打乱对方原本纯正的力量，起到内部分化的效果，以此来毁灭对方。
这种方式，与之前云阳应付龙天啸时完全相反，其结果却是出乎意料，对龙腾云造成了致命的伤害。
察觉到不妙，龙腾云疯狂怒叫，整个人宛如发狂，在半空中极力扭动，体内经脉寸断，全身光芒乱窜。
地面，白云飘察觉到这一状况，立马加大攻击力度，试图甩开水梦痕前去相助，可水梦痕却并不买账。
“有的机会，还是不要为好，免得你更加悲伤。”
白云飘闻言苦笑，秀美的脸上神情凄苦，隐然包含了太多沧桑。
四周，观战之人脸色大变，有人欢喜，有人感伤。邪派方面，南海真君、天蚕神君、李欲、邪云天君都看出龙腾云完了，心中大喜过望。
正道方面，玄天道尊轻叹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了梦感叹道：“没有当初，又哪来如今？”
云端之上，银狼笑道：“好，干得漂亮。龙腾云只要一死，傲月山庄就等人彻底完蛋了。”
蛟龙赞同道：“是啊，今天最大的收获，应该就算是这——咦——”
声音一顿，蛟龙隐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那会是什么呢？
是时，交战场中出现了变化，只见悬浮半空的龙凤战车突然坠落，那进攻的一龙一凤也瞬间消失。
龙腾云停止了惨叫，身体平躺的悬浮在空中，周身绿光散尽，被一团金黄色的光芒所笼罩。
仔细看，那团金黄色的光芒正在为龙腾云疗伤，迅速驱散他体内的阴阳之力，压制他的碧心诀，让他逐渐恢复原样。
这一变故突然极了，四周没有一人看出个中玄妙。到底这是怎么回事呢？
地面，龙凤战车光芒消散，古烈焦急的呼唤道：“国主——国主——你怎么样？”
没有回答，战车内一片寂静，让人心都悬起来了。
那一刻，全场寂静了。
云阳愣愣的看着龙凤战车，眼中流露出沉痛与忧伤。其余之人则各有所想。
龙凤战车的坠落疑点颇多，龙腾云的情况就更是奇妙。
很显然，这是有人插手其中。
可那人是谁？竟能瞒过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
沉寂中，一笑生脸色阴沉，轻声道：“能神不知鬼不觉瞒过在场所有人，这样的高手天下罕见，看来傲月山庄还命不该绝。”
玄天道尊与了梦闻言，彼此脸色凝重，燕南天与孟飞烟却是一脸忧虑。
很显然，一旦傲月山庄出现强有力的援助，燕飞儿也必然受到牵连。
稍远处，天风老人有些遗憾。原本认定龙腾云死定了，心里还在窃喜，谁想片刻不到，奇迹就出现，这如何不让他失望呢？
邪派这边，南海真君、天蚕神君、冷星宇、一笑勾魂、李欲等人皆是满脸失落，显然都不喜欢这样的结局。
云端，双头银狼与蛟龙同样失望，但两人却有了新的发现。
场中，龙峰与圣尊者的元神聚在一块，彼此满心疑惑，留意着四周的情况，却不曾发现出手之人在哪。
白云飘心情一变，忧虑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神情就像是小女孩一般。
水梦痕沉默不言，心里却闪过一念，爱真的能让人深陷，让人改变，让人无法自拔吗？
云阳呆立了片刻便清醒过来，疾步走向龙凤战车，口中担忧的问道：“你——你——怎么样，要紧吗？”
看着走近的云阳，古烈眼中神情复杂，似乎想说话，可迟疑了一下又忍下。
这样，云阳很快走到龙凤战车前，伸出的左手微微轻颤，慢慢的掀起了垂帘。
那一刻，四周众人的目光都移到了云阳身上，大家对于那神秘的天巧国主十分好奇，想知道他究竟是谁，与云阳有什么关系。
掀开垂帘，云阳眼前露出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苍白失血的脸上，挂着一丝血迹，还有几分笑意。
四目相对，云阳有些苦涩，低吟道：“你伤得不轻。”
战车内，天巧国主虚弱无比，身体盘坐其中，上身伏在一台七弦琴上，头发略显凌乱，额头上镶嵌着一块晶石，正微微闪光，很是神秘。
如此容貌，云阳熟悉无比，她就是在小界岭上得到寒玉金晶的惜望，想不到如今却成了天巧国主。
轻轻一笑，惜望道：“不要紧，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云阳笑了笑，沧桑中带着几分悲切，轻声道：“天色不早了，你该离去了。”
惜望看着他，摇头道：“不，你的危险还没有过去，我不能就此离去。”
云阳道：“你已经尽力，剩下的就看我的命运了，去吧，你还有未了的心事。”
惜望问道：“你呢？难道就没有吗？”
云阳不语，转身放下垂帘，对古烈道：“带她离开，不要因我而死在这里。”
古烈低声道：“谢谢你。可惜国主很任性，除非你与她一起离去。”
云阳摇头道：“这里还有我未了的事情，我必须面对。”
战车内，惜望道：“无论生死，我与你一起。”
云阳脚步一顿，沉声道：“当初的誓言我已经完成，替你妹妹报了仇。如今你也救了我一命，从此你不再欠我什么，可以安心的离去。”
惜望沉声道：“这一生我欠你的不仅仅只是命而已，还有还不清的人情。”
云阳背对着龙凤战车，摇头道：“世上没有还不清的人情，你莫要因我而陷自己于困境。去吧，若有缘分，下次我们还会相遇。”
这一刻，云阳拒绝了惜望的好意，只为不想将她连累。
惜望显然明白云阳的心意，低吟道：“人生难得遇上一个好人，这辈子遇上你是我最大的福气，因为你改变了我的一生，让我的生命变得有意义。此次，我从南海而来，先是灭了火灵门，为妹妹报仇。而后得知你可能有危险，便直奔此地。如今，你仍旧身处危险之地，我岂能放心离去？”
云阳不语，以背影面对，心中满是苦涩。
四周，众人在云阳掀开垂帘的那一刻，不少人就发出了惊呼声。
其因有三，第一是惜望默默无闻，正道高手多不认识。
第二，邪派之中当日曾参与了小界岭一战的高手，都认得惜望，对于她那天巧国主的身份感到无比惊异。
第三是笑沧海，他怎么也想不到，昔日残废无用的惜望，今日竟然成了扭转战局的关键之人。
另外，天风堡与南海火灵门之人在听闻是惜望灭了火灵门时，都大为意外，想不到其中还有这层关系。
这时，半空中的龙腾云睁开眼睛，身外金黄色的光芒逐渐转淡，被他吸入体内。
身体一翻凌空而立，龙腾云环顾四野，脸上露出了阴冷的笑意。
“柳云阳，我们之间的仇恨还没有完结。”
淡漠一笑，云阳冷然道：“我并没有离去。”
龙腾云哼道：“不要嘴硬，这一次谁也救不了你。”
惜望闻言，冷冷道：“龙腾云，有我在此，还轮不到你放肆。”说话之际，龙凤战车缓缓飞起，消失的光芒也再次出现。
龙腾云双眼微眯，威胁道：“天巧国主，你已经身负重伤，继续我与交手，最终吃亏的是你。”
惜望道：“如此你就试试，看最后吃亏的是谁？”针锋相对，惜望态度坚决。
场中，云阳静立不动，身体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后，七彩玉珠已经打通了体内不少经脉，让他恢复了大约三层的实力。
如此，他虽然还算虚弱，但却有了一定的反击能力。
远处，笑沧海看着这情形，心知帮不上什么忙，连忙拉着燕飞儿，朝燕南天夫妇飞去。
这一举动正常无比，可笑沧海心中却想着，如何在关键时刻借助燕南天与孟飞烟的实力。毕竟他二人修为不凡，关键时刻也能改变局势。
见女儿回来，燕南天与孟飞烟顿时放心不少，在安危了几句后，便专心的关注着局势。

第三百九十九章 天尊突现
笑沧海拍拍铁山的肩膀，低声与几人交流了几句，以他丰富的经验，分析了一下眼下的形势，让铁山、莲心几人心中有底。
见龙腾云苏醒，龙峰与圣尊者双双靠近。
三人私下交谈了片刻后，龙腾云吩咐道：“目前天巧国主伤势不轻，我打算发动猛攻，让他无暇顾及柳云阳。到时候你们抓住时机，行雷霆一击。”
龙峰道：“好，就这样决定，开始吧。”说完与圣尊者双双推开，意识锁定主云阳的身影。
右臂一挥，剑芒如雨，细碎的剑吟刺耳呼啸，在漫天剑芒中朝龙凤战车袭去。
身体一晃，龙腾云幻化出八道身影，分立于龙凤战车四周，八道身影同时挥剑，施展出不同的剑招，目标却一致对准龙凤战车。
面对这一攻击，车内的惜望强自收敛心神，不顾古烈的警告，强行猛提真元，透过琴音御驾龙凤战车，展开了反击。
这一次，惜望因为重伤在身，心知拖延不得，反击之时动了一点心思，趁着龙腾云攻势已经展开，迅速收回了云阳手中的天巧琉璃剑，使其悬浮于龙凤战车上方。
受战车灵气催动，天巧琉璃剑高速旋转，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夹着至强至霸之力，在龙腾云完成组合攻势的一瞬间，飞斩而下的五彩剑芒一化万千，如光罩散开，弥漫八荒六和，宛如天塌下来一般，居高临下无坚不摧。
是时，龙腾云惊骇之极，口中厉声狂叫，想撤招已经来不及，只得拼死一击。
如此，剑与剑的交集霹雳声起。
龙腾云的攻势分散八处，虽然精妙且极具威力，但与惜望那铺天盖地的一击相比，却是多有不及。
再则，龙凤战车配合天巧琉璃剑，那是两大至强神器的结合，其威力之大，夹杂着惜望必杀的执念，又岂是轻易可以化解。
强光闪耀，怒雷轰鸣，刺目的闪电伸缩扭动，使得时空扭曲，产生毁灭之力。
爆炸中心，龙腾云全力防御，可惜反弹之力，加上毁灭风暴的侵袭，轻易就撕碎了他的护体光界，将他狠狠的震落，全身上累累累，鲜血遍地。
龙凤战车内，惜望以重伤之身施展绝强的一击，虽然大败龙腾云，自己却也遭到了反噬之力的侵害，当即身体一颤，倒在了七弦琴上，整个龙凤战车光芒转淡，缓缓的朝地面落去。
见此情形，龙峰与圣尊者都忘了攻击，双双朝龙腾云扑去，临近之时才发现，龙腾云没死，但却失去了再战之力。
云阳身体一震，看了一眼龙凤战车，双唇微微动了动，最终强忍住了想说的话语。
移开目光，云阳眼中射出恨意，身体急射而出，顺势拔出背上的霸血神刀，朝着龙腾云就是一刀斩去。
龙峰察觉到危险来临，仓促转身挥剑反击，却正好迎上云阳愤怒的一击，当即被弹开数丈距离。
手腕一转，云阳攻势再起，继续锁定龙腾云，彼此这时候仅仅相距不到六尺。
后退中，龙峰怒吼一声，伤势加剧。圣尊者反应不及，愣愣的看着这一击。
四下，众人变轻各异，出铁山、莲心在欢呼外，其余之人一脸沉默，隐然透露出几分担心。
果然，就在云阳一刀挥落之际，龙腾云身边突然出现一道金色光罩，一举将云阳反弹了出去。
见此，众人惊呼出声，虽然早有预料，可仍旧没有人发现这暗中出手之人是谁。
云阳飘落地面，身体连连后退，嘴角险些溢出，显然反弹之力将他伤得不轻。
场中，水梦痕心头一惊，迅速抽身而退，恰巧白云飘也同时收招，两人各自朝龙腾云与云阳飞去。
扶住云阳的身体，水梦痕连忙为他注入真元，稳住伤势。
随即，水梦痕环顾四野，沉声道：“什么人暗中捣鬼，有种就现身。”
没有回应，四周一片寂静。
水梦痕脸色微沉，语气微显凌厉的道：“藏头露尾，阁下不怕辱没了自己的身份？难不成阁下天生就是一个见不得人的东西。”这话有些难听，但却颇有激将之意。
“不见为好，见了我很多人都会为难。”声音飘忽不定，让人难辨方位，且略显低沉。
水梦痕心头一震，对这神秘人颇感不安，可嘴上却镇定的道：“你不现身，是不是也很为难，怕人嘲笑于你？”
四周，正邪高手左顾右盼，四处找寻，但却毫不动静。
如此，众人大惊，这神秘人物到底是何方神圣，在光天化日之下，都能避开众人的察觉。
虚空中，那声音缓缓响起。“普天之下敢嘲笑我之人还没有出世，我隐身不现，只是不想大家尴尬而已。现在我既开口，此事就此了结，尔等只要留下柳云阳，我不为难其他人。”
水梦痕面无表情，质问道：“你是傲月山庄什么人？”
虚空中，那声音道：“不知道比知道好些。”
水梦痕冷然道：“不知者无惧，我既然不知道，岂能任凭你一句话就轻易离去？”
数丈外，惜望适时开口道：“要伤害云阳，你还得问过我才行。”
古烈担忧无比，急切道：“国主，身体要紧，你不能再——”
“古烈，你应该明白我的一切，何必要阻止呢？”幽幽一叹，惜望有些失意。
古烈苦涩一笑，他是明白一切，可他——唉——
外围，观战的笑沧海一脸震惊，眼中露出骇然之色，惶恐的道：“不好，云阳有难，这里谁也救不了他。”
铁山、燕飞儿、孟飞烟等人闻言色变，一致扭头看着他。
笑沧海苦涩不语，脸上满是焦虑，令人担忧无比。
附近，一笑生闻言，皱眉道：“笑大侠可是猜出了神秘之人的身份？”
笑沧海急怒道：“希望是我猜错了，不然云阳恐怕是劫数难逃了。”
此言一出，众人骇然，一时间陷入了沉寂。
场中，那虚无飘渺的声音此时响起。
“既然你们非要知道我是谁，那就希望你们不要后悔。”话落之际，半空金光突现，一个全身金光闪耀，年约五旬的高大男子神情淡定，悬浮在半空里。
仔细看，这男子十分英俊，双眼神光璀璨，周身弥漫着空灵之气，给人一种不食烟火的气质。
“是你！傲月天尊！”惊呼之声从古烈口中响起，顿时全场震惊，谁也想不到这神秘之人竟然是傲月山庄的创始人。
云端，双头银蓝与水域蛟龙惊呼一声，迅速带着妖界高手离去。
邪派之人闻言色变，九层以上之人都急忙撤退，只剩下李欲、邪云天君、黑域狂生三人不曾离去。
正道方面，参与除妖大会之人因为不存在厉害关系，只是颇感惊奇。
而天星别院与慈航剑两方，却是情形尴尬，对于傲月天尊的现身，显得有些顾虑。
至于燕南天夫妇更是不安，开始为女儿之前的行为担心。
笑沧海、铁山等人则脸色如土，心中绝望升起。
一笑生微微叹息，对于云阳的命运有些捉摸不定。
傲月山庄一方，龙腾云、龙峰、圣尊者大为惊喜。
在此关键时刻，数百年没有音讯的傲月天尊突然出现，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事，扭转了不利的局势。
并且，有傲月天尊在此，傲月山庄可以不惧天下任何人。要杀柳云阳，收拾野山村，那就成了简单之极的事情。
相对于众人的惊讶，场中的云阳显得很平静。
傲月天尊的出现，是他之前所不曾想到的事情。可如今既然遇上，担忧也是无用，何不坦然一些。
水梦痕脸色微惊，看了一眼平静的云阳，传音道：“等会我出手拦住他，你速速离去。等将来有机会，再谈报仇的事情。”
云阳摇头，轻声道：“身为野山村的孩子，我不能弃他们而去。你退下吧，免得你师父她们担心。”
水梦痕凝视着他的眼睛，幽幽问道：“你在将我拒之千里。”
云阳沧桑一笑，点头道：“其实一开始，我就想要将你拒之千里，只是我不够心狠。”
水梦痕道：“你说这话，只会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
云阳苦涩道：“我不想这样，但那会刺伤你的心。”
水梦痕闻言一笑，绝美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喜悦，短暂却璀璨无比。
“古人云，学以致用，我正好可以测试一下自己的水平。”
云阳无法拒绝，他为水梦痕的笑容陶醉。那是世上最美的东西，他无比珍惜，但却只能藏在心底。
数丈外，战车内的惜望在得知来人的身份后，心情显得很沉重，轻声问道：“古烈，你肯定他就是傲月天尊？”
车外，古烈沉声道：“当年在天巧国，我见过他几次，那时候他就是这幅模样，我就不会认错人。”
惜望点头道：“也好，有机会领教一下傲月天尊的手段，也算是人生一大幸事。”
古烈担忧道：“国主还请三思。”
惜望不语，控制着龙凤战车，朝云阳身边飞近。

第四百章 弱水剑诀
“云阳，待会我拦下傲月天尊，你就随我的大蛇离去。”
话落，微光一闪，龙凤战车内飞出一条蛇，眨眼就暴涨数十倍，变成一条体型巨大的怪蛇。
云阳感动无比，语气生硬的道：“谢谢，但我不能。惜望，听我一句，离开吧。”
战车内，惜望摇头道：“死有何惧，只要死的有意义。”
水梦痕见此，劝导：“云阳，不要固执，我和她联手，可以暂时牵制住傲月天尊，你还是先保住有用之身。”
外围，铁山听到这话，大声道：“云阳，不要管我们。只要你活着，野山村就不会消失。”
微微摇头，云阳沉默以对。
且说傲月天尊现身之后，被古烈道破了身份，当即淡然一笑，轻声道：“不错，是我。想不到在这里还会遇上故人。”
其时，古烈微哼一声，没有回应。
傲月天尊则移身至龙腾云上方，挥手发出一束金光，自动为他疗伤。
龙腾云身旁，白云飘看着傲月天尊，轻声道：“见过天尊前辈。”
龙峰与圣尊者则双双行礼，恭敬的道：“不肖门人见过祖师。”
傲月天尊看了二人一眼，淡然道：“宿命的劫难，错不全在你们，尔等也无需自责。”
龙峰稍安，气愤的道：“所有的这一切都源于这个叫柳云阳的人，是他的出现造成了现在的一切。”
傲月天尊淡然道：“此事我略有所闻，你们先暂且疗伤，柳云阳交给我处理。”
飞身而落，傲月天尊凌空三尺而立，目光打量着柳云阳，微微颔首道：“修为不错，真是难得。只可惜你选择了一条错误的路径。”
云阳冷漠的看着傲月天尊，反驳道：“没人走过的路，或许要艰辛一些，但并不代表那就是错误的决定。”
傲月天尊眼神微冷，语气略显严肃的道：“你很坚持，但却少了几分灵变之气。”
云阳反击道：“你很自大，同时还狂妄了一些。”
傲月天尊冷漠道：“激怒我，你只会死得更快一些。”
云阳无畏的道：“公道自在人心，威武不能屈！”
傲月天尊神色一冷，扫了一眼四周，锐利的眼神宛如利剑，逼得所有人低下头去。
收回目光，傲月天尊道：“只有在平等的基础上，才有资格谈公理。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自己过来，束手就擒，第二，由我出手，你考虑仔细。”
云阳冷漠道：“用不着考虑，在仇人面前我从不束手待毙。”
傲月天尊道：“如此，就不要说我欺负你。”缓步而出，傲月天尊朝云阳走去。
顿时，场中气氛逼人，观战之人一个个提心吊胆，但却不敢出声。
水梦痕横移数尺，拦住了傲月天尊，沉声道：“要过去，得问过我才行。”
龙凤战车自动飞起，来到傲月天尊头顶，车内传出惜望的声音。“还有我。”
停身，傲月天尊双眼微眯，质问道：“你二人真要拦我，不后悔？”
水梦痕神情坚定，严肃道：“义之所在，无怨无悔！”
惜望道：“心之所向，不惜生命！”
傲月天尊道：“好，我就见识一下，看你二人的本事与信念，哪一面要强些。”
挥手而动，傲月天尊双手施展出不同的招式。
左手朝天一掌，发出一道金光的霞光，右手以指代剑，发出金色的剑芒，直射水梦痕而去。
面对绝世强者傲月天尊的攻击，惜望全力以赴，双手急速挥动琴弦，以玄妙的琴音控制着龙凤战车，配以天巧琉璃剑，发出了惊人的一击。
是时，只见五彩剑芒飞落而至，与傲月天尊的一掌撞在一起，当即产生爆炸，扩散的气流夹着极强的破坏力，一举将龙凤战车弹起数十丈距离。
战车内，惜望闷哼一声，琴音顿失，一道鲜血飞溅而出，落在垂帘之上，显得格外清晰。稍后，惜望虚弱的身体伏在弦琴之上，苍白的脸上光芒淡去。
水梦痕双眼微眯，修长动人的身体微微一晃，在数尺范围内快速游走，手中幻梦剑起伏有序，配合弱水神诀，形成一个奇妙的剑盾。
眨眼，傲月天尊的攻击临近，双方剑气相遇，火花四溢，不同属性的力量彼此消融，很快就消散无影。
傲月天尊轻咦了一声，对水梦痕的剑诀有些意外，但却并不收受，反而加大了攻击力度，以绝对强悍的力量，逼得水梦痕连连后退。
四周，观战之人颇感震惊。
不为傲月天尊的强悍，只为水梦痕的惊人表现。
这一刻，水梦痕能力敌傲月天尊而不显败迹，哪怕只是片刻，也足以令天下震惊。
后退中，水梦痕满心震惊。
自己的弱水神诀可以消融一切的攻击力，但在面对傲月天尊时，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如此下去，不肖片刻，就将伤在傲月天尊手里。
想到这里，水梦痕娇喝一声，移动的身体瞬间分化，出现了数十上百个幻影。
趁此机会，水梦痕施展出至强绝技——幻梦唯心。
刹时，数不尽的剑芒弥漫四野，围绕在傲月天尊身外，迷惑他的视线。
同时，一缕淡若流光的剑芒，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傲月天尊的眉心位置。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傲月天尊心神微震，双手扣诀胸前，在身外布下了一个严密的防御。是时，只见金光如云，滚动的光芒固若金汤，见无数的剑芒弹飞。
作为傲月天尊，无论身份还是修为皆是天下罕见，他的防御自然是坚固无比。
然而水梦痕的弱水神诀天下无双，幻梦唯心玄妙之极，这一剑遇上傲月天尊，会是什么结果呢？
带着好奇与焦急，观战之人目不转睛。
只见一缕若隐若现的剑芒一闪而至，出现在傲月天尊眉心位置，被他的防御结界所拦，但瞬间之后，那剑芒就刺破了结界，直射傲月天尊的眉心。
脸色一变，傲月天下左手抬起，无巧不巧的拦住了这一剑，但手心却流出了鲜血。
这一结果出人意料，引来不少人惊呼赞许。
这时，龙凤战车落地，发出轰然一声。
护驾的古烈焦急呼唤，显然惜望的情况不利。
水梦痕一闪而现，出现在云阳身侧，眼神略显疲惫，但却牢牢的提防着傲月天尊。
放下左手，傲月天尊看着水梦痕，沉声道：“这是什么剑诀？”
水梦痕冷漠道：“弱水剑诀！”
傲月天尊眼波微动，赞许道：“不错，剑诀很凌厉，招式很玄妙，可仅凭这个，你救不了柳云阳。”
水梦痕道：“至少你想杀他也不是那么容易。”
傲月天尊自负道：“是吗，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傲月剑诀的真正威力。”
右手高举，以手代剑，傲月天尊周身泛起璀璨的金光。
四周，狂风突起，汹涌的气流飞速朝傲月天尊涌出。
这样，场中就形成了一个漩涡，以傲月天尊为中心，疯狂的吸纳着附近的一切。
水梦痕脸色一沉，双脚分立，脚底涌泉穴发出一股吸力，牢牢的稳住身体。
后方，云阳脸色复杂，低声道：“梦痕，尽力而为，不要执意。我的宿命需要我自己去面对。”
水梦痕道：“不要放弃，生死的瞬间，我们一起面对。”
挥剑而动，剑气外溢，弱水神诀有侵蚀万物之力，立时减弱了漩涡的吸力。
外围，慈航剑斋之人焦急无比，其中又以了梦最为明显，她对水梦痕的实力十分欣慰，却又担心她会伤在傲月天尊手里。
笑沧海、燕飞儿、铁山、莲心等人也无比焦虑，水梦痕的这一战关系到云阳的生死，他们岂能不急？倒是一笑生颇为镇定，英俊的脸上满是疑惑，一直在观察云阳的表情。
傲月山庄一方，龙腾云此时已经恢复了几分实力，正与白云飘并肩而站，观看着场中的一切。
龙峰与圣尊者有些兴奋，今日从头到尾，只有此刻傲月山庄是稍占上风，他们岂能不高兴？
远处，李欲、邪云天君、黑狱狂生三人神色各异，对于水梦痕的表现感到极其震惊。
场中，傲月天尊缓缓升起，周身霞光笼罩，高举的右手发出一道通天光柱，引得九天雷动，风云变色，时不时有闪电出现在奇云峰顶。
天际，烈日躲到了乌云后面，狂风肆意怒吼，成片的云朵汇聚一团，在傲月天尊头顶后方形成一道淡金色的残月图案，使得半壁苍穹都阴暗下来。
如此气势惊天动地，真不愧是四大地仙之一。
水梦痕脸色凝重，手腕急挥，幻梦剑呼啸而动，密集的剑芒层层叠加，在身外形成一个由弱水剑诀组成的防御光界，将她与云阳一起包围在内。
随即，水梦痕身体飞起，拦在云阳上方，周身烟霞环绕，发出一层波浪般的淡淡霞光，看似轻柔实则内含玄妙，防御着云阳的头顶位置。
完成了这些，水梦痕神剑高举，绝美无双的脸上含着坚毅，展现出了一股勇往直前，不惧生死的淳朴之美。

第四百零一章 突现转机
那一刻，她宛如仙子，心静如水。
眼中除了傲月天尊，就只剩下坚定的信念，不管如何也要接下这一击，护住云阳的安全，对于自己的生死早已忘记。
逼人的气势令全场之人心情压抑。
观战人群中，了梦心急如焚，越朝后面她越是担心，对于傲月天尊那威凌天下的霸气，有种心悦诚服的感觉。
为此，她十分担心水梦痕，生怕水梦痕死在傲月天尊手里。
玄天道尊脸色阴沉，看了一眼了梦，轻叹道：“估计以梦痕的修为，这一战注定是败局。”
了梦身体一震，焦虑道：“事到如今，我知道又能怎样呢？”
燕飞儿看着水梦痕，一脸忧虑的道：“师姐能救走云阳吗？”
笑沧海沉痛摇头，苦涩道：“水梦痕最多能接下这一招，但却必定重伤不起。到那时——唉——除非有奇迹发生，不然——”
燕飞儿大惊，急切道：“那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啊？”
孟飞烟苦笑道：“听天由命吧。若云阳注定有此一劫，谁也救不了他，若他注定命不该绝，自有奇迹发生。”
白云飘看着水梦痕，神色有些惋惜，自语道：“她是千古罕见的奇才，可惜——唉——”
龙腾云冷笑道：“别人门下的奇才，对我们而言就是威胁。”
白云飘闻言色变，眼神怪异的看了龙腾云一眼，隐约有些失意。
是环境改变了他，还是欲望吞噬了他？为什么现在的他，会是如此陌生？
时间，不经意的流逝。当傲月天尊散发出来的气势强盛到一定程度，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四周，观战之人一片寂静，都察觉到最后时刻即将来到，大家心情紧张，全神贯注的留意着场中的一切。
这时候，龙凤战车在古烈的指挥下，迅速退至一旁。那体型巨大的怪蛇也被古烈召回了战车之内。
场中，云阳的心情复杂无比。他不想让水梦痕为自己涉险，但他心里又明白，不如此，自己马上就会死。
说实话他并不怕死，但他心中有恨，因而矛盾无比。
这一战，云阳其实猜得出结局，知道水梦痕最多能维持片刻，自己终将难逃厄运。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肯离去，因为他一走，铁山等人就必死无疑。
这一刻，云阳心里其中最希望笑沧海能马上带着铁山几人离去。那要他即便死了，野山村也不至于从人间除名。
可惜云阳也明白，铁山几人不会抛下自己，因此不管是谁留在这里，其余之人都会同生死共进退，这就是他们之间的情谊，平淡却无比珍贵。
感觉到最终关头来临，水梦痕突然回头看了一眼云阳，眼神中泛起了笑意。
当死亡来临，水梦痕没有离去，她抛开了一切顾忌，不需要掩饰任何感情，用生命与剑，为爱而拼。
即便结果不如意，她也毫无遗憾，因为她与云阳在一起。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眼神，云阳抬头看去，原本苦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不为开心，只为给她一个鼓励，让她安心。
收回目光，水梦痕瞬间变得冷静。全身气势十倍爆发，一股至死不渝的信念，推动着手中之剑，缓缓射出一束光华，夹着必杀的决心，直射天际。
那一刻，一股无声的力量震撼人心。
所有人都感应到了水梦痕的那股坚定，深深的为她的勇气所震惊。
傲月天尊眼神微冷，高举的右手缓缓挥落，眼底泛起了一丝冷意。
那一瞬，所有人的心都提起，大家睁大眼睛，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待着结局。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破空的风声由远而近，眨眼就来到奇云峰上，引起了一些人的注定。
届时，傲月天尊的右手已经开始挥落，水梦痕正挥剑打算迎上，耳中却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速带云阳闪开，我来接他一剑。”
水梦痕一愣，此时收招已然不及，可身体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给逼落地面，位置正好就在云阳附近。
知道有高手出手，水梦痕立马遵照吩咐，一手拉起云阳便朝旁边飞去。
此时，观战之人并没有看清楚这一切，因为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奇光，瞬间就迎上了傲月天尊的一剑。
刹时，强光如电，巨响如雷，持续的爆炸连绵起伏，宛如天崩地裂。
半空，狂风突起，毁灭的风暴席卷八方，夹着滚滚烟尘，所到之处刮地三尺，万物毁灭。
如此强悍的爆炸史无前例，其破坏力之强超出了想想，当场将观战之人全部弹飞。
惨叫，淹没在了霹雳声中，惊呼隐藏于怒雷。
整个奇云峰上一片混乱，都因这一战而起。
片刻，狂风逐渐散去，露出众人狼狈的身影。
一个个脸色惊骇，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白云飘扶着龙腾云，脸上阴晴不定，正搜需着半空中的情况，却见一团烟雾还盘旋在那里。
玄天道尊一脸惊奇，了梦满脸忧虑，口中连连惊呼，召唤着水梦痕的名字。
显然在众人的认识里，这一战出手的是水梦痕。
然而令人惊异的是，就在了梦呼唤水梦痕之际，一个声音清晰的传入众人耳朵里。
“师父，我没事。”人影一闪，水梦痕带着云阳出现在了梦眼里。
惊讶的看着气定神闲的水梦痕，了梦愕然道：“你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
四周，众人大奇，面面相觑，就连龙腾云与白云飘，也陷入了迷雾内。
正当这时，一缕破空传入众人耳里，大家猛提回头看去，只见四道身影由远而近，很快就出现在众人眼里。
来者两男两女，皆是英俊秀美之人。在场多数人不认得，但笑沧海与龙腾云却惊呼出声。
“是他们，太好了，云阳有救了！”
惊喜之声从笑沧海口中响起，令铁山等人为之一振。
燕飞儿十分好奇，问道：“他们是谁？”
笑沧海大笑道：“他们来自流云仙境。”
“啊，是他们！”众人大奇，流云仙境可是神仙居所，已六百年不现人间，怎会此时现身？
“笑大侠别来无恙啊？”说话间，云一、云华、蓝天、云凤四人飘落附近。
笑沧海喜道：“还好，你们来得正是时候，若是再晚一些，就只能给我收尸了。”
云一看了一眼附近的情况，感触道：“总算赶得及时，不然就要悔恨终生啊。其实这一次是蓝天有先见之明，赶回流云仙境报信，说云阳可能有难，恩师才特地率我们赶来，总算在最后关头救了云阳一命。”
此言一出，除了笑沧海与龙腾云之外，所有人都一头雾水，搞不明白流云仙境为什么要出面救人。
水梦痕脸色惊奇，讶然道：“这样说来，刚才替我出手接下傲月天尊一剑的便是地仙柳天道前辈了？”
云一笑道：“自然是我师尊，不然岂能接得下傲月天尊那一击？”
众人闻言又惊又喜，有地仙柳天道出面，这一次看来傲月天尊也奈何不了云阳。
只是很多人不解，流云仙境为什么要救云阳呢？
这个问题很多人想问，可第一个开口的却是燕飞儿。
“你们为什么要救云阳呢？”
云一笑道：“很简单，因为云阳对流云仙境有恩。并且还救过蓝天与我女儿。”
众人好奇，云阳怎会对流云仙境有恩呢？
这个问题没有人问，毕竟追根究底不是很讨人喜欢的事情。
半空，那团一直不散的迷雾此时突然碎裂，射出了傲月天尊与柳天道的身影。
“哈哈——多年不见，你还是风采依旧啊。”看不出一丝生气，傲月天尊脸上挂着笑意。
柳天道淡漠平静，反驳道：“多年不见，你却变得有些令人吃惊。”
傲月天尊笑道：“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柳天道冷漠道：“善变之人，一向如此。”
傲月天尊笑容一冷，皱眉道：“老朋友，听你语气似乎有点见外了。”
柳天道笑了笑，有些不屑的道：“见外？我们以前似乎也算不得亲近吧？”
傲月天尊越听越不对劲，当即收起笑容，问道：“此话何解？你来这里，不会是为了柳云阳吧？”
“不巧，我正是为了柳云阳而来。”眼神冷漠，柳天道语气冰冷。
傲月天尊阴沉着脸，缓缓道：“柳云阳与我傲月山庄有仇，我不能放他离去。”
柳天道针锋相对的道：“柳云阳与我流云仙境有恩，我不能看着他受死。”
傲月天尊质疑道：“为了一个柳云阳，破坏我们多年的感情，值得吗？”
柳天道反问道：“再加上云松与云雁，够不够呢？”
傲月天尊眼神一变，陷入了沉思。片刻，傲月天尊道：“你执意要带柳云阳离去？”
柳天道哼道：“不错，你可要拦截？”
傲月天尊摇头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放他一次。但下一次他就不会再有这样的好运气。”

第四百零二章 新的开始
柳天道凝视着傲月天尊，轻声道：“下一次谁输输赢，还不一定。”话落转身，一闪而落，出现在云阳身侧。
见柳天道现身，云阳满脸感激，施礼道：“前辈，谢谢你。”
拍拍云阳的肩膀，柳天道笑道：“不要与我客气，你能以一人之力瓦解傲月山庄，这份魄力足以傲视天下。不错，继续努力。”
一旁，玄天道尊、了梦、一笑生、燕南天、笑沧海等人纷纷上前见礼，对于地仙柳天道那可是久闻大名。
柳天啸对于正道之人显得很客气，招来云一、云华四人，与大家客套了几句。
随即，柳天道来到龙凤战车前，眼神奇异的道：“五百年后，天巧再现，却已经物是人非。”
战车内，惜望伤势极重，虚弱的道：“谢谢前辈救了云阳，小女子感激不尽。”
柳天道轻叹道：“云阳是个很奇特的人，与他结缘必有原因。”说完左手一拂，发出一股柔和之力，卷起了垂帘，露出了惜望重伤的身体。
随即，柳天道右手一挥，发出一道蓝色光芒，笼罩在惜望身上，迅速滋养着她的身体。
云阳来到一旁，轻声道：“前辈，她的伤要不要紧？”
柳云阳轻吟道：“伤势很重，不过没有大碍。好了，叫上大家，我们先离开这里，免得再生是非。”
云阳应了一声，目光移到数丈外的龙腾云身上，两人四目相对，眼中怒火惊人。
片刻，云阳收回目，来到笑沧海身侧，询问了一下撤退之事。
笑沧海看了一眼附近的情况，发现天风老人不知何时已经率众离去，李欲、邪云天君、黑域狂生也消失无影，剩余之人除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之外，就是那些参与除妖大会的正道人士。
考虑了片刻，笑沧海对玄天道尊与了梦二人道：“眼下形势紧张，二位还是随我们一同下山，免得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玄天道尊考虑了一下，点头同意。了梦则因为水梦痕的缘故，直接答应。
见此，笑沧海目光移到雪山圣姑、水中仙等正道人士身上，问道：“各位呢，是留下，还是跟随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一起对抗妖界？”
毫不迟疑，参与除妖大会的正道人士一致表示，愿意跟随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离去。毕竟大家都是明眼人，如今的傲月山庄已经是孤家寡人，谁还会跟着他们？
如此，一行众人浩浩荡荡的离去，不一会就消失在山脚里。
龙腾云气得想杀人，可当着傲月天尊的面，他也不敢发脾气，只得强忍胸中的怒气，被傲月天尊责骂了一番，然后一行人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那里。
至此，一场大战终于完结。云阳最终没有杀掉龙腾云，但却瓦解了傲月山庄，这也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另外，这一战除了云阳与水梦痕外，燕飞儿、小贵、小华因为出色的变现，惊人的实力，也扬名修真界。当然，惜望这位天巧国主也是名传四海，天下皆知。
……
行至奇云峰下，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之人率领参与除妖大会的正道人士，与柳天道、柳云阳、笑沧海、燕飞儿等人道别。
临别之际，水梦痕看着柳云阳，眼中神情复杂，却一言不语。
云阳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笑意，有些勉强，却也有些不舍。
一旁，袁红玉含情脉脉的看着一笑生，眼中带着明显的娇羞之情。
一笑生似笑非笑，眼中含着神秘，既不否定彼此的关系，也不承认任何事情。
当了梦催起，水梦痕勉强一笑，朝众人微微点头，随即扫了云阳一眼，便转身而去。
了尘看在眼里，伸手拉住水梦痕，有意隔了梦远点，低声的与她谈心。
了心看着袁红玉，心头微微叹息，轻轻唤了两声，便带着不舍的袁红玉随众人离去。
看着正道高手离去，笑沧海感触道：“这就是人间的希望，对抗妖界的主力，可惜太单薄了一些。”
一笑生笑道：“也不尽然，正道由水梦痕带领，应该大有作为。只是——”
见他突然停下，燕飞儿追问道：“只是什么？为何停下不说？”
一笑生摇头道：“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到慈航剑斋的门规有些怪异。”
燕飞儿不解道：“怪异？有吗？”
一笑生笑笑，并不回答这个问题。
燕南天岔开话题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还是先赶到九江找个地方歇息。”众人没有异议，大家便直奔九江而去。
路上，云阳看望了一下惜望，见她神情好转，顿时放心不少。
惜望招呼云阳入内，低声的谈起了别后的事情。
“上次以后，怪蛇就带着我去了一个很特别的地方，那里便是五百年前，天巧国主封存龙凤战车的洞穴。在那里，我了解了很多天巧国的事情，也明白怪蛇之所以选中我，是因为我无意得到了天巧国主身前所遗留的一条坠子。那是天巧国主的身份象征，我得到它就等于是有缘之人。至于怪蛇，它身上附加着一道灵魂，那便是古烈。”
明白了个中缘由，云阳道：“恭喜你。”
惜望摇头道：“我的一切皆是拜你所赐，我希望你能为我感到高兴，而不是生疏的客套话语。”
云阳笑了笑，轻声道：“我很高兴，真的高兴，只是现在的我满怀心事。”
惜望低吟道：“我明白，也理解。你还有仇恨在身，你的敌人很强势。来，送给你，希望对你有所助益。”随手拿起一旁的天巧琉璃剑，惜望将其递到了云阳面前。
看着那精美的剑鞘，云阳轻声道：“你的好意我心领，此剑虽然锋利，但我已有兵器，你还是留着防身。”
惜望道：“我的生命属于你，我的一切也同样属于你。”
云阳摇头道：“既然如此，你就听话，好好的保重自己，好好的保护此剑，我想会有不少人会来找你。”
见云阳执意不收，惜望也不勉强，换了个话题道：“水梦痕很美，美得可以与雪凤仪相比。”
云阳一愣，似乎明白她话中的含义，愣愣点头，随后又摇头不语。
见他不愿提及，惜望也不多问，两人就这样沉默不语。
一会，外面传来笑沧海的声音，云阳便起身离去。
“什么事？”看着笑沧海，云阳不解的问。
瞟了一眼燕飞儿，笑沧海低声道：“人家为你吃足了苦头，还差点丢了性命，你就这样对人家不闻不问？”
云阳苦涩一笑，扭头朝燕飞儿看去，正好对上她那双满含幽怨的眼睛。
表情一僵，云阳有些尴尬，硬着头皮走上前去，轻柔的问道：“伤势好些了吗，还要不要紧？”
燕飞儿见他走来，脸上顿时露出喜色，睁着明媚的大眼睛，摇头道：“不要紧，过几天就没事了。”
云阳笑笑，低声道：“谢谢你。”
燕飞儿看着他，问道：“谢什么？谢我救了铁山大哥，还是谢我今天的所为？”
云阳避开她的眼神，轻声道：“谢谢你不计前嫌，没有怪我，反而给予了我很多帮助。”
燕飞儿一脸忧虑，有些伤心的道：“你说这话，就像是面对不认识的路人，保持着距离，生疏无比。”
云阳一愣，连忙否认道：“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不善表达，不懂与人相处——”
燕飞儿眼神一变，质疑道：“真的？”
云阳点头道：“真的。”
燕飞儿道：“那我要是再送你东西，你还会拒绝吗？”
云阳一愣，见燕飞儿一脸期盼，眼中焦急不安，心中很是为难。
若是拒绝，燕飞儿必定伤心。可若是不拒绝，自己岂不是害了她，让她越陷越深？
想到这些，云阳迟迟不语，支吾的道：“无功不受禄，我怎好一再收你的东西。”
燕飞儿脸色一变，眼中的神光立时暗淡下去，整个人有些失魂落魄，喃喃道：“你还是不领我的情——”
云阳见状一惊，连忙道：“我没有拒绝你的意思，我只是说不好意思收，但并非不收。”
燕飞儿一愣，片刻后才清醒过来，喜悦的道：“真的？不骗我？”
见她神采飞扬的样子，云阳暗自叹息，这样一个绝美的女孩，就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失魂落魄，自己真的是太伤她的心。
点头，云阳一脸正经的道：“真的，不骗你。”
燕飞儿大喜，一把抓住云阳的手臂，娇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狠心。”

第四百零三章 商议后事
见她一脸的天真无暇，云阳有些高兴，不为别的，只为燕飞儿此时的那股喜悦。
附近，燕南天与孟飞烟心头略喜，看着女儿露出久违的笑容，做父母的岂能不开心。
笑沧海、铁山、莲心见此也满脸笑意，对于这个结果十分高兴。
当然，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只能说明云阳不再主动回避燕飞儿。
至于今后的发展，谁也说不清。
陪着燕飞儿前行了一段距离，云阳突然想到一件事，连忙赶到柳天道身侧。“前辈，云阳有一事想求你。”
柳天道看着他，笑道：“能让你开口的事情，想来绝对不是简单的事情。说吧，看我能不能帮上你。”
云阳略喜，招呼铁山将小贵带来，解释道：“如今的野山村，就剩下我们五人相依为命。小贵今天为了救铁山与莲心，不惜施展出残心剑诀，据说活不过三日。前辈学究天人，请务必设法救小贵一命。”
柳天道脸色微变，看了小贵几眼，赞许道：“能牺牲自己的性命去救别人，这份决心值得嘉许。至于残心剑诀，这是一门极其诡异而残酷的法诀，一经施展便无可救药，除非有起死回生的灵药，不然谁也救不了你。看你目前的情况，应该是施法之后服食过某样药物，暂时压制了身体的恶化。”
铁山解释道：“回前辈的话，是燕姑娘为我师弟服下了千年灵芝草。”
柳天道微微颔首道：“运气不错，灵芝草服得正是时机。眼下要救你，我还缺少一样东西，稍后你随我到流云仙境一行，我保你痊愈便是。”
铁山大喜，感激道：“谢谢前辈，谢谢前辈。”
柳天道笑道：“这都是缘分，若没有云阳，也不会有我们今日的聚会。好了，九江到了，我们也该说再会了。”
云阳有些不舍，轻声道：“前辈大恩，云阳日后必会登门拜谢。”
柳天道淡然道：“不必如此，缘来相聚，缘去分离，一切皆是注定。临别前，我有一句话你要记住。傲月天尊已经今非昔比，我之前与他交手，发现他的修为比起当年精进了许多，你要千万小心。”
云阳道：“前辈之言，云阳定会牢记在心。”
柳天道闻言一笑，与众人挥手道别，命令蓝天带着小贵，一行六人便飞身而上，眨眼消失在了云海里。
送走了流云仙境之人，笑沧海道：“眼下就剩下我们几人，为了安全考虑，大家不妨商议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一笑生笑道：“我不用考虑，现在云阳无事，我也该离去，各位后会有期。”拱手道别，一笑生一闪而逝，眨眼就消失无影。
燕南天感触道：“不愧是幻镜天象的传人，来无踪去无影。”
孟飞烟道：“走吧，还是到了九江城，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商议。”燕南天干笑两声，冲众人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随即大家便一起离去。
不一会，一行人来到九江城外，惜望叫住了云阳。“此去不便，我就在九江城上空等你。”
云阳一愣，看了一眼龙凤战车，问道：“此物能否收起？”
惜望迟疑了一点，回道：“可以。”
云阳道：“那你收起龙凤战车，你背你进城。”
惜望犹豫道：“这样对你不好吧。”
云阳正色道：“你眼下伤势不轻，一个人我不放心。等我们安顿好一切，大家商议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来吧，不要让大家久等。”
惜望闻言，稍稍迟疑了片刻，便施法收起了龙凤战车。
届时，造型独特的龙凤战车瞬间缩小成数寸大小，被惜望收入怀里。
然后惜望一手抱着七弦琴，一手拿到天巧琉璃剑，肩上栖息着那条缩小后的怪蛇，伏在云阳背后，脸上微微有些羞涩。至于古烈，他则隐身跟随在侧。
解决了惜望的事情，一行人走入九江城内，引来不少路人的好奇。
首先，云阳背着惜望，模样就有些怪异。
其次，铁山背着小华，燕飞儿扶着莲心，笑沧海牵着离恨，燕南天在前，孟飞烟断后，一行十人伤的伤，残的残，岂能不让人惊讶？
穿过闹市，云阳一行人很快就引起了九江城中修道之人的关注。
之前，傲月山庄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凡是修道之人无不密切关注。
而今，这城中就有不少之前从傲月山庄退下来的邪道人物，他们在惊闻云阳入城的事情后，无不前来打探，很快这消息就传遍了九江城的大小角落。
对于这一点，笑沧海早有预料，并不担忧。
自己一行十人虽说多数有伤在身，可就眼下九江城内的修道之人而言，还没人敢来招惹。再者，奇云峰上的最后一幕，知情者不多。
那些暂时逗留九江城的邪派之人，不了解全部过程，也不敢妄动。有此考虑，笑沧海带着众人找了一家客栈，包了一个别院，放心大胆的入住。
休息了片刻，笑沧海将众人召集到一块。其中伤势较重的小华、离恨、惜望三人躺在床上，其余几人则或站或坐，开始分析目前的形势。
首先，笑沧海开口道：“这一次大家一致努力，取得了丰盛的成果，这是值得祝贺与高兴的。然事情告一段落，接下来留给我们的将是更加严峻的考验，我们必须更加谨慎小心，以防傲月山庄的反扑。”
燕南天有些担忧，轻叹道：“庆幸之后，仔细想想，其实我们正处在很危险的局面当中。今天，傲月山庄毁了，可龙腾云还活着，傲月天尊也现身了。今后，他们会如何报复，我们谁也猜不透。更让我担忧的是，一旦龙腾云抛开伪善的面具，他会不会不择手段，千方百计的对付我们呢？”
铁山道：“燕大侠为了我们的事情受到连累，我代表野山村所有乡亲表示感谢。至于龙腾云方面，我们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那就绝不会退缩。要么是傲月山庄永远消失，要么是野山村不复存在，二者绝不相容。”
燕南天苦笑道：“不要激动，我说那些话不表示我们怕龙腾云，只是告诉大家一个事实，我们眼下所面对的形势，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云阳听到这，正色道：“今天的事情只是暂时告一段落，一旦我们伤势恢复，报仇的事情将继续展开。这期间，龙腾云应该也需要修养，所以他暂时还顾不上我们，大家用不着如此担忧。”
孟飞烟不甚乐观，轻叹道：“就算暂时没有危险，过后呢？龙腾云实力惊人，已然不好对付，再加上一个修为惊天的傲月天尊，只怕下次遇上，就没有这次的好运了。”
众人沉默，对于这个问题，谁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傲月天尊号称四大地仙之一，此次有柳天道出面，可下一次呢？谁能对付？
见众人一脸担忧，惜望道：“有些事情大家先不必考虑太多。傲月天尊固然厉害，但他的修为也是炼来的，只要我们努力，一样有机会超越他，差的不过是时间罢了。”
燕南天苦笑道：“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傲月天尊算起来已经超过一千五百岁，等我们追上他，说不定他早就死了几百年了。”
惜望不以为然的道：“修为的进度与修炼的时间有关，但并不是绝对的。就像水梦痕，她之前一样伤了傲月天尊，这就是最好例子。”
孟飞烟道：“关于梦痕的修为，的确让人不解。但那只是个例，不能一概而论。”
惜望道：“云阳也是个例，谁能肯定他就无法超越傲月天尊呢？”
笑沧海赞同道：“惜望这话我同意，云阳潜力无限，未来不可限量。”
燕南天道：“即便如此，可眼下我们得考虑现实问题。”
铁山道：“燕大侠说得是，以后的事我们暂且不论，还是说一下眼下该怎么办吧。”
笑沧海考虑了一下，沉吟道：“九江不是久留之地，我们暂住一晚稍事休息就得离去。目前，我们十人一体，目标显得大了一些，我在考虑可以兵分三路，化整为零。”
孟飞烟道：“笑大侠有何高见，还请言明。”
笑沧海看了一眼众人，淡然道：“我是这样考虑，燕兄夫妇不妨返回红叶谷，与天星别院、慈航剑斋拉好关系，大家走近一点，龙腾云多少也有些顾忌。至于燕姑娘就随云阳、铁山一起，我带着离恨单独行动，先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然后暗中观察，留意龙腾云的消息。至于云阳则与剩余之人，先赶回野山村，一来用龙天啸的人头去祭奠死去的乡亲，二来暂避风波，待伤势痊愈之后，再做打算也不迟。”
燕南天与孟飞烟考虑了片刻，点头同意。
倒是离恨不愿离开云阳，要与云阳在一起。
含笑安慰，云阳对离恨道：“分开只是暂时，我们很快就会相遇。你跟着笑大叔，记得千万听话，多多学习，他是位难得的良师，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第四百零四章 凤仪有难
见云阳如此说，离恨也不坚持，点头道：“云阳大哥放心，我会将你的话牢记在心。”
商议好一切后，大家又谈起了彼此的伤势。
为了尽早恢复实力，燕南天主动协助小华疗伤，孟飞烟则帮助女儿恢复元气。
其余之人各自疗伤，一时间屋内显得很沉寂。
时间，慢慢过去。
大约一会光阴，一个脚步声将众人惊醒。
看了一眼房门，笑沧海与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提示大家小心。
因为就这脚步声而言，来人修为不凡，绝非客栈小二，这就透露出了某些信息。
很快，脚步声停在了门外，敲门声响起。
笑沧海示意大家安静，自己缓步走近房门，问道：“什么事？”
门外，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我找柳少侠。”
笑沧海一愣，回头看了云阳一眼，见他也是一脸茫然，便问道：“你是谁？”
门外之人道：“柳少侠见了我，自会认得。”
笑沧海微微皱眉，听声音说话之人是个女子，难道又与云阳有什么关系？
迟疑中，笑沧海打开房门，只见一个俊俏的书生站在门外，双眼正巡视着屋内的情况。
此人笑沧海不曾见过，心里颇为好奇。
屋内，众人都看着门口，云阳则缓步走近。
“柳少侠，真的是你，太好了，我还一直为你担心，总算吉人天相，你没事我就安心了。”俊秀书生表情激动，看上去不似做戏，这就让其他人更为好奇。
云阳打量着他，觉得有点印象，但又较为陌生，不由问道：“你是——”
俊俏书生走入屋内，转身管好房门，随即取下头上的帽子，露出一头秀发，看上去颇有几分美色。
轻声一笑，这女子问道：“柳少侠真的不记得我了？好好想想，我们可见过面的。”
云阳皱眉，陷入了沉思。
燕飞儿上前，眼神警惕的看着来人，问道：“你是什么人，来此干嘛？”
来人看了一眼屋内众人，见大家神色戒备，解释道：“大家不要误会，我来并无恶意，是专程来找柳少侠的。”
云阳抬头看着她，皱眉道：“对你有似乎有点印象，但真的想不起来了。你说找我，不知有何事啊？”
来人看了一眼四周，低声道：“有些话，我怕在这里说出来，会让柳少侠为难。”
云阳惊异了，到底这人是谁，为何神神秘秘的。“没关系，这里都是我的朋友，你有什么就直说吧。”
来人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戒备心很强的燕飞儿，随即目光移到云阳脸上，轻声道：“柳少侠还记得龙凤山庄吗？”
云阳闻言一愣，随即神情微变，惊讶道：“是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她——她——好吗？”
来人道：“我从很远的地方赶来，听闻了傲月山庄之事，便混迹在人群中前往观看，为的就是找你。当你现身之时我很高兴，可后来你陷入危险，我十分心急却又帮不上忙，最终在傲月天尊现身后，随着人群匆忙离开。原本我以为你已经遇难了，心里绝望极了，谁想城中突然传出你现身的消息，我便匆匆赶来了。此次我来，是特地给你传信，我家——主——人有难，你务必随我赶去，不然——”
云阳脸色惊变，急切道：“她——她——出什么事了？”
来人迟疑不语，看了看其他人，似乎有些为难。
笑沧海惊异道：“云阳，她口中的主人是谁啊？”
闻言，云阳看了一眼众人，轻声道：“雪凤仪——”
“啊，是她！”惊呼之声从笑沧海、燕飞儿、惜望口中传来，但三人的表情却各不一样。
笑沧海是惊讶，燕飞儿是惊讶中带着失落，惜望则惊讶中带着喜悦，毕竟雪凤仪救过她。
至于铁山、莲心、小华，他们听闻过雪凤仪之事，虽然不甚了解个中细节，但多少可以看出，云阳是很在意她的。剩下燕南天与孟飞烟微微一叹，有些替女儿担忧。
来人见云阳道出一切，当下也不隐瞒，轻声道：“我是小姐身边的侍婢，我叫紫叶，上一次小姐与你分手时，我们曾远远见过一面，所以柳少侠可能不记得了。”
云阳点头道：“我有些印象，只是当时你站得远，我没怎么留意你的相貌。凤仪她出什么事了？”
紫叶脸色忧伤，轻叹道：“小姐遇上麻烦事了，苦思数日想不出对策，这才命我暗中前来找你。”
云阳有些担心，焦虑道：“什么麻烦事啊，你说清楚我才好想办法。”
紫叶急道：“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小姐目前的处境很为难，既不能反抗，又不能离开，不然也不会急冲冲让我赶来找你了。原本小姐是想找她师父帮忙，可找不到人，所以逼于无奈，只能找你帮忙。”
闻言，云阳很是不安，以雪凤仪的聪明伶俐都解决不了的事情，那必然是十分棘手的。
想到这，云阳问道：“那她想我怎样帮她？”
紫叶道：“小姐希望你随我一起回去，至于解决之道，要见了小姐后，才能知道。”
云阳一愣，愕然道：“回去？她目前在哪？”
紫叶轻声道：“在家。”
云阳惊异道：“在家？那会有什么麻烦？”
燕飞儿插嘴道：“我看她是故意骗你的，哪有在家遇上麻烦事的？”
紫叶见云阳质疑，急道：“真的，我不骗你。这一次你若不随我回去，你以后可能就永远都见不到小姐了。”
身体一震，云阳被这话惊呆了。
紫叶的话急切焦虑，不似有假。
一旦真的出现那种情况，再也见不到雪凤仪，云阳不知道自己到时候会时怎样。
说实话，他与雪凤仪相处时间并不长，可如今一想到那结果，心中竟然有种深深的恐惧，这是出乎意料的。
笑沧海看着云阳，见他一脸担忧，安慰道：“去吧，不要把遗憾留下。”
云阳抬头看着他，微微点头后，收起了担忧，对紫叶道：“好，我随你去，但得先等我把这里的一切安排好。”
紫叶闻言大喜，激动的道：“太好了。只是——”
见她语气一转，云阳颇感奇怪，问道：“怎么了，为何不说下去？”
紫叶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道：“看大家目前的情况，我怕我的话会引起大家的反感。可若是不说的话，我怕就来不及了。”
云阳淡然道：“如此，你就直说吧。”
紫叶微微颔首，正色道：“柳少侠，你必须今天就跟我走，不然就太迟了。今天是十月初一，小姐的麻烦事情在十月初三。我出来找你，其实已经好几天了。”
云阳脸色一变，目光扫过众人，轻声道：“大家有什么要说的吗？”
看着云阳，铁山轻声道：“属于你的东西，无论是仇恨还是恩情，你都不能放弃。”
莲心道：“人不能永远活在回忆里，你要从记忆中走出去。”
小华浅笑道：“命运很神奇，你不用考虑太多的事情。”
明白三人的鼓励，云阳笑了笑，算是回应。
惜望看着他，轻声道：“雪凤仪很善良，你要好好珍惜。”
燕飞儿一脸不乐意，哼道：“我要跟你一块去。”
燕南天与孟飞烟苦笑不语，对于女儿的要求没有反对。
笑沧海微微皱眉，他对雪凤仪的背景了解几分，见燕飞儿嚷着要跟去，那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一点，云阳心里也明白，正思索着对策。
紫叶感应到气氛有些不对劲，轻声道：“柳少侠——”
云阳看了她一眼，沉吟道：“紫叶，你先到外面等一会，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就来找你。”
紫叶看了众人一眼，轻轻应了一声，开门出去。
待紫叶离去，云阳看了大家一眼，随即拉着燕飞儿的手道：“我有话对你说，我们到外面去谈。”
燕飞儿看了一眼爹娘，见他们点头赞同，便随着陆云走出屋外。
来到一处幽静的小院，云阳松开燕飞儿，轻声道：“此去我是救人。”
燕飞儿不待他说完，打断道：“我知道。”
云阳一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她心不悦，不由得苦笑道：“既然知道，你还何必与我怄气？”
燕飞儿任性的道：“我不管，我就要去。”
云阳气急，却又无奈，一时间陷入了沉静。
燕飞儿见他不语，脸上露出伤心之色，埋怨道：“你一听雪凤仪有危险，就不顾一起要去救她。要是换了我有危险，你就理都不理。你根本就歧视人。”
云阳苦涩道：“这只是你个人的想法，不管是你们哪一个有危险，我只要知道，都会不顾一切去救你们。并不会偏袒谁。”
燕飞儿气道：“胡说，你骗人。我看得出来你就是喜欢雪凤仪，根本不喜欢我。”
云阳张口欲辩，可话到嘴边又突然忍下，换了种语气道：“飞儿，感情的事情并非你所想的那样，就单纯的喜欢与不喜欢，那只是第一印象与感觉。

第四百零五章 情动飞儿
你和铁山他们相处了一段日子，应该知道我不少事情。
曾经，我只是一个猎人，过着平凡的日子。
有一个美丽的妻子，整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什么值得一提。
在我眼里，慧儿是那样的贤惠美丽，是我一生的骄傲，我曾有一个心愿，希望永远与她在一起，哪怕再穷再累，我都无怨无悔。
可结果，龙天啸的一句话，就将我的梦给毁灭。
将曾经美好的事情，永远的化作了回忆。
说实话，惠儿很美，但绝对无法与你们相比。
可在我的眼中，她永远都是最美丽的，因为她是我的妻子。
以往，我以为我是一个感情专一的男人，这一生绝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
可事情却并非如此，连我自己都想要质问我自己。
是我心智不坚定，还是我太心软，又或者我本就是一个花心的人？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自己，因为我也搞不清。
若说曾经的我太过单纯，不解世事。
那么如今的我经历了巨变，懂得了许多，可这与人的感情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一个人经历了风尘，他就真的会发生巨变，连自己最坚持的东西也会放弃？
若然如此，我只能叹气。
但我坚信，在我的身上，有些东西会永不变质。”
燕飞儿听完，脸上满是忧虑，低吟道：“云阳，你这是在对我述说心事。可为什么你能把心中的话告诉我，却不肯接受我的感情？”
云阳看着她悲伤的眼睛，柔声道：“飞儿，爱与被爱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两个人相处，只有单方面的爱恋，那会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燕飞儿神色凄凉，失落的道：“你是在劝我放弃？”
云阳摇头道：“不，我希望你快乐，所以才告诉你这些。
这话不是拒绝你，是想告诉你，在选择喜欢一个人之前，要先看清楚自己的心。
其次要给双方机会，只有在适当的情况下，人与人之间才会产生奇妙的感情。
曾经，我拒绝过你一次，对你伤害可能很深。如今，当我再次面对接受与拒绝时，我已经忍不下心来伤害你。
或许我很自私，给你的只是一个虚幻的东西，但最终结果怎样，那就全凭天意。
说实话，拒绝一份爱，那需要极大的勇气，我心中的感受不比你好过。
因此，我不想再选择，就让一切由上苍决定。如果我们真有缘分，自然会在一起。若是没有缘分，强求也是枉费。”
燕飞儿愣愣的看着他，脸上泛起激动之色，突然哇的一声哭出声来，身体扑到云阳怀中，一边用手捶打着他的胸膛，一边哭骂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为什么总是要惹我哭泣？你就不能哄哄我，说点我喜欢听的话语？”
云阳脸色愕然，尴尬的扶着她的身子，表情哭笑不得。
原本这番话他是有感而发，并非故意编造。他只想燕飞儿知道，自己不是有心要拒绝她，只是当初那种情况下，不得不这样。
至于谈到感情，要说一点都不喜欢燕飞儿，那是骗人的。只是云阳怕自己背负不起，才刻意回避。
如今，燕飞儿为野山村牺牲不少，铁山几人一直在支持她，云阳在不便拒绝的情况下，便给了双方一个机会。
至于最终如何，云阳的想法很简单，看天意吧。
哭闹了一阵，燕飞儿渐渐平静下来。小脸贴在云阳的胸口处，脸色红红的，可爱中带着几分娇羞的模样。
燕飞儿天真无暇但并不傻，她在明白云阳的想法后，便抛开过往的一切，主动投入了云阳的怀抱。
这样的举动率直了一点，但却是燕飞儿的性格使然。
她一向无忧无虑，除了这一次因为感情的事情，性格变了不少之外，从来都是欢天喜地，就像只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
见她平静下来，云阳心情复杂。
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是为了一己之私，还是冥冥中早有安排？
想想，找不到答案，云阳便收起杂念，双手轻轻搂着她娇柔动人的身子，柔声道：“飞儿，我们回去吧，大家还在等着我们。”
燕飞儿身体一震，猛然将头朝他怀里钻，羞涩的道：“我不要。”
云阳见她像小孩一样，脸上不由露出几分怜爱，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哄道：“听话，再不回去，他们出来看见后，会笑话你的。”
燕飞儿脸色发烫，她心中其实全都知道，可刚刚粘上云阳，总是喜欢撒撒娇，这就是恋爱中的女人啊。
抬起头，燕飞儿用娇媚如水的眼睛看着云阳，娇声道：“关于雪凤仪——”
云阳忙打断她的话，哄道：“此去我尽快回来，你好好的保护铁山他们，在野山村等我。”
燕飞儿哼道：“上次我没有亲眼见到她，待下次有机会，我一定与她比一比，看谁更漂亮。”
云阳连连点头，心里却满是苦笑。
女人的爱美就像男人的好战一样，有时候是不可理喻的。
回到屋内，云阳发现大家眼神怪怪，似乎察觉了什么，脸上不免有些尴尬。
燕飞儿神情坦荡，满脸笑容的走到孟飞烟身边，周身洋溢着喜悦的味道。
笑沧海打趣道：“云阳，搞定了？”
云阳干笑两声，轻声道：“此次我一人前去，飞儿留下保护铁山他们。惜望若没有要紧的事情，就暂时跟铁山他们一起去野山村。”
惜望迟疑道：“我带着天巧琉璃剑随他们一路，恐怕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云阳沉吟道：“这倒是个需要注意的问题。”
笑沧海道：“以惜望的情况，一个人走也是危险，还是大家结伴而行，有飞儿与小华在，一般的问题都可以解决。另外，我还想到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野山村。”
铁山好奇道：“什么办法？”
笑沧海笑道：“惜望的龙凤战车很大，坐五个人应该不成问题吧？”
惜望点头道：“这个办法不错，待天亮之前，我们乘坐龙凤战车离开九江，到时候不会有什么人察觉到。”
见麻烦解决了，云阳道：“大家一切小心，我办完事情马上回来。”
众人虽有不舍，但也知道时间紧迫，各自叮嘱了几句，便送云阳离开。
如此，云阳出了房门，很快找到紫叶，然后便匆匆离开了九江。
这一去，前途迷茫。
云阳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但他却丝毫不怕。
……
出了客栈，云阳跟在紫叶身后东弯西拐，穿梭于繁复的大街小巷，心里颇感奇怪。
“紫叶，你这是干嘛？”
“柳少侠莫急，我这是为了安全，不想被人盯上，所以谨慎一点。”快速前进，紫叶轻轻的回答。
云阳哦了一声，没有多话，跟在她身后东奔西跑，不一会就出了九江城外。
回头一笑，紫叶道：“好了，我们加速吧。”纵身而起，紫叶身法快捷，一闪就是数十丈。
云阳淡然含笑，不急不缓的跟在紫叶后面，意识留意着附近的情况。
由于除妖大会的影响，九江附近情况复杂，云阳不得不多长了一个心眼，小心为上。
很快，云阳就发现了情况，察觉到了几个陌生的气息，在探测自己与紫叶的情况。
对此，云阳稍事分析，发现只是一些无名之辈，便也没放在心上，继续跟随紫叶前往。
半晌，两人离开了九江地界，开始穿山越岭穿越。
当两人翻越一座大山之际，云阳敏锐的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连忙拦下紫叶，告诉她这一情况。
紫叶迟疑了一下，问道：“柳少侠是打算去瞧瞧？”
云阳道：“这气息有些熟悉，应该是我见过之人，我想探听一下情况。”
紫叶为难的道：“小姐还在等着我们，且柳少侠目前伤势不轻，我们得尽早赶回，并想办法让你复原才行。若是中途出了意外，岂不耽误了小姐的大事？”
云阳解释道：“我疗伤的方式与常人不一样，就像现在我们赶路，我也一直在疗伤，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个。至于时间方面，我尽量控制，不会耽误太久的。”
见云阳如此说，紫叶也不好坚持，点头同意了。
这样，云阳带着紫叶悄然落在，并为了安全起见，在两人身外设下了一个结界，隔绝气息的外散。
做好了准备，云阳施展出心灵之眼，瞬间就捕捉到了准确地址，带着紫叶悄悄的靠近。
很快，两人在一处半山腰上发现了状况。

第四百零六章 情锁为媒
日光下，只见天风老人、蓝飞羽、蓝彩蝶、蓝若龙、叶长风五人聚在一颗大树下，正在低声谈话。
紫叶见此脸色一变，催道：“柳少侠，这几人可不好惹，我们还是走吧。”
云阳双眉微皱，轻声道：“不要心急，给我片刻时间，我想听听他们在谈啥。”
紫叶有些犹豫，但见云阳一脸淡定，也就不再催他。
由于距离的关系，紫叶听不见几人说话。
但云阳却因为心灵之眼的缘故，能清楚的听到他们的对话。
这时，只闻那蓝彩蝶道：“现在天巧琉璃剑在那惜望手上，只要找到她，以她之前受伤的情况分析，要夺剑应该是很容易的。”
蓝飞羽笑道：“眼下夺剑并非最好时期，我们还要借助此剑来分化邪派、妖界以及柳云阳等人的力量。只有消灭了他们，我们才能统一天下。”
天风老人赞许道：“飞羽的想法很好。眼下傲月山庄受了重创，但却引出了傲月天尊，这严重影响了我们的计划。为了保存实力，我们暂且按兵不动，等正邪双方与妖界去死拼，看柳云阳与傲月山庄厮杀。”
蓝若龙道：“坐想渔人之利固然好，但若是事情的发展与我们的设想相违背，那岂不是——”
蓝飞羽笑道：“要事情顺着我们的预想发展其实不难，只是一旦插手，麻烦就会随之而来。”
蓝若龙道：“如此，是不能两全了？”
蓝飞羽摇头笑道：“不，可以两全，只是要找个替死鬼罢了。”
蓝若龙惊异道：“替死鬼？你打算找谁？”
蓝飞羽阴笑道：“人选很多，比如南海真君、百花邪门、天魔教，这些都可以利用，就看到时候的情况。”
云阳听到这，对蓝飞羽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他发生了很大变化，变得让人看不透了。
紫叶此时有些不耐，催道：“柳少侠快走吧，要是被他们发现就糟了。”
云阳见她一脸焦虑，也不想她为难，颔首道：“好，我们走。”说完悄然离开，不一会就退出数里，由紫叶带路继续前往。
这时，两人刚飞出不远，云阳就发现前面有一股气息迅速而来。
为了安全，云阳连忙拉着紫叶躲到一旁，稍后就见一道身影飞过，去处正是之前天风老人所在的方向。
见到飞过的人影，云阳脸色惊变，诧异道：“怎会这样？”
紫叶不解，问道：“怎么了？”
云阳不答，叮嘱道：“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来，千万不要走开。”话犹在耳，云阳便消失了。
紫叶张口欲呼，但随即一想又忍住了。
尾随其后，云阳跟着那身影来到之前他与紫叶躲藏的地方，在亲眼目睹了一切后，心中惊讶极了。
没有惊动场中之人，云阳悄然离开，心中却在思考，天风堡为什么要刻意隐瞒这件事呢？
原来，刚刚云阳发现的那道身影就是蓝飞羽，而后来一看，才知道天风老人身旁也有一个蓝飞羽，两人外表一模一样，听他们说话，才知道竟然是孪生兄弟，真是出人意料。
紫叶等待了一会，见云阳回来，不由追问道：“发现什么了？”
云阳淡然道：“没什么，走吧。”
紫叶眼神有些质疑，但却没有多问，转身带着云阳离开。
随后的时间，两人一路急赶，于黄昏时分来到了西蜀境内。
这里，云阳第一次，不甚熟悉。
见群山环绕，不由惊叹道：“这里的地形很奇特，易守难攻啊。”
紫叶笑道：“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吗？”
云阳淡漠一笑，轻声道：“我只是一个山村的小猎人，二十岁之前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紫叶一愣，歉意的道：“对不起。”
云阳淡然道：“不用说对不起，我本就是一个山野村夫而已。现在天快黑了，我们是连夜赶路，还是找个地方休息？”
紫叶沉吟道：“连夜赶路的话，明天一早就能赶到目的地。若休息一晚再上路，明天中午也能到。看你吧。”
云阳想了想，道：“那就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早再赶路吧。”
紫叶闻言点头，看了看前方，带着云阳朝一座较高的山峰飞去。
那山有些奇异，山顶荒无人烟，杂草茂密，但却修建了一座四方亭，看上去年岁久远，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落于亭前，云阳打量着亭子，发现亭上挂着一个木匾，依稀写着“天长地久”四个大字。
四方亭建筑简陋，除了四条立柱外，就只剩下一方石碑，立在亭子中。
石碑前有一香炉，内有少许香灰，看来还曾有人来此祭拜过。
紫叶看着亭子，神情肃穆，缓步走入亭内，跪在那石碑之前，虔诚的祈福。“你若有灵，请赐予我家小姐一生幸福。”
云阳有些迷惑，待紫叶起身退出之后，询问道：“这亭子可有什么传说？”
紫叶轻声道：“据传此亭有神灵庇佑，凡求姻缘者，必有所得。
据当地一些老人说，在很久以前，这里长着一颗青竹，每当月圆之夜，竹枝随风摇摆，能发出动人的旋律，就宛如情人的呼唤，让人闻之喜悦。
后来有一天，一对年轻男女登上此峰，发现那青竹形态怪异，在一处竹节处，细小的岔支竟然长成了一个心形的图案，看上去漂亮极了。
当时，那对年轻男女彼此相爱，但却遭到家里人的强烈反对。
于是两人就当着这青竹许下海誓山盟，然后双双自尽，以此来证明自己对爱的执着。”
轻轻一叹，云阳感触的道：“真的很执着啊。后来呢？”
紫叶略显忧伤，幽幽的道：“当时，两人死的时候，山顶狂风怒吼，闪电交错。
明亮的天空瞬间阴暗，仿佛苍天震怒，景色骇人极了。
届时，一道闪电落下，正好劈在那青竹身上，刹时间，青竹通体发光，身上出现了一些纹路，就仿佛人体经脉，在迅速吸纳天地灵气，于眨眼间消失无踪。
地上，那对死去的男女在闪电中复活，而后离开了这里，不久后便结婚生子，过上了快乐幸福的生活。”
云阳笑道：“很美的传说，令人向往啊。”
紫叶微微点头道：“是啊，很美，可并没有就此结束。在那对男女晚年的时间，他们又一次来到此处，见这里青竹已经没有，但却多了一块石碑，于是花钱请人在这里修建了此亭，以示怀念。
不久，他们死了，子女在安葬了他们后，第二年扫墓时，发现坟头长了两颗青竹，彼此纠缠在一起，就像是两个人相依相偎，一时间传为佳话。
从此，无数人前来此处求取姻缘，凡心诚之人，皆有所得。”
云阳凝视着亭中的石碑，轻声道：“石碑之上，可刻有什么字迹吗？”
紫叶脸色略显古怪，低吟道：“宿命姻缘，千年一现，情锁为媒，笑傲人间。这就是石碑上仅有的十六个字，却令人想不明白。”
云阳闻言色变，皱眉道：“宿命姻缘，千年一现。这是巧合，还是另有含义？情锁为媒，笑傲人间。这情锁又指什么呢？”
紫叶摇头，轻轻回道：“这个很多人都曾想过，却没有准确的答案。柳少侠，你也去拜一拜，就当是许愿，或者祭奠古人也行。”
云阳看了她一眼，点头道：“好，既然来了，也该去拜一拜。”
缓步而行，云阳朝亭子走去。
山顶，风疾气寒。
伴随着云阳的脚步，阵阵狂风在夕下黄昏中席卷山巅，带着阵阵异啸，给人一种奇怪之感。
紫叶站在亭外，望着云阳的背影，脸上出现了一丝惊讶。
四周，杂草纷飞，劲风怒嚎，就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这时，云阳已走到亭外，对于突起的狂风也有些惊讶，但他的主要精力却放在亭中的石碑上。
迈步跨上台阶，云阳步入亭内。那一刻，当他跨入亭内的右脚落下，四周异啸刺耳，急速飞射的狂风宛如是妖孽在兴风作浪，给人极强的震撼。
紫叶眼前光华一闪，只见云阳身上泛起了一层异样的光芒，惊得她当即大叫。
亭内，云阳也察觉到了天象变化，正感疑惑之际，怀着突然光芒大盛，飞出了一幅画。
见此，云阳惊愕极了。
此画乃当日竹林深处，萧雨夫妇所赠，谁想在这里竟然发生了如此神奇的变化。
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云阳完全愣住了。
直到画卷自动打开，露出上面的景物时，云阳才回过神来。
这时，天空一片昏暗，刺眼的闪电伸缩游走，照的天地一片雪白。
突然，一道闪电劈下，正好击中亭子上端。
滋滋的电流顺势而下，劈在那副画上，使其画面出现了波动，一缕若隐若现的影像浮现在云阳眼前。
那一刻，云阳在影像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是他美丽的妻子柳慧，正对着他微笑。
云阳痴痴的看着她，慢慢的伸手想要抓住她。

第四百零七章 天赐奇缘
可就在这时，柳慧的身影突然远去，眨眼就不见。
云阳急了，张口急呼，可声音却不曾传开。
是时，画面一变，一个白衣女子自远处而来，出现在云阳眼前。
仔细看，这女子美丽高贵，眼熟却又陌生，总是给人一种看不真切之感。
天空，雷电交错，狂风袭来。
紫叶惊骇无比的看着亭中的云阳，发现他好似在发傻，眼睛直直的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画，就仿佛失去了灵魂一样。
紫叶有些害怕，她想提醒云阳，可声音却淹没在雷声中，根本传不出去。
亭中，云阳情形古怪，外面惊雷震天，他却宛如不知，脑海中除了眼前那变化的影像外，已经没有别的了。
这时，那白衣女子容貌出现了变化，一会是雪凤仪，一会是水梦痕，一会是燕飞儿，一会又是妻子柳慧。
变来变去，眼花缭乱，云阳看到最后，都没有搞清楚，那女子到底是谁。
这会，画上的光芒开始转淡，也慢慢落下。
无巧不巧的被风吹到了那石碑上，正好将上面的字迹掩盖。
刹时，一道闪电照亮了天地间，夹着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得大地都在发颤。
那一刻云阳看见，紧贴在石碑上的画微光一闪，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随即就被风吹起，朝云阳而来。
伸手抓住画，云阳定眼一看，当即惊呼一声，眼神惊讶极了。
原来，就在这一瞬间，那幅画上就多了一行字迹，清晰的写着：“宿命姻缘，千年一现，情锁为媒，笑傲人间。”
如此怪事，云阳还是第一次遇见。
他连忙回头朝石碑一看，谁想石碑表面掌平如镜，什么字迹都没啊。
愕然，出现在云阳脸上。
他自认遇上过不少稀奇古怪之事，但那些事情都有迹可循，唯有这件事太过诡异，让他怎么也搞不明白。
难道真的撞邪，或是遇鬼了？
这时，天上雷鸣闪电，密集的银蛇接二连三，出现在亭子四周，哗啦啦的景象就像是刻意使然。
云阳发呆片刻，便回过神来，见天象异动，心知有异，可到底寓意着什么，他却搞不明白。
突然，云阳耳中传来紫叶的大叫，提醒他赶快出来。
云阳看了一下手中的画，又看看那石碑，微微皱眉道：“如此神异，值得我一拜。”话落双膝着地，对着石碑恭敬的一拜。
强光一闪，霹雳震天。
就在云阳额头点地的一瞬间，一道璀璨的光柱贯通天地，直接击穿了亭子的顶盖，劈在那石碑之上，当场将石碑劈断。
如此景象令人骇然，紫叶在外亲眼目睹，吓得高声尖叫，还以为闪电会劈在云阳头上，谁想却是那石碑遭难。
亭中，云阳身体一颤，光柱虽然不曾击中他，但那可怕的电流，依旧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抬起头来，云阳就那样愣愣的跪在地上，目光凝视着石碑，眼底闪过一丝光芒。
若说刚刚的闪电令人惊骇，那么云阳眼前的景象就令人惊讶。
只见石碑裂处，一只精巧无比的同心锁微微泛着光芒，似乎在述说着它的不凡。
云阳很是愕然，愣了好一会才猛然起身，将同心锁取到手中仔细查看。
这锁精致无比，正面雕刻着细细的花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囍字。
背面光洁整齐，一个“情”字浑然天成，镶嵌于上，有种说不出的美，让人一见难忘。
看到这，云阳恍悟了。
这就是情锁，原来就藏在石碑中间。
有些欢喜，云阳来不及多想，连忙将情锁与画一起收好，然后看了一眼四周，便疾步走出亭外。
眨眼，又是一道闪电夹着怒雷而来，瞬间击中亭子，一举将其夷为平地，其威之烈令天地色变。
云阳身体一颤，不由自主的朝前冲去，直到靠近紫叶时，才勉强稳住身体。
紫叶扶着他，一脸惊容的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吧？这儿太可怕了，我们快离开。”
云阳拉住她，摇头道：“不要怕，一切都结束了。”
紫叶惊疑道：“结束？不可能。看这架势，我们不找个地方躲起来，多半会被闪电给劈了。”
云阳淡定的道：“相信我，雷电马上就会消失了。”
紫叶看着他，眼神很怪异，那仿佛在说，你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云阳表情平淡，静静的抬头看着夜空，心中思索着之前发生的异变。
一切似乎与自己有关，可又为何与萧雨老伯送的那幅画有牵连？
这二者有何关系，又预示着什么呢？
宿命姻缘，千年一现，情锁为媒，笑傲人间。
情锁为媒，这意思很明显，可锁只有一把，这是否在暗示自己，此生注定只与一人有缘？
若是如此，那人是谁？
雪凤仪？
水梦痕？
燕飞儿？
柳慧？
还是——
沉思中，一道闪电划过，雷声悠远。
那一刻，云阳隐约听到一声轻叹，心里略有所触，但眨眼就消失不见。
是谁，在夜色中轻叹——
是谁，在夜风中不甘——
是幻觉，还是真实存在？
沉思中，云阳头顶的乌云散开，怒雷闪电随风而逝，眨眼就了无痕迹，这让紫叶惊讶极了。
“真的停了，好奇怪。”
云阳闻言清醒过来，语含神秘的道：“不是奇怪，是必然。好了，我去找点柴生个火，我们在此休息一晚，明早启程。”
紫叶微微点头，看着云阳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自语道：“小姐的眼光真是独特，这柳少侠虽然相貌稍差一点，但一身胆识、修为却是天下罕见，真是个难得的奇才。”
夜空下，云阳与紫叶坐在篝火旁，看着香气四溢的野味，彼此轻声谈笑。
其间，紫叶问起了有关画的事情，云阳推说那是一样法器，并没有多讲。
而后，云阳问起了雪凤仪的近况，紫叶简单的说了一些，都是有关雪凤仪的生活细节，以及个人喜好。
晚餐后，紫叶盘腿打坐，静心调息。云阳则闭目养神，思绪进入空灵境界，以加速疗伤。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大清晨，紫叶醒来，发现云阳正站在崖边，遥望远方。
起身，紫叶上前，轻声问道：“在看啥？”
云阳没有回头，淡然道：“在看我往日的足迹，与曾经的过往。”
紫叶轻叹道：“你的心中有太多的忧伤，或许这就是你吸引人的地方。”
云阳无所谓的笑笑，低声道：“每个人都有他独特的地方，我与常人其实一样。”
紫叶摇头道：“不一样，你与一般人差别很大。”
云阳似乎不想与她争论这个，岔开话题道：“该上路了，我们走吧。”
紫叶看着他，问道：“你伤势怎么样了？”
云阳回头看着她，淡然道：“基本痊愈了。”
紫叶略喜，笑道：“那就好，我们走吧。”说完飞身而起，带着云阳继续前往东北方向。
由于西蜀多山，紫叶带着云阳一路翻山越岭，前行速度显得不快。
云阳对此有些疑惑，问道：“为何不直接从高空穿越，要选择这样的贴地飞行呢？”
紫叶解释道：“高空飞过固然快捷，但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此次小姐让我找你，特意叮嘱不要声张，免得被人发现后，会影响小姐的计划。”
明白了个中缘由，云阳不再多话，两人继续前进，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穿梭于山林之间。
直到上午巳时，紫叶带着云阳来到一处云雾笼罩的山峰脚下，缓缓停了下来。
凝视着前方，紫叶脸色微变，秀眉紧锁忧虑浮现。
云阳留意到了她的变化，大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大山，发现此山很诡异，有股奇特的力量在排斥探测波的靠近。
换句话讲，这山就像是有一层防御，阻止陌生人靠近。
收回目光，云阳轻声问道：“怎么了？”
紫叶看着他，苦笑道：“此处已经戒严，我们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恐怕是没有机会了。”
云阳惊讶道：“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地？凤仪就在这里？”
紫叶点头道：“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云阳稍作沉吟，脸上便露出几分自信，神情淡定的道：“不要担心，你告诉我线路，由我开路便是。”
紫叶迟疑道：“你打算硬闯？这可不行。那会害苦小姐的。我们必须无声无息的潜入，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不然非但帮不了小姐，反而还会害了小姐。”
云阳道：“放心，我会以大局为重，不会乱来。”
紫叶闻言稍稍安心，轻声道：“我们此行要穿过五层防线，且一层比一层严密。第一层就是外围的无人区。”
云阳惊奇道：“无人区？这有什么玄机吗？”
紫叶道：“无人区是一种特殊的防御，没有人看守，但实际上一些鸟兽虫蛇都是我们的眼线。只要被它们发现，里面的人马上就知道有人闯山。”
云阳皱眉道：“如此说来，这第一层的无人区就不好闯啊？”

第四百零八章 进入腹地
紫叶轻笑道：“是啊，不好闯。不过小姐曾经就闯过，还顺利的通过了，所以这第一关对我们不难。”
云阳笑道：“那就不要废话，我们开始吧。”
紫叶微微点头，选择了一处适宜的地方，叮嘱道：“要闯这一关，需要施展五行遁术中的木遁，方能避开那些动物的察觉。”
云阳脸色微变，轻声道：“我不会五行遁术。”
紫叶有些意外，但却没有追问，轻声道：“很简单，我教你便是。”说完讲解起五行遁术的原理，以及基本要领。
云阳一听就会，稍稍习练了一下，便随紫叶一起施法，悄然朝山中潜去。
片刻，两人通过了第一层的无人区，出现在一颗大树下，目光巡视着前方的动静。
为了安全，云阳施展出心灵之眼，发现前方百丈外，分布着六个暗哨，彼此气息相连，形成一张微薄的防御网，只要稍稍触动，就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察觉到这一点，云阳心头暗赞，对方的这种防御方法，真的是十分有效。
紫叶观察了一下，低声道：“前面就是第二层防线，有暗哨。”
云阳道：“我知道，这一片区有六个暗哨。我正在考虑如何通过。”
紫叶闻言一惊，诧异道：“连数量你都知道？真是不简单。”
云阳笑道：“不然我又岂敢硬闯傲月山庄？”
紫叶一愣，但想想也对，便不再惊讶。
云阳考虑了片刻，打算出手试一下。
于是他叮嘱紫叶呆在这里不动，自己则悄然靠近，来到暗哨藏身处外不远，控制着一片树叶，缓慢的落在那防御网上。
是时，云阳敏锐的发现，暗处的暗哨动了一下，显然有所察觉。
可见到是树叶，暗哨又松懈下来，轻轻将那树叶弹开。
想了想，云阳开始了二次试探。
这一回他控制着数十片树叶一起靠近，制造出风吹落叶的假象。
届时，暗哨毫不迟疑，再次将树叶弹开。
云阳见了，并不失望，继续试探。
如此，一次、两次、三次，最终暗哨也烦了。
在落叶飘近之际，打开防护罩，仍由叶子落下。
云阳见状一笑，迅速赶回紫叶身旁，简单的说了一下计划，两人便悄然潜近，利用暗哨大意松懈的机会，元神附加在树叶之上，顺利的穿越了第二层防线。
继续前进，紫叶带着云阳很快来到一条大河前，指着前方道：“里面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此河就是第三层防线。有无形的结界封闭，有高手巡视，河中还有蟹精守护。”
云阳微微皱眉，问道：“上面呢？可有空隙？”
紫叶道：“有，但却有专门的高手寸步不离的守着，根本没有机会。”
云阳想了想，吩咐道：“带我先去看一看，稍后再想办法。”
紫叶微微一叹，表情有些勉强，暗中传音指点云阳一些注意事项，随即领着他慢慢飞入迷雾中央。
有心灵之眼的帮助，云阳对四周的情况了如指掌。
很快就发现了四股强盛的气息，心里略感惊讶。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何有如此完善与严密的防御？
思索中，云阳带着紫叶缓缓靠近，不一会就见到了四位身着黑衣的男子，彼此各立一方，中间就是一处通道。
低头，云阳看了一眼脚下，依稀可见地面的景物，知道这是一个平行于地面的防御罩。
唯一的入口就在那四个黑衣男子中间，要进入可有些困难。
观察了片刻，云阳带着紫叶原路折返，在来到河边时，云阳问道：“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紫叶迟疑道：“这个我现在不便告诉你，你还是见到小姐后，自己问她吧。”
见紫叶不肯说，云阳心中更是疑惑，但却没再追问。
过了一会，云阳突然道：“你说河中有蟹精，好对付吗？”
紫叶迟疑道：“记得小姐说过，那家伙铜皮铁骨，很难对付。”
云阳考虑了一下，沉声道：“走吧，我们去会一会它。”
紫叶惊疑道：“你有把握收拾它？这家伙可不好处理。你若惊动了它，它会去报信，你若杀了它，小姐就会有麻烦的。”
云阳道：“顾不了那么多了，走吧。”话落纵身入河。
紫叶迟疑了一下，也连忙跟上。
进入河中，云阳发现水不是很深，介于数尺与数丈之间。
分析了一下水中的情况，云阳发现水浅的地方，河面上的防御结界直接延伸至水中，将内外隔绝。
水深的地方，由于河底凹凸不平，那防御结界就出现了一些鞭长莫及的情况。
顺水而下，云阳很快发现了一个深潭，并察觉到一股妖气。
通过心灵之眼，云阳清晰的看到，在深潭底部潜伏着一只体型丈二的巨大河蟹，想来就是紫叶口中的蟹精了。
考虑了一下目前的情况，云阳突然想到一个奇妙的办法，在身体滑入深潭的一瞬间，收敛起了全身气息，同时右手掌心朝下，手心处的冰峰图案光芒一闪，发出极寒之气，瞬间冰封整个深潭，连同那河蟹一起给印在了里面。
如此，河面上流水一顿，出现了断流。
可眨眼后，上流的新鲜河水又顺势而下，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紫叶来到云阳身旁，惊奇道：“你把这里冰封了？那我们怎么过去呢？”
云阳笑道：“要过去很简单，片刻就好。”说好拉着紫叶的手，两人周身银光一闪，就玄妙之极的出现在了结界里面。
紫叶愣愣的看着他，惊骇道：“流水不腐，你是怎么将它冰封的？”
云阳淡然道：“这个问题，以后回答。我们走吧。”说完冒出水面，正打算离去，却突然发现情况，连忙拉着紫叶又潜入水中。
“怎么了，有情况？”悄悄的，紫叶传音问道。
云阳低声道：“是阴山老祖，他就在不远处守着。”
紫叶脸色微变，提醒道：“我们顺水而下，换个地方上岸就是了。”
云阳一想有理，便拉着紫叶顺水而去，不多时就来到三里外，河边有一排紫竹林。
冒出水面，云阳留意了一下附近的情况，见无人在旁，便拉着紫叶飞身而起，落在了竹林边。
紫叶一看附近的环境，当即脸色大变，惶恐不安的道：“不好，这是禁地，我们快速速离开。”说完拉着云阳，一个劲的催他快走。
云阳有些奇怪，看了一眼环境清幽的紫竹林，好奇的问道：“禁地？可有什么说法？”
紫叶急切道：“柳少侠不要问了，这地方小姐都不敢来，你要是被人发现就死定了。我们还是快去找小姐吧，她一定等得心急死了。”
云阳闻言有些失望，稍稍迟疑后，便被紫叶拉着离开了。
……
离开了紫竹林，紫叶带着云阳东弯西拐，显得十分熟悉。
跟在她后面，云阳问道：“过了三层防线，还剩下最后两处，在哪呢？”
紫叶低声道：“这里就是第四层防线，看似平静实则暗藏玄机，不懂之人必会陷入阵法之内。”
云阳皱眉道：“阵法？我怎么感觉不出来？”
紫叶解释道：“这个阵法乃高人设计，与一般的防御阵法不同。寻常的阵法一般都是开启的，熟知阵法之人一眼就能看出，然后思索破阵之法。但我们这个阵法是半开半闭，你不触动它，丝毫也察觉不出来。一旦触动它，一切都太晚了。”
云阳惊愕道：“世上还有如此神奇的阵法？”
紫叶见他不信，正色道：“你别不相信，我就亲眼见过，有人被困死在里面。”
微微颔首，云阳不语，但多少有些质疑。
片刻，紫叶带着云阳穿过一边树林，前方露出一副绝美的景象。
只见一个圆形的山谷中，四周种满了鲜花，中间是一座大型的建筑群，依照五行八卦方位而建，远远看去雄伟壮观，气派非凡。
紫叶指着当中的一座高塔道：“那是四灵塔，是我们这里最高的建筑，也是我们的象征，位于建筑地的中心位置。它的四周有四座大殿，分别是青龙殿、朱雀殿、白虎殿与玄武殿。在四座大殿之外是八栋阁楼，依照八卦方位分布，其中小姐所住的凤凰阁就是青龙大殿背后左边的一栋。”
云阳看着眼前的建筑，心里颇感震动。
在这大山深处修建这样房屋，那需要多少功夫？
思索着，云阳随口道：“这里高手很多啊。”
紫叶笑笑，继续道：“第五层防线，就在我们眼前。如何才能进入凤凰阁，那就要看我们的本事了。”

第四百零九章 意外发现
云阳淡然道：“这个简单，你先一人回去，然后让凤仪出来，我自有办法随她进去。”
紫叶苦笑道：“如果那样简单的话，我就不会与你说这些了。明天，这里有一场关乎小姐终生幸福的大事发生，今天已经全面戒严。我之前去找你，是偷偷溜出去的。在大家的心目中，我目前应该在凤凰阁内才对。若此时出现在他们面前，必然会引起众人的注意，到时候会拖累小姐的。”
云阳眉头微皱，沉吟道：“此处防守严密，我们要想悄然潜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紫叶苦笑道：“是啊，从来还没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突破这层防御，看来我们要进入，恐怕是不太现实了。”
云阳见她有些泄气，问道：“要是我先潜入，然后让凤仪来接你，这样行不行？”
紫叶脱口道：“当然可以。只是你有办法潜进去？”
云阳淡然道：“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这个地方你比较熟悉，哪一方防御较弱？”
紫叶想了一下，指着玄武大殿与青龙大殿的空缺处道：“玄武大殿背后，右边第一栋阁楼名为凌天阁，是——老——爷的居所，与小姐的凤凰阁紧邻。那里防御相对薄弱，可若是老爷在，就是最危险的，所以你只能赌一赌运气。”
云阳双眼微眯，眼中七彩浮动，心灵之眼瞬间锁定那片区域，将那里的情况分析得一清二楚。
片刻，云阳恢复平静，轻声道：“好，我知道了，你就呆在这，我尽快让凤仪来接你便是。”
紫叶叮嘱道：“柳少侠小心些。”
云阳点头不语，展开心灵之眼，小心的朝凤凰阁背后绕去。
由于心灵之眼的帮助，云阳能及时了解四周的动静，很容易的就来到了凤凰阁后方，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在凤凰阁外围有一面围墙，正对着云阳的方向有一道门，那里有人守卫。
围墙距离凤凰阁约有三丈距离，中间有一层若有若无的防御罩，这是最让云阳头痛的事情。
悄然潜近，云阳收敛全身气息，在围墙外观察了多时，发现守卫之人一动不动，自己根本没有靠近的机会。
如此，久等无益，得另想办法才是。
可如此情况，有什么办法可想呢？
思索了一会，云阳打算冒险一试，施展出五行遁术，来了一个土遁。
然而令云阳惊讶的是，土遁并没有让他出现在凤凰阁附近，反而出现了一座地宫里。
原来，云阳施展出土遁后，无意挤进一条地下通道，在那里发现了一座纵横交错的神秘地宫，这是他不曾预料到的。
沿着一条隧道前进，云阳来到一处交通枢纽站，发现那里隧道无数，不知道会通往何方。
迟疑了一下，云阳施展出心灵之眼，对众多隧道展开了探查，最后一股奇异的气息吸引住了他。
考虑了一下，云阳决定前往查看，在心灵之眼的指引下，穿过了众多复杂交织的隧道，最终来到地底深处，发现了一座漆黑的深潭。
眼前，深潭的面积不到十丈，潭水距离地面大约一丈高度，在潭边有一块血红的石碑，上面刻着“严禁靠近”四个大字。
此外，对面的石壁上书写着一行字迹：“本教弟子一律不得入内修习。”
看着这一切，云阳颇感惊异，不止因为这里环境阴森，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体内的九天神焰发出明显警告，对那漆黑的深潭有着极强的排斥性。
缓步靠近，云阳看了一眼潭水，漆黑如墨，翻滚不息，散发出腥臭的味道，还带着死亡的气息。
突然，潭水开始上升，这让云阳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后退到一处突起的岩石后面，屏住呼吸悄悄的查看。
很快，潭水上升到一定高度便停下，水中冒出一颗人头，随即幽光一闪，一个全身黑亮的人缓缓自水中升中，周身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充斥着邪恶的味道。
此人背对着云阳，看不清容貌，但就身型而言，应该是一个体型威武的男子，此刻正低声阴笑，语气中含着得意与狂妄。
云阳心头惊讶，这男子给他一种明显的压抑感，显然实力非凡，他会是谁呢？
正想着，那男子突然回过身来，一张英俊的脸庞带着几分成熟的味道，看上去四十左右，嘴角微微翘起，给人一种自负而又冷漠的味道。
环顾四野，男子自语道：“四百年了，今天我终于大功告成，以后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了。哈哈——”得意的笑声在洞中回荡，不知何时，那男子就神秘消失了。
云阳自暗处走出，脸色阴沉的道：“好邪门的人物，我竟然没有发现他是如何离开的。只是这人会是谁，为何要违背禁令在此修炼，他要得到这里的一切，那会不会伤害到凤仪呢？不行，我的赶快找到凤仪才好。”
折身而返，云阳原路赶回，在错综复杂的地宫中徘徊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一个出口。
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一下附近的情况，云阳发现这个出口在一处花丛中，若非事先知情，一般人绝对不会想到。
悄悄出来，云阳躲在花丛中分辨了一下方向，发现这儿位于神殿与凤凰阁之间，附近的守卫相对要松一点。
如此，云阳收敛全身气息，凭借超强的修为，施展出幻化无极之术，瞬间就进入了凤凰阁。
打量了一下凤凰阁的情况，云阳顺着楼梯而上，脚下毫无声息，小心翼翼的来到二楼上。
凤凰阁一共三层，二楼乃是紫叶与另一个侍女玉叶住的地方，雪凤仪住在第三层。
一层之隔，云阳感应到了雪凤仪的气息，张口欲要呼唤，但却突然想起身在何地。
缓步而上，云阳心情紧张却又带着期盼之情。
多日不见，雪凤仪过得好不好他并不知道，但心中对她的思念，在此刻却是那样的浓烈。
如果说曾经的自己还试图将她拒绝，那么如今的自己，只想紧紧的将她拥抱在怀里。
感情是一样奇怪的东西，适当的分离不会拉开彼此的距离，反而会拉近彼此的心灵。
坐在窗前，雪凤仪脸上挂着忧虑。
紫叶已经出去好几天，到如今都没有消息，这如何不让她焦急？
到底是紫叶没有找到人，还是云阳出了事？
雪凤仪是越想越心急。
明天，就是二十年的相约之日。
云阳若不能在那之前赶到，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想到这里，雪凤仪脸上泛起了苦涩，口中传来轻轻的叹息。
屋内，一身青衣的玉叶听闻叹息，安慰道：“小姐，不要想太多了。说不定紫叶已经带着柳少侠赶来，眼下正在路途上。”
雪凤仪不理她，默默的看着窗外，周身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心伤，口中轻吟道：“听泉流水，情系鸳鸯。既是天赐姻缘，何以要我——”
屋外，云阳心情复杂，他原本想给雪凤仪一个惊喜，因此没有马上出声，谁想却见到雪凤仪如此忧伤。
掩不住心中的激动，云阳脱口惊呼，声音充满了思念。
“凤仪——”
短短的两个字，就像是有魔力一般，拉回了雪凤仪那凝视窗外的目光。
猛然起身，雪凤仪脸上挂着激动的喜悦，一下子跑到门后，呼的一声把门拉开。
那一刻，两人彼此凝望，眼神述说着思念之情，紧紧的连在一块。
片刻，雪凤仪突然悲呼一声，投入了云阳的怀抱，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身体，脸上热泪盈眶。
云阳身体一震，木纳的脸上泛起激动，抱着雪凤仪跨步而入，一脚将门关上。
玉叶见此情况，识趣的退到一旁，眼中有些迷茫。
这就是爱情？不明白。
激动在无声中持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雪凤仪才逐渐平静，美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云阳紧紧的搂着她的身体，真实的感受着她的存在，心中充满了喜悦。
松开抱着身体的手，雪凤仪抚摸着云阳的脸颊，痴痴的道：“云阳，我好想念你。”
云阳笑了笑，有些生涩的道：“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
雪凤仪脸泛笑意，自激动中清醒，娇嗔道：“看我？还不是因为我让紫叶去找你。她人呢？”
云阳呵呵一笑，并不辩解，轻声道：“紫叶在外围，需要你去接她进来。”
雪凤仪眼珠一转，看了一眼屋内的玉叶，吩咐道：“玉叶，你去把紫叶带回来，记得小心些。”
玉叶应了一声，朝云阳询问了两句，便离开了凤凰阁。
拉着云阳坐在桌旁，雪凤仪凝视着他的脸颊，点头道：“不错，有些变化，似乎修为更进了一步。”
云阳看着她，心痛的道：“你却消瘦了不少。”
雪凤仪娇媚的瞪了他一眼，羞喜的道：“还不是因为你不在身旁。”
云阳脸色一变，迟疑道：“凤仪，我——我——不值得你这样，我只是一个山野村夫，我的心已经残缺，我——”

第四百一十章 倾述相思
伸手封住了他的嘴，雪凤仪瞪了他一眼，娇蛮道：“你再说这话我就生气了。”
云阳抓住她的手，苦涩道：“凤仪，我不想让你伤心失望，更不想让你受到一丝的伤害。可我怕自己将来会不小心伤害你，会伤害到身边所有人，我真的不想那样。”
雪凤仪道：“既然不想，那就不要说这个，我们说点别的。上次分手后，我一直没有你的音讯，你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
见雪凤仪有意避开这个话题，云阳也不便多提，稍稍回想了一下，开口道：“分手之后，我遇上了不少事情，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能出现在你面前，就表示我还活得好好的。”
雪凤仪听出他不想多谈，换了个话题道：“我让紫叶去找你，为何现在才来？”
云阳迟疑了一下，轻叹道：“因为她昨天才找到我。”
雪凤仪惊异道：“昨天？为何这样？”
云阳握着她的手，安慰道：“不要担心，那都已经过去。”
雪凤仪娇声道：“不嘛，我要知道怎么回事。”
云阳看着她娇媚的模样，不忍驳了她的兴致，点头道：“好，我告诉你。昨天，傲月山庄举行除妖大会，龙腾云抓了莲心。”
雪凤仪脸色一变，担忧道：“那你不是跑到奇云峰去了？”
云阳笑了笑，神情有些感伤，轻声道：“铁山为了救莲心，一个人独闯傲月山庄，当着天下正邪两派的高手，与山庄高手激战——结果身负重伤。”
雪凤仪微微一叹，问道：“后来呢？”
云阳脸色微显异样，轻吟道：“后来小贵突然出现，以一人之力连杀傲月山庄十一位高手，令全场震撼。”
雪凤仪惊呼道：“小贵？这怎么可能？”
云阳沧桑一笑，心痛的道：“小贵为了救铁山与莲心，不知从何处学来了剑门七大绝技之首的残心剑诀。以此连杀傲月山庄十一位高手，自己却因为施展残心剑诀而必死无疑。关键时刻，小华出现——等我赶到时，小华已然重伤。”
雪凤仪叹息道：“野山村的孩子真是好样的，你们用鲜血与剑，名扬天下。后来呢？”
云阳见她有些感伤，连忙收起沧桑的心情，笑道：“后来我杀了傲月山庄几人，龙天啸便出手了。我与他激烈一战，最终他死在我的手上。当时龙腾云气得发狂，发誓要杀我报仇——关键之时，水梦痕出面暂时化解了危险。后来，又出现了一个你想不到的人物，她对我帮助很大。”
雪凤仪秀眉微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追问道：“水梦痕？上一次她也出手救过你，这次又是她，你们之间到底什么关系？”
云阳愣了一下，迟疑道：“关系？朋友吧。她救过我，我也救过她。”
雪凤仪留意着云阳的表情变化，心里微微一叹，但却没再追问，岔开话题道：“你说的那位意想不到的人物是谁啊？”
云阳奇异笑道：“说了你都不相信，她就是惜望。眼下，她已经成为新一代的天巧国主，并收回了被龙天啸夺走的天巧琉璃剑。”
雪凤仪闻言一呆，愕然道：“惜望？她是天巧国主？这个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后来呢？就这样结束了？”
云阳摇头道：“不，没有结束，新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当时惜望将龙腾云重伤，却不想引出了傲月天尊，使得局面对我们极端不利——”
不待云阳说完，雪凤仪急切道：“傲月天尊？那你们后来是如何从傲月天尊手下逃脱的？”
云阳轻叹道：“说来也是运气好，最后一刻，在傲月天尊本出手杀我之际，恰巧流云仙境的柳天道前辈适时出现，硬接了傲月天尊那必杀的一招。不然你今天是见不到我了。”
雪凤仪闻言，狠狠白了他一眼，有些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庆幸的道：“还好，还好，你总算有惊无险。下次你要再敢这样鲁莽，我决不会原谅你，知道吗？”
云阳看着雪凤仪那认真的模样，心中好生感动，嘴上应承道：“好，知道了，下次不敢了。”
雪凤仪闻言一笑，娇媚中带着几分英气，整个人显得格外漂亮。
“算你识相。”
云阳呵呵而笑，显得有些木讷，呆呆的看着她。
察觉到云阳的眼神有异，雪凤仪略显羞涩，轻声道：“呆子，干嘛这样看着人家？”
云阳闻言惊醒，表情有些不自然，讪讪的道：“凤仪，你好美。”
雪凤仪心儿一喜，轻声道：“真的？那如果有人要抢走你美丽的凤仪，你会怎么办？”
云阳想也不想，脱口道：“当然是把你留在身边，不让任何人抢走你。”
雪凤仪如食蜂蜜，喜滋滋的道：“云阳，这话你可不能遗忘。”
云阳看着她绝美的容颜，喜悦的笑容，沉声道：“放心，我绝不会忘。”
雪凤仪一脸欢笑，正想说话，耳中却传来脚步声，这让她脸色一变，连忙收回被云阳抓住的手，轻声道：“紫叶与玉叶回来了。”
云阳微微点头，起身把门打开。
进门之后，紫叶把房门关上，轻笑道：“小姐，我不负使命，是不是该给点奖赏啊。”
雪凤仪瞪了紫叶一眼，娇声道：“好啊，等将来我出嫁之日，就带上你陪嫁。”
紫叶脸色一变，玉叶却抿嘴偷笑。
紫叶有些气恼，拉着玉叶打骂道：“都是你出的馊主意，你还敢笑。”
玉叶辩解道：“我是替你高兴，你别冤枉我好不好。”
紫叶不依道：“看你那贼笑的模样，谁冤枉你了。”
雪凤仪喝道：“够了，整天就知道胡闹。外面情况怎么样？”
紫叶连忙松开玉叶，收起玩笑的表情，轻声回道：“外面戒备森严，感觉有点反常。玄武大殿那里聚集了不少人，应该还在筹备明天的事情。”
玉叶补充道：“除此之外，青龙、白虎、朱雀三殿也在积极筹备，显得有点热情过头。”
雪凤仪沉思了片刻，吩咐道：“眼下乃关键时刻，我们要以不变应万变。你二人到下面去守着，有什么情况记得马上通知。”
紫叶、玉叶应了一声，双双下楼去了。
管好房门，云阳走回桌旁坐下，眼神好奇的看着雪凤仪，默默的不说话。
轻轻一笑，雪凤仪问道：“是不是有很多疑问不方便问啊？”
云阳淡然道：“不需要问，该告诉我的事情你不会隐瞒。”
雪凤仪笑容一敛，轻叹道：“其实有些事情我一直在刻意隐瞒，因为我不想那些事情对我们的感情造成影响。”
云阳不在意的道：“环境的影响，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就像龙天啸，他从小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可依旧改变不了他天生的阴狠毒辣。一个人最关键的在于自爱，环境只是其次的。你美丽善良，不管你出生何方，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女孩。”
雪凤仪激动起来，欣慰中带着喜悦，凝视着云阳的双眼，笑道：“好，总算我没有看错人，苍天待我不薄。”
云阳感受到她心中那股强烈的爱，忍不住站起身来，轻轻将她拥入怀抱。
“凤仪，我曾经一直拒绝你，是因为我不想伤害你。如今，我内心深处依旧潜藏着一种恐惧，我怕我会越陷越深，会失去你，更怕自己会伤害你。离开野山村还不足两个月，可这段时间却发生了不少事情。除了仇恨，我还遇上几个人，你是其中之一。其次是水梦痕，还有燕飞儿。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们，我觉得我与你们应该是属于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可命运却总是让我们纠缠在一起。”
雪凤仪抚摸着他的脸颊，聆听着他的心声，脸上神情平淡，没有一丝一毫的幽怨。
“云阳，你或许不知道，你的忧伤令人难忘，你的冷漠就像是一把刀。总是在不经意间，劈碎别人的心理防线，留下无法磨灭的创伤。
感情很奇妙，有时只要一个眼神，或是一个误会，都能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
你与水梦痕、燕飞儿之间的情况我不知道，但直觉告诉我，她们都喜欢上你了，因为你的冷漠与忧伤。
水梦痕这人很奇妙，她平淡似水，真正有心追求她的男子，十有八九是没有希望。
而你与常人不一样，你第一想到的是拒绝，这样反而会给她留下很深的印下。”
云阳苦涩一笑，问道：“为什么这样讲？”
雪凤仪轻吟道：“因为我与水梦痕一样，都被你的忧伤所吸引。”
云阳沉默了，抱着雪凤仪谈水梦痕，这感觉怪怪的，同时也觉得对不起双方。
雪凤仪见他不说话，轻声道：“怎么，怕我生气，不想说了？”
云阳摇头道：“我觉得我愧对你们，我没脸面对你们。”
雪凤仪幽幽一叹，问道：“云阳，若是将来我们三人你只能选择一个，你会选谁？”

第四百一十一章 千雪凤仪
云阳身体一震，苦涩道：“我不知道，或许我没有资格选。”
雪凤仪沉默了，云阳的回答很真实，但却说明三女在他心中的分量相差不大，以至于让他难以取舍。
窗外，微风袭来，传入阵阵花香。
雪凤仪看着云阳，轻吟道：“记得听泉谷吗？”
云阳轻声道：“那一晚月色很好。”
雪凤仪笑道：“是啊，夜色很好。我悄悄走进你的心房，留下了我的味道。”
云阳回想起当晚的情形，不免好笑，顺着她的话道：“那味道很香，让我辨别不了方向。”
雪凤仪娇笑道：“贫嘴，占了便宜还当是吃了亏似的，一副委屈的模样。”
云阳抱紧她，笑道：“现在想来，那时再多点委屈也值啊。”
雪凤仪笑骂道：“去你的，越来越没正经了。好了，不说这些了，还是说一下明天的事情吧。”
云阳见雪凤仪说起正事，便慢慢松开她，眼神淡定的凝视着她的双眼，等待着她发话。
雪凤仪避开他的目光，轻声道：“明天，有一个人会来这里提亲，那是我爹二十年前答应的。”
云阳不说话，表情很复杂。
来路上他就考虑了很多种可能性，但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雪凤仪继续道：“那人我没有见过，但却听闻过他的一些事迹，知道他很杰出，可我并不愿意嫁她，我喜欢的是你，所以我让紫叶把你找来。此事关乎到我爹的名誉，他不会推拒这件婚事，但我也不会放弃自己的幸福。”
云阳呆呆的听着，脑中一片空白。
别人有婚约在身，光明正大的来提亲，自己算什么？
且不说自己眼下能不能给雪凤仪一个承诺，但就这件事情本身而言，自己的插手根本就立不足脚跟，从道德上来讲，自己是理亏。
当然，为爱拼搏可以不顾一切，但这与云阳的初衷多少有些差异。
见他不语，雪凤仪有些失意，轻叹道：“你不说话，是希望我顺从我爹的意思，嫁给别人？”
云阳闻言清醒，脱口道：“不，我只是有些难以接受。如果你爹是为你好，而那人又比我强的话，我——我——”
雪凤仪脸色一变，质问道：“你怎么样？你是不是想劝我嫁给那人？”
云阳沉默了片刻，点头道：“我的确有这个想法，但要我亲手将你送入别人的怀抱，我办不到。我只是一个山村的猎人，有七情六欲，我虽然出身卑微，但我知道什么应该珍惜。明天，我不会让你嫁给那人，除非你自己愿意！”
雪凤仪闻言，脸上怒气消失，认真的道：“我此生只愿意嫁给一人，那就是你！”
云阳没有显得很高兴，反而脸色沉重的道：“跟着我，你会品尝到心酸与苦涩。”
雪凤仪道：“只要在你身边，无论喜悦心酸，我都无怨无悔。”
云阳沉默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说就显得矫情了。
移开目光，云阳看了一眼窗外，淡然道：“你希望我明天怎么做？”
雪凤仪闻言一笑，抛开心中的不愉快，淡雅的道：“事情我都想好了，明天我会拿话刺激那人，让他自己上当。随后你听我安排适时出场，当着众人的面打败他，这桩婚事就自动取消。”
云阳惊异道：“就这么简单？”
雪凤仪摇头道：“此事听起来简单，可实际上很复杂。最关键的就是你们之间的一战，你必须要打败你。”
云阳皱眉道：“听你这语气，那人看样子不好对付，是谁啊？”
雪凤仪沉声道：“黑狱狂生黎天来，这名字你听过吗？”
云阳闻言一惊，轻呼道：“是他！这可是修真界三大奇才之一，比起我俊俏多了。”
雪凤仪瞪了他一眼，娇叱道：“又想挨骂了，是不是？”
云阳讪讪一笑，挠挠头道：“不说，不说了。我们还是谈一下你吧，我到现在都没有搞明白，你这大小姐是何方神圣啊。”
雪凤仪脸色微变，轻轻将头靠在云阳肩上，低吟道：“云阳，我若告诉你，我不姓雪，你会怪我吗？”
云阳眼神微变，冷静的道：“不姓雪，那你姓什么？”
雪凤仪有些担忧，轻轻问道：“你听过千雪凌天这个名字吗？”
云阳身体一震，脸色复杂的道：“天魔教主千雪凌天，你难道是——”
雪凤仪微微点头，坦然道：“不错，我就是千雪凌天的女儿千雪凤仪。”
云阳沉默不语，虽然在听到千雪凌天之时，他就猜到了。
可真正等雪凤仪亲口承认后，他依旧感到了无比惊讶。
因为他怎么也想不到，凤仪竟然是天魔教的大小姐。
幽幽一叹，雪凤仪问道：“云阳，你后悔了？”
云阳抱着她的双手紧了紧，摇头道：“不，我只是惊讶。对于我而言，正与邪并非绝对的，傲月山庄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雪凤仪有些高兴，轻吟道：“云阳，我告诉你，我爹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奇男子。他敢作敢为，天魔教在他接掌之后，比以往任何时期都正规，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云阳有些惊奇，问道：“既然如此，那为何一直位列三奇之首？”
雪凤仪轻笑道：“关于排名，其实与天魔教的实力有关。
本教创派一千五百多年，最初不叫天魔教，而是名为天一教，宗旨是替天行道。
只是由于当时的创始人乃是一个嫉恶如仇之人，不善于交际，认为只要行得正站得直，对得起天地就够了。可惜人心善变，世人都喜欢花言巧语。
创派祖师因为得罪了不少人，加上受人妒忌，最终天一教被称为魔教。
其后，第二代教主因为生性阴毒，并没有拨乱反正，反而恶名昭彰，以至于天一教被易名为天魔教，一直沿用至今。
如今，教主之位传到我爹手上，已经是第九代。
前面历代教主之中，有些人生性正直，有些人生性邪恶，因而天魔教一直是起起落落，在人们心中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云阳听完，觉得颇有道理，毕竟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哪有久经不衰的事情呢？
就像很多名门显赫，先辈创下基本，可真正能流传几代呢？
“既然世俗的眼光不足以分辨善恶，那又何必去在意他们呢？”
雪凤仪笑了笑，继续道：“其实如今的天魔教也是危机四伏，群敌环绕。”
云阳不解道：“此话怎讲？”
雪凤仪轻叹道：“你来时可留意到了这里的地形与建筑风格？”
云阳疑惑道：“我大致观察了一下，是依照五行八卦所分布，中间是四灵塔，内层是四方神殿，外围就是八栋阁楼了。这些有什么玄机吗？”
雪凤仪低吟道：“玄机当然有，只是外人并不知道。
在这里，一共有四股势力，我爹身为教主，坐镇玄武大殿，手下有幻魔方天与一刀斩两位心腹大将。
除爹以外，剩余的三股势力分别以青龙殿、朱雀殿、白虎殿为首，其中白虎殿实力最强，一直对教主之位虎视眈眈。”
云阳闻言感叹道：“或许这就是邪派与正道的最大区别，权势令人泥足深陷。”
雪凤仪微微颔首，赞同了他的看法。“你说得对，邪派之人利益为先，不惜一切代价。
在天魔教内，坐镇青龙殿的是大长老司马飞虹，他统管长老院，手下有三位长老，实力相对较强，但却限于教规，不得干涉内政，只有在选拔新一任教主时，才能决定权。
朱雀殿主是我三师叔高阳，此人天生是一个阴阳人，禀赋惊人，一身本领神鬼莫测，连我爹都要让他三分。
高阳手下有两大高手，其一是血鸟翠六娘，外表三十出头，喜欢红装。其二是血蟒田刚，生性残暴。
剩下白虎殿主，他是我师伯殷志远，当年本来该他接掌天魔教，可上一任教主似乎看出他心术不正，所以传位我爹，这让他一直以来耿耿于怀。
师伯手下高手不少，除了一笑勾魂、玄阴鬼叟、黄河双邪、白发毒龙外，他还有一个儿子，人称非凡公子，生性阴毒，一直对我心怀不轨。”
云阳听完，沉吟道：“照你这样说，天魔教岂不是内忧外患，你和你爹的情况十分不妙？”
雪凤仪微微点头，苦涩道：“这也是我为什么拜师玉尘仙子，而不愿意留在天魔教总舵的原因。
这么多年来，我爹行事低调，一心避开与师伯发生冲突，只为不想我受到伤害。
然而师伯却以为我爹怕他，一再无事生非，扩大势力，明目张胆违反爹的命令，就差没有挑明了。”
云阳感叹道：“真是想不到，天魔教风光的背后，原本还隐藏着如此多的辛酸。
无怪道家提倡清静无为，因为只有心静之人，才有精力去安心修炼，追寻长生之道。
凡六根不净之人，皆为凡俗之事所扰，又如何能跳出六欲红尘呢？”

第四百一十二章 魔教议事
雪凤仪淡然一笑，突然问道：“听了这些话，你的心情是不是有所好转？”
云阳一愣，这话从何而讲？
认真想想，他有突然明了，当下点头道：“是啊，心情好转了很多，所以我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让你离开这里，快快乐乐的生活。”
雪凤仪笑道：“你就不怕我是故意编故事，来博取你的同情心？”
云阳一呆，这话把他惊住了。
以雪凤仪那变化多端的性格，这种可能性是极大的。
讪讪一笑，云阳尴尬的道：“真要是那样，我也认了。”
雪凤仪轻抚着他的脸颊，浅笑道：“傻瓜，我就算爱捉弄你，也不至于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啊。”
云阳大喜，猛然抱起她的身体在屋内转了三圈，高兴的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那样。”
看着云阳高兴得像孩子一样，雪凤仪脸上流露出一丝母性的光芒，柔声道：“你笑起来的时候其实很好看，以后记得时常笑笑，我要你忘记以往所有的忧伤。”
停身，云阳放她下来，心情颇为开朗的道：“希望如你所言，能忘记一切忧伤。那时候，我愿陪你云游四海。”
雪凤仪淡雅而笑，显得圣洁高贵，在抛开心中的烦恼后，整个人轻松优雅，周身弥漫着一股诱人的气质。
“那一天不会太远的。”
云阳察觉到她的变化，心中激动极了，对于雪凤仪那股与生俱来高贵气质，心里别提有多喜欢了。“那就让我们一起等待那一天的到来吧！”
雪凤仪含笑点头，随后与云阳聊起了别后之事，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便渐渐黑了。
这期间，云阳谈笑风生，只顾着与雪凤仪聊天，也就把之前地宫的事情给忘了。
或许，这就是天意。
……
晚饭的时候，雪凤仪让紫叶将酒菜送到三楼上，大家一起用膳。
席间，紫叶想起了一件事。
“天黑的时候，听说一笑勾魂返回总坛了。”
玉叶道：“据传他还伤得不轻啊。”
云阳淡然道：“他那一身伤是拜龙腾云所赐。”
雪凤仪道：“他此时赶回本就在意料之中，没什么大不了。”
紫叶道：“小姐，修真界在经历了傲月山庄一事之后，形势已经发生转变。我担心这次一笑勾魂回来，会煽动本教弟子对外扩张，争雄天下。”
雪凤仪脸色微惊，沉吟道：“这事的确需要提防。以师伯的心性，加上如今人间形势的变化，师伯极有可能会全力主张对外侵袭，趁机铲除异己，从而争霸天下。”
玉叶道：“如此，小姐可得尽早提醒教主，免得被他得逞，弄得全教上下不得安宁。”
雪凤仪道：“此事我稍后便去告诉爹爹，现在先吃饭吧。”
紫叶、玉叶不再多话，一桌四人静心吃饭，不一会便结束了。
吩咐紫叶安顿云阳住下，雪凤仪又叮嘱了几句，随后便带着玉叶离开。
来到凌天阁，雪凤仪发现父亲不在。
询问之后才知道，父亲还在玄武大殿。
转身，雪凤仪下了凌天阁，朝玄武大殿而去，不一会就到了殿外。
这时，店内灯火通明，喧哗的议论声不绝于耳，显然人数不少。
雪凤仪走入大殿一瞧，脸色微显异样，但瞬间就恢复了。
大殿上方，天魔教主千雪凌天正居高而坐，身后是玄武大帝的塑像，左右两旁则站着他的心腹大将，幻魔方天与一刀斩。
千雪凌天一身黑衣外表俊朗，看上去三十六七岁，周身透露出一股王者霸气，有种不怒而威的气概。
左边，幻魔方天一身银杉，模样六旬开外，一脸的风霜，显然是一个久经战场的悍将。
右边，一刀斩全身乌黑，四十出头的模样算不上英俊，随身佩戴着一把弯刀，给人一种冰冷残酷的感觉。
大殿中央，八张椅子分立两旁，左边为首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四十六七岁的威武男子，身后有两人静立一旁。
威武男子相貌堂堂，生的浓眉大眼，气概不凡。
一身黑衣颇显冷漠，周身锐气激扬。他便是白虎殿主殷志远，为人狂妄嚣张。
殷志远身后，左边一人三十岁左右，相貌英俊略显冷傲，一身金色华服，正是非凡公子殷不凡。
右边一人四十左右，一脸苍白，正是刚刚赶回的一笑勾魂。
在殷志远对面，也坐着一人。那人打扮怪异，看上去三十出头，白面无须，光洁的脸蛋清秀中带着妩媚，眼神时而冷冽时而柔情，一身大红大紫的衣着，真的不易辨别出男女。
他便是朱雀殿主高阳，乃先天的阴阳人。
高阳身后，站着一个身着红袍的魁梧男子，人长得粗犷大气，肩上盘踞着一条红蛇。此人便是血蟒田刚。
这时，殷志远正在说话，神情显得很严厉。
“傲月山庄被毁，南海火灵门受损，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要对付妖界，正是我天魔教出手的好时机。以本教的实力，可以先灭了火灵门，再铲除千邪宗，到时候趁着正道与妖界两败俱伤之际，一举平定天下，将天魔教发扬光大。”
朱雀殿主高阳阴阳怪气的道：“听起来好像很不错，只是那傲月天尊谁去收拾他，柳天道谁去对付他？七大散仙谁去灭了他？”
殷志远道：“这些都不需要我们出手，只要借刀杀人就行了。”
高阳讥笑道：“借刀杀人？那把刀在哪？”
殷志远微怒，喝道：“你整天不学无术，自然什么都不知道。”
高阳哼道：“我不学无术，那你是才高八斗了？如此何必跑来问我们，你自己把天下搞定不就得了？”
殷志远怒道：“我告诉你们这些，是因为这关系到天魔教的发展。若非如此，我才难得理会你。”
千雪凌天见两人针锋相对，开口劝道：“算了，大家师兄弟一场，犯不着为了这点事情争吵。等明天的事情处理好之后，我们再好好商议便是了。”
殷志远不悦道：“你不要给我推三阻四，找借口拖延。此事关系天魔教的前途，你得给我一个明确的说法。”
千雪凌天眼神微变，但瞬间就恢复了平静，笑道：“殷师兄莫急，此事既然关系到天魔教的前途，我们自然应该把所有人找齐，由大家决定才好。眼下天色已然不早，明天又有事情耽误，要不放在后天，你看怎样？”
殷志远不许，冷然道：“教中大事一向由三殿决定，其余之人不过是些两边倒的墙头草，有没有他们都无关紧要。”
千雪凌天为难了，殷志远紧咬着不放，这可不好办。
恰在此时，千雪凤仪走了进来，化解了千雪凌天的尴尬。
“凤仪，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雪凤仪不答，先行对殷志远与高阳行礼，口中娇声道：“凤仪见过师伯、师叔，在这给您们请安了。”
殷志远见她出现，收起了冷漠，微微颔首道：“用不着多礼，免了。”
高阳娇声娇气的笑道：“几天不见，比刚回来时心情好了不少啊。是不是明天要嫁人了，心里高兴啊。”说话时，有意无意的看了非凡公子几眼，那意思很明显。
雪凤仪脸色一红，娇叱道：“师叔最讨厌了，就会取笑人，我不理你了。”说完莲步轻移，来到千雪凌天身旁。
“这么晚了，爹还在为明天的事情忙碌啊？”
千雪凌天笑道：“我的宝贝女儿要嫁人了，我当然要好好准备一下。”
雪凤仪撒娇道：“不嘛，我不要嫁人，我要留在爹爹身旁。”
千雪凌天慈爱的笑道：“又耍孩子气了，女儿家哪有不嫁人的，快回去休息。”
千雪凤仪不依不饶，娇声道：“不嘛，我就不嫁。”
千雪凌天道：“不要胡闹，爹正与你师伯、师叔商量事情呢。”
千雪凤仪气呼呼的道：“女儿的事情就不是大事了？正好师伯、师叔都在，就让他们评评理啊。”
千雪凌天脸色微怒，喝道：“你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
千雪凤仪气道：“是你不关心我，还说我不懂事，你一点都不疼我。”
幻魔方天见父女两吵了起来，连忙劝道：“凤仪乖啊，教主是近来事忙，所以才冷落你。等事情忙完之后，教主一定会——”
雪凤仪怒道：“忙完我都嫁人了。”
幻魔方天尴尬道：“这个——这个——”
殿内，高阳怪笑道：“凤仪说得好，不能让你爹给忽悠了，一定要他给你一个说法。”

第四百一十三章 神奇一幕
千雪凌天苦笑道：“师弟，你怎么也跟着胡闹起来。”
高阳嘿嘿笑道：“胡闹？没有啊。好了，我不打扰你父女两商议大事，我先回去了。”
起身，高阳带着血蟒田刚，头也不收的离开了。
殷志远见状，叫道：“高阳，你给我回来，事情还没有结束。”
殿外，高阳的声音传来。
“这儿离我的朱雀殿不远，有了结果你派人通知我一声就行了，我是不奉陪了。”
殷志远气急，但却拿他没有办法。
非凡公子看着殿内的情况，轻声道：“爹，此事不急于一时，我们也该回去了。”
殷志远瞪了儿子一眼，见他眼神有异，当下也不声张，起身对千雪凌天道：“关于此事，希望你后天能给我一个回答。明天之事，你不妨多考虑一下，莫要看走眼了。”
千雪凌天苦笑道：“师兄见谅，我就不远送了。”
殷志远轻哼一声，带着儿子与一笑勾魂离开了玄武大殿。
“说吧，干嘛催我离开。”
玄武殿外，殷志远轻声的问。
非凡公子道：“爹难道看不出，那是他父女故意做给我们看的吗？与其在那浪费时间，何不早点离开，也免得被人耍。”
殷志远哼道：“千雪凤仪这鬼丫头花样不少，你想得到她恐怕难度很大。”
非凡公子不服的道：“只要有机会，我就一定要得到她。”
玄武殿内，雪凤仪待殷志远三人走远后，顿时娇笑起来，兴奋的道：“好久没有与爹一起演戏了，真是好怀念啊。”
千雪凌天笑笑，叮嘱道：“以后最好小心点，你这小把戏他们很快就会识破的。说吗，怎么想到跑来找我了。”
雪凤仪撒娇道：“女儿当然是明天的事情来找爹了。顺带说一下眼下的情况。”
千雪凌天笑骂道：“眼下有什么事啊？”
雪凤仪笑道：“还不就是师伯刚才说的那件事了。”
千雪凌天一听，当即收起笑容，正色道：“此事我已有耳闻，对于师兄的想法也早有预料，正在考虑该如何打消他这念头。”
幻魔方天道：“以白虎殿主的性格，他认定的事情多半不会改变，教主最好打消这个想法。”
雪凤仪沉吟道：“其实我一直在想，若爹爹不阻止他，任由他却争夺人间，借助别人的势力削弱他的力量，这比你强行压制它，可能效果更好。”
千雪凌天摇头道：“你这个方法我早就考虑过了，不怎么妥当。不管师兄心性怎样，他毕竟是天魔教的门下，一旦他惹上什么事情，最终还不是需要我出门去摆平它。”
雪凤仪道：“爹爹眼下这种姑息养奸的拖延战术，最终只能把事情弄得更糟糕。”
一刀斩道：“我觉得小姐所言有理，我们不能一味的让着他，那不是办法。既然教主不忍手足相残，何不借他们之手，铲除这个毒瘤呢？”
千雪凌天微微一叹，岔开话题道：“好了，这件事情暂且说到这，还是说一下明天的事情吧。”
见千雪凌天心软，雪凤仪有些无奈，轻声道：“明天之事，我只求爹给我一次机会。”
千雪凌天看着女儿，眼神微微有些惊讶，问道：“你准备好了？”
雪凤仪不置可否的道：“爹又想套我的话了？”
千雪凌天笑骂道：“鬼机灵，当我没问就是了。明天那事，长老院的四位长老会出面，爹不会刻意为难你。至于如何把握，就看你的表现了。”
雪凤仪闻言一喜，笑道：“有爹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现在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说完纵身而起，如一只小鸟飞出殿外，带着玉叶回凤凰阁了。
玄武大殿内，千雪凌天目送女儿离去，忍不住轻叹道：“她啊，就是太任性了。”
幻魔方天道：“我看小姐多半是不喜欢那人吧。”
一刀斩笑道：“以小姐的脾气，加上她前次出去的所作所为，稍稍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是有意中人了。”
幻魔方天道：“听说小姐看中的那人，样子长得不怎么样，但一身本领倒是出类拔萃。”
千雪凌天笑骂道：“怎么，你们也想为那丫头求情啊。”
幻魔方天笑道：“没有，我只是很好奇小姐为何会看上那云阳，到底他是怎样的一个人，能得小姐青睐。”
千雪凌天淡然道：“想知道云阳是怎样的人，明天记得把眼睛擦亮。”
幻魔方天与一刀斩闻言大惊，齐声道：“明天？教主是说云阳会出现？”
千雪凌天笑道：“看凤仪刚才的神情，往日的担忧全都不见，显然她是想到了应对的办法。以我猜想，云阳眼下多半就藏在她的凤凰阁上。”
“啊！小姐这岂不是非他不嫁了？”
幻魔方天与一刀斩神色惊愕，显然大出意外。
千雪凌天苦笑道：“女大不中留啊。算了，明天看她的运气吧。这事记得不可声张。”
幻魔方天笑道：“教主放心，小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凡是她喜欢的东西，我们绝不会破坏。”
……
回到凤凰阁，雪凤仪见云阳正在等她，心里甜滋滋的。
“怎么，一会不见就想念我了？”
见她巧笑倩兮的模样，云阳很想将她拥入怀抱，可惜紫叶在旁。
“天色尚早，一时还无法入眠，所以在这等你。”
雪凤仪质问道：“是吗？要是天色稍晚，你睡着了，就不会等我了？”
云阳愣了一下，笑骂道：“你啊，伶牙俐齿，我说不过你。事情怎么样，可想到对策了？”
雪凤仪坐在桌旁，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不明白爹对师伯为什么如此心软，每次都容忍他。”
云阳安慰道：“别想太多，或许你爹是在为天魔教着想，不想大家撕破脸。”
雪凤仪哼道：“算了，说起这事我就心烦。我带你到阁楼顶上去看夜色吧。”
紫叶提醒道：“小姐，上面可不安全，若是被人发现了柳少侠，那就不好了。”
雪凤仪迟疑了一下，放弃了去看夜色的想法。
“紫叶，你去把我的琴取来。”
紫叶轻笑道：“小姐好有雅兴啊，平日里我们求你弹一曲，你都不许，今天柳少侠来了，你就——”
雪凤仪脸色微红，叱道：“多嘴，你是不是讨打啊。”
紫叶格格娇笑，连忙取琴去了。
调好琴弦，雪凤仪抚琴而动，柔美的琴音回荡在屋内，宛如涓涓流水，轻柔中带着缕缕柔情。
云阳静静的看着她，眼中神情痴迷，整个人陶醉在琴音内。
那一刻，云阳就仿佛回到了野山村，眼前抚琴的不再是雪凤仪，而是柳慧。
笑容，自然朴实，发自内心。
云阳不甚英俊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痴迷。
像天真的孩子，云阳抛开了所有的掩饰与面具，展现出最真实的自己。
雪凤仪专心抚琴，不时看云阳几眼，发现他正发生着某种看不见的变化，身上隐隐透露出一丝光芒，宛如某种东西在呼唤自己。
紫叶与玉叶看着两人，起初只是偷笑，可后来逐渐发现了云阳身上的异样，被他身上那层淡淡的光芒所惊讶。
当琴音渐渐低下，沉醉中的云阳身体一震，脱口道：“慧儿——”
光芒一闪，云阳愣了一下，便回过神来。
此时，雪凤仪、紫叶、玉叶都看着他，脸上神情奇妙。
云阳有些迷茫，可瞬间就感应到了什么，连忙低头一看，只见怀中光芒闪烁，竟然是那副画像。
“这个——这个——”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云阳显得有些尴尬。
雪凤仪轻声道：“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发亮？”
紫叶惊奇道：“好像是昨晚那幅画，柳少侠说那是一样法器。”
雪凤仪惊异道：“法器？我看看。”
云阳也觉得奇怪，便取出怀中的画卷放在桌上。
说来也怪，这画十分奇异，待云阳松手便自动展开，露出了画中的景象。
雪凤仪起身靠近那幅画，看着那微微闪光的画面，惊叹道：“好美的画，你从哪里得来了？”
云阳轻声道：“这是一位老伯送我的，是他与夫人一起画的。”
紫叶与玉叶围上来，惊奇的看着画卷，口中赞叹连连。
雪凤仪专注凝视，目光扫过画面上的云阳，对那青云、太阳、玫瑰、小鸟细心观看，在凝视那朵娇艳的玫瑰时，心中突然泛起了一缕奇怪的感觉，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召唤自己。
云阳看着雪凤仪，心里颇为惊奇。

第四百一十四章 情锁凤仪
怀中之画何以在雪凤仪弹琴之际，会出现异状，这到底预示着什么含义？
思索中，云阳心神一震，一股清晰的意识进入他的脑海，仔细分辨那竟然来自雪凤仪。
这一刻，云阳与雪凤仪心灵交汇，两人彼此都感应到了那一切，心里很是不解。
然而就在这时，云阳怀中金光一闪，那把精致的情锁自动飞出，出现在众人眼中，落在了雪凤仪手上。
见状，云阳愕然极了，这是否预示着，雪凤仪就是自己这一生注定的伴侣呢？
雪凤仪不知道云阳的想法，她惊喜的看着手中的同心锁，脸上泛起了喜悦的神情，笑道：“这是情锁，太美了。”
紫叶愕然道：“情锁？昨晚我带柳少侠去了天长地久亭，那石碑上写着，宿命姻缘，千年一现，情锁为媒，笑傲人间。难道这就是那情锁？如果真是这样，那小姐与柳少侠岂不是天赐姻缘，天生的一对？”
雪凤仪妙目生波，娇媚的看了云阳一眼，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云阳脸上挂着微笑，可心里却隐然有股失落，为什么会这样呢？
把玩着情锁，雪凤仪娇笑道：“云阳，以后这锁就送——”
我字还没出口，雪凤仪手中的情锁突然滚落，这让她心头一愣，自己并没有使力，怎会这样呢？
低头，雪凤仪拾起情锁，发现它刚巧压在那玫瑰之上，待离开之后，画上的那朵玫瑰竟然出现了一些变化，一个淡淡的情锁痕迹，印在了花蕊上。
凝视着那个印记，雪凤仪身体一震，目光透过画面，仿佛看到了无尽的未来，看到她正牵着云阳的手，坐在一片草地上。
那时候，云阳刚巧回头看她，两人目光接触，顿时身心一震，交错的时空回到眼前，她与云阳都齐声惊叫，凝视着对方。
紫叶与玉叶有些迷茫，搞不懂二人是怎么了，但却发现画面上的光芒慢慢隐去了。
“啊，画又恢复正常了。”
雪凤仪闻言惊醒，低头仔细一看，果然画上的光芒不见了。
这时，她手中的情锁光芒一闪，眨眼就消失了。
“啊，情锁呢？怎么不见了。”
云阳一脸迷茫，见她一脸焦急，安慰道：“不要急，我们好好找找，应该——啊——这个——”
雪凤仪见他神情惊骇，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追问道：“怎么了？”
云阳古怪一笑，轻叹道：“情锁在我身上。”说完伸手入怀，取出递给雪凤仪。
看着眼前的情锁，雪凤仪神情微变，惊异道：“怎会这样？”
云阳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取过情锁，雪凤仪把玩了一下，正打算说点什么，可手中的情锁突然转淡，很快就消失了。
紫叶惊叫道：“小姐，你是不是在玩什么法术啊？”
雪凤仪摇头，眼神奇异的看着云阳，隐隐有些失望。
云阳轻声道：“不是我。”
雪凤仪道：“我知道，但那情锁应该就是在你身上。”
云阳苦涩一笑，立马就在怀中找到，再次取出它。
雪凤仪看着情锁，低吟道：“此物属于你，谁也抢不去，记得好好珍惜。”
云阳苦笑道：“凤仪，我知道你喜欢，我想送给你，可它——”
雪凤仪闻言，收起失落，淡然道：“这是你命中注定的东西，无法送人，快收起来吧。至于这幅画，你更是要好好收藏，将来有一天，你会明白其中的玄妙。”
云阳有些奇怪，雪凤仪说这话，难道她看出什么玄机了？
拿起画，云阳立马就发现了玫瑰花蕊处的情锁印记，这让他心头一震，忍不住仔细查看。
谁想这一看，云阳脸色大变，目光透过那情锁印记，竟然清晰的看到了雪凤仪的身影，这让他猛然一惊，心底泛起了一种猜测。
收好画，云阳将其放回怀中，眼神复杂的看着雪凤仪，轻声道：“凤仪，我——”
雪凤仪摇头道：“什么也不用说，只要你对我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云阳感动极了，上前一把抱住雪凤仪，用无声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感激。
雪凤仪感受到他心中的爱，顿时满足了。
不管自己的猜想对不对，只要他永远这样疼爱自己，那就足够了。
紫叶与玉叶识趣了走了，屋内就剩下两个相爱的人儿，彼此紧紧拥抱。
当心情平静下来，云阳松开雪凤仪，用手轻抚着她光洁的脸蛋，轻声道：“凤仪，你知道吗？你是我离开野山村后，第一个开启我心扉，走入我心底的女子。
曾经，有我一个幸福的家，有一个美丽的妻子，我们一起生活了四年，我发誓要爱她一生一世，可惜一个多月前，山村毁灭了，惠儿也死了。
我带着满心的仇恨踏入人间，只为要找龙天啸报仇，并打算报仇之后，就回去永远的陪在慧儿身旁。”
雪凤仪静静的听着，心里有些感伤，柔声道：“这就是你拒绝我的原因所在？”
云阳回忆过往，脸上泛起了一缕微笑，痴痴的道：“曾经，我以为我会永远爱她，不会爱上别人的。可最终我没有做到，我是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呢？”
雪凤仪轻抚着他的脸庞，低声道：“爱是奇妙的，发自内心，无法抵挡。或许你的行为与你的初衷有些偏差，但我相信你妻子在九泉之下，也希望你快乐。至于你，只要永远把她放在心上，然后活出你的精彩，快快乐乐的生活，这就是对她最大的安慰，也是对她的一种爱。”
云阳轻轻颔首，继续道：“小时候我是一个孤儿，不知道父母是谁，跟着乡亲学习打猎。
二十岁那年，我无意救了慧儿，她教我读书写字，吟诗作画，四年间让我懂得了许多做人的道理，那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后来，我离开山村前往傲月山庄，一切的改变就从那一刻开始了——
当我逃出千邪宗后，不久就在昆仑山脚下遇上你，那时候我心急如焚，一心只想着赶回家去，可惜还是太晚了。”
雪凤仪听到这，对云阳的过往有了大致的了解，柔声安慰道：“不要悲伤，有些事情是注定的。你若没有前往傲月山庄，就不会遇上我，也不会卷入这场仇恨之中，后来发生的一切，就都不存在了。或许在这当中，你失去了很多珍贵的东西，但你同时也得到了不少东西，天苍对你是公平的。”
看着雪凤仪，云阳笑了笑，随即开朗多了。“说出心中的秘密，我觉得好受多了。等明天这里的事情办好，我就带你回野山村，去看望慧儿。好不好？”
雪凤仪点头道：“好啊，我就想去看看她。”
云阳高兴一笑，松开雪凤仪退后两步，淡然道：“天色不早了，你该去休息了。”
雪凤仪娇羞一笑，拉着云阳走入自己的闺房，轻吟道：“今晚你就睡这里。”
云阳脸色一呆，脱口道：“那你呢？”
雪凤仪瞪了他一眼，娇羞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随即便跑出去了。
“不用操心我，安心的睡吧。”
云阳呆呆的抚摸着脸颊，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心里喜悦极了。
躺在雪凤仪的床上，云阳觉得温暖无比，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整个人兴奋了好一会，才慢慢进入梦想。
这一晚，云阳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与雪凤仪成亲了，洞房之时，他高兴的掀开红盖头，可眼前的人儿让他惊讶极了。
后来，似乎还有什么，可惜他忘记了。
……
清晨，悦耳的鸟啼声将云阳唤醒。
起身，看看这温馨的地方，云阳露出了纯真的微笑，缓步走出闺房。
是时，紫叶已经准备好的洗脸水，正催着他赶快洗刷。
一切弄好后，云阳不见雪凤仪，忍不住问道：“凤仪呢？”
紫叶笑道：“今天有人来提亲，小姐自然要打扮一下了。柳少侠昨晚睡得可好啊？”
云阳尴尬一笑，回道：“很好，睡得很好。”
紫叶心头暗笑，嘴上却道：“如此，柳少侠先坐一下，我去把早餐送来。”
目送紫叶离去，云阳走至桌旁坐下，对于这样的起居方式，心里还多少有些不习惯。
片刻，房门开了，只见雪凤仪一身雪白，宛如仙子一样，绝美的脸上柳眉似画，瑶鼻小嘴，有一种精致的美，与昨天大不一样。
云阳呆呆的看着她，被她的美丽惊住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 风雨前夕
他知道雪凤仪漂亮，但想不到细微的变化竟然会给人更深的印象，让人有一种惊艳之感，过目难忘。
雪凤仪将他的表情看在心上，嘴角不由泛起了微笑，轻吟道：“云阳，早饭之后我爹可能会过来，到时候你要暂避一下。”
云阳啊了一声，随即道：“好，好，我知道。”
雪凤仪抿嘴一笑，莲步轻移带着一缕香风来到他身旁，眼神妩媚的道：“怎么了，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云阳看着她含笑的眼神，一个劲的摇头道：“不，睡好了，是你太美，我——”
雪凤仪娇媚一笑，坐在他身旁，淡雅道：“那就吃饭吧。”说话间，紫叶与玉叶双双进来，送上了丰富的早餐。
这一顿饭，云阳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被雪凤仪的风采所迷，大有秀色可餐之感。
饭后，紫叶、玉叶收去碗筷。
雪凤仪道：“黑狱狂生应该在辰时三刻之前赶到，我辰时初就要赶去玄武大殿，你记得呆在这儿，别被别人发现。”
云阳道：“这个你放心，我会小心的。倒是我在想，我现身之际，天魔教门下会不会有意针对我。”
雪凤仪道：“就我分析，那种情况是必然会出现的，到时候我会想办法。现在你先跟紫叶到二楼去，我爹估计快来了。”
云阳应了一声，起身随紫叶离开。
片刻，千雪凌天果然前来，脸上挂着一缕奇异的微笑。
“打扮得蛮漂亮啊，心情怎么样，紧张吗？”
雪凤仪轻声道：“紧张谈不上，只是有点担忧，今天会不会出现变化。”
千雪凌天眼神一动，问道：“什么变化？”
雪凤仪道：“我说不准，但小心一点比较好。”
千雪凌天微微点头，转身看了看四周，问道：“凤仪，没什么东西想让爹看看吗？”
雪凤仪眼珠一转，娇笑道：“换个地方，或许会更好。”
千雪凌天呵呵而笑，问道：“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准备一下，爹先下去了，你也快点，别被人说闲话。”
雪凤仪应了一声，亲自送他出门。
一会，紫叶带云阳上来，雪凤仪叮嘱道：“为了安全，我们走后你还是回二楼待着。我让紫叶准备了一套衣服，你到时候记得换上。等时机到了，紫叶会来接你的。”
云阳点头表示明白，关切的道：“凤仪，小心点。”
雪凤仪笑道：“放心，不会被人抢跑的。”
云阳闻言讪讪一笑，表情有些可爱。
……
带着紫叶、玉叶，雪凤仪在辰时初走入了玄武大殿。
届时，殿内张灯结彩，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重要的人物都到齐了。
大殿上方，千雪凌天居高而坐，幻魔方天与一刀斩分立两旁。
大殿中央，朱雀殿主高阳、白虎殿主殷志远对面而坐，身后站着各自的手下。
由于今天事关重大，双方的主要高手都全部到场。
高阳身后站着血鸟翠六娘与血蟒田刚。
殷志远身后则站着非凡公子、一笑勾魂、黄河双邪、白发毒龙。
其中，黄河双邪是一对亲兄弟，哥哥名叫白展鹏，弟弟名叫白展飞，外表看上去三十八九岁，一个黑衣，一个白衣，有点类似黑白无常。
至于那白发毒龙原名梅岩松，因为天生白发被人嘲笑，自小就仇恨世人，修炼了天魔教的噬心诀后，变得残暴不仁，故而博得了白发毒龙的称号。
说起他的容貌，其实相当的俊俏，外表不过三十出头，给人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除了朱雀殿与白虎殿外，青龙殿的大长老司马飞虹也已到场，正坐在高阳下手，看上去七旬开外，一身黑衣，容貌有些沧桑，但半闭的眼中时不时会闪过一缕精光，给人一种不可小视之感。
司马飞虹身后站着另外三位长老，外貌都在六七十岁之间，统一的黑色衣着，分别是二长老马坤、三长老李树德、四长老钱小开。
除了这三位殿主之外，还有一个黑衣男子坐在殷志远下方。
那人四十出头，脸上挂着一缕微笑，眉宇间英气逼人，暗藏着一股自负与狂傲。
那男子一身黑衣，肌肤比常人要黑上不少，魁梧的身形很有气魄，坐在那里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宝刀，令人不敢小瞧。
此人雪凤仪认得，乃是四灵塔的守护者，名叫东方玉龙，想不到他竟然来了。
就雪凤仪了解，这东方玉龙身份特殊，乃是前任教主的私生子，一直住在四灵塔内，百年也难得出来一次，谁想今天却会跑来玄武大殿，参加自己的定亲大会，这岂不令人惊讶？
收回目光，雪凤仪缓缓走来，立时吸引了全场注意。
其中，非凡公子眼中有着惊艳之色，隐约有着炙热的光芒。
东方玉龙看着雪凤仪，嘴角泛起了一丝奇异微笑，眼中露出赞许之光。
上一次见面，那是十年前，当时的雪凤仪还是个小女孩。
如今事隔十年，雪凤仪变化之大，那是有目共睹的。
停身殿内，雪凤仪朝众人施礼问安，随即走到千雪凌天身后，紫叶与玉叶则退至大殿两旁。
千雪凌天看了众人一眼，大声道：“二十年前的今天，我曾许下承诺，将女儿嫁给故人之后黎天来。此事虽然不大，却也关乎到我天魔教的名誉，所以特意请大家来此做个见证，以免被人嘲笑。目前，黑域狂生还没有到，我们暂且先准备一下，免得人家说我们没有诚意。”
殷志远哼道：“二十年前的一句话，师弟是至今不忘，谁知道人家有没有放在心上？”
千雪凌天道：“多谢师兄关心，我相信他今天一定会来。”
高阳阴阳怪气的道：“有些人啊，不是怕人家不来，而是不想人家来。”
殷志远喝道：“你这话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高阳不理他，自顾自的道：“古人言，肥水不流外人田。只可惜我没有儿子，不然啊，我也去——嘿嘿——”
殷志远怒道：“姓高的，你是专门针对我，是不是啊？”
大长老司马飞虹轻咳一声，沉声道：“当着门下弟子的面说这些，你们不觉得丢人吗？”
高阳微哼一声，别过头去不说话。
殷志远则不服的道：“这是他先挑起的。”
大长老司马飞虹道：“不管谁先谁后，我只认事实。”
殷志远哼道：“我也是就事论事。”
千雪凌天适时插嘴道：“好了，大家都少说一句，平日难得相聚，何不谈点高兴之事？”
殷志远道：“高兴的事？好啊。那我们就谈一谈本教今后的发展与前途。”
千雪凌天道：“师兄，看在凤仪的面子上，今日我们不谈正事，就一起叙叙旧，行不？”
殷志远微哼一声，扭头一旁，不理他。
千雪凌天一脸微笑，对此并不在意，挥手对身旁的一刀斩吩咐了几句，一刀斩就离开了。
随后，千雪凌天主动与四位长老、高阳、殷志远、东方玉龙说等人笑，谈起了以往的那些旧事，使得殿内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下来。
辰时三刻，一刀斩匆匆走入大殿，禀报道：“教主，他们到了。”
千雪凌天闻言起身，叫上雪凤仪，大出现在步走向殿门。
“快，速速迎接。”在座之人纷纷起身，跟着雪凤仪身后，走向殿门处。
很快，一阵大笑传来，只见两个黑衣男子出现在殿外。
为首之人四十左右，仪表堂堂脸带笑意，周身有一层淡淡的云霞，给人一种莫测高深的感觉。随后一人二十出头，英俊绝伦却冷傲如冰，正是那黑狱狂生黎天来。
殿门口，千雪凌天看着二人，脸上满是笑意，口中热切的招呼道：“二十年不见，黎兄风采依旧，我可是想念得很。”说时上前拍拍那黑衣中年男子的肩膀，关系显得很亲密。
黑衣中年打量了千雪凌天几眼，笑道：“你还是老样子，不过我却显得老了一些。来，见见我这没用的儿子天来，你可不要嫌弃。”
上前一步，黑狱狂生黎天来恭敬的叫了一声世伯。
千雪凌天看着黎天来，眼中泛起了笑意，赞许道：“不错，人品出众，修为不凡，是个难得的俊才。”
偏头，千雪凌天道：“凤仪，还不快上前给你黎叔叔请安，并见过天来。”
雪凤仪应了一声，含笑上前施礼，博得了黑衣中年的极大赞扬。
“二十年风雨变化，想不到如今凤仪变得如此漂亮，真是可喜可贺啊。”

第四百一十六章 三个条件
黑狱狂生黎天来看着雪凤仪，冷漠的眼神中泛起了一丝炙热。
显然雪凤仪给他的第一印象极深，让他自负不凡的心里，也印上了她的身影。
同样，黎天来给雪凤仪的印象也很深，不仅仅是相貌俊美，更令人难忘的是他那股天生的冷傲，对女人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可惜相识太迟。
双方招呼之后，千雪凌天陪同黑衣中年并肩而行，途中简单了介绍了一笑天魔教中的几个重要人物，随后安排黑衣中年男子坐在东方玉龙下手，黎天来站立其后，大家各自落座。
扫了四下一眼，千雪凌天笑道：“首先，我向大家介绍一下，黎兄原名黎光海，居于塞外幕苍山，生平很少涉足中土，但却位列大荒八大奇人之一，外号降龙圣手。其子黎天来人称黑狱狂生，今年二十有三，出道五年，被人号称修真界三大奇才之一，与傲月山庄龙天啸、慈航剑斋水梦痕齐名。”
殿内，大长老司马飞虹看着黎光海，微显惊异的道：“据说大荒八大奇人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修为实力神鬼莫测，比之七大散仙也是毫不逊色，甚至更上一筹。今日亲眼一见，才知果然不错。”
黑衣中年人黎光海谦虚的笑道：“长老过奖了，其实大荒八大奇人以奇得名，并非指修为而言，其中半数之人在修为上不如七大散仙。剩下半数之人，虽然修为不弱，但究竟如何，我也是不太清楚。”
司马飞虹好奇道：“大荒八大奇人的排名一直争论不休，你位列其中，想必应该比较清楚，能不能透露一点，以解我等心中疑惑？”
黎光海迟疑了片刻，沉吟道：“此事就我所知，最大的争议在意前两位的排名，一直没有人搞清楚，也搞不清楚。八大奇人中，我勉强位列第四，在我之上是无欲仙姑，剩下前两位一个是白眉天尊，一个是七巧仙童。到底是白眉天尊厉害，还是七巧仙童厉害，这个谁也说不清楚，因为两人从不相逢，让人无法推测。”
司马飞虹惊异道：“原来是这两位，对于他们的传奇故事，我也是略有所闻。好了，不说这个，言归正传吧。”
千雪凌天微微颔首，接着之前的话说：“二十年前，我曾前往塞外一游，恰巧遇上黎兄，当时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便打了起来。那一战持续良久，我们双双为对方的修为所折服，于是握手言和，把酒言欢，在见到三岁的天来时便许下承诺，将刚出生才几个月的凤仪许配给他了。如今，二十年眨眼即过，故人相逢，真的应该好好庆贺。”
黎光海道：“承蒙千雪兄不弃，将女儿许配小儿，我是万分感激。此次前来，也没什么准备，仅送上玉佩一对，也算是定情信物，万望千雪兄莫要嫌弃才是。”
身后，黎天来闻言，自怀中取出一对龙凤玉佩，来到雪凤仪身前，眼神如火的看着她。
避开黎天来的目光，雪凤仪沉默不接手。
幻魔方天连忙上前，取过玉佩交给了千雪凌天。
黎天来微微皱眉，凝视了雪凤仪片刻，默默退下，心里有些隔阂。
千雪凌天留意到这一情况，大笑道：“龙凤玉佩，真是很般配的一对，不错，不错。”
黎光海闻言，有些高兴的道：“既然千雪兄收下了，那此事就这么说定，稍后我们商定一个黄道吉日，我让来儿来迎娶凤仪过门，千雪兄不会有意见吧？”
很显然，黎光海对于雪凤仪这个未来媳妇很是满意，生怕千雪凌天反悔了。
千雪凌天一脸笑容，但却没有马上回复，而是看着女儿雪凤仪，笑问道：“凤仪，这事就此说定，你看如何？”
雪凤仪表情平淡，心里有些焦急。
她想不到事情来得如此顺利，几乎没有任何阻碍，一切就水到渠成，这与她事先的预想有了很大的出入。
稳住心神，雪凤仪看了一眼大殿众人，随即缓步上前来至大殿正中，目光凝视着黎天来，神情很是专注。
没有回避，黎天来默默的看着她，眼中有着炙热。
对于雪凤仪的美，他十分欣赏与庆幸，对于这门亲事显得很热切。
黎光海看着雪凤仪，心头微微有些担忧。
自己儿子一表人才，修为出众，照说很得女人青睐，何以雪凤仪迟迟不开口，难道她看不上我儿，还是另有缘故？
收回目光，雪凤仪淡然道：“嫁人是一辈子的事情，需要慎重。当年爹爹许下承诺，那是他希望我能够有一个好的归宿。如今二十年过后，我长大成人，对于一生的幸福，有自己的看法与选择。毕竟幸福或是心酸，真正能体会的是我，而不是我爹。黎叔叔觉得，我是不是应该慎重一点为好呢？”
黎光海一愣，想不到雪凤仪会询问自己，下意识的道：“是，是应该慎重一点。只是你觉得天来不好吗？”及时醒悟，黎光海迅速转移话题。
雪凤仪淡然笑道：“我没有说他不好，相反他各个方面都很出众，无论人品修为，皆是天下少见，不然我爹也不会如此欣赏他。”
黎光海疑惑道：“既然如此，你说刚才那话，想表达点什么呢？”
雪凤仪优雅转身，看了看在场之人，淡然道：“我说那些话，只是希望大家知道，我对于自己未来的幸福从不轻率做出选择。人生会面临许多选择，有些选择即便错了也没什么，可有些选择却不能错，所以我要认真仔细，免得将来后悔。”
黎天来看着雪凤仪优美的背影，眼中热火炽烈，问道：“在你的心目中，你理想的人选是怎样的？”
回身，雪凤仪看着他，轻轻一笑，就仿佛某种暗示，动人极了。
黎天来心头一震，出现了瞬间的迷失，但很快就恢复了。
移开目光，雪凤仪看了一眼黎光海，随即目光停在千雪凌天身上，略显严肃的道：“现实与梦想总是存在着差距的。在我心中，我曾给自己的未来编织了一个美梦。可随着我渐渐长大，我突然发现，原来梦是美好的，可梦却不长久。人生，有的东西没有选择，比如父母。有些东西可以选择，比如幸福。当年，我爹许下承诺，便有了你们今日的到来。如今，我爹对你很是满意，一心希望我们能结合。这在某种角度上来说，他已经兑现了他的承诺。剩下的就是我这一关，若你也能通过，我们之间的这门亲事就算成了。”
黎天来听完心神微震，对于雪凤仪更是倾慕，觉得她并非寻常女子可比，有着不属于外表美貌的智慧，这样的女人才值得男人却追求。
黎光海也有相似的感受，起初是惊讶于她的美貌，如今却对她的人品气质更加欣赏了。
微微点头，黎光海赞许道：“说得好，千雪兄有女如此，不输男儿，真是令人羡慕。”
千雪凌天谦虚道：“黎兄过奖了，小女一向顽劣，还请莫要见状。”
雪凤仪瞪了一眼千雪凌天，娇声道：“爹，哪有像你这样，当着别人不说女儿好话，反而说坏话的。”
千雪凌天闻言大笑，其他人也笑了起来，一时间大殿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待众人笑过，黎天来问道：“不知凤仪姑娘这一关，需要考验些什么？”
看着黎天来，雪凤仪神情淡雅，双唇轻启间，柔和的声音回荡在大殿，给人一种心旷神怡之感。
“我这一关说难不难，你只需要满足我三个条件，就算过关。”
黎天来问道：“哪三个条件？”
雪凤仪笑道：“第一，我对你的第一感觉，这个你勉强过关。”
黎天来心喜，追问道：“第二呢？”
雪凤仪见他急切的神情，知道他看上自己了，心情有些复杂。
出于女子的自负，她对这结果很高兴，可考虑到自己与云阳的未来，又多少有些担忧。
收起杂念，雪凤仪道：“第二个稍稍有些困难。在我的心目中，希望自己未来的夫君是一个天下无双，敢作敢为的大丈夫。”
黎天来皱眉道：“何谓天下无双，敢作敢当？”
雪凤仪沉吟道：“简单而言，就是有一定的成就。比如在修为上，要有惊人的实力，让我心服口服。在性格上要与常人不同，让我心动。在天下人眼中，要是一个敢作刚当，令人倾佩的豪杰英雄。”
黎天来闻言，迟疑道：“你这个说法笼统了一点，我不是很清楚。能不能简单一点，告诉我该如何做？”
雪凤仪看了一眼四周，见众人都十分关注，当下秀眉微皱，轻吟道：“简单而言，我要考验你的修为，看你配不配做我的夫君。”
此言一出，黎光海与黎天来都松了一口气，修为的考验对他们而言，那是自信十足。
反倒是上方坐着的千雪凌天，心中猜到了某些事情，眉头不由微皱。

第四百一十七章 步步引诱
“修为的考验是应该的，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做？”一脸自信，黎天来很是轻松。
雪凤仪看在眼里，嘴角泛起了笑容。
目光扫了众人一眼，迟疑道：“修为的强弱自然要比过才能知道，只是这人选与结果——”
见她突然停下，黎天来道：“人选由你挑，结果不会让你失望就是了。”
雪凤仪闻言一笑，娇媚的瞪了他一眼，问道：“如此自负？”
黎天来笑道：“不然岂能配得上你呢？”
雪凤仪脸色一红，避开他的目光，反驳道：“要是你输了呢？”
黎天来道：“为了你，我绝不会输。”
雪凤仪娇哼道：“话不要说满了，我这一关可不好过。你还是事先说清楚。”
黎天来眼神一动，目光扫过在场之人，在非凡公子身上停顿了片刻，随即移回雪凤仪身上，淡然问道：“你说吧，输赢如何？”
雪凤仪看着他，露出一脸沉思的模样，沉吟道：“这个由我说，似乎对你不公平，还是你自己说吧。万一你输了，怎么办？”
黎天来凝视了雪凤仪好一会，随即与父亲黎光海交换了一个眼神，严肃的道：“如果输了，说明我还达不到你的要求，那么此事就此作罢。”
雪凤仪闻言色变，惊呼道：“你如此自大，就不后悔？”
这话听起来像是很在意黎天来，不愿他这样做。
可实际上这却是雪凤仪聪明的地方，她正一步一步的引黎天来上套。
黎天来并不知情，只当雪凤仪真的在意他，当下表情严肃，正色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雪凤仪瞪了他一眼，有些幽怨，目光移到黎光海身上，问道：“黎叔叔也同意他这做法？”
黎光海见雪凤仪如此神情，认定她已经看上了儿子黎天来，断不会有意为难他，因此毫不在意的道：“天来一向做事果断，我支持他更相信他。”
雪凤仪沉默了，看了一眼四周之人，轻声问道：“要是他真的输了，我爹岂不落个背信弃义的骂名。”
黎光海笑道：“此事与你爹无关，他已然兑现了承诺。若天来真的输了，那也只能说是他与你无缘。”
千雪凌天劝道：“黎兄，小女一向古灵精怪，你——”
黎光海自信的道：“千雪兄的好意我知道，但修为的强弱却参不得一丝虚假。”
见他如此自信，千雪凌天也不多言，看了看雪凤仪，心道：“鱼儿已经上钩，接下来就看你的运气了。”
雪凤仪无奈一笑，轻声道：“既然黎叔叔这样说了，凤仪也不便多言。现在我们就来谈一下人选。”
黎天来看着大殿众人，淡定的道：“你打算让谁与我一较高下？”
雪凤仪看着他，轻吟道：“关于这个人选问题，其实有点为难——”
黎光海适时插嘴道：“人选方面，我有一点意见。”
雪凤仪移目看着他，轻声道：“黎叔叔有话请讲。”
黎光海道：“修为的考验有一定的标准，要适当、公正。在座之人高手不少，你若是让天来与你爹比试，那他岂不是没有希望？”
雪凤仪点头道：“黎叔叔的意思我明白，若是选择大殿之中本教的高手与他比，那显然不公平，也显得凤仪没有度量，别人会说我故意为难他。”
黎光海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
黎天来惊疑道：“不选大殿之中的人与我比，难道你要亲自出手与我比？”
雪凤仪白了他一眼，娇声道：“不行吗？”
黎天来干笑道：“行，当然行，我是求之不得。”
雪凤仪骄哼一声，骂道：“想得美，才不会那么便宜你。关于人选，我已经想好了，他与你岁数相当，绝不会占你什么便宜。只是在比试之前，我还有一些话讲。”
黎天来笑道：“什么话，只管说？”
雪凤仪笑道：“关于我的第三个条件，你就不想听听吗？”
黎天来闻言一喜，笑道：“好啊，你说说看。”
雪凤仪淡雅一笑，环顾四方，周身流露出圣洁的气质，给人一种不可亵渎之感。
“第三个条件很简单，疼我爱我，此心不变。”
黎天来颔首道：“的确不难，看来只要通过第二关，就一切水到渠成了。”
雪凤仪淡雅一笑，有如雪域冰莲，反问道：“是吗？那们我就拭目以待。”
莲步轻移，雪凤仪朝紫叶递了一个眼色，不急不缓的走回千雪凌天身前。
黎天来走入大殿中央，周身洋溢着喜悦的光芒。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最后的结果，看到了自己迎娶雪凤仪的景象。
四周，众人看着他，各自脸色不一样。
其中非凡公子嫉恨无比，但却不曾声张。
另外，东方玉龙一直在暗中打量黎光海，这一点殿内没人发现。
至于殷志远、高阳、司马飞虹等众多天魔教高手都在暗自思索，雪凤仪选择的人是谁？
有能力与黎天来一较高低吗？
细数天魔教上下，岁数与黎天来相当的，似乎还找不出谁来。
如此，雪凤仪是故意放水？
……
玄武大殿内，众人各有所想，一时间显得十分平淡。
千雪凌天看着女儿，传音道：“机会你已经得到，若然你输了，可不要说爹不帮你。”
雪凤仪回答道：“爹放心，我一定会赢。现在你还是好好想一想，待会如何安慰你的老朋友吧。”
千雪凌天笑骂道：“别得意太早，这黎天来可不简单。”
几句话时间，殿外紫叶出现，朝雪凤仪递了一个眼色，随即走了进来。
移步殿内，雪凤仪淡然道：“好了，让大家久候了，我说的人选已经到了殿外。现在就请他入内与大家先见一见，然后再行与黎公子一较高下。”
众人闻言，颇感惊讶，都好奇的看着殿外。
移步殿门口，雪凤仪轻笑道：“进来吧。”
门外，云阳跨步而入，一身天蓝色长衫显得格外精神，人也俊俏了不少。
雪凤仪眼前一亮，发现云阳换了衣着之后，也别有几分男人的味道。
温和一笑，云阳看了雪凤仪一眼，带着几分柔情，但转眼就移开了目光，留意着殿内的情况。
“啊，是你！柳云阳！”惊呼之声从一笑勾魂与非凡公子口中传出，引起了一阵轰动。
显然谁也不曾想到，雪凤仪口中的人选，竟然会是柳云阳。
淡漠一笑，云阳显得很平静，目光直接落在千雪凌天的脸上，语气淡定的道：“云阳冒昧而来，还请教主与各位见谅。”
千雪凌天看着柳云阳，眼神微有变化。
就外表而言，云阳的确不如黎天来长的俊俏。
但观其神色，淡定平和，虽然略显木讷，却有着常人没有的坚毅之色，这让千雪凌天有几分喜欢。
微微颔首，千雪凌天道：“柳少侠无需多礼，请坐。”
云阳微微颔首，回道：“多谢教主宽宏大量。”说完缓步上前，走到大殿中央。
这时，黎天来看着云阳，脸色复杂的道：“是你，我们又见面了。”
云阳看着他，眼神坦然的道：“是我，希望不会让你失望。”
一旁，非凡公子喝道：“柳云阳，你是如何潜入本教重地的，还不速速招来？”
云阳看了他一眼，漠然道：“非凡公子，这就是你天魔教的待客之道？”
非凡公子冷笑道：“出对本教的安全考虑，我有权知道你是怎么来的。”
云阳瞪了他一眼，平静的道：“自然是走来的，难不成要人背吗？”
殷志远见云阳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豁然起身质问道：“好狂妄的小子，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云阳双眼微眯，沉声道：“自然是天魔教，难不成还会是傲月山庄？”这话有些刺耳，引来很多人不满。
殷志远气急，怒道：“可恶，敢小瞧本教，我今天非要把你拿下。”
云阳脸色微变，冷冷道：“你蔑视教主的存在，自以为是，你这算不算目中无人呢？”
殷志远怒极，吼道：“你——你——你——”
千雪凌天见此，大声道：“够了，你们这样成何体统？”
生气的千雪凌天威严霸道，周身流露出一股王者之气，令人不敢看他。
殷志远满心不敢，但当着众人还不便反驳千雪凌天，因而只得不甘的坐下。
其余之人见势不妙，也都闭口不言，各自归位。
如此，大殿之中顿时平静下来。

第四百一十八章 双雄对决
雪凤仪适时走近云阳身旁，淡然道：“云阳是我请来的客人，刚刚说起考验黎公子的修为时，因一时找不到适合的人选，这才派人去请他。大家若是有什么意见或者不满，待此事之后可以找我，现在我还是先为大家介绍一下。”
带领云阳，雪凤仪从大长老司马飞虹的青龙殿开始介绍，随后是朱雀殿、白虎殿，最后是东方玉龙。
含笑点头，云阳一直保持着微笑，在见到东方玉龙时，心头突然一震，这不正是在地宫发现的那个神秘男子吗？
东方玉龙打量着云阳，眼神邪光闪烁，引起了云阳体内九天神火的反应，这让他心神一惊，连忙收敛气息，将自己隐藏起来。
雪凤仪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情况，很快就带着云阳来到黎光海面前，介绍道：“这位是黎光海黎叔叔，他是我爹的故交，位列大荒八大奇人之一，人称降龙圣手。这是他的儿子黎天来，你们见过的。”
点头不语，云阳心中暗暗惊讶，想不到黎天来竟是奇人之后，无怪能位列三大奇才之一。
介绍完了众人，雪凤仪道：“关于云阳大家都有所耳闻，这里我就不再多讲。现在就把时间交给他们，让我们一起见证一下黎公子的修为吧。”
高阳听完怪笑道：“不错，有意思。一个是修真界三大奇才，一个是后起之秀，真的令人期待啊。”
东方玉龙笑道：“是啊，看他二人精气充沛，修为已经到了很深的境界，这一战可谓是可遇而不可求啊。”
大长老司马飞虹皱眉道：“修为相当很难分出胜负，此地可不是比试的场所。”
千雪凌天道：“场地可以设在半空，问题是比试之前，他们双方可有什么要说？”
雪凤仪闻言，目光移到黎天来身上，问道：“你有什么意见，现在改变主意还不迟。”
黎天来看着她，眼神中透着失落，摇头道：“我说过的话，就一定算数。”
雪凤仪有些愧疚，轻吟道：“你后悔了？”
黎天来沉声道：“没有。只是有些迟来的明悟。”
雪凤仪脸色一暗，轻叹道：“或许，这也是结果。”
黎天来笑了笑，点头道：“是啊，凡事总有结果。”
黎光海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头，鼓励道：“天来，希望就在你手中，不要放手。”
黎天来微微点头，自信顿时又回到了他身上。“放心，我做事从不放手。”
黎光海笑道：“好，这才是我儿子，爹以你为荣。”
千雪凌天看到这里，起身道：“如此，我们就到殿外去吧。”
黎光海含笑起点，起身与千雪凌天并肩走在最前面，随后是雪凤仪、黎天来，柳云阳、殷志远等一行众人。
领着众人出来玄武大殿，千雪凌天顺势左转，带着大家来到距离总坛一里外的空地上，指着眼前的景色道：“这里地势宽阔，风景很好，正是比试的好地方。”
黎光海看了片刻，点头道：“不错，环境幽雅，就这吧。”
千雪凌天呵呵一笑，看了一眼身旁的黎天来，鼓励道：“天来，我可很看好你啊，别让我失望。”
黎天道淡然道：“小侄一定全力以赴。”
千雪凌天满足的点头，目光移到云阳身上，轻声道：“柳云阳，傲月山庄一战你名扬天下威震四海，今日初见可得表现一下，免得被人嘲笑。”
云阳看着他，笑道：“我本是个山野之人，虚名与我有如昨日黄花。”
千雪凌天道：“虚名虽然不重要，但名声却不能不重视它。世人都喜欢美好的东西，没有多少人会一开始就喜欢朴实无华。”
云阳眼神微动，轻声道：“教主之言，我会记住的。”
千雪凌天道：“那好，开始吧。”
云阳闻言看了一眼黎天来，又看看雪凤仪，等待着二人的发话。
雪凤仪神情淡雅，飘然而出悬浮在半空上，眼神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黎天来与柳云阳身上，轻声道：“两位准备好了吗？要是准备好了，就请上来。”
黎天来沉默不答，用行动表达。
云阳丝毫不差，与黎天来同时到达，两人一左一右，相距雪凤仪大约一丈，正彼此凝望。
笑了笑，雪凤仪眼神奇异的看着两人，轻吟道：“修为的考验没有固定的准则，希望你们抱着切磋的心态，切莫因此生恨。现在，剩下的就看你们的了，加油吧。”
飘然而退，雪凤仪落在千雪凌天身旁。
半空，黎天来与柳云阳彼此凝望，谁也不说话。
地面，观战的众人纷纷猜测，到底二人谁弱谁强。
千雪凌天看着天上，口中轻声问道：“黎兄，对于这一战，你有什么看法？”
黎光海皱眉道：“柳云阳修为很奇特，天来要想赢他，得颇费周章。”
千雪凌天笑道：“黎兄觉得柳云阳这个人怎么样？”
黎光海迟疑道：“初次见面不太好说，感觉比较踏实，并非浮华之人。”
千雪凌天问道：“还记得当年我们初次见面的情况吗？与他们现在其实也有几分相像。”
黎光海愣了一下，感触道：“是啊，当年的我们其实也和他们差不多，唯一的不同就是岁数大了很多。”
半空，黎天来凝视了云阳片刻，开口道：“这一战寓意着什么，你可知晓？”
云阳淡然道：“你希望我怎样回答？”
黎天来眼神微变，微微皱眉道：“如此，你是知道了。”
云阳平淡一笑，反问道：“你觉得呢？”
黎天来哼道：“你很自信啊。”
云阳道：“你也很冷傲。”
黎天来冷漠道：“记得在潘阳湖边，我们曾有一场未完的较量。”
云阳回想了一下，坦然道：“不错，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彼此连话都不曾讲。”
黎天来看着云阳，心中感觉很奇怪，这个破坏自己婚姻幸福的人，照说应该很恨他，可为何反而对他有几分好感呢？
想了想，黎天来收起杂念，冷然道：“今天，我们可以继续那未完的较量。”
云阳心情复杂，面对黎天来的冷漠，他本该以牙还牙，可想到别人一心欢心的来提亲，却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受到不应该的阻碍，心里就觉得有些愧疚。
当然，这只是他善良的一种体现。若要因此让他将雪凤仪拱手与人，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杂乱的思绪一闪而过，云阳瞬间恢复了平静，轻声道：“好啊，我一直就想领教一下，请吧。”
黎天来眼神微动，沉声道：“你在傲月山庄的表现我都看在眼中。”
云阳眉头微皱，稍稍分析了一下这话，笑问道：“是吗？那你可看明白，我是怎么杀死龙天啸的？”
黎天来微显惊愕，眼中神光一亮，冷漠道：“我可不是龙天啸。”
云阳毫不示弱，反驳道：“所以，个中的玄机你并不清楚。”
黎天来道：“如此，你何妨让我见识一下？”
云阳摇头道：“你我之间并无怨仇，还走不到那一步。今天，我们只是比试，争输赢论胜负，点到即可。”
黎天来道：“你若有这种想法，你会输。”
云阳淡然道：“你不正希望赢我吗？来吧，动手，时间不早了。”
黎天来看着云阳，表情有些奇怪，问道：“你想让我？”
云阳大笑，正色道：“你错了。有些东西可以让，但有些东西是不能让的，就比如这一战，关系到的不仅仅是你个人的幸福。”
这话很多人不懂，但黎天来懂，雪凤仪也懂。
“好，既然这样，我们就全力以赴。”飞身而起，黎天来双手张开，发出一股威严的气势，笼罩在半空。
云阳冲天而上，升到与黎天来平行的高度，眼神炙热的看着对手，沉声道：“既是胜负之争，我们不妨以三招为限，你看如何？”
黎天来点头道：“好，就三招决胜负。只是你可能会吃亏，因为我对你的修为了解很多，但你却不了解我。”
云阳笑道：“先入为主，有时候是一种错误。”
黎天来一愣，赞许道：“我现在才突然发现，原来你口才很不错。”
云阳淡然道：“你也不是真的冷漠。”
黎天来笑道：“是嘛，小心看走眼了。准备吧，下面的人已经等得不耐烦。”
云阳微微颔首，眼神锁定黎天来，身体向后退出十丈，双手自然伸开全身放松。
是时，云阳周身光芒闪烁，赤红的火焰铺天盖地，形成一朵红云，照亮了四周。
头顶上空，一团冰雾伸缩扭动，与脚下的烈焰形成鲜明的对比，二者巧妙分布，融合成了一个阴阳八卦，显现在半空中。
看到这一幕，黎天来双眼爆睁，射出一股璀璨的神光，大喝道：“好，不错。看我的！”
身体前倾，双臂后仰，周身黑衣随风鼓动，发出浓黑的迷雾，瞬间就遍布苍穹，在身后形成一团乌云，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头展翅的黑影，那一双眼睛乌黑发亮，有种夺魂摄魄的感觉。

第四百一十九章 黑翼翔天
地面，观战之人大为震动。
柳云阳的阴阳八卦乃是他融合玄冰烈火两大神诀后的一种外在表现，世间无出其右，即便离恨也是水火同源，却也做不到这一步。
当然，眼下天魔教的朱雀殿主高阳也是阴阳同体，可他的阴阳之气与云阳的不同。
不过，就这时的观战表情而言，高阳心里十分震动。
千雪凌天看着这一幕，脸上神情凝重，对于云阳的修为多少有了几分领会。
雪凤仪喜在心头，表面却没有太多的波动。
反倒是黎光海浓眉紧锁，对于云阳的烈火、玄冰法诀感到很是震动。
观战人群中，非凡公子眼中满是嫉妒。
东方玉龙眼中则有些警惕，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至于黎天来，他的表现也十分不错，只是因为有云阳的阴阳八卦在先，所以众人没有太多去关注。
半空，云阳神情凝重，舒展的双臂此时收回，在胸前结了一个奇怪的法印，催动着身外的阴阳八卦，使其加速运转。
片刻，烈火、玄冰之气开始交融，阴阳二气相生相克，形成一个青红相间的结界，一闪一闪，一张一弛，表面上炫光流动。
此刻，云阳一声大喝，背上的霸血神刀与冰原之神同时飞出，化为一红一白两束光华，瞬间融入阴阳结界之内，在快速穿梭了数十圈后，出现在结界的两端，彼此各自发出璀璨的光芒，夹着炙热的刀罡与极寒的剑芒，迅速朝云阳头顶会和。
四周，狂风怒吼，天地变色。
两大神兵分属阴阳，牵动着天地万物之力，使其融汇成两道光柱，正迅速的靠拢。
如此奇观令人震撼，让观看者大为惊愕。
见云阳开始发动，黎天来也不示弱，双手在胸前不停的转变手势法印，使得附近的气流开始加速。
只一会功夫，黎天来身外出现了一个漩涡，大量的空气涌向他的身体，被他转移到后方的黑云之内，是那展翅的黑鹰一会就变大了三倍，看上去足足有数里方圆，黑压压的就像是一头巨兽。
仰天怒吼，黎天来法诀一转双手前推，周身光芒闪烁，头顶后方的巨大黑鹰在他的控制下发出一声震天的长鸣，那感觉就像是黑鹰复活，巨大的身躯直射云阳上空。
这时，云阳头顶光华闪烁，两大神兵夹着至强之力猛然合并，其青红剑芒交织一体，形成一道通天光柱，在云阳的控制下，宛如开天神剑，当头劈落。
眨眼，两人的攻击相遇半空。漆黑如墨的巨鹰扭动着头颅，夹着万钧之力激射而来，撞在云阳发出的光柱之上，二者僵持不下，累计的力量极速攀升，瞬间就形成一颗扩散光球，在直径扩展到十丈时，再也无法压制内部的力量，从而产生爆炸。
是时，强光一闪，雷动万物，无坚不摧的破坏力如天风陨落，所到之处风消云散，万物低头。
交战场中，云阳身外的阴阳结界极速扭动，在毁灭风暴的面前，坚持了许久后，最终破碎了。
为此，云阳受到了一些震动，但却不严重。
这边，黎天来的防御方式与云阳不同，他身外的漩涡高速运转，以吸噬气流的方式，来缓解自身的危险，比起云阳的方式显得主动灵活了很多。
一招之后，黑鹰与光柱同时消失，云阳与黎天来也算不分胜负。
这样的结果，本在众人的预料之中，只是由于双方的第一招就气势恢宏，因而让不少人赶感到惊愕。
稳住身体，云阳心念一动，一股无形的力道瞬间扩散，将迷雾撑破，露出了半空的景色。
黎天来脸色严肃，悬浮的身体固若磐石，正凝视着对手。
“第一招，你的烈火、玄冰法诀没有占到上风。”
云阳淡然道：“你也没有讨到好处。”
黎天来哼道：“不要急，等接下我第二招再说。”
身体一晃，人影交错，虚幻的分身突然而现，在半空中高速移动，留下一个奇异的轮廓，配合他一身黑衣，看上去就像是一头黑鹰，真实的出现在众人眼中。
云阳双眉微皱，隐约感觉到这一招非同小可，心里顿时考虑对策。
第一招的不分胜负，让云阳对黎天来的实力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明白他的修为比之龙腾云还强，与水梦痕相差也是不多。
如此强劲的对手，在不了解底细的情况下与之交手，那是十分危险的。
想到这一战关系到自己与雪凤仪的终生幸福，云阳十分慎重，瞬间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身体拉后，云阳周身光芒闪烁，四肢与头部同时射出一束光华，在半空中交错盘旋，迎风暴涨，眨眼功夫就化为了五条巨大的光龙，盘旋在云阳身外。
这一幕神奇极了，其五龙环绕之势霸气飞扬，引来风云变幻，将云阳衬托得宛如神龙使者一般，傲然的面对天下。
看着这一幕，黎光海惊讶了片刻后，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
千雪凌天看着他，含笑道：“黎兄有降龙圣手之称，想必天来也精通此术？”
黎光海呵呵笑道：“我会的来儿自然都会，并且比我所学还广。”
千雪凌天笑道：“如此，这第二招比试就有看头了。”
雪凤仪静立一旁，留意着天上的情况，淡然道：“观二者气势，恐怕结果难料。”
黎光海看了雪凤仪一眼，问道：“你对云阳很了解吧？”
雪凤仪笑道：“算不上了解，他的修为是个谜，一天一个变化，谁也把握不了。”
天上，黎天来此时变化加大。
快速移动的身体突入一缓，使得黑鹰的模样瞬间清晰，让人一目了然。
随即，黎天来猛然加快，局部位置出现了变化，这让观战之人心头一震，只见半空那黑鹰双翅鼓动，一股无形的力量自虚空爆发，引起了一场风暴。
同时，黑鹰鼓动的双翅张合之间出现叠影。起初以为是速度太快，造成了视觉上的误差。
可很快观战之人就发现，黑鹰原本是一对翅膀，但眨眼间就变成了两队翅膀，彼此开合有度，在半空形成两扇高速旋转的气流波，宛如两头雄鹰一左一右，朝云阳激射而去，带着撕空裂气的异啸。
“第二招，黑翼翔天！”大喝声中，黎天来双手交错，汇聚全身之力，遥空发起了攻势。
云阳一直留意着黎天来的变化，当发现黑衣出现四翼时，心头便猛然一震，迅速催动神龙法诀，使身外的五龙交错盘旋，形成一个五龙光界，泛起了五色光芒。
当黎天来攻势袭来，云阳迅速龙化，周身龙鳞竖立，张口发出一声长啸，左手随意向前一抓，就见五龙光界飞出一条神龙，夹着威严霸道之气，直射黎天来。
二次交锋，云阳与黎天来的招式多了一些变化。
如果说第一招是实力的比拼，那么第二招比的就是招式的变化。
首先，黎天来那看似猛打猛冲的黑鹰，在前行的过程中一直在旋转，且方向相反，在遇上云阳发出的光龙之时竟然突然闪避，随后又回归原位，继续向前。
其次，云阳发出的光龙在扑空之后迅速折返，从后方追来。
是时，云阳继续发招，神龙一条接着一条，连续不断的涌上。
如此，从地面观察，就见两头旋转飞射的灵巧雄鹰与五条色彩不一的神龙在半空纠缠，双方各展所长，上演了一幕令人震撼的新奇景象。
交战中，黎天来那黑色光芒组成的雄鹰十分厉害，属性很是特别，在交战片刻后，就接连击碎云阳发出的两条光龙，稳稳的占据了上风。
见到这一幕，地面观战众人心里出现了一些猜测。
就目前的势头而言，黎天来在第二招上明显占据了上风。
如果不出意外，云阳在第二招必定会输。
黎光海为此满脸笑容，雪凤仪则颇为担忧。
空中，云阳察觉到不对头，心里很是意外，但却突然想到黎天来家学渊源，其父号称降龙圣手，想来必有原因，他这黑鹰估计对自己的神龙有克制作用。
有此考虑，云阳心头一动，意念转变在瞬间完成，那剩余的三头光龙猛然合一，形成一条三头巨龙，展开了全力反击。
这一来，形势发生了转变，原本略占上风的两只黑鹰顿时被三头巨龙给压了下去。
见到这种情形，黎天来迅速调整，推出的双手猛然合一，使其双鹰合璧，化为一只四翼巨鹰，力战三头光龙。
眨眼，巨鹰又恢复了之前的雄风，与三头光龙之间你追我逐纠缠不松。
如此情形持续了片刻，最终两大巨兽猛然相撞，黑白光芒交汇一点，产生了剧烈爆炸。
“轰隆隆——”一震雷鸣巨吼，闪电时不时光顾，给原本晴朗的天空平添了几分阴霾。
地面，众人纷纷发动防御，以免受到伤害。
空中，交战的二人各自飞退，在爆炸中受到了一定的影响，气血有些拂动。
二次交锋，两人还是平手，这让比试进入了关键的一刻。

第四百二十章 全力以赴
看着半空扩散的迷雾，黎光海脸上早已没了笑容。
对于儿子的实力他十分清楚，第二招都没有占到一丝便宜，那说明接下来的第三招要想获胜，机会就小了许多。
雪凤仪同样担忧，云阳别后变化很大，可具体实力如何，她根本看不透。
现在两招过去，黎天来与云阳之间没有出现明显的差距，这岂能不让他担忧。
千雪凌天表情丰富，对于输赢的结果较为关注，可更为在意的是云阳与黎天来的实力，让他感到了震动。
其他之人各有所想，心情与千雪凌天大致相同。
当然，这其中也有人所思不同，那便是东方玉龙，只是他一向冷漠，喜怒不形于色，因而谁也没有察觉。
狂风吹散迷雾，露出了半空的景色。
云阳与黎天来相距十数丈，彼此眼中流露出了凝重之色。
眼下，就剩下一招了，双方都要全力以赴。
稍有差池就会遗憾终生，这种压力对二人来说，应该是较为严重。
目光微动，黎天来道：“柳云阳，最后一招了，你觉得机会有多少？”
云阳看着他，微微皱眉道：“这个不好说，因为你的实力比我想象中要强很多。”
黎天来冷冷一笑，神情略微奇异的道：“你也不弱，只是你的举动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云阳反驳道：“如此来说，你是有必胜的把握？”
黎天来眼神一直闪烁，沉吟道：“必胜还谈不上，但我有五层的把握不会输。”
云阳闻言突然一笑，有些神秘的道：“是吗？那这样说来，你的胜算也只有五层哦。”
黎天来双眼微眯，沉声道：“这难道不够？”
云阳相对轻松，淡然道：“五层的几率最难把握，因为你无法将我看透，所以给出自己一个不肯定的分析结果。”
黎天来哼道：“两招之后，你又可曾把我看透？”
云阳淡然笑道：“有时候不需要把敌人看透，只要看得透自己，就能掌握胜负。来吧，第三招，让我们将平局打破。”
黎天来微微颔首，轻声道：“你身上龙气很重。”
云阳笑道：“不用提醒，我知道你爹称号降龙圣手。”
黎天来哼道：“过于自负，对你是一种错误。”
云阳毫不示弱，反驳道：“没有自信，我就不会站在这。幸福是需要自己却争取的，你记住。”
黎天来冷然道：“用不着你说，比过之后才知道，这句话留给谁最为适合。来吧，第三招，让你见识一下金翅横空是怎样的景色。”
双手扣诀，衣衫鼓动。黎天来全身气势外放，一股金色的光华替代了之前的黑色光芒，出现在他身外，正疯狂的旋转，并吸纳四方的灵气，以为己用。
云阳笑容一收，严肃道：“最后一招，我就看你是否真有本事降龙。”
双手缓缓移动，云阳摆出一个怪异的姿态，周身金光四溢，稠密如水的光芒有如实质，夹着一股惊人的龙气，瞬间迷茫苍穹。
这一刻，云阳明知黎天来有克制龙气的法诀，却依旧选择了神龙九变，显然他很是自负。
地面，黎光海脸色凝重，皱眉道：“柳云阳的举动有些反常，似乎——似乎——”
千雪凌天闻言，笑道：“是啊，很反常，他似乎有意给天来机会。不过看其神色严肃庄重，显然他也颇为自负，对你的降龙之术抱着质疑的态度。”
黎光海微哼道：“金翅降龙，无坚不破。他只要有明显的龙气外露，就一定会输。”
雪凤仪闻言一惊，辩驳道：“就云阳最后一句话来说，他显然知道这一点，但却依旧如此，我想其中也并非没有缘故。”
黎光海沉默，这个细节他当然知道，可他也猜不透。
空中，金光闪烁，祥云浮动。
黎天来金霞绕体，气势如虹。
四周，狂风涌动，眨眼就在他脚下形成一个星璇图案，一层一层的气流泛着金黄色，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
稍后，黎天来全身上下光芒流动，一些明显的变化开始浮出。
首先，他的四肢出现了一些金色羽绒，头部逐渐鹰化，眼神锐利冷漠。
其次，身体大面积露出羽毛，背上光芒大盛，突然生出一双金色的光翼，正缓缓张开。
是时金光流波，璀璨的光华让人刺目。
这景象持续了片刻，黎天来身上突然又多出一对光翅，看上去极其炫目，配合他的身型，简直是美极了。
这时候，黎天来的气势几乎攀升到了最高处，身外流风环绕化为金霞，扩散的光波笼罩四方，宛如烈日横空，给人一种难以抗拒的感觉。
再说云阳，他的变化也令人惊愕。
同样的金光，同样的异化，但他选择的是神龙九变之应龙变，周身金光稠密如水，缓缓流动，背上肉翅伸展，不同于黎天来的羽翅，看上去更加协调与威风。
身上，龙鳞皆是金色，隐约可见肉身有些透明，眼中泛起一个模糊的小点，似乎活物在运动。
应龙在天，变化无穷。
云阳四周金光流动，一层动态的结界防护着他的身体，却也收敛了他的气势。
如此，黎天来的气势遍布四周，云阳的气势则收敛在光界之内，正以快的惊人的速度在持续暴涨中。
当云阳的身体被金光淹没，他身外的动态结界出现了气化的现象，使得内部的气势瞬间外放。
如此，天惊地动，一股令万物臣服的气势宛如光波扩散，弥漫在每个人的心头。
千雪凌天身体一晃，脸上露出了阴沉之色。
黎天来身体震动，对于柳云阳的霸道气势有一种深深的惊恐。
东方玉龙表情阴霾，眼中寒光四射，殷志远、高阳、司马飞虹等高手则剧烈摇晃，心里无比惊愕。
雪凤仪惊喜而又惊愕，黎天来则心神一震，立时泛起了不祥的感觉。
傲立半空，云阳化为应龙，其傲视天地的霸气，在这一刻灵天地万物都为之低头。
凝视着黎天来，云阳神情冷漠，喝道：“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你的金翅横空。”
黎天来神情严肃，沉声道：“看好了，别到时候不服！”
身体前倾，双翅鼓动，金色的光波猛然袭来，化为两扇金色的光刃，直劈云阳头颅。
随后，黎天来四翼齐动，交错挥舞，数不尽的光刃连绵不断，宛如飞雨飘落。
面对这种进攻，云阳不为所动，在身外布下九层光界，以探测黎天来的攻击力度。
眨眼，光刃劈在光界上，轻易就斩碎了云阳的防御，直逼胸口。
有些惊讶，云阳依旧不动。
光刃劈在动态结界上，眨眼就被御到一旁，没有任何作用。
随后，连绵不断的光刃此起彼伏，皆被云阳身外的动态结界御开，双方陷入了僵持中。
惊觉到不对头，黎天来仰天大喝，悬浮的身体突然临近，围绕着云阳翻滚转动，形成一个包围圈，展开了进一步进攻。
这一次，黎天来在翻滚转动之际，背上四翼齐挥，发出万千交错的光刃，形成一个朝内挤压，且具备强大攻势的光刃结界，一步一步向云阳逼拢。
这种方式，除了一个快字，看上去似乎并无特色。
可实际上由于速度的加快，方式的转变，角度的偏移，威力在瞬间增强了一倍有多。
当然，观战之人多数不懂，可身临其境的云阳却有明显的感觉。
之前，黎天来的降龙之术能轻易击破应龙的防御，这说明它确有独到之处。
如今威力倍增之后，云阳身外的动态结界虽然神奇，但在面对与自己属性相克的力量时，也逐渐力不从心了。
知道不宜再拖，云阳眼中寒光爆射，冷喝道：“胜负就在这一刻，看我如何破你这降龙之术。”
双手张开，金光四射。
云阳的额头上此时浮现出一道闪电的光符，瞬间就射出一道闪电，化为一股数尺大小的紫色电芒，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紫色电芒变幻无常，在临近黎天来之际，内部飞出一头紫红色的光龙，其模样与应龙一般无二，但仅仅数寸大小。
同时，在光龙飞出之后，那紫色电芒突然方向一转飞入云霄，天地间在这一刻猛然一亮，一道数百丈长的闪电瞬间而落，正好将黎天来击中。
是时，黎天来在云阳身外高速移动。
闪电劈落之际，给人一种错觉，仿佛那是针对云阳来的。
可实际上却是云阳控制着闪电，借助天地间至强至坚之力，发出了一次反攻。
这一击来得那样的突然，令所有人都感到惊愕。
当时，黎天来处于攻击状态，主要精力放在进攻上，防御相对薄。
当闪电临头，那一瞬他来不及做出大的举措，瞬间就被那股无坚不摧的力量击碎了防御光界，身体剧烈抽搐，全身麻痹经脉堵塞。
如此情况，黎天来张口惨叫，却没有声音发出，整个人瞬间脱力，身上的鹰化现象立马消失，从半空坠落。

第四百二十一章 东方玉龙
一切，眨眼即过。
众人对其中的过程，因为闪电的光芒太强，速度太快，并没有看清楚。
当黎天来坠落，黎光海第一个察觉，心头又惊又怒，还带着几分失落。
挥手，黎光海发出一股柔和之力，将黎天来托着，缓缓拉至身侧。
四周，众人大声惊呼，对于云阳的获胜既惊讶又有着几分认可。
收起神龙九变法诀，云阳飘然而落，第一想到的是雪凤仪，连忙给了她一个微笑的神色。
随即，云阳看着黎天来，轻声问道：“怎么样，他要紧吗？”
黎光海瞪了他一眼，表情复杂的道：“没什么，伤势不算太严重。你刚刚施展的是什么法诀？”
云阳迟疑了一下，摇头道：“这个关系到我的未来，我不便相告。”
黎光海闻言没有多问，伸手扶住黎天来，在帮他疗伤。
身体摇晃了一下，黎天来随即稳住，眼神复杂的看着云阳，轻声道：“你赢了。”
云阳笑了笑，有些苦涩，抬头望着白云，轻声道：“那是苍天眷顾，因为它欠我很多。”
黎天来心头微动，轻吟道：“或许本就该是这样的结果。”
云阳见他一脸失落，安慰道：“或许，你与凤仪并不适合。”
黎天来眼光微动，看了一眼淡雅高贵的雪凤仪，心里好生不舍。
然而一切都过去了，他已经没有资格。
“或许，正如你所说，我与她并不适合。”
千雪凌空见情形有些尴尬，岔开话题道：“天来伤得不轻需要休息，有什么话大家稍后再说。”
招来一刀斩，千雪凌天吩咐他安顿好黎家父子，随即带着其余之人返回玄武大殿去了。
一番苦战，云阳击败黎天来，捍卫了自己的幸福。
接下来，他与雪凤仪之间的爱，是顺利圆满，还是阻碍重重？
对于天魔教来说，云阳的到来，又预示着什么？
……
回到玄武大殿，众人落座，云阳站在雪凤仪身边，脸上表情淡漠。
千雪凌天环顾四周，轻声道：“今日的事情颇为意外，这与之前的预想有一定的出入。对此，我不发表意见，大家要是有什么话，可以当面提出。”
殷志远道：“对于黎家父子，你打算怎么处理呢？”
千雪凌天迟疑道：“对于这门亲事，我其实一直想极力撮合。然而覆水难收，结果已然如此，我也不好说什么。”
殷志远眼神微变，问道：“这样说来，凤仪就成了自由之身，其他人也可以上门提亲了？”
千雪凌天凝视了殷志远片刻，笑道：“以前因为这门亲事，凤仪没少与我争吵，甚至还离家出走。现在，她与黎天来之间的婚约解除，我也不想再制约她，任她自己选择未来的幸福。当然，要当我的女婿，也得要我认可。”说话时，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雪凤仪与云阳，似乎在暗示什么。
殷志远心里不乐，哼道：“要是黎家父子后悔，突然变卦不答应，那岂不有损天魔教的名誉。”
千雪凌天语气肯定的道：“这个你大可放心，以我对黎光海的了解，他绝非这种人。”
殷志远悻悻的道：“希望如此。”
高阳怪叫道：“就算不如此，天魔教也没什么名誉可言。”
殷志远眼眉一挑，喝道：“高阳，你此话什么意思？”
高阳怪声怪气道：“天魔教位列邪派三奇之一，又不是名门正派，何来什么好听的名誉？加上一些人嚣张跋扈四处惹事，不被人群起攻之，已经算是万幸。”
殷志远怒气上升，叱道：“姓高的，你不要在这里指桑骂槐，有本事——”
大长老司马飞虹喝道：“够了，见面三句话就吵架，你们这两个殿主是怎么当的，诚心要天魔教垮台是不是啊？”
殷志远怒哼一声，闭口不答。
高阳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就像没听到。
如此，大殿安静下来，气氛有些紧张。
东方玉龙见状，开口道：“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大家同门一场，应该摒除成见，团结一致，才能将本教发扬光大。现在时候不早了，要不大家先各自回去，稍后开席之时再好好谈一谈。”
千雪凌天点头道：“东方师弟所言有理，大家先回去冷静一下，我们待会再谈，我顺便去看一看天来。”
殷志远闻言冷哼一声，起身带着随行之人离开。
高阳冷冷一笑，随后离去。
东方玉龙找上司马飞虹，两人有说有笑，身后跟着三位长老。
待众人离开，千雪凌天看了云阳一眼，淡然道：“云阳，听说你没有师父，是吗？”
云阳眼神微动，点头道：“是的。”
千雪凌天微微颔首，问道：“既然无门无派，那你觉得修道之人，何为正，何为邪呢？”
云阳迟疑道：“就我个人觉得，环境的影响是其次的，关键是自己是否喜爱。世上没有绝对的正与邪，善与恶，看人不能只看外表。就像凤仪，她出身天魔教，在世人眼中她就是邪恶的。可实际上凤仪美丽善良，并没有受环境的影响。”
“美丽？你看上我女儿了？”眼神奇异的看着云阳，千雪凌天似笑非笑。
云阳脸色微变，反问道：“教主问这话，是对自己的女儿没有信心吗？”
千雪凌天大笑，点头道：“好，答得好，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说完上前，拍拍云阳的肩膀，大笑着离开。
幻魔方天落后两步，冲云阳道：“傻小子，好好加油，幸福就在你的手上。”
云阳正色道：“谢谢，我知道。”
待两人走后，雪凤仪看着云阳，眼中含着深情，轻笑道：“走吧，我们回去。”
紫叶一脸兴奋，娇声道：“柳少侠，你可真厉害。”
玉叶抢着道：“就是，就是。我还一直担心，怕柳少侠会输呢。”
淡然一笑，云阳道：“其实这一战真的很玄，黎天来的修为足以与水梦痕一比高下，我也是险胜啊。”
雪凤仪淡雅道：“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走吧。”
当先而去，雪凤仪带着三人返回凤凰阁。
坐在桌旁，云阳看着雪凤仪，轻声道：“有一件事我想问你，关于东方玉龙的。”
雪凤仪惊讶道：“你怎么想到问其他？”
云阳淡然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他很邪门，所有想问一下。”
雪凤仪疑惑道：“邪门？你初次见他，似乎看不出什么吧。”
云阳笑道：“我的身体很特殊，任何邪恶的东西只要靠近我，就会引起我的注意。”
雪凤仪惊异道：“这么奇怪？我似乎没听你说过。”
云阳道：“我体内有一股很神秘的力量，可以克制一切邪恶之力。为此，我对邪恶之气十分敏感，也无法修炼任何邪恶法诀。”
雪凤仪诧异道：“如此说来，你等于是先天纯阳之体，不染邪恶了？”
云阳笑道：“差不多吧。好了，快告诉我有关东方玉龙的事情吧。”
雪凤仪含笑点头，沉吟道：“就我所知，东方师叔一直住在四灵塔内，很少会出现。”
云阳疑惑道：“我一直想问你，你叫东方玉龙师叔，说明他比你爹年纪小，到底你爹多大年纪了？”
雪凤仪白了他一眼，娇嗔道：“哪有人像你这样，开口问老丈人岁数的。”
云阳一愣，讪讪道：“我就是好奇。我——”
雪凤仪哼道：“念在你初犯，本大小姐就不与你计较。现在你听好了，我可只说一遍啊。”
云阳赔笑道：“大小姐真是大人大量，我一定把你的话记牢。”
雪凤仪见云阳如此配合，忍不住露出娇美的笑容，轻吟道：“我爹看上去很年轻，可实际上年纪已经一大把，差不多快五百岁了。以往，爹性情孤傲，从不睁眼看一个女人，直到二十多年前遇上我娘，才被我娘感化，这么多年来，性格已经变得柔和了许多。”
云阳听完，惊讶道：“真是看不出啊。好了，你继续说东方玉龙吧。”
雪凤仪笑笑，接着话题往下讲。“东方师叔性格很孤僻，不爱与人说话。他修为很强，但深浅程度很少有人知道。曾经，许多教中高手都以为前任教主会把位置传给他，可结果却是我爹当了教主，对此事东方师叔似乎有些异常，但因为那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我爹很少与我提及，所以我也不太清楚。”
云阳心道：“原来这样，他必是想夺回教主之位，如此岂不对凤仪很不利？”

第四百二十二章 坦然相对
思索中，云阳显得很平静，问道：“还有吗？”
雪凤仪迟疑了一下，轻声道：“还有就是关于四灵塔的一些传说了。”
云阳好奇道：“传说？有趣吗？”
雪凤仪看着他，轻轻点头道：“有趣，但很少有人知道。”
云阳察觉到她语气的变化，惊疑道：“这与天魔教的兴衰有关？”
雪凤仪低吟道：“是的，这关乎天魔教的存亡。记得我爹曾对我讲，四灵塔中镇压着三大邪灵，那是天魔教历时千年的成果。一旦聚齐四大邪灵，天魔教就可以利用四大邪灵称霸天下。东方师叔一直坐镇四灵塔，就是为了看护那三大邪灵，以免有人将其盗走。”
云阳心头一动，问道：“东方玉龙身份特殊，天魔教就不怕他利用四灵塔中的邪灵为恶吗？”
雪凤仪淡然道：“关于这一点，本教自有提防。四灵塔修建在总坛的正中，受四大神殿的制约，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人察觉。除非四灵齐聚，不然绝对无法摆脱这股制约。”
微微颔首，云阳在了解了大致情况后，突然问道：“天魔教创派已久，怎么不见有女性高手？”
雪凤仪闻言脸色一变，迟疑道：“自然是有，但她们一般不在这。”
云阳疑惑道：“为什么？”
雪凤仪有些脸红，低声道：“本教法诀经过多年修改与完善，大致分为两类。第一，天魔噬心诀与魔天神咒，适合男子修炼，另有诸多剑术掌法可以配套修习。第二，天魔百变与天魔舞、天魔笑。属性阴柔，邪气很重，女子修炼之后妖媚无比，能夺魂摄魄，寻常男子难以抵抗那股诱惑。由于法诀属性的不同，本教男女弟子一般分开，免得彼此把持不住，而走火入魔。”
紫叶一旁补充道：“因为天魔笑十分邪魅，本教女弟子在外是非颇多，所以教主在多年前下令，减少女弟子的人数，以避免发生太多的冲突。如今，天魔教仅有一个分支，名为玄女阁，女弟子不足百人之数。”
云阳哦了一声，对此并不很在意，随口道：“一般的天魔教弟子，可以进出四灵塔吗？”
雪凤仪摇头道：“四灵塔是天魔教的禁地，除少数身份特殊之人，寻常弟子是不能进出的。”
云阳一闻禁地二字，突然想起一事。“来时我们曾到过紫竹林外，紫叶说那儿也是禁地，这其中有什么玄秘？”
雪凤仪神情微变，低声道：“紫竹林是天魔教历代教主的安葬地，除了教内直系弟子外，连我都不能进去。目前，本教能够进入紫竹林的人不多，除了我爹与师伯、师叔外，就只有长老院的四人可以进去。”
云阳惊异道：“那紫竹林岂不是没有人守卫？”
雪凤仪摇头道：“有，那是我四师叔无情，他专门负责守卫紫竹林。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到凌天阁去赴宴吧。”
不想再多提天魔教的事情，雪凤仪起身带着云阳离去。
紫叶与玉叶因为是侍女身份，没资格参与，所以留在了凤凰阁。
来到凌天阁外，云阳发现一刀斩站在门口迎接，幻魔方天则在一楼招呼已经到了的人。
随雪凤仪入内，云阳看了一眼一楼的情况，一共摆了三桌，目前已经到了几人，分别是四位长老、东方玉龙、阴山老祖。
看到阴山老祖，云阳眼神微惊，忍不住看了雪凤仪一眼，发现她神情淡定。
察觉到云阳的反应，雪凤仪笑道：“我们去二楼看一看黎天来吧，你那一击可他伤得不轻。”
云阳不语，微微颔首，跟着她朝楼梯口走去。
是时，阴山老祖似乎察觉到了云阳的气息，身体突然一晃，拦在二人面前，语气冷漠的道：“小姐，我想找他了断一点私事，希望你不要阻止。”
雪凤仪看着阴山老祖，淡然道：“老祖，你有把握打得过他吗？”
阴山老祖恨声道：“瞎眼之仇岂能不报，我非要与他一决高低。”
雪凤仪秀眉微皱，沉吟道：“要是你死在他手上，这岂不可惜。算了，老祖，看在我的面子上，此事暂且不提。等哪天你有取胜把握时，再找他报仇也不迟。”
阴山老祖哼道：“小姐这是袒护他了？”
雪凤仪语气微冷道：“我是袒护你，不想你白白送死。云阳灭了傲月山庄一事已天下皆知，你要是自认有龙腾云的本事，我也不拦你。”
阴山老祖满脸恨意，漠然不语。
大长老司马飞虹见状，轻声道：“小姐既然开口，老祖何不给她一点面子。”
阴山老祖冷哼一声，转身回去。
上了二楼，云阳轻声道：“看来我在这里很不受人欢迎，我还是得尽早离去。”
雪凤仪道：“为了我，一点委屈也受不得了？”
云阳道：“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
雪凤仪闻言一笑，带着他朝客房走去。
敲门入内，只见黎光海与千雪凌天正在聊天，黎天来则闭目打坐，还在调息。
雪凤仪上前含笑施礼，问道：“黎叔叔，他不要紧吧？”
黎光海看了雪凤仪几眼，神情有些失意，但瞬间就恢复了原样，淡然道：“不碍事，休息一天，明天就能基本恢复。”
云阳不语，木讷的在一旁聆听。
千雪凌天起身，笑道：“黎兄暂且坐会，我去招呼一下，稍后再来叫你。”
黎光海起身，送他出门。
雪凤仪与云阳也不便逗留逗留，随千雪凌天一起离去。
没有下楼，千雪凌天带着女儿与云阳直上三楼，进入了自己的居室。
云阳关上门，走至桌旁坐下，静静的看着千雪凌天与雪凤仪。
淡然一笑，千雪凌天显得很随和，问道：“说吧，有什么事？”
雪凤仪娇笑道：“爹就准知道我们有事？”
千雪凌天笑骂道：“你是我的女儿，我岂能不知你的习性。”
雪凤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撒娇道：“爹，我回来这么久都快闷死了。我想明天离开这里。”
千雪凌天故作迟疑之状，为难的道：“明天啊，好吧，就让你出去散散心，不过我打算留下云阳，让他多住几日，你就一个人去好了。”
雪凤仪先是一喜，随即不依道：“爹最坏了，故意与我唱反调，我不干，我要与云阳一起离去。”
千雪凌天笑骂道：“大姑娘说这话，也不害臊。”
雪凤仪急道：“爹，我就要嘛。”
见她如此，千雪凌天无奈一笑，目光移到云阳脸上，叮嘱道：“我这女儿可珍贵无比，你得给我好好照顾她。若有差池，小心我砍下你的人头。”
云阳郑重的道：“教主放心，有我在决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千雪凌天道：“也不能让她受了委屈，知道吗？”
云阳点头道：“知道，我会好好呵护她。”
千雪凌天闻言一叹，起身道：“那好，你们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不太适合你们。走吧，下楼去，时间差不多了。”
雪凤仪一脸惊喜，喜滋滋的看着云阳，眼中满是柔情。
云阳心中也十分高兴，她想不到千雪凌天如此好说话，直接就把雪凤仪交给自己。
起身，云阳陪着雪凤仪打算下楼去。
可刚走出两步，云阳突然叫住千雪凌天，脸色颇为怪异。
回头，千雪凌天看着云阳，不解道：“你还有事？”
云阳迟疑了片刻，轻声道：“我想问一句，教主可相信云阳的为人？”
千雪凌天眼中充满了不解，口中却道：“不相信你，我会放心让凤仪跟你在一起？”
云阳点头道：“既然教主看得起我，那我也有一件事情要告诉教主，这可能关系到天魔教的存亡。”
千雪凌天闻言色变，质问道：“什么事？”
雪凤仪也大为惊讶，好奇道：“云阳，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为何之前不曾与我说起？”
云阳看了一眼四周，挥手设下一个封闭结界，随即对雪凤仪道：“这事我一直没有找到好的机会与你提及，我怕说出来你们不会相信。如今教主同意我们明天离去，考虑到教主的安危，所以我打算现在告诉你们。”
千雪凌天凝视着云阳，推测道：“你是不是发现了天魔教内部某些事情？”
云阳点头道：“是的，只是我说出来，教主可能会很诧异。昨天我来时，紫叶让我想法潜入凤凰阁，谁想在围墙之外，我施展土遁之术时，无意发现了天魔教总坛下面的地宫，在那里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事情。”
千雪凌天脸色一沉，眼中神光爆射，质问道：“你看见了什么？”
雪凤仪脸色大惊，地宫是天魔教的至高隐秘，只有少数人知道。
云阳无意进入，等于是直入天魔教的腹地，这对天魔教而言，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想到这里，雪凤仪忙道：“爹，云阳只是无心入内，你不要生气。”
千雪凌天看了女儿一眼，沉声道：“我只问题看见了什么事情。”

第四百二十三章 筹谋对策
云阳握住雪凤仪的手，淡然道：“不要担心，我看见的事情不是天魔教什么隐秘，而是对天魔教构成威胁的一件事情。在地宫深处，那里有一个黑水潭，我在那里看见了一个人。”
千雪凌天闻言一震，喝道：“是谁？”
云阳面无惧色，平静的道：“那人在黑水潭中修炼，并自言已经大功告成，此后这里的一切都将属于他所有。当时我怕被人发现，藏身一侧，可今天一早，我就在玄武大殿发现了那人。”
千雪凌天神色凝重，沉声道：“他是谁？”
雪凤仪一旁聆听，脸上泛起了一丝惊异，惊呼道：“是东方玉龙，对不对？你之前一直问我有关他的事情，我还只当你是好奇。现在看来，你是因为此事才问起。”
云阳点头道：“凤仪说得不错，那人就是东方玉龙。他当时全身乌黑，邪气惊人，我对他记忆很深。”
千雪凌天身体一晃，无比沉痛的道：“怎么是他，难道他对当年的事情一直无法忘记？”
云阳轻声道：“教主，我告诉你这个，只希望你早作准备。就我昨日所见，东方玉龙所修炼的法诀邪恶之极，整个天魔教包括你在内，所有人修炼的法诀，论邪恶程度，没有一人能与他相比，你要千万小心。”
千雪凌天轻叹一声，有些失落的道：“谢谢你的提醒，以后替我照顾好凤仪。”
雪凤仪闻言一惊，急切道：“爹，你可不要做傻事，要不我留下来帮你。”
千雪凌天笑了笑，恢复了平静，淡然道：“东方玉龙处心积虑潜入黑潭修炼万恶的‘黑噬魔煞诀’，为的就是想夺回教主之位。眼下就他的表现来看，他还在寻找机会。爹既然已经知道这件事情，自然不会让他轻易得逞，你放心随云阳离去，免得爹还要分心照顾你。”
雪凤仪不安的道：“黑噬魔煞诀是什么性质，比起魔天神咒，谁要强一些？爹有把握对付他吗？”
千雪凌天沉吟道：“黑噬魔煞诀霸道之极，与魔天神咒相比，更加的邪恶诡异，是天魔教最为厉害的禁忌法诀。”
雪凤仪惊呼道：“如此说来，爹岂不是很危险。我们得想法应对才是。”
千雪凌天看着女儿，苦涩道：“就我所知，还没有听说过哪种法诀可以克制黑噬魔煞诀。此诀是天魔教禁忌法诀，从来没有人修炼，也不曾出世，所以修真界对此也是一片空白，几乎找不出任何相关的信息。要克制它，并不容易。”
雪凤仪沉默了，秀美的脸上愁眉紧锁，很是忧虑。
云阳看着不忍，开口道：“教主，不知当年魔尊所修炼的魔功，可否与东方玉龙的黑噬魔煞诀相比？”
千雪凌天闻言一愣，沉吟道：“这个倒是不好说。据传魔尊修炼的是天煞魔功，威力惊人之极，估计性质与黑噬魔煞诀差不多。”
云阳听了，迟疑了片刻，轻声道：“如此的话，我可以克制东方玉龙的黑噬魔煞诀。”
此言一出，雪风雨与千雪凌天双双大惊，眼神奇异的看着他。
“云阳，你说真的？”抓紧云阳的手，雪凤仪有些激动的问。
云阳看着她，柔声道：“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估计有七八层把握。当初魔尊见到我也得退避三舍，因为我身体很特殊，可以毁灭一切邪恶的存在，所以对邪恶之气十分的敏感。”
千雪凌天质疑道：“身体特殊？这话怎么说？”
云阳犹豫了片刻，轻声道：“此事关系到我的命运，希望教主能为我保守秘密。”
千雪凌天沉声道：“好，我答应你，此事绝不对任何人提起。”
云阳微微颔首，轻叹道：“说起此事就要提到傲月山庄，当初我为龙天啸送上天启石，他却恩将仇报，把我当成祭品，抛入火神殿内，希望能得到地心万年神火——九天神焰。结果我机缘巧合，得到了九天神焰，从此万邪不侵，任何邪恶之气只要靠近我一定距离，就会被我察觉。后来，我去红叶谷，为了救燕飞儿，在千魂洞天遇上一个修炼数千年的邪灵——九幽千魂莲花，双方激战之下，它被我体内的九天神焰所灭。九天神焰很奇特，它有自己的意识，一直寄存在我体内，我无法控制它。可只要邪恶之气入侵，它就会自动反击，直到将对方消灭为止！”
听闻云阳的叙述，千雪凌天大为震惊，感触道：“想不到你竟然是万邪不侵的至圣之体，无怪能摧毁傲月山庄，天下扬名。”
云阳苦涩道：“若是可以，我宁愿回到过去，不要什么力量，只愿平静的过一辈子。”
千雪凌天赞道：“你能看透名利，不为权势所动，真的是不容易。凤仪跟着你，我也就放心了。”
雪凤仪娇笑道：“爹，云阳有九天神焰在身，此事无人知晓，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条件，想法铲除东方玉龙，以免危害天魔教，危害天下。”
千雪凌天沉吟道：“想法是不错，可我一直不愿相信这是事实。现在我打算先试一试东方玉龙，看一看他的反应，然后再决定，是否将其铲除。”
云阳道：“以我个人之见，眼下我与黎家父子在此，都与教主有亲密关系，东方玉龙即便有心行动，也必然有所顾忌。这时候教主去试探他，恐怕探不出什么消息。”
千雪凌天赞同道：“云阳此言很有道理，你今日与黎天来一战，表现出了惊人的实力，东方玉龙必有顾忌。我打算稍后吃饭时，宣布你们明日离去，以便给他制造机会。”
雪凤仪道：“这个办法不错，只是爹要多加小心。”
千雪凌天笑道：“放心，他就算行动，也不会第一个选择我下手的。好了，时间到了，我先下去，你们稍后下来便是。”
雪凤仪微微颔首，目送千雪凌天离去，随即依偎在云阳怀中，低声道：“云阳，谢谢你。”
淡然一笑，云阳抚摸着她的脸颊，打趣道：“我既然想当别人的女婿，自然要出点力，不然怎么说得过去？”
雪凤仪笑骂道：“讨厌，谁说要嫁给你啊，臭美。”
云阳苦笑道：“这么命苦啊，那我还是回家种地，找个门当户对的好一些。”
雪凤仪娇嗔道：“你敢那样，看我饶你。”
云阳干笑几声，不再多语。
……
中午，千雪凌天在凌天阁设宴三桌，款待黎家父子，并召齐天魔教主要人员，大家一起联络感情。
席上，千雪凌天作为主人，与黎家父子坐在一起，同桌的还有雪凤仪、柳云阳、殷志远、东方玉龙与司马飞虹。
高阳因与殷志远不和，所以没有坐在一起，由东方玉龙代替。
酒过三巡，千雪凌天举杯敬在座之人，并道：“关于小女凤仪之事，目前已经圆满解决，黎兄父子已决定下午离去。有鉴于此，这一顿饭就当是送行之宴，大家一起举杯敬他们一杯。”
众人闻言，起身举杯，大家一饮而尽。
挥手请大家落座，千雪凌天继续道：“刚才柳云阳对我说，他也打算下午离去，经我一番挽留，他答应明早离去。届时凤仪也会出谷，他二人便结伴而行。”
司马飞虹闻言，对云阳道：“柳少侠刚来，怎不多住几日？”
云阳笑道：“我俗事缠身，还要想法对付龙腾云，所以不便久留。”
殷志远冷笑道：“住在天魔教，量他龙腾云也不敢来生事，这岂不两全其美？”
云阳淡然道：“野山村的孩子从来不惧强势，即便龙腾云背后有傲月天尊撑腰，我也要找他了断彼此间的过节。”
东方玉龙笑道：“好，有骨气，值得嘉许。”
云阳微微一笑，算是回应，没有言语。
随后，同桌之人又闲聊了一阵，一顿午饭就此完结。
下午，黎家父子休息了两个时辰，便提出要离去。
千雪凌天率众相送，显得很是热情。
分手时，黎天来看了看雪凤仪，又看着云阳，淡漠道：“好好珍惜，我祝福你们。”
云阳点头道：“谢谢，我会珍惜。下次见面，我请你喝酒，算是赔罪。”
黎天来笑了笑，点头道：“好，记住你欠我一顿饭，我会找你讨回的。”
云阳闻言略喜，笑道：“放心，我虽然穷，但酒还是请得起的。”
黎天来微微颔首，转身一言不发，离去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单。

第四百二十四章 商议出战
雪凤仪看着他远去，轻叹道：“他其实很好，只可惜我已经找到了更好的。”
云阳摇头道：“相识太晚，不然你会属于他。”
雪凤仪笑道：“你吃醋了？”
云阳坦然道：“或许吧，谁让他长的比我俊俏呢。”
千雪凌天笑道：“看不出你有时候也很风趣啊。”
云阳感触道：“人只要无忧无虑，谁不能偶尔风趣？那些沉默不言之人，多是有着太多的忧虑。”
千雪凌天笑道：“人活着其实很累，你应该开心一些。走吧，回去。”
送别了黎天来，云阳与雪凤仪回到了凤凰阁。
千雪凌天则返回玄武大殿，随行之人包括天魔教所有重要人物。
坐定之后，千雪凌天看着众人，淡然道：“看来大家有事要谈，用不着顾虑，直说就是。”
殷志远也不客气，第一个发言道：“关于柳云阳出现在天魔教一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就这样放他离去？”
千雪凌天看着他，问道：“殷师兄觉得这样不对吗？”
殷志远哼道：“本教总坛一向神秘，不为外人所知。此次若柳云阳离开后泄密，那岂不是会对本教造成威胁？”
千雪凌天神色平静，淡然道：“照师兄这样说来，是该留下他了？”
殷志远冷漠道：“为了本教安危，我建议除掉他。”
高阳闻言，怪叫道：“够毒啊，不过是天魔教的高手，说话就是不一样。”
殷志远怒道：“你给我闭嘴，我这是为本教着想。”
高阳反驳道：“整个修真界都知道天魔教之名，你是不是打算把修真界也灭了，免得有人知道？”
殷志远吼道：“你这是不可理喻。”
千雪凌天道：“好了，不要吵。关于柳云阳之事，我决定放他离开，谁也不要再提此事。若没有其他事，大家就回去吧。”
殷志远冷哼一声，不满道：“你这样做，当心后悔。”
高阳讽刺道：“后悔？柳云阳一个人就搅得傲月山庄鸡犬不宁，你去惹他，我看你是自己找死。”
殷志远不屑道：“柳云阳不过是适逢其会，运气稍好。”
高阳大笑道：“运气好？那上午那场比试，也是运气好？有种你去找他单挑，赢了的话，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怎么样？敢不敢去试一下。”
司马飞虹喝道：“够了，不要老是吵。本教这么多年之所以隐居不出，还不全是因为你们不和。”
殷志远哼道：“大长老可不要把责任推到我头上，本教会变成现在这样，全是因为教主为人软弱，没有魄力。大家心里都知道，自从他结婚之后，人就变了，完全找不到当初那股霸绝天下的威严与气势了。”
司马飞虹喝道：“不可胡说。教主是修身养性，想壮大本教。无奈你与高阳针锋相对，弄得内部不和，这样如何敢擅自外张？”
千雪凌天脸色阴沉，挥手道：“长老无需为我辩解，这么多年我的确变化颇大，殷师兄有此质疑也属正常。现在大家既然当面提出，殷师兄有什么话可以明讲。”
殷志远拉长着脸，哼道：“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目前有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要是有心为本教着想，就一定要有所作为。”
千雪凌天看着他，沉思了许久，缓缓点头道：“关于修真界目前的形势，我有所了解。我想听一听殷师兄的看法。”
殷志远眼眉一挑，正色道：“就眼下的情况，本教一旦出马，可迅速灭了火灵门与千邪宗，先统一邪派，然后趁正道与妖界两败俱伤之际，一举夺取天下，将天魔教发扬光大。”
千雪凌天沉吟道：“殷师兄有多大把握？”
殷志远想了想道：“只要计划周密，大致有六七层的把握。”
千雪凌天脸色微变，问道：“在师兄的计划中，需要派出多少高手？”
殷志远冷笑道：“这就要看你的决定了。”
千雪凌天有些迟疑，目光扫了一眼高阳，问道：“师弟，你有什么看法？”
高阳哼道：“你是教主，你说了算。但要我与某人配合的话，我可不保证完成任务。”
千雪凌天移开目光，问道：“大长老觉得呢？”
司马飞虹沉吟道：“此事重大，需要认真分析。一旦有那个机会，本着利益的角度出发，我赞同志远的话。”
千雪凌天微微颔首，轻声问道：“若是我把这个事情交给殷师兄全权处理，所需人员由你调配，你能否保证成功呢？”
殷志远一愣，千雪凌天这话有些让他意外，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考虑了半晌，殷志远道：“我真的可以调配任何人吗？”
千雪凌天道：“你可以先提出自己的策略，让大家考虑一下，我若觉得可行，自然也不会反对。”
殷志远心头暗道：“千雪凌天你敢赌我，我就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思索中，殷志远道：“就本教的实力而言，单凭我白虎殿之力自然不足以完成这个任务，我打算让大长老派出两位长老协助，然后教主下令，让玄女阁全权听从我的指挥，这样实力就差不多了。”
千雪凌天皱眉道：“玄女阁主任冰一向自负，要她听你的恐怕有点难度。若除开此人，我倒是有办法，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殷志远迟疑了一下，有些为难的道：“任冰修为出众，若少了她——”
千雪凌天道：“要不你再选别人替代，你看如何？”
殷志远想了想，摇头道：“不了，少一个任冰也无妨。”
千雪凌天微微颔首，移开目光看着大长老，问道：“长老觉得殷师兄此举可行否？”
司马飞虹分析道：“白虎殿加上玄女阁，外加两位长老，等于是动用了天魔教一半以上的实力，只要计划周密，应该有一定的可行性。”
千雪凌天道：“既然大长老觉得可行，那我就答应此事。三日后由殷师兄率领众高手前往修真界，开始本教一统天下的大计。这三日，就有劳师兄做好准备了。”
殷志远大喜，质问道：“你真的同意？”
千雪凌天严肃道：“师兄难道以为我会说话不算数？”
殷志远忙到：“不是，我只是有些意外，所以问清楚。”
千雪凌天道：“师兄谨慎的态度是好的，但我也要提醒你。此次行动关系到本教的存亡，你要是办砸了，到时候我也会严惩不贷。所以，这次你身上背负的重责相当严峻，你得好生加油。”
殷志远自信的道：“放心，我有必胜的把握。”
千雪凌天道：“如此我就放心了。大家各自去忙吧。”
片刻，殿内就只剩下一刀斩与幻魔方天了。
“教主，你答应此事，会不会太草率了？”没有外人在，方天忍不住询问起来。
千雪凌天摇头道：“事情有变化，我也是逼于无奈，就看殷师兄的运气了。他若不知悬崖勒马，也怪不得我啊。”
一刀斩问道：“教主赔上玄女阁，不觉得损失太大了吗？”
千雪凌天道：“玄女阁副阁主仇笑花心狠手辣，一直欲对任冰不利，此次让她进入修真界，也当是一种试探，看她命运吧。”
幻魔方天赞同道：“教主所言不错，整个玄女阁就任冰姑娘出淤泥而不染，其余之人都是祸害。”
千雪凌天笑了笑，起身道：“好了，你们看好这里，我先回去了。”
目送千雪凌天离开，一刀斩轻声道：“要是玄女阁不在了，任冰怎么办呢？”
方天笑道：“不在更好，那样任冰就可以留在这儿。这么多年了，教主为了小姐的感受，一直疏远任冰。如今小姐有了意中人，教主也不用再那么辛苦啊。”
一刀斩点头道：“是啊，任冰是个好姑娘，美艳如冰，端庄为重，与教主很般配啊。”
来到凤凰阁，千雪凌天见到了雪凤仪与云阳，将之前大殿的事情如实相告。
雪凤仪听完，笑道：“此举英明，借他人之手铲除恶瘤。”
云阳沉吟道：“我想教主这样做，应该还有一层意思，想顺带试探一下东方玉龙。”
千雪凌天赞许道：“云阳说得不错，我这是有意让东方玉龙知道，逼他提前行动。明天你们二人先离开本教范围，然后再悄然潜回，我猜想东方玉龙若是有所行动，必会选在殷志远离开之前。”
雪凤仪道：“爹放心，此事我们知道怎么做。”
千雪凌天道：“那好，我就不多逗留，免得有人生疑。”
……
第二天一早，雪凤仪与柳云阳在千雪凌天的送别中，离开了天魔教。
紫叶与玉叶没有跟去，留下打理凤凰阁。

第四百二十五章 玄女任冰
少了外人在，天魔教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除了殷志远在积极筹备之外，其余之人都显得很平常。
下午，雪凤仪与柳云阳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天魔教，躲在凤凰阁内观察情况。
这一天，东方玉龙没什么异常，一直呆在青龙殿，与四位长老闲话家常。
……
第三天一早，天魔教来了两个女子，为首之人一身黑衣神情冷傲，修长的身型婀娜多姿，配上一副天仙般的容貌，虽不如雪凤仪那般惊艳脱俗，却也是天下难找。
此女外表二十六七岁模样，成熟丰满，但却冷若冰霜，让人见之心动，却不敢亵渎她。
身旁，一个青衣少女二十岁模样，也是娇美可人，但却少了那股大气，一看就知道是个侍女。
两女的来到，引起了天魔教的注意，千雪凌天亲自迎接，脸上挂着奇异的笑。
见面时，黑衣女子瞪着千雪凌天，质问道：“为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玄女阁交给白虎殿主率领。”
千雪凌天笑道：“这是行动需要。”
黑衣女子冷哼道：“那我这个玄女阁主也没必要再当了。”
原来，这女子就是任冰。
千雪凌天淡然道：“是啊，我已决定由仇笑花接管玄女阁，全力协助白虎殿主，完成任务。”
任冰闻言，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失望，转身道：“如此，我也没有必要留下，我走了。”
千雪凌天见她生气，喝道：“回来，我有说让你离开吗？”
任冰背对着他，有些幽怨的道：“玄女阁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所，我不走能留在哪？”
千雪凌天微微一叹，柔声道：“听话，先随我回玄武大殿，有些事情我稍后会告诉你。”
任冰不语，一旁的侍女劝道：“阁主，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走吧。”
回到玄武大殿，千雪凌天命一刀斩、方天到殿外守着，任冰也遣走侍女，就两人呆在那。
四目凝望，任冰眼中满是幽怨，轻哼道：“说话啊，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千雪凌天苦涩一笑，轻叹道：“我打算借助外界的力量，让玄女阁消失，所以不想你卷入其中。”
任冰脸色一变，问道：“那我呢？”
千雪凌天迟疑道：“你就暂时留在玄武大殿，住凌天阁吧。”
任冰眼神复杂，轻声道：“你不怕凤仪生气？”
千雪凌天笑了笑，有些沧桑的道：“谁叫你这般死心眼，怎么劝都不听呢？”
任冰道：“你是嫌我烦了？”
千雪凌天摇头道：“我们之间差距太大了。”
任冰固执的道：“我等了你几十年，不怕继续等下去。”
千雪凌天无奈道：“你啊，这是何苦呢。算了，你难得来一趟，我们不说这个，我陪你出去散散步吧。”
任冰脸色稍好，露出几丝浅笑，轻吟道：“好啊，我们已经很久不曾一起散步。”
千雪凌天心头苦涩，但却什么也没说。
……
中午，千雪凌天陪同任冰返回凌天阁，在途径四灵塔时碰上了东方玉龙。
一见面，东方玉龙就主动打招呼。
“原来是任姑娘来了，无怪我找教主半天都没有找到人。”
任冰表情冷漠，淡漠道：“东方塔主这是在责怪我了？”
东方玉龙笑道：“任姑娘这话就见外，我不过是说句玩笑话而已，你何必当真？”
任冰冷漠道：“塔主应该知道，我一向不喜欢开玩笑。”
东方玉龙尴尬一笑，英俊的脸上有着无奈。
千雪凌天适时开口，岔开话题道：“东方师弟找我有事吗？”
东方玉龙看了一眼任冰，干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有点事情要单独与你说一下。”
千雪凌天闻言一动，笑道：“这样，我们到那边去说吧。”
吩咐任冰留在原处，千雪凌天陪同东方玉龙朝四灵塔走去。
看看四周，附近没人，千雪凌天道：“说吧，什么事？”
东方玉龙低声道：“教主，今天塔中的三大邪灵很是反常，一直躁动不安，特别是玄火兽。”
千雪凌天有些惊愕，疑惑道：“玄火兽在三大邪灵中体型最小，何以反应最强烈？”
东方玉龙解释道：“就我分析，玄火兽乃至阳之兽，对于至阴至邪的奇兽有着极为敏锐的灵觉。它躁动不安，很可能是感应到了某种天敌的气息。”
千雪凌天脸色一变，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说，第四邪灵出现了？”
东方玉龙点头道：“我想十有八九是这样。就本教四灵宝典记载，第一邪灵黑孔雀出现时，就与我教的魔天神咒有着极强的感应。随后，黑孔雀感应到了霹雳虎的气息，一直躁动不安，并引领我们找到霹雳虎。当玄火兽出世，霹雳虎就显得极为暴躁，我们根据以往的经验，最终找到了玄火兽。如今，玄火兽又出现异常反应，我想第四邪灵应该已经现世了，并且就在我们附近。”
千雪凌天问道：“对此，你有什么打算？”
东方玉龙道：“四大邪灵关乎本教存亡，我认为应该暂时将其他事情放一放，以捕捉第四邪灵为首要。”
千雪凌天犹豫道：“要捕捉第四邪灵就必须放了玄火兽，这其中风险极大。万一玄火兽趁机逃走，我们岂不是得不偿失。再者，明日就是殷师兄出征之日，此事他已经准备得差不多，若突然终止，恐怕他心有不服。”
东方玉龙道：“这一点教主不用担心，我之前已经与他说过了。现在大长老已经与殷师兄、高师兄控制着玄火兽去追踪第四邪灵的行踪。”
千雪凌天脸色一沉，不悦的道：“此事不经我的同意，你等就擅作主张，眼中可还有我这个教主？”
东方玉龙安慰道：“教主莫要生气，我们大家也是为本教着想。古老相传，只要四大邪灵齐聚一堂，本教就可以炼制四灵邪阵，威力举世无匹，凭此就能夺取天下，令万物臣服。试想有这样的机会，谁有肯放弃呢？”
千雪凌天轻哼一声，问道：“他们现在何处？”
东方玉龙迟疑道：“说了你可能不相信，玄火兽带着众人往地宫去了。具体情况我暂时不知。”
千雪凌天脸色一变，惊异道：“地宫？那可是本教的禁地，教内有资格进去的也不够几人而已。如此一旦遇上第四邪灵，岂不是顾此失彼，没精力控制好玄火兽？”
东方玉龙苦笑道：“这也是无奈之事，不然我也不会专程留下来等候你了。”
千雪凌天沉思了片刻，轻叹道：“既然已经如此，责怪你们也是无用。我现在给任冰说一句，让她传令方天，命人守住四周，随后我就同你前往地宫。”
东方玉龙眼神微动，轻声道：“教主，第四邪灵关乎重大，有些话目前还不宜多说。”
千雪凌天道：“这个我自有分寸，你在这稍等片刻。”
话落转身，千雪凌天迅速回到任冰身侧。
“教中有点要紧之事，需要我马上去处理。你现在去找方天，让他全面戒备，不能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任冰惊讶道：“要我帮忙吗？”
千雪凌天笑道：“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去吧。”
任冰凝视了千雪凌天片刻，叮嘱道：“小心点。”
千雪凌天含笑点头，挥手将她遣走。
这时，任冰耳中传来一段话，令她颇为担忧。
“速去凤凰阁找凤仪与云阳，让他们前往地宫接应，此事谁也不能说，记住。”
任冰没有回头，很快就消失在玄武大殿门口。
千雪凌天转身，回到东方玉龙身边，两人进入了四灵塔中。
在天魔教内，神秘的地宫有很多出口。
四灵塔、四大神殿都有进入地宫的入口，另外花园之内，也有一些出口。
千雪凌天进入四灵塔后，问道：“黑孔雀与霹雳虎情绪怎么样？”
东方玉龙一边走一边道：“它们也有明显的躁动，估计第四邪灵很强大，让它们有些惊恐。”

第四百二十六章 计中有计
进入了地宫，千雪凌天看了一眼四周，冷静的道：“这里隧道交错，要找到他们可不太容易啊。”
东方玉龙笑道：“我镇守四灵塔几百年，对玄火兽的气息可熟悉无比，要找到他们的所在，应该不成问题，走吧。”
千雪凌天笑了笑，神情有些奇特，跟着东方玉龙蜿蜒盘旋，在地宫中来回穿梭。
时间，在前行走过。
当东方玉龙带着千雪凌天来到一处宽敞的大洞中时，地面发现了一些打斗的痕迹。
停身，东方玉龙查看了片刻，惊讶道：“奇怪，打斗并不强烈，这是怎么回事呢？”
千雪凌天道：“用不着分心猜测，只要找到他们，就一切都明白了。快走吧。”
东方玉龙微微颔首，带着千雪凌天继续追踪，不久来到另一个相对较大的洞穴，地面有着明显的打斗痕迹。
四周观察了片刻，东方玉龙与千雪凌天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两人仔细寻找，在一处角落里发现了昏迷的三长老李树德。
俯身，千雪凌天查看了一下三长老的伤势，发现他情况有些奇特，伤势不算重，但却神智有些错乱，处于半昏迷半清醒之间。
“教主，三长老不要紧吧？”轻轻的，东方玉龙问起。
千雪凌天道：“他似乎精神受到了一点刺激，应该没什么大碍，我这就将弄醒。”说话间，千雪凌天右手放在三长老李树德胸前，为他输入了一股真元，打通了一些堵塞的经脉。
这时，三长老醒来，口中大吼一声，双掌猛然推出，强劲的掌力正好劈在闪让不及的千雪凌天身上，将他当场震飞。
东方玉龙见状，喝道：“李树德你疯了，教主是在为你疗伤，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
三长老神情惊愕，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连忙翻身而起，惶恐的道：“教主恕罪，我刚才是无心之失，真的不是有意的。”
千雪凌天脸色苍白，嘴角挂着血迹，对于三长老这突然一击毫无防备，所以伤得不轻。
“既是无心之过，那就算了。你说一下这里都发生了什么？”
三长老李树德一脸不安，慌张的道：“回禀教主，我们一行六人由朱雀殿主高阳控制着玄火兽，进入地宫寻找第四邪灵。当时大家都觉得奇怪，地宫乃本教禁地，一般无人知晓，何以第四邪灵的气息会出现在这？带着种种疑惑，我们跟随玄火兽一路而下，在前一处洞穴发现了一些情况。高阳与殷志远意见不合，二人还曾动手，却被大长老喝住。随后来到这里，突遇遇到三头怪蛇，玄火兽反应强烈，我们立马出手，谁想那三头怪蛇十分厉害，我在进攻中被其所伤，也不知道怎么就昏过去了。刚刚醒来，我脑中还一直想着怎么对付它，所以才会出手误伤了教主。”
千雪凌天皱眉道：“三头怪蛇？这似乎不曾听说过，你肯定没有看错？”
三长老肯定道：“绝不会错，当时我们六人除了高阳控制玄火兽外，其余五人是一起出手的。至于眼下的情况，估计那三头怪蛇多半逃了。”
千雪凌天沉吟道：“如此，我们就继续追，直到找到大家为止。”
东方玉龙前面带头，凭借他对玄火兽的熟悉，在错综复杂的地宫中左右穿梭，来回游走。
如此，随后的时间三人找遍了很多地方，都不曾找到殷志远、高阳、司马飞虹等人，反而来到地宫最深处的黑水潭。
看着那个严禁靠近的石碑，千雪凌天心头一动，有着迟来的明悟。
但他丝毫没有显露，仍旧一副不解的神色，随着东方玉龙与三长老李树德缓缓靠近。
停身一丈外，东方玉龙看着石碑，淡然道：“这是地宫的禁地，本教弟子一律不得跨越。只有劳驾教主过去瞧一瞧了。”
千雪凌天站在石碑前，看着前方那个漆黑的水潭，语气怪异的道：“这是天魔教的起源之地，东方师弟可知道其中的奥秘？”
东方玉龙笑道：“这个秘密据说只有历代教主才知道，我又怎会知道。”
千雪凌天神情淡漠，看着三长老李树德，问道：“三长老呢？”
李树德道：“教主这话可严重了，我怎么会知道呢。”
千雪凌天奇异一笑，轻声道：“不知道黑水潭的秘密，那你们可知道这块石碑是谁立的吗？”
李树德迟疑道：“这个应该是上一任教主立的。”
千雪凌天道：“不错，正是前任教主所立。只是他为何要立此石碑呢？”
李树德茫然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千雪凌天身体一侧，目光凝视着东方玉龙，沉声道：“东方师弟应该很清楚，是吗？”
东方玉龙不置可否的道：“为什么这样说？”
千雪凌天笑道：“你引我来这里，不就是想告诉我一些事情吗？”
东方玉龙脸色一变，阴森道：“你什么时候察觉的？”
千雪凌天道：“就在刚刚才察觉，是不是太晚了？”
东方玉龙笑道：“不错，是太晚了。”
千雪凌天神色冷漠，问道：“如此说来，三长老一开始就是与你一伙的。他刚才也是有意伤我。”
此言一出，李树德笑道：“教主真聪明，你说对了。”
千雪凌天看着他，眼中满是怜悯之色，继续问道：“那玄火兽与三头怪蛇之事，也都是你们编造的了？”
东方玉龙笑道：“不，那些都是事实。”
千雪凌天一愣，沉思了片刻，惊疑道：“其余五人中，还有你的同伙？”
东方玉龙笑道：“千雪凌天，你真不愧是天魔教主，难怪我爹当年要把教主之位传给你。”
千雪凌天轻叹道：“你做这一切，就为了夺回教主之位？”
东方玉龙大笑道：“那本来就属于我。”
千雪凌天见他本性毕露，轻叹道：“我还有一点不明白，那三头怪蛇真是第四邪灵？它如何会出现在地宫之中？”
东方玉龙笑道：“三头怪蛇原名三头蛇龙，乃天地凶物，自然不是第四邪灵，那是我故意编造的。至于它为何会出现在地宫，那是我花费了不少精力，在数日前才把它引入其中，为的就是对付你。我的计策很简单，让所有人知道第四邪灵出现，然后引你来此，制造出你因为捕捉第四邪灵，光荣牺牲的一幕。而后，剩下的殷志远就不难对付，天魔教从此就归我所有。”
千雪凌天冷笑道：“考虑的很周到啊，利用第四邪灵为借口趁机杀掉我，然后铲除殷志远，三长老再极力推荐，这教主之位就非你莫属。只是你真有把握能杀掉我吗？”
东方玉龙笑道：“我知道你的魔天神咒已经修炼到大乘境界，一般人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但我自有对策，能破解你的魔天神咒。”
千雪凌天惋惜道：“东方玉龙，你为了夺取教主之位，四百年一直潜伏在黑水潭修炼，你就不觉得累吗？”
东方玉龙神情微变，质问道：“你如何知道此事的？”
千雪凌天冷笑道：“我不但知道此事，还知道你的黑噬魔煞诀已经修炼成功。”
东方玉龙大为惊愕，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大笑道：“知道也好，今天我们就比试一下，看你的魔天神咒厉害，还是我的黑噬魔煞诀霸道。”
千雪凌天喝道：“不急，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前任教主发现黑水潭之谜，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却又为何要告诉你？”
东方玉龙阴笑道：“我爹当年传位于你，是因为他身负重伤，而我年纪还小修为不足，即便当上教主，也早晚会死在你们手中。所以，我爹死前告诉我有关黑水潭的秘密，他要我卧薪尝胆，待修为大乘之后，再夺回属于我的一切。现在一切已经说清楚，你就受死吧。”
挥手遣退三长老，东方玉龙周身黑气如雾，准备出手。
千雪凌天看着东方玉龙，眼神阴冷的道：“我若告诉你，第一个发现你修炼黑噬魔煞诀的人不是我，你会有什么感受？”
东方玉龙心神一震，怒道：“胡说，这是不可能的。”
千雪凌天冷笑道：“是吗，那你要不要见见他呢？”
东方玉龙脸色一变，惊怒道：“你早有防备？”
千雪凌天哼道：“你不也早有预谋？”说完双手拍了三下，声音不大却传的极远。
眨眼，三道身影出现在入口处，正是那雪凤仪、柳云阳与任冰。
见此情形，东方玉龙眼神阴冷，惊诧道：“是你，柳云阳。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缓步上前，云阳看着东方玉龙，冷声道：“我来的第一天，就在这里见你从水潭中出现，当时你得意极了，却不曾想到我就躲在一侧。”
东方玉龙恨声道：“如此说来，你是故意离开，有心设计我了？”
云阳道：“我与天魔教原本没什么关系，可凤仪出身天魔教，我不能让她至亲之人受到伤害。”

第四百二十七章 打赌输赢
东方玉龙怒笑道：“千雪凌天，你运气真不错，生个女儿也能找个帮手，我真是佩服你啊。不过这个也什么，你找来他们也不过是与你陪葬，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双手大张，黑气弥漫，刹时间整个洞穴阴森黑暗，充满了邪恶。
云阳看了一眼东方玉龙，对千雪凌天道：“教主只需拿下三长老即可，东方玉龙交给我来对付。”
千雪凌天叮嘱道：“小心点，他实力不弱。”
云阳微微颔首，周身金光四射，瞬间将黑雾驱散，照亮了四周。
三长老李树德脸色惊恐，面对千雪凌天，他自知不是对手，心里岂能不愁。
任冰冷冷道：“犯上作乱，你还不束手就擒？”
李树德眼珠一转，喝道：“慢着，我们之间的一战无关紧要，何不等他们有了结果再说。若是东方玉龙败了，我二话不说束手就擒，可若是柳云阳败了，你们就是拿下我，也改变不了最终的结果。”
雪凤仪哼道：“心机不少，可惜你注定要输。”
李树德反驳道：“此时下结论，还为时太早了。”
东方玉龙凝视着柳云阳，阴森道：“小子，你会后悔今天的插手。”
云阳反驳道：“你也会后悔小瞧了我。”右臂一挥，神刀出鞘，赤红的刀罡飞卷而出，夹着炙热的火焰，出现在东方玉龙身前。
冷然一笑，东方玉龙双手交错，在身前设下了一团漆黑的气雾，瞬间就将云阳的一击锁吞没。
“小子，这样的攻击，你奈何不了我。”
云阳轻哼道：“是吗，那就换一种方式好了。”话犹在耳，云阳突然收回神刀，右手一掌挥出，看不出任何玄妙，可空气中却弥漫着大量的水珠。
眨眼，银光一闪，冰峰突现。
云阳体内万年玄冰之力瞬间袭来，立马就把东方玉龙给冰封在原处。
一击得手，云阳毫不停留，左手一拳挥出，虽然不曾发动手背上的神秘之力，但也威力惊人，当场将整个冰块击得粉碎。
东方玉龙来不及闪躲，被碎冰之力震成重伤，口中连连怒吼。
此前，东方玉龙曾仔细留意过云阳与黎天来的比武，对于云阳的实力自认比较了解，谁想这时两人交手，云阳却施展出霸血神刀与万年冰峰，这让东方玉龙颇为生疏，初战之下就伤得极重。
翻身后退，东方玉龙将身体稳住，眼神仇恨的看着云阳，怒声道：“柳云阳，我要你生不如死。”
身影一晃，东方玉龙瞬间而至，掌心黑芒流动，夹着侵魂蚀魄之力，专门找云阳全身死穴下手。
回旋游走，云阳快速闪躲，口中反驳道：“凭你还差了点。”
东方玉龙紧追不舍，招式诡秘难防下手阴毒。“不要狂妄，此地环境特殊，你的神刀冰剑施展不开，仅凭拳脚你是必输。”
云阳心头微震，嘴上却毫不服输，反击道：“不要高估自己，小瞧对手。不用刀剑我一样应付自如。”说话间，云阳开启心灵之眼，在完全掌握了东方玉龙的情况后，双手左拳右掌展开反驳。
对于拳脚，云阳并没有专门学过，但以他眼下的修为，即便招式难看，但却颇为实用，总是能找出东方玉龙的漏洞。
东方玉龙修为极其深厚，很快就看出云阳拳脚生疏，当即加大进攻力度，试图以快攻的方式先将云阳重伤再说。
然而云阳身体特殊，不但有心灵之眼，还身怀幻化无极之术，加上诸多奇遇，在形势不利的环境下，非但没有落败，反而招式越发娴熟，不一会就搬回平手，从中学到了许多。
千雪凌天看着打斗，颇为惊讶的道：“云阳很奇特，他能迅速吸收别人的优点，转化为自己的招数。这种天分十分难道，无怪他在没有师父教导的情况下，能有如此成就，真是令人惊愕。”
雪凤仪笑道：“云阳性格坚毅，看似木讷却十分聪明，特别是在修为方面，有着过人的禀赋。”
三长老李树德哼道：“靠偷学别人的东西，有什么前途？”
任冰冷然道：“用不着心急，待会结果会告诉你一切。”
洞中，交战的云阳与东方玉龙各有特色，彼此实力惊人，光凭招式的比斗，短时间根本难分胜负。
察觉到这种情况，东方玉龙无心久斗，一掌比退云阳后，身体猛然后移，悬浮在黑水潭上空，眼中黑芒流转，整个人瞬间变得邪魅，一股骇人的气势如狂风袭来，逼得众人连连退后。
身体一晃，云阳脸色阴霾，知道关键时刻即将到来，当下也不示弱，周身烈火浮现，以他为中心，朝四周扩散，形成一个赤炎光球，稳如磐石的立于黑雾之中。
千雪凌天、雪凤仪、任冰、李树德纷纷退后，脸上神色凝重，显然对东方玉龙的实力感到惊愕。
“来吧，柳云阳，让你见识一下黑噬魔煞诀的厉害。”双手大张，东方玉龙神情冷傲，周身黑气扩散，所到之处光芒淹没，生机灭绝，染上了一层死亡的黑暗。
面对这种情况，云阳脸色阴沉，体内九天神焰感应到邪恶的气息，开始躁动不安，却被云阳全力压下。
这一刻云阳在想，若不用九天神焰，自己能打败东方玉龙吗？
思索中，云阳施展出神龙九变，周身龙气大盛，九条光带化为九道神龙，盘旋在他的身外，其中五条神龙色彩艳丽，四条神龙则虚有其表。
“东方玉龙，敢与我打个赌吗？”
最后一刻，云阳也显得不急不躁，反而有心情打赌了。
东方玉龙意外道：“打赌？赌什么？”
云阳淡漠道：“自然是赌输赢了。”
东方玉龙大笑道：“此时此刻，你觉得赌输赢还有意思吗？”
云阳冷笑道：“你怕了？”
东方玉龙哼道：“不是怕，我是觉得没必要。反正你都快死了，何必玩那么多花样，耽误时间呢？”
云阳不屑道：“死？如果我说你今天必败无疑，看样子你是不会相信了。”
东方玉龙大笑道：“你认为呢？”
云阳冷然道：“不要太自负，名扬天下的魔尊与我两次交锋，都是不战而逃，你知道为什么吗？”
东方玉龙闻言一愣，狐疑道：“魔尊？就是千年那个闹得天下不得安宁的魔尊？”
云阳哼道：“自然是他，不然谁还敢自号魔尊。”
东方玉龙将信将疑，试探道：“小子，吹牛可要看时机，不要打肿脸充胖子。”
云阳冷笑道：“你要是那样认为的话，又何必问我呢？出招吧，时间已经不早。”
身体稍稍前倾，云阳周身龙鳞浮现，施展出应龙变，气势瞬间攀升到惊人的高度，与东方玉龙可谓不分上下。
见状，东方玉龙笑道：“小子，就凭这一招，你也想赢我吗？”
云阳冷然道：“你觉得我施展出对付黎天来那一招来对付你，效果怎么样？”
东方玉龙道：“那一招威力固然强，可这里是地宫，不是地面，你想借助闪电之力，那是不可能的。”
云阳奇异一笑，反问道：“是吗？谁说地宫之中就不能有闪电出现了呢？”
质问声中，云阳额头上光芒一闪，闪电的光符自动出现。
刹时，强光耀眼，弯曲的闪电夹着滋滋的电流声瞬间破空，击中了东方玉龙。
闷哼一声，东方玉龙身外的黑气护罩被瞬间击碎，充满邪气的身体在闪电的攻击下猛烈颤抖，脸上黑气直冒，狰狞极了。
“可恶，我不会放过你的。”厉吼声中，东方玉龙双臂高举，强大的气势控制着脚下的潭水，在身后幻化出一头怪兽，模样凶狠无比，给人一种心惊胆寒的印象。
“黑噬吞天，万法绝缘！去死吧。”高举的双手交错一舞，在胸前凝聚出一个漆黑的光球，朝云阳激射而来。
眼神微动，云阳额头上闪电劈落，刺目的强光夹着至阳至刚之力，击中那黑色的光球，使其速度大减，但却不曾将其击破。
“小子，我的黑噬魔煞诀不是区区闪电能击碎的，你认命吧。”神情疯狂，东方玉龙语气充满了自负。
云阳脸色沉默，加大闪电的攻击力度，可黑色光球过于邪恶，闪电之力虽然有克制的效应，但在这地宫之下受环境影响，闪电威力大减。
加上黑水潭的乃邪气根源，有效的助长了东方玉龙的气焰，形成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局面，对云阳很是不利。
后方，三长老李树德大笑道：“胜负已是一幕了然，教主还是认输吧。”
雪凤仪不服道：“别高兴太早，这还没到最后。”
千雪凌天一脸沉默，注视着双方的打斗。
察觉到危险，云阳心头一叹，瞬间收起了神龙九变，整个人毫不设防的悬浮在半空。
见此，东方玉龙得意道：“柳云阳，总算你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认输投降——”
云阳冷冷道：“东方玉龙，你输定了。”

第四百二十八章 清理内奸
闻言大笑，东方玉龙讥讽道：“我输定了，哈哈——真是好笑，我看你是刺激过度，在说胡——咦——这是——什么？”
得意之声一变，东方玉龙满脸诧异，只见云阳额头上光芒一闪，一道火焰图案自动浮现，朝外射出青紫色的火焰，在遇上那黑色光球时，瞬间就将其击碎，并把邪恶之气焚毁。
随后，青紫色的火焰一朵接着一朵，自动发起进攻，任何邪恶之气沾之即化，无影无踪。
东方玉龙大为震怒，全力施展黑噬魔煞诀，发出一颗颗黑色的光球，与云阳的九天神焰对抗，结果却惹乃九天神焰更加猛烈的进攻。
洞中，耀眼的火焰与黑色的光球相碰，就像是针尖刺破气球，火焰有着绝对的优势，其至圣至极的力量撼动人心，将东方玉龙发出的邪恶之力死死压制，并逐一毁灭。
“不，这不可能！我不相信，为什么？”疯狂怒吼，东方玉龙不愿认输，依旧极力反抗，可身前的火焰已经越逼越近，大有连他一起毁灭的兆头。
云阳悬浮半空，冷酷道：“现在你应该知道，为什么魔尊见了我，会不战而逃了。只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东方玉龙咬紧牙关，怒目圆睁，一再的催动黑噬魔煞诀，可惜他不知道，越是邪恶的力量越容易引起九天神焰的排斥，攻击也会相应提升。
突然，一道火焰摧毁了东方玉龙的防御光罩，印在了他的额头上。
刹时，东方玉龙厉声惨叫，周身黑气外散，潜藏体内的大量邪恶之力被九天神焰驱逐体外，使其经脉枯竭，魔功自破。
这一来，东方玉龙身体坠落，眨眼就掉入了黑水潭中。
是时，九天神焰落入潭中，正邪之力猛然交汇，瞬间产生爆炸，一举将黑水潭震裂，万恶的潭水迅速下降，不一会就消失了。
飘然而落，云阳站在潭边，看着干枯的深潭，隐然有些失落。
这边，三长老李树德乐极生悲，毫无反抗就被千雪凌天制住。
随后，千雪凌天、雪凤仪、任冰走到云阳身旁，目光凝视着潭中。
云阳苦涩一笑，轻叹道：“不用看了，东方玉龙已经逃了，好在他的魔功已毁，身体重创，应该没有多大威胁了。”
雪凤仪娇笑道：“云阳，你那火焰太厉害了，真有你的。”
云阳淡然一笑，有些苦涩的道：“力量能带给人的不一定就是快乐。”
千雪凌天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看开点，知足常乐。”
任冰提醒道：“东方玉龙还有一个同伙，我们得尽早把他找出来，面留后患。”
千雪凌天点头道：“走吧，他们应该就在这地宫之内。”
提醒三长老的身体，千雪凌天带着三人离开了那。
……
天魔教的地宫神秘莫测，岔道极多。
千雪凌天虽然身为教主，对这里也不是很熟，带着云阳三人东弯西拐，找了好一阵，都没有结果。
任冰见此情况，开口道：“这里魔气极重，灵识受阻，我们这样茫无头绪的找，根本没有用。”
云阳道：“大家不用急，我的心灵之眼在这里不受干扰，只要他们还在，我就有办法将他们找出。”
雪凤仪催道：“你怎么不早说。”
云阳讪讪道：“有教主在这，哪里轮得到我。”
雪凤仪娇嗔道：“夸你一句，你还拽起来了。”
云阳忙笑道：“没有，没有。”
千雪凌天淡然道：“不用谦虚，心灵之眼乃道家无上法诀，炼成之人当世也找不出几个。此地魔气对我们的魔功有干扰作用，对你的心灵之眼估计也有，但相应要好很多。”
云阳微微颔首，闭口沉默，施展出心灵之眼，灵识自动朝四周扩张，很快就有无数信息涌入脑海，被他的大脑自动分析整理，反馈出一些有用的信息，直达神经中枢。
片刻，云阳脸上泛起了一丝复杂之色，对千雪凌天道：“我已经找到他们的位置，不过情况有些不妙，大部分人都受伤了。”
千雪凌天眉头微皱，沉吟道：“事不宜迟，快带我们赶去。”
云阳微微点头，当先领路，带着几人穿梭于地宫之内，不一会前方就传来打斗与怒喝。
加速前进，五人来到一个比较宽敞的洞穴中，见到了一幕令人惊讶的景色。
洞中，一条体型巨大的三头怪蛇无比凶恶，张开血盆大嘴，吞吐着红信，时不时发出粗大的光柱，射中什么就摧毁什么。
洞中，殷志远、司马飞虹、二长老马坤、四长老钱小开纵横闪躲，各自脸色苍白，嘴角溢血，围绕着三头怪蛇展开进攻。
然而三头怪蛇体型庞大，对于四人的攻击不痛不痒，加之地理环境的影响，进攻的四人有种招式在这里无法发挥威力，以至于天魔教一方十分被动。
在一处角落，高阳手中牵着一条粗大的铁链，另一端锁着一头体型过丈，全身毛发皆红，看上去有些像猴子的怪兽，那便是玄火兽。
此兽乃洪荒奇兽，额间有一颗淡红色的晶石，据说可以发出火焰，攻击力十足。
看了一眼四周，千雪凌天当即扔下三长老李树德，大喝一声飞射前冲，挥手就是一掌，打在三头怪蛇身上，引来它一声怒吼。
显然千雪凌天这一掌并不好受，让三头怪蛇有些惊恐。
大长老什么飞虹见千雪凌天出现，精神顿时一振，大声道：“教主小心，此乃三头蛇龙，厉害极了。”
千雪凌天沉声道：“大家各自提防，安全为上，能拿下它最好，拿不下也不妨，因为这并非第四邪灵。”
殷志远惊奇道：“不是第四邪灵？这是怎么回事啊？”
千雪凌天道：“此事稍后再说，我们先想法应付这三头蛇龙。”
快速闪动，千雪凌天利用身体不大的优势，展开了主动进攻。
任冰二话不说，在千雪凌天出手后迅速加入，巧妙的配合千雪凌天，使得三头蛇龙有些穷于应付。
地宫空间有限，眼中影响了三头蛇龙的行动。
它在察觉到不对劲时，六只眼珠快速转动，眨眼就心生去意，巨大的身体突然缩小，一闪就射入了一条隧洞中。
云阳见了，对雪凤仪道：“我去追它，你留在这。”
雪凤仪一惊，唤道：“慢着，你一个人去危险。”然而这时候，云阳已经无影无踪。
千雪凌天停身收手，安慰道：“不要担心，云阳应该可以应付。”
雪凤仪微微颔首，嘴上不说，心里却忍不住担忧。
司马飞虹、殷志远等人这时靠拢，大家一眼疑惑的看着千雪凌天，想知道他为何说三头蛇龙不是第四邪灵。
高阳拉着玄火兽慢慢走来，目光扫了一眼地面的李树德，问道：“教主，东方玉龙呢？他不是在外等你吗？”
千雪凌天看着五人，目光在二长老与四长老身上停顿了片刻，隐然有所领悟。
任冰见千雪凌天不开口，冷声道：“东方玉龙犯上作乱，联合三长老李树德，试图杀害教主，嫁祸给三头蛇龙，以便夺取教主之位，如今功败垂成，已然逃走。”
“什么？有这事！”众人惊愕，显然谁也不曾想到过。
千雪凌天没有辩驳，踢了一脚地上的李树德，冷笑道：“说吧，谁是你另一个同伙？”
此言一出，殷志远、高阳、司马飞虹当即色变，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陷入了猜测中。
李树德苦涩摇头，轻叹道：“事以至此，教主觉得有必要继续追问吗？”
千雪凌天皱眉道：“你是想让我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
李树德笑道：“这样难道不好吗？人心动摇，为了什么？一旦没了希望，他权衡轻重之下，还不一样会效忠教主。”
千雪凌天沉默了，任冰则反驳道：“不要听他胡说，若不斩草除根，必定遗祸无穷。”
大长老司马飞虹怒视着李树德，问道：“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树德沧桑一笑，当下把东方玉龙试图夺位的计划说了一遍，听得在场之人大为惊愕。
司马飞虹听闻，喝道：“是谁，自己站出来。”
高阳、马坤、钱小开闭口不语，谁也不动。
司马飞虹很是震怒，恨声道：“你们非要见到黄河才心死吗？”
高阳耸耸双肩，漠然道：“不是我。”
钱小开严肃道：“也不是我。”
马坤沉默，脸色有些苦涩。

第四百二十九章 三头蛇龙
司马飞虹看着马困，心痛的问道：“为什么？”
马坤苦笑道：“大长老何必多问呢？”
高阳道：“马坤，你既然承认，又怕什么？”
马坤摇头，不肯说。
地上，李树德道：“事到如今，还是我告诉大家，这是为什么。当年，前任教主传位之前，曾召唤过我与马坤，说起过人选的问题。当时我二人看出教主有意传位给东方玉龙，可那时的东方玉龙修为不足，便极力劝说。最终教主采纳了我们的意见，但却希望我们将来能协助东方玉龙。”
明白了个中缘由，司马飞虹苦涩摇头，什么也没说。
殷志远看着千雪凌天，轻声问道：“教主打算怎么处理此事呢？”
千雪凌天看着众人，沉声道：“既然东方玉龙已然逃走，我也不想过多追究。我打算给他二人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让他们跟你前去执行任务，希望能立功补过。”
殷志远有些意外，一时间愣住了。
李树德与马坤则脸色一变，齐声道：“教主，你真的——”
千雪凌天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我的好意，好好协助殷师兄。现在高阳速把玄火兽带回四灵塔关，我去追云阳，看他情况如何。”
转身即走，千雪凌天带着任冰与雪凤仪，朝云阳消失的方向追去了。
大长老司马飞虹轻轻摇头，看着李树德与马坤，叹息道：“你二人好自为之吧，教主素来仁厚，我不希望今后再有同样的事情发生，知道吗？”
马坤感激道：“大长老教训得是，我等一定改过。”
高阳怪笑道：“知错能改也不错，就怕有些人不懂前车之鉴，执迷不悟。”说完拉着玄火兽走了。
殷志远冷哼一声，有些不悦，与四位长老离开了地宫。
……
且说云阳一路追踪，到头来竟然回到与东方玉龙交战的黑潭处，这让他突然明白，东方玉龙就是从这个地方把三头蛇龙给引进来的。
紧追不舍，云阳飞落干枯的潭底，发现了一条裂缝，于是继续追踪。
不久，云阳发现一条地下河，沿着河道一路追赶，最终出现在一个四壁陡峭的峡谷中。
这时，三头蛇龙已飞上半空，身体瞬间膨胀，体型有数百丈之大，看得云阳心头惊愕。
悬浮半空，云阳凝视着三头蛇龙，发现它的三颗头颅各有不同，眼珠也是不同颜色，加上八条伸缩不定的触手，让初见之下的云阳，心里很是震动。
突然，三头蛇龙一声怒吼，其音震天，可怕的音波宛如撕天风暴，一下子将云阳弹出数十丈外，脸上满是惊愕。
弹身而回，云阳保持着一定距离，眼中射出了奇异之光，在分析三头蛇龙。
从体内的神龙九变法诀来说，云阳对三头蛇龙有一定的感应，知道它对自己的神龙九变有帮忙。所以他之前才会追出，为的就是从三头蛇龙身上学到它的长处。
作为三头蛇龙来说，云阳身上龙气十足，有着同类的气息，让它不免有种攀比的心态，所以才会怒吼一声，发出挑衅的信息。
施展心灵之眼，云阳更清楚的掌握了三头蛇龙的动态，从它眼中读出了挑衅之意，当即拔身而上，挥刀即斩。
如此，赤红的刀罡划破长空，夹着炙热之气，直落三头蛇龙的当头。
低吼一声，三头蛇龙的一颗头颅突然张口，发出一束光华，迎上了云阳这一刀。
刹时，天空中两道光芒相逢，彼此力量雄厚，交汇点瞬间扩散，形成一个光球，眨眼就爆炸了。
翻身而退，云阳展开了快攻，以苍云百变身法为基础，借神刀无坚不摧的锐气，与三头蛇龙展开了游斗。
由于身体的差异太过悬殊，三头蛇龙原本极具优势的体型在霸血神刀的攻击下，就显得十分笨拙。
如此，云阳虽然身体不大，但有神刀在手，却牢牢的占据了上风。
察觉到云阳的灵巧，三头蛇龙开始改变战术，一边加大防御，一边严密注视着云阳的活动。
当云阳又一次发起贴身进攻，三头蛇龙看准时机，巨大的身体猛然暴涨，一举撞上了云阳。
同时，三头蛇龙身上还发出了一股吸力，暂时粘住了云阳，随后身体扭动，实施肌肉收缩之术，打算活活把云阳给压扁了。
如此战术本十分普通，但却极为成功，立马让云阳陷入了困境之中。
然而云阳也非好惹的，在明知力量比不过三头蛇龙的情况下，迅速拔出冰原之神，一剑刺入三头蛇龙的身体之中。
如此玄寒之气冰封万物，三头蛇龙瞬间就变成了一条冰龙，从半空坠落，狠狠的落在地上，差点粉身碎骨。
“嗷——”一声怒吼，三头蛇龙在摔碎身上的冰层后，身体疯狂扭动，试图甩开冰原之神，可惜却没有成功。
云阳眼神微动，迟疑了片刻拔出神剑，身体飞射腾龙。
此时此刻，还不是斩杀三头蛇龙的时候，云阳要做的是逼它出绝招，自己才有机会学成它的优点，以完善神龙九变。
三头蛇龙对云阳的心思并不清楚，见他自己拔剑，当即怒吼一声，猛追而去，展开了主动进攻。
云阳脸泛笑容，不再闪躲，手握霸血神刀，以神龙九变之鳝龙变，与三头蛇龙展开强势猛攻。
感觉到云阳身上的鳝龙气息，三头蛇龙仰天怒吼，三颗蛇头快速扭动，口中光柱激射，配合八条触手，将云阳困在半空。
施展心灵之眼配合神龙九变，云阳仔细留意着三头蛇龙的一举一动，有效的控制好进攻的力度，使得三头蛇龙无意思喘息的机会，逼得它怒发冲冠，一步一步加大进攻。
如此，云阳趁机偷学，极力开发三头蛇龙的长处。
交战中，云阳学到了许多，知道三头蛇龙最大的特点在于它的三颗头颅有着不同的属性，能发出不同性质的光柱。
要学成这个，光是表面上的招式动作那是远远不够，必须要了解三头神龙的力量来源，为什么它能发出三种不同属性的力量呢？
想到这，云阳集中精力仔细观测，在心灵之眼的帮忙下，最终发现三头蛇龙的体内有一颗三色晶石，乃是它的力量源泉，也是它的生命要害。
了解了这个，云阳加速进攻，依次施展出神龙九变中的蛟龙变、妖龙变、紫龙变，与三头蛇龙展开硬碰硬的交锋。
起初，三头蛇龙自负体型巨大，力量雄厚，根本不惧云阳的进攻。
可随着时间的过去，双方逐渐了解，三头蛇龙也察觉到了不对头。
这时，三头蛇龙突然身体缩小，变成数丈大小，身法一下子灵活起来，让云阳感到了难度。
面对困难，云阳并不退缩，反而全力以赴，结果却发现，三头蛇龙在变小之后，竟然有着另一番的不同。
时间，在彼此的苦战中度过。
这其间，云阳几次占据上风，却又被三头蛇龙夺回上风。
双方各有所长，使得云阳收益颇多。
然三头蛇龙聪明过头，它在久战多时之后，似乎察觉到了云阳的心思，突然抽身而走。
云阳眉头微皱，闪身将其拦下，眼神中带着几分残酷。“战斗还没有结束，何必急着要走。”
三头蛇龙眼珠转动，口中微微低吼，似乎在说什么。
云阳听不懂，但心灵之眼察觉它身体的变化，也猜到了它想逃走。
这时候，远方传来传来两声轻啸，引起了云阳的关注。他听出是雪凤仪的声音，当即长啸一声，告诉她自己在这。
三头蛇龙身体一动，如一缕青烟逐渐缩小，朝远处激射。
云阳眼神冷漠，施展出幻化无极之术，瞬间在半空布下一个结界，将三头蛇龙给拦住。
咆哮怒吼，三头蛇龙眼中凶光毕露，对于云阳的拦截十分恼怒，身体一下子变大，张口就是三道光柱。
云阳神刀挥动，双臂烈火环绕，赤红的刀罡划破层云，夹着至阳至刚之力，硬接了三头蛇龙的一击。
是时，强光耀眼，霹雳震天。扩散的气流呼啸刺耳，夹着旋转的风暴，将三头蛇龙与云阳朝两个方向震出。
翻身而动，云阳幻影无数，分布在三头蛇龙四周，数不尽的刀罡此起彼伏，眨眼劈落。
刹时，成片的刀罡宛如云霞陨落，猛然收缩，作用于三头蛇龙身上，给它留下无数血痕，引起了它极大的震怒。

第四百三十章 功成身退
嘶声厉吼，三头蛇龙疯狂扭动，三颗蛇头以三才方位分布，六只眼睛牢牢的将云阳锁定在眼中。
察觉到气氛不对头，云阳飞身半空，手中神刀高举，赤红的刀罡破云裂天，发出一股令天地臣服的霸气，引来风雷俱动。
三头蛇龙口中发出低沉的怒吼，巨大的身体微微鼓动，腹中聚集起一股力量，形成一个圆球缓缓的推向头颅处。
片刻，圆球消失，三头蛇龙的三颗头颅同时大张，发出黑色、绿色，暗红色三束光华，彼此在前行中交错旋转，形成扭曲的光带，自动的锁定云阳的行踪。
眼神微微波动，云阳挥刀而落，破天的刀罡化龙腾飞，在半空形成一头火龙，咆哮着直冲三头蛇龙。
一刀挥出，云阳身体晃动，展开快捷的身法，闪避着三束光华的追踪。
三头蛇龙看着冲来的火龙，身体先是一缩，随即一伸，庞大的躯体便直冲而上，与火龙撞在了一块。
“轰隆隆——”巨响雷动，光芒四射。
三头蛇龙硬碰云阳刀罡所化的火龙，结果身体一震，嘶吼传出，伤势颇重。
然而奇怪的是，三头蛇龙气势如初，不见一丝减弱，仿佛这样的攻击，只能对它造成皮外伤，根本没有大用。
反观云阳，情况却是奇特，他被三束光华团团围住，等于是封印在一个三色光球中。
面对这种形势，云阳反应也很奇特，他收起了所有防御，任凭那三股不同属性的力量侵蚀自己的身体，进入自己的经脉之中。
如此做法，对修道之人而言是十分危险的。
可云阳与常人不同，他体内有七彩玉珠，能自动化解入侵的力量，使其转化为自身所有。
此刻，云阳就是吸纳了三头蛇龙的三种力量，并将其融入神龙九变的法诀之中。
这样一样，云阳的蛇龙变就几乎大功告成了。
这时候，千雪凌天、雪凤仪、任冰出现在了半空，三人惊讶的看着三头蛇龙，脸色有些沉默。
察觉到三人的到来，三头蛇龙猛然大吼，其震魂裂魄的音煞之力，含着极强的杀气，当即将雪凤仪与任冰弹飞，双双内府受到了极大震动。
随后，三头蛇龙身体一缩，眨眼就出现在雪凤仪身后，张口就想将她吞没。
千雪凌天又惊又怒，眼中神光突亮，一束高度浓缩的精神异力瞬间击中三头蛇龙的头颅。
受此攻击，三头蛇龙突然厉吼，动作猛然停顿了一下，致使雪凤仪一闪而逝，顺利的逃脱。
云阳一晃而至，眼神锁定着三头蛇龙，大喝道：“结束了，受死吧。”
神刀转动，刀芒破空，赤红的烟霞扭曲波动，以无孔不入的方式，笼罩在三头蛇龙四周。
光芒一闪，三头蛇龙身外出现了一层光波，有效的化解了云阳的大部分刀芒，只余少数刀芒将它击中。
身体暴涨，触手舞动，三头蛇龙再次利用自身的优势，一举将千雪凌天、雪凤仪、任冰三人粘在身上表面，唯有云阳巧妙的避开了。
一击得手，三头蛇龙的触手立马缠紧千雪凌天三人，以无比强大的力量，试图将三人的身体撕碎。
面对这种情况，三人全力反抗，无奈体型的差距，注定的力量的悬殊。
半空，云阳颇为担忧，施展出幻化无极，以神刀斩断三头蛇龙的触手，将三人救走。
三头蛇龙惨叫怒吼，身体猛然一颤，瞬间缩小百倍，化为了一条数尺长的三头蛇，趁着云阳问候雪凤仪之际，一闪而逝了。
察觉到了这一幕，云阳有些恼怒，他原本有心杀掉三头蛇龙，谁想还是被它跑了。
千雪凌天有些意外，惊讶道：“想不到此兽如此狡猾，竟然懂得金蝉脱壳。”
任冰道：“看它身体能大能小，还长着三颗头颅，不用说也知道，一定聪明过人。”
雪凤仪淡然道：“此等异兽天地罕见，自然不是轻易可以捕捉。”
云阳轻叹道：“或许它今天还命不该绝。”
千雪凌天笑道：“无为不苦，无求至乐。你何必太过在意呢？”
云阳看了他好一会，突然笑道：“我发现教主的言语，与道家的世外之人颇为相同。”
千雪凌天笑道：“我幽居深谷，不也是世外之人吗？”
任冰道：“好了，有什么话路上再说，我们先回天魔教吧。”
千雪凌天含笑点头，叫上云阳转身就走。
云阳迟疑了片刻，开口将三人叫住。“既然已经出来了，我想也该是时候离开了。”
千雪凌天挽留道：“回去坐坐，明日再走也不迟啊。”
云阳摇头道：“教主好意云阳心领了，我俗事还多，就不再多留。”
千雪凌天见他神色严肃，知道留他不住，于是点头道：“既然你一心要走，我也不便强留。反正天魔教也是是非之地，你早点离开也好。至于凤仪，我把她交给你，记得不要辜负她，知道吗？”
云阳郑重的道：“教主放心，我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她。”
千雪凌天含笑点头，目光移到雪凤仪身上，轻声道：“看着你找到归宿，爹心里很高兴。以后你要好自为之，莫要让我担忧。”
雪凤仪有些不舍，轻吟道：“爹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有空我会回来看望你的，你要保重身体。”
千雪凌天笑道：“你有这份心，爹就感到欣慰了。好了，去吧，说太多只会让你舍不得走。”
雪凤仪微微点头，挥手与千雪凌天、任冰道别。
云阳也在挥手，四人彼此凝望了片刻，各自转身离开了。
突然，雪凤仪回头，大声道：“爹，有句话我忘了对你说。”
千雪凌天停身回望，问道：“什么话？”
雪凤仪看了任冰一会，又看看千雪凌天，笑道：“现在我才发现，原来冰姨与你挺配的。我走后，你记得把冰姨接入凌天阁，可不要让她失望哦。”话落转身，不待千雪凌天回话，便拉着云阳离开了。
风中，隐约的笑声带着几分揶揄，让千雪凌天有些脸红。“鬼丫头，走的时候也不忘取笑我。”
任冰脸色微红，带着几分喜悦，轻吟道：“凤仪认可我了。”
千雪凌天笑了笑，突然拉着她的手，一边朝远处飞去，一边轻声的说：“她其实一直就比较喜欢你，只是我不想让她背负大多。”
“原来是你，害得我二十年青春虚度——”风中，任冰的骂声随风而过，渐行渐远了。
……
黄昏时分，燕南天与孟飞烟悄悄离开了九江城，返回红叶谷。
客栈内，就只剩下笑沧海、离恨、铁山、燕飞儿、莲心、小华、惜望等七人。
晚饭后，笑沧海趁着夜色，带着离恨走了，剩余五人则伤势不等，都还在抓紧时间疗伤。
半夜寅时，铁山叫醒四人，悄悄来到九江城外，乘坐惜望的龙凤战车，于黑夜中离开。
龙凤战车乃天巧国至宝，大小随意，快慢随心，由四位实力不凡的亡魂抬着，完全不用乘坐者费心。
夜色中，龙凤战车一闪而过，眨眼就离开了九江地界，朝着偏远的野山村飞去。
坐在车内，燕飞儿十分兴奋，不时的问这问那，最后问起了惜望与云阳的关系。
淡然一笑，惜望轻声道：“云阳是我姐妹的大恩人，第一次遇见他，正是我与妹妹在九江城外弹琴化取盘缠之时，他当时给了几两银子。”
燕飞儿疑惑道：“你还有个妹妹？人呢？”
惜望脸色一变，沉痛的道：“妹妹叫惜凤，从小就长得很美，可惜因为我的腿，累了她一生。在遇上云阳的那天晚上，我们进了九江城，在酒楼遇上了一个男子，他出手调戏我妹妹，是云阳出面救了我们。然而厄运正刚刚开始，第二天，我与妹妹又遇上那男子，那畜生玷辱了妹妹的清白，还夺走了她鲜活的生命。”
燕飞儿大怒道：“什么人这么可恶，我去杀了他。”
惜望沧桑道：“第三次遇上云阳，是妹妹刚死的时候。我身无分文唯有一命，为了给妹妹报仇，我在九江城外许下承诺，谁能杀了那畜生，我这条命就是他的。可惜，没有人看得起我这个残废之人，大家只是嘲笑与讽刺。最后，云阳出现在我面前，他答应买下我的命，为妹妹报仇。”
铁山沉声道：“那畜生是谁？云阳有杀掉他吗？”
惜望轻吟道：“云阳完成了他的承诺，亲手杀掉了赤虎，为妹妹报仇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 返回故土
铁山脸色一变，惊愕道：“是他，该杀。”
莲心道：“杀得好，这种人就是该死。”
燕飞儿道：“当初云阳杀赤虎时，很多人都不明白，以云阳当时的情况，他已然得罪了傲月山庄，为何还要去招惹南海火灵门。想不到原因竟会如此。”
惜望感触道：“这就是云阳的性格，他一旦许下承诺，就不会因为艰险而放弃。”
小华见气氛有些忧虑，安慰道：“过去的就将它放在回忆里，我们要想开些。”
铁山赞同道：“是啊，不要太悲伤，我们要坚强些。小华，现在你说一说，你离开我们之后，都遇上了些什么事，修为怎么会一下子猛增？”
见众人好奇的看着自己，小华回忆道：“当时我被卷入湖底——出来后有一头妖兽紧追不舍——是一位世外高人救走了赵姑娘，我则前往铁石道观——大致就是如此——”
听完小华的叙述，众人颇为震惊。
铁山感慨道：“好好努力，你已有惊人的修为，缺的就是相应的剑诀。一旦你再学成上乘剑诀，必能一鸣惊人。”
小华苦笑道：“能有如今的修为，我已经很满意，不敢再奢望太多的东西。”
惜望凝视了小华片刻，沉吟道：“天巧国主曾留下不少剑诀，很多对我而言都不太适应。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传授于你，相信对你有一定的帮助。铁大哥与莲心要是有空，也可以学学。”
小华闻言一喜，可稍后一想又觉得不妥，迟疑道：“这是天巧国的秘技，我们恐怕不方便学习。”
惜望笑道：“天巧国已是五百年前的事情，如今就剩下我一人。再者，天巧国当年如何毁灭，这也是一个谜，我作为唯一传承者，有义务解开其中的玄机。如今，我传授你们天巧国的秘技，以后你们帮我一起查出天巧国毁灭的原因，那也算扯平。”
小华有些为难，看着铁山问道：“大师兄，你觉得呢？”
铁山想了想，正色道：“大家有缘聚在一起，这都是缘分。既然惜望姑娘这样说了，我们也不必推迟，只要彼此帮助，做到无愧于心，那样就够了。”
燕飞儿赞同道：“铁山大哥说得对，我们因为云阳而聚在一起，大家出生入死乃生死之交，有些事情不用太见外。”
见燕飞儿也这样说，众人便不再争论，就此决定。
天亮时，龙凤战车拖着五人已经飞出数百里。
这时莲心突然想到一件事，提醒道：“师兄，我们是不是该回去看望一下师父，顺便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铁山看了一眼莲心与小华，见二人都一脸期盼，不由点头道：“好吧，我们就回去一趟，稍后再回野山村。”
莲心大喜，连忙告诉惜望师门所在，一行五人便朝着卧云岭飞去。
上午辰时，龙凤战车出现在卧云岭上空，引起来铁山师父的注意。
只见他飞出茅屋，眼神警惕的凝视着头顶。
片刻，龙凤战车降下，车内射出三人，一致的跪在老人面前。
“师父，铁山、莲心、小华回来看您了。”
老人神色一变，激动的道：“好，好，回来就好。小贵呢，他怎么没有回来？”
铁山抬起头，看着师父，脸上挂着泪水，激动的道：“小贵没事，他去了流云仙界。”
莲心大叫道：“师父，我们报仇了，我们报仇了！”
小华沉痛道：“我们搬倒了傲月山庄，我们做到了。”
老人身体一震，颤声道：“你们真的做到了？”
铁山猛然点头，解开背上的包袱，拿出龙天啸的人头，沉声道：“这就是当初害死野山村所有乡亲的罪魁祸首，傲月山庄的少庄主龙天啸。”
老人难以置信的看着三人，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
这时，燕飞儿抱着惜望走出龙凤战车，两人静立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多少有些沉默。
小华稍稍冷静，开口道：“师父，我们回屋再说吧。”
老人闻言惊醒，忙道：“起来，起来，先带着客人进屋坐。”
回到茅屋，莲心扶着老人，泪眼朦胧的讲述起了报仇的经过，前后花费了半个时辰，听得老人万分激动。
“好，师父为你们感到骄傲，你们都是好样的。”
铁山道：“最苦的还是云阳，若非是他，我们根本就报不了仇。”
老人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云阳有此成就，也是他宅心仁厚，你们以后要好好辅助他。”
铁山、莲心、小华纷纷点头。
随后，大家一起闲聊了片刻，小华提到了惜望传授剑诀之事，老人十分高兴，全力支持。
中午，莲心做好了饭菜，师父一起吃了顿团圆饭，随后铁山三人便告别了师父，随燕飞儿、惜望继续赶往野山村。
下午，龙凤战车出现在了野山村上空，莲心与小华多年来第一次回到故土，心里十分难受。
铁山带着四人直入村中，来到当日立碑之处，三人并排跪下，无声的叩首。
燕飞儿背着惜望在一旁看着，眼中也是泪水直落，对于野山村的遭遇，心里感触颇多。
良久，铁山起身取出龙天啸的人头，将其放在墓碑之前，沉声道：“各位乡亲父老你们安息，杀害你们的罪魁祸首已经伏诛。剩余帮凶我们也会找他们算账，一定会斩下他们的人头，以慰你们的在天之灵。”
莲心哭诉道：“爹娘，你们放心吧，莲心已经长大了，我会为你们报仇的。”
小华看着墓碑，坚毅的道：“野山村的孩子从不服输，只要我们还在，野山村就永远存在。不久的将来，野山村会繁华起来，它将永远立于天地间。”
一番告慰后，铁山带着四人离开了那里，缓缓朝村尾走去。
一会，三间草屋出现在五人眼中。
铁山停下脚步，语气沧桑的道：“这就是云阳的家。”
燕飞儿闻言身体一颤，目光凝视着那简陋的小屋，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难说。
惜望看着草屋，眼中满是沉痛，幽幽的道：“家虽然简陋，却温馨幸福。只是这都已经过去了，如今留下的只是伤痛。”
小华轻叹道：“若没有当日的一切，云阳依旧做他的山村小猎人，那算不算也是一种幸福？”
莲心道：“或许在云阳心中，那才是他一生所求。”
铁山惋惜道：“记得我第一眼看见柳慧，她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当云阳回来，她看云阳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
燕飞儿幽幽道：“云阳说过，柳慧曾是他一生的梦，可惜破碎了。”
莲心很难过，大叫道：“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哭。”
惜望道：“我们进去了，以后我们就住这，直到云阳回来再说。”
燕飞儿闻言快速走入，第一个进入屋中。
看着屋内简陋的一切，燕飞儿无邪的脸上满是忧愁。
将惜望放在凳子上，燕飞儿轻抚着屋内的桌椅，目光留意着四周，发现墙上挂着弓箭，以及一些野兽的皮毛，似乎正述说着什么。
铁山三人缓步走入，打量着这所谓的家，心中充满了苦涩。
片刻，惜望开口道：“整理一下，我们估计要住上一段时间，所以要准备食物。”
铁山道：“我们这里世代以打猎为生，食物用不着愁。倒是住宿有些不便，我打算与小华另外搭建一间，当做零时的住处。”
惜望道：“这样也好，云阳回来后也方便些。现在天色尚早，大家就开始准备吧。”
铁山、小华负责伐木搭建房屋，燕飞儿整理房间，莲心负责寻找食物，大家各司其职，到黄昏时，铁山与小华已经搭好了三间草屋。
晚上，莲心带回了不少野鸡野兔，大家一起动手，好好的吃了一顿，随即燕飞儿、莲心、惜望三人住云阳的小屋，铁山与小华则住在新搭建的草屋。
一夜无事，第二天开始，由燕飞儿负责打猎，铁山、莲心、小华三人则跟着惜望学剑。
由于三人修为不同，惜望将三人分为两组，铁山与莲心一起习练，小华单独修炼。
作为天巧国主的继承人，惜望因为身体残废，上任国主留下的诸多法诀都对她无用，所以她选出一部分上乘的法诀剑术，传授给铁山三人。
其中，小华修为惊人，不需要再修炼法诀，惜望便将天巧国主的一套“幻影流光斩”传授给他。
惜望的传授方式很奇特，不像常人那样先传授口诀，再传授剑招。
而是以琴艺控制长剑，带着小华的身体，由惜望本人施展一次剑诀，小华身体随行，在长剑的带动下，自己去慢慢领悟。
这种方式有极强的效果，对于天资较高的人，很快就能领悟。
幻影流光斩乃天巧国主三大绝技之一，虽不若霸剑诀出名，但威力却悬殊不多。
小华身怀道家“三分归元法”，修为足以列入当世高手之列，在惜望的教导下，仅半天时间，就勉强学成了幻影流光斩，实力瞬间提升了很多。

第四百三十二章 构思联盟
铁山与莲心修为较弱，惜望根据二人的特点，传授铁山离火神诀，传授莲心碧波烟霞诀，并配以天罡剑诀，使其二人修为大进。
传授的过程中，惜望依旧采用了琴音授艺之术，只是特点略有不同。
针对铁山，惜望以琴音辅助，指点铁山真元的运行线路，每到一处遇上经脉堵塞，惜望就以本身的修为，通过琴音帮他打通经脉，使得铁山进步神速。
至于天罡剑诀，惜望让铁山与莲心一起习练，并主动控制两人的长剑，让他们相互打斗，从中吸取经验。
在传授莲心碧波烟霞诀时，由于附近没有湖泊，惜望只得让莲心悬浮在半空中，通过琴艺仔细指点，并不惜耗损自己真元，打通莲心全身经脉，助她加快进度。
时间，在练功中度过。
不知不觉中，两天就过去了。
对于修道之人而言，两天无疑是短暂的。
可对于铁山三人来说，这两天却足以改变他们的一生了。
两天的时间，小华早已练成了幻影流光斩，弥补了剑诀不足的致命弱点。
铁山的离火神诀已有七层火候，实力比起当初增强了三倍有余，已经跨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进入一流高手的范畴。
莲心修为稍弱，但碧波烟霞诀十分神奇，在与铁山的较量中，已经基本稳住不输。
惜望这两天消瘦了很多，燕飞儿对她很敬重，私下曾问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惜望回答道：“我能为云阳做的不多，若能提高铁山与莲心的修为，就可以减少云阳的后顾之忧。”
燕飞儿感慨道：“仅仅就为报恩，你不觉得这样做太亏待自己了？”
惜望笑了笑，神情令燕飞儿不懂。
“发自内心的回报，不会在意太多。就像你喜欢云阳，你也不会为自己考虑太多。”
燕飞儿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
离开了九江城，慈航剑斋与天星别院率领着正道高手直奔天华山。
路上，了梦与玄天道尊暗自商议，接下来该怎么做。
以了梦的想法，先把正道人士带回天星别院安顿，等制定出详细计划后，再动用这批高手。
玄天道尊持不同态度，分析道：“目前傲月山庄毁了，我们就成了正道的支柱。既然事先已经说好，由水梦痕率领这些人对抗妖界，我们就应该单独成立一个除妖联盟，免得被人说闲话。”
了梦沉思了片刻，问道：“若是成立联盟，选择何处最为适当？”
玄天道尊道：“就我个人觉得，既然是为了对付妖界，自然不能离得太远。当然，太近了也不好，得随时提放妖界偷袭。另外，联盟要与我们两派保持一定联系，彼此最好成三角形分布，那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了梦道：“就之前与妖界的交锋情况来看，我们明显实力不足。一旦撤回两派部分高手，剩下的实力更是不堪一击，我担心不足以应付。”
玄天道尊道：“仅凭目前的人手自然远远不够，我们需要广召天下豪杰，聚众人之力才有希望将妖界驱逐。”
了梦道：“如此，我们最好先商议一下，听一听大家的意见。”
玄天道尊道：“也好，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我们顺便商量商量。”
有了决定，玄天道尊令人前面探路，最终找到一处隐秘的山谷，大家暂时休息。
趁此空挡，慈航剑斋与天星别院将两排主要高手叫到一块，针对妖界之事，展开了一个讨论。
商议中，玄天道尊提出了一些看法，大家都一致通过。
剩下除妖联盟建在何地，这就成了一个备受争议的话题了。
了梦看着水梦痕，问道：“你是负责人，你有什么看法？”
水梦痕淡雅道：“以妖界的实力，我们要想一举将其铲除，那是不现实的。所以防守是第一步。只有先做好了防御，在没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下，我们才有精力去探听妖界的动态，寻找各个击破的机会。目前，傲月山庄一事令天下震动，妖界估计暂时也不会有大的行动。我们可以趁此机会创立联盟，做好必备的工作。至于联盟地址的选择，我觉得可以询问一下大家的意见，尽量选择一处适合之处。”
了梦看着其他人，问道：“大家觉得呢？”
天风道长反对道：“人多嘴杂，若是询问大家，根本就是自找麻烦，问不出什么结果。”
玄风道长道：“天风师兄所言有一定的道理。但我觉得这些人中，不少人都有来历背景。若我们坦然相对，或许还会给联盟拉来不少帮手。那样，我们的胜算也较多。”
了心道：“我觉得不错，可以尝试一下。”
玄天道尊道：“既然大家觉得可行，玄风师弟便去请他们过来商议一下。”
玄风道长应了一声，很快就把开山叟、雪山圣姑、一剑断魂、大罗禅师、云中仙、水中圣、黄山一圣、大度如来请来。
简单的将之前的考虑说了一遍，玄天道尊问道：“各位道友有什么好的建议，都不妨提出来。”
开山叟为人直爽，第一个发言道：“以妖界的情况来看，联盟地址最好选择在鸟兽较少的地方，以防妖界高手利用鸟兽来打探我们的消息。”
雪山圣姑道：“我同意开山叟的说法，我们可以把联盟建在雪山之上，以杜绝消息的外泄。同时，对于水域天王蛟龙及其手下，也能起到一定的限制作用。”
众人闻言，都觉得不错，于是针对雪山的位置展开了商议。
最终，大家经过多番讨论，将地址定在了云峰岭上。
那里终年积雪，高入云霄，可谓是苦寒之地。
好在修道之人不惧严寒，大家为了对抗妖界都一致同意。
选定了地点，大家便快速前进，在黄昏时分赶到了云峰岭。
第二天，正道高手便开始紧锣密鼓的修建联盟大殿，水梦痕身为领袖亲自监督，其余之人各司其职。
中午，了梦、玄天道尊与众人辞别，先行回去处理一些事情。
其余之人全部留下，作为对抗妖界的实力。
看着忙碌的众人，水梦痕凝视天际，眼神中带着一丝问候，只是远方的人，能否感应？
袁红玉慢慢走近，轻声道：“师姐，在想什么事情？”
收回目光，水梦痕看着师妹，淡然道：“我在想，我们眼下的努力，会不会白费。”
袁红玉安慰道：“不要想太多，只要尽力而为，无愧于心就行了，世上没有绝对成功的事情。”
水梦痕微微颔首，轻声道：“妖界高手实力惊人，你可要加紧修炼，提高自身的实力。”
袁红玉笑道：“有师姐在，我可不怕它们。”
水梦痕取笑道：“我可不是一笑生，能一直保护你。”
袁红玉脸色一红，娇嗔道：“少说我，你与那云阳的关系，大家也是心知肚明。”
水梦痕脸色一暗，轻叹道：“师妹，你与我不同，我肩上还背负着责任。”
袁红玉收起笑容，安慰道：“师姐，别想太多了。说不定哪天师父想开了，她会体谅你。”
水梦痕淡然道：“慈航剑斋的规定是先祖创立，谁也不能违背，这是宿命。好了，去忙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袁红玉有些为她惋惜，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水梦痕静立不动迎着风雪，不一会就成了一个雪人，但眼神却不曾有丝毫波动，一直遥望着天际。
天空，雪花飘起，带来洁白的美丽，淹没肮脏的东西，也同时冻结炙热的心。
这一刻，水梦痕隐藏了一切，再次回到心如止水的境界，整个人散发出圣洁如冰的气质，如一朵冰莲花，开在寂静的雪山顶。
……
幽帘水府，银杉叟看着水域天王蛟龙，小心翼翼的问道：“大王，目前有什么打算？”
蛟龙瞪了他一眼，没有好气的道：“傲月山庄毁了，引出个傲月天尊与柳天道，此时出头岂不是自找没趣。”

第四百三十三章 路闻传言
银杉叟阴笑道：“大王莫灰心，那傲月天尊与柳天道彼此为敌，对我们影响不大。”
蛟龙哼道：“你知道个屁，那两个老不死修为惊天，一旦惹怒他们就会吃不完兜着走。整个妖界只有一人敢招惹他们，那就是三头魔鹰。”
银杉叟惊愕道：“天空之王三头魔鹰？它现在何处？”
蛟龙哼道：“自然还是妖界。那家伙高傲无比，自认天下无敌，岂会轻易现身。”
银杉叟沉吟道：“大王想没想过借刀杀人？”
蛟龙疑惑道：“说明白点。”
银杉叟阴笑道：“大王应该还记得血纹鳝龙吧。这家伙可不好对付。若是我们能想法把正道高手的注意力移到它身上，到时候岂不可以坐享其成？再者，据说三头蛇龙也已经出世，此兽乃上古洪荒九大凶煞之一，生性残暴狡诈，若能查出它的藏身之处，势必可以借助它的力量，消灭大批正道高手。”
水域蛟龙闻言大笑，赞许道：“好一招借刀杀人，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务必要办成它。”
银杉叟嘿嘿笑道：“大王放心，我会尽快办妥。另外，我已经派人去追查正道人士的下落，一旦有了消息，我们可以透露给陆地天王它们，让它们去打前锋。”
蛟龙沉吟道：“双头银狼狡猾无比，这样做根本无法引他上当，你还是先办好那件事再说。”
银杉叟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片刻，水域蛟龙也离开了幽帘水府，出现在白石顶上空。
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气息，双头银狼一闪而至，嘿嘿笑道：“怎么，几天不见又想我了。”
蛟龙哼道：“少来，鬼才想你。我今天来，是听说魔鹰那家伙快出来了。”
双头银狼闻言一惊，担忧道：“那家伙一旦出现，我们都得退避三舍。你可想到什么应对之策？”
蛟龙没好气的道：“想到了我还会来找你吗？”
双头银狼沉吟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水域蛟龙冷声道：“提前行动，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双头银狼顾虑道：“就目前的形势，估计有难度。”
水域蛟龙阴森道：“正是因为形势不好，我们来个先下手为强。等魔鹰出现，我们就暂避其锋，让他去收拾烂摊子。”
双头银狼迟疑道：“听上去不错，可魔鹰难惹，想借刀杀人对付它，估计是没什么前途。”
水域蛟龙道：“事到如今，我就问你一句，做还是不做？”
双头银狼凝视着蛟龙，轻声问道：“你不会是来给我下套吧？”
蛟龙一脸冷漠，哼道：“那就看你敢不敢赌了。”
双头银狼考虑了一会，点头道：“好，一不做二不休，我们就给魔鹰开个头，让它去对付那些不好收拾的角色。”
蛟龙笑道：“为了共同的敌人，我们一起加油！”
双头银狼阴笑点头，眼底泛起了一丝异色。
这一刻，蛟龙与银狼之间，到底谁在算计谁呢？
……
离开了天魔教，雪凤仪跟着云阳一路急行，直奔野山村而去。
路上，雪凤仪发现云阳有些沉闷，不由问道：“怎么了，有心事？”
云阳看了她一眼，笑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思考之前三头蛇龙的一些神态。自从我修炼神龙九变之后，我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某个声音一直在心底呼唤，可我却老是捕捉不到。”
雪凤仪安慰道：“不要多想，你目前神龙九变仅仅学到六变，等你全部学齐之后，我想你心中的疑惑自会迎刃而解。”
云阳呵呵笑道：“希望像你说的那样就好了。”
雪凤仪娇媚道：“别急，属于你的缘分，终有一天会实现的。现在，午时已过，你就不饿吗？”
云阳一愣，随即醒悟过来，怜惜的笑道：“我饿不饿没关系，可不能把你饿坏了。走，我们找个地方弄点吃的。”
目光下移，云阳看着连绵起伏的大山，皱眉道：“看样子只能弄点野味来尝一尝。”
雪凤仪依偎着他的肩膀，淡雅笑道：“只要是你亲手弄的，不管什么我都喜欢。”
云阳闻言，苦涩一笑，并非不高兴，而是觉得自己似乎配不上。
在云阳心里，雪凤仪圣洁无暇。
自己且不说容貌，就身份与经历，似乎也有高攀的迹象。
虽然雪凤仪并不在乎，但云阳自己心里却不能不想。
飞身而下，云阳收起杂念，带着雪凤仪在山林中穿梭了片刻，就捉住了一只野兔，开始动手烤制野味了。
这一刻，云阳似乎又回到了以往，回到了他身为猎人的美好时光。
雪凤仪看着他，脸上挂着微笑，雪白无暇的玉手时不时在小溪中挥舞，溅起点点水花，落在云阳头上。
对于雪凤仪的戏弄，云阳只是憨厚的笑笑，专心的烤制野味，脸上含着几分怀念的神态。
当抛开烦恼，他又回到了过往，回到那宁静的生活，坐在小溪旁，为心爱的人烤制最美味的佳肴。
或许在云阳来讲，此刻坐在数丈外，戏水作弄他的女子并非雪凤仪，而是他曾经最为深爱的妻子。
他就默默的以自己的方式，来换取她的微笑。
时间，总是制造出一个童话，又打破另一个梦想。
当野兔传来浓香的味道，雪凤仪停止了戏水，起身走到云阳身边，赞叹道：“真是个出色的猎人，这手烤制野味的本事可只得嘉奖。”
云阳笑笑，抬头看着她，眼神在那一刻已经与之前不一样。
或许，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可他却总是忍不住去幻想。
随后的时光，两人一起分享，不但填饱了肚子，还增进了彼此的情感。
等雪凤仪洗手完毕，云阳便带她离开，两人飞行了两个时辰，飞越了数百里山林，终于来到了一处集镇。
看了看天色，云阳知道今晚已赶不回野山村，于是减慢速度，打算找处合适的地方住一晚，免得委屈了大小姐雪凤仪。
留意着四周的情况，雪凤仪道：“云阳，你毁灭傲月山庄已经数日，我看不妨打探一下，近日可有什么新的情况。”
云阳沉吟道：“眼下这里就一个集镇，住的多是寻常百姓，估计他们也不会知道。”
雪凤仪笑骂道：“傻瓜，我又没叫你在这里探听消息。”
云阳讪讪一笑，忙道：“那我们继续前行，一边打探消息，一边寻找住的地方。”
离开了那处集镇，两人一路前行，在黄昏时分来到一个县城，找了家比较好的客栈落脚。
随后，两人离开客栈，稍稍化装之后，来到城中最好的酒楼打探情况。
由于正值华灯初上，酒楼客人较多。
两人观察了一会，就发现了两位实力不凡的修真高手，于是走到旁边的一桌坐下。
此时，旁桌的两人正在低声谈话，一人道：“师弟，听说傲月山庄倒台后，慈航剑斋与天星别院出力组建除妖联盟，由水梦痕任联盟之主。这段时间正大兴土木，在云峰岭上修建除妖联盟的基地。眼下，不少道友都前往投靠，以便求得保护。”
另一人道：“师兄说起这个，难道你也打算前往加入？”
那师兄道：“眼下妖界入侵人间，弄得鸡犬不宁，我们这些小派修道之人，若不找人依附，如何能过得安稳。”
那师弟道：“师兄的考虑很好，可除妖联盟专门与妖界对着干，我们前去投靠，岂不自己往火坑里跳？眼下，傲月山庄不在了，龙腾云也不知去向。邪派高手频频出现，我看不如躲起来较好。”
那师兄抱怨道：“躲？往哪里躲？南海火灵门为了找柳云阳报仇，四处活动，不断吸收手下。稍有反抗者力斩不饶。冰原千邪宗，四处找寻天巧琉璃剑的下落，只要遇上就没有好下场。加上其他一些独来独往的高手频繁活动，你以为我们躲就躲得过吗？”
那师弟闻言，沉默了半晌，问道：“不如去天风堡，你觉得怎样？”
那师兄哼道：“要去天风堡，还不如去除妖联盟好。至少那里有慈航剑斋与天星别院撑腰。”
那师弟迟疑道：“除妖联盟是不错，可惜他们的敌人太强。听说今日妖界又发动了一次进攻，致使不少修道之士死在了它们手上。”
那师兄道：“这个消息我听说了，后来据说是一个年青道士出现，惊走了妖界高手。据传，那道士就出自天星别院，只是想不出有谁会有这个能耐。”

第四百三十四章 神秘老者
那师弟压低声音道：“这个还算不了什么，我得到消息，千邪宗主冷天罡已经秘密南下，应该已到了附近。”
那师兄惊异道：“真的？你还听到什么消息？”
那师弟道：“我还听到一个未经证实的消息，据说在离此三百里外的回音谷，出现了一种时隐时现的城堡。那玩意玄乎极了，一会在这，一会在那，让人无法预料。”
那师兄惊叹道：“真的？有这等怪事？要不去瞧瞧。”
那师弟道：“那东西邪乎，你就不怕？”
师兄低声道：“或许会有——宝——”
一听有宝，那师弟犹豫了，想了一会后，点头道：“好，反正天下这么乱，说不定哪天就死了，还不如去瞧瞧。走。”言罢起身，干脆利落，眨眼两人就下楼去了。
跟着二人出了酒楼，雪凤仪轻声道：“这才几天，想不到就发生了不少事。”
云阳淡然道：“我们听到的这些，只是一小部分。相信还有许多事情正在酝酿之中，稍后才会显现出来。目前，冷天罡来此，可能是为了我背上的冰原之神，这时候我还不想见他。至于回音谷那里，有的不是宝物，而是索命的阎王。”
雪凤仪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云阳笑道：“因为我见过，所以我知道。那若隐若现的城堡，应该就是幽灵鬼堡。”
雪凤仪轻呼一声，露出了明了之色，叹息道：“世人都爱宝，不知惜命好。等待看清时，悔恨谁能逃？”
云阳笑笑，没有说话，眼神中泛着淡淡的沧桑。
见云阳不说话，雪凤仪问道：“怎么了？”
云阳凝视着远方，轻声道：“我在想，什么时候我能放下仇恨，不再忧伤。”
雪凤仪沉默了，她想回答云阳，可世事难料，谁能看透未来呢？
夜，无声似水，寒风凄凉。
雪凤仪与云阳站在冷清的街道上，默默的看着夜空，直到许久之后，两人才返回客栈。
这一夜，云阳心情复杂，一种莫名的愁绪笼罩着他。
是近乡情怯，还是另有缘故，谁能说清呢？
第二天一早，两人乔装了一番便继续赶路，为的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巳时，云阳与雪凤仪途径徐霞岭，发现了一股奇特的气息，当即便停下查看。
结果二人经过一番寻找，在一处断崖下，发现了一个山洞，上方刻着“不可道”三个大字。
站在洞外，云阳惊异道：“奇怪，何为不可道？这三个字似乎别有玄妙。”
雪凤仪凝神沉思，推断道：“就字面理解，不可道有两层含义。其一，洞中之事不可外扬，其二，在洞中不可说话。至于里面到底有什么，只有进去才知道。”
云阳沉吟道：“既然遇上，便有因果。我们就进去看一下。”
雪凤仪没有意见，跟着云阳缓步向前。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制止了二人行为。“不可，去不得。”
云阳闻言，心神一变，瞬间转身看着数丈外。
那里，一个白袍老者神情威严，冷峻的脸上一丝不苟，正冷冷的看着云阳。
雪凤仪转身，打量着老者，皱眉道：“你说此洞进不得，这是为何？”
白袍老者冷漠道：“不可道，非常道，一入此间魂魄消。”
云阳问道：“什么意思？”
白袍老者瞪了云阳一眼，回道：“信就听，不信就去，哪来如此多的废话。”
云阳神情微变，冷漠道：“既然不可进，你来干嘛？”
白袍老者大步向前，冷哼道：“非常道，非常人，不是故人不问神。”
云阳不解，看了一眼雪凤仪，眼中满是疑问。
雪凤仪秀眉皱起，沉声道：“阁下的身份有些神秘，你不会就是这洞中的主人吧？”
白袍老者不理，径直朝洞中走去，几步就走入洞内。
雪凤仪有些不悦，眼神凌厉的看着老者的背影，质问道：“你来自极北之地？”
白袍老者脚步一顿，转身看着雪凤仪，眼神颇为凌厉。
那一刻，白袍老者周身寒气大盛，银白色的冰雾无声而现，给人一种冰冷刺骨的感觉。
云阳察觉到这股寒气，心中第一个想到的是雪凤仪的安危，第二个考虑的是老者的身份。
就目前的情况分析，雪凤仪的话似乎说中了老者的来路，他应该来自极北之地。
配上这一身惊人的寒冰之气，那他的身份岂不昭然若揭？
“你是千邪宗主冷天罡！”惊讶的看着老者，云阳颇为意外，想不到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会在这里。
双眼爆睁，白袍老者紧闭双唇，专注了凝视了云阳好一阵，随即转身朝内走去。
至始至终，白袍老者都不曾在洞中言语，难道这洞中真的不能说话，真的是不可道？
雪凤仪拉着云阳退开数丈，轻声道：“就他的神情看得出来，他肯定就是冷天罡。至于他为何来此，这就有点令人奇怪。”
云阳沉吟道：“我觉得冷天罡的身份是其次，这不可道中的秘密才是关键所在。以他一派掌教的身份，无事绝不会来此。”
雪凤仪问道：“你想进去探一探究竟？”
云阳迟疑道：“我是有这个想法，只是担心会有危险。”
雪凤仪笑道：“不要担忧，我还没有那么娇气。”
云阳道：“要不你在这里等我，由我进去探听一下消息。”
雪凤仪笑道：“你认为我会放心你一个人去？”
云阳闻言，苦涩一笑，只得拉着她的手朝洞中走去。
来到洞口，云阳停顿了一下，低声道：“记得不要开口，免得发生不必要的事情。”
雪凤仪笑笑，点头表示理解。
如此，云阳在前，雪凤仪在后，两人走入了阴暗的山洞里。
一路前行，云阳发现此洞很是诡异，意识所能探测的区域，正好是他目光所能看到的区域。
换种话说，他的探测波在这个洞中受到了限制。
这一点，雪凤仪也深有体会，都对这“不可道”感到好奇。
山洞隧道蜿蜒迂回，云阳与雪凤仪小心翼翼，两人立时半晌来到了一个岔道口，一时间不知道该走哪一边好些。
停身，云阳仔细留意，发现两条隧道的地面刻着两个图案，左边是厉鬼骷髅头像，右边是三清道尊图像，这显然是一种划分标志。
挥手，云阳指了指地面，用手势询问雪凤仪的意见。雪凤仪考虑了一下，随即指了指右边，示意云阳右行。
没有反对，云阳带着雪凤仪朝右边走去，在经过了一段距离后，前面隧道突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青色的光界，表面悬浮着一尊三清道尊。
观察了片刻，云阳松开雪凤仪，上前来到光界面前，缓缓伸出右手，轻轻的印了上去。
当云阳的右手沾上光界，那尊三清道尊突然青光闪烁，发出强大的气势，作用于云阳身体，试图将他震退。
然而就在此时，云阳周身红光一闪，玄妙之极的压下了光界所发出的青光，身体开始慢慢的渗透过去。
雪凤仪见此，迅速上前抓住云阳的左手，身体猛然颤抖了一下，随即就恢复了平静。
片刻，两人穿越了光界，来到一个偌大的洞穴中，四周有假山流水，花草植物，井然一副世外仙境。
在这样的环境里，一座阁楼古色古香，前面是一池清水，两旁依山而建，颇有几分仙气。
在阁楼之内，一位道袍老者凌空盘坐，左手立掌胸前，右手轻握拂尘，正闭目调息。
此人神色淡定，但却天生异相，左脸没有眼睛，右眼长着赤眉，给人一种一见不忘的感觉。
在阁楼内，还另有一人，那便是之前的白袍老者，他距离道袍老者大约六尺，同样悬空盘坐，不同的是他睁着眼睛。
见二人不言不语，雪凤仪大感怪异，正打算开口询问，却发现云阳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随即，云阳偏头给了雪凤仪一个眼色，同时松开她的右手，徐徐的朝阁楼内飞去。
雪凤仪静立原地，担忧的看着云阳，暗中蓄势准备，打算随时接应，以防不测。
飞身临近，云阳心中有种奇怪感觉，仿佛这不是一座阁楼，而是一个神秘的未知领域。
当他飞身阁楼的一瞬，云阳身体明显一震，就仿佛强行插入了某种排斥的空间，让他受到了两股强大的压力。
是时，白袍老者扭头凝视，眼神愤怒而凌厉。
那闭目的道袍老者右眼开启，发出一道绚丽的红光，有如锐利的剑芒，直接穿透他双眼的防御，进入了他的大脑神经，开始摄取他脑海中的记忆。
面对这种情形，云阳大脑出现在了短暂的停止，记忆在那一刻呈现出空白状态，整个人有些不受控制。
然后仅仅一瞬，那感觉就突然消失，道袍老者睁开的右眼红光一闪，仿佛遭遇到了某种反击，瞬间就闭上，身体出现了轻微的余震。
云阳有些不解，只是隐约觉得脑海中发出了一股不受他控制的攻击力，将入侵大脑的精神异力当即击退。

第四百三十五章 道非不可
那力量来源何地，由什么地方发出，云阳是毫无所知。
就在此时，阁楼内空间一震，以三人为三个交叉点，出现了一个三角形的强劲磁场波，一举将三人震退。
那一幕来得出奇，让观看的雪凤仪满头雾水。
她只看见云阳与白袍老者被弹出阁楼外，那道袍老者凌空一旋，化解了那股暗劲。
翻身急转，云阳化解了那股无形的力道，落在雪凤仪身侧，眼神怪异的看着道袍老者。
白袍老者落在另一侧，怒视着云阳，喝道：“小子，你是不是诚心与老夫过不去，专门来捣乱？”
云阳看了他一眼，淡漠道：“我无心捣乱，只是好奇。这里名为不可道，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白袍老者气道：“不懂就多看、多想、多学，岂能像你这般轻举妄动，害人害己。”
云阳闻言，哼道：“害人？我看害人的不是我，应该是他吧。”右手抬起，云阳指着道袍老者，脸色严厉。
面对云阳的职责，道袍老者面无表情，既不开口也不睁眼，就那样保持着悬浮盘坐的姿势。
雪凤仪不解，轻声道：“云阳，你说他害人，是何原因？”
凝视着道袍老者，云阳沉声道：“此人长相怪异不足为奇，可他那只闭着的眼睛一旦睁开，就会发出一股红光，能瞬间入侵别人的大脑，摄取别人脑海中的记忆。至于之后会怎样，我暂时不得而知。可就凭这诡秘的异术，就说明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袍老者闻言，喝道：“住嘴。你屁事不懂还在这里胡说，你以为你的判断就一定对？”
云阳反问道：“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白袍老者坦然道：“你说的的确是事实，可结果并非如你预测。所谓的不可道，包含着很多含义，其中一层含义，指的就是不可对外人提起。这意思包含的范围，不止是来人，也包括主人。简单而言，来者都有其目的，明白要用自己的记忆去换取想要的东西。可为了防止这事被人察觉，双方就约定在先，谁也不能说出这洞中发生的一切，不然就将死在对方手里。”
雪凤仪惊异道：“照你所言，这是两厢情愿的事情？”
白袍老者道：“自然是两厢情愿，不然谁会跑到这偏僻的地方来。”
云阳颇为意外，质问道：“他能给你什么，值得你用毕生的记忆去换取。”
白袍老者道：“那是我的事情，不劳你操心。现在，你破坏了我与他之间的交易，你还是先给我一个交代。”
云阳道：“你想怎样？”
白袍老者冷然道：“原本遇上这种事情，我应该杀掉你二人。可现在我给你一次机会，用你的记忆赎回你的命，为我完成一件事情。”
云阳眼眉微扬，冷冷道：“我要是不答应呢？”
白袍老者眼神一冷，语气阴森的道：“那我就只有杀了你。”
云阳凝视着白袍老者，质问道：“以你千邪宗主的身份，说这话并不为过。只是你肯定就杀得了我吗？”
白袍老者脸色一变，反问道：“你肯定我就是千邪宗主冷天罡吗？”
云阳迟疑道：“你若不是，会反问我这个问题吗？”
白袍老者大笑道：“既然你这样认为，那就姑且当我是冷天罡好了。来吧，亮一亮你的手段，让我看你凭什么这般自信。”
雪凤仪闻言，看了一眼道袍老者，轻声道：“要动手不急，先问一问这里的主人，他有什么规矩？”
白袍老者眼珠一转，回道：“主人有话自会讲，用不着你操心。来吧，老夫没多少耐性。”
左脚前移，寒气汇聚，刺骨的阴风迎面而来，吹得雪凤仪身体一颤，脸上明显露出了惊异。
云阳身体轻移，拦在雪凤仪前面，沉声道：“你的冰魂诀有些古怪，你到底是不是冷天罡？”
白袍老者轻蔑道：“小子，你凭什么说我的冰魂诀古怪，你对冰魂诀有多少认识？”
云阳冷然道：“有多少认识，你稍后自知。现在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要杀我，不留余地？”
白袍老者微怒道：“你小子这是什么话，你当我说话是在放屁吗？我给你机会你不要，我自然留你不得。”
云阳奇异一笑，点头道：“很好，既然你铁了心要杀我，那就表明我没必要留你活命。出手吧，让我见识一下你这诡异的冰魂诀，看有何威力。”
木然不动，云阳坦然无视的站在那里，没有丝毫准备，显然并不将白袍老者放在眼里。
这种藐视的神情，当即惹怒了白袍老者，只闻他大喝一声，右手凌空就是一掌，银白色冰芒凝聚成柱，直射云阳的心脏位置。
看着这一掌，云阳神情淡定，右手不经意的一挥，掌心白光一晃，瞬间就将白袍老者含怒而发的一掌给化解得无形无色。
惊呼一声，白袍老者质问道：“小子，你到底是谁？”
云阳冷笑道：“我的名字你不知道为好，免得你丧失出手的信心。”
白袍老者大怒，喝道：“狂妄小辈，老夫这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双手交错，气势狂升，炫白的冰雾汇聚双掌，凝聚成一颗发亮的光球，出现在白袍老者胸前，不停的旋转并吸纳着洞中的阴寒之气。
“住手。”正当云阳打算反击之际，那一直不曾开口的道袍老者终于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白袍老者有些意外，控制着胸前的光球，问道：“道非不可，你这是什么意思？”
道袍老者依旧闭着眼睛，嘴唇颤动间，发出低沉而苍老的声音。“住手的意思是让你停手，我有话要与这青年人讲。”
白袍老者迟疑了片刻，收起了攻势后退数尺，默默的凝视。
云阳脸色淡定，轻声道：“你想问我的事情，我多半不会告诉你。”
道袍老者并不生气，轻轻道：“年轻人，我这里来人不多，可皆非寻常之辈。而这么多人中，你是唯一让我看不透的人。因此，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云阳颇为意外，质疑道：“什么问题？”
道袍老者眼睛不睁，但却面朝着云阳，似乎在凝视，又似在探测。“你的脑海中，那道奇异的意识，到底是什么东西？”
云阳眼神微变，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道袍老者道：“你回答我这个问题，我就告诉你一件事情，与你切身有关。”
云阳沉吟了片刻，点头道：“好，希望你不要食言。”
道袍老者严肃道：“我道非不可从来说一是一，绝不反悔。”原来这老道名为道非不可，真是个古怪的名字。
云阳微微颔首，轻声道：“那意识是一道火焰，具体是什么，我不能告诉你。”
道非不可不语，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道：“好，我相信你。至于我要告诉你的事情，那与你左手背上的那道图案有关系。你要解开其中的玄机，就非要去一趟幽冥。好了，眼下你我已然缘尽，速速离去。”
云阳很是惊奇，诧异道：“你如何知道我左手的事情？”
道非不可淡漠道：“因为我有一只你看不见的眼睛。”
云阳一愣，看看他那光洁的左脸，似乎明白了几分，却又带着几分疑问。
雪凤仪觉得这里有些诡异，不愿长久呆在这里，轻轻的拉了一下云阳的衣袖，示意他离去。
云阳回过神，看了她一眼，随即目光移到白袍老者身上，冷然道：“今天的这笔恩怨，我等着以后与你清算。相信我们之间，还会有机会相遇。”话落转身，云阳牵着雪凤仪的玉手，顺着原路返回。
白袍老者看着二人离去，哼道：“小子，今天看在道非不可的面子上，我绕你一命，下一次遇上，那就各凭天命。”
不甘的话语徘徊在附近，等云阳与雪凤仪离去，白袍老者又换上了一副和蔼的表情，缓缓朝阁楼走去。
到底这白袍老者是谁，他来这里所求何事？
出了山洞，云阳与雪凤仪离开了那，继续赶往野山村。
路上，两人一边赶路，一边谈论起山洞之中的事情。
“云阳，那道非不可说你左手背上有图案，你觉得他是怎么知道？”好奇的看着云阳，雪凤仪问道。
云阳迟疑道：“这事透着古怪，估计有两种可能性。其一，他之前曾入侵我的大脑，或许知道了某些事情，结果被我体内的九天神焰驱逐。其二，他左脸上没有眼睛，那是天生如此，还是因为修炼了某种法诀造成，这就不得而知。不过我有种感觉，他那只表面不存在的眼睛，似乎有某种特异功能。”
雪凤仪颔首道：“就他那长相，配上那名字，是人都知道有古怪，只可惜不知道他的真正来历。至于那白袍老者，他一口否认自己是冷天罡，这事到有些蹊跷。”
云阳道：“千邪宗的事情我们不太熟悉，因此不敢肯定他的身份。不过就我观察发现，他的冰魂诀有些奇怪，似乎糅合了另一门阴毒的法诀在内。以后遇上此人，你要切忌当心。”

第四百三十六章 情劫难避
雪凤仪道：“这个我知道，你用不着担心。目前距离野山村，大约还有多少距离？”
云阳脸色微变，神情有些怪异，目光凝视着远方，轻吟道：“以目前的速度，至多三个时辰，就能赶回山村。”
雪凤仪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问道：“云阳，你在为我担心，还是为你自己？”
云阳复杂一笑，回答道：“我也说不清，或许二者都有。”
雪凤仪不语，沉默了半响后，问道：“若是他们知道我的身份，你会不会很为难？”
云阳一愣，这个问题他还不曾考虑。此时雪凤仪问起，他才觉得有必要好好考虑。
注视着云阳的脸庞，雪凤仪有些紧张，一股未知的恐慌，让她心绪不宁。
云阳起初只是沉思，可后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回头看着雪凤仪，并紧紧握住她的手，郑重的道：“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在我眼中，你就是你，圣洁美丽。我这一生万邪不侵，苍天既然让我们相遇，那就必有原因，你切莫多虑。”
雪凤仪心神一松，露出了笑意，低吟道：“云阳，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见她露出笑脸，云阳有种发自内心的高兴，可想到燕飞儿，想到水痕迹，想到山洞中的妻子柳慧，他顿时被泼了一盆冷水，心情矛盾无比。
这时，两人飞行于白云之上，穿梭于云海之内。
两旁的冷空气呼呼作响，颇有几分飘逸出尘的感觉。
雪凤仪看着云海，脸泛笑意。
云阳看着云海，感觉脑中混乱无比。
就这样，两人各怀心事，一路飞行。
不经意间，午时就已来临。
这时候，云阳突然惊醒，引起了雪凤仪注意。
“你怎么了，好好的为何——”
云阳浓眉皱起，不安的道：“我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之兆，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
雪凤仪一惊，对于云阳的心灵感应大感意外，忙道：“你仔细想想，觉得那危险可能出现在哪里？”
云阳心神不定，烦躁的道：“我不知道，我心情很乱，那感觉与以往大不相同，似乎充满了惋惜与同情。”
雪凤仪愕然道：“惋惜？同情？那会是什么人呢？”
云阳苦恼的道：“我怎么知道，我——”
正不知如何开口，云阳身上突然泛起了光芒，这让雪凤仪大为惊异。
“云阳，你这是——”
云阳低头一看，只见那光芒来自他的怀中，竟是那副画像引起。
眼神一愣，云阳陷入了沉思。
而就在此时，他怀中的画像自动飞出，绕着云阳转了三圈后，呼啸一声朝地面飞去。
雪凤仪一惊，拉着云阳就追，并道：“快走，它可能是想带我们去某个地方。”
云阳回过神，眼神怪异的看着雪凤仪，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最终他还是放弃。
雪凤仪感觉到了他的变化，惊疑道：“你好像知道了什么？”
云阳点头，随即摇头，举动让人不解。
“我只是隐约猜到了一些事情，但无法肯定，希望我是弄错了。”
雪凤仪看出他的担心，安慰道：“别想太多，注定的事情，谁也无法阻止。我们既然遇上，那就是宿命，还是先去看看，然后再考虑如何处理。”
云阳苦涩一笑，点头同意，于是两人紧追画像，呼啸一声就消失在山林里。
……
临近午时之际，在一片竹林上空，出现了两位修道之人。
这二人一老一少，御气飞行，看样子只是路过，可谁想在途径那片竹林之际，老者惊疑了一声，顿时停身。
年少之人感到不解，询问道：“师父，你干嘛停下？”
老者凝视着脚下的竹林，冷笑道：“天虹，你可发现这竹林之内，隐藏着一股玄灵之气？”听这称呼，原来这一老一少便是九曲真君与他的徒弟张天虹。
当日，傲月山庄被云阳所灭，他二人悄然离去。
后来暗中追随慈航剑斋，打算趁机出手掠走袁红玉，可惜一直没有适当的机会，于是逗留了几天，决定先返回碧霞峰九曲洞天。
如今，二人途径此地，九曲真君突然感应到一股属性阴柔的玄灵之气，这便停身观测。
张天虹低头看着竹林，发现这是一片占地颇大的竹林，看上去清一色没有杂物，可却感应不到任何玄灵之气。“师父，没有什么玄灵之气，是不是你弄错了？”
九曲震惊眯着双眼，惊异道：“这地方有些怪异，刚刚我明明感应到了，可眨眼就消失无影。走，我们下去瞧瞧，看这里可藏有玄机。”
飘落地面，九曲真君看着四周的环境，发现这里的竹林一丛丛分布，看上去完全一致，令人难辨东西。
嘿嘿一笑，九曲真君道：“走，我们去瞧瞧，这里住着何方高人。”
张天虹迟疑道：“师父，这里感觉像是一个阵势，我们不会被困在里面吧？”
九曲真君闻言，哼道：“没用的东西，平日叫你用心修炼，你总是三心二意，连这样一个小小阵法都摆不平。”
张天虹脸色一红，低头不语，紧紧的跟在九曲真君身后，两人左移右旋，在费时良久之后，眼前出现了一间草屋。
停身观察，九曲真君眉头皱起，诧异道：“奇怪，这草屋之内，住的竟会是凡人。”
张天虹道：“管他高人还是凡人，先拉出来问一问，不就全明白了？”
九曲真君不语，默认了徒弟的建议，任由张天虹走入屋内。
眨眼，一声质问传来，随即是喝斥声，紧接着张天虹就走出屋外，手中拉着一个五旬出头，夫子打扮的老者。
此时，那老者正极力挣扎，并质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何擅闯民居。”
张天虹一把将其仍在地上，抬头对九曲真君道：“师父，屋内就他一人，看样子脾气还很倔。”
九曲真君微微颔首，走到那老者身前，冷漠道：“我问你，这里除了你之外，还有什么人住在这里？”
地上，老者挣扎着起身，怒道：“你是谁，我凭什么告诉你。”
九曲真君残酷一笑，阴森道：“我是谁你知道无益，你只要知道一点，惹怒我，你就要倒霉。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谁，可还有其他人住在这里？”
老者身体一震，隐然感到一股恐惧，不由自主的道：“我叫萧伯山，与夫人一直住在这里，以买字画为生。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九曲真君有些质疑，看了一眼草屋，问道：“你夫人呢，何以不在？”
萧伯山道：“她去弄点野菜，稍后回来煮饭。你们可不许伤害她。”
九曲真君不答，对张天虹道：“你去把草屋烧了。”
张天虹应了一声，朝草屋走去。
萧伯山大惊，喝止道：“住手，你们为何要干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残酷一笑，九曲真君道：“老夫高兴，这就是原因。”
话落，张天虹以点燃草屋，火势迅速蔓延，只一会功夫，整间草屋就完全燃烧起来，滚滚的浓烟直上青云。
萧伯山大骂不已，上前抓住张天虹的衣服，欲要与他拼命，却被张天虹随手甩出数丈，当场倒地不起。
届时，九曲真君突然侧身，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
只见竹林深处，跑出一道青影，迅速来到萧伯山身边，伸手将他扶起。“伯山，你干嘛这么傻，跑去与他拼命。”
萧伯山摔得不轻，见妻子青索回来，强忍痛楚的道：“我不要紧，你莫要担心。现在你速速离去，这两个家伙没有人性，他们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情。”
青索苦涩一笑，低吟道：“我哪也不去，我会一辈子守着你，永远与你在一起。”
萧伯山满心感动，呼唤道：“青索，你让我如何放得下你。”
张天虹看着两人，惊异道：“看不出，竟然还是老少陪，真是恩爱啊。”
九曲真君阴笑道：“天虹，以后回去记得好好修炼，莫把妖孽当成人。”
张天虹不解，问道：“师父，你这话什么意思？”
九曲真君看着青索，哼道：“你真以为这女的是人？”
张天虹一愣，惊愕道：“师父的意思是说，她是妖孽？”
九曲真君迟疑道：“她身上的气息很怪，灵气压过了妖气，想来应该是某种灵异，经过长时间修炼演化而成。”
张天虹将信将疑，目光移到青索身上，除了被她的美貌所惊外，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第四百三十七章 沧桑之爱
萧伯山留意着九曲真君师徒的动静，对于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脸上泛起了一丝复杂之情。
青索没有言语，缓缓扶起萧伯山，眼神怪异的看着九曲真君。
这一刻，四人无语。就那样彼此凝视，空气中充满了压抑的气氛。
直到片刻之后，张天虹似乎受不了这种寂寥，开口打破了沉寂。
“你到底是谁？”此话针对青索，显然张天虹想求证九曲真君说过的话。
青索看了他一眼，反问道：“我是谁，重要吗？”
张天虹不甚明白，哼道：“休要王顾左右而言他，你只需回答就够了。”
青索不答，目光一道九曲真君脸上，问道：“你呢，来此干嘛？”
九曲真君冷然道：“我来干嘛，你难道会不知道？”
青索淡漠道：“看你一身邪气，并非卫道之士，所图必是私欲。你来这里，可是觉得此地不凡，蕴含灵气？”
九曲真君阴笑道：“知道就好。你只要说出灵气所在，我可以法外施恩，放你二人一马。”
青索摇头道：“你心胸狭隘，并非那种说话算数之人。”
九曲真君脸色不悦，哼道：“你就不想赌一赌运气？”
青索道：“我相信我的眼睛。这一生，我看人从不会错，你遇上我，对你而言也是浩劫。”
九曲真君大笑道：“浩劫？就凭你吗？”
质问声中，九曲真君周身绿光一闪，一股邪魅之气飞卷而至，出现在青索与萧伯山面前。
脸色一变，青索微微一叹，周身青光一闪，发出一个防御光罩，化解了九曲真君的无形攻击，身体却朝后晃动了几下。显然，在力量方面，青索存在着一定差距。
见此，张天虹喝道：“原来你真是妖孽，还不速速现形？”
青索不语，目光凝视着萧伯山，发现他并不惊异，忍不住问道：“伯山，你为何不质问我？”
萧伯山看着妻子，眼中满是柔情，轻声道：“爱是包容，不是责怪。二十年来，你给我很多回忆，那足以让我忘记一切，用毕生来交换。岁月无情，容颜易改。每一次当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我就会想，你何以二十年不变。后来，我想到了一些事情，心里有些不安。可继续想，我又突然明白，我爱的是你，不是你的身份，爱应该没有界线。”
青索笑了，笑得很欢，低吟道：“这就是我的选择，我的爱。二十年岁月虽然短暂，却亲身体验，这便是苍天垂怜。”
萧伯山笑道：“爱只要至真，就能永远。”
张天虹不屑道：“人妖之恋，讲什么永远，真是无稽之谈。”
萧伯山喝道：“你住嘴，我们的爱，天地可鉴。”
张天虹怒道：“你一个凡人，能活几十年？她身为妖孽，可以千年不死，你们之间的爱对她而言，不过是眨眼瞬间，何来永远？”
萧伯山反驳道：“爱是一种信念，绝不会随着时光流逝。即便我死了，她也会永远记着我，永远将我怀念。这，就是爱！你永远不会明白，因为你心中根本就没有爱。”
张天虹大怒，喝道：“住口，你是什么东西，敢教训我？”
九曲真君挥手压下张天虹，对青索道：“既然你们如此恩爱，何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彼此做场交易。”
青索迟疑了一下，依旧摇头道：“还是那句话，我绝不会看错你，也不可能相信你。”
九曲真君很生气，自己难得仁慈一下，这青索竟然不领情。
“如此说来，你是执意要逼我动手了？”
青索淡然道：“你还有更好的选择，那就是从何处来，回何处去。”
九曲真君阴森道：“我要是不肯呢？”
青索看着他那阴冷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那样做，你会后悔莫及。”
九曲真君不屑道：“威胁我？可惜老夫不受威胁。天虹，这妖孽攻击力不强，就交给你。”
张天虹道：“师父放心，小小妖孽我还不放在心上。”说完移身上前，一抖手中长剑，喝道：“妖孽，出来受死。”
青索脸色怪异，看着萧伯山，愧疚的道：“伯山，你会怪我吗？”
萧伯山含笑摇头道：“你是我妻子，我怎会怪你。只是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莫要因为我的拖累而白白牺牲。”
青索笑了笑，有种悲凉之情，轻吟道：“我何尝不想，只是有些事情对我而言，知道比不知道更为悲哀。”
这话有些奇怪，何谓知道比不知道悲哀？
萧伯山愣了一下，问道：“我不明白。”
青索沧桑的道：“是啊，你不明白，也不需要明白。”
见青索正眼也不瞧自己一下，张天虹大为恼怒，当即厉吼一声，手中长剑挥舞而出，数十道剑芒前呼后拥，直射青索与萧伯山。
抬头，青索看了一眼，拉着萧伯山迅速后移，避开了这一击，随即一闪而逝，从九曲真君与张天虹眼前消失不见。
四周，一丛丛竹林开始运转，一个全新的阵法出现在两人眼前。
张天虹迅速收剑，落在九曲真君身边，问道：“师父，那妖孽跑了，我们该怎么办？”
九曲真君冷酷道：“在我面前，还没有人能跑得掉，何况区区一个妖孽。”说完一把抓之张天虹的手臂，九曲真君展开诡异身法，在丛林之间迂回游走，追逐着青索的所在。
避开了九曲真君二人，青索对萧伯山道：“这是属于我们最后的时光，你还有什么心愿？”
萧伯山淡淡而笑，轻吟道：“死前有你在我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此生，我是一个无用之人，除了随手涂鸦，胡乱画上几笔外，就连危险来了想保护你，我都办不到。细想从前，我突然发现，你给予了我很多，可我却没有什么给你，想来都有些遗憾。”
青索闻言，柔声道：“爱就是你最大的给予。记得我们成亲的那天，你给我画了一幅画，当时我对你说了一句话，你可还记得吗？”
萧伯山怀念道：“那一天的一切，我永远都不会忘。我记得当时在我作画完毕交给你时，你看过之后脸色微变，曾道‘镜花水月本无缘，丹青一卷二十年。’当时，我觉得奇怪便问你，可你只是笑笑，并不回答。如今，二十年过去，我突然明白，当初你就看透了这段姻缘。”
青锁抬头，凝视苍天，轻吟道：“其实当年，我只是突有所感，才会说出那句话。谁想如今，它却真的应验。”
萧伯山看着她，问道：“青索，你能告诉我，为何是二十年，不是三十年，或者五十年？”
青索身体一颤，听出他话中的不舍与眷恋，深心满是遗憾。
“伯山，最后一刻，你就不想说点高兴的事，给自己的一生留下一个圆满的句号？”
啸伯山摇头道：“我们的爱，注定短短二十年，到最后，面对死亡，面对分散，若不知缘由，我如何心甘？”
青索脸色黯然，低声问道：“伯山，你真想知道？”
啸伯山坚定回答道：“是的，我一定要弄明白，天苍为何只给我二十年。”
青索身体微颤，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沉痛的道：“伯山，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萧伯山道：“青索，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真的想知道。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不会怪你。”
青索看着他的双眼，见他目光坚定，知道他心意已决，劝说无益，当下幽幽叹道：“你既然一心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原本，你的一生有六十四年的阳寿，应当老病而死。可自从遇上我，你痴心不改追我六年，最终打动了我的心，于是下嫁于你。这样，你的后半生发生了变化，你与我相处一日就折寿一日，相处一年就折寿一年。于此二十年过去，你阳寿耗尽，享年四十四岁。”
萧伯山闻言，惊愕之余又不免感慨，怨只怨自己阳寿太短。
青索见他悲叹，轻吟道：“伯山，你恨我吗？我取走了你二十年阳寿，让你在四旬之时，苍老得有如五旬之人。”
萧伯山笑道：“不，我不恨你，反而要感谢苍天。虽然与你在一起，过一日少一日，但我丝毫没有后悔。若是回到二十年前，我知道这个结果，我还是会毫不迟疑的与你相爱，与你相伴，与你永远在一块。”
青索闻言，闭上双眼，两行泪水滑落脸庞，在落地的瞬间化为了一粒粒珍珠，闪烁着光芒。
萧伯山见状，又惊又诧，安慰道：“青索，别这样。你应该为我们的爱，感到骄傲。”
青索依偎在他怀里，伤心的道：“这是我一生中唯一的一次落泪，二十粒珍珠洁白无暇，代表着二十年来的喜悦。我的一生，成就了两千桩姻缘，换来了二十年情爱，苍天对我其实不坏。只是我们泄露了天机，注定有此劫难。”
萧伯山不甚明白，追问道：“姻缘？天机？劫难？什么意思？”

第四百三十八章 意外之变
青索站直身体，轻声道：“我修炼至今已有一千三百余年，化身成人也有五百年——”
正说着，两人四周突然传来震耳巨响，紧接着绿光闪动，青竹横飞，阵法被九曲真君所破，二人再次落在了九曲真君与张天虹眼前。
冷笑一声，张天虹道：“看不出你这妖孽长相秀丽，竟是如此愚笨，不知道逃亡。”
青索有些悲哀，对萧伯山道：“时间到了，你怕吗？”
萧伯山摇头道：“为爱而死，我心无怨。”
青索道：“想一想从前，你会忘记遗憾。”
萧伯山神色坦然，大笑道：“我的一生，逃不过宿命，但却有爱。若问遗憾，就差一个埋骨之人，将你我合葬在一块。”
青索满是心酸，低吟道：“莫要遗憾，自会有人完成你的心愿。”
萧伯山闻言，笑道：“那就好，此生无怨，笑赴九泉。来吧，让我看一看你们人皮底下，那邪恶的灵魂到底有多坏。”
怒视着九曲真君与张天虹，萧伯山毫无惧色，正气凛然。
张天虹冷酷一笑，哼道：“看不出你还是个硬骨头，我就让你知道，我有些什么手段。”
身体一晃，长剑飞旋，密集的剑芒泛着绿光，从不同的方向朝青索与萧伯山袭来。
面对危险，青索苦涩一笑，虽明知反抗无益，却也不忍萧伯山死在对方手上，迅速拉着他躲闪。
九曲真君残酷一笑，无心与两人长时间纠缠，当即心念一动，发出一股无形的束缚力，一举封死了青索的退路，将她移动的身体给弹了回去。
这样一来，剑芒临身来不及躲闪，青索周身微光一闪，御开了临身的剑芒，可萧伯山却毫无防御，被数十剑芒击中，受了致命的一击。
闷哼一声，萧伯山身体一颤，周身多处冒血，脸上神色黯然。
青索神色悲哀，表情复杂，无声的悲痛看上去有些呆滞，就那样一动不动的凝视着萧伯山逐渐无声的双眼。
张天虹见状，挥剑再上，却被九曲真君拦下。
“不忙，先留下她。”
张天虹闻言退下，目光注视着青索，眼中隐隐泛起了一丝淫光。
颤抖着伸手，萧伯山抓住青索的手臂，虚弱的道：“我——先——走——一——步，你——”
青索满脸悲痛，摇头道：“不要说话，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萧伯山断断续续的道：“青——索——我——想——看——那——画——”
青索脸上肌肉微颤，泣声道：“好，我拿给你看。”说完一手抱着萧伯山，一手从怀中取出一幅画卷，轻轻的打开。
微风吹来，画卷摇晃，一个青衣女子跃然纸上，徐徐动人，正含微笑。
那一刻，画中的女子似在遥望，远处的天空正好有一朵云霞。
如此丹青，简洁明了，却生动自然。
画中的女子更是美艳不凡，与青索有七分相像。
看着二十年前自己亲手留下的画卷，萧伯山脸上泛起了微笑，一股回光返照的现象，使得虚弱的他，顿时精神了不少。
“一幅画，一段缘，平平静静二十年。一份爱，两心牵，阴阳路上不孤单。青索，此生缘散，来世相见，莫忘故人前世颜。”
痴痴凝望，笑对娇颜。
最后的一刻，萧伯山把笑容留在了人间。
青索不言，神色悲哀，只要点头，便无遗憾。
可她却迟迟不肯，迟迟不动，迟迟等待。
终于，笑容僵持，人气涣散。
萧伯山等待了良久，也没有等到那一份来世之缘，就这样带着疑惑，带着不舍，离开了人间。
那一刻，青索身体一颤，眼中泪光闪闪，无尽的伤痛强忍心中，那是怎样的一种感受？
对于她而言，看得透宿命却无法改变，这才是她最大的悲哀。
原本，以青索之能，虽不足以与九曲真君一较高低，但要周旋一番也非难事。
可青索看透了未来，知道了结局，因此无心反抗，这才使得九曲真君与张天虹误以为青索只是寻常小妖，根本无力反抗。
其实，青索的身份独特，修炼千年擅长的不是攻防之术，而是另一种奇异之能，所以真的交战，她也注定会败。
如今，萧伯山已死，留下青索一人，她又将如何面对宿命，如何面对未来？
……
见萧伯山已死，张天虹道：“师父，时间不早了，我们先拿下这小妖，然后再慢慢逼问。”
九曲真君微微颔首道：“小心点，这妖孽身上灵气很强，当心她逃跑。”
张天虹应了一声，持剑缓缓逼上。
青索耳闻两人的对话，悲伤的脸上泛起了一缕奇异之笑，轻轻放下萧伯山的尸体，随后站起身来。
注视着张天虹，青索表情冷淡，略显怀恨的道：“一命去，一命还。你今日之所为，把你送上了死亡的边缘。”
张天虹不屑道：“你的话要是能信，你就不会看着你夫君死去，而无力挽救了。来吧，乖乖听话，我不伤你。要是反抗，就不要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
青索厌恶的看了他一眼，目光移到九曲真君脸上，冷漠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能活到现在，已然是罪孽滔天。”
九曲真君自傲道：“胜者为王，实力至上。我能活到现身，说明我实力强大，这是最好的生存方式。”
青索冷哼道：“邪恶之人，心无善念，终究要受到惩罚。今日之后，你的人生开始走入黑暗，到死也不过短短数十日时间。”
九曲真君大笑道：“好吓人的预言，你以为你的话就代表天意吗？”
青索并不反驳，移目看着苍天，低吟道：“午时已到，我的尘缘终将走完——”
正说着，青索身体一颤，手中那副画卷突然起火，一边燃烧一边朝空中飞去，不一会就化为了尘埃。
那一刻，青索周身青光一闪，眼中泪水滴落，却是两滴血泪，在落地的瞬间化为了一道血色光柱，直射九天。
那一瞬间，狂风怒吼，风云色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昏天黑地，数不尽的闪电夹着怒雷，出现在云端。
九曲真君脸色大变，心神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对于天象异变，有了一种深深的不安。
张天虹修为一般，并无高手那种心灵感应，只道青索在暗中施法，忙道：“师父，这妖孽看样子很厉害，徒儿恐怕制不住她。”
九曲真君不理他，目光移到青索身上，发现她周身青光闪耀，汇聚了大量的玄灵之气，心中顿时醒悟，之前自己感应到的灵气，原来就来源于青索身上。
有此发现，九曲真君顿生贪念，心道：“只要吸取她身上的灵气，自己必能修为大进。到时候就算遇上傲月天尊，也可以一较高下。”
拿定主意，九曲真君也顾不得天象异变，身体一闪而出，右手掌心发出一束绿色，形成一张侵蚀性的光网，笼罩在青索身外。
察觉到这一情况，青索身体微微摇晃，并不闪躲也不反抗，就那样默默的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嘲笑与悲哀。
九曲真君一击得手，不由得放声大笑，得意的道：“今日真是天助我也，遇上你这头妖孽，我正好吸光你全身灵气，以助长我的修为。到那时——”
“你就死定了。”打断他的话，青索冷漠中带着几分仇恨。
九曲真君不以为意的道：“你要是喜欢，就随便诅咒，老夫不在乎这些。现在，我先吸光你的灵气。”
飞身而起，九曲真君全身绿光大盛，右手掌心的光柱越来越粗，开始全力收紧。
青索身体一颤，面对九曲真君那侵蚀的真元，心中颇为不安，但她却没有反抗，只是保持着防御结界，任由敌人施展手段。
这样，一个无心抗击，一个有心炼化，结果自然可想。
然而世事多变，就在九曲真君将青索身外的光界压制到最小程度，开始准备炼化她的元神，吸纳她的灵气时，远处突然飞来一道画卷，宛如利刃一般，将九曲真君右手发出的绿色光柱斩断。
是时，天象转变，昏天黑地的景象眨眼消失，一切又恢复了从前。
面对这一现象，张天虹诧异极了，搞不明白。
九曲真君则觉得古怪，目光锁定在青索身上，发现她脸色怪异，隐然有几分凄楚，身外有一副画卷自动旋转，似乎在与她交谈。

第四百三十九章 怒斩天虹
九曲真君眼眉一扬，哼道：“区区一幅画，也能阻止老夫吗？”
质问声中，九曲真君一闪而至，挥手就是一掌。
届时，青索身外转动的画卷宛如有灵性一般，自动迎上了九曲真君的一掌，双方间光芒闪烁，霹雳震天，一举将九曲真君弹开。
怒吼一声，九曲真君有些不甘，稳住身体后，右手一翻一转，发出一道幽绿色的光芒，在脱手之后化为一头光豹，直射青索身前。
这一击威力惊人，杀气弥漫，含着九曲真君八层左右的真元，一旦击中青索，那必将是魂飞魄散。
如此危险，那画卷能接得下吗？
突然，红光一闪，霸气凌天。
一道赤红的刀罡破空而至，一举震碎了九曲真君的一掌，并将一旁的张天虹给弹出数丈之外，当场受了内伤。
“什么人，敢插手过问老夫之事？”后移数丈，九曲真君避开那股爆炸之力，满脸戾气的吼道。
场中，光芒一闪，人影出现。云阳偕同雪凤仪，飘落在青索身边。
看着眼前的一切，雪凤仪满眼疑惑，可云阳却脸色震怒，周身烈火腾飞，杀气弥漫。
青索看着云阳，脸上神情凄凉，淡然道：“你来了。”
云阳脸色复杂，艰难的道：“是啊，我来了，只是太晚了。”
青索看着他，眼中含着云阳看不懂的神情，摇头道：“不晚，刚刚好。之前，伯山曾担心，死后没有人安葬他，如今他不用再担心了。”
云阳闻言一震，低头看着那了无声息的故人，又看看那围绕在青索身外的画卷，沉痛的道：“是眼前的两人杀害了他吗？”
青索不语，笑了笑，透着苍凉之意。
云阳见状，移目看着九曲真君，冷酷的道：“我们又见面了，可惜这一次，我们之中注定有一方要离开人世。”
九曲真君脸色一变，云阳与雪凤仪的现身令他大感意外，心底隐隐有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之前，他对于青索的话毫不在意，可现在回想起来，他突然发现，青索似乎早就看穿了一切。
如此，青索之言岂不——
想到这里，九曲真君没有理会云阳，反而移目看着青所，质问道：“你早就知道这些？”
青索冷然道：“我早就说过，你会后悔！”
九曲真君被青索当面反驳，顿时大怒，吼道：“住嘴，你以为有这小子撑腰，老夫就会怕你，就会后悔？”
青索反驳道：“你若不后悔，用得着这么大的反应？看看你徒弟，他之前杀人时，那是何等嚣张得意，如今呢？”
九曲真君回头，只见张天虹低头四顾，不敢面对云阳，手中长剑不住发颤，显然紧张无比，感到了某种威胁。
为此，九曲真君大怒，喝道：“没用的东西，就你这点出息，还怎么出人头地？你以往的自负豪气都哪去了？”
张天虹诺诺的道：“师父，柳云阳身上杀气袭人，我承受不住，所以——”
九曲真君吼道：“有为师在，谁敢把你吃了。”
张天虹一惊，连忙抬起头，可脸上依旧神情不安。
雪凤仪看着眼前的一切，隐然猜到了一些事情，轻轻问青索道：“这画——”
青索扭头看着她，淡然道：“这是我与伯山毕生心血所集，含着一个天机。为此，他付出了生命。”
雪凤仪脸色一变，轻声道：“对不起。”
青索摇头道：“这是宿命，属于我，也关系到你。”
雪凤仪眼珠微动，隐约明白几分，却不知该说点什么，只得点头不语。
一旁，云阳在得知是张天虹杀死萧伯山后，眼神瞬间变得冷酷，目光锁定张天虹的双眼，厉声道：“你该死！”
张天虹身体一颤，不敢直视云阳那愤怒的眼睛，诺诺的道：“你凭什么强出头，我可没有招惹你。”
云阳冷酷道：“凭什么？你们恃强凌弱，人人该管。更何况萧老伯与我有旧，曾送我厚礼。今日你杀了他，我岂能绕你。”
张天虹道：“就为了一个平凡老头，而得罪我师父，你不觉得太蠢了？”
云阳喝道：“住嘴，义之所在，无怨无悔！当日赤虎奸杀了惜凤，我杀了他。今日你杀萧老伯，我一样要杀了你。”
缓步而出，云阳周身烈火沸腾，就仿佛他此刻的心情。
张天虹见状一惊，连忙躲到九曲真君身后，脸上神情恐惧。
瞪了云阳一眼，九曲真君阴森道：“小子，你真要强出头？”
云阳脚步不停，一步步逼近，眼神如刃的看着他，冷漠道：“你既然敢做，就要敢于面对。”
九曲真君哼道：“小子，你不怕后悔？”
云阳漠然道：“就凭你碧霞峰九曲洞天，还不足以让我生畏。今日，我既然出现在这里，就会承担这里的一切，并亲手送你师徒下地狱！”
九曲真君怒笑道：“柳云阳，你好大的口气。”
冰冷一笑，云阳道：“我虽一介村夫，却一诺千金。说了要杀你，就算你逃到天边，我也一定会杀掉你。现在，就让我领教一下，看你这位修真界最最护短的九曲真君，到底有多少本事？”
右手高举，飞身而起，环绕体外的烈火自动旋转，在云阳的控制下化为一头火龙，盘旋于他的身后。背上，神刀出鞘，锐气惊人，赤红的刀身如龙抖动，发出震魂裂魄的奇音。
九曲真君脸色阴沉，暗中对张天虹道：“这小子不太好对付，稍后我出手之际，你就速速离去。”
张天虹闻言，点头不语，看了一眼雪凤仪，又看看四周，暗中寻找着逃走路线。
半空，云阳手握神刀，神色庄严，之前的愤怒已消失不见，整个人变得一尘不染，看不出任何波动的情绪。
历经了傲月山庄一战，再去了天魔教一趟，云阳的修为在无形中又跨进了一步，整个人不再因为情绪的影响而变得焦躁。
九曲真君有些意外，一边飞身而起，一边留意着云阳附近的气场，发现竟是无懈可击，这让他感到惊骇。
心念一转，九曲真君布下了绿光防御罩，随后飘身向前，冷漠道：“柳云阳，你的刀法很不错，老夫在傲月山庄见过。可仅凭一刀一剑，你还奈何不了我。”
淡漠一笑，云阳道：“既然奈何不了你，你又何须担心，还这般鬼鬼祟祟，想出手偷袭？”
云阳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剑，插在了九曲真君心上。他怎么也想不到，云阳竟是如此厉害，一眼就把他看穿。
抽身而退，九曲真君惊讶之余又颇感不甘，当即身法一展，围绕在云阳身外，施展出疑惑之术。
傲立不动，云阳宛如不见，周身烈火层层翻滚，正有序的朝外扩散。
突然，云阳身体一闪，横移一丈，避开了九曲真君的偷袭，随后右臂一挥，神刀呼啸，刺耳的刀吟铺天盖地，夹着龙吟之声，回荡在天地之间。
那一刻，一道璀璨的弧形刀芒破空而现，如神龙附体，带着咆哮九天之威，眨眼就出现在高速移动的九曲真君面前。
惊呼一声，九曲真君来不及躲闪，当下双掌齐出，发出两团绿色的光球，迎风化为两道光柱，迎上了云阳的龙形赤红刀罡。
届时，红绿之光相撞，稍稍僵持了一下，云阳的龙形刀罡便劈碎了绿色光柱，劈在了九曲真君的护体光罩之上，当即将光罩劈开。
那一瞬间，惊骇出现在九曲真君脸上，他根本料想不到，云阳随手的一刀竟然如此厉害。
其实，云阳这一刀并不简单，乃是圣龙八斩与神龙九变结合后，最新演化的六大绝招之一，对应了他目前习成的神龙六变。
这一刀名为“鳝龙斩”，赤红耀眼却含着阴柔之力，正好符合血纹鳝龙阴中有阳，阳中有阴的特点。
如此一刀，除了本身霸道之外，云阳运用的时机，也掌握的很好。
一般而言，交战双方刚开始都不会倾力出击，而是先进行试探。
云阳就是把握了九曲真君这样的心理，来了个当头棒喝，第一招就要他难看。
果不其然，两兵交接，九曲真君形势不利，又做出了失误的判断，结果自然是大败而回，被云阳一刀劈中胸口，当即重伤惨叫，被轰入地底。
张天虹见此，心魂动荡转身就逃。
谁想云阳早有防范，一闪便拦下他，手中神刀一颤，细碎的刀吟宛如震魂的魔音，使得张天虹脑中一片空白，根本忘记了防御，忘记了反抗。
红光一闪，血光浮现，赤红的刀身插入心脏，使得张天虹猛然清醒过来。
低头，张天虹看着胸口的情况，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惊怒道：“你——你——竟然——敢杀——我。”
云阳脸色冷酷，哼道：“你若不杀别人，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来吧，我带你去见见你师父，别忘了提醒他，黄泉路上与你作伴。”

第四百四十章 情锁归位
右手扬起，云阳就那样以神刀为支柱，将张天虹的身体高举半空，朝着数丈外那个大坑走去。
是时，一声怒吼从地底传来，紧接着九曲真君飞射而出，周身闪烁着刺眼的绿光。“柳云阳，老夫要将你碎尸万段！”
云阳停身，看着半空的九曲真君，冷哼道：“是吗？那就让我先将你这徒儿碎尸万段。”
张天虹大惊，呼叫道：“师父，救我，快救我啊。”
九曲真君闻言，怒吼道：“柳云阳，快放开天虹，不然我就——”
“太晚了。我说过的话，从不食言！”冷酷声中，云阳右臂一挥，强劲的真元透过手臂，传入神刀之内，使其猛然震动，一举将张天虹的身体撕得粉碎。
同时，云阳身外的烈火汇聚于神刀之外，将张天虹重伤的元神无情的焚烧，只眨眼便魂飞魄散。
“天虹！”大吼声中，九曲真君是势若疯狂，夹着满心的怨念，冲到云阳身边，双掌急速挥舞，滚滚绿芒如狂风怒浪，欲要将云阳吞噬掉。
面对这种情况，云阳冷酷一笑，身体一闪而逝，施展出幻化无极之术，诡异之极的出现在九曲真君身后，一刀劈在他的背上。
闷哼一声，九曲真君身体一颤，在前冲的过程中凌空一转，诡秘之极的避开了云阳的后续进攻，出现在青索身边。
雪凤仪见状，娇喝一声挥掌急拍，密集的掌影连成一片，阻隔在九曲真君与青索之间。
怒哼一声，九曲真君绿光一闪，并没有进攻二女，反而无声不见。
云阳一闪而至，来到两女身边，小心的留意着附近情况，生怕九曲真君在暗中作怪。
青索见此，淡然道：“不用看，他已经逃了。下次相逢，才是了断的时间。”
云阳有些失望，沉声道：“你放心，我会杀掉他为萧老伯报仇，为人间除害。”
青索微微点头，目光移到萧伯山的尸体上，轻吟道：“伯山，安息吧。你这一生虽然平淡，却留下一样传世之宝，令后世惊叹。”
云阳不言，萧伯山与他只是一面之缘，却慷慨赠画，对他影响颇大。
这份恩情他无以为报，只能尽自己所能，亲手为他杀掉九曲真君。
雪凤仪看着青索，轻声安慰道：“事以至此，你也莫要悲伤。我们还是先把萧老伯安葬了，然后再做打算。”
青索不言，微微点头，眼中有着化不开的伤感。
云阳见此，弯腰抱起萧伯山的尸体，沉声道：“萧老伯一生寄情山水，我们就找一处山明水秀之地，将他好好安葬。”
青索闻言悲叹，默默的跟在云阳后面。
离开了那片竹林，云阳找寻了一阵，在一处小溪旁，选好了安葬位置。
随后，云阳以刀为器，亲自挖了个坑，将萧伯山埋葬，并立碑拜祭。
待一切完毕，云阳看着青索，柔声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青索手中握住当日赠送云阳的那幅画，眼神怪异的看着他，低吟道：“我这一生，除了与伯山在一起的二十年，其余时间都属于苍天。”
云阳不解道：“苍天？”
雪凤仪问道：“什么意思？”
青索凄然一笑，摇摇头，轻声道：“云阳，把情锁给我看看。”
云阳不解，但却依言取出情锁，递到她面前。
青索不接，就那样静静的凝视，缓缓问道：“云阳，你可曾知道有关它的来历？”
云阳迟疑道：“我只是途径蜀地，到那天长地久的亭子去过一次，听了一些传说，具体是否真实，我不得而知。”
青索闻言，拉开手中的画卷，轻吟道：“宿命姻缘，千年一现，情锁为媒，笑傲人间。云阳，你这一生其实平淡，可你却历经艰险，一步步走向至高的宝座，你明白这是为何吗？”
云阳茫然道：“我不知道，你难道明白？”
青索坦然道：“是的，我明白，但天机不可言。”
云阳疑惑道：“既然天机不可言，你又为何要告诉我这些呢？”
青索笑笑，神色沧桑，低头看着手中的画，自顾自的道：“情锁玫瑰，天赐良缘，青云不定，一念之间。鸟影入画，淡淡伤感，红日缓心，一路相伴。云阳，此画收好并记得流传后世，这将是功德一件。”
云阳道：“我会好好收藏。”
雪凤仪好奇道：“何为功德一件？”
青索看了雪凤仪一眼，淡淡的道：“此画乃我与伯山联手之作，上面染有我的心血，乃一件无上法宝，功成之日威力无边。目前，此画还并未圆满，需要云阳去完善。”
云阳惊异道：“完善？如何完善？”
青索道：“莫念执着，随缘聚散。功成之日，一切如愿。现在，该我离开了，我这一生就差这最后一份因缘。”
云阳疑惑道：“青索，你语含玄机，能不能说清楚点？”
青索摇头，眼神奇怪，手中的画卷自动松开，盘旋在她的身外，随着她一起慢慢升上半空间。
云阳与雪凤仪见此，都满心惊讶，搞不懂青索想要干嘛。
眨眼，青索身外青光璀璨，那画卷却是五颜六色，发出艳丽的光芒，围绕在青索身外，形成内青外红极为鲜明的对比色彩。
附近，狂风怒吼，风云色变，晴朗的天空再次出现异象，这让云阳与雪凤仪都大感惊奇，猜不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青索悬浮半空，抬头望天，闪光的身上隐隐透着一股沧桑，好似在质问苍天。
那一幕持续时间不短，直到她身外的画卷光芒璀璨，青索才收回目光，遥遥的凝视着地面的云阳。
感应到她的目光，云阳心中诸多不解，大声道：“你这是干嘛？”
青索微微摇头，声音若有若无，回荡在狂风中。
“云阳，好好珍惜这幅画，那是伯山唯一的遗物，却是你一生的写照。”
云阳质问道：“那你呢？”
青索复杂一笑，轻吟道：“曾经的我，自认已经功德圆满，才得苍天垂爱。如今的我，突然明白，原来苍天的垂爱，不过是宿命的安排。”
狂风大作，异啸连连。
云阳大声道：“我不明白。”
青索奇异的笑道：“你用不着明白，也无须明白。”
雪凤仪越听越奇怪，大声道：“青索，你到底是谁，为何这般神秘？”
青索低吟道：“我是谁，你们很快就会明白。云阳，我有一个遗愿，需要你帮我实现。”
云阳一听，颇感不妙，大声道：“你可不要想不开。”
青索不理他，自顾自的道：“我走之后，你在伯山的坟旁，帮我另立一坟，留名伯山之妻青索之墓。我希望能永远陪在他的身边。”
云阳大声劝道：“你不要这样，萧老伯他不希望你这样，他想要你好好的活着，他把爱留在你的身上，你要好好的延续这份爱。”
青索轻叹道：“我与他的爱，昙花一现，注定悲哀。他倾尽一生，付出所有，可对我而言，那只不过朝夕一瞬间。天地间，没有永恒的爱。因为爱是自私的，自私的东西不可能永在。即便有那少得可怜，看似永恒的爱，那也不过是一种假象。因为苍天容不得真爱。”
淡淡的声音含着幽怨，那没有人能证实的话语，谁也无法断定它是真是假，是否存在。
云阳与雪凤仪有种某名的悲哀，不为青索的离去，只为她失去萧伯山之后，那份怨天不公，痴情不舍的感慨。
风，呼呼作响，天空乌云弥漫，刺眼的闪电越发密集，似乎正在提醒世人，时间已越来越短暂。
青索道出了心中的幽怨，整个人神情古怪，似喜西悲，交织徘徊，令人看不明白。
突然，青索身体一颤，周身的青光开始转淡。
这时候，她身外的画卷光芒转强，逐渐压下她的色彩，使得她若隐若现，就仿佛虚幻的存在。
挥手，青索轻轻一叹，像是在告别，又似在感慨，发出一束幽光，正好射在云阳手中的情锁上。
刹时，情锁光芒一闪，慢慢飞天，停在了青索上方，自动的旋转。
天空，狂风大作，怒雷闪电。一道绚丽的银光破云而下，正好劈在那情锁之上。
顿时，奇音四溅，化为琴声，响彻了天地间。
仔细听，那琴声悠扬婉转，像是情人呼唤，令人心生欢悦，脸露爱慕之颜。
这等奇观，雪凤仪还是初见，心中又惊又奇，仔细观看。
云阳神色微变，那日夜晚在天长地久亭，他曾见过类似的天象，这让他不由得生疑，到底这青索是谁，她想干嘛，为何会引起这等异象？
思索中，天空闪电不断，一道接着一道，全部劈在那情锁之上，仿佛它就是妖孽，不容于天地间。
其时，青索身体微颤，周身光芒越来越淡，身体逐渐虚化，正慢慢消失不见。
这一幕持续了一会时间。
当又一道奇亮无比的闪电落下，半空的情锁突然光芒大盛，一道淡淡的光影，看上去很像青索，正飘向那情锁，慢慢的被它吸入体内。

第四百四十一章 返回家园
眨眼，光影不见，闪电退去，天空乌云渐散，一切的异象转眼不见。
半空，旋转的画卷突然停下，随即摇晃坠落，正好出现在云阳身前。
同时，情锁光芒散去，斜射而下，与那画卷一起，同时落在云阳的双手上。
愣愣的看着手中之物，云阳说不出是怎样的心情。
眼前的一切让他迷惑，却又隐隐收获了一些事情。
雪凤仪一头雾水，愕然道：“这就完了？刚才那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云阳苦涩道：“我也不知道，或许——”
正说着，云阳不经意打开了画卷，却见情锁与画卷皆是光芒一闪，随即青索的一段声音在两人耳边散开。
“青索、情锁，两者皆我，情归伊始，宿命因果。”
闻言，雪凤仪惊呼道：“青索就是情锁，这怎么可能？”
云阳不言，他明白青索的话，心中有种明悟之后的伤感。
收好画卷与情锁，云阳走到萧伯山坟边，默默的用刀另堆了一座新坟，并依照青索的吩咐，立碑留命，让他们夫妇永远陪伴在一块。
雪凤仪上前，轻声道：“云阳，我们一起拜祭一下，祝愿他们在地下能相亲相爱。”
云阳微微点头，拉着雪凤仪跪在两人的坟前，郑重的道：“萧老伯，你安心去吧。害死你的凶手，我会亲手杀掉他。此生，我们仅只一面之缘，但你们对我的恩赐，我会永远记在心上，好好保存你送我的礼物，并将之永世流传。”
三拜起身，云阳拉着雪凤仪离去，留下淡淡叹息，徘徊在风间。
这一晚，坟头上细雨绵绵，像是苍天在哭泣，也似大地在悲哀。
或许，二十年的情爱，短暂了一点。
可二十年的宁静，却世间罕见。
这份情，昙花一现，这份爱，无声平淡。
令人感触，让人伤感，却又不免疑惑。
二十年的情爱与万年的情爱，到底差别何在？
或许，天地间真的没有永恒的爱，因为永恒的爱需要永恒的存在。
可到底什么才是永恒的存在？
时间——
空间——
还是——
……
黄昏的时候，云阳带着雪凤仪回到野山村。
远远地，云阳就感应到了几分熟悉的气息，这让他心情复杂，隐然有一种迷茫，徘徊在心间。
雪凤仪静静不言，留意着他的神态，发现他有些担忧，不由伸手握住他粗大的手掌，无声的鼓励他。
云阳身体一震，似乎感受到了雪凤仪的爱，轻轻回头凝视着她的双眼，艰难的道：“谢谢你，凤仪。”
雪凤仪淡然含笑，轻声道：“任何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
云阳闻言，心中的忧郁一扫而空，整个人顿时变得坦然。
随后，两人漫步而前，走在那僻静的乡间，不一会就到了村中，依稀可见那曾经残破的景象。
停身，云阳沉默了一会，随又继续往前。在来到当日铁山立碑处时，云阳身体微颤，缓缓的跪在石碑前，无声的叩首，眼中泪水不断。
雪凤仪不言，默默的站在一边。她明白云阳的感受，知道云阳至今都还在责怪自己，她也不便相劝。
这时，几股气息传来。
雪凤仪扭头一看，只见小华飞身而来，速度最快，后面跟着铁山与莲心，三人不一会就到了云阳身边。
微微点头，三人给雪凤仪打了个招呼，随即一并跪在石碑前，一起跪拜叩首，直到云阳起身，三人才起来。
抓住云阳的肩膀，铁山激动的道：“回来就好，以后的时间，我们要重建家园。”
小华上前，鼓励道：“开心一点，不要让仇人在高兴之时，我们自己却充满了悲哀。”
莲心道：“等小贵回来，我们好好策划一下，一边设法报仇，一边建设新的家园，让死去的亲人不留遗憾。”
云阳看着三人，点头道：“好，我们一起重建野山村，并将其发扬光大！”
这一刻，四人的手重叠一起，一股坚定的信念弥漫在野山村上空。
数月之后，逝者归来。虽是不堪回首，却也是新的开端。
这对野山村而言，也是一种希望。
雪凤仪含笑观察，为四人感到高兴。
这些人卑微却不平凡，朴实却不简单。
这就是野山村的后代，数百年一遇，汇聚了数百人的心愿。
回头，云阳看了雪凤仪一眼，对铁山三人道：“她是谁你们都已知道，但我还是要说一下，以后她就和我们在一起，大家要和睦友爱。”
铁山与小华双双点头，齐声笑道：“明白。”
莲心则打量着雪凤仪，惊叹道：“真美，不愧是凤翔天下，唯梦可比。真的能与水梦痕一比高低。”
雪凤仪浅笑道：“过奖了，我可比不过水梦痕。她眼下可是除妖联盟的盟主。”
莲心道：“我说的是美貌，不是能力。”
云阳岔开话题，问道：“几日不见，你们三人修为大进，这是怎么回事？”
莲心道：“你猜。”
铁山笑道：“这都是惜望的功劳，她把天巧国主留下的法诀，选了一些传授我们，并以琴音授技，使得我们数日之内实力增加了几倍。”
小华满怀感激的道：“惜望对我们真是尽心尽力，这近日因为传艺之事，她已经消瘦了许多。”
云阳闻言，轻叹道：“她其实并不欠我什么，她这样做反而让我愧对于她。”
雪凤仪安慰道：“惜望天生残疾，自小受尽别人的歧视。你曾数次给予她帮助，这使得她内心深处对你极为感激，这也是正常的事情。”
莲心嚷道：“好了，不说了，我们还是快去看看惜望与飞儿吧。”
云阳笑笑，叫上雪凤仪，大家一起朝云阳以前的小屋走去。
路上，铁山简单的说了一下这几日的情况，随即一行人便来到小屋前。
看着那熟悉的环境，云阳脸上再次露出激动之色，一股难以掩饰的沉痛，浮现在他的眼底。
曾经，这是他一生最怀念之地，给予了他最多的欢笑，最多的开心。
如今，物是人非，留给他的除了伤痛，就只是说那无尽的悔恨。
铁山似乎了解他的心情，轻叹道：“云阳，不要如此，我想柳慧泉下有知，也不希望你这样。”
云阳沉痛的摇头，神情凄苦的道：“慧儿在我离家的那一天，就站在门口送我。那一刻，她就已然预料到了后面会发生的事情。然而她并没有阻止，因为她知道，我的一生将从那一刻开始转变，变得无人能够预测。可代价却是她的生命，还有全村的父老乡亲。”
闻言铁山、小华、莲心大为惊讶，雪凤仪却隐然有种悲痛。
不为别的，只为柳慧的那份执着。
突然，一声惊呼传来，随即一个火红的身影出现在云阳身侧。
铁山三人闻声便知是燕飞儿，雪凤仪则打量着她，对于这红叶公主颇有几分好奇。
燕飞儿见到云阳十分高兴，拉着他的手臂不住摇晃，却发现他正一脸悲切。
莲心上前拉开她，轻轻在她耳旁说了一句。
燕飞儿闻言，顿时平静下来，扭头看着雪凤仪，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之情。
淡然而笑，雪凤仪静静的看着燕飞儿，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曾移开目光，就那样彼此直视。
这一刻，除云阳沉浸在悲痛中之外，铁山、小华、莲心都看着两位绝美的女子，目光在两人脸上转来转去，猜测着彼此的心思。
就三人的立场，他们都明白二女的心思，可两虎相遇，能否和睦相处，谁也无法预知。
此时，燕飞儿心中杂念四起，暗道：“看不出她还真有几分姿色，无怪云阳会喜欢她。”
雪凤仪在同一时间，心里也在思量，暗道：“不愧是以美貌出名的红叶公主，颇有几分天真率直，是个人见人爱的可人儿。”
两人各自思念，谁也不语。
情形一下子陷入了僵局，这让铁山三人颇为担心。
这时，屋内的惜望在门口凝视，见二女这情况似乎猜出了几分，于是双手一拍地面，身体飘然而至，来到二女身旁，朝雪凤仪笑道：“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很高兴你的到来，欢迎你。”
惜望的出现，打破了僵局。
雪凤仪淡雅一笑，点头回应道：“听云阳说，你已是天巧国主，恭喜你。”
惜望笑道：“我有今日，也要感谢你当日的援手，不然又何来我的今天。”
雪凤仪客气一笑，没说什么。

第四百四十二章 画卷显灵
铁山适时插嘴道：“好了，大家都见过了，我们还是回屋里坐吧。”
惜望含笑道：“凤仪姑娘一路劳顿，是该去坐下休息一会。来，我带你进去。”说完牵住雪凤仪的玉手。
雪凤仪笑笑，没有拒绝。
惜望见此，另一只手又抓住燕飞儿的手，笑道：“飞儿，凤仪姑娘来此，你也不打个招呼？”
燕飞儿嘟着嘴道：“她也没有招呼我啊。”
惜望笑道：“人家刚来，你先来应该主动一些啊。”
燕飞儿不太情愿的看着雪凤仪，低声道：“你好。”
雪凤仪含笑道：“飞儿姑娘好。”
云阳此时早已清醒，但他身份尴尬，只得故作沉默，悄悄的留意雪凤仪与燕飞儿的情形。
见惜望出面，云阳大为感激，心中总算落下了一块大石。
走入屋内，惜望一直握住二女的手，三人坐在桌旁，左边是燕飞儿，右边是雪凤仪，对面则是云阳，四人正好一桌，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铁山与小华识趣的忙活一些琐事，莲心也跑去做饭，就剩下四人在桌边静坐不语。
惜望看在眼里，知道云阳三人不便开口，于是主动打破沉寂，随口问道：“云阳，此去数日，可遇上什么麻烦事情？”
见惜望问起，云阳沉思了一下，回道：“数日经历，颇为曲折，不过总算安然无事。”
惜望轻声道：“平安就好，此次回来，你有什么打算？”
云阳迟疑了一下，扭头看了看一旁忙里忙外的铁山三人，低声道：“我打算先休息几日，然而留下铁山几人重建家园。我则前去探听一下龙腾云的消息，看能否找到机会报仇。”
惜望眼神微动，继续问道：“那飞儿与凤仪，你打算如何安置她们？”
此言一出，雪凤仪与燕飞儿都看着云阳，眼中满是期待之情。
云阳有些懊恼，想不到惜望会主动把话题扯到二女身上，这让他毫无防备，一时间不知所措，愣在那里。
惜望见此，淡然道：“大家聚在一起，你不把态度表明，以后只会更加为难，你要好好考虑。”
云阳苦涩一笑，看看雪凤仪与燕飞儿，为难的道：“她们都——对——对我很好，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惜望留意了一下雪凤仪与燕飞儿的反应，发现两女都颇为失落，心中不免一叹，这种情况如何能令人人满意？
收起思绪，惜望问道：“云阳，你能一视同仁，不偏不移吗？”
云阳尴尬的道：“我——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尽力不去伤害每一个身边的人。”
惜望微微一叹，偏头看着燕飞儿，问道：“飞儿，你有什么要说吗？”
燕飞儿想了一下，指着雪凤仪道：“你先问她，让她先回答。”
惜望无奈一笑，回头看着雪凤仪，等待着她的回答。
淡淡一笑，雪凤仪显得很坦荡，轻声道：“感情的事很奇妙，不一定是占有，只要对方开心就好。若云阳能开心，不必为了我而为难，那不管做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惜望感触道：“你真是位难得的奇女子，云阳遇上你，那是他的福气。”
燕飞儿听惜望夸奖雪凤仪，顿时不服的道：“她能做到的事情，我也一样能做到。只要云阳开心，云阳对我好，我就——我——就接纳她（凤仪）。”
惜望看着燕飞儿那认真劲，忍不住感慨道：“你啊，开始真正长大了。可是你最值得称道的却是你那份无暇与天真，明白吗？”
燕飞儿一愣，问道：“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教导我？”
惜望摇头笑道：“不要在意，以后你会明白的。好了，飞儿，凤仪，握握手，以后记得和睦相处，不要让云阳为了你们而困恼，他还有强敌要对付。”
雪凤仪柔声应了一声，目光真挚的看着燕飞儿，轻轻伸出手。
燕飞儿瞪着她，见她一脸真诚，也伸出了手。
刹时，两人的手紧紧握住，一股无声的东西在彼此之间流动。
惜望与云阳脸上露出了笑容，彼此对望了一眼，无声的微笑。
这一刻，一丝奇妙的情感在双方心头闪过。
伸手，云阳紧紧握住两女的手，喜悦的道：“谢谢你们，但愿我此生不会辜负你们。”
雪凤仪含笑不语，燕飞儿直率的道：“你要是敢那样，我们绝不绕你。”
云阳尴尬一笑，松开手坐回原处，讪讪不语。
惜望笑道：“好了，大家既然说好和睦相处，那么云阳就讲一讲这几天的经历，让我们也听一听。”说完将铁山三人叫到一起。
看了大家一样，云阳道：“首先，我要告诉大家，有关凤仪身份的事情。她本是玉尘仙子李云霄的徒弟，这个不少人都知道。可她另外一个身份，却很少有人知道——”
莲心好奇道：“什么身份啊，你讲快点啊。”
云阳停顿了一下，看着众人，沉声道：“凤仪原本不姓雪，她的真名叫千雪凤仪，乃天魔教主千雪凌天的独生女。”
“啊！她是魔教大小姐，这个——这——个也太让人意外了吧。”惊奇的看着雪凤仪，莲心张大着嘴，铁山、小华也是满脸惊异，反倒是惜望与燕飞儿反应平静，似乎不很在意雪凤仪的身份。
云阳见此，有些意外，问燕飞儿道：“飞儿，你不惊奇吗？”
燕飞儿道：“有一点，不过也没什么。反正傲月山庄都那样，谁还在乎正邪之别？只要心地善良，什么出身我觉得不重要。就像你一样，一个打猎的，我就偏偏喜欢上你。”
云阳讪讪一笑，想不到燕飞儿挖苦起人来，也是让人不太好受。
惜望笑道：“人的出身环境有一定的影响，不过主要还是取决于她的天性。凤仪品貌端庄，乃苍天眷顾之人，绝非什么奸邪之辈。”
雪凤仪有些感动，忍不住感激的道：“谢谢大家。”
铁山道：“凤仪姑娘莫要如此，大家坐在一起，就是一家人。”
小华笑道：“当日是你救走云阳，才有我们今日的团聚。如今你与云阳走到一起，我们都很高兴，所以你不要客气。”
莲心道：“我心直口快，你可不要在意。反正你跟着云阳，就是我们野山村的一份子，以后大家还要共同努力，所以我们要相互信任，彼此和谐。”
雪凤仪含笑点头，目光移到云阳脸上，隐约露出一丝羞意。
惜望轻声道：“好了，不打扰云阳说话，你还是继续吧。”
云阳微微点头这便将那日跟随紫叶离开后的经过，大致的向众人述说了一遍，只隐去了有关天魔教的所在，以及情锁之事。
听完，大家无不啧啧称奇，对于云阳的遭遇感到十分诧异。
这时，屋外已经天黑。
众人听完之后，莲心跑去做饭，燕飞儿则看着云阳，神情好奇的道：“云阳，把你那画像给我看一看。”
云阳迟疑了一下，委婉的道：“天色已晚，明日再看。”
燕飞儿不依道：“不，我就要看。”
云阳有些迟疑，他并非不给燕飞儿看，而是在雪凤仪看过画像之后，发生了那些事情让他颇为顾忌，他不想也无法这么快去面对大多事情。
似乎看穿了云阳的心思，雪凤仪道：“云阳，有些事情你无法逃避。飞儿既然想看，你就给她看一眼吧。或许，那会让你更好的认清楚事实。”
惜望听出一点眉目，看着迟疑不决的云阳，劝道：“飞儿率性天真，你不给她看，她可会缠着你不放。”
云阳闻言，抬头看了燕飞儿一眼，见她睁着天真无暇的双眼，有些楚楚可怜，心中不免有了一丝怜惜，点头道：“好，我这就拿出来。”说完自怀中取出画卷，放在桌上。
云阳松手，画卷便自动展开，且闪闪发亮，给人一种神秘之感。
画卷之上，那生动的肖像，配上那青云、太阳、玫瑰、小鸟，显得格外别致，让人颇为赞叹。
当然，这都只是铁山与小华，以及莲心的感想。雪凤仪、惜望、燕飞儿却是另一番感受。
其中，燕飞儿最为专注，在大致观察了一遍后，目光被画上那淡红色的太阳深深吸引住。
那感觉就仿佛某种力量牵引着，让她沉醉其中，无意间看到了一些虚幻的景象，其中最为清晰的便是一个人影，那就是她深心之中最在意的云阳。
那一刻，云阳身体一震，一股清晰的意识进入他的脑海，稍稍辨认就察觉来自燕飞儿，两人正处在一种奇妙的环境之内，似乎心意相通，却又略显模糊。
届时，燕飞儿笑了，笑容是那样的真挚，那样的无暇，这让雪凤仪隐约明白了一些事情，心中颇为感触。
云阳清晰的感应到燕飞儿的笑容，体会到她心中的喜悦，自己也不免高兴，两人间那股神秘的联系，正越发清晰。

第四百四十三章 情锁飞儿
这时，云阳怀中光芒大盛，在铁山等人诧异的眼神中，飞出一把精致的同心锁，自动的落在燕飞儿手中。
有些惊愕，燕飞儿把玩着手中之物，惊喜道：“情锁，这是情锁，好奇妙啊。”
惜望凝视着画像，低吟道：“宿命姻缘，千年一现，情锁为媒，笑傲人间。或许，这不仅仅是一幅画，还是一份——”
莲心看着燕飞儿手中的情锁，惊讶道：“情锁？我看看。”
说完伸手欲取，雪凤仪却突然道：“不可。”
玉手一拦，拉住莲心的身体，可她已经触碰到了燕飞儿的手。
这一来，燕飞儿玉手一晃，情锁坠落，正好掉在那画卷之上，印在了粉红色的太阳之上，留下了一个情锁印记。
低头，燕飞儿拾起情锁，却发现那太阳之上微光一闪，情锁的印记清晰可辨，但瞬间就暗淡下来。
透过那个印记，燕飞儿发现，自己又看到了云阳，他正牵着自己的手，穿梭与山林之间，两人似乎在谈心，不时的扭头凝视对方。
突然，两人的目光遇上，燕飞儿只觉身体一震，立马就清醒过来。
这时候，画卷的光芒开始转淡，仿佛回归平静，却又略带一点余光，与上一次雪凤仪的情况有些不一样。
云阳没有在意这些，他只是愣愣的看着燕飞儿，表情很复杂。
莲心有些气恼，睁开雪凤仪的手，问道：“你拉着我干嘛？”
雪凤仪淡然道：“刚才你若取走飞儿手中的情锁，就会断送她一生的幸福。”
莲心不以为然的道：“有那么严重吗？你怎么知道？”
雪凤仪淡然道：“因为我与她一样，也曾经历过。”
燕飞儿一愣，看着雪凤仪问道：“什么时候？”
雪凤仪伸手指着画上的玫瑰，轻声道：“这上面有个情锁的印记，与你刚刚落下印在太阳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燕飞儿闻言细看，惊讶道：“真的一模一样啊。这么说，你也——”
雪凤仪不语，只是微微颔首。
燕飞儿有些明悟，轻声道：“如此说来，我们是相同的结果？”
雪凤仪复杂一笑，低吟道：“不同的性格。”
燕飞儿低头，看着画上的其他景物，问道：“那其他东西，又代表什么？”
云阳闻言，连忙起身收好画卷，岔开话题道：“好了，不早了，该开饭了。”
雪凤仪明白云阳的意思，看了燕飞儿一眼，摇头一笑。
惜望有些失落，默默的坐在那，轻吟道：“原来那就是我。”
莲心满是疑惑，看看大家，又看看燕飞儿，喝道：“飞儿，把情锁给我瞧瞧。”
燕飞儿闻言，正考虑是不是该给莲心之时，却猛然情锁不见了。
“奇怪，明明在我手中，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铁山、小华大为惊讶，连忙四处找寻，却一无所获。
雪凤仪道：“不要找了。情锁很奇特，凡是与云阳有缘之人，才有机会触碰。无缘之人，强求不得。”
燕飞儿急切道：“可情锁不见了，我——我——”
雪凤仪安慰道：“别急，事毕之后，情锁会自动回到云阳身上，这就是它的神奇之处。”
莲心质疑道：“有这么神奇？”
云阳点头道：“是的，情锁此刻正在我怀中。好了，开饭吧。”
莲心没看到情锁，有些不大满意，闷闷不乐的弄饭去了。
小华见此，上前安慰，哄了好一会，莲心才恢复过来，说说笑笑的将饭菜端上桌。
吃饭时，燕飞儿满脸笑容，她在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后，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下，别提有多高兴了。
相反，惜望的情绪有些失落，但她刻意掩饰，因而大家也没有太过在乎。
饭后，云阳一个人走出草屋，望着那夜幕下的大山深处，心道：“慧儿，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浓浓的思念牵挂心头，云阳有种马上飞到妻子柳慧身边的冲动，可惜还不曾实施，一只小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臂。
回过神，云阳扭头看着燕飞儿，发现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心头不免有些疑惑，轻声问道：“干嘛这样看着我？”
燕飞儿娇嗔道：“干嘛要告诉你？”
云阳一愣，喃喃道：“你不告诉我，那我不是——不是——”
燕飞儿见云阳这模样，娇笑道：“你就闷在心里好了。”
云阳摇头一笑，轻声道：“你变了，变得顽皮了很多。”
燕飞儿娇吟道：“我以前就是这样的，都怪你惹我生气，弄我得哭了好一阵，不开心好一阵。眼下，我又恢复了，怎么不行啊？”
看着她那娇蛮任性的俏模样，云阳不由心生怜惜，顺着她的意道：“行，当然行。只要你高兴，什么都行。可是——”
语气一转，云阳突然不语，留下了几分悬念在那里。
燕飞儿大奇，追问道：“可是什么？快说。”
云阳淡然道：“没什么，只是你开心的时候，也要顾忌到别人是否开心，不能欺负别人。”
燕飞儿哼道：“你偏心，你护着雪凤仪，生怕我欺负她，就一点都不关心我。”
云阳轻叹道：“我没有刻意护着哪人，只是凤仪比你懂事，你较为率直。可就是因为你率直，所以有时候你一不小心就会伤害到别人。我对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们大家都开开心心，并非针对谁。”
燕飞儿想了想，大度的道：“既然你这样说了，我保证以后让着她就是。”
见她一脸认真，云阳笑道：“真的？”
燕飞儿道：“当然真的，我说话虽然十有八九不算数，可这一次绝对说话算话。”
云阳一愣，随即被燕飞儿逗笑了。“你真是有趣。”
燕飞儿不在意的道：“我就这样，率性而为。”
云阳微微颔首，看了一眼亮着灯的草屋，问道：“她们呢？”
燕飞儿道：“铁山大哥与小华回新建的草屋去了，惜望姐姐与你的心肝宝贝在聊天。”
云阳有些不好意思，讪讪道：“你不要老是拿凤仪说事，她与我曾相处很长一段日子。反倒是你，只见我一面，就认定我不放，你不怕自己看错人？”
燕飞儿看着云阳，脸上笑容隐去，幽幽道：“是你延续了我的生命，没有你就没有我以后的人生。虽然你长的普通了一些，但我就是喜欢你，特别是欺负你，你还不会反击。我不知道你是故意让着我，还是对我的怜惜。但我就喜欢你那样，因为我觉得很温暖，有一种温馨，被人呵护的感觉。”
云阳不语，默默的看着燕飞儿，心中满是复杂之情。
燕飞儿不同于雪风雨与水梦痕，她显得很热情，很直率，从不掩饰自己心的爱，给人一种暖融融的感觉。
此外，燕飞儿率直天真，看似孩子般，实际上有一种引人呵护的感觉。
这样的一个女孩，喜欢她的人很多，可爱上她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干嘛不说话，是不是又在想什么话来说服我？”有些失意，燕飞儿脸上神光暗淡，显得很郁闷。
云阳察觉到她的变化，轻轻握住她的小手，柔声道：“不要胡思乱想，过去的不愉快已经过去。现在我只希望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开开心心。”
燕飞儿情绪低落，凝视着云阳的脸庞，轻声道：“每一次看着你，特别是你不说话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根本猜不出你的想什么，我心里很无助。”
云阳笑了笑，毫无半点笑意，淡然道：“很多时候我也搞不懂自己，或许是仇恨太深，或许是变故太急。我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转变，变得不再像以前那样，可以心怀坦荡，可以毫无顾虑的面对每一个人。在我的深心里，有一种潜意识的恐惧。我怕某一天，某一地，又会发生让我遗憾终生的事情。我不停的排斥那种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我要保护好身边的每一个人，不能再让他们受到一丝的委屈。那是一种看不到的恐惧，它一种盘踞在我心里。只要我还有牵挂，它就不会离去而去。直到某一天，我消灭了所有隐患，那时候我才能真正的放开自己。”
燕飞儿听得心痛，紧紧地握住云阳的手，安慰道：“不要怕，我会永远陪着你。不管什么困难，我都与你同在，帮你完成。”
云阳看着她，脸色逐渐柔和，轻抚着她柔软的秀发，轻轻的道：“多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去了解你。那时候我们之间，会走得更近。”
燕飞儿靠着他的肩膀，低吟道：“我知道自己很任性，但我真的很爱你。我说不出那种感觉，反正就想每天都看着你，一刻也不愿意分离。或许，在你的眼中，我不如雪凤仪懂事，不如她知书达理。可我会慢慢改，总有一天我会改掉自己的缺点，那时候你一定会爱上我，一定。”
自古以来，女追男都比男追女容易。

第四百四十四章 夜色幽思
云阳此刻就深有体会，对于燕飞儿的一番深情话语，且不说她是否刻意为之，仅听在耳中就觉得不忍拒绝。
为此，云阳身上流露出淡淡的柔情，轻抚秀发的手掌顺势而下，移到了燕飞儿那美丽的脸上，轻轻的，柔柔的，像是爱抚一件宝贝，显得那样专注与用心。
似乎感受到了云阳的爱意，燕飞儿满心欢喜，娇柔的身体从云阳的肩上移到云阳的怀中，温顺如小猫一般，轻轻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云阳与燕飞儿沉醉其中，一种无声胜有声的意境，笼罩在两人心底。
天上，星星眨着眼睛，正看着这对男女，隐约间含着微笑，仿佛在祝福他们。
四周，晚风徐徐，带着尘土气息。
围绕在两人身外，像是一层结界，给两人营造了一个宁静的世界，让他们沉醉其中不愿苏醒。
夜，漫漫无声，寂静安宁。
云阳就这样拥着燕飞儿，站在星空下，用手去感受她的温暖，用手去表达自己的心情。
……
野山村的夜，祥和宁静，没有喧嚣的吵闹，没有世俗的名利。
有的只是夜鸟的歌唱，与那山间的虫鸣。
这样的环境里，云阳陪着燕飞儿一站就是半个时辰，直到身体发麻，云阳才从沉醉中惊醒。
那一刻，燕飞儿凝视着云阳的脸，眼中闪烁着似喜似羞的神情，有种说不出的美丽。
云阳心神一震，轻轻收回抚摸的右手，轻声道：“不早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燕飞儿不依，轻吟道：“不嘛，我要多陪陪你。”
云阳亲切的道：“你已经陪我很久了，快回去休息吧。凤仪还等着与我说几句话，你要是一直这样，就显得小气了。”
燕飞儿不舍，但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后，整个人变了很多，当下也不过多纠缠，叮嘱道：“你也早点休息。”
云阳含笑点头，目送她离去，随即静静的等在那里。
一会，雪凤仪出来，走到云阳身旁，静静的立在一旁，看着天上的星星，并不言语。
云阳看着她，发现她神色有异，问道：“怎么了，不高兴？”
雪凤仪摇头道：“没有，我只是在想，等你那幅画完善之后，那会是怎样的一副情形。到时，谁才是你最在乎的人？”
云阳不语，隐然有股失意。
为什么这样，他自己说不清，可就是有那种感觉。
雪凤仪见他不语，继续道：“刚才，我与惜望谈了很多事情，知道了你与她之间的一切，还知道了一些其他事情。”
云阳有些魂不守舍，随口道：“什么事情？”
雪凤仪回头看着他，轻声道：“你可发现惜望消瘦了很多？”
云阳一愣，回忆了一下，随即点头道：“她的脸色的确不大好看，估计伤势还没有痊愈。”
雪凤仪摇头道：“不，你错了。惜望在传授铁山与莲心法诀时，不惜耗损自身的真元，强行打通二人周身经脉，结果铁山与莲心修为大增，惜望却元气大伤，这才变得这般憔悴。”
云阳闻言苦笑，轻叹道：“她这样做，我很感激，可我又能怎样呢？”
雪凤仪道：“有空的时候，你记得多关心一下她。你对于她而言，有着某种特殊的意义。”
云阳道：“好，我会记在心上。今天委屈你了。”
雪凤仪闻言一笑，露出几分柔情，淡雅的道：“我不委屈，燕飞儿其实很可爱，我比较喜欢她的直率与天真。她是一个不会记仇的人，并无半点心机，真的是很罕见的一个人。”
云阳赞同道：“是啊，她毫无心机，天真无暇，乃圣灵之体，万邪不浸。”
雪凤仪笑道：“你真有福气。”
云阳苦涩道：“或许苍天补偿我的，并不足以抵消他从我手中夺取的东西。”
雪凤仪见他又陷入了悲伤情绪，忙岔开话题道：“很多天不见，你也不曾有机会好好与铁山、小华聚聚，还是早点回去，与他们谈谈心吧。”
云阳闻言，微微点头，随即将雪凤仪拥入怀中，给了她一个拥抱，这才松开她，挥手目送她回去。
看着草屋的房门关闭，云阳轻叹一声，转身凝视着铁山与小华新建的茅屋，迟疑了片刻后，最终迈步朝大山深处走去。
似乎察觉到了云阳的动静，铁山来到门口，看着那远去的身影，似乎想唤住他，可最终还是放弃。
离开了家，云阳不一会就消失在山里林。他没有御气飞行，就那样徒步翻山越岭，走在这片曾经熟悉的土地上，追寻着那往日留下的足迹。
夜，一片漆黑，视线不清。
云阳毫不在意，他就像一头猎豹，熟练的穿梭在山里之中，于一个时辰之后，来到了大虎栖息的瀑布前。
远远的看着瀑布，听着那震耳的轰鸣，云阳心情激动，却又带着几分沧桑之情。
上次离开这里，那已然是两个多月之前，如今物是人非，大虎还好吗？
慧儿还好吗？
她们是否还一如往昔？
恐惧，浮现在云阳心底，一股不舍的情感，一直折磨着他的心。
两个月来，他经历了许多事情，变得成熟了许多，可他深心之中最在意的妻子，依旧盘踞在他的心里，牢牢的占据着那不可动摇的地位。
对此，云阳并不在意，他只是迷茫，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为何一边怀念着妻子，一边又会爱上雪凤仪，爱上水梦痕，甚至还接受燕飞儿。
这到底是他对爱不忠，还是他对爱不够理解，不明白真爱的真正含义？
这些，一直盘旋在他的心底，困扰他多时，却得不到解释。
凝望中，云阳微微动了动身体，不知是冥冥中有注定，还是别的原因，他的脚步就不听他的使唤，朝着那瀑布走去。
一步，两步，云阳止不住去势，在片刻之后，他就来到了瀑布跟前，眼神凝视着那瀑布中央，仿佛看穿了流水，看到了深洞之中，那漂浮在池中的妻子。
这一刻，云阳脸上露出了痴醉的神情，一股无形的力量，随着他心情波动，慢慢的朝四周散去。
终于，那股力量透过瀑布，传到了深洞之内，引来了一声虎啸，随即五彩一闪，威风凛凛的大虎就射出洞中，穿过瀑布，出现在云阳的眼前。
两个月的分离，大虎显得很激动，口中一直微微低吟，虎头不时的触碰云阳的身体，好一会才将他唤醒。
看着大虎，云阳逐渐清醒，脸上露出了一份亲切，用手抚摸着它的头颅，低声道：“老朋友，你还好吗？”
大虎低啸点头，喜悦的回应，身体凌空一转，背上那对五彩光翅稍稍一挥，就发出一股柔和之力，将云阳的身体吸上半空，落在了虎背之上，随即朝瀑布飞去。
坐在大虎背上，云阳有些精神恍惚，自己仿佛又回到了过往，回到了快乐的往昔。
然而这一切都走得太急，仅仅眨眼功夫，大虎就带着云阳来到洞中深处，停在了水池旁，换回了云阳的意识。
稍稍定神，云阳看着水池之内，妻子柳慧就那样悬浮水面之上，四周遍布着个中鲜花，就像一位公主，睡在鲜花丛中，是那样的安详，那样的美丽。
云阳心情澎湃，激动不已，有种要想上前拥抱她的冲动，可被他强行忍住了。
这一刻，云阳不忍破坏她的美丽。
他就静静的站在池边，隔着数丈距离，那样默默的看着她，默默的守护她，默默的陪在她的身侧。
大虎见此，有些伤心，口中发出悲切的虎鸣，似乎在安慰云阳，又似乎在发泄自己心中的忧郁。
云阳不语，就那样静静的凝视，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仿佛恒古以来，他就那样看着妻子，眼中满是柔情。
刹时，附近的一切变得模糊，变得远离，整个空间就只剩下云阳与柳慧，他们彼此相距数丈，一个人熟睡，一个人凝视。
像是一幅画，寂静又美丽；像是一首歌，无声却甜蜜。
轻轻的，淡淡的，存在于这个不染尘世的深山里。
时间，无声无息，平直如水。
没有一丝波动，就仿佛云阳的心情。
直到天明，云阳都不曾有一丝移动，也不觉得丝毫疲惫，就那样恒久不变的看着熟悉的妻子。
洞中，光线逐渐清晰。
可云阳却似无所觉，脸上挂着复杂的笑容，有陶醉，有痴迷，有怜爱，有疼惜，就那样沉浸在过往之中，一直不肯醒。

第四百四十五章 柳慧重现
大虎守了云阳一夜，陪他默哀了一夜，直到日光射入洞中，这才发出微微的低鸣。
云阳身体一震，仿佛清醒，缓缓的移开目光，先是看了一眼大虎，随即又看看四周，最后目光回到妻子柳慧身上，脸色悲痛泪水如雨。
上一次，云阳泪撒此地。
如今，时隔两月，那份悲痛丝毫不减，依旧让坚强的云阳落泪。
无声的哭泣，像是在祭奠在无声世界的亲人。
云阳静立了一夜，那份隐藏已久的思念，那份强藏心中的伤悲，此时再也无法忍耐，化为了滚滚泪水，在洞中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
终于，云阳身体一晃，朝前迈出了千斤步子，带着说不完的思念，朝着水池走去。
很快，云阳脚步落空，跌入池里。
他没有丝毫感觉，眼睛直直的看着柳慧，口中喃喃自语。
慧儿，夫君回来了，你高兴吗？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永远陪着你，好吗？慧儿，你在生气吗？为何不语？”
痴痴的话语，道不尽满心悲切，真可谓闻者伤感见者落泪。
大虎似乎有所体会，口中传来阵阵悲鸣。
这时，云阳已来到柳慧身旁，他分开附近的鲜花，用手抚摸着柳慧那冰凉的脸颊，眼中满是痴迷。
大约一会，云阳似乎清醒，不顾柳慧那沾满水的身子，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脸贴在她的脸颊上，神情是那样的不舍与怜惜。
云阳口中，喃喃自语，似乎在念叨着什么，可惜模糊不清。
大虎站在池边，看着眼前的一切，虎口中发出长长的低啸，似在安慰云阳，劝他不要伤悲。
然而云阳此刻魂不守舍，以往冷静沉着的他，变得失魂落魄，满心除了妻子的身影，已经容不下任何的事情。
这样，大虎的安慰等于白费，云阳就那样痴痴的站在水中，毫无一点知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阳慢慢清醒。
他先是松开妻子的身体，随后帮她梳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满怀柔情的道：“慧儿，你知道吗？我已经手刃仇人，亲人砍下龙天啸的人头，让铁山带回野山村，以祭奠所有死去的乡亲。现在，傲月山庄已毁，就剩下那龙腾云还没死，我会亲手斩下他的头颅回来见你。如今，你已沉睡多时，我知道你一定很想家，我这就带你骑着大虎回去。曾经，我答应过你，会有那么一天，我们一起骑着大虎云游天下。如今，我们就先感受一下，那感觉你一定会很喜欢。”
说完转身，云阳抱着妻子离开了水池，来到大虎身边。
微微低吟，大虎看了一眼柳慧，随即背上翅膀一挥，卷起云阳与柳慧，在洞中盘旋了一圈，随即长啸一声，朝洞外飞去。
那一刻，大虎似乎刻意表现，就仿佛柳慧正睁眼看着，想要给她一份不一般的感觉。
出了山洞，大虎在瀑布前徘徊飞行了一阵，随即虎啸九天，夹着傲视天下霸气，驮着云阳与柳慧，朝着野山村飞去。
……
清晨，莲心推开房门，就见铁山与小华已经在练功了。
两人在屋前的草地上，时而翻滚纵越，时而剑扫八方，气势颇为不凡。
碎步上前，莲心笑道：“这么早啊，云阳呢？”
铁山闻言停下，复杂的笑了笑，回道：“他去看柳慧了。”
莲心脸上笑容一僵，轻叹道：“都两个多月了，他依旧忘不掉啊。”
小华道：“云阳不是善忘之人，他一向朴实，若非经历了这场劫难，谁能想象他会变成如今这样。”
铁山感触道：“记得上次回来，乡亲们告诉我，云阳是山村最棒的神猎手，从来没有他猎不到的猎物。如今想来，还真的有些意外，云阳真的成为了山村最强的猎手，可惜他猎杀的都是山村最强悍的敌人与对头。”
莲心伤感道：“或许上天注定野山村就要这样，注定云阳要成为神猎手。只是神猎手的荣耀背后，失去了太多。那是永远都找不回来的伤痛。”
小华劝道：“算了，不要伤感。不然云阳回来见了，只会更加不快。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还是去做饭吧。”
莲心微微点头，返回草屋去了。铁山与小华则继续练剑。
大约辰时初，燕飞儿、雪凤仪、惜望走出了草屋，莲心为惜望端了一张凳子，燕飞儿与雪凤仪则一左一右，含笑的看着铁山与小华，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感受着新一天的到来。
一会，莲心把早饭做好，招呼众人吃饭，唯独云阳不在，这让燕飞儿有些担忧，提议把云阳找回来。
铁山道：“先不管云阳，等他平静之后就会回来，大家先吃饭吧。”众人不言，默默的吃着，气氛显得有些失常。
饭后，雪凤仪问道：“云阳会去哪？”
莲心道：“这个要问大师兄，他多少知道一点。”
铁山沉吟了一下，回道：“具体位置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知道云阳有一头巨虎，应该就在深山之中。当日柳慧死后，那巨虎驮着她的尸体消失不见，我也无心去找。”
惜望道：“既是这样，大家先各忙各的，等云阳回来之后，我们再问他便是了。”
于是，铁山、莲心、小华用心练功，燕飞儿、雪凤仪陪着惜望，六人就在草屋前默默的等待。
大约辰时末，惜望身上的大蛇突然飞出，盘旋在草屋上空，口中传来阵阵咆哮，隐然大敌当前的模样，这让六人都感到惊讶。
询问了几声，惜望对众人道：“大蛇说，它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迅速朝这边飞来。那气息很独特，应该是某种神兽，而且很强大，令大蛇十分不安，有很深的恐惧感。”
雪凤仪道：“会不会是云阳的大虎？”
铁山赞同道：“有可能，当日我见那大虎背生双翅，五彩斑斓，端的是威风凛凛，霸气飞扬。”
燕飞儿喜道：“这样说来，是云阳回来了？”
话刚落，小华就道：“我已经感应到了那股气息，正从山中飞来，速度相当惊人，应该马上就会出现。”
众人听了，一致抬头看着后山上空，大约过了片刻，就见一团五彩光华由远而近，逐渐展现的众人眼前。
仔细看，那是一头体型巨大，足有五丈大小的巨虎，一双挥舞的五彩光翼耀眼生辉，老远就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震撼感。
巨虎背上，坐着一个大家熟悉的身影，怀中还抱着一个人。
“哇，太威风了，有时间我也要坐坐，那感觉一定爽极了。”一脸兴奋，莲心忍不住大叫。
铁山与小华满脸惊愕，但在发现云阳那悲伤的表情后，两人便压下了心头的惊讶，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云阳怀中的身影。
雪凤仪凝视着那寂静不动的身影，心中有份期待。
她知道那是云阳最爱的妻子，她很想见一见。
燕飞儿心情很复杂，她既喜欢大虎的威风凛凛，又感慨于柳慧的死去，一时间说不出是喜是悲。
惜望神色平淡，极力安抚着不安的大蛇，眼神凝视着云阳怀中之人，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柳慧都死了两个多月了，尸体还会保存下来吗？
突然，一声虎啸从天而降，夹着万兽之王的威严，令地面的人心神一震，瞬间便惊醒过来。
是时，大虎落地，旋风袭来，吹起漫天枯叶，给人一种不同凡响之感。
云阳看了众人一眼，苦涩的笑了笑，抱着妻子柳慧的尸体翻身下了虎背，一步一步朝众人走来。
铁山看着柳慧那栩栩如生的模样，哽咽道：“云阳，坚强点。”
小华安慰道：“还有我们陪在你身边。”
莲心伤心的道：“不要忘了仇恨，我们要坚强。”
云阳闻言，木讷的脸上肌肉微颤，却默不作声，径直的走到雪凤仪、燕飞儿、惜望面前。
见云阳这样，燕飞儿眼中泪光闪闪，放声道：“我不要你这样，我要昨天晚上那个云阳，我要你满脸微笑，要你开开心心的。”
惜望拉住燕飞儿，轻叹道：“这是云阳一生的爱，你要包容他。”
雪凤仪上前，轻轻抚摸着柳慧的脸，柔声道：“她睡得很香，睡得很甜。等有一天她醒过来，看见大家都在身边，她会很高兴。是吗，云阳？”
似有所触，云阳清醒了许多，低头看着柳慧，柔声道：“等慧儿醒来，我会永远守在她的身边。带着她骑上大虎，一起云游人间。”

第四百四十六章 求生之道
铁山很是悲哀，他当日亲眼目睹了柳慧死前的一幕，此时再见云阳这般痴情，心中如何能不难受呢？
小华与莲心默默无言，他们除了凝视，又能怎样呢？
燕飞儿走到雪凤仪身边，看着神色安详的柳慧，泣声道：“她真的很美，睡着了都还在微笑，只是何时她才能醒来？”
无心的一句话，触动了云阳，他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抬起头来。
那一刻，悲伤在他的脸上浮现，随即是沉痛，最后变成了沉默，他在转瞬间收起了悲痛，带上了冷漠的面具，又回到那木然无语的从前。
惜望留意着云阳的变化，轻声道：“云阳，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带她回去看看吧。”
云阳默默点头，抱着柳慧的尸体缓步走入草屋，来到了两人昔日的房间，轻轻的把她放在了床上。
雪凤仪、燕飞儿等人紧随其后，默默的看着一切，感受着云阳心中的那份哀伤。
等惜望进来，云阳已把目光从柳慧脸上移开，缓缓的看了众人一眼，轻声道：“谢谢大家，我失态了。”
看着云阳那面无表情的模样，莲心忍不住叫道：“云阳，你不要这样，你开心一点，好吗？”
燕飞儿满是伤感，眼中泪水直下，哭泣道：“云阳，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要把自己隐藏起来，变得麻木不仁，都不给我们一点笑脸？”
云阳身体一颤，看着伤心落泪的燕飞儿，艰难的道：“不要哭，我只是悲伤。等有一天我清醒过来，那时候我就不会这样。”
雪凤仪道：“云阳，有悲伤我们一起分担。你带着柳慧回来，应该是有话对我们说，而不是希望我们都陪着你哭，是吗？”
云阳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对，我有话讲，你们都听好。”
燕飞儿与莲心停止了难过，都默默的看着云阳，等待着他的发话。
云阳调整了一下心态，轻声道：“外面的大虎是我多年的朋友，它教会我很多东西，也救过我的命。在离开山村的前一天，大虎带我去了一个地方，那改变了我的一生，让我得以活到现在。如今，我回来，仇报了，傲月山庄毁了，只剩下龙腾云还活着，我也不会放过他。剩下的时间，我想完成我对慧儿的誓言，穷毕生之力，我也要把她救活过来。至于凤仪与飞儿，我配不上你们，我不想拒绝，但我真的无法给你们太多的爱。所以，若是可能，我希望你们——”
雪凤仪不等云阳说完，就打断他的话，质问道：“云阳，你忘了青索之言，忘了情锁为媒？忘了听泉流水情系鸳鸯吗？你怀中的画，那是你一生的写照，上面有我们的身影，那是苍天赐予你的，你就这样轻易丢弃吗？”
云阳苦涩道：“凤仪，我没有忘，也无法忘。只是当我面对慧儿的时候，一想到你们，我就觉得愧对慧儿。当我面对你们的时候，我一想到慧儿，又觉得愧对你们。你说我该怎么办，你让我如何能心安理得去占有你们那份纯洁的爱，如何对得起慧儿那曾经的满腹深情？”
雪凤仪沉默了，云阳的反问她无法回答，因为不管她怎样回答，都将陷云阳于不义，那根本就是一个死结，无法解开。
燕飞儿激动异常，哭述道：“你为了不辜负妻子，为了对得起我们，你就将我们拒之千里。可我们爱你，心甘情愿，不求名分，不求富贵。难道我们的爱，就可以弃之不顾？我们的爱，就连最基本的回报也得不到？”
云阳神情悲哀，他愣愣的不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他脑中一片混乱。
惜望见此，轻叹道：“云阳，爱与被爱，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明白。你的心意我们都明白，也敬佩你对柳慧的那份爱。只是你觉得在柳慧心中，她会怎么想？她希望你永远爱她，一生一世，矢志不渝，还是希望你开开心心，活得精彩，不要再让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云阳闻言，神情有些变化，他忘不了柳慧的遗书所言，可他更忘不了对柳慧的爱。
留意着云阳的变化，惜望继续道：“什么是爱？爱要如何表现？这些看似抽象，可仔细想想其实很简单。爱一个人除了要她幸福外，还要尊重她的想法，完成她的遗愿。世间的事千奇百怪，没有永远不散的夫妻，没有人能抵抗大自然的灾害。若是中途分散，有一方先行离开。那活着的人除了怀念，更应该好好活着，尽心尽力的去完成死者生前最大的遗愿。若只是沉浸在回忆中，自暴自弃不求上进，那非但不是爱，反而会让死者为他感到悲哀。”
云阳闻言，起初沉默，随后逐渐发生了变化，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惜望，有种幡然醒悟的神态。
见此，雪凤仪似乎看到了希望，轻声道：“云阳，想通了吗？”
苦涩一笑，云阳有些懊悔的道：“想通了，多亏惜望的一席话，不然我又犯错了。慧儿死前曾留下遗言，希望我好好活着，并善待身边之人。如今，我应该听她的话，一边花时间设法救活她，一边保护身边的人，给予他们欢乐与微笑。”
燕飞儿闻言，问道：“你不再拒绝我们了？”
云阳尴尬道：“我不会再那样了。”
铁山笑道：“好了，雨过天晴，大家说点高兴的事情。”
小华附和道：“是啊，我们说点开心的，说一说那大虎吧，它可真是威风啊。”
惜望摇头道：“不说大虎，我们还是继续说柳慧吧。她已经沉睡两个多月，身体何以完好无损？”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着云阳，眼中充满了好奇。
云阳解释道：“说起此事，还得从大虎说起。刚刚我说了，在我离开山村的前一天，也就是见到铁山的第二天，大虎带我去了一个山洞。
那里面很神奇，有一个水池，里面有一朵散发着光芒的莲花，结了五颗色彩不一的仙果，头顶还盘旋着一刻七彩珠子。
当时大虎让我去抢那个七彩珠子，谁想山洞中藏着一条蛟龙，那家伙守了那莲花与七彩珠子几千年，见我们出现便攻击我们。
最后，我无意中吞服了那颗七彩珠子与蛟龙修炼数千的内丹，大虎却因杀死蛟龙而受了重伤。当时我把那莲花上面的五颗仙果给大虎吃了，它不但伤势痊愈，背上还长出了翅膀。
随后，我从蛟龙头颅中取出一颗辟火珠，又挖出蛟龙的一双眼睛，割下蛟龙身上最坚硬的皮，这才回家。当晚，我用龙皮给慧儿制作了一件软甲，把蛟龙的一对眼珠给她。
第二天，我去了傲月山庄，在火神殿因为辟火珠而逃过一劫。等我回来，发现慧儿已死，身体却因为蛟龙的眼睛一直保持不变。”
莲心惊叹道：“真是太神奇了，大虎简直神机妙算，知道你第二天会遇上危险，就提前给你打下基础，让你死里逃生。”
燕飞儿赞道：“大虎就是一头神兽，我们该好好慰劳一下它。”
小华道：“这都是天意，注定你会逢凶化吉。”
雪凤仪问道：“还有吗？”
云阳回忆了一下，点头道：“还有。在我遇上凤仪的那一天晚上，我进入了幽灵鬼堡，在那里看到了慧儿临死前的一幕，并得知冥界有一种方法，能起死回生。所以我打算抽空去一趟冥界，去找寻那种方法。”
铁山质疑道：“起死回生？那只是传说中的神话，恐怕——”
雪凤仪道：“事在人为，只要满足各种条件，我想就有希望。”
燕飞儿道：“关于这方面，天星别院最为擅长，我回去问问我爹，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惜望神情有些奇怪，在听完云阳的讲述后，目光一直凝视着那宛如沉睡的柳慧，心中似乎在考虑什么。
这时，见众人各有分说，惜望道：“世间确实有起死回生之术，只是因为种种原因，种种限制而难得一见，所以常人都无法接触。目前，柳慧的情况很奇特，她肉身不腐，整个人宛如沉睡，就仿佛修道之人的元神出窍，一旦找回她的魂魄，就能让她复活。只是——”
见惜望突然停下，云阳急切道：“只是什么，你快说啊。”
惜望看着云阳，轻叹道：“只是柳慧虽然机缘巧合，满足了种种条件，可她毕竟只是一个凡人，魂魄脆弱无比，一旦离体要不了几天就会魂飞魄散，所以到底能不能救活她，还要看天意。若是柳慧的魂魄在离体之后，飘到某处天地灵气汇聚之地，受天地精华滋润，它就可以保持不灭。若是遇不上那种情况，估计就——”
微微摇头，惜望没有再说，但众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雪凤仪惊异道：“惜望，你何以知道有关起死回生之术的传说？”

第四百四十七章 心之变异
惜望叹息道：“这是知识都是当年天巧国主所留，我不过是有幸遇上罢了。”
云阳问道：“是不是我只要找到起死回生的法术，再找回柳慧的魂魄，就能救活她了？”
惜望沉吟道：“基本上是这样，不过这二者皆不好找，那要看你的机缘如何。”
云阳道：“不管怎样，只要有希望，我就不会放弃。我决定了，就这几天，我就抽空去一趟冥界，一定要找回那起死回生之术。”
惜望提醒道：“冥界阴森鬼蜮，生人进入凶多吉少，你最好三思。世上能起死回生的法术有两门，一在冥界，一在人世。你犯不着非要前往冥界去冒险。”
云阳道：“回来时我不是说了吗，那道非不可说我与冥界有些渊源，需要亲自去一趟，我正好一举两得，顺便寻找那法术，并会一会幽冥鬼堡，了断一点过节。”
雪凤仪沉吟道：“你要去，我同意，但我要陪你去。”
燕飞儿急切道：“还有我，我也要陪你去。”
云阳拒绝道：“不行，冥界危险，你二人都给我留下，不许去。”
燕飞儿道：“我是圣灵之体，诸邪不浸，我去不会有危险。”
铁山道：“要不我们大家一起去。”
云阳道：“不行，这是我个人的私事，不能连累大家去冒险。再者我一人去比较方便，你们留下保护好惜望，我估计会有人打那天巧琉璃剑的主意。”
闻言，铁山、莲心、小华都不再多言。
燕飞儿却一直嚷着要去，看样子态度很坚决。
惜望道：“我看这样，飞儿要去你就带她去，她毕竟是圣灵之体，不会有太多危险。至于凤仪，就留在这里，我们好一起商议，如何应对当前的形势。”
雪凤仪一听，虽然有些不舍，但想想云阳与自己的感情，适当的分离也没什么关系，于是便点头同意。
燕飞儿自是欢喜，只要能跟着云阳，她就什么都不在意。
铁山三人没有意见，于是就剩下云阳，等着他表态。
看看大家，又看看雪凤仪，云阳考虑了很久，最终勉为其难的道：“既然大家都赞同，我就带飞儿去。凤仪留下照顾惜望与慧儿，大虎随我同行。至于时间，我想就定在明天，以便早去早回。”
众人没有异议，于是就这么说定。随后云阳吩咐大虎驮着众人在半空飞行了几圈，以满足大家的好奇。
下午，云阳单独陪雪凤仪到附近转转，说了一点有关柳慧的注意事项，其余便是安慰与深情的话语。
雪凤仪很是欣慰，拉着云阳满布山间，整整一下午，两人谈天说地，感情在无形中又更近了一步。
晚上，云阳单独一惜望聊了一会，彼此谈得很高兴。
随后便商议了一下几人之后的形势，大致谈到了一些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及应对之策。
待一切搞定，云阳这才真正放心，好好的睡觉休息。
明天，他就将带着燕飞儿离去。到时候在冥界中，他会遇上些什么事情？
他能否顺利的找回起死回生的方法？
能不能解开他左手背上那金龟图案的玄机？
一切，到目前还是个谜。
……
自从傲月山庄毁灭之后，修真界的情况就变得扑朔迷离。
一方面，正道高手在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的组织下，组建除妖联盟。
另一方面，邪派高手纷纷隐藏幕后，将一切改为暗中进行，这就让修真界的形势更加的诡异。
加上妖界的双头银狼与水域蛟龙时不时活动一下，使得情况更加复杂，这让整个修真界都混乱起来。
这时，天风堡首先拿出了对策，选择了闭门不出，天风老人在堡内修身养性，培育门下，暗中囤积实力。
南海火灵门，由于总坛被惜望所灭，南海真君大怒之下，四处寻找云阳与惜望，有种不顾一切的架势。
千邪宗方面，天蚕神君暗自追查惜望的下来，想要夺取天巧琉璃剑。冷星宇则行踪不明，已数日不见踪影。
至于其他人，像李欲与邪云天君，他们正四处找寻惜望，显然对天巧琉璃剑还不曾放弃。
百花邪门的毒玫瑰，鬼谷的鬼无影，这两方都悄然隐去，就像日光下的阴影，一直神秘诡异。
而夜鹰在傲月山受了重伤之后，一直隐藏不露，毫无音讯。
笑沧海则神秘消失，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混乱的修真界每天都变幻不定，除了人间与妖界的对立之外，正道与邪派的分歧也一直是一个主要原因。
而今，天魔教横空出世，由白虎殿主殷志远率领大批天魔教高手进入修真界，欲要在这混乱的时期一争长短，他的到来，会给原本就混乱的修真界，带来些什么呢？
……
刑山，一座并不出名的山，位于群山之内，与世隔绝。
在刑山的山顶，那里有一颗树，长得很奇特，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把椅子，正面北而生。
传说，这是一尊宝座，谁能占据这里，坐上那椅子，就能坐拥天下。
至于是否真实，那就不得而知。
如今，在那颗奇树下，正立着一男一女，两人迎风而立，遥望远山，隐然有几分飘逸出尘的气势。
天空，烈日西斜，已然是夕下黄昏，一行行大雁正穿越崇山峻岭往南边飞去。
这时，那女子开口，轻声道：“腾云，来此数日，你还放不下心中的尘念吗？”
男子道：“千年的基业毁于一旦，岂是数日可以忘记。”
女子闻言，幽幽叹道：“不忘记，你又想如何呢？东山再起，逆风而上，在这混乱无比的时候，再去插一脚？”
龙腾云看着夕阳下的崇山峻岭，长叹道：“机会需要人去创造，有先祖在背后撑腰，我要翻身很容易。眼下唯一缺少的就是一个适当的时机，那才是我一直在找寻的东西。”
白云飘轻声道：“有天尊在，你自然可有缓一口气。但柳云阳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背后有个地仙柳天道，你也奈何他不得。加上燕飞儿、水梦痕偏向着他，就等于慈航剑斋与天星别院都站在他那边，综合起来，你眼前根本搬不倒他。”
龙腾云道：“这一点我明白，但我只要抓住机会，一举杀掉柳云阳，其余之人都不是问题。”
见他执意如此，白云飘忍不住叹息，轻吟道：“上午，青玉说想回蓬莱仙岛去，我已然送她离去。这孩子天性善良，我不想她卷入这场纷争之内。”
龙腾云苦笑道：“曾经她与天啸是那么般配的一对，可惜天啸福薄，没有这个福气。云豹呢，他目前情绪是否稳定？”
白云飘道：“云豹在埋头苦练，看得出他心中有很深的仇恨。”
龙腾云沉吟了片刻，轻声道：“云，我想明天出去一趟，你留在这里。”
白云飘问道：“你去哪里？”
龙腾云道：“我去办一点事情，三天之内一定回来，你不用担心。等这事办成，不日之后，我就有机会东山再起。”
白云飘眉头微皱，沉吟道：“你不询问一下天尊的意思，就擅作主张，你不怕天尊生气？”
龙腾云道：“先祖静心修炼，不问俗事，我那些事情问他，只会给他增添麻烦。”
白云飘沉默不语，她已经越来越看不透龙腾云，也越来越觉得他陌生。
只是白云飘毕竟与龙腾云有数百年的感情，那份刻骨铭心的爱，她一时还无法割舍，也难以放弃。
为此，她还在努力，她想转变龙腾云的观念，让他回到从前，不要再越陷越深。
可惜，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白云飘是徒劳无益。
或许，这就是宿命。
夜，无声来临。白云飘陪同龙腾云站在山顶，直到远山变得漆黑，两人才默默离去。
明天，龙腾云就将远离，他此去干嘛，为了何事？
他真的仅凭一人之力，就能东山再起？
白云飘没有追问，她变得沉寂，她不明白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人，落得数百年感情到最终也没有一个完整的结局。

第四百四十八章 出手相助
一个人穿梭于山林之中，青玉显得很淡定。
傲月山庄的事情已经过去数日，她也从悲伤中清醒，不再为龙天啸感到伤悲。
或许，在他们之间，就不曾有过真正的爱情，有的只是那份熟悉，以及那层无法推诿的关系。
如今，龙天啸死去，青玉孑然一身，心中反倒开朗的许多，一个人返回蓬莱仙岛，返回那曾经属于她的平静世界。
天空，烈日炎热。
阳光透过树枝照射在青玉身上，带来了点点暖意。
青玉随性而行，身法轻盈，不一会就来到一处山谷中，被眼前的清幽景色所迷。
放慢脚步，青玉看着眼前那大自然的景色，正自陶醉之际，一缕微弱的气息引起了青玉的注意。
“什么人，出来。”
“嘿嘿，看不出你还蛮有警觉性，不愧是蓬莱仙子的徒弟。”
刺耳的声音回荡在山谷里，一个漆黑的身影时隐时现，在青玉四周来回闪避。
微微皱眉，青玉喝道：“何方鬼魅，如此见不得人？”
黑影一闪，一个全身漆黑的身影悬浮在青玉前方，语气阴森的道：“小丫头，你可知道这是哪里？”
青玉暗中警惕，嘴上反驳道：“看你一身漆黑，鬼气弥漫，此地自然是个孤魂野鬼聚集之地。”
黑影嘿嘿笑道：“不错，长的很漂亮，人也蛮聪明。可惜却是时运不济，偏偏跑到这儿来送死。”
青玉暗中留意了一下山谷的情形，发现此地阴气极重，乃一处罕见的极阴之地，估计藏着某种玄机。
“想杀我，可有原因？”
见青玉询问，黑影道：“鬼谷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青玉脸色微变，质问道：“这里就是鬼谷？”
黑影反驳道：“你觉得呢？”
青玉沉吟道：“我觉得不大像，估计你是在玩鬼把戏。”
黑影道：“既然不信，何必多问。受死吧。”
黑影一闪，鬼气袭人，数不尽的厉吼宛如鬼叫，在阵阵黑雾的掩饰下，朝青玉扑去。
拔身而起，青玉双掌挥舞，姿态优美的在空中快速翻动，发出一道道掌劲，将黑雾阻隔在三丈范围之外。
同时，青玉周身光芒闪烁，如波浪般层层起伏，发出一股无形的威严，形成一股旋风，瞬间朝四周散去。
眨眼，青玉的反击与黑影的攻击相遇，旋风遇上黑雾，照理应该是烟消雾散才对，可结界却是旋风消失，黑雾袭人，青玉被困在一团雾气里。
嘿嘿阴笑，那黑影化身无数，分布在青玉四周，形成一个诡异的阵法，并且还升起了一面黑色的旗帜，正聚集着附近的阴气，使其转化为滚滚黑烟，想一团翻滚的云，将青玉完全包裹在内。
置身险境，青玉有些惊心，她的修为十分惊人，可对付这种类似鬼魅的阴森玩意，她还是第一次，心底根本没底。
加上她不了解敌情，只得全力防御，这就给了对方施法的时间，导致她越发不利。
眨眼，黑雾中那面旗帜变大了数倍，夹着滚滚阴气，宛如一座大山，朝着青玉当头压下。
由于视线关系，青玉无法及时了解情况，在察觉到不对劲时，一股邪恶的侵蚀之力，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坏着她的防御结界，侵蚀着她的身体。
是时，青玉娇喝一声，周身光芒大盛，神圣浩瀚之力迅速膨胀，开始对抗那面旗帜的邪恶之力。
由于力量属性的排斥，彼此刚一相遇就产生剧烈反应，形成扩散的光球，轰然一声发出了爆炸，当即将青玉震退。
四周，黑雾迅速散开，可眨眼之后又立时收紧。
青玉刚稳住身体，一见此景，立时明白自己陷入了某种邪恶的阵法之中，正在与那不知名的阵法抗衡。
一般而言，这种对抗都十分吃力。除非有着绝对强盛的实力，不然根本无法强行破解。
想到这，青玉开始思索另外的方法破阵。可由于不知道敌人的情况，仅凭对方一句鬼谷，她难以判断这是什么阵法，也搞不懂那是什么旗帜。
似乎明白青玉的处境，那黑影的声音从黑雾中传来，带着几分嘲弄与得意。
“认命吧，你逃不掉的。”
青玉不语，保持着冷静，一边适当的加强防御，一边来回移动着身体。
然而青玉虽然出自名门，可对于阵法只是略同一二，根本算不上精通，所以找不出破阵之策。
这时，一个淡然的声音突然在山谷中响起，听来有些耳熟，让青玉颇为诧异。
“鬼无影，你没事在这玩招魂旗，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由于声音来得出奇，攻击青玉的黑影事先毫无所觉，这会一听顿感诧异，质问道：“什么人，敢来坏我好事？”
虚空中，那声音道：“原来你在做好事啊。那行，我也学学你，顺便做回好事，多积一点功德。”
德字一落，山谷中狂风突起，一股神秘的旋风从天而降，眨眼就化为一道龙卷风，将青玉所在的位置笼罩。
如此，黑雾在龙卷风的作用下冲天而上，片刻就消失。可奇怪的是，连同那青玉也不见了踪影。
黑影对此大感气愤，怒喝道：“什么人，有种给我出现。”
虚空中，那声音笑道：“人说做好事不留名，我看你还是不见我为妙，免得到时候尴尬。至于你这招魂旗，我琢磨了半天，鬼气太重不适合人用，还是还给你。”
你字一落，龙卷风突然消失，一道黑色的令旗无声而至，瞬间就刺穿了黑鹰的咽喉。
“嗷——”惨叫半声，黑影顿时从半空坠落，身体不住的发颤，双手握住那令旗用力的朝外拔，试图拔离自己的身体。
可惜由于神秘之人出手太重，这一击不止是刺穿了他的咽喉，也同时震断他不少经脉，导致他内伤沉重，双手显得很无力。
这样，黑影挣扎了一阵，最终没有拔出招魂旗，身体被化为了一滩黑水，元神被招魂旗所吞噬。
“唉，可惜。早知你这般想不开，我就不该把那招魂旗还你。”
轻笑声中，一个白衣男子飘然而落，挥手便将地上的招魂旗收入手心。
“看不出你原来这般幽默。”
声音悦耳动听，青玉看着那英俊男子，眼神有种怪异。
淡然而笑，一笑生道：“你对救命恩人的第一句话，就是揶揄吗？”
原来，这出手之人正是无意路过的一笑生。
原本，一笑生与云阳关系较好，没理由救青玉。
可上次傲月山庄之事，青玉至始至终都不曾出手，也算是留了几分见面之情。
所以，一笑生这才顺手助了她一臂之力。
青玉落在一笑生身旁，轻吟道：“你要是再晚一点出手，我或许第一句话会是感激。”
一笑生看着她，发现青玉目光纯正，美貌比之袁红玉有过之而无不及，真是一个难得的佳人。
移开目光，一笑生道：“看来救人也是一门学问，我以后得多多学习。”说完飘然而起，朝南方飞去。
青玉愣了一下，随即紧追而上，与一笑生并肩而行，询问道：“为什么要帮我？”
一笑生笑道：“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青玉道：“何为真话，何为假话？”
一笑生道：“真话是我本性善良，所以救你。假话是你长的很美，所以救你。”
青玉闻言，隐约笑了笑，问道：“还有没有半真半假的话呢？”
一笑生闻言，扭头看着她，许久才移开目光，点头道：“有。你这人不坏，曾帮过铁山，心底还算纯正。可惜你师父看错了人，爱上了一个不值得爱的男人。”
青玉脸色微变，幽幽道：“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现在的我，已经与傲月山庄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想回到蓬莱仙岛，回到那曾经属于我的宁静世界。”
一笑生留意着她的神情，见她不似有假，脸上略有好转，提点道：“你要想摆脱曾经的阴影，就要走出曾经的世界。若你继续回到以往，你这一辈子都会沉浸在回忆里，永远也无法忘记。”
青玉看着一笑生，幽幽叹道：“或许你的话很对，可我没有选择。曾经，我因为傲月山庄受众人礼遇。如今，傲月山庄毁灭，邪派之人看到我要对我不利，柳云阳一方的人看到我，也是对我怀恨在心。加上妖界高手肆意人间，我除了回到过去，还能去哪里？”
一笑生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我云游四海，看人世沧桑。你若不介意，不妨随我一行。若是觉得对你有益，你就好生体会，若是觉得无用，你再返回蓬莱岛也不迟。”
青玉一愣，眼神复杂的看着一笑生，惊异道：“你不怕我连累你？”
一笑生笑道：“你问这话，就说明你本是善良之人。”
青玉神色怪异，看了一笑生好一会，突然道：“为什么？”
一笑生迎着她那清澈的目光，看着她那动人的容颜，正色道：“你还年轻，不应该为了一段过去，而毁了你未来的幸福与甜蜜。”

第四百四十九章 情之玄妙
青玉看着一笑生，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之前，继续道：“仅仅如此？”
一笑生眉头微皱，分析着青玉的话，嘴上迟疑道：“或许因为你还是一个女人。”
青玉似乎听出点什么，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整个人瞬间散发出惊人的美，看得一笑生心神一震。
“就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一笑生被她的美丽所惊，脱口道：“不止是女人，更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青玉脸上露出了喜悦，一种源于内心的喜悦，看上去是那样的无暇与娇媚。
这一生，她遇上了两个最英俊的男子，一个是龙天啸，一个是一笑生，二者除了同样英俊之外，无论身份地位，性格处事都决然相反，给了她决然不同的感觉。
记得第一次见到一笑生，青玉就对他另眼相看。
如今，经过了一番交谈，青玉更是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他的那股淡定随和，与人为善的处事方式。
青玉知道，自己找到了真正喜欢之人，可一笑生会不会喜欢她，这个她难以确定。
当然，青玉不会笨得开口询问，她只是妩媚一笑，以淡淡的柔情去触碰一笑生的心灵。
回过神，一笑生有些尴尬，见青玉那含笑不语的表情，心中说不出的什么滋味。
他并非见色忘义之人，虽然青玉很美，可他原本在刻意回避。
然而如今，两人之间的关系出现了微妙的变化，这让他一时有些懊恼，但却又不便解释，毕竟有些事情是越说越说不清。
察觉到一笑生的变化，青玉善解人意的岔开话题道：“此去何处，我跟着你会不会影响你办事？”这话问得有些技巧，用的是以退为进的方式。
一笑生不语，看了青玉好一会，整个人恢复了平静，淡然道：“随遇而安，宿命天定。或许有些的东西，注定让人难以相信。”
青玉眼波微动，淡雅道：“你是在说我？还是用了某种我不太明白的方式在赞许？”
一笑生有些惊讶，坦然道：“你很聪明，有一双洞察人心的眼睛。”
青玉轻吟道：“是吗？可我看不透你的心。似乎你的心里已经装上了别人的身影。”
一笑生一愣，问道：“有吗？”
青玉沉吟了一下，低声道：“你与红玉关系很好，对吗？”
一笑生惊愕道：“你对她似乎很熟悉。”
青玉淡然道：“红玉与我是朋友，我叫她姐姐。当然，这只是我们俩私下的交情，外人并不了解。”
一笑生有些意外，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可就是想不起。
或许有时候，苍天就不想他知道太多事情，因为知道太多，人生就变得没有意义。
“怎么？很意外？”看着一笑生的眼睛，青玉轻轻的问。
一笑生避开她的眼神，脸色复杂的道：“是有些意外，不过也在情理之中。好了，不说此事，我们赶路吧。”
青玉笑了笑，没有过多追问，跟在一笑生身侧，朝着远方飞去。
未来，无法预测。
可宿命真的早已注定吗？或许——
……
迎风而立，衣衫飞舞。
冷星宇看着对面的蓝飞羽，冷冷道：“你到底是谁？为何在与龙天啸比试之际，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实力？”
淡然一笑，蓝飞羽道：“我自然是天风堡的少堡主，至于上次之事，那都是家祖的功劳，你何必起疑。”
冷星宇哼道：“你今天约我来此，不知道有什么事？”
蓝飞羽笑道：“我知道你与天蚕神君不和，眼下有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以趁机铲除他，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呢？”
冷星宇道：“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蓝飞羽道：“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若是你铲除天蚕神君，当上千邪宗的门主，到时候我们岂不就成了朋友，天风堡与千邪宗之间，从此友好往来，那岂不更好。”
冷星宇眼珠微转，考虑了片刻，问道：“你有什么办法能对付天蚕神君？他的天蚕神功可十分惊人，我爹一直不曾找出破解之法，所以多年来一直对他很容忍。”
蓝飞羽道：“关于天蚕神功，我听家祖说，那是一门很邪魅的法诀，有作茧重生的功效。一般而言，不容易消灭他，除非在特定的环境里。”
冷星宇疑惑道：“什么特定的环境？”
蓝飞羽阴笑道：“天蚕神功阴寒之极，若在极阳之地，有烈火焚烧，你觉得他还有可能重生吗？”
冷星宇一愣，沉吟道：“这话有几分道理，可哪里去找那样的环境，还能骗天蚕神君进去呢？”
蓝飞羽笑道：“你用不着担心，这个我早有准备，你就只需要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冷星宇道：“你想我怎么样？”
蓝飞羽道：“我的条件很简单，与你达成互不侵犯条约。”
冷星宇质疑道：“你会这么好心？”
蓝飞羽解释道：“眼下傲月山庄倒了，慈航剑斋与天星别院忙着对抗妖界。一旦他们两败俱伤，到时候能左右天下的便是我天风堡。而如今，天魔教也插手人间之事，为了尽量解除后顾之忧，我自然需要做好准备，把后防工作摆平。当然，你或许会问，为何选择你。原因很简单，我们的目标在中原，而不是冰原，唯有与与你们不发生冲突。”
冷星宇自然不信这番言语，但他没有反驳，只是问道：“何时进行，如何进行？”
蓝飞羽道：“计划很简单，我会暗中透过一个消息给天蚕神君，告诉他某个地方有一样宝物，先骗他过去。然后，我们再联手出击，务必要一举将其消灭。当然，为了万无一失，时间定在三日之后，你安排一下，最好能联系到你爹。届时我与我爹配合你们，想来应该有七八层把握获胜。”
冷星宇考虑了一点，点头道：“好，我答应你，希望你能守信。”
蓝飞羽笑道：“放心，我不会吃饱了撑着，干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冷星宇哼了一声，随即一言不发，转身消失在山林内。
蓝飞羽邪魅一笑，神情颇为阴森，在冷星宇离开之后，这才飞身离去。
……
青阳峰，位于大洪山以西六十里，山势奇险雄伟，远远看去就像一把倒悬的长剑，直入云层。
此时，天过午时，在青阳峰顶，天魔教高手正齐集一堂，凝视着东南方向的大好山河与秀丽景色。
片刻，殷志远道：“派出去的探子，可有什么消息？”
非凡公子回道：“暂时还没有人返回，估计还要等一阵子。”
殷志远微微颔首，问道：“玄女阁那边，什么时候前来会和？”
一笑勾魂道：“回禀殿主，我已让黄河双邪去催了，应该稍后就到。”
殷志远哼道：“这个仇笑花，自以为从副阁主升为阁主就了不起。”
玄阴鬼叟道：“殿主莫要生气，此次玄女阁人数占了一半，实力相当强大，我们不妨让她们三分，给那仇笑花几分面子。”
殷志远回身，看了一眼身旁之人，目光落在二长老马坤与三长老李树德身上，问道：“两位长老有何建议？”
李树德道：“我觉得玄阴鬼叟之言颇有道理。仇笑花此人心高气傲，一向不肯服人。殿主若是硬来，只会令她心生不满。要想借助她的实力，其实很简单，只要稍稍刺激一下，她就会主动出击。”
二长老马坤道：“先示弱，等玄女阁打头阵。待仇笑花损失大批高手之后，那时候她自会乖乖听话。”
殷志远笑道：“两位长老所言正合我意，大家少时见到仇笑花时，不妨做做样子。”众人闻言点头，表示明白。
这时，远处一道身影飞来，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非凡公子看了一眼，轻声道：“是白发毒龙，估计他探听到了某些消息。”
语毕，众人眼前人影一闪，落下一个白发老者，长的颇为阴森。

第四百五十章 青木入盟
“回禀殿主，我已探听到火灵门的行踪，他们目前正位于两百里外的桃花山上，人数不下百人。”
殷志远皱眉道：“招纳人员的速度蛮快啊，整体实力怎么样？”
白发毒龙道：“我远远的观察了一阵，九层以上都是些乌合之众，真正厉害的还是南海真君那几人。”
殷志远微微颔首，在考虑应对之策。
这时，后方的天空，出现了一道彩虹般的云霞，那时数十个衣着艳丽的女人所组成，以整齐匀速的方式，朝青阳峰飞来。
在这些女人前方，还有两位男子的身影，那便是黄河双邪，他二人正陪着一个四十左右，风韵犹存但却眼神凌厉的彩衣妇人，飞在最前面，颇有几分威仪。
殷志远察觉到这一情况，当即回身，朝数丈外那八十位白虎殿弟子挥了挥手，随即带着身边的六位高手迎了上去。
见面，少不得客套了几句。
随后，殷志远与仇笑花并肩而行，飘落自傲青阳峰顶，目光遥望着前方秀丽的山河。
“殿主一路先行，可有什么消息。”语气冷漠，仇笑花样子不错，可声音很刺耳。
殷志远道：“刚打听到火灵门的消息，据说南海真君纠集了一群乌合之众，正在两百里外的桃花山上。”
仇笑花问道：“殿主有何打算？”
殷志远道：“我正等着仇阁主前来，与你商议。”
殷志远这话颇为几分心机。他乃是这次行动的统帅，可言语中却透着几分对仇笑花的重视，这无疑让仇笑花感到了几分喜悦。
脸色稍好，仇笑花道：“既然是乌合之众，便不具备威胁，我们大可一举将其消灭。这样，一来可以震慑人心，二来可以铲除异己，三来可以告诉天下，天魔教已介入此事，闲杂之人最好退避。”
殷志远赞同道：“阁主考虑甚是有理，我与所想一般无二。现在我就下令，马上赶往桃花林，先端掉火灵门。”
非凡公子闻言，建议道：“爹爹，为了万无一失，我们不妨兵分两路，来一个前后夹击，免得火灵门逃离。”
殷志远看着仇笑花，问道：“阁主觉得如何？”
仇笑花看了非凡公子一眼，赞许道：“令公子足智多谋，真是值得恭喜。”
殷志远笑道：“阁主过奖。既然阁主没有异议，那就由我率领白虎殿弟子从后面包抄，阁主率众从前面攻击。我们里应外合前后夹击，一举将其搞定。”
仇笑花眼珠微动，笑的有些刺耳的道：“就此说定，出发。”
左手一挥，仇笑花当先飞出，带着玄女阁八十七位高手，朝桃花山飞去。
殷志远毫不迟疑，率领着非凡公子、一笑勾魂、玄阴鬼叟、黄河双邪、白发毒龙、三长老李树德、二长老马坤，连同八十位白虎殿弟子，共计八十九人，从另一个方向朝桃花山赶去。
如此，一场大战即将上演，天魔教对战火灵门，最终会是怎样结局？
作为殷志远而言，这是他进军修真界的第一战，最后的结果他又能否如意？
……
望着对面的云峰山，青木脸上泛起了一丝微笑。
他自从得到五彩神针之后，便找了一处隐秘之地，潜心修炼了数日，直到完全掌握了神针的奥妙，并炼成人针合一之术，这才现身修真界。
届时，妖界高手猖狂无忌，四处残杀修道之人。
青木一路行来，遇上了数次，皆出手拦截，最终令妖界损失了不少高手。
如今，青木得知水梦痕在云峰山组建除妖联盟，便匆匆赶来，其时已近正午。
凌空飞跃，御气驾云。
青木周身微光闪烁，虽无心显露，可举手投足颇有几分气度，整个人比起以往，竟然变化了很多，显得更加的成熟稳住。
很快，青木飞近云峰山，引起了正派高手的注意。
天星别院的玄风道长、天风道长、青云以及慈航剑斋的水梦痕、了心、了尘、袁红玉等人，都飞身半空，目光凝视着来人。
“是青木，他竟然跑这来了。”
第一个开口之人是旋风道长，语气略显惊愕。
青云道：“青木师弟四处云游，如今妖界扰乱人间，他赶来也是正常之事。”
众人一想也是，便不觉得奇怪。
水梦痕看着青木，眼中光芒微动，淡然道：“数日不见，青木的修为到是变得让人惊讶了。”
众人闻言仔细一看，果然发现青木周身光芒环绕，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却隐然透露出一股神圣之气。
为此，众人有些诧异，青木虽然是玄天道尊的亲传弟子，可修为并不出众，何以短时间内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思索中，青木已然临近。
水梦痕作为联盟盟主，自然是率先迎上，开口招呼。
青木含笑回应，与众人见礼之后，笑道：“我一路走来，都听到关于联盟的事情，看样子我来得正是时候。”
玄风道长笑道：“我们正说多召集一点人手，你就突然赶回，自然是恰到好处。”
天风道长问道：“青木，你这身修为是怎么回事？”
青木道：“回禀师叔，弟子无意中吸取了一股封印的灵气，致使修为大有精进。此前，我一直在修炼，两日前才出关，得知了这里的事情，便赶来进献一份力量。”
天风道长微微颔首，眼神略微不屑。
青云看着青木，眼神含着几分不满与嫉妒。
这些，青木心里知道，但却只当不知，有意扭头与水梦痕聊天，谈起了眼下这里的近况。
简单介绍了一下，水梦痕道：“大家先各自回去忙吧，我带青木转一转。”
众人闻言，各自退去，现场就剩下水梦痕与青木二人。
“恭喜水师姐当上盟主，你之前在傲月山庄之事，我都听说了，真的很佩服你。”脸带微笑，青木显得比较热情。
知道他与云阳关系很好，水梦痕也露出淡淡的笑容，轻声道：“这是我师父的心愿，我能做的就是尽力满足她。”
青木笑道：“别担心，你一定能做到最好，我会支持你。”
水梦痕看着他，淡然道：“令师还不知道你的事情吧？”
青木点头道：“师父还不知道，刚才师叔问我，我也没敢与他明说，怕师叔听了心里不舒坦。”
水梦痕微微颔首，移开话题道：“除妖联盟其实还需要一位副盟主，我觉得你很适合。”
青木一愣，看了水梦痕一会，点头道：“或许你需要一个人为你分忧，而我最为适合。只是会不会像你说得那样，就需要看大家的意思了。”
水梦痕道：“以你的实力，只要你师父一句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现在，你还是随我看一看这里的情况，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青木闻言，紧随其侧，一边留意着四周的正道高手，一边观察着除妖联盟大殿的建筑风格，发现采用了天星别院的设计，结合阵法之力，在防御上做的很不错。
大致看了一遍，青木道：“不错，感觉很好，再有两天就能完成了。”
水梦痕道：“是啊，再有两天就差不多了，可这两天也是最为关键的两天啊。”
青木安慰道：“别想太多，以你现在的威名，即便双头银狼与水域蛟龙也不敢轻易招惹。此外，我路上也惩戒了不少妖界的妖兽，他们应该知道我已经到了这，一般不敢来撒野。”
水梦痕笑了笑，很美，但却带着几分忧虑。
“你一路而来，可有什么新的消息？”
青木沉吟了一下，轻声道：“我所知道的最新消息，是云阳与雪凤仪遇上九曲真君与张天虹，双方不知为何发生冲突，云阳亲手杀掉了张天虹，打伤了九曲真君。”
水梦痕眼波微动，隐约笑了笑，看得青木一头疑惑。
“水师姐，你笑什么？”
水梦痕淡然道：“雪凤仪冰雪聪明，有她在云阳身边，应该对云阳有很大的助益。”
青木闻言，有些失意，轻叹道：“水师姐，何必用笑容来掩饰感情。你与云阳的事情天下皆知，大家并非傻子，如何看不出你们之间的关系。”
水梦痕看着天际，幽幽低吟道：“关系随着形势变，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归宿。”
青木苦涩一笑，明白慈航剑斋的规矩，当下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无声沉默。
水梦痕沉静了片刻，整个人恢复了平静，带着青木返回正道高手的暂居处，为青木介绍了一下目前主要的高手。

第四百五十一章 盟主之位
下午，了梦与玄天道尊突然到访，为联盟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就两大巨头说，妖界陆地天王双头银狼正率领陆地妖兽，朝云峰山而来，看样子气势汹汹。
水梦痕表情淡漠，轻声道：“以目前这里的实力，双头银狼那是故意做作，想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大家可以守株待兔。”
袁红玉道：“师姐所言有理，我们完全可以不必理会，他敢前来就打退他。”
天风道长不以为然，提议道：“既然知道了敌人的情况，我们完全可以采取主动进攻，以表现除妖联盟的决心，还有联盟的实力。”
这话一出，黄山一圣与大肚如来都表示赞同，其余之人侧沉思不语，在另想对策。
玄天道尊见此，目光移到青木身上，问道：“青木，你有什么看法？”
见师父问起，青木沉吟了一下，回答道：“弟子觉得这是个陷阱，我们应该加强防范，但不必显露出来，表面上只当不知道就行了。”
玄风道长赞同道：“目前联盟刚成立，连大殿都还没有修建完毕，我同意盟主以静制动的策略。”
了梦与玄天道尊看着众人，见大家保持沉默，既无反对也不同意，显然这动静之间，大家都有些犹豫。
考虑了一阵，了梦道：“梦痕的推断有一定道理，我们无论进攻还是反击，都免不了一战，不同的只是地点而已。既然这样，何不选一处我们熟悉的地方，也免得上当中计。”
这话颇得人心，在场之人绝大多数赞同，于是就此决定。
随后，大家又商议了一阵，水梦痕突然提出副盟主一职，让大家商议。
由于水梦痕出自慈航剑斋，这副盟主的人选无疑便落在天星别院头上，可到底谁来担任，这就是一个值得关注的事情。
玄天道尊轻吟道：“眼下本院之人除了燕师弟不在，其余之人基本到场。这副盟主一职事关重大，我想听一听大家的建议。”
开山叟最是心直，第一个发言道：“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人要有能力，能给联盟带来胜利。”
大罗禅师道：“眼下除了玄尊之外，这里较为出众的有四人，分别是天风道友、玄风道友、青云少侠与青木少侠。就这四人而言，两大两小同出一门，打击不妨四选一，以票数决定。”
云中仙赞同道：“这个方法不错，我选天风道长。”
见有人开头，水中圣也不犹豫，直接到：“我觉得玄风道长比较不错。”
雪山圣姑沉吟了一下，严肃道：“我选青木。”
一剑断魂道：“青木。”
黄山一圣道：“天风道长。”
大肚如来道：“天风道长。”
开山叟道：“大家都选了，我也选一个，我觉得青木可以。”
天风道长看了开山叟一眼，心里有些不悦，两人眼下都是三票，那剩余之人的决定就显得尤为关键。
玄天道尊看着大罗禅师，问道：“大师觉得谁行？”
大罗禅师道：“其实仅仅我们觉得行，那还远远不够，最重要的是盟主觉得行才行。毕竟他们一正一副，若关系不好，那岂不是多余？”
众人一想都觉得有理，于是把目光移到了水梦痕，等待着她的意见。
水梦痕看了一眼众人，最终目光落在青木与天风道长身上，稍稍沉吟了片刻，道出了自己的心意。
“我觉得青木很适合，他有着过人的修为，冷静的性格，能处理一些关键问题。”
此言一出，天风道长顿时不乐，口中轻哼一声，表达着心中的失落。
玄天道尊看在眼中，但却不便点破，当下正色道：“既然盟主觉得青木适合，大家又没有什么意见，那副盟主一职就由青木担任。”
青云闻言，有些不服的道：“师弟年纪轻轻，恐难以胜任。”
玄风道长反驳道：“青木虽然年少，但性格平稳，遇事不惊，加上一身不凡的修为，有能力担任这一职务。”
水梦痕看了青云一眼，淡然道：“既然青云少侠有所质疑，那就让青木表现一下，让大家亲眼看一看，他是否有资格担当副盟主。”
黄山一圣赞同道：“盟主此言有理。我们组建的除妖联盟以对抗妖界高手为宗旨，首先要有过人的本领，其次才是智慧谋略。现在就让青木显露一下，也让大家心里有个底。”
青木闻言略显犹豫，先是看看水梦痕，随后又看看师父，见他二人都一致点头，这才走到众人面前，凝神蓄势准备施法。
起初，青木周身微光闪烁，看上去很普通。
可过了一会，闪烁的光芒逐渐转化为五彩光芒，在持续了片刻后，化为五色光针，遍布在青木全身上下，形成一个神针防御罩，给人一种神圣威严的感觉。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有些惊愕。
对于青木施展的法诀毫无所知，但却能感应到那股无比神圣之气，让人有一种深深折服的感觉。
玄天道尊眉头微皱，轻吟道：“这似乎是某种法诀与兵器融合后所产生的现象，并非单纯的法诀。”
了梦道：“有关这方面的知识，你们天星别院最是擅长。若无法肯定，直接问青木好了。”
玄天道尊微微颔首，吩咐青木收起架势，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青木道：“回禀师父，弟子前次遇上一头十分凶残的妖孽，被困一个深井之内，危机之时无意发现井中封印着道家的五彩神针，于是便冒死反击，趁机解开神针封印，消灭了那头妖孽，并将神针炼化于体内。”
玄天道尊脸色微变，惊呼道：“五彩神针？那可是道家至宝，想不到你竟然有此缘分。看来，这都是天意，你切记好好把握，斩尽妖邪，驱逐邪恶。”
青木正色道：“师父放心，弟子一定尽心竭力，维护人间和平。”
玄天道尊含笑点头，目光扫过其余之人，问道：“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
除天风道长与青云外，众人没有异议，大家一致赞同。
这样，青木担任除妖联盟副盟主一职，就这样定下，随即除妖联盟便通告整个修真界。
刹时，一个新的名字传扬天下，青木之名逐渐引起了世人的注意。
同时，除妖联盟又添了一位高手，整体实力大为提升，与妖界对抗的资本也更加雄厚。
这样，谁强谁弱，那就是骑驴子看唱本，走着瞧了。
……
就在除妖联盟庆贺青木荣登副盟主一职的同时，三百里外的一处峡谷中，双头银狼正凝视着前方的雪山，身后跟着一大群陆地妖兽。
此次，双头银狼大张旗鼓，为的不是要正面进攻，而是想分散除妖联盟的注意力，以便水域蛟龙实施偷袭。
当然，偷袭的目标并非云峰山，而是天星别院。
这一点，正道人士并不清楚。
可双头银狼与水域蛟龙都心中有数。
只是让水域蛟龙不曾想到的是，双头银狼虽然率众而出，可他并不打算发动进攻，而是转了一圈，停在了两百里外，远远的留意着除妖联盟的一举一动。
这样，蛟龙想设计银狼，结果谁设计谁呢？
下午未时三刻，双头银狼座下高手之一的血狼探秘回来，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大王，我刚收到最新密报，水域高手已经对天星别院发动突袭，可结果并不理想。”
双头银狼惊讶道：“你说他们趁机出手，没什么收获？这是怎么回事？”
血狼道：“就我了解的情况，天星别院所以绝大部分的高手目前都在云峰山，可那里阵法玄奇，起到了很好的防御效果。并且，红叶谷的燕南天夫妇正好在天星别院，有效的抵御了水域高手的袭击。”
双头银狼质疑道：“仅凭燕南天二人，根本不足以抵挡蛟龙，这事有些蹊跷。”
血狼道：“除了这事，我还发现水府龙王银杉叟行迹诡异，似乎在找寻什么东西。”
双头银狼哼道：“他那点心思，只要稍稍琢磨都能猜到，你莫要在意，只要盯紧他就是。现在，你到云峰山下，把天星别院被偷袭，且损失惨重的消息散布出去，我想看一看正道的反应。”
血狼应了一声，问道：“狼王，若是此刻我们去偷袭慈航剑斋，岂不正是最佳时机？”
双头银狼嘿嘿一笑，赞许道：“你倒是蛮有头脑啊，可我们为何要偷袭慈航剑斋呢？”
血狼一愣，不解道：“我们不是与人间正道势不两立吗？”

第四百五十二章 疑云重重
双头银狼笑道：“我们的对头很多，与其靠我们自己去消灭，何不让他们自己残杀呢？”
血狼闻言顿时醒悟，赞道：“狼王英明。我这就去散布消息。”说完飞身离去。
双头银狼目送血狼离去，嘴角泛起了一丝诡笑，对身旁高手道：“传我口令，前行百里，给除妖联盟一点压力。”众高手领命，各自传达口令，随即数百位陆地妖兽便整齐有序的朝云峰山逼近。
察觉到双头银狼有所行动，除妖联盟的探子立马回报。
水梦痕在获悉这一消息后，立马将联盟的主要高手开山叟、雪山圣姑、一剑断魂、大罗禅师、云中仙、水中圣、黄山一圣、大肚如来，以及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的人召集到了一块，准备商议一下此事。
然而就在此时，另一个除妖联盟弟子匆报。
“启禀盟主，刚收到最新消息，妖界水域高手刚刚偷袭了天星别院，据说情况很是不妙。”
此言一出，在场的天星别院高手无不脸色惊变，对于这一消息感到震惊极了。
玄风道长道看着玄天道尊，问道：“师兄，你觉得这事——”
玄天道尊眉头微皱，沉吟道：“偷袭估计是真，但结果可能有假。”
天风道长疑惑道：“此话怎讲？”
玄天道尊道：“眼下，我们虽然在这，可燕师弟夫妇正在别院。妖界高手要想轻易攻入，估计有一定难度。再则，双头银狼距离我们较近，他有能力暂时控制消息传入。眼下这消息来得颇为快捷，说明这很可能是双头银狼刻意所为。”
了梦闻言，赞同道：“道尊此言虽是分析，但有一定的可能性。”
黄山一圣不解道：“双头银狼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呢？”
开山叟道：“他可能想以此分散我们的实力。”
云中仙赞同道：“双头银狼散布这个消息，估计是希望我们派人赶回去营救，这样联盟实力大减，它就突然袭击，想攻其不备。”
大肚如来道：“这就正好解释，他率众逼近的目的。”
了心闻言，质疑道：“你们的说法很有道理，但是不是太正常了一些？以双头银狼的阴险与奸诈，他必然知道我们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在这种前提下，他还那样做，岂不显得有些鲁莽。”
了尘道：“师妹所言也有道理，只是很难猜透那双头银狼的真正意图。”
袁红玉道：“会不会双头银狼故布疑阵，以简单的计策来疑惑我们，让我们想得很复杂，从而忽略了他的真正意图。”
雪山圣姑道：“以双头银狼的奸诈，这事很难说。”
青云道：“那我们应该尽早想一个应对的办法。”
玄风道长沉吟道：“思考对策之前，我们最好先搞明白双头银狼的企图，那样才能行之有效的进行防御。”
大罗禅师道：“我们说了半天，也把握不定敌人的情况，还是听一听两位盟主他们有什么看法。”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安静，目光移到了水梦痕与青木身上。
见状，青木沉了一下，轻声道：“我其实在想，双头银狼与乃妖界三大霸主之二，他们之间是否存在相互不和的情况？如果是，那双头银狼这次透露水域蛟龙行动一事，就显然另有目的。”
闻言，玄天道尊赞同道：“青木的推断很有可能，那双头银狼与蛟龙之间，一个在陆地一个在水域，彼此肯定有一些矛盾，只是在人间，他们双方先暂时合作，但估计也是面和心不合。”
天风道长道：“既即便此，也很难猜测那双头银狼的企图。”
青木道：“若是我们确定银狼与蛟龙不和，那么这一次银狼的行动，蛟龙就必然知道。由此推断，他们表面上一定有某种协议。就我推测，他们事先一定计划好了，由银狼出面，假意攻击我们，以分散我们的注意力，然后由蛟龙率众偷袭。事后，蛟龙若是成功，我们必然派人赶回，到时候银狼再发动突袭。”
了心点头道：“你这分析很有道理，眼下情况正是如此。”
青木道：“这个只是表面上的现象，或者说是蛟龙与银狼的计策。如今，他们暗中不和，谁敢肯定银狼不会改变注意，实施其他诡计。”
这话颇有道理，听得众人点头同意。可如果这样，事情就更为复杂，那双头银狼的举动就更是令人难以理解。
沉思了片刻，了梦道：“时间紧迫，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详细分析。眼下，我们得拿出一个明确的对策，做好先行防御。”
了尘道：“就目前的情况分析，银狼的目的不明确，我们要随时注意，剩下天星别院之事，不管消息是否准备，我们都得马上派人赶回去。”
关于此事，开山叟、雪山圣姑等八位高手不便多言，大家都只是默默的沉思，由两大正派自己商议。
两派也知道八人的难处，所以并未在意，自顾自的交流与商议。
此时，玄风道长道：“回去看看是必然的事情，关键是需要多少人回去，路上会不会被人拦截。”
了心道：“我觉得最少要派两位高手，以便有所照顾。”
玄天道尊道：“此事我考虑了一下，就让天风师弟随我走一趟，若别院无事，他就立马赶回。”
了梦道：“有道尊亲自回去，那自然最好。现在事不宜迟，你们还是先行赶回，这里的事情我们可以应对。”
玄天道尊想了想，点头道：“也好，我就先行一步，你们好好商议，记得万事小心。”
众人含笑点头，随即相送。可就在此时，水梦痕突然道：“师父与了尘师叔也一块吧。”
此言令人不解，天风道长当即道：“不用了，我与师兄足以。”
水梦痕道：“我是让师父与师叔返回慈航剑斋，我怕水域蛟龙会前去慈航剑斋生事。”
了梦惊异道：“梦痕，你何以有这种想法？”
水梦痕看了一眼众人，见大家都是不解，于是解释道：“原因很简单。刚刚青木说了，蛟龙与银狼不和，银狼可以不发动攻击，就做做样子。那蛟龙一样可以做做样子，先来一次假意偷袭天星别院，等大家以为那是他的目的时，他突然声东击西，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慈航剑斋岂不危险。还有，就以往银狼与蛟龙的行事风格分析，银狼曾数次骚扰傲月山庄，表现得较为主动。蛟龙则甚少露面，似乎比银狼更为阴险。这样的一个敌人，他与银狼合作，必然是想算计银狼。而今银狼都没有行动，蛟龙又怎会鲁莽行事，不遗余力的发动强攻呢？”
众人一听都觉得有理，于是了梦与了尘也不敢怠慢，打算与玄天道尊、天风道长一起离去。
临行前，水梦痕道：“师父与道尊最好一路走，让外界以为，我们确信了天星别院被袭，让你们四人赶去。”
了梦道：“放心，这个道理我们明白，剩下这里的事情，你们多加注意。”
水梦痕与青木微微颔首，率众送四人离去。
随后，了心问道：“梦痕，你之前一直不说话，是不是已经想到了什么对策？”
水梦痕淡然道：“我考虑了一下，既然看不透银狼的企图，那我们就主动把事情挑明。现在，我与青木去会一会银狼，看他是战是退。你们准备随时出战的准备，一旦听到我长啸传讯，就立马赶来。不然就按兵不动。”
玄风道尊担忧道：“你二人身为正副盟主，同时出马且孤身犯险，这可是兵家大忌。”
青木道：“师叔不用担心，水师姐这一招看似冒险，其实很高明，可以轻易试探出银狼的心意。到时候，即便发生交战，以我与师姐的实力，要退后来也非难事。”
见青木这样说，了心与玄风道长都不便多言。
雪山圣姑、大罗禅师等人在考虑了片刻后，也最终同意，于是一切就此说定。
是时，水梦痕让联盟高手兵分两路，由玄风道长率领雪山圣姑、大罗禅师、一剑断魂、云中仙、大肚如来负责接应，了心率领开山叟、水中圣、黄山一圣负责留守与防御。
安排好之后，水梦痕与青木离开联盟，朝着双头银狼飞去。
由于相距百里，二人花费了不少时间，最终在一处幽静的山谷中，遇上了妖界的双头银狼。
见面，双头银狼显得有些诧异，冷笑道：“二位胆识不弱，竟然敢孤身来此。”
水梦痕冷漠道：“狼王胆子不大，竟是远观而不敢靠近。”
双头银狼轻哼一声，喝道：“水梦痕，你敢小视本王？”
神情冷漠，水梦痕道：“至少你的表现，让我想到的就是这些。”
双头银狼道：“本王这不是来了吗，你急什么急。”
水梦痕凝视着双头银狼，质问道：“你来是作秀，还是作战？”
双头银狼闻言一震，避开水梦痕的眼神，冷冷道：“本王率众而来，自然是要将你们消灭。”

第四百五十三章 智退强敌
青木哼道：“是吗？那你为何光说不练？”
双头银狼阴笑道：“本王并非没有风度之人，若不给你们一点说话的时间，岂不显得本王小气。”
青木讥笑道：“想不到妖界的双头银狼，原来是这样有风度的人。早知如此，我们就该请你到联盟坐坐，大家一起谈一谈妖界与人间的和平共处事宜，那样岂不比动手动脚来得好些？”
闻言，双头银狼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青木的讽刺，顿时大怒道：“臭道士，你敢讽刺本王，今天你就别想活着离去。来啊，把他二人给我拿下。”身侧，四位妖界陆地高手应声出列，朝水梦痕与青木逼近。
看了一眼四位敌人，水梦痕道：“狼王不是很有风度吗，怎么马上就翻脸了。”
双头银狼听了，怒气有所下降，哼道：“你来不就是想试探一下本王的意图吗，现在这不正合了你的心意。”
水梦痕神色淡定，反问道：“那这合不合狼王的心意呢？”
一句反问，令双头银狼心神一震，顿时清醒了许多。
挥手，双头银狼召回出列的四位高手，眼神冷厉的看着水梦痕，冷冷道：“你很聪明，只是越聪明的人，活得越是累。”
水梦痕淡然道：“不聪明的人活得开心，只是他们的开心少了一些东西。”
双头银狼哼道：“宁可少一些东西，开心也比累要好一些。”
水梦痕淡然道：“如此，狼王何不放弃这个地位，一个人逍遥生活去？”
青木讽刺道：“估计在他的眼中，权利远比开心重要。”
双头银狼哼了一声，喝道：“本王不想与你们说这些浪费时间的问题，你还是直接道明来意。”
水梦痕沉吟了一下，轻声道：“若说双方的关系，那是正邪不两立。可就目前的形势，动手并不一定能解决问题。此次，我们来此，是想问一问有关水域蛟龙的事情。”
双头银狼闻言一笑，有些神秘的道：“是询问天星别院的事情？”
水梦痕道：“不，是询问另一件事情。”
双头银狼质疑道：“什么事？”
水梦痕淡然道：“狼王以为蛟龙这个人够不够聪明？”
双头银狼迟疑道：“应该是不好对付的角色。”
水梦痕道：“既然狼王也知道蛟龙不好对付，那么你现在的行踪与情况，你以为蛟龙会不会知道呢？”
双头银狼眼神微变，哼道：“你在试探本王与蛟龙的关系？”
水梦痕并不解释，继续道：“以蛟龙的智慧，他趁着你来此之时，前往天星别院偷袭，以分散我们的注意。而后，我们派人回去，你再实施偷袭，双方配合默契，一举铲除正道势力。这样的计策很高明，可狼王为何不实施，而是在这里观望呢？”
双头银狼冷然道：“本王这不就是赶往云峰山吗？”
水梦痕道：“蛟龙会相信你吗？他会不会声东击西，假意偷袭天星别院，然后再突袭慈航剑斋，一举惹怒正道，随后又马上消失。到时候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找不到蛟龙，而狼王却在这里观望，想坐享其成。那时候，你说我们会把矛头指向谁？”
听完这番话，双头银狼脸色微变，随即怒哼一声，又闭口不语。
水梦痕见此，继续道：“现在，狼王是打算去云峰山转一转，还是另有考虑？”
双头银狼冷冷道：“你告诉我这些，无非是想挑拨我与蛟龙的关系。”
水梦痕问道：“狼王与蛟龙的关系，需要挑拨吗？”
青木讽刺道：“或许人家关系很好，一直称兄道弟也不一定。”
双头银狼脸色阴沉，冷酷道：“水梦痕，你若是想以这种方式逼本王退兵，那还太幼稚了一些。”
水梦痕道：“狼王是否觉得，就这样退去，蛟龙那里会不好交代？若是那样，狼王不妨出手一战，看你这里的高手，今天有多少人能跟着你离去。”
双头银狼怒吼道：“就凭你？”
水梦痕冷冷道：“狼王觉得本盟主势单力孤，不堪一击？”
青木一旁讥讽道：“或许在狼王心中，傲月天尊那种级别的高手，才配与之相提并论。”
水梦痕道：“是吗？若是那样，上次在傲月山庄，狼王何以放过大好机会？”
看出二人在讽刺自己，双头银狼愤怒之极，可想到眼下的形势，他有颇为犹豫。
这一次的突袭，说实话是他与蛟龙早早就商议好了。
可如今就水梦痕的推断分析，双头银狼原本自认聪明的计策，看样子也比不过蛟龙的阴沉。
如此，拖得越久对他越是不利，他不得不从新考虑。
同一时间，水梦痕也在暗自考虑。她此次现身，本意是揭穿蛟龙的计策，让双头银狼自动退兵。
可此时一想，有觉得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若是奋力一战，以联盟目前的实力，估计杀不了狼王，但能削弱他的势力。
那样为以后的发展，将会奠定一定的基础。
想到这里，水梦痕看了一眼青木，传音道：“若是一战，我们胜算如何？”
青木道：“我观察了许久，狼王身边高手有八位，皆是厉害的角色。加上数百妖兽，我们要想重创对方，估计代价不轻。”
水梦痕考了一下，传音问道：“你觉得这一回，算不算一个好时机？”
青木想了想，回道：“以狼王与蛟龙的关系，若是可能的话，最好集中实力逐一消灭。”
水梦痕不语，在明白了青木的意思后，又陷入了沉思。
这时，双头银狼察觉到二人在暗中商议，心思稍稍一转，便猜到了几分。
于是，双头银狼暗中下令撤退，因为他还不想与水梦痕硬拼。
眨眼，大群的陆地妖兽各自散开，化为阵阵浓烟，一会就消失无影。
双头银狼没有马上离去，他对水梦痕道：“本王突然觉得，与你斗志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水梦痕反问道：“那你与蛟龙斗志，又是否有趣？”
双头银狼笑道：“立场不同，情况自然也不同。这次本王看在你的面子上，就暂且退去。不过要声明一点，并非本王怕你。等以后有机会，本王自会领教一下你的本事。”说完不待水梦痕回答，双头银狼便一闪而逝。
悬空而立，水梦痕显得有些沉寂，在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道：“青木，你说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正合双头银狼的心意？”
青木沉吟道：“就我看，你这次的表现令他很是震惊，估计以后他都不敢小视我们。”
水梦痕道：“那样的话，或许会导致他与蛟龙联手，全力对抗我们。”
青木道：“世事难料，有些事情我们不用考虑得太远。眼下，我们主要的任务是建好联盟，然后稳定人心，进一步扩大势力，随后才能谈到消灭妖界的大军。”
水梦痕微微颔首，看了看远方，似有所想，但却并为多言，转身朝云峰而去。
青木稍稍迟疑，看着水梦痕那飘逸如仙的背影，微微发出一声叹息，随即也追了上去。
……
凌空而立，水域蛟龙看着不远处的慈航剑斋，脸上神情颇为震怒。
之前，水域蛟龙虚幻一枪，让人误以为他是在进攻天星别院。可实际上他的目标是慈航剑斋。
然而谁能想到，慈航剑斋虽然留守的高手不多，但防御的阵法并不比天星别院弱，加上了梦与了尘及时赶回，使得水域蛟龙被逼撤退。
如此，水域蛟龙兴师动众，可结果并不理想。
“大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语气轻柔，章将军显得格外小心。
水域蛟龙看了身旁十二位将军一眼，冷然道：“银狼那边的消息怎样？”
血鲨将军回答道：“就我们派出的探子回报，双头银狼并没有发动进攻，而是远远地观望，似乎在等待我们的消息。”
水域蛟龙哼道：“银狼想算计本王，可惜他还差了点。”
章将军道：“大王英明神武，岂是银狼可比。”
此言一出，众将附和，听得水域蛟龙神情略好。
挥手，水域蛟龙带领水域大军离开，在飞出数里后，一个探子突然赶回，带来了新的情况。
“启禀大王，刚收到消息，银杉叟已发现血纹鳝龙的踪迹，正在小心监视。”
水域蛟龙闻言笑道：“好，这事办的不错，还有其他消息吗？”
探子道：“在数百里外的桃花山，天魔教高手正在与火灵门交战，结果还没有出来。”

第四百五十四章 火灵遭劫
水域蛟龙眼神微变，沉吟了片刻后，下令道：“走，我们去瞧瞧。”
说完当先飞出，大批水域高手紧随其后，朝桃花林去了。
……
桃花山，一个满山开满桃树的地方。
这里风景宜人，桃花飘香，可眼下却是战火纷飞，厮杀不断。
之前，火灵门主南海真君选在这里作为临时暂住地，以便发展壮大。
可谁想天魔教横空出世，殷志远为了立威，首先便找上火灵门，这是南海真君所不曾预料到的。
这样一来，天魔教迎战火灵门，一场残酷的厮杀便从此展开。
事发之前，火灵门曾有所觉察，可最先赶来的不是殷志远，而是仇笑花。
当时南海真君并不将仇笑话放在眼里，也就不曾想过退让。
待双方交战之后，殷志远才突然从后方袭来，这让南海真君措手不及，以至于火灵门陷入了危险。
眼下，混战四起，火灵门虽然人数众多，是天魔教的两到三倍，可由于全是招募之人，修为普普通通，加上对火灵门甚是不满，大战一开始便有无数人仓惶逃窜。
见此，南海真君气得发狂，怒吼道：“全部给我上，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说完身影一晃，一举杀掉了十数位脱逃者，令不少人心生恐惧，不得不奋起反抗天魔教。
非凡公子见了，大声道：“各位修真同道，尔等被迫加入火灵门，此事本教完全知情。如今我们旨在消灭火灵门，不欲多杀无辜，你们若想活命，就速速离去，本教可以网开一面。”
这话一出，那些加入火灵门的乌合之众顿时无心交战，在分析了一下天魔教与火灵门双方的强弱之后，九层以上的修道之人都选择了离开。
圣火郎君见状，连忙来到南海真君身旁，轻声道：“师父，情况不妙，我们得尽早设法离开，不然就来不及了。”
南海真君神情暴躁，吼道：“知道还不快行动，非要我开口吗？”
圣火郎君脸色尴尬，迅速移身至护法许江身边，提醒道：“不可恋战，速走。”
许江应了一声，甩开对手就跟圣火郎君朝外冲去。
这边，南海真君没有突围，而是来到妻子红霞身旁，悄然的说了几句，随即两人联手作战，有意避开天魔教高手，专找一些修为不济的敌人痛下杀手。
外围，殷志远看着交战的情况，冷笑道：“看样子他们已经意识到了不妙，准备逃亡。”
二长老马坤提醒道：“以南海真君的实力，他若有心要逃，我们估计很难留下他。除非——”
“除非怎样？”有些好奇，一笑勾魂问道。
马坤迟疑道：“除非我们马上派出高手，全力牵制住他，不给他机会脱逃。”
殷志远闻言，自负道：“擒贼先擒王，既然做了，就一定要做好。现在黄河双邪与白发毒龙联手出击，无比要给我拦下他，不许他跑了。另外，那圣火郎君与护法许江，就交给两位长老，这二人你们应该没有问题吧。”
马坤与李树德没有多话，两人只是应了一声，便飞射而出，朝圣火郎君与许江扑去。
黄河双邪与白发毒龙稍迟半步，三人商议了一下，这才朝南海真君飞去。
场中，仇笑花指挥着玄女阁的八十七位女弟子全力进攻，以绝对优胜的势力，很快就消灭了火灵门至少两百位手下，使得混战逐渐接近尾声。
这一来，全场的焦点集中在南海真君、红霞、圣火郎君、许江等四人身上。
目前，圣火郎君迎战马坤，二人战况激烈，一个是火灵门高手，一个是天魔教长老，双方可谓旗鼓相当，一时间难分高下。
许江迎战李树德，情况就显得有些不妙，他的修为比不上圣火郎君，自然也无法与李树德相提并论，很快就陷入了危机。
剩下南海真君与红霞，两人迎战黄河双邪与白发毒龙，情况完全是一边倒，打得天魔教三大高手四处躲藏。
“爹，看情况他们三人抵挡不住。”看着场中的交战，非凡公子提醒道。
殷志远微微颔首，命令玄阴鬼叟指挥天魔教弟子尽快收尾，自己则来到仇笑花身边。“阁主对眼下的形势，有什么看法。”
仇笑花道：“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殷志远笑道：“是啊，只要我们消灭掉南海真君，今日的行动就算圆满了。”
仇笑花道：“殿主打算如何收拾这个老家伙呢？”
殷志远沉吟了一下，问道：“阁主觉得，你我联手有把握消灭他吗？”
仇笑花皱眉道：“只要他不逃，我们消灭他的机会应该很大。只是，以他一派宗师的身份，估计不会那么愚蠢，所以——”
“嗷——”一声惨叫，打算了仇笑花的话，引起了众人注意。
场中，黄河双邪中的老大被南海真君一掌毙命，连元神都来不及逃离。
双邪中的老二怒吼一声，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却正好迎上南海真君的第二掌。
刹时，又是一声惨叫传来，老二也魂归极乐而去。
白发毒龙见此，吓得转身就逃，却被红霞脱手一剑给刺穿了身体，整个肉身当即炸开，仅余元神逃过一劫。
殷志远见此，脸色阴沉，他一向自负，虽然知道南海真君是火灵门门主，但却从不曾交锋，只当南海真君即便厉害，也不会超过他的想象。
而今，事实俱在，殷志远虽然有些意外，却不得不承认，作为一门之主的南海真君，确实有过人的本领。
非凡公子见此，叫上一笑勾魂，两人双双扑上，朝着南海真君展开了攻击。
玄阴鬼叟退回到殷志远身侧，提醒道：“殿主，事不宜迟，我们得马上出手才行。”
殷志远看了一眼仇笑花，问道：“阁主觉得呢？”
仇笑花眼神微动，淡漠道：“以殿主的修为，加上一干高手，要收拾南海老儿，那是绰绰有余。”
殷志远心头不悦，嘴上却道：“承蒙阁主看得见，本殿主不胜荣幸。眼下消灭南海真君是头等大事，我看那圣火郎君与护法许江就交给阁主处理，想必阁主不会有什么异议吧。”
仇笑花看了一眼圣火郎君与许江，淡然道：“殿主既然把这二人交给我，我自然不能辜负了殿主的一番期待。”说完走手一挥，十二个女弟子飞射而出，换下了马坤与李树德。
殷志远微哼一声，叫上两位长老与玄阴鬼叟，四人朝南海真君与红霞逼近。
场中，红霞一直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在察觉到殷志远的举动后，立马传音提醒南海真君。“小心，他们全部出动了。”
南海真君抽空看了一眼四周，在了解了情况后，嘴角泛起了一丝残酷的微笑，哼道：“想捡便宜，没那么便宜的事。”
事字一落，南海真君周身光华一闪，整个人瞬间消失，让非凡公子与一笑勾魂失去了目标。
对此，非凡公子心道不妙，迅速朝外飞去。
一笑勾魂反应稍慢，待警觉到不对时，一股突如其来的炙热力量已经从背后穿透了他的身体。
那一刻，一笑勾魂脸色一呆，低头看着胸前那拳头大的骷髅洞，隐然有种悲哀。
然而这一幕只持续了眨眼光阴，一笑勾魂的肉身便被烈焰焚毁，元神困于烈火之中，发出凄厉而悲切的惨叫声。
微光一闪，南海真君避开了殷志远的一击，退回到红霞身旁，左手掌心烈焰滚滚，正继续的焚烧一笑勾魂的元神。
殷志远脸色阴沉，冷酷道：“南海真君，你已身临绝境，还是乖乖认命吧。”
南海真君冷笑道：“若换成是千雪凌天在此，说这话还有几分可信。但就凭你，还不够格。”
殷志远怒极，厉声道：“休要自大，今天本殿主非要灭了你。”
一闪而至，殷志远挥掌急攻，漆黑的手掌夹着魔煞之气，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
附近，非凡公子、玄阴鬼叟、两位长老同时出手，天魔教五大高手迎战南海真君与红霞，其战况达到了空前的激烈。
仇笑花看着这一切，嘴角泛起了笑意，心道：“殷志远，你想利用本阁主为你打头枕，那是打错了主意。”
且说圣火郎君与许江二人，他们原本被天魔教两位长老缠住，情况十分不利。
谁想玄女阁弟子突然换下两位长老，这让圣火郎君与许江顿时松了一口气。

第四百五十五章 功亏一篑
对望了一眼，圣火郎君传音道：“机会难得，我们速速杀出重围。”
许江看了一眼四周，担忧的道：“看这样子，估计要突围并不容易。”
圣火郎君道：“事以至此，担忧也是无用，还是拼死一搏吧。”说完身影闪动，展开凌厉的攻势。
许江见此，也不敢懈怠，挥动着手中之剑，展开了殊死搏击。
如此，十二个天魔教女弟子对战火灵门两大高手，一场生死大战至此开启。
由于人数与实力的差距，圣火郎君凭借不凡的修为，在敌人的攻击下显得游刃有余。
许江修为稍弱，但应对玄女阁的女弟子，却也并非难事。
这样，随着时间的推移，圣火郎君很快就杀掉了两个敌人，减轻了压力。
许江稍慢，却也杀了一个敌人。于是二对九，形势越发有利。
仇笑花看了一眼二人，口中轻哼一声，挥手之际又派出十二名女弟子，一心要致两人于死地。
这一来，圣火郎君与许江压力大增，两人怒吼咆哮，原本还存在侥幸逃脱的心理，此时也变成了杀一个是一个的心情。
这样，双方力战不退，谁也不让谁，一轮惨烈的厮杀便由此拉开序幕。
时间推动着结局。南海真君与妻子红霞联手对战天魔教五大高手，在人数上吃了大亏，不过在修为上却略占优势。毕竟以南海真君的修为，殷志远还差了一截。
这样，双方陷入了僵持，你来我往数十招过去，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为此，殷志远改变了策略，吩咐玄阴鬼叟、李树德、马坤三人缠住南海真君，自己与非凡公子选择红霞作为突破点，打算先将红霞收拾。
觉察到殷志远的企图，南海真君略微担心，若是被殷志远得逞，势必会影响自己的心情，到时候结局谁也说不定。
作为火灵门之主，南海真君并非鲁莽之人，在认真分析了眼前的形势后，心中选择了离去。
有了决定，南海真君并不显露，一边加大攻击力度，一边传音提醒妻子小心。
殷志远杀心浓烈，与儿子一起紧密配合，逐渐将红霞与南海真君分开。
这样，红霞以一敌二，就显得有些势弱，不得不全力防御。
这些，南海真君看在眼里，但却并不担心，他把主要精力放在攻击之上，目标选定了三长老李树德。
由于天魔教之人并非正道人士，大家自私自己，所谓的联手也要看具体情况而定，一旦敌人太过厉害，大家首先想到的都是自己。
出于这种心理，马坤与玄阴鬼叟都格外警惕，少有不对就迅速退开，从不与南海真君硬拼。
因此，李树德被南海真君盯上之后，其压力就显得十分之大，要想靠马坤与玄阴鬼叟为其解围，那根本就不怎么现实。
南海真君明显看出了这一点，进攻之时毫无顾虑，各种凌厉的招式接二连三，只数招就将李树德重伤弹飞。
意识到不妙，玄阴鬼叟展开了游斗策略，避免与南海真君正面敌对。
马坤也不傻，迅速拉开彼此间的距离，只是偶尔出招，不让南海真君离去。
李树德有些倒霉，南海真君死咬着他不放，非要致他于死地，害得他东躲西藏很是狼狈。
数丈外，红霞牢记南海真君的教诲，只是游斗从不硬拼，这让殷志远与非凡公子也是无奈，只能全力围堵，希望能逼她反击。
这边，圣火郎君与许江二人拼死反击，在连杀了十六位玄女阁女弟子后，仇笑花终于忍不住出手，当场将圣火郎君重伤震飞。
如此一来，身负重伤的圣火郎君与许江成为困兽犹斗，开始发狂的反击。
结果一炷香时间过去，许江又杀了三个敌人，最终死在仇笑花手里。
圣火郎君满心悲切，一生自负的他如今身陷绝境，其内心的仇恨那是可想而知。
怒吼一声，圣火郎君周身烈焰腾飞，盛怒之下的他，再也顾不得许多，竟然选择了烈火焚身之术，以此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刹那间，一股充满不甘与仇恨的气势弥漫天际，夹着一种必杀而后快之意，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仇笑花有些生气，吼道：“可恶，本阁主非要灭了你。”说完飞身而上，牢牢的锁定圣火郎君。
由于抱着必死之心，圣火郎君毫无惧怕之意，根本不理会仇笑花，而是选择了玄女阁的女弟子，展开疯狂屠杀，只一会时间，就有十三名女子地死在他的手里。
对此，仇笑花怒极，咆哮着朝圣火郎君攻去，结果圣火郎君却避而不接，利用每一个空档，尽力的摧毁玄女阁。
这样，时间成为了追命的利器。
当仇笑花最终击飞圣火郎君时，他都又杀了八名女弟子。至此，圣火郎君筋疲力尽，他与许江共计杀掉了四十个玄女阁高手，让仇笑花损失惨重。
“可恶，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厉吼声中，仇笑花一掌击碎了圣火郎君的身体，击散了他的元神。
是时，南海真君暗叹一声，他在察觉到圣火郎君已死之后，再也无心继续。
为此，他一掌震飞玄阴鬼叟与马坤，闪身出现在红霞身旁，挥手就是一掌，正好迎上殷志远的一击。
届时，两掌相遇，霹雳震耳。
南海真君身体一晃，拉着红霞顺势而退，眨眼就飞上天际。
殷志远身体后退，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硬拼之下，他还不如南海真君强横。
非凡公子有些失意，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命令玄阴鬼叟清理一下现场，算一算天魔教一方的损失。
很快，结果出来。
玄女阁损失四十位女弟子，白虎殿损失了二十四位弟子，外加一笑勾魂、黄河双邪、白发毒龙等四位高手，可谓损失惨重。剩下之人，三长老李树德身负重伤，估计得修养几日。
殷志远对此颇为生气，恨声道：“这次算那南海真君运气好，下一次绝没有这样的好事。”
仇笑花哼道：“下次遇上，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非凡公子道：“将来之事暂且不提，现在我们最好先离开这里，免得再生是非。”
玄阴鬼叟赞同道：“公子所言甚是，我们——”
正说着，殷志远突然扭头远望，脸上流露出一股阴沉之色。
马坤察觉到不对劲，低声道：“殿主，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殷志远沉声道：“大家小心，有妖气。”
非凡公子脸色一变，脱口道：“妖气？难道是妖界高手？”
“哈哈——不愧是天魔教的高手，马上就想到了这些。”
大笑声中，水域蛟龙凭空而现，身旁跟着六位水域大将军。
殷志远看着水域蛟龙，冷然道：“你就是妖界水域的统领——蛟龙？”
水域蛟龙自负道：“不错，正是本王。”
殷志远道：“你此时现身，是不是想领教一下本教的实力？”
水域蛟龙阴笑道：“不急，早晚有那么一天。现在还是先谈点别的事情。”
殷志远不解，质问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事情？”
水域蛟龙笑道：“我们都与正道为敌，这难道不值得一谈。”
殷志远道：“傲月山庄已毁，就剩下慈航剑斋与天星别院，他们似乎正在想法对付你们，还顾不到本教身上来。”
水域蛟龙道：“若是本王与银狼突然消失，来个避而不见。那时候你说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会不会闲着无事，跑来找你们的晦气呢。”
殷志远一愣，陷入了沉思。非凡公子接过话题道：“蛟龙，你说的不过是一种假设，并非事实。若然你们能悄然隐去，又何必费尽心机进入人间呢？”
水域蛟龙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的口齿很凌厉啊，只是你能肯定本王不会选择赞避锋芒，等待时机？如今，傲月天尊与柳天道出现，惹上他二人都不是什么好事，本王退避三舍，待风头过去，然后再出来也不迟。”
非凡公子道：“既然你们都能退避，本教又如何不能退避呢？”
水域蛟龙哼道：“如此说来，你是不想与本王谈一谈了。”
非凡公子道：“我们之间是敌非友，你觉得有必要浪费时间，在这里玩心计吗？”
水域蛟龙有些生气，冷酷道：“好一句是敌非友，这可是你自己说得，到时候可不要怪本王不留情面。”
非凡公子冷笑道：“蛟龙，你若觉得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还不够分量，需要连本教一同算上才够刺激，那也无妨，本教随时恭候，看你妖界水域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水域蛟龙闻言大怒，喝道：“那就走着瞧。”说完一闪而逝，率众离开。
殷志远看了儿子一眼，问道：“你何故要激怒他？”
非凡公子道：“以蛟龙的举动来看，他现身无非是想算计我们。与其跟他周旋，还不如直接打发他，免得时刻提心吊胆。”
玄阴鬼叟赞许道：“公子才智非凡，考虑得极为周到。”

第四百五十六章 阴谋诡计
仇笑花有些看不惯他们的自吹自捧，岔开话题道：“如今火灵门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是不是应该把精力放在千邪宗身上了？”
殷志远道：“之前的预想之这样，不过经过了这一次的事情之后，我们得好好商议一下。当然，追查千邪宗行踪一事还是必要的。目前，我们这里损失不小，我打算派二长老去追查千邪宗的情况，因为你比较面生，一般人不认识你，有利于你的追查。”
二长老马坤没有异议，点头道：“好，这事就交给我，我尽力而为。”说完飞身离开。
待马坤离去，殷志远道：“眼下我们已经进入修真界，为了方便联系，还是得先找一处落脚点，以便今后的发展。”
玄阴鬼叟道：“这个很简单，以前我在修真界曾有几处隐秘的藏身之地，比较适合我们目前的情况。”
殷志远微微颔首，问道：“阁主以为呢？”
仇笑花道：“我没有意见。”
殷志远道：“那好，就让玄阴鬼叟带路，我们先退出人们的视线。走吧。”眨眼，一行众人便离开。
……
群山起伏，绿荫环绕。
在一处青山顶上，天蚕神君正看着远方。
穆玉梅静立一旁，白衣男子孙志位于右侧，神情失落的道：“神君，我们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
天蚕神君道：“莫急，成大事者要稳得住气。眼下，天巧琉璃剑在惜望手中，以她之前所展现的实力，我们即便找到她，也不见得就能顺利夺取神剑。”
孙志道：“她之前身负重伤，眼下正是最好时机，一旦错过了，等她伤势痊愈之后，我们的希望就不大了。”
穆玉梅道：“话虽如此，可找不到人，不了解对方的情况，我们也是无法。”
孙志苦涩一笑，提醒道：“既然找不到她，我们何不转换目标，趁机把冷星宇铲除掉。”
天蚕神君道：“此事我考虑了一下，觉得由我们动手并不好。最好的办法是借刀杀人，那样对我们会更加有利。目前——咦——有人。”
一闪而逝，天蚕神君瞬间就出现在半山腰，拦下一个蓝衣中年男子。
“你是什么人？”
蓝衣中年男子神色惊慌，眼珠不停的转动，在查看着四周的情况。
待天蚕神君问起，他突然朝左侧飞去，试图逃跑。
然而天蚕神君何许人也，岂能让这一个默默无名之辈逃掉。
闪身，天蚕神君擒下那男子，质问道：“再问你一次，不说我就杀了你。”
中年男子双唇紧闭，眼中射出仇恨之光，却只字不提。
天蚕神君见此，震怒之下一举扭断了对方的脖子，并震碎了对方的元神。
届时，穆玉梅与孙志赶到。
两人查看了一下那人的尸体，最后在他怀中找到了一封不曾打开过的密函。
天蚕神君接过密函，拆开后一看，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容。
穆玉梅留意着天蚕神君的表情，轻声问道：“神君，是不是有什么消息？”
天蚕神君收起密函，沉思了片刻后，开口道：“这是天风堡的一封密函，信中说在五百里外的元阳峰上发现了一个秘洞，里面光华浮动，估计藏着什么宝物，希望天风老人能迅速赶去。”
孙志惊喜道：“有这等好事？那岂不便宜了我们。”
穆玉梅警惕的道：“这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天蚕神君沉吟道：“我考虑了一下，这密函不曾开封，应该是真的。”
穆玉梅道：“既然这样，神君有何打算？”
天蚕神君道：“五百里距离，半天即可到达。如今已是下午，我们明早赶到先探测一下，再决定具体情况。”
穆玉梅与孙志没有异议，于是三人便匆匆朝五百里外的元阳峰赶去。
片刻，数十丈外的一颗大树上，跳下了一个身影，看着天蚕神君等三人远去的身影，口中阴笑道：“第一步已经完成，接下来便是第二步，然后就等着看一场好戏。嘿嘿——驱虎吞狼，千邪宗对战天魔教，那必将是一场很有趣的游戏。”
话落之际，那身影已然离去，仅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笑声，回荡在山林里。
……
自从跟随笑沧海之后，离恨就四处奔走，居无定所。
对此，他很是疑惑，曾多次问起，可笑沧海总是一笑置之，并不解释。
如今，两人来到一处悬崖上，笑沧海遥望远方，凝视着落日，整个人颇为神秘。
离恨则一头雾水，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时间，慢慢过去，当夕阳被晚霞掩去，离恨终于忍不住又一次问起。
“笑大叔，到底我们来这里干嘛？”
笑沧海回头看着离恨，笑道：“你啊，人比云阳聪明，可却少了他那份坚毅与沉稳。之前我告诉过你，这里名为落日峰，是一个奇特之处，你为何不考虑一下，它奇在哪里？”
离恨微微皱眉，沉吟道：“笑大叔口中的奇字，一般都有多重含义，要猜透可不容易。”
笑沧海骂道：“少拍马屁，我不吃这套。”
离恨苦笑一声，摇头道：“我才不出来。”
笑沧海轻抚着他的头，低声道：“猜不出来就要记好，这落日峰住着一个奇人，位列大荒八大奇人之一，人称夜无魂，为人很是怪异。”
离恨问道：“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笑沧海道：“他与我们并无关系，但据说他与龙腾云有关系。”
离恨闻言顿时恍然，点头道：“我明白了，你在这里是守株待兔，想看龙腾云会不会上钩。”
笑沧海笑道：“这办法笨了一点，不过比较实用。现在我们就安心在这里等，相信那龙腾云迟早必会出现在这里。”
离恨微微颔首，不再言语，陪着笑沧海静立崖上，品味着晚风的滋味。
一夜过去，两人一无所得，却不曾放弃。
很快，白天又将过去。
这时候，笑沧海突然感应到了某种气息，拉着离恨一闪而逝，眨眼就消失无影。
大约片刻，落日峰上出现了一道人影，细看正是那龙腾云，他就站在之前笑沧海站的位置，口中发出一阵怪异的啸声。
一会，崖下传来相似的啸声，随即一道身影飞射而至，落在了龙腾云身前。
细看，那人五旬左右，脸形清瘦，一双鹰眼十分锐利，着一袭青衫，给人一种瘦竹竿的感觉。
龙腾云见到此人，脸上泛起了笑意，笑道：“夜兄，很久不见，你一向可好。”
夜无魂嘴角微动，露出一丝微弱的微笑，语气平淡的道：“没什么变化，你呢？”
龙腾云苦涩道：“兄弟我就惨了，此次是专程来找你帮忙的。”
夜无魂有些惊讶，问道：“什么事，竟然令你如此沮丧？”
龙腾云叹道：“说来话长，这一切都源于——最后，好在先祖现身，不然我恐怕就见不到夜兄了。”
夜无魂脸色惊变，沉吟道：“你希望我怎么样？”
龙腾云道：“我想请夜兄出山，助我一臂之力。”
夜无魂迟疑道：“应该不止我一人吧？”
龙腾云道：“夜兄放心，若无几分把握，我绝不会拉你下水。目前，蓬莱仙子白云飘一直在全力支持我，八风岭的八风上人也答应出山，再加上夜兄，以及本庄的实力，要东山再起那并非难事。眼下，妖界入侵，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已自顾不暇，邪派三奇又彼此敌视，正是最好的时机。”
夜无魂考虑了一阵，回道：“既然龙老弟如此有自信，我岂能不助你一臂之力。”
龙腾云大喜，笑道：“夜兄这份恩怨，我定当永记在心。”
夜无魂挥手道：“大家多年故交，莫说这些。现在天色已然不早，你还是随我下去住上一晚，明早我们再行离去。”
龙腾云笑道：“好，很久不曾与夜兄秉烛夜谈，我正是求之不得。”说完两人飞身下崖，眨眼消失。

第四百五十七章 骑虎游玩
片刻，笑沧海与离恨现身，看了看崖下，随即朝远处飞去。
待数里之后，形成停下，问道：“离恨，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离恨沉吟道：“最好的办法是马上找到云阳大哥，今晚就把他们消失在这落日峰下。”
笑沧海道：“想法不错，可惜不现实。继续考虑。”
离恨闻言，思索了片刻，建议道：“既然不能消灭他们，那就设法破坏。”
笑沧海摇头道：“不好，继续想。”
离恨道：“要不我们去缠住他们。”
笑沧海骂道：“你那是找死。”
离恨无奈道：“那我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
笑沧海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在考虑问题之前，首先应该想到这夜无魂是怎样一个人。你只有了解了他的情况后，才能更好的想法应对。”
离恨一想有道理，连忙点头道：“笑大叔所言甚是，还请继续指点。”
笑沧海见他并不骄纵，心头略微欣慰，继续道：“大荒八大奇人各有特征，之前你见到的那个夜无魂，他排名第六位，修为虽然不凡，却还达不到龙腾云的境界。而龙腾云之所以找他，主要是看中他的暗夜夺魂之术。”
离恨好奇道：“何谓暗夜夺魂？”
笑沧海解释道：“那是一种很诡异的法术，能够轻易摄取一个人的魂魄，让他服从你的命令。当然，这也非万能，如若遇上像燕飞儿那种圣灵之体，夜无魂就将自食恶果，把自己弄得魂魄丧失，变成白痴。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十分可怕，曾是修真界的公敌，不为正道所喜。”
离恨道：“既然如此，我们可以放出这个消息，让正道人士去讨伐夜无魂，顺便对付龙腾云。”
笑沧海不置可否，继续道：“就我所知，夜无魂一生有不少仇敌，其中最为有名的便是七大散仙中的酒圣。”
离恨喜道：“这样更好，龙腾云找一个夜无魂，却引出一个酒圣，他并不占什么便宜。”
笑沧海道：“这一点天下皆知，可龙腾云依旧找上夜无魂，你当他是蠢人吗？”
离恨道：“你的意思是说，龙腾云另有诡计？”
笑沧海点头道：“这一点我暂时还猜不透，但我相信龙腾云绝不会这般愚蠢。”
离恨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笑沧海道：“以不变应万变，先监视他们的行踪，必要之时再考虑放出消息。”
离恨觉得有理，当即也无异议，跟着笑沧海消失在夜色里。
……
清晨，云阳与燕飞儿在惜望、雪凤仪、铁山、小华、莲心、大虎的注视中，离开了野山村，踏上了前往冥界的旅程。
分手之际，雪凤仪很是不舍，一再的叮咛。
惜望眼神奇异，默默的看着云阳，表情令人不解。
铁山、小华、莲心祝福告别，大虎则依偎在云阳身旁，不住的低吟。
挥手，云阳没有言语，有的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微笑，随即他便离去。
云阳心里明白，越是拖延，越是不舍。
所以他硬起心肠，一言不发的离开了野山村。
燕飞儿较为直率，对众人道：“大家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早日找回起死回生之术，医治好柳慧姐姐。”
目送两人离去，惜望淡然道：“不日之后，这里就将有敌人临近。我们必须得抓紧一些，以免发生不必要的事情。”
铁山道：“既然还有时间，我们就加紧修炼，决策方面由你与凤仪商议，我们没有异议。”
小华道：“当务之急，我们得了解一下外面的局势。现在大师兄与莲心还需要加紧修炼，不如让我出去打探一下消息，也方便我们及时防御。”
雪凤仪道：“这个提醒不错，只是你要小心行事，切莫冲动才行。”
小华道：“放心，这个我知道。”
莲心叮嘱道：“小华，千万小心些。”
含笑点头，小华与众人道别，随即离去。
待小华走后，惜望对铁山与莲心道：“练功吧，我与凤仪打算四处走走。”
铁山闻言，叫上莲心，就在草屋前的空地上开始练剑。
雪凤仪看了看铁山二人，轻声道：“惜望，他们目前的修为已然不弱，再想精进估计并非易事。”
惜望道：“这个我明白，但不能让他们休息。”
雪凤仪不语，她明白惜望的意思。
见此，惜望岔开话题道：“凤仪，想不想乘坐大虎去转一圈？”
雪凤仪看了一眼大虎，轻吟道：“你想去那山洞瞧一瞧？”
惜望笑而不语，挥手将肩上的怪蛇送到草屋边，随即招来大虎，笑道：“大虎，带我们去转一转吧。”
似乎听懂了惜望之言，大虎打量着惜望与雪凤仪，在迟疑了片刻后，背上双翅一卷，就将二女凌空托起。
雪凤仪见此，一把抱住惜望，平稳的落在大虎背上，笑道：“大虎，走吧，带我们去你住的地方转一转。”
一声虎啸，大虎拔地而起，夹着万兽之王的威严，驮着雪凤仪与惜望，眨眼就飞上天去。
莲心见此，大为兴奋，激动的道：“等练功完毕，我也要坐大虎去兜兜风。”
铁山摇头笑道：“你啊，就像个小孩子，还是快练功吧。”
莲心应了一声，与铁山一起刻苦修炼。
坐在大虎背上，惜望感触颇深，忍不住轻吟道：“记得当初，我坐在大蛇背上，那感觉充满了迷茫。我不知我的未来是怎样，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恐慌。如今，坐在大虎背上回首以往，才发现那时候的我，是那样的彷徨。”
雪凤仪安慰道：“不要太过感伤，没有以往又哪来的现在呢？就像我一样，曾经一直想要与水梦痕一较高下，可比来比去，结果我与她都爱上了一个其貌不扬的云阳，这算不算一种宿命呢？”
惜望靠在雪凤仪怀中，轻笑道：“你们两个我都见过，一个冷若冰霜，一个艳若桃李，可谓是天下罕见，这可能就是缘分吧。说实话，论容貌，云阳的确不怎样，但也不难看。可云阳有爱，那是一种博爱，一种大爱，一种淳朴的爱，这就是他与众不同的地方。世上或许有无数人与云阳相似，都有着这种淳朴之爱，可拥有他一生经历的人，却是天下无双。”
雪凤仪轻吟道：“或许吧，但我很感谢上苍。”
惜望笑了笑，语气有些羡慕的道：“是啊，你是苍天眷顾之人，注定了此生心想事成。”
雪凤仪闻言，敏锐的感应到惜望心中的失落，当即岔开话题道：“惜望，你为何想要坐着大虎去转一转呢？”
惜望沉吟道：“不知道，或许是心血来潮，也或许是冥冥中有什么在呼唤。”
雪凤仪闻言觉得奇怪，正想着开口询问，却发现大虎开始下落，前方出现一道瀑布，传来轰轰巨响。
收起杂念，雪凤仪看着脚下，轻笑道：“看样子到了，这里的景致很不错啊。”
惜望含笑道：“是啊，有山有水，环境宜人。这就是云阳从小生活的山林。”
话落，一声虎啸传遍四野，大虎托着二女飘落在水潭边，目光凝视着瀑布。
翻身而下，雪凤仪抱着惜望，在水潭边走了一圈，大致留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后，问道：“大虎，这就是你生活的地方吗？之前云阳所言的山洞，怎么看不见呢？”
大虎闻言，低声咆哮了几声，虎头朝着瀑布的方向扬了扬，示意雪凤仪山洞在瀑布后面。
惊讶的看着瀑布，雪凤仪道：“大虎，你说山洞在那后面？”
大虎微微点头，随即飞身来到雪凤仪身边，背上翅膀一下子卷起她的身体，带着她与惜望直射瀑布而去。
眨眼，一股压力袭来，这让雪凤仪很是惊讶。
可就在她准备撑开防御结界之际，身体已随大虎穿越了瀑布，来了一个宽大的洞穴。
坐在大虎背上，惜望与雪凤仪惊讶的看着洞中的一切，对于这里的形成与景物感到惊讶极了。
很快，大虎带着二女来到那洞中的水池旁。
雪凤仪翻身而下，抱着惜望的身子，看着闪闪发光的水池，惊叹道：“真是太神奇了。”
惜望留意着四周的情况，发现水池对面有一个大洞，传出阵阵阴风，给人一种阴寒之感。
“大虎，那就是当初蛟龙所盘踞的洞穴吗？”
大虎轻轻点头，算是回答。
惜望让雪凤仪将自己放下，以双手之力支撑身体重量，在水池四周轻盈的移动，很快就围绕着水池转了一圈。

第四百五十八章 故地重游
雪凤仪没有动，她一直站在那，目光凝视着水池之中的鲜花，脸色复杂的道：“大虎，柳慧以前就一直躺在这水池之中吗？”
大呼微微低吟，回应着她。
雪凤仪问道：“云阳离开之后，你就每天守护着她，不曾离开？”
大虎悲鸣一声，显然还在为柳慧感伤。
这时，惜望出现在蛟龙曾经盘踞的那处洞穴旁，目光凝视着下面，似乎在探测某种存在。
大虎见此，微微低啸了一声，似乎在提醒她。
惜望似乎听懂了大虎的意思，淡然道：“不要担心，我只是看看。”
雪凤仪闻言，将目光移到惜望身上，在迟疑了片刻后，移身来到她的身边，询问道：“你在看什么？”
惜望沉吟了一下，轻轻道：“这个山洞灵气充沛，是一处罕见的宝地，除了水池之中含着大量灵气以外，蛟龙曾盘踞的这个洞穴之中也含着一股玄阴之气，对于修道之人而言，是一处难得的鼎炉。”
雪凤仪不解，问道：“这又如何呢？”
惜望回头看着她，脸色古怪的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雪凤仪似有明悟，问道：“真话怎样，假话又怎样？”
惜望道：“真话听了，你或许会担忧，假话听了，你就不会有那种顾虑。”
雪凤仪叹道：“你既然告诉我这些，自然应该知道，我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惜望微微颔首，有些苦涩的道：“其实这些话，对云阳而言，是好的预兆。可对于你而言，或许是一种不好的现象。”
雪凤仪道：“只要对云阳好，就是对我好，你想的太多了。”
惜望笑了笑，点头道：“或许是我多虑了。好了，还是说正题吧。这个地方灵气极盛，对于寻常之人也有很大的影响。柳慧当日死后，大虎带她回到这里。若她魂魄不曾中途离体，那么很可能她的魂魄就藏在这洞中的某个地方。如此一来，我们只要找回她的魂魄，就能让她还阳。”
雪凤仪大喜道：“这是好事啊，我们应该高兴，尽力想法找出柳慧才好。”
惜望轻叹道：“柳慧一旦复活，你就不担心云阳对你的感情发生变化？”
雪凤仪笑容一呆，轻叹道：“说不担心那是骗人的，可站在公平的立场上来讲，柳慧在先，我们应该礼让她。”
惜望感触道：“云阳失去了无数乡亲父老，却换来一生美满的幸福与爱情，这何尝不是一种交换？”
雪凤仪道：“苍天就是这样，总是夺去一些东西，又以另一些东西作为补偿。好了，不说了，我们还是找一找柳慧的魂魄，看她藏在哪。”
惜望微微颔首，与雪凤仪分开找寻，在洞中展开了搜寻。
由于柳慧只是常人，她的魂魄（元神）十分脆弱，一般不容易长时间保留，也很难感应得到。
雪凤仪与惜望全力寻找，可二人找遍了所有地方，也不曾发现任何情况。
有些沮丧，雪凤仪叹道：“难道是时间太久，她的魂魄已经消散了？”
惜望脸色沉默，目光凝视着水池，低吟道：“有些事情讲求机缘，或许是时机未至，我们太过心急了。”
雪凤仪闻言，惊疑道：“你话中有话，到底你发现了什么？”
惜望沉吟道：“就我了解，寻常之人的魂魄很微弱，一来不易察觉，二来有种怕生的倾向。简单来讲，若柳慧的魂魄藏于此处，我们有可能不曾找到，也有可能是她在刻意回避，因为她与我们彼此陌生，根本听不到我们的谈话，只能感应到我们那陌生的气息。”
雪凤仪问道：“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惜望想了想，失落的道：“还是先回去吧，等云阳回来，我们再一起来找一找。”
雪凤仪笑了笑，带着几分失望，陪同惜望离开了。
大虎似乎察觉到了她们的变化，口中微微轻鸣，安慰了一番后，驮着两女飞出洞外，返回云阳的草屋去了。
……
离开了野山村，云阳与燕飞儿直奔幽魂林。
路上，云阳一直闷闷不乐，似乎对于分别，他心中有着大多的不舍。
记得第一次离家，妻子柳慧在门口送他。结果回来之后，却已然物是人非，留下无尽忧伤。
而今，云阳再次离家，虽然情况不同以往，但心中的那份不安，却像是一根刺，牢牢的扎在他的心上。
燕飞儿看着云阳，知道他心中放不下，只得轻声安慰道：“别想太多了，我们速去速回，铁山大哥他们不会有事的。”
云阳收起失落，淡然道：“我只是一时放不下，很快就会好了。这次前往冥界，你切忌不可贪玩，要听我吩咐——”
燕飞儿拉着云阳的手臂，娇声道：“行了，你都说了很多遍了。我们还是说点别的。”
云阳皱眉道：“别的？说什么呢？”
燕飞儿笑道：“此去幽魂林要途径红叶谷，不如我们回去一趟，看一看我爹我娘。”
云阳为难道：“这个不大好吧。”
燕飞儿不依道：“不嘛，你要是不去，就是不喜欢我，嫌弃我，故意敷衍我。”
云阳见状，无奈道：“好，我去，顺便去看一下千魂洞天之中的那头苍龙，或许对我也有帮助。”
燕飞儿笑道：“这才对嘛，走吧，回家了。”说完周身洋溢着喜悦，拉着云阳的手，直奔红叶谷。
云阳看着她那开心的模样，心中的不快也渐渐淡了，在一番飞行之后，整个人放开了一切，松开燕飞儿的手，两人在白云之上你追我逐，彼此戏玩。
辰时三刻，两人来到红叶谷上方，燕飞儿拉着云阳飘然而下，兴冲冲的道：“爹娘，我回来了。”
谷中静悄悄的，没人回话。
燕飞儿有些失望，在谷中转了一圈，结果发现燕南天与孟飞烟都不在。
云阳安慰了几句，随即两人便进入千魂洞天。
这里，曾是两人记忆深刻的地方，也是燕飞儿喜欢上云阳的地方。
如今，旧地重游，燕飞儿显得有些感触，云阳则从新留意着这里的情况。
就云阳的感受而言，这里气息古怪，似乎隐藏着某种古怪，可具体是什么，他却不明白。
抛开杂念，云阳朝着苍龙所在的方向飞去，不一会就感应到了一股龙气，心中有股怪异的感觉。
来到苍龙上方，云阳停身观察，展开心灵之眼，瞬间就有一团信息在他的脑海中编织成一副画面。
仔细看，那是一头青龙在云中盘旋的模样，四爪飞扬，神态威严，给人一种强烈的震撼感。
燕飞儿见他不说话，轻声问道：“云阳，你怎么了？”
收起杂念，云阳笑道：“没什么，我只是在观察下面的苍龙。现在你留在这，我要下去会一会它，你切不可插手，明白吗？”
燕飞儿笑道：“我听雪凤仪说了，你要修炼神龙九变，我不会打扰你的，去吧。”
云阳点头一笑，对于燕飞儿的理解感到欣慰，当即便飘然而下。
大约过了片刻时光，云阳来到一处神秘漩涡之上，脚下是漆黑的云雾，不时传来阵阵咆哮，令人心神震荡。
知道苍龙就在那黑雾中央，云阳显得十分谨慎，一边探测苍龙的气息，一边考虑该如何接近它。
就目前的情况来讲，贸然进入十分危险，可若是不进入，又如何能见到苍龙呢？
想了想，天麟决定用打草惊蛇的办法，看能否引出苍龙。
届时，云阳周身闪亮，催动神龙九变法诀，将体内的龙气完全展现出来。
这样，漩涡之中的苍龙感应到这股气息，当即咆哮一声，从漩涡中探出一颗龙头，眼神古怪的看着云阳。
悬空而立，云阳留意着苍龙的模样，发现它与鳝龙、蛇龙大为不同，与蛟龙、妖龙（水域蛟龙）、紫龙颇为相似，可气息却十分纯正，并无半点邪恶的感忽。
有此发现，云阳顿时迟疑了。
若是为了学艺，而去刻意伤害苍龙，自己岂不显得太自私了？
然而就在云阳迟疑之际，漩涡之中的苍龙突然张口咆哮，发出一道绿色的龙炎，直射云阳。
察觉到危险，云阳横移数丈，右臂随意挥落，手掌便射出一束赤红的光刀，朝着苍龙的头颅劈下。
见云阳反击，苍龙显得十分活跃，巨大的身躯从漩涡中伸出，一颗头颅左右摇摆，口中绿光闪烁，夹着惊人之极的力量，与云阳展开了较量。

第四百五十九章 苍龙之变
此时此刻，云阳也顾不得苍龙是好是坏，当即放开心中的杂念，拔出背上的神刀，以神龙九变之术，与苍龙展开激战。
这样，在神秘漩涡上方，一人一龙彼此争锋，数不尽的霹雳雷鸣震耳欲聋，让上方的燕飞儿都感到有些心慌。
由于云阳无心伤害苍龙，只是一心较量，所以云阳出手时颇有顾忌，这就使得他难以发挥出正常威力，不一会就被苍龙逼得退让了数十丈。
察觉到这一情况，云阳顿时加大攻击力道，周身气势一转，施展出神龙九变之应龙变，以绝对强悍的力量，瞬间压下了苍龙的气势。
感应到云阳的强大，苍龙大声咆哮，整个身体完全飞出漩涡，看上去足足有数十丈大小。
就体型而言，它还不如血纹鳝龙与三头蛇龙大，可这却是苍龙的真实体魄，绝非当日云阳所见的鳝龙与蛇龙那变化之后的躯体能够比拟的。
脱离了漩涡的限制，苍龙显得狂傲而又霸道，它的四爪模样威武，每一次挥动，都能发出绿色的光刃，轻易撕碎附近的空间气场，逼得云阳四处躲藏。
对此，云阳暗中高兴，一边设法激怒它，一边以心灵之眼观察苍龙的一举一动。
说实话，云阳能修炼成神龙九变，除了那套第一无二的心法之外，他的心灵之眼曾帮了他大忙。
若非他身怀心灵之眼，他根本无法细致的掌握神龙九变的诸多奥妙，也就无法炼成其中最为精妙的绝招。
这些，苍龙并不知道，它只是感应到了云阳身上的龙气。
作为万兽至尊的龙而言，它无比骄傲，根本容不得别人比它强，特别是同类，所以它即便不邪恶，也有一种天生的逞强性格在。
如今，苍龙就是在这种心态的驱使下，与云阳展开了较量。
作为龙族最为正统的血脉，苍龙之力或许不及应龙强大，但绝对不比鳝龙或是蛇龙差。
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彼此之间的修为，那事衡量实力强大的关键所在。
目前，这苍龙到底修炼了多少时间，谁也不知道。
可就它的体型而言，绝对是云阳所见之中最为强大的。
因此，苍龙的实力之强，很快就反应出现，即便云阳施展出应龙变，也感到无比震撼。
然而苍龙越强，对云阳的作用越大，他非但不担忧，反而暗自高兴，全神贯注的留意着苍龙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变化，将其融入自身的神龙九变法诀之中。
时间，推动着发展。
燕飞儿一个人悬浮于数百丈之上，妙目凝视着脚下，虽然看不太真切，但她的意识能清楚的感应到云阳与苍龙的交战情况，这让她颇为惊讶。
曾经，燕飞儿也与苍龙玩耍游斗过，可那时候的苍龙无心伤她，也不曾展露多少实力，因此在燕飞儿的认识中，苍龙其实实力不强。
可现在燕飞儿知道，苍龙之前是在让着她。
不然她绝对打不过苍龙，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初九幽千邪莲花无法从苍龙手下离开的原因了。
了解了这些，燕飞儿不免担忧起来。
若云阳真的激怒了苍龙，又无法压制它的话，那岂不危险？
想到这，燕飞儿不由自主的开始下降。
可就在这时，燕飞儿突然发现，云阳转变了战术，不再以神龙九变之应龙变应敌，而是换成了一种与苍龙气息相似的方式，与苍龙展开较量。
那感情很奇怪，就仿佛两个师兄弟在过招，根本不像是在厮杀。
苍龙觉察到这一点，起初有些气恼，口中龙吟长啸，施展出一连串见所未见的奇异怪招，打得云阳东躲西藏。
可片刻之后，云阳就学会了它的伎俩，逐渐扭转了局势，逼得苍龙加大力道，并转变方法。
就这样，一人一龙，一个施展一个偷学，在这千魂洞天之内，展开了别开生面的较量。
终于，半个时辰后，苍龙意识到了不妙，它突然怒吼一震，以觉强的音波将云阳震退，随即便回到漩涡中央。
云阳见状，神秘一笑，身体紧随其后，眨眼就射入漩涡之内，使得漩涡发生了巨大的震荡，时不时传出一些怪响与苍龙的怒啸。
燕飞儿有些惊慌，连忙下降身体，凝视着漩涡的情况。
大约片刻时候，漩涡中光芒闪亮，云阳缓缓飞起，整个人周身龙鳞密布，形态竟然与那苍龙有七八分像。
这时，云阳的气势正气飞扬，周身散发出大气斌然的味道，给人一种光明正大，傲视苍穹的气概。
燕飞儿见状，高兴极了，大声道：“云阳，你好威风啊。”
闻言一笑，云阳心念一转，周身龙鳞隐去，整个人恢复了原样，一闪便来到燕飞儿身旁。
拉着她的手，云阳飞身而上，笑道：“走吧，这里的事情已经圆满结束，该是前往冥界的时候了。”
燕飞儿惊喜道：“你这么快就学成了？”
云阳含笑道：“差不多吧。”
燕飞儿好奇道：“那你的修为与实力，有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比如增强了多少？”
云阳淡然道：“有一点，但不算很明显。不过对我而言，这一次的到来很重要。眼下，神龙九变我已学成七变，只剩下最后两变。一旦九变融合，到时候会有什么变化，我也很期待。”
燕飞儿笑道：“别急，就剩下两变，很容易的。”
云阳摇头道：“你错了，龙非凡物，可遇而不可求。”说完，两人便出了千魂洞天，回到了红叶谷中。
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云阳道：“走吧，等冥界回来，我们返回之际，再来看一看，那时候你爹娘估计就回来了。”
燕飞儿有些不舍，微微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跟着云阳离开了。
下一步，云阳与燕飞儿就将踏上前往冥界的旅途，在那里，等待着他们的会是什么呢？
……
幽魂林，号称人间四大绝地之一，与碧霞峰九曲洞天、炼魂洞天、七煞谷齐名，位于子午岭深处，乃是鬼怪盘踞之地，任何生灵靠近都难以活命。
这里，一向神秘，从无修道之人愿意来此，故而除了一些琐碎的传言外，其具体情况，外人根本不知。
至于子午岭，它位于大荒山内，是一座占地十数里的山峰，山上的植被一分为二，左边是高大的灌木林，右边是矮小的针叶林，其独特的地形地貌，令人无法理解。
置身半空，云阳看着下方的子午岭，心头隐然有种恐惧。
仿佛那是一处绝地，给人一种无声的警告，让人不敢靠近。
燕飞儿没有这样感觉，她只是觉得好奇，想不明白这子午岭的植被为何如此。
“云阳，你肯定这里就是子午岭？”
见燕飞儿问起，云阳轻声道：“我曾私下问过笑沧海，他告诉我就在这里。并且，就这里的地形与环境而言，应该就是子午岭。”
燕飞儿皱眉道：“传说幽魂林在子午岭深处，可这里这么大，如何能确定幽魂林在何处？”
云阳淡然道：“下去一看便知，你何必担心。”
飘然而落，云阳落在子午岭那植被的分界线上，心中思考着问题。
就刚才半空俯视的情况而言，针叶林的区域一目了然，似乎没什么神秘。
那唯一可疑的地方就是灌木林，那里植被茂密，到底隐藏着什么，肉眼也难以看清。
有此想法，云阳选择了朝灌木林飞去。
燕飞儿紧随一侧，轻声道：“你是不是觉得这边比较茂密，可能性要大一些？”
云阳见她一脸天真，不忍拒绝她的问题，点头道：“这只是主观判断，对与不对还要求证。”
燕飞儿看着四周，娇笑道：“其实换了是我，也会选择这边。”
云阳哑然失笑，燕飞儿这话听来，仿佛自己像个白痴。
没有言语，云阳牵着燕飞儿，不急不缓的朝山林深处行去。
起初，两人只是觉得灌木林比较阴暗，有种莫名的阴气。
可随着逗留时间的增长，燕飞儿感到一些不适，忍不住开口提醒。
“这里很古怪，让我感到全身不自在。”
云阳闻言停下脚步，在观察了片刻后，肯定的道：“你是圣灵之体，既然有不舒服的感觉，说明我们正逐渐靠近幽魂林。”
燕飞儿轻吟道：“你是说我的身体做出了反应，开始排斥这种环境，从而判断这里就是幽魂林？”
云阳道：“应该就是如此。走吧，我们小心一些便是。”

第四百六十章 幽林鬼尊
燕飞儿含笑点头，紧紧握住云阳的手，脸上毫无惧怕之意。
一路直行，云阳凭着感觉朝前行进，在大约半个时辰后，来到一片特别茂密的树林外。
停身，云阳将燕飞儿拉到身旁，目光凝视着前方，只见浓密的树林中，弥漫着一层轻雾，感觉很诡异。
燕飞儿身体越发不适，轻声道：“这里很邪门，应该就是幽魂林了。”
云阳微微颔首，沉吟了片刻后，拉着燕飞儿一步步朝前走去。
很快，云阳靠近幽魂林，在接触到那些轻雾时，体内的九天神焰火出现了微弱的波动，显然这玩意充满了邪恶之气。
为了安全考虑，云阳周身烈火浮现，布下了一个烈火防御罩，将燕飞儿一并笼罩在内。
这一来，燕飞儿顿时感觉好一些，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意。
缓步前行，云阳显得很小心。
他之前就打开了心灵之眼，可此地很是诡异，有着某种不知名的干扰波，一直干扰着云阳的心灵之眼，让他看不到太远的景致。
如此，云阳不敢冒失，只得步步为营。
燕飞儿依偎着云阳的身体，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四周，隔着一层烈火结界，并无多大的感觉。
突然，云阳脚步一顿，脸上流露出一丝凝重之色，这让燕飞儿顿时一惊。
“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情况？”
云阳看着阴暗的树林深处，沉声道：“前面有人。”
燕飞儿一愣，愕然道：“有人？不会吧。这个鬼地方谁会来此？”
云阳纠正道：“不是来此，而是他一直住在此地。”
燕飞儿闻言明悟，惊异道：“如此说来，我们是遇上麻烦了？”
云阳笑了笑，语气奇异的道：“说不定是对方遇上麻烦了。”
燕飞儿笑道：“不错，遇上我们，他也不见得好过。走吧，去会一会那人，看到底是何妨鬼怪，竟然会住在这里。”
云阳摇头道：“不急，先给对方一点时间，让他考虑一下，是善意接待我们，还是恶意驱赶我们。”
燕飞儿不甚明白，质问道：“为何要把主动权交给对方？”
云阳淡然道：“我们来此，是主动打扰对方。若对方善意接待，我们自然以礼相待。若对方恶意伤害，我们出于自卫，即便有所得罪，那也无可厚非。”
燕飞儿问道：“这有区别吗？”
云阳笑道：“有，而且区别很大，稍后你自会明白。”
林中，一个黑影慢慢飘来。感觉很诡异，那是双脚不沾地的一种前行方式，就像是传说中的鬼魅，给人一种阴森之感。
眨眼，那黑影来到云阳与燕飞儿身前两丈外，周身黑气弥漫，只能看见一个大致的轮廓，根本看不出是人是鬼，是男是女。
燕飞儿有些惊奇，质问道：“喂，你是人还是鬼啊，怎么这幅模样？”
黑影不说话，默默的悬浮在那，似乎在打量着燕飞儿与云阳。
对此，云阳十分坦荡，丝毫也不惊讶，淡然笑道：“阁下看了半天，还不曾想好该如何开口吗？”
似乎知道不说话不行，黑影发出刺耳的声音，半男不女的道：“擅闯幽魂林，仙佛也无命。尔等不惜一死闯入此地，究竟何谓何事？”
云阳笑道：“既然有死无生，你还问这些，岂不显得多余？”
黑影语塞，沉默了片刻后，冷酷道：“大胆，竟敢顶撞本尊。”
燕飞儿不屑道：“就你这模样，恐怕除了鬼尊之外，也没什么名号能配得上你。”
黑影厉声道：“不错，我正是鬼尊，一直住在幽魂林。多年以来，所有靠近此地之人，没有一个人从我手下逃得一命。你二人今日闯入死地，那也是必死无疑。”
云阳眼眉微皱，质疑道：“既然如此，你刚才何以要考虑一会，才主动现身。若我们那时离去，你之所言岂不自相矛盾。”
黑影辩解道：“之前是因为本尊发现你二人有些诡异，所在才略微考虑。并无半点容你们离去之意。”
云阳道：“照你所言，今日是非要留下我二人的性命了？”
黑影哼道：“你既然知道，何必多问。”
云阳大笑道：“我问这个，不过是在考虑，待会是放你一马，还是顺便把你消灭。现在你既然有心要杀掉我二人，那我们自然也不会客气。”
黑影不屑道：“浪费表情，你以为这番话能吓唬本尊？”
云阳道：“你错了，这并非浪费表情，而是一种抉择的选定。杀人需要一个借口，或是一个理由。只有理直气壮，杀起人来才不会畏首畏尾。若心存顾忌，出手之际必然犹豫，那只会给对方机会。”
黑影闻言，阴森道：“小子，看不出你的心倒是够狠啊。”
云阳反驳道：“心若不狠，何必来此？”
黑影哼道：“既然如此，你就拿出手段，让我瞧一瞧你的本事。”
云阳看着黑影，质问道：“不后悔？”
黑影嘿嘿笑道：“有趣，多年以来，你是第一个敢这么问话之人。”
云阳淡漠道：“是吗？或许这就是你活到今天的原因。”
黑影一愣，可很快就反应过来，当即怒道：“放肆，你敢说本尊能活到现在凭的是侥幸？”
云阳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黑影气急，怒吼一声电射而至，夹着一股漆黑的浓雾，笼罩在云阳身外。
对此，云阳眼珠微转，周身烈火突然爆发，以至阳至刚之力，迎上了黑影那至阴至寒之气。
刹那，两股相互排斥的力量相遇，当即发生爆发，一举将附近的树林摧毁。
爆炸中，云阳身体一晃，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燕飞儿紧随一侧，却毫无感应，不明白这一击预示着什么事情。
黑影一闪而退，看不出任何情形，但他的口中却传出咆哮之音，显得并没有占到便宜。
很快，阴风吹过，烟雾散去。黑影退回原位，漆黑的轮廓看不出任何表情。
云阳脸色坚定，冷然道：“初次交锋，鬼尊感觉如何？”
黑影冷冷道：“不外如此，没什么新奇。”
云阳道：“是吗？既然这样，鬼尊何不继续？”
黑影哼道：“你是什么东西，你说什么本尊就做什么，你当本尊是白痴？”
燕飞儿娇声道：“不要脸，明明是怕了，还故意找借口，真亏你说得出口。”
云阳拉着燕飞儿，笑道：“不要与他一般见识。你看他周身黑气环绕，不敢以真面目见人，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角色了。”
见燕飞儿与云阳讽刺自己，黑影怒道：“大胆，尔等竟然看不起本尊，今天我非要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尊的实力。”
身影一晃，黑影万千。
这一刻，整个树林中分布着数之不尽的黑影，宛如无数幽灵，夹着阴森恐怖的叫声，引起阵阵阴风，笼罩在云阳与燕飞儿附近。
见此，燕飞儿不屑道：“一点都不吓人，还不如我的千魂洞天好玩，没意思。”
云阳闻言失笑，想不到这个时候，燕飞儿竟然会冒出这样一句，真的是让人无语。
林中，鬼气弥漫，寒气阴森。
数不尽的黑影变幻不定，时而幻化成万千道鬼眼，时而变成一团团鬼火，漂浮在云阳与燕飞儿四周，试图恐吓两人。
然而黑影并不知道，云阳与燕飞儿对这些从不在意，他们并没有寻常之人那种怕鬼的心理，因此黑影是打错了主意。
静立不动，云阳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他虽不惧，但为了了解敌情，还是很认真的在分析。
然而说来怪异，此时的情况看上去鬼气阴森，可云阳体内的九天神焰反应突然平静。
到底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幻影？
想到这里，云阳突然朝前行去，发现四周黑影密布，可就是不见有任何攻击。
燕飞儿见此，惊异道：“奇怪，难道那鬼尊怕了，趁机逃走了？”
云阳微微摇头，沉吟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我想应该不会这么简单。此处号称四大绝地之一，不有其诡异之处。我们刚来还不甚了解，妄下断言只会误导自己。”
燕飞儿道：“既然这样，我们就不管什么鬼尊，先探测一番在再做决定。”
云阳采纳了燕飞儿的提议，拉着她的小手，穿行于鬼气阴森的密林之中，仔细的查看四周的情形。
由于迷雾笼罩，云阳的视线受到了很大的阻碍，他只能看清楚三丈之外的事物，再远一点就无法看清。
这样，云阳不敢前行太快，只得在林中缓慢前进。然而走了一阵，云阳突然觉得不对劲。
自己虽说速度不快，可一会时间也该走出百十丈外，何以四周的景象看上去那般熟悉。
察觉到这一点，云阳立马停身，对燕飞儿道：“这里似乎有什么阵法，我们眼下就陷在阵内。”
燕飞儿闻言，观察了片刻后，笑道：“别担心，我跟我爹还有我师父学了不少有关阵法的知识，要破这个鬼阵，应该不成问题。”
说完抽回小手，并让云阳收起防御结界，一个人走出数尺之外，开始凝神静立。

第四百六十一章 飞儿立威
片刻，燕飞儿脚步轻移，身法快捷灵动，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破阵。
云阳对此一窍不通，只得小心观察，并留意着四周的情况，以防止意外发生。
眨眼，燕飞儿的施法似乎到了关键时刻，只见她全身光芒逐渐加剧，从身上飞出八束光华，宛如八条光带，自动的朝四周散开，落地后组成一个玄光八卦阵，以燕飞儿为中心。
站在八卦阵中心，燕飞儿身体自动旋动，双手轻舞挥扬，看上去格外美丽。
这一幕持续了片刻光阴，随即燕飞儿娇喝一声，右手中指点在额头之上，刹时一道金光出现，一直竖立的眼睛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凝视着前方的景致。
对此，云阳有些惊奇，他认得这是道家的天眼，可感觉与当初青木施展之时略有诧异。
这时，燕飞儿随身的飞虹剑突然自动飞起，盘旋在她的头上，一连三圈之后，飞虹剑突然落在，正好与她额头上的天眼交汇。
如此，天眼发出的金光射在飞虹剑上，使得整个剑身金光璀璨，呼啸一声便飞射而出，带来了一声惨叫与怒骂之声。
四周，鬼影消失，黑雾散去，露出了一片阴暗的树林，以及一个全身漆黑的人影。
云阳有些诧异，想不到天真爱玩的燕飞儿，竟然对于阵法这类枯燥的东西也有这般造诣。
收起天眼与飞虹剑，燕飞儿一脸得意，笑问道：“怎么样，我厉害吧？”
云阳赞道：“厉害，十分厉害。”
燕飞儿大喜，娇媚的看了云阳一眼，随即目光移到那黑影身上，质问道：“你到底是谁，竟敢在这里装神弄鬼？”
黑影缓缓转身，露出一张苍白的老脸，神情狠毒的道：“可恶的小丫头，想不到你竟然破了我苦练多年的鬼影阵，我要你生不如死。”
燕飞儿避开那人的眼睛，哼道：“鬼魅之辈，也敢在此放肆。”
黑影气急，怒吼一声便飞扑而上，双手十指修长，长长的指甲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
燕飞儿冷笑一声，玉手翻转之际，飞虹剑卷起数十朵剑花，发出数百道剑芒，在身前形成一道剑盾，迎上了黑影的一击。
是时，双方的攻势相遇，黑影双手十指发出十道漆黑的光束，正好击中燕飞儿的剑盾，立时将其震碎。
燕飞儿有些意外，身体一闪而动，在避开这一击后，迅速展开进攻，以凌厉的剑法与黑影周旋。
作为燕飞儿来讲，她一身集众家之长，精通无数法诀。
以前，她修为不济，很多施展不出威力。
可自从病愈之后，她修为大进，加上此后的几番交战，又多了一些实战经验，整个人可谓是脱胎换骨，早已进入绝顶高手的行列。
这时，她面对这不知名的黑影，虽然不了解对方的深浅，但仅凭随机应变，她一样毫无所惧。
反观黑影，他的攻势毒辣阴森，一招一式无不是致命狠招，可却奈何燕飞儿不得。
云阳一旁静立，默默的观战。
对于黑影的来历颇为好奇，到底这人是谁，为何要自称是幽魂林的鬼尊。
眼下，就以黑影的实力而言，他的确算得上是一位罕见的高手。
可仅凭这一点，似乎还少了某些东西。
这样的一个人，若说是幽魂林的守护者，那似乎太寻常了一些。
场中，黑影怒吼不绝，他在一连十数招不曾伤到燕飞儿的情况下，情绪变得更加狂躁，招式越发的阴毒，力量也越来越惊人。
燕飞儿受到强大压力，开始专心应敌。随着她精神的集中，她体内升起了一股神圣之力，使得她在瞬间实力暴增，一举压下了黑影的攻击。
有关这一点，燕飞儿一直不解。
此前在遇上双头银狼之时，她也曾出现过这种情况。
可当时在最关键时，双头银狼突然离去。
如今，这种情况又一次出现，到底这是为什么呢？
其实说到这一点，与燕飞儿的身体有关系。
她先天圣灵之体，体内潜藏着一股至圣至强之力，非要遇上邪恶之力，受到强大压迫之时，那股力量才会随之爆发，并逐渐转化为她可以运用的力量。
眼下，黑影实力惊人，引发了燕飞儿体内的神圣之力。
可就这时的情况来看，黑影的力量还差了一些，只能引发出燕飞儿的异变，还无法完全引爆燕飞儿体内的那股力量，让其转化为燕飞儿可以控制的力量。
目前，燕飞儿根本控制不了那股力量。
非要等到自己遇上危险，或是遇上极端邪恶之力时，那股力量才会应运而生，自发的显现出来。
这一点，无人得知。即便燕飞儿自己，或是她的父母、师父，都不知道她身体的这个秘密。
倒是云阳看出了一点端倪，可他也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能暗自留意。
察觉到燕飞儿变化，黑影惊怒无比，在一连三招猛攻失败后，他突然心生去意。
很显然，这黑影也是贪生怕死之辈，他并非什么坦荡之人。
燕飞儿神勇无比，手中神剑回旋翻飞，夹着锐利的剑芒破空呼啸，控制着整个战局。
突然，燕飞儿娇喝一声，整个人一分为九，夹着九道闪光的剑芒，瞬间将黑影笼罩其内。
面对这一击，黑影心神一震，隐隐有股不安，驱使着他选择了逃避。
然而就在黑影准备实施逃避之际，燕飞儿的攻势已然临近。
黑影只觉得微光一闪，还没有搞明白怎么回事，一股寒意便侵入他的心底。
低头，黑影看着胸前，心脏位置射出了一道鲜血，述说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不，不可能！”
怒吼声中，黑影纵身而起，避开了燕飞儿的又一击，苍白的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燕飞儿如影随形，出现在黑影面前，冷漠道：“认命吧，你心脏已碎了，这具躯体维持不了多久。到时候你仅凭元神之体，很多法诀都发挥不出来，那时候你还是难逃一死。”
黑影怒笑道：“想杀我，你还没那个本事。”
燕飞儿哼道：“看样子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那我就成全你。看招。”
右手举剑朝天，燕飞儿周身气势消散，整个人衣衫飞舞，感应不到丝毫杀气，可眼神却是那般的冷漠与无情。
这一刻，燕飞儿施展出忘尘剑诀，这是一种轻柔似水，但却极难防御的剑术，有着神鬼莫测之能。
黑影看在眼里，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即流露出一丝怪异的神情。
云阳见此，提醒道：“小心，这人有些诡异。”
燕飞儿道：“放心，我不会给他任何机会。”说完身影飘近，速度轻缓，姿态优美。
黑影见之退避，身影一分为二，随即二变四，四变八，一直连绵不断，在四周幻化出无穷无尽的身影。
冷漠一笑，燕飞儿轻吟道：“剑影千重，繁星无尽，万般幻象皆是虚。睁眼明，闭眼静，富贵繁华一瞬光阴，皆是命。”
剑影如浪，层层叠叠，数不尽的剑光四下飞射，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玄机，眨眼就传来一连串惨叫声。
是时，幻影消失，黑影坠地，双方的交战，就燕飞儿一剑结局。
躺在地方，黑影不甘的问道：“你这是什么剑诀？”
燕飞儿道：“这并非剑诀，而是家师传授的飘渺天界之术，我只不过以剑术施展而已。”
黑影闻言，惊讶道：“你是梨山老母的徒弟？”
燕飞儿自负道：“不错，我就是红叶公主燕飞儿。”
黑影表情平静，似乎不曾听闻这个名字。
云阳上前，凝视着黑影的双眼，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之前要自称是幽魂林的鬼尊？”
黑影瞪了云阳一眼，哼道：“我本就是幽魂林的鬼尊，只不过你们来得凑巧，正好遇上我倒霉之际。”
云阳好奇道：“此话怎讲？”
鬼尊哼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云阳眼神微冷，哼道：“凭你还不想死，你就得回答我的问题，不然结果如何，你心里清楚。”
鬼尊不屑道：“你想杀我？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吗？”
云阳冷漠道：“何妨一试。”
鬼尊喝道：“试就试，本尊可不怕你。”
云阳眼神微动，沉声道：“既然你想试一试，那就不要后悔。”
右手前伸，云阳周身气势如山，夹着一股逼人低头的威严，作用于鬼尊身上。
那感觉十分可怕，就像头顶压了一座泰山，令鬼尊根本无法喘气，可他却并不惧怕。
见此，云阳有些奇怪，但却不曾询问，而是继续加压，施展出烈火神诀，以炙热的火焰焚烧鬼尊的身躯。
这一来，鬼尊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之色，口中传出阵阵刺耳的嘶吼，但却并不求饶。
燕飞儿见此，惊叹道：“看不出他还是个硬骨头，真是有些反常。”
云阳也觉得奇怪，当即收回火焰，轻声道：“鬼尊，我本无意与你过不去，你何必非要这样让我为难。”

第四百六十二章 交换条件
见云阳收起攻势，鬼尊颇为意外，再听云阳之言，鬼尊忍不住问道：“你若不想与我过不去，为何跑到这里来？”
云阳道：“我来是因为我想进入冥界，去了段一场恩怨。”
鬼尊闻言色变，质问道：“什么恩怨？”
云阳道：“我曾先后进入过幽灵鬼堡与幽冥鬼堡，与他们发生了一些过节。”
鬼尊将信将疑道：“你此言当真？”
云阳道：“你我初次见面，我有必要欺骗你吗？”
鬼尊哼道：“世事无常，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这样。”
云阳有些不悦，哼道：“你既然不信，那多说也是枉然。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鬼尊迟疑了一下，哼道：“想知道可以，但你得让我相信你，不然你什么也得不到。”
燕飞儿气恼道：“云阳，不要与他废话，反正我们与他也没什么关系，又用不着求他，何必这般浪费精力，与他唠叨。”
云阳没有说话，凝视了鬼尊片刻，突然道：“你身上的气息有些古怪，阴而不邪，不像是鬼魅之辈。”
鬼尊哼道：“妄自胡言，你以为这样能令我取信于你吗？”
云阳道：“我之所言是真是假，你心里清楚，用不着辩解。至于我如何得出判断，那其实简单，因为我是纯阳之体，能感应到一切邪恶之气。”
鬼尊眼神一边，大声道：“你是纯阳之体？真的？”
云阳哼道：“若我每说一句话都是假的，我何必与你废话。”
鬼尊不说话，迟疑了甚久，这才收起脸上的冷漠，轻声道：“你真想知道我的情况？”
云阳见他神情转变，知道有几分希望，当即点头道：“我只是想了解一下。”
鬼尊微微颔首，有些感触的道：“其实我之前所言并不假，我确实是幽魂林的鬼尊，只是我的责任是镇守幽魂林，不让冥界的高手从这里出来。然而就在昨天，冥界显得动荡不安，不知道为了何事，大批高手强行突击，想要通过幽魂林进入人间。当时我与师父奋力抵抗，最终我身受重伤，而师父为了阻止冥界高手，不惜毁灭元神，发动至强一击，结果暂时击退冥界高手，可师父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燕飞儿质疑道：“你们既然是卫道之士，何以你要取名鬼尊，让人一听就觉得你是坏人。”
鬼尊叹道：“这个名字是师父取的，他说旨在吓退那些好奇之人，避免太多人来此生事。”
云阳问道：“你既然并非邪恶之辈，何以精通那些鬼魅之术？”
鬼尊解释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毕生都与冥界打交道，自然要了解他们的底细，不然又如何预防？”
云阳不说话，他在分析鬼尊之言是真是假。
说实话，鬼尊所言虽然合情合理，但却漏洞不少，很多话语都无从证实，这让云阳不敢太过信任他。
见云阳沉默，鬼尊叹道：“我知道你不信我的话，就如同我不相信你们一样。但有些事情无从考证，只能赌一赌彼此的运气了。”
闻言，云阳道：“我可以相信你，但我希望你带我去幽魂林。”
鬼尊摇头道：“作为幽魂林的守护者，我首先要劝你离去。其次，我不能放你进去，因为那需要开启封印。到时候一个不好，冥界高手就会进入人间。”
云阳道：“你守住的只是一个出口，而冥界与人间相通，并非只有一个出口，不然我就不会两次遇上幽灵鬼堡。”
鬼尊固执的道：“就算那样，我也不能答应。古老相传，生人进入冥界，从来有死无生。我放你们进去，就等于是害了你们。”
燕飞儿道：“胡说八道，古往今来，有几人进入过冥界？那些人死了，只能说是个例，并表示所有人都会死在冥界。”
鬼尊道：“你二人修为不凡，但你们不了解冥界的情况，你们进去很快机会被同化，不是死就是变成冥界的走狗，根本没有机会活着回来。”
云阳道：“这一点你不用操心。我二人不同寻常，她是圣灵之体，万邪不侵。我是纯阳之体，能毁灭一切邪恶。”
鬼尊闻言，将信将疑道：“圣灵之体？纯阳之身？有这般巧合之事？”
云阳笑道：“没有这般巧合之事，又怎会在这时候遇上你呢？”
鬼尊一愣，想想也对，于是迟疑起来。
片刻，鬼尊道：“既然你们执意要去，我可以答应你们，但我有一个条件。”
燕飞儿问道：“什么条件，你说。”
鬼尊正色道：“我要随你们一起去。”
云阳愕然道：“你明知冥界凶险，还要与我们一起去？”
燕飞儿问道：“这是为何？”
鬼尊道：“以往，有师父在，镇守之事全靠他老人家。如今师父走了，就我一个人根本镇压不住，所以我想随你们一同前往，找机会为师父报仇。”
云阳笑道：“你是不想活了，要自寻短见？”
鬼尊固执道：“总之就这个条件，你们答应我就带你们去，不答应就免谈。”
燕飞儿道：“去可以，但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不负责。”
鬼尊道：“这个不用你们操心，只要带我进去就行了，是生是死那都是我的命，与你们无关。”
闻言，云阳考虑了一下，点头道：“那好，我答应你。不过就你眼下的身体状况，估计得修养一下才能前往冥界。”
鬼尊道：“没关系，一天时间就够了。明早我们一同前去。”
云阳考虑了一下，觉得有个熟人带着比较方便，也更加安全，多等一天也不妨。
这样，云阳答应了鬼尊的条件，牵着燕飞儿跟在鬼尊身后，朝树林深处走去了。
明天，鬼尊就将带着云阳与燕飞儿进入冥界，到时候又会发生些什么故事呢？
……
跟在鬼尊后面，云阳与燕飞儿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发现这里虽然阴暗，却并非极阴之地，显得之前的一切景象，全是鬼尊玩弄的把戏，为的是阻止两人靠近真正的幽魂林。
对此，云阳不甚在意，鬼尊的心思他能理解，换了自己是他，多半也会如此。
燕飞儿一无所觉，她只是无忧无虑的看着四周，打量着这所谓的幽魂林。
片刻，鬼尊停身，回头对二人道：“前面三百丈外，有四颗槐荫树，那里就是幽魂林。”
云阳闻言并不惊奇，燕飞儿则颇为意外的道：“那里才是幽魂林？那这里呢？”
鬼尊道：“这里只是子午岭。之前，我是希望能惊退你们，所以选择在半路拦截。”
明白了一切，燕飞儿哼道：“你还蛮狡猾啊。”
鬼尊苦涩道：“身为幽魂林的守护者，太过正直，根本就抵挡不住冥界高手的诡计。所以在这里待得越久，人就变得越是邪魅诡异，这就是环境所驱使。”
云阳道：“用不着解释，你还是直接带我们过去瞧一瞧吧。”
鬼尊闻言不再多话，带着二人朝三百丈外走去。
很快，三人来到槐荫树前。
鬼尊一言不发，表情有些悲切。
燕飞儿好奇的看着四颗槐荫树，口中啧啧称奇。
云阳眼中光芒隐动，心灵之眼正在全力探测，发现这个地方很是诡异。
首先，四颗槐荫树彼此相距十丈，组成一个正方形。
其次，槐荫树十分巨大，每一颗直径约有两丈，高有十七八丈，茂密的枝叶在上方连成一片，宛如一朵黑云。
第三，在四颗槐荫树周围，有一个明显的圆形凹槽，将它们与附近区分开了。
第四，在四颗槐荫树所形成的正方形区域内，能清楚的看见一些残影与光芒，正时刻变幻，给人一种神秘之感。
察觉到这些情况，云阳颇为惊讶。
自己的心灵之眼隐约感应到了什么，但却不能转化为画面，在脑海中显现。
仅从这一点可以知道，这附近的区域有着某种特殊的气场，能干扰一切的探测波，让人无法了解更多的情况。
由此可见，幽魂林确实名不虚传。只是到底有些什么玄妙，那就需要慢慢观察了。
缓缓转身，鬼尊看着燕飞儿与云阳，轻声道：“这里就是我们世代守护的地方，是冥界与人间最为重要的通道。一旦遭到破坏，冥界的玄冥之气就会涌入人间，使得天昏地暗，祥和的世界将变得混乱不堪。”
云阳问道：“你说世代守护，不知具体有多少时间了？”

第四百六十三章 探寻隐秘
鬼尊一愣，迟疑道：“这个我倒是没有在意过，不过我师父是第七代，估算有一千多年了吧。”
云阳眼神微变，问道：“就你所知，你师父镇守此处，大约有多少年了？”
鬼尊回想了一下，皱眉道：“好像有将近三百年时间了，你问这个干嘛？”
云阳淡然道：“我只是好奇随口问问，你先疗伤吧，明早我们才好出发。”
鬼尊看了两人一眼，叮嘱道：“这里有三层防御，你们切莫靠近，更不可乱闯。”
云阳道：“这一点我明白，你放心就是了。”
鬼尊迟疑了一下，稍后才走到一旁，盘坐地上开始疗伤。
燕飞儿拉着云阳，低声道：“这里很奇怪，我们悄悄去探查一下，好不好？”
云阳摇头道：“此地关乎天下，我们不可胡来。”
燕飞儿不悦道：“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个出口嘛，用得着这样大惊小怪？”
云阳知道她天性贪玩，含笑道：“别急，这里好玩的地方不少，我们先到别处玩一玩。”
燕飞儿兴奋道：“去哪？”
云阳笑道：“这是子午岭，你就不想了解一下，这里为何有如此奇特的地貌？”
燕飞儿歪头看着云阳，娇笑道：“有一点想，只是好玩嘛？”
云阳笑道：“不看怎么知道？”说完拉着燕飞儿离开。
是时，鬼尊睁开双眼，见两人离去，这才静下心来安心疗伤。
且说云阳拉着燕飞儿离开幽魂林后，来到子午岭上空，从上而下再一次审视子午岭的地形，发现这里环境奇特，四周群山环绕，子午岭就像是一只巨龟，被困在一个小型的盆地中央。
另外，就云阳观察，子午岭上的那条植被分界线，正好从龟背正中一分为二，一阴一阳，一冷一热。到底这预示着什么呢？
见云阳一脸沉思，燕飞儿好奇问道：“怎么，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情况？”
云阳闻言收回目光，淡然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的地形有些古怪。”
燕飞儿看了看脚下，笑道：“这是绝地困兽之相，在道家风水而言，乃是借助天地之力，禁锢某种绝强之力。配合幽魂林之说，正好有压住冥界出口的寓意。”
云阳惊讶道：“照你这样推断，这里的地形限制了冥界高手的入侵，那冥界岂不是永无现身之日？”
燕飞儿迟疑道：“就风水而言，的确如此。可这里是天然如此，还是人为如此，我就不敢肯定了。”
云阳惊奇道：“你是说这样的地形，很有可能是人为造成？”
燕飞儿点头道：“就师父所言，世间有很多让人无法相信的事情存在。在法术方面，就流传着移山填海、石破天惊等失传奇术。加上一些不为人知的玄妙法诀，很多事情都难以解释。”
云阳微微颔首，感叹道：“这里的地形若是人为，那当初施术之人必是学究天人，有着举世震惊的实力。只是我不太明白，他既然有如此实力，何不直接消灭冥界，而是点到为止？”
燕飞儿道：“这个很简单。那些人一般脾气古怪，喜欢讲求缘分，说什么宿命之论。因此他们做事从来是有头无尾，丢下一个烂摊子，让后人去收拾。”
云阳笑了笑，骂道：“你这可是对古人不敬。”
燕飞儿反驳道：“事情本就如此，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云阳笑道：“好，你说得有理，我们不争论这个问题。现在我们还是查看一下，这子午岭有没有什么怪异。”
燕飞儿看了脚下一会，皱眉道：“这山如此之大，怎么察看啊？”
云阳分析道：“此山虽大，可关键就在于这分界线上。若是有什么异常，也一定隐藏在这个地方。现在，我们从山顶而下，先找寻南边，然后再从北边——”
燕飞儿道：“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可以用天星别院的阵法玄术进行推断，结合四周的地形，找出最有可能出现异常的地方。”
云阳惊讶的看着她，问道：“你能行吗？”
燕飞儿笑道：“这可是我最拿手的本事了。小时候，我比较贪玩，不喜欢修炼，爹娘就想方设法，以阵法玄术来逗我开心。久而久之，我就喜欢上了这种游戏，对于推测阵法玄术之事，有着过人的天赋。”
云阳笑道：“你爹娘为了你，那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燕飞儿笑道：“他们可疼爱我了。”
云阳笑容一僵，回想自己的童年，无父无母的他，从不曾体会亲情的关怀是什么味道。
燕飞儿察觉到他的异样，问道：“云阳，你怎么了？”
云阳回过神，摇头道：“没什么，我们开始吧。”
燕飞儿微微颔首，飞离数丈之外，双手缓缓张开，整个人脸色严肃，周身青光闪烁，发出三十六道光芒，宛如云中落雁，呈伞状朝四周散开。
云阳看着燕飞儿，心中有些感慨。
这个自小万事如意的姑娘，为何偏偏会看上自己呢？
这是天意使然，还是姻缘错许？
沉思中，云阳被燕飞儿的施法所惊醒。
此时，燕飞儿就是一个发光体，她周身发出三十六道光芒，分布在方圆数十里之内，正好形成一个圆形的光罩，将子午岭笼罩于内。
随后，三十六道光芒中的十八道开始朝外延伸，其余十八道朝内收紧，形成一个自动搜寻网，开始收集附近的地形资料，主要特征，以便她进行分析。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需要大量的计算，然后得出一些数据，再进行分析推断，最终方能得出推论。
作为施法者，燕飞儿需要具备很多条件，拥有过人的实力，且一心两用，最终才能得出相对准确的结论。
这些，外人很难想象，只能从燕飞儿的表情来大致分析她的进程与是否顺利。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当燕飞儿收回三十六道光芒时，那已然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
云阳靠近她的身体，发现她略微疲惫，不由关切的问道：“怎么样，身体要不要紧？”
燕飞儿笑了笑，神情有些严肃，轻吟道：“这地方很古怪，我费尽心机也只找出三个可疑之处，无法确定哪一处才是关键的位置。”
云阳柔声道：“尽力而为，无愧于心。你用不着太过在意。”
燕飞儿闻言，脸上露出了笑意，轻轻将头靠在云阳的肩上，低吟道：“云阳，你真好。”
云阳不言，只是轻轻搂着她，心道：“我真的好吗？”
沉默着，两人体会了一会温情。
随后，燕飞儿道出了自己的发现。
“就我分析所得，子午岭上有三处可疑之地，全都分布在那条分界线上，位置一高两低。”
云阳脸色微动，沉吟道：“一高两低？是否在最高点与最低点上？”
燕飞儿摇头道：“不，正好避开了最高最低点。我这就带你去。”
云阳微微颔首，跟着燕飞儿飘然而下，落在了子午岭的半山腰上。
就云阳观察，这里的位置位于子午岭的四分之三处，正好是一处石包之上，附近一丈内都没有植物。
燕飞儿看着脚下的大石，轻声道：“就是这样，可我探测不出有什么奥秘。”
云阳蹲下身子，在大石上敲打了片刻，随即仔细聆听。
燕飞儿见状，问道：“你觉得这下面有问题？”
云阳迟疑道：“我也不敢肯定，但这是唯一的可能。”
燕飞儿道：“既然这样，我们就挖地三尺，看一看下面有没有什么情况。”
云阳想了一下，采纳了她的建议。
随后，两人凭借超凡的实力，先将四周的泥土剥开，再用神刀将大石切成小块，开始了挖地探测。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云阳与燕飞儿终于将大石完全挖出，结果还真的发现了一条竖直向下的隧洞，直径大约四尺。
见到这一幕，燕飞儿有些兴奋，笑道：“太好了，这里还真的藏着秘密。”
云阳较为平静，沉吟道：“之前我敲打石头，并未听到破空声响，说明下面完全封闭。”
燕飞儿不在意的道：“管那些干什么，我们还是下去瞧瞧，说不定有什么宝贝。”
见她一脸兴奋，云阳知道多说也是无益，苦笑道：“那好，我在前面，你在后面，彼此保持一定距离。”
燕飞儿急切道：“好了，不要担心我，快走吧。”
云阳见她心急，也不便多说，当先纵身而下，朝神秘的隧道底部落去。
燕飞儿紧随而至，彼此间距不过数丈，一上一下，风驰电闪般朝那未知的地底靠近。
下落中，云阳展开心灵之眼，发现这竖直的隧道有些古怪，与一般的泥土不同，竟然含着两种决然不同的气息。
这种怪事罕见之际，到底是如何形成？
难道地面之上的分界线，一直延续到了地底？
思索中，云阳发现就快到达地底，当即传音道：“飞儿小心点，马上就到了，记得减速。”
燕飞儿回道：“好，知道了。”说完速度立减，与云阳拉开了距离。

第四百六十四章 神秘玉鼎
片刻，云阳脚下传来亮光，他落入了一个宽大的洞穴中，四周气息有些沉闷。
移身，云阳让开位置，随即观察着四周的景致。
这是一处地下洞穴，形态不怎么规则，但却还算宽敞，四壁上光芒闪烁，令人难以解释。
在这个洞穴内，地面有一条深褐色的分界线，左边土质成暗红色，冒着青烟，温度很热。
右边土质成暗黑色，表面有水雾，散发出阵阵寒气。
看到这里，云阳脸色惊异。
如此清晰分明的阴阳界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由于云阳身怀玄冰烈火神诀，对于阴阳之气十分敏感，他能清楚的感应到，这附近蕴含着强大的灵气，对于他的修为有着很好的帮助。
这些，在云阳脑中一闪而逝。他正准备继续观察其他情况时，燕飞儿已经来到洞穴里。
“哇，好大的洞啊，还闪闪发光，真是神奇。”
来不及细看，燕飞儿立马就道出了心中的感觉。
云阳笑了笑，不理会她的惊讶，目光继续查看四周，发现在洞穴中央有一方石台，长约三丈，宽两丈，高一丈，正好位于分界线之上，情况有些特别。
细看，那石台完整如一，但却因为分界线的缘故，左边暗红透亮，右边翠绿泛青，古怪而又协调的结合在一起。
另外，从上往下看，石台表面有一副丈大的八卦图，以分界线为中线，四周刻着八只奇异的怪兽图案，与一般的八卦图大为不同。
在八卦图的正中，放在一尊尺高的玉鼎，通体晶莹剔透，能看见一条龙形的气体在玉鼎之内来回游动。
玉鼎表面，刻着八条栩栩如生，形态各异的神龙。
它们彼此交错，看上去十分尊贵，绝非凡物。
在玉鼎四周，阴阳之气有序的朝中间汇合，形成一个小型的玄光八卦阵，分别流入玉鼎的四脚之内，被玉鼎所吸收。
此外，外围的八卦图也微光闪烁，那八只怪兽图案依次闪亮，像是某种变化，一直在延续却毫不重复。
看到这，云阳满心震动，一股莫名的呼唤回荡在他的心中。
燕飞儿惊讶极了，看着那石台之上的玉鼎，兴奋道：“哇，真的有宝贝啊。真是太好了。”
云阳伸手拉住她，沉声道：“不要鲁莽，此地含着玄机，我们要小心谨慎，切莫一个不小心，将其毁了。”
燕飞儿一个劲的点头道：“知道，知道。我不会鲁莽。”
云阳闻言松开她，叮嘱道：“你先站在一旁，我去试探一下，看一看情况。”
燕飞儿依言退开，提醒道：“小心点，不行就换我来。”
云阳微微颔首，缓步朝石台走去，整个人全身放松，选择了毫不防御。
这一点说来有些大意，但对云阳而言却是聪明之极。
因为云阳不同常人，他对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可他身怀隐秘，体内的七彩玉珠（万妙珠）似乎无所不能，遇上任何困难，都能为他找出应对之策。
眼下，云阳就是打算借助七彩玉珠之力，看能不能解开这里的玄机。
数丈距离，眨眼而至。
在云阳靠近石台还有一丈距离时，他的身体自动散发出青红光芒，整个人停下了脚步。
这一举动，并非云阳本意，而是体内七彩玉珠使然。
对此，云阳并在惊讶，他只是认真的记下每一个细节。
很快，云阳身上的光芒越来越强盛，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悬浮起来，在半空宛如一尊天神，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
四周，青红光芒开始汇聚。
分界线两侧的空间内，迅速蓄满大量的阴阳之气，自动的朝着云阳涌去，被他飞速的吸入体内。
燕飞儿看到这里，惊喜之中又觉得惊讶。以云阳一个无门无派，无师自通的人来讲，他每到一处都会发生奇遇，这也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半空，云阳心神平静，他努力的忘记一切，让自己进入空灵境界。
这样，云阳的感觉顿时变得灵敏，四周的一切都清晰的引入脑海，让他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目前，云阳身体受七彩玉珠控制，正大量吸纳这里的阴阳之气，以完善他体内的玄冰烈火法诀，使得两仪之力转化为阴阳之气，达到协调统一。
这一来，云阳在不知不觉中，借助阴阳之力，融合了玄冰烈火神诀，从而将这世间罕见的法诀，修炼到了至高无上的境界。
这种变化来得无声，连云阳自己也并无多大感觉。
可实际上，这却是一种世间罕见的奇缘，云阳在无意中，修为又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时间，推动着一切。
当云阳吸尽附近的阴阳之气后，整个人炫光流动，双手掌心光华闪烁，出现了日月形状的变质。
那一刻，云阳右手掌心的冰峰图案变成了弯月图案，左手掌心则出现了圆日图案，预示着他阴阳融合，修为进入了另一个未知的领域。
这一切，燕飞儿由于角度的关系并未看清。可云阳自己却心里有底。为此，他有些高兴，但却并未提及。
随后，云阳逐渐恢复平静，周身光芒慢慢散去，洞中的光线也一下子暗淡下来。
看了一眼附近，云阳面无表情，缓缓朝石台飞去，眼中七彩闪烁，似乎在探测着周围的动静。
很快，云阳落在石台上，那丈大的八卦阵发出一道防御光罩，阻止云阳的靠近。
对此，云阳并不在意，他任由七彩玉珠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慢慢的朝那层光罩靠近。
突然，云阳周身七彩浮现，夹着阴阳之力，形成一个彩色的光界，与八卦阵所发出的光罩进行接触。
起初，彼此间还有些排斥。可随着云阳周身光芒色彩的转变，八卦阵所发出的防御结界便逐渐失效，被云阳轻易渗透了进去。
这一来，云阳突破了第一层防御，来到了八卦阵内，距离那尊玉鼎不过三尺距离。
停身，云阳打量着这尊玉鼎，发现有些眼熟，可仔细看又觉得并不认识。
关于这一点，云阳多少有几分了解，知道玉鼎表面的神龙浮雕，与当初在天风堡所见的圣龙鼎有些类似，所以才会产生熟悉的感觉。
想到这里，云阳心神一震，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可一时又说不清。
收起杂念，云阳继续观察玉鼎。发现自己到来之后，玉鼎之中那游动的神龙气体越发明显，似乎感应到了某种气息。
想到这，云阳心念一动，体内真元运行的线路一变，施展出神龙九变之术，并细心观察玉鼎。
很快，玉鼎出现了一些变化，让云阳十分惊奇。
首先，玉鼎之内的那道神龙气体加速运行。
随后，玉鼎开始出现震动，并很快自动飞起，在离地三尺处自动旋转，通体闪烁着玉质的光辉。
这一幕大约持续了片刻光阴，玉鼎便突然缩小，并绕着云阳旋转，其运行轨迹宛如一条盘龙，有着说不出的玄奇。
云阳仔细留意，发现体内的神龙九变法诀似乎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可到底是好是坏，他自己也搞不清。
燕飞儿缓步走近，看着云阳与玉鼎之间的情形，小嘴张得大大的，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显然，她看了半天，除了见证这一切外，对于个中的玄机那是半点不知。
半空，云阳留意着玉鼎的情形，脑海中浮现出一些奇怪的信息，那是七彩玉珠采集而来，可云阳却看不明白。
对此，云阳觉得惊讶。
以往，不管遇上什么情况，七彩玉珠只要转动，只要插手，就能将一切事情迎刃而解。
可为何这一次，它却收集了一些自己看不懂的信息呢？
这是七彩玉珠有意隐瞒，还是七彩玉珠也暂时无法破解其中的奥妙？
有关这些，云阳一时间无法得到答案，他只能被动的等待着进一步的变化。
大约片刻时光，旋转的玉鼎开始光化，形成一条透明的光龙，在云阳身外盘旋。
那一刻，云阳心中有种感觉很奇怪。
似乎身外这条光龙与自己很熟悉，双方正在进行着某种交流。
可到底交流什么，云阳又说不出来。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云阳身外盘旋的光龙气息一变，一种让云阳能清楚感应到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这一刻，云阳清楚的知道，身外光龙的气息，与他修炼的神龙九变有着莫大的关系，似乎是他已经炼成的神龙七变中的某一种，两股气息正在无声中融合，逐步完善他的神龙九变。
随后，这种感觉一直环绕在云阳身上，直到陌生的气息再次袭来，云阳才回过神来。
仔细观察，云阳心中有种明悟。
这玉鼎之上暗藏九龙气息，其中八龙比较明显，就雕刻于玉鼎之外，有七股气息已经与云阳融合。
剩下一股气息云阳相对陌生，还有一股气息十分隐秘，应该就是玉鼎之内那游动的神龙气息。
只要云阳炼成神龙九变之中的最后两变，然后再与这玉鼎气息结合，相信必有惊人的发现或是变异。

第四百六十五章 冥界之行
这一点，此刻已然是毋庸置疑。
很快，玉鼎的九股气息逐一展现。
那光龙再次恢复了玉鼎的模样，绕着云阳旋转了九圈后，最终停在了云阳面前。
见到这一幕，云阳有些喜悦，轻轻伸出右手，那尺高的玉鼎便自动缩小，变成寸径大小，落入云阳的手心。
看着晶莹剔透的玉鼎，云阳惊叹道：“真是太神奇了，到底这玉鼎出自何处，叫什么名字？”
燕飞儿见一切完结，急冲冲的飞到云阳身边，兴奋道：“给我看看，这玉鼎太妙了。”
云阳看了她一眼，随手将玉鼎递给她，笑道：“拿稳了，可不要让它给跑了。”
燕飞儿激动的道：“不会，绝对跑不了。”说时接过玉鼎，仔细的瞧来瞧去。
云阳看了一下，随即移开目光，留意着那方石台，发现石台上面的八卦图正逐渐转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字迹。
“九龙在天，二鼎合一，阴阳交融，龙御天地。”
短短的十六字看似简单，可到底蕴藏着什么，云阳也说不清。
他只是隐约觉得，这关系到自己的未来，可具体指什么，此刻的他也是一头雾水。
一旁，燕飞儿把玩着玉鼎，娇声道：“这东西太漂亮了，应该给它取个名字。云阳，你说取什么名好呢？”
云阳随口道：“依你喜欢吧。”
燕飞儿想了想，笑道：“不如就叫它九龙鼎，你看怎么样？”
云阳轻吟道：“九龙鼎？嗯，不错，这名字很贴切。”
说话之际，那方石台之上的字迹逐渐消失。
随后片刻，整个石台突然倒塌，化为了一堆石粉。
云阳见此，隐隐有股警惕，拉着燕飞儿的手迅速离开，口中道：“这里可能会发生变化，我们还是先离去。”
燕飞儿对这些不甚在意，她只是兴奋的看着九龙鼎，任由云阳拉着她朝地面飞去。
片刻，两人出了隧道，来到地面之上。
这时，那隧道开始塌陷，虽然幅度不大，并未引起太大的震动，可地底的洞穴却完全被泥土掩埋，从此不复存在。
悬浮半空，云阳看着这一切，心里思索着一个问题。
此次自己与燕飞儿来此，抛开前往冥界之事不提，仅眼前这事，到底预示着什么呢？
是无心的巧遇，还是冥冥中有天意？
燕飞儿无忧无虑，在察觉到隧洞塌陷之后，随手将九龙鼎递给云阳，叮嘱道：“等以后你处理完所有事情，用不上这玉鼎时，记得一定要送给我，知道吗？”
云阳见她喜欢，本想立马送她。
可一想到燕飞儿的话，他又改变了主意，含笑道：“好，等以后解决了所有恩怨，我就把九龙鼎送给你。现在，我们再到另外两处去瞧一瞧，看还有没有发现。”
燕飞儿脸色一喜，笑道：“走，我们继续去挖宝。说不定我也能挖到什么宝贝。”
云阳淡然含笑，跟着燕飞儿离开了那里。
随后的时间，云阳与燕飞儿查看了另外两处，同样发现了地下洞穴，可除了较为充沛的阴阳之气外，再不曾发现其他东西。
届时，云阳吸纳了那些阴阳之气，修为有所增进，燕飞儿却一无所获，显得有些不悦。
下午，云阳抽空活动了一下筋骨，意外的发现，自己的修为增进之快，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对此，云阳没有过分显露，他保持着平常的心情，陪同燕飞在附近游玩，感受着燕飞儿的那份天真与纯情。
一下午，云阳就沉浸在燕飞儿的欢笑声里，他忘记了仇恨，忘记了伤痛，不知不觉中仿佛回到了童年，回到那快乐的过去。
燕飞儿很开心，她娇蛮的以自己的方式欺负不还手的云阳，以天真纯洁的心灵，去融化云阳那冰封的心。
这一天，对于云阳与燕飞儿两人有着特殊的意义。
他们心灵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拉近。
这是一种无声的体会，很难察觉，但却挥之不去。
或许，这就是姻缘，这就注定——
……
清晨，子午岭上幽魂林侧，云阳、燕飞儿、鬼尊三人静静的站在槐荫树前，目光凝视着幽魂林内。
那里，残影晃动，光芒不定。
看上去就像是一副波动的画面，给人一种诡异而神秘的感觉。
作为镇守此地的鬼尊，他对此早已见怪不惊。可作为云阳与燕飞儿，虽然来此有一天时间，依旧对这里充满了好奇。
“鬼尊，你别愣着不说话，还是讲一讲眼前之事。”
有些不耐，燕飞儿开门见山的催促道。
鬼尊闻言，沉默了片刻，轻叹道：“幽魂林号称人间四大绝地之一，是如何形成，连我都说不清。至于进入的方式，就先师当年所讲，必须要穿越三层防御结界。”
燕飞儿不悦道：“你这不是废话嘛，说了等于没说。”
云阳拉住燕飞儿，含笑道：“你不要心急，听他说完再问也不迟。”
鬼尊看了云阳一眼，继续道：“据先师所言，幽魂林这四颗槐荫树至少已有数千年历史。它们排列的位置很奇特，正好暗合四象阵法，本身又藏着玄机，所以有着先天性的防御。作为幽魂林的守护者，我们的职责是保护这三层结界不被破坏，以防止冥界高手的入侵。如今，我们自己要想进去，就必须穿越三层结界。其中，外面两层结界我可以带你们穿越。最里面一层结界，那就需要我们共同努力，看能否破解。”
云阳听完，质疑道：“昨天你说，令师死于此地，曾与冥界高手交战。那时他们是在什么位置，令师可曾进入最后一层结界？”
鬼尊闻言，顿时明白了云阳的意思，解释道：“先师与冥界高手交战，是在第二层与第三层结界之间。当时冥界高手已经打破最里面一层结界，形势极端不利。”
燕飞儿质问道：“既然冥界高手已经打破最里面一层结界，何以我们还要穿越三层结界？”
鬼尊道：“有关这一点，我以前也很奇怪。后来先师告诉我说，这里的防御很奇怪，除非三层结界一起破碎，不然里面的两层结界，会在短时间内自动复原，以阻止冥界高手入侵。”
明白了这一点，燕飞儿催道：“既然这样，那就不说了，我们开始吧。”
鬼尊稍稍迟疑，点头道：“好，我先开启这两层结界，你们记得迅速入内，不可拖延太久，不然我会耗损大量修为。”
云阳点头道：“明白，你开始吧。”
鬼尊微微点头，双手在胸前捏了一个古怪的手印，随即全身暗光流动，散发出一股玄阴之气，慢慢的朝槐荫树靠近。
届时，只见槐荫树四周光芒一闪，浮现出一道透明的结界，自动的打开一道光门。
云阳与燕飞儿有些惊奇，但却没时间追问，双手自光门进入了第一层防御。
鬼尊见此，也迅速入内，来到两人身侧。
此时，云阳留意着槐荫树内的情形，发现这里烟雾弥漫，时不时有残影幻化消散，在视觉上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
鬼尊看着眼前的情形，叮嘱道：“不要长时间看着那些残影，那会让你们迷失心智。这里的烟雾都是从冥界渗透而出，有着迷魂摄魄之力，寻常之人一到这里就会心神失守，从而变成白痴。”
燕飞儿惊讶道：“这么厉害！”
云阳有些质疑，但却不曾询问，语气淡定的道：“开始下一步吧。”
鬼尊缓步上前，来到第二层结界之外，双手缓缓伸出，掌心贴在结界之上，使得原本隐藏在烟雾中的结界自动现身。
少时，那层结界出现了一道光门，正缓慢打开，看上去有些吃力。
云阳瞧了一眼鬼尊，发现他额头上汗水直下，心知这个中的艰辛。
眨眼，云阳与燕飞儿穿越了第二层结界，来到了第三层结界之外，眼前的景象令二人大感震惊。
这是一个不大的区域，估计就两丈左右，中间隔着一层结界。
在那结界之内，数不尽的鬼影清晰可见，连同那狰狞的神情都栩栩如生。
地面，有一个直径三尺的洞口，一直源源不断的冒出漆黑的气体，伴随着杂乱的光芒，让人见之生畏。
此外，由于结界阻隔，云阳与燕飞儿听不到什么声音。
但两人心里十分清楚，那结界之内一定充斥着无数厉叫与嘶吼，很难想象那是怎样一副情景。
鬼尊来到两人身侧，看着眼前的一幕，轻声道：“剩下的要靠你们自己，我是无能为力。”

第四百六十六章 幽魂池底
云阳微微颔首道：“要穿越这层结界很容易，只是穿过之后，会遇上什么事情，这一点谁也说不清。”
鬼尊道：“就先师所言，冥界是一个很奇特的空间，说大就大，说小就小，很难给它一个形象的比喻。”
燕飞儿好奇道：“这样的话，冥界那些高手又如何生存？”
鬼尊苦笑道：“冥界高手全是一些鬼魂，它们可大可小，根本不能以我们的思维去理解。”
云阳质疑道：“既然是鬼魂，它们何以要入侵人间呢？”
鬼尊道：“冥界的鬼魂届时凶残之辈，它们进入人间，是想通过入侵人体，夺取别人的肉身，从而在人间完成他们的一统大计。”
云阳微微颔首，继续道：“鬼魂与元神，到底有多大区别？”
鬼尊一愣，惊奇的看着云阳，质问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云阳坦然道：“知道我何必问你？”
鬼尊讪讪一笑，解释道：“元神与鬼魂统称魂魄，引起形成的方式不同，故而命名不同。一般而言，以人体修炼，到达一定境界后，魂魄拥有强大的力量，就能离开人体，单独存在。这种魂魄可以与人体结合，也可以与人体分开，修道之人称之为元神。而若是寻常之人，他们生老病死之后，魂魄离体飘散天地间，遇上阴寒之地，魂魄能摄取天地阴气，从而增强力量，这种便称之为鬼魂。当然，有时候遇上特殊情况，元神与鬼魂就成为了同一本质，不同的名称。”
云阳听懂了这话，又问道：“冥界据说是阴魂汇聚之地，它既然与人间不同，又何来阴魂？”
鬼尊道：“在数千年前，冥界其实与人间相通。可后来由于冥界危害太大，修真界才被迫联手，强行封印了冥界，以保持人间和平。”
了解了大致情况，云阳问道：“你可曾知道这第三层结界之内有些什么？”
鬼尊惊疑道：“你何以如此问？”
云阳道：“这个你不用管，只需要回答便是。”
鬼尊一脸不解，轻声道：“我从未进入过里面，具体情况不大情况。但先师曾说，这第三层结界之中，那洞穴看似一个出口，实际上却是幻象，真正的情况他也不知道。”
云阳留意着他的神情，见他不似说谎，心里颇为奇怪。
燕飞儿见云阳一直询问不断，忍不住问道：“云阳，你怎么了？”
云阳看了她一眼，淡然道：“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一些往事。好了，我们进去吧。”燕飞儿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鬼尊询问道：“如何进去呢？”
云阳看着他，沉吟道：“鬼尊，你非纯阳之体，进去恐怕难逃一死，你最好三思。”
鬼尊脸色微变，犹豫道：“我不去又能怎样，过不了多久一样是死。”
云阳摇头道：“别灰心，等我二人归来，冥界的形势很可能发生转变，那时候你就不需要再担心这些。”
鬼尊将信将疑道：“你此话当真？”
云阳正色道：“我之所言，从来不虚。”
鬼尊迟疑片刻，有些犹豫的道：“既然这样，我就信你一次，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云阳淡然一笑，挥手道：“回去吧，不久之后，我们还会相遇。”
鬼尊看看两人，随即转身离去。
片刻，燕飞儿问道：“云阳，你为何劝他别去？”
云阳道：“因为我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燕飞儿问道：“什么么事情？”
云阳轻声道：“第一，我并不很信任他，带着他在身边，很可能是一个潜在的威胁。第二，就算我信任他，我也不想带他进去，因为他将成为我们的累赘。第三，我们此行会发生一些事情，那很可能关系到我一生，我不想外人知道太多有关你我的秘密。”
燕飞儿听完，赞同道：“你考虑得有理，我们的确不适合带他进去。”
云阳淡淡一笑，伸手轻抚着她的秀发，柔声道：“走吧，我们该进去了。”
燕飞儿笑笑，脸上洋溢着喜悦，紧紧握住云阳的手，与他一同靠近那层结界。
是时，云阳右手前伸，掌心贴在结界之上，体内真元自动运转，眨眼就化解了结界的防御之力，拉着燕飞儿穿越了第三层结界。
这一切说来太过容易，让人难以置信。可云阳的身份说明了一切，他是一个复杂的混合体，有种无所不能的能力。
加上燕飞儿是圣灵之体，两人气息独特，轻易就穿越了那层防御阴灵的结界。
进入第三层区域，云阳与燕飞儿立时感到了威胁，数不尽的邪灵围绕在两人身外，试图要吞噬他们的肉体。
届时，燕飞儿身上散发出圣洁的光辉，宛如一个光罩，将所有阴灵全部震退。
云阳额头上火焰跳跃，九天神焰一闪而过，瞬间就毁灭了无数阴灵。
随即，云阳周身紫光浮现，紫龙佩开启自动防御，牢牢的保护着他与燕飞儿的身体。
驱除了威胁，云阳与燕飞儿开始打量四周的情形。
发现之前在结界外所看见的洞穴，此刻早已消失无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冒着黑烟的水池，看上去那池水就像是黑血，令人感到恶心。
燕飞儿有些心惊，紧紧地抓住云阳的手臂，脸上流露出几分怯意。
云阳看着眼前那不大的黑血池，眼中奇光闪烁，口中轻吟道：“极阴之巅，幽魂池底。看来这里就是幽魂池了。”
燕飞儿惊疑道：“幽魂池？什么东西？”
云阳解释道：“我曾遇上一个幽灵使者，刑讯逼问之下，他告诉我说，冥界的入口就在幽魂池底。”
燕飞儿神情厌恶的道：“池底？看着都恶心。”
云阳道：“这是必经之路，我们没有选择。”
燕飞儿道：“我不是怕，只是看着不舒服。”
云阳道：“有紫龙佩护体，这些池水应该不会沾上我们的身体。走吧，记得小心。”
飘然而落，云阳左手搂着燕飞儿的身体，朝池中坠去。
是时，紫龙佩发出的紫光与黑血水相遇，彼此爆发出强烈的火花，产生震耳的霹雳，震得云阳身体晃动不已。
稳住身体，云阳惊叹道：“幽魂池果然非同凡响，竟然能抵御住紫龙佩的神圣之气。”
燕飞儿道：“这是一道门户，估计是为了防止人间高手进入而有意设置，所以威力相当的惊人。”
云阳微微颔首，心底在分析幽魂池的气息。
就他了解，这池中鬼气阴森，邪气惊人，有着某故惊人的力量，让他都为之震惊。
此外，云阳的探测波无法深入池底，只能进入到一定深度，就会被一股邪煞之力所吞噬。
掌握了这些，云阳大感惊异，对于冥界又有了新的认识。
与此同时，燕飞儿也在探测幽魂池的情况，正以道家“天视地听”之术分析着幽魂池的气息。
就燕飞儿分析所得，这池中蕴含着大量的阴邪之气，乃是一处极阴之地，可谓是世间至阴至邪之处，对于世间的生灵有着极大的威胁。
就燕飞儿所学，要想闯入此地，除了要有绝强的实力外，还必须具备不受邪气侵蚀的体质，不然进去就等于是找死。
好在这一点，燕飞儿与云阳并不担心，剩下的就是如何行之有效的进入其内。
收起杂念，云阳看了一眼沉默的燕飞儿，轻声叮嘱道：“此处有些危险，你切忌小心注意。现在我们试一试，看一下具体反应。”
燕飞儿闻言，严肃的道：“我明白，你也小心。”
云阳点头不语，开始催动紫龙佩，使其气势大增，逐渐朝幽魂池中逼近。
刹时，幽魂池中黑气如云，数不尽的黑血飞溅四方，被紫龙佩的光芒逼得朝四周散开。
同时，紫龙佩光芒迅速减退，被一股邪恶之极的力量所侵蚀，逼得云阳不断的提升功力，以便抗衡幽魂池的邪恶之气。
如此，僵持的格局产生。
云阳在支撑了片刻后，选择了放弃，拉着燕飞儿缓缓升高数尺。
察觉到第一次失败，燕飞儿道：“云阳，不如让我来试一试。”
云阳看着她，沉吟了片刻后，点头道：“好，但切忌小心。”
燕飞儿微微颔首，神情较为严厉，在云阳收起紫龙佩的防御后，周身散发出圣洁的光芒，眨眼就与幽魂池中的黑血之水相遇。
是时，幽魂池中异啸刺耳，那些含着无比邪恶之气的黑血水在遇上燕飞儿圣洁光芒之际，纷纷化为浓烟，朝两旁散去。
当然，这过程并非十分顺利，但燕飞儿的圣洁之气的确是幽魂池的克星，正缓慢的分开池水，露出一道通往池底的幽径。
云阳见此，并不惊异，拉着燕飞儿适时的下落，以不急不缓的速度，朝幽魂池中落去。
大约片刻时光，两人进入了幽魂池，发现这个看似不大的池子却极有深度，两人足足花费了一炷香时间，才下落了数十丈，来到了池底。
看着四周，云阳颇为诧异。

第四百六十七章 玄武图案
幽魂池底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任何异常之处，难道自己是找错了地方，冥界的入口不再这里？
燕飞儿也觉得惊奇，质疑道：“奇怪，这里根本没有入口，是不是上当了？”
云阳皱眉道：“当日幽灵使者曾言，月圆之夜，极阴之巅，幽冥之门，破空而来。难道要等到月圆之夜，冥界的入口才会出现？”
燕飞儿道：“距离月圆之夜还有几天，难不曾我们要等到那时候再来？”
云阳迟疑道：“既然已经进入幽魂池底，我们还是先寻找一下，说不定是我们忽略了入口的存在。”
燕飞儿微微颔首，目光巡视着池底四周，仔细的找寻每一个角落。
云阳静立不动，他试着睁开心灵之眼，发现在这个地方，心灵之眼受到了极大的限制，但却并非一无所见。
透过心灵之眼，云阳很快发现，在池底的中央位置，有一个奇异的图案，被池底漆黑的物体所掩盖，从表面上看不出丝毫的破绽。
有此发现，云阳拉着燕飞儿朝那飞去，并挥手发出一股柔劲，将池底表面的不知名黑色物体驱散，露出了一个三尺大小，龟蛇叠合的奇怪图案。
对此，燕飞儿有些意外，脱口道：“玄武！这里怎会有玄武图案？”
云阳不解道：“玄武？什么东西？是说这奇怪的图案吗？”
燕飞儿知道他没有师父，当下解释道：“道家上古流传着四大神兽，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如今道家称之为四灵或是四象，具体形态谁也不曾见过。但就传言所述，玄武为北方之神，有冥神之说，是龟蛇混合体。曾凌驾于其他三兽之上，号称玄武大帝。”
云阳似懂非懂，质疑道：“既然玄武这般传神，那它的图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燕飞儿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相信必有用意。”
云阳陷入沉思，他不解玄武何物，但却在考虑燕飞儿的那句话，玄武有冥神之称，这是传言，还是真有其事？
若是不真那也罢了，若真是冥神，它出现在这里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只是既然玄武为冥神，它在这幽魂池底预示着什么含义呢？
思索中，云阳逐渐陷入忘我的境界。
这时，他体内的七彩玉珠突然转动起来，夺取了他身体的控制权，让他的意识暂时退居旁位。
这一来，云阳的意识立马惊醒，正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留意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很快，云阳发现体内真元运行的线路发生了改变，导致他左手手背之上出现了金龟的图案。
是时，幽魂池底的玄武图案开始发光，那体型较大的龟身通体闪亮，使得背上的玄蛇显得有些暗淡。
燕飞儿看着这一幕，神情惊讶极了。她不时看看沉默不言的云阳，又看看池底的玄武图案，发现云阳的左手正缓缓伸出，且手背朝下。
这一来，池底的玄武图案光芒大盛，那原本黑色的龟身逐渐散发出金光，并激射而出，与云阳左手手背之上的金龟连接在一起。
届时，云阳身体一颤，一股奇特的力量进入他的身体，正迅速融入他的经脉，使得他体内的阴阳之气迅速调动起来，配合那股涌入体内的神秘之力，逐渐形成一股全新的力量，让他体内的阴阳二气达到了完美无暇的境界。
这一刻，云阳全身金光璀璨，整个人沐浴在一层神圣光芒之下，透露出无上威严。
这一幕大约持续了片刻光阴，随即云阳逐渐恢复正常，手背之上的金龟迅速隐去，池底那玄武图案转眼淡化，一切的异象很快平静。
这时，云阳体会七彩玉珠自动停息，他的意识回到身体之内，在查看了一番身体状况后，云阳惊奇的发现，烈火玄冰神诀竟然又有了新的变化。
昨天，云阳因为九龙鼎，融合了玄冰烈火神诀，将其修炼到了最高境界。
可谁想一天之后，却因为这神秘的金龟，使得烈火玄冰神诀更进一步，到了一种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境界。
有关这些，云阳其实不甚在意，也并不知道，今日所遇，足以改变他未来的一生。
简单而言，云阳是一个复杂的混合体，他的体内寄存在了太多的力量，若是能将这些力量完全融合统一，到时候他会到达什么境界，世间谁也不知。
眼下，云阳就处于一种融合前的异变阶段。
刚才金龟的异象，只是融合了他体内烈火玄冰神诀与另一股力量，具体的情况，云阳由于对修真之术不太了解，所以并不知情。
燕飞儿一直看着云阳，见他神情呆滞，忍不住问道：“云阳，你怎么了？没事吧？”
闻言，云阳自沉思中惊醒，冲着燕飞儿笑道：“我很好，你不用担心——咦——快看池底。”
燕飞儿一惊，目光迅速移到池底，只见玄武图案消失之后，那里出现了一团光云，色呈青黑色，看上去有些诡异。
这光云很特别，大小约三尺，不时闪烁着奇光，一直变幻不定。
四周，池水自动分离，水中的黑气涌向那团光云，使得它逐渐变大，很快就增大至一丈左右，并露出一道光门。
看到这里，云阳又惊又喜，拉着燕飞儿朝光门靠近，口中叮嘱道：“这里应该就是冥界的入口，进入后记得多加留意。”
燕飞儿点头不语，眼中含着期待，却又带着几分严肃之情。
云阳小心翼翼，来到光门之上，一边分析光门的性质，一边发出探测之力。
很快，云阳了解了一些信息，这光门气息阴森，但却并不邪恶，让他颇有几分诧异。
燕飞儿一脸沉静，警惕的看着光门，小手紧紧的抓着云阳的手臂，看得出颇为紧张。
伸手抚摸着燕飞儿的小手，云阳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短短的五个字，声音并不大，但对于此时的燕飞儿来讲，却是那般的温馨与安全。
展颜一笑，燕飞儿抛开心中的紧张，将头靠在云阳肩上，深情的低吟道：“有你在身边，什么困难我都不怕。”
云阳笑笑，神情有些亏欠。燕飞儿对自己一往情深，可自己对她——想来怎不让云阳觉得内疚呢？
抛开杂念，云阳紧紧的搂抱了她一下，随即松手道：“这光门气息阴柔而不邪恶，估计对阴灵有一定的限制，对我们却没什么伤害。”
燕飞儿不言，只是脉脉的看着他，一切由他说了算。
见此，云阳不再多言，牵着燕飞儿缓缓落下，身体在接触到光门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席卷二人，一下子将他们拉进了光门之内。
那一刻，云阳心神一紧，燕飞儿则不期然的抱住云阳身体，显然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故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然而眨眼之间，那股吸力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阵阵阴风与刺耳的呼啸。
定眼一看，云阳发现，自己与燕飞儿已经出现在另一个区域，四周一片昏暗，无穷无尽的阴风伴随着刺耳的鬼叫，回荡在这片不知大小的空间内，给人一种阴森恐怖之感。
抬头，云阳看见，上方有一团光云，附近围着许多暗黑色的鬼魂，它们疯狂的朝光门涌去，试图穿越光门，可结果却是无一成功，都被光门阻隔于外。
收回目光，云阳来及细看附近的情况，对怀中的燕飞儿道：“好了，我们已经来到冥界，这里并没有传说中恐怖与令人害怕。”
燕飞儿闻言，缓缓抬头看着四周，在见到那无穷无尽的鬼魂时，小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开心的道：“原来与我的千魂洞天差不多啊，真好玩。”
云阳摇头一笑，牵着她的手一边缓缓前行，一边留意着四周的情况。
就云阳所见，这所谓的冥界是一个不知大小的空间，脚下是一片漆黑的水域，不知道深浅，一直延伸至每一个角落，类似于人间的大地。
在这漆黑的水域表面，弥漫着阴暗的迷雾，充斥着整个空间，令人的视线难以及远。
另外，液体表面时不时会有鬼魂浮出水面，它们奇形怪状，有男有女，有人有兽，看得云阳与燕飞儿眼花缭乱。
观察了一段时间，云阳道：“看这里的情况很混乱，似乎并无纪律可言。”
燕飞儿道：“都说冥界很阴森，生人进入会有灾难。可就眼下的情况来看，这好像是一个无人统御的区域，遵循着弱肉强食的自然规律。或许，这并非冥界的中心地带，而是它们不屑一顾的荒凉之地。”
云阳一听觉得有理，点头道：“你的推断很不错，我们加速前行，看一看别的地方是不是这样的情况。”
而后的时间，云阳带着燕飞儿直射前方，在速度达到一定程度时，立马引起了四周阴魂的注意，它们成千上万的朝云阳与燕飞儿涌去，带着阴森鬼气，蚕食着二人的护体真气，一步步将他们困在中间。

第四百六十八章 冥王大殿
面对这种情况，云阳苦笑道：“看来这就是冥界最可怕的地方，蚁多咬死象。”
燕飞儿脸色沉重，轻声道：“若是长时间被困在这，神仙也难逃。我们得尽快想办法。”
云阳眼珠一转，沉吟道：“别急，我先试一下，看我的九天神焰效果怎么样。”说完收起防御结界，任由阴邪之气临体，以刺激体内的九天神焰，从而发出至圣火焰。
这一来，只见青光浮现，云阳额头上飞出一道道青紫色的火焰，在沾染上那些阴魂之际，猛然发生爆炸，化为万千光芒，所到之处无坚不摧，瞬间就将附近数百丈内的数万阴魂全部消灭。
如此，云阳与燕飞儿附近阴气大减，远处的阴魂感应到九天神火的神圣之气，都惊恐的朝四周逃窜，再无一缕阴魂敢靠近二人。
见威胁解除，云阳笑道：“不错，效果很好。”
燕飞儿道：“走吧，继续向前，看一看这冥界到底有什么值得让人惊魂不安的存在。”
云阳微微颔首，拉着燕飞儿纵身飞出，穿行于冥界之中，找寻着传说中的幽冥殿。
接下来，云阳与燕飞儿将正式挑战冥界，最终他们能否如愿？
……
一直飞行，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
当云阳与燕飞儿觉得有些不对劲时，两人已经飞行了近半个时辰。
停身，云阳看着附近，沉吟道：“这里有些古怪，照我们的速度，至少飞越了数百里，何以四周的景象一直没有什么变化？”
燕飞儿推断道：“我猜想，这里有迷人视线，或是心智的东西。”
云阳摇头道：“我一直在运用心灵之眼观察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燕飞儿道：“冥界与人间隔绝，很多诡异之处非我们所能了解，因此仅凭你个人的主观分析，很可能会遗漏了什么细节。”
云阳微微颔首，目光巡视着附近，在一番观察后，无奈的道：“看不出什么异常，我们还是继续赶路，或许这里本就比较大，我们还没有飞出这片区域。”
燕飞儿也想不出什么好的主意，只得随着云阳继续飞行。
然而说来怪异，云阳的心灵之眼虽然看不出什么异常，可他的深心之中老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自己闯入了某个虚幻的空间，一直飞不出去。
对此，云阳有些叹息，强逼着自己忘记一切，希望能进入空灵境界。
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静心，这让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觉察到形势不利，云阳显得很平静，他在努力催动体内的七彩玉珠，希望它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这种选择，云阳只有不到一半的把握。
好在他修为激进，与七彩玉珠的沟通比起以往要容易很多，不一会就联系上了沉醉体内的七彩玉珠，让它开始运行。
随着七彩玉珠的运转，云阳眼中泛起了七彩光芒，四周原本阴暗的天空一下子变了颜色，让他立时看到很多难以置信的事情。
原来，云阳透过七彩玉珠的帮忙，看穿了附近的幻象，发现自己与燕飞儿正置身于一个大殿之内。
这个大殿的建筑风格与装饰，云阳都颇为熟悉，与曾经见过了幽冥鬼堡大致相同，但却有着细微的差别。
记得云阳在进入流云仙界之前，在烟波湖底曾见过幽冥鬼堡，那里的大殿之中有三尊神像，其中一尊是兽身无头，后来神奇无比的长出一颗英俊男子的头颅，一双眼睛闪烁着琉璃光芒，在云阳离去后不见。
如今，那尊神像就出现在大殿中央，左右各有一尊神像，却不再是大日如来与天煞明王，而是罗刹与夜叉。
此外，大殿两旁立着十二位全身漆黑的人影，它们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仿佛在聆听教诲，没有丝毫的声响。
看到这些，云阳敏锐的意识到，自己正处身幽冥鬼堡，情况不怎么妙。
只是云阳有些奇怪，自己的九天神火见不得任何邪恶之气，何以在这里却没有丝毫征兆？
思索中，云阳用力握紧燕飞儿的手，传音道：“我们目前就在幽冥鬼堡之中，你切忌多加小心。”
燕飞儿一愣，她看不到云阳所见的一切，只能看见那些阴暗的迷雾，搞不懂怎么一下子就跑到幽冥鬼堡中去了。
知道燕飞儿看不见，云阳心里思索着对策，正考虑着如何打破这种局面，他体内的七彩玉珠就给出了答案。
是时，云阳右手反转，迅速拔出霸血神刀，以玄冰烈火神诀，催动阴阳之气，化为青红相间的刀罡，一举劈碎了眼前的幻象，露出了一个规模宏大的大殿。
这一举动有些突然，不但燕飞儿惊讶，就是大殿中的十二位漆黑人影，也都一致扭头朝云阳看来。
当然，那十二道人影宛如气体，看不清面貌，只能看到大致的情况。
收回神刀，云阳看着四周，在一番打量之后，目光移到大殿正上方那三尊神像身上。
就云阳所见，这三尊神像各自含着不同的气息，充满了惊人的力量，给人一种真实的存在，而非神像那么简单。
其中，那兽身人头的英俊神像最是奇怪，他专注的凝视着云阳，那琉璃似的眼珠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坦然相对，云阳冷冷的凝视着他，在持续了片刻后，云阳问道：“你到底是谁？”
这话只是云阳心中想法的一种表达，并不期待神像会回答。
可结果往往令人意外，就在云阳话落之际，那神像突然传回声音，语气柔和却是反问。
“你觉得我会是谁？”
云阳一愣，随即回过神，脸色严肃的道：“你是幽灵使者？”
神像道：“错，这大殿两旁的十二位才是幽灵使者。”
云阳眼神微变，看了一眼那十二道黑影，心中颇为警惕。
燕飞儿看着神像，娇声道：“你既然不是幽灵使者，那你究竟是谁？”
神像看了一眼燕飞儿，淡然道：“我是这里的主人。”
燕飞儿好奇道：“这里是哪？”
神像反问道：“你觉得这里像是什么地方？”
燕飞儿迟疑道：“这里位于冥界之内，你又有十二位幽灵使者，可见你身份不低。”
是时，云阳抬头看着神像，严肃道：“这是冥王殿？”
此言一出，燕飞儿颇为震惊，那神像却很是平淡，问道：“何以见得？”
云阳道：“当日我在幽冥鬼堡见过你，如今你却在这里，加上这里的十二位幽灵使者，这些足以证明你的身份。”
神像问道：“云阳，你就不怕猜错了？”
云阳反驳道：“错与不错，有什么关系？”
神像道：“答得好，错与对在你而言，不过是时间的早迟。”
燕飞儿闻言，惊讶道：“如此说来，你就是冥王？”
神像否认道：“不，我只是冥王的替身。”
燕飞儿意外道：“替身？那真正的冥王在哪里？”
神像道：“冥王只是一个统称，它代表着力量，代表着权势。”
云阳皱眉道：“照你这样说，你就是冥王，冥王就是你？”
神像笑道：“你要如此认为也可以。”
云阳沉吟了片刻，冷然道：“冥王，你刚才的把戏有何目的？”
神像淡然道：“你们来此，又有何目的？”
燕飞儿哼道：“你不是冥王吗？都说冥王通晓一切，还用得着问我们？”
神像淡然道：“人心善变，风云莫测。我即便知道你们最初的来意，可眼下你们是否改变主意，那就要看你们自己。”
云阳有些质疑，问道：“你真知道我最初的来意？”
神像道：“你来，不就是为了找寻九幽还魂奇术，想救活你妻子，并与我冥界了断一些过节？”
云阳微感震动，可表情却毫不显露，冷然道：“就这些？”
神像道：“我说得可对？”
云阳不置可否，哼道：“你既然知道，那我们就把话挑明。我们是先算恩怨，还是先谈九幽还魂奇术？”
神像看着云阳，沉默了片刻后，提议道：“不如这样，我们谈一笔生意。”
云阳警惕道：“与你？你觉得有人会蠢得与冥王谈生意？”
神像笑道：“世人无数，自然有人愿意与本王谈生意。比如鬼谷之主，他就曾从本王手中获取了不少利益。”
云阳哼道：“可惜我并非鬼谷之人。”
神像并不在意，轻描淡写的道：“云阳，你是什么样的人本王知道，我既然提议谈生意，自然会考虑到你的个性，你难道就不想先听一听条件吗？”

第四百六十九章 冥王交易
燕飞儿闻言，轻声道：“先听他说说，看他有什么诡计。”
云阳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好吧，你说。”
神像似乎知道云阳会答应，不急不缓的道：“所谓生意，其目的就是各取所需。你来这里是为了救你妻子，只要你答应本王一件事情，我就告诉你九幽还魂奇术在哪里。”
云阳冷冷道：“我若是不答应，要强抢呢？”
神像道：“那样你绝对抢不去。”
云阳哼道：“你以为我会相信？”
神像道：“我知道你体内有万年神火之精，诸邪退避。燕飞儿乃圣灵之体，也是万邪不侵。可世间之事物皆是对立而生，有至阳至刚，就有至阴至邪。你有纯阳之力，我有至阴之气。这是天地间永恒不变的定律，你压不下本王，本王也奈何不了你。如此，我们纠缠不清，岂不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云阳沉声道：“我若执意如此呢？”
神像淡然道：“你若执意如此，就会长时间呆在我冥界。等你最终无功而返，那时候的人间早已变了模样，你在意之人或生或死，你能否把握得好？”
云阳哼道：“你这只是威胁之语，成与不成要试过之后方知。”
神像道：“你既然不信，不妨一试。看你的万年神火之精，能否伤得了本王。”
云阳稍稍迟疑，不为害怕，而是搞不懂为何体内的九天神焰在这里毫无反应。
关于这一点，云阳想不明白，他根本不知道体内的九天神焰正在全力的克制神像身上的冥王之力，使得至阴至邪的九幽之力与至阳至刚的神火之力处于一个平衡的状态，双方谁也发挥不出那股神力。
燕飞儿见云阳不语，自告奋勇的道：“云阳，让我去试一试。”
云阳握紧她的手，摇头道：“不急，我现在突然对他口中的生意有了兴趣，先听他说完再考虑是否动手也不迟。”
燕飞儿微微颔首，冲着神像道：“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神像脸上露出笑意，轻声道：“我的条件很简单，在冥界之中有一座黑冥山，那里有一座幽冥鬼堡，里面存放在一件法器，名为摄魂铃。你只要为我取回此物，我就告诉你有关九幽还魂之术的一切。”
云阳质疑道：“你是冥界之王，还用得着我去为你取？这明显不合常理。”
神像道：“有关此事，个中自有原因。曾经，那黑冥山乃是本王的行宫之地，可突然有一天，一条黑龙闯入冥界，占据了黑冥山，本王不欲与它死拼，所以只得退避。后来，本王多方收集消息，得知此黑龙乃玄冥魔龙，属性黑暗，对于冥界之力丝毫不惧，反而大量吸食。本王之力阴邪之极，对它根本构不成威胁。如今，你突然来此，又是纯阳之体，正好有希望克制玄冥魔龙，所以本王想借助你之力，铲除这个心腹大患。”
云阳哼道：“你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反悔，掉过头来对付你？”
神像道：“以你二人之力，虽说很是不凡，但在冥界而言，还构不成绝对威胁。一旦你选择与本王死拼，那最终吃亏的只会是你。你是聪明人，来此也不过是为了你的妻子，何必非要闹得大家不高兴呢。”
云阳道：“就算避开这里，将来在人间我们一样会相遇，那时候还不是一样要撕破脸皮。”
神像不语，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道：“云阳，我们不如再谈一笔生意。你要是满足我的条件，我就召回在人间的所有冥界高手，并承诺此后五百年内，绝不现身人间，以报答你。”
云阳一惊，将信将疑的看着神像，质问道：“我如何信得过你？”
神像道：“本王身为冥界之主，自然是一言九鼎。”
云阳不语，考虑着这件事情。
若冥王真的守信，五百年内不入侵人间，那对人间百姓而言，绝对是一件值得庆幸之事。
只是从侧面考虑，冥王敢开出这样的条件，那件事情一定极其艰难，自己有能力去完成吗？
燕飞儿看着云阳，懂事的不言不语。
她知道这是关键时刻，任何一句话都可能引起严重的后果，因此她满心焦急，却也不曾发泄。
片刻，云阳清醒，淡然道：“好，你先说一说条件，看我是否有能力完成。”
神像道：“这个条件很奇特，是一个持续的过程。你若无法完成，那事先本王对你的承诺，自然也就不成立。”
云阳道：“这个我明白，你说主题吧。”
神像稍稍迟疑，轻声道：“你们先下去吧。”
这话是对十二个幽灵使者所言，它们一声不肯，默默的离去。
燕飞儿质疑道：“你驱散它们干嘛？”
神像道：“有些事情，它们也不宜听闻。”
燕飞儿哦了一声，不再言语。云阳道：“你告诉了我，万一我后悔，又宣扬出去，你不怕吗？”
神像笑道：“你若是那样的人，万年神火之精就不会选择你。”
云阳道：“你看中我，也是因为万年神火之精？”
神像坦然道：“不全是，但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好了，步入正题，这事得从很久之前说起。”
燕飞儿娇声道：“听你的语气，似乎要对我们讲故事。”
神像笑道：“差不多吧，因为很多故事都与传说有关系。”
云阳眼神微动，惊疑道：“是冥界的传说吗？”
神像道：“是，也不是，你听后自知。故事发生在大约在三千年前，那时候冥界与人间原本相通，却是两个对立的个体。因为人间阳气极盛，冥界阴气极重，形成了两地明显的差距，使得生活在双方圈子里的生灵的性格也变得极端对立。这样，争斗便时刻不停，人间为了打压冥界，就给冥界冠上了九幽之地，阴邪无比的说法，用潜移默化的方式排斥冥界。长久下去，双方的战斗越发激烈。到最后演变成了水火不容的形势。”
燕飞儿哼道：“还不是因为你们太邪恶了，才会引起修真界的群起攻之。”
神像不予争辩，继续道：“那时候，双方之间各有输赢，大家谁也压不下谁。可后来，一个神秘人物突然出现，他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压下了冥界的气焰，并利用天地之力，一举封印了冥界与人间的通道，使得冥界从此置身黑暗，永无天日。”
云阳一惊，质问道：“那人是谁？竟有如此惊人之力。”
神像道：“那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他压住了冥界三千年光阴，抽走了冥界的玄灵之气，留下邪恶阴森之气，使得生活在这里的亡灵渐渐变得邪恶，成为了万恶的魔鬼，再不复当年的情形。”
燕飞儿惊奇道：“他抽走了这里的玄灵之气？这话什么意思？”
神像道：“其实在三千年前，冥界虽然属性阴暗，却并非邪恶。就像一个天生冷漠之人，他外表看起来冷冰冰的，给人一种孤傲的感觉，可实际上这样的人并不坏，他只是天性使然而已。然而自从冥界被封印，玄灵之气大减，浑浊的邪恶之气迅速滋长，使得环境遭到了破坏，这里的万千魂魄逐渐变成厉鬼，它们贪婪、凶残、阴森、奸诈，无所不用其极。”
云阳哼道：“很动听的故事，可谁能证明你说的这一切。”
神像道：“无需证明，那已然是成年往事。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对你说，我之所以派冥界高手进入人间，就是为了找寻当年封印冥界之人。我的意思很单纯，找到他然后不惜一切也要杀掉他，为当年之事出一口气。”
云阳听完大笑道：“真是可笑，三千年过去，那人早就尸骨无存，你却还在这里为了仇恨而生气。”
神像道：“云阳，你觉得本王会那么愚蠢？”
云阳反驳道：“难道不蠢吗？”
神像道：“在你而言，三千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可对于本王而言，那不过是昨天黄昏。当年，那人封印了冥界，至今他依旧存活于世，因为他的誓言还留在我冥界。”
云阳有些好奇，与燕飞儿对望了一眼后，齐声道：“什么誓言？”
神像迟疑了一下，沉吟道：“当年那人曾留话，说他一日不死，本王就一日不能恢复真身。所以本王一直是兽身人头，保持着这幅模样，在这里一呆就是三千年。”
云阳双眼微眯，沉声道：“你想让我为你杀了他，以便你获得自由之身？”
神像颔首道：“是的，这就是我的条件。”
云阳大笑道：“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神像并不担心，淡然道：“你可以不答应，让本王继续留在这里。可冥界高手在人间，他们不受本王限制，会做出些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谁也说不清。长此下去，别说数百人要死，就是数千人，数万人也不过早迟而已。”
云阳喝道：“你威胁我？我可不是什么大侠，也非正道之士。”

第四百七十章 应约前往
神像道：“可你有一颗淳朴正直的心。”
云阳怒道：“我可以杀了你。”
神像笑道：“你不会杀我，因为你还要救你的妻子。”
云阳气急，喝道：“你无耻。”
神像摇头道：“云阳，你错了。本王今日与你所言，从无半点虚假。我只是坦然的说出了心中所想，比起人间那些伪善之人，本王自认还清高一些。”
燕飞儿道：“冥王，以你之力都不是那人的对手，你让云阳去杀他，岂非让他去送死？”
神像眼神微动，沉吟道：“云阳，本王实话告诉你，我拥有九幽之力，可以看透一个人的生死。可我这一生，却唯独有两人看不透。其一，是封印冥界之人，其二就是你。你的一生很怪异，你原本并没有如此命运，是谁改变了你的命运，至今我都搞不清。”
云阳冷漠道：“就算如此，我也不会答应你。”
神像道：“你错了，你会答应，因为那人注定是你一生中最大的浩劫。你们之间无法共存，必须有一人要死去。此乃天意，谁也改变不了宿命。”
云阳哼道：“既然如此，你大可不必与我谈这笔生意，直接等待就行。”
神像摇头道：“错了，又错了。我的存在，在你的生命中而言，只是一个推进事态发展的必备步骤，不经过我，你永远也不会与那人相遇，这就是天机。”
云阳道：“我不信。”
神像道：“现在你不信，但将来你会信。就像那玄冥魔龙，若非来此，若非本王开口，你会有机会与它相遇？”
云阳不语，思索着他的话，好一会后问道：“你似乎很了解我的遭遇？”
神像笑道：“从你遇上飞天虎开始，你所有的一切，本王不说完全知道，但也是八九不离十。”
云阳脸色微变，沉吟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神像淡然道：“你问就是。”
云阳道：“幽灵鬼堡，宿命相逢，是缘是孽，如影如梦。地煞天魄，九幽相逢，欲取尘缘，千世诅咒。这是什么意思？”
神像表情古怪，迟疑道：“前面四句，说的是你与冥界有缘，善孽只在一念之间。至于地煞天魄，一个在地，一个在天，它们相遇于九幽，注定你来冥界有一段宿世之缘。至于最后两句，那尘缘二字指情缘，诅咒二字是一种警示，有变幻莫测之意，一切都在你一念之间。”
云阳闻言，质问道：“你似乎不想说得太明白。”
神像道：“有些东西需要你自己去解开。现在，话已说完，你该给我一个答复了。”
云阳冷哼道：“你不怕我说话不算话？”
神像笑道：“你若认为与本王交易是一场儿戏，那么后悔的必然是你。”
云阳喝道：“你能怎样？”
神像道：“我无法改变你的命运，但我可以改变你身边之人的命运，你要不要试一下。”
云阳怒道：“你敢！”
神像道：“别激动，本王只是举个例子。其实说起来，你这次前来冥界，本王对你也算是礼遇，从不曾半点为难。”
燕飞儿道：“你有求于人，自然会这样。”
神像反驳道：“本王若要玩心机，大可花样百出，根本不需要这样坦诚的与你交谈。”
云阳不言，他知道冥王此话不假，心里在思索着他的条件。
其实就目前而言，冥王的条件并没有限制时间，云阳还有回旋余地，即便将来反悔，也可以一直拖延。
若是真如冥王所言，自己与那人无法并存，那么顺便答应冥王，换取人间五百年和平，这也算是功德一件。
想到这，云阳道：“好，我答应你，但时间上不能有限定。”
神像笑道：“可以，只要你答应本王的这笔交易，我们今日所言就算成立。现在，你还有没有什么要问的，若是没有，我就送你前往黑冥山。”
云阳想了想，问道：“冥王，我曾杀了你坐下的幽灵使者，你恨我吗？”
神像笑道：“我说不恨，你估计不信。可本王确实不恨你，因为很多事情本王早就知情。然而天机不可语，本王除了默默的观看外，并不能道破天机，不然就会有天劫。”
云阳将信将疑，但却没有表现出来，淡然道：“如此，我并无事情再询问，你打算如何送我们二人到黑冥山去？”
神像淡然道：“在冥界，本王可以瞬间将你们送到每一个角落，也能瞬间将你们拉回此地。”
燕飞儿质疑道：“你有如此本事？”
神像奇异的道：“这不能算本事，而是上苍赋予每个冥王的特殊之力。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本王预祝你们一切顺利。去吧。”
一声去吧，大殿中迷雾四起。云阳与燕飞儿还不曾回过神，两人就已出现在一座岛屿上空，前后真的只是一瞬。
揉揉眼睛，燕飞儿惊叹道：“这也太神奇了，简直令人不敢置信。”
云阳稍显镇定，可脸上也是惊讶无比，对于冥王的实力有些高深莫测，到底刚才的那一幕是幻是真，他此刻越发的搞不清。
片刻，云阳收起杂念，目光凝视着脚下的景色，发现在一望无涯的漆黑水域之中，有一座占地数里大小的岛屿，山顶耸立着一座石堡，看上去颇为阴森。
这个岛屿毫无生气，泛白的石头宛如枯骨，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
平静了一下心情，云阳道：“此处既然有玄冥魔龙，为了安全起见，你暂且留在这里，由我一个下去。”
燕飞儿迟疑道：“我有些担心你，不如我陪你一起下去？”
云阳淡然笑道：“不要担心，我有神龙九变护体，那玄冥魔龙奈何不了我，你在这里多留意四周的情况，有什么变故随时好防御。”
燕飞儿闻言，不舍的叮嘱道：“那你千万小心。”
云阳含笑点头，随后便缓缓飘落，目标幽冥鬼堡。燕飞儿看着他的身影，意识留意着附近的情况，对于冥王所言的玄冥魔龙，心中有几分好奇。
到底那是怎样的一头龙，竟然连冥王的地盘都敢夺去？云阳遇上它，又能不能将其收服呢？
就在燕飞儿思索之际，云阳已经来到幽冥鬼堡上空三丈处，下落的速度立时减慢，整个人显得十分小心。
之前，云阳就感觉到这座鬼堡很邪魅，体内的九天神焰一直蠢蠢欲动。
如今，在靠近之后，又多了另一股令人恐怖的力量，从幽冥鬼堡中散发出来，这让云阳更是警惕。
慢慢的，云阳落在鬼堡之外，发现这座鬼堡比起自己当初在烟波湖底所见的鬼堡大了至少三倍，给人一种不同凡响的感觉。
鬼堡之门，一片漆黑，上面有两头怪兽的图案，皆是凶恶恐怖的类型。
云阳静立原地，暗中分析着鬼堡的气息，发现之前九天神焰感应到的邪恶之气，此刻竟然在飞速减小，被另一股强大、阴森而不邪恶之力所代替。
对此，云阳颇为警惕，心道：“这难道就是玄冥魔龙的气息？若然如此，那它的力量岂不是足以与应龙相比？”
想到这里，云阳不敢大意，缓步朝鬼堡大门走去，周身紫光闪烁，发动了紫龙佩的防御。
云阳此举有两个用意，一是提高安全意识，第二是想借用紫龙的气息去刺激魔龙，让它主动现身，这样云阳就能扭转被动的局势。
然而事实令人惊异，云阳的举动并没有收到效果，那藏身暗处的玄冥魔龙丝毫也不曾露出痕迹。
如此，云阳走近鬼堡大门，脚步顿时停止。
是时，一阵阴风吹起，带着几许寒气。
鬼堡大门自动开启，露出一道刺目的光华，这让云阳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
大门的开启不过片刻光阴，云阳在适应了强光之后，目光巡视着堡内的情况，发现里面金碧辉煌，数不尽的明珠镶嵌在四壁之上，映得整个大殿透明清晰。
在鬼堡大殿里，有一团变幻不定的光云，色呈青黑色，显得有些不和谐。
这团光云悬空而立，时而变大时而变小，在一定范围内活动，宛如有自己的意识。
光云附近，空空如也，占地百丈的大殿空无一物，显得单调了一些。
当然，这只是云阳所见，有些区域因为角度的关系，云阳根本无法窥视。
凝视着那团光云，云阳心中泛起了一股奇异的感觉，似乎那里面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呼唤自己。
这种事情令人不解，云阳虽然经历了不少相似的情况，可他一时间也不敢贸然进去。
展开心灵之眼，云阳凝视着那团光云，发现里面有一股快速移动的力量，可具体形态却看不清。
微微皱眉，云阳自语道：“这难道就是玄冥魔龙幻化所成？”
带着好奇，云阳缓步前进，在跨入鬼堡大门的一瞬间，他周身光芒一闪，紫龙佩的防御被某股不知名的力量瞬间压碎，使得云阳身体一颤，连忙二次防御。

第四百七十一章 魔龙美女
那一刻，云阳原本要催动玄冰烈火神诀，可他的身体却做出的相反的决定，周身金光一闪，左手手背上的金龟图案自动浮现，散发出一股玄奇的力量，瞬间便弥漫云阳全身。
知道情况有异，云阳暗自留意，小心的朝前走去，结果鬼堡大门自动关闭，将他与外界隔绝。
这一来，燕飞儿失去了云阳的消息，丝毫感应不到云阳的存在，心中很是焦急。
好在燕飞儿并没有冲动，她知道云阳万邪不侵，打算给云阳一段时间。若是过了一定时限云阳还没有出来，她就进去救人。
如此，云阳孤身入内，在这黑冥山顶的幽冥鬼堡之中，他会遇上些什么事情？
那传说中的玄冥魔龙，又会是什么模样，云阳与它之间，到底孰弱孰强？
……
跨入鬼堡大门，云阳的情绪就显得有些怪异。
他对于大门的关闭并不在意，一心所想便是自身的种种奇异。
之前，他是针对玄冥魔龙而来，一为取回摄魂铃，以换取九幽还魂奇术，二是为了完善自己的神龙九变，看魔龙与自己修炼的神龙法诀有无关系。
这样，他带着几分企图与侵略之心，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丝锐气。
然而世事如棋，当他跨进鬼堡之际，心中的那股锐气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说不出的复杂之情。
为此，云阳迷惑不解。到底这里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为何会产生这样怪异的感觉？
思索中，云阳走入大殿内，迎面吹来一股无形的风，像是一层光波，有着某种过滤的性格，使得他身体一震。
提高警惕，云阳放慢脚步，一边巡视着两旁的景物，一边探测着大殿中的生命痕迹。
片刻，云阳收集到了一些消息。
发现这大殿之中除了那团青黑色的光云之外，还有一尊无头人像，正悬浮在大殿上方，被一团奇异的光罩所阻隔。
就云阳探测，那无头人像身材高大，体型协调，若是加上一颗人头，正好是一个完整的人。
想到这里，云阳突然有股明悟，这难不成就是冥王的身体？
若然如此，那之前冥王所言，当初封印冥界之人所说的话，岂不就显得有些矛盾？
想到这些，云阳忍不住纵身而起，来到那尊人体附近，仔细的观察起来。
对于无头身体，云阳并不感兴趣，他在意的是那层防御结界，想知道它到底有多坚韧。
挥手，云阳右手掌心发出一束玄青色光华，击中那层结界。
是时，结界表面火花四射，那层看似寻常的结界竟然轻易就化解了云阳的一击，看上去没有任何痕迹。
一试之后，云阳没有再试，目光巡视着四周，开始找寻摄魂铃。
结果，云阳搜需多时，却根本不曾见到什么铃子一类的东西。
有些意外，云阳自语道：“难道他在骗我？这里根本就没有摄魂铃，也没有玄冥魔龙，一切只是——”
声音一顿，云阳脸上露出了惊异，他迅速转身，只见身后出现了一颗巨大的龙头，正睁着一双斗大的眼睛，在凝视着自己。
移身而退，云阳拉开距离，发现这颗龙头十分巨大，看上去极负魅力，给人一种震撼的美。
那一刻，云阳有些沉醉，不为别的，只为龙的那双眼睛。
届时，巨龙也看着云阳，眼神很是怪异，仿佛二者很久以前就相识，有着某种不足以为外人道的默契。
那是一种无声的心灵交汇，除了当事者外，外人根本看不出丝毫的端倪。
这一幕持续了片刻，巨龙率先移开的眼睛。
如此，云阳清醒，再看之际才发现，巨龙已进入大殿，身体自动缩小了一倍，周身龙鳞泛着青黑光泽，四爪苍劲有力，整体十分协调，从头到尾无不透着一股美。
这是云阳有生以来所见过最美的龙，无论神态、体型、色泽还是气质，都堪称独一无二。
如此绝美之物，何以会被冠上玄冥魔龙的称号呢？
大殿内，青黑色的玄冥魔龙看上去大约三十丈左右，占据了大殿近一半的空间，使得原本宽敞的大殿显得有些拥挤。
四周，数不尽的明珠散发出耀眼的光辉，映射在魔龙身上，反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为大殿平添了几分绚丽。
微微低鸣，魔龙巨口一张，吐出一道青褐色光华，一举将大殿正中那团变幻不定的光云给吞入体内。
如此，只见魔龙周身光华万道，巨大的体型迅速缩小，最终竟然变成了一个绝世美女。
看到这一幕，云阳颇感惊异。
此前他见过水域蛟龙，知道它可以幻化成人，应龙也有那个本事，想不到眼前的玄冥魔龙竟然也可以化身成人。
察觉到云阳表情的变化，那美女邪魅一笑，以柔媚动人的声音道：“看样子你很惊奇。”
云阳收敛心神，平静的道：“有一点，不过还算勉强适应。”
美女眼波流转，媚笑道：“你来这里，可是受了冥王指使？”
云阳坦然道：“我与冥王做了一笔交易，我帮他取回摄魂铃，他告诉我九幽还魂奇术的事情。”
美女奇异一笑，问道：“你可知道摄魂铃是什么东西？”
云阳迟疑道：“应该是铃子模样的某种法器吧。”
美女摇头道：“不错，再给你一次机会。”
云阳看着她，心中感觉很诡异。
既有几分排斥，又有几分吸引，到底这是什么原因？
考虑了一会，云阳选择了放弃，淡然道：“想不出来，你明说吧。”
美女见他坦诚，嘴角泛起了笑意，轻吟道：“我若告诉你，这幽冥鬼堡就是摄魂铃，你信是不信？”
云阳一愣，愕然道：“这就是摄魂铃？”
美女肯定的道：“不错，这就是摄魂铃。冥王叫你来此，用意并非为了摄魂铃，而是冲着我来的，这话可对？”
云阳微微颔首道：“不错，冥王对你强占之地颇为介怀，所以希望借助我之手将你铲除。”
美女闻言，笑道：“你倒是很诚实，只是你有几层胜算呢？”
云阳没有马上开口，他在观察眼前的女子。
就云阳分析，这女子乃魔龙幻化，表面上看似娇美动人，实际上危险无比。
自己与她交手，最终胜负如何，他根本把握不定。
如此贸然行事尤为不智，他不能轻易出击。
收起思绪，云阳道：“五层把握，可以一试。”
美女娇笑道：“你很自负。”
云阳道：“冥王看上我，自然有原因。”
美女笑道：“是吗？那我们就来试一试。”语毕，美女拔身而起，周身炫光流动，一举压下了大殿中明珠的光辉。
届时，云阳身体一震，体内真元迅速降低，很多股力量被瞬间冻结，让他根本无法发挥。
如此怪事，云阳还是第一次遭遇，震惊之际又不免诧异，到底这魔龙乃何方神圣，竟然有如此惊人的实力？
形势容不得云阳考虑，他迅速调整状态，发现自己的冰火神诀已经失效，被不知名的力量所限制。
剩下神龙九变也受到了极大影响，他之前学成的神龙七变完全发挥不出，可神龙法诀却能运行，只是无法攻击。
如此，云阳失去了神力，他的刀剑双绝也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
这种情况下，云阳如何是那魔龙之敌？
有些苦涩，云阳木讷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他正全力动七彩玉珠，希望能扭转局势，可结果七彩玉珠开始运转，但他的身体状况却并没有得到缓解。
当然，云阳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他手背之上的金龟蕴含着无穷之力，只是云阳从不曾掌控过这股力量，所以显得十分陌生。
奇异一笑，美女问道：“你可做好准备？”
云阳眼神微冷，淡漠道：“你只管出手便是。”
美女邪魅笑道：“那你可要看仔细了。”
了字出口，美女飞身而来，在前行中双手转变着姿势，看上去就像是月里嫦娥，在凌空飞舞。
云阳面色沉静，待美女临近之际，施展出苍云百变身法，以闪避的方式迎接美女的攻击。
轻声一笑，美女神情怪异，招式优美动人，看不出丝毫杀机，但每一招都十分精妙，逼得云阳有种躲避不及的感觉。
眨眼，三招过去，云阳脸上露出了惊骇之情。
他已然全力闪避，可三招之后，便被美女逼得无路可退，只得挥掌硬接。
是时，一震闷响，云阳被当场震飞，口中鲜血如注，脸色立时苍白无比。

第四百七十二章 玄武之谜
美女眼神微疑，身体紧追不放，招式越发密集诡异，不给云阳丝毫喘息之机，将他一步步逼上绝地。
对此，云阳满心苦涩，他能清楚的感应到体内的七彩玉珠正在全力为他疗伤。
可他就是搞不明白，以往无所不能的七彩玉珠，这一次为何就无法扭转局面，化解眼前的危机？
思索中，云阳奋力闪避。他虽处于下风，但坚韧的性格驱使着他作出最大的反击。
美女眼中泛着笑意，她一边加大攻击力度，一边留意着云阳的动静，试图尽早将其消灭，可结果却不尽人意。
为此，美女眼中笑意阴森，挥手之间黑芒如电，玄阴之力进入云阳体内，迅速破坏他的身体机能。
这一来，云阳原本就受限的身体更是不堪重负，整个人气息迅速减弱，身体的反抗越发不行。
届时，美女眼中泛起了复杂之情，既有高兴之意，又有失望之情，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云阳有些失意，他满怀信心而来，本想从魔龙身上学成神龙九变第八变，可结果却出乎意外，这如何不让他后悔？
想到死，云阳说不出是否恐惧。他总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放不下，或许这也算是恐惧。
微微一叹，云阳打算忘记一切，趁着人生最后的一刻，去回想一下以往美好的事情。
然而就在此时，云阳体内的神龙法诀出现了一些变异，开始主动吸纳美女进入体内的玄阴之力，使其转化为一股云阳可以吸收的力量，迅速增大他的抵抗力。
同时，云阳体内的七彩玉珠也出现了一些变异，正悄然无声的催动那金龟之力，使之遍布云阳全身，让他产生了一股抗击打的防御之力，逐渐弹开美女的攻击。
察觉到云阳的变化，那美女脸上神情邪魅，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说不出的韵味，有几分沧桑，却又带着几分期盼之情。
片刻，云阳摆脱了美女的攻击，眼神凌厉的看着她，周身金光闪烁，流露出一股强者的霸气。
“刚刚，你的手段我已经领教过来，现在该是让你领教我的手段之时了。”
纵身扑上，云阳拔刀攻击，在发挥不出圣龙八斩法的情况下，他选择了轩辕斩法，其赤红的刀罡纵横飞射，形成一个庞大的刀轮，将美女围困于内。
淡然一笑，美女对于云阳的刀法并不在意，妙手轻扬之际，黑色的闪电如影随形，瞬间就击中云阳，当场将他震飞。
云阳怒吼一声，挥刀二次扑上，招式越发凌厉，可对于那美女而言，似乎毫无威胁，轻易就被她化解，反而逼得云阳无处可避。
这样，两人的交战显得十分诡异。那美女似乎无所不能，任由云阳如何换招，也奈何她不得。
越战越惊，云阳心里泛起了一股寒意。
若说当初的应龙实力惊天，世所罕见。那么今天遇上的这头魔龙就是通天晓地，无所不精。
面对这样的敌人，无法力敌又难以智取，云阳顿时产生了一股绝望之心。
然而就在此时，云阳体内的七彩玉珠开始加速运行，这让云阳的眼中泛起了七彩光芒，能清楚的看到美女的一招一式，并相对做出反击的对策。
同时，美女之前所使用的招式都一一呈现在云阳脑海里，被整理成一套奇绝诡异的招式，清晰的刻在云阳心底。
刹时，云阳有种说不出的舒畅感觉，整个人显得十分高兴，一招一式威力惊人，打得那美女连连后退，眼中流露出惊讶与惊异之情。
娇哼一声，美女周身气势暴涨，洁白如玉的小手瞬间变得漆黑，夹着骇人的掌力，瞬间出现在云阳的眼底。
那一刻，云阳心神一震，还来不及细想对策，其左手便握拳挥出，硬接了美女的一击。
是时，漆黑的掌力化为一道黑龙，在脱手之后迎风暴涨，朝云阳冲去。
而云阳挥手的左手，则发出一道金光，瞬间演化成一头金色的巨龟，迎上了冲来的黑龙。
眨眼，龟龙相遇，二者在半空纠缠不清。
论灵巧，黑龙自然数第一。可论稳重，那自然是金龟占据优势。
如此，二者各展所长，最终形成龟龙纠缠，金龟驮龙的奇异姿势。
那一幕持续了片刻光阴，随即金龟与黑龙各自破碎。
可就在这片刻光阴之内，云阳身体一震，脑海中涌入了一些奇怪的气息。
对面，美女也发生了变异，她的身体突然龙化，恢复了玄冥魔龙的模样，眼神复杂的看着云阳。
这种眼神云阳看不明白，他只是觉得奇怪，心中暗自警惕。
而就在此时，玄冥魔龙突然低吟一声，优美的身体凌空盘旋，摆出一个玄奇的姿势，朝着云阳飞去。
见此，云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躲避。
可他体内的七彩玉珠却否定了他的决定，驱使着他催动体内的金龟之力，左手再次挥出，夹着毕生之力，爆发出最为刚猛的一击。
那一刻，一道金光直射而去，在半空化为一头巨型的金龟，迎着玄冥魔龙而去。
眨眼龟龙相遇，二者纠缠一起，金龟在下，黑龙在上，彼此缠绕在一块，组成一个奇特的混合体。
看到这里，云阳突然醒悟，脱口道：“这是玄武！怎么可能？”
半空，金龟与黑龙越缠越紧，金黑之光彼此交汇，在身外形成一个紫色的结界。
随即，金龟与黑龙的混合体开始旋转，速度由慢到快，最终快得令云阳都看不真切。
那场景令人震惊，但却仅仅持续了一会。
待旋转的龟龙减慢速度之际，云阳惊奇的发现，金龟与黑龙竟然融为一体，变成了龙头龟背的全新个体。
仔细看，这龙龟有着长长的脖子，其头颅与玄冥魔龙有七分相似，多了一份稳重，少了一份邪魅。
龙龟的四肢略有变异，脚掌长出了利爪，但却不算太长。
剩下龟背部分，完全保留了金龟的形态，闪烁着金色的芒，配合黑色的龙头，看上去威严而又霸气，给人一种心悦臣服的感觉。
呆呆的看着半空的龙龟，云阳不知道从何说起。他茫然无措，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该做些什么事情。
龙龟周身闪烁着光辉，眼神怪异的看着云阳，在凝视了片刻后，突然化为一道光束，射入了云阳的左手之内。
刹时，云阳身体一震，脑海中多了一股意识，正迅速与他的元神结合在一起。
那是一个无声的过程，眨眼就完成。
带给云阳极大的改变，从内而外让他几乎变了一个人。
届时，云阳变得俊美，变得有威仪。
他受限的身体瞬间恢复，冰火神诀与神龙法诀都完好如初，并且还获得了玄冥魔龙之力，使得神龙九变完成了第八变——魔龙变。修为又有了极大的提升。
片刻，云阳回过神，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手背，发现金龟的图案变成了龙龟的图案，正闪烁着奇异的光辉。
对此，云阳有些叹息，这里的一切莫名其妙，让他根本无法理解。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将云阳惊醒。
“不用诧异，这都是宿命。”声音有些沧桑，带着几分叹息。
云阳抬头望去，只见玄冥魔龙就在眼前，不过与之前似乎有所差异。
“你——你——刚才不是——”满脸惊异，云阳有些结巴的问。
玄冥魔龙似乎明白云阳的意思，轻声道：“刚才的一切，那是宿命的相遇。你见到的龟龙合体，那是玄武大帝的转世，此刻就融合在你的身体里。”
云阳愕然道：“玄武大帝转世？这个——这个——”
玄冥魔龙摇头道：“不要惊奇，你原本只是一个凡俗之人，却机缘巧合，成为了玄武大帝的转世真身，所以你才会遭遇了诸多怪事。当然，你这一生颇为神秘，玄武大帝只是你的化身之一。具体的情况，此刻谁也看不准。”
云阳愕然无比，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询问道：“记得我的金龟是在流云仙界获得，为何你却在冥界之内？”
玄冥魔龙道：“金龟本在冥界，它是无意进入流云仙界，在那里吸纳了大量的天地灵气，完成了纯阳之体的转变过程。至于你，因为你有九天神焰在身，金龟才会选择寄存于你的体内。当然，你所得到的金龟，并非它的真身，而是它的元神之一。”
云阳沉思了片刻，质疑道：“照你所言，之前与金龟合体，那应该也是你元神的一部分了？”
玄冥魔龙微微点头道：“基本就是如此，具体的细节你也无需多问。现在我完成了我的宿命，也该是我离去之际。”
云阳不解道：“你口中的宿命是什么意思？”
玄冥魔龙叹道：“我的存在，只为等你。如今你已了结宿缘，我们之间也已缘尽。”
云阳道：“别急，我还有一个问题。当年到底是谁封印了冥界？”
玄冥魔龙迟疑了片刻，轻吟道：“有此能力之人，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他便是——将来遇上他，你切忌小心。”

第四百七十三章 失望而归
云阳闻言一惊，脱口道：“是他！看来我与他之间还真的是有些瓜葛。”
玄冥魔龙摇头叹息，巨大的身体一闪而逝，眨眼就出了幽冥鬼堡，射入了漆黑的水域之内。
云阳见此还欲再问，可惜却已然不及。
看了一眼四壁，云阳缓步离去。
这里的任务已然结束，他该回去找冥王索取九幽还魂奇术了。
堡外，燕飞儿已经心急如焚，她等待多时，早就忍不住想冲进去，又怕会误了云阳的大事，因而一直犹豫不定。
当云阳走出大门，燕飞儿大叫一声，一下子射到他的身边，整个人扑入他的怀里。
云阳见此，先是一愣，随即满怀感动，心中不免产生了几分怜惜。
“别担心，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去找冥王吧。”
燕飞儿不语，在云阳怀中静静的呆了一会，这才松开双臂，抬头看着他。
这一看，燕飞儿脸上露出了惊讶之情，激动的道：“云阳，你变了，变得俊俏多了，与从前几乎是段若两人。”
云阳一愣，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疑惑道：“有吗？我怎么不知？”
燕飞儿嚷道：“真的，你真的变了，比以前有魅力，也俊朗了一些。不过仔细看，你还是你，就是细微的变化令人惊奇。”
云阳听了这些，当即凝结出一个冰块，仔细的看着自己。
这一看，云阳也大感震惊。
当初，他因为灵泉石乳，脸庞就有了细微的变化，显得受看许多。
可如今，他的变化明显大于以往，整个人有了天翻地覆的转变，看上去极富魅力，有种引人欲醉的感觉。
察觉到这一点，云阳开始回忆，很快就想到了玄冥魔龙，难道是它的部分元神与金龟的元神合体后，再与自己的元神合体，就使得自己的容貌发生了变异？
燕飞儿又惊又喜，急切道：“云阳，这是怎样回事？”
云阳轻声道：“我也说不准，估计与玄冥魔龙有些关系。好了，先不谈这些，我们办正事要紧。”
燕飞儿微微颔首，笑道：“走吧，找冥王去。”
见她一脸开心的笑意，云阳真是有些羡慕。
像她这样一个毫无心机的人，又哪来什么烦心之事？
离开了黑冥山，云阳看了一眼四周，开口道：“冥王，我已经办妥第一件事，应该是你兑现承诺之际。”
话落，云阳与燕飞儿附近迷雾四起，只眨眼光阴，两人就穿越了空间，回到了当初与冥王相见的大殿里。
淡然一笑，冥王道：“云阳，本王没有错看你。如今地煞天魄已然相遇，你我可谓各得所需。”
云阳脸色平静，轻声道：“如此，你就把九幽还魂奇术交给我。”
冥王道：“你要我自然可以给你，只是在此之前，本王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云阳眉头微皱，质问道：“什么事情？”
冥王道：“九幽还魂奇术是一门很邪门的法诀，以你纯阳之体，万邪不侵之身来讲，你根本练不成。再者，以九幽还魂奇术施法，所救治之人，事后必然沾染邪气，那将永世无法化解。一旦邪气消失，那人也就必死无疑。”
云阳脸色一变，怒道：“你骗人。这都是你的谎言，你不想把九幽还魂奇术交给我，对不对？”
见云阳神情激动，冥王道：“你既然不信，我就把九幽还魂奇术交给你，待你看过之后便知本王所言非虚。”
语毕，云阳身前微光一闪，出现了一块透明的方玉，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字迹。
云阳去过方玉，只见最上面闪烁着九幽还魂奇术六个稍大的字体，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口诀，以及一些注意事项。
仔细查看，云阳发现那口诀邪恶无比，要修炼就需要残杀七七四十九个童男童女。
并且，就上面所述，与冥王所言大部分一致，这让云阳顿时凉透了心。
燕飞儿见他一脸沮丧的神情，连忙取过方玉，在看完之后也是一脸懊恼，不悦的道：“冥王，你事先不说，这摆明是欺骗人。”
冥王道：“在这件事情上，本王从头到尾就不曾强迫你们。是你们口口声声说要九幽还魂奇术，我不过是当做交易的筹码而已。”
云阳怒视着冥王，喝道：“你这是诚心算计我，那就休怪我翻脸无情。”
冥王闻言，忙道：“慢着，本王此举并未失信于你，只能说你没有找对方式。”
云阳冷漠道：“你早就知道我的目的，却故意利用我。这等阴险的用意，我岂能容忍。”
冥王见云阳动怒，稍稍沉吟了片刻，安慰道：“云阳，既然大家交易一场，你又帮我驱走了玄冥魔龙，那本王就给你指一条明路，算是回报你这个人情。就本王所知，世间能起死回生的法诀有三样，除九幽还魂奇术之外，剩余两门法诀皆在人间，分别是‘重生之术’与‘移魄还魂’大法。”
燕飞儿哼道：“你说这些有屁用了，还不是想把我们支走。”
冥王对于燕飞儿的话不予理会，自顾自的道：“就本王所知，重生之术失传已久，且不适宜救治你妻子。至于移魄还魂大法，从创立之初便数度转手，最终落在天巧国内。”
云阳一愣，有些诧异。
燕飞儿则惊呼道：“天巧国？你肯定？”
冥王道：“本王通晓世事，这一点还是可以肯定的。云阳，这个消息你可满意？”
微哼一声，云阳道：“暂且信你一次，若然我发现你再骗我，就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冥王道：“本王所说，一言九鼎。现在，你是打算就此返回人间，还是想多逗留一会？”
云阳考虑了一下，回道：“这里已无待下去的必要，我自然要返回人间去。”
冥王道：“那好，本王就再送你们一程。希望我们之间的第二场交易，也像第一场交易那般，大家都满意。”
云阳看了他，神情奇异的道：“能不能都满意，那就要看你是否心诚。”
冥王有些不解，想问却又把话咽了下去，随口道：“日久见人心，时间会告诉你。好了，我送你们到入口处，怎么出去那就要靠你们自己。”
云阳微微颔首，牵着燕飞儿，等待着冥王的动作。
眨眼，一切毫无预警，云阳与燕飞儿就瞬间转移，出现在幽魂池底的入口处，两人都倍感震惊。
收起惊异，云阳带着燕飞儿离去。这里两人是轻车熟路，不一会就回到了人间，穿越了幽魂林的三重防御。
其时，鬼尊就站在林外，见二人出现，连忙迎了上去，激动的问：“怎么样，顺不顺利？”
云阳淡然一笑，儒雅的道：“还好，没遇上太多麻烦的事情。”
鬼尊看着云阳，惊呼道：“数日不见，你竟然就变了，这是怎么回事？”
云阳眼神微动，问道：“你说数日不见，难道我们进入冥界已有几天光阴？”
鬼尊道：“是啊，我送走你们之后，就一直守在这，如今已是第四天了。”
云阳不语，燕飞儿惊讶道：“这么快？我们感觉不过半天而已。”
鬼尊道：“或许，这就是冥界与人间的时间差异。”
收起思绪，云阳道：“鬼尊，冥界暂时不会有什么动静，你安心守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眼下还有急事，就先行告辞，保重。”
鬼尊一愣，他有太多的话想问，可谁想云阳不欲与他纠缠，说完便拉着燕飞儿离去。
如此，云阳与燕飞儿的冥界之行就此完结。
虽然最终没有取回九幽还魂奇术，可云阳却是受益匪浅，修为在不经意间提升到了一个惊人的境界，这也算是意外的奇遇。
接下来，云阳还要继续找寻救治妻子柳慧的方式，他能否找到冥王口中的移魄还魂大法救活自己的妻子，那还是一个谜。
至于他与冥王的交易，将来结局如何，此刻谁也说不清？或许是皆大欢喜，也或许是有悲有喜。
……
清晨，东方的日出照射在元阳峰上，使得光秃秃的山峰显得有几分明亮。
天蚕神君带着穆玉梅与孙志来到元阳峰下，看着那寸草不生的山峰，心中隐约有股不安。
“神君，我觉得这个地方有古怪。”脸色凝重，穆玉梅第一个开口道。
孙志赞同道：“我也有同感，不过既然有宝物存在，那环境必然要特殊一点。”
天蚕神君脸色阴沉，叮嘱道：“今日切忌小心，我有些心绪不宁。现在，我们就先过去，以免被人捷足先登。”

第四百七十四章 阴谋诡计
穆玉梅迟疑道：“神君，要不让我先去打探一下，说不定这里还藏着天风堡的人。”
天蚕神君摇头道：“附近我已经留意过了，方圆数里之内都没有生人的气息。至于那秘洞之内，即便有人藏匿其中，那也是预料中的事情。”
孙志疑惑道：“神君既然知道里面有人，为何不让玉梅先去打探一下？”
天蚕神君道：“我们人手不足，玉梅一人前往若有差池，到时候只会对我们更加不利。好了，收敛气息，我们进去。”
纵身而起，天蚕神君一马当先，率领穆玉梅与孙志朝元阳峰飞去。
眨眼，三人来到峰顶，发现那里竖立着一块数丈之大的巨石，在巨石下面，可见一个隐秘的洞口，仅仅不过四尺大小，正微微透着热气。
静立了片刻，天蚕神君暗自探测了一下，传音道：“这洞穴很深，里面气温极高，你们千万小心。”
穆玉梅与孙志点头回应，随即率先进入洞穴。
进入洞中，三人保持着一定距离，由孙志在下，穆玉梅居中，天蚕神君最后。
竖直而下，洞穴逐渐变大，且越往下温度越高，三人越发心绪不宁。
大约片刻，孙志率先落地，发现这是一个地下洞穴，纵横交错的隧道像一座迷宫，估计有数百丈大小。
在这里，地面的岩石滚烫惊人，腾腾热气弥漫洞中，除了阻碍视线之外，还平添了几分神秘。
天蚕神君飘落于地，刚一站稳就觉得不妙，语气惊怒的道：“这是一处地火岩洞，对我们十分不利。”
穆玉梅阴沉着脸道：“神君，我觉得这事有蹊跷，说不定我们上了别人的当，还是速速离去为妙。”
孙志道：“来都来了，就这样空手而归，是不是太可惜？”
穆玉梅道：“生命为重，其他事情都可以暂且不理。”
天蚕神君沉吟道：“玉梅所言有理，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孙志有些惋惜，但却不敢违抗天蚕神君的命令，随二人一起离去。
然而就在这时，洞中突然剑光如雨，密集的剑芒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事先毫无征兆，使得天蚕神君三人惊怒交加，被打了过措手不及。
届时，洞中还传来一个阴笑声。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离去。”
挥手反击，天蚕神君震散大部分剑芒，身体快速移动，率先摆脱了困境。
悬空而立，天蚕神君周身银光汇聚，怒视着突如其来的人影，喝道：“好个卑鄙无耻的天风堡主，竟然设计陷害本神君。”
洞里，剑光起伏不定，夹着闷哼与惨叫，回荡在空气里。
这一次突然袭击，孙志最为倒霉，全身中剑十八处，左手被斩断，浑身都是鲜血。
穆玉梅较为警惕，仅仅背上挨了三剑，伤势较轻。
偷袭的一方共计四人，发话的是蓝飞羽，出手的却是天风堡主蓝若龙、千邪宗冷星宇，以及一个白袍老者。
此老者正是当日云阳与雪凤仪所见之人，他是否就是千邪宗主冷天罡呢？
一击之后，双方暂停交锋。
孙志与穆玉梅退回到天蚕神君身旁，眼神仇恨的看着四人。
蓝飞羽一脸笑意，冲着天蚕神君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天风堡与千邪宗达成协议，可惜你不是千邪宗的宗主，所以就只能牺牲你。”
天蚕神君怒笑出声，目光扫过在场四人，最终停留在那白袍老者身上，阴森道：“冷天华，你以为就凭你们四人，能杀得了本神君？”
原来这老者名叫冷天华，是冷天罡的兄长，身份十分隐秘，外人一般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见天蚕神君问起，冷天华道：“我知道你的天蚕神功厉害，有结茧重生之能。可这里环境独特，地心烈火足以焚毁一切生命痕迹，你以为你还有机会重生吗？”
天蚕神君心神大震，怒道：“这样说来，你们是处心积虑，早有准备了？”
蓝飞羽笑道：“既然要做，那就一定要做好，不然岂不被人笑话？”
冷星宇道：“用不着与他废话，先杀了他再讲。”话落，冷星宇率先发动攻击，一把长剑翻飞滚动，夹着锐利的剑气，朝穆玉梅攻去。
冷天华见此，二话不说挥手攻上，选择了天蚕神君。蓝若龙较为聪明，他选择了受伤最重的孙志，摆明是以大欺小。
蓝飞羽神情淡定，手中长剑回旋，协助冷天华对付天蚕神君。
如此，一场混战就此展开，以四敌三，最终会是什么结果呢？
……
小松岭位于元阳峰以西约有七八里，这里满山皆是松树，因而当地人称之为小松岭。
此刻，殷志远、仇笑花、非凡公子、玄阴鬼叟、长老马坤五人正静立山峰，看着远处的元阳峰。
淡然一笑，非凡公子道：“天蚕神君三人已经进去一炷香时间，看样子里面正值热闹之际。”
玄阴鬼叟道：“若是消息不假，我们此刻出发正当其时。”
马坤道：“就我收集到的消息，千邪宗少主冷星宇设计引诱天蚕神君，想借助地势的优势，一举将其消灭。看刚才的情形，天蚕神君已然现身，估计这个消息应该比较准确。”
仇笑花道：“既然消息无误，那我们还等什么？”
殷志远阴笑道：“阁主不要心急，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害，我们可以先赶到元阳峰顶守住洞口，等时机成熟之际，我们再出手也不迟。”
仇笑花道：“殿主所言甚是，我们先张网以待，然后选择最好的收网时机。”
此言一出，众人大笑，随即朝着元阳峰顶飞去。
飘然而落，殷志远五人谨慎的收敛起各自的气息，在入口处仔细留意洞内的情况，发现洞中情况复杂，波动的真元起伏不定，显得双方正在激烈拼杀。
阴森一笑，殷志远低声道：“看来还早，我们多等一会儿。”
一旁四人了然的笑了笑，专心的探测着洞中的气息。
且说洞中的交战，此刻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孙志修为不弱，但却不是蓝若龙的对手，加上有伤在身，结果自然是壮烈牺牲。
他一死，蓝若龙顿时转移目标，协助冷星宇对付穆玉梅。
这样一来，强弱分明，穆玉梅虽然奋力反抗，可最终依旧没有逃脱厄运。
如此，天蚕神君成了孤家寡人，他的天蚕神功虽然刀枪不入，但在冷天华与蓝飞羽的联手合击之下，真元耗损极大，加上环境的影响，使得他逐渐陷入了不利。
当冷星宇、蓝若龙加入战局，天蚕神君怒吼咆哮，一种深深的不安，令他有了遁走之意。
蓝飞羽看出他的心思，对冷星宇道：“冷兄，为了防止他逃走，你们加大进攻力度，我负责全力拦截，决不能让他离去。”
冷星宇道：“好，你在上方拦住他的去路，剩下的交给我们就是。”
蓝飞羽奇异一笑，抽身而退。意识牢牢的锁定天蚕神君，目光却注视着众人。
天蚕神君见蓝飞羽退去，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他对冷天华并不在意，反倒是蓝飞羽的实力强悍得令他心惊。
眼下，蓝飞羽退去，天蚕神君压力减轻，他一边全力周旋，一边思考着对策。
就天蚕神君考虑，四个敌人分为两批，自己若是能重创蓝若龙，蓝飞羽身为儿子，必然前往查看父亲的伤势。
这一来，蓝飞羽就无心顾及自己，到时候自己就能顺利脱身。
想好了计策，天蚕神君开始努力去实施。
他利用自身的优势，暂时抛开冷天华与冷星宇不顾，任由二人进攻，自己则全力攻击蓝若龙。
如此，天蚕神君凭借自己强盛的实力，只三招功夫，就一掌震断了蓝若龙的长剑，将他重伤震飞。
届时，蓝飞羽突然一笑，传音对冷星宇道：“冷兄，天蚕神君重伤我父，是想引开我的注意力，然后趁机逃离。我到时候就顺着他的心意，故意让开出路，你记得把握时机。”
冷星宇不语，但其提前一步纵身而起，锁定了天蚕神君逃走的区域。
其时，蓝飞羽一闪而至，接住了父亲蓝若龙，朝地面落去，两人的身影淹没在了迷雾里。
天蚕神君见此，心中略喜，身体瞬间飞射而上，谁想冷星宇却正等着他，一道璀璨的剑柱破空而至，狠狠的击中天蚕神的头顶，将他立时压了下去。
冷天华见此，双手汇聚全身之力，掌心泛起青蓝色光芒，身体如箭飞出，手掌狠狠的印在天蚕神君的背上。

第四百七十五章 黄雀在后
届时，天蚕神君惨叫一声，怒吼道：“可恶。冷天华你竟然学成这般歹毒的法诀。”
阴森一笑，冷天华道：“为了对付你，我不惜与道非不可交换，就是为了破解你的天蚕神功，好致你于死地。”
天蚕神君猛然坠地，身体撞在滚烫的岩石上，痛的他嘶吼狂叫，颤抖不已。
迅速起身，天蚕神君神色狰狞，恨声道：“想杀我，你还没那个本事。”
冷星宇道：“死到临头你还嘴硬，我看你还是认命吧。”
一剑挥出，剑光如雨，密集的剑芒纵横飞射，如柔风细雨，连绵不断的发动攻击。
天蚕神君怒火惊人，丝毫不顾冷星宇的剑芒，双手挥动间，数不尽的蚕丝激射四方，眨眼就缠住了冷星宇与冷天华，试图将二人拉近身旁。
见此，冷天华大声道：“星宇小心，他的蚕丝水火不侵，切不可被他粘上肌肤。”
冷星宇道：“大伯放心，我明白。”说完身体凌空旋转，整个人化为一道刺目的光华，将全身真元贯注于长剑之上，呼啸一声便直射天蚕神君的胸前。
另一边，冷天华双手交错，掌心青蓝光芒闪烁不定，夹着至阴至邪，歹毒无比之力，每一掌都击中天蚕神君的身体，震得他连连后退，口中惨叫不绝。
眨眼，三人的攻势交汇，在天蚕丝的作用下，三人纠缠一团，情形很是狼狈。
“来吧，看我们谁生谁死。”
怒吼声中，天蚕神君全身银光闪烁，源源不断涌现的蚕丝将三人包成一个蚕茧，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较量。
冷天华脸色铁青，厉声道：“想同归于尽，没这么容易，看我火焰刀破你天蚕丝。”
右臂一挥，手掌变色。赤红的光华汇聚于掌沿，形成一道光华夺目，至热之极的赤焰，瞬间就冲破了天蚕神君蚕丝的限制，一举将雪白的蚕茧从中劈开。
这一来，三人各自飘落，彼此脸上大汗如雨，显然都消耗了极大的真力。
大口喘气，天蚕神君怒视着二人，在沉默了片刻后，突然察觉到什么，口中传来得意的笑声。
“冷天华，本神君真是可怜你们。上了当还以为占了便宜，真是愚蠢无比。”
冷天华怒道：“住嘴，我们与天风堡不过是相互利用，他们的举动我们早有防备。现在，这里的环境抑制了你的发挥，你还是受死吧。”
语毕，三人之间激战再起，最后的关头逐渐临近。
这时，位于元阳峰顶的殷志远五人觉得时机已至，五人迅速进入洞穴，片刻就来到洞底。
届时，冷星宇最先察觉到不对劲，口中提醒道：“大伯小心，是天魔教的人。”
冷天华脸色一惊，怒骂道：“可恶的天风堡，竟然如此阴险。”
天蚕神君满心震怒，狂笑道：“好，这样更好。大家一块死在这，谁也别想占到便宜。”
殷志远邪笑道：“看来你们已经有了自知之明，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自行了断吧。”
冷天华喝道：“放屁。你以为你是谁，敢在这里胡言乱语，也不瞧瞧你那衰相。”
非凡公子怒道：“大胆，死到临头还如此嘴臭。”
冷星宇哼道：“非凡公子，你不要得意。今天我们全都上了天风堡的当，你们也不见得能活着离开这里。”
仇笑花不屑道：“就凭天风堡，他能奈何我天魔教不成？”
天蚕神君神智有些疯狂，大声道：“废话休提，今天就看谁运气好，能活着离开这里。”说完一闪而出，朝着殷志远就是一掌。
冷天华与冷星宇见此，一致选择了天魔教作为攻击对象。这就形成了千邪宗对战天魔教，两大邪派一决高低。
届时，天魔教优势明显，五大高手迎战三个受伤之人，可谓胜券在握。
然而天蚕神君、冷天华、冷星宇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他们统一战线，使得天魔教一时间也奈何他们不得。
如此，僵持的格局就此形成，双方在这洞穴之中展开了生死搏击。
与此同时，之前隐藏不出的蓝飞羽带着受伤的蓝若龙悄然离去，二人很快就出了洞穴，来到元阳峰顶。
看看天色，蓝飞羽笑道：“至多一个时辰，下面的交战就会结束，这对我们而言，可是一个关键的时刻。”
蓝若龙问道：“飞羽，你难道还有什么计策？”
蓝飞羽笑道：“此时此刻，我们若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南海真君，那岂不是更加完美？”
蓝若龙道：“听上去不错，可时间还来得及吗？”
蓝飞羽邪笑道：“以南海真君的老奸巨猾，他绝不会赶来这里。他必会选择偷袭殷志远那批手下，先铲除殷志远的党羽。”
蓝若龙笑道：“不错，这样一来，他们的仇恨就越来越深，到时候邪派三奇势必水火不容，我们就能从中取利。”
蓝飞羽得意一笑，带着了蓝若龙离去。
天空，烈日移动着轨迹。
当午时临近，元阳峰上人影一闪，只见冷星宇一身鲜血，脸色苍白，刚一出现就摇晃着离去，空中留下了一段仇恨的声音。
“蓝飞羽，我不会放过你！”
片刻，峰顶人影再现，只见非凡公子脸色灰白，周身多处受伤，正举目四望，右手扶着巨石，口中不甘的道：“冷星宇，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去。”
一会，殷志远与仇笑花出来，两人皆是脸色苍白，看得出洞中的一战十分激烈。
非凡公子看着两人，轻叹道：“现在想来，我们确实是中了天风堡的计。”
殷志远恨声道：“损失了玄阴鬼叟与二长老，却消灭了天蚕神君与冷天华，这个也算值得。下一步，我们要挫一挫天风堡的锐气，让他知道我们天魔教并不好惹。”
仇笑花道：“眼下我们伤势不轻，为免发生意外，还是先赶回去再说。”
非凡公子赞同了她的建议，于是一行三人便离开了那里。
大约半个时辰，三人回到了暂居地，眼前的一幕令三人心头怒极。
只见四周遍地尸体，白虎殿与玄女阁高手东倒西歪，上百位高手全部毙命，这如何不让三人震惊。
查看了一下众多尸体，非凡公子找到一个还未断气之人，问道：“告诉我，谁干的？”
那人虚弱的道：“是——是——南海——真——”君字还未说出，人就死去。
殷志远怒极，厉声道：“南海老儿，我不杀了你就誓不为人！”
仇笑花有些失意，离开天魔教时她还满心自负，可这才几天时间，她就感到了现实的残酷，明白了生存的不易。
“或许，我们进入人间，那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殷志远恨恨的道：“事已至此，我们只能继续走下去。”
非凡公子道：“不要伤心，等伤好之后，我会让他们知道，招惹我会有什么下场。”
仇笑花眼神微冷，看了看眼前的这对父子，一声不吭的跟着二人离去。
这一刻，三人领略到了出师未捷的滋味。
接下来等待着他们的又会是什么结局？
……
阴虱谷，一个少为人知的偏僻山谷，终年阴风刺耳，迷雾遮顶。
站在悬崖之上，银杉叟看着脚下的山谷，眼中奇光闪耀，一缕若隐若现的微笑，浮现在他的嘴角。
一旁，水域蛟龙脸色淡然，轻声道：“血纹鳝龙看样子很喜欢这个地方。”
银杉叟道：“这多半与它的天性有关，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水域蛟龙颔首道：“此地阴森诡异，适宜鳝龙居住，却不利于正道高手攻击。要想引诱他们来此，估计并不容易。”
银杉叟笑道：“这一点大王不用担心。当日鳝龙体内有魔蝎星座，注定它是灾难之星。眼下它只是养精蓄锐，等它完全复原之后，不用我们请它，它也会自动现身。”
水域蛟龙道：“话虽如此，但我们没有时间去等。眼下邪派三奇争斗不休，正是最好的时机。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估计再等下次，就不太容易了。”
银杉叟闻言，沉思了片刻，提醒道：“要不这样，我们玩点花样，来一招引蛇出洞。”
水域蛟龙问道：“说清晰一些。”
银杉叟阴笑道：“以大王的本事，要抓一两个正道高手，那应该不算难事。只要我们手中有筹码，我们就可以把正道高手引来此地。到时候借助血纹鳝龙之力，一举将其消灭。”

第四百七十六章 联盟落成
水域蛟龙沉吟道：“听起来不错，可选择谁下手比较合适呢？”
银杉叟道：“除妖联盟方面，人手比较集中，我们不方便下手。我们可以从天星别院入手，能抓住玄天道尊最好，若是抓不住他，把天风老道弄来，也能引正道高手来此。”
水域蛟龙考虑了一下，轻声道：“要生擒他们并不容易，不过可以一试。现在你留在这里，我马上去准备。若然事成，必能重创正道人士。”
银杉叟笑道：“那我就先预祝大王一切顺利。”
水域蛟龙微微点头，随即一闪而逝。
如此，一场针对正道高手的阴谋正在实施，最终水域蛟龙的阴谋能否得逞呢？
……
离开云峰山后，双头银狼下令追查水域蛟龙的消息。
在得知了一切过后，双头银狼冷哼道：“好个狡诈之徒，竟然与我玩这套，本王岂会怕你。传令下去，严密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马上回报。”
一旁，众高手纷纷领命，派出大批手下专门见识水域蛟龙的动静。
这样，在随后的时间里，双头银狼获悉了不少有关水域蛟龙的事情，也得知了血纹鳝龙的所在。
针对这些，双头银狼都不为所动，直到察觉到水域蛟龙前往天星别院，这才让他心生一计。
届时，双头银狼冷笑道：“传我口谕，速将蛟龙前往偷袭天星别院之事秘密告之除妖联盟。”
章将军闻言，疑惑道：“大王，我们贸然透露这个消息，除妖联盟会信吗？”
双头银狼阴笑道：“莫要多问，你只管要按我的吩咐去做就行了。”
章将军不敢多问，立时传下口令，派人将消息透露给除妖联盟。
“走，我们去瞧一瞧那血纹鳝龙，看它到底有何本事，能吸引蛟龙的注意。”阴笑声中，双头银狼率众离去。
……
经过连日赶工，除妖大殿终于在这一天的正午时分落成。
看着雄伟壮观的大殿，大批正道高手脸上都露出了喜悦，这可是人间的希望，是修真界对抗妖界的一个标志性的象征。
水梦痕神色平静，绝美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悦，反而有几分沉重之情。
青木一旁而立，轻叹道：“大殿落成，这就等于是一件枷锁，从此套在了肩上，再也无法卸下。”
水梦痕道：“这就是责任。”
青木道：“也是一种宿命。”
附近，雪山圣姑闻言，沉声道：“这是一种牺牲，以我们的幸福，换取天下的和平。”
水梦痕眼神微动，隐隐有些感触，这样的牺牲无可厚非，只是为何心中有股不舍？
是不甘心，还是抱怨苍天不公平？
中午，水梦痕下令，摆宴除妖大殿，以慰劳辛苦多日的众人，并商议一下眼下的形势。
席上，负责探听消息的云中仙率先开口道：“就近几日探听所得，天魔教、火灵门、千邪宗之间发生了连环交战，其中火灵门最先遭殃，除南海真君夫妇二人逃走外，其余门人全部被天魔教消灭。随后，千邪宗内讧，天魔教适时出现，双方激战之下，天蚕神君全军覆没，千邪宗仅冷星宇侥幸逃脱，天魔教也只剩下白虎殿主殷志远与玄女阁主仇笑花以及非凡公子三人。”
开山叟笑道：“这是天大的好事，邪派势弱，正好有利于我们。”
大罗禅师摇头道：“看似有利，实则不是。”
开山叟问道：“此话怎讲？”
大罗禅师道：“眼下人间最大的危害是妖界，如何驱逐它们是目前的当务之急。现在邪派自乱阵脚，自相残杀，剩下我们正道孤立对抗妖界，结果自然可知。”
雪山圣姑道：“事已至此，我们还是看远一些。目前除了这些情况之外，还有没有新的消息？”
云中仙道：“妖界水陆两方，近来都隐藏不出，虽然偶尔有消息传回，但却很难明白它们真正的用意。其他方面，有关傲月山庄那里，倒是有一点消息。”
此言一出，众人略惊，大家都看着水梦痕，等待着她的反应。
了心知道水梦痕不便言语，接过话题道：“说吧，有什么情况？”
云中仙道：“就弟子回报，龙腾云为了报仇，已请动夜无魂出山，目前正在全力寻找柳云阳的下落。”
玄风道长脸色微变，惊讶道：“夜无魂！这可是大荒八大奇人之一，为人颇为邪恶，龙腾云怎会与他走到一起？”
青木道：“以龙腾云伪善的性格分析，他与夜无魂正好属于一路角色，没什么值得惊奇。”
了心道：“傲月山庄的事情我们暂时无心过问，也不便过问。眼下我们的任务是如何削弱妖界的实力，一步步将其驱逐回去。”
袁红玉看着水梦痕，问道：“师姐，你心里是怎样想的？”
水梦痕看了众人一眼，淡然道：“责任就不可逃避，属于我们的路，我们就不能推诿。眼下，除妖大殿已经落成，为了尽早铲除妖界高手，我们不能有一刻松懈，得马上制定方针，合理利用我们的优势。”
大肚如来道：“盟主有什么方案明说就是，只要是为了人间和平，赴汤蹈火我等也在所不辞。”
这话颇为直接，但却显示出这位高僧直爽的性格。
水梦痕看着众人，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正准备开口之际，殿外突然抛入一个联盟弟子。“禀报盟主，刚收到最新消息，水域蛟龙孤身前往天星别院，企图不明。”
大殿之内，众人脸色微变，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水梦痕微微皱眉，问道：“消息来源何处？”
那弟子道：“消息来源不甚明确。”
青木冷笑道：“这多半是双头银狼透露的消息。”
青云道：“双头银狼狡诈无比，他透露这个消息给我们，势必有什么目的。”
玄风道长问道：“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消息？”
那弟子道：“我们还获悉了妖界水域大军目前的隐藏之地。”
大罗禅师道：“看样子双头银狼为我们考虑得很周全啊。”
一剑断魂道：“这是一个机会，我们不妨考虑一下。”
黄山一圣道：“风险极大，最好三思。”
云中仙道：“我们还是听一听盟主的意思。”
众人顿时不语，都看着水梦痕。
有关此事，水梦痕考虑了片刻，轻声道：“从前次双头银狼的举动来看，他暂时无心与我们正面冲突。这次泄露消息给我们，也无非是想借我们之手，给水域蛟龙一个教训。基于他的这种心理，我们可以考虑来一次全面攻击。”
玄风道长颇为谨慎，目光移到青木身上，问道：“青木，你的看法呢？”
青木道：“水师姐的想法看似有些冒险，但却值得考虑。以我们眼下的实力，妖界高手若是联合一心，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手。因此我们必须把握机会。就我分析，不久之后，蛟龙与银狼很可能因为形势所迫而被逼联手，那时候我们就更加不利。目前，他们明争暗斗，正是我们出手的大好时机。”
众人仔细一想，都觉得有理，于是纷纷赞同了水梦痕与青木的看法，决定趁此一击。
明白了大家的意见，水梦痕道：“为了防止意外，我们需要留下一部分人在此守护，大家是去是留，不妨先表明，我好安排一些。”
此话一出，大多数人都闹着要前往，这让水梦痕颇为欣慰。
然而为了联盟着想，水梦痕最终还是吩咐玄风道长、了心、雪山圣姑、大罗禅师四大高手留在云峰山，并在联盟弟子中选出两百人留守，其余之人全部参与这一次的行动。
饭后，除妖联盟就开始了行动，一切由青木负责，水梦痕显得颇为轻松。
看着忙里忙外的青木，袁红玉轻声道：“师姐，你似乎有意把一切交给青木处理。”
水梦痕看着师妹，淡然道：“这有什么不好吗？”

第四百七十七章 出人意料
袁红玉摇头道：“不是不好，我只是觉得师姐似乎不想当这个盟主，却又不得不为。”
水梦痕笑了笑，轻吟道：“师妹，你成熟多了，可烦恼也开始增多，你觉得值得吗？”
袁红玉一愣，茫然道：“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这才是人生。”
水梦痕看着天际，低吟道：“人生，有很多种定义。你说的不过是其中一种而已。好了，他们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
飘然而起，水梦痕宛如云中仙子，不带一丝凡俗之气，当先朝远处飞去。
身后，青木率领大批高手，偕同除妖联盟数百弟子，浩浩荡荡的开始了联盟第一次的出征。
半个时辰后，除妖联盟的高手来到了妖界水域大军的藏身地。
为了防止妖兽逃匿，青木一声令下，率领联盟高手发动了突然袭击。
水梦痕悬空而立，作为盟主的她并没有参与这场大战，而是纵观全局，随时留意着妖界大军的形势。
由于联盟高手来得快捷，妖界大军虽然有所察觉，但时间上过于仓促，所以无法阻止有效的防御。
这一来，最原始的方式代替了一切，谁强谁就能取得胜利。
混战夹着嘶吼声在山谷中响起，双方人数众多，形成了较长的战线，彼此死伤无数，一时间胜负难分。
由于蛟龙不在，除妖联盟占据了一定优势，可水域蛟龙身旁的十一位将军也不可小视，他们皆是妖界修炼千年的妖兽，有着惊人的实力与各自的特长，在交战中展现出了极其惊人的实力。
如此，除妖联盟在青木的率领下，与妖兽展开了一场生死搏击。
其中，开山叟、青云、袁红玉三人修为稍弱，一开战就陷入了不利局势。
其余之人，像青木、一剑断魂、云中仙、水中圣等人，则取得了较为明显的优势。
黄山一圣与大肚如来保持平衡，双方殊死搏斗，毫无半点退让的意思。
这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双方立时两个时辰，最终除妖联盟占据了上方，妖界水域高手被逼退去。
届时，青木下令全力阻截，务必要斩草除根。
可结果依旧不如人意，水域妖兽仍有一部分逃离。
就事后统计，这一次除妖联盟损失弟子二百七十多位，受伤一百多位，黄山一圣、开山叟在激战中牺牲，青云、袁红玉双双重伤，大肚如来左臂被废。
妖界水域方面，八层以上的妖兽被消灭，十一位将军折损了六位，其中青木一人就消灭了三人，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
如此战绩，虽不算完胜，也让人欣慰。
率众返回，水梦痕让青云与袁红玉下去疗伤，并下令厚葬开山叟与黄山一圣。
其后，水梦痕将众高手召集一块，脸色凝重的道：“今日一战，我们取得了胜利。可就妖界的实力而言，远比我们想象中要惊人。以我们目前的实力，还无法同时对抗银狼与蛟龙，此后大家还需要更加努力。”
云中仙道：“盟主所言甚是，我们得更加警惕。此次我们偷袭妖界水域，事后蛟龙必然不肯善罢甘休，我们得早做准备。”
青木道：“这个自然不会忽略——咦——有情况。”
语毕，一个联盟弟子行色匆匆的抛入大殿，一脸焦急的道：“启禀盟主与副盟主，刚收到消息，水域蛟龙用计引出了天星别院的天风道长，随即将其擒拿，目前我们正在全力追查蛟龙的踪迹。”
水梦痕脸色一惊，看了青木一眼，没有言语。
玄风道长大是焦急，追问道：“消息可准？”
那弟子道：“这是天星别院传来的消息，绝对准确。”
青木道：“师叔莫惊，蛟龙费尽心机，必然是另有所图，我们先等一等消息，然后再行商议。目前，大家都很劳累，还是先各自下去休息。等有了新的情况，我会通知各位。”
闻言，雪山圣姑、一剑断魂等六位高手起身离去，大殿中就剩下慈航剑斋与天星别院之人。
待众人离去，了心道：“当务之急，我们得设法救人。”
青木脸色阴沉，推断道：“蛟龙孤身前往天星别院，抓走了天风师叔，其用意十分明显，就是想算计我们。”
玄风道长问道：“眼下妖界水域受损严重，蛟龙势必大怒，我看他很可能恼羞成怒，到时候你天风师叔恐怕是凶多吉少。”
水梦痕道：“就我分析，蛟龙不会如此轻率的杀掉天风师叔，他要以天风师叔做诱饵。至于他具体的计划，我暂时还想不透，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眼下，青云与红玉皆是伤得不轻，我们最好先医治好他们，到时候也能派上用场。”
了心明白她的意思，起身道：“我这就去给红玉疗伤。”
玄风道长闻言，也起身去协助青云疗伤。
如此，大殿就剩下水梦痕与青木二人。
半个时辰后，联盟弟子得到消息，蛟龙将天风道长抓去了阴虱谷，扬言要将他碎尸万段。
水梦痕听闻这一消息，皱眉道：“看来我们还有一场恶斗，这一次估计比较凶险。”
青木苦涩道：“知道我们也得去，只是我在想，是我们两派前去，还是让联盟高手一起去。”
水梦痕沉吟道：“此事可大可小，但我们两派是非去不可。我估计，你师父稍后就会赶来，与我们商议营救的计划。”
青木轻叹道：“有什么好商议，不过就是人手的分配问题。”
水梦痕见他有些低落，轻声道：“你也累了，下去休息一下，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
青木微微颔首，离开了那里。
水梦痕坐着盟主之位，眼神凝视着殿外，心道：“真正的战斗已经开始，我能否走完这寂寞的一程？当有一天一切完结，那时候的我，是孤独一人，还是——”
是什么，水梦痕不敢去想，她害怕自己无法面对。
曾经，她心静如水，寂寞让她美丽。
如今，她难以心静，寂寞却成了一种挥之不去的阴影。
或许，当一个人接触太多的事情，她的心就会变得孤寂。
……
黄昏，玄天道尊与了梦、了尘先后感到了除妖联盟，都是为了天风道长被擒一事。
水梦痕率众迎接，在客套了一番后，除妖联盟的高手齐聚大殿之内，商议起了有关营救的事情。
由于情况清楚，大家商议的焦点集中在参与之人的身上，派谁去，谁留守，这成了主要讨论的话题。
经过一番激烈辩论，水梦痕结合大家的意见，选出了参与之人。
首先，天星别院方面，玄天道尊、玄风道长、青云、青木都一致参加。
慈航剑斋方面，了梦、了尘、了心、水梦痕、袁红玉也一致参与。
剩下联盟方面，水梦痕让雪山圣姑与大罗禅师二位高手坐镇，一剑断魂、大肚如来、云中仙、水中圣四人随行。
至于其他联盟弟子，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水梦痕只是选了二十位较为杰出的弟子。
商议好了之后，水梦痕下令道：“晚饭之后出发，我们趁着夜色救人，以掩饰我们的行迹。”
众人一致赞同，随后大家各自准备，在入夜之后，一行三十三人在玄天道尊的率领下，朝着阴虱谷飞去。
从云峰山到阴虱谷，之间有近七百里。
一行人全速前进，也花费了两个时辰，于子午左右赶到了阴虱谷附近。
届时，玄天道尊本想派人先探听一下消息，谁想水域蛟龙早就察觉到了他们的行踪，命水域妖兽一早埋伏，等他们靠近之后，迅速发动偷袭。
这一来，夜色下战火四起，双方展开了生死搏击。
此次，正道可谓是高手云集，大有一决雌雄之意。
蛟龙的手下虽然人数众多，但在实力上并没有占到便宜，只一会就被正道高手击退。
缓缓前行，玄天道尊没有急进。
他一边下令众人摆出四象方阵，一边与了梦、水梦痕等人商议。
由于是黑夜，附近的情况看不太清，众人只能以意识去探测附近的情况，然后进行分析。
其中，青木脸色颇为惊异，提醒道：“大家小心，我感应到一股极端邪恶的气息就藏着前方不远之地。”
玄天道尊道：“那气息我也感应到了，只是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另外，天风师弟的气息很微弱，看样子他应该受伤不轻。”
青云闻言，急声道：“掌教师伯，您快设法救出师父，可不能让他老人家受到什么伤害。”

第四百七十八章 血纹鳝龙
玄天道尊沉声道：“青云你莫急，眼下蛟龙的情况我们不太了解，贸然上前就会对我们不利。”
云中仙道：“还是让我去探测一下，先了解一些情况。”
玄天道尊迟疑道：“千万小心，不对就马上回来。”
云中仙应了一声，眨眼就飞身离去。
水梦痕看着附近，沉吟道：“妖兽擅长幻化之术，我们交谈之际，最好在四周设下防御结界，以免走漏消息。”
了心道：“此时此刻，谁还会想到这些。”
青木道：“水师姐的提醒很有道理，我们切不可大意。现在，我们先缓缓前进，试探一下蛟龙的反应。”
众人不语，在玄天道尊的指挥下，以四象阵法之势朝前逼近。
大约一会，云中仙返回，脸色阴沉的道：“我已发现了天风道长的行踪，他的四肢被四把长剑贯穿，整个人内钉在谷中的一块大石上，气息已十分微弱，估计挺不了多久了。”
玄风道长急切道：“师兄，时间要紧。”
玄天道尊脸色严肃，问道：“蛟龙身在何处？”
云中仙道：“蛟龙率众堵住谷口，身旁有五大将军与银杉叟六位高手，以及两百余位妖兽。”
了尘道：“以我们的实力，可以先牵制住蛟龙，然后派人潜入谷中救人。”
青木道：“这种方式，估计蛟龙是早有准备。”
水梦痕道：“蛟龙的意图我们一直不知，眼下时间紧迫，我们也只能赌一赌运气。”
了梦道：“事不宜迟，我们先赶到谷口再说。”
众人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好的主意，值得采纳了了梦的建议，一行人直奔阴虱谷口去。
眨眼，双方在谷口相遇，玄天道尊还不及开口询问，蛟龙就下令开始攻击。
水梦痕脸色严厉，对青木道：“我去对付那蛟龙，你派人前去救人。”
青木点头道：“师姐小心，用不着与他拼命。”
水梦痕不语，身体一闪而逝，眨眼就出现在蛟龙数尺之外。
届时，蛟龙冷笑一声，哼道：“水梦痕，你胆子不小，竟然敢孤身迎战。”
淡漠一笑，水梦痕道：“当日傲月天尊我都不惧，何况是你。”
蛟龙脸色微怒，喝道：“狂妄，你以为本王就不如傲月天尊？”
水梦痕反驳道：“你觉得呢？”
蛟龙气急，吼道：“别狂，稍后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时候恐惧。”
水梦痕道：“不用稍后，现在我就来领教一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驱使你前往人间生事。”
玉手一挥，剑光如荧，幻梦剑看似轻柔，却带着震撼山河之力。
蛟龙眼神微眯，凝视着水梦痕，在她一剑临近之际，突然选择了回避。
届时，水梦痕主动攻击，可蛟龙却避而不接，搞不懂他是害怕，还是不想与水梦痕硬拼。
这边，青木在水梦痕出手之际，就吩咐青云、一剑断魂、大肚如来三人前往营救天风道长。
他自己则率领其他人，与妖界高手展开激烈交战，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银杉叟指挥着妖界高手，全力阻截正道人士，对于双方实力的悬殊，他是毫不在意。
如此，片刻过去，妖界高手在正道人士的攻击下，很快就死伤大半，形势颇为不利。
见此，银杉叟故作惊慌的道：“大王，敌人太强，我们快抵不住了。”
蛟龙闻言，怒道：“抵不住就给我把天风老道杀了！”
此言一出，玄天道尊喝道：“尔敢。”
挥剑而动，玄天道尊大展雄伟，一举震飞十数位妖兽高手，迅速朝谷主飞去。
青木见此，大声道：“大家加把劲，今晚务必要把他们全部消灭。”
众人齐心，一致高呼，气势一下子攀升。
银杉叟眼神一冷，口中厉啸一声，听来颇为刺耳，让人倍感不适。
水中圣有些警觉，大声提醒道：“大家小心，银杉叟的啸声有古怪，似乎在召唤什么东西。”
语毕，一声低吼夹着一股冲天邪气从谷主升起，其强横的气势令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蛟龙见此阴笑一声，瞬间摆脱了水梦痕的纠缠，来到银杉叟身侧，下令妖界高手撤退。
如此，仅眨眼功夫，就见阵阵青烟翻滚，之前气焰嚣张的妖界高手瞬间就没了踪影。
同一时刻，在阴虱谷里，一道艳红的光芒充满了邪魅气息，瞬间照亮了整个山谷，引来了不少人的惊呼怒吼声。
水梦痕有些心惊，身体腾空而上，凝视着谷中的情况，发现一条体型巨大，足足有数十丈长的怪龙正在低吼咆哮，攻击着入谷之人。
其中，大肚如来与青云正在极力闪避，一剑断魂全力进攻，试图转移怪龙的注意力，可惜怪龙丝毫不惧，一心认准了大肚如来与青云。
这样，大肚如来与青云很快陷入危机，在激烈反抗之后，被怪龙巨大的龙爪一把给拍扁，当场毙命。
附近，正道之人怒吼不已，大家迅速冲入谷中，展开各式各样的攻击。
青木见此，大声道：“大家冷静，这是血纹鳝龙，当日魔蝎星出现就与此鳝龙有直接关系。”
闻言，玄天道尊、了梦等人脸色微变，纷纷招呼众人停止攻击，退出了阴虱谷外，准备先行商议。
这一来，交战暂停，众人与血纹鳝龙隔着谷口，一个在内，一个在外彼此凝视。
水梦痕来到青木身侧，吩咐袁红玉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随行的二十位联盟弟子如今只剩下两位，加上大肚如来与青云的牺牲，原本三十三人的队伍一下子就只剩下十三人。
为此，水梦痕下令那两位弟子马上返回联盟，其余十人设法应对血纹鳝龙。
谷内，血纹鳝龙咆哮不已，一双幽绿色的眼睛闪烁着邪魅的光芒，流露出几分轻蔑之意。
看看谷外众人，鳝龙又瞧瞧那奄奄一息的天风道长，口中发出阵阵吼叫，伸出龙爪一把将天风道长的身体抓起，慢慢的放到口中，但却并不下口。
谷外，玄风道长气急发狂，怒道：“可恶，它竟然挑衅我们。”
了心道：“血纹鳝龙很邪魅，它这是想引诱我们进入谷内。”
袁红玉道：“就刚才的情况来看，我们的攻击对它似乎毫无威胁。它大可横行无忌，冲出谷外来攻击我们。为何它却不这么做呢？”
玄天道尊沉吟道：“血纹鳝龙不出谷，我猜想有两个原因。第一，谷中可能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秘。第二，青木体内有五彩神针，这是道家至宝，有降妖除魔之力，它估计也有所警惕。”
玄风道长道：“如此，我们可以让青木去试一试，看能不能把天风师兄救下来。”
了梦道：“此事明显是水域蛟龙的诡计，他就是想利用血纹鳝龙削弱我们的实力。刚刚，我们才损失了两位高手，现在又贸然急进，这正好就中了蛟龙的奸计。”
云中仙道：“我赞同了梦掌教的话，我们必须要小心谨慎。”
水中圣道：“就我所知，血纹鳝龙的力量至阳至刚，可眼前所见，它的力量却阴邪无比，这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青木解释道：“有关此事，还得从当日小界岭的寒潭说起——我曾亲眼目睹一切，就惜望所言，鳝龙有万年修为，已然化龙成型，威力之强世人震惊。当时，云阳虽然一拳将其重伤惊退，可云阳也耗尽毕生真元，整整休息一夜。”
袁红玉惊讶道：“照你这样说，我们是奈何不了它了。”
青木摇头道：“我们还可以试探一下，但结果如何，我不敢肯定。”
一剑断魂问道：“若是伤不了它呢？”
青木道：“惜望当日曾言，人力无法获胜，就只有找寻传说中的神兽，才有可能压制它。”
了心皱眉道：“神兽？哪里去找啊？”
这话把众人问住了，一时间谁也不说话。
谷内，血纹鳝龙见众人没有反应，当即低吼一声，随即便把天风道长的身体给咬碎吞下。
这一来，谷外众人顿时大怒，情绪显得有些冲动。
水梦痕沉声道：“既然遇上，我们就试一下。现在师妹留守此地观察情况，其余之人一起联手，我们先试探一下血纹鳝龙的实力。”
随着水梦痕一声令下，在场的十一位高手各司其职，除袁红玉留下之外，其余之人纵身飞起，在半空形成一个圆环，出现在血纹鳝龙上方，缓缓的落下。
见十人靠近，血纹鳝龙显得有些兴奋，邪魅的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就像是一个狩猎者，正看着送上门的猎物，神态中充满了自信。
凝视着血纹鳝龙的双眼，水梦痕冷漠道：“青木负责攻击它的双眼，其余之人设法牵制住它。”
闻言，众人领命，由青木发动正面攻击，剩余八人各展所学，开始了第一轮进攻。
届时，青木周身五彩闪烁，数不尽的光针遍布四野，在他的控制下，有规律的朝着血纹鳝龙的双眼射去。
察觉到青木的目的，血纹鳝龙扭头回避，似乎对五彩神针颇为顾忌。

第四百七十九章 重创鳝龙
附近，玄天道尊、了梦等人趁机攻击，数不尽的剑芒掌影，幻化成五颜六色的光芒，在夜空下显得格外美丽。
轰隆隆——
一震霹雳，密集的攻势击打在血纹鳝龙身上，使得它怒吼咆哮，巨大的身体颤抖不已。
见此，大家略微欣喜，迅速展开第二轮攻击。
青木觉得有些诧异，一边移动身体，锁定血纹鳝龙的双眼，一边思考着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劲。
水梦痕悬空而立，她在仔细观察鳝龙的反应，发现它皮坚肉厚，寻常的剑芒掌力击打在它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效应。
如此，要想对它造成威胁，就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置身众人的连环攻击之下，血纹鳝龙身形矫健，在闪避之余，眼中幽光闪烁，一股邪恶的念头正在悄然滋长。
当众人第二轮攻击结束之际，血纹鳝龙突然厉吼一声，其音尖锐刺耳，夹着震魂裂魄之力，当场就将玄风道长、了心、了尘、云中仙、水中圣震飞。
趁此机会，血纹鳝龙纵身而起，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探爪攻击，当场将了心与水中圣击飞，致使二人撞在山谷左右两边的岩石之上，身体立时残废。
随即，血纹鳝龙扭头摆尾，张口吐出一道赤金色光华，宛如开天神剑，所到之处无坚不摧，一举将玄天道尊、了梦、一剑断魂三者的攻势震碎。
如此神威，令人震惊，也让人感到了恐惧。
水梦痕脸色阴沉，在了心与水中圣被击飞之时，她飘落而落，避开了血纹鳝龙的正面，手中幻梦剑无声挥出，夹着一道透明的剑芒，配合弱水神诀，瞬间刺入了血纹鳝龙的肉体之内。
届时，血纹鳝龙身体一颤，在幻梦剑与弱水神诀的攻击下，原本刀枪不入的身体被开了一道口子，溜出暗红色的血液。
并且，弱水神诀能腐蚀一切。
水梦痕这一击看似轻柔，实际上威力极其惊人，对血纹鳝龙而言，可谓是出乎意料的一击。
青木见此，顾不得重伤的其他人，身体迅速靠近血纹鳝龙，双手在胸前扣诀施法，全力催动体内的五彩神针，使其飞出体外，化为一枚丈长的五彩光针，瞬间射向血纹鳝龙的眼睛。
察觉到青木的攻击，血纹鳝龙怒吼嘶鸣，周身暗光浮动，一股邪恶之气弥漫四周，瞬间就在它身上凝聚成十四个漆黑的斑点，映射在夜空之上，形成一座魔蝎星座。
随即，血纹鳝龙催动体内的邪魅之力，将身上的十四个斑点迅速移至头部，形成一团乌黑的光云，正好迎上了青木的五彩神针。
刹时，神针与光云相遇，至神至圣之力遇上至阴至邪之力，二者间霹雳不断，火花飞溅，陷入了僵持局面。
水梦痕抽剑飞起，注视着全身邪光流动的鳝龙，脸上流露出一股坚定的神情。
缓缓举剑，水梦痕全身光芒四射，圣洁之气弥漫苍穹，使得整个山谷都变得透亮清晰。
受她气势的影响，幻梦剑光芒如日，朝天射出一束透明的光柱，在夜空下贯通了天地。
那一刻，一股至神至圣之气汇聚于水梦痕附近，使得她全身金光流转，宛如观音在世，给人一种心悦诚服的感觉。
血纹鳝龙警觉到那股气息，情绪显得极为暴躁。口中嘶鸣一声，催动那团乌黑的光云发起了猛烈攻击，眨眼就将青木的五彩神针笼罩。
是时，青木身体一颤，与神针气脉相通的他，受到血纹鳝龙那股至邪之力的侵蚀，整个人当场重伤吐血，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
这一来，神针被黑云腐蚀，原本五彩闪烁的针体一下子暗淡下来。
击败了青木，血纹鳝龙掉头怒视着水梦痕，张口发出一束暗红色光华，正好迎上了水梦痕挥落的一剑。
如此，只见夜空中两道透亮的光柱相撞，彼此交汇一点，时而剑芒伸缩，时而光芒起伏，于片刻后发生激烈爆炸，一举将血纹鳝龙压下。
四周，狂风呼啸，光芒四散，毁灭的气劲充斥山谷，一举将附近的众人弹开。
半空上，水梦痕身体一晃。
她全力一击虽然压下了血纹鳝龙的气焰，可那股反噬之力极其骇人，令她身受重伤。
地面，血纹鳝龙怒吼咆哮，它自从被云阳击伤之后，就潜伏于此专心疗伤。
如今，正值伤势痊愈之际，谁想又遇上一个水梦痕，其幻梦剑配合弱水神诀，给了它沉重的一击，让它身体受到了极大伤害。
这样，愤怒令它发狂，它在受创之后，强行腾空而起，口中发出震魂奇音，令在场之人陷入了新一轮的危机。
附近，受伤之人惊恐不已，大家纷纷后退，在玄天道尊的指挥下，带着身体残疾的了心与水中圣退出谷外，仅剩下水梦痕还悬浮在半空上，与血纹鳝龙暗自较劲。
袁红玉上前接过师父重伤的身体，担忧的道：“师姐一人迎战鳝龙，恐怕形势不利。”
青木咳嗽道：“鳝龙体型巨大，我们的攻击对它根本构不成威胁，这一战是没有多大的希望。”
了梦道：“天星别院擅长阵法，我们可否借助阵法之力击退它？”
玄天道尊苦涩道：“阵法威力虽强，但眼下时间紧迫，根本来不及演练，派不上用场。为今之计，我们只能暂时避让，待想到对策之后，再来设法铲除它。”
云中仙道：“事不宜迟，要走我们就早作打算，不要拖到最后反而误事。”
袁红玉道：“我们走了，那师姐怎么办？”
了梦叹道：“以梦痕的修为，估计要脱身并不难。”
青木道：“你们先走，我在这里接应盟主。”
玄风道长道：“青木，你也身受重伤，如何接应她啊？”
了尘道：“我来接应梦痕，你们先离开。”
了梦迟疑了一点，叮嘱道：“师妹，小心点。”
了尘脸色严肃，正色道：“放心吧，我知道。”
众人闻言，迅速离去，眨眼阴虱谷就只剩下水梦痕与了尘二人了。
见众人离去，血纹鳝龙有些气恼，巨大的身躯在空中翻滚转动，显得极为焦躁。
水梦痕淡漠的看着它，心中虽然惊讶，但却谈不上惧怕，毕竟水梦痕曾见识过应龙的实力，相比之下，鳝龙还差了不少。
了尘远远观望，喊话道：“梦痕，不要与它纠缠，安全重要。”
水梦痕回道：“师叔莫要担心，我想再试一下。”
语毕，水梦痕飘然而起，身体如烟似梦，以玄奇之极的方式，围绕着血纹鳝龙快速转动，迷惑着鳝龙的视线。
觉察到水梦痕的意图，血纹鳝龙周身暗光浮动，身体逐渐淡化，眨眼就消失不见。
见状，水梦痕眼神微变，来不及过多考虑，身体凌空一旋，手中神剑挥斩，密集的剑芒遍布苍穹，笼罩在整个阴虱谷上方。
如此，剑啸刺耳，光芒流转。
原本隐身的鳝龙，在剑芒穿行的空间区域内逐渐显现，与水梦痕的剑芒之间爆发出耀眼的火花。
冷然一笑，水梦痕身体一晃，瞬间出现在鳝龙正前方，手中神剑微微荡漾，七百二十九剑瞬间合一，形成一道亮晶晶的光剑，出现在鳝龙的双眼之间。
怒吼一声，鳝龙有些惊讶，在闪避不及的情况下，体内射出十四道光点，形成一面漆黑的光盾，仓促间迎上了水梦痕的一剑。
届时，只见寒光一闪，光盾破碎，锐利的剑芒射入鳝龙的头部，致使它狂声怒啸，巨大的身躯出现了抽搐的现象。
一击得手，水梦痕顺势而上，施展出至强一击——幻梦唯心，一剑刺破了鳝龙左边的眼珠。
如此，鳝龙身受重创，身体不住的扭动，在山谷中横冲直撞。
水梦痕抽剑退开，目光凝视着鳝龙的情况。
大约片刻之后，鳝龙逐渐平静下来，它瞪着一只右眼，仇恨之极的看着水梦痕，周身气息开始出现了转变。
那一刻，夜空上又一次升起了魔蝎星图，并且越发明亮，不一会就盖过了皓月的光辉，使得九州苍穹都能感受到那些邪魅的味道。
了尘有些心慌，大声道：“梦痕，情况不妙，我们赶快离开。”
水梦痕道：“师叔先走，我随后就来。”
了尘闻言，当即离去，可水梦痕却并没有离开。
这时，血纹鳝龙周身光芒闪耀，那一环一环的血纹闪烁着赤红光芒，配合深褐色的肌肤，显得格外明显。
此外，鳝龙身体扭曲，摆出一个古怪的姿态，身体背部浮现出十四颗黑亮的光点，形成一道魔蝎图案，与夜空中的十四颗星辰彼此辉映，正迅速吸纳着暗夜星辰的力量。
这过程持续了片刻时光，随后夜空中的十四颗星辰陨落，正好汇聚在鳝龙身上，使得它周身奇光闪烁，巨大的身体表面，逐渐浮现出一只乌黑的蝎子。
同时，鳝龙的身体与蝎子的身体开始融合，二者形成了一个怪异的混合体，龙头蝎尾，中间部分全是硬甲，还保留着龙的四爪。

第四百八十章 魔蝎现世
如此形态令人惊讶，姑且称之为魔蝎鳝龙吧。
亲眼目睹了鳝龙的转变，水梦痕心中升起了一股极度不安。
她能清楚感应到魔蝎鳝龙体内那股强横而又邪恶的力量，这让她突然有了一种无力感。
想出手试探，水梦痕又迟疑起来。
就魔蝎鳝龙现在的情况，正处于巅峰状态。
自己此时去激怒它，无疑是愚蠢的。
想到这，水梦痕突然觉得该离开。
于是她抽身而退，朝远处飞去。
魔蝎鳝龙察觉到这一情况，巨大而怪异的身躯一闪而至，拦住了水梦痕的去路，口中传来一阵阴森刺耳的怪叫。
“想走，你有问过我吗？”
水梦痕脸色一变，警惕的看着魔蝎鳝龙，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
魔蝎鳝龙独眼泛光，冷酷道：“我乃蝎王与血龙交合而生，天生拥有龙蝎之力，你可以称呼我魔蝎龙王。”
水梦痕道：“你出现人间，有何企图？”
魔蝎龙王道：“我本想化龙飞天，逍遥自在。可惜都怪你们这些人类，偏偏要激怒于我，害我错失了机会。如今，魔蝎现世，我自然要天下不得安宁，杀光一切违逆我之人。”
水梦痕冷漠道：“你不觉得太狂妄了？”
魔蝎龙王大笑道：“狂妄？我龙蝎之身能永远不死，全身之力足以开山裂海，谁能奈何我啊？”
水梦痕道：“听说在小界岭的寒潭之外，云阳曾一拳将你重伤，这事你难道就忘了？”
魔蝎龙王怒道：“那小子我不会放过他，我会将他亲口吃了。”
水梦痕冷冷道：“是吗？那应龙之名你可听过？”
魔蝎龙王神态微变，惊异道：“应龙？它还没有死吗？”
水梦痕反问道：“怎么，你怕了？”
魔蝎鳝龙哼道：“胡说，当初我或许会怕他，但现在我不怕了。”
水梦痕问道：“就因为你融合了魔蝎与血龙之力？”
魔蝎龙王道：“差不多吧。以前，仅凭我之力诚然不如它，但如今有魔蝎之力在身，我就能永远不死，谁也奈何我不得。”
水梦痕惊讶道：“魔蝎之力有这么厉害？”
魔蝎龙王大笑道：“不怕实话告诉你，魔蝎之力源于天地，虽然邪恶无比，却非人力所能抗拒。”
水梦痕道：“如此说来，你已然是天下无敌了？不知与妖界的三头魔鹰相比，孰强孰弱呢？”
魔蝎龙王阴笑道：“将来有机会遇上，试一试不就知道了。现在，我还是先饱餐一顿，把你吃了，也算是为我那失去的眼睛报仇。”
龙口一张，狂风呼啸，强大的吸力笼罩住水梦痕的身体，拉着她朝魔蝎龙王的口中飞去。
面对这样的形势，水梦痕并不惊异，手中神剑挥动，弱水神诀轻易就斩断了魔蝎龙王的吸附力，身体瞬间横移。
龙爪一挥，魔蝎龙王似乎知道困不住水梦痕，迅速展开了新的攻势，发出无坚不摧的爪力，直射水梦痕的身体。
无心纠缠，水梦痕选择了闪避，相对渺小的身体在夜空中轻灵快捷，不一会就摆脱了魔蝎龙王的纠缠，消失在了夜空里。
对此，魔蝎龙王并不生气，反而阴笑道：“今夜只是一个开始，随后的时间里，我会让天地都臣服在我的脚下，万物听我号令。哈哈——”
狂妄的笑声刺耳难听，但却带着坚定的信念，使得数里之外，一直在暗中窥视的水域蛟龙很是不屑。
对于魔蝎龙王的变异，水域蛟龙事先根本始料不及。
如今事情已然这样，他虽然满心不甘，但却想到了一个新的计策，那就是利用魔蝎龙王却对付三头魔鹰。
只是水域蛟龙的计划能否得逞，他是否有这个运气，一切此刻谁也不知。
……
回到除妖联盟，水梦痕见众人都等在大殿之中，便道出了后来发生的一切。
听完她的叙述，玄天道尊脸色惊变，忧虑的道：“魔蝎现，天地乱。这是流传千年的传说，看样子人间真的要面临浩劫了。”
了梦道：“事情已然这样，叹息也是无用，我们得尽早拿出有效的应对之法。”
雪山圣姑道：“古老相传，每当邪恶乱世，就有神兽出现。我们不妨仔细想想，有什么神兽可以对抗魔蝎龙王。”
大罗禅师道：“就你们所描述，那魔蝎龙王实力惊天，如此强大的魔兽，估计只有传说中的四灵神兽方能压制住它。”
玄风道长苦笑道：“四灵神兽只是传言，谁也不曾真正见过。”
雪山圣姑道：“至少这是一个方向，有助于我们去思考。”
袁红玉道：“若是找不到神兽，能否找神兵代替呢？”
了尘道：“梦痕的幻梦剑就是神兵，可看样子作用不大。青木的五彩神针乃道家至宝，也奈何不了它。”
袁红玉道：“天巧国的天巧琉璃剑威力不凡，据说五百年前曾力压三头魔鹰，驱逐了妖界高手。若是我们能借到天巧琉璃剑，说不定会有办法。”
青木苦笑道：“有去借剑的时间，不如直接去请云阳帮忙，他当日那一拳可谓冠绝宇内，世所罕见。”
众人不言，大家都看着水梦痕，等待着她的回答。
平淡的看着大家，水梦痕道：“属于我们的宿命，应该由我们自己去面对。有关魔蝎龙王一事，大家有时间可以多多考虑，必要之时可以把燕飞儿找来，她是圣灵之体，万邪不侵。”
了尘惊喜道：“这话不错，燕飞儿的圣洁之气，可以压制一切邪气，我们值得一试。”
众人闻言略微欣慰，随后又商议了片刻，水梦痕便吩咐大家各自回去疗伤休息。
第二天，除妖联盟严密防御，接连两次大战，让联盟损失惨重，一时间正道人士不敢妄动，开始养精蓄锐。
然而就在这一天，天魔教的殷志远、仇笑花、非凡公子对天风堡发动突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杀天风堡数十名弟子，随后旋风般离去，不给天风堡丝毫追击的机会。
对此，蓝飞羽很是生气。派出大量人手追查天魔教三人的下落，谁想冷星宇暗自设伏，神不知鬼不觉又杀光了蓝飞羽派出的弟子，使得天风堡一时间风声鹤唳。
气急之下，蓝若龙下令，开始全力围剿天魔教的殷志远三人。
从此，千邪宗、天魔教、火灵门卷入这场无休止的战争，与天风堡之间展开了殊死较量，谁也无心过问妖界与正道之事。
从那一刻开始，修真界进入动荡时期，邪派自相残杀，正道全力对抗妖界与魔蝎龙王，形成了两极分化，这就给了龙腾云一个大好机会，开始了他所谓的东山再起。
……
迎风而立，龙腾云站在山顶，看着远处的天际，嘴角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白云飘一旁静立，看着他神采飞扬的脸庞，忍不住问道：“腾云，你就仅凭夜无魂与八风上人想光复傲月山庄，这谈何容易？”
龙腾云笑道：“不要担心，以眼下的形势，邪派三奇与天风堡纠缠不清，正道与妖界也是彼此对立，正是我们的大好时机。”
白云飘叹道：“你的对手不是这些人，而是柳云阳，这一点你不要忘记。”
腾龙云道：“我找夜无魂，就是为了对付柳云阳。眼下，我们第一步要先找到他们的下落，然后暴露他们的行踪，再派人分散柳云阳的实力，借助李欲与邪云天君之力，让他们去抢夺天巧琉璃剑，以完成我们的借到杀人之计。”
白云飘道：“听起来不错，可有些事情要讲求机缘，讲求运气。这个你也得考虑进去。”
腾龙云笑道：“你放心，现在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等稍后夜无魂回来，你就会明白一切。”
白云飘见他一脸自负，也不便泼他冷水，只得默默的站在一旁，等待着夜无魂的消息。
大约一个时辰过去，夜无魂自远处飞来，随行的还有一位布衣清瘦老者，他便是八风上人。

第四百八十一章 山村遇袭
见面，龙腾云有些期待，问道：“事情怎么样了？”
夜无魂笑道：“龙老弟放心，我已经找到了野山村所在，发现了天巧国主等人的踪迹，唯独不见柳云阳的踪迹。”
龙腾云眼珠微转，大喜道：“我猜他一定除外探查我的行踪去了，这真是天助我也。”
一旁，八风上人道：“我们已经把天巧国主的行踪传扬出去，相信此刻已经有修真界高手前往踩点，试机夺取天巧琉璃剑。”
腾龙云振奋道：“事不宜迟，你们在此稍后，我马上叫上大长老与圣尊者，我们这就前往野山村。”
白云飘闻言，劝解道：“腾云，你难道不问一问你先祖？”
龙腾云笑道：“这些先祖完全知道，他早就同意了，你只管放心。”
白云飘一愣，傲月天尊会同意这事？
难道傲月天尊也与龙腾云一样，醉心于权势？
想到这，白云飘突然有种莫名的失落感。她觉得世界好像全变了。
以往她眼中的正道，如今全都变成了邪道。
难道是自己有眼无珠，还是世道本就如此？
一会，龙腾云带着大长老龙峰与圣尊者出来。
之前，大长老龙峰与圣尊者的肉身都已不在，如今两人占据了两具中年人的身体，看上去颇为精神，却也隐藏了身份。
会面，龙腾云吩咐了几句，随后一行六人朝野山村前进，开始实施他们的诡计。
由于路程较远，六人花费了不少时间，在赶到野山村附近时，已然是下午申时。
停身，龙腾云道：“夜兄，有劳你再跑一趟，看一看如今的形势。”
夜无魂含笑离去，于片刻后赶回。“我远远查看了一下，目前附近已经汇聚了不少修道之人，其中较为有名的有李欲、邪云天君、蓝飞羽、暗夜勾魂夜鹰、百花邪门的毒玫瑰几人。”
龙腾云问道：“野山村那些人的情况如何？”
夜无魂道：“他们双方目前正处于僵持局面，野山村一方有五人，分别是铁山、小华、莲心、天巧国主、白衣龙女雪凤仪。”
龙腾云沉吟了片刻，下令道：“为了避人耳目，暂时由大长老与圣尊者二人出马，趁机分散野山村的实力，以便那些人抢夺神剑。”
大长老龙峰问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何不趁此时机一举将其全部消灭？”
龙腾云道：“那天巧国主修为惊人，她的龙凤战车十分神异。我们若拼死一战，只会损兵折将，这对我们目前的形势极为不利。”
龙峰闻言不再言语，与圣尊者一起朝野山村飞去。
眨眼，两人来到野山村，发现李欲、邪云天君、蓝飞羽、夜鹰、毒玫瑰五人正形成一个弧形的包围圈，将惜望、雪凤仪等五人堵在云阳的草屋附近。
上前，龙峰与圣尊者加入了抢夺的行列，一言不发的看着两批人马，眼神中流露出冷酷的寒气，令人颇为心惊。
惜望微微皱眉，沉吟道：“看样子今日很热闹，我们得好好招呼这些人。”
铁山道：“来此之人无一不是贪婪之徒，用不着与他们客气。”
小华道：“师兄莫急，所谓来者是客，我们自当尽一点地主之谊。”
莲心哼道：“有什么好说的，他们一个个都是冲着天巧琉璃剑而来，得不到神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雪凤仪笑道：“莲心别急，你听小华说完也不迟。”
淡然一笑，小华目光扫过众人，问道：“各位的来意我们知道，但作为这里的主人，我还是要问一句。你们是否为了神剑，可以不惜一切？”
蓝飞羽冷然道：“你这不是废话吗？”
小华不予理会，看着其他人，问道：“你们也是相同的心意？”
毒玫瑰媚笑道：“小子，你问这话有何用意？”
小华回答道：“很简单，算一算有多少是敌人，然而分析如何应对。以往，我们只是考虑消灭傲月山庄。如今，傲月山庄毁灭，我们正好闲着无事，拿你们开刀也可以打发光阴。来吧，哪位先来亮一亮底细，有不要命的可以上前一试？”
毒玫瑰哼道：“就凭你？”
小华笑道：“不敢，我只是个无名小卒，这种事情自然要由云阳亲自出马，才对得起各位的身份。若是各位觉得云阳也不够格，那就算上流云仙境，反正不会让你们失望就是。”
这话有恐吓的意思，大家心知肚明。
可即便如何，在场之人也不得不认真考虑。
这一来，场中一片寂静，谁也不敢冒失。
惜望看着新来的大长老与圣尊者，眼中流露出一丝寒意，对小华道：“这两位算是故人，你可还记得他们身上的气息？”
小华一愣，仔细的观察了片刻，隐约有点印象，但却因为龙峰二人刻意收敛气息，所以不甚明白。
惜望见此，提醒道：“奇云峰上，那侥幸逃得一命之人，你难得就忘了？”
小华眼神一变，冷酷道：“是他们！真是冤家路窄。说吧，龙腾云现在是不是躲在附近？”
大长老龙峰惊讶之极，他怎么也想不通，惜望是如何识破了他们的身份。
其实关于这一点，要感谢天巧国的古烈，他乃是鬼魂之体，一眼就看穿了龙峰二人的真实身份，所以暗中提醒惜望注意。
圣尊者脸色阴沉，哼道：“既然知道我们的来历，你们就乖乖认命吧。”
挥剑而上，剑气袭人。圣尊者一出手就是傲月剑诀，这让附近的李欲、邪云天君、蓝飞羽等人大感惊讶，立马猜出了他们的身份。
见有人打头阵，李欲五人都大感高兴，他们一个比一个狡猾，谁也不肯出手，就在那里坐享渔人之利。
如此，龙腾云的计策没有起到效应，这让他心里很是不平。
面对圣尊者与大长老的攻击，小华、铁山、莲心三人联手，由小华迎战圣尊者，铁山与莲心迎战大长老，一时间战况激烈。
外围，雪凤仪脸色凝重，对惜望道：“铁山与莲心支持不了多久，我们得设法转变这种格局。”
惜望道：“这一次的事情有些蹊跷，估计是龙腾云有意针对我们。”
雪凤仪道：“以我们目前的实力，硬拼显然要吃亏，得尽早离去，先分化敌人的势力，然而再设法反击。”
惜望道：“这事我考虑过了，要离开也不容易，还是先观察一阵，或许会有转机。”
雪凤仪不解，惜望口中的转机，是指什么呢？
就眼下的形势而言，自己一方人单力薄，面对两批强敌，估计很难脱身。
远处，龙腾云、夜无魂四人留意着野山村的情况，对于目前发生的一切，虽然不甚满意，但也并不在意。
毕竟总是要有人打破僵局，然后才能进行其他事情。
“庄主，以我们的实力，完全可以强势出击。那样不但可以报仇，还能夺取天巧琉璃神剑，何乐而不为？”有些疑惑，八风上人轻轻询问。
龙腾云笑道：“上人莫急，我们要保存实力。”
八风上人道：“之前的计策我明白，可现在李欲等人一旁观战，根本不插手，我们得马上改变策略。”
龙腾云道：“他们不动手，是因为时机未至。等稍后这一战有了结果，他们自会出击。”
八风上人微微迟疑，随后不再言语。
场中，小华与圣尊者之间战况激烈。
一个施展天巧国的“幻影流光斩”，一个施展傲月山庄的傲月剑诀。
二者各有所长，配合两人惊世的修为，打得天昏地暗，山河变色。
附近，铁山与莲心全力应敌，两人自从修为大进之后，这还是首次施展，天罡剑诀配合碧波烟霞，一刚一柔攻防兼备，也不比龙峰逊色。
只是铁山二人修为尚浅，比起龙峰数百年的修炼，在很多地方就显露出了他们的稚嫩与不及。
这一点，观战之人都明白，大家都在等待结局。
惜望眼神微冷，身体盘坐于地，将瑶琴放置于双腿之上，不急不缓的开始弹琴。
刹时，琴音四起，柔和的旋律带着几分温馨，弥漫在野山村。
圣尊者与大长老闻琴警惕，各自收敛心神，显得小心翼翼。
可结果琴音并无异样，这让大家都颇为不解。
突然，一声惨叫自夜鹰口中响起。
只见他身体一颤，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攻击，一下子朝前飞出，口中嘶吼厉鸣。
李欲、邪云天君、蓝飞羽、毒玫瑰见此，各自大为惊异，纷纷在身外设下防御结界，以免意外发生。
届时，雪凤仪飞射而起，背上的八弦龙琴呼啸飞出，在她的控制下瞬间化为一头光龙，迎着前冲的夜鹰飞去。
眨眼，光华一闪，光龙穿透了夜鹰的身体，使得他厉吼一声，随即身体便四分五裂，整个人形神俱灭。
如此异变眨眼完成，直到夜鹰死亡，四周之人都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半空，雪凤仪收回龙琴，神情淡雅的看着李欲四人，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

第四百八十二章 出其不意
地面，惜望依旧抚琴，看不出任何变化，似乎她早就知晓一切。
场中，小华全力施为，三分归元术配合幻影流光斩，再加上噬心剑的霸道，很快就压下了圣尊者的傲月剑诀，逼得他连连后退，口中怒吼不已。
铁山与莲心趁机反击，暂时搬回平手，但却奈何龙峰不得。
突然，惜望的琴音变得凌厉，那震魂裂魄的音波让在场之人心神一颤，精神立时绷紧。
趁机，小华全力一击，噬心剑泛起诡异的光芒，夹着必杀之心，与圣尊者来了一场硬碰硬的对决。
届时，圣尊者由于分心，攻击有所减弱。
在遇上小华全力一击的情况下，当即长剑折断，傲月心诀被三分归元术压下，整个人猛然一颤，被重伤弹飞。
一击得手，小华乘胜追击，密集的剑芒层层密布，不给圣尊者丝毫机会。
对此，圣尊者惊怒之极。
当日在傲月山庄，他曾领教过小华的手段，知道他修为不凡，可剑术是他最大的弱点。
谁想事隔不到半个月，小华竟然出现如此转变，这真是让他始料不及。
远处，龙腾云四人也大感诧异，心中开始为圣尊者担心。
与此同时，观战的毒玫瑰突然传出一声怒吼，身体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偷袭，使得她惊怒无比。
惜望眼神冰冷，琴音瞬间而至，夹着必杀之心与残酷之情，配合那看不见的攻击，一举将毒玫瑰震飞。
雪凤仪见此，施展出龙啸九天，手中八弦龙琴奇光璀璨，发出一束赤红的光华，击中毒玫瑰的身体。
如此，只见她惨叫一声，肉身瞬间破碎，仅余重伤的元神仓惶逃离。
李欲、邪云天君、蓝飞羽脸色阴沉，三人都看出是惜望在作怪，可谁也搞不懂她是如何偷袭夜鹰与毒玫瑰二人。
这样，三人无从防御，只能被动的接受下一轮偷袭。
想到这里，蓝飞羽眼珠一转，飞身就走。
可就在他飞身之际，一股无形的力量当头而下，瞬间将他的身体压下。
随后，惜望的琴音如锐利的光针，无孔不入、无坚不摧，震得他全身颤抖，口中传出凄厉的叫声。
雪凤仪双手抚琴，配合惜望的琴音，利用八弦龙琴的龙弦之力，发出龙形光束，对蓝飞羽展开快捷的攻击。
面对三方的攻势，蓝飞羽心头气急，他顾不得隐藏实力，周身爆发出强大的气势，一举震碎了身外的束缚之力，在半空中来回闪避。
惜望见此，脸色一冷，双手加快速度，琴音立时变得锐利，宛如一张天网，牢牢的将蓝飞羽困在一个无形的区域之内。
察觉到难以逃离，蓝飞羽怒道：“死瘸子，你放着傲月山庄之人不杀，竟然来为难本少爷，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惜望冷然道：“记得小界岭上，你曾出手要致我于死地。当日我就曾告诉过你们，只要我不死，我就绝不会放过你们。此前，因为云阳之事，我无暇顾及上你。现在你既然送上门，我自然不会放过你。”
蓝飞羽气急，喝道：“照你这样说，那李欲与邪云天君你也是不会放过他们了？”
惜望道：“当日出手之人，遇不上算是他运气。遇上了就是他倒霉。至于邪云天君，他当日不曾出手，我自然也不会为难于他。现在，你就认命吧。”
琴音再变，杀气袭人。
一股锐利的气劲弥漫四方，令人不免心生恐惧。
蓝飞羽怒极，爆喝道：“想杀我，你还没有那个本事。”
语毕，蓝飞羽双手擎天，周身流光四散，强大的气势控制着附近的区域，形成一个数丈大小的真空防御结界，隔绝了一切攻击。
惜望冷酷一笑，哼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我能否杀得了你。”
你字出口，惜望周身气势凝聚，一股如山的压力瞬间而至，出现在蓝飞羽头顶。
有些心惊，蓝飞羽全力反击，淡红色的光芒在头顶形成一朵光云，宛如神龙盘踞。
这一现象令人震惊，也让人突然明白，为何当日在傲月山庄，蓝飞羽敢与龙天啸争夺那盟主之位。
一切皆是因为他吸纳了天风堡的龙脉之气，使得修为大进，再加上天风老人的悉心调教，实力真的是不亚于龙天啸。
雪凤仪见状，心里颇为震惊，一边加大进攻力度协助惜望，一边留意着李欲的动静。
由于雪凤仪的参与，惜望显得颇为轻松，在大致了解了蓝飞羽的实力后，心中杀念一起，攻势瞬间激增百倍。
如此，只见蓝飞羽身体一震，头顶上方出现了惜望的龙凤战车，正夹着泰山之力，缓缓的朝下压去。
感应到那股力量的可怕，蓝飞羽全力反击。
然而就在这时，龙凤战车内五彩光芒一闪，天巧琉璃剑夹着璀璨的光芒，在惜望琴音的控制下，瞬间出现在蓝飞羽眼前。
那一刻，蓝飞羽惊怒之极，一生自负不凡的他，之前才一手策划了千邪宗的内讧，利用天魔教之力杀掉了天蚕神君，再借助南海真君之手重伤天魔教，可谓是心机深沉，智谋过人。
谁想一时贪心，赶来这里又想施展诡计，却遇上这等事情。
光芒一闪，往事远去。
蓝飞羽只觉得身体一晃，全身的力量瞬间被抽离，整个人思绪停顿，还不及回首过往，便轰然一声，形神俱灭。
如此结局，令人诧异。
不但死去的蓝飞羽不敢相信。
就连观战的李欲与邪云天君也是心神震颤，对于惜望这个残废女子的手段感到心惊。
飞身而起，邪云天君放弃了目的，他不想再争夺天巧琉璃剑，因为他觉得这东西不会属于自己。
李欲稍稍迟疑，最终也飞身而去，不愿与惜望在此时硬拼。
对于两人的离去，惜望没有阻止，她虽然有些嫉恨李欲，但也知道李欲不好对付，眼下的首要任务是对抗傲月山庄的强敌。
飘然而下，雪凤仪收回八弦龙琴，轻笑道：“惜望，你可真行。几招之间就毁灭了三个敌人，惊退了两大强敌。”
惜望平淡一笑，双手依旧抚琴，轻吟道：“眼下还有两个敌人，我们时间很紧。”
雪凤仪道：“我去协助小华，你来对付这人。”
惜望微微颔首，以琴音控制着龙凤战车，使其飞至大长老龙峰的头顶。
察觉到不妙，龙峰迅速闪避。
铁山与莲心全力攻击，死死的缠住他，不给他太多的机会。
如此，龙峰陷入了困境，在铁山、莲心、惜望三者的合击下，逐渐陷入不利。
这边，圣尊者比较倒霉，他在重伤之后，被小华连续数招的硬拼震得经脉错乱。
等雪凤仪加入之际，他早已是筋疲力尽，最终被小华一剑穿心。
刹时，噬心剑爆发出它可怕的威力，宛如一个魔鬼，正迅速的抽光圣尊者的生命力，让他一步步走向绝地。
龙腾云见此，再也安奈不住，大喝一声便飞射而至，凌空一剑将试图追杀的小华逼退。
白飘云、夜无魂、八风上人随后而至，双方在这里正式相遇。
其中，白云飘迎战雪凤仪，八风上人前往协助龙峰，夜无魂一旁静立。
惜望见此，突然召回众人，眼神淡漠的看着龙腾云。
迎上惜望的目光，龙腾云恨声道：“今天本庄主要踏平这野山村，将你们全部杀绝。”
惜望冷哼道：“没有傲月天尊撑腰，你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而已。”
龙腾云怒道：“住嘴，当日你是乘人之危，算不得胜。今天正式交锋，本庄主势必杀你。”
惜望不屑道：“是吗？那就出手试一试，看今天我们双方谁会留在这里。”
龙腾云道：“没有柳云阳在此，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去。”
挥手，龙腾云下达了必杀令，一场生死搏击在野山村进行。
届时，惜望飞身进入龙凤战车，迎战龙腾云。
雪凤仪迎战白云飘，小华迎战八风上人，铁山与莲心则联手对付龙峰。
惜望的护身神将古烈则隐身发动攻击，选择了重伤了圣尊者。
如此，全场混战，唯有夜无魂空余。
交战一起，情形各异。
雪凤仪迎战白云飘，修为有所不及，只得采取游击策略，不敢硬拼。
小华迎上八风上人，两人彼此陌生，一开始只是试探，到后来，小华的三分归元术与噬心剑逐渐显露出威力，算得上是略胜少些。
惜望对战龙腾云，两人曾经交手一次，彼此都有些熟悉，战况最是激烈。
可论实力，龙腾云虽然修炼数百年，却不是惜望之敌，这一点他很是气愤，但却多少有一点心理准备。
铁山与莲心苦战多时，两人修为消耗极大，此刻再战龙峰，其结果自然是不尽人意，被龙峰牢牢控制住局面，打得二人四处闪避。
剩下重伤的圣尊者迎战鬼魅之身的古烈，情况十分不妙，正一步步朝着死亡临近。
夜无魂观察了片刻，目光停留在惜望的龙凤战车之上，对于这个传说中的天巧国主，心中颇为警惕。

第四百八十三章 一路追杀
当龙腾云奋力支撑了数十招后，形势逐渐不利，夜无魂不敢迟疑，飞身朝龙凤战车飞去。
突然，微光一闪，意外来袭。
飞身半空的夜无魂正满心想着如何对付惜望之际，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而至，一掌印在夜无魂的背心，将他当场击飞。
怒吼一声，夜无魂受伤不轻，在察觉之后，一边快速闪避，一边搜寻着偷袭者。
与此同时，圣尊者身旁出现一人。
那人二话不说，迎面就是一掌，在圣尊者惊愕之际，一掌震碎了他的心脏，震断他周身经脉。
如此，惨叫之声瞬间响起，可眨眼之后，声音就随同圣尊者一道，从人世间消失。
察觉到不对劲，白云飘喝道：“什么人？”
“故人。”简短的两个字，带着几分冷意，在传入众人耳朵之际，也露出了笑沧海的身影。
原来，刚才出手之人就是他与离恨二人。
龙腾云见此，怒吼一声突然退回，喝止了双方的战事。
笑沧海、离恨来到惜望、雪凤仪等人身旁，双方相距数丈，彼此凝视。
“我说过，今天会有人留在这里。”脸色严厉，惜望井然以主导者自居。
龙腾云看了一眼双方的实力，哼道：“不要高兴，久战之下吃亏的是你们。”
笑沧海接过话题道：“那可不一定。你们目前只有五人，我们这里有七人。再者，听说七大散仙中的酒圣也在附近，不知道这位夜无魂敢不敢面对酒圣？”
龙腾云脸色微变，怒道：“笑沧海，你好卑鄙。”
笑沧海笑道：“我从来就没有自称是好人。”
铁山道：“不用与他们废话，今天就在家门口，让我们了断这笔深仇大恨。”
语毕，铁山率先发动攻击，与莲心一起再次选择了龙峰，神情中带着悲愤。
惜望道：“来吧，逃不掉的宿命需要我们面对。龙腾云交给我，其他人你们各自小心。”
小华挥剑攻击，选择了八风上人，笑沧海迎战白云飘，雪凤仪协助铁山与莲心，离恨则默默的凝视着夜无魂，并不出手攻击。
脸色阴沉，夜无魂自从听闻酒圣之名后，情绪就显得有些怪异，一直在暗中留意四周的动静。
当别人开始出手攻击，夜无魂也无心参战，沉默的站在那里。
这一来，形势明显对龙腾云一方不利，交战的众人皆是心神不宁。
其中，八风上人颇为后悔，在见识了小华的实力后，面对眼下的形势，他突然选择了逃离。
小华有些诧异，想不到鼎鼎大名的八风上人竟然是临阵脱逃之辈，这如何不让他感到吃惊。
龙腾云心头气急，对于八风上人的行为十分震怒，可惜眼下他自顾不暇，也没空责怪他人。
白云飘有名伤悲，自己一方明明占据着明显的优势，为何到最后总是这种结局？
难道真的是宿命如此，注定傲月山庄要毁灭？
想到这些，白云飘传音对龙腾云道：“腾云，形势不利，我们不可硬拼。”
龙腾云惊怒无比，但却十分冷静，立马传音给龙峰，让他试机离去。
随后，龙腾云又与夜无魂暗自联系，双方商议了一下后，最终决定暂避。
当龙腾云抽身离去之际，惜望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大声道：“全力进攻，不要让他们逃了。”
笑沧海与雪凤仪应了一声，双双展开强攻，牢牢的牵制着龙峰与白云飘。
小华迅速加入战局，协助笑沧海准备拿下白云飘，谁想白云飘早有准备，周身微光一闪，便出现在数丈之外，随即一闪而逝。
白云飘一走，龙腾云与夜无魂迅速撤离，剩下龙峰数次突围，都被雪凤仪压下，情绪显得暴躁之极。
惜望飞身追去，速度快得惊人。
笑沧海迟疑了一下，吩咐离恨留下协助雪凤仪、铁山与莲心，随即叫上小华，跟着惜望追去。
面对仇敌，铁山与莲心充满了仇恨，两人虽然不是龙峰的对手，但却全力缠住他，以便雪凤仪与离恨攻击。
龙峰以一敌四，情况显得有些不利。
原本他的修为比四人都强，可综合起来，就显得稍微不足。
加上龙腾云已经逃离，受心理因素的影响，使得龙峰心情烦躁，状态就更是不佳，最终苦战多时，还是死在了四人手里。
当然，铁山与莲心也付出了沉重代价，两人伤得不轻。
……
且说惜望、小华、笑沧海三人一路追击，在数十里外发现了龙腾云、白云飘、夜无魂的踪迹。
届时，龙腾云震怒无比，在察觉到来人只有三位之后，竟然选择了反击。
当时，笑沧海迎战白云飘，双方打成平局。
小华对战夜无魂，最是形势不利。
可由于噬心剑的邪恶，化解了夜无魂大部分的暗夜夺魂之力，最终搬回了平局。
龙腾云迎战惜望，他的青松古剑配合傲月剑诀，抵不过惜望的龙凤战车与天巧琉璃剑，很快就受伤不轻。
感觉到事不可为，龙腾云虽然心有不甘，但却再次选择了逃离。
惜望紧追不舍，她想斩草除根，为云阳铲除强敌。
小华与笑沧海见形势有利，自然是乘胜追击，双方在山林中你追我逐，不经意间就飞跃了数百里。
当两方的六人途经一处山谷之际，山谷中突然传来一声长啸，一个红光满面，腰间挂着一只葫芦的老者突然出现，正好拦住了夜无魂。
龙腾云一见此人，惊呼道：“不醉道人！”
白云飘神情奇异，看着同为七大散仙之一的酒圣，一时间无言以对。
夜无魂惊叫一声，来不及说话转身就走，显然他与酒圣是冤家路窄。
“想走，我可追了你几百年，这一次你就是跑到天边，我也不会放过你。”怒喝声中，酒圣紧追而去。
龙腾云气急，但却无可奈何，只得与白云飘继续逃离。
惜望毫不停顿，意识锁定龙腾云，不给他丝毫逃脱的机会。
小华听到那酒圣的声音，当即脸色一变，对笑沧海道：“这位前辈我曾遇上过，他还指点过我一次。”
笑沧海有些意外，笑道：“他就是七大散仙之一的酒圣不醉道人，你遇上他也算是运气。”
小华惊奇道：“原来那位前辈是七大散仙之一，无怪他知道那么多的事情。”
笑沧海道：“走吧，有空我再告诉你一些有关酒圣的事情，现在我们追赶龙腾云要紧。”
小华微微颔首，当即加快了速度。
一路逃亡，一路追赶。
龙腾云与惜望就这样一前一后，从上午一直持续到下午，历经一千多里，双方僵持不下。
白云飘一脸苦笑，看着满心不甘的龙腾云，问道：“有什么感想？”
龙腾云恨声道：“早晚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白云飘轻叹道：“腾云，你变了，你已经被仇恨蒙蔽了理智。”
龙腾云心情烦躁，喝道：“够了，我现在不想听你说教。”
白云飘见状，失落的道：“看来我该回蓬莱岛了。”
龙腾云一愣，随即醒过过来，正打算安慰两句，后方的惜望却突然追上，龙凤战车一下子将两人拦下。
心神一紧，龙腾云迅速转变方向，可惜小华与笑沧海已经逼近，正好切断了他的逃走路线。
觉察到不妙，龙腾云恨恨的道：“来吧，想杀我，你们觉得付出代价。”
古剑微扬，剑袭四方，龙腾云一出手就是傲月剑诀中的狠招。
惜望坐在龙凤战车中央，双手轻抚瑶琴，以琴音控制着天巧琉璃剑，施展出霸剑诀，与龙腾云激战。
笑沧海与小华联手迎战白云飘，双方之间奇招迭出，一时间难分高下。
由于交战的五人皆是修为惊人之辈，双方实力非凡，短时间要想分出生死十分不易，因而这一战持续了很长时间。
当夕阳西下，龙腾云身负重伤，英俊的脸上神色苍白，隐约有种悲凉。
白云飘情况相当，在笑沧海与小华的联手攻击下，周身多处受伤，被小华的噬心剑伤及了经脉，情况正逐渐恶化。
如此结果，本在预料，一切都不出惜望所想。
然而，世事难料。
就在惜望准备最后一击，杀掉重伤的龙腾云之际，天空突然出现一道霞光，随即一股磅礴之力无声袭来，一举将惜望的龙凤战车以及笑沧海、小华震飞了。
龙腾云有些惊讶，抬头看着天上，只见傲月天尊飘然而落，身旁还带着云豹。
白云飘松了口气，眼神颇为复杂。

第四百八十四章 七巧仙童
有傲月天尊出面，危险自然是不存在，可傲月天尊会杀掉惜望三人吗？
“先祖，你来得正好。”顾不得伤势，龙腾云飞身迎上，脸上激动异常。
傲月天尊瞪了龙云阳一眼，哼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弄了半天，就弄成这样？”
龙腾云讪讪道：“先祖有所不知，这一次是意外——”
傲月天尊道：“够了，先收拾这三人，回去后我再与你算账。”
龙腾云不敢多言，乖乖的站在一旁。
地面，笑沧海脸色大变，担忧的道：“又是这个老鬼，看来今天情况不大妙。”
惜望道：“你们先走，我来缠住他。”
小华道：“你一个人缠不住他，还是我们联手一试，或许还有希望。”
惜望道：“以上一次傲月天尊所展现的实力来看，我们联手也打不过他。为了减少伤亡，我尽力牵制住他，你们速速离开。”
笑沧海皱眉道：“我有办法可以暂时逃避，但那不是长久之法。我们得找一个靠山，不然很难从傲月天尊手中逃掉。”
小华疑惑道：“笑大侠这话什么意思？”
笑沧海低声道：“我怀中有流云仙境的时空穿梭仪，可以让我们瞬间转移到某个地方，暂时避开傲月天尊。但这只是一时之计，他若紧追不舍，我们最终也难以逃掉。”
小华道：“那你有没有办法带我们进入流云仙境？”
笑沧海摇头道：“这个我可办不到。”
语毕，傲月天尊已经带着龙腾云、白云飘、云豹飘然落下。
凝视着三人，傲月天尊道：“三位自行了断吧。”
惜望反驳道：“你以为我们会听你的话？”
龙腾云喝道：“大胆，你敢顶撞先祖，真是无知狂妄。”
惜望不屑道：“比起你这个靠人庇护的人来说，我们可好多了。”
龙腾云气急，怒道：“臭丫头，我要杀了你。”
惜望冷冷道：“来啊，我就在这里。”
傲月天尊注视着惜望，漠然道：“上次本尊看在柳天道份上，饶过你们一次。这次可没有那种好事。”
惜望不服道：“上次你没有得逞，这一次也不见就能得逞。”
傲月天尊笑道：“是吗？那你就看仔细了。”说完缓缓抬起右手，看上去很是随意。
惜望小心戒备，迅速将修为提升至极限，打算全力反击。
小华与笑沧海暗自传音商议，两人讨论多时也想不出好的办法，最终笑沧海决定冒险一试，先离开这里。
届时，傲月天尊正自准备，笑沧海却突然取出时空穿梭仪，念动咒语催动神器，瞬间发出一蓬光芒，笼罩在三人身上，眨眼就消失无影。
龙腾云震怒无比，喝道：“可恶，怎么会这样？”
傲月天尊道：“这是流云仙境的时空穿梭仪，他们走不了多远，我们追。”
一挥手，四人瞬间腾空，眨眼就消失。
数十里外，一处山林里，只见一道白光闪过，随即就出现了笑沧海、小华与惜望三人的身影。
看看四周，笑沧海道：“快走，他们很快就会追来。”
小华一边飞行，一边问道：“我们现在去哪里？”
笑沧海道：“找地方躲避，或者是找人求助。”
小华愕然道：“天地之大，我们如何去找人？”
笑沧海不语，显然在思考这个问题。
惜望留意着附近的情况，轻声问道：“小华，当日传授你三分归元术之人，你可还记得？”
小华迟疑道：“我大致还记得铁石道观的位置，只是他能对付傲月天尊吗？”
惜望道：“就我所知，三分归元术比之傲月心诀更加上乘，一旦修炼到极致，足以胜过傲月天尊。”
小华惊喜道：“如此我们就去铁石道观赌一赌运气。”说完带着二人转变方向，朝铁石道观而去。
片刻，傲月天尊等四人出现在小华三人现身的树林，在观察了片刻后，傲月天尊带着龙腾云三人紧追而去，循着小华三人留下的微薄气息，逐渐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当夜色来临，小华带着笑沧海与惜望来到了那片熟悉的山林，远远就见一座道观正亮着灯。
指着道观，小华道：“就是这里了。”
笑沧海观察了片刻，惊讶道：“完全感应不出任何异常。”
惜望叹道：“或许我们的到来，会给这宁静的道观带来杀机。”
小华苦涩道：“此时回头，估计还来得及。”
惜望摇头道：“已经来不及了。”
小华一愣，回头看去，只见傲月天尊已经带人来到数丈之外，事前没有一点痕迹。
“小子，认命吧，你们已经无可逃避。”看着小华，龙腾云笑得有些阴森。
小华脸色沉默，对笑沧海与惜望道：“事已至此，我们只能赌一赌运气。走吧。”
纵身而起，小华三人以最快的速度朝道观飞去。
傲月天尊微微皱眉，身体一闪而逝，眨眼就出现在道观前方，一挥手就将飞来的小华三人当场震飞。
翻身落地，小华张口吐出一道鲜血。
看了看笑沧海与惜望，发现他二人也是伤得不轻。
回头，小华看了道观一眼，周身气势突升，全力施展三分归元法，整个人变得明亮刺目，流露出浩然正气。
傲月天尊不屑道：“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真是不自量力。”
右手一挥，一道鹅黄色的光华从天而降，加诸在小华的护体光罩之上，一举将其光罩压碎。
其时，小华闷哼一声，被重伤弹飞。
“小华！”大喝一声，笑沧海飞身接住他的身体，只见他脸色灰白，已然虚弱之极。
惜望催动真力，开始抚琴。
当无可逃避，她选择了反击。
傲月天尊冷笑一声，又一次挥手，发出相同的鹅黄色光华，朝着惜望射去。
笑沧海见状，大声叫道：“惜望小心。”
没有回避，惜望知道避也无益，她只是全力挥动琴弦，以坚定的心念，展开最大限度的反击。
眨眼，傲月天尊的攻击临近。
眼看惜望就将被击中之际，一束青色的光华凭空而现，震碎了傲月天尊的一击。
“什么人？”有些惊讶，傲月天尊语气颇为不悦。
语毕，道观大门开启，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是我。”
众人惊讶，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道童缓步走出道门。
小华见此，有些激动，虚弱的道：“前辈，打扰你了。”
小道童看了小华一眼，随即目光移到傲月天尊脸上，表情淡漠的道：“铁石道观，世外之地。天尊何必大动干戈。”
傲月天尊脸色微变，惊讶道：“七巧仙童，是你。”
淡然一笑，小道童道：“时隔千年，天尊还记得贫道，真是难得。”
一旁，众人皆是大感震惊，想不到眼前这个几岁的道童竟然就是传说中，大荒八大奇人中数一数二的七巧仙童。
傲月天尊脸色阴沉，问道：“千年以来，你就一直隐居此地？”
七巧仙童道：“千年光阴，弹指一瞬，天尊风采如昔，贫道却是不复往日英姿。”
傲月天尊眼神微冷，轻哼道：“你是在讽刺本尊了？”
七巧仙童不卑不亢的道：“不敢，贫道只是据实而言，感慨人生。”
傲月天尊脸色不悦，看了一下小华，问道：“那小子的三分归元术是学自你这里？”
七巧仙童道：“他与我有三分宿愿，所以我就传了他一段三分归元法。”
傲月天尊哼道：“这样说来，他也算是你的门人了？”
七巧仙童道：“天尊若是这样认为，那也无可厚非。”
傲月天尊冷冷道：“如此说来，我要杀掉这三人，你是要插手了？”
七巧仙童脸色一正，严肃道：“天尊最好三思。”
傲月天尊哼道：“你可知道他三人与我傲月山庄的恩怨？”
七巧仙童道：“贫道自然知道，所以才劝天尊三思。”
傲月天尊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七巧仙童道：“这三人天尊杀不得。”
龙腾云喝道：“为什么杀不得？”
七巧仙童看了龙腾云一眼，淡然道：“第一，小华与贫道有几分渊源。第二，惜望乃是天巧国主，第三，笑沧海的来历你们并不知情，杀了他天尊包管会后悔。”
傲月天尊笑道：“你威胁本尊？我是受威胁之人吗？”
七巧仙童眼神微冷，语气颇为冷漠的道：“五百年前，天尊东海一行，如今可还记得？”
傲月天尊闻言色变，惊怒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七巧仙童哼道：“我只不过提醒你一声，不要高看了自己。”
傲月天尊凝视着七巧仙童，眼中杀机浮现，冷酷道：“看来今晚我们之间，注定有一方要留在这里。”
七巧仙童脸色凝重，沉声道：“天尊最好想清楚。你的傲月心诀虽然修炼到了至高境界，但那毕竟是下乘法诀，不足以名扬千世。”
傲月天尊怒笑道：“是吗？那我更要领教一下你的三分归元术了。”
七巧仙童道：“千年以前，贫道就不再修炼三分归元法，天尊可知是什么原因？”

第四百八十五章 天巧辛秘
傲月天尊惊疑道：“你那时就修炼成了元神三分？”
七巧仙童不置可否，淡然道：“世上有一门法诀名叫九转无极，天尊可有耳闻？”
傲月天尊阴沉着脸，质疑道：“你在修炼九转无极？”
七巧仙童道：“天尊可有兴趣一试？”
傲月天尊微哼一声，不悦的道：“你能护住他们一时，护不住他们一世。”
七巧仙童眼中流露出几分惋惜，轻叹道：“记得第一次遇见你，那时你好像才二十七岁，在洞庭湖中与一头血鳗激战，当时伤得不轻。”
傲月天尊脸色惊变，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七巧仙童道：“我是我，也非我，镜花水月前世果。去吧，此时离去，你还有一线生机。”
傲月天尊惊怒之极，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七巧仙童道：“注定的宿命谁也无法逃避，你的出世就注定了你必死无疑。修道之人，隐居避世，避的不是敌人，而是宿命。”
傲月天尊沉默不语，脸色变幻不定。
龙腾云怒道：“胡说八道，世上有谁是我先祖的对手，你完全是恐吓之语。”
七巧仙童淡漠道：“井底之蛙，无知可悲。当世与你先祖齐名之人至少有五位，能杀掉他之人，也最少有三位。你真以为他是天下无敌？”
龙腾云不信，问道：“先祖，你告诉我，他说的都是狗屁。”
傲月天尊脸色阴冷，摇头道：“不，他之所言完全真实。”
此话一出，龙腾云、白云飘、笑沧海、惜望等人皆是大感惊讶，想不到世上还有如此之多的高人。
抬头看了看夜色，七巧仙童道：“时候不早了，天尊该回去了。”
傲月天尊迟疑了一下，冲惜望三人道：“今晚看在七巧仙童的份上，本尊暂且放过你们。下次相逢，就是你们的死期。”
丢下这话，傲月天尊飞身而起。
龙腾云、云豹紧随其后，白云飘稍稍迟疑。
见此，七巧仙童道：“白云飘，回蓬莱去吧，不值得。”
白云飘为难道：“我——我——”
七巧仙童道：“人生总是会遇上一些不顺心，你就当这是一场历练，它可以让你看清楚现实。”
半空，龙腾云道：“不要听他胡言乱语，跟我回去。”
白云飘为难的看着两人，神情有些犹豫。
七巧仙童道：“生死一念间，你自己选择。”
白云飘闻言一震，抬头看了龙腾云片刻，摇头道：“我该走了，我们之间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在一起，你保重身体。”说完头也不回，消失在夜色里。
龙腾云有些伤心，有些不舍，在这关键时刻，白云飘突然离去，对他可谓是很大的打击。
傲月天尊轻哼一声，隐然有些不满，带着云豹一闪离去。
龙腾云回过神，恨恨的瞪了七巧仙童一眼，随即也消失在夜色里。
见敌人离去，笑沧海抱着小华与惜望上前行礼。
七巧仙童坦然受了三人一礼，随即开口道：“世外之地，不便留你们在此。临别前，我送你们每人一句话，你们要牢记。”
笑沧海道：“前辈教诲，我们一定牢记在心。”
七巧仙童微微颔首，目光移到小华身上，轻声道：“你的修为已然不弱，但还缺少一点时机。等故人归来，你切忌好好珍惜。”
小华不解，问道：“前辈可否说明白一些？”
七巧仙童道：“此时莫要多问，到时候你自己明白。”
移开目光，七巧仙童看着笑沧海，淡然道：“令师一身功参造化，可惜你缺少慧根，这估计就是你的命。今夜，傲月天尊离去，暂时不会再来生事，但他背后有一个厉害的角色，你们要千万小心。”
笑沧海惊讶道：“厉害角色？谁啊？”
七巧仙童道：“不久之后，你们自会知道，现在切莫多问。”
笑沧海点头，顿时陷入了沉思。
七巧仙童看着惜望，眼神很是怪异，有叹息，有感触，还带着几分伤悲。“你这一生为人作嫁，你可后悔？”
惜望摇头道：“不，我从不后悔。”
七巧仙童轻叹道：“听你的语气，你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宿命。”
惜望点头道：“是的，我的出现背负着一个使命，我会努力去完成。”
七巧仙童颔首道：“苍天并不公平，你要看淡一些。现在，你记住我的每一句话，切不可忘记。”
惜望道：“前辈请说，晚辈一定牢记。”
七巧仙童道：“五百年前，天巧国突然销声匿迹，那是因为天巧国主与皇宫之内的重要人物在一夜之间全部被杀，唯有一人逃得性命。”
惜望脸色大变，追问道：“是谁？”
七巧仙童道：“那人名叫云姑，是天巧国主的贴身侍卫，也是天巧国主的一名妃子。她生来聪慧，当时因为有事外出，所以躲过一劫。在得知事情发生以后，迅速下令遣散所有天巧国子民，以便躲避敌人更加可怕的攻击。如今，五百年过去，天巧国虽然早已消失，但云姑的后人一直统领着当年天巧国的子民，在那片古老的土地上，等待着天巧国主的重生。”
惜望身体一震，沧桑的道：“五百年了，他们还不曾忘记那段仇恨，我真是愧对他们。”
笑沧海问道：“前辈既然知道这事，可知道当年是谁设计灭了天巧国？”
惜望闻言，顿时专注的看着七巧仙童，眼神中带着热切。
七巧仙童道：“当年，天巧国主一战身亡，其因有二。第一，他因为三头蛇龙而失去了天巧琉璃剑，第二敌人太过强盛，以至于天巧国主最终都不曾逃得一命。”
惜望道：“以我的实力推断，当年的国主其修为远在我之上，世间有多少人能杀得了他？”
七巧仙童道：“能杀他的人的确不多，但却有那么几位。个中的细节我不是很清楚，因为我当时不在天巧国，不然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就我后来追查得知，傲月天尊曾在那时去了一趟东海，此后便神秘消失。”
惜望惊怒道：“前辈的意思是说，傲月天尊策划了这一切？他为何要这样做呢？”
七巧仙童道：“五百年前，妖界入侵人间，是天巧国主力挽狂澜，以一把神剑，一身绝技，力压妖界的三头魔鹰，打退了妖界高手，扭转了修真界的格局。当时，傲月山庄那一代的庄主正好是龙腾云的父亲，他算起来是傲月山庄创立以来最平庸的一个，傲月山庄的声威被当时的天巧国压了下去。”
笑沧海道：“就因为这个原因，傲月天尊不惜出手偷袭，铲除了山庄第一号强敌？”
七巧仙童道：“就我猜测，这是很大一个原因。至于是否还存在其他因素，那就需要你们自己去了解。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完，我们之间缘尽于此，铁石道观自明日起，将永远消失。”
话落转身，七巧仙童缓步离去，瘦小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那道大门之内。
惜望望着铁石道观，感激的道：“多谢前辈今日之恩，我代表整个天巧国感谢你。”
道观之内，七巧仙童道：“莫要言谢，五百年前，天巧国主也算是贫道半个徒弟。”
“什么？竟然有这等事情？”脱口惊呼，笑沧海一脸惊异，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惜望与小华也大感震惊，想不到竟然还有这层关系。
夜，慢慢来临，惜望三人不知不觉离去。
当黎明升起，那位于山间的铁石道观，竟然真的没了踪迹。这岂非怪事？
……
昨日，龙腾云重现修真界的消息很快流传出去，引起来不少人注意。
夜鹰、蓝飞羽死于惜望之手，这事也被人传了出去，使得天风堡方面大为震怒，天风老人发出狠话，非要杀了惜望为孙子偿命。
当消息传入冷星宇耳朵里，他欣慰之余又觉得遗憾，可恨自己不曾亲手将其消灭。
今日一早，野山村外人影浮动，多了一些陌生人。
笑沧海得知此事，叫来众人一起商议，打算离开这里。
惜望不同意，非要等到云阳回来才行。
其他人都赞同惜望的意见，笑沧海也不便坚持。
早饭后，笑沧海带着离恨离去，继续打探修真界的消息。
铁山、莲心、小华三人伤势不轻，都在屋内运功调息。
雪凤仪与惜望在屋外散步，偶尔谈论一下有关云阳的事情。
中午，笑沧海与离恨返回，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天风堡的高手由天风老人率领，已逼近野山村。

第四百八十六章 措手不及
对此，惜望并不在意，淡然道：“天风老人虽然修为惊人，但还不足为惧。他贸然前来，也不过是做做样子。”
离恨问道：“这话什么意思？”
笑沧海笑骂道：“笨蛋，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问。昨天龙腾云来这里吃了大亏，今日天风老人再来，你当他没有一点准备？”
离恨疑惑道：“敌人既然有备而来，我们自然需要更加小心才是。”
笑沧海道：“他的准备不外乎是心理准备，打算来试探一下情况，并不会真的与我们较真。”
雪凤仪道：“不管他是否较真，只要来了，我们就得给他们一点见面礼。”
笑沧海道：“就我探查所知，天风堡一直野心勃勃，想趁着傲月山庄倒下之后取而代之。”
惜望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会一会他，顺便铲除这股势力。”
雪凤仪惊讶道：“惜望，你想灭了天风堡？”
惜望道：“留着它也是祸害，早晚会威胁到云阳。”
雪凤仪点头道：“这话也对，我们得尽力铲除云阳的后顾之忧，他才可以安心的修炼，以便对付傲月天尊。”
笑沧海道：“事不宜迟，我们先准备一下，一会给天风堡一点颜色瞧瞧。”
语毕，四人商议了一下，随即去看望了一下疗伤的铁山三人。
经过半天的疗伤，小华伤势已无大碍，铁山与莲心基本痊愈。
在得知了天风堡来袭之事，三人一致赞同惜望的决定，要给天风堡迎头一击。
……
下午未时，天风老人率领儿子蓝若龙、孙子蓝飞羽（另一个），孙女蓝彩蝶及其夫婿叶长风，外加四十位天风堡高手，来到了野山村附近。
开始，天风老人并没有进入野山村，而是派人喊话，以光明正大的方式通知惜望等人。
对此，惜望不闻不问，反而下令杀了天风堡派出的两个通报之人。
此举引起了天风老人的不悦，他也顾不得礼节，率众冲入野山村。
相距数丈，惜望看着来人，冷漠道：“各位跑来此地，可是找死？”
天风老人怒道：“天巧国主，你休要得意。昨日你杀我孙子，今日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惜望冷笑道：“交代？昔日小界岭上，他一心致我于死地，你可曾出现给过我什么交代？”
天风老人喝道：“胡言乱语，你休要推测罪责。现在老夫就问你一句话，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惜望冷然道：“简单，就四个字。”
天风老人问道：“哪四个字？”
惜望道：“斩草除根！”
一声令下，惜望不给天风老人询问的机会，率领雪凤仪、小华、铁山、莲心发动了攻击。
笑沧海与离恨事先就已经隐身，藏在了野山村外，负责阻断天风堡的退路，以及留意新的信息。
“可恶，你们竟然敢如此做，真是气煞老夫也。”愤怒中，天风老人下令反击，于是一场混战就此拉开序幕。
论人数，天风堡明显占优势。可修道之人论的是实力，这一点野山村方面占尽了优势。
场中，惜望冷冷的看着天风老人，等待着他的出击。
雪凤仪迎战蓝彩蝶夫妇，一时间难分高低。
小华迎战蓝若龙，那可谓小菜一碟。
铁山迎战蓝飞羽，双方各展所长，实力悬殊不大。
莲心迎战其他天风堡高手，凭借碧波烟霞诀，不一会就杀掉了六个敌人，令天风堡一方顿感危机。
看着惜望，天风老人质问道：“你为何要这样做？”
惜望反驳道：“你为何来此？”
天风老人怒极，喝道：“我来是为我孙子讨回公道。”
惜望道：“我这样做是为了铲除绊脚石。来吧，你也活得够久了，是该到地府报道之时了。”
身影一动，惜望飞入龙凤战车，随即琴音弥漫，夹着震魂裂魄之力。
天风老人脸色阴沉，惜望的果决打乱了他的计划，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界。
此前，他是打算虚晃一枪，做做样子，然后立马赶回天风堡，以便给天魔教的殷志远三人迎头一击。
因为天风老人知道，自己离堡之后，天魔教之人一定会趁机偷袭。
如今，惜望的反应大出意外，这如何不让天风老人感到震惊。
琴音来袭，天风老人来不及考虑，身体快速移动，在场中来回游离，暂时保持冷静。
惜望觉察到他的反应，立刻施展出琴音御剑之术，以天巧琉璃剑催动霸剑诀，眨眼就在天风老人四周布下层层攻势。
见惜望动了杀机，天风老人心头怒极，正考虑是否拿出实力与之一战时，场中突然传来蓝若龙的惨叫声。
心神一震，天风老人扭头看去，只见小华一剑穿心，已牢牢控制住了蓝若龙的身体。
是时，蓝若龙全身颤抖不已，在噬心剑的邪气侵蚀之下，体内真元迅速枯竭，修炼的元神也濒临破碎，整个人正走向地狱。
天风老人怒吼一声，一掌震碎惜望发出的剑芒，直射蓝若龙而去。
小华早就预料到了这些，在天风老人临近之际突然施展幻影流光斩，整个人身体一分为六，从六个不同的方位发出六种不同的攻势，目标全部集中在天风老人身上。
如此，只见漆黑的剑芒瞬间汇聚，形成一团黑云，将天风老人笼罩在内。
察觉到危机，天风老人周身光华一闪，迅速张开防御结界。
可惜噬心剑气霸道之极，瞬间就绞碎了他的防御光界，直接击中他的身体。
同一时间，惜望转移了目标，改为攻击蓝飞羽。
由于双方实力的差距，蓝飞羽当场被天巧琉璃剑震碎了肉身，元神仓惶逃离，可惜最终被惜望的琴音震裂。
临死前，蓝飞羽发出惨烈的叫声，就像是一道催命符，深深的刺入蓝彩蝶与叶长风心里。
两人大喝一声，转身逃去，却被雪凤仪的琴音震伤了内府，从半空落地。
届时，铁山正好空闲，见二人坠落，当即大喝一声挥剑而上，密集的剑芒旋转飞射，瞬间就绞碎了两人的身体，引来了凄厉的惨叫声。
且说天风老人被小华的噬心剑气震偏之后，正打算施展霹雳手段，给小华一点颜色看看。
谁想这时，蓝飞羽、蓝彩蝶、叶长风双双受伤，让天风老人有些始料不及。
怒啸一声，天风老人满心悲愤，想要营救子孙已然不及，只得下令撤退，不甘的离去。
届时，惜望、小华等五人紧追不舍，拦下了十余名天风保高手，却不曾拦住天风老人。
外围，笑沧海与离恨发动偷袭，二人突然出现，虽然击伤了天风老人，可最终还是被他侥幸逃得一命。
片刻，战事了结。
惜望等人一共杀了天风堡二十七位高手，外带蓝若龙、蓝飞羽、蓝彩蝶与叶长风四人。
清理了一下现场，笑沧海道：“这次虽然不曾留下天风老人，但削弱了天风堡的实力，也只得欣慰。”
铁山笑道：“以前我们总是受别人的气，现在我们终于扬眉吐气，也算是对得起这里的父老乡亲。”
小华道：“我一直在考虑，以天风老人的狡诈，他干嘛要跑来这里送死？”
雪凤仪道：“估计他是想来一招调虎离山，然后杀一记回马枪。”
莲心不解，追问道：“怎么讲？”
雪凤仪笑道：“就笑大侠收集的消息分析，天风堡得罪了千邪宗，得罪了天魔教。他此次出来，显然是想摆一个空城计，引诱敌人入内，然后他再突然杀回去，这样岂不是瓮中捉鳖。”
莲心笑道：“那感情好，我们正好破坏了他的诡计。等他赶回去，那边的敌人又等着他，这就叫做腹背受敌。”
铁山笑道：“不错，让他自食恶果，品味一下那种感觉。”
惜望道：“好了，把这里的尸体清理掉，我们回去休息。”
铁山应了一声，招呼小华与离恨，负责清理尸体。
黄昏，惜望与雪凤仪坐在屋外，看着日落的景色。
莲心在屋内做饭，小华与铁山则还在休息。
笑沧海与离恨下午离开了野山村，继续探听修真界的动静，这里一下子又恢复了宁静。
淡淡一笑，雪凤仪道：“明天，我们该去看看柳慧了。”
惜望道：“有大虎守着她，比在这里安静。”
原来，昨日一早，惜望就让大虎带着柳慧返回了山洞，以免受到不必要的波及。
雪凤仪笑了笑，眼中流露出思念之情，轻吟道：“云阳离开已经数日，不知道他现在哪里？”

第四百八十七章 天巧后人
惜望打趣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这样几天不见，就仿佛过了几年几月，真的是苦了你啊。”
雪凤仪脸色一红，正打算反驳几句，却无意发现远处飞来一道身影。
“奇怪，那人是谁？”
惜望扭头看去，只见来人眨眼就到了百丈之外，依稀可见是位蓝衣女子。
微微皱眉，惜望道：“这女子修为不凡，但却不知来历。”
雪凤仪起身，轻声道：“我们还是去问一问，说不定又是什么夺宝之人。”
惜望微微颔首，与雪凤仪一起迎了上去。
眨眼，双方相遇。
只见来人一身蓝衣，身材丰满高挑，大约二十五六岁，容貌颇为美艳，眉宇间透着几分英气。
注意着惜望，来人有些激动，询问道：“您就是近来扬名天下的天巧国主？”
惜望看着来人，淡然道：“我就是，你找我有事？”
来人道：“国主能让我看一眼你脖子上的玉坠吗？”
惜望脸色微变，质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何知道我脖子上挂着玉坠？”
来人道：“这个问题需要在确认了国主的身份之后，我才能如实回答你。”
雪凤仪道：“听你的语气，是冲着天巧国而来，难道你知道有关天巧国的事情。”
来人道：“在不能确认国主身份前，我不能告诉你们任何事情。”
雪凤仪凝视着来人，见她神色严肃，一脸正气，心中颇为狐疑。
惜望隐约猜到一些事情，顺势取下脖子上的玉坠，展现在来人眼里。
看着惜望手中的玉坠，来人眼中泛起了淡淡的光辉，在打量了良久之后，突然跪在惜望面前，恭敬的道：“属下见过国主，愿我主万岁万万岁。”
雪凤仪有些惊异，惜望则脸色平静，淡然道：“无需多礼，我这国主说起来愧对你们。”
来人跪地不起，恭声道：“启禀国主，属下乃天巧国一品侍卫蓝若云，此次是奉命前来探查国主的身份，并恳求国主随我南下，重建天巧国，恢复往日天巧国的胜景。”
惜望道：“若云，你先起来，我有话问你。”
“是，国主。”蓝若云毕恭毕敬，起身站在惜望面前，低头等待着她的提问。
微微一叹，惜望道：“凤仪，你把铁山、小华与莲心叫来，我有事要告诉你们。”
雪凤仪微微颔首，转身走入屋内，叫出了三人。
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惜望道：“若云，我目前还不能随你回去，你今晚暂且留在此地，我有很多话要问你。”
蓝若云道：“国主有事，可以告诉属下，我们会不惜一切为您完成。”
惜望摇头道：“那些事都属于我，不属于你们。天巧国五百年一现，我虽然恰逢其会，谈不上什么感情，但我也绝不会辜负了天巧国的百姓。今天，你来到这里，中途估计也受了不少委屈，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明早我有事吩咐你。”
蓝若云应了一声，惜望便让莲心带她进入草屋休息。
小华有些担心，轻声道：“此人来得蹊跷，我们最好提高警觉。”
惜望道：“放心，她的确是天巧国的后人，不然她绝不会知道我身上有一条玉坠。因为这件事情就连云阳都不知道，唯有天巧国后人才知情。”
铁山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惜望道：“原本，我以为天巧国就剩下我一人。可自从昨日知晓了天巧国的一切事情后，我就一直在考虑，是不是应该把这个国主之位还给天巧国。”
雪凤仪道：“修道之人不求名利，这国主也不过是一个虚名。我支持你的决定。”
小华道：“我个人觉得，眼下还不是最好的时机。等我们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惜望再把国主之位交出，然后让他们重建天巧国，那样可以避免他们卷入这场纷争。”
惜望道：“我也是这样考虑，所以暂时不打算跟她南下。”
铁山道：“既然拿定主意，那就与她说明。”
惜望摇头道：“不行，有些事情不能与他们说明，不然他们会暗中插手进去，最终也会牵连他们。好了，这事你们知道就行，切莫在蓝若云面前提及。现在天黑了，大家进去吃饭吧。”
双掌一拍地面，惜望率先飞入了草屋之内。
清晨，悦耳的鸟鸣声唤醒了众人。
惜望起床出屋，发现大家正在屋外谈心，话题都围绕在蓝若云身上，对她很是好奇。
来到众人附近，惜望笑道：“说什么事，这么有吸引力。”
蓝若云道：“国主，他们正在问我有关天巧国的一些事情。”
惜望微微颔首，问道：“我也想问一下，这么多年来，天巧国一直隐匿不出，是谁在背后管理？”
蓝若云道：“回禀国主，是当年云姑选定的传人在负责一切事宜。”
惜望道：“若然我回去，以我这样子，恐怕会让大家失望吧。”
蓝若云道：“国主切莫担心，您是上代国主选定的继承人，天巧国举国上下绝无一人敢轻看您。”
惜望笑了笑，带着几分复杂之情，低声道：“若云，我想见一见天巧国现在的负责人，你能把他带来这里吗？”
蓝若云迟疑道：“国主只要一句话，若云马上就会为您完成。”
惜望笑道：“那好，你告诉我现在天巧国由谁掌管一切？”
蓝若云道：“回国主话，现在统管天巧国一切事宜之人名叫姬华宇，年纪大致一百三十岁左右，是云姑临终前托付之人。”
惜望道：“他为人处事如何，你说说自己的感觉。”
蓝若云道：“在天巧国，我们称呼他为姬父，是一个和蔼的老人，对人处事十分公正，算得上仁心仁德，大家都服从他的指挥。”
惜望沉吟了片刻，问道：“若是让他当天巧国主，相信比我要强一些。”
蓝若云一愣，随即猛然跪在惜望面前，恳求道：“国主切莫如此，你才是我们等待五百年的领导者。”
惜望道：“起来吧，我刚才之言只是随口说说，你用不着在意。现在，我打算让你回去，将姬华宇请来这里，我想与他见一面。只是还有一些事，需要耽误一点时间，所以你暂时再逗留一天。”
蓝若云道：“属下遵从国主之意，任由国主差遣。”
惜望看着她，片刻后笑道：“你不用拘束，也无须将我当成国主，我不过是一个被天苍遗弃之人。好了，你不要说话，还是与大家一起谈谈心，顺便我想看一下你的实力。”
蓝若云道：“国主吩咐就是。”
惜望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了铁山身上，轻声道：“铁山大哥，麻烦你出手试一试若云的修为。”
铁山愣了一下，笑道：“好，我就来领教一下，蓝姑娘还请手下留情。”
蓝若云淡然道：“铁大侠莫要谦虚，我多半打不过你。”话落移身数丈之外，摆开架势。
铁山看看众人，在小华鼓励的眼神中，飞身落在蓝若云身前，缓缓拔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蓝若云显得落落大方，见铁山这模样，顿时挥剑而上，剑招十分凌厉。
铁山颇为吃惊，连忙施展天罡剑诀，专心的应付蓝若云。
一旁，莲心叫道：“师兄加油，师兄加油。”
小华脸泛笑意，留意着二人较量的情况，发现蓝若云剑术精湛，修为惊人，不一会就压下了铁山的气势。
雪凤仪笑道：“这位天巧国的一品护卫可是有真才实学。”
惜望淡然道：“铁山大哥的天罡剑诀已然不弱，只是若云很了解这套剑诀，所以占了一些优势。再者若云自小有明师培育，根基比铁山大哥强一些，所以修为略胜一筹。若是与小华比，若云就必败无疑。”
场中，铁山全力反击，天罡剑诀配合离火神诀，倒也是气势凌人，给人一种大气凛然的感觉。
蓝若云剑招轻灵，招式优美，宛如翩翩蝴蝶，在铁山的剑芒中来回游离。
大约一炷香时间过去，蓝若云与铁山的交战依旧持续。
这时，蓝若云看出铁山已然尽力，当即选择了一个适合的时机，自动了收剑退回。
铁山满头汗水，佩服道：“蓝姑娘真是女中豪杰，铁山自愧不如啊。”
蓝若云谦虚道：“铁大侠所施展的剑诀出自天巧国，若云颇为了解，所以占了一些优势。”
铁山道：“不论剑诀，就以修为而言，我也是多有不如啊。”
惜望笑道：“好了，不用说这些客套之语，铁山大哥闲暇之时不妨带若云四处走走，了解一下这里的环境。”
铁山笑道：“这个没问题，乐意效劳。”
惜望闻言一笑，拉着雪凤仪道：“走吧，我们去看看柳慧。”
雪凤仪含笑点头，抱起惜望的身子，在众人亲切的目光中朝远处飞去。
待二人离去，小华对铁山道：“师兄，你带蓝姑娘四处转悠一下，我与莲心守在这里。”
铁山迟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

第四百八十八章 云阳归来
莲心笑道：“师兄，人家蓝姑娘第一次来我们野山村，你可是山村的主人，不能怠慢了客人。”
铁山苦笑一声，对蓝若云道：“我一个大老粗，蓝姑娘可不要介意。”
蓝若云笑道：“我也是率性之人，喜欢朴实直接之人。”
铁山闻言稍稍心安，笑道：“那好，我就带你四处走走，看一看我们野山村的景色。”
蓝若云道：“好啊，我也正想对这里多增加一些了解。”
于是乎，铁山就带着蓝若云离去。
小华与莲心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脸色露出了笑意，一丝无声的祝福，默默的飘扬在风里。
时间在平淡中过去，黄昏时分，惜望、雪凤仪、铁山等人期盼已久的云阳终于回到了野山村。
见面时，雪凤仪最为热切，第一个冲上前去，脸上满是喜悦之情。
惜望远远的凝视，眼神中带着异样之情，可惜没人察觉。
蓝若云专注的看着云阳，想见识一下这个传说中的传奇人物，发现他远比传说中要英俊。
对于这一点，蓝若云只是诧异。
可雪凤仪、惜望、铁山、小华、莲心五人则大感意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燕飞儿一脸得意，冲云阳道：“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他们看见你，保管一个个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雪凤仪上前，惊喜的看着云阳，追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一下子变得英俊？”
云阳笑道：“我也说不清楚，估计与冥界的玄冥魔龙有很大关系。”
铁山上前，拍着云阳的肩膀，笑问道：“怎么样，一切可还顺利？”
云阳笑容一收，有些失落的道：“事情并不复杂，只是九幽还魂奇术救治不了慧儿。”
小华安慰道：“不要心急，我们慢慢来，总会找到适合的方式。现在你一路赶回，我们先进屋坐会，然后再谈这些。”
莲心上前与云阳招呼了一下，随即为他与燕飞儿介绍了蓝若云。
在得知天巧国还有后人时，云阳颇为惊讶，也略感欣慰。
蓝若云上前见过云阳与燕飞儿，随即退到惜望身边，沉默不语。
云阳走近惜望跟前，亲切的道：“怎么站在最后，都不上前迎接？”
惜望笑了笑，打趣的道：“凤仪想你茶饭不思，我自然要给她机会。”
云阳一愣，反问道：“难道你就一点不想念我？”
惜望轻吟道：“太多人想念你，你会无暇顾及。”
云阳不语，默默的看着她，眼神颇为怪异。
燕飞儿催道：“好了，回去再说，这次的冥界之行真是很刺激。”
众人含笑，拥着云阳进入了屋内。
桌边，云阳、惜望、雪凤仪、燕飞儿四人各坐一方，铁山三人与蓝若云一旁静立。
首先，燕飞儿最是心急，按耐不住的说起来这一次的经过，听的大家又惊又喜。
待燕飞儿说完，莲心第一个开口道：“冥王想与云阳打交道，这根本就是骗人的把戏。”
铁山道：“你这么激动干嘛，云阳自然不会轻易相信。”
小华道：“话不能说死，说不定冥王真的守信，我们也不妨一试。”
雪凤仪看着云阳，淡雅道：“冥界之事暂且不提，我们还是来说一下有关子午岭的事情。”
云阳看了一眼众人，轻声道：“子午岭的遭遇如飞儿所言，令我颇为惊异。具体的缘由我也说不太清，只知道那是人为所造成，刻意要压制冥界。”
惜望道：“这个与我们没什么太大关系，还是让我们瞧一瞧那尊玉鼎吧。”
云阳取出玉鼎，放在了桌子中央，任由众人观看。
其中，莲心、铁山、蓝若云都只是好奇，小华与雪凤仪则陷入了沉思，惜望脸上浮现出奇怪的表情。
云阳将众人的神态尽收眼底，目光停留在惜望脸上，问道：“你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
惜望沉吟道：“此玉鼎很神秘，能吸纳天地灵气与一些奇怪的东西。”
云阳不解道：“什么东西？”
惜望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比如魂魄、元神一类。”
云阳惊异道：“这又如何呢？”
惜望脸色怪异，轻声道：“前天这里发生了一些事情，估计你们在来路上已经有所耳闻。而此前我与凤仪去了一趟山洞，发现那里灵气汇聚，柳慧死后魂魄暂时不会消散，很可能就藏在那里。当时我们曾仔细找寻，估计柳慧怕生，一直躲在某处。若是你能找回柳慧的魂魄，要让她复活就变得很容易。”
云阳大喜，激动的道：“真的？那我现在就去。”
惜望摇头道：“天色已晚，你明日再去也不迟。现在，你不妨说一下遇上玄冥魔龙的经过，也让我们多了解一些。”
云阳稍稍冷静，回忆道：“那事很玄乎，我都搞不太清。只记得当时那玄冥魔龙化身为一个美丽的女子，与我交谈了一会，便施展出某种我不曾见过的技能，一下子限定了我的身体，让我周身修为瞬间化水。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只能说她很强大，强大到轻易就抽空了我体内所有力量，让我无从反击。后来，是手背之上的金龟出现，这才扭转了形势，结果不曾打败玄冥魔龙，却与她结合在一起。后来，魔龙消失，我就变成了如今这样子。”
听完了云阳简短的讲述，众人都满心不解，那玄冥魔龙与云阳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雪凤仪看了一眼众人，目光不经意间扫了一眼蓝若云，轻声道：“世上有很多搞不懂的事情，只要你平安归来，身体无碍，那就行了。现在该是吃晚饭的时候了，我们先吃饭吧。”
小华笑道：“对，先把饭吃了再谈。”说完帮助莲心端上饭菜，八人围坐一桌，显得热闹而又和谐。
饭后，惜望吩咐蓝若云在屋里休息，让铁山、莲心相陪。
小华、雪凤仪、燕飞儿则随同惜望一起，陪着云阳到屋外散心。
走了一阵，距离草屋已经数里，惜望找了个地方坐下，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轻吟道：“云阳，有些事情我们需要说清，但却不能有太多人知情。”
云阳点头道：“我明白。”
雪凤仪牵着燕飞儿，站在惜望身旁，看着黑夜中的远山，轻声道：“前天，野山村发生了一些事情，除了修真界流传的那些之外，还有一些不便让外人知道的事情。”
云阳惊异道：“什么事情？”
小华接过话题道：“龙腾云现身之后，我们一路追击，结果遇上傲月天尊。”
云阳脸色一惊，追问道：“那你们是如何躲过一劫？”
小华道：“当时就笑大侠、我、惜望三人。我们一路逃亡，最终赶到了铁石道观，当日传授我法诀的那位前辈在关键时刻现身——惊走傲月天尊后，七巧仙童曾说起了有关天巧国的事情。”
燕飞儿好奇道：“天巧国？什么事情啊？”
小华看了一眼惜望，见她沉默不言，便继续道：“就七巧仙童前辈所言，五百年前，是傲月天尊偷袭了天巧国，杀害了天巧国主。”
云阳与燕飞儿脸色惊变，齐声道：“竟会有这种事情？”
小华道：“就七巧仙童前辈分析，傲月天尊是出于妒忌，不希望天巧国威胁到傲月山庄的地位，才灭绝人性干下了这桩罪恶的事情。”
云阳哼道：“傲月山庄从头到尾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我势必要铲除这股邪恶势力。”
惜望闻言，轻叹道：“以傲月天尊的实力，我们都只有寄望于你，希望你能将其消灭。”
云阳道：“放心，若是现在遇上他，我至少有五层的把握获胜。”
此言一出，惜望、雪凤仪、小华都大为振奋，心中升起了一股喜悦。
燕飞儿道：“云阳此次前往冥界，整个人变化很大，实力有了飞速的提升，已经到达了一种令人看不透的境界。”
雪凤仪凝视着云阳的眼睛，柔声道：“能说一说你自己的体会吗？”
云阳看着四人，缓缓伸出左手，心念转动间，那手背之上就浮现出了玄武印记。
惜望、燕飞儿、雪凤仪脸色惊变，异口同声道：“这是玄武图案，怎会如此？”
云阳道：“此去冥界，正好应证了一段宿命。当日我手背之上的金龟得自流云仙界，可它原本出于冥界。与玄冥魔龙本是相生相依，二者结合便是玄武重生。那日，玄冥魔龙消失之前，曾言我是玄武大帝的转世真身，有着鬼神莫测的命运。”
雪凤仪大喜，高兴的道：“玄武大帝转世，说明你注定是天命之人，虽然有不少坎坷，但却绝非常人能比。”
燕飞儿道：“四灵之中，玄武称帝，力压青龙、白虎与朱雀，号为玄武星君，乃上界正神。”
惜望道：“龟蛇合体是为玄武，一阴一阳举世无双。你有玄冰烈火在身，又得玄武大帝转世，注定你还会有灾劫，你要切忌小心。”
云阳点头道：“我知道，我会竭尽全力。现在我想知道，天巧国是不是真有移魄还魂大法？”

第四百八十九章 强敌临近
惜望没有马上回答，目光凝视着天上的明月，轻吟道：“要救柳慧，你必须要找到她的魂魄，不然神仙也无力。”
云阳问道：“是不是只要我找到慧儿的魂魄，你就有办法救活她？”
惜望收回目光，凝视着云阳的双眼，眼神复杂的道：“我只能说有一线希望，不敢保证能救活她。”
云阳道：“有希望就行，那怕很渺茫，我也不会放弃。”
惜望低吟道：“一切皆是天意，你不必太为难自己。有关移魄还魂大法之事，你最好不要在外人面前提及，以免有心之人刻意与你作对，破坏此事。”
云阳道：“放心，对外我不会轻易提及此事，免得被人利用或是要挟。”
惜望微微颔首，神情有些低迷。小华岔开话题，轻声道：“眼下，龙腾云已然是孤家寡人，正是对付他的最好时机。”
云阳道：“此事我会放在心上，等找回慧儿的魂魄后，我就离开山村去了断这件事情。”
小华笑笑，不再言语，一行五人便转身回去。
……
是夜，云阳安顿了燕飞儿，便探望雪凤仪，两人漫步在黑夜中，悄悄的述说着相思之情。
如今，云阳变得英俊，性格也略有变异，整个人开朗了不少，口齿也变得凌厉，比以前主动了一些。
依偎在云阳怀里，雪凤仪脸上泛起了笑意。
自己此生爱上这人，注定了不平凡的遭遇。
这或许就是苍天的恩赐，给予了自己不同一般的人生，常人没有的回忆。
云阳抛开往事，静静的陪着雪凤仪。
他不知柳慧哪天能活过来，所以想趁着这个时机，多给雪凤仪一些爱，给她一些温馨。
夜，寂静无声，相依相偎的两人却是温馨无比，他们看着月亮，数着星星，偶尔捉一捉萤火虫，在这宁静的夜色下，充实着彼此的回忆。
当黑夜过去，云阳与雪凤仪早已归去，他们把欢笑留给了黑夜，留在了最深的记忆里。
清晨，早饭之后，惜望遣走了蓝若云。
她要见一见那位姬华宇，以便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
云阳有些兴奋，因为今天他要去找寻柳慧的魂魄，若是一切顺利，不久之后，柳慧就能重生。
那时候，云阳可能就不会再有遗恨在心。
只是一切真的会如他所愿，那般顺利？
或许，世上没有白捡的便宜——
……
幽静的小院，临窗而立。
水梦痕看着院中的积雪，神情有些孤寂。
与云阳分手，目前还不足半个月，可这段时间里，水梦痕总是会想起与云阳发生过的每一件事情，这让她无法平静，慢慢的陷入了一张情网之中，越是挣扎越是陷得深。
水梦痕知道自己动了情，可她必须克制。
她明白此生的使命，她与云阳之间只能存在回忆，而不能有逾越之情。
爱是一种甜蜜，可附带着太多的伤心。
稍不留意就会自食苦果，品尝到爱的苦涩。
水梦痕是人，她并非是神，她也有抛不开的情感，只是她隐藏得比别人更深。
平日里，水梦痕总是冷漠对人，压抑着自己的感情。
唯有一人独处之际，她才会偶尔流露出几分淡淡的失意。
风轻轻吹起，水梦痕扭头看着走入院中之人，脸上浮现出了一缕微笑，淹没了之前的表情。
“师叔，有事吗？”
了尘道：“没事，就是找你聊聊。”
水梦痕轻轻点头，举止淡若流水。
了尘走入水梦痕房里，看着简陋的摆设，取笑道：“你这盟主可真是清廉。”
水梦痕道：“修道之人，心中无物，何必在意这些。”
了尘叹道：“修真之人寂寞相随，你还年轻，不懂得这种滋味。”
水梦痕道：“佛说一年如一日，十年如一瞬，人生百年不过眨眼光阴。”
了尘道：“佛语不一定就真，你若完全信他，吃亏的终将是你自己。梦痕，师叔明白你的心思，希望你莫要步上我们的后尘。”
水梦痕轻吟道：“师叔后悔了？”
了尘苦涩道：“说不后悔，那是骗人。现在我才明白，为何当初小师妹死活闹着要嫁人。原来她的选择才对，我们不过是真实谎言中的一个牺牲者。”
水梦痕明白她的意思，淡雅道：“小师叔情况不同，就像袁师妹，她们可以选择。”
了尘道：“我明白门规，只是不想看着你虚度光阴，埋没了上苍赋予你的绝世美丽。”
水梦痕笑笑，有些低落的道：“师叔的好意我明白，可我必须面对，因为那是我的宿命，无人可以代替。”
了尘闻言，摇头一叹，语气中充满了惋惜。
“你啊，就是太固执。算了，不说这些，我们出去走走吧。”
水梦痕点头同意，与了尘一起离去，不一会就到了除妖大殿之外，正好遇上青木匆匆而来。
水梦痕眼神微疑，轻声道：“有事？”
青木道：“刚收集到一些妖界的消息，我正说去找你。”
水梦痕道：“走吧，大殿去谈，有必要就把大家召集到一起。”话落转身，走入大殿之内。
落座之后，青木讲述起了有关妖界的消息。
“就联盟弟子最新回报，在三百里外发现了水域蛟龙的踪迹，他正朝着我们逼近。”
水梦痕沉吟道：“以蛟龙目前的实力，他还不至于跟我们硬拼，此来必有目的。”
青木道：“我也是这样猜测，并派人去严密注意，就怕蛟龙施展什么诡计。”
水梦痕道：“双头银狼那边有没有消息？”
青木道：“双头银狼近来潜藏不出，显然是希望我们把注意力放在蛟龙身上。”
水梦痕淡然道：“双头银狼野心不小，绝不会甘心潜伏，我们得留意他的动静。”
了尘问道：“除了这些之外，其他方面有没有什么消息？”
青木迟疑道：“就联盟弟子调查得知，之前邪派三奇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是天风堡少主蓝飞羽一手设计，有效的削弱了三派的实力。”
了尘脸色惊讶道：“这蓝飞羽可真是够阴毒啊。”
青木微微点头，继续道：“就最新消息传回，天巧国主惜望目前在野山村，李欲、邪云天君、蓝飞羽、毒玫瑰、夜鹰等人前往图谋天巧琉璃剑，结果夜鹰被杀，毒玫瑰肉身被毁，蓝飞羽死在惜望手上。当时——结果真的令人诧异。”
了尘笑道：“不错，惜望这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招果真大快人心，不给敌人丝毫发挥的机会，值得我们学习。”
青木道：“除此之外，龙腾云也出现在野山村，不过似乎吃了大亏，折损了不少人。”
了尘惊异道：“是受挫于云阳之手？”
青木道：“传言当时云阳不在野山村，不然李欲等人也不敢贸然前往。”
了尘点头道：“这倒也是，有云阳在，估计除了龙腾云外，其他人也不敢去找麻烦。”
青木道：“目前的情况暂时就是这样，其他方面没什么变化。”
水梦痕道：“眼下的修真界，除了妖界、邪派、云阳三处之外，也没什么其他情况了。”
青木道：“就目前来看，邪派方面也逐渐落寞了，就剩下云阳对抗龙腾云与傲月天尊，我们对抗妖界了。”
了尘道：“简单的事情都逐渐完结，剩下的全是麻烦事了。眼下，联盟对抗妖界，实力颇为悬殊，加上那魔蝎龙王，我们的情况并不妙。”
水梦痕淡雅道：“世事百变，师叔不妨看远一点。”
了尘叹道：“世人若是都像你一样，就不会有烦恼了。”
青木笑道：“好了，不说这个，我们还是去看瞧一瞧蛟龙的动态，尽早最好防御。”
水梦痕没有意见，吩咐了尘留下，自己与青木一起离开了云峰山。
……
悬空而立，蛟龙凝视着远方的除妖大殿，眼中寒光闪耀。
银杉叟紧随一旁，无声的揣摩着蛟龙的心思，口中试探道：“大王，其实硬碰除妖联盟并不好，我们可以施展绝户招。”

第四百九十章 奇特要求
蛟龙惊疑道：“绝户招？说明白点。”
银杉叟阴笑道：“除妖联盟的成立，有赖于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若是能瓦解这两股势力的掌权者，岂不可以重创除妖联盟？”
蛟龙沉吟道：“想法不错，但不切实际。”
银杉叟道：“有些事情需要耐心，只要我们坚定目标，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蛟龙沉默了片刻，点头道：“这个方法可以考虑，不过我还是觉得借刀杀人要好一些。”
银杉叟道：“眼下的魔蝎鳝龙穷凶极恶，连我们都不敢靠近，唯一可以利用的就只剩下三头蛇龙，可惜还无法掌握它的弱点，有效的利用它。”
蛟龙哼道：“正与邪的区别在于对百姓的关切，只要三头蛇龙危害苍生，就能利用它分散除妖联盟的实力。”
银杉叟道：“除妖联盟不过是一个垫脚石，大王要考虑的是如何铲除双头银狼，削弱三头魔鹰的实力，达到称雄妖界，一统人间的目的。”
蛟龙有些烦心，哼道：“你当银狼与魔鹰都是白痴，那么好应对？”
银杉叟道：“大王不要生气，其实要对付它们不难，就看大王敢不敢冒险。”
蛟龙有些好奇，问道：“你有什么好的对策？”
银杉叟道：“遗祸江东，借刀杀人。只是目标换成柳云阳而已。”
蛟龙迟疑道：“这个柳云阳颇为邪异，惹上他可不是什么好事。”
银杉叟道：“若是三头魔鹰与柳云阳结仇，估计就不需要大王操心了。”
蛟龙沉吟道：“魔鹰一直不曾现身，想利用它暂时还不行。眼下，除妖联盟已经觉察到我们的踪迹，还是先处理好眼前之事。”
银杉叟道：“经历了上一次的事情后，再想引蛇出洞恐怕不太容易。”
蛟龙道：“除妖联盟大批高手不会出动，但水梦痕一定会现身。”
银杉叟质问道：“她现身又如何呢？”
蛟龙阴笑道：“莫急，稍后自知。”
……
时间，慢慢过去。
当水梦痕与青木出现在蛟龙与银杉叟二人面前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
见面，水梦痕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表情。
青木略微气愤，对于天风道长之死，心中还难以忘记。
蛟龙一脸笑意，看上去就像是在与老朋友会面，语气颇为和气。
“远来迎接，不是知己就是仇敌，可惜我们属于后者。”
青木哼道：“蛟龙，你不要装模作样，今日来此有什么企图，明说就是。”
邪魅一笑，蛟龙道：“我来自然是有事，只怕你们不敢相信。”
青木道：“不要故作玄虚，你这种手段唬不了人。”
蛟龙并不生气，依旧笑容邪魅的道：“我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个有关魔蝎鳝龙的秘密。”
水梦痕道：“你能知道的事情，就算不得秘密。”
蛟龙眼眉一扬，自负道：“那可不一定，这秘密世上或许还有别人知道，但绝对不会有几人。”
青木不屑道：“以你的狡诈，你觉得我们会不会相信？”
蛟龙道：“信不信在你，我只是想你们知道这件事情。”
水梦痕淡然道：“如此，你何妨说来听听。”
蛟龙道：“魔蝎鳝龙很强悍，但却有一个弱点。它原本是至阳之体，但在寒潭修炼数千年，吸纳了大量的玄阴之气，形成了阴阳同体，刚柔并济。如此，一般的力量对它毫无威胁。可世上有一种植物名叫天石草，生长在石头之上，它秉成天地精华而生，可以凝固与吸纳一切力量。若修道之人服食，会功力尽废。异灵服食则经脉错乱，反应与修道之人相似。”
水梦痕眼神微动，淡漠道：“你之所言无从考证，令人质疑。再则，你先是借助魔蝎鳝龙之力削弱我们的势力，现在又告诉我们这事，你觉得我们会如何看待此事？”
蛟龙笑道：“人性有很大的劣根，在没有办法之前，会不惜死拼。可一旦找到应对之法，即便无法考证，也会去尝试。”
语毕，蛟龙一闪而逝，偕同银杉叟一起，眨眼就消失无影。
青木不悦道：“这个蛟龙，又不知道在玩什么把戏。”
水梦痕道：“回去查一下天石草的情况，就能大致了解他的目的。”
青木道：“好，我们这就回去，看我师父知不知道。”
飞身折回，两人很快返回了除妖联盟。
而后，两人找到玄天道长，问起了有关天石草的事情。
玄天道长脸色奇异，轻吟道：“就天星别院记载，世间的确有天石草这种植物，只是极其罕见，只有在天石谷中才偶尔能见到它的踪迹，却也是昙花一现，转眼即逝。”
水梦痕皱眉道：“天石谷在哪里？”
玄天道尊迟疑道：“天石谷是一处修真禁地，位于横断山脉，据说有吃人的妖孽，曾经有上百位修道高手入内，结果没有一人活着离开那里。”
青木哼道：“可恶的蛟龙，竟然想引我们前去，真是用心险恶。”
水梦痕道：“以蛟龙的智慧，他告诉我们此事，绝不会如此简单。我估计那天石谷除了天石草外，还有某些我们熟悉的东西。”
青木道：“即便如此，我们也不必理会，大可将精力放在蛟龙身上，学一学那蓝飞羽，先削弱蛟龙的实力，再让银狼与蛟龙狗咬狗，我们从中取利。”
玄天道尊道：“我赞同青木的看法，眼下我们得谨慎小心。”
水梦痕闻言，沉吟了片刻，采纳了青木的建议。
随后，青木前去安排一切事宜，水梦痕则一个人离开除妖联盟，在云峰山周围散心。
这里，终年积雪，天气颇为寒气。
水梦痕一袭白裙，那还是当日云阳为她准备，看上去单薄了一些，可她却并不在意。
悬空而立，水梦痕迎风凝视，脑海中不时会闪过一些身影。
那是她一生的回忆，显得颇为平淡，却也有刻骨铭心。
突然，水梦痕心神一惊，回头看着身后，却闻一个声音传入耳朵里。
“嘿嘿，反应不错，修为大有长进。”
看着那独一无二的白眉，水梦痕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笑意，颇为尊敬的道：“前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一眼白眉笑道：“我闲来无事，正好路过此地，见你在这里发呆，就过来看一看你。怎么，心情不高兴，觉得很失意？”
水梦痕淡然道：“强敌环顾，我这盟主自然当得不顺心。”
一眼白眉笑道：“我看不是这个原因吧？”
水梦痕轻叹道：“我能告诉你的就只能是这个原因。”
一眼白眉怪笑道：“不能告诉我的便是你在想念一个人，我说得可对？”
水梦痕不语，移目望着远方，神情有些失意。
一眼白眉见她这个表情，摇头道：“可惜，真是可惜。”
水梦痕平静问道：“有何可惜？”
一眼白眉道：“可惜你长得太美，空有举世无双的美丽，傲视天下的气质，却偏偏缺少女人最想要得到的东西，这岂能不令人可惜？”
水梦痕笑了笑，有些苦涩的道：“苍天就喜欢如此，它总是要制造一些残缺的美丽，把遗憾永远留给世人。”
一眼白眉眼珠一转，问道：“丫头，若是给你一个从新选择了机会，你是要一生的荣誉，还是要那份难忘的感情？”
水梦痕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奇异的道：“若是有那样的机会，我现在就不会遇上你。”
一眼白眉一愣，摇头道：“你啊，真是美丽聪慧，却让人惋惜。好了，不说这个，我们谈一谈你的修为吧。”
水梦痕道：“我的修为已到了一个极限，已经无法进一步提升。”
一眼白眉骂道：“胡说，要是那样，我还谈个屁啊。”
水梦痕惊异道：“前辈有何教诲？”
一眼白眉笑道：“性格虽然冷傲一点，不过很合我的口味，我就指点你一二。你目前剑术已然登峰造极，用不着浪费精力。差的只是修为上的火候，这需要时间累计。”
水梦痕轻叹道：“时间是个漫长的问题。”
一眼白眉笑道：“世上总是有一些取巧的事情，只是越高明的方法，越少有人知。目前，你体内蕴藏着大量灵气，可惜因为你修炼寂寞心诀的缘故，没能很好的与你的弱水神诀融合，以至于你觉得修为已经到了一个极限，实际上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水梦痕质疑道：“寂寞心诀与弱水神诀本质不同但属性相近，融合起来十分顺利，并不像前辈所言那样。”

第四百九十一章 邪派衰落
一眼白眉笑道：“要是像你说得那样，轻易就能融合，那这世上早就有无数人成仙成佛了。”
水梦痕疑惑道：“前辈请言明。”
一眼白眉道：“世上法诀无数，不同的法诀要想融为一体，其中有很多讲究。简单来说，属性相冲的法诀难以相容，即便融合也只会适得其反。而属性相近的法诀可以融合，但融合的程度有多高，这就要讲求技巧。目前，就以你为例，你的寂寞心诀与弱水神诀看似很融洽，实际上它们融合的程度只达到百分之七十五左右，还有最为关键的四分之一没有完全结合。当然，在你而言，这些你是无法感知的，你只会认为，自己已经融合了两种法诀。”
水梦痕将信将疑，皱眉道：“前辈说这番话，想必一定有办法能够弥补。”
一眼白眉笑道：“办法自然有，但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水梦痕道：“前辈请说。”
一眼白眉道：“要求很简单，当我兑现承诺之际，你不可固执反对，那就行了。”
水梦痕迟疑道：“这是为何？”
一眼白眉笑道：“自然是为你。好了，我传你一段心法，切忌不可告诉别人。有空你就抓紧修炼，到时候自有好处。”说完以传音之术传授了水梦痕一段神秘心法。
很快，水梦痕记下了那段心法，感谢道：“多谢前辈指点，梦痕自当竭尽全力，不辜负前辈这番好意。”
一眼白眉笑道：“来也是缘，去也是缘，从头到尾，天意使然。好了，保重吧，下次见面，我就会兑现诺言。”
微光一闪，人影消散，一眼白眉眨眼就消失在水梦痕眼前。
回到联盟，水梦痕一如从前，看不出丝毫改变，也不曾提及有关一眼白眉的事情。
联盟高手各司其职，气氛显得有些压抑，都对目前的形势感到不利。
中午，了梦与玄天道尊提出要回去，毕竟两派还有很多事情。
水梦痕恭送二人，待他们走后，便将一切事宜交由青木掌管，自己则静心修炼，以求短期内有所精进。
……
自从魔蝎鳝龙击退除妖联盟之后，双头银狼就对这家伙产生了兴趣，总是远远地观察着鳝龙的习性，想了解它的生活方式。
然而魔蝎鳝龙并不好惹，它轻易就察觉了双头银狼的存在，但却故作不知，趁着双头银狼不备之际发动突袭，不但惊退了双头银狼，还将双头银狼随身九大神将中的两位当场杀死。
对此，双头银狼气愤不已，但却没有反击，悄然离开了阴虱谷，前往了野山村。
作为陆地妖兽的首领，双头银狼要追查一个人的踪迹，那可谓是简单之际。
他来野山村，也只是想探听一下云阳的消息。
就双头银狼分析，魔蝎鳝龙凶残狡诈不好控制。
不但对修真界是一个威胁，就算对妖界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祸根。
为了铲除这个祸根，双头银狼想到了野山村，他想借助柳云阳之力，来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然而说来怪异，双头银狼赶到野山村附近，却并未发现云阳的踪迹，只是远远感应到了铁山、小华与莲心三人的气息。
下令附近的兽类收集消息，那些野兽竟然不停号令，似乎对野山村一带有种某名的恐惧，都不敢擅自靠近。
银狼觉得奇怪，心中不免警惕，在观察了良久后，最终带着茫然离开了那里。
片刻，双头银狼已远去数百里。
可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在眼前晃过，引起了双头银狼的注意。
飞身而去，双头银狼很快追上那人，发现他竟然是天魔教的非凡公子，此刻正受伤不轻。
加速拦下非凡公子，银狼笑道：“情况不怎么好啊，看来是刚经历了一场战争。”
非凡公子脸色阴沉，一边提高警觉，一边质问道：“双头银狼，你想干嘛？”
阴森一笑，银狼道：“不干吗，就想了解一下你这身伤是从何而来，此刻想到何处去？”
非凡公子道：“我要是不想回答你呢？”
双头银狼邪笑道：“以你目前的情况，我相信你会回答我的问题。”
知道双头银狼在威胁自己，非凡公子虽然不满，却也不敢过分表露，不悦的哼道：“我从天风堡来，想赶回天魔教去。”
银狼笑道：“我记得你们一共有三人，你爹与仇笑花呢？他们难道在天风堡做客？”
非凡公子脸露仇恨之意，恨声道：“可恨的天风老人，早晚我会亲手杀了他为我爹报仇。”
双头银狼笑道：“原来这样，你是打算回去搬救兵啊。”
非凡公子哼道：“是又如何，你到底有何目的？”
双头银狼眼珠一转，笑道：“简单，我只是想帮你一把，让天魔教更恨天风堡。”
非凡公子脸色微变，怒道：“你想杀我，趁机制造事端？”
银狼笑道：“都说糊涂一点，死得比较安心，你何必太聪明？”质问声中，银狼身影一闪而至，发动了瞬间偷袭。
非凡公子怒吼一声，满心的不敢驱使着他反抗，无奈他重伤在身，又与双头银狼存在较大的差距，轻易就被银狼一掌击碎了心脏，惨叫着落地。
随即，双头银狼紧随而至，一手压在他的头顶上，一边施加压力，一边发出阴沉的笑声。
片刻，非凡公子的惨叫声消失，他就这样倒霉的死在了双头银狼手里。
而后，双头银狼散布消息，说天魔教全军覆没，被天风堡歼灭，试图挑起天魔教与天风堡之间的仇恨，可惜他并不了解千雪凌天的心意，其目的自然难以达成。
冷星宇得知这个消息，心中颇为解恨。
但想到眼下诡异的形势，最终他选择了返回冰原去。
南海真君将信将疑，悄然赶到天风堡附近，在证实了消息之后，也了解到天风老人受伤不轻，当即有了强占天风堡之念。
想到就做，南海真君毫不迟疑，可谁想天风老人虽然受伤，却依旧实力惊人，两人在一番激战之中，落得两败俱伤，南海真君最终无奈离去，此后一段时间内，都再没有他的消息。
至此，邪派三奇销声匿迹，除天魔教不曾有太大损失外，千邪宗与火灵门都是元气大伤，被天风堡害得一蹶不振，逐渐退出了人们的视线。
这样，修真界最为关注的便是除妖联盟与妖界之间的一战，以及柳云阳与傲月天尊之间的瓜葛。
最终，这两方会有什么结局，此刻谁也不知道，但却关乎着天下的命运。
……
站在草屋外，云阳凝视着那片熟悉的山林，脸上神情奇异。
两个月时间眨眼既逝，他从一个淳朴的山村猎人，变成了如今名扬天下的传奇人物，这中间经历了太多的事情。
回想曾经，他只求平平静静。
可老天并不让他如意，非要给他制造出许多麻烦事情。
而今，数十日光阴过去，野山村已然物是人非，留给他的除了思念与回忆外，就只有那挥之不去的仇恨。
想到这些，云阳不免叹息，曾经他以为一切都是自己造成，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他明白这都是注定，并不能怪责自己。
只是让云阳不明白的是，到底是谁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让自己拥有了原本不属于自己的遭遇？
无论是青索，还是玄冥魔龙，都一致肯定自己遭遇了某种变故，可那变故来源何处，却谁也说不清。
沉思中，雪凤仪来到附近，看着一脸深思的云阳，柔声道：“想什么，这么出神？”
云阳一愣，扭头之际脸上浮现出一缕淡然的微笑，有着说不出的魅力。
“没什么，只是怀念曾经。”
雪凤仪看着云阳那英俊的脸颊与诱人的微笑，惊叹道：“你的变化真是让人难以置信，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
云阳苦笑道：“估计是玄武大帝嫌我长得太丑，有失他的威仪，所以无形中将我的容貌改变了一些。”

第四百九十二章 寻找柳慧
雪凤仪笑道：“或许是玄武大帝看你忠厚老实，所以特地恩赐，让你多一份自信，免得又说什么高攀不上一类的话语。”
云阳讪讪道：“你怎么老是提这件事情。”
雪凤仪笑道：“因为我想看一看，你如今的表情与当初相比，有多少变化与差异。”
云阳道：“看出什么变化来？”
雪凤仪打趣道：“感觉比以前还差了一些。”
云阳笑笑，并不反驳，目光移到草屋门口，只见燕飞儿抱着惜望，身后跟随着铁山、小华与莲心。
走到云阳身侧，燕飞儿娇笑道：“好了，准备完毕，出发吧。”
云阳微微颔首，目光移到铁山身上，轻声道：“这里就交给你们，注意安全。”
铁山笑道：“放心，看家还不成问题。祝你早去早回，一切顺利。”
一旁，小华与莲心也叮嘱了一番，随后才送云阳与三女离去。
四人中，燕飞儿是第一次去，情绪显得最为兴奋。
惜望神色淡定，却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低落，云阳与雪凤仪都不曾察觉。
来到瀑布附近，大虎提前就察觉到了四人的气息，高兴的飞出洞外，在水潭边等候四人。
见面，燕飞儿娇笑一声，一闪就出现在大虎上空，顽皮的落在它的背上，小手抚摸着大虎柔滑的背。
知道燕飞儿与云阳的关系，大虎低鸣一声，驮着燕飞儿冲天而上，高兴得她又吼又叫，就像个小孩一般。
惜望看着这一幕，感触道：“无忧无虑的她，才是最让人羡慕的。”
雪凤仪道：“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是圣灵之体了。”
惜望点了点头，随即道：“你也很出色，比起飞儿还要略胜一筹。”
语毕，大虎从天而降，带来了燕飞儿的欢笑。
翻身而下，燕飞儿跑到云阳身旁，娇笑道：“我刚才威不威风，有没有神虎女侠的架势？”
云阳一愣，随即大笑，惜望与雪凤仪也被燕飞儿的话给逗笑了。
燕飞儿脸色一红，喝道：“不许笑，听到没有？”
云阳忍住笑意，赞道：“不错，很威风，真是令人敬仰。”
燕飞儿高兴道：“我就知道是这样。”
惜望轻笑道：“你要是再冷静一点，就更好了。”
燕飞儿不在意的道：“谁管那么多，反正大虎是神兽，就此一头，谁也比不上。我决定了，以后大虎就由我养着，我会让它认我当新主人，听我的话，陪我一起玩。”
云阳含笑不语，目光移到大虎身上，仔细一看突然发现，大虎竟然有了一些变化。
上前，云阳抚摸着大虎的身体，惊异道：“数日不见，你进步蛮快啊。”
大虎微微低鸣，目光移到惜望身上，在对云阳述说着某种话。
听完大虎的讲述，云阳回身看着惜望，神情惊诧的道：“大虎说你教会了它很多东西。”
惜望淡淡而笑，轻吟道：“玉不琢不成器，大虎虽然是神兽，却也需要有人指点，才能提升它的实力。当年，上一任天巧国主博学多才，曾制服了三头蛇龙，留下一些有关神兽修炼的方法。我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很多都适合大虎修炼，于是便将灵修之术传授于它。如今看来，大虎进展神速，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雪凤仪笑道：“记得在小界岭上，那血纹鳝龙实力惊人，有着万年修为，大虎估计也斗不过它。如今，惜望传授大虎修炼之法，以大虎的神兽本质，加上它曾服食仙果，要不了多久，估计它就能克制住那血纹鳝龙，也免去我们一番辛劳。”
云阳赞许道：“想法不错，我们应该好好感谢大虎，并善待于它。”
燕飞儿笑道：“放心，我会给大虎准备一些好吃的，保证把它养的白白胖胖。”
云阳笑道：“估计你那点吃的，还不够大虎塞牙缝。”
燕飞儿哼道：“瞧不起人，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惜望劝道：“好了。不说这些，我们还是办正事要紧。”
闻言，云阳收起笑意，双手牵着惜望与雪凤仪，纵身落在大虎背上。
燕飞儿独自飞起，四人共骑一虎，也显得颇为宽敞，因为大虎有数丈大小的身躯。
飞身而起，大虎带着云阳与三女进入洞内，来到那水池旁边，见到了漂浮在水面之上的柳慧。
是时，云阳激动异常，每次见到妻子的尸体，他都无法冷静下来。
燕飞儿初次来到这个地方，对于洞中的一切颇感好奇，目光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惜望与雪凤仪静立一旁，默默的感受着云阳的悲伤，用无声来安慰他。
大虎低声咆哮，声音中还带着点点忧伤。
片刻，云阳逐渐冷静下来，看了一眼，轻声道：“从什么地方开始找？”
惜望看着他，沉声道：“你觉得柳慧的魂魄若是在这，她会躲在什么地方？”
云阳不答，施展出心灵之眼，对整个山洞进行了详尽的搜查。
前两次，云阳因为心情激动，一个人沉浸在回忆中，忽略了很多事情。
这一次，他早有心理准备，透过心灵之眼的观察，发现这洞中灵气充沛，残留着一些若隐若现的虚幻光影，默默的述说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留意着云阳的神情，雪凤仪轻声道：“怎么样，有何发现？”
云阳神情专注，不甚在意的道：“我看见一些模糊的残影，好像是慧儿留下的，似乎在传达什么含义，我正在思考。”
雪凤仪柔声道：“别急，你慢慢想，或许会有发现。”
云阳不答，专注的留意洞中的情况，思绪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境界。
那一刻，云阳透过心灵之眼，看到洞中漂浮着七八道明灭不定的光影，有柳慧的身影，也有自己的影像，彼此交替出现，组成了一段类似于记忆的画面。
细心观察，云阳发现，这些光影从水池之中延伸至入口处，彼此间隔一段距离，似乎有一段时间了，影子已逐渐模糊不清。
这些影子的形成，其中颇有玄机，可到底预示着什么意思呢？
仔细分析，云阳有了一个猜测，前几天自己回来这里，带着妻子的身体离开了山洞。
会不会柳慧的魂魄就藏在洞内，她想呼唤自己或是挽留自己，却因为她的魂魄过于微弱，自己当时又满心悲痛，因此忽略了。
这样，柳慧的魂魄一路追赶，就留下了这些残留的光影？
若是如此，那柳慧目前的魂魄是在洞中的水池之外，还是已经飘到洞外去了？
想到这些，云阳激动不已，抬头看了三女一眼，急切道：“我知道了，慧儿的魂魄若是在洞中，就一定在水池之内，不然就到洞外去了。”
雪凤仪惊奇道：“你如何这样断定？”
惜望道：“无关紧要的话稍后再说，你还是先到水池之中仔细找寻。”
云阳应了一声，兴冲冲的纵身飞入水池，眼中泛起七彩光芒，正以心灵之眼仔细的搜寻。
燕飞儿在洞中转了一圈，回到雪凤仪与惜望身边，轻声道：“有什么发现？”
雪凤仪道：“暂时还不知道，要看云阳的进展。”
燕飞儿哦了一声，目光移到云阳身上，娇声道：“我去帮他一把。”
说完飞身而起，双手扣诀施法，于下落之际，周身爆发出玄青色光华，将肉眼看不见的魂魄残影显现在雪凤仪与惜望面前。
这一来，只见一行残影从水池之中延伸至山洞入口处，其明灭不定的残影正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模糊。
水池之中，五光闪烁，在燕飞儿发出的玄青色光芒的照射下，显露出一些柳慧的光影，分布在水池之内，但却影像暗淡，显然只是一些残留的印记罢了。
云阳有些失落，苦涩道：“慧儿没在这，我们必须到洞外去找。”
惜望脸色微变，轻叹道：“以柳慧留在这里的残影分析，她的魂魄十分微弱。外面阳光强烈，她一旦见到日光，就可能魂飞魄散。”
雪凤仪担忧道：“如此说来，岂不是希望不大？”
惜望摇头道：“那要看天意了。柳慧的魂魄虽然微弱，她也懂得不可见光，只要她躲在阴暗之处，还是有一定的希望。只是她魂魄本就虚弱，长时间没有灵气滋润，最终也会逐渐飞散，化为尘风。”
燕飞儿惊讶道：“既然这样，我们就赶快行动，趁着太阳还没有出来，早一点找到她，免得出现意外。”
云阳十分焦愁，当即二话不说飞身出洞，在瀑布与水潭边仔细搜索。
燕飞儿精通道家搜魂之术，正全力协助云阳，在临近的地方四处探索。
雪凤仪与惜望也没有闲着，二人各自以自己的方式，留意着附近有无什么魂魄。
唯有大虎悬浮在瀑布前方，口中时不时传来低啸。
大致搜寻了一下，云阳与燕飞儿都没有发现异样。
两人心情沉重，隐隐有种恐慌。雪凤仪与惜望仔细探查，在连续三遍之后，也流露出了几许失望。

第四百九十三章 倾述思念
天空，旭日高挂，柔和的阳光并不刺眼，正是上午辰时三刻，阳气还不算太强。
此刻，山林中一片明亮，隐约可见一些水雾弥漫其间，给人一种飘逸朦胧之感。
站在水潭边，云阳神色沮丧，找不到柳慧的魂魄，就无法让她还阳，这怎么不让他焦急与感伤。
燕飞儿见状，心中有种悲伤，又一次加大了探测力度，结果发现在水潭底部，隐约传来微弱的异样。
惊呼一声，燕飞儿兴冲冲的道：“云阳，我发现水潭深处有情况。”
云阳闻言一震，立时激动起来，身体呼啸一声射入水潭之中，眨眼就消失不见。
燕飞儿见状，迅速跟上，潭边的雪凤仪也毫不迟疑，唯有惜望较为平静，默默的站在一旁。
进入了水潭，云阳施展出心灵之眼，将潭中的鱼虾看得一清二楚，轻易就了解了整个水潭的情况。
其中，在水潭底部，有一块圆润的玉石，微微发出一缕信息，这让云阳欣喜若狂。
迅速下沉，云阳一把就将那玉石吸入手心，只见它巴掌大小，通体半透明，看上却像一个圆球，内部传来一丝微弱但却熟悉的味道。
凝视着玉石，云阳激动的道：“慧儿，我总算找到你了，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是云阳，我是云阳啊。”
玉石没有反应，似乎听不到云阳说话，这让云阳很是心焦。
这时，燕飞儿与雪凤仪来到云阳身旁，双双询问起情况。
云阳神色复杂，担忧的道：“慧儿就在玉石之中，可她一直不回答。”
燕飞儿查看了一眼，轻声道：“玉石之中的气息很微弱，已接近溃散的边缘，她多半是听不到你的呼唤了。”
雪凤仪安慰道：“不要担心，先上去再说，惜望或许有办法。”
燕飞儿提醒道：“现在柳慧姐姐的魂魄极其微弱，一定不能见光，你要把玉石放在怀中，同时以玄阴之气滋润她，但却不可太猛，不然会震散她的魂魄。”
云阳点头道：“好，我知道，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她，不再让她受到伤害。”
雪凤仪幽幽一叹，对于云阳的痴情有种说不出的心酸。
浮出水面，云阳毫不停留，直接飞入洞中。
雪凤仪叫上惜望，坐着大虎紧随其后，与燕飞儿一道，进入了山洞中央。
来到那水池旁，云阳右手紧紧的抓住玉石，眼睛看着躺在水池之中的柳慧，口中低吟道：“慧儿，我回来了，你能听见吗？要是你魂魄有知，你就回答我啊。”
惜望来到云阳身旁，看了看他手中的玉石，随即眉头紧锁，脸色凝重的道：“柳慧的魂魄已严重受损，估计离开山洞已有几日，要不了多久便要自行消散了。”
雪凤仪追问道：“有没有什么应对之法？”
燕飞儿接过话题道：“道家有招魂奇术，可柳慧姐姐气息太弱，估计也是作用不大。”
惜望看着云阳，轻声道：“把玉石给我看一下。”
云阳满脸忧伤，不舍的把玉石交到惜望手上，眼神关切的看着她。
幽幽一叹，惜望接过玉石，在一番查看后，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奇异之色，紧闭着双唇不说话。
云阳焦急问道：“怎么样，机会大不大？”
惜望不答，表情沉默，这让云阳的心不住下沉。
雪凤仪看着惜望，焦虑的问道：“有什么情况，你快告诉我们啊。”
惜望摇头一叹，语气沧桑的道：“柳慧的魂魄已有大半消散，此刻十分虚弱，很多东西她估计都已经没有印象。换句话讲，此时的她，可能只记得生命中最难忘下的事情，其他的东西都随着她魂魄的残缺而记不得了。”
雪凤仪惊呼道：“那怎么办，会不会影响她还阳？”
惜望苦涩道：“此时柳慧的魂魄已残缺不全，若要强行施法还阳，她醒来可能会出现几种变化。第一，她会忘记前事，不认得云阳，也不记得所有事情。第二，她可能会记得云阳，但其他事情就不记得了。第三，她可能因为记忆的残缺而影响智力，变成一个痴傻之人。第四，她可能永远沉睡，一直醒不过来。”
燕飞儿焦急道：“这样说来，我们找到她的魂魄也无济于事了？”
惜望摇头道：“话不能这样讲，找到柳慧的魂魄至关重要，剩下的事情就需要好好研究一下了。”
云阳问道：“有没有什么方法弥补呢？”
惜望迟疑了一下，神色怪异的道：“方法自然有，可都不太好。等我仔细考虑之后，我再告诉你吧。现在，我想先试一下柳慧魂魄中还残留着多少记忆，这对她的还阳有很大帮助。”
云阳担心道：“如何试，会不会对她的魂魄有伤害？”
惜望沉吟道：“此事有一定风险，但却能确定她的状态，对之后的事情至关重要。目前，我会将她的魂魄吸入体内，借由我的身体，使得她的魂魄暂时取代我的意识，以便观察她的情况。稍后，待我施法之后，云阳要记住一点，尽力说一些你们之间印象最深的事情，看能不能唤醒她脑海中记忆，同时了解她还记得多少事情。”
云阳连忙点头，神色显得有些不安。
雪凤仪看着惜望，轻声道：“这对你有伤害吗？”
惜望笑了笑，神情令人不懂，随即摇头否认了。
燕飞儿问道：“我们要不要从旁做点什么？”
惜望沉吟了一下，轻声道：“飞儿是圣灵之体，你的元阴之气不同寻常，稍后可以贯注一部分真元到我的体内，以滋润柳慧的魂魄。”
燕飞儿道：“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惜望微微颔首，眼神奇异的看了云阳一眼，随即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石，口中开始念念有词，周身泛起了淡淡的光芒。
燕飞儿来到惜望身旁，静静的留意着她的变化，打算随时为她输入真元。
雪凤仪默默退开，眼神关切的看着惜望，等待着柳慧魂魄的附体，以及随后的情况。
云阳看着惜望，心中有些奇怪，刚刚惜望那一眼，到底蕴含着什么含义呢？
随着惜望的施法，洞中的光线逐渐明亮，惜望手中的玉石微微闪烁着幽光，一缕若隐若现的光影，正缓缓从玉石中飘出，附着在惜望身上。
那一刻，惜望微微一晃，随即周身光芒暗淡。
燕飞儿见状，迅速上前伸出双手，印在惜望背部，缓缓的输入了一股柔和的真元。
这一来，惜望脸色如常，看不出什么变化，唯有眼神在转变。
留意着惜望的双眼，云阳激动异常，即期望见到妻子柳慧，又有太多的话想要与她讲。
当惜望的眼神平静下来，云阳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这让他万分喜悦，忍不住大叫道：“慧儿，我回来了，你还记得我吗？”
惜望眼珠微转，浮现出一缕泪光，哽咽的道：“夫君，我们这是在做梦吗？”
云阳激动的道：“不，不是做梦，是真的。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惜望眼中泪水直下，切切的道：“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可惜太晚了。”
云阳道：“不晚，一点都不晚，我会把你救活，然后带着你云游四海，你难道忘了？”
轻轻摇头，惜望一边流泪，一边道：“没有，我没有忘，与你的点点滴滴，我永远都记在脑海中央。”
云阳激动极了，深情的道：“慧儿不要怕，以后夫君不会再离开你，也不会再让人伤害你了。”
惜望笑了笑，轻吟道：“你变了，变得比以前英俊了。”
云阳问道：“你还记得我以前的模样？”
惜望沉吟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好一会后，皱眉道：“有点印象，可不大记得了。”
云阳闻言，稍稍冷静下来，问道：“你还记得铁山吗，记得大虎吗？”
惜望眉头紧锁，有些吃力的道：“铁山？大虎？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印象了？”
云阳追问道：“你送我离开的那天，当时的景象你还记得吗？”
惜望紧皱着眉头，神情有些痛苦的道：“我好像记得你似乎说了些什么，可具体的我越想越模糊，怎么会这样？”
云阳焦急的道：“再相逢，游天苍，笑傲山河，两心如一，神仙亦不当。这话你还记得吗？”
惜望不住摇头，懊恼的道：“我头好痛，很多东西都记不起来了。”
云阳安慰道：“不要焦急，你告诉夫君，你目前还记得些什么情况？”
惜望平静了一下，回忆道：“我记得送你离去，然后我似乎哭了，还做了点什么。
后来，山村遭劫，我在死前看见你从冰原一路赶来，满脸的焦虑与惶恐，我心里好不舍，却又很欣慰。
之后，我就陷入了沉睡，怎么来到这里，我也不记得了。
数日前，你突然回来，陪了我一夜，我用力的呼唤你，可惜你听不到。
第二天一早，你带着我的身体离开，我努力要想挽留你，我拼命的追赶，大声的呼唤，但你却满心悲伤，离开了。

第四百九十四章 商议对策
当时，我追出山洞，被阳光一晒，顿时惊恐不安，躲入了水潭之中，藏身于一块玉石之内，而后便陷入了黑暗，意识慢慢的消散。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上苍又再给了我一次机会。”
云阳心中悲叹，嘴上却道：“慧儿别怕，我会让你重生，然后永远守在你身旁。”
惜望闻言笑了，不甚秀丽的脸上，笑容是那样的灿烂，看得出她内心的舒畅。
突然，惜望移开目光，惊讶的看着雪凤仪，问道：“这位姑娘是谁？”
雪凤仪点头示意，回道：“凤仪见过慧姐。”
惜望茫然道：“凤仪？”
云阳解释道：“凤仪原名千雪凤仪，曾救过我的命，给予我很大支持，也给了我很多安慰。”
惜望闻言一笑，看着雪凤仪，赞许道：“真美，谢谢你照顾夫君。”
雪凤仪羞涩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姐姐嫁了一个好夫君，令凤仪羡慕不已。曾经，我主动接近云阳，他却拒之千里，心中唯有姐姐一人。”
惜望一愣，笑骂道：“夫君是个愣木头，你不要在意。我希望你能代我照顾他，让他忘记过往的种种的仇恨。”
雪凤仪点头道：“我会的，姐姐不要担心。等你苏醒之后，我们一起照顾他。”
惜望微微颔首，扭头对云阳道：“夫君记住我的话，要好好对待凤仪，可不能辜负她。”
云阳有些尴尬，讪讪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燕飞儿见状，突然闪身出现在惜望面前，叫道：“还有我，我也要与云阳在一起。”
惜望一愣，看了燕飞儿一会，茫然道：“你又是谁？”
燕飞儿道：“我是红叶公主燕飞儿。”
惜望微微颔首，笑道：“你也喜欢云阳？”
燕飞儿红着脸道：“喜欢。”
惜望笑道：“看来夫君艳福不浅，这样我就放心了。即便魂飞魄散，我也再无遗憾了。”
云阳急切道：“慧儿，你切不可那样想。无论如何我也要把你救活过来。”
惜望微微颔首，低吟道：“夫君记住，好好珍惜她们，就像疼爱我一样，我会时常在梦里与你相见的。”
云阳大声道：“慧儿，不要走，你回答我啊。”
惜望没有回话，眼中的光芒逐渐散去，整个人在眨眼间，气息就变了。
雪凤仪上前扶住云阳，柔声道：“柳慧姐姐已经累了，她要休息了，你不要这样。”
惜望一脸茫然，看着云阳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你快对我说一下。”
云阳闻言惊醒，快速的将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问道：“慧儿还记得我，应对不会有太大影响吧？”
惜望眉头微皱，沉声道：“照你所言，柳慧还保存了一部分关键的记忆，这对你来说很好。可单是这样，我们还不能贸然施法，必须得慎重考虑，做到万无一失才好。”
燕飞儿赞同道：“不错，这种事情风险极大，只能有一次机会。一旦弄错，就可能再也无法挽回了。”
云阳焦急的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惜望考虑了片刻，目光移到柳慧的尸体上，轻声道：“这里灵气汇聚，适合保存柳慧的魂魄，我们不妨暂时将她的身体与魂魄放在一块，借助这里的地理条件，让她培元固本。
一般而言，一个常人的魂魄要化为有法力的鬼魂，除了吸收灵气之外，还需要至少上百年的时间。
眼下，我们自然等不了这么久，但这段时间我会施法摄取这里的灵气，注入柳慧的魂魄之内，协助她强健灵体。
等时机成熟，一切准备完毕，我们再说救治之事。”
云阳问道：“这需要多少时间？”
惜望道：“那要看天意，此刻我也无法回答你。”
燕飞儿问道：“柳慧姐呆在这里，要不要留人照顾她？”
惜望道：“水池之中灵气充沛，加上这个山洞十分隐秘，用不着留人看守。若是之后大虎有事离开，我自会来此照看便是。”
雪凤仪道：“那我们就先回去，设法先准备一切必要的事宜，以便尽早救活柳慧姐。”
惜望看了看云阳，见他有些不舍，忍不住轻叹道：“想开一点，今日找到柳慧的魂魄，这就是一个好的预兆，你应该对自己有信心。”
见惜望这样说，云阳只得收起不舍，勉强的笑了笑，随即与三女一起离开了那里。
临别之际，大虎不住低鸣。
云阳安慰道：“老朋友，安心的在这里修炼，不日之后，我就带你进入修真界，让你大展雄风。”
大虎闻言，长啸一声，背上光翅一挥，卷起云阳四人，一闪就将四人送出了洞外，眼神中含着不舍。
挥手道别了大虎，云阳与三女心情复杂，喜悦中带着忧虑，都在为柳慧之事操心。
这一次，柳慧的魂魄找回，但却残缺不齐，算得上美中不足，致使惜望的移魄还魂大法不敢贸然一试。
如此，事情变得悬而未决，这就让云阳放心不下，多了一份牵挂与担心。
三女中，惜望的表情最是阴沉，她从离开山洞之后，一直回到野山村都一言不发，周身流露出沧桑之情。
燕飞儿性格开朗，不一会就忘记了忧虑。
雪凤仪掩藏心事，不想给云阳太多的负累。
于是，四人就这样各自沉默，在寂静中赶路，不一会就回到了云阳的草屋。
届时，铁山、小华与莲心一脸期待的迎来，但见到四人的表情后，顿时心头一震，有着不妙的感觉。
雪凤仪看了看三人，轻声道：“事情有些复杂，我们进屋去谈吧。”
铁山安慰道：“别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
雪凤仪看了一眼云阳，见他不言不语，心中颇为难受，却又不便显露出来。
片刻，一行人走入草屋之内，云阳与惜望沉默的坐在桌边，由雪凤仪与燕飞儿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听得铁山、小华与莲心颇为惋惜。
看着惜望，莲心问道：“我们目前需要做好那些准备？”
惜望抬头看了众人一眼，轻声道：“有关救治柳慧一事，需要做的准备主要在于云阳与我。
其一，需要云阳的鲜血，因为他的鲜血中含着灵泉石乳的精华，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能激活柳慧的身体机能。
其二，我要研究一下柳慧的具体情况，制定出一个大致的方案，然后细心推敲，尽量做好尽善尽美。
这两点，云阳方面比较简单，关键在于我身上，这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丝毫心急不得。”
铁山道：“如此说来，目前关键在于你，云阳暂时空闲没事？”
惜望道：“暂时是这样。”
小华道：“正好，我们可以趁此时机，先收拾那龙腾云。”
惜望不言，目光移到云阳脸上，注视着他的表情。
感应到众人的目光，云阳抬起头来，神情低落的道：“收拾龙腾云一事，等笑沧海那边有了消息，我就立马出发。在此之前，我想静静的呆在家，梳理一下我这两个多月以来发生的事情。”
见云阳心情低落，雪凤仪岔开话题道：“好了，这事不急在一时，我们就让云阳静一静，顺便惜望也趁机好好考虑一下，制定出一套可行的救治方案。”
铁山道：“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云阳，等他一个人安心的想一想。”话落转身，铁山叫上小华与莲心，走出了草屋。
雪凤仪看了一眼燕飞儿，给她递了一个眼色，随即二人也离开了那里。
坐在桌旁，惜望默默的看着云阳，轻声道：“有话你就问吧。”
云阳微微点头，目光锁定惜望的双眼，问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惜望笑笑，反问道：“为何如此问？”
云阳道：“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你有些反常，心里藏着心事。”
惜望不置可否，轻吟道：“云阳，能陪我出去走走吧？”
云阳愣了一下，点头道：“好，我带你去走走。”说完起身，毫不避嫌的抱起惜望的身子，走了出去。
屋前，雪凤仪正与燕飞儿谈天。
两人见云阳出来，都忍不住上前，却闻云阳道：“你们继续，我与惜望去走一走，不想有人打扰我们。”
雪凤仪道：“也好，你们去散散心，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燕飞儿道：“早点回来吃饭，别走太远。”
云阳微微颔首，大步朝远处走去。
……
惜望依偎在云阳怀里，眼睛看着云阳那英俊的脸庞，神情中透露出几许幽怨与说不出的感情。
或许在惜望而言，她也渴望爱情。

第四百九十五章 惜望的爱
只是因为自己的条件，加上现实的残酷，以往她一直忽略了这事。
可如今，当她静下心来，才发现每个人都有一些相同点，那就是对于某种事物抱着相同的追求之心。
云阳一脸平静，目光平时着前方，带着几分茫然，抱着惜望大步而去，那里等待着他的会是什么呢？
是说不清的烦恼，还是道不尽的宿命？或者是出人意料的结局？
……
一处小溪边，云阳与惜望坐在一块大石上，静静的看着流水，神情有些怀念。
这是野山村唯一的一条小河，曾是云阳儿时最喜欢玩耍的地方，留下他无数欢笑。
如今，再次来到这个地方，云阳显得有些怀念，整个人沉浸在过往的时光。
惜望凝视着云阳，眼神中含着莫名的微笑，像是一种满足，又带着几许沧桑，就那样默默的坐在云阳身旁，静静的陪着他。
当日光透过树枝射到两人身上，惜望因光线的变化而眼神微动，整个人清醒过来。
看看四周，惜望轻声道：“这里的溪水清澈明亮，就像你的眼睛，含着朴实的光芒。”
云阳嘴角微动，勉强一笑，低声道：“这是我儿时玩耍的地方。小华、小贵、莲心都陪我一起，我们在这里度过了不少美好的时光。”
惜望问道：“铁山呢？他没有陪你们一起吗？”
云阳神情怀念的道：“铁山比我们大五六岁，他总是远远地看着我们，从不加入。后来有一天，他们四人突然不见，我找了很久也不曾找到。从此，我渐渐的疏远这个地方，开始跟着叔伯乡亲学习打猎了。”
惜望轻叹道：“你的童年也是寂寞的，但比起我来说，色彩要鲜艳不少。我的童年是灰色的，终日与病魔抗衡，在悲伤与自责中走过了那原本美好的时光。”
云阳扭头看着她，安慰道：“过去的不愉快就让我们忘记吧，你要在意的是未来。”
惜望苦涩道：“从小到大，我就活在别人不屑与同情的眼光里，从来不曾奢求什么，只希望我的家人能过得好。
然而为了我的病，爹娘离开了，妹妹为我一生受苦，在最美的花季香消玉损，就留下我一人孤单的活在这个世上。
对我来讲，这一生是不幸的，我从来不曾有过任何梦想。
在别人渴望亲情、渴望爱情、渴望事业的时候，我心中却是充满了仇恨与悲伤。
至始至终，就不曾有人问过我，这一生我有什么梦想。
在世人的眼中，我只是一个残废之人，没有资格去梦想，那怕只是很寻常的一件事，在外人眼中，我那要求也是奢望。”
云阳听完这番话，心中有些感伤。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遭遇已经很不幸了，可相比惜望而言，自己还拥有了太多的东西，苍天对自己而言，已然是极其眷顾了。
看着惜望，云阳轻声道：“你这一生有什么梦想？”
惜望笑了笑，说不出开心还是悲伤，语气幽幽的道：“曾经，我不敢去想，我把一生的爱贯注在妹妹身上。希望她能活得精彩，活出我那份希望。如今，妹妹不在了，我拥有了力量。可我最想要的还是寻常之人那看似平凡，但我却无法拥有的小小愿望。”
云阳满心沧桑，沉痛的道：“告诉我，我帮你完成你的愿望。”
惜望看着他，苦涩的笑了，随即梦呓道：“残废的人也有愿望，希望被人呵护，被人关怀。希望得到亲情，得到友情，还有那一份遥不可及，却又无法释怀的爱。
人总是活在别人的身旁，喜欢炫耀，喜欢热闹。
若一个人孤单的存在，一生到老都是灰暗无光，这样的人生是不幸的，也是残酷的。
即便有人那样活下来，他表面坚强，可内心的痛楚比任何人都要强烈，令人沧桑。”
云阳身体微颤，对于惜望的一番话感到无比忧伤。
她才二十一岁，正是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时间段，可她却经过了太多的不幸与沧桑。
换了寻常之人，在这个年纪，有家人疼爱，有夫君呵护，可惜望有什么呢？
她有的不过是仇恨以及对人世的愤怒，还有那不为人知的心伤。
人活着就得要有希望，一旦失去希望，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想到这，云阳内心深处不期然的升起了一股怜爱，不为惜望的遭遇，只为她那不屈不饶的刚强。
古人言，人不可貌相。
惜望虽然其貌不扬，但在她这具残废的身躯之内，有着一个高贵的灵魂，那是无数人都无法与之相比的。
伸出手，云阳将惜望抱到双腿上，眼神柔和的看着她，轻声道：“不要失望，你的人生还很漫长。别人拥有的，你也会拥有，绝对不会比任何人少。”
惜望看着他的双眼，强忍激动与感激，吃力的道：“你已经给予我太多了，有些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能要。”
云阳正色道：“爱是无限的，无论亲情、友情还是爱情，那都是人与人之间的一种表达方式。曾经，你的人生是残缺的。但以后，你的人生会变得丰富，你会拥有亲情、友情、爱情，还会有许多人生财富。”
惜望苦涩道：“有些东西我可以奢求，但有些东西我无法接受。”
云阳问道：“什么东西你无法接受？”
惜望轻吟道：“爱有许多种，亲情之爱、友情之爱，这些我都可以接受。其他的爱，并非想要就能拥有。”
云阳明白她的意思，柔声道：“不要想太多，爱情总是发生在不知不觉中。当有一天你回头，你会发现你的足迹中，多了一份你不曾想到的感情在里头。
我们之间，宿命注定相逢。你不要太过在意自身的外貌，就当是给彼此一个机会，说不定这原本就是苍天的捉弄。”
惜望有些激动，颤声道：“你真的不在意我的丑陋？”
云阳看着她，眼神坦荡而柔和，轻声道：“我这一生，遇上过最美的姑娘，也遇上过像你一样特殊的人物。
原本，我就长得其貌不扬，可凤仪、飞儿她们依旧喜欢我，那是为什么？
人与人相处，外貌占了很大比重，但却并非全部。
之前，凤仪曾说，我对于你而言，有着某种特殊的意义。
当时我并未在意，可现在想来，我才渐渐明白她的意思。”
惜望有些羞涩，轻吟道：“你是给予我一生希望的人，在我的心中，你的地位无人能及。我说不出对你是什么感情，但却总是希望你开心，希望看着你，那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我的心也会很平静。”
云阳抱紧她的身体，低声道：“我们之间数次相遇，这便是天意。你莫要压抑自己，让我们坦然面对，一切由苍天决定。”
惜望很高兴，感激的道：“谢谢你。”
云阳笑道：“不要谢我，应该谢苍天让我们相遇。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免得他们担心。”
惜望脸上露出纯真的笑意，无声的点头赞同，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云阳，流露出内心深处的真情。
以往，惜望看云阳时，总是掩藏着心事。
如今，她却无需掩饰，总算能够坦荡的面对云阳，那种感觉很奇妙，这或许就是爱情。
抱着惜望回到草屋，云阳发现笑沧海与离恨已经回来，正在与众人谈天。
届时，双方见面，云阳脸上露出了微笑，离恨则高兴的跑到云阳身边。
放下惜望，云阳抚摸了一下离恨的头发，问道：“这段时间，可学到什么经验？”
离恨笑道：“笑大叔通古博今，几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我学到了许多东西。”
云阳笑道：“那就好，你以后跟着他，等你长大之后，你就成为了第二个笑沧海。”
闻言，离恨笑而不言，笑沧海则骂道：“休要胡闹，我可是不会收徒的。”
云阳道：“我也没说让离恨拜你为师啊。”
笑沧海一愣，众人却忍不住大笑。
片刻，雪凤仪岔开话题道：“好了，该吃饭了，有什么事情稍后再讲。”
众人没有意见，由小华与莲心上菜，众人坐的坐，站的站，围坐一桌很是热闹。
饭后，笑沧海道：“这次出去，打探到了不少情况。主要是关于邪派、妖界与除妖联盟之事。”
燕飞儿最是好奇，催道：“快说说，都有些什么消息？”
笑沧海道：“就修真界传言，邪派三奇中了天风堡少主蓝飞羽的奸计——最终仅余冷星宇与南海真君侥幸逃离。”

第四百九十六章 各行其是
小华道：“想不到这个蓝飞羽如此阴险，还好死在了我们手里。”
云阳道：“天风堡的蓝飞羽是一对双胞胎，这事外人几乎不知。当日我赶去天魔教，在路上无意发现这一秘密。”
铁山道：“眼下就剩下天风老人，他估计不会善罢甘休，但目前还无暇分心。”
莲心哼道：“他就是来，我们也不怕他。”
雪凤仪笑道：“这事以后再说，还是请笑大侠说一下其他方面的消息。”
众人闻言，目光一致停留在笑沧海脸上，等待着他的发话。
微微沉吟，笑沧海道：“妖界方面，双头银狼与水域蛟龙彼此不和，都想利用除妖联盟，削弱对方的实力。
结果，双头银狼稍占便宜，故意透露蛟龙的行踪，借助除妖联盟之力，消灭了不少妖界水域的高手。
事后，蛟龙怀恨在心，设计抓走了天星别院的天风道长，把除妖联盟的高手引到了阴虱谷，借助血纹鳝龙之力，杀了不少联盟高手。
目前，除妖联盟形势紧张，水梦痕与青木正在设法对付血纹鳝龙。”
云阳惊异道：“青木也在除妖联盟？”
笑沧海道：“是啊，他现在是除妖联盟的副盟主，据说得到了道家至宝五彩神针，修为有了很大的提升。你干嘛问这个？”
雪凤仪笑道：“因为青木与云阳是朋友。”
笑沧海一愣，笑道：“你可真是会交朋友，一个个都是大有来头。”
惜望道：“与云阳结缘，其结果只有两种。一是下场凄凉，像龙天啸一类。一是结局美好，如青木与我。”
离恨道：“不错，遇上云阳大哥，我的命运就改变了，我真是感谢上苍，让我与他相逢。”
燕飞儿道：“眼下，除妖联盟与妖界势同水火，我有些担心师姐与师伯。”
云阳眉头微皱，沉吟道：“龙腾云那里，可有什么情况？”
笑沧海道：“就目前了解，傲月天尊对龙腾云很是失望，把精力全部转嫁到了云豹身上。对此，龙腾云有些不满，已离开傲月天尊前往蓬莱岛，想挽回白云飘。”
云阳眼眉一挑，冷然道：“如此说来，这是我们的一次大好时机了？”
笑沧海道：“我回来就是为了与你商量这事，想了解一下你的看法。”
云阳道：“野山村的血仇需要鲜血来补偿，不杀龙腾云，这事就完结不了。”
笑沧海担忧道：“以你目前的情况，杀龙腾云简单，关键是傲月天尊不好对付。”
云阳哼道：“我分析了一下，遇上傲月天尊，我有六层把握获胜，眼下已不再怕他。唯一担心的是傲月天尊背后的人物，若真是那人，我目前绝对还应付不了。”
笑沧海惊奇道：“你知道傲月天尊背后的人物是谁？”
云阳轻叹道：“我只是猜想，还不敢肯定。目前，我的神龙九变只修炼到八变，还剩下最后一变，我正想问你，我应该从何去找？”
笑沧海皱眉道：“神龙九变是一种陌生的法诀，从不曾在修真界流传。其威力与特征，一般人根本不知道。
就你此前相告，要修炼成神龙九变，就必须要九龙齐聚，学成九种不同属性之龙的特长，将其融会贯通，这样才能练到最高境界。
眼下，你从冥界回来，又学成了苍龙变与魔龙变，这剩下最后一变，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燕飞儿嚷道：“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怎么这事就不知道了？”
笑沧海苦笑道：“我也是人，并非神仙，哪能什么事情都知道。
就我所知，龙有很多种形态，曾是强大的生命体，与不少其他异类结合，而形成了一些奇奇怪怪的龙。
眼下，云阳已经遇上八龙，这最后一龙到底是什么，谁也猜不透。”
离恨好奇道：“云阳大哥到底遇上了哪八龙，说来让我们听一听。”
云阳道：“认真算起来，第一应该是蛟龙，第二是紫龙，第三是水域蛟龙，我取名妖龙，第四是血纹鳝龙，第五是应龙，第六是三头蛇龙，第七是苍龙，第八是魔龙。”
铁山疑惑道：“九龙缺一，这最后一龙是什么呢？”
小华分析道：“就云阳遇上的八龙分析，皆是与他自身有密切关系，想来这最后一龙也会在不久之后相遇，现在差的不过是时机。”
惜望道：“天意早定，眼下也用不着急。我们还是来商议一下，接下来我们应该准备的事情。”
雪凤仪道：“与我们密切相关的主要有两件事情，第一是铲除龙腾云，第二是救治柳慧姐。”
燕飞儿道：“还有除妖联盟那边，我们也得注意。”
铁山道：“要不我们兵分三路，同时进行？”
云阳沉吟道：“惜望目前的任务是研究救治之道，身边需要有人照应。
我打算让你们三个留下，一来可以守住我们的家园，二来也能有效的防御那些不轨之徒的犯境。
至于除妖联盟那边，飞儿是圣灵之体，你不妨去看一看，让离恨跟你一起，顺道见见世面，学点经验。
剩下龙腾云，由我亲自出马，凤仪随我同行。”
笑沧海问道：“那我呢？”
云阳笑道：“你打算跟谁？”
笑沧海沉吟道：“我还是跟离恨一块，去除妖联盟拉拉关系。”
燕飞儿娇声道：“师姐在那当盟主，哪用你去拉关系。”
笑沧海嘿嘿笑道：“关系随时会变，自然得常常联系。以你的性格，前去只会玩耍，根本起不到效应，少了我怎行？”
燕飞儿哼道：“自大狂妄，我们就来比一比，看我师姐偏向谁。”
笑沧海不语，脸上挂着笑意。
惜望看着云阳，轻声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去？”
云阳道：“机会难得，我必须马上赶去。”
惜望有些不舍，轻吟道：“此去小心，早去早回。”
云阳道：“你们在这也多加留意，以安全第一。”
铁山道：“放心，我们不会有事，你要提防那龙腾云。”
云阳微微颔首，随即起身与众人道别，带着雪凤仪走出房门。
燕飞儿有些不舍，上前拉着云阳的手，叮嘱道：“保重身体，我在除妖联盟等你。”
云阳轻抚着她的秀发，柔声道：“别担心，我不会有事。”
一旁，雪凤仪正与笑沧海、铁山等人道别，彼此间述说着祝福的话语。
片刻，燕飞儿松开云阳，挥手道：“一路顺风。”
云阳微微颔首，朝众人挥挥手，随即转身离去。
是时，惜望突然道：“云阳，把大虎带去，它也该历练一下，增长一些经验。”
云阳停身，迟疑道：“我带走大虎，你岂不是要住到山洞去？”
惜望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正好与柳慧的魂魄交流一下，这对双方都有益。”
笑沧海劝道：“大虎乃是神兽，你不能让它永远屈居此地，它应该翱翔天际，虎啸山林。”
见笑沧海也如此说，云阳不再迟疑，点头道：“好，我就带大虎出去转一转，这里你们多加小心。”
众人点头致意，挥手送云阳与雪凤仪离去。
半晌，众人收回目光，回到草屋之内。
笑沧海道：“事不宜迟，我们也抓紧时间，到除妖联盟去助威。”
燕飞儿惊疑道：“助威？什么意思？”
笑沧海笑道：“眼下正值除妖联盟用人之际，他们面对极大的压力。我们三人这时赶去，代表云阳，代表野山村，也代表大家的一番心意，这可谓雪中送炭，他们自然是感激不尽。”
燕飞儿道：“那又如何？”
笑沧海道：“礼尚往来，这次我们协助他们，今后我们有什么事情，他们也自会协助我们。这就叫做道义。”
燕飞儿不以为然的道：“以我与师姐的关系，根本不用这么费事。”
惜望道：“飞儿，笑大侠所言有理，你应该多多学习。”
燕飞儿轻哼一声，虽然不悦，但却不敢违背。
毕竟惜望在众人心目中，有着特殊的地位。
只要云阳不在，惜望就有着绝对的领导地位，大家都心甘情愿的听从她的号令，这一点让笑沧海也感到颇为惊奇。
收拾了一下，燕飞儿随同笑沧海与离恨离开了野山村，前往除妖联盟的所在地。
临别前，惜望叮嘱燕飞儿，让她不可任性，要多听笑沧海的教诲。
对此，燕飞儿一口答应，在大事方面，她还是比较认真。
送走了燕飞儿，惜望督促铁山与莲心认真修炼，让小华负责安全防御，自己则呆在草屋之内，思索着救治柳慧的事情。
……
数日的相处，青玉已深深的爱上了一笑生。
面对青玉的感情，一笑生态度不明，他似乎在躲避，又似乎在迟疑，自己也显得有些矛盾。

第四百九十七章 动情一刻
青玉将一切看在心底，她没有追问，只是默默的以自己的方式去打动一笑生的心。
如此，两人心照不宣，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可内心深处却变化不定。
这一日，一笑生带着青玉来到南海附近，看着那一望无际的大海，一笑生感触的道：“这里曾淹没了无数历史，隐藏了太多的秘密。”
青玉道：“人生亦是如此，总有太多寻常的事，会淹没在记忆深处，唯有最最难忘的事，才会一直挂念于心。”
一笑生看着她，淡然道：“你可曾把自己的心思讲给大海听？”
青玉看着大海，怀念的道：“曾经，我把心中的秘密藏在大海的浪花。可惜海中的浪花太急，大海来不及聆听，就随着浪花远去。如今，我再次把心中的愿望藏在浪花里，希望这一次大海能听到我的心声，完成我的心愿。”
语毕，青玉双手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的对着大海许愿，无声的述说着自己的心事。
一笑生看着青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柔情。
要说不喜欢青玉，那是违心之论。
可他的心中还有个袁红玉，那个身影早一步进入他的心。
如今，青玉与红玉时常在他脑海中翻腾，这让他无法选择，陷入了一种两难的境地。
是以，一笑生虽然知道青玉喜欢自己，却也不敢轻易面对，只当是不知。
睁开眼睛，青玉脸上流露出明媚的笑意，歪着头看着一笑生，娇笑道：“怎么不问我许的是什么愿望？”
一笑生看着她娇媚的样子，心中有股冲动，嘴上却道：“有时候，有些事情适合藏在心里。”
青玉道：“逃避只能一时，错过了却会后悔一生。”
一笑生避开她的眼睛，轻叹道：“知易行难，有些事不是每个人都能坦然面对。”
青玉有些伤心，低吟道：“是因为红玉，你心中有她的身影，对不对？”
一笑生没有否认，苦笑道：“我心中有两个身影，这或许就是自讨苦吃。”
青玉闻言心情复杂，一笑生坦言心中有自己，这让她高兴。
可自己与红玉让他为难，这又让青玉觉得有些对不起红玉，也对不起一笑生。
想到这里，青玉幽幽叹道：“或许，我应该回蓬莱岛了。谢谢你数日关照，并送我来此。”
一笑生闻言抬头，脱口道：“青玉——”
看着他的眼睛，青玉眼中留下了泪水，质问道：“为什么叫我的名字？你要是不开口，我们就可以各自离去，你也就不用为难自己。”
一笑生苦涩一笑，神情茫然的道：“我也不知道为何要叫住你。或许是不舍，或许是天意，总之我也说不清。曾经，我自认潇洒无比，可如今我才发现，原来人一旦动了情，就会失去很多东西。”
青玉落泪道：“你可以选择自由，放弃爱情。”
一笑生道：“这个选择，千百年来无数人面对，可他们也给不出最好的解决方式。”
青玉问道：“你呢？你打算如何选择？”
一笑生道：“我不想选择，我要同时拥有它们。”
青玉又问：“我与红玉呢？”
一笑生脸色一变，回答道：“天意注定，若有选择，我谁也不会放弃。”
青玉不语，眼神怪异的看着一笑生，似乎在述说着某种含义。
缓步上前，一笑生双手放在青玉肩上，试探着她的反应。
见她没有拒绝，一笑生有些激动，轻轻的将她拥入怀里。
依偎在一笑生怀中，青玉梦呓道：“我向大海许下心愿，希望它帮我找一个如意郎君，能珍惜并疼爱我一生。”
一笑生轻抚着她的秀发，柔声问道：“大海怎么回应？”
青玉道：“大海说，我的如意郎君已来到我的生命里，他正紧紧的将我拥在怀里。”
一笑生问道：“你不介意我心中有红玉的身影？”
青玉道：“介意，但我依旧喜欢你。我相信，红玉姐姐也会介意你心中有我，但她依旧还是喜欢你。”
一笑生苦涩道：“要是你们无法面对彼此，我又该如何面对自己？”
青玉道：“是我对不起红玉姐姐，我会尽力向她解释，希望她能接纳我。若是她不肯原谅我，那我就——”
正说着，一笑生的手指突然压在青玉的红唇之上，制止了她的话语。
“不要想太多的事情，现在我们不谈红玉。”
青玉微微颔首，轻吟道：“我想带你去蓬莱岛，看一看我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
一笑生笑道：“好啊，我正想去看一看传说中的蓬莱仙岛是什么样子。”
青玉娇笑道：“那儿景色很美，包管你会喜欢上那里。”
牵着一笑生的手，青玉羞涩中带着喜悦，拉着他朝蓬莱岛飞去。
路上，一笑生问起了青玉儿时的事情，两人一路谈笑，显得十分坦荡，关系在不知不觉中拉近。
当两人来到渤海附近，青玉突然惊呼一声，松开一笑生的手，朝着一个雪白的身影飞去。
一笑生落后数丈，凝视着那白色的身影，发现她竟然是白云飘，心中多少有些诧异。
感觉到有人临近，白云飘猛然回身，一见是徒儿青玉，白云飘忧郁的脸上流露出几分勉强的笑意，轻声道：“你怎么才走到这里？”
青玉落在白云飘身侧，高兴的道：“师父，你怎么也回来了？”
白云飘看了一眼一笑生，不答反问道：“他怎会与你在一起？”
青玉脸色微红，低声道：“是他救了我，还一路开导我，所以——”
白云飘一愣，仔细的看了青玉一会，轻声问道：“你喜欢上他了？”
青玉脸色通红，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白云飘有些诧异，感触道：“真是世事无常，令人难以置信。”
青玉有些不安，小心翼翼的道：“师父，你是不是不许徒儿与他一起？”
白云飘摇头道：“他是幻境天象的传人，人品修为皆是上乘，为师怎会反对？只是我一时有些感触，颇为惊诧而已。”
青玉大喜，笑道：“师父最好了。”
白云飘闻言一笑，有些苦涩。
一笑生静立数丈之外，含笑的看着二人。
当白云飘目光来袭，一笑生只是淡淡一笑，算是回应。
青玉留意着白云飘的神情，见她有些失落，忍不住问道：“师父，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何突然回来？”
白云飘沧桑的道：“我已看透了曾经的那段感情，离开了龙腾云，打算回蓬莱岛，今后再不入修真界。”
青玉意外道：“真的？太好了。以后我们忘记傲月山庄，忘记曾经的一切，从新面对未来的人生。”
白云飘微微颔首，轻声道：“你是不是打算带他回岛上去？”
青玉羞笑道：“弟子想带他去瞧一瞧。”
白云飘沉吟了一下，点头道：“也好，为师也想对他多一些了解。去吧，带上他，我们这就回去。”
青玉心头大喜，立马折身来到一笑生身旁，拉着他的衣袖，与白云飘见礼。
客套了几句，白云飘对一笑生颇为满意，随后三人便一同上路，前往传说中的蓬莱仙境。
此去海外，白云飘从此销声匿迹。
数日之后，一笑生带着青玉返回修真界，那时修真界已然物是人非，再不复从前的安宁。
……
一路南行，龙腾云御剑飞行，神情显得有些愤愤不平。
之前，他原本想趁着柳云阳不在，一举铲除野山村的余孽。
谁想最后落得损兵折将，连相爱数百年的白云飘都离开了自己，还被傲月天尊狠狠的训斥了一顿。
这种打击，对于一向心高气傲的龙腾云而言，那是可想而知。
于是乎，龙腾云一气之下，决定前往蓬莱仙境找寻白云飘，不再理会傲月山庄的一切事情。
路上，龙腾云为了避免暴露行迹，选择了御剑飞行，自白云之上路过，以减小被人察觉的机会。
然而谁想，就在他飞越洞庭湖之际，迎面传来一股气息，眨眼就到了附近。
惊异一声，龙腾云来不及回避，也不想回避，直接迎了上去，眨眼就看清楚了来人。
“是你！”
“嘿嘿，真是冤家路窄啊。”看着龙腾云，南海真君一脸阴森。
龙腾云不屑道：“是冤家路窄，可你又能怎样？难不成要与我算一算旧账？”
南海真君大笑道：“眼前我们都是孤家寡人，有何不可以。”
龙腾云哼道：“孤家寡人？你别忘了我先祖傲月天尊。”

第四百九十八章 半途相逢
南海真君哼道：“可惜他现在没在这里。”
龙腾云冷笑道：“用不着我先祖出马，我就能收拾你。”
南海真君怒笑道：“好啊，数百年来，我一直想领教一下，看你的傲月剑诀到底有多神奇。”
龙腾云有些生气，但仔细一想，又觉得这一战没有意义，于是提醒道：“要领教傲月剑诀有的是机会，就怕你本事不济，死在我手上，到时候你儿子的仇就没有人去报了。”
南海真君脸色微变，哼道：“你怕了？”
龙腾云道：“我会怕你？笑话。我说这些，只是提醒你，我们还有共同的敌人。等铲除了柳云阳之后，我们随时可以一较高低。”
南海真君神情微变，沉思了片刻后，哼道：“就怕你死在柳云阳手中，我没有机会。”
龙腾云哼道：“彼此彼此。”说完一闪而逝。
南海真君没有追击，轻哼道：“想让我去碰钉子，我还不会这么蠢。”
语毕，南海真君飞落而下，进入了一个人口密集的场镇。
随后不出半个时辰，龙腾云路经此地的消息，就传遍了附近。
很显然，是南海真君暴露了龙腾云的踪迹，想对龙腾云造成一定的打击。
……
离开了南海真君，龙腾云继续前行，打算在日落之前，赶到渤海附近。
然而就在他临近太湖之际，迎面又飞来两道身影，这让龙腾云觉得有些奇怪，今天好像诸事不利，老遇上一些烦心事情。
减慢速度，龙腾云由于自尊心作祟并没有闪避，而是冷漠的看着来人。
眨眼，一男一女由远而近，出现在龙腾云面前。
停身，那一男一女看着龙腾云，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似乎在辨认龙腾云的身份。
趁机，龙腾云也打量着两人，发现眼前的男女一老一少，那男人看上去已有七旬开外，满头的白发，却是精神抖擞，给人一种沉稳内敛的感觉。
一旁，那女子二十六七岁，容貌颇为美艳，周身流露出几分英气，着一身天蓝衣裙，手提一柄长剑，正眼神凌厉的看着自己。
“尊驾有些眼熟，莫不是傲月山庄的龙庄主？”语气平淡，白发老者轻声询问。
龙腾云道：“不错，正是龙某，二位有些面生，不知如何称呼？”
白发老者淡然道：“山野之人，龙庄主自然不识。老夫姬华宇，这是我孙侄女蓝若云。”
原来，这老者就是天巧国的主事姬华宇，那女子便是蓝若云。
“二位御气凌空，修为很是不凡，不知出自何门何派？”搞不懂二人来历，龙腾云颇为好奇，打算试探一下两人。
姬华宇淡然道：“微末之技，怎入得了龙庄主法眼，还是不提也罢。”
龙腾云道：“二位谦虚了，龙某只是好奇，并无恶意。”
蓝若云道：“我们初次见面，毫无交情，凭什么告诉你。”
姬华宇喝道：“若云，不得无礼。”
蓝若云有些不悦，但却不敢言语。
移开目光，姬华宇对龙腾云道：“龙庄主见谅，小孩子口没遮拦，都怪我教导无方。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有点私事，就此告辞了。”
龙腾云眼神微动，微笑道：“无需如此，龙某并非没有肚量之人。”
姬华宇微微颔首，当即便带着蓝若云离去了。
注视着二人离去的背景，龙腾云心中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二人看似寻常，但却流露出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加上蓝若云说话的语气，他们似乎在刻意掩饰着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龙腾云倒转而回，迅速朝两人追去，结果追了一阵，却没有追上二人。
至此，龙腾云觉得蹊跷，立马全速追击，最终与半个时辰后，在数百里外追上了二人。
察觉到龙腾云的气息，姬华宇眉头微皱，在转身之际换上了一副笑脸，问道：“龙庄主这是去哪？”
龙腾云凝视着两人的神情，见蓝若云一脸警惕，心中不由冷笑一声，嘴上却道：“二位速度蛮快啊，龙某追了半天才追上，真是令人惊异。”
姬华宇问道：“庄主突然追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龙腾云冷笑道：“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二人有些诡异，所以想弄明白你们的目的。”
姬华宇笑道：“庄主多心了。我们与你初次相逢，彼此并不熟悉，你对我们的看法难免有所偏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龙腾云哼道：“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吧。”
蓝若云怒道：“你休要无理取闹，我们可不怕你。”
龙腾云阴森道：“你看我的眼神很冷漠，还带着几分仇恨，显然你们知道我的来历，刻意隐瞒了什么事情。”
蓝若云怒笑道：“真是好笑，你堂堂傲月山庄之主，被人灭了山门，还弄得众叛亲离，这事天下皆知，我们见你难免有些想法，这有什么稀奇。难不成你要我们当面质问，那样你才不会生疑？”
龙腾云喝道：“住嘴，你是什么东西，敢嘲笑本庄主。”
蓝若云反驳道：“你做过什么事，天下人都知道，还有必要掩饰？”
姬华宇喝道：“若云，不可如此说话。”
蓝若云不服道：“他一路追来，根本就是有心与我们过不去。说我讽刺他，那也不过是他的借口，他想趁机出手，杀人灭口而已。”
龙腾云怒笑道：“好，说得好。你真是很聪明，本庄主就是有心与你们过不去，你又能怎样？”
姬华宇微微皱眉，沉声道：“庄主说这话，就不怕天下耻笑？”
龙腾云狂笑道：“耻笑？反正我现在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我还会在乎这些？来吧，本庄主近来心情郁闷，正想找人发泄。你二人既然遇上，那就只能自认倒霉。”
蓝若云怒道：“龙腾云，你不要逼人太甚。”
龙腾云大笑道：“我喜欢，你不服气就拿出本事来，看一看谁能活着离开这里。”
姬华宇脸色阴沉，对蓝若云道：“不可鲁莽，这里交给我，你速速离去。”
蓝若云道：“不，我来拦住他，您先离去。”
姬华宇摇头道：“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留下只会送死。快走。”
龙腾云笑道：“不用如此，我今天就一并送你们归西。”
语毕，长剑一颤，剑啸龙吟，密集的剑芒铺天盖地，眨眼就笼罩在方圆数十丈内，不给姬华宇、蓝若云任何躲避的机会。
娇喝一声，蓝若云挥剑反击，精妙的剑诀源源不断，在漫天剑芒中撑起了一片光明。
姬华宇轻叹一声，快速闪避，双手凌空挥舞，发出强劲的掌力，轻易就震碎了龙腾云的攻击。
惊异一声，龙腾云看着姬华宇，阴森道：“看不出你很会隐藏实力啊。来吧，让你见识一下傲月剑诀的真谛。”
纵身而起，长剑高举。
龙腾云周身光华闪烁，散发出一股逼人的气势。
四周，狂风汇聚，气流收紧，一个以龙腾云为中心的封闭结界，正迅速的现形。
察觉到龙腾云心中的那股杀机，姬华宇提醒道：“若云小心，稍后有机会就立马离去。”
蓝若云固执的道：“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说话间，蓝若云身影一晃，瞬间分化为六道身影，施展出六招不同的剑诀，从六个不同的方向朝着龙腾云发动攻击。
姬华宇见此，高速移动的身体突然一顿，双手在胸前交错结印，掌心发出一红一蓝两束光华，在他的控制下猛然挥出，于前行中幻化为一龙一虎，直射龙腾云的身体。
面对两人的攻击，龙腾云脸色阴沉，手中古剑一晃，随即猛然劈下，数不尽的剑芒交汇融合，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夹山河已灭苍穹之力，迎上了姬华宇的一击。
同时，龙腾云左手翻转不停，发出鹅黄色的掌影，在身外布下了防御结界。
这样，龙腾云与姬华宇正面一击，蓝若云的攻击则与龙腾云的防御结界撞在了一起。
届时，三方的攻击交汇一体，半空中霹雳震耳，满天雷鸣，数不尽的光芒四散如雨，染红了附近的区域。
这一击，姬华宇与蓝若云可谓是尽了全力。
二人联手一击，最终姬华宇被龙腾云那璀璨的光柱震退，当场受伤不轻。
龙腾云则被蓝若云的一击震得身体一晃，也是伤势不轻。
一击之后，三人分离。
龙腾云展开了快速进攻，利用傲月剑诀的优势，试图重创姬华宇与蓝若云二人。

第四百九十九章 狭路相遇
然而令龙腾云惊异的是，蓝若云虽然修为不如他，可剑诀却十分神妙，在避重就轻的情况下，龙腾云一时间也奈何不了她。
加上姬华宇修为惊人，虽然略逊于龙腾云，但配合蓝若云的攻击，也很快搬回了劣势，双方僵持不下，一时间胜负难分。
……
告别了惜望与铁山几人，云阳与雪凤仪带着大虎离开了野山村。
而后，两人骑着大虎，翱翔于蓝天白云之上，朝着蓬莱方向飞去。
路上，大虎速度极其惊人。
云阳与雪凤仪在最初的惊讶之后，也慢慢适应，一边俯视大地，一边窃窃私语。
靠在云阳怀里，雪凤仪轻轻闭上眼睛，脸上泛起微笑，低吟道：“当天空不再神秘，我和你遨游天际。四周白云朵朵，像是祝贺的嘉宾，正无声的祝福着我们。这是一段难忘之旅，不需要承诺，不需要言语，只要两心如一，我们的生命就会交织在一起。”
云阳抱着雪凤仪柔软而芬芳的身体，脸上露出陶醉之意，轻声道：“此生有爱，我心足矣。等杀了龙腾云与傲月天尊之后，我就带着你们，骑着大虎畅游天宇。那时候，世俗与我们再无关系。找一处世外之地，我们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雪凤仪淡淡而笑，轻吟道：“要不留遗憾，你还必须应证另一段缘分。”
云阳神情一震，似乎明白雪凤仪话中的含义，心情顿时低落下来，紧紧地抱着雪凤仪，不再言语。
察觉到他的异样，雪凤仪睁开眼睛，轻声道：“这是你心中的一个结，你不能逃避。”
云阳笑笑，有些苦涩，轻叹道：“算了，这事以后再谈，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我希望你每时每刻都开开心心。”
雪凤仪笑道：“你真是温柔体贴，令人感到温馨。”
云阳笑笑，有些亏欠的道：“可惜这一生我注定对不起你们每一个人。”
雪凤仪道：“爱有精彩与平凡之分。精彩的爱，哪怕不是全部，也令人无怨无悔。平凡的爱，即便全部拥有，也让人留有遗憾在心。”
云阳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当下也不反驳，只是紧紧地抱着她，感受到着她的存在与体温。
一路南行，大虎驮着云阳与雪凤仪快速前行，在途经洞庭湖上空时，云阳感应到附近波动极大，有不少修道之人在活动。
觉得奇怪，云阳招呼大虎停下，对雪凤仪道：“你在这里等会，我去瞧一瞧有什么事。”
雪凤仪微微颔首，叮嘱道：“多加小心。”
云阳应了一声，随即纵身而下，找了一处人口密集的小镇打探消息。
片刻，云阳回到雪凤仪身旁，有些高兴的道：“我打探了一下，龙腾云于两个时辰前路过此地，我们只要沿着这个方向追下去，应该会找到他的踪迹。”
雪凤仪道：“走吧，让大虎再快一点，尽量在出海之前拦下他。”
低吼一声，大虎明白二人之意，身体呼啸射出，宛如一道光箭，眨眼就没了踪迹。
云阳有些惊讶，赞叹道：“大虎真是厉害，这速度连我都比不上它。”
雪凤仪笑道：“大虎是神兽，自然有其特点。你看它这对五彩斑斓的光翅，就知道它不同凡响。”
云阳呵呵一笑没有多话，静静的抱着雪凤仪，坐在大虎背上，朝着渤海进发。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走远，下午申时末，高速前行的大虎突然低吼一声，传回一股信息。
云阳脸色微惊，一边吩咐大虎减慢速度，一边施展心灵之眼，留意着前方的动静。
很快，一副画面映入云阳的脑海，这让他颇为激动，脱口道：“是龙腾云，他就在前面。”
雪凤仪有些疑惑，质问道：“前面？以他的速度，这时应该已经到了渤海之边，何故才走到这里。”
云阳一边催大虎前进，一边道：“因为他遇上了一男一女，正在与对方交战，所以耽误了时间。现在，龙腾云已经取得绝对优势，对方已到了岌岌可危的境界。”
雪凤仪惊讶道：“一男一女？走，去看看是谁。”
大虎低鸣一声，巨大的身体如箭射出，眨眼就到了数里之外。
这一来，云阳与雪凤仪已经可以明显感应到，前方有打斗的痕迹。
片刻，大虎带着二人靠近交战区域。
云阳与雪凤仪一眼就认出了龙腾云，两人有些高兴。
然而就在这时，雪凤仪突然惊呼一声，对云阳道：“快去救人，那是蓝若云。”
闻言，云阳一惊，身体一闪而至，出现在蓝若云身边，一掌将龙腾云凌厉的剑芒击碎。
原来，在经过了一番苦斗之后，龙腾云凭借超强的实力与惊人的剑术，最终瓦解了蓝若云与姬华宇的联手阵线，先是重伤蓝若云，随后又专门针对姬华宇，展开了一系列强攻，最终将两人都伤的不轻。
当云阳与雪凤仪赶来之际，龙腾云正准备一剑了结了蓝若云，然后再杀姬华宇，谁想意外却突然发生。
飘身而退，龙腾云一时间神情惊愕，想也不想便脱口怒道：“什么人，敢插手此事？”
云阳接住蓝若云的身体，见她伤势严重，轻声道：“你先到凤仪那里去休息，这个人交给我处理。”
蓝若云有些诧异，一时间没回过神，直到听到凤仪二字，心中才突然醒悟，惊呼道：“是你，谢谢。”说话间，蓝若云飞身离开，来到姬华宇身旁，扶着他一起来到雪凤仪附近。
含笑点头，雪凤仪道：“上来休息一下，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云阳处理。”
姬华宇微微颔首，与蓝若云一起落在了大虎背上，目光凝视着场中的二人。
“是我！你想不到吧，龙腾云。”眼神冷厉，云阳周身流露出浓浓杀气。
龙腾云心神一震，一股不祥的预兆涌上心头，这让他有些心绪不宁。
他怎么也不曾想到，在这里会遇上柳云阳，这简直不可思议。
扭头，龙腾云看了一眼雪凤仪，又看看神奇的大虎，随即收回目光，问道：“柳云阳，你认识这二人？”
云阳冷笑道：“告诉你也无妨，他们皆是天巧国的后人。”
龙腾云惊愕道：“天巧国后人？原来如此。”
云阳道：“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来历，是该了结我们之间的恩怨了。出手吧。”
龙腾云眼珠微转，一边思索着对策，一边道：“不忙，我还有一些问题想问你。”
云阳冷笑道：“你想拖延时间，可惜这回谁也救不了你。说吧，我给你一个机会，满足你临死之前的三个问题。”
龙腾云哼道：“柳云阳你不要得意，真的动起手来，还不知鹿死谁手。”
云阳淡漠道：“鹿死谁手，稍后自知。你只有三个问题的时间，记得莫要浪费。”
龙腾云怒哼一声，自己堂堂傲月山庄之主，曾是正道第一人，此刻竟然被一个后辈歧视，那感觉可想而知。
然而形势不由人，龙腾云虽然满心愤恨，但却不敢鲁莽，只能强忍怒气，不悦的问道：“你为何会出现在这？”
云阳道：“我来是特地找你。”
龙腾云一听，一颗心顿时下沉。
柳云阳既然是有备而来，那今天要想摆脱他，估计不会太容易。
想到这，龙腾云面无表情，继续问道：“第二个问题，之前你不在野山村，你去了哪里？”
云阳冷笑道：“我去了一趟冥界。”
龙腾云意外道：“冥界？看不出你倒是很命大。”
云阳反击道：“你却命不好，注定要死在我手里。”
龙腾云哼道：“大话不要说早了，当日在奇云峰上，你可并非我的对手。”
云阳哼道：“那日的情况你心里有底，车轮战并非值得炫耀之事。现在你还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你最好考虑仔细再问，免得留下遗恨。”
龙腾云双眼微眯，冷酷道：“柳云阳，我很想知道，当你再次遇上我先祖，你会有什么反应？”
云阳冷漠道：“这就是你生命中的最后一个问题？”
龙腾云哼道：“就当是吧，我等着你的回答。”
云阳看着他，表情严肃的道：“我会亲手送傲月天尊归西。”
龙腾云大笑道：“就凭你？真是不自量力。”
云阳冷酷道：“是吗？那你就先试探一下，看我是否有那个实力。”
说话间，云阳双手背负，周身光芒闪烁不定，融会贯通的玄冰烈火法诀发出强大的气势，正以几何倍增之势递涨，眨眼就在附近形成一个特定的区域，惊得大虎怪叫一声，迅速退开了百丈距离。

第五百章 龙腾云死
龙腾云全力防御，右手紧握古剑，一边抗衡云阳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一边挥舞长剑，施展出傲月剑诀。
是时，双方各展所学。
龙腾云将真元提升至极限，整个人金光璀璨，夹着刺目的剑光朝云阳攻去。
面对这一击，云阳眼神微冷，心念转动间，一股锐利的杀气迎风而来，化为有形的攻势，夹着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凝固了龙腾云的身体，将他的攻势立时瓦解。
那一刻，龙腾云惊骇无比，他夹着毕生修为发出至强一击，照说威力惊人，可谁想云阳只是一个眼神，就瞬间凝固了他强大的攻势，将他死死的定在半空中，使其遭受到了自身强大攻击的反噬之力。
如此，兵不血刃，云阳纯以力量的优势，眨眼就给予了龙腾云毁灭的一击。
身体一颤，龙腾云张口吐出一道鲜血，原本精神的脸上，顿时流露出灰暗之情，整个人眼神暗淡，有种某名的伤悲。
云阳见此，稍稍收回了一点压力，这让龙腾云可以小幅度的活动身体，但却依旧无法摆脱那股无形的限制。
“现在你觉得，我有几层把握能杀掉傲月天尊？”
龙腾云颤抖着身体，吃力的道：“你根本就杀不了我先祖，你必会死在他的手里。”
云阳道：“语言若能杀人的话，估计这世上早就没有了人类。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临死前的感觉是陌生，还是新奇，或者恐惧？”
龙腾云无神的看着云阳，不服的道：“别得意，我不会轻易死在你手里。”
里字一落，龙腾云的身体突然摆脱了云阳的限制，以快的惊人的速度，施展出人剑合一之术，朝着雪凤仪攻去。
对此，雪凤仪、蓝若云、姬华宇都颇为惊讶，大虎则低吼一声，发出一股震魂裂魄之音，直射龙腾云而去。
刹时，龙腾云必杀的一击与大虎的怒啸相遇，二者间爆发出激烈的气流，瞬间产生爆炸，一举将龙腾云震偏，化解了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对此，蓝若云与姬华宇大感惊异，想不到大虎竟然有如此惊人的实力，仅凭一声虎啸，就震碎了龙腾云的攻击。
这边，龙腾云气得狂叫不已。他被云阳重创之后，把所有希望寄托在这一击上，打算偷袭雪凤仪，最好是出其不意擒下她，自己就能有一线生机。
那怕就算擒不住雪凤仪，能与她拼个两败俱伤，那也能打击云阳，算是对他的一点报复。
可惜，龙腾云忽略了大虎，想不到它竟然有如此神威。
闪身而至，云阳脸色残酷，哼道：“你想攻其不备，可惜运气差了一些。现在，我就送你一程，并会斩下你的人头，让天下人尽知。到时，傲月天尊会不请自来，我就让你们三代同堂，永绝人世。”
龙腾云脸色灰白，精神虚弱，不甘的吼道：“柳云阳，你不会有好下场，你会死在我先祖手里，他老人家会把你碎尸万段，扒皮抽筋。”
云阳阴森道：“骂吧，这只会显露出你内心的恐惧。曾经，你不可一世，为了护短不惜诬陷我们，想斩草除根。当时你若正直一点，对得起你的身份地位，你最多只是失去一个心狠毒辣的儿子，你就可以保住你的地位，保住傲月山庄的基业。可惜你没有那样做，以至于今天你会沦落到如此境地，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住嘴！你凭什么教训我，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因为你，我儿必将名扬天下，成为所有人眼中最璀璨的明珠。可恨你阴魂不散，三番两次前来生事，还杀了天啸，我岂能饶你。”
神色狰狞，龙腾云已然忘记了一切，毫不掩饰内心的仇恨。
云阳怒笑道：“我阴魂不散？那都是你宝贝儿子干的好事。当日他若只是针对我，我还可以既往不咎。但他灭绝人性，一句话就毁了我们整个野山村数百乡亲的生命，我岂能饶他性命。你们傲月山庄，从头到尾就没有一个正直之辈，全都是些该杀之人。”
龙腾云怒道：“胡说八道，我先祖名扬天下，四海敬仰，乃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云阳嘲笑道：“四海敬仰？真是亏你不知廉耻。五百年前，傲月天尊为了保住傲月山庄在修真界的地位，不惜发动偷袭，暗中灭了天巧国。这样的举动，可是正道所谓？”
龙腾云怒道：“胡说八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这是诬陷！”
姬华宇与蓝若云脸色震惊，齐声道：“这话可真？”
云阳道：“此话出自七巧仙童之口，你当他也是妄言之人？”
龙腾云大受刺激，疯狂道：“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云阳道：“不管你信不信，发生过的事情就会留下痕迹。现在多说无益，你还是认命吧。”
冷酷声中，云阳背上神刀出鞘，化为一道光龙，瞬间就吞没了龙腾云的身体。
是时，惨叫突起，凄厉的叫声带着愤怒与不甘，在持续了片刻后，眨眼就消失无影。
随即，红光一闪，神刀归鞘，龙腾云的人头自动飞到了云阳的手里。
杀了龙腾云，云阳不甚开心，反而有股淡淡的失落，仿佛心中的仇恨突然少了对象，让他一时间无法适应。
曾经，云阳为了仇恨可以不惜一切。
如今，龙天啸死了，傲月山庄毁了，连龙腾云也死了。
一切的仇恨都有了着落，他心中的那股动力反而一下子消失。
雪凤仪骑着大虎慢慢靠近，目光留意着云阳的表情，发现他愣愣的发呆，忍不住问道：“云阳，你怎么了？”
回过神，云阳看了大虎背上的三人一眼，轻叹道：“我突然发现，原来报仇之后，我并不开心。”
雪凤仪安慰道：“曾经仇恨在你而言是一种动力。如今，大仇得报，你一下子失去了那股动力，所以有些不适应。”
云阳沉思了片刻，点头道：“或许你说的对，我只是暂时不适应。好了，不说这个了，他们二人伤势不轻，需要找个地方疗伤要紧。”
姬华宇看着云阳，感谢道：“多少柳公子援手，老朽感激不尽。”
云阳淡然道：“莫要多礼，惜望是天巧国主，她与我关系密切，我出手也是应该的。加上龙腾云本就与我有仇，你们无需放在心里。现在，天色已然不早，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
姬华宇道：“这下面曾经天巧国的土地，柳公子与雪姑娘若是不嫌弃，不妨随老朽去转一转，看一看昔日天巧国的风景。”
云阳看见雪凤仪一眼，见她点头同意，于是笑道：“那好，就有劳您带路了。”
姬华宇颇为高兴，对于云阳的谦和感到十分赞赏，当下与雪凤仪交流了一下，让她驱虎朝地面飞去。
四人一虎，穿行于山林之内。
姬华宇一边讲解路线，一边谈起了这里的风俗地貌，让云阳与雪凤仪更多的了解了有关天巧国当年的一些事情。
……
黄昏十分，大虎驮着四人来到一处四面环山的绝谷中，见到了一座辉煌的宫殿，这让云阳与雪凤仪大感诧异。
仔细观察，雪凤仪惊叹道：“这里的建筑风格传承了皇宫的设计，难道这就是当年天巧国的皇宫？”
姬华宇神情有些怪异，摇头道：“当年的皇宫已然付诸一炬，这是老朽与历代先贤数百年来的心血所集，依照当年的皇宫所建，只是规模小了数倍。为了建造这座宫殿，我们耗时上百年，一要掩藏它的存在，二要运送一些必备的物资，可谓是费尽心机。好在苍天有眼，五百年后国主重生，我们数百年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
蓝若云道：“现在，我们唯一的任务就是把国主接回这里，然后重建天巧国，恢复昔日的繁华与强盛。”
云阳自震惊中清醒，颇为感触的道：“五百年的等待，真的是令人难以忘记。我祝愿你们早日完成心愿，光复天巧国。”
雪凤仪道：“光有目标还不行，你们还得有相应的实力，不然前途也很艰辛。”
姬华宇道：“这一点二位可以放心，这五百年来，天巧国的子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光复祖国。只要国主回归，她一声令下，昔日天巧国的领土数日就能统一。”
云阳惊叹道：“看来你们是耗费了不少心血。”
姬华宇沧桑道：“数代人的坚持不懈，才换来这些成绩，说不感伤那是骗人。”

第五百零一章 天巧之行
蓝若云道：“姬父，我们还是走吧，再迟就天黑了。”
姬华宇闻言猛然清醒，笑道：“人老了，总是爱怀念以前的事情，柳公子与雪姑娘可莫要在意。眼下，这里为了保持隐秘，只有少数人把守，不适合接待二位，我们还是换个地方休息，那里比较适宜。”
云阳与雪凤仪不甚在意，在姬华宇的带领下，骑着大虎离开了那里。
……
入夜时分，云阳与雪凤仪在姬华宇的带领下，来到了太湖边上的一个庄园内。
这里建筑繁华，人口众多，乃是姬华宇平日生活之处，大大小小有一两百人，皆是姬华宇的后辈子孙。
这些人，对于云阳与雪凤仪的到来有些诧异，特别是见到大虎，很多岁数不大的孩童都忍不住发出尖叫声。
姬华宇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里，随即让蓝若云下去准备酒菜，自己亲自陪同云阳与雪凤仪二人在大厅谈话。
大虎安静的呆在院子里，姬华宇下令不许人靠近，以免惊扰了大虎。
片刻，庄内下人开始送上酒菜，蓝若云一旁陪坐，热亲的招呼云阳与雪凤仪，并谈起了有关天巧国的一些事情。
酒过三巡，云阳在聆听了许久后，突然问道：“五百年来，你们是如何保全这片土地不被外人参透？”
姬华宇苦笑道：“为了保持领土完整，五百年来，我们牺牲了上千名杰出的高手，时刻防御着外敌的入侵。这些，都在暗中进行，表面上不为人知，以免引起朝廷的注意。”
雪凤仪好奇问道：“天巧国领土不小，占据了沿海一带。照说有不少修真门派扎根此地，你们就不曾与他们发生过冲突？”
蓝若云道：“如何没有？我们时常与一些有野心的修真门派在暗中斗法。只是那些门派实力不强，比起我们天巧国差之远矣，最终要么离开，要么在顽抗中被消灭。”
云阳惊异道：“就没有遇上棘手的？”
蓝若云脸色微变，沉声道：“有，而且很强，与我们僵持了数百年，至今我们都奈何不了对方。”
雪凤仪问道：“什么门派如此强悍？”
蓝若云迟疑道：“那是一个神秘门派，名叫神龙教，门下全是女弟子，修为十分强悍。此教供奉着一尊神龙石像，据说神奇无比，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反正几百年来双方互有胜负，谁也压不倒谁。”
云阳一听神龙石像，心中不由一动，问道：“这神龙教在什么地方？”
蓝若云道：“在龙门山仙霞岭上，据此上千里。”
雪凤仪留意着云阳的神情，见他双眼微眯，似乎在考虑事情，忍不住问道：“云阳，你是不是想去一趟神龙教？”
云阳抬头，看了三人一眼，点头道：“我确实想去造访一下。”
蓝若云大喜道：“以柳少侠的修为，必能压制神龙教，铲除我们的心腹大患。”
云阳迟疑道：“我去并非是想压制神龙教，而是有点私事。当然，若是神龙教一心要对天巧国不利，我也不会袖手旁观。若是双方有什么误会，我便尽力化解你们之间的恩怨，免得大家为难。”
姬华宇道：“柳公子此言正合老朽之意。就我们数百年来掌握的情况，神龙教虽然强悍，却也并非邪教，只是不肯离开天巧国的领土，这让我们颇为不安，才有了数百年的僵持与交战。双方若是能化敌为友，这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方法。”
云阳笑道：“既然如此，我明日就去看一看，希望能化解你们之间的这段恩怨。”说定之后，四人继续吃饭。
而后又闲聊了一阵，姬华宇便安排云阳与雪凤仪住下。
第二天一早，云阳与雪凤仪在蓝若云的带领下，离开了姬家庄，前往龙门山仙霞岭。
离别前，姬华宇与云阳说好，等此事了结，他就随云阳、雪凤仪一道返回野山村，前往拜见惜望。
云阳没有多想，当即答应了他，随后便骑着大虎直飞神龙教。
一路上，蓝若云讲起了有关神龙教的一些事情，让云阳与雪凤仪心中有底。
“就我们了解，神龙教已有数千年历史，她们一直隐世不出，直到五百年前才突然出现在仙霞岭上。那时，正逢天巧国遭遇大劫，神龙教又突然出现，这无疑是一个令人怀疑的对象。可惜当时天巧国实力大减，不敢贸然探访，于是在随后的几百年里，我们便展开了连绵不断的调查与试探，从而与神龙教结怨。”
说到这，蓝若云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道：“经过几百年的调查，我们逐渐发现，神龙教全是女子，不太像是偷袭天巧国的背后黑手，于是我们试着与她们进一步接触，并道出了心中的质疑。当时，神龙教一口否决了偷袭天巧国之事，只说她们的出现是为了应证一段宿缘，所以不肯退离天巧国的土地。为此，我们将信将疑，千方百计想逼使她们离开，可最终没有如愿。这么多年来，我们对神龙教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她们的教主乃是神龙姬，一个容貌美艳但却不知年纪的女强者，修为十分惊人。她座下有四大女弟子，号称神龙使者，分别取名迎春、夏荷、秋月、冬梅。除此之外，神龙教还有一位长老，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子，大家都称呼她为龙嬷嬷。这些，就是神龙教的主要实力。”
云阳笑道：“实力很雄厚啊，无怪你们几百年都压不住她们。”
蓝若云有些不服的道：“都是姬父不许我们太过无礼，不然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雪凤仪道：“姬老伯也是不希望大家把关系闹僵，毕竟数百年来，神龙教也不曾真正侵犯过你们。”
蓝若云不语，心中多少有些芥蒂。
上午辰时三刻，大虎带着云阳三人来到仙霞岭上空。
打量了一下脚下的景色，云阳问道：“神龙教在何处？”
蓝若云指着山顶的一道水池，轻声道：“那里就是神龙教的入口处，寻常人根本不知。”
云阳颇为惊讶，赞道：“神龙教还真是会选择地方，找了这样一个隐秘之地。”
雪凤仪笑道：“走吧，下去瞧瞧。”云阳摇头道：“不，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太多人前去会引起对方的仇视。”
雪凤仪迟疑了一下，点头道：“那好，你多加小心。”
蓝若云道：“一般而言，守住入口的是神龙姬的三徒弟秋月，她性格比较孤傲，你要多加留意。”
云阳淡定一笑，随即飞身而下，来到山顶的水池附近。
看着掌平如镜的水面，云阳很难想象这下面就是神龙教的所在地。
然而意识一直在提醒他自己，这水池之下有股明显的波动，说明那里有修道之人藏身。
沉默了片刻，云阳纵身跳入水池，发现这个看似不大的水池，竟然有数丈之深。
来到池底，云阳发现了一道闪光的结界，隔绝了池水。
知道这就是神龙教的入口，云阳毫不迟疑，身体迅速靠近，轻易就撑开了那个结界，身体进入了其内。
突然，寒光一闪，冷气逼人，一把明晃晃的长剑架在了云阳的脖子上，耳中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你是谁，为何来此？”
淡定而笑，云阳毫不在意，回答道：“我从天巧国而来，想见一见你们教主。”
那声音道：“神龙圣教，男子禁入，你难道不知？”
云阳笑道：“这一点我略有耳闻，但我有事而来，想必教主还不会那般不近人情吧？”
人影一闪，一个二十出头的冷傲美艳女子出现在云阳面前，眼神颇为惊异的看着他，语气却冰冷的道：“要见教主很简单，打败我就行。”
云阳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笑道：“你修为不错，但还不是我的对手，没必要伤了和气。”
秋月有些不悦，哼道：“狂妄，看剑。”
玉手翻转，剑光如雨，密集的剑芒呼啸而至，其角度力道皆是精妙无比。
云阳摇头一笑，并不反击，只是随意上前一步，体内便相应的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瞬间将秋月震飞。
惊呼从秋月口中响起，她在稳住身体后，眼神惊骇的看着云阳，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云阳淡雅的道：“我叫云阳，来自一个偏远的小山村。”
秋月颇为诧异，迟疑了片刻后，转身一边朝前走去，一边道：“走吧，我带你去见教主。”

第五百零二章 神龙隐秘
跟在秋月身后，云阳打量着附近的景色，发现这所谓的神龙教正好处于一座地下宫殿之内，占地十分惊人。
片刻，秋月带着云阳来到一座大殿外，吩咐他在此稍等。
云阳依言停下脚步，目光环顾四周，发现在大殿之内的正中央，竟然立时一尊巨大的神龙石像。
那一刻，云阳的目光被神龙石像所吸引。
不为石像的巨大，只为那股说不出的莫名亲切。
在云阳心里，这石像就像是一尊活物，正源源不断的朝他脑海中输送信息。
那感觉很奇特，仿佛这东西与自己很熟悉，却又隔着一定的距离。
一会，秋月走出殿外，见云阳一脸沉思，没好气的叫道：“教主让你进去。”
云阳置若罔闻，毫无反应。
秋月有些生气，又大声叫了几下，云阳这才清醒。
走入大殿，云阳总是忍不住朝石像看去，直到越过石像，他的目光才开始留意其他情景。
这时，大殿内共有七人，除云阳与秋月外，其余五人皆是女子，一老四少，正一致看着云阳。
大致猜出这五人的身份，云阳忍不住打量她们。
发现神龙教主神龙姬看上去竟然只有二十七八岁，容貌十分美艳，周身清冷孤傲，有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仪。
她身旁站着一个老妇人，已然满头白发，应该就是那位龙嬷嬷。
大殿两侧，还立着三位年约二十二三岁的女子，全是相貌端庄之辈，或冷漠或娴静，各有特色。
此外，在神龙姬的宝座背后，墙上挂着一副九龙图，这让云阳颇为惊讶，眼神中流露出了激动之色。
观察着云阳的表情，神龙姬问道：“云阳，你为何来此？”
闻言惊醒，云阳友善的笑了笑，回答道：“我来有两个目的，其一是化解神龙教与天巧国的恩怨，其二是想见一见这神龙石像。”
神龙姬哼道：“这样说来，你是天巧国的说客？”
云阳笑道：“不算说客，我只是一片好意。五百年前，天巧国被灭，如今天巧国主重现人间，她正好与我有很密切的关系。此来，我就是想为她办点事，不想与你们大动干戈。”
神龙姬皱眉道：“天巧国主重现人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云阳道：“就在半个月前。看样子你们避世不出，很多消息都不了解。”
秋月哼道：“何以见得？”
云阳笑道：“很简单，我的名字你们都不曾听说过，就知道你们已经很久不曾过问世事。”
神龙姬道：“神龙教与世无争，不需要知道太多的事情。”
云阳问道：“既然与世无争，你们又为何要现世？”
神龙姬看着云阳，轻吟道：“你身上的气息很奇特，与本教似乎有些渊源，这是为何？”
云阳微微沉吟，不肯定的道：“估计与你背后的九龙图有关系。”
神龙姬闻言一震，扭头看了一眼龙嬷嬷，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色。
随即，神龙姬问道：“云阳，你能看得懂九龙图？”
云阳观察着她的神情，考虑着如何回应。
这事显然很关键，可到底隐藏着什么玄机？
思索中，云阳表情平淡的道：“我的确能看懂九龙图，只是你们不一定会相信。”
神龙姬闻言，反手发出一股柔和之力，将墙上的九龙图取到手中，指着最下面的一行字迹问道：“这上面写着骑虎难下，神龙化雨八个字，这是什么意思？”
云阳皱眉道：“教主可否把九龙图给我看一看？”
神龙姬迟疑了一下，随即将九龙图送到云阳手里。
展开九龙图，云阳仔细观察，发现画上的九龙形态各异，虽然神态不甚清晰，但却能分辨出各自的差别。
另外，九龙的位置分布有些奇异，它们相互纠缠却又条理清晰，让人在惊叹之余不免会想，这其中到底蕴藏着什么玄机？
思索中，云阳不由走神。
可就在这时，眼前的画面突然活了起来，九条形态不一的神龙化为九股奇特的意识，瞬间就印入了云阳的心底。
见云阳愣愣不语，神龙姬有些心急，问道：“云阳，你看了一阵，可有什么发现？”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云阳惊醒，他猛然抬头看着神龙姬，脸上还带着惊愕的表情。
片刻，云阳逐渐平静，目光移到九龙图最下面的那行字迹上，脸泛微笑的道：“骑虎难下，神龙化雨。这最后四字大家都能理解，难就难在前面四个字有些莫名其妙。其实只要改变其中一个字，一切的问题就迎刃而解。”
神龙姬惊异道：“什么字？”
云阳笑道：“骑虎难下的难字，我们把它改成南方的南，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神龙姬不解，看了一眼四个徒弟与龙嬷嬷，大家皆是一脸茫然，显然不明白云阳的意思。
“说清楚一点。”
云阳收起笑容，严肃道：“在我解释之前，我想先问教主一个问题。”
神龙姬道：“什么问题？”
云阳道：“你们的出世据说是为了应证一段宿缘，不知是何宿缘？”
神龙姬迟疑道：“这是本教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云阳皱眉道：“教主所谓的秘密，应该与这九龙图有很大的关系，我说得可对？”
神龙姬迟疑道：“不错，是有很大关系。”
云阳微微颔首，目光移到九龙图上，右手鬼使神差的抚摸上了画面，结果就在手指触摸到画面的一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笼罩在了云阳身上。
随即，画面之上光芒闪耀，栩栩如生的九条神龙从画中飞出，围绕在云阳身外，盘旋了几圈后，依次从九个不同的方向进入了云阳的身体。
这一幕令人震惊，看得神龙教六大高手张口结舌，楞楞不语。
云阳有些诧异，这与之前遇上九龙鼎时的情况一般无二，看来这神龙教真的与自己有某大的关系。
想到这里，云阳开始留意自身的情况，发现体内神龙九变法诀正高速运转，很快就将新近吸入体内的九龙气息融合炼化，变成了一种全新的力量，逐步的完善神龙九变法诀。
这过程持续了一会，随即九龙消失，画卷一片空白，连同那行字迹也了无踪迹。
大殿内，神龙姬渐渐清醒，在与龙嬷嬷交换了几个眼神后，看向云阳的目光也变得友善了许多。
待云阳清醒，他看看手中的画卷，又看看四周众人，觉得气氛有所不同，忍不住问道：“干么这样看着我？”
神龙姬笑道：“因为你就是我们等待的人，是传说中神龙教的真正主人。”
云阳愕然，摇头道：“教主恐怕弄错了，我或许与你们有缘，但并不想当这神龙教的主人。”
神龙姬道：“天意如此，你何必推迟。现在还是讲述一下，那画卷之上骑虎难下的含义吧？”
云阳微微颔首道：“骑虎难下，本意是指事情进行到中途，迫于形势不能停止。可若是改成骑虎南下，意思就完全不同，说的是一个人骑着大虎朝南方而去。”
神龙姬依旧不解道：“这有说明什么呢？”
云阳笑道：“我从北边来，正好骑着一头虎，这就应证了骑虎南下四个字。”
秋月质疑道：“你说你是骑虎而来，有何凭证？”
云阳笑道：“我的同伴与大虎就在半空之上，你们出去一看就知。”
秋月不信，哼道：“老虎能飞天，我才不相信。”说完一闪而逝，前去查看。
神龙姬道：“云阳，你既然应证了这段宿缘，说明这是你的宿命，你应该坦然面对，接掌神龙教。”
云阳迟疑道：“我只是一个山村的小猎人，无意卷入了修真界，学成了神龙九变。我这一生，不求名利，只求陪着我心爱之人，平平静静的走完一生，不想被俗事缠身。”
神龙姬道：“有时候，很多事情由不得你。注定的宿命谁也无法逃避，你还是先考虑考虑。等哪天你想通了，这教主之位随时等着你。”
云阳本想拒绝，可见神龙姬如此说，便也不好推拒，当即点头道：“好，此事今后再提。”
语毕，秋月回来，惊呼道：“师父，天上真的有一头巨虎，还长着翅膀，背上坐着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是天巧国的蓝若云。”
神龙姬含笑道：“好，这事为师知道了，你去请她们下来，我们要好好款待她们。”
秋月应了一声，带着几分茫然离去。
云阳看看众人，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心中多少有些不自在，缓步走到那神龙石像面前。
凝视着神龙石像，云阳有些入迷，独自绕着石像缓步转动，目光却一动不动的看着神龙的眼睛。
这一幕持续了一阵，直到雪凤仪与蓝若云进来，云阳都还依旧沉醉。
神龙姬看出一点端倪，没有打扰云阳，亲切的招呼雪凤仪与蓝若云，这让二女颇为诧异。
为此，蓝若云忍不住问道：“你这是为何？”
神龙姬笑道：“因为云阳是我神龙教等待数千年的真正主人，他与你们天巧国有很深的关系，所以我们之间的恩怨也从此化解。”

第五百零三章 神龙九变
蓝若云愕然道：“你们出世就是为了等待他的来临？”
神龙姬道：“是的，就是等他，因为他是宿命注定之人，与本教有密切的关系。”
雪凤仪颇感意外，轻声问道：“是因为云阳修炼神龙九变的关系？”
神龙姬道：“我也说不清，估计有一定的原因。”
蓝若云感触道：“早知道如此，我们也用不着彼此敌对。”
雪凤仪笑道：“算了，这都是缘分。若非有你们之前的恩怨，我与云阳也不会知晓神龙教的事情，他也就不会来到这里。这些，都是早已注定的事情。”
蓝若云一想也是，当即收起了心中的感触与惋惜，与神龙教闲聊起来。
其时，神龙姬对近来修真界的事情十分感兴趣。
雪凤仪与蓝若云便交替叙述，说起了眼下的天下大势。
殿内，云阳依旧沉迷于对神龙石像的观察，他不停的绕着石像走动，周身逐渐出现了一些异常。
起初，他的表情有些迷茫，看上去像是在思考。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云阳脸上迷茫的表情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讶与兴奋，整个人仿佛进入某种神奇的领域，周身泛起了耀眼的光芒。
那一刻，神龙姬、雪凤仪、蓝若云等人都大感惊诧，纷纷把目光移到云阳身上，大家屏息不语，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云阳对此一无所觉，他只是专注的看着神龙石像，连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他都没有太大的印象。
很快，云阳的变化逐渐明了，周身环绕的光芒开始幻化成光龙，盘旋在他的身外。
起初，云阳身外的光龙变幻着形态，以各种不同的类型与姿态出现。
可随着时间的发展，光龙的数量逐渐增多，一条、两条、三条——七条、八条，最终八龙环绕，呈现出一副令人惊讶的景象。
对此，神龙教的高手十分激动，眼神中透露出崇敬的神情，有一种说不出的期盼与渴望。
蓝若云满脸惊讶，脱口道：“为何会这样？”
雪凤仪看着云阳，关切中带着期盼，轻吟道：“这就是云阳的神龙九变。”
语毕，云阳周身光龙四散，在大殿中各居一方，以神龙石像为中点，开始盘旋飞舞。
届时，云阳身体缓缓升起，与神龙石像的头部平行，眼睛一直注视着神龙石像的眼珠，隐约中透过几分神秘。
四周，光龙穿梭，来回交织。在一番变化之后，八龙开始收紧，并逐渐朝神龙石像靠近。
如此一来，大殿内光芒大盛。神龙石像在八龙光芒的环绕下，表面逐渐浮现出一些光符，闪烁着奇异的光辉。
很快，那些光符遍布全身，神龙石像出现了一些裂痕，并从裂缝中发出刺目的强光，令人有些不敢直视。
这一幕一直延续，伴随着石像的碎裂与光芒的强盛。
同时，来回穿梭的八龙也开始朝神龙石像所在的区域飞去，只一会时间，八龙就完全消失在神龙石像体内。
这时候，一声脆响，夹着一道璀璨的光芒，将整个大殿笼罩上一层绚白的光芒，强逼着所有人闭上眼睛。
那一刻，云阳周身七彩浮现，体内的七彩玉珠接管了他的身体，自动的运行神龙九变法诀，使其周身龙气外泄，与闪光的神龙石像之间取得了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刹时，神龙石像破碎，飞出一头气势强大，光芒璀璨的神龙，呼啸一声便穿透了云阳的身体。
那一刻，一种刻骨铭心的痛出现在云阳心底，他感觉自己就仿佛要死去，被一股强大得无法形容的力量笼罩其内，身体正承受着那股力量的侵袭。
那是一个奇妙的过程，说不出持续了多少时间。
或许是一瞬，也或许是很久，总之云阳不曾有太大的记忆。
当痛楚消逝，云阳逐渐清醒，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了很大的变化，体内有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但却不受他的控制。
相反，因为这股力量的缘故，他体内其他属性的力量也受到了影响，使得他比起之前而言，修为反而弱了一些。
察觉到这些，云阳有些惊讶，顾不得四周的情况，连忙施展心灵之眼，探视着体内的情况。
结果云阳发现，自己的神龙九变法诀出现了异常，似乎已经拥有了九龙之力，但却因为某种缘故，暂时无法发挥。
同时，体内的七彩玉珠正在高速运转，以某种神秘莫测的方式，逐渐将自己体内的玄冰烈火法诀与神龙九变法诀从新融合在一起。
若是完成，云阳知道自己必然修为大增。
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七彩玉珠显得颇为吃力，显然神龙九变太过强大，致使无所不能的七彩玉珠也陷入了为难的境地。
此时，大殿中光芒已然退去。
神龙姬、雪凤仪、蓝如云等人都看着云阳，发现他正悬浮在半空，周身光芒闪烁不定，色彩转变不息。
地面，一堆碎石醒目无比，那神龙石像已然消失，让人不由自主的联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
“真是太神奇了。”有些感叹，神龙姬由衷的道出了心里话。
蓝若云赞同道：“是啊，他真不愧是传奇人物，总是让人吃惊。”
雪凤仪沉吟道：“看云阳的表情，他似乎遇上了一些难题。”
神龙姬道：“估计他融合了神龙之力，一时间还无法控制那股力量。”
雪凤仪闻言一动，问道：“你们神龙教成立数千年，可有关于这方面的记载？”
神龙姬一愣，恍然道：“我想起来了，本教一直保存着一本神龙诀，我这就将它取来。”语毕起身，离开了大殿。
是时，云阳从沉思中惊醒，看了一眼四周众人，缓缓的飘落于地。
雪凤仪迅速上前，关切的问道：“怎么样，顺不顺利？”
云阳摇头道：“遇上一点麻烦，那股力量太强，我还无法驾驭，以至于实力反而降低了一些。”
雪凤仪一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正打算安慰几句，神龙姬便兴冲冲的回到大殿，手中捧着楠木盒子。
来到云阳面前，神龙姬道：“云阳，这是本教保存数千年的神龙诀，你看对你是否有益？”
没有推迟，云阳顺手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枚光芒柔和，寸径大小的珠子。
有些惊愕，云阳道：“这是——”
神龙姬道：“莫急，神龙诀的心法就藏于这龙珠之内，你若是有缘之人，只要凝神注视，自会看见里面的口诀。”
闻言，云阳微微颔首，开始静心凝视，在片刻之后，思绪进入空灵境界，一些微小的字迹逐渐显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是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仿佛不是用肉眼在看，而是在用心眼看，所以一切的印象都留在脑海里。
由于云阳体内有七彩玉珠的意识，那些生涩的口诀一入脑海，就转化为云阳可以领会的知识，自动的记录并开始运行。
如此，只片刻时间，原本生涩难懂的神龙诀就被七彩玉珠破解，转化为了云阳记忆的一部分。
此外，云阳当初所习的神龙九变，乃是七彩玉珠自行推敲演化而成，与真正的神龙诀多少有些出入。
如今，云阳获得真正的神龙诀，再配合神龙九变，加上七彩玉珠的推波助澜，使得他瞬间进入了一个神奇的领域，整个人正处于神秘莫测的阶段，一切的变化谁也说不清。
看着云阳周身光芒起伏不定，在场之人都知道他正处于关键时刻，大家谁也不说话，只是紧张而又担忧的看着。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云阳周身光芒逐渐散去，这让众人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云阳突然盘坐于地，怀中的九龙鼎自动飞出，盘旋与云阳的头上，闪烁着璀璨的光辉。
届时，云阳周身九龙齐现，自动飞入九龙鼎内，与其表面的九条龙依次对应，顺次闪烁着亮光，最终九龙同时发亮，汇聚成一股七彩光芒，输入云阳头顶百会穴。
那一幕持续了片刻光景，随即九龙鼎光芒散去，自动落在云阳面前的地面上。
而云阳此时景象惊人，身体开始龙化，眨眼就化为了一条神龙，在半空盘旋了三圈后，又自动回落，恢复了人形。
起身，云阳收起九龙鼎，脸上泛着荧荧的光辉，周身气质有了很大的变化，仿佛世间的一切，在他的眼中已不再神秘。
雪凤仪欢呼一声，忍不住冲入他的怀里，神情激动的道：“云阳，我好担心，我好高兴。”
轻抚着雪凤仪的秀发，云阳微笑道：“别怕，我不会有事。”
神龙姬与蓝若云上前道喜，对于云阳的变化感到十分欣慰。
含笑点头，云阳神情随意，在片刻之后，松开了雪凤仪，对神龙姬道：“我想了解一些神龙教的事情。”
神龙姬笑道：“好，我这就将神龙教的一切告诉你。”
云阳微微含笑，拉着雪凤仪坐在大殿之内，听神龙姬讲述起了有关神龙教的历史。

第五百零四章 龙魂之力
原来，神龙教始建于上古洪荒时代，是一个颇具神秘色彩的门派。
它们数千年来一直守护着神龙石像，等待着神龙脱变的一天。
这是一个相对单纯的门派，她们与世无争，只是牢牢的守住那个承诺，并将其一直延续。
直到今天，云阳来此，这是承诺才算真正的了结。
说完了历史，神龙姬问道：“云阳，你刚才那是怎么回事，能给我们讲述一下吗？”
云阳笑笑，轻声道：“说起这事，要从幽帘水府说起。当日我与凤仪进入刻有宿命因缘的洞穴之内，在那里学成了神龙九变法诀。只是当时的法诀其实残缺不齐，好在我身体特殊，也勉强修炼成了神龙九变的前八变。如今，来到这里，神龙石像给了我莫大的吸引。在融合了神龙之中龙魂的力量后，我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可惜却无法驾驭。好在教主及时送上神龙诀，让我掌握了真正的神龙九变法诀，加上九龙鼎相助，这才完全炼化了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使其转化为我可以控制的力量，化解了一场危机。”
雪凤仪惊喜道：“如此说来，你的神龙九变法诀已经完全修炼成功了？”
云阳迟疑了一下，摇头道：“神龙九变分为十层境界，我眼下只修炼到第九层。剩下最高境界，还缺少一样东西。”
神龙姬问道：“什么东西？”
云阳摇头道：“我现在还说不准，但想来是一样神器。没有那东西，我就无法发挥出神龙诀的最强威力。”
蓝若云有些惋惜的道：“你要是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就好了。”
云阳淡然道：“随缘而至，属于我的东西终究不会被人夺去。”
神龙姬问道：“云阳，你刚才说石像之中封印的是龙魂之力，这是怎么回事？”
云阳迟疑了一下，轻吟道：“照我分析，这神龙石像应该是某条神龙的元神凝固而成。数千年来其魂魄一直保存完整，直到遇上我，才与我身上的龙气相结合。以往，我曾服食蛟龙内丹，身具龙灵之气，但却空有其形。如今，得龙魂之力，形神合一，方具备了神龙体质，能轻易幻化神龙，达到人龙合一的境界。只是——”
见他停下不收，蓝若云问道：“只是什么？你快说啊。”
云阳道：“只是我现在的人龙合一，只算是神龙九变的第九层境界，要想达到最高境界，进入天人合一，那还需要借助某种神器之力。”
雪凤仪惊疑道：“就修道之人而言，天人合一是至高境界。要想修炼到这种境界，一般需要经历很多磨难。可一旦炼成，就能与天同寿，永远不死，并能发挥出天地至强之力。”
云阳摇头道：“天人合一的境界那只是传说，不一定真实。曾经，应龙与我说过一句话，汇天之力，并非无敌，龙腾九天，傲视寰宇。当初，我不甚理解，但现在我开始明白这话的意思。人世间，万物遵循着一定规律。没有人能真正拥有与天地抗衡的力量。即便是至强者，他最多也就是借助某种神器之力，配合天时地利，在瞬间借助天地之力，从而发出毁灭的一击。事后，他终将回归平静。那时的他或许比别人强一些，但绝不可能时刻拥有毁天灭地之力。若然是那样，这个天地早就变得混乱无比。”
雪凤仪道：“照你这样说，你岂不是已经修炼到了极限境界？”
云阳摇头道：“我现在的修为，要收拾傲月天尊很容易，但还有一个人，是我现在所不能对抗之人。要打败他，我必须要找到那样属于我的神器，借助天威之力，与他抗衡。”
雪凤仪惊讶道：“那人是谁？”
云阳轻叹道：“那是一个可以控制风雷雨电，运用天地万物之力的超级老不死。他被称为数千年来，唯一一个天仙级别的高手，修为已经到达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雪凤仪脸色大变，神龙姬与蓝若云也是大感震惊。
“世上会有这样的人？为何不曾听闻？”
见雪凤仪问起，云阳苦涩道：“你们不知道，并不表示他不存在。好了，不说这事，我们还是谈一下神龙教与天巧国之间的关系吧。”
神龙姬闻言，笑道：“你现在是神龙教的主人，你说什么我们照办就是。”
云阳并不在意，淡然道：“如此甚好，你就继续当你的教主，以后与天巧国和睦相处，大家时常走动，记得相互帮助。天巧国主惜望与我关系密切，我不想你们之间再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神龙姬恭敬道：“一切遵从公子之命。”
蓝若云道：“以往大家只是误会，现在有柳公子这层关系，我们今后自当和睦共处，相互支持。”
含笑起身，云阳道：“那好，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告辞。待日后有空，我会前来看望你们。”
神龙姬挽留道：“公子刚来，不如吃了午饭再离去。”
雪凤仪笑道：“教主好意我们心领，以后有的是时机。”
神龙姬有些失望，但却没有过分挽留，起身相送道：“如此你们就慢走，有空欢迎随时来玩。”
云阳含笑点头，在神龙教一行六人的相送下，带着雪凤仪与蓝若云离开了那里，骑着大虎返回太湖去。
是时，姬华宇已准备好酒宴，亲自出来迎接。
一番客套后，云阳与雪凤仪走入大厅。
蓝若云十分兴奋，将与神龙教化敌为友之事说了一遍，听的姬华宇大是欣慰。
随后，一行四人落座用餐，姬华宇显得十分热情。
饭后，姬华宇安排了一下身边的事情，在处理好了一切事物之后，便带着蓝若云随云阳与雪凤仪骑虎离开。
此去千里，只为迎接惜望，最终姬华宇能否把国主惜望接回呢？
……
一连两日，除妖联盟没有发生任何事，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平静。
对此，水梦痕不甚在意，专心的修炼。
青木则愁眉紧锁，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接下来将会有一场难以预测的狂风暴雨。
为此，青木不免心急，思索着应对之策，可一时间却想不出什么好的计策。
联盟这两天颇为平静，除了负责防御的云中仙与一剑断魂较为忙碌之外，其余之人都在休养生息。
清晨，袁红玉来到师父了心的房里，见师父正在闭目打坐，她便静静的坐在一旁，待了心苏醒之后，这才上前请安并问候伤势。
之前，在阴虱谷里，了心被魔蝎鳝龙所伤，左边肩膀粉碎性骨折，整条左臂都已残废。
如此，她内伤大致痊愈，可外伤留下的残疾却无法治愈。
坐在床上，了心看着一脸心痛神情的袁红玉，笑道：“修道之人，不染俗尘。为师已一把年纪，又岂会在乎这身皮囊呢？”
袁红玉有些痛心的道：“不管怎样，这对师父而言都是一种打击，会影响你的行动，阻碍你的发挥。”
了心淡然道：“如今的人间妖孽乱世，为师不过是残缺了一条手臂，这没什么了不起。朝之后走，联盟还会有无数人牺牲，那可能是我，也可能是你。因此你要看开一些。”
袁红玉道：“自古以来，邪不胜正。我相信我们有办法平息这场纷争，消灭妖界的敌人。”
了心苦笑道：“你还年轻，总是轻易就相信古人。诚然古人之言有一定的道理，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所谓的胜利，都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是怎么换来的？”
袁红玉楞了一下，反问道：“这些不都是师父你教导徒儿的吗？”
了心苦涩道：“作为师父，自然希望自己的徒弟明辨是非，不惧强权。所以在教导之际，总是灌输一些好的信息，积极向上的理念给你。可现实并非如此，当你真正遇上之际，就不能再依赖为师教导你的那一套行事，那样你只会吃亏。正道与邪派有很大的区别，在教育方面也决然对立。正道导人向善，邪道自私自利，这就是双方不同的形势风格。可有些时候，邪派人物却比正道人士占便宜。”
袁红玉有些失意，轻声道：“既然知道这样，正道为何不扭转这种格局？”
了心轻叹道：“一旦扭转，正道与邪道又有多大区别？若每个师父都教导自己的徒弟自私自利，世上又哪来正邪之分？”
明白了这些，袁红玉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后才恢复原样，淡然道：“既然正道数千年来一直这样延续，师父又何必为我担心？”

第五百零五章 天龙隐秘
见袁红玉神色平静，了心颇为欣慰，笑道：“你能如此坦然，为师很高兴。现在陪我出去走走，我想看一看其他人。”
袁红玉应了一声，随同了心一道出了房门，穿过小院，来到了玄风道长的房里。
见了心与袁红玉到来，玄风道长有些诧异，连忙收起脸上的悲痛，招呼二人落座。
看着玄风道长，了心问道：“你还在为天风道友之事伤心？”
玄风道长苦笑道：“天风师兄虽然个性好强，有些不可一世，但毕竟是数百年的师兄弟，要说不伤心那是骗人。”
了心安慰道：“往事已矣，我们应该振作起来，共同应对妖界的入侵。”
玄风道长苦涩道：“从头到尾，我们还不曾真正与银狼、蛟龙交锋过，谁也说不准它们的实力到底怎么样。五百年前，妖界差一点吞并人间，当时我们虽然不曾亲眼目睹，但可以想象得出，那一战的惨烈程度。如今，时隔五百年，妖界重新进入人间，若没有一定把握，它们岂敢前来生事？”
了心感触道：“是啊，形势严峻。加上傲月山庄的毁灭，邪派高手的凋零，妖界这一次比起五百年前来说，可谓是更加有利。”
袁红玉道：“也不尽然。当年妖界被天巧国主惊退，如今天巧国主重现人间，依旧对妖界存在一定威胁。加上云阳的出现，打破了修真界的平静，以他与师姐的关系，要寻求他的帮助，应该也并非难事。”
玄风道长苦涩道：“云阳目前自顾不暇，一个傲月天尊就把他压得死死的，哪里还有精力来顾及我们。”
袁红玉沉默不语，提及傲月天尊，这让无数人感到心痛，却又感到惋惜。
如此，屋内一片宁静，直到屋外传来脚步声，屋内的三人才回过神。
走入屋内，青木见三人在此，含笑招呼了一下，随即道：“有客人光临，大家去见一见吧。”
了心惊异道：“客人，是谁啊？”
青木笑道：“是燕飞儿师妹与笑沧海、离恨三人。他们目前正在大殿，水师姐与其他人正在迎接。”
袁红玉惊喜道：“燕师妹来了，真是太好了。”
玄风道长笑道：“走吧，我们也去会一会他们。”
语毕当先出门，四人朝除妖大殿走去。
来到大殿外，玄风道长发现联盟的重要人物都已到齐，大家分坐两旁，正与笑沧海有说有笑，谈得很开心。
进入殿内，玄风道长与了心都与笑沧海点头招呼，袁红玉则走到燕飞儿身边，激动的拉着她的手，神情显得很喜悦。
大殿上方，水梦痕一脸笑意，淡然道：“之前正说想念师妹，想不到今日你们就来了，真的是又惊又喜。”
燕飞儿笑道：“师姐当了盟主，我自然来道贺才是。”
水梦痕笑道：“我这盟主当得辛苦，师妹是不是也该来助我一臂之力？”
燕飞儿娇笑道：“我这不就是来了吗？”
水梦痕笑道：“我还以为师妹只是来这玩耍呢。”
燕飞儿道：“两者皆是。”
大殿左侧，了尘看着燕飞儿，问道：“听说野山村发生了不少事情，是不是真如传言那般？”
燕飞儿笑道：“当时我不在，这事要问笑大侠。”
眨眨眼睛，燕飞儿把注意力转移到笑沧海身上。
见大家看着自己，笑沧海笑道：“传言大致真实。”
玄风道长好奇道：“有关龙腾云一事，传言颇为模糊，不知个中细节如何？”
笑沧海道：“那事说来颇为曲折。原本他想趁着云阳不在偷袭我们，结果反而损兵折将，他又打不过惜望，最终只得逃亡。然而就在我们追逐的过程中，傲月天尊突然现身，弄得我们又开始逃亡——”
“啊！怎么有这样的事情？后来呢？”惊呼一声，袁红玉满脸震惊，急切的追问。
笑沧海道：“说来也是运气好，当日传授小华三分归元术的人正好是大荒八大奇人中的七巧仙童，在关键时刻他突然现身，这才救了我们一命。”
大罗禅师闻言，轻道了一声佛法，惊讶道：“据说这位七巧仙童神秘之极，乃神龙见首不见尾。想不到野山村的后人能得他青睐，真是难得的缘分。”
笑沧海笑道：“这些只是运气而已，不值一提。前几日联盟也发生了不少事情，不知如今形势如何？”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一致落在了水梦痕与青木身上，等待着他们二人回应。
青木坐在水梦痕一侧，脸色凝重的道：“前几天接连发生了不少事情，先是——后来又遇上——如今，联盟实力大减，妖界情况又云遮雾绕，加上魔蝎龙王，我们已经是疲于应对。”
燕飞儿惊异道：“那魔蝎龙王真有这么厉害？”
袁红玉苦笑道：“师父的左臂就是因为魔蝎龙王而残废。”
燕飞儿哼道：“可恶，我一定要教训一下它，为师伯出这口气。”
了尘道：“魔蝎龙王很邪魅，周身散发出至邪之气，令人不敢靠近。飞儿你是圣灵之体，或许有办法应对。”
雪山圣姑道：“除此之外，就只有寄望找一头神兽来与之对抗。”
燕飞儿惊讶道：“神兽？有啊，云阳有就有一头神兽，可惜这次我没有带来。”
众人闻言又惊又喜，袁红玉急忙问道：“飞儿，你此言可真？”
燕飞儿笑道：“当然是真的，昨天我还骑着大虎在天上玩呢。”
“大虎，什么东西？”带着不解，了心问道。
笑沧海解释道：“大虎是一个名字，那是云阳自己给神兽取得名。因为云阳的神兽是一头飞天虎，长着一对五彩斑斓的光翅，有着万兽之王的威仪。”
玄风道长惊呼道：“飞天虎！这可是传说中的东西，世间真有此兽？”
燕飞儿娇声道：“当然有了，我还和它玩了好几天呢。现在，大虎可听我的话了。”
青木问道：“燕师妹，你觉得那大虎实力如何，以你之力能否降服它？”
燕飞儿沉吟道：“这个我不太清楚，但听云阳说，大虎在没有翅膀以前，就曾杀死过一头有数千年寿命的蛟龙。如今，大虎比起以前更加强大，加上惜望又传授了大虎修炼法诀，到底实力如何，我也不知。”
水梦痕微微皱眉，目光移到笑沧海身上，问道：“笑大侠，你觉得飞天虎有可能克制魔蝎龙王吗？”
笑沧海道：“有关血纹鳝龙之事，我曾听惜望提过。就我估计，飞天虎有五层的把握取胜。至于魔蝎龙王，它显然更加强大，飞天虎虽然历经奇遇，但能否克制住它，这一点唯有较量之后才能得知。”
玄风道长道：“有关这事，笑大侠还望多多尽力。”
笑沧海笑道：“有燕飞儿在此，根本不用我开口。再者，大家也是朋友，彼此关系都心里有数，这事自然没有问题。”
闻言，众人松了口气，有关魔蝎龙王一事，总算是有了一线希望。
随后，大家又聊了一会，水梦痕便让众人各行其是，只剩下玄风道长陪同笑沧海与离恨二人。
燕飞儿早被袁红玉拉着跑了出去。
中午，水梦痕设宴款待笑沧海三人。
席上，笑沧海问起了有关天龙寺的事情，这让大罗禅师颇为诧异，忍不住反问道：“笑大侠怎想到提及本寺？”
笑沧海轻笑道：“笑某多年来走南闯北，对于世间神秘之事最感兴趣，所以忍不住好奇。”
大罗禅师轻道了一声佛法，淡然道：“天龙寺源于西域，创立已经两千余年，老衲已然是第八代主持。五百年前，妖界入侵，天龙寺第六代主持奋力反抗，最终战死。如今，妖界再入人间，老衲身为天龙寺第八代主持，岂能坐视不理。”
笑沧海道：“大师舍己为人，令人敬佩。只是修真界传言，当年妖界三头魔鹰突袭天龙寺，乃是有意为之，不知个中可有原因？”
此言一出，大家都觉得惊讶，显然在场之人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大罗禅师神情怪异，轻叹道：“关于此事，说起来是本寺的一桩隐秘。然而时隔五百年，事无不可对人言，老衲就简单的提一提当年之事。就老衲所知，早在千年之前，本寺第三代主持曾进入过妖界，并取回一样东西。而五百年前，妖界三头魔鹰突袭本寺，为的就是要夺回那样东西，可惜三头魔鹰并未如愿，因为本寺上下无人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三头魔鹰也不曾找到那东西。”
燕飞儿好奇道：“有这等怪事？你们会不知道。”
大罗禅师轻叹道：“当年第三代主持进入妖界一事十分隐秘，他回来之后只字不提，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我们也是在后来整理他的遗物时，无意发现他在一本手记中留言，说自己从妖界带回一物，并以佛法封印，可到底是什么，那东西在哪，手记中便没有记载。”

第五百零六章 商议对策
听完这番话，有人相信有人质疑，但却无人追问，毕竟已是几百年前的事情，犯不着得罪大罗禅师。
反倒是大罗禅师有些疑惑，忍不住问道：“此事乃本寺隐秘，笑大侠从何而知？”
笑沧海解释道：“我也是听上一辈人说的，心中一直有所不解，正好今日遇上大师，这才忍不住询问，还望大师莫要在意。”
大罗禅师微微颔首，虽然有些质疑，但却没有多问。
随后，众人专心吃饭，直到酒足饭饱之后，笑沧海又才问起应对妖界的事情。
青木道：“我们原本打算削弱蛟龙的势力，让银狼检点便宜。可近两日却不见蛟龙的身影，也找不到银狼的踪迹，估计他们正在谋划什么诡计。”
笑沧海问道：“魔蝎龙王那边有没有什么情况？”
青木道：“我派人远远的盯着，发现魔蝎龙王一直呆在阴虱谷，并没有外出的痕迹。”
笑沧海沉吟道：“如此看来，魔蝎龙王还在等候时机。”
云中仙疑惑道：“以魔蝎龙王的实力，它大可横扫一切，用得着等候时机吗？”
笑沧海摇头道：“你错了，魔蝎龙王固然很强，但它并非无敌。它眼下要么在暗自修炼，要么在暗中疗伤。同时，它也一定知道某些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因而在默默的等待机会。”
一剑断魂问道：“以笑大侠所见，我们该如何应对呢？”
笑沧海分析道：“目前联盟处在明处，妖界在暗处，这对你们很是不利。加上魔蝎龙王牵制了你们很大一部分注意力，这就让你们无暇分心，时刻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之下。面对这种情况，我个人有两个建议，大家不妨考虑。其一，将联盟与正道结合，不给妖界一丝偷袭的机会。其二，化整为零，施展空城计，让敌人摸不透你们的用意。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虚虚实实，变幻不定。”
众人不语，目光再次落在水梦痕身上，等待着她的回应。
考虑了一下，水梦痕道：“笑大侠的第一个建议可以考虑，至于第二个建议，我觉得不大妥当。若然我们化整为零，转明为暗。妖界高手来一个由暗转明，率先吞并邪派三奇的地盘，网络那些贪生怕死之辈，利用他们造谣生事。到时候，一些有志之士见联盟龟缩不出，认为我们也已然放弃。那时候人心涣散，岂不正好便宜了妖界。”
了尘赞同道：“梦痕这番话很有道理。除妖联盟就是一面旗帜，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还在对抗妖界，这是一种无形的精神支柱，代表了坚强不屈。”
众人听闻纷纷赞同，这让笑沧海颇为叹息。
正与邪，这就是最大的区别。
邪派可以不择手段，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事。
但正道不行，他们必须遵循道义，以至于白白浪费了许多人手，牺牲了不少性命。
这时，殿外走进一个联盟弟子，对着水梦痕与青木道：“启禀盟主，刚收到有关水域蛟龙与陆地银狼的最新消息。”
水梦痕道：“说吧，都是些什么小心。”
那弟子道：“就我们追查得知，双头银狼悄然南下，迅速占据了原本属于南海火灵门的地盘，聚集了大批亡命之徒，也收纳了不少妖魔鬼怪，正在扩张领地。”
青木哼道：“刚说到这事，想不到就变成了真的，真是可恨。”
水梦痕较为平静，淡然道：“蛟龙那边呢？”
那弟子道：“蛟龙目前在天石谷附近，我们的人不敢靠近，所以不知其目的。”
水梦痕眼神微动，继续问道：“还有吗？”
那弟子道：“今天修真界还发生了一件很诡秘的事情，原本以神秘著称的鬼谷与百花邪门突然宣布合并，改名魔神教，并大量吸纳修真界的那些牛鬼蛇神。”
水梦痕一愣，目光环顾四周，问道：“这事大家有什么看法？”
玄风道长疑惑道：“百花邪门据说千年前就已经被灭，如今虽然重现，估计也是挂名而已。至于鬼谷，这倒是千百年来一直令人看不透的神秘之地。”
笑沧海道：“有关百花邪门与鬼谷的事情我知道一些，只是这两派势同水火，怎么会合并在一起？”
燕飞儿道：“记得那日我与云阳在冥界，冥王曾言鬼谷之主与冥界有很密切的关系，曾在冥王手中得到了不少好处。如今，冥王答应云阳召回冥界一切高手，估计冥界也与鬼谷断绝了关系。会不会就是因为这样，鬼谷才与百花邪门合并？”
笑沧海摇头道：“绝不可能，即便鬼谷没有冥界那层关系，也不会与死对头百花邪门走到一起。我猜想这背后一定有什么原因，不久之后就会逐渐清晰。”
挥手遣走了那名弟子，水梦痕道：“有关鬼谷与百花邪门之事，先派人暗自留意。我们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妖界与魔蝎龙王身上，这才是我们目前最大的威胁。”
了心沉吟道：“以百花邪门与鬼谷的关系，他们竟然能合并，我看这事背后并不简单，我们得多加提防才是。”
水梦痕道：“此事今天才发生，我们可以暂且不理，待事态明了之后，再考虑如何应对。眼下，蛟龙与银狼已经开始行动，我们要想出一个对策，不能任由它们继续下去。”
青木道：“关于此事，需要大家共同出谋划策，有什么好的建议，大家只管提。”
语毕，玄风道长率先开口道：“银狼目前距离我们较远，若要兴师动众前往讨伐，估计占不到什么便宜。至于蛟龙那边，天石谷离此也不近，但蛟龙毕竟人少，我们可以考虑出击。”
了心道：“蛟龙意图不轨，他会不会是在玩什么诡计，我们此刻无法判断。若贸然前往，会不会又中了他的诡计？”
雪山圣姑道：“事无两全，我们必选其一。”
水中圣道：“银狼可以扩张势力，我们为何就不能？”
云中仙道：“眼下修真界动荡不安，有心对抗妖界的高手九层以上都赶来了这里，我们还剩下多少可以动员的高手呢？”
水中圣道：“之前所来的正道人士皆是修为寻常之辈，剩下这少数之人，才是左右大局之人。”
一剑断魂道：“那些能左右大局之人，岂是轻易能请来的？”
水中圣道：“这就需要我们想办法。我们不能在整日这里商议，今天一个计划，明天又换一个对策。我们需要拿出有效的行动，那样才能抵御妖界的侵袭。”
大罗禅师道：“水中圣所言不无道理，我们可以列出一些高手的名单，然后逐个设法联系，看能不能取得他们的协助，以增强联盟的实力。”
众人觉得有理，于是采纳了这个建议，各自思索着人选的问题。
首先，一剑断魂道：“我可以设法请北海三仙中的另外两位协助。”
大罗禅师道：“天龙寺我还有两位师弟，可以再抽出一人。”
玄风道长道：“除此之外，修真界有名的高手就只剩下大荒八大七人与七大散仙了。其中，飞儿的两位师尊可以试一试，剩下之人就不要说了。”
笑沧海道：“八大奇人与七大散仙皆是超凡之辈，他们一般不会过问尘世。目前，我们较为清楚的有几位，第一是白云飘，她已经离开了龙腾云。第二是天风老人，估计没什么希望。第三位是夜无魂，正与酒圣纠缠不轻。第四位是酒圣，他游戏风尘，行为怪异，谁也把握不定。第五是燕飞儿的恩师梨山老母，她或许会出面，剩余其他人，有些神秘莫测，有些归隐不出，根本无法联系。”
了尘道：“这些人只要找到一两位，都将对联盟起到很大的帮助，我们可以尽力一试。”
青木道：“我们的考虑很不错，但这里面存在着一个问题。若然我们分头行事，人手必然分散，一旦被妖界高手获悉，就可能落入它们的围攻之中，被他们个个击破。”
袁红玉道：“关于这一点，我们必须考虑仔细，选择一些把握很大的人进行动员，以减少失败的几率，降低风险。目前，正道四奇中，傲月山庄已不存在，但幻境天象还在，我们可以邀请一笑生加入我们。此外，若能得到流云仙境的相助，必将直接影响天下大局。”
玄风道长道：“红玉所言很有道理，只要我们能把正道高手聚集到一块，就一定有希望打败妖界的妖孽。问题是，这些高手一般较为高傲，轻易不愿听人指挥，要请动他们颇为不易。”
雪山圣姑道：“这是一种考验，若我们无法坚持，就无法抗衡妖界。”
燕飞儿道：“说来说去，这都是免不了的事情，大家何不干脆一点，也免得在这里浪费口舌。”
水梦痕闻言，轻声道：“师妹不可无礼，大家也是一片好意，认真的分析，仔细的对比。”

第五百零七章 寂静之美
燕飞儿道：“我只是觉得说来说去，到最后还是那样，犯不着这样瞻前顾后。行动是否顺利，试一试才知道，光凭嘴说与猜测，永远都是不确定。”
青木道：“燕师妹性格直率，大家莫要在意。”
水中圣道：“我觉得燕姑娘所言很有道理。有些事情我们不去亲身体会，只是一味的猜想与分析，那是纸上谈兵，根本不现实。”
大罗禅师道：“老衲赞同燕姑娘所言，我们应该大胆一试。”
水梦痕闻言，轻声道：“其余各位有什么看法？”
在场之人纷纷表态，有半数以上采纳了燕飞儿的建议。
对此，水梦痕道：“既然这样，趁着笑大侠在此，我们便先派出两人前去办理这事。待事情有了着落之后，再依次换人，以保持联盟相对平稳，避免人力分散而导致一些事情的发生。”
青木道：“这人选问题，我们是不是要商议一下？”
水梦痕道：“大家觉得呢？”
玄风道长分析道：“眼下，能够找到援助的暂时有四人，分别是一剑断魂、大罗禅师、飞儿与红玉。要从他们之中选出两人去办理此事，首先要考虑可行性。就以红玉为例，她要想找到一笑生，必须要先知道一笑生在哪里。若然不是行踪，就无法实施。剩下飞儿也一样，其师梨山老母行踪神秘，她去跑一趟能不能找到人，这一点谁也不知。因此，我觉得不妨让一剑断魂与大罗禅师先去。”
众人闻言没有异议，于是此事就此说定。
随即，一剑断魂与大罗禅师起身离去，悄悄的离开了联盟，前去办事。
大殿内，剩余之人沉默了片刻，又把话题扯到了水域蛟龙身上，打算进一步追查他的目的。
关于此事，水中圣主动请命道：“蛟龙属水，这事交给我去处理。”
水梦痕沉吟道：“你的伤——”
水中圣道：“这点伤不碍事。”
水梦痕道：“如此，一切小心。”
水中圣微微点头，随即离去。
送走了水中圣，水梦痕看着剩余之人，轻声道：“今日的会议暂且到此，稍后就有劳玄风师叔陪同笑大侠在联盟附近四处走走。等有了新的情况，我再召集大家便是。”
众人起身，各自离去，只一会时间，大殿就只剩下水梦痕一人。
走出大殿，水梦痕看着天际，眼神中流露出一缕思念，可眨眼就消失无影。
离恨站在殿外数丈距离，正默默的看着水梦痕，眼神有些怪异。
察觉到他的注视，水梦痕飘然而至，淡然道：“干嘛这样看着我？”
离恨道：“因为你很美，就像一池水。”
水梦痕脸上泛起了笑意，用离恨看不懂的眼神注视着他，语气轻柔的道：“你还小，不明白美的真正含义。”
离恨道：“你很孤寂。”
水梦痕点头道：“所以美丽。”
离恨问道：“难道就没有另一种美，像燕飞儿那样？”
水梦痕道：“每个人有不同的性格，注定了她所展现给别人的是不同的感觉。飞儿天真无暇，是一种圣洁的美。”
离恨问道：“你呢？难道是一种寂静的美？”
水梦痕道：“不错，我的美寂静无声，在岁月中流逝，在风雨间凋谢。”
离恨轻叹道：“你很特别，让人有些不敢直视。我见过雪凤仪，她与你同样美丽，但却是两个不同类型的人。我知道你喜欢云阳大哥，但我不明白，你为何不能像雪凤仪与燕飞儿一样，勇敢的走到云阳大哥身边去？”
水梦痕看着离恨，淡然道：“每个人有不同的责任，就像你要报仇一样，我也要坚持我的责任。此生，我注定有我的使命，我无法违背。”
离恨道：“可是——”
水梦痕摇头道：“你还小，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我为何这般坚持。去吧，放下心中的仇恨，在这里好好的散散心，你毕竟还年轻。”话落转身，水梦痕飘然而去。
离恨愣愣的站在那里，直到水梦痕离去，这才轻叹一声，自语道：“或许，就是你的寂寞让你如此美丽，也让云阳大哥忘不了你。”语毕转身，落下淡淡的叹息，却被不远处的了尘听在耳里。
看着离恨远去，了尘自语道：“梦痕此生，真的注定与云阳有缘无份？”
这个问题，谁也把握不定，毕竟未来的事情，谁能预知？
……
离开了中土，冷星宇带着满心的失落返回冰原。
路上，冷星宇一直想，自己从离开千邪宗开始，似乎就有些时运不济，前后历时一个多月，但却毫无所获，反而受尽挫折。
如今，心生外向的寒江叟死去，大伯冷天华死去，连千邪宗内部隐患天蚕神君也死去。
这对千邪宗而言，或许并非坏事。
只是遇上妖界入侵，似乎时机有些不对。
抛开杂念，冷星宇脑海中泛起了一个美丽身影。
那是唯一让他心动的女人，可惜却无缘相会，只能远远地观望，在心中默默的思念而已。
对于冷星宇而言，他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算是比较惊人，因而自小颇为自负，对于寻常女子根本看不上眼。
而今，他看上雪凤仪，可惜雪凤仪却爱着云阳，且两人从不曾说过一句话，这或许就是没有缘分。
想到这里，冷星宇不免叹息。
可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突然传入他的耳朵里。
“年纪轻轻就这般沮丧，真是无用之辈。”
冷星宇心神一震，自己御气凌空，身在白云之上，附近的情况一目了然，有人靠近他能立马得知，可这个声音却来到无声无息，这如何不让他心神大惊。
镇定心神，冷星宇喝道：“什么人，有种就现身。”
语毕，身前微光一闪，一道身影就出现在冷星宇前方三丈外，引起了他的注意。
仔细看，这人是一个神态威严，七旬开外却满头黑发的黑衣老者。
此人眼神凌厉，但最为奇怪的是他有一双乌黑的手掌，看上去黑亮光洁，颇为怪异。
“你是谁？”有些惊愕，冷星宇问。
黑发老者冷漠道：“我是路过之人。”
冷星宇惊疑道：“既是路过之人，为何要出言讽刺？”
黑发老者哼道：“老夫高兴。”
冷星宇有些生气，但却看出这老者不简单，当下强忍怒气，哼道：“你过你的路，我走我的人，我们互不相识，没必要在此浪费口舌。”
说完，冷星宇继续飞行，显然不想招惹那老者。
然而黑发老者颇为怪异，见冷星宇忍气吞声，当即嘲笑道：“你就这般窝囊，有气往肚子里吞？”
冷星宇停身，喝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黑发老者阴笑道：“老夫闲来寂寞，想玩玩你。”
冷星宇大怒，吼道：“老不死，你不要欺人太甚。”
黑发老者嘿嘿道：“我就喜欢欺负你，你能怎样？”
冷星宇眼神微眯，观察了片刻后，沉声道：“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用不着玩弄把戏。”
黑发老者收起笑意，淡然道：“小子，老夫看你眉清目秀，也不算太坏，打算与你做笔交易。”
冷星宇一口否决道：“对不起，我没有兴趣。”
黑发老者道：“可老夫有兴趣。”
冷星宇眼神阴沉，问道：“什么交易？”
黑发老者道：“我要去个地方找一样东西，你跟我跑跑腿。”
冷星宇不屑道：“什么条件，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黑发老者道：“陪我走一趟，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不然你就得死。考虑一下，你还年轻。”
冷星宇怒笑道：“好诱人的条件，你当我是白痴吗？”
黑发老者道：“不，你比白痴多了一条脑神经。”
冷星宇气急，怒道：“你找死。”说话间，冷星宇一闪而至，挥手就是一掌，夹着极寒之气，瞬间在黑发老者身上凝结了一层冰。
嘿嘿一笑，黑发老者并不在意，待冷星宇一击之后，这才右手一晃，瞬间就穿越了数尺距离，穿越了冷星宇的防线，穿越了冷星宇的视线，一把捏住了他的脖子，让他没有一点挣扎的余地。
“小子，你还嫩得很。老夫再问你一句，是答应我的要求，还是希望我一把扭断你的脖子？”看着吃力挣扎的冷星宇，黑发老者眼中流露出一股令人心寒的残酷笑意。
冷星宇全身发冷，一股恐惧占据着他的心，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清晰的感应到死亡的威胁。

第五百零八章 四海三煞
有些吃力，冷星宇道：“好，我答应你，但你要说话算数，不可反复无常。”
嘿嘿一笑，黑发老者松开右手，残酷笑道：“老夫向来说一是一，这点你大可放心。好了，跟我走吧，我们要去的地方还远着呢。”
冷星宇喘了口气，问道：“我们要去哪？”
黑发老者道：“先去天石谷，然后再去另一个地方。走吧。”
冷星宇不敢多问，默默的跟着黑发老者离去。
这一次，冷星宇遇上的是谁，他之后又会发生什么事情，此刻谁也不知。
……
刑山的景色依旧如昔，但却少了往日的生气。
之前，龙腾云与白云飘时常在这里看落日，如今这里却空空如也。
黄昏，一道身影出现在山顶，他默默的看着夕阳，脸上洋溢着坚定的神情。
片刻，夕阳落了下去，夜幕降临。
那身影转身离去，可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云豹，你也想步上龙腾云的后尘？”
停身，云豹脸色悲愤，不甘的道：“天尊，我已经等待多日，且修为大进，我不能再这样继续等下去。”
微光一闪，傲月天尊出现在云豹身边，淡然道：“你修为固然精进许多，但至多与腾云相近，绝非那柳云阳之敌。”
云豹激动的道：“我已经没有耐性，我要报仇，我要杀了柳云阳。”
傲月天尊道：“要报仇不急，你还有提升的空间，不妨多等一些时日。”
云豹道：“天尊，您已经教了我许多法诀，我目前都已经学会，差的只是修为，这并非短时间可以提升。”
傲月天尊淡然道：“世上总是有一些捷径，不然柳云阳又如何能拥有这般强大的实力？”
云豹闻言一喜，问道：“天尊，您是不是知道什么提升修为的方法，快快告诉我啊。”
傲月天尊看着他，神情怪异的道：“强求的缘分只会是劫难的开始。”
云豹固执道：“我不管这些，只要能杀掉柳云阳，为我爹我娘报仇，我什么事情都愿意。”
傲月天尊不语，显得有些迟疑。
云豹恳求道：“天尊，您是我们的祖师，您就成全云豹这一次吧。云豹知道您一定有方法，您就告诉我吧。”
傲月天尊摇头一叹，有些失落的道：“或许这就是你的命。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有没有机缘，那就要看你自己的运气了。”
云豹大喜，在傲月天尊的挥手间，两人便消失无影。
……
得知双头银狼占据了火灵门的地盘，南海真君震怒无比，迅速赶回南海，打算先找到妻子。
此前，南海真君为了行动方便，暗中吩咐妻子红霞潜回南海，以免遇上危险。
如今，双头银狼取而代之，占据了火灵门的地盘，以红霞的火爆脾气，她岂能坐视不理？
想到这些，南海真君心急如火，他虽然失去了儿子，失去了火灵门，但对这个美貌的妻子还是有着很深的感情。
一路南下，南海真君日夜兼程。在不暴露行踪的情况下，于一天之后回到了火灵门附近。
这里，早已被妖界陆地高手占据，凡有不服之辈，皆以被其消灭，唯独不曾听闻红霞现身的消息。
有些庆幸，南海真君四处找寻妻子，在接连找了十多处藏身之所后，终于在一座小岛上找到了妻子。
见面，红霞忍不住伤心的扑到他怀里，哭诉道：“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一个人逃命去了。”
南海真君安慰道：“别哭，我怎会不要你。这次回来，我就是担心你的安危，特地来找你。”
红霞道：“算你还有点良心。眼下双头银狼占据了南海，我们该如何是好呢？”
南海真君沉吟道：“这事我考虑了很久，却也不曾想出好的对策，只能暂时先离开这里。”
红霞问道：“能不能借助除妖联盟之力，驱逐双头银狼？”
南海真君摇头道：“目前除妖联盟自顾不暇，哪来精力管这些。”
红霞道：“要不来一招借刀杀人，或许会有效果。”
南海真君疑惑道：“借刀杀人？如何借啊？”
红霞道：“你忘了南海还有一位不好惹的人物吗？”
南海真君诧异道：“你说南海仙翁？他可与我们约法三章，贸然找他等于自取其辱。”
红霞道：“此一时彼一时，我们已然这样了，他还能杀了我们不成？”
南海真君迟迟不语，直到许久之后，才勉强采纳了妻子红霞的建议，决定去找南海仙翁，借助他的实力铲除妖界之敌。
然而天意弄人，南海真君夫妇到了南海仙翁住的归云岛上，却没有找到南海仙翁。
两人一等就是三天，可惜毫无所获，最终只得无奈离去。
其时，两人飞行在海面之上，正自心情低落之际，海中突然浪花飞卷，一头巨大的虎鲨飞出海面，背上站着一个赤裸着上身，手持飞叉的高大汉子，正冷酷的看着南海真君二人。
有些惊诧，南海真君脱口道：“你是四海三煞之一的虎鲨王尊？”
高大汉子语气生涩的道：“不错，是我。”
南海真君脸色警惕，问道：“你现身相见，不知所为何事？”
虎鲨王尊道：“这是南海水域，你擅自来此，以违反了当初的约定。”
南海真君解释道：“我来是找南海仙翁，结果空手而回。并无冒犯的意思，王尊可不要误会。”
虎鲨王尊问道：“你找南海仙翁，可是为了双头银狼之事？”
南海真君惊愕道：“王尊何以知道此事？”
虎鲨王尊冷哼道：“南海一带，有什么事情能瞒过我的眼睛。”
南海真君疑惑道：“既然如此，王尊现身到底为了什么事？”
虎鲨王尊道：“我知道你想驱逐双头银狼，收回火灵门的领地。但如今你人单势孤，根本对付不了双头银狼，所以你才前往找寻南海仙翁，可惜无功而退。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满足我一个条件，我们四海三煞就协助你赶走双头银狼。”
南海真君又惊又喜，问道：“什么条件，你说来听听。”
虎鲨王尊道：“传闻天风堡有一尊圣龙鼎，只要你把此物送上，我们就帮你赶走双头银狼，助你收复失地。”
南海真君为难道：“那天风老儿实力惊人，我此前趁着他受伤之际曾出手一试，结果弄得两败俱伤，奈何他不得。”
虎鲨王尊冷漠道：“那是你的事情，是否愿意，能不能完成，都全在你。”
闻言，南海真君考虑了一下，点头道：“好，给我一点时间，我设法给你弄来就是。”
虎鲨王尊道：“我就给你一个月时间，到时你若不能兑现，这交易就作废。”
南海真君道：“好，一个月内无论成败，我都会给你一个确切消息。”
虎鲨王尊道：“记住你的话，我祝你好运。”
语毕，虎鲨掉头入海，那高大汉子眨眼就消失。
届时，红霞轻声问道：“你干嘛要与他们交易，他们可全是凶残狠毒之辈。”
南海真君阴森道：“事到如今，只有以毒攻毒，反正我们也一无所有，用不着在乎这些。走吧，去天风堡，我就不信我斗不过天风老儿。”
拿定主意，南海真君带着妻子红霞，立马朝天风堡赶去。
……
“启禀大王，刚发现南海真君的踪迹，他目前正前往归云岛而去。”
双头银狼看着回报消息之人，冷笑道：“南海真君想去找南海仙翁来对付本王，他可真是不死心啊。传我口令，莫要惊动他，本王就想看一看他能不能请来南海仙翁。”

第五百零九章 黑虎山人
传讯之人应了一声，随即便离去。
遥望沧海，双头银狼自语道：“蛟龙身边有个水府龙王，本王也得找个说话之人才是。”
语毕，双头银狼一闪而逝，下一刻便来到一座雄奇壮观的大山附近。
凝视着眼前的大山，双头银狼嘴角泛起了笑意，身法灵动的穿梭于山林之中，朝着山顶而去。
眨眼，双头银狼来到山腰，耳中突然传来一声虎啸，随即狂风大作，一头体型数丈的黑虎猛然窜出，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双头银狼，口中不住的咆哮。
停身，双头银狼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头巨大的黑虎，笑道：“几百年不见，你倒是长大了不少，也威风多了。”
黑虎瞪着银狼，口中微微低鸣，头颅轻轻摆动，似乎认出了他。
含笑上去，双头银狼抚摸着黑虎的毛发，随即跨坐在虎背之上，笑道：“走吧，带我去见一见你的主人。”
黑虎十分温顺，低吼一声反身跃出，驮着双头银狼风驰电闪般朝山顶而去。
一会，黑虎驮着银狼来到山顶。只见一个身着兽皮的壮汉正冷然而立，眼神怪异的看着双头银狼。
翻身而起，双头银狼笑道：“怎么，多年不见，不欢迎我来这？”
壮汉语气生硬的道：“没那意思，我只是奇怪，你为何现在才来。”
双头银狼笑道：“此前事务繁多，抽不出时间。现在闲来寂寞，所以来看一看你。怎么样，五百年来过得好不错啊。”
壮汉道：“托福，我还勉强过得下去。你这次前来，是想我祝你一臂之力？”
双头银狼笑道：“不，我只是觉得寂寞，想找个说话的人。”
壮汉点头道：“明白，我收拾一下，就随你离去。”
双头银狼道：“慢着，你就不怕跟着我后悔？”
壮汉道：“五百年前，你传授我驯兽的法诀，让我平静过完了五百年。如今，是该偿还之时，谈不上后不后悔。”
双头银狼颇感欣慰道：“很好，本王当年果然没有看错你。”
壮汉笑了笑，表情有些浅淡，转身离开了山顶。
大约一会光阴，壮汉提着一个背包，手持一根乌黑木棍，出现在了双头银狼面前。
看着壮汉手中的乌黑木棍，双头银狼笑道：“不错啊，你竟然找到了黑木藤条，看样子它应该有千年左右的道行了。”
壮汉笑道：“这是我三百多年前无意发现的，当时可费了我不少功夫。”
双头银狼道：“看来你颇有几分慧根啊。好了，走吧，先随我返回南海。”
壮汉闻言一愣，疑惑道：“南海？你来找我不是为了天石谷之事？”
双头银狼惊愕道：“天石谷？那可是传说中的凶煞之地，目前蛟龙就在那附近。难不成那里有什么玄机？”
壮汉惊讶道：“你一点都不知？”
双头银狼道：“我只知道蛟龙去了那里，并且三头蛇龙也在那附近，其他事情我就不太了解了。”
壮汉惊奇道：“原来还有三头蛇龙，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双头银狼道：“怎么回事，你说明白些。”
壮汉道：“就我所知，天石谷之所以凶名在外，是因为谷中有一头奇兽存在。此事知者甚少，一般人不明所以，只当谷中有吃人的妖孽，实际上是奇兽作怪。”
双头银狼惊奇道：“奇兽？知道是什么吗？”
壮汉沉吟道：“我曾前去试探过一次，差点死在那。就我当时所见，那头奇兽全身冒着烈火，光线极为耀眼，我一时间不曾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事后，我曾仔细回忆，对奇兽的来历有了几个推测，但是否正确我就不得而知。就我分析，那头奇兽体型巨大，比之我的黑虎还要大上一倍，估计属于体格偏大的一类。从这一点推断，很可能是火牛，或者火龙一类。”
双头银狼问道：“若然你推断不假，那又如何呢？”
壮汉道：“就我分析，那头奇兽实力惊人，若是能驯服它，必然可以如虎添翼。”
双头银狼沉吟道：“仅凭一头奇兽，这似乎小题大做了一些。”
壮汉道：“切莫小视此兽，它周身流露出的气势令人心惊胆寒，连我都十分恐惧。”
双头银狼惊奇道：“以你黑虎山人的大名，会惧怕一头奇兽？”
壮汉苦笑道：“这并非什么光彩的事情，我岂会骗你。”
双头银狼质问道：“依你之意，本王是有必要去一趟天石谷了。”
壮汉道：“我觉得你应该前去试一试。若然收服此兽，对你将有莫大的好处。”
双头银狼闻言，沉思了片刻，问道：“你有多大的把握收服它？”
壮汉迟疑道：“这个不好说，估计有三四层把握。若是你能协助我，想来机会要大一些。”
双头银狼沉思不语，黑虎山人仅有三四层把握，这一去多半是浪费精力。
可若然那奇兽真有黑虎山人所言那般厉害，被别人收去，岂不是对自己也是一种威胁？
想到这里，双头银狼道：“好，我们就走一趟天石谷，到时候试机而动，尽力而为。”
壮汉应了一声，口中微微低鸣，唤来黑色巨虎，驮着他与双头银狼飞奔而下，速度极为惊人。
双头银狼端坐虎背，轻声道：“此虎随你已有五百年，可有什么长进？”
黑虎山人道：“这些年来我在它身上耗费了不少心血，将它培养成了一个凶猛的虎王，寻常野兽见了，根本是全身发软，连逃走都没有勇气。若是妖兽遇见它，大部分都不是黑虎之敌。当然，有些厉害的妖兽，那就另当别论。”
双头银狼道：“照你所言，黑虎已具备了极强的攻击性，可以与修道高手一比高低了？”
黑虎山人笑道：“这一点毋庸置疑，它曾吃掉十数位修道之人。加上我传授它修炼之术，如今它看似寻常，实则刀枪不入，大有王者威仪。”
双头银狼颇为满意，笑道：“如此甚好，以后自有它大展神威之际。”
语毕，双头银狼不再言语，与黑虎山人一块，在黑虎的带领下，眨眼就消失在山林里。
……
寒风刺骨，飞雪漫天，茫茫雪海一片银白。
在一座冰山之巅，一个黑影迎风而立，正遥望南边。
四周，冰山雪海连绵不断，看不见任何生命痕迹，这黑影何以会出现在这里呢？
关于这一点，谁也无法明白。
仿佛黑影老早就存在于这里，只是他在遥望什么呢？
时间，在飞雪中流转。
当黑影变成雪人，远处的天空中突然飞来两道身影，眨眼就到了雪人眼前。
悬空而立，来人凝视着雪人，口中发出一声惊呼，随即语气一冷，质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来此？”
冰山之顶，全身积雪的黑影看着来人，发现眼前二人皆是四十出头，左边那个相貌阴森，给人一种阴毒的感觉，右边那人仪表堂堂，冷傲中带着几分威严之气，显然颇有身份。
收回目光，黑影淡漠道：“我来只是赏雪，不为你们。”
来人打量着黑影，发现他相貌英俊，年纪轻轻，一脸孤傲的神色，周身隐然流露出强者的气息。左边之人冷笑道：“小子，你年纪不大，处事倒是很镇定，想来必有几分自负吧。”
黑影看着他，冷哼道：“你年岁不小，修为平平，眼神阴森，心肠阴冷，这样的人活在世上，不过是祸害而已。”
“大胆！你小子竟然敢讽刺老夫，我看你是活腻了。”怒视着黑影，那相貌阴森之人脸色狰狞。
右边，英俊中年人挥手道：“殷堂主莫要动怒，这位小兄弟气宇轩昂，修为不凡，定是出自名门之后，我们先问清楚来历再说。”
阴森中年人冷哼一声，颇有不甘。
英俊中年淡然而笑，目光凝视着黑影的双眼，问道：“小兄弟如何称呼啊？”
黑影眼神微动，淡然道：“黎天来。你是冷天罡吧？”
英俊中年脸色微变，点头道：“不错，老夫正是冷天罡。你就是修真界年轻一辈中，号称三大奇才之一的黑狱狂生？”
原来，这黑影就是黑狱狂生，他自从离开天魔教后，就独自一人四处散心，想忘掉雪凤仪。
然而感情的事情不可理喻，黎天来越是想忘就越是无法忘记，最终他便来到冰原，一个人品味着冰雪的味道，不想就遇上了冷天罡二人。
微微颔首，黎天来道：“是我，宗主有何见教？”

第五百一十章 顽皮少女
冷天罡道：“初次相遇，谈不上什么恩怨，不过老夫对你颇为好奇，想问一下你为何来此？”
黎天来道：“随性而至，不期而遇。宗主觉得这样的回答是否满意。”
冷天罡不语，一旁的殷堂主喝道：“黎天来，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啊，会相信你这番话语？”
淡漠一笑，黎天来身体一动，周身积雪自行落下，不留半点尘埃。
“信也罢，不信也罢，要找麻烦就冲我来。”飘身而起，黎天来丢下一句话，然后就离开。
冷天罡有些不悦，闪身拦下黎天来，语气颇为严肃的道：“既然相遇，也算有缘，何不聊聊天。”
黎天来看着他，冷漠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聊的？”
冷天罡道：“话题很多，比如你现在去哪？”
黎天来问道：“还有吗？”
冷天罡双眼微眯，沉声道：“你很自傲，但不要忘了这是冰原，是我千邪宗的地盘。老夫无意为难，但却不得不提防，因为这是老夫的职责所在。”
黎天来见冷天罡比较通情达理，当即收起脸上的冷漠，淡然道：“我打算离开这里，进入中原。”
冷天罡微微颔首，问道：“近期修真界的动态，你可知道？”
黎天来道：“你指哪一方面？”
冷天罡道：“我想问一下，你可曾听闻有关犬子的消息。”
黎天来道：“你担心他？”
冷天罡坦然道：“父子亲情，岂能不挂念。”
黎天来道：“很可惜，我四处游走，并不知晓他的情况。”
冷天罡有些失意，轻声道：“如此，你去吧。”
黎天来看了他一眼，转身道：“你这也是前往中原？”
看着黎天来远去的身影，冷天罡道：“不错，我也前往中原。”
风雪中，黎天来的声音传来。“眼下的中原是非不断，你当心两人去，一人还。”
冷天罡一愣，身旁的殷堂主则怒道：“可恶，他小子竟然敢诅咒老夫。”
冷天罡道：“算了，他只是提醒我们，你用不着与他生气。走吧，我们去找星宇，然后尽早返回，以避开那块是非之地。”
殷堂主道：“宗主，这是难得的时机，我们大可趁机干一番大事——”
冷天罡道：“千邪宗多年来内忧外患，发展艰难。如今妖界入侵，我们再卷入其中，等于是自讨苦吃，万不可为。”
殷堂主道：“乱世出英豪。要成大事，岂能贪生怕死？”
冷天罡叹道：“算了，我不想与你争论这个话题，一切等找到星宇之后，我们再行商议。”说完纵身飞出，不给殷堂主纠缠的机会。
……
且说黎天来离开了冷天罡后，一个人独自南下。
在飞行了数百里后，来到了一处高原峡谷附近，听到了一缕若隐若现的打斗声。
出于好奇，黎天来寻声而去，在数里外的一处山谷中，发现了一对交战的男女。
远远看去，交战的二人打得异常激烈，一青一红两道光芒在山谷中此起彼伏，双方各有优劣。
黎天来无声靠近，逐渐看清交战的二人。
发现那男子全身火红，衣着十分刺目，给人一种大红大紫的妖艳感。
此人外貌三十六七，看上去颇为英俊，但一身打扮却类似女子，显得阴阳怪气。
与男子交手的是一个青衣女子，年约二十一二岁，相貌端庄而秀丽，有一股高贵气质，周身英气逼人。
这女子以一把长剑作为兵器，挥手之间剑气袭人，剑光刺目，颇有几分飘逸之风，宛如一只青鸾，在男子凌厉的掌影中穿梭飞跃，显得轻松自如。
看着这里，黎天来有些惊异。
这一对男女实力惊人，可自己却毫不认识，到底他们从何而来，为何在此争斗不息？
正当此时，那青衣女子突然纵身而起，拉开了与敌人的距离，语气清冷却颇为悦耳的道：“火云邪神，以你的实力奈何不了我，继续下去也没有意思，我们还是下次再比。”
被称为火云邪神的男子冷笑道：“臭丫头，我是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才让着你，以后你最好不要惹我，不然我可不客气。”话落离去，眨眼而逝，身法快得惊人。
青衣女子不服道：“别得意，本姑娘早晚要打败你。”
说完身体一晃，眨眼就出现在黎天来面前，眼神古怪的看着他，问道：“你是谁，干嘛偷看本小姐？”
黎天来打量着她，发现近距离观看，这女子更是清秀动人，特别是那大大的眼睛，自信的眼神，给人一种骄傲的感觉。
移开目光，黎天来道：“我是偷看者，所以偷看你。”
青衣女子一愣，皱眉道：“你这人长的蛮好看的，可说话却不中听，真是可惜。”
黎天来问道：“有何可惜？”
青衣女子道：“出众的外貌配上木讷的口才，加上脑袋有点问题，这是典型的白痴，岂不可惜？”
黎天来有些不悦，自己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当成白痴，那感觉真的令他哭笑不得。
然而说来怪异，黎天来虽然不悦，但却并无责怪青衣女子的意思，这一点连他自己也搞不清。
古人云，唯女子小人难养也。
黎天来明智的选择了转身离去，不打算与这青衣女子多费唇舌。
然而青衣女子却并不好应对，黎天来不理她，她就主动拦住去路，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黎天来，娇声道：“喂，你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一声不吭就想离去，当我不存在啊。”
黎天来道：“好男不跟女斗，我这个白痴与你没什么共同话语。”
青衣女子一愣，随即笑道：“原来你不是白痴啊。我明白了，你一定是不高兴，但又找不到适当的话语反驳，所以就只能灰溜溜的离去。”
黎天来脸色一冷，狠狠的瞪着她，眼神中流露出警告之色。
青衣女子毫不在意，自顾自的继续道：“别瞪着牛眼看我，这点伎俩我是一清二楚。你不是说好男不跟女斗吗？刚好，我就是好女偏要与男斗，今天就是认准了你，非要与你斗斗气。”
黎天来哼道：“有病。我看你才是可惜了这身皮囊。”
青衣女子娇笑道：“可惜？这说明你觉得我美，对我有好感，想与我亲近。”
黎天来闻言无语，气道：“难得理你。”说完身影一晃，瞬间就出现在数百丈外。
青衣女子惊呼一声，似乎对黎天来的修为感到惊讶，但随即就飞身追去，速度不比黎天来逊色。
察觉到这一点，黎天来加速离去。
可青衣女子紧追不舍，两人保持着一定距离，就这样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暗中较量着轻身之术与彼此的修为。
高原上，一黑一青两道身影快速移动，朝着中原而去。
双方谁也不肯放弃，在无声中对彼此有了一种了解，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但谁也不愿提及。
如此，两人一路南下，从白天追到黑夜。
最终，黎天来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脸色微红，气喘吁吁赶来的青衣女子。
四目相对，两人谁也不语，眼神中透露出某种深意。
片刻，黎天来收回目光，有些无奈的道：“你到底想怎样？”
青衣女子笑道：“我一个人南下，想找个说话的人。恰巧你正好遇上，长的还算不赖，所以正合适。”
黎天来冷漠道：“我要是拒绝呢？”
青衣女子道：“我就一直跟着你，任你跑到天边，也逃不出我的手心。”
黎天来哼道：“你看来是吃了称坨铁了心，非要纠缠不清。”
青衣女子笑道：“你可以选择反击，只要杀了我，就不会有这些烦心事。”
黎天来有些恼怒的道：“你最好不要赌我。”
青衣女子微微皱眉，疑惑道：“你这人有些怪，别人求我理他我都不理。可你却一再拒绝。”
黎天来道：“我是我，不是别人。现在天黑了，你别再跟着我了，不然我可就不客气。”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青衣女子纵身上前，与黎天来并肩而行，娇笑道：“我们这是同行，不算跟着你。”
黎天来喝道：“你——”
青衣女子仰起脸，问道：“我怎么了我？”
黎天来觉得无奈，只得不理她，继续前进。
青衣女子亦步亦趋，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的神情。
片刻，黎天来突然停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衣女子眼珠一转，娇吟道：“我叫云罗，你呢？”

第五百一十一章 暗自心酸
黎天来看着她，见她一脸笑意，忍不住叹道：“黎天来。”
云罗眨着眼睛，惊讶道：“原来是你。”
黎天来皱眉道：“你听过我的名字？”
云罗点头道：“对啊，我师父提过你。”
黎天来疑惑了，问道：“你师父是谁？”
云罗娇笑道：“暂时不告诉你，等你表现优良，逗得我开心了，我就告诉你。”说完做个鬼脸，随即身体一闪射出数丈之外，回头得意的看着眉头紧锁的黎天来。
有些无奈，黎天来很想骂人。
可见到云罗那醉人的微笑，他又不忍破坏她的心情，只得摇头一叹，神情苦涩的跟了上去。
夜，慢慢来袭。
黎天来与云罗消失在夜色里。
留下了阵阵娇笑，留下了声声叹息。
留下了太多的疑点，也留下了未知的结局。
云罗来自哪里，她师承何人，为何知道黎天来的名字，又为何对黎天来纠缠不清？
是任性而为，还是另有原因？
此外，他们之间无心相遇，最终又会是什么结局？
……
静静的坐在草屋里，看着窗外翠绿的山林，惜望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自从云阳离去，惜望就独自一人坐在屋内，直到黄昏日落，莲心回来做饭，她才从沉醉中清醒。
见状，莲心问道：“想了半天，可有什么进展？”
惜望淡然道：“我只是呆呆的坐了半天，让自己平静下来。”
莲心笑道：“心静，思路才更加清晰，对于你考虑问题大有帮助，其他事就交给我们处理。”
惜望看着莲心，笑了笑，问道：“莲心，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莲心一边做饭，一边回答道：“什么问题，你问就是。”
惜望道：“若是有一天，天巧国真的恢复了，你们是否愿意搬到天巧国与我生活在一起？”
莲心闻言停身，眼神古怪的看着惜望，摇头道：“你这问题有些突然，我一时间还不曾细想。只不过就我觉得，野山村与天巧国彼此友好，相互走动可以，但要住在一块，似乎有些不妥。”
惜望有些失落，轻叹道：“南而北，北而南，百人去，千人还。”
莲心愕然道：“什么意思？”
惜望神色复杂，轻声道：“记住就是，往后你自会明白，好了，你继续做饭吧，我到屋外去活动一下。”
双手微抚，惜望以掌力凌空托起自己瘦小而残废的身体，轻易就飞出了草屋门外，一个人在野山内晃荡。
天边，落日晚霞相映成趣，红红的火烧云就像是一朵艳丽的花，遥遥的挂在头上。
惜望来到一处草地上，身体跌坐在草坪上，眼神一动不动的看着夕阳，脸上流露出几分思念。
曾经，妹妹背着她，也曾这样看过夕阳。
如今，妹妹不在了，就剩下她孤单一人望日惆怅，那种感觉自然可想。
当夕阳西下，叹息在晚风中回荡。
惜望宛如一尊石像，默默的耸立在青草中央。
这时，一个声音在惜望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忧伤。
“国主，你变了，变得沉寂而又悲伤。”
惜望笑了笑，轻声道：“古烈，若是当初我没有遇上你，或许如今的我，还因为仇恨而努力活着，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有闲暇之余去考虑别的。”
微光一闪，古烈出现在惜望身旁，看着她那不甚好看的脸庞，轻叹道：“国主，你的心思我明白，你的感受我也能够体会，只是我不懂，你为何这般忧伤。如今，你大仇得报，云阳又一切都好。剩下就是天巧国之事，何以你反而比以前更加忧虑呢？是因为柳慧让你操心，还是因为云阳？”
惜望浅浅一笑，看着天边最后一道亮光，低吟道：“当仇恨远离我的身旁，一个个小小心愿便填满心房。我的一生与天争抗，父母因我而死，妹妹因我而死，可我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古烈道：“天巧国需要你，这就是你活着的意义。”
惜望摇头道：“若然那样，我此生就不会遇上云阳。”
古烈惊疑道：“如此说来，你与云阳的宿命是紧紧纠缠在一块的？”
惜望复杂的笑了笑，岔开话题道：“古烈，你觉得我真的适合当这天巧国主吗？与上一代国主相比，我是不是太让人失望了？”
古烈安慰道：“国主切莫这样想。论外貌修为，你的确不如上一位国主，但你也有你的优点，你的坚强与毅力，执着与不弃，这都是常人难以比拟的。”
惜望笑笑，眼中流露出感伤，轻吟道：“若然有一天我倦了，你觉得我该为天巧国选择怎样一个新国主了？他应该具备那些条件，才能将天巧国发扬光大？”
古烈愕然道：“国主年纪轻轻，何用考虑这些事情？”
惜望轻声道：“我只是随意想想。好了，天黑了，该回去吃晚饭了。今晚，我还要去看望柳慧，与她聊一聊。”
古烈没有说话，身影一闪而逝，隐去了。
回到草屋，铁山、小华与莲心正说出门去找惜望，结果惜望就回来了。
坐在桌旁，惜望一边吃饭，一边道：“晚上我去山洞陪柳慧，你们在这里记得注意安全。”
铁山道：“放心吧，我们会小心安全，你也要注意身体，别累坏了。”
莲心道：“我看由我陪你一块去，那样比较好。”
惜望摇头道：“眼下，云阳还有很多未了的事情需要处理，那山洞对云阳而言，是他的命根，越少人知道对他越是有利。这也就是为何云阳一直不愿带你们前去的原因。”
莲心恍然道：“我就奇怪，云阳为何一直不愿意带我们去瞧一瞧，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铁山道：“既然如此，我们只当不知，安心修炼就是。”
惜望微微颔首，继续吃饭，小华与莲心也不再言语。
饭后，惜望独自离去，悄然来到瀑布前，然后进入山洞里。
看着浮在水池中的柳慧，惜望眼神有些怪异，轻轻取出怀中的玉石，一边柔柔的抚摸，一边轻吟道：“再过不久，你就可以苏醒。那时候的你，又是否还记得一个名叫惜望的残废女子？或许，你除了云阳之外，什么都会忘记，只是那对很多人而言，却并非是幸事。”
淡淡的声音在山洞中回响不息，带着几分说不出的伤感与叹息，表达着某种含义。
这一刻，惜望似乎忘记了顾虑，一个人面对柳慧，吐露着自己内心的秘密。
或许，她心中有太多的压抑，有太多的秘密，无法对人倾诉，只能告诉毫无知觉的柳慧。
夜，寂静无声，悄然来临。
惜望在山洞中呆坐了一夜，一个人自言自语，可惜谁也不知道，她心中的秘密。
或许，柳慧知道一些，可她能否记住这些？
清晨，天光射入洞里。
惜望脸上流露出一缕笑意，带着几分不舍，带着几分痴迷，缓缓的起身离去。
那一刻，她的背影透露出沧桑之意，她的离去述说着无奈之情。
兴许，这一夜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惜除了洞中的万物，谁也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含义。
新的一天有新的开始，惜望从离开山洞起，整个人就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变化，到底她在山洞中留下了什么秘密，这对今后有怎样的影响呢？
……
骑虎北上，穿云裂霄，呼啸的风声回荡耳旁，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舒畅。
对于姬华宇来讲，很快就能见到惜望，这是他期盼已久的事情，心中多少有些紧张。
蓝若云一脸微笑，好奇的看着脚下的白云，眼中透露出兴奋与激动，对于这种赶路方式，那是无比骄傲。
雪凤仪神情淡雅，眼神柔和的看着云阳，嘴角挂着一缕微笑。
这一趟南下，雪凤仪除了沿途领略各地风光之外，最在乎的还是云阳的变化。
眼下，云阳正含笑远望，看似平淡的脸色下面，却隐藏着某种令人看不透的变化。

第五百一十二章 意外情况
自从离开太湖开始，云阳就一直不曾说话，他默默的整理着自己思绪，将一身所学的法诀一一在脑海中回想。
由于所学庞杂，云阳的思绪有些复杂，整理起来十分吃力。
不过这种无声的整理对于此时的云阳而言，是一种内在的变化。
一旦他将自身所学完全融合，那时候的他必然是一代宗师，成为超强的存在。
只是云阳力量虽强，却对修道之术颇为陌生，很多常识都一知半解。
别人很容易理解的知识，到了他的手中就变得有些生涩与复杂。
好在云阳体内有万妙珠，帮他解决了很多问题。
这样，云阳就成了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对有些细节并不理解，但却不影响他的实力发挥。
一路北上，大虎速度极快，两个时辰就飞了近半的距离，晚上四人就能回到野山村了。
这两个时辰，云阳变化极大，外表看上去一如既往，可内在的潜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经过两个时辰的整理与参详，云阳将一身所学大致融合，虽然还有不少细节之处没有搞明白，但比起以往的猛打猛冲，本能的反击来说，已然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了。
简单来讲，以往的云阳靠的是实力取胜，遇到麻烦有万妙珠帮忙，可谓是运气好。
如今，云阳实力更强，且力量的运用更加纯熟，可谓是内外合一，达到了刚柔并济的程度，修为有了质的飞跃。
以往，云阳因为奇遇，使得实力大增，就像一员武将，如今，他参透了自身法诀的诸多奥妙，好比武将习文，成为了文武双修的全才，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状态。
如此一比较，以往的他在于一个猛字，如今却是一个巧字，这就是飞跃。
淡淡而笑，云阳突然动了一下，脸上神情奇异，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神秘味道。
雪凤仪看着他，轻声道：“云阳，你又变了。”
微微颔首，云阳道：“是啊，我近来变化颇大，我自己都觉得惊讶。”
雪凤仪道：“你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般复杂，也没有了以往的那股提防。它变得深邃，变得神秘，让人看得见却猜不着。”
云阳笑道：“有些变化我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是上苍希望我这样，所以——呵呵——咦——”
声音一顿，云阳英俊的脸上眉头微皱，一下子陷入了沉思。
雪凤仪没有打扰他，就那样默默的看着，直到片刻之后，才轻声问道：“怎么了？”
云阳抬头看着她，淡然道：“有点奇怪，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可一时间无法知晓事情的真相。”
雪凤仪道：“如此，就不用管它。”
云阳摇头道：“此事有些奇怪，我估计与我有关，打算去瞧一瞧。你带他们返回野山村，我会尽早赶回来。”
雪凤仪迟疑道：“让大虎带他们回去就是，我陪你一道去。”
云阳摇头道：“这一次的事情有些离奇，为了安全与方便，你暂且先回去。眼下的我已经不同以往，你用不着为我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
雪凤仪道：“那龙腾云的人头，你打算怎么处理？”
云阳沉吟道：“你先带回野山村祭奠乡亲，我事毕之后再回来处理。”
姬华宇闻言，开口道：“要不这样，我们一块去，等你办完事情再回野山村。”
云阳笑道：“姬老的好意我心领了，惜望还等着见你，我一个人就行了。”
姬华宇见此，叮嘱道：“那你多加小心，我在野山村等你。”
云阳含笑点头，与蓝若云招呼了一声，随即对雪凤仪说了两句悄悄话，然后与大虎道别，一个人悬浮在半空，目送大虎驮着三人离去。
而后，云阳稍稍停顿了片刻，随即便消失在云海里。
……
呆了一天，笑沧海对于除妖联盟的实力有了详尽的了解，心里不免有些感叹。
以目前联盟的实力，要想驱逐妖界高手，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若不能设法改变现状，不久的将来，联盟必将败在妖界手下，那时候的人间，形势就不堪设想。
针对这一点，笑沧海仔细考虑了一下，正道之中已经找不到什么援助，唯一的方法就是借助邪派的力量。
只是以联盟成员的态度来看，这方法他们必然不会同意，如此一来，就等于是陷入了两难。
与笑沧海相反，燕飞儿完全不在意这些情况，她显得无忧无虑，在袁红玉的陪同下，拉着离恨跑去玩雪，看上去就像是个小孩。
大家对她十分喜欢，都感染了她的喜悦，整个联盟的气氛显得轻松而愉快。
离恨在燕飞儿的要求下，放开了胸怀尽情玩耍，一时间又回到了欢乐的童年。
站在联盟大殿的门外，水梦痕看着玩雪的燕飞儿、袁红玉、青木、离恨等人，脸上泛起了一缕微笑。
从联盟成立以来，大家就一心想着驱逐妖孽，从来不曾这样放松胸怀。
如今，燕飞儿来了，她就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鸟，感染着联盟所有人，让大家在紧张压抑的气氛下，多了一份难得的轻松与喜悦。
如此，过往的忧伤与沉痛，便在喜悦中慢慢消逝。
上午辰时，天龙寺的大罗禅师带着师弟大光禅师赶回除妖联盟，水梦痕率众迎接。
见面时，众人只见那大光禅师五十左右，红光满面，手持一条降魔棒，显得高大威严。
客套了几句，水梦痕将二人迎入大殿，待众人落座后，含笑道：“禅师一路辛苦，我代表联盟，代表人间正道感谢你的大力援助。”
大光禅师轻道了一声佛法，回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老衲虽是出家之人，但面对妖孽肆意入侵，又岂能坐视不理？”
水梦痕道：“禅师跳出三界，心忧人间，这等精神真是令人敬佩。”
大光禅师忙道：“盟主过奖了。”
笑沧海问道：“一路而来，两位禅师可有听到什么消息？”
大罗禅师道：“我们路上丝毫不曾停留，所以没有听到任何消息。”
笑沧海不语，水梦痕笑道：“如此，两位禅师就先下去休息，有事我会通知你们。”
大罗禅师与大光禅师微微颔首，起身离开了大殿。
随即，其余之人也各自离去。
燕飞儿则拉着袁红玉与离恨，嚷着要继续玩雪。
中午，一剑断魂返回，随行还有一位面色微黑，五旬出头的老者。
经介绍，众人得知这老者便是北海三仙之一的海狮严华，在水中有着惊人的本事，对于海上的事情也十分了解。
水梦痕率众接待了二人，大家一番客套后，一剑断魂道：“盟主，我们在来路上听到消息，很多人都在赶往天石谷。”
水梦痕眼神微变，看了一眼大殿众人，问道：“可知道原因？”
一剑断魂道：“据说天石谷中出现了异象，具体原因还不得而知。”
青木问道：“赶往那里的都是些什么人？”
海狮严华道：“就我们听闻所得，水域蛟龙在那里，双头银狼也正赶去，千邪宗主冷天罡也现身修真界，目前正朝着天石谷而去。其余还有什么人，那就暂时不得而知。”
水梦痕道：“有关此事，大家有何看法？”
青木道：“若然真有情况，我们自然要前往一探究竟。怕就怕这是一个陷阱。”
了尘道：“眼下蛟龙与银狼都在那里，只要他们不出面，其余妖孽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玄风道长道：“若是派人前去，这人选问题很关键。”
了心道：“目前，我们要留意魔蝎龙王的情况，又要提防妖界的偷袭，若然再派人前去，会不会人力太过分散，不利于我们防范？”
燕飞儿道：“这事很简单，只要我们小心保密，派一个人前去，不让外界知道，就不存在这些风险。”
袁红玉道：“那该派谁去好呢？”
水梦痕看着大家，问道：“大家有什么建议与想法？”
笑沧海道：“以目前了解的情况而言，蛟龙与银狼都在那里，加上一些不确定的因素，天石谷可谓是高手云集。这样的话，这派去之人必须要有过人的修为，不然就等于是送死。”
雪山圣姑道：“就目前这里的人而言，适合去的没有几人。”
青木道：“要不我去跑一趟。”
众人不语，目光移到水梦痕脸上。
微微摇头，水梦痕道：“青木前去不适合。”

第五百一十三章 半途遇袭
燕飞儿道：“那我去好了。”
水梦痕摇头道：“你留在这里，必要之时可以对抗魔蝎龙王。”
云中仙道：“我擅长幻化之术，让我去好了。”
水梦痕依旧摇头，显然云中仙也不理想。
见状，袁红玉问道：“师姐，你觉得他们都不适合，哪谁去适合呢？”
水梦痕看了一眼众人，沉吟道：“我考虑了一下，打算亲自去一趟，你们留在联盟，一切听从青木的安排。”
了心担忧道：“梦痕，你是盟主，岂能轻易涉险？”
水梦痕道：“这一趟可能十分关键，我们务必要注意安全，减小伤亡，所以我才打算亲自跑一趟。”
笑沧海赞同道：“我觉得水盟主的考虑很不错，目前是保存实力的关键时候，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
青木道：“水师姐前去我不反对，只是她一人是否方便？”
水梦痕道：“这一点我考虑过了，多一人就多一份负担，增加一份危险。此次前去天石谷是打听消息，不是去消灭敌人，所以我一人足矣。”
见水梦痕如此说，众人也不便反对，于是这事就这样定下。
随后，水梦痕下令开饭，在与众人吃过午饭之后，便离开了。
临行前，水梦痕对青木叮嘱了几句，然后在众人的相送下，离开了联盟，取道前往天石谷。
待水梦痕离去，青木下令严密注视魔蝎龙王的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立马回报，以免发生不必要的事情。
……
下了云峰山，水梦痕直奔西南方而去。
御气飞行的她，宛如九天玄女，给人一种飘逸之美。
看着两旁的云霞后退，水梦痕脸色奇异，不期然想起了的曾经的事情。
她这一生，寂寞随行，除了与云阳相处了几日留下了一些记忆外，剩下的不是修炼就是卫道，完全没有寻常少女那种理想与愿望。
如此人生，在别人眼中是清高，可在她而言却是寂寥。
幽幽一叹，水梦痕有些彷徨。
自己这一生注定为别人而活，自己又得到些什么呢？
或许，自己是别人眼中的希望，别人的生活却令自己向往。
这样的人生，在别人眼中是辉煌，可自己心里却是悲伤。
风，轻轻吹响，带着忧伤。
像是一段挥之不去的阴影，永远跟在她身旁。
水梦痕神情寂寥，保持着飘逸的身姿，在白云中飞翔。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光，水梦痕突然眼皮一跳，一股本能的警兆浮上心头，让她立时警觉了不少。
减慢速度，水梦痕收敛心神，意识留意着附近的情况，发现一股若隐若现的气息，不知何时已经锁定了她。
停身，水梦痕表情淡然的道：“既然来了，又何必隐藏？”
“嘿嘿，不愧是除妖联盟的盟主，果然有几分本领。”阴笑声中，三个黑影凭空浮现，将水梦痕围在中间。
淡然的看了三道黑影一眼，水梦痕心神微震，嘴上却平淡如水的道：“三位这样子是见不得人，还是见不得光呢？”
三道黑影中，位于水梦痕正面的那道黑影周身黑气最浓，气息最邪，实力最强。
待水梦痕发话，那黑影道：“要问来历可以直接一点，何须如此这般？”
水梦痕看着他，眼神中透着冷漠，清冷的道：“阁下鬼气缠身，来历不言而喻，何须用问呢？”
黑影哼道：“水梦痕，你就不怕猜错了？”
水梦痕反问道：“猜错了岂不更好？”
黑影不悦道：“都说你美绝尘寰，冷若冰霜，想不到你的口齿竟然也这般凌厉。”
水梦痕道：“百闻不如一见，三位现身不会只是与我说这些无关紧要的废话吧？”
黑影嘿嘿道：“水梦痕果然是明白人，我也就不再废话。此来是想请你去一个地方，不知道你是赏脸跟我们前去，还是要我们动手请你前去呢？”
水梦痕双眼微眯，冷然道：“自古正邪不两立，三位觉得我会去吗？”
黑影阴森道：“由得了你吗？”
水梦痕道：“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左手背负，右手高举，水梦痕淡漠平静，看不出丝毫紧张。
黑影打量了一下水梦痕，随即轻轻挥了挥右手，位于水梦痕左右两侧的两道黑影无声逼近，没有一丝征兆。
对此，水梦痕视而不见，眼神奇异的看着前方的黑影，隐约流露出一丝嘲笑。
眨眼，两道黑影逼近水梦痕一丈范围，正欲发动攻击之时，水梦痕周身突然金光乍现，数不尽的佛光化为佛印，自动的飞到了两道黑影身上。
刹时，惊呼声夹着惨叫。
两道黑影如见鬼魅，闪电般朝后退去，在半空中留下大量的黑气。
见此，位于水梦痕正面的黑影怒喝一声，身影一闪而至，挥手就是一掌。
水梦痕眼神中含着冷笑，高举的右手突然挥落，发出一缕金光。
同时，水梦痕身后光芒闪耀，一尊玉观音自动浮现，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怒吼一声，黑影凌空折返，避开了水梦痕的一击，恨声道：“可恶，你竟然身怀佛门至宝。”
水梦痕淡然道：“怎么，一尊玉观音就把你这位鬼谷之主难住了？”
黑影厉声道：“你如何知道我是鬼谷之主？”
水梦痕冷漠道：“你觉得修真界有多少位像你这样见不得人，却又自命不凡之辈呢？”
黑影哼道：“别得意，你即便知道我的身份，也讨不了什么便宜。现在我再问你一次，是自己跟我们走，还是要我们动手？”
水梦痕冷笑道：“谷主觉得能请得动本盟主吗？”
鬼谷之主怒道：“水梦痕，你别不识抬举。区区一尊玉观音，本王还不放在心上。”
水梦痕道：“既然这样，谷主何必多话，直接拿出手段就是了。”
鬼谷之主怒极，吼道：“水梦痕，你会后悔的。”说完一挥手，指挥另外两道黑影发动攻击，自己则一闪而逝，眨眼消失无影。
水梦痕颇为警惕，一边设下防御结界，一边催动体内的玉观音，借助佛光之力，抵御着两道黑影的攻击。
由于玉观音乃佛门至宝，且气质与水梦痕相似，所以二者的结合十分完美，水梦痕井然就是玉观音的化身。
如此，她诸邪不侵，鬼谷的那些鬼魅伎俩在她面前就显得不堪一击。
察觉到这一情形，鬼谷之主突然现身，口中厉啸一声，当即便带着两位高手一闪而逝。
水梦痕有些惊异，鬼谷向来不好惹，怎么这一次会心甘情愿的离去？
难道他们还有诡计？
想到这些，水梦痕不敢大意，一边朝前飞行，一边严密防御。
可一连飞行了数十里也不见有什么异常，这让水梦痕觉得奇怪了。
难道真是自己太多心了？
带着疑惑，水梦痕继续前进，在飞越了几座大山后，空气中传来一缕若隐若现的花香，这让她顿时一惊。
闭住呼吸，水梦痕立马撑开结界，随即查看自身的情况，发现那花香很是邪异，竟然能令人全身发软，使不出劲。
好在水梦痕与常人有异，她的弱水神诀能消融万物，很快就把吸入体内的少量花香给消灭。
随即，水梦痕不露痕迹继续前行，在飞出数里后，身体故意一颤，摇晃着下坠。
这时，一个得意的阴笑声突然响起。
“哈哈——我还以为你真有三头六臂，原来也不过如此。倒是你这幅容貌，的确称得上是世间第一。”
红光一闪，人影浮现，只见一个大红妖艳女子，手持一朵黑色牡丹，出现在水梦痕数丈之外，脸上满是笑颜。
水梦痕看着她，冷然道：“你是谁？”
妖艳女子笑道：“我乃百花邪门的当代门主黑牡丹。”
水梦痕问道：“你暗算我有何目的？”
黑牡丹阴笑道：“自然是想请你去我的百花邪门做客了。”
水梦痕冷冷道：“就凭你一人，你不觉的很危险？”
黑牡丹笑道：“此一时彼一时也。若在你毫发无伤的状态下，我自然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可现在，一切都由不得你了。”
水梦痕哼道：“是吗？那你何妨一试，看本盟主可是受人威胁之辈？”
黑牡丹笑道：“别急，我有的是时间。等你站都站不稳时，我会慢慢试探。”
水梦痕怒道：“无耻之辈，你休想如愿。”
黑牡丹不在意的道：“骂吧，喜欢你就随在骂，反正本门主是司空见惯。”
水梦痕闻言，轻哼一声，问道：“黑牡丹，你请我去百花邪门，是你的意思，还是你背后主人的意思？”

第五百一十四章 神秘古庙
黑牡丹笑问道：“这有区别吗？”
水梦痕道：“听说百花邪门与鬼谷合并了，我一直深感怀疑。然而之前鬼谷之主现身偷袭，如今你又出现，看来这的确是真有其事了。”
黑牡丹闻言不悦，哼道：“两强合并，这岂不更好？”
水梦痕道：“既然更好，何以你笑得如此勉强？”
黑牡丹喝道：“够了，本门主不想再与你废话，你还是乖乖认命——”
缓步逼近，黑牡丹眼中寒气惊人，手中牡丹花微微摇晃，发出数不尽的花影与花香。
水梦痕身体摇晃，以手代剑施展出锐利的剑气，吃力的震碎了黑牡丹的第一轮攻击。
见状一笑，黑牡丹道：“水梦痕，你已经是瓮中之鳖，我劝你还是不要反抗，免得——咦——你——你——”
得意大笑突然转为不安的惊叫，到底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呢？
原来，就在黑牡丹最为得意的一刹那，看似摇晃不稳的水梦痕突然一闪而至，手中幻梦剑微光一闪，瞬间刺穿了她的心脏，弱水神诀蚕食着她的经脉。
怒吼一声，黑牡丹左手挥出，右手挥舞，漆黑的牡丹花瞬间破碎，令水梦痕颇为惊讶。
趁此时机，黑牡丹身体后退，脱离了水梦痕的幻梦剑，体内那股侵蚀之力立时大减。
避开破碎了牡丹花瓣，水梦痕意识锁定黑牡丹，冷然道：“感觉怎么样？得意太早是不是不太好受啊？”
黑牡丹吼道：“臭丫头，你别得意。今天你注定跑不掉。”
水梦痕哼道：“就凭你一人吗？”
黑牡丹阴森道：“我有说过就凭我吗？”
水梦痕一愣，还不及开口，一缕乌黑的光箭便从后方射来。
凌空翻转，水梦痕避开偷袭，喝道：“什么人，出来。”
阵阵阴笑，迷茫四方，只见五道身影，三黑两花，出现在水梦痕身外。
仔细看，这五道身影中，那三道黑影就是之前的鬼谷之主与两个手下。
其余两个花衣女子，一个手持菊花，一个手拿芍药，一看就知道是百花邪门的门下。
飘然落下，水梦痕面无表情，冷漠道：“六位看来是有备而来，非要请动本盟主不可了。”
鬼谷之主阴笑道：“水梦痕，你若识相就自己跟我们走，不然的话——嘿嘿，恐怕你会后悔。”
脸色阴沉，水梦痕眼神中流露出一缕奇异的沧桑之情，轻声道：“六位打算付出多少代价？”
鬼谷之主留意着水梦痕的神情变化，见她眼神沧桑，断定她中了黑牡丹的花毒，口中不由发出得意的阴笑。
“代价是需要看时机的。以你现在的状况，我们根本用不着好付出代价。”
水梦痕语气平淡的道：“是吗？既然这样，那就走着瞧好了。”
了字一落，水梦痕身体飘然而起，超远方飞去。
见状，鬼谷之主喝道：“想走，太晚了。”
手臂一挥，附近的两道黑影与两位百花邪门高手自动围上，不许水梦痕逃掉。
飞身半空，水梦痕对于敌人的围堵早有预料，待敌人临近之际，她突然身影一晃，瞬间消失了。
那一刻，鬼谷之主与黑牡丹双双惊叫，半空中围堵的四位高手则惨叫连连，眨眼就从半空中落下，当场两死两伤。
“可恶，你竟然玩阴招。”怒吼声中，鬼谷之主激射而出，挥手就是一掌。
刹时，水梦痕身影浮现，手中幻梦剑流光溢彩，看似轻柔的一晃，实则散发出万千剑芒，出现在鬼谷之主的身外，当即将他的攻势震散，鬼影震翻。
“兵不厌诈，尔等难道不知道？”迎风而立，水梦痕飘逸如仙，看不出丝毫内心所想。
黑牡丹有些惊讶，质疑道：“你刚才明明中了毒，为何至今还不曾发作？”
水梦痕看着她，冷然道：“或许时候不到，也可能是你的花香太淡，毒性太弱了。”
黑牡丹怒道：“胡说八道。本门的神仙倒世间独一，从来没有人能抵挡，你还是不要死撑了。”
水梦痕冷哼道：“本盟主喜欢，你能怎样？”
黑牡丹道：“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说话间，黑牡丹挥手召回了受伤的菊花仙子，低声吩咐了几句后，两人慢慢的朝水梦痕逼近。
同一时间，鬼谷之主也召回那仅存的手下，两人若隐若现，宛如鬼魅般，配合黑牡丹二人的行动，给水梦痕形成了巨大的威胁。
停身不动，水梦痕脸色阴沉，尽力的保持着神秘，这让四个敌人看她不透。
如此一来，双方缓缓靠拢，一场无声的大战，又将拉开新的序幕。
作为水梦痕而言，她是诱敌深入，先示敌以弱，让敌人降低防备，然后再行雷霆一击。
而作为鬼谷之主与黑牡丹而言，他们是想困住水梦痕，等待水梦痕毒发之际，再一举擒获。
如此，双方各有打算，最终谁能获胜，此刻谁又说得清楚？
……
离开了雪凤仪三人后，云阳朝东飞去，心情有些低落。
刚才，他心里没来由的出现了一丝颤抖，这让他有些不安，仔细探测却又变得一片模糊。
以往，云阳也曾出现过类似的情况，但每一次体内的七彩玉珠都会把相关的信息或是影像投射在他的脑海中，可这一次却显得有些怪异，这让云阳较为惊愕。
思索缘由，云阳有了一种猜测。
以往的他实力虽强，但并没有将一身法诀融会贯通。
每次有危险，七彩玉珠都会自动发出警示，以协助他化解危险。
如今，他得神龙诀，融合了一身所学，整个人修为大进，已得到七彩玉珠的认同。
如此，平日里七彩玉珠潜藏不动，一切由云阳做主。
遇上生死关头，云阳无法化解之际，七彩玉珠才会再次插手。
这一来，相比以往，云阳实力增强了许多，可某些方面的能力，反而不如以前。
这也就是他为何感应不出心中的那股不安来自何处。
了解了自身情况，云阳复杂一笑，说不出是喜是忧，只能大致选定一个方向，前往探测。
眨眼，云阳飞越了几座山峰，脑海里突然传来两组信号，来自两个不同的方向，这让他一时间为难起来。
就云阳探测了解，第一个信息很熟悉，显然是自己认识之人发生了什么，距离此地约有数百里，方位不甚准确。
第二个信息比较陌生，但相距稍近，应该就是数十里外，带着几分淡淡的苦涩。
考虑着谁先谁后，云阳有些头痛。
曾经，他失去了太多，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自己认识的朋友能平安快乐。
现在有熟人发生了变故，他虽然不知道确切是谁，但心中隐藏猜到了什么。
为此，他有些担忧。
可那股陌生的信息距离较近，又鬼使神差的被自己察觉，还带着莫名的忧伤，他真能视若无睹？
轻轻摇头，云阳有了选择，他打算先到近处看看，然后再去远处。
是时，云阳飞身而过，眨眼就消失在云海中。
大约一炷香功夫，云阳来到一处深山密林上空，感应到脚下有气息波动，云阳立马收敛气息，无声的飘落。
很快，云阳靠近地面，俯身于一片树叶之上，开始仔细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群山环绕的山坳，两旁山峰高耸，中间是一条狭长的低谷，分布着一些简陋的草屋，大大小小约有上百户。
山谷中有一条小河，自上而下流经整个村落，在山谷中部形成一个回水处，那里是草屋最为密集之处，大约有三四十户。
在这些草屋中，有一座三层寺庙十分显眼，颇有鹤立鸡群之感。
此刻，在寺庙四周的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数百具尸体，艳红的鲜血染红了大地，风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其情其景惨不忍睹。
那些尸体，从衣着而论，皆是寻常百姓，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头部一致朝着寺庙的方向，无数张灰白的脸上还带着愤怒与渴望，仿佛死前还有许多未了的心愿，一个个死不瞑目，满心不甘。
在寺庙入口处，一个灰色的身影站在那，像是一尊石像，脸上挂着仇恨与忧伤，正看着数丈之外的半空处，那里悬浮着一个全身光华闪耀，宛如天神般的中年男子。
这男子一身金色长衫，英俊的脸上挂着自负的微笑，仿佛普天之下已经找不出任何让他在意的事情了。

第五百一十五章 惊心触目
面对数百具尸体，英俊男子淡定微笑，眼神如水的看着寺庙入口处的灰影，语气不温不火的道：“还剩下一人了，你真的不再考虑了吗？”
灰影身体一晃，凌乱的长发下露出一张清秀美丽的脸庞，看上去最多二十六七岁，一身布衣，却难以掩饰她的美貌。
这是一个端庄的女子，她的脸上神情沧桑，在听了英俊男子的话之后，目光不由移到了另一方。
在寺庙的台阶下，倒着一个衣着朴素的小孩女，年纪大约十二三岁，身材瘦弱却长得奇美，有一种轻灵之气，给人一种不同凡响之感。
这小孩女吃力的抬着头，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寺庙入口处的灰衣女子，脸上满是悲痛与忧伤。
接触到小女孩的目光，灰影身体一颤，有种难以拟制的激动涌上心头，可片刻之后，又被她强行压下。
移开目光，灰影看着半空中的英俊男子，恨声道：“到了这一刻，你觉得我还有什么放不下？”
英俊中年男子轻笑道：“骨肉亲情，你就真能割舍得下？”
灰影大笑道：“割舍不下又能怎样？你觉得我会信任你吗？”
英俊中年男子笑道：“不妨试一下，说不定我会饶了你们母女俩。”
灰影迟疑了一下，目光移到小女孩身上，悲伤的问道：“一心，你会怪娘吗？”
小女孩微微摇头，吃力的道：“娘是世上最好的娘，一心不会怪罪您的。只是一心不明白，这坏人为什么要这样？”
灰影沉痛的道：“他这样做，只为寺庙中的一样东西。”
小女孩一心问道：“既然只是一样东西，娘为何不肯给他，以换取所以人的性命呢？”
灰影叹息道：“一心，你还小，不会明白。无论娘是否把东西给他，他都会把我们全村杀光。”
小女孩闻言，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神态，点头道：“娘，一心明白了。既然都是死，我们宁死也不绝不交给他。”
灰影笑了笑，神情是那样的沧桑，语气欣慰的道：“我的一心长大了，娘好高兴啊。只是娘也救不了你，你会恨天吗？”
小女孩一心摇头道：“不，我不会恨天，更不会恨娘。我的生命虽然不长，但却充满了爱与希望。即便死了，我这一生也是彩色的，是值得回忆的。”
半空中，英俊中年男子笑道：“恨懂事的小女孩，真是令人感到惋惜啊。”
灰影瞪了中年男子一眼，随即目光回到女儿身上，柔声问道：“一心，你多大了？”
小女孩愣了一下，回道：“娘，一心今年十二岁了。”
灰影眼神悲伤，轻吟道：“十二岁，这已经是一个懂事的年纪了。一心，还记得娘教你的那首歌谣吗？”
小女孩回想了一下，点头道：“记得，娘教我的东西，我会永远记在心上。”
灰影闻言，眼中泛起了泪光，缓缓走到小女孩身旁，弯腰将她抱起，随即转身回到庙门旁。
停身，灰影看着女儿无力下垂的双腿，心痛的问道：“痛吗？”
一心摇头，强颜欢笑道：“不痛。”
英俊中年男子见状，笑道：“她的双腿只是暂时失去知觉，只要你肯交出那样东西，我可以让她恢复以往的模样。若是不肯，她就会很快死在你的身旁。”
灰影愤怒的瞪了一眼中年男子，厉声道：“你会遭报应的！”
英俊中年男子不甚在意的笑道：“报应？我正想试一下。”
灰影气恼，心知多说也是无益，便收回目光，眼神柔和的看着怀中的女儿，愧疚的道：“一心，娘不能保护你，你别怪娘。”
一心闻言，小脸上露出了微笑，伸手轻抚着灰影的脸颊，安慰道：“娘，不要自责，一心明白你的职责。虽然死亡的滋味令人恐惧，但一心不怕。”
灰影泪眼汪汪，悲伤的道：“一心，死前你有什么愿望？”
小女孩抬头望天，一脸虔诚的道：“若是能用一心的命，换娘一条命，一心便再无遗憾了。”
灰影身体微颤，哽咽道：“一心，你就不恨命运吗？”
小女孩苦涩的道：“恨！可那又如何呢？我更恨这个坏人，他毁灭了这里的一切，但仅仅有恨，又能怎样？”
灰影身体颤抖，激动异常的道：“一心，你就不曾想过为乡亲父老报仇吗？”
小女孩清吟道：“若能用我的命去换取，我会毫不犹豫。”
灰影哭泣道：“一心，若这是你的愿望，娘相信苍天会开眼的。”
小女孩问道：“娘，您又有什么愿望呢？”
灰影身体一晃，差点跌倒，目光扫过四周的景色，那些尸体与鲜血，就好比无数的尖刀一一插在她的心上。
收回目光，灰影神情有些异样，眼神复杂的看着怀中的女儿，轻声道：“娘最大的愿望，就是再听你唱一唱那首歌谣。”
小女孩看着灰影，一边点头一边微笑，口中传出阵阵悦耳的歌声，带着说不尽的苍凉与渴望。
“天之大，唯有你的爱是完美无瑕；天之涯，记得你用心传话；天之大，唯有你的爱我交给了他，让他的笑像极了妈妈——”
灰影脸上泪如雨下，双双紧紧地抱着女儿，生怕有人会夺走她。
半空，英俊中年男子脸带微笑，对此宛如不见，已到了视而不见的境界，丝毫不受外界的情绪影响。
远处，云阳的元神附着在树叶上，对于眼前的一幕感到无比震撼，心里怒火燃烧。
僻静的山村血流成河，这与当日的野山村极其相似，云阳的感受自然可想。
然而如今的云阳不同以往，他虽然极其震怒，但却没有马上现身，这就是他的变化。
作为一个修为惊天的高手，云阳在愤怒的同时，也打量着场中的一切。
首先，对于那个英俊中年男子，云阳就感应到了一股无形的威胁。
这说明那男子非同小可，有着令云阳都感到不安的修为。
其次，对于灰影与小女孩，云阳也觉得有些古怪。这母女俩不同于一般人，但却感应不出丝毫修炼的气息，到底那不同在于何处呢？
第三，寺庙也颇为古怪。就外观而言，这里的百姓应该是时常在庙中拜祭，香火颇为旺盛，何以庙门之上的牌匾却空白一片，没有留下此庙的名字呢？
思索间，小女孩一心的歌声传入云阳的耳中，灰影那泪如雨下的情形也让云阳感伤。
看到这一幕，云阳不禁回想以往。
当初在傲月山庄，自己愤怒而又无助的心情，是否就是那对母女此时最佳的心理写照呢？
想到这些，云阳体内热血流淌，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为这些无辜的百姓讨回公道。
然而就在这时，唱歌的小女孩突然歌声一顿，绝美的脸上神情僵硬，眼神一动不动的看着母亲，隐约带着几分微笑。
灰影身体摇晃，眼中泪水直下，哭泣道：“一心，不要怪娘。”
小女孩吃力张嘴，鲜血顺着嘴角而下，低吟道：“我不会怪娘。”
半空中，英俊中年男子脸色平静，淡然道：“虎毒不食子，你倒是真的狠得下心啊。”
云阳无比惊讶，他怎么也不曾想到，刚刚还感情深受的母女，眨眼母亲就亲手将女儿送上了黄泉道。
这等怪异的事情，发生在这个时候，唯一的解释就是灰影不想被人威胁。
若是这样，那英俊中年男子追讨之物，必然是不同凡响。
而灰影虽是一位母亲，却也是一位称职的守护者，她的精神令人敬佩却又为之感伤。
庙门旁，灰影全身颤抖，无比心伤。
自己亲手杀了毕生最为疼爱的女儿，这是何其的残酷，又何其的沧桑？
这中间需要多大的勇气，多大的毅力，有谁能够体会得到？
看着女儿脸上的微笑，灰影心中有着说不出的苍凉。
曾经，她为女儿骄傲，因为女儿有着过人的美貌，乖巧的性格，聪明的天分。
如今，这些让她引以自豪的优点，却平添了她的忧伤，让世人多了一份惋惜，苍天多了一份感伤。
“娘，不要悲伤。能死在您手上，一心已经满足了。”轻轻的，一心安慰道。
灰影痛心疾首，大哭道：“一心，娘也不想这样，可是——可是——一心，这辈子娘对不起你，来生娘会报答你。现在你还有什么话想讲？”
一心努力的保持着微笑，嘴角的鲜血正逐渐减少，声音虚弱的道：“娘，一心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这个庙没有名字？”
灰影痛哭道：“有，这庙有名字，只是世代的守护者都不愿意告诉大家。”
一心问道：“娘能告诉一心吗？”
灰影悲声道：“好，娘告诉你，此庙名为瘟神庙。”
一心眼光微动，愕然道：“瘟神庙？娘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大家拜祭它？”
灰影道：“因为宿命就是这样。”
半空，英俊中年男子笑道：“瘟神庙，有意思，难怪牌匾上不题字。”

第五百一十六章 处心积虑
远处，云阳大感惊讶。
瘟神也有人立庙拜祭，这不是无稽之谈吗？
灰影不理中年男子的话，眼神一动不动的看着女儿，脸上表情正时刻变化。
突然，小女孩身体一晃，头颅垂下，那隐隐的微笑带着沧桑，永远的留在了她的脸上。
那一刻，灰影失声痛哭，紧紧地搂着女儿的尸体，口中发出凄厉的悲呼，其尖锐的声音宛如野兽嘶吼一样。
那声音令人悲伤，有种失去挚爱后的无尽痛楚之感，让闻者心寒，见者心伤。
一旁，中年男子依旧微笑，仿佛不受任何影响。
远处，云阳怒火中烧，那刺耳的悲鸣就像是一种诅咒，深深的印在他善良而淳朴的心上。
这一幕持续了片刻时光，随即灰影逐渐平静下来，轻轻的将女儿的尸体平放在庙门口，右手缓缓收回，手中正握住一颗微微跳动的心脏。
之前，灰影用右手插入女儿的胸膛，强行掏心夺命，杀掉了一生最为心爱的女儿。
如今，灰影俯身地上，双头高举过头，捧着女儿那跳动的心脏，口中轻轻的吟唱。
起初，灰影的声音很小，令人很难听到。
后来，灰影的声音逐渐加大，其吟唱之音也传向四方。
“天之大，唯有你的爱是完美无瑕；天之涯，记得你用心传话；天之大，唯有你的爱我交给了他，让他的笑像极了妈妈——”
随着灰影的持续吟唱，她手中的心脏渐渐泛起了光芒，自动的飞入了瘟神庙。
那一刻，半空中的英俊中年男子脸上泛起了一缕微笑，带着几分期待，默默的看着庙中的情况。
远处，云阳也在关注，想搞明白灰影亲手杀女的真正目的所在。
庙门前，灰影虔诚的祷告，带着数百人的心愿，在这令人难以想象的瘟神庙外祈求神灵的庇佑与恩泽。
庙内，摆设简单，供奉着一尊很是寻常的佛像。
四壁之上，描绘了数十尊各式各样的神佛，彼此错落有致，形态各异，让人眼花缭乱。
此时，一心的心脏飞入寺庙，并非朝着供奉的佛像飞去，而是朝着佛像一侧的墙壁靠近。
仔细看，那面墙壁上一共有十二尊神佛的画像，其中第六幅画像颇为古怪，画的是一个四眼神人，他的两双眼睛一上一下，看了令人头昏目眩。
很快，心脏飞到那副画像面前，径直朝前飞去，看不出丝毫异样。
眨眼，跳动的心脏撞在了墙上，因为速度的缘故，砰地一声心脏碎裂，鲜血正好淹没了四眼神人的两双眼睛。
刹时，奇光闪耀，那壁画之上的两双眼睛突然射出四道光芒，穿过庙门直射远处，正好落在云阳隐身的树叶上。
是时，云阳身体一颤，还没有搞明白怎么回事，身体就猛然恢复了原样，悬浮在半空中央。
庙门前，灰影起身回头远望，正好看见现身的云阳，脸上流露出一股浓浓的伤感。
附近，英俊中年男子也回身凝望，见云阳现身，中年男子眉头微皱，流露出一丝厌恶之感。
察觉到身份暴露，云阳无心掩藏，自动飞到庙宇附近，眼神凌厉的看着英俊中年男子，冷哼道：“阁下好残忍的手段，好毒辣的心肠。”
中年男子淡然道：“何以见得呢？”
云阳怒笑道：“这脚下的一切，还需要狡辩吗？”
中年男子坦然道：“我无需狡辩，只是这就算心狠手辣吗？”
云阳怒道：“这难道还不够吗？”
中年男子奇异一笑，并不回答。
庙门前，灰影看着云阳，轻声道：“宿命让你出现在这，希望你不要辜负它。这是我们数百人用性命换来了，你记得要好好珍藏。”
云阳不解，问道：“什么意思，你说明白。”
灰影神色沧桑，悲吟道：“世代相守，只为今朝。我们的生命宛如绿叶一样，衬托着红花。”
云阳依旧迷茫，追问道：“什么红花？”
灰影道：“你就是红花。”
云阳愣了一下，愕然道：“我是红花？那这里的一切岂不因我而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灰影看着云阳，眼神中透着凄凉，语气无比苍凉的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只是你人生必经的一刹那。我们的死亡，只为你的来到。这是宿命，谁也改变不了。”
云阳有些明白了，可心情却并不好。
他宁可自己不知道，也不希望事情会这样。
可既定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懊恼也是无益，云阳顿时收起失落，正色道：“庙中到底有何物，竟然给整个山村带来灭顶之灾？”
灰影看了一眼英俊中年男子，见他一脸淡定，忍不住恨声道：“庙中只有一样寻常的法器，可恨他却灭绝人性。”
云阳眼神阴冷，怒视着中年男子，质问道：“既是一样法器，以你的本事大可轻易取走，为何你要这般泯灭人性，不惜屠灭整个山村的百姓？”
中年男子看着云阳，轻笑道：“要取法器固然容易，但要开启法器却非得守护之人才行，这就是原因。”
云阳怒极，喝道：“为了一样法器，你就轻易夺取无数人性命，你难道就不怕天谴，不怕报应？”
中年男子轻蔑道：“天谴，报应？那都是无用之人咒骂之时的恐吓语。”
云阳闻言，恨声道：“你之所言所为，千刀万剐都不足以偿还你犯下的罪孽。”
中年男子眼眉一挑，哼道：“就凭你？”
云阳冷然道：“不错！就凭我。”
中年男子嘲笑道：“小毛孩，说大话之前，最好先了解一下对手的来历。”
云阳冷酷道：“不管你是谁，就凭你今日犯下的罪孽，那就足以死上千百回。”
中年男子看着云阳，不甚在意的道：“小子，气血方刚，勇气可嘉。只是你有没有那个能力，你最好多考虑。”
云阳冷漠道：“我说杀你，就必将杀你，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
中年男子闻言大笑，点头道：“好，有魄力，我就等着看你有多大本事。现在，我们还是继续说一说这庙中的法器。”
云阳听了收起怒气，目光移到灰影身上，问道：“法器之事，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灰影看了看云阳，又看看中年男子，表情有些怪异。
见她不语，云阳安慰道：“不用怕，有我在这里，绝不让他伤害你。”
灰影看着云阳，眼神中带着感激，轻叹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宿命为何会选中你。但你既然来到这里，就说明你与这里有某种关系。作为瘟神庙第十二代守护者，我本不应该说什么，但面对这些死去的无辜百姓，我希望你能让他们的灵魂得到安息。”
云阳明白她的意思，点头道：“你放心，即便我们毫无关系，我依旧会为你们报仇，杀死这灭绝人性的畜生，让这些死去的无辜百姓不留一丝遗恨！”
灰影闻言，眼中留下一行清泪，无巧不巧的落在地上小女孩的脸上，沿着她的脸颊滑落，就好比是她在哭泣。
见此，灰影无比悲痛的道：“一心，你安息吧，苍天不会放过坏人。”
云阳有些心酸，自责道：“要是我提前出来，她（一心）就不会死。”
灰影身体微颤，无声落泪，周身弥漫着化不开的伤悲。
半空，英俊中年男子神色淡定，轻笑道：“她（一心）不死，又怎会有这一切发生？”
云阳怒道：“你好可恨！”
灰影抬头看着男子，怒笑道：“原来你是故意如此！”
中年男子淡然道：“我出马，从不空手而回。”
云阳喝道：“别得意，今天你能不能活着离去，那还是未知的事情。”
中年男子自负道：“收拾你，那并非难事。”
云阳反驳道：“话别说满了，待会还不知道谁会后悔。”
中年男子轻蔑一笑，对于云阳之言不予理会，目光落在灰影身上，胸有成竹的道：“天色不早了，你似乎还舍不得离去。”
灰影好似明白中年男子话中的含义，恨声道：“不要太自负，数百人的诅咒将是你人生灰暗的开始。”
英俊中年男子放声大笑，讥讽道：“就凭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简直是自欺欺人。”
灰影冷哼道：“瘟神庙的来历你心知肚明，今日的一切并非完全如你心愿，这就是天意。”
中年男子收起大笑，冷哼道：“天意？这只是你们这些无知之人的遐想而已。”
云阳听得一头雾水，插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灰影看了一眼云阳，轻声道：“今日发生的一切，从开始到你出现为止，一切都在他的预算之内。唯一的变化就是你。之前，他以残忍的手段杀了全村不少人，逼得所有人来到这里，然后当着我的面杀光他们，以此来激怒我，为的就是让我产生仇恨之心。当时，我愤怒之极，却努力压制，直到他以一心的生命威胁我，这才迫使我下定决心孤注一掷。”

第五百一十七章 神眼传承
云阳不解道：“你即便有心反抗，也不需要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儿啊。”
灰影恨声道：“这就是他最为阴毒，最为残忍的地方。他知道瘟神庙的秘密，这里面的法器需要圣洁之人的心血方能开启。而整个山村，一心是最为圣洁之人，她善良美丽，唯有用她的心，方能开启那道禁止。并且，一心要心甘情愿才行。所以他不能出手，他就故意激怒我，让我亲手杀掉了一心，由我这个守护者来开启禁止，以便他坐享其成。只是他百密一疏，想不到你会出现在这里，所以事情就出现了转机。”
听完这番话，云阳又惊又怒，对于中年男子的心机感到心寒，也对他的残酷手段感到震骇。
如此冷酷无情的敌人，他还是第一次遇上，心中不免又惊又恨。
尽力保持平静，云阳努力的隐藏自己，轻声问道：“庙中的法器到底是何物，竟能引起他的兴趣？还有，这里为何叫瘟神庙，这似乎不吉利。”
灰影看着云阳，脸上泛起了怀念之情，低吟道：“瘟神庙是一处很古怪的庙宇，它将好运与厄运融合在一起。数百年来，之所以不立匾为的是隐秘，因为此庙之中有一尊神人留下的法器。说起那位神人，它其实地位很低，人称开路神，相传是上古黄帝的一名手下，并无什么三头六臂，开山裂石的本领。他唯一的特长就是天生两双眼睛，乃先天孕育之神眼，能看透阴阳两界，觉察世间祸福，提前一步做好防御，以便逢凶化吉。为此，黄帝任命他为开路神，借助神眼之力，看透诸般幻化之气，以躲避蚩尤的埋伏，最终取得了胜利。”
稍稍停顿，灰影随即又继续道：“后来，蚩尤被灭，天下太平。开路神已无用武之地，便独自离去，此后数千年一直杳无音讯。相传，开路神后来遇上了瘟神，他见瘟神诸事不利，便好心相助，结果两人命运相驳，一个能逢凶化吉，一个是诸事不利，最终彼此相克，双双死在了这里。当时，瘟神运气不济，死后下了地狱。开路神因沾染了瘟神的晦气，也一同下了地狱，唯有一双神眼留在了这座庙里。”
听到这里，云阳插嘴道：“照你所言，若然是真，那神眼也不可小视。只是单凭这看透阴阳两界的神眼，似乎还不足以吸引此人。”
灰影道：“就我所知，这神眼对于修为低下之人有很大帮忙，对于修为至高之人，也有特殊用途。”
云阳疑惑道：“此话怎讲？”
灰影道：“修为低下之人，可以借助神眼之力逢凶化吉。修为至高之人，他们因为实力太过强大，每一次施展法诀，都会引起天地异变，从而招来天劫加身。如此，他们想要了解什么事情，往往不敢轻易施展威力强大的法诀，以免招来无妄之灾。如此，神眼就成了一种替代品，既安全又便捷。”
云阳移目看着中年男子，质问道：“可是如此？”
中年男子淡然道：“是与不是，有什么关系？你要的不过是一个理由，地上的一切已经足够，又何必追根究底。”
云阳冷哼道：“你说这番话，那就等于是默认了。”
中年男子笑道：“默认只说明我拥有引起天地异变的实力，这对你而言，并非好事。”
云阳冷漠道：“我敢问你，就不会在乎你的实力。”
中年男子笑道：“交手之后，你就会在意。”
云阳道：“那就走着瞧，看谁会后悔。”
话落扭头，云阳看着灰影，轻声道：“你去吧，这里所有人的心愿，我替你们完成。”
灰影看着云阳，眼神中流露出复杂之情，摇头道：“这里是我的家，有我的亲人，我岂能离他们而去。”
云阳明白她的心情，解释道：“我是让你暂时离去，以免稍后交战之际会伤了你。”
灰影笑了笑，带着几分沧桑，先是摇头，随后又点头，举止有些奇怪。
“来了好一会，我还不曾请教，你为何要帮助我们？”
云阳轻叹道：“我来自一个小山村，那里与这里很相似，住着数百位淳朴的百姓。后来，我一次无心的善举，却引来灭顶之灾，致使数百乡亲全部惨死，那种感受我毕生也不会忘记。今天，我来到这里，见到这灭绝人性的屠杀，无论你是否与我相识，是否有什么关系，我都不会放过行凶之人。”
灰影道：“同是天涯沦落人，我应该祝福你。”话落上前，缓缓伸出双手，握住了云阳的右手，眼睛一动不动的凝视着云阳的双眼，仿佛要看穿他的心。
云阳感受到她的认真，脸上流露出严肃的表情，坦然的看着她，胸中有股澎湃的正气。
凝视着片刻，灰影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轻吟道：“宿命的选择令人称奇，你这一生让人惊异。”
云阳淡然道：“遇上了是宿命，遇不上是天意。有什么话你放在心底，等我为死去之人报仇后，你再讲也不迟。”
灰影眼神奇异，摇了摇头，轻声道：“祝福的话语总是要放在前面才灵，事后再说就没有意义。”
闻言，云阳也不便拒绝她的好意，当即点了点头，等待着她的祝福之语。
移开目光，灰影看了一眼四周，见中年男子神态怡然毫不在意，心头不免有股恨意。
随即，灰影收回目光，看着地上死去的女儿，眼中泛起了伤悲，再次落下悲痛的泪水。
这一幕持续了片刻，灰影逐渐平静，目光移到云阳脸上，轻声低吟道：“天之大，唯有你的爱完美无瑕；天之涯，你的梦正在不停变化；天之巅，你的身影傲立云端，天之极，宿命源于一念起——”
随着灰影的轻吟，云阳脸上流露出惊诧之情。
他明显感应到灰影的双手之上传入了一股奇特的力量，正迅速融于自身经脉之中，形成了一种特殊之力。
同时，随着那股力量的涌入，灰影的气息开始急速减弱，只眨眼光阴，她就全身发颤，整个人宛如大病一场，虚弱得令人吃惊。
察觉到这一情形，云阳脱口道：“你这是干什么？”
灰影脸色死灰，原本秀美的脸上多了一层死气，整个人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低声道：“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宿命。开路神选定你，你就是神眼的传承者。”
云阳叹道：“即便如此，你也不需要牺牲自己。”
灰影虚弱的道：“法器的传承很特别，一要得到开路神的认可，二要守护者的真心祝福，二者缺一不可。如今，你已拥有了神眼，但暂时还无法发挥，必须等到我死之后，神眼才能开启。”
云阳有些伤心，愧疚的道：“为了神眼的传承，所有人为我牺牲，你让我如何背负得起？”
灰影断断续续的道：“这是你必——经——的路程，拥有的同——时——也——肩——负——起——了新的责——”任字还不曾出口，灰影的声音便突然停止。
云阳身体一震，摇晃着灰影的身体，可惜却没有任何反应。
悲痛一笑，云阳将灰影的身体放在地上，与她的女儿一心并排在一起，从此不再分离。
“安息吧，我不会让你们白死。”
语气伤悲，云阳对于这对陌生的母女，有一种深深的愧疚之情。
片刻，云阳收起伤心，回身看着半空中的英俊中年男子，质问道：“刚才，你为何不出手阻止？”
中年男子笑道：“我若阻止，神眼就不会现世，我做的这些就等于白费。现在，你获得了神眼之力，我只要杀掉你，然后吸走那股神眼之力，我就算完成了目的，这不是很好吗？”
云阳冷笑道：“想的很美，但梦想与现实之间往往存在着很大差距。”
中年男子道：“这话只适合一般人，对我并不适应。”
云阳反问道：“是吗？那我就来试一试。”话落一闪而至，眼神冷酷的看着一丈外的英俊男子，不带一丝感情。
双眼微眯，中年男子对于云阳的身法颇为惊讶，心中的轻视顿时少了几分。
然而即便如此，英俊男子依旧无比自负，周身微光晃动，一层光波瞬间朝四周散开，当场将云阳震飞。
脸色阴沉，云阳一闪而回，停身在两丈外，神情颇为警惕。
中年男子有些诧异，眼中寒光如电，隐隐透露出一股杀机。
如此，云阳与这不知名的男子彼此凝视，双方谁也不曾妄动，都在暗中蓄势准备，并观察对方的虚实。
天空，烈日灼热。
地面，瘟神庙外一片寂静。
那英俊中年男子是何来历，他与云阳之间的一战，最终会是什么结局？
……
微风吹起，带来淡淡的尘土气息。
水梦痕凝视着周边的敌人，收敛起了全身气息，宛如一潭池水，让人看不透她的底细。

第五百一十八章 置身绝境
黑牡丹有些焦急，她原本十拿九稳的花香之毒早就应该发作了，为何到了此刻都还没有一丝端倪。
思索中，黑牡丹对菊花仙子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让她发动攻击。
微微颔首，菊花仙子身影一动，整个人瞬间分化成六道身影，从不同的方向朝水梦痕扑去。
同时，鬼谷之主也暗中吩咐手下配合攻击，悄然朝水梦痕背后靠近。
面对敌人的攻击，水梦痕脸色奇异，在菊花仙子与鬼谷高手临近之际，身体隐约晃动了一下，随即便传出惨叫声。
为此，黑牡丹与鬼谷之主心头大震，双双定眼细看，发现水梦痕原地不动，菊花仙子与鬼谷高手紧贴在水梦痕的防御结界之外，身体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牢牢吸住，气息正迅速减弱，逐步走向地狱。
如此情况令人惊异，使得黑牡丹与鬼谷之主一时间陷入了深思。
眨眼，惨叫远去。
菊花仙子与鬼谷高手身体溶化，元神碎裂，宛如一阵清风吹过，不留任何痕迹。
水梦痕脸色阴沉，不言不动的站在那，让人看不透她目前的状态与心思。
黑牡丹有些生气，自己带来两位百花高手，谁想顷刻之间就双双死去，且莫名其妙，这怎能不让她又气又急？
鬼谷之主诧异之极，质问道：“水梦痕，你这是什么法诀？”
淡漠一笑，水梦痕道：“这是专门对付你们这些见不得人的法诀。”
黑牡丹喝道：“休要得意，你若真有本事，就连我们也一并收拾。”
水梦痕看着她，轻描淡写的道：“好啊，我正有此意。”
意字出口，水梦痕身影拉长，以快得惊人的速度，瞬间出现在黑牡丹与鬼谷之主面前，给了二者一个极大的震惊。
那一刻，鬼谷之主怒吼一声，飘忽不定的身影瞬间横移，可惜似乎慢了一些，身影有些残破不齐。
黑牡丹闷哼一声，口中鲜血飞溅，被水梦痕二次一剑穿心，给当场震飞了出去。
幻影一闪，水梦痕回归原地，看不出丝毫出手的痕迹，修为令人莫测高深。
今时今日，水梦痕已不同往日。
她的实力之强，早已压过了名扬修真界的鬼谷之主与百花邪门之主，加上她的智慧，得出这样的结果，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受挫吃亏，鬼谷之主怒火攻心，当即展开了反攻，身体幻化之间黑雾弥漫，瞬间形成一朵直径十数丈的漆黑云层，将水梦痕笼罩其内。
那时，只闻厉鬼咆哮，阴风刺耳，数不尽的鬼魅藏身于黑云之中，围绕着水梦痕发动攻击。
面对这种情况，水梦痕禅心不动，一边设下防御结界，一边催动体内法诀，周身散发出圣洁的光芒，将鬼气阻隔于数尺之外，无法靠近。
黑牡丹厉吼狂啸，瞬间返回，围绕着黑云高速旋转，整个人眨眼就化为了一朵巨型的牡丹花，将黑云连同水梦痕一起，吸入了牡丹花蕊之内。
是时，奇景天成。
只见一朵上百丈大小的牡丹花出现在山谷之中，漆黑的花瓣之内，一团变幻不定的黑云正慢慢缩小，被牡丹花瓣逐渐收紧。
置身黑云之内，水梦痕盘坐调息，宝相庄严的脸上闪烁着金色的佛光，身后幻化出观音大士的法相，散发出万丈光芒，正迅速吞噬着鬼谷之主发出的鬼魅之气。
从远处看去，巨型的黑牡丹周身透着魔气，那漆黑的花苞之内，一缕金光正逐渐明亮，不一会就穿过黑气，照亮了四周的景色。
届时，厉鬼惨叫之声四起，花瓣之内的鬼气瞬间破碎，夹着一道黑影朝数丈外飞去。
同时，巨型的黑牡丹出现了颤抖的痕迹，它努力想要收紧花瓣，但在金色佛光的照耀下，不一会就开始枯萎。
这一幕持续了片刻光阴，随即只闻一声厉啸，巨大的黑色牡丹花瞬间破碎，恢复了黑牡丹的原来模样，脸色苍白的朝数丈外落去。
悬浮不动，水梦痕睁开眼睛，神情淡定的看着黑牡丹与鬼谷之主，语气严肃的道：“放下屠刀，回头是岸！二位莫再执迷。”
黑牡丹跌倒在地，伤势不轻，怒骂道：“放屁，你当你真是观音转世，普度众生？”
鬼谷之主乃邪恶之体，被水梦痕身上的圣洁之气所伤，外表看不出什么情况，可实际上却伤及了元神。
此刻，他悬浮于数丈之外，周身气息微弱，正警惕的看着水梦痕，眼中有股难以置信的伤悲。
沉默了片刻，水梦痕道：“人说除恶既是扬善，二位既然执迷不悟，本盟主就成全你们。”
心念一动，水梦痕周身气流波动，一个突如其来的漩涡瞬间产生，夹着无可抗拒的力量，牢牢的粘住了黑牡丹与鬼谷之主的身体，将他们朝自己拉近。
感觉到情况不利，黑牡丹与鬼谷之主奋力反击，试图摆脱水梦痕的纠缠与限制，可惜双方存在着不可逾越的差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黑牡丹与鬼谷之主已经靠近水梦痕一丈范围。
面对这种情况，鬼谷之主疯狂怒叫，对于神圣佛光有着说不出的厌恶与恐惧。
黑牡丹怒骂不已，她对佛光的反应虽然稍弱一些，却也感觉到了危险，心中有股强烈的排斥之意。
看着两个敌人逐渐临近，水梦痕神色淡定，绝美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悲喜，仿佛她已到了不问世事的境界。
“不早了，二位该上路——”
了字还未出口，水梦痕突然秀美一皱，全身光华大盛，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
那一刻，黑牡丹与鬼谷之主都在全力挣扎，只觉得水梦痕加大了力道，心中不免升起了一股淡淡的伤悲。
谁想就在这里，水梦痕身体一颤，随即一股弥天魔气瞬间袭来，眨眼就对上了水梦痕的神圣佛光，将她悬浮盘坐的身体一寸寸朝下压去。
脸色凝重，水梦痕全力反击，至大至刚的佛光在她的催动下，一次次将头上的魔气弹开，可随即那魔气又以更为强大的攻势朝她袭来。
如此，水梦痕陷入了不利格局，她来不及闪避，也无处躲藏，只能一再的反抗，专心的对地。
黑牡丹与鬼谷之主受此影响，很快摆脱了水梦痕的限制，双双飞出了数丈之外，惊魂不定的看着眼前的情况。
就黑牡丹所见，此刻水梦痕的头顶上方出现了一道黑影，他正以惊世骇俗的实力，强行压制水梦痕的佛光，逼得她逐渐下落，不一会就落地。
届时，水梦痕身体一震，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强大的攻势作用于她的身上，使得她不能有丝毫分神，连转换法诀都不可以。
这样，水梦痕等于是力顶千斤，欲罢不能。
虽然知道形式不利，但却没有任何办法改变格局。
然而水梦痕毕竟是一代奇女子，她的寂灭心诀虽然无法抗衡那不知名敌人的强大攻势，可她体内的弱水神诀却有着消融万物的可怕之力。
眼下，水梦痕全身绷紧，专心一志，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逐渐忘记了一切，体内的弱水神诀自发的运行。
如此，时间关系着成败生死。
在无声的比拼中，水梦痕数次出现身体颤抖，吐血的状况，但她都一一坚持下去。
大约一炷香时间过去，水梦痕周身佛光转淡，一层紫色的光界开始闪亮，并逐渐撑开身上的压力。
很快，水梦痕轻喝一声，合十的双手猛然高举，发出一股透明的气劲，一举震碎了身外的魔气枷锁，击破了敌人的偷袭。
冷哼一声，半空中的黑影一闪而落，出现在水梦痕三丈外，眼神凌厉的看着她，喝道：“看不出你还真有几分本事。”
水梦痕缓缓起身，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黯淡的看着面前的黑影，发现他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副恶鬼面具，露出一双邪恶而又有神的眼睛。
凝视了片刻，水梦痕有些心惊，眼前之人很是鬼魅，他的眼睛有一股说不出的魔气，看久了会让人沉醉，逐渐迷失心智。
移开目光，水梦痕看了一眼黑牡丹与鬼谷之主，见他们沉默不言，却又不敢离去，心中顿时明白了一些东西。
“阁下想必就是统一鬼谷与百花邪门之人。”
黑面人阴森道：“不错，你很聪明。但越是聪明，你的下场就越是令人感到。”
水梦痕神色平静，不在意的道：“阁下实力超群，可谓当世数一数二之辈，为何却见不得人，要带上一个恶鬼面具？”
黑面人道：“我觉得这样更有意思。”
水梦痕道：“以阁下的修为，为何不光明正大与我一战，而要实施无耻的偷袭手段，难道说你对本盟主的修为有些胆怯？”
黑面人大笑道：“胆怯？真是无稽之谈。”
水梦痕看着他，讽刺道：“若非胆怯，你何以要背后偷袭？”
黑面人笑道：“水梦痕，用不着拐着弯套我的来历。我若真想告诉你我的身份，我就不会戴上这幅面具。现在，这里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是到了应该结束之时。”

第五百一十九章 如意郎君
缓步逼近，黑面人眼中透着几分残酷与无情。
水梦痕有些心惊，眼前之人实力惊天，乃是与傲月天尊一个级别之人，到底他是谁，为何非要致自己于死地？
以自己的实力，若是没有受伤，水梦痕自信可以与之一较高低。
而如今，水梦痕伤势极重，内府受损，根本无法反击。
想到这些，水梦痕果断的选择了退避，在黑面人发动之前，身体一闪而逝，出现在半空里。
“想走？你真是太看重了你自己。”说话间，黑面人一闪而至，瞬间就出现在水梦痕身边，其速度之快，宛如鬼魅。
水梦痕静心凝神，知道轻易不好摆脱，在行动之前就做好了准备，逃走的线路曲折复杂，以变化莫测为根本，这让黑面人一时间也无法拦截。
地面，黑牡丹与鬼谷之主连忙从旁包围，协助黑面人堵截水梦痕，四者在半空中来回穿梭，不一会就朝远方移去。
……
瘟神庙前，气氛诡异。
云阳与英俊中年男子相距两丈，彼此凝视。
四周，血腥之气随风而起，带着无尽的仇恨与愤怒，围绕在两人身外，述说着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
对此，云阳怒恨在心，眼神中透露出冷酷之意。
英俊中年男子则淡定随意，眼神中透露出不屑之情。
沉默了片刻，云阳开口询问，声音显得冷漠无情。
“你是谁，来自何方？”
英俊中年男子笑道：“怎么，你怕了吗？”
云阳冷酷道：“我怕你稍后没有机会讲。”
笑容一冷，中年男子哼道：“口气不小，狂妄！”
云阳道：“是否狂妄稍后就见分晓，现在你还是先自报家门，免得一会来不及讲。”
中年男子自负道：“告诉你又何妨，反正你也活不了。”
云阳冷然一笑，算是回答。
英俊中年男子眼神阴冷，沉声道：“逍遥皇，如意郎，所到之处，天下称王。”
云阳眼神微疑，问道：“你是逍遥皇，还是如意郎？”
英俊中年男子傲然道：“我便是如意郎，小子，你呢？”
云阳没有马上回答，心里正默默思考。
逍遥皇与如意郎之名云阳从来不曾听闻，但以之前如意郎的实力而言，绝对算得上当世顶尖高手，比起傲月天尊也毫不孙色。
这样的高手天下罕见，何以不曾听人提过呢？
想到这，云阳心中多了一份警惕，冷冷道：“野山村，柳云阳。”
中年男子如意郎微显惊讶，诧异道：“你就是柳云阳？”
云阳闻言一动，沉声道：“不错，就是我，你如何知道我的名号？”
如意郎恢复了平静，淡然道：“那不重要。”
云阳点头道：“是的，接下来的一战，其结果才最为重要。来吧，如意郎，偿命的时候到了。”
语毕，云阳周身泛起光芒，熊熊的烈火瞬间出现，笼罩在方圆数百丈内，将如意郎困在中央。
轻蔑一笑，如意郎道：“柳云阳，都说你是横空出世，天纵奇才，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算是强者的力量。”
说话间，如意郎心念一动，周身波光闪动，一股无声的力量瞬间爆发，眨眼就将云阳发出的烈火熄灭了。
那是一种惊人的力量，没有一点征兆，就那样突然而来，突然而去，让云阳惊骇交加。
怒视着如意郎，云阳质问道：“你这是什么力量？”
如意郎笑道：“天地之间，蕴藏着许多不同属性的力量。刚才你用的是火的力量，而我用的便是风的力量。”
云阳质疑道：“风的力量？”
如意郎笑道：“不错，风的力量。在天地间，不同属性的力量种类繁多，可概括起来，主要分为金、木、水、火、土，风、雷、电、云、光等十大力量。其中，五行之力最为常见，修炼范围也最广。自然之力最为神秘，孕育着无穷变化与力量。”
云阳分析着如意郎的话，觉得颇为有理，对于天地万物又有了新的认识。
这些，云阳隐藏在心，故作不屑的道：“天地万物，各有玄妙，你即便拥有风的力量，也不见得就能怎样。”
如意郎笑道：“至少对付你，那是轻而易举的。”
云阳反驳道：“是吗？那我就来试一下，看你是否言过其实。”
下字出口，云阳已到了如意郎身旁，周身银光浮动，极寒之气冰封万物，瞬间将如意郎困在冰层中央。
随后，云阳拔剑挥扬，冰原之神微微一颤，有形的剑身瞬间变成无形的剑气，透过厚厚的冰层击中了如意郎的心脏。
那一刻，如意郎笑容一僵，对于云阳的玄冰之气，风之力量就失去了神效，使得他在惊愕之极，身体被瞬间凝固，错失了最佳的时机。
如此，云阳随后的一剑穿透了他的心脏，极寒之气遍布全身，冷得他不住打颤。
嘶吼一声，如意郎眼中射出璀璨的光芒，宛如一把利剑，瞬间穿透云阳双眼的防御，致使他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趁此时机，如意郎周身气势外张，一股惊天动地之力，瞬间震碎了厚达数十丈的冰层，整个人一闪而出，摆脱了玄冰的困扰。
回过神，云阳脸上露出了惊讶，看着傲立半空的如意郎，心中有股沉重之感。
这样的敌人，云阳还是初次遇上，那感觉比起迎战傲月天尊还要可怕。
到底这如意郎来自何方，他所到之处，真的可是天下称王吗？
半空，如意郎怒视着云阳，胸前看不出丝毫伤口，但那股寒气却根深蒂固，一直徘徊在他的体内，无时无刻破坏他的经脉。
针对这一点，如意郎周身烈火环绕，以至阳至刚的纯阳真火驱逐体内的玄冰之气，很快就控制了情况。
云阳见状，颇感惊诧。
想不到如意郎也懂得运用烈火之力，到底他拥有多少不同属性的力量？
思索中，云阳突然感觉眼皮微跳，还不曾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的双眼下方就出现了一双闪烁着青红光芒的眼睛，眨眼就消失了。
那一刻，云阳脑海中出现了一副奇异景象，显现出如意郎体内经脉的情况，将他驱逐玄冰之气的细节清楚显露，让云阳透过他的身体，看穿了他体内的变化。
掌握了这一点，云阳一闪而现，手中冰原之神施展出“冰魂灭天剑诀”，夹着银白色的剑气，在如意郎四周形成一道剑网。
面对云阳的攻击，如意郎很是气恼，英俊的脸上寒气袭人，周身烈火腾飞，在他的控制下，幻化成四只火鸟展翅飞翔。
如此，双方的攻势僵持不下，玄冰烈火各展威严，一时间陷入了纠缠。
针对这种情况，云阳冷然一笑，迅速拔出霸血神刀，整个人气势倍增，身外出现了一红一青的阴阳之气，迅速在半空中组成一轮巨型的阴阳八卦图。
届时，云阳与如意郎分立八卦图的阴阳阵眼之上，二者相距大约数丈，正各自催动法诀，引来了天地异象。
有些惊讶，如意郎看着云阳，哼道：“看不出你还有些能耐。”
云阳反驳道：“没有几分本事，开路神又岂会选定我来消灭你这毫无人性的畜生呢？”
如意郎气恼，喝道：“住嘴，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当面如此说话。”
云阳双手高举，刀剑争光，眼神残酷的道：“我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但却能让你惊恐不安，心生惧怕。”
如意郎嘲笑道：“就你这样？你以为你真的占据优势吗？”
说话间，如意郎身体就地一转，双手朝天挥舞，口中微微念叨着什么，看上去颇为古怪。
云阳不敢怠慢，全力催动阴阳之气，将玄冰烈火之力迅速融合，发出了至强的一击。
届时，只见云阳手中的刀剑泛起了青红光芒，代表阴阳之气的两股力量自动融合，在朝天飞出的瞬间，幻化成一龙一凤，彼此旋转交织，在到达一定高度时，龙凤彼此相容，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夹着撼动九天之力，在云阳的控制下从天而降，直射如意郎。
这边，如意郎旋转如柱，周身泛起了淡黄色光芒。
四周气流受其影响，纷纷朝他靠拢，很快就形成一道巨大的风柱，开始吞噬附近的一切存在。
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无声而来，出现在云阳附近，形成一个封闭的结界正迅速收紧，产生了一个压缩的空间，试图毁灭一切存在。
眨眼，双方的攻势同时袭来。

第五百二十章 力压强敌
云阳的阴阳之气神圣威严，大有夹山河以灭苍穹之力，一分不差的击中了如意郎。
是时，旋转的如意郎猛然一颤，随即风柱破碎，身体被光柱击中，闷哼一声给弹出了数百丈外。
与此同时，云阳身外空间缩紧，那股看似无声的力量带着毁灭的气息，瞬间作用于云阳的身体，使得他身体一晃，当即张口吐出一道鲜血，身受重伤。
而后，空间继续收缩，毁灭之力直逼云阳。
面对这种情况，云阳手中神刀挥扬，赤红的刀罡破空而出，锐利的刀气强行劈开了封闭的空间，于关键时刻化解了危险。
摇晃着身体，云阳横移百丈，看着自地面飞起的如意郎，眼神泛起了残酷的微笑。
“无助的感觉怎么样？”
如意郎脸色阴沉，眼中透着恨意，喝道：“柳云阳，你不要得意，刚才的一战，你并没有讨到便宜。”
云阳道：“那仅仅只是开始。以你的罪孽，一刀了结了你，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曾经的你，或许无往不利。但今后的你，就将品味到恐惧的滋味。记得瘟神庙的守护者曾言，数百人的诅咒将是你灰暗人生的开始。不知你现在是否相信？”
如意郎冷然道：“凭你一个柳云阳，还没有那个本事。现在我就让你知道，我如意郎的实力。”
语毕，如意郎周身五彩浮现，强大的气势遍布四野，瞬间便凝固了附近的空间，将云阳牢牢的定在原地。
同时，如意郎的身体缓缓升起，身后出现了一团祥云，形似三朵莲花，呈现为红、黄、紫三色。
这团祥云变幻不定，在如意郎的控制下，很快飞入云霄。
刹时，狂风呼啸，九天云动，明亮的天空一片昏暗，闪电雷鸣不绝于耳。
片刻，阵阵雷鸣越发清晰，数不尽的闪电当头落下，宛如有意识一般，专门针对云阳。
察觉到这一情形，云阳双眼微眯，先是强行震碎如意郎的空间气锁，然后施展出流云仙境的幻化无极之术，玄之又玄的避开闪电的攻击。
同时，云阳暗中准备，趁着闪避之际收回了神剑，以神刀施展出圣龙八斩法。
这一来，闪电之中龙腾云海，各式各样的神龙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副九龙夺珠的绚丽景象，看得人眼花缭乱。
如意郎有些惊讶，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法诀？”
云阳冷漠道：“无可奉告！”
闻言，如意郎大恼，恨声道：“臭小子，我要你知道厉害。”
双手前挥，气势转变，如意郎身体一晃而至，穿过了数十丈距离，出现在云阳面前。
是时，如意郎手心电光闪耀，可怕的雷电之力瞬间临近，直逼云阳的眉心。
感觉到无可躲避，云阳怒吼一声，额头上光芒一闪，出现了一道闪电的图案，于眨眼间发出了一道闪电，正好迎上了如意郎的一击。
是时，双方的力量交汇一起，当即产生爆炸，一举将二人弹飞。
这样，天空异象消失，太阳又出现在了头顶。
如意郎翻身后退，眼中流露出惊异，恨恨的瞪着云阳，阴森道：“小子，你额头上为何有这个标志？”
云阳稳住身体，一边暗自调息，一边回道：“怎么，你怕了？”
如意郎冷哼一声，喝道：“休要逞口舌之利，我只是好奇。”
云阳冷笑道：“想知道可以，只需要你付出生命，以祭奠这里死去的数百乡亲。”
如意郎怒道：“可恶，老子今天非要灭了你。”
语毕，如意郎一闪而逝，眨眼就出现在云阳身后，一掌朝他背心拍去。
眼神微惊，云阳施展出幻化无极，以玄妙的身法与如意郎展开了游击。
是时，二人各展所学，奇快的身法天下罕见，在半空中你追我逐，难分高低。
这一幕持续片刻，如意郎率先改变了方式。
他放弃了快速攻击，选择了缓慢逼近的方式。
这一来，云阳不好闪避，只得正面迎敌。
一掌挥出，如意郎脸上泛起了残酷笑意。
他的那一掌看不出什么玄妙，可给人的感觉却是不可小视。
云阳施展出心灵之眼，但却看不透敌人，他只得小心谨慎，挥刀发出鳝龙斩，迎上了敌人的第一击。
刹时，刀罡与掌力相遇。
云阳极其刚猛的一刀遇上如意郎无声的一掌，二者间电光浮动，气流四溢，瞬间就产生可怕的爆炸，一举将云阳震飞，把如意郎震退。
第一次正面硬拼，如意郎稍占优势，这让云阳心头震骇，不期然升起了一股攀比的心理。
倒射而回，云阳眼中寒光如刃，冷酷道：“你之强悍天下罕见，但我说过要杀你，就绝不会放弃。”
如意郎淡漠道：“柳云阳，你比传说中还要厉害一些，可惜你注定要死在这里。”
云阳笑了笑，带着几分奇异，质问道：“是吗？那我们就来一决生死，看谁能活着离去。”
飞身而起，云阳周身金光汇聚，整个人在瞬间变得神秘，变得深不可测，给人一种陌生而又怪异的感觉。
如意郎心神一震，隐隐有种不祥的感觉。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这让他多少有些心惊。
缓缓升起，如意郎保持着与云阳平行，双手高举朝天，掌心泛起刺目的光华，周身环绕着无声的旋风，好似一潭寂静的池水。
凝视着敌人，云阳残酷道：“如意郎，稍后你若死在这里，你会不会对之前的行为感到后悔？”
如意郎喝道：“住嘴，有什么本事你只管施为，休要卖弄口舌。”
云阳阴森道：“如意郎，你说话时语气有些焦躁，这是否代表你已经感到后悔？”
如意郎怒道：“胡言乱语！”
云阳见状一笑，继续嘲讽道：“在你的眼里，这些百姓的生命轻如草芥，你可以随意主宰他们的生死，而无一丝悔意。这等权利，就源于你拥有强大的实力，可以草菅人命。如今，他们默默的躺在这里，死前的诅咒充斥在这片土地，你是否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如意郎冷然道：“柳云阳，你若以为这样的话语能刺激我，那就大错特错了。现在，天色已然不早，你也该上路了。”
身体一旋，双手挥舞，掌心的光华直射九天，在半空中形成一朵发亮的光云，瞬间淹没了烈日的光辉。
天际，光云波动不息，似乎受到了某种控制，自行发出奇亮的光束，宛如一道道光剑，直射云阳的身体。
面对这样的攻击，云阳神色淡定，周身气息转变，一股威临九天的霸气瞬间遍布苍穹，以绝对强势的力量将那些光束凝固在数丈之外，使其逐一消失。
同时，云阳的身体出现变异，周身龙鳞密布，背上长出了一对肉翅，只片刻就幻化成了应龙的模样，大有天下之大，唯我独尊的气势。
察觉到云阳的变化，如意郎旋动的身体突然停止，眼神惊愕的看着云阳，发现他额头上有一道闪电的光符，时明时暗很是神秘。
此外，云阳周身遍布着金辉，透露出王者之气，雄厚的龙灵霸气弥漫九天，压倒了附近的一切气息。
这种情况举世独一，使得如意郎脸色惊变，脱口道：“你是应龙的徒弟？”
云阳双眼微眯，质问道：“你认识应龙？”
如意郎脸色变化不定，阴森道：“那是我的事情，没功夫告诉你。”
云阳冷酷道：“也好，人总是要留一些秘密带到地狱去。”
如意郎哼道：“柳云阳你别得意，即便你学成了应龙的本领，也奈何不了我。”
云阳冷笑道：“既然这样，你又何必在意？”
质问声中，云阳一闪而至，额头上闪电浮动，瞬间就击中如意郎的身体。
嘶吼一声，如意郎急速闪避，在得知云阳是应龙的徒弟之后，他显得有些顾忌，采取了躲避的策略。
如此，云阳大展神威，挥舞着双翅，控制着闪电，将如意郎当成一个活靶子，全心全意的施展出应龙绝技。
面对云阳的攻击，如意郎惊怒交集，他引以自豪的风之力根本无法抗拒，闪电之力也奈何不了云阳，这就让他陷入了困境。
然而如意郎身份神秘，他的修为之强惊世骇俗，若是换了别人，早就死在他的手中，唯独云阳得天独厚，一身所学正好与之相克，牢牢的将他压制。
时间，慢慢过去。
随着交战的逐渐加深，云阳对于应龙的绝技越发娴熟，已占据了绝对优势。
这时，如意郎已意识到了结局，当即心生去意，施展出诡秘之术，整个身体瞬间光华，眨眼就消失无影。
云阳冷哼一声，心灵之眼瞬间提升至极限，立马就看到了隐身逃遁的如意郎。
飞身追去，云阳以绝强之力凝固空间，施展出应龙的至高绝技——幽电紫光。
刹时，九天云集，闪电霹雳，数不尽的雷电彼此交织，形成九道璀璨的光柱，在云阳的控制下，化为一道紫色的闪电，夹着毁灭万物之力，瞬间击中如意郎那隐藏的身体。

第五百二十一章 置身绝境
届时，惨叫夹着怒吼在风中响起。
如意郎被云阳这一招击中，全身紫电环绕，经脉中充斥着万钧之力，正一步步将他推上毁灭的极境。
面对这种情形，如意郎全力反击，以无比坚定的信念，化解体内的闪电之力，希望将其逐出体外。
然而应龙绝技曾天下无敌，这一招乃云阳怀恨而发，一心要致他于死地，又岂是轻易可以化解？
察觉到危机，如意郎来不及考虑，凭借自身强大的修为，以及对雷电之力的熟悉，迅速将体内的雷电之力逼至四肢。
很快，如意郎凭借顽强的毅力，完成了这一举措。
可他体内的雷电之力受到逼迫，产生了极大的抗力，在累计到一定程度时，猛然发生爆炸，当场将如意郎的双脚与左臂炸碎，右手五指炸断了三只。
“嗷——柳云阳，我不会放过你！”凄厉的怒吼带着无比的怨恨在风中远去，只眨眼就没有踪迹。
云阳冷酷笑道：“想走，没这么便——咦——这是——”
脸色一变，云阳脸上再次出现那双神奇的眼睛，让他看到了一幕令他担忧的情景。
是时，云阳轻叹一声，看着如意郎逃去的方向，沉声道：“天涯海角，我也绝不会放过你！”
语毕，云阳看了一下脚下的瘟神庙以及哪些尸体，柔声道：“安息吧，我不会让你们白死。”
淡淡的声音像是一种承诺，飘舞在微风里。
下一刻，云阳失去了踪迹。
到底刚才神眼让他看到了什么情景，竟然让他放弃了追杀如意郎，立马改变了主意？
……
高速移动，全力闪避。
水梦痕拖着重伤之身，躲避着敌人的追击。
从逃亡那一刻开始，到眼下已经过去一炷香时间，位置移动了数十里，可依旧不曾甩掉敌人。
如今，水梦痕伤势加剧，在毫无喘息的情况下，她的身影开始减慢，情况越发不利。
察觉到这一情形，水梦痕暗自叹息，眼神不经意扫过天空，一缕淡淡的惆怅朝远去飘去。
曾经，她也曾因为实力的悬殊而身临绝境，但最终都化险为夷。
如今，她被人偷袭，身陷困境，心中多了一份不甘，可那又能如何呢？
失落一笑，水梦痕收敛心神，看着身法鬼魅的黑面人，眼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怀念，脑海中泛起了一个清晰的身影。
这一次，自己能否扭转局势，再见一见那怀念之人？
留意着水梦痕的神情，脸戴面具的黑影嘿嘿笑道：“水梦痕，你已到了油尽灯枯之际，我劝你还是乖乖认命。”
眼神微动，水梦痕停止了闪避，淡漠的看着黑面人，问道：“阁下一心针对我，是为了恩怨，还是冲着除妖联盟而来？”
黑面人阴笑道：“自然是为了你。”
水梦痕心头疑惑，问道：“你与我有恩怨？”
黑面人道：“这个你稍后自知，现在我先拿下你。”
语毕，黑面人右手高举，全身黑芒流动，在他的控制下形成一道风柱，夹着邪恶之气，瞬间围绕在水梦痕身外，凝固了她的身体。
数丈外，黑牡丹与鬼谷之主沉默不语，两人无声的观看，没有丝毫表情。
水梦痕心头叹息，知道难以闪避，于是静心凝神双手合十，身体凌空盘坐，在身外布下了双重防御结界，展开了全力的防御。
很快，黑面人发出的风柱开始收紧，那股邪恶的吞噬之力遇上水梦痕设下的外层佛法之力，二者间彼此排斥，当即就产生激化，震得水梦痕颤抖不已，嘴角鲜血外溢。
嘿嘿而笑，黑面人道：“水梦痕，你已然重伤之身，还与我比拼修为，你这等于是自己找死。”
水梦痕不语，她知道黑面人所言有理，可她没有办法，只能拼死反击。
当然，水梦痕这一举动也有其含义。
她身为除妖联盟之主，即便遇上强敌，也不能示弱，要维护自己的名誉。
此外，水梦痕知道黑面人实力强横，她宁可选择死亡，也不愿意自己落在敌人手里，所以她采用了最为激烈的反击方式。
见水梦痕不语，黑面人也不在意，他只是逐渐加大攻击力度，控制着风柱收紧的力道，一步步摧毁水梦痕的防御。
很快，水梦痕身体一震，外层的佛法防御被震碎，危险更加临近。
好在她还布下了另一层结界，立时阻止了黑面人的攻击。
初战告捷，黑面人不免得意，口中发生大笑之声。
然而笑声仅仅持续了片刻，黑面人便猛然停下，口中传来惊咦的呼声。
“你这是什么法诀？”
水梦痕凝神闭目，不言不语，专心的催动弱水神诀，以其消融万物之力，吞噬着黑面人的攻击。
原本，黑面人的攻击之力极其邪异，能吞噬一切阳和之力，破坏对手的防御。
可遇上水梦痕的弱水神诀，二者相比之下，黑面人的攻击立时逊色，这才有了刚刚的情形。
听不到回答，黑面人有些生气，冷酷道：“你不开口，以为我就奈何不了你？”
质问声中，黑面人突然飞起，来到水梦痕头顶之上，身体凌空盘坐，双手在胸前捏了一个古怪的手势。
刹时，黑面人全身乌光流转，层层魔气自上而下，在他的控制下形成一道道漆黑的光环，源源不断的朝下方的水梦痕落去。
届时，水梦痕身外出现了无数黑亮的光环，它们彼此融合，形成一轮紫黑色的金环，时大时小收缩不已。
面对这种情形，水梦痕神色宁静，虽然每一次金环缩小，都会引起她身体的颤抖，但她却努力的保持着平静，全力催动弱水神诀，让自己处在一种相对平稳的境界，不为外力所影响。
黑面人有些震惊，对于水梦痕的毅力颇为敬佩，同时也生出了一股非要打败她的心理。
如此，黑面人加大攻势，周身黑芒弥漫天际，不一会就掩盖了烈日的光芒，使得整个天际一片漆黑，大地陷入了阴暗诡异的气氛之内。
其时，阴邪之气从四方而来，汇聚在黑面人身上，形成一种极煞之气，转眼便作用于水梦痕身上，使得她的身体颤抖不已。
这一幕持续不停，水梦痕在努力坚持了许久后，最终身体一软，张口吐出了一道鲜血，整个人神色灰暗，从半空落了下去。
觉察到水梦痕的情况，黑面人哈哈大笑，一股尖锐的魔煞之气瞬间而来，当即将重伤的水梦痕弹飞。
随后，黑面人收起攻击，天空刹时恢复了宁静，一切仿佛不曾发生。
猛然坠地，水梦痕忍不住轻哼出声。
对于这一结果，她是早有预料，并不感到惊异。
只是在她的心里，多少有些遗恨，只为她还忘不了一个身影。
黑面人飘然而至，看着躺在地上的水梦痕，笑道：“一番劳累，总算没有白费。”
水梦痕缓缓抬头，吃力但却沉寂，眼神黯淡的看着黑面人，低声道：“这对你而言，或许并非好事。”
黑面人不甚在意的道：“只要你在我手上，我就足以控制大局。”
水梦痕淡淡而笑，眼神看着天际，一缕无声的思念在寂静中远去。
那一眼，带走了无尽的相思，带去了不舍的回忆。
留下了淡淡的伤感，流下了浓浓的遗恨。
当事与愿违，生命走尽，水梦痕心中有个秘密，可惜却再也没有述说的机会。
收回目光，水梦痕看了看四周的一切，轻吟道：“这里是一个结局，也是另一个开始。当故人来临，空余遗恨，化为一场新的浩劫。”
黑面人眼神微疑，一动不动的看着水梦痕，见她淡漠一切，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念头，脱口道：“你想死？没这么容易。”
说话间，黑面人右手探出，发出几道指力，欲封住水梦痕周身之力。
平静的看着黑面人，水梦痕不闪不避，在指力临近的一瞬，右手突然一晃，只见一道微光闪过，一股冰冷的气息便直逼黑面人的眉心。
惊呼一声，黑面人猛然弹射而起，避开了眉心要害，可左腿却被一股锐利的剑气击中，当即受伤不轻。
为此，黑面人恼怒无比，身体凌空一翻顺势而下，双掌夹着漆黑的光华，直射水梦痕的头顶。
隐然一笑，水梦痕眼中流露出一丝道别的神情。
她知道黑面人不会轻易杀她，所以故意出手偷袭。
这样，黑面人受伤之后恼羞成怒，势必会出手进攻。

第五百二十二章 云阳现身
那时候，以水梦痕的伤势，加上她毫不反击，必然会死在黑面人手里。
如此，她就可以不受威胁，痛快的死去。
这一点，黑面人虽然聪明，却也不曾想到，因此下手之际力量极强，完全忘记了水梦痕的伤势。
远处，黑牡丹与鬼谷之主搞不懂黑面人的心思，拿不准他是想生擒水梦痕，还是要杀掉水梦痕，因此两人都不敢吭声。
这一来，水梦痕无心躲避，也无力反击，黑面人致命的一击瞬间临近，死亡就在这一瞬光阴里。
闭上眼睛，水梦痕嘴角泛起了笑意。
从今以后，她再不用为了感情与责任而苦恼，不用因此左右为难，不用顾虑太多的事情。
虽然，她有遗恨在心，但这何尝不是一种结局？
只是这种结局，似乎残酷了一些，至少那份失落，令人感到惋惜。
或许，这就是天意，这就是宿命。
必杀的一击眨眼而至，临近水梦痕头顶。
这时，黑面人突然醒悟，可惜已然来不及，为此，他心生恨意，攻击之力再次提升，将满心的懊悔与愤怒，全部融合在这一击。
如此攻势令人震惊，不说水梦痕重伤在身，即便没有受伤，也承受不起。
然而，这样的一击并没有毁灭水梦痕，到底这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就在黑面人被水梦痕激怒，下手欲要致她于死地之际，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人见此情形，来不及考虑，以分毫之差，抢先一步掠走了水梦痕，让黑面人的一击落空，击在了地面之上，当即飞沙走石，霹雳惊魂。
由于来人身法快捷，加之事发突然，黑牡丹与鬼谷之主都不曾察觉，因此他们都以为水梦痕已死。
而就在此时，黑面人突然喝道：“什么人，报名受死！”
这话令人惊愕，不但黑牡丹与鬼谷之主惊讶，就将躲过一劫的水梦痕也感到意外，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那一刻，一双明亮的眼睛充满了关切与怜惜，映入了水梦痕眼底。
她见状一愣，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顿时忍不住心酸落泪。
轻抚着水梦痕的脸颊，云阳柔声道：“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
水梦痕不语，坚强的她躺在云阳的怀里，早已卸下了往日的面具，流露出少女脆弱的一面，显得楚楚动人。
凝视着云阳的眼睛，水梦痕略显惊异，低吟道：“你变了很多。”
云阳点头道：“那只是外表而已。”
水梦痕闻言，仔细打量着云阳，发现他脸上虽然还残留着曾经的熟悉，可轮廓容貌却是变化极大，与之前根本是判若两人。
这种变化旷古绝今，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儒雅一笑，云阳周身金光汇聚，正源源不断的涌入水梦痕的体内，滋润与修复她受伤的身体。
随后，云阳移开眼睛，眼神瞬间变得冷漠，静静地看着黑面人。
打量着云阳，黑面人双眼微眯，哼道：“臭小子，你好大的胆子。”
云阳冷漠一笑，反击道：“你的胆子也不小，竟然一再伤害我怀中之人。”
黑面人闻言，颇为惊讶的道：“臭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云阳哼道：“你以为你戴了一副面具，我就认不出你是谁？”
黑面人一听，沉默了片刻，哼道：“小子，我也知道你的底细，你最好别把我惹恼了。”
水梦痕有些惊异，轻声道：“云阳，你知道他的身份？”
微微颔首，云阳不答反问道：“你是如何遇上这三人的？”
水梦痕道：“传闻天石谷中高手云集，我便离开联盟前去看看。谁想鬼谷之主率领高手在中途偷袭，被我惊走之后，百花邪门的黑牡丹又突然出现，双方联手围攻，却奈何我不得——后来，这戴面具之人突然出现，发动无声偷袭，我在不备之下受了重伤，一路逃亡至此——”
听完水梦痕的叙述，云阳英俊的脸上涌现出冰冷的杀机，语气残酷的道：“不久之后，我会让鬼谷与百花邪门永绝人世。”
黑面人闻言，喝道：“云阳，大话不要说早了，以你的实力，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你最好乖乖的离去，这次我可以放过你。”
云阳看着他，眼神中透着寒意，语气严肃的道：“曾经我警告过你，可惜你并不在意。如今，我不会再放过你，今天就要亲手送你离开人世。”
横移数丈，云阳就那样抱着水梦痕，出现在黑面人眼前，周身弥漫着凌厉的杀气。
见此，黑面人怒笑道：“数日不见，你竟然变得如此狂妄，你真当本尊怕你不成？”
云阳淡漠道：“现在或许不怕，但稍后就难说了。”
黑面人怒道：“住嘴，今天我非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才行。”
说话间，黑面人身影幻化，在云阳四周形成一个九星连环，各自施展出不同的招式，同时朝中间的云阳发动攻击。
傲立不动，云阳眼神含威，背上的神刀自动出鞘，演化为一头火龙，盘旋在身外，正好迎上了黑面人的一击。
是时，火花飞溅，霹雳震耳，双方的力量累积一块，产生了激烈的爆炸，当即将黑面人的攻势震退。
拔身而起，云阳怀抱水梦痕，周身金光璀璨，霸血神刀自动环绕，宛如护甲神将，给人一种威严的气势。
黑面人眼神不定，对于云阳的变化大感惊诧，显然不曾想到他会有如此实力。
云阳注视着敌人，脸上流露出威严神情，语气严肃的道：“现在正是出手的好时机，你可不要错失。一旦由我进攻，那时候你会后悔。”
黑面人怒笑道：“好，够狂妄，本尊就来见识一下你这段时间有多大的长进。”
话落，黑面人纵身而起，舒展双臂，全身黑芒流动，爆发出一股惊天魔气，令人心神颤抖，有种深深的恐惧。
黑牡丹与鬼谷之主见此，各自朝后退去，眼神中流露出惧怕与仇恨之情。
云阳脸色阴沉，对于黑面人的强大感到有些意外，心中不免多了一份警惕。
水梦痕看着这一情形，颇为担忧云阳的安危，忍不住开口道：“云阳，我已经好了不少，你还是专心对敌，不要被我拖累。”
云阳看了她一眼，笑道：“别怕，我有必胜的把握，他今日绝对讨不到便宜。”
水梦痕凝视着他的眼睛，见他神情淡定，不由淡然一笑，缓缓闭上眼睛，靠在他的怀里。
这一刻，对于水梦痕而言，云阳的怀抱胜过了一切。
她可以暂时抛开顾虑，敞开自己的心胸，聆听着云阳的心跳声。
曾经，因为某些关系，她压抑自己。
未来，她还有责任，也不可能与云阳在一起。
所以，这一刻对她而言弥足珍贵，她要永远将其记在心里。
半空，黑面人双臂高举，掌心发出漆黑的光华，在云端之上形成一道黑色的天幕，遮盖了烈日的光辉。
如此，只见一团巨大的黑云汇聚在黑面人身后，迅速凝聚成一尊恶魔，散发出令人心寒的邪恶之气。
完成了这些，黑面人大吼一声，高举的双手猛然挥落，发出两束乌黑的光华，脱手之后演变成两头黑虎，夹着骇人的气势直射云阳的身体。
心念一动，云阳以神御刀，招出圣龙八斩之魔龙斩。
刹时，血红的神刀泛起了乌黑的火焰，瞬间变为一头黑龙，咆哮着朝黑面人冲去。
很快，两头黑虎与黑龙半空相遇，双方彼此纠缠，在争斗了片刻之后，黑虎被黑龙击碎。
届时，黑龙继续前进，夹着刺耳的龙吟，直逼黑面人的所在地。
厉吼咆哮，黑面人显得震怒无比，双手再次挥动，又是两头黑虎飞出，迎上了临近的黑龙。
这一次，双方纠缠的时间拉长了一些。
黑龙与黑虎激烈交战，最终双双消失。
其时，红光一闪，刀罡突至。
云阳发出的魔龙斩被黑面人两次强攻击碎后，他又悄然施展出鳝龙斩，以血煞之气夹阴阳之力，瞬间出现在黑面人胸前。
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击，黑面人有些措手不及，双手迅速拍出，强劲的掌力击打在龙形刀罡之上，虽然化解了一部分攻击力道，可由于距离、时间等关系，最终不曾震退霸血神刀。
如此，逼人的寒气瞬间临近，黑面人怒极狂啸，口中吐出一道暗黑色的光华，立时将迎面劈来的霸血神刀定在了三寸之外。
这一幕持续了片刻，随即云阳意念一动，转变了招式，神刀自动移转，打破了僵局。
届时，黑面人脸上的面具瞬间碎裂，露出了一张五旬上下，神态震怒的老脸来。
这副尊容，黑牡丹与鬼谷之主都十分陌生，可云阳却十分熟悉，与自己的猜想一般无二。
身体横移，黑衣老者避开云阳的霸血神刀，怒吼道：“云阳，本尊要杀了你。”
强烈的怨气令人心惊，连闭目沉醉的水梦痕也忍不住睁开眼睛。
是时，水梦痕脸色一愣，惊呼道：“他竟然会是魔尊！”

第五百二十三章 未知情缘
原来，这黑衣老者便是当初被云阳无意放出的邪魔双尊中的魔尊。
之前，他带着面具，水梦痕搞不清他的来历。
可云阳一眼就认出了魔尊身上的气息，所以早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不错，正是魔尊，不然又岂能将你伤得如此之深？”语气含怒，云阳对于魔尊伤害水梦痕一事显得怀恨在心。
见身份暴露，魔尊也不再掩饰，恨声道：“云阳，你三番五次坏我大事，此生我饶不了你。”
云阳反驳道：“你两次伤害梦痕，我也绝不会放过你。现在，就让我送你归西，了结你这罪恶的一生。”
语毕，云阳突然松开水梦痕，轻声道：“下面两位你去陪陪他们，等我收拾了魔尊，再来收拾他们。”
水梦痕微微颔首，叮嘱道：“记得小心。”
话落，水梦痕飘然而下，整个人在瞬间恢复了神采，看样子伤势已无大碍。
黑牡丹与鬼谷之主脸色阴沉，之前他们就差一点死在水梦痕手里，幸好魔尊出手救了二人。
如今魔尊被云阳缠住，他们再次面对水梦痕，心中不免有股怯意，立时选择了离去。
半空，魔尊见云阳空出手来，心中顿感不妙。
之前，他还对自己的天煞魔功充满自信。
可一番交战之后，他发现云阳变化极大，早已是今非昔比。
加上云阳有九天神焰护体，这一战他可谓毫无胜算，根本没有必要继续。
考虑到这些，魔尊不敢迟疑，身体迅速后退，眨眼就消失在空气里。
风中，传来魔尊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甘与仇恨，正述说着他的心情。
“云阳，事不过三，下次我一定取你性命，你等着吧——”
没有追击，云阳知道魔尊一旦心生去意，以双方的修为差距，根本奈何他不得。
于是，云阳飘然落地，来到水梦痕身旁，眼神柔和的看着她，脸上透露出一股无声的情意。
水梦痕似羞还喜，轻吟道：“你怎会突然来此？”
云阳道：“我也说不清，只是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便专程来此。或许，这就是冥冥中的天意，注定我们之间纠缠不清。”
水梦痕沉默不语，静静的看着云阳，眼底流露出一丝叹息。
捕捉到她的那一缕眼神，云阳忍不住询问道：“为何如此？”
这话有些怪异，可水梦痕似乎明白他的意思，轻声道：“慈航剑斋有一条门规，你可了解？”
云阳摇头道：“我对修真界的事情不甚了解，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门规。”
水梦痕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缓步而去，口中轻吟道：“当年，慈航剑斋的创始人在创立本派之际，曾立下一条门规，每一代的掌教之人，终生不能嫁人。”
云阳闻言一震，心中升起了一股浓浓的失意。
他突然明白水梦痕的处境，对于那苛刻的门规，有种说不出的恨意。
这感觉十分强烈，好比被人夺走了某样心爱的东西，难受的让他郁闷。
见云阳不吭声，前行的水梦痕突然停下脚步，回身看着他。
是时，云阳一脸失落，神情不振，仿佛失去了灵魂，一个个愣愣的站在那里。
水梦痕脸色奇异，说不出是欣慰还是叹息，只觉得一种无边的痛楚，像一枚烙印，深深的烙在了她的心底。
这就是爱，辛酸中带着甜蜜。
让人向往却又无法靠近，总是魂牵梦绕，受尽别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
云阳陷入了失落之中，水梦痕则陷入了回忆。
其时，云阳的身上光芒汇聚，一团若隐若现的光亮引起了水梦痕的注意。
“云阳，你怀中藏有何物，为何发亮。”
闻言惊醒，云阳低头看了一眼怀中，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喜色，连忙伸手取出怀中的那幅画，发现它果然闪烁着淡淡的光辉。
水梦痕有些好奇，轻声道：“这是——”
正欲询问，云阳手中的画自动开启，画中的景象立时呈现在水梦痕的眼底。
有些惊奇，水梦痕轻声道：“真是神奇，这画竟然会发光。”
一边说，水梦痕一边伸手抚摸着画卷，玉手过处光芒流转，有种说不出的玄妙，但却与当初血凤仪、燕飞儿见到此画的情景不大一致。
云阳紧张无比，专注的看着水梦痕，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心中有股深切的渴望，希望在她的身上也会出现类似于血凤仪或者燕飞儿的情形。
然而事与愿违，画卷在水梦痕面前虽然光芒闪动，但却不甚强烈，到底这预示着什么含义？
难道说水梦痕与云阳之间，注定有缘无份？
还是他们之间的情感变化莫测，未到揭晓之时？
抚摸着画面，水梦痕心中有股奇怪的感觉。
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可每当她仔细聆听之际，那声音又突然消失。
这时，水梦痕的手指不经意划过画上的那朵青云，届时，画卷光芒大盛，一团璀璨的光环环绕着她，令她大感诧异。
云阳见此，脸色大喜，一股无边的喜悦充斥心头，脸上流露出激动之情。
突然，光芒消逝，因为水梦痕收回了手指。
她试着抚摸其他地方，发生虽有光芒流动，但其强烈程度却是远远不如。
再次抚摸着那朵青云，耀眼的光芒立时暴增。
这说明水梦痕与青云之间有着某种联系，可却没有进一步的事情发生。
收回玉手，水梦痕看着云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云阳脸色奇异，指着画上的那行题字道：“宿命姻缘，千年一现，情锁为媒，笑傲人间。这是一对友人送我的礼物，暗示了我这一生的命运与情感。”
水梦痕看着画面，问道：“这画中融合了很多东西，它们分别代表什么呢？”
云阳沉吟了一下，坦然道：“玫瑰代表着凤仪，太阳代表着飞儿，青云应该就代表了你。”
水梦痕眼神微变，幽幽道：“我和你，误会相遇，注定分离。”
云阳有些不舍，问道：“真是如此，我们又为何相遇？”
水梦痕笑了笑，满是辛酸的道：“缘有善孽，造化弄人。不然又何来这么多的伤悲？”
云阳不语，他很想与水梦痕在一起，可他生性朴实，不懂得勉强别人，只能把遗憾藏在心底。
注视着云阳的表情，水梦痕暗自叹息，她也满心不舍，可她必须忘情。
移开目光，水梦痕岔开了话题，淡然道：“我要去天石谷一趟，你要不要一块去？”
平和的声音，掩饰不了她内心的情意。
虽然水梦痕立志忘情，可言语之中，却已暴露出她深心之中隐藏的秘密。
云阳回过神，看着神色平静的水梦痕，感觉两人的距离在瞬间拉远，这让他感到痛心。
强颜一笑，云阳努力保持着平静，轻声道：“你伤势未愈，一个人前往我不放心。”
水梦痕身体一震，艰难的道：“云阳，你不怕将来后悔？”
云阳有些伤情，自嘲道：“若苍天真要如此，我也不会甘心。”
水梦痕心神一震，云阳朴实的话语震撼着她的心灵。
两人彼此相爱，却不能相聚，这种面对面有口难言的无奈，如何不令人揪心？
苦涩一叹，水梦痕抛开思绪，语气平静的道：“宿命姻缘，前世已定，多想也是无益，我们还是赶路吧。”
云阳微微颔首，明白水梦痕的处境，心中有股无奈之情。
见他点头，水梦痕不再言语，当先飞身而起，朝天石谷赶去。
云阳随后追去，与水梦痕并肩而行，伸手抓住她的小手，趁机修复她受伤的身体。
水梦痕身体微震，很想甩开云阳的手，以免双方越陷越深，可最终她还是没能鼓起勇气，选择了放任感情。
日光下，云阳与水梦痕手牵着手并肩前行，宛如一对恩爱的情侣，穿行于山林之间，留下了彼此的足迹。
这是他们共同的回忆，平淡朴实，带着甜蜜。
等有一天回首过去，那时候的他们，能否忘记这美丽的曾经，忘记那一起走过的日子，忘记那点点滴滴？
……
微风轻抚，花香四溢，带来淡淡的凉意，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
坐在草屋外，惜望看着练功的铁山与莲心，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神情很平静。
野山村是一个宁静之地，这里环境清幽，没有复杂的纷争，适合于隐居。
在这里呆了一段日子，惜望已喜欢上了这里，逐渐忘记了曾经的伤悲与仇恨。

第五百二十四章 天巧相会
草屋前，莲心苦练了一会便停下休息，独自走到惜望身边，问道：“你看我练得怎么样？”
惜望笑道：“有进步，但还需努力。”
莲心蹲在惜望身边，似有感触的道：“以往，为了报仇，我们可以忘记一切，全心全意的去拼。如今，云阳出人头地，小华与小贵也实力大增，成为了我们心中的希望，使得自己的心情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异。”
惜望道：“是啊，有压力才有动力。曾经的你们没有依靠，一切只能靠自己。如今有云阳出头，你们的心情自然就放松了不少，练功的积极性也随之降低。”
莲心苦笑道：“这或许就是人的劣行。”
惜望伸手抚摸着莲心的头顶，安慰道：“适可而止，用不着强迫自己。人世间，实力不代表一切，感情才最为温馨。”
莲心闻言，收起失落，点头道：“是啊，就像云阳与柳慧，他们最渴望的不是实力，而是那份刻骨铭心的爱情。”
惜望脸色奇异，轻吟道：“爱是每个人都渴望的东西，可真正拥有并幸福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莲心神情怪异，轻轻问道：“惜望，如果你是我，你会如何选择？”
惜望看了她好一会，笑道：“取舍之间，莫过执意。属于你的东西，谁也夺不去。不属于你的爱情，强求也是无益。”
莲心苦涩道：“你能说得直接一点吗？”
惜望问道：“你告诉你，你内心深处，最喜欢的是小华还是小贵？”
莲心懊恼道：“我要是知道，就不会这样为难了。”
惜望沉吟了片刻，轻声道：“这些事情旁人不好给出建议，以免你将来后悔。但作为知交，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但是否采纳你最好多加考虑。”
莲心忙道：“你说。”
惜望移开目光，看了一眼远处的小华，淡然道：“以你的性格，小贵比较适合你。至于小华，他比较理智，你们之间存在着一定的差距，若是强行在一起，最终可能并非好事。此外，小华手中的噬心剑邪煞无比，以你的体质与修为，长时间相处也会对你不利。”
莲心有些失落，眼中流露出明显的伤悲。
或许在她少女的心里，更偏重的是小华，而非小贵。
可如今，惜望给出了建议，道出了三人之间的利弊。
若然真是如此，她此生就注定与小华没有缘分。
当然，莲心也喜欢小贵，只是那份喜欢是否占据了一半的地位，她自己也搞不清。
抬头，莲心看着惜望，幽幽叹道：“谢谢你，这个建议我会考虑。”
惜望看出她的心思，安慰道：“有时候，友情来得比爱情更为珍贵。”
莲心笑笑，并不反对，岔开话题道：“云阳已经去了两天，也不知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惜望移目看着天边，轻吟道：“若然一切顺利，我想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莲心不甚乐观的道：“现在已是日落西山，估计云阳最快也得明天才有希望回来了。”
惜望淡然道：“一日光阴眨眼即逝，你又何必在意？”
莲心一想也是，当即收起失落，笑道：“不说了，我去做饭了。”话落起身，走进草屋去了。
惜望含笑的坐在原地，看着落山的太阳，眼中流露出一丝外人难以明白的微笑。
……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
当夜幕来临，铁山与小华双双回到草屋旁，陪同惜望说话。
这时，惜望肩上微光闪耀，一条小蛇吐着红信，警惕的看着远方。
惜望察觉到这一情况，笑道：“大虎回来了。”
铁山与小华闻言一喜，连忙将屋内的莲心叫出，三人并排站在门口，眼睛一动不动的凝视着远方。
很快，夜空中传来一声威严的虎啸，一道五彩斑斓的光云由远而近，不一会就出现在野山村上方。
见大虎回来，铁山与莲心飞身迎上，谁想虎背之上坐的不是云阳，而是雪凤仪、姬华宇与蓝若云。
“云阳呢，他怎么没有回来？”神情惊愕，铁山脱口问道。
雪凤仪笑道：“云阳有点事情，估计要耽误几日。”
说话间，雪凤仪让大虎落地，招呼姬华宇与蓝若云一同向草屋走去。
“姬父，这就是国主。”有些激动，蓝若云指着惜望对姬华宇说。
疾步上前，姬华宇连忙行跪拜之礼，口中恭敬的道：“老臣姬华宇拜见国主。”
惜望右手一抚，托住了姬华宇下跪的身体，亲切道：“姬老切莫多礼。”
姬华宇有些心惊，想不到惜望看似瘦弱，却有这般惊人的修为。
起身，姬华宇道：“得知国主重现人间，老臣与天巧国的子民是大感兴奋，早就想赶来拜见国主，并迎接国主返回天巧国，以重建家园。”
惜望看着他，淡然道：“姬老此话让我惭愧，我虽然机缘巧合传承了上一代国主的衣钵，可就我这个模样，根本不配担当国主之职。”
姬华宇惶恐道：“国主切莫如此说，你是上一代国主选定的继承人，是我们天巧国的希望，所有天巧国的子民都会爱戴与拥护你。”
惜望道：“你们的心意我明白，但有关国主之位一事，还需要慎重考虑。现在，天色已然不早，莲心已做好了晚饭，我们还是先吃过饭再谈。”
雪凤仪笑道：“惜望所言甚是，有什么事情稍后再讲，我们先填饱肚子要紧。”
姬华宇没有反对，带着蓝若云与大家一起进入了草屋之内。
席上，众人一边吃饭一边谈心，很快就把话题拉到了云阳身上。
“这次出去，事情可还顺利？”轻轻的，小华问起。
雪凤仪含笑道：“说来也是运气，我们一路南下，追踪龙腾云的踪迹，谁想他却与姬老他们遇上，双方发生了冲突。”
蓝若云道：“还好柳少侠赶到，不然我与姬父都难逃一死。”
姬华宇感慨道：“是啊，幸亏柳大侠赶来，亲手杀掉了龙腾云，不然我们就再也见不到国主了。”
莲心好奇道：“后来呢？”
雪凤仪道：“后来，我们随姬老去了太湖，得知了神龙教的事情——谁想云阳竟然是神龙教等待已久的主人，并在那里练成了神龙九变——归途中，云阳说预感到了一些事情，便一个人独自离去。”
听完雪凤仪的叙述，惜望、小华、铁山与莲心都大感惊讶，想不到云阳这一趟南下，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饭后，莲心收去碗筷，雪凤仪陪同姬华宇、蓝若云与惜望一起谈心，慢慢的聊到了有关天巧国的事情。
作为姬华宇而言，他的心愿是劝说惜望随他回去。
可惜望却抽不开身，委婉的拒绝了他的邀请。
为此，姬华宇有些不解，问道：“国主何时才能处理完这里的事情？”
惜望沉吟道：“具体的时间我也说不定，那要看是否顺利。之前，我让若云请你来此，是想了解一下你的人品。若然可以，我打算把天巧国交给你，由你担任国主，肩负起重建家园的重责。”
姬华宇惶恐道：“此事万万不可，国主务必三思。”
惜望抚摸着脖子上的玉坠，轻声道：“这玉坠是天巧国的传承之物，谁拥有它，谁就是天巧国的继承人。”
姬华宇不解其意，茫然道：“确实如此。”
惜望笑道：“作为天巧国的传承者，我不管是否愿意，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必须为天巧国无数子民考虑。如此，下一代的继承人选择谁，那将关系到整个天巧国的命运。”
蓝若云道：“国主年纪轻轻，何必考虑这些遥远的事情？”
惜望淡然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兮旦幅，以我这样的身体，防患于未然是必要的事情。”
姬华宇道：“国主目光长远值得钦佩，但眼下当务之急是赶回天巧国，先收复失地重振河山，其他的事情缓一缓也无关系。”
惜望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我还有未了的心愿，不能马上随你回去。这次你来这里，不妨住上几日，我们有空好好谈一谈，等我办完事后之后，我自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姬华宇闻言稍稍安心，虽然不能马上请回惜望，但她承诺事后给自己一个满意答复，这也等于是变相同意了自己的邀请。
“既然国主还有未了心愿，老臣就再等一段时日。待国主处理好这里的一切事宜，老臣再率众迎接，全心全意协助国主收复失地，重建天巧国。”

第五百二十五章 惜望传艺
语气严肃，姬华宇满脸认真，显然这事在他而言，胜过了所有的一切。
惜望心头叹息，嘴上却道：“姬老放心，即便我死，也绝不会让天巧国的子民失望。”
姬华宇道：“国主切莫妄言生死，我们都希望你长命百岁，率领我们走向繁荣昌盛。”
惜望淡然含笑，不想纠缠这个问题，轻声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一路上也累了，还是早点去休息。”
语毕，惜望让莲心与铁山安排姬华宇与蓝若云休息。
安顿了两人，惜望叫上雪凤仪来到屋外，飞身落在大虎背上，朝柳慧所在的山洞飞去。
路上，雪凤仪发现惜望的情绪有些怪异，忍不住问道：“你有心事？”
惜望点头道：“是啊，我在想天巧国与柳慧的事情。就我这两日思索的结果，要救活柳慧并非易事，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到时候，我会耗费极大的精力，需要有人协助才行。”
雪凤仪担忧道：“这会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不良后果？”
惜望笑道：“我已然这个样子，还怕会有什么不良后果？”
雪凤仪轻叹道：“不要太伤心，你的身体虽然存在残缺，可只要你的心活得充实，就能弥补身体上的缺陷。”
惜望淡然道：“不用安慰我，这些我早已看透了。今晚我叫你来，是想让你协助我，以便在关键时刻助我一臂之力。”
雪凤仪道：“这事没问题，要我怎么做，你只管开口便是。”
惜望微微颔首，没有言语，不一会大虎就驮着两人来到山洞里。
看着躺在水池中的柳慧，惜望眼神中流露出叹息，雪凤仪则微感失落，说不出内心那股复杂的感情。
片刻，惜望回过神，淡然道：“我因为身体的缘故，修炼的方式与常人有异，需要借助琴声之力，才能发挥威力。正好，你也是以琴为武器，精通音律，所以我打算传授你一些有关这方面的知识。”
雪凤仪问道：“这与协助你有什么关系？”
惜望道：“我施法之际，身体会承受很大的压力。一般的外力若是进入我的体内，会受到我的排斥，因此要协助我，就必须以音律为根本，这才不会遭受我体内之力的反击。这一次，我要传授你很多东西，包括施法救治柳慧的步骤与细节。你记得用心学习，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浪费。”
雪凤仪正色道：“你放心，此事关乎云阳的一生，我绝不会让你失望就是。”
惜望微微点头，笑容中带着几分奇异之情，轻声道：“那好，我们这就开始。”
盘坐于地，惜望将琴平放在双腿之上，眼神注视着雪凤仪。
对面而坐，雪凤仪取下背上的八弦龙琴放在腿上，眼神专注了凝视着惜望的每一个动作细节。
刹时，琴音响起，悠扬的旋律回荡在山洞中，默默的述说着惜望的心事。
雪凤仪专心学习，全神贯注，很快就领会了精要，在惜望的指点下，掌握了许多让她称奇的知识。
这一夜，山洞中琴音不停。
惜望全力教导，雪凤仪全心学习，不知不觉中时间便悄悄过去。
由于雪凤仪天资过人，这一夜她学到了很多东西，对于惜望那渊博的知识，也感到大为震惊。
对于雪凤仪的聪慧，惜望很是满意，她用一夜的时间，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连同龙凤战车的控制之法也传给了雪凤仪。
一夜之间，短暂无比，雪凤仪虽然聪慧，却也难以消化太多的知识，只能勉强记住惜望传授的东西。
对此，惜望不甚在意，叮嘱雪凤仪在洞中好生习练，自己则悄然离开，返回了野山村。
是时，铁山与莲心正在屋前的草坪上练功，蓝若云一旁观看，姬华宇则由小华陪同，小声的谈论着某些话题。
见惜望返回，姬华宇连忙迎了上去，关切的问道：“国主，你这是从何而来，为何不曾与大家住在一起？”
惜望淡然道：“姬老不必担心，我习惯一早出去散心，一个人怀念一下以往的事情。现在，我想到附近转转，姬老可愿陪我一道去。”
姬华宇道：“老臣正是求之不得。”
惜望闻言一笑，对小华道：“这里的事情你多留意，凤仪暂时有点事，估计要晚一点才会返回。”
小华道：“放心，我会随时注意四周的动静。”
惜望微微颔首，叫上姬华宇离开了众人。
一路上，姬华宇说起了天巧国的事情，从当年的兴盛，到后来的被灭，直至如今的潜伏不动，都一一的讲述给惜望听。
这些，惜望并不十分在意，但她却有一定的责任，因而一直默默的聆听。
辰时三刻，惜望来到一座山顶，遥望着远处的景色，轻声道：“姬老觉得云阳此人怎么样？”
姬华宇一愣，不解道：“国主想问哪方面？”
惜望道：“就人品与气质而言，你觉得他如何？”
姬华宇沉吟道：“老臣觉得，柳大侠是一个朴实之人，虽然修为惊人，但却是性情中人，令人颇为敬佩。”
惜望道：“云阳是一个很奇特的人，他改变了很多事情，包括我的命运。记得第一次与他相遇，那是在一天中午，九江城外的一处小镇上，他给了我们几两碎银。第二次相遇，是在同一天的晚上，在九江城内的一处酒楼中，他出面化解了我与妹妹的一次危机。第三次相遇，是在第二天妹妹死去之后，我为了报仇不惜卖掉自己，可惜没有人看得起我，是他答应买下我的命，为妹妹报仇雪恨。”
姬华宇轻叹一声，感触道：“国主的这些往事，我已从小华口中得知，也明白你们之间那种特殊的关系。”
惜望笑了笑，有些伤感的道：“姬老既然知道，想来也能明白我的心思。”
姬华宇道：“国主感激柳大侠之心，老臣自然知晓。只是国主心中藏着的秘密，老臣就无法揣测了。”
惜望回头看着他，奇异的笑道：“不用去揣测，将来你自然会明白。这两天，你就多陪陪我，让我们彼此多一份了解，多一份信任。”
姬华宇恭声道：“国主说得是，老臣遵命就是。”
惜望笑而不语，凝视天际，默默的立在山头，整个人周身流露出一缕淡淡的愁思。
随后的日子，姬华宇一直陪着惜望，两人偶尔谈谈天，说说话，彼此间加深了认识。
……
天石谷，位于横断山脉深处，是一个人迹罕至的荒凉之地，曾令无数人胆战心惊。
传说，谷内有吃人的妖孽，致使附近方圆数百里内荒无人烟。
为了应证这个传言，修真界中曾有上百位修道高手前往查看，结果皆是一去不返。
这一来，天石谷成了一个禁忌的存在，谁也不敢涉足其间。
然而事有例外，昔日无人敢靠近的天石谷，近来却成为了修真界关注的焦点，许多正邪高手纷纷赶去，一时间天石谷外热闹非凡。
眼下，天石谷四周人影乱窜，时不时有神秘高手现身，但都只是停留片刻，就悄然消失了。
唯有天石谷东南面，一个高大的身影悬浮而立，一直静静的留意着谷中的动静。
仔细看，这人容貌熟悉，竟然是那水域蛟龙，他正凝视着寂静无声的天石谷，脸上满是凝重之情。
来到这里已经两日，蛟龙一直占据这个方位，能清楚的看见谷中的一切。
从他两日观察所得，谷中藏着两股强大而邪魅的气息。
其一是三头蛇龙的气息，另一股气息颇为怪异，以蛟龙的修为加上他敏锐的灵识，竟然都无法分辨出那股气息的来历。
这如何不让他感到吃惊？
此刻，正当午时，天空烈日炎热，空旷的天石谷内乱石林立，见不到一丝绿色植物的身影。
天石谷顾名思义，以怪石奇峰而得名。
谷内寸草不生，无数巨大的石头形态各异，组成了一座座石林与无数石洞，显得一片死寂。
就天石谷的地形而论，这是一个南北走向的狭长形绝谷，四周皆是高耸的石壁，全长约有三里，分布着大大小小上百个洞穴。
其中，在山谷的南北两端，各有一个较大的洞穴，不时会传出阵阵刺耳的风声。
这两处洞穴内，各自潜藏着一股强大的气息，就蛟龙掌握的情况了解，北面的洞穴入口稍小，直径在十丈左右，里面被三头蛇龙占据。

第五百二十六章 齐聚天石
南面的洞穴稍大一些，直径在十五丈左右，洞内情况变幻不定，充斥着一股强大的炎热气息，能吞噬一切的探测波，让人很难了解洞中的详情。
突然，一声低吼在谷中响起，那声音有些沉闷，像是某种野兽的声音，带着几分躁动与怒气。
这种情况，蛟龙早有见闻，在此前的两天里，每当中午时分，山谷南面的洞穴中就会传出这样的声音，听了让人全身绷紧，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与此同时，北面的洞穴内，三头蛇龙也会传出类似的声音，像是在挑衅，又似在交谈，谁也搞不懂其中的含义。
“咕——咕——”刺耳的怪啸从北面洞穴响起，三头蛇龙很快做出反应。
“嗡——嗡——”低沉的嘶吼迅速回应，宛如晴天霹雳，震得四周摇晃不已。
蛟龙见此情形，自语道：“奇怪，今天它们的叫声有些不同，难道会有事发生？”
说话间，几缕气息引起了蛟龙的注意，他不由扭头四顾，却见天石谷四周陆续出现了一些身影。
首先，赶到天石谷附近的是两个男子，他们位于天石谷的西北面，正好与蛟龙对面而立。
这两人蛟龙认得，一个是李欲，另一个是邪云天君，两人到来之后，一致将目光投射在谷中南面的洞穴处，显然是冲着洞中的怪兽而来。
片刻，天石谷北面又出现两人，来者一老一少，正是冷星宇与那不知名的黑发老者。
看了看四周的情形，冷星宇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异。
李欲与邪云天君在此，说明这里必然有事。
加上蛟龙的存在，天石谷中两种不同的声音，一切都预示着这里有不寻常的事情。
想到这些，冷星宇心思急转，思索着脱身之计，打算借助在场之人的力量，摆脱身旁黑发老者的限制。
这一点，黑发老者并未在意，他只是看着蛟龙与李欲、邪云天君三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很显然，这三人对他构成了一定威胁，让他不免心生警惕。
同一时间，蛟龙、李欲。邪云天君也都打量着黑发老者。
三人中，蛟龙并不认识黑发老者，可李欲与邪云天君在见到黑发老者时，却是脸色微变，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
很显然，李欲与邪云天君都认出了黑发老者的来历，心中对他颇为顾忌。
谷中，三头蛇龙与不知名怪兽的嘶吼声越发刺耳，双方像是在斗气，一声比一声响亮，已到了一触即发的境地。
这时，一声虎啸突然响起，打破了谷中的僵局，引起了在场五大高手的注意。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远处一头黑虎正飞奔而来，背上坐着两个身影。
很快，黑虎临近，在场之人看清来人的面貌，不少人都发出了惊讶之声。
“是你！”相同的话语出自三个人的口里。
第一位是蛟龙，他这话是针对银狼而发。
其余两位分别是李欲与邪云天君，他们的话却是针对黑虎山人。
淡然一笑，双头银狼道：“这么热闹的场面，又岂能少了我的参与？”
同一时间，黑虎山人看着李欲与邪云天君，冷然道：“是我。”
李欲闻言不悦，哼道：“黑虎山人，你来这里所为何事？”
黑虎山人道：“大家心知肚明，你何必多此一问？”
李欲冷冷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以你的能耐插手此事，恐怕讨不到便宜。”
黑虎山人反驳道：“你的修为也不见得高明，我劝你还是最好离去，免得丢了性命。”
李欲脸色阴沉，冷酷道：“别得意，今日谁能笑道最后要稍后才知。”
黑虎山人冷笑一声，不予理会。
邪云天君见此，对李欲道：“不必生气，这才刚刚开始。”
李欲微微一哼，并不言语，目光回到天石谷内，留意着谷中的形势。
北面，黑发老者微微皱眉，对于银狼与黑虎山人的到来，又多了一份警惕。
立身天石谷南面，双头银狼与蛟龙相距不过十数丈距离，彼此眼神交汇，各自脸上都挂着几分冷漠之情。
黑虎山人凝神静气，留意着谷中的嘶吼声，口中微微低鸣。
身旁，黑虎时不时叫上两声，其音震耳颇有威仪，使得谷中的两头奇兽都纷纷低吼，以示回应。
四周，众人高度关切，等待着事态的发展，各自思索着对策。
就目前的形势而论，在场七人中，除冷星宇外，都是各怀鬼胎，有备而来。
虽然他们可能还不知道洞穴之中奇兽的来历，但都是冲着此兽而来，抱着相同的目的。
如此，众人争抢无可回避，最终谁能如意？
其间又会不会出现令人始料不及的事情？
……
微风里，沉香若云，飘忽不定。
云阳与水梦痕在休息了一晚后，继续朝天石谷赶去。
路上，两人彼此沉寂，谁也不曾言语，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将近在咫尺的两人分隔千里。
这是一种心灵的枷锁，他们彼此熟悉，但却谁也不肯逾越。
云阳神情失意，外表的改变并没有影响到他内在的本质，他依旧保持着木讷的性格，不愿意勉强别人。
水梦痕脸色平静，内心却挣扎不息。
作为慈航剑斋的继承人，她明白自己此生的使命，知道自己肩负的责任。
为了不辜负师傅的期望，她虽然满心不甘，深心不舍，但却强行压制了自己的感情，立志要广大门楣。
就水梦痕的性格分析，她是一个极其坚毅的人，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会放弃。
因此，她虽然对云阳动了情，可为了责任，为了使命，她毅然放弃了一生幸福，担负了应有的职责。
当然，水梦痕可以放弃，但她了解慈航剑斋的情况，自己若不接任这个位子，重责就必然会落在袁红玉或是展莹师姐（慈航剑斋三大杰出弟子之一，了缘的传人。）身上。
这对她们而言，也并不公平。
这些，水梦痕从来不提，她生性沉静，总是把秘密藏在心底，一个人背负着所有事情。
云阳不知道水梦痕的顾虑，也不曾有责怪之心。
他理解水梦痕的做法，换了他自己，或许也会如此选择。
只是理解与失落是两回事，他就算再包容，也难以挥去心中的那股不舍。
毕竟，人有着自私的心理。一路前行，两人速度不急，于午时一刻赶到了横断山脉。
这里，奇峰峻岭，山势险峻，若非熟悉之人，很难辨别方位。
看着附近的景色，云阳缓缓停身，轻轻道：“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看来得费点精力。”
水梦痕淡雅道：“天石谷附近高手云集，应该有较大的气息波动，我们可以根据这一点来找寻天石谷的所在地。”
云阳赞同道：“你说得很有道理，我这就查看一下四周的动静。”
意念一动，云阳开启心灵之眼，敏锐的灵识瞬间扩散，以他为中点朝四周蔓延，眨眼就收集了大量的信息，反馈至他的大脑，有序的整理与筛选。
突然，一股奇特的气息引起了云阳的注意。
他仔细查看，发现那股气息瞬息百变，正朝着这边而来，速度十分之快。
收回探测波，云阳看了水梦痕一眼，轻声道：“有高手靠近，气息很古怪。”
水梦痕微微点头表示明白，目光环顾四周，很快就发现北面的天空中一道光影瞬间而来。
微光一闪，人影浮现，一个三十出头，身材魁梧的黑衣男子出现在云阳与水梦痕面前。
仔细看，这男子体格高大，四肢粗长，不甚英俊的脸上流露出一股威严的霸气，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令人见之心寒。
男子气势雄浑，傲气凛然，周身泛起淡淡的流光，大有傲视万物的气概。
云阳看着他，心里感觉很奇怪，那是一种强者之间的感应，外人很难明白。
水梦痕脸色微变，如今的她修为已接近极限，可面对这黑衣男子，她竟然有一种心颤之感。
打量着云阳与水梦痕，黑衣男子眉头微扬，声音洪亮的问道：“二位是谁，竟有这等修为？”
云阳凝视着男子的双眼，淡然道：“在下柳云阳，她是水梦痕，尊驾如何称呼？”
黑衣男子眼神微变，惊疑道：“原来是你们两位，无怪有此修为。我没有名字，认识的人都称呼我为无天。”
云阳皱眉道：“无天？这名字有些奇怪。”
水梦痕道：“无天，你出现在这，可是前往天石谷？”

第五百二十七章 神秘火球
微微颔首，无天不拘言笑的道：“不错，我正是要赶去天石谷，二位看样子也是要去那里了。”
云阳坦然道：“是啊，我们也是去那，大家正好可以同路。”
无天看着云阳，摇头道：“你与我，注定不是同路人。”
云阳惊疑道：“此话怎讲？”
无天道：“无须多问，将来你自会知道，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语毕，无天飞身离去，不给云阳追问的机会。
看着无天远去的身影，云阳皱眉道：“奇怪，这个无天给人的感觉很邪魅，我好似知道他的来历，可又说不出来。”
水梦痕沉吟道：“无天很强，估计不在傲月天尊之下。这样的高手世间罕见，应该不会有多少。”
云阳微微颔首，轻声道：“走吧，我们跟着无天的足迹，就能找到天石谷所在。”
飞身而起，云阳带着水梦痕，循着无天消失的方向前进，不一会就消失在了白云间。
……
天石谷中，怪吼连连。
三头蛇龙与那不知名的奇兽此起彼伏，争相与黑虎斗嘴，听得谷外的七人大感诧异。
其中，双头银狼与黑虎山人都大致了解这些叫声的含义，其余五人则茫然不解。
这时，黑虎山人的黑虎突然纵身而下，朝天石谷中跃去，落在了一块凸起的大石上，仰头发出震耳的虎鸣。
四周，众人见此，都觉察到了一丝动静，纷纷朝前靠近，眼神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黑虎的情形。
双头银狼双眼微眯，给了黑虎山人一个眼色。
微微颔首，黑虎山人飞身而下，落在了虎背之上，手中丈长的黑木棍微微一舞，瞬间变成了一条伸缩自如的树藤，一圈圈的围绕在他身外，形成了一道严密的防御。
谷内，南北两面的洞穴同时传出厉吼声，夹着震魂裂魄之力，作用于黑虎山人身上，当即将他的身体朝天弹起。
大石上，巨大的黑虎身体一震，口中怒吼声，显然也受到了洞中奇兽的音波之力，情况有些不利。
半空，黑虎山人身外的树藤层层收紧，在压缩到一定程度时又缓缓撑开，终于化解了两头奇兽的音杀之力。
飘落虎背，黑虎山人口中怪叫一声，驱使着黑虎激射而出，朝着南面的洞穴冲去。
这一举动引人注意，谷外的六人无不睁大眼睛，关注着黑虎山人的动静。
就李欲与邪云天君了解，黑虎山人以驭兽出名，据说能收服诸多奇珍异兽。
此刻他亲自出马，这洞中的奇兽会不会也成为他的囊中之物呢？
这一点，此刻谁也不知，但就众人私心而言，除双头银狼外，谁也不希望如此。
天石谷北面，冷星宇看着冲入洞中的黑虎山人，惊异道：“这洞中奇兽到底是什么东西？”
黑发老者邪笑道：“那是一样能吃人的妖孽。”
冷星宇没好气的道：“不说就拉倒，何必故弄玄虚。”
黑发老者道：“传说就是如此，想知道实情你就自己进去。”
冷星宇哼道：“我还没有那么傻，自己跑去送死。”
语毕，洞中突然传出震耳的怒吼，随即一道火焰喷射而出，夹着阵阵焦糊的味道，以及两道身影。
众人见此，脸色大惊，目光一致落在那两道身影上，发现正是刚才冲进去的黑虎山人与黑虎，两者情况十分狼狈。
其中，黑虎全身多处毛发被烧焦，口中发出阵阵悲鸣。
黑虎山人满脸乌黑，头发被烧卷了，身上还分布着多处火焰，口中怪叫不已。
如此情形，令人发笑，立时引起了李欲的嘲笑声。
“黑脸鬼，滋味如何，是不是很舒畅啊？”
黑虎山人拍灭身上的火焰，瞪了李欲一眼，随即怒吼一声，纵身虎背之上，又一次冲了进去。
这一回，洞中怪啸四起，夹着怒吼与惨叫，持续了好一会，才见一道火焰飞出，黑虎山人与他的大虎被再次震飞出去。
届时，李欲大笑出声，正想说上几句风凉话，可谷中突然升起一股强悍的气势，令在场之人顿时大惊。
凝神注视，谷外的众人发现洞穴中一团烈火缓缓移出，赤红的光芒耀眼之极，令人看不清火焰中是何东西。
很快，那团火焰移出洞穴，展现在众人眼里。只见它直径约有十数丈，就像一个巨大的火球，散发出炙热但却逼人的气势，令在场半数之人都感到心神不宁。
看着这团火焰，黑虎咆哮不已，身体却步步后退，眼神中流露出无边的恐惧。
黑虎山人脸色阴沉，手中树藤不停挥舞，一次次击打在火球表面，溅起了无数火花，但却对火球不具威胁。
对此，黑虎山人并不在意，依旧挥舞着树藤，一次次击打火球，举动令人不解。
这时，在天石谷北面的洞穴中传来一阵阵叫声，一条三颗头颅的庞然大物慢慢的窜出洞穴。
感受到三头蛇龙的气息，黑虎猛然回头，口中低声咆哮，像是在警告敌人，又似在提醒黑虎山人。
听闻虎啸，黑虎山人回头凝视，在见到三头蛇龙之际，眼中明显流露出了一股炙热之情。
随即，黑虎山人迅速飞起，落在黑虎背上，带着巨大的黑虎纵身而上，飞上了石崖，落在了双头银狼附近。
看了黑虎山人一眼，双头银狼问候道：“怎么样，没事吧？”
黑虎山人回道：“受了点伤，不碍事。只是眼前这家伙，估计要强行收复它，得费一点精力。”
双头银狼看着谷中的火球，沉吟道：“此兽气息很神异，仿佛时刻在变，很难透过分析得出它的来历。”
黑虎山人道：“我有个感觉，这家伙与那三头蛇龙似乎有很深的关系。他们之间有点像仇敌，却又透着古怪，让人很难猜测。”
双头银狼皱眉道：“就我所知，陆地上的奇兽种类最多，可能够控制烈火的却并不多见。”
黑虎山人道：“就三头蛇龙的情况分析，它对这家伙也颇为顾忌，由此可见，这火球之中的奇兽必然是罕见之极。”
两人的对话不曾掩饰，其余之人都听在耳朵里。
对于火球之中的奇兽来历，大家都很好奇，可谁也无法定论。
这时，火球朝着三头蛇龙移去，速度不快但却是离地悬浮，有种说不出的神秘。
厉吼一声，三头蛇龙发出警告之音，巨大的身体盘旋一团，三个头颅一前两后，摆出了防御架势。
火球不受威胁，继续前进，时不时传出洪亮的吼叫，大有压倒一切的气势。
见此，天石谷北面的黑发老者突然开口询问道：“小子，你的冰魂诀能不能瞬间凝固火球表面的烈焰？”
冷星宇没有好气的道：“我要有那个本事，就不会跟你来此了。”
黑发老者道：“说得也是，以你的修为的确是差之天远。”
冷星宇不服道：“有本事别说我，你去把那奇兽收服，我就服你。”
黑发老者阴笑道：“激将法，可惜老夫没有那个闲情。”
冷星宇哼道：“我看你是没那本事。”
黑发老者含笑不理，注视着谷中的情形。
同一时间，李欲与邪云天君也在暗中商议。
首先，李欲传音道：“看这情况，那奇兽必然不凡，若能降服于它，必能助长我们一臂之力。”
邪云天君传音回道：“话虽如此，可风险也十分巨大。就眼下的情况而言，我们即便制服那头奇兽，也难以在蛟龙、银狼以及那老鬼面前讨到便宜。”
李欲奇异一笑，传音道：“别担心，我们可以借助三头蛇龙之力，顺带铲除一些阻力。”
邪云天君惊异道：“你的意思是——”
李欲笑道：“借刀杀人。”
邪云天君考虑了一下，点头赞同了他的提议。
拿定了主意，李欲与邪云天君不再迟疑，二人飞身而下，朝着那团火球扑去。
这一举动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蛟龙、银狼、黑发老者脸色各异，隐隐有些焦急。
谷中，前进的火球感应到李欲与邪云天君的临近，当即停下身，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夹着浩瀚之气席卷四野，一举将靠近的李欲与邪云天君震飞。
这等实力令人震惊，立马引起了轩然大波，使得众人心中又多了一股警惕。
翻身而起，邪云天君稳住身体，眼神惊骇的看着谷中的火球，顺势拔出了随身长剑，手腕转动间呼啸刺耳，银白色的剑芒夹着冰寒之气破空而下，出现在火球头顶。

第五百二十八章 群邪争夺
是时，一声异啸在半空中响起。
银白色的剑芒在临近火球之际，其冰寒之气与炙热火焰彼此排斥，形成了一条清晰的白色光带，正随着剑芒的下落朝火球逼近。
眨眼，剑芒临近，火花四溢，锐利的剑气劈在火球上，产生了极强的冲撞与摩擦力，瞬间转化为扩散的气流，形成爆炸的起因。
届时，光芒沸腾，烈焰四溢，刺目的霞光猛然四散，形成一朵巨大的火云奇花，夹着震耳的霹雳声与震魂的冲击力。
轰隆隆——巨响起伏，火花流云。
那一剑斩破了火球的外层防御引发了强烈爆发，但却没有人看清楚火球内部的景色。
如此，邪云天君的一击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反而激怒了火球中的奇兽，引来了它的愤怒叫声。
一会，爆炸散去，众人目光齐聚，发现火球又恢复了原样，心中都不免讶异。
李欲移身来到邪云天君身侧，沉声道：“刚才的一击效果不错，我们继续。”
邪云天君愕然道：“效果不错？你是不是吓傻了？”
李欲道：“莫要多问，你只管照做就是。”
邪云天君有些不悦，心想我与你又没有什么关系，大家不过是相互利用，为何要受你支配？
李欲不管邪云天君的心意，催道：“事不宜迟，你继续以寒冰剑气攻击，稍后自见分晓。”
邪云天君迟疑了一下，最终忍下了心中的不悦，挥剑展开了攻击。
谷中，三头蛇龙留意着半空的情形，见邪云天君连续进攻，牵制住了火球中的奇兽，当下便收起防御，悄然的移动着身体朝前逼近。
这一举动十分小心，看见之人都只当三头蛇龙想偷袭火球中的奇兽，大家默不做声，等着看好戏。
而崖上的黑虎却发出一声低吼，引起了黑虎山人的注意。
轻抚着黑虎的头颅，黑虎山人口中窃窃私语，似乎在询问什么，这让四周之人都大感好奇。
片刻，黑虎山人停止了询问，眼神奇异的看了一眼双头银狼，嘴唇微微动了几下，就见双头银狼脸色一变，流露出惊讶之情。
这等情形令人质疑，蛟龙与黑发老者都注视着银狼与黑虎山人，分析与猜想他们的心思。
谷中，邪云天君密集的攻势对火球中的奇兽并没有产生什么威胁，但却迅速激怒于它，从它逐渐高亢的吼叫声中可以得知。
趁此时机，三头蛇龙迅速前行，绕过了火球所在，朝着南面的洞穴而去。
刹时，黑虎山人大吼一声，骑着黑虎纵身而下，手中的树藤猛然挥动，在半空中朝着三头蛇龙发动了攻击。
察觉到黑虎山人的举动，三头蛇龙怒吼一声，那形似鱼头的口中发出一道光华，直射黑虎山人。
纵身闪避，黑虎显得灵巧无比，带着主人快速坠落，正好拦在了洞穴的入口地。
右手挥舞，树藤翻飞，看似寻常的藤条，却让三头蛇龙颇为顾忌，扭动着身体闪避。
原来，黑虎山人手中的黑木藤条对于陆地上的百兽有着极强的杀伤力，是最好的驯兽武器。
三头蛇龙虽然位列洪荒九大凶兽之一，但也不愿轻易触及。
加之黑虎山人手中的黑木藤条有千年道行，威力更是惊人，所以三头蛇龙理智的选择了闪避。
如此，黑虎山人与三头蛇龙之间形成了僵持格局，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崖上，蛟龙看着银狼，冷然道：“传说天石谷中有天石草，想必那草就长在南面的洞穴之内？”
银狼不置可否的道：“你若是这样认为，不妨亲身一试。”
蛟龙哼道：“我正有此意。”
话犹在耳，蛟龙身体一闪而至，瞬间穿过黑虎山人，消失在洞内。
山谷北面，黑发老者见此，一把抓住冷星宇的衣领，阴森道：“小子，我们也去瞧瞧里面的情形。”
语毕，黑发老者与冷星宇一闪而逝，紧随其后进入了洞穴之内。
双头银狼脸泛笑意，口中传出一声轻啸，使得交战中的黑虎山人攻势一顿，随即便飞身而起，带着黑虎撤离。
这一幕，李欲看在眼里，心中顿时闪过一念，迅速来到邪云天君身边，一把拉着他飞出数十丈距离。
邪云天君有些生气，质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李欲道：“别生气，我拉开你自是另有目的——”
听了李欲的解释，邪云天君恢复了平静，皱眉道：“如此看来，我们得小心防备双头银狼才是。”
李欲点头不语，目光移到谷中，只见三头蛇龙迅速窜入南面的洞穴之中，而不远处的火球则发出震怒的大吼，风一般的射回了洞穴之内。
如此，谷中恢复了平静，可洞穴之中却早已是翻天覆地。
话说蛟龙第一个进入洞穴，发现这里十分巨大，便快速前移。
一路上，蛟龙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发现洞中十分炎热，干燥的环境根本不适合植物生存。
可不知是何原因，蛟龙总觉得洞穴深处有一股勃勃生机，正吸引着他前往找寻。
很快，蛟龙穿越了数百丈距离，来到一个空旷的巨洞之中，眼前的一幕让他大感震惊。
这里，有一个血红的水池，面积约有百丈大小，池面上烈火飞舞，池中全是滚烫的岩浆，散发出炙热之气。
在这个水池的入口处，有一块半透明，大约数丈大小的玉石，上面长着一株三寸高，通体血红的小草，散发出浓郁的芬芳之气。
“这会是天石草？”有些惊愕，蛟龙看着那株小草，显得有些不解。
就他的了解，天石草虽然长在石头上，但似乎不是这个样子，难道自己的了解有误？
思索中，一股气息瞬间而至，越过了蛟龙的身体，朝那血红的小草扑去。
察觉到这一情形，蛟龙大吼一声，右手猛然挥出，手臂瞬间暴涨数十倍，直逼那道身影的背心而去。
惊呼一声，前冲的身影立时横移，避开了蛟龙的一爪，落在了数丈之外，正是那黑发老者。
此刻，他正一手提着冷星宇，一边注视着蛟龙，脸色有些严厉。
身体前移，蛟龙来到玉石附近，眼神凝视着黑发老者，冷然道：“你到底是谁？”
黑发老者阴笑道：“这个无关主题。”
蛟龙微怒道：“说得好，我也不在意杀一个无名之人。”
语毕，蛟龙右臂一挥，瞬间幻化为一头蛟龙，直射黑发老者的胸前。
眼神凝重，黑发老者一把甩开冷星宇，将他朝着玉石方向抛去，口中喝道：“把握机会。”
同时，黑发老者右掌挥出，掌心发出一道漆黑的光柱，迎上了蛟龙的一击。
“想捡便宜，没门。”冷笑声中，蛟龙右脚飞去，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道，朝着冷星宇冲去。
身在半空，冷星宇难以闪避，在察觉到危险之际，连忙运集全身之力，一掌迎了上去。
刹时，两股力量相遇，瞬间产生爆破力，一举将冷星宇震飞，身体朝着岩浆中落去。
怒吼一声，冷星宇重伤吐血，在最为关键的一刻，强行提聚残余真元，于坠落之际挥出一掌，借助掌力的反弹倒射而回，总算避免了葬身岩浆烈火之内。
黑发老者见此，骂道：“没用的东西，真是个窝囊废。”
蛟龙冷酷道：“别说他，你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说话间，蛟龙身体一晃，神出鬼没的一掌瞬间而至，出现在黑发老者的眼底。
惊呼一声，黑发老者手臂反转，以违反人体规律的方式，正好迎上了蛟龙的一掌。
刹时，掌力接实，巨响如雷，强大的冲击力交汇一点，瞬间产生爆炸，一举将二者震飞。
其中，黑发老者翻身而退，落地后一连退出五步才稳住身体。
蛟龙身体平移，落地后稳如泰山，周身流露出一股强悍的霸气。
脸色阴沉，黑发老者哼道：“不愧是妖界的水域天王，果然有几分本事。”
蛟龙道：“你也不弱，想来也是有名之辈——”
说话间，蛟龙眼神一惊，猛然横移数丈，回头看着来路，却见三头蛇龙出现在附近。
黑发老者同样惊异，来到冷星宇身边，一把提起他的身体，低声道：“小子，能不能活命，就看你的造化了。”
冷星宇脸色苍白，恨声道：“你也好不到哪去。”
黑发老者不理会他的埋怨，眼神留意着三头蛇龙的情况，发现它也盯着玉石之上的那株小草，心中顿时有了几分了解。
就黑发老者分析，三头蛇龙出现在天石谷中，很可能就是为了这株不知名的小草而来。
那火球之中的奇兽，应该就是这株小草的守护者。
此前，三头蛇龙一直挑衅，为的就是想引出火球中的奇兽，然后趁机夺取此物。
可惜此洞之中的奇兽不为所动，直到今天，三头蛇龙才抓住这难得的机会。
低吼一声，三头蛇龙猛然靠近，六只眼睛分别凝视着洞中的三人，发出冷酷的寒意。

第五百二十九章 蛇龙逞威
黑发老者稍稍迟疑，最终朝一旁退去。
蛟龙则冷然不动，眼神中透露出警告之意。
有些焦急，三头蛇龙感应到后方传来那奇兽的气息，迫使它提前发动，不愿错失这次良机。
蛟龙神色阴沉，以目前的体型要想阻止三头蛇龙的靠近，显然十分吃力，唯有恢复原形，才能有效的阻止。
只是那样一来，此地的环境对他有极大的限制，他很难发挥出应有的水平。
正当蛟龙为难之际，三头蛇龙已然冲来，大有势在必行的架势。
见此，蛟龙来不及考虑，身体瞬间膨胀，化为一头巨大的蛟龙，体型丝毫不逊色三头蛇龙，立马冲撞上去。
刹时，蛟龙与蛇龙撞在一起，巨大的身躯显得有些笨拙，双方陷入了暂短的僵持。
一旁，黑发老者与冷星宇颇为惊愕，难得见到这种本能的争斗，心中多少有些新奇。
场中，三头蛇龙怒吼不已，它这次进来是顶着极大的风险而来，一旦此洞之中的奇兽回来，它就可能受到生命威胁，因而它的心情无比焦急。
如今，蛟龙全力阻击，令三头蛇龙难越雷池一步，这让它在怨恨之余不免急思对策。
就眼下蛟龙与三头蛇龙的形势而论，双方各有优势，要想凭借本能之力，在这洞穴之中分出高低，估计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
如此，不能力敌就要智取，方式方法成为这时候的关键问题。
想到这些，三头蛇龙顿时心生一计，巨大的身躯瞬间缩小，轻易就摆脱了蛟龙的纠缠，朝着玉石之上的小草飞去。
察觉到三头蛇龙的变化，蛟龙反其道而行，身体猛然膨胀，立马堵死了三头蛇龙的去路，让它无功而退。
厉吼一声，三头蛇龙焦躁无比，眼神怒视着蛟龙，周身透露出凛冽的杀气。
蛟龙咆哮回应，身为妖界水域天王的他，不但有用强健的体魄，还精通幻化之术，又岂会惧怕三头蛇龙？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震耳的吼叫在洞穴响起，令在场的蛟龙、蛇龙、黑发老者与冷星宇皆是心魂震荡，有种莫名的烦躁与恐惧。
红光一闪，火球逼近，赤红的烈焰夹着万钧之力，宛如愤怒的野兽，一寸寸吞噬洞中的领地。
面对奇兽的来袭，蛟龙心神不宁，迅速恢复了人形，全神贯注的凝视着眼前巨大的火球，心里有种上当的感觉。
三头蛇龙盘旋着身体，三颗头颅做出防御的姿势，一动不动的看着火球，不敢有丝毫松懈。黑发老者迅速后退，身体紧贴在石壁上，脸上神情严厉。
“嗷——”一声咆哮，火球径直逼近，其炙热的烈焰无坚不摧，吓得三头蛇龙身体一缩，从一旁闪避。
蛟龙稍稍迟疑，最终也选择了躲避，以分毫之差让过了冲来的火球，全身大汗如雨。
一声脆响，火球冲到火池之内，回旋一圈之后，又立马逼近池边，俯视着洞中的陌生来客。
是时，黑发老者怪叫一声，夹着冷星宇的身体一闪而逝，退出了洞穴。
蛟龙见此，紧随其后，唯有三头蛇龙迟疑了一下，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去。
至此，一切恢复了平静，火球潜伏不出，牢牢的守护着那株小草，口中发出微微低鸣。
谷外，双头银狼见黑发老者与蛟龙先后现身，嘴角泛起了笑意，隐约中有股失落，但却被他很好的掩饰。
李欲与邪云天君悬浮于半空里，见此情形颇为失望，显然这没有到达他们预期的目的。
崖上，黑虎山人见三头蛇龙现身，眼中流露出一丝神采，当即叫上坐骑黑虎，再次落入谷中，拦住了三头蛇龙的去路。
对于黑虎山人而言，他自从学成驯兽之术，就对世间奇兽有着莫大的兴趣。
此前，他试图驯服火球中的怪兽，可惜他手中的黑木藤条并没有发挥出应有的效应。
为此，他转变了心意，试图驯服三头蛇龙，想借此来挑战自己。
冷酷的看着黑虎山人，三头蛇龙恼怒无比，刚才在洞中受了一肚子气，还来不及发泄，如今又遇上这讨厌的家伙，它顿时怒上心头，把一切的怨气都发泄在黑虎山人身上。
留意着三头蛇龙的动静，黑虎山人兴奋无比，丝毫不在意三头蛇龙那怨恨的眼神，反而胸中多了一股豪情。
轻啸一声，黑虎山人挥动着手中的树藤，施展出一套精妙的鞭法，利用黑木藤条的特性，试图约束三头蛇龙的活动范围。
此前，黑虎山人的这一举动曾对三头蛇龙构成一定威胁。
这让黑虎山人认为，自己手中的黑木藤条便是三头蛇龙的克星。
可惜黑虎山人并不了解，先前三头蛇龙让着他，那是三头蛇龙不想与他一般见识。
而今，三头蛇龙受了一肚子闷气，正处于火头上，早就把他恨得要死。
他这会去招惹三头蛇龙，那几乎等于是找死。
尖叫一声，三头蛇龙头颅竖立，口中神情凶残而冷酷，展露出凶兽的本性。
黑虎山人神色冷静，挥舞着树藤全力攻击，不时转换着角度与招式，专找三头蛇龙身上脆弱之处进行攻击。
一旁，黑虎协助攻击，口中不时发出挑衅的吼叫，以刺激与吸引三头蛇龙的注意。
然而三头蛇龙狡诈无比，它虽然满心怒火，但却从不轻易出击，只是小幅度的闪避，时刻寻找着下手的机会。
四周，众人观战不语，脸色各异、双头银狼一脸期待，蛟龙沉默不语，李欲嘴角含笑，邪云天君则眼神凛冽。
剩下黑发老者一边观战，一边医治冷星宇的伤势，对谷中的一战似乎没什么兴趣。
很快，一炷香时间。
黑虎山人全力进攻，可惜奈何三头蛇龙不得。
为此，黑虎山人转变了方式，口中怪啸连连，整个人宛如飞鸟，以凌空下扑之势展开了凶猛的攻击。
同时，黑虎纵横飞射出其不意，总是趁机三头蛇龙分心之际发动突袭，几次都差一点伤及三头蛇龙的身体。
遭遇这种情形，三头蛇龙越发冷静，身体紧紧的缩成一团，看上去有些狼狈，可实际上它却正在蓄势准备。
这一点，黑虎山人不甚了解。
可李欲、邪云天君、冷星宇都曾见识过三头蛇龙的威力，知道它绝对不能小视，因而默默的等待那一刻的来临。
终于，在黑虎山人又一次发动进攻之时，三头蛇龙突然反击，颈部的触手电射而出，瞬间缠住了黑虎山人手中的黑木藤条，以绝对强盛的实力，一举将黑虎山人连人带兵器一块拉近。
同时，三头蛇龙身体横移，迎着冲来的巨大黑虎，柔软的身躯反卷而上，宛如一道匹练瞬间粘上了黑虎的身。
那一刻，黑虎似乎感应到了危机，出于本能的反击，前后虎爪强劲有力的一阵乱扯，深深的抓入了三头蛇龙的肌肉里。
并且，黑虎张口下嘴，下意识的咬住三头蛇龙的身体不放，早已忘记了一切。
眨眼，一瞬过去。
三头蛇龙的身体缠住了黑虎，二者体型相差甚大，黑虎虽然实力不凡，但又岂能与活了数千年的三头蛇龙相比。
于是乎，惨叫从黑虎口中响起。
它强健的身体在三头蛇龙强劲有力的肌肉收缩下，很快就传出吱吱的声响，仅片刻时间就当场毙命。
与此同时，黑虎山人被三头蛇龙的触手缠上，心里顿感惊惧。
在身体被拉近的一瞬间，黑虎山人猛提真元，打算做最后的挣扎，可惜一切都已经太迟。
那一刻，三头蛇龙的触手上传来了不可抗拒之力，黑虎山人虽然奋力挣扎，可相比之下，他的力量显得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惨叫一声，黑虎山人全身骨折，被三头蛇龙强有力的触手揉碎了身体，下一瞬便送入了口中，成为了三头蛇龙的美食。
随即，死去的黑虎也送入了三头蛇龙的另一颗头颅口里，被它生生的吃了下去。
这一切眨眼而来，转眼而去，发生在一瞬间，致使双头银狼都来不及出手阻止。
李欲见此，笑着对邪云天君道：“我就说他是个短命鬼，来这不到半个时辰，就把自己搭了进去。”
邪云天君笑道：“这就叫生有时，死有地，他注定命归于此。”
双头银狼痛心不已，喝道：“住嘴，你二人不想死就给我闭嘴，不然本王立马灭了你们。”
李欲哼道：“大话不要说过头，我们可并不怕你。”
双头银狼恨声道：“是吗？那本王倒要试一试。”
微风晃动，人影突至。
双头银狼以其诡异之极的身法瞬间出现在李欲身边，挥手便是一掌。
眼神微变，李欲颇为惊异，但口中却轻哼一声，右手一翻一转，夹着八层修为迎了上去。
刹时，两掌相遇，力量汇聚。
强劲的冲击波瞬间扩散，一举将李欲震飞，当场重伤吐血。
再看银狼，他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身体，随即就恢复了平静，于刹那之后出现在邪云天君身侧，一掌直逼其心。

第五百三十章 天石谷中
来不及躲避，邪云天君拔剑迎敌，银白色的剑气刚刚凝聚，还不曾挥出，就被双头银狼一掌拍散。
届时，邪云天君手中的长剑反弹而回，剑身正好击中右胸，当即将其弹出数丈，整个人胸骨尽碎，惨叫落地。
眨眼之间，连伤两人。
银狼的招式干净利落，给人一种狠辣的感觉。
对此，蛟龙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惊异。
黑发老者与冷星宇则脸色大变，显然这结果让他们吃惊。
剩下受伤的李欲与邪云天君，他们也是大感惊诧，根本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银狼虽然是妖界的陆地天王，有着令人惊讶的实力，但绝对达不到这个境界。
如今，事实打破了他们的认识，这怎能不让他们吃惊。
谷中，三头蛇龙吃掉了黑虎山人与黑虎后，目光移到了银狼身上，在感应到他体内那股强大的气息后，三头蛇龙立马收起了眼中的敌意，缓缓的朝着北面的洞穴游去。
这种举动有些怪异，照说以三头蛇龙的修为，眨眼就能从众人眼前消失，可它为何要这般慢吞吞的游走呢？
关于这一点，其实就是三头蛇龙狡猾的表现。
它有意掩饰自己的实力，做出一个假象，以便让在场之人对它降低戒心。
傲立半空，银狼周身杀气凛冽，眼神冷酷的看着李欲，问道：“有何感觉，是不是很惊奇？”
李欲伤势不轻，但因连心神诀的关系，身体并无大碍，对于银狼的问话颇为冷漠，哼道：“一点点，没什么稀奇。”
银狼残酷一笑，阴森道：“是吗？那要不要进一步做更深的了解？”
李欲心头一震，扭头看了一眼邪云天君，发现他外伤极重，胸骨的碎裂已严重影响他的行动，估计已没什么反击的能力。
为此，李欲不敢大意，冷哼道：“银狼，你不要逼人太甚。”
双头银狼大笑道：“逼人太甚？这不正是我们妖界的宗旨？”
李欲气愤，欲以反击，耳中却传来邪云天君的声音。
“银狼狡诈，城府极深。以我们眼下情况，不适宜与他较劲。”
李欲闻言，心有不甘，瞪了银狼一眼，恨声道：“别得意，早晚有你后悔之日。”
语毕，李欲飘身而落，来到邪云天君身旁，一手扶着他的手臂，带着他朝远处飞去。
银狼没有追击，目光扫过蛟龙与黑发老者，随即缓缓落于天石谷内，挥手将黑虎山人死后遗落的黑木藤条取到了手里。
停顿了片刻，银狼看了一眼南面的洞穴，眼神中显露出一丝迟疑，显然在考虑某个问题。
随即，银狼迈步前移，朝着洞穴走去。
可刚走出两步，银狼又突然停下，抬头看着天际，脸上流露出几许沉思。
见此，蛟龙眉头皱起，暗中留意了一下附近的情况，这才发现有两股气息正由远而近。
黑发老者随即也感应到那两股气息，连忙扭头查看，目光凝视着天石谷的东北方向。
那里，蓝天白云，隐约可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正以不急不缓的速度朝这边靠近。
蛟龙看着那两道身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异。
这来人一男一女，可气息却十分陌生，到底他们是谁，来此有何目的？
一时间，天石谷附近陷入了宁静，银狼、蛟龙、黑发老者皆是不语，默默的等待着来人的光临。
……
一路同行，云罗显得十分活跃，数不尽的问题环绕在黎天来身旁，弄得他又气又恼，却又奈何不了。
面对这种情况，黎天来选择了闭口不答。
云罗见状，施展出死缠烂打的招式，两人对峙多时，最终黎天来不得不举手投降。
对此，云罗一脸得意，很是骄傲。
黎天来又气又急，几次欲要翻脸，可最终都被云罗那娇美的笑容所融化，认命的接受了这种无奈的下场。
抬头，云罗看了一下天上，皱眉道：“马上就到中午了，我们还要走多久啊？”
黎天来没好气的道：“是你嚷着要走这个方向，怪得了谁？”
云罗娇声道：“自然怪你，谁让你不认得路，害我走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天石谷在何方。”
黎天来气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云罗仰着小脸，娇蛮的道：“我喜欢，怎么样？”
黎天来瞪了她一眼，想发火可随即又忍下，无奈的道：“那就随你喜欢吧。”
云罗闻言得意一笑，神采飞扬，问道：“黎天来，这里距离天石谷到底还有多远？”
黎天来道：“继续前进，最多一炷香时间就能赶到。”
云罗眼珠一转，笑道：“真的？太好了，我们走吧。”
身影一晃，幽香袭人。
云罗瞬间出现在黎天来身旁，一把挽住他的手臂，拉着他朝前飞去。
黎天来脸色一僵，神情有些不自然。
这样亲昵的举动，在两人身上已经出现了数次，可他依旧不习惯。
反观云罗，她一脸微笑，似乎毫不在意，美丽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前行数里，黎天来逐渐恢复了正常，眼神凝视着前方，隐约感应到了一些奇特的气息，心里顿时警觉起来。
抽回手臂，黎天来轻声道：“前面有人，那里应该就是天石谷了，我们小心一点，你跟在我后面，随时注意安全。”
云罗固执道：“不嘛，我要与你一块。”
黎天来喝道：“听话，这并非玩笑！”
见黎天来动怒，云罗小嘴一嘟，不舍的放慢速度，跟在数丈之外。
黎天来见此，速度加快，心里却泛起了一丝异样。
就在刚刚的一刹那，黎天来拒绝了云罗的要求，让她脸上出现了几许幽怨。
那一刻，黎天来突然心生不舍，这是为何呢？
是自己心软了，还在自己开始在意她了？
想到这些，黎天来暗自一叹，连忙收敛心神，将目光锁定在前方。
很快，天石谷临近了，蛟龙、黑发老者、冷星宇、银狼的身影逐一映入眼底，这让黎天来颇为惊异，心中不期然的升起了一股警惕。
减缓速度，黎天来停在了天石谷的东北面，眼神淡漠的看着附近之人，脸上保持着习惯的冷漠表情。
云罗稍缓一步，来到他的身侧，对于在场之人颇感兴趣，娇声道：“人不少啊，你认识几个，说来听听？”
黎天来神色冷静，淡然道：“我全都认识，但有一人是初次相遇。”
云罗打量了一下蛟龙、银狼等四人，惊异道：“全是高手啊，可惜我一个都不认识，你快给我介绍一下他们的来历。”
这时，蛟龙看着黎天来，问道：“小子，奇云峰上我们曾见过，只是本王还不曾有机会询问你的来历。今天在此相遇，你何妨亮一亮身份。”
黎天来面无表情，淡漠道：“黑狱狂生黎天来。”
蛟龙眼神微变，颇为意外的道：“你就是号称修真界三大奇才之一，与龙天啸、水梦痕齐名的黎天来？”
同一时刻，黑发老者惊讶道：“原来是你！”
冷星宇闻言，问道：“你好似知道他的来历？”
黑发老者嘿嘿笑道：“老夫自然比你知道的要多一些。”
目光微转，黎天来看了一眼黑发老者，随即将目光移回蛟龙身上，一语双关的道：“不错，正是我。”
云罗一旁有些焦急，催道：“别光顾着理会他们，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黎天来闻言，苦笑道：“听好了，位于我们左侧的那人乃是妖界水域天王蛟龙，谷底的是妖界陆地天王双头银狼，右侧的两人，年少的是千邪宗少主冷星宇，年老的是大荒八大奇人之一的黑手圣尊。”
云罗一惊，扭头看着四人，惊愕道：“妖界两大天王，黑手圣尊，千邪少主，这可都是修真界鼎鼎有名之辈，他们怎么全都跑来这里？”
黎天来道：“你都能来，何况是他们。”
谷底，银狼看着云罗，邪笑道：“小姑娘，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来历，也该介绍一下你自己了。”
云罗鼻子一皱，骄哼道：“看你贼眉鼠眼的色狼样，我才不告诉你。”
银狼一愣，有些吃瘪。
蛟龙笑道：“说得好，他就是一头长着两个脑袋的色狼，别理他。”
云罗得意道：“你也不是好东西，明明是条蛇，却非要说自己是条龙，真是不害臊。”
此言一出，蛟龙顿时恼怒，银狼却讥笑道：“头上没角，受人嘲笑，冒名顶替，终是徒劳。”
蛟龙喝道：“够了。你也没好到哪去。”

第五百三十一章 智女云罗
黑手圣尊笑道：“小丫头，你这张小嘴可真是很毒啊。”
云罗一脸娇笑，表情坏坏的看着他，问道：“要不要我把你的底细也揭露一下？”
黑手圣尊笑容一僵，干笑道：“小丫头，你可不要自讨没趣。”
云罗笑道：“看你的表情，听你的语气，你是有点心虚了。要不这样，我们做笔交易，你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为你保密。”
黑手圣尊沉思了一下，点头道：“好，我就信你一次。这天石谷南北两面各有一个洞穴，北面洞穴之中藏着三头蛇龙，南面洞穴之中却藏着一头不知名的奇兽，周身烈火环绕，让人看不到它的面貌。那头奇兽一直守护着一株小草，具体有何玄机，这一点暂时还没有人知道。”
云罗闻言，将信将疑，质问道：“既然有这等奇事，你们干嘛一个个都愣在这，没人上前去抢？”
黑手圣尊阴笑道：“要是那么轻易就能得手，还不早就被人夺去了？”
云罗一想也对，扭头对黎天来道：“看样子很有搞头，不如我们去把那头奇兽收复，将那株小草夺下。”
黎天来瞪了她一眼，哼道：“你当眼前这些人都是吃素的？”
云罗不在意的道：“看他们的样子，也就比白痴好那么一点点，用不着放在心上。”
这话一出，众人气恼，想都被云罗气得发狂。
黎天来苦笑道：“你又比白痴强多少？”
云罗自负道：“比起白痴，我可是强多了。”
语气神态，十分认真，弄得在场之人哭笑不得。
黎天来闻言气得发狂，喝道：“那你告诉我，你有什么办法降服奇兽，夺得小草，又不被这些人阻扰。”
云罗轻笑道：“这个白痴级别的问题，我闭着眼睛都能答上。”
银狼闻言大笑，对于云罗的自大自傲很是欣赏。
黎天来很是气恼，云罗说话不分敌我，简直是愣头愣脑。
轻哼一声，黎天来不与她计较，问道：“你既然这么聪明，那就说一下你举世无双，独一无二的妙计吧。”
云罗娇笑道：“算你聪明，竟然看出我这计策是举世无双。”
此言一出，黎天来差点吐血，其余之人则忍不住爆笑。
见状，云罗并不觉得丢脸，反而沾沾自喜，语气严肃的道：“我的计策简单明了，先铲除阻碍，然后降服奇兽，最后夺取小草。”
黎天来看着她，愕然道：“完了？”
云罗点头道：“对啊，就这么简单，你不会听不懂吧。”
黎天来差点栽倒，对于云罗的表现，他简直无语了。
四周，蛟龙、银狼、黑手圣尊、冷星宇无不失声大笑，看向云罗的眼神就宛如在看白痴一样。
察觉到气氛的异样，云罗奇异一笑，轻吟道：“简洁的计策只是一个概要，具体的细节才是制胜之道。”
黎天来疑惑的看着她，问道：“你没有发烧吧？”
云罗娇叱道：“去你的，你才发烧了。”
黎天来道：“那好，你接着吹吧。”
云罗不依道：“什么吹啊，我是认真的。”
黎天来道：“我知道，你十分认真，特别认真，所以我也很是认真的在听你讲。”
云罗轻哼一声，有些不悦的道：“敢看不起我，你会后悔的。”
黎天来苦涩一笑，没有回答。
对于云罗的表现，他能说什么呢？
见他不搭话，云罗拉长着脸，闷闷不乐的道：“要铲除阻碍，首先要知道他们的弱点。就眼下这里的情况而言，蛟龙与银狼来自妖界，他们实力不凡，要靠真本事收拾他们，那显然是吃力不讨好。如此，我们可以来一招驱虎吞狼。至于黑手圣尊，他一向自负过人，对付他更是简单，略施小计就行了。”
闻言，黑手圣尊大笑道：“小丫头，我看你是在说梦话吧。”
云罗瞪了他一眼，娇声道：“黑老头，你以黑玉魔煞掌扬名天下，不知遇上银丝铁线掌会是什么情况？”
黑手圣尊闻言色变，厉声道：“小丫头，你到底是谁？”
云罗并不惧怕，轻轻举起右手，掌沿银光浮动，只眨眼功夫，整个右手掌就变得雪白透明，给人一种新奇的感觉。
见状，黑手圣尊脱口道：“你是冰玉残魂的徒弟？”
云罗淡然道：“你只猜对一半。”
黑手圣尊问道：“另一半是什么？”
云罗哼道：“不喜欢回答。”
黎天来有些意外，眼神奇异的看着云罗，心情很复杂。
察觉到他的异样，云罗轻声道：“想什么，是不是对我的来历有些吃惊。”
黎天来眼神微动，质问道：“家父与令师的关系，你可知晓？”
云罗娇笑道：“你觉得呢？”
黎天来疑惑道：“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接近我？”
云罗毫不掩饰的道：“我喜欢你，这就是我的回答。”
黎天来避开她的目光，轻叹道：“以家父与令师的关系，她是不会同意你的做法的。”
云罗笑道：“我师傅与你爹彼此不和，你知道原因吗？”
黎天来迟疑道：“据说是年轻时有一段恩怨。”
云罗问道：“具体情况？”
黎天来摇头道：“我爹没有提过，他似乎不太愿意提及此事。”
云罗道：“你想不想知道呢？”
黎天来愣了一下，迟疑道：“你清楚？”
云罗微微颔首，收起了嬉笑的表情，轻叹道：“其实当年我师傅遇上你爹时，一眼就看上了他。只是他们皆是心高气傲之人，谁也不愿意表露，所以我师傅就故意找你爹的麻烦，希望以此引起他的注意。谁想两人都不善于表达，最终非但没有走到一起，反而还弄巧成拙，多年来一直敌对。”
黎天来有些意外，却不曾怀疑云罗之言。
因为每一次父亲提到冰玉残魂之时，那表情都十分怪异，由此可见他们之间的确有着某种复杂的关系。
如今，自己与云罗相遇，是无心的巧合，还是苍天的本意，此刻他也说不清。
附近，黑手圣尊闻言，恍然道：“我就奇怪冰玉残魂为何一直不嫁人，原来是这样。”
云罗瞪了他一眼，哼道：“家师之事你最好忘记，不然休怪我不客气。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马上离去，不然的话，我们就手底下见高低。”
黑手圣尊一脸怒气，自己身为大荒八大奇人之一，却被一个后生晚辈威胁，这怎能不让他生气。
“臭丫头，你不要逼人太甚。”
云罗眼神一冷，周身英气逼人，冷然道：“你若不服，我们可以试一试。”
黑手圣尊闻言迟疑，对于云罗修炼的银丝铁线掌，他心中颇为顾忌。
冷星宇见此，嘲笑道：“堂堂大荒八大奇人之一，却活得如此窝囊，我若是你，早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黑手圣尊怒道：“你懂个屁，老夫岂会惧怕眼前这两个小辈。”
冷星宇道：“不怕他们，那就是怕他们背后的大人了？”
黑手圣尊道：“那臭丫头的师傅位列大荒八大奇人第五位，黎天来的老子位列第四位，皆是不好惹。”
冷星宇嘲笑道：“那你名列第几位？”
黑手圣尊不答，云罗却接过话题道：“他排名第七位。”
冷星宇笑道：“难怪你会怕他们，原来你——”
黑手圣尊怒道：“住嘴，你再多言老夫就杀了你。”
冷星宇闭口不语，脸上却挂着不屑之意。
云罗轻喝道：“黑老鬼，时间不早了，你真要我送你一程吗？”
黑手圣尊又气又急，迟疑了片刻，恨声道：“臭丫头你给我记住，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
丢下一句狠话，黑手圣尊夹着冷星宇转身离去，眨眼就消失了身影。
淡然一笑，云罗冲着黎天来眨眨眼睛，一脸得意的道：“四去其半，眼下就剩下两个对手了。”
黎天来皱眉道：“这两个对手可不像黑手圣尊那么好糊弄。”
云罗奇异一笑，目光移到蛟龙与银狼身上，问道：“两位妖界的天王，你们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蛟龙淡漠道：“什么建议？”
云罗道：“我的建议很简单，大家好聚好散，你们自己离开，免得伤了和气。”
蛟龙大笑道：“小丫头，你这招对我们不起作用。”
云罗笑容依旧，看着银狼问道：“你呢，色狼？”
双头银狼哼道：“此时此刻，仅凭一句话，你觉得我们会同意吗？”
云罗失望道：“这样说来，你们是不赞同我的建议了。没办法，我只有拿出绝招，强逼你们离开了。”
蛟龙与银狼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道：“绝招？好啊，我们正想见识一下。”
云罗脸上挂着坏坏的笑容，娇声道：“不后悔？”
蛟龙道：“本王何等身份，岂会后悔。”
云罗又看着银狼，问道：“真要见识一下？”
银狼道：“自然要见识一下。”
云罗点头道：“那好，既然你们不后悔，又非要见识一下我的手段，那我就只能勉为其难，在这里献丑了。”

第五百三十二章 傲月现身
黎天来见状，担忧道：“你真有把握？惹怒了他们可不好玩。”
云罗笑道：“我这招驱虎吞狼保证有效，你只管放心就是了。”
黎天来疑惑道：“驱虎吞狼？这里哪来的虎啊？”
云罗神秘笑道：“别急，很快你就会知道。”
话落移身，云罗来到天石谷正上方，眼神淡定的看着蛟龙与银狼，轻笑道：“两位天王自认修为怎样？”
蛟龙哼道：“比你而言，自然要强。”
云罗笑问道：“是吗？那为何我发现这附近还有高手，你们却不曾察觉到？”
蛟龙一愣，看了一眼银狼，发现他也是一头雾水，忍不住喝道：“你休要胡言乱语，故弄玄虚。”
云罗笑道：“既然二位天王不相信我的话，那么我就请出隐藏在附近的高手，让他与你们见一见，你们觉得可好？”
银狼微眯着双眼，沉声道：“小丫头，这就是你的驱虎吞狼绝招？”
云罗笑道：“是啊。你不会认为我是在施展心理战术吧。”
银狼哼道：“那可难说。”
云罗娇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就请出这位高人，让你们亲眼一见，到时候不就真相大白了。”
蛟龙喝道：“慢着，我想问一下，你怎能断定那人是虎，我们是狼？”
云罗含笑道：“很简单，我知道那人的来历。”
银狼质疑道：“你从何而知，那人是谁？”
云罗得意道：“此乃天机，说了就不灵了。好了，睁大眼睛看清楚，高人就要现身了。”
说话之际，云罗身体凌空一转，宛如天女散花，周身散发出银白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附近的空间。
刹时，天空中人影浮现，在天石谷正上方大约百丈高空处，两条人影在银白色的光芒照耀下立时显形，暴露在了蛟龙、银狼与黎天来的视线之内。
见状，黎天来有些愕然，想不到云罗之言果然不假。
蛟龙与银狼则注视着那两道身影，在看清容貌之际，二人双双惊呼，异口同声道：“不好，是傲月天尊！”
飘然而落，傲月天尊看了云罗一眼，眼神颇为惊奇，似乎对她察觉自己隐身一事感到惊异。
云豹脸色严厉，眼神冷漠的看着在场四人，没有多大的表情。
云罗娇笑一声，返回黎天来身侧，得意洋洋的道：“如何？这一招不错吧。”
黎天来见她一脸自得，苦笑道：“你前门拒虎，后门引狼，对我们而言并没有占到便宜。”
云罗笑道：“莫急，有些事情要长远分析。”
黎天来一愣，搞不懂云罗那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心中颇为神秘。
谷内，双头银狼看着傲月天尊，警惕的道：“你来也是为了洞穴之中的奇兽？”
傲月天尊淡然道：“狼王以为呢？”
银狼不甘的道：“你是志在必得了？”
傲月天尊道：“世事如棋，谁能妄语。我来也不过是旁观而已。”
蛟龙哼道：“旁观，说得轻松，可惜你还不是那样清高之人。”
傲月天尊看了蛟龙一眼，颇为冷漠的道：“听你这语气，你对我是有很深了解了。既然如此，何妨更进一步，那样你会知道更多事情。”
蛟龙心神一紧，哼道：“不要得意，早晚有领教的机会。”
语毕，蛟龙身影一晃，瞬间就化为一缕微光，消失在空气里。
银狼见此，稍稍迟疑，最终也选择了离去。
这一来，天石谷中就剩下傲月天尊、云豹、云罗、黎天来四人。
淡然一笑，傲月天尊看着云罗，问道：“你刚才的显身术从何学来？”
云罗眼珠一转，笑道：“我师傅教的。”
傲月天尊道：“令师冰玉残魂以剑术与银丝铁线掌扬名，并不精通这道家失传的显身奇学。”
云罗娇笑道：“我不止一位师傅，这是另一位师傅传授的。”
傲月天尊好奇道：“是吗？那你另一位师傅是谁？”
云罗迟疑道：“师傅曾下令不许我提及他老人家的名字。”
傲月天尊并不勉强，目光移到天石谷南面的洞穴处，轻声道：“这洞中之物，你可知道是什么吗？”
云罗点头道：“知道。”
简短的回答不卑不亢，但却令在场三人都大感惊讶。
首先，黎天来就觉得奇怪，他与云罗一同而来，虽然暗中探测了多次，但也仅仅知道洞穴中潜藏着强大的生物，对于具体的来历，根本就探测不到。
其次，云豹觉得奇怪。
他与傲月天尊今天一早就赶到了这，对于之前发现的情况完全看在眼中，并且还见到了那头奇兽。
以他的了解与分析，都搞不懂那奇兽的来历，何以云罗刚来一会，就知道了那头奇兽的来历呢？
剩下傲月天尊，他问这话本来是想借此告诉云罗一些事情，希望她能知难而退。
谁想云罗简短的回答，却打乱了他的计划。
移回目光，傲月天尊看着云罗，沉吟道：“你既然知道，何妨说来听听。”
云罗眼眉一扬，娇笑道：“我告诉了你，岂不便宜了你俩。”
傲月天尊笑道：“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吗？”
云罗娇声道：“既然知道，你何必问我呢？”
傲月天尊道：“我只是想试探一下，看你是否真的知道。”
云罗道：“这个简单，我们各取一块石头，把答案写在上面，然后一起亮出，不就知道了。”
傲月天尊笑道：“好，就依你所言。”说完右手一挥，掌心便多了一块石头，眼神淡定的看着云罗。
不甘示弱，云罗玉手回旋一转，凌空吸入一块石头，眼神挑衅的看着他。
傲月天尊笑道：“开始吧。”
云罗道：“好啊，我写完了。”说话间，云罗手腕微动，速度极快。
傲月天尊含笑道：“来吧，亮出来。”说完将手中的石头翻了一面。
云罗丝毫不慢，也将写好的字迹亮了出来。
一时间，云豹与黎天来争相观看，发现傲月天尊在石头上写着“赤玉独角兽”五个字，而云罗石头上却写着奇兽二字。
对此，云豹喝道：“你这是作弊。”
云罗娇笑道：“奇兽二字简洁明了，难道那洞中之物算不上奇兽吗？”
云豹不服道：“狡辩，你明明就是不知道，却在这里装模作样。”
傲月天尊道：“云豹，不要在意，她只是玩弄了一下心机而已，你应该多多学习。”
云罗闻言，娇笑道：“听见没有，呆头呆脑的傻小子，以后多向我学习。”
云豹见不管云罗那副得意的样子，哼道：“鸡毛蒜皮的小聪明，有什么了不起。”
云罗反驳道：“你又算什么东西，还不是仗势欺人之辈。”
黎天来闻言脸色一变，一把将云罗拉到身后，喝道：“不许胡言。”
对面，云豹大为恼怒，正欲发火之际，却被傲月天尊压制。
“静心凝神，不为外物所动，这才是修道者的本意。”
云豹不服道：“她语出伤人，本就是她的不对。”
傲月天尊道：“此来不是与人斗嘴，你不要忘了你的目的。”
云豹脸色一惊，立马收敛心神，逐渐恢复了平静。
傲月天尊见此，略感欣慰，含笑道：“去吧，试一试你的运气。”
云豹微微点头，飘身朝谷中落去，目光锁定在天石谷南面的洞穴处。
云罗见此，微微皱眉，沉吟了片刻后，喝道：“愣小子，你走错方向了。”
云豹瞪了她一眼，哼道：“你想怎样？”
云罗挣开黎天来的限制，飘落在云豹身旁，一脸高傲的道：“洞中的奇兽是我的，你要有兴趣到对面洞中去找。”
云豹怒笑道：“狂妄，你当你是谁啊，我凭什么听你的？”
云罗娇蛮道：“不服气我们比划一下，谁赢了，这洞穴中的奇兽就归谁，你敢吗？”
云豹冷哼道：“有何不敢，我难道怕你。”
说完拉开架势，眼神凌厉的盯着云罗。
耸耸肩，云罗一脸不在意的道：“看你的架势也是练剑的，我们若是用剑比划，多半打到天黑都分不出输赢，还是换种方式，一掌定输赢，我们比试修为，你敢吗？”
云豹想也不想，脱口道：“有何——”
“云豹，你又忘了我说过的话了。”关键时刻，傲月天尊又开口了。
云豹迟疑了一下，冲着云罗哼道：“没功夫理你，你要比划找我先祖去。”
云罗嘲笑道：“怎么，你怕了？”
云豹闻言停身，怒道：“胡说，我会怕你？”
云罗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云豹气急，怒道：“你——”
云罗打断他的话，问道：“我怎么我，我可比你强多了，不服就来比划一下。”
半空，傲月天尊微微一叹，看出云罗古灵精怪，论智慧云豹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不由得开口道：“云豹，你先回来，且待我问她一下。”
有些不甘，云豹回到傲月天尊身边，眼神恨恨的等着云罗，满心皆是不快。
傲月天尊没有理他，目光停留在云罗身上，问道：“你为何要阻止他，难道你就不怕我出手吗？”

第五百三十三章 洞中奇兽
云罗道：“看他那样子进去也是白搭，我只不过是为他着想。”
傲月天尊问道：“万事皆有可能，他还没有尝试，你何以断言他就不行呢？”
云罗解释道：“洞中之物至阳至刚，秉天地烈火之精孕育而成，乃纯阳刚正之神兽，周身阳气充盈。以那愣小子的心性，阴而不纯，阳而不刚，与神兽气息大相径庭，岂是降服神兽之人？”
傲月天尊闻言一愣，陷入了沉思。
云豹则喝道：“胡言乱语，你根本就是毫无根据。”
云罗不悦道：“你若不信大可一试，只是到时候你能不能活着出来，那可就难说了。”
云豹怒道：“试就试，我还不信我就制服不了它。”
纵身而下，云豹朝洞穴飞去，却不想傲月天尊左手一挥，立马将他的身体拉了回去。
“不可大意，她的话不无道理。”
云豹急切道：“先祖，这是她的诡计，她有意糊弄我们，想趁机捡便宜。”
云罗闻言，嘟着小嘴不高兴的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亏我还提醒你到北面的洞穴中去，简直是气死我了。”
傲月天尊脸色迟疑，对于精灵古怪的云罗他也拿捏不准，心中有些迟疑。
都说傲月天尊乃四大地仙之一，修为惊人。
可对于世间奇兽的特性，他还真的不是很了解，毕竟他不是道门出身，只是机缘巧合创立的傲月心诀与傲月剑诀，获取了强大的修为。
黎天来一直注视着事态的进行，在察觉到傲月天尊有所迟疑之际，连忙来到云罗身旁，传音道：“小心点，别激怒他，不然我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去。”
云罗神秘一笑，眨眼道：“别担心，师傅说我一生无灾无难，万事顺心。”
黎天来道：“那是你师傅安慰你，当不得真。”
云罗微微扬眉，似欲反驳却又忍了下去，娇声道：“你很在意我的安危？”
黎天来避开她的眼神，冷冷道：“没有的事，你不要胡乱猜测。”
云罗见状得意大笑，那笑声很是刺耳，让黎天来又气又急。
半空，傲月天尊沉思了一会，开口道：“事在人为，既然来了，岂能不进去一试。”
云罗看了一眼头顶的两人，皱眉道：“你们真想一试？”
傲月天尊反问道：“你害怕我们进去一试？”
云罗不语，她的确不太愿意让傲月天尊进入洞穴。
从得知洞中奇兽乃是赤玉独角兽后，云罗就开始盘算，要降服这头神兽，将它收为坐骑。
如今，傲月天尊要亲身一试，云罗虽知他们不会成功，但却害怕傲月天尊最后会恼羞成怒，出手杀了独角兽。
那样一来，她的心愿也难以达成。
想到这些，云罗微微皱眉，轻吟道：“天尊若肯听我一言，不妨到对面去试一试缘分。以你的实力，要降服三头蛇龙应该有一定的机会。”
傲月天尊道：“同样出力，我为何要放弃赤玉独角兽，而选择三头蛇龙呢？”
云罗迟疑道：“因为独角兽不会属于你。”
傲月天尊闻言笑道：“小姑娘，在我面前卖弄这些，你不觉得是在浪费精力？”
云罗移开目光，看看天际，淡然道：“所谓信则灵，不信则不灵。天尊既然不信，又何必多问？”
云豹一听，理直气壮的道：“先祖，您都听见了，她根本就是在唬人，我们完全可以不必理会。”
傲月天尊微微颔首，轻声道：“嗯，你先入内，我稍后便来。”
云豹应了一声，飞射朝洞中而去。
云罗身影横移，拦住云豹的去路，一脸正经的道：“最后提醒你一次，望你三思。”
云豹怒道：“滚开，我没时间与你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语毕，云豹挥剑攻击，试探吓退云罗，进入洞内。
冷哼一声，云罗也不阻挡，自动闪到一旁，目光停留在傲月天尊身上，眼神奇异的道：“进去前，天尊可有兴趣听我说几句？”
闻言，傲月天尊眼中流露出几分疑惑，问道：“你想说点什么？”
云罗看着天际，淡然道：“本来想说一说洞中的事情，可惜你多半不相信。那我们就说一说这天石谷附近的情况，我估计天尊会有兴趣。”
傲月天尊双眼微眯，探测了一下附近的情况，惊异道：“你如此知晓这些事情？”
云罗笑道：“这要归功于我另一个师傅，是他传授了我这些特殊的本领。现在，天尊是打算自己请来人现身，还是由我出面，请他们现身呢？”
傲月天尊脸色阴沉，哼道：“想不到我竟然小看了你。”
云罗笑道：“不，你没有小看我，只是有些东西不属于你，所以总是会出现一些变化，让事情朝着既定的轨迹推进。”
傲月天尊轻哼一声，有些不悦的道：“世事如棋，变幻不定。最终的结局并不一定如你预料。”
云罗奇异一笑，不甚在意的道：“师傅曾告诉我，修道之人最在乎天意，每当关键之际，突然出现意外，那往往是一种预兆，预示着不祥的开始。不知天尊是否认同这种看法呢？”
傲月天尊冷哼一声，正欲反驳之际，天石谷南面的洞穴之中突然传出震耳的巨响，隐约可以听到云豹的咆哮声。
为此，傲月天尊脸色阴冷，身体飘然而落，朝着洞穴逼近。
云罗见状眼神怪异，口中轻啸一声，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韵味，止住了傲月天尊前行的步子。
是时，天石谷附近回音响起，一道黑影无声而现，位于天石谷东面离地一百五十丈距离。
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高大男子，着一身黑色长衫，不甚英俊的脸上霸气飞扬，有股傲视天地的威仪。
如此容貌，云罗与黎天来还是初见，显得有些陌生，可傲月天尊却脸色微变，脱口道：“无天，你终于还是来了。”
原来，这黑衣男子便是之前与云阳、水梦痕相遇的无天。
傲然一笑，无天道：“五百年不见，你还是一如往昔，没什么长进。”
这话很不客气，听得云罗与黎天来都颇感诧异。
当今世上，还有人敢这样与傲月天尊说话，真可谓是罕见之极。
冷哼一声，傲月天尊原本淡定平和的脸上也流露出了几分不悦，语气冷漠的道：“无天，你也就那个样子，没什么大不了。”
冷然一笑，无天道：“与你相比，我自然是远远不及。”
傲月天尊有些生气，眼神阴冷的瞪着无天，喝道：“当年的旧事，提之无益，你这次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无天大笑道：“你不是一向标榜自己是如何的正直，现在却为何不敢提及往事，难道也怕见不得人？”
“住嘴，本尊没功夫与你瞎扯。有什么恩怨，我们待会再论。”语毕，傲月天尊一闪而逝，消失在谷内。
随即，洞穴中巨响如雷，听得云罗大叫不好，猛然冲了进去。
黎天来大惊，呼唤道：“小心，不要去。”说话时，黎天来也顾不得考虑，一下子冲入了洞内。
如此，整个天石谷外，就只剩下无天悬浮在半空里。
……
且说傲月天尊进入洞穴，很快就发现了云豹，他正与一团火球在交战，看样子十分狼狈。
为此，傲月天尊迅速靠近，挥手之间狂风四起，化为一股强劲的冲击波，击打在火球之上，震得火球晃动不息，内部传出阵阵刺耳的吼叫声。
趁此时机，傲月天尊一手抓住云豹的身体，发现他伤势颇为严重，连忙输入大量真元，为他疗伤治病。
稳住了云豹的伤势，傲月天尊凝视着火球，发现内部传出强大的气息，心中颇为惊讶，对于其中的赤玉独角兽有种占为己有的强烈私欲。
是时，傲月天尊毫不迟疑，顺手去过云豹手中之剑，手腕转动间，密集的剑芒发出刺耳的异啸，夹着无坚不摧的剑气，瞬间劈落在火球之上，当场将火球震碎。
刹时，烈火四溢，怒吼不绝。
一头全身沐浴在烈火中的独角怪兽映入傲月天尊的眼中，看的他心神荡漾，惊叹不已。
眼前，独角怪兽身高数丈，体型骇人，一双血红的眼睛泛起璀璨的光芒，给人一种刚猛的感觉。
它的四肢离地三尺，下有烈火环绕，宛如一朵红云。
头上独角透明，映着周身赤红的毛发，宛如血红的弯月，格外美丽。
独角兽形似狮虎，外表威仪，血红的尾巴晃动之间，发出艳丽的火花，具有极其强烈的美感，令人叹为观止。

第五百三十四章 双重赌约
此外，它的咆哮声震耳惊魂，张口闭口之间有火焰进出，就仿佛口中藏着一颗火云珠，一举一动都流露出霸者的威仪。
如此奇兽，天下独一。傲月天尊不免有了降服之心。
此刻，独角兽正怒视着傲月天尊，眼中流露出仇恨之意。
对于这个强大可怕的入侵者，它心中有着很强烈的排斥。
这一点，傲月天尊从它的眼神中已然得知，但他却并不在意，轻轻晃了晃手中之剑，立时发出震魂裂魄的剑啸，朝着独角兽发出威胁的信息。
感受到傲月天尊的敌意，独角兽怒吼一声，口中射出一束赤红的光华，夹着炙热之气，发动了主动攻击。
淡然一笑，傲月天尊挥剑反击。强劲的剑气纵横交错，轻易就震碎了独角兽发出的烈焰，将它逼得连连后退。
论实力，赤玉独角兽有控制烈焰的能力，且修炼了数千年，修为十分惊人。
可相比傲月天尊，独角兽虽然实力不凡，但在交战方面，又哪里是傲月天尊之敌。
这一点，简单而言就是人兽之间的差别。
兽能发挥本能之力，可人却能发挥出超乎想象之力，配合招式与智慧，轻易就战胜敌人。
看着独角兽步步后退，身体处于恢复状态的云豹大为惊喜，一个劲的道：“先祖，再加点力，它快撑不住了。”
傲月天尊摇头道：“不要小看它，现在它虽然处于劣势，可一旦反击起来，其势必然猛烈。再则，这里有地火岩浆，环境对它十分有利，想轻易降服它并非易——”
事字还未出口，傲月天尊突然一顿，一道银白色的光芒突然出现，巧妙的引偏了他的剑气，化解了独角兽的危机。
有些气恼，傲月天尊喝道：“小丫头，你真要与本尊作对？”
云罗插身在独角兽与傲月天尊之间，正气凛然的道：“你心术不正，想凭借强大实力逼迫独角兽，我就是看不过去。”
话落，黎天来赶到她身旁，劝道：“不要胡闹，快随我出去。”
云罗一脸认真，固执道：“我不，我要保护独角兽。”
黎天来苦笑道：“你哪来这个能力。”
傲月天尊道：“小丫头，你这是不自量力，你就不怕惹怒我，我会杀了你。”
云罗丝毫不惧，喝道：“你敢。你要是杀了我，我师傅也不会放过你。”
傲月天尊怒笑道：“好利的小嘴，竟然敢威胁本尊。”
云罗道：“这不是威胁，是事实。我师傅与我说过，他要杀你最多只要七招，你就必死无疑。”
傲月天尊怒极反笑，质问道：“是吗？那我倒想知道，你师傅到底是谁？”
云罗冷然道：“浮云沧海一瞬间，枉入红尘若许年。不求佛前金身塑，只愿逍遥在人间。”
傲月天尊闻言色变，脱口道：“什么！你竟然会是他的徒弟。”
云豹有些惊异，追问道：“先祖，你口中的他，到底是谁啊？”
傲月天尊神色复杂，轻声道：“莫要多问，不该知道的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
黎天来有些愕然，到底云罗那师傅是谁，竟然把傲月天尊都镇住了。
云罗留意着傲月天尊的神情变化，适时开口道：“天尊还要固执下去吗？”
傲月天尊有些气恼，哼道：“这并非固执，而是我的方式。要降服独角兽，就必须要施展出强大的实力，不然根本就不可能。”
云罗道：“不，你错了。自古以来神兽有灵，非有缘人不可得。”
云豹反驳道：“一派胡言，你根本是故意生事。”
云罗不屑一笑，正色道：“你若不信，我们可以试一试。”
云豹问道：“如何一试？”
云罗道：“很简单，我不用出手就能降服独角兽，你信是不信？”
云豹喝道：“吹牛，你当我白痴啊。”
云罗不理他，目光移到傲月天尊脸上，问道：“天尊要不要见识一下？”
傲月天尊将信将疑，沉思了一下，点头道：“好，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你不能降服此兽，就立马离开，不许再插手本尊之事。”
云罗道：“一言为定，你可睁大眼睛看仔细。”
转身，云罗看着赤玉独角兽，眼神中泛起了一丝笑意。
黎天来有些担心，提醒道：“云罗，这可不是儿戏，你别——”
云罗扭头看着黎天来，神情淡雅的道：“你不相信？”
黎天来为难道：“我——我——不是不信，只是——”
云罗微微颔首，轻吟道：“要不这样，我们打个赌，我若降服独角兽，你就答应娶我为妻。”
黎天来一愣，眼神怪异的看着云罗，脑海中泛起了另一个身影。
这一刻，黎天来陷入了困境，他忘不了雪凤仪，可又不知道该不该拒绝云罗，毕竟两人相处才一日，彼此还不算很熟悉。
看出黎天来的心意，云罗轻叹一声，低吟道：“赤玉独角兽乃纯阳烈火之精孕育而成，要降服它首先要具备一颗纯洁的心灵。其次，非大富大贵之人不能靠近，不然必将折寿，就如同此刻洞中的那两位。”
黎天来闻言，顿时明白了云罗的心意，稍稍沉吟了片刻，整个人顿时有了很大的变化，语气严肃的道：“好，我答应你。若你能降服独角兽，我黎天来就对天立誓娶你为妻！”
云罗闻言一喜，脸上的忧虑瞬间远去，娇笑道：“那好，我这就去降服它，你可看仔细。”
黎天来含笑点头，眼神中透着鼓励。
是时，云豹突然插嘴道：“慢着，臭丫头你刚才提到折寿，还提到我们，这是什么意思？”
云罗道：“无须多问，出洞之后一切自知。”
说完，云罗缓步前移，眼神一动不动的看着独角兽，脸上挂着一股亲切的笑意。
此前，云罗突然现身，化解了独角兽的危机，那时候独角兽就一直在打量着云罗，眼神中略有感激之意。
此刻，当云罗逐渐靠近，独角兽不由微微咆哮，发出了本能的警告。
对此，云罗并不在意。
可黎天来却不免担心，因为他看出独角兽对云罗依旧有着排斥之心，只是因为云罗之前的所为，那股排斥感相对要小一些。
从这一点分析，独角兽很有灵性，但却不愿轻易受人驱使。
傲月天尊沉默不语，仔细的留意着云罗的一举一动，思索着她为何那般自信，竟敢以自身的婚姻幸福作为赌注。
留意着独角兽的神情，云罗看出它有排斥之意，当即从怀中取出一个铜铃，一边轻轻的摇晃，一边轻声唱起了小曲。
云罗的声音很是动听，带着迷人的音质，配合动人的旋律，在洞中回荡不息。
独角兽微微低鸣，口中的咆哮声越来越轻，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怀念，就仿佛见到了亲人。
云罗慢慢靠近，含笑轻吟，手中的铜铃声音清脆，配合她口中的小曲，显得和谐而又动听。
独角兽蹲下身体，血红的双眼流露出喜悦之色，用那独一无二的透明玉角轻轻触碰着云罗的身体。
轻抚着独角兽头上的毛发，云罗自怀中取出一条红绳，小心将铜铃系在了独角兽的透明玉角之上，随即腾身而上，落在了独角兽背上，稳稳的坐住了身体。
那一刻，独角兽长啸一声，猛然站直身体，用力的摇晃了几下头部，铜铃传出悦耳的声音。
云罗小手抚摸着独角兽的脊背，轻笑道：“小云儿，驮我在半空飞一圈试试。”
独角兽低鸣一声，巨大的身体腾空而起，驮着云罗较小的身体在洞中盘旋了一圈，随即稳稳落地。
黎天来大喜，想不到云罗轻易就降服了独角兽，心中真是万分惊奇。
傲月天尊满心失意，对于云罗的举动虽然不解，但却意识到事情已然成了定局。
云豹很不甘心，大吼道：“不，这不可能，你一定用了什么诡计。”
云罗冷哼道：“输不起就明说，不要在这里丢人。眼下，时间已经不多，你若有兴趣，不妨到北面的洞穴去试试，再过一会估计就来不及了。”
云豹气急，大声道：“先祖，杀了这个可恨的臭丫头，她太可恶了。”
傲月天尊喝道：“够了，冷静点，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云豹心头怒极，此前原本满怀信心，谁想结果却是不尽人意，报仇心切的他自然是义愤填膺。
幽幽一叹，傲月天尊看了一眼云罗与独角兽，带着几分落寞折身离去。
黎天来看着云罗，冷漠的脸上泛起了笑意，赞许道：“干得漂亮。”
云罗闻言娇笑一声，自独角兽背上飞落黎天来身旁，拉着他的手臂道：“走，我们进去看一看那株凝血天草。”
黎天来微微含笑，在云罗的带领下，飞到了独角兽背上，两人一兽很快就消失在了洞穴中央。
片刻，两人来到那血红的烈火池旁，见到了玉石之上的那株小草。
对于它在这种环境下生长，黎天来很是惊讶，忍不住问道：“这就是凝血天草？它有何神奇之处？”

第五百三十五章 降服蛇龙
云罗强人炙热的气浪，走到那小草面前，轻声道：“凝血天草至阳至刚，乃舒经活血之物，对于修炼阳刚法诀的修道人而言，有着极大的帮忙，可以瞬间增强其三倍的力量。只是此物的服用方法很特别，不能单一服用，不然必定经脉爆裂而亡。另外，它还有一个神奇功效，能让停止流动的血液恢复正常状态。”
黎天来闻言，惊叹道：“若非你相告，我猜很多人见到这小草都会夺而服之，那样正好上当。”
云罗淡然道：“天生万物，各有玄妙。若不知习性茫然施为，自然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黎天来点头赞同了她的看法，随口问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云罗淡然一笑，自怀中取出一个玉钵，拔剑将那株凝血天草连根挖下，放置在玉钵之中，小心的拿好。
黎天来见状，问道：“你要把它移走？”
云罗摇头道：“此物要送人，你稍后就会知道。现在，外面精彩的好戏就将上演，我们还是出去看一看好戏吧。”
黎天来看着她，惊奇道：“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神秘了。”
云罗娇笑道：“有这样的妻子，你应该感到骄傲。”
说话间，云罗一手拖着玉钵，一手拉着黎天来，飞回到独角兽的背上。
是时，赤玉独角兽微微低鸣，巨大的身体宛如一团红云，带着清脆的铜铃声，眨眼就射出了洞外。
那里，等待着他们的会是什么情景？
云罗口中的好戏，又是指什么呢？
……
离开了山洞，傲月天尊恢复了平静。
此前的一切虽然不太顺利，但他毕竟是修为高深之人，很快就看淡了一切。
云豹闷闷不语，对于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一时间很难忘记。
如此，两人表情各异，出现在天石谷内，各自考虑着不同的事情。
半空，无天傲然而立，嘲讽道：“空手而回，这与五百年前那一幕是何其的相似。”
傲月天尊脸色平静，淡然道：“五百年过去，我还是一如往昔。真是让你失望了。”
无天哼道：“别得意，五百年前你是运气好，如今却不再有那样的好事。”
傲月天尊问道：“是吗？那你应该感到高兴。”语气凌厉，傲月天尊毫不逊色。
无天道：“高兴算不上，不过幸灾乐祸倒是有那么一点点。”
傲月天尊轻哼一声，不予理会。
目光移到云豹身上，吩咐道：“去对面的洞中瞧瞧，试一试那三头蛇龙。”
云豹愕然道：“先祖，你真相信那臭丫头的话？”
傲月天尊道：“三头蛇龙虽然不如赤玉独角兽，却也是洪荒九大凶兽之一。若能降服它，对于你今后行事将有很大的助益。”
云豹一想也对，当下收起心中的失落，飞身朝北面的洞穴射去。
傲月天尊稍稍迟疑，看了看一脸高傲，悬浮不动的无天，随后也进入了北面的洞穴。
是时，南面洞穴中射出一朵红云，正是那赤玉独角兽，它正威风凛凛的立于洞口处，眼神环视四野。
当它发现无天的身影时，口中立时传出一声震耳的吼叫，带着明显的排斥与警告意味，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敌意。
无天双眼微眯，看了看赤玉独角兽，随即目光落在云罗与黎天来身上，轻哼道：“小丫头，刚才洞中发生的一切我都一清二楚，你降服独角兽应该不是凭借自己的本事吧。”
云罗笑道：“此时问这个问题，有意义吗？”
无天脸色一冷，不悦道：“在我面前如此说话，小心你会后悔。”
云罗不在意的道：“刚才傲月天尊我都不怕，你最多也就与他一个级别。”
无天警告道：“我可不是他，不必掩饰心中的情绪。”
云罗问道：“如此，你告诉我，你真实的身份。”
无天冷哼一声，不屑的道：“我还没有那个闲心。”
云罗并不生气，脸上泛起坏坏的笑容，轻声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的身份。”
无天惊异道：“是吗？那你说来听听。”
云罗仰着脸，不买账的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呢，你又不会给我什么好处。”
无天微怒，喝道：“臭丫头，你敢戏弄我。”
云罗眨眨眼睛，装傻道：“有吗？我什么时候戏弄你了？”
黎天来见此，忍不住发笑，他怎么也想不到，云罗竟然这般顽皮。
无天气得无语，沉闷了片刻后，突然道：“小丫头，我突然觉得你很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云罗娇笑道：“我叫云罗，你不会是打算收我做徒弟吧？”
无天一愣，随即道：“这个建议不错，很合我的心意。到时候我会传授你一套很厉害的法诀，保管你练成之后由女变男，成为世上独一无二的强者。”
云罗吐吐舌头，怕怕的道：“算了，那种绝学还是留给你自己练好了，我可不想变得不男不女。”
无天眼中露出一丝笑意，质问道：“怎么，你怕了？”
云罗眼珠一转，笑道：“怕，非常怕，我特怕练成之后变得像你一样，那可就惨了。”
此话一出，无天脸色顿时难看无比，黎天来则大笑出声，被云罗的搞笑话语逗得坐不直身体。
是时，彼此间气氛有些压抑，一股无声的杀气弥漫在山谷里。
突然，一声嘶吼打破了趁机，在山谷北面的洞穴中，连绵不断的巨响接踵而来，立时引起了无天与云罗、黎天来三人的注意。
看着北面的洞穴，无天不屑道：“逐本求末，徒劳无益。”
云罗反驳道：“人家这是退而求其次，有总比没有要好一些。”
无天哼道：“他傲月天尊就是降服三头蛇龙又能有什么作为？”
云罗笑道：“至少在他的心里，多了一份自以为是的资本。”
无天闻言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微笑，赞许道：“小丫头，你很会讽刺人啊。”
云罗谦虚道：“见笑，这点微末之技，不过是调动气氛的一点小玩意，比起你的威严霸气，那简直是不值一提。”
无天脸色僵直，搞不懂云罗这话是奉承还是讽刺，一时间尴尬无比。
正在此时，山谷北面的洞穴中突然平静，之前的嘶吼与巨响瞬间消失，引起了无天与云罗的注意。
微微皱眉，云罗自语道：“我刚才不过是说说而已，他难道真的降服了三头蛇龙？”
黎天来脸色严肃，沉声道：“看这架势，傲月天尊多半是强行震慑住了三头蛇龙。”
云罗摇头道：“三头蛇龙狡诈无比，从不轻易服人。傲月天尊就算实力惊人，有压制三头蛇龙的能力，也绝对无法让三头蛇龙心甘情愿的听他驱使。”
半空，无天眼中闪烁着奇异光辉，轻声道：“洞中的情况有些奇怪，双方已经停战，三头蛇龙正被傲月天尊困在一个角落里，气焰正逐渐消失。”
黎天来惊讶道：“如此情形，岂不说明傲月天尊已经获胜。”
云罗微微皱眉，拍拍了坐下的独角兽，轻声道：“小云儿，你觉得会是什么结局？”
赤玉独角兽微微低鸣，回应着云罗的问话，可惜黎天来却听不明白。
得到了独角兽肯定的回复，云罗脸上露出了一丝忧虑，轻叹道：“宿命注定，他们的命运将连在一起。”
黎天来惊愕道：“你是说三头蛇龙会臣服在傲月天尊的淫威之下？”
云罗不言，只是微微点头，目光移到了天上。
无天留意到云罗的举动，眼中微光浮动，与片刻后抬头看着天际。
是时，一股奇特的气息弥漫四野，掩盖了一些东西，转移了在场之人的注意力。
看着走出洞穴的傲月天尊，黎天来有些惊异，发现他一身尘土，模样有些狼狈。
云豹跟在傲月天尊身后，脸上神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丝，但心情却十分愉悦，因为他的肩上栖息着一条三头小蛇。
看着小蛇，黎天来轻声道：“那就是三头蛇龙？”
云罗点头道：“是的，就是它，可以自由变幻大小，唯独还不能演化成人。”
黎天来不解道：“它既然可大可小，为何不能像妖界的蛟龙与银狼一样，幻化成人呢？”
云罗迟疑了一下，解释道：“在修真界中，最先懂得修炼的不是人类，而是兽类。
那时候它们的修炼之法称之为特技修炼，主要是发挥各自先天的特长，以增强自己的实力。
后来，人类在与兽类的接触中，逐渐掌握了它们的这种特殊技能，并加以改进，演变成了适合人类修炼的各种法诀。
就我所知，法诀的进化与完善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人类在改善法诀之际，一部分人为了自身的安全，总是先在一些兽类身上进行尝试，待成功之后才自己修炼。
如此，那些法诀就流传出去，被一些天性聪慧的兽类所掌握，它们长年累月的修炼，最终形成了一套独体的体系，并逐渐强大起来，开始与人类争抗。
后世之人便称它们为妖孽，将它们所控制的区域称之为妖界。”

第五百三十六章 云阳现身
黎天来惊叹道：“想不到妖界原来是这样形成。”
云罗看着移动的傲月天尊，继续道：“妖界的形成与修真界有着密切关系，历史不算太长。而三头蛇龙有数千年寿命，它并未掌握妖兽的修炼法诀，而是凭借原始的特技修炼，拥有了如此强大的实力。因此，它可大可小，却不能幻化成人。只是三头蛇龙乃洪荒异兽，它有着强横的体魄与极高的智慧，虽然不能幻化人形，但其实力之强，远比一些妖兽要强悍百倍。”
明白了三头蛇龙与普通妖兽的区别，黎天来感触道：“或许在三头蛇龙而言，特技修炼才最能体现出它的价值。”
云罗奇异一笑，轻吟道：“有得必有失，欲望总是会让人越陷越深。”
这话有些古怪，引起了傲月天尊的注意。
他凝视着云罗的笑脸，质问道：“你话中暗藏玄机，可是针对本尊而言？”
云罗淡然道：“我说不是，你肯定不会相信。我说是，你又会追问不停。你让我怎么回答你？”
傲月天尊哼道：“少耍嘴皮子，你据实回答就是。”
云罗道：“真话有时候并不动听，你可考虑仔细？”
傲月天尊冷漠道：“少来这套，我数三声你若不说，就别怪我出手无情。一——”
云罗闻言，耸耸肩膀，无奈的道：“既然你非要我说，那我就告诉你。所为有得必有失，指的是你得到了三头蛇龙，却失去了一线机会。如此，就应证了一句话，欲望总是让人越陷越深。”
傲月天尊哼道：“危言耸听。”
云罗笑道：“不信？那你抬头看看，这里除了故人之外，好像还有一位仇人。”
傲月天尊闻言一惊，一边暗中留意附近的情况，一边抬头看着天际。
届时，天空出了无天之外，并未见到任何人。
对此，傲月天尊有些生气，觉得自己一再被云罗戏弄，心中的怒火立时爆发，喝道：“臭丫头，你敢一再戏弄本尊——”
云罗挥手道：“别急，你先看仔细，我可没有戏弄你。”
云豹怒道：“天上除了无天之外，根本没有别人，你这不是戏弄是什么？”
云罗反驳道：“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你肩上的三头蛇龙，它可比你聪明。”
云豹一愣，回头看着三头蛇龙，发现它竖立起身子，三条红信伸缩不定，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先祖，这是怎么回事？”有些茫然，云豹忍不住询问。
傲月天尊脸色阴沉，看着空无一物的天际，沉声道：“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语毕，天际霞光四溢，两道身影凭空而现，缓缓朝谷中落去。
看着来人，云豹顿时激动无比，怒吼道：“柳云阳，我要把你碎尸万段，以为我爹娘报仇雪恨。”
抑制不了心中的怒气，云豹说完便冲了上去。
傲月天尊轻哼一声，一晃便将云豹拦下，叱喝道：“休要鲁莽，我平日的教诲你都全忘了？”
云豹满心不甘，激动的道：“我要杀了他。”
傲月天尊严肃道：“冷静，你这样上去只会送死。”
教训了云豹，傲月天尊将目光移到云阳身上，冷然道：“柳云阳，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前来送死。”
这时，飘落的云阳正看着黎天来，冲着他点头示意。
当傲月天尊的质问声响起，云阳回头凝视，眼神与傲月天尊的眼神交织在一块，彼此间展开了一次无声的较量。
大约片刻，傲月天尊移开了目光，心中充满了惊疑。
对于半月不见的柳云阳，他有着太多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平淡一笑，云阳眼中透着寒气，不急不缓的道：“我一向大胆，不然又岂敢招惹你傲月山庄？”
傲月天尊脸色阴沉，哼道：“不要得意，上次我是看在柳天道的份上才饶你一命。这次你自己送上门来，你就休要怪我手下无情。”
一侧，云豹怒视着云阳，叫嚣道：“柳云阳，你可敢与我一决生死。”
看了云豹一眼，云阳轻叹道：“记得在流云仙界时，你性格腼腆，眼神中总是带着几分忧虑。后来，你爹娘的身份暴露，我们念你并不知晓此事，所以特意放过你。如今，你却——”
“怎么，你后悔了？”打断云阳的话，云豹神色狰狞的反问道。
云阳看着他，眼神有些怪异，轻声道：“不是后悔，只是觉得有些惋惜。当日我亲手放了你，如今却要亲手杀掉你，这对我而言，多少有些在意。”
云豹狂笑道：“杀我？就怕你如今没有这个本事。”
云阳闻言一笑，眼底的惋惜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这让看在眼里的傲月天尊颇为心惊。
“知道你肩上的三头蛇龙为何惶恐不安吗？”
凝视着云豹的眼睛，云阳冷漠的问起。
云豹笑声一顿，看了一眼肩上的三头蛇龙，辩驳道：“它这是攻击前的自然反应。”
云阳冷笑道：“你若喜欢自欺欺人的话，我也并不介意。”
云豹怒极，喝道：“住嘴，有本事我们手底下比高低，用不着在这里说三道四。”
云阳眼神一冷，一股锐利的杀气瞬间而至，一举将云豹当场震退，口中鲜血如雨。
傲月天尊心神一震，喝道：“柳云阳，你要出手就光明正大的来，不要施展这些下流手段。”
云阳大笑道：“下流手段？当日在傲月山庄，你的手段又有多光明？”
傲月天尊脸色严肃道：“本尊行得正站得直，当日是你侵犯我傲月山庄，我之所为无愧天地。”
云阳嘲笑道：“好一句无愧天地，真是让人敬佩。只是你这话只能骗一骗哪些无知之人，在我面前根本就是狗屁。”
“大胆，你是什么东西，敢教训本尊。”脸色微怒，傲月天尊周身气势激增，给人一种威不可浸的感觉。
这时，云豹已缓过一口气，正眼神阴毒的瞪着云阳，表情十分怕人。
半空，无天讥讽道：“傲月天尊，看来你混得不怎么如意，要不改投我门下好了，我那里比这好混。”
傲月天尊脸色阴冷，喝道：“无天，你不要在那里幸灾乐祸，就凭你的身份，在人间也不受欢迎。”
无天冷喝道：“我不受欢迎，自己心里有底。可你却没有自知之明，以为自己了不起，其实不过是一个可怜虫而已。”
傲月天尊闻言怒极，吼道：“住嘴，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你还不是一样受人咒骂与唾弃。”
无天脸色发黑，哼道：“我至少敢做敢为，你呢？”
傲月天尊眼神阴沉，反驳道：“以你的身份，你这话有谁相信？”
无天道：“不需要人相信，只要我自己知道就行。像你，骗得了天下人，可你骗得了你自己吗？”
傲月天尊恼怒道：“够了，陈年往事我不想再提，你要是有心找茬就直接一点，本尊并不怕你。只是我警告你，我一旦透露你的身份，你在这里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无天喝道：“我若怕暴露身份，又岂能来此？”
就在两人斗嘴之际，云阳与水梦痕，云罗与黎天来四人之间也正在交流信息。
“云阳，你有把握应付傲月天尊？”轻轻的，水梦痕问起。
云阳微微颔首道：“就目前所见，要收拾他并非难事。”
水梦痕稍稍放心，看了看云罗坐下的赤玉独角兽，轻声道：“此兽气息强盛，看来绝非寻常，若能借助它对付魔蝎鳝龙，不知道会是什么结局。”
云阳沉吟道：“这个不好说，就我感觉，它与魔蝎鳝龙各有特点，孰强孰弱难以断定。”
水梦痕微微点头，岔开话题道：“你似乎与黑狱狂生很熟悉？”
云阳笑道：“我和他算是朋友吧。”
水梦痕一愣，这个答案让她颇为吃惊。
这边，云罗看着云阳，惊异道：“传说他长的并不俊，怎么看上去不大对劲？”
黎天来沉吟道：“他以前长的是不怎样，这幅模样估计是近来才发生的变化。”
云罗惊异道：“你们以前很熟悉？”
黎天来脸色奇异，摇头道：“算不上熟悉，最开始我们是敌人，后来成了朋友，但相处的时间并不长。”
云罗笑道：“原来你们还是朋友啊，看来真是天意。”
黎天来不解，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云罗一脸神秘，娇笑道：“暂时保密，稍后告诉你。”
黎天来无奈一笑，渐渐喜欢上了云罗那令人捉摸不透的性格。

第五百三十七章 三头魔鹰
这时，云阳扭头朝这边巡视，引起了黎天来的注意。
两人目光相遇，黎天来耳旁响起了云阳的声音。
“黎兄身旁这位，怎么称呼呢？”
黎天来闻言一笑，隔着数丈距离，介绍道：“她叫云罗，其师冰玉残魂位列大荒八大奇人第五位，如今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云阳一愣，随即祝贺道：“郎才女貌，恭喜恭喜。”
黎天来笑笑，眼神中透着一股失意。
云罗娇声道：“同喜，同喜，记得送礼。”
云阳神情一呆，随后回过神来，笑道：“放心，我会备一份厚礼。”
黎天来苦笑道：“柳老弟莫要介意，云罗就是这样顽皮。”
云阳笑道：“无暇之人，方有一颗纯洁的心灵，你可要好好珍惜。”
黎天来道：“彼此，彼此。”
水梦痕看着云罗，问道：“此兽何名？”
云罗笑道：“这是烈火神兽——赤玉独角兽。”
水梦痕道：“不知能否克制魔蝎鳝龙？”
云罗沉吟道：“宿命因缘，自有天定。姐姐要找神兽，可以问你身旁之人，无需舍近求远。”
水梦痕一愣，惊疑道：“你似乎知道很多事情。”
云罗笑道：“这些，都是我师傅告诉我的，我其实什么也不知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有些事情也该了结了。”
水梦痕微微颔首，目光移到云阳身上，等待着他的反应。
看着对峙的傲月天尊与无天，云阳飘身落入天石谷，与傲月天尊相距大约三丈距离。
察觉到云阳的靠近，傲月天尊心生警惕，目光凝视着云阳，冷漠道：“柳云阳，你考虑清楚了？”
云阳反问道：“你呢？有考虑好吗？”
争锋相对，云阳显得毫不逊色。
傲月天尊道：“我是求之不得，正好亲手杀掉你，以斩草除根。”
云阳冷笑道：“就怕今时今日，你已经没有那个能力。”
傲月天尊道：“别太自负，这里的形势对你并不利。”
云阳淡漠道：“是吗？那你应该感到高兴，何以你的眼中却流露出凝重之色？”
傲月天尊心神一震，见云阳口齿伶俐，知道要在气势上压倒他十分艰难，当即心思一转，冷笑道：“本尊在乎的不是你，而是上面那人。你可知道他的来历？”
云阳神色平静，淡然道：“不太清楚，但多少有一点心理准备。”
傲月天尊闻言皱眉，云阳的回答模棱两可，让人猜不透他是否知道无天的真实身份。
考虑了片刻，傲月天尊道：“既然不清楚，要不要本尊告诉你？”
云阳眼神微动，冷冷道：“估计你也没安好心。不过你既然开了口，若不让你一吐为快，想必你至死也不会甘心。说吧，我给你这个机会。”
傲月天尊心头气急，但却强忍怒气，阴森道：“柳云阳，你知道为何修真界一直对妖界充满戒心吗？”
云阳双眼微眯，眼神凝视着傲月天尊，沉声道：“此时此刻你突然问起这个，不会是想告诉我，无天就是妖界的三头魔鹰吧。”
傲月天尊闻言色变，惊怒道：“你果然聪明，立马就猜到了我的下文。”
云阳眼神微变，看了看上方的无天，见他一脸坦然，不由感触道：“无怪你之前说，与我注定不是同路人。”
无天淡漠道：“地域的差异，注定我们彼此对立。”
云阳微微点头，询问道：“你突临人间，并赶到这里，想来也是有其用意。”
无天坦然道：“我来这里有两个目的，其一是找寻蛟龙与银狼，可惜被傲月天尊提前一步吓跑了。其二是为了下面那小丫头手中之物，那玩意对我有点用处。”
云阳看了云罗一眼，随即目光移到她手中的凝血天草之上，仔细的观察。
片刻，云阳收回目光，看着无天问道：“你打算硬抢？”
无天反问道：“你有更好的方法？”
云阳摇头道：“没有，不过我劝你最好罢手。”
无天道：“既然来了，岂能空手而回？”
云阳闻言笑笑，不予理会，目光移回至傲月天尊脸上，语气淡漠的道：“你自认令人惊讶的消息我已经了解，现在还是继续我们之间的话题。”
傲月天尊微微皱眉，见云阳这等表现，知道双方之间的一战难以避免，他也不再躲避，冷漠道：“我们之间有的只是仇恨，那绝非三言两语可以解决。”
云阳冷笑道：“我也这样认为，所以我们还是换一种方式，将一切付诸于天命，看谁能活着离开这里。”
傲月天尊微微点头，整个人瞬间恢复了平静，淡然道：“来吧，让我看一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敢亲自上门。”
语毕，傲月天尊双手背负，傲气逼人，周身黄光涌现，散发出玄阴清灵之气，拖着他的身体缓缓上升。
云阳脸色淡定，对一旁的水梦痕道：“你先到云罗那边去，这里的事情我一个人就能处理。”
水梦痕道了一声小心，依言来到了云罗附近，在她的邀请下落在了独角兽背上，与云罗、黎天来一起，注视着云阳的情形。
地面，云豹默默退到一旁，眼神阴毒的看着半空的三人。
飘然而上，云阳看着蓄势准备的傲月天尊，脸上流露出严肃之情。
面对传说中四大地仙之一的敌人，云阳虽然修为大增，却也不敢大意。
只是云阳十分聪明，当着无天的面，他并没有显露出过分强大的实力，反而一直保持着适度的低调，营造出一种以卵击石的假象。
这一点，无天由于初次见面，并不太了解云阳的为人，所以未曾察觉。
倒是傲月天尊多少了解一点云阳的个性，心中颇感不安，搞不懂云阳是故意如此，还是本就如此。
天空，烈日炎热，已过了午时三刻。
淡淡的微风夹着几许酷热，回荡在天石谷附近。
当一切准备就绪，傲月天尊看了一眼无天，问道：“怎么，你也想进来试试？”
无天微哼一声，瞬间后移，为云阳与傲月天尊腾出空间，以便两人分个高低。
对此，云阳笑意奇异，轻吟道：“傲月天尊，动手之前有没有什么遗言要先讲明？”
面无表情，傲月天尊道：“你若有遗言，我会给你述说的机会。”
云阳冷笑道：“就怕你没有那个本事。”
傲月天尊喝道：“废话少说，本尊让你先出手，免得别人说我欺负你。”
不屑一哼，云阳眼神微冷，背上神刀猛然一颤，发出一阵刺耳的刀吟，夹着一道赤红的光芒，呼啸一声腾空而上，化为一头巨型的火龙，盘旋在云阳头顶。
附近，烈火腾空，烈焰横飞，数不尽的焰火环绕在云阳身外，眨眼就遍布方圆数里之内，形成一片火海，使得观战的无天、云豹以及云罗等人纷纷避让，全都飞上半空，凝视着对峙中的两人。
看着云阳的表现，傲月天尊不屑道：“华而不实，浪费精力。”
云阳闻言，冰冷一笑，反击道：“就是这华而不实的招式，就足以送你归西。”
傲月天尊喝道：“狂妄。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敢大言不惭。”
云阳眼神如刃，沉声道：“都说你凭借傲月心诀与傲月剑诀而位列四大地仙之一，我今天就要领教一下，看你这名扬天下的绝技，能不能保住你的性命？”
质问声中，云阳右手高举，头顶的火龙瞬间光化，变回了神刀的模样，飞入了他的手心。
一刀在手，云阳气势徒增，整个人瞬间变得冷酷，直接影响到了身外的烈火，使得它们猛然四散，眨眼将范围扩大了几倍。
同时，云阳挥刀高举，摆出一个古怪的姿势，身后的烈火自动形成一只巨型火鸟，正挥舞着喷火的翅膀，给人一种霸气飞扬的感觉。
看到这一幕，傲月天尊惊异道：“轩辕斩法，原来你是邪尊的徒弟。”
云阳不置可否，沉声道：“据说当年你的傲月剑诀力压轩辕斩法，我今天就想应证一下。看招吧。”
右臂一晃，神刀轻吟，细碎的刀芒破空而至，夹着浩瀚无极的长空烈焰，化为一道数百丈丈的巨型光刀，朝着傲月天尊当头劈去。
轻蔑一笑，傲月天尊不甚在意，右手凌空一挥，掌心发出一束金黄色的剑气，瞬间就百倍暴涨，化为一道金色剑柱，迎上了云阳的一击。
是时，天空狂风四溢，傲月天尊周身光芒涌动，在身后凝聚成一道弯月，透露出阴冷的气息。
随着弯月图案的形成，一股玄阴之力从天而降，立时压制住了云阳周身的烈焰，形成了双雄割据的形势。
半空，光刀与剑柱相遇，二者一阴一阳，一柔一刚，两股强大的力量瞬间累积，从而形成一颗飞速扩散的光球，夹着毁灭的气息，眨眼就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其耀眼的光芒几乎淹没了交战的情况。
是时，强光耀眼，晴空霹雳。数不尽的光芒翻滚如云，将云阳与傲月天尊一同淹没在内。

第五百三十八章 激烈交战
附近，观战的几人脸色各异。无天看上去十分平静，显然这样的结果并不惊奇。
云豹有些诧异，在他的眼中傲月天尊就等于无敌，云阳虽然不弱，但曾经也是傲月天尊的手下败将，这次交战应该是必败无疑。
可第一招的情况颇为怪异，虽然还看不出谁强谁弱，但至少双方之间不存在明显差距。
水梦痕聚精会神，看似平淡的脸上，掩饰不了内心的焦急。
云罗事不关己，脸色好奇，完全是旁观者的立场，带着几分新奇。
黎天来神色怪异，惊叹道：“一别数日，想不到云阳的修为竟然有如此大的变化，真的是让人难以置信。”
水梦痕有些担心，轻声道：“就云阳所言，他近来遇上了很多事情，变化之大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轰隆隆——
巨响如雷，随风而逝。
当飞舞的火花逐渐散去，云阳与傲月天尊的身影再次回到众人眼里。
左边，云阳悬空而立，保持着之前的高度，手中神刀横举，脸上弥漫着杀气。
右边，傲月天尊云霞绕体，看上去威严霸气，只是眼神颇为惊讶，显然对于第一招的结果有些吃惊。
“第二招，分云裂月啸山河。”
大喝声中，云阳腾身而起，手中神刀回旋转动，数百刀瞬间而发，融合成一道人字形的刀芒，宛如大雁展翅，朝着傲月天尊斩去。
是时，天空烈火成云，狂风助阵，熊熊的火焰凝聚成五道风柱，自地面激射而上，于傲月天尊脚下交汇一点，形成一朵散开的巨型红莲，将他围在中间。
轻哼一声，傲月天尊旋转身体，冷笑道：“看我这招风卷残云如何破你。”
旋转之际，傲月天尊周身金光如银，带动强劲的气流形成一道扩散的风柱，正好与云阳发出的那朵红莲背道而驰。
这样，内收外方之力瞬间相遇，立时就产生高速摩擦，引发了连环爆炸。
同时，傲月天尊在旋转之时，以手代剑施展出傲月剑诀，其密集的剑芒瞬间扩散，状似流星陨落，迎上了云阳的当头一击。
二次交战，力量更比前次强烈，其爆炸的程度越是可怕，但观战之人却已然有了心理准备。
这一击，烈火沸腾，天地震惊。
云阳与傲月天尊都展现出了强者的实力，看的在场之人心神大震。
而相对于交战中的两人而论，他们的心情也并不宁静。
首先，云阳对于傲月天尊的实力，在交战之前，只是一个大致的预测。
如今，两招过去。
云阳这才发现，傲月天尊确实有非凡的实力，至少比起魔尊来说，要强上一分。
当然，这是云阳的主观意识，并不准确。
因为如今的魔尊，已将魔功修炼到了最高境界，并不逊色于傲月天尊，只是云阳因为身体的缘故，感觉魔尊不如傲月天尊。
其次，在傲月天尊而言，他比云阳更为惊异。
他修炼至今有一千五百多年，一身征战无数，从无败绩。
自认已到了极限状态，将傲月心诀修炼到了最高境界。
如今，云阳不过二十好几，半个月前还不堪一击，谁想眨眼之间，他就凭一套轩辕斩法能与自己相抗衡，这如何让他接受这个现实？
然而现实不容置疑，云阳就活生生的站在对面，若不能打败他，那就注定要将一生的名誉都毁在他的手里。
想到这些，傲月天尊怀恨不已，当即转变了方式，趁着爆炸还未结束，整个人瞬间收起周身气息，一下子就摆脱了云阳的意识锁定，展开了无声的攻击。
此时此刻，傲月天尊已顾不得什么正大光明。只要能打败云阳，他就能扬眉吐气。
发现傲月天尊突然消失，云阳就猜想到了他的心意，当即冷笑一声，周身气势瞬间倍增，整个人一化万千，借助烈火的光芒淹没了自己的身体。
这一刻，云阳与傲月天尊玩起了把戏。
他将自己的气息遍布于烈火所在的每一个区域，这让傲月天尊无法判定他的所在，从而难以发动攻击。
同时，云阳施展出心灵之眼，周围的一切假象在心灵之眼面前都无所遁形。
这一来，他立马发现了傲月天尊的身影，一闪就来到了他的附近。
那一刻，云阳轻笑一声，带着几分邪异，瞬间就传入傲月天尊的耳中，使得他猛然一惊。
留意到傲月天尊的神情，云阳悄然收起了神刀，以最快的速度拔出了冰原之神，催动体内的玄冰之气，瞬间凝固了附近的空间，一举将傲月天尊的身体冰洁在半空里。
一招得手，云阳毫不迟疑，手中神剑高速转动，数百上千的剑芒喷射而出，在他的控制下形成一轮璀璨的剑柱，自傲月天尊的头顶而下，以惊人的速度展开了毁灭性的毁灭。
远远看去，晶莹的冰块厚达数丈，傲月天尊就被冰封在内。
上方，一道璀璨的剑柱高速转动，瞬间就搅碎了坚冰，以骇人的速度迅速下移，只需片刻光阴就能到达傲月天尊的身体所在，届时轻易就能将他撕得粉碎。
看到这一幕，无天脸色阴沉，云豹则又惊又怒，大吼道：“先祖小心。”
似乎听到了云豹的呐喊声，冰封之中的傲月天尊四肢一晃，瞬间就震碎了厚达数丈的冰层，摆脱了云阳的限制，朝着地面落去。
届时，云阳一闪而逝，手中神剑归鞘，神刀代替，赤红的刀罡不带一丝声响，宛如虚空幻影，眨眼就出现在傲月天尊的眼底。
脸色惊变，傲月天尊来不及出声，双手猛然前推，掌心发出金黄色的光束，迎上了云阳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刹时，刀罡与掌力相遇，霹雳响起。
势如破竹的一刀无坚不摧，震碎了傲月天尊的仓促反击，直逼他的身体。
那一刻，傲月天尊震怒之极，突然收回全身之力，整个人轻如鸿毛，随着云阳挥出的一刀朝后飘去，玄之又玄的避开了这一击。
有些惊愕，云阳没有迟疑，连绵的攻势汹涌而来，展开了快速攻击。
傲月天尊没时间考虑，被动的防御，整个人飘忽游动，灵巧的身法看上去就像是鬼魂。
起初，云阳占据着主导地位。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傲月天尊凭借多年的交战经验逐渐返回了劣势，发起了快速反击。
附近，观战的云豹大声助威，很是兴奋。
水梦痕与黎天来则颇为忧虑，两人谁也搞不清云阳的具体实力。
无天双眼微眯，仔细留意，对于二者的招式十分关注，显然想从中了解二人的修为。
云罗含笑不语，甜美的脸上挂着微笑，让人很难猜透她的心思。
天空，烈日横移，时间过去。
云阳与傲月天尊招式凌厉，身法快捷。轩辕斩法对上傲月剑诀，一时间竟然是难分高低。
如此，观战之人心生猜测，云豹认定傲月天尊获胜，水梦痕希望云阳胜利，到底谁的猜测正确呢？
……
时间在交战中过去，云阳与傲月天尊各展所能，都想压制住对方的气势，可由于修为、经验、功法等原因，一时间谁也压不倒谁。
作为云阳而言，他一直施展轩辕斩法，配合苍云百变身法，加上烈火法诀，招式刚猛霸道，威力绝伦。
可傲月天尊施展出傲月心诀与剑诀，加上其独有的身法与丰富的经验，综合起来优胜云阳，所以反而一直占据着主导地位。
这些，云阳都十分了解，但却不曾转变战略，其原因有二。
第一，不想在无天面前暴露过多的实力。
第二，是想给傲月天尊造成一种错觉。
眼下的云阳，实力已然深不可测，智慧也相应提升。
他要以最少的付出获取最大的回报，尽力隐藏自己的秘密。
对于他的心思，傲月天尊不算十分了解，虽然当日在傲月山庄见识过云阳的其他法诀，可由于那时候云阳修为的缘故，那些法诀在当时都没有引起傲月天尊的注意。
如今，云阳一反常态，以轩辕斩法作为对抗的资本，这就让傲月天尊误以为，这才是云阳的压箱底绝技，是他一直以来隐藏最深，试图与自己一较高低的杀手锏。
有了这种认识，傲月天尊开始逐渐加大了攻势，凌厉的傲月剑诀纵横飞扬，密集的剑气破空交织，形成无数金黄色的切割线，封锁了附近的每一个区域。
感应到傲月天尊变化，云阳冷笑一声，快速移动的身体突然一顿，手中神刀呼啸颤抖，爆发出刺耳惊魂的异啸，在云阳的控制下发出了惊世骇俗的一击。

第五百三十九章 刀剑之争
“轩辕无极，天下唯我，乾坤万物，尽归尘土！”
洪亮的吼声夹着满心的怒气，像是要毁灭一切，瞬间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关键时刻，云阳施展出轩辕斩法中的最后一招，打算来一次硬拼。
是时，只见神刀震动，龙吟啸天，一股霸绝天下的气势瞬间凝固了方圆数里空间，使得观战之人与傲月天尊都大感惊讶。
同一时间，柳云阳腾空旋转，手中的神刀随着他身体每转动一次就爆发出灼热的火焰。
只片刻时间，数不尽的烈火就在天际形成九道飞速激增的光柱，眨眼就连成一个圆环，同时飞出九道光焰，组成一朵旋转的千丈奇花，飞溅出万千光华，朝着傲月天尊飞去。
那朵奇花夺目璀璨，一边旋转一边缩小，发出的光华晶莹剔透，在临近傲月天尊之际，整个空间突然一震，万千的烈火朝内压缩，形成一副罕见的奇观，看得观战之人脸色骇然。
仔细看，云阳的这一击是一个持续的攻势，上方的九道光柱形成一个光环，同时向下发出九束光华，形成一朵快速收缩的璀璨奇花，正好围绕在傲月天尊身外。
四周，气流受其影响朝中间汇聚，使得附近的火焰急速涌进，形成了一道吞噬烈焰的漩涡，夹着空间压缩之力与烈火炙热之气，对傲月天尊发动了可怕的一击。
“哼，轩辕无极，看我如何破你。”
当发现云阳施展出绝招之际，傲月天尊并不惊奇。
作为曾经多次与邪尊交战的他来说，这一招他早已十分熟悉，自有破解的一套方式。
旋身而起，傲月天尊周身金光四溢，右手以指代剑，施展出傲月剑诀中的一招九州月明。
是时，傲月天尊旋转的身体左右微移，呈倒伞状运行。
刹时，傲月天尊的身体朝天射起，分化为九道身影，正好避开坠落的那朵奇花，朝着上方连成一环的九道光柱冲去。
届时，金光突现，剑气凝聚，九道金黄色的剑柱劈在圆环之上，一举便将其击碎。
如此，云阳至强的一招轩辕无极被傲月天尊破解，漫天飞舞的烈火也瞬间就溃灭。
看到这里，云豹激动无比，口中发出兴奋的笑声。
无天脸色阴沉，目光凝视着傲月天尊，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水梦痕心情不定，她知道云阳一身所学博杂，决不仅限于此。
可内心的担忧，却丝毫不曾降低。
黎天来惊骇无比，他虽然对云阳有些无法释怀，却也不希望他败在傲月天尊手里。
半空，云阳对于这种情况早有了解，他知道这一招难不住傲月天尊，不然当年邪尊也就不会败在傲月天尊手里。
有了这种心理准备，云阳一击之后身法不停，迅速收回霸血神刀，利用流云仙境的幻化无极之术，瞬间来到傲月天尊身后三丈外，拔出了背上的冰原之神。
那一刻，剑气横空，寒气袭人。
银白色的剑芒层层扩散，眨眼就将傲月天尊笼罩于内。
怒哼一声，傲月天尊大为吃惊，迅速移动身体，闪躲着云阳连绵不断的攻击。
随即，傲月天尊开始组织反击，以傲月剑诀迎战云阳的冰魂灭天剑诀，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比拼。
对于云阳而言，他自从学成这套冰魂灭天剑诀以来，就很少施展，一直都以霸血神刀为武器，以至于别人只知道他有一把神剑，却不识得他的这套剑诀。
如今，云阳修为大增，从新施展出这套剑诀，顿时有了一种全新的感觉。
以前，云阳对比过轩辕斩法、圣龙八斩法与冰魂剑诀，认为轩辕斩法、圣龙八斩法以威力见长，适合用神刀施展，具有极强的杀伤性，有利于攻击。
如今，云阳修为激增，再次分析这三套功法，却发现刀诀与剑诀有着显著的差别。
一般而言，刀法刚猛，变化不多，适合于混战与强攻。
剑法阴柔，变幻无常，看似柔弱却令人难防，比起刀法更为深奥。
这样，同等级别的刀法与剑法，如轩辕斩法与傲月剑诀，二者相比之下，轩辕斩法就略显不足了。
这也就是邪尊为何不如傲月天尊的地方。
当然，这只是云阳的看法。
了解了这些，云阳心中豁然开朗，手中神剑挥洒自如，原本强烈的求胜心也逐渐淡忘。
这样，云阳就好似在练剑，心中的仇怨渐渐飘远，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傲月天尊不知云阳的情况，只觉他的剑招十分精妙，极寒之气刺骨冰心，让他压力大增。
为此，傲月天尊小心应对，在经过一番了解之后，逐渐加大了攻势。
作为傲月剑诀的创始人，傲月天尊昔日曾是天之骄子，对于剑术有着极深的造诣，凭借这套剑法而跻身四大地仙之一，与学究天人的柳天道齐名。
由此可知，傲月剑诀确实有其独到之处，非一般剑诀所能比拟。
随着傲月天尊攻势的加剧，云阳开始感到了压力，他尽力保持着平静，全力施展冰魂剑诀。
由于这套剑诀冰寒之极，招式颇为怪异，非要冰原之神才能发挥出威力。
因此，云阳之前醉心于剑招的精妙，就忽略了剑法的威力，使得傲月天尊大展神威，压制住了云阳的气势。
察觉到这一点，云阳心神微分，一边加大反击力道，一边保持着冷静的心理。
很快，随着云阳体内玄冰之气的提升，冰原之神开始展露出惊人的实力，那股能瞬间冰封万物的力量，立马给傲月天尊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站在公平的角度分析，傲月剑诀与冰魂剑诀属性不同，却同样精妙，唯有威力颇显差距。
傲月剑诀的威力，是借助剑招的精妙与施法者的修为表现出来。
而冰魂剑诀的威力同样如此，但却多了一项，那就是冰原之神的玄寒之气。
人的体温相对保持恒定，虽有波动也在一定的范围。
云阳的冰原之神能冻结一切，对人体造成致命的伤害，这就使得傲月天尊在反击之时，还要分出一部分真元来维持体温。
长此下去，傲月天尊的消耗会远大于云阳，彼此之间就会出现一定的差距。
了解到这一点，傲月天尊心思急转，在权衡利弊之后，决定速战速决。
届时，傲月天尊不再犹豫，瞬间将修为提升至极限，右手发出一束璀璨的光焰，一举将云阳震退。
抓住这个时机，傲月天尊腾空而起，双手高举擎天，整个人被金光环绕，散发出神圣威严之气。
四周，狂风呼啸，祥云汇聚，晴朗的天空突然黑云弥漫，很快就淹没了烈日的光辉。
其时，一团金色光云在傲月天尊背后成型，竟然是一轮圆月，映着四周的景象，显得格外神圣。
云阳见此，心神一震，对于傲月天尊的实力大感惊讶，发现之前自己是小看了敌人。
来不及考虑，云阳飞身而起，与傲月天尊保持平行，相距十数丈距离。
凝视着敌人，云阳松开神剑，双臂后移，宛如雄鹰展翅，周身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辉。
背后，神剑竖立，旋转不停，在到达一定程度时，朝天激射的剑芒自动散开，形成一个扇形的巨大区域。
那里，银光闪烁，冰山雪影，数不尽的绚丽风光宛如海市蜃楼，看得观战之人大感惊异。
同时，随着冰山雪峰的出现，天地间吹起了一股寒风，夹着无情的冰雹与洁白的雪花，瞬间笼罩在方圆上百里之内，使得云阳身后的区域迅速的结冰。
这等气势惊世骇俗，令在场之人包括傲月天尊都大感震惊。
大喝一声，傲月天尊不敢迟疑，高举的双手猛然朝云阳推去。
是时，他身后的圆月开始前移，带动着天地之间的玄阴之气，夹着万钧之力，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云阳发起了最为猛烈的攻击。
凝视着那轮圆月，云阳眼中爆发出璀璨的精光，朝后扬起的双臂猛然一抖，一股震撼天地的力量瞬间显露在众人面前，在云阳的控制下，托起后方那看似虚幻的冰山雪影，迅速的朝前逼近。
刹时，冰山过处，空间凝聚，洁白的冰块宛如海中的浪花，一路上留下了清晰的足迹。
附近观战之人迅速闪避，一边留意着战况，一边放出强大的防御。
很快，傲月天尊的攻势与云阳的反击相遇，金黄色的圆月与银白色冰山撞在了一起，双方静止不动，保持着相撞瞬间的情景。
这一幕持续了片刻，圆月的光芒开始减退，冰山的样子也逐渐不清。直到二者逐渐消逝，那股先前凝聚的力量才开始展露出来。
刹时，一道强光划破天际，静止的空间猛然颤抖，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一举将傲月天尊与云阳震飞。
四周，观战之人惊呼不绝，在那股浩瀚气流的冲击下，各自被逼退了数百丈距离。
天空，闪电呼啸，雷鸣震耳，火花飞溅，冰芒四溢。

第五百四十章 力挫天尊
杂乱的景象一直持续，直到好一会后，天空才逐渐明了，露出了烈日的光辉。
这时，云阳悬浮在半空里，脸上神色略显苍白，看样子刚才的硬拼受伤不轻。
对面，傲月天尊位于二十丈外，英俊的脸上没有血色，嘴角残留着丝丝血迹，看上去有些疲惫，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失意。
飞身靠近，云阳锁定傲月天尊的身影，语气冷漠的道：“时隔半月，胜负交替，你是不是很难接受，不愿意相信？”
傲月天尊哼道：“柳云阳你不要得意，这一战你并没有占到便宜。”
云阳在三丈外停身，脸色淡漠的道：“那是因为我并没有尽全力。”
傲月天尊脸色一惊，微眯着双眼看着云阳，质疑道：“没尽全力，你觉得这话会有多少人相信？”
云阳冷笑道：“不用急，很快就会有人相信。现在我再问你一次，死前有什么遗憾与感觉？”
傲月天尊微怒道：“狂妄，想杀本尊，你还没那个本事。”
云阳冷酷道：“我给了你机会，可惜你不曾珍惜。现在，就让我亲手了断我们之间的一切过节，让这件事情从此完结。”
收剑归鞘，云阳挺直身体，周身气息瞬间转变，一股成倍增长的力量无声而现，笼罩着附近的每一个区域。
那是一种神圣之力，带着孕育万物的阴阳之气，给人一种连绵不断，无穷无尽的感觉。
傲月天尊脸色阴沉，周身金光浮动，眼神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敌人。
片刻，傲月天尊身外的防御结界出现了溃散的痕迹，这让他骇然失色，惊呼道：“柳云阳，你这是什么法诀？”
云阳淡然而笑，看不出丝毫仇恨之意，语气淡定的道：“玄冰烈火，阴阳无极，浩瀚苍穹，我自随意。”
语毕，天象异变，风云汇聚。
青色的玄阴之气与红色的玄阳之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围绕在云阳身外，形成一个超大的阴阳八卦阵，将在场所有人都摄入其内。
感觉到危机，傲月天尊震怒之极，厉声道：“不，这不可能。”
云豹见状愤愤不平，恨极怒笑道：“苍天无眼，不佑善人。”
无天脸色阴霾，顾不得继续观战，周身瞬间爆发出一股狂野的力量，整个人化为一头超级巨大的三头黑鹰，眨眼就冲霄而上，消失在云层里。
水梦痕与黎天来又惊又喜，想不到云阳竟然已修炼到如此境界，真的是让人无法相信。
云罗脸上笑容消失，惊叹道：“真是神奇，无怪师傅说他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眼神平静，云阳看着震怒的傲月天尊，轻声道：“从我第一次踏足傲月山庄，我们之间就注定了为敌。不管是因为龙天啸的灭绝人性，还是因为你的伪善为恶，我们都逃不过这段宿命。回首曾经，是龙天啸让我变得坚毅。我有今日的成就，都是拜他所赐。只是说来讽刺，那个让傲月山庄引以为傲的一代奇才，却葬送了你创下的千年基业。这就正好应证了一句古话，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住嘴！你没资格在这里教训本尊。虽然今日你略占优势，可你最终难逃一死。”
脸色愤恨，傲月天尊早已没有了昔日的自信与淡定。
云阳并不惊异，淡然道：“我知道你背后还有靠山，只是我很惊讶，以你的身份却甘心当别人的走狗，你就不曾有半点自尊？”
傲月天尊脸色一愣，惊异的看着云阳，质问道：“你都知道些什么事情？”
云阳冷笑道：“不多，我只是知道你背后那人是谁。并且，我和他注定相遇，只是时机未至。”
傲月天尊问道：“你们之间是何关系？”
云阳笑了笑，反问道：“这与你有什么关系？来吧，最后一招，看你有没有本事从我手下逃生？”
收起笑意，云阳身体后移，周身阴阳之气自动分开，使得他的身体一半红一半青，看上却很是怪异。
双手高举，云阳手心泛起了青红光晕，整个人神色严厉，举起的双手就仿佛托起了整个天空，有着万钧不足以形容之力。
四周，青红光芒自动运行，以回旋转动的方式，由外而内一层层加剧，看上起就像起伏的海浪，朝着傲月天尊涌去。
怒视着云阳，傲月天尊全力防御，不停的提聚体内的真元，以催动傲月心诀。
就傲月天尊分析，云阳这一击势必有石破天惊之力，自己要想硬接，那显然是不可能。
为此，傲月天尊打算脱身要紧，只要能保住性命，报仇的事情以后还有机会。
有了决定，傲月天尊传音对云豹道：“情况不妙，你速速驱使三头蛇龙，让它带你离去。”
云豹正值心神不宁，听了傲月天尊的话，立马找到了方向，发出强制命令，让三头蛇龙带他离去。
这一点，正好暗合三头蛇龙的心意，它当即毫不迟疑，爆发出强大的实力，身躯猛增数百倍，驮着云豹朝天上飞去。
届时，云阳的阴阳八卦阵发出了拦截的攻势，以强横的实力缠住了三头蛇龙，让它无法轻易得逞。
傲月天尊见此，口中大吼一声，整个人凌空旋转，将毕生修为集中一起，试图分散云阳的注意力。
刹时，青红相间的阴阳八卦阵内升起了一道金色光柱，其高速旋转产生了强大的吞噬之力，正朝着云阳冲去。
面对傲月天尊拼死的一击，云阳不敢大意，高举的双手缓缓挥落，掌心的青红光团激射而出，在前行的过程中迅速吸纳阴阳之气，化为了一龙一凤，彼此交颈旋转，在临近傲月天尊发出的那道金色光柱时，阴阳之力合二为一，形成一道紫金色的光华，瞬间与傲月天尊的攻击撞在了一起。
那时，天空中惊雷响起，强光密集，数不尽的火花在爆炸中四下飞扬，引起了空间震荡，当场将云罗、水梦痕、黎天来以及赤玉独角兽震飞。
爆炸中心，傲月天尊发出的金色光柱瞬间毁灭，其震世骇俗的力量吞噬万物，引起了时空裂缝，一举将傲月天尊吞噬。
那一刻，巨雷声中响起了一声短暂而不甘的惨叫，那是傲月天尊临死前的咆哮，可惜被爆炸所淹没。
这一结果，云阳很是欣慰，可他隐约觉得，傲月天尊并没有死，刚刚毁灭掉的只是他的肉身。
他那修炼千年，几乎不灭的元神遭受到了毁灭性的重创，但却并没有完全消逝，而是有一缕元气，在时空裂缝出现的一刹那破空逃去。
若是如此，云阳的一击等于失利，这不免有些惋惜。
同时，在爆炸出现的前一刻，云阳因为把精力放在了傲月天尊身上，致使三头蛇龙受到的阻碍之力减弱，这让它抓住机会，奋力挣扎掉了那股束缚之力，带着云豹腾空而去。
届时，爆炸随之逼近，扩散的气流宛如无情的利刃，也给逃亡中的三头蛇龙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另一边，云罗、水梦痕、黎天来三人情况稍好，他们各自设下了防御，加上云阳并非针对他们，所以他们只是受了一点轻微的震荡，并没有什么要紧。
而作为交战主角的云阳，他也受到了一定的反弹之力，只是他有阴阳玄罡护体，受到的伤害程度可以忽略不计。
当一切风平浪静，天空露出了烈日的身影。
地面，天石谷面目全非，附近方圆数里之内寸草不见，凸起的山峰被爆炸产生的气流给夷为了平地，形成了一个冲击平原，再不复往昔的情景。
收起架势，云阳看着脚下的一切，心中感触良深。
这等实力天地震惊，本不该属于人类，可自己却机缘巧合的掌握了其中的奥秘。
这是幸事，还是不幸？
或许，那只是一种完成心愿的特殊技能。
水梦痕飞身而至，脸上挂着笑意。对于云阳的获胜她十分高兴，可看清云阳的神态后，她脸上的笑容又顿时消失。
“你不高兴？”
云阳闻言，看着数丈外的水梦痕，身体瞬间临近，眼神中透着几分柔情，淡然道：“没有，只是我觉得人类不应该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那会让人陷入欲望的深渊，最终迷失自己。”
水梦痕闻言一笑，带着几分纯真，轻吟道：“超强的能力对于很多人而言并非好事，他们若是控制不好，就会伤了自己。然而有些时候，人们又必须拥有这种实力，不然就无法与邪恶抗衡。至于欲望，那全凭自己，即便没有过人的实力，也有很多人试图以别的方式去满足自己。”
云阳听完她的话，顿时豁然开朗，笑道：“谢谢你，梦痕。”
水梦痕看着他，眼神微微闪烁，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最终选择了无语。
是时，云罗与黎天来骑着独角兽靠近，打破了云阳与水梦痕之间的气氛。
“云阳，你真行。”由衷的看着他，黎天来满心敬佩。
云阳笑道：“你也不懒，交了这样一个朋友，以后绝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第五百四十一章 真相大白
黎天来一愣，随即醒悟，正自点头之际，却听云罗娇笑道：“错了，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他的老婆大人。”
云阳笑道：“说得好，你是例外的一位。以后黎兄要是受了委屈，可千万记得别来找我，因为我也帮不了你。”
黎天来骂道：“你别得意，我们俩说不准谁会受气。”
云阳笑容一僵，讪讪道：“不说这事，我们还是说一说这头独角兽，你们是怎么降服它的？”
黎天来道：“这个你别问我，我也是一头雾水。”
云阳闻言一笑，目光移到云罗身上，等待着她的解释。
娇笑一声，云罗道：“我这样英明神武，独角兽一见我就心甘情愿听我驱使，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云阳愕然，随即点头道：“说的是，说的是。”
黎天来苦笑道：“别听她胡吹，她没有半点正经。”
云罗小嘴嘟起，娇嗔道：“讨厌，当面说我的不是，看我可饶你。”
云阳见状摇头一笑，与水梦痕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不期然的流露出几分笑意。
黎天来不语，他多少掌握了一些云罗的脾气，知道不能与她顶嘴。
这时，赤玉独角兽发出一声低鸣，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云罗在询问了片刻后，笑道：“时间不早了，独角兽都在催我了。”
云阳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此道别，两位多多保重。”
云罗笑道：“不急，我还有一些话要告诉你。刚才，傲月天尊与你一战，我见你并无喜色，是不是被他逃去？”
此言一出，水梦痕与黎天来都看着云阳，等待着他的回应。
微微点头，云阳坦然道：“刚才我只是毁灭了傲月天尊的肉身，重创了他的元神。估计近期他不会出现，以后他即便找到肉身，恐怕修为也会大大降低，不会再有太大的威胁。反倒是云豹，他有三头蛇龙协助，还是个危险人物。”
水梦痕皱眉道：“以傲月天尊的修为与经验，他即便元神受创，估计也会设法修复，你切不可大意。”
云阳含笑点头表示了解，目光移到云罗身上，问道：“你想告诉我什么事情？”
云罗奇异一笑，托着玉钵的左手伸到胸前，轻吟道：“我想把这株凝血天草送给你。”
云阳愕然道：“送我，为什么？”
云罗笑道：“此物神奇无比，能助长修道之人的修为，比之万年人参还要珍贵。”
云阳更是疑惑，不解道：“既是如此珍贵之物，你为何要送我呢？”
云罗道：“此物有一个很大的特点，不能单独服食，不然就会经脉爆裂而死。同时，它至阳至刚，能让停止流动的血液恢复正常。”
云阳心头一动，惊讶道：“你是说它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云罗不置可否的道：“这个要看你如何操作，具体的细节我也不知。”
水梦痕惊异道：“即便如此，你也没有必要送他，难道你想交换什么条件不成？”
云罗摇头道：“不，没有条件，免费赠送。不过这是并非我的意思，是我师傅授意。”
云阳问道：“令师冰玉残魂？”
云罗笑道：“我还有一位师傅，他不许我道出他的来历，只说让我来此带走独角兽，并将凝血天草送于你。至于原因，师傅说是一点心意，将来你自会了解。”
云阳道：“既是如此，我也就不再多问，请代我向你师傅说声感谢。”
云罗笑笑，发出一股柔和之力，将凝血天草送到了云阳手里，叮嘱道：“此物很奇特，非此玉钵不能存活，你切忌小心。好了，我们就此告别，希望你一切顺利。”
云阳接住玉钵，挥手道：“谢谢你们，后会有期。”
云罗轻啸一声，坐下的独角兽腾空而上，宛如一朵红云，眨眼就带着两人远去。
云阳目送他们离去，随即收好凝血天草，与水梦痕一起离开了那里。
天际，狂风凛冽，黎天来抱紧云罗的身体，大声问道：“云罗，你告诉我，这赤玉独角兽与你师傅是何关系？”
云罗靠在黎天来怀里，娇笑道：“傻瓜，这是我师傅当年的坐骑，他留下独角兽在天石谷，是为了守护凝血天草。如今，我带着师傅给我的铜铃，唱着师傅当年最喜欢的小调，自然轻而易举就驯服了小云儿。”
黎天来恍然道：“原来如此——不对——你这是使诈，有意算计我——”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已对天立誓，难不成还想反悔？”
清脆的娇笑声中带着几分得意，在狂风中逐渐远去，留下了几许无奈苦笑，成就了一段美满婚姻。
……
离开了天石谷，云阳与水梦痕原路返回。
一路上，两人保持着沉默，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黄昏时分，两人来到一处小镇上空，云阳突然减速，引起了水梦痕的注意。
“怎么了？为何突然停下？”看着云阳，水梦痕神情淡定，丝毫不显露一份心事。
云阳看着脚下，轻声道：“记得来时，这个小镇前面有很长一段距离都没有人烟，若是继续前进，今晚估计又得荒郊夜宿了。”
水梦痕不语，她明白云阳的心意，知道云阳是为自己着想，这让她好生不舍。
一路上，她有意回避与云阳交谈，为的是淡化彼此之间的感情，免得彼此越陷越深。
可感情的事情十分怪异，你越是压抑，越是疏远，它就越是清晰的浮现在你的脑海里。
这一点，云阳似有体会，所以他用细微的小事来抒发自己的感情，以寄托心中的相思。
水梦痕讳莫如深，尽力想要保持平静，可内心的苦楚比之云阳更为艰辛。
幽幽一叹，水梦痕收回思绪，轻吟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在镇上找一处客栈吃点东西。”
云阳微微颔首，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惆怅，陪同水梦痕飘落小镇之外，随后步行入镇。
这是一个人口约有数百的偏远小镇，镇上景色萧条，唯有一家新园客栈，却也是多年的老字号，条件并不出色。
来到客栈，云阳要了两间客房，在小二的带领下，来到了后院。
在那里，一个落魄之人引起了云阳的注意。
那是一个年轻人，衣着像是一个书生，只是身子骨十分单薄，脸上神色苍白，一脸的沮丧毫无斗志。
看着那人，云阳轻声道：“小二哥，那人在此是——”
小二回道：“那个穷书生流落至此，昏倒在客栈门外，是我们东家看他年轻，想着死了也是可惜，就好心把他救醒，打算留下他当个账房，也算是给他某一个生计。谁想这穷书生醒来之后，整个人精神恍惚，整天一言不发的坐在后院发呆，搞不懂他是怎么回事。”
云阳了解了情况，忍不住轻叹一声，跟着小二来到客房看了看，随意点了几个素菜，让小二送到房内。
水梦痕注视着他的神色，轻声问道：“你认识那落魄书生？”
云阳没有否认，轻叹道：“算是有两面之缘，可惜他却有缘无份。”
水梦痕惊异道：“有缘无份？这话什么意思？”
云阳没有回答，而是陷入了回忆，口中轻叹道：“那个落魄之人曾一直暗恋着一个女孩，不惜一路尾随，只为看着她的身影。可有一天，那个女子死了，他哭喊着冲上前去，紧紧的抱着她的尸体。那一刻他突然获知，那女孩也很喜欢他，可惜他们之间没有缘分。”
水梦痕轻声道：“你如何知道这件事情？”
云阳道：“我当时就在附近，亲眼目睹了一切。那女孩才十九岁，长的很秀丽。正处于一生中最美的阶段，可惜却被人无情的剥夺了清白与生命。那一刻，她的亲人为了报仇不惜卖掉自己的生命，而我，就是那个卖下她姐姐性命的人。”
水梦痕脸色微变，惊讶道：“你说的是惜望？”
云阳点头道：“是的，我说的女孩就是惜望的妹妹惜凤，而那落魄之人名叫西门玉。当日奸杀惜凤之人是赤虎，他在离村被我所灭。”
水梦痕幽幽道：“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宿命，共同演绎着人生的悲欢离合，生离死别。”
云阳苦涩一笑，心里明白这些道理，可真正面对时，又有多少人能坦然视之？
“你坐会，我想去看一看西门玉。”说话间，云阳起身离去，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第五百四十二章 了缘出山
水梦痕静静的坐在屋内，眼神一动不动的看着墙壁，独自泛起了阵阵涟漪。
西门玉与惜凤之间是一场悲剧，自己与云阳之间，又何尝不是呢？
看着呆坐不动的西门玉，云阳缓步靠近，在三尺外停下，语气平淡的道：“听说南海火灵门的少主赤虎被云阳所杀，火灵门也被惜望所灭。”
缓缓抬头，西门玉麻木的脸上露出了激动之色，一把抓住云阳的衣袖，质问声：“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你从什么地方听来的？”
云阳暗自叹息，神色平静的道：“这事天下皆知，绝对真实。”
西门玉呆了一会，随即疯狂大笑道：“好，杀得好，就算杀他一千次，都不足以发泄我心中的恨意。”
云阳摇头叹息，意念转动间，体内发出一股清凉之气，隔空输入西门玉的大脑，让他激动的情绪立时平静。
“过往的回忆是你生命的足印，你应该记住，却不应该沉浸其内。如今你还年轻，应该振作精神。我相信惜凤在九泉之下，也不愿看到你如今这幅垂头丧气的样子。”
西门玉闻言一震，脸上流露出一丝懊悔，整个人似乎一下子清醒。
云阳见此，转身而去，自己能帮助他的也就这些。
突然，西门玉起身，看着云阳的背影问道：“你是谁？为何知道我与惜凤的事情？”
云阳停身，被对着西门玉，迟疑了片刻后，自怀中取出一锭金子，反手射出落入西门玉手中，然而迈步离开。
“这锭金子就当是惜望给你，希望你不要辜负了她的一番好意。至于我是谁，那已经成为过去，你不必去追问，只需要好好的活下去。”
看着云阳离去的背影，西门玉脑中突然闪过一道身影，大声道：“你是云阳？”
没有回应，云阳也不曾停身，他不想留下什么，就那样无声的离去。
西门玉有些惊异，他拿不准这人是不是云阳，只得收好手中的金子，匆匆的离开了后院，不知何去。
回到房中，小二已送来饭菜。
云阳坐在水梦痕对面，眼神柔和的看着她，轻声道：“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坐在一起吃饭，应该把它记在心里。”
水梦痕避开他的眼神，低吟道：“有时候，太多的回忆，只会刺痛我们的心灵。”
云阳不语，他明白水梦痕的意思，可他无法忘记。
这一夜，云阳与水梦痕一墙之隔，两人各自躺在床上，却是辗转反侧，谁也闭合不上眼睛。
由于性格的关系，他们都在逃避，可又不舍那份感情，因此谁也不愿捅破那层关系，就这样剪不断理还乱，一直维持着那微妙的关系。
第二天一早，两人离开了小镇。
临别前，云阳留意了一下，得知西门玉已经离开，心中说不出是欣慰还是叹息。
而后，云阳与水梦痕继续赶路，结伴同行。
于中午时分来到前日二人相遇之地，彼此减速停身。
看着眼前颇为熟悉的山林，水梦痕轻吟道：“人生就是由无数个相遇与分离组成，那里面有着巧合，有着注定，有着不经意间的相逢，以及挥之不去的别离。这里，是我们相遇的一处回忆，从这里开始，也从这里分离。”
话落前移，飘然而起，带着几分惆怅与孤寂。
云阳身体一震，双唇动了动，有些苦涩的道：“人生的相逢不止一种结局。我们之间聚散分离，是应当如此，还是另有含义？”
水梦痕身影不停，幽幽的声音在风中响起。
“昔日几许情，昨夜梦里了。举目苍穹望，千年遗梦杳。”
人随风去，空留余香。
一段沉静的感情，在这一刻仿佛就此断了。
云阳闻言苦笑，有股说不出的烦恼。
眼睛看着那动人的身影，有种莫名的忧伤。
是割爱的心痛？
是失去的苦恼？
他心里也是一团糟。
片刻，云阳平静下来，整个人恢复了沉默，在静立了半晌后，转身直奔野山村方向。
风，轻轻吹响，带来几许忧伤。
在这曾经相遇的地方，留下了不为人知的过往。
……
慈航剑斋位于三山谷，由赤龙、寒蚕、冰火峰三座大山合围而成。
在冰火峰上，有一座忘尘阁，那是慈航剑斋的禁地，多年来一直由了缘镇守。
起初，了缘每隔一段时间还返回山谷教导徒弟。
可随着她最得意的弟子展芸上山后，这么多年来，了缘从来不曾下过冰火峰。
说起了缘，她本是了梦的师姐，慈航剑斋的掌教继承人。
可由于年轻时经历了一段伤心往事，最终她放弃了掌教之位，甘愿镇守冰火峰，以惩戒自己。
她这一生，共收了五个徒弟，其中天资最好的便是展芸，是她的关门弟子，比水梦痕略大三四岁，长得貌美如花，丝毫不逊色于袁红玉。
几年前，展芸受命行道天下，前去办理一件师门大事，结果因此扬名修真界，被成为慈航剑斋最杰出的新一代弟子。
后来，水梦痕超过了展芸，让她位居第二。
那一次，展芸顺利完成任务，在回程途中巧遇邪道恶徒玉银生。
当时，展芸因为不识对方来历，被玉银生英俊的外表所蒙蔽，差一点身陷魔爪，失身于玉银生。
当时，恰逢水梦痕艺成出师，在关键之时正好遇上，出手杀了玉银生，从而扬名修真界。
因为此事，展芸受了不少打击，返回师门后从此闭门不出，跑到冰火峰上与恩师了缘一起修炼，从此杳无音讯。
如今，展芸随了缘静心修炼，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五年。
二十五六岁的她，美丽依旧，身上却多了一份淡定与怡静，修为比起当初提升了几倍。
对此，了缘十分欣慰，曾让她下山，可惜展芸却无心俗世，坚持要留在这里。
中午，冰火峰来了一位客人，这让了缘与展芸又惊又喜。
“师妹，你怎么来了？”看着眼前之前，了缘忍不住询问。
展芸躬身施礼，请安道：“弟子见过掌教师叔。”
了梦含笑挥手，淡然道：“师姐与芸儿不问世事，多年来可过得平静？”
了缘道：“忘情遗世，心如明镜。”
展芸道：“弟子多年来受益良多，心中多了一份宁静。”
了梦脸色复杂，轻叹道：“这里断绝尘世自然平静，可天下却面临着莫大的危机。”
了缘道：“师妹此来，是想让我出山？”
了梦苦涩道：“事到临头，不得不为啊。此前，傲月山庄被灭，我都不曾来打扰师姐，如今，魔蝎现世，正道面临毁灭的危机，我竭尽全力却无法挽回，不得已只有请师姐下山，一同协助我度过这次危机。”
了缘微微皱眉，秀丽的脸上闪过一丝叹息，点头道：“既然事关天下安危，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只是以我之力，也难以扭转局面，最多只能为你分担一部分事情。”
了梦喜道：“有师姐分忧，即便无力扭转乾坤，我也不会这般担心。”
了缘微微颔首，轻声道：“芸儿，你也随为师下山去。”
斩芸淡然道：“徒儿谨遵师命。”
了梦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下山。”
了缘摇头道：“师妹莫急，你难得来此，不妨随我四处转转。”
了梦有些惊讶，这里乃慈航剑斋的禁地，自己身为掌教，虽说不常来，但对这里也算是一清二楚，何以了缘要让她一起四处转转呢？
是有话对自己讲，还是另有原因？
带着疑惑，了梦点头同意。
了缘见此，对展芸道：“芸儿，你去收拾一下，我陪你了梦师叔去散散心。”
展芸应了一声，转身朝忘尘阁走去。
那里是她们师徒的住所，放着她们平时的随身物品。
淡然一笑，了缘迈步离去。
了梦紧随一侧，留意着冰火峰的景色。
冰火峰气候独特，类似于子午岭。
这里寒热交替，植物的物种与分布显得极为有规律。
了缘多年居住于此，对这里十分熟悉，带着了梦顺着山势而下，来到了山腰的一片乔木林中。
这里，由于气温炎热，降水量大，树木枝繁叶茂，地面十分潮湿，形成了一片热带森林。
停身不动，了缘道：“师妹一定很奇怪，我为何带你来此。”
了梦坦然道：“还请师姐言明。”
了缘道：“师妹可曾进入过这片树林？”
了梦摇头道：“以往从上方飞过数次，却从不曾进入林内。”
了缘道：“如此，师妹就随我进去瞧一瞧，看一看这里的景色。”

第五百四十三章 夜心遗命
了梦不解，但却不曾多问，点头道：“师姐请。”
脚尖一点落叶，了缘身法轻灵的穿梭于树林之中，看样子十分熟悉。
了梦随后而行，一边留意着了缘的情况，一边观察附近的地势，发现并无什么出奇。
似乎察觉到了梦的心思，了缘突然开口道：“师妹，你看这林中的树木怎么样？”
了梦有些愕然，迟疑了片刻，回答道：“观其外表，这里不少树种都已经有几十上百年的历史，长得高大笔直十分茂盛，应该有不少年生了。”
了缘道：“这里的树种繁多，其中有一类名为龙血树，师妹可识得？”
了梦道：“这个我知道，当年创派祖师修建忘尘阁时，就全部采用这种龙血树。据说材质十分坚硬，以至于千年过去，忘尘阁依旧完好无损。”
了缘微微颔首，问道：“师妹，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冰火峰上龙血树分布极广，占了整片森林的四分之一，木材十分丰富，为何当年夜心祖师仅用其修建忘尘阁，而不用来修建其他房屋呢？”
了梦惊疑的看着了缘，想不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到底她有何用意？
思索了片刻，了梦道：“我猜想可能有两个原因。第一，为了突出忘尘阁的重要性。第二，龙血树材质坚硬，若完全采用这种木材，会耗费极大的人力。”
了缘道：“你的推测合情合理，但并不正确。”
了梦好奇道：“那正确的原因是什么？”
了缘不语，加速前行，于片刻后来到一处相对空旷之地。
了梦随行而至，看着四周的环境，发现这是一个小土坑，比四周要矮一丈距离，大约四五丈，中间长着一颗直径数尺，高十余丈的龙血树。
对此，了梦大为惊讶，就之前一路行来，所见的龙血树一般直径都在数寸到一尺之间，高六七丈。
像眼前这条巨无霸，她活了这么大岁数也是第一次见到。
“师姐，我怎么一直没有发现这颗巨大的龙血树？”看着了缘，了梦不由得询问。
了缘淡然道：“此树生长地势偏低，枝叶茂盛，与周围的树木一比，从上方看不出多大的差异。”
了梦看了看附近的环境，觉得了缘所言有理，当即也不再惊讶，换了个话题问道：“师姐带我来此，不知有何用意？”
了缘看着大树，轻叹道：“师妹仔细瞧瞧，此树除了巨大以外，可还有别的什么特点？”
了梦微微颔首，绕着大树转圈观察，但却没看出什么特别。
停身，了梦略微考虑，身体缓缓飞起，绕着大树一圈一圈的朝上移动，最后在离地三丈处发现了一行字迹。
“辛丑年清明，夜心植。”
了梦大惊，迅速落地，看着了缘道：“师姐，这真是当年祖师亲手所种？”
了缘道：“观其树干的大小与字迹的痕迹，应该是千年前祖师亲手种植。”
了梦惊奇道：“祖师当年既然种下此树，为何不曾留下只字片语？”
了缘摇头道：“你错了，祖师当年有留下记载，就存放于忘尘阁中。只是历代以来，从来没有人发觉。”
了梦一脸愕然，惊奇道：“存放在忘尘阁？那为何之前的几百年，都不曾有人整理发现？另外，祖师种下这棵树，又想要表达什么含义呢？是希望我们保护好此树，还是另有意义？”
了缘道：“答案就在这颗树上，师妹自己看吧。”
了梦看着大树，神情有些意外，在沉思了片刻后，再次飞身而上，绕着树干一圈一圈往上飞，结果在离地五丈处，又发现了一行字迹。
“中秋之夜，无心巧遇。夜光为证，一睹输赢。胜者得令，败者遵循。令现之日，誓言破解。辛丑年中秋夜，夜心题。”
看完，了梦惊讶道：“都是辛丑年，这怎么可能？”
了缘道：“很简单，这并非同一年发生，也是相隔一个或者两个，甚至多个甲子。”
了梦恍然道：“师姐所言有理，我真是糊涂了。只是这上面写到，祖师曾与人打赌，为何那事从来不曾听人提及？”
了缘道：“就我整理遗物发现，祖师当年与人打赌，最后输给了对方，便将鱼肠剑当作信物给了那人。并留言，鱼肠现，破誓言，千年情，一梦还。”
了梦低吟道：“鱼肠现，破誓言，千年情，一梦还。这是什么意思，鱼肠剑又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了缘道：“就我觉得，这话中的含义很简单，关键在于时机。若能知道当年是谁与祖师打赌，就很容易破解其中的奥秘。眼下，我们只是记在心里，看有生之年能不能等到鱼肠剑出现。”
了梦轻轻点头，表示明白，可心中还是有一个疑惑，忍不住问道：“师姐察觉此事，何以现在才告诉我？为何不选在以前，或是以后，以及别的时机相告呢？”
了缘看着她，眼神颇为奇怪，轻吟道：“以前的天下，不需要太多人去管。如今的天下，太多人都无法管。如此形势转变，有些事情就可能会出现，所以你也应该知道。”
了梦听完，轻叹道：“师姐所言甚是，就只怕我们等不到那一天。”
了缘道：“若然如此也是天意，师妹何必耿耿于心。”
语毕，了缘纵身而起，朝山顶的忘尘阁飞去。
了梦稍稍迟疑，随即追了上去，两人于片刻后回到忘尘阁，见到了准备妥当的展芸。
其时，展芸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手记，在见到了梦时，轻轻的交给了她。
看着手中那薄薄的牛皮书，了梦问道：“这就是祖师遗留在忘尘阁的东西？”
了缘点头道：“是的，就是此物，师妹记得保管好，有空也让其他三位师妹看一看。”
了梦道：“这事我明白，师姐请放心。”
了缘微微颔首，当即飞身而起，朝山下飞去。
展芸与了梦随后而至，三人眨眼间就消失在山林里。
……
云峰山，除妖联盟大殿，此时联盟高手正齐聚一堂。殿中，一个联盟弟子正在回报情况。
“——我们一直密切关注，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也不知道那魔蝎龙王是什么时间离开的。”
青木脸色惊变，沉声道：“大家有什么看法？”
玄风道长分析道：“以我分析，魔蝎龙王在那谷中是为了获取某样东西。如今它离去，说明它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慈航剑斋了尘道：“这一点我们没必要去研究，眼下关键是要搞清楚，魔蝎龙王跑哪去了，它去干什么？”
云中仙道：“以魔蝎龙王的强大实力，它既然有心避开我们，想找到它估计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一剑断魂道：“不管多困难，我们都必须找寻，因为这是我们的责任。”
雪山圣姑道：“找寻是必然的事情，问题是眼下我们该从何着手，从哪里开始？”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静声，目光一致落在青木身上。
如今，水梦痕不在，青木就等于是主事者。
不管他年纪多大，他的身份至少是众人所公认。
看了看众人，青木沉吟道：“由于魔蝎龙王过于强悍，要找到它就十分困难，也十分危险。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我觉得派去找寻的人不宜过多，以减少风险。”
大罗禅师问道：“副盟主打算派哪些人出马？”
青木迟疑了一下，目光一一扫过众人，不答反问道：“在座各位可有自愿前往的？”
云中仙道：“我愿意。”
玄风道长道：“我去。”
袁红玉道：“我也去。”
青木摇头道：“你们三位都不合适。”
了心道：“那你觉得谁合适？”
众人不语，脸色严肃，都等待着青木的发话。
微微沉吟，青木道：“从安全的角度考虑，燕师妹最为合适。从经验方面入手，笑大侠最为出众——”
燕飞儿闻言，不甚在意的道：“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
笑沧海笑道：“既然各位看得起笑某，那我自当尽力。”
离恨问道：“你们去了，那我呢？”
笑沧海道：“你自然跟我们一起。”
玄风道长见此，沉吟道：“青木，这本是除妖联盟之事，让笑大侠他们出面，而我们却坐视不理，这似乎不大好吧。”
青木道：“师叔的意思我明白。但此事关乎天下，我让笑大侠他们去办这事，是完全信任他们，将他们当成自己人，大家不分彼此。若然心存芥蒂，我也不会直截了当，不问他们是否愿意，就派他们前去。”

第五百四十四章 半路巧遇
笑沧海道：“青木所言甚是，我们这都是为了天下百姓，为了天下安宁。”
大罗禅师道：“大家既然坐在这里，就不会在乎这些繁文礼节，都为了同一个目的。现在事不宜迟，我们还是正事要紧。”
青木微微点头，对燕飞儿、笑沧海、离恨三人道：“此去凶险，你们切忌小心。”
燕飞儿笑道：“放心，我们不会鲁莽行事。再说有笑大侠在，以他丰富的经验，也定能顺利完成。”说完冲笑沧海眨眨眼睛，随即起身离去。
青木与众人起身相送，将燕飞儿与笑沧海、离恨送出殿外。
在一番叮嘱与祝福后，燕飞儿三人离开了除妖联盟，开始去找寻魔蝎龙王的踪迹。
待三人远去，青木率众返回大殿之内。
刚说上两句，就见一个联盟弟子匆匆跑来，神色颇为慌张。
“回禀副盟主，刚收到最新消息，大批不知名的高手突现人间，见到修道之人就杀，目前已经杀了数百上千的修道人士，正兵分三路朝慈航剑斋、天星别院与我们除妖联盟而来。”
青木脸色一惊，质问道：“可知道那些高手的来历？”
那弟子摇头道：“我们负责探听消息的一共三十六人，如今已死了二十五位，却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青木脸色一变，哼道：“可恶，这些人也太猖狂了。云大侠，你马上重新调集三十六位精干弟子，由你亲自出马，务必要查清楚这些人的来历。”
云中仙道：“盟主放心，我这就去。”说完转身就走。
是时，了心道：“慢着，我有一个猜测，云大侠不妨听一听，或许对你的调查有利。”
云中仙停身，看着了心道：“师太有话请讲。”
了心道：“记得当日在幽帘水府，蛟龙曾言妖界分为陆地、水域与天空。此前，蛟龙与银狼双双现身，唯独不见天空之王三头魔鹰出现。如今，大批高手来历不明，我推断他们很有可能就是来此妖界的天域。”
云中仙脸色微变，赞同道：“师太的推断很有道理，只是一旦如此，我们的形势就更加不利。”
大罗禅师脸色阴沉，担忧道：“若真是三头魔鹰现世，恐怕天下都将大乱，我们这些人根本无法与他抗衡。”
了尘道：“五百年前，天巧国主力压三头魔鹰。如今时隔五百年，天巧国重现人间，想来也是必有用意，大家不必太过担心。”
大罗禅师不甚乐观的道：“各位不曾见过三头魔鹰，不知道他的厉害。就当年本寺侥幸存活的长老介绍，三头魔鹰之强悍无与伦比，一炷香时间就铲平了天龙寺，杀光了数十位高僧。”
大光禅师道：“师兄所言完全真实，我们切不可大意。”
海狮严华道：“如此说来，我们现在是腹背受敌，前有魔蝎龙王，后有三头魔鹰，几乎是没什么胜算了？”
大罗禅师道：“话也不是这么说，只是形势十分严峻，我们务必要想出一个妥善的对策才行。”
青木道：“眼下我们还无法肯定那批高手是不是来自妖界，所以当务之急是先了解他们的底细。现在，云大侠先行一步，有任何动静记得随时联系。”
云中仙应了一声，迅速离去。
袁红玉担忧道：“也不知道师姐怎么样了，她都离开两天了。”
雪山圣姑道：“盟主此去意义重大，相信她会把握分寸，尽早赶回。现在，我们还是先通知慈航剑斋与天星别院，让他们做好防御，我们三方联合一体，以防被敌人逐一瓦解。”
青木道：“圣姑前辈所言甚是，马上派人通知此事。其余之人全体防备，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众人闻言起身，迅速退出大殿，各自负责防御各自的领域。
青木叫住了玄风道长与了心，吩咐他们派人回去禀报，同时发布这一惊人的消息，以提醒修真界的各位修道之人。
如此，一场新的浩劫即将来临。
一个惊人的消息从除妖联盟朝四周扩散，仅半天时间就传遍了天下，引起了轩然大波。
至此，新的形势在无声中形成，接下来等待着除妖联盟，等待着正道诸派，等待着天下修真界的将会是怎样一场浩劫？
……
带着满心的仇恨与不甘，云豹离开了天石谷，任由三头蛇龙带着自己飞向远处。
曾经，他以为傲月天尊是他的支柱，可以给他一切，助他报仇。
如今，形势逆转，柳云阳强大得令人难以置信，这让云豹心中的希望突然破灭，不由得连苍天都恨上了。
然而恨归恨，云豹并不认输，不能正面打到柳云阳，他就要从侧面偷袭，哪怕是伤害柳云阳身边的其他人，只要能让柳云阳痛苦，云豹都愿意做。
有了这种极端仇恨的心理，云豹立马想到了野山村。
自己若这时赶到那里，借助三头蛇龙的实力，势必会给野山村造成一定的伤害，这也算是对云阳的一种报复。
想到就做，云豹毫不顾及道德，驱使着三头蛇龙朝野山村飞去，想抢在云阳回去之前，趁机痛下杀手。
一路北上，三头蛇龙驮着云豹飞行于白云之间，行踪隐秘，速度快捷。
下午，申时三刻，云豹乘坐三头蛇龙在飞跃一座高入云霄的险峰时，无意发现那峰顶有人，心中顿觉惊愕。
招呼三头蛇龙减速，云豹留意着峰顶的情况，在一番观察后，意外发现峰顶有一男一女，他全都认得。
迟疑了一下，云豹飘身而落，三头蛇龙自动缩小，钻入了他的怀中。
是时，峰顶的男女察觉到了气流的异动，纷纷抬头观望，在看清云豹的样子时，忍不住双双开口道：“是他！”
一闪而至，云豹看着眼前的两人，脸色复杂的道：“是我，想不到我们会在人间相逢。”
云龙神情惊愕，质问道：“云豹，你怎会出现在这？”
云豹道：“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们，你兄妹二人何以会呆在这？”
原来，这峰顶的一男一女，正是被云真带走的云龙与云霞。
幽幽一叹，云霞道：“我们从流云仙境回来后，就一直呆在这。你呢？”
云豹皱眉道：“这里就你们两个？”
云龙摇头道：“不，这里还有别人，算起来我们应该叫师祖。”
云豹一惊，仔细的打量了两人一会，惊异道：“数月不见，你们的修为长进了许多。”
云霞道：“你也比当初强多了。”
云豹笑笑，有些苦涩，问道：“今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云龙茫然道：“我们也不知道，一切都要听爹的安排。你近来过得如何？”
云豹淡然道：“过得不怎么好，勉强还活着。好了，我该走了，这里不适合我。”
拔身而起，云豹直射苍穹，速度十分惊人。
云霞有些惊愕，轻呼道：“云豹——”
云龙道：“算了，他的宿命与我们不同。”
云霞复杂一笑，轻轻点头，没再多说。
再说云豹，他在与云龙、云霞对话之际，怀中的三头蛇龙突然发出警告，这让他心头一惊，迅速的离去。
然而就在他飞入云霄之际，一个淡漠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云豹闻言一震，质问道：“什么人，有种就现身。”
微光晃动，人影交错，数不尽的光影自四面八方而来，瞬间交合于一点，形成了一道透亮的光影。
仔细看，那是一个道貌岸然的老者，身体由光芒所组成，看上去十分刺眼，却又神秘莫测。
云豹十分惊愕，警惕道：“你是谁，为何拦我去路？”
老者脸上流露出奇异的笑容，轻声道：“云中山，雾中龙，百年难得一相逢。休相问，莫开口，一切皆是有缘由。小子，你从这里经过，留下的可并不是善果。”
云豹满心疑惑，轻哼道：“少在这里卖弄玄虚，有什么话你最好直说，免得浪费口舌。”
老者神色淡漠，不温不火的道：“年轻人过于冲动，这并非好事。看你脸色猩红，必是怀恨心头，此去可是为了报仇？”
云豹眉头微皱，哼道：“是又如何？”
老者道：“观你面色，若就此前往，必然是吃尽苦头，徒劳无功。你若信我，不妨九华山下走一走，届时自有因果。”话落，老者的身体破碎虚无，眨眼就消失了。
云豹满心疑惑，搞不懂这老者是谁，对他的话也是将信将疑，心中充满了矛盾。

第五百四十五章 功败垂成
片刻，云豹自语道：“反正报仇也不差这一刻，我就去那九华山走一走，看这老者所言有几分是真的。”话落，云豹调转方向，直奔九华山去了。
云豹一走，那老者又现身云中，看着远去的云豹，口中传出阵阵阴笑声，自语道：“自此以后，傲月天尊一脉便永诀人世，到那时——嘿嘿——”
……
静立云端，南海真君俯视着脚下的天风堡，脸上神色凝重。
一旁，妻子红霞脸色担忧，轻声道：“你真决定要试一下？”
南海真君道：“就目前了解的情况分析，天风堡损失惨重，就剩下天风老人一个，正是我们行动的最佳时机。”
红霞苦笑道：“天风老人位列七大散仙之一，凭我们的实力要想收拾他，估计并非什么容易的事情。”
南海真君道：“这个我知道，但我们根本不用杀掉天风老人，只需要由我缠住他，你去找寻那圣龙鼎，得手之后我们就立马离去。事后，天风老人追来，我们正好可以把他推给四海三煞，让他们狗咬狗去。”
红霞闻言颇为心动，迟疑了片刻，终于点头赞同。
“那好，我们就试一试，一旦情况不妙，我们就立马离去。”
南海真君安慰道：“放心，我知道权衡利弊。走吧，我们下去。”
收敛气息，南海真君与妻子红霞一前一后，彼此保持数丈距离，悄然的朝天风堡靠近。
由于二人是从上方逼近，天风堡主的寻常弟子并没有发现，一切显得很顺利。
可就在这时，下落的南海真君突然身体一震，被一股无形的气罩拦住了身体，这让他颇为惊讶，正准备提醒妻子红霞，谁想下方的天风堡就传来刺耳的尖啸声。
刹时，数十个天风堡弟子出现在南海真君的眼底，他们围成一团，彼此抬头凝视，正惊魂不定的看上半空的二人。
见此，南海真君怒吼一声，也无心掩饰，挥手就是一掌，将天风堡上方的无形防御震碎。
随即，南海真君与红霞迅速落地，二人一言不发，立马展开了疯狂的屠杀。
面对两大高手的攻击，这些天风堡的寻常弟子那是如见鬼魅，一个个四下逃散，除部分人被杀之人，大半之人都逃掉了。
停身，南海真君看了四周一眼，吩咐道：“安计划行事，我们先找到天风老人再讲。”
红霞点头不语，跟着南海真君迅速离去，冲入了天风堡重地——引凤楼。
由于引凤楼是天风堡的禁地，这里分派了大量的弟子守护。
南海真君与红霞一入其中，就遭遇了极为强烈的进攻。
好在两人修为深厚，凭借超强的实力，在经过一番厮杀后，过五关斩六将，终于抵达了引凤楼的第九层入口。
那里，三个天风堡弟子脸色惊恐的看着两人，既害怕又不敢离去，只能畏畏缩缩的抖动着手中的长剑，口中发出刺耳的厉吼。
留意了一下这里的情况，南海真君冷笑道：“马上离开还有一线希望，不然的话，你们谁也别想活命。”
面对南海真君的威胁，三个弟子中的一人神情疯狂的道：“这是本堡的禁地，你敢再进一步，我们就与你拼了。”
红霞不屑道：“就凭你们，真是不自量力。”
语毕，红霞一闪而至，手中长剑回旋转动，发出赤红的剑芒，展开了强势攻击。
大喝一声，三个天风堡弟子挥剑反击，一个个神情狂野，显然都已豁出去。
南海真君无心与他们浪费精力，出手就是赤焰诀，夹着八层修为，三招不到就配合红霞的进攻，将三个天风堡弟子全部消灭。
进入第九层，南海真君有些心绪不宁。
自己二人一路杀来，早就惊动了整个天风堡，何以天风老人一直不现身。
是他趁机逃走了，还是他另有准备？
带着诸多疑点，南海真君与红霞小心前进，在走完楼梯后，终于来到了引凤楼的最高一层。
一到这里，南海真君就停止了前进，眼神怪异的看着前方，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这一层，空间不过数丈而已。
正中间是一个祭坛，有一道赤红的火焰一直熊熊燃烧，飞溅出灼热之气。
在祭坛附近，地面盘坐着一个老者，他便是天风老人，此刻正眼神凌厉的看着入口处的南海真君与红霞二人。
在祭坛上空，悬浮着一朵娇艳的牡丹，它舒展着花瓣，宛如烈火妖灵，一边吸收从地心冒出的那道赤红火焰的灵气，一边微微晃动着身体，散发出妖媚的气息。
此外，在艳红牡丹上方，凌空悬浮着一尊巨鼎，它缓慢的旋转，时不时闪过几道龙形光影。
看到这些，南海真君一脸惊喜，愕然道：“这就是天泉龙脉？”
起身，天风老人冷然道：“不错，这就是天风堡数百年来一直守护的秘密。”
红霞指着半空的牡丹问道：“那是什么玩意？”
阴森一笑，天风老人道：“那是一朵血玉牡丹而已。”
红霞微微皱眉，质疑道：“血玉牡丹？什么玩意？那大鼎可是圣龙鼎？”
天风老人坦然道：“不错，正是圣龙鼎。”
南海真君略喜，嘿嘿笑道：“如此甚好，我这次正是为了圣龙鼎而来。”
天风老人冷酷道：“想要圣龙鼎，就拿你们的命来抵。”话犹在耳，天风老人一闪而逝，眨眼就出现在南海真君面前，挥手就是一击。
移身闪避，南海真君对红霞道：“这里交给我，你速速取下圣龙鼎。”
红霞点头道：“好，你多加小心。”说话间，红霞纵身而起，朝上空的圣龙鼎扑去。
对此，天风老人不理不问，专注的盯紧南海真君，发起了强势攻击。
为了给红霞争取有利时机，南海真君在躲开最初的一击后，立马展开反攻，与天风老人在这并不宽敞的引凤楼上开始了正面攻击。
曾经，他二人曾数次交锋，彼此都有一定的了解。
论修为天风老人略胜一筹，可南海真君的赤焰诀也不容小视。
两人要想分出胜负，那绝非三两招可以。
然而世事如棋，变幻不定。
昔日差距不大的两人，如今再次交锋，结果却是大相径庭。
首先，天风老人的招式变得诡异，他放弃了拿手的剑诀，改为赤手空拳，与南海真君比试掌法与修为。
其次，天风老人的实力有很大提升。在数招之后两人的一次硬拼中，南海真君被当场震退，口吐鲜血。
这样的变故，让南海真君大为惊异。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缠住天风老人，且全身而退。谁想结果却是大为意外，这让他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感觉。
极力闪避，南海真君质问道：“数日不见，你判若两人，这是怎么回事？”
天风老人笑的十分邪魅，阴森道：“怎么，开始后悔了？自从你上次偷袭之后，我就知道你会再来，所以今天是特意为你而准备。”
南海真君惊怒之极，吼道：“别得意，想算计我，你还没那个本事。”
天风老人冷酷一笑，双臂高举，周身气势瞬间激增，眨眼就引动了附近的天泉龙脉，爆发出强悍的气势，一举凝固了南海真君的身体。
“抬头看看，你的妻子正一步步走上绝境。”
阴冷的话语带着恐吓之意，回荡在引凤楼的第九层。
南海真君脸色铁青，对于天风老人的突然强大感到难以接受，心中不免升起了一股沧桑之情。
提聚修为，南海真君奋力反击，试图震碎天风老人布下的空间气锁，并扭头朝上空看去。
这一看，南海真君大感震惊。
只见红霞左手掌心紧贴在圣龙鼎身上，右手掌心发出一股赤红的火焰，试图将逼近的血玉牡丹震退。
同时，红霞的脸上布满了惊慌的表情，眼神中透着莫名的悲伤，似乎已然预示到了某些结局。
收回目光，南海真君怒道：“为何如此？”
天风老人邪笑道：“因为血玉牡丹吸收了天泉龙脉的灵气，已然发生异变，成为了一朵拥有强大实力的妖精。血玉牡丹贪婪成性，它一心想要幻化成人，可由于时间太短，它仅凭自身修为还无法完成这个心愿，所以它就准备吞噬你妻子的元神，占据这具身体。”
怒吼一声，南海真君厉声道：“你好卑鄙，我不会让你得逞。”
是时，南海真君周身烈火腾飞，强行提升所有真元，展开了顽强的反击。

第五百四十六章 无心偶遇
察觉他的心意，天风老人冷酷道：“来不及了，你还是向人世告别吧。”
身体一转，凌空飞旋。
天风老人在这一刻开始发起最终的攻击，整个人瞬间幻化为一道风柱，全是疯狂的吸纳附近的烈火真元，以增强自身的威力。
同时，天风老人的右手掌心飞出一道紫蓝色的光芒，散发出无坚不摧的霸气，给人一种恐慌不安的感觉。
面对生死，南海真君又气又急。
这一次失算硬闯天风堡，落得如此地步，他是悔恨交加，可惜一切都来不及。
考虑到天风老人与自己之间的实力差异，南海真君心生恨意，在这最后关键之际，做出了作为残酷的选择。
那一刻，南海真君施展出最为可怕的烈阳拳法，打算与天风老人拼一个同归于尽。
这套拳法，南海真君的儿子赤虎曾在云阳面前施展过一次，当时威力极其惊人，可惜败在了云阳手里。
如今，南海真君施展这套拳法，以他的修为与实力，激增五倍之力的烈阳拳法，其威力之强绝非当日的赤虎可比。
“受死吧，天风老儿。”
双拳挥舞，气势狂野，至阳至刚的拳劲以几何倍增的形势爆发出来，瞬间就震毁了天风老人的空间气锁，形成连绵不断的毁灭之力。
与此同时，天风老人旋转的身体也到达了一个极限，身外的风柱在他的控制下，猛然被压缩成一团高度浓缩的光球，迎着南海真君的烈阳拳法飞去。
完成了这一步，天风老人右手前挥，掌心那道紫蓝色的光芒璀璨夺目，眨眼就压下了周遭了一切光线，爆发出一股石破天惊的力量。
是时，两大高手至强的一击相遇半空。
南海真君的烈阳拳法刚劲霸道，在遇上天风老人发出的那个压缩光球时，瞬间引爆了彼此之间充斥的那股真元，形成了连环爆炸。
而后，南海真君越来越强的拳劲透过爆炸区域，直接作用于天风老人身上，当场将其重伤。
同一时间，天风老人掌心发出的那道紫蓝色光芒破空呼啸，瞬间就穿透了南海真君的拳劲，一举刺穿了南海真君的身体。
那一刻，南海真君猛然一颤，原本赤红的老脸上一片煞白，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生命力，一下子失去了光彩。
“这就是破天梭？”虚弱的声音淹没在爆炸声下，南海真君问完之后，还来不及听取天风老人的回答，整个人便瞬间破碎，连同元神也一并消失了。
强劲的动力失去了来源，爆炸立时减小。
待一切平静之后，只见天风老人倒在地上，脸色十分苍白。
半空，红霞在一番争抗后，最终没有逃过血玉牡丹的毒手，被那朵娇艳美丽的花朵吞噬了元神，占据了身体，从此消失在人世间。
上空，圣龙鼎依旧盘旋，在天泉龙脉的灵力支持下，保持着耀眼的姿态。
飞身而下，红霞（血玉牡丹）活动了一下身体，生涩的道：“嗯，不错，这身体还可以。”
天风老人看着她，眼神有些诡异，低吟道：“继续努力，我会让你拥有更多的东西。”
血玉牡丹看着他，眼珠滴溜溜旋转，娇声道：“放心，我会一直忠实于你，协助你完成心愿，揭开这圣龙鼎的秘密。”
天风老人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圣龙鼎，眼中流露出奇异的神情，轻声道：“此物很别致，似乎被两种绝然不同的法力所封印，却又保持着巧妙的平衡，展露出一些独有的特点与神异。”
血玉牡丹好奇道：“为何有人要在它的身上加上封印，而且还是两道呢？”
天风老人摇头道：“我也不解，只是大致猜测，圣龙鼎身上藏着某种玄机。”
血玉牡丹哦了一声，似乎不太感兴趣，一个人在那里手舞足蹈，体会着刚得到的这具身体的各种功能。
……
离开了云阳，水梦痕心情低落，默默的朝除妖联盟赶去。
路上，她一直沉浸都在回忆里，除了赶路以外，对周遭的事情都不大感兴趣，直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传入她的脑海，这才让她从回忆里惊醒。
留意了一下四周的地形，水梦痕发现此刻自己正处在一处树林之中，前方隐约传来真元波动，显然有修道之人。
收敛心神，水梦痕收起周身气息，整个人瞬间恢复了平静，淡然的朝前行去。
片刻，水梦痕来到树林边缘，发现前方空地上，四条身影两两相对，彼此间气氛不太和谐。这四人，水梦痕认识两人，分别是李欲与邪云天君韩风。
至于另外两人，水梦痕大致看出对方来自千邪宗，可具体来历因为是第一次初见，她一时间还不好猜测。
水梦痕的眼观很准，这四人除了李欲与邪云天君之外，另外两人便是千邪宗的冷天罡与殷堂主。
他们四人在这里不期而遇，冷天罡四处打听儿子冷星宇的行踪，于是拦下了两人。
然而李欲二人虽然知道冷星宇的一些事情，但由于心高气傲，双方言语不和，于是气氛有些紧张。
这时，冷天罡正好开口道：“我再问一次，二位可知道犬子的消息？”
李欲哼道：“知道又如何？我们凭什么告诉你？”
冷天罡寒着脸，不悦的道：“我们初次相见，我也并未为难你们，只是有心询问，你何必说话咄咄逼人。”
李欲道：“你找你的人，我走我的路，原本素无瓜葛，谁让你出手拦截？”
殷堂主闻言，怒道：“宗主，难得与他们废话，不说就杀了他们，反正看样子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冷天罡不予理会，眼神冷烈的看着李欲，问道：“阁下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李欲微怒道：“你威胁我？”
冷天罡道：“你不是希望我这样做吗？正好本宗主多年不入中土，今天就领教一下。出手吧。”
李欲不动，看了看伤重的邪云天君，迟疑道：“韩风，你有什么看法？”
邪云天君道：“事不关己，何必如此，你还是告诉他们，免得虚耗精力。”
李欲闻言，瞪了冷天罡一眼，哼道：“看在我这朋友的份上，今天我不与你们计较。你那宝贝儿子如今在黑手圣尊手中，你要想救他就快一点，迟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语毕，李欲挟着韩风的身体飞射而起，眨眼就消失在远处的山林里。
冷天罡没有拦截，脸上神色阴晴不定，自语道：“黑手圣尊，星宇怎会惹上那个老家伙呢？”
殷堂主道：“宗主何必多想，我们先找人要紧。”
冷天罡哦了一声，随即惊醒，赞同道：“你说的对，先找到星宇再说。”
身影一晃，人影远去，冷天罡带着殷堂主眨眼就从水梦痕头顶飞过，消失在山风里。
走出树林，水梦痕停留了片刻，然后继续前行。
对于冷天罡的出现，水梦痕并不在意，眼下正道人士的关键任务是对付魔蝎鳝龙与妖界高手，邪派三奇已然是不成威胁。
想到这里，水梦痕脑海中泛起了无天的身影，那个自负狂傲的家伙，它在五百年前搅得修真界不得安宁，如今卷土重来，这对除妖联盟而言，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有此认识，水梦痕加速前进，在此后的时候里专心赶路，于一个时辰后，出现在了云峰山附近。
是时，水梦痕有种不祥的感觉。眼前的除妖联盟一片寂静，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难道这里发生了事情？
想到这，水梦痕减速慢行，一边留意着附近的情况，一边分析着眼下的形势。
很快，水梦痕从空气中获悉了大量的残余妖气，这让她脸色微变，心中颇为不解。
就这一情况分析，除妖联盟必然是遭遇了妖界高手的袭击。
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蛟龙、银狼、魔鹰都为了天石谷的事情抽不开身，其余妖兽即便数量众多，也不至于对除妖联盟构成威胁，何以这里会出现死气沉沉的感觉？
缓缓前行，水梦痕逐渐临近，在认真仔细的查看了一遍后，终于发现了一些熟悉的气息。
刹时，水梦痕放下了悬着的心，脸上流露出了一丝欣慰。
加速前行，水梦痕眨眼就来到除妖联盟的大殿之外，收起了自身的束缚之力。
如此，她的气息瞬间扩散，很快引起了几股气息的探测，从大殿之内传来了一阵喜欢的欢呼声。
推开大门，水梦痕看着飞来的众人，脸上泛起了笑意，轻声骂道：“你们可真会吓人，让我刚回来就大吃一惊。”

第五百四十七章 正道受挫
青木第一个来到水梦痕身侧，脸色略显沉痛的道：“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不得已而为之。”
雪山圣姑道：“盟主回来是件好事，我们还是先进去再说吧。”
青木微微颔首，轻声道：“师姐，进去吧。”
水梦痕不动，看着表情沉痛的众人，问道：“其他人呢？为何就你们几个出来迎接？”
原来，这一次出来的一共有五人，分别是青木、大罗禅师、雪山圣姑、袁红玉、云中仙。
见水梦痕问起，袁红玉忍不住伤心，凄苦的道：“师姐，这一次我们遭受了极大的损失——”
水梦痕面色沉寂，问道：“对方是谁？”
袁红玉道：“是妖界三头魔鹰的势力，它们来势凶猛，远远出乎我们的预料。”
水梦痕恍然道：“原来是它们。”
青木惊讶道：“水师姐，你好似早有了解？”
水梦痕道：“在天石谷，我见到了三头魔鹰无天，他的实力相当惊人。好了，进去吧，你们仔细说一下这一次的具体情况。”
回到大殿，水梦痕高居首位，聆听着众人的讲解。
首先，青木道：“之前，我们曾做了一系列准备，还让云中仙率人专门探测这批妖兽的来历，谁想它们行动快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联盟发动突袭。当时，联盟弟子全部出击奋力迎战，无奈敌人势力强大，人数众多，最终经过三个时辰的苦战，虽然消灭了半数的敌人，并将其逐退，可联盟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损失。就事后统计，联盟当时大约有四百七十多人，其中死亡人数超过四百，重伤五十多人，几乎折损了九层以上的实力。”
袁红玉伤心道：“除了普通的联盟弟子外，水中圣前辈当场战死，一剑断魂、海狮严华、大光禅师、了尘师叔皆是重伤残废，短期内再无作战能力。”
云中仙道：“我们这几个人也全都受伤，只是伤势相对较轻。另外，在联盟受到袭击的同时，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也遭遇了相同的浩劫。目前，暂时还没有消息传回。估计情况也是令人担心。”
水梦痕脸色阴沉，问道：“三头魔鹰没有参与，仅凭它的手下，会有这般强横的实力？”
大罗禅师苦涩道：“盟主有所不知。在妖界，三头魔鹰的势力最强，比起银狼与蛟龙联合起来的势力都要强盛几分。并且，三头魔鹰控制着整个妖界天域，凡属飞禽一类都统归他管，在身法与攻击方面，较水域与陆地要灵活几分。此次，联盟留守的高手大约有十位，可对方只是派出了七位高手与五百名妖兽，就差一点瓦解我们。其实力之可怕，端的是骇人听闻。若然三头魔鹰亲临，估计我们谁也难以活命。”
雪山圣姑叹道：“眼下事情已然发生，多说这些也只会影响大家的士气，还是谈一谈今后该怎么办吧。”
青木道：“以这次的情况来看，若三头魔鹰收服蛟龙与银狼，到时候妖界联合一体，我们的形势必然更加不利。”
云中仙感触道：“事到如今，我们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袁红玉见气氛沉闷，忍不住岔开话题道：“好了，师姐回来了，我们不要老说这些不愉快的事情，还是听师姐说一说这次前去天石谷的情形吧。”
此言一出，其他人顿时不语，目光一致落在水梦痕脸上，等待着她的回应。
淡淡点头，水梦痕平静的道：“这一次去天石谷，中途发生了不少事情。之前我们了解到，鬼谷与百花邪门突然合并，其背后的黑手便是当年凶名昭著的魔尊。”
大罗禅师惊呼道：“魔尊？盟主怎会知道此事？”
水梦痕幽幽道：“我离开联盟不久，就被鬼谷之主偷袭，随后又是百花邪门的黑牡丹，最终魔尊也出面攻击，致使我身受重伤，陷入了绝境——”
袁红玉惊呼道：“那后来呢？师姐是怎么脱困的？”
水梦痕看了一眼众人，轻声道：“后来云阳突然赶来，打伤了魔尊。”
袁红玉松了口气，庆幸道：“还好，云阳总算来得及时。”
青木眼神微疑，云阳怎么恰巧赶到，这似乎有些太巧了一些。
云中仙问道：“后来呢？”
水梦痕道：“后来我与云阳一块前往天石谷，在途中遇上了无天，当时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待到了天石谷，蛟龙与银狼都已经离去，我们却意外的发现了傲月天尊与云豹，还有三头蛇龙、赤玉独角兽、黑狱狂胜与云罗——当时，云阳与傲月天尊一战，以惊人的力量最终毁灭了傲月天尊的肉身，重创了傲月天尊的元神——”
“什么！会有这事？”听完水梦痕的叙述，众人大感惊讶，谁也想不到时隔半月，云阳就有了这样的变化，一举打败了傲月天尊。
青木很是欣喜，笑道：“好，太好了。以后有云阳在，我们可以请他协助，一起对抗妖界。到时候有他出马，估计那三头魔鹰也讨不到便宜。”
袁红玉略喜，赞同道：“这个办法不错，值得一试。”
众人不语，目光留意着水梦痕，却发现她一脸沉默，并无半点表情。
青木似乎看透了水梦痕的心思，岔开话题道：“好了，师姐一路赶回也累了，还是让她先下去休息，等有了新的情况我们再谈。”
众人没有意见，都看出水梦痕的情绪有些反常，因而各自起身离开。
如此，水梦痕一个人静静的呆在大殿，看着空荡的四壁，心情很是复杂。
……
在水梦痕赶回除妖联盟的同时，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也正遭遇妖兽的突袭。
其事发的时间与除妖联盟大致相同，只是情况略异。
在天星别院这边，妖界天域出洞了四位高手，三百多位妖兽，展开了一次毁灭性的攻击。
是时，玄风道长刚刚赶回，天星别院正部署计划，就遭遇了突击。
届时，玄天道尊、玄风道长、燕南天、孟飞烟四大高手率领天星别院全体弟子，展开了浴血奋战。
双方历时两个时辰，最终妖界高手攻占天星别院，玄天道尊身负重伤，玄风道长当场战死，燕南天与孟飞烟各自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势，护着玄天道尊以及四个修为较强的弟子逃出了天星别院，朝除妖联盟赶去。
如此结果令人震惊，玄天道尊心中充满了自责与悔恨。
燕南天脸色悲愤，安慰道：“师兄，想开一些。五百年前人间也曾遭遇这样的浩劫，我们应该坚强一些。”
玄天道尊悲痛道：“天星别院历史悠久，曾是道教一脉最为兴盛的代表，如今就此毁灭，你让我如何去面对本派的列祖列宗啊。”
孟飞烟道：“师兄某要悲伤，只要我们还活着，一切就有希望。”
玄天道尊苦涩道：“我在意的不是那是房屋与虚名，而是多年来本院收集的大量典籍，那可是道家一脉的传世之宝，若然被毁，将是莫大的损失。”
此言一出，燕南天与孟飞烟都沉默不语，那些历时千年收集来的成果，只要一把火就能化为灰烬，谁也难以挽回。
正当此时，随行的四个弟子中，一个三十六七岁的道士突然道：“师傅，弟子有一事禀报。”
玄天道尊看着他，疑惑道：“青一，你说。”
那名为青一的弟子道：“师傅，我记得在混战期间，曾看见青叶师弟冲入藏经楼。若然他还活着，我相信他一定会将本院一些重要的典籍都带走。”
玄天道尊苦涩道：“青叶虽然聪明，但修为尚浅。他即便有心保存一些重要典籍，也不一定有那个能力逃离。”
燕南天道：“师兄，事已至此，我们还是先振作起来，去看一看除妖联盟的情况，他们说不定此刻还正在奋战，正等着我们去帮助他们。”
玄天道尊闻言一惊，急切道：“师弟所言甚是，我们马上加速前进。”
纵身而起，玄天道尊带着一行人直奔除妖联盟而去。
此前，在天星别院混战之际，慈航剑斋也迎来了她们创派九百年来最为可怕的一场打击。
当时，妖界天域出动了四位高手，两百多位妖兽，从上空直接落下，避开了慈航剑斋外围的阵法，这一点与天星别院的情况十分相似。
如此一来，慈航剑斋失去了最佳的阵法防御，了梦只得聚集所有弟子，与妖界高手展开了殊死搏击。

第五百四十八章 损失惨重
当时，慈航剑斋的高手只有了梦、了心、了缘与展莹四人。
其中了心曾被魔蝎鳝龙所伤，身体残废，实力有所降低。
其余慈航剑斋的女弟子，加起来也有两百人左右，可这些人的整体实力却不如天星别院，因而在面对修为精深的妖界强敌时，很快就土崩瓦解，陷入了各自交战的情形。
这样一来，双方实力的差距越发明显，了梦在万般无奈之下，下令所有弟子朝忘尘阁退去。
同时，了缘命令展莹突围，前往除妖联盟寻求援助，以尽最后之力。
这一举动由于实施及时，慈航剑斋保存了大半实力。
了梦在率众登上忘尘阁后，立时下令弟子在忘尘阁四周布下剑阵，以阵法的玄奥之力，迎战妖界的强敌。
剩下了心与了缘，二人紧随了梦身侧，随时留意头顶上方的情况，三人在忘尘阁上空摆出一个三才剑阵，保持着高度警惕。
察觉到慈航剑斋的意图，妖界高手展开了集中包围，利用自身的先天条件，从空中发起了的攻击。
届时，慈航剑斋的弟子全力反击，一旦阵法出现缺陷，有弟子牺牲，立马就有后备弟子补上。
这样，交战进入了僵持阶段，若没有新的情况出现，那么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能取得胜利。
时间，在厮杀中走远。
一个时辰过去，慈航剑斋损失了二十多位弟子，还剩下八十多位，其中六十四人在忘尘阁四周布下八卦剑阵，剩余二十位弟子时刻留意着交战的情况，准备随时加入战局。
外围，妖界一方，目前除了四大高手之外，还有上百位妖兽，正有条不紊的展开进攻，彼此纵横交错，形成一道密集的网络，逐渐朝中间缩紧。
半空，四位妖界的高手各立一方，对了梦三人展开攻击。
它们不懂得人类的阵法，但却有自己的方式，彼此配合默契，这给了梦三人造成了极大的压力。时间，推动着结局。
当午时临近，慈航剑斋原本的八十多位弟子，如今只剩下二十多位，且各自负伤，已连续作战两个时辰，几乎到了筋疲力尽之时。
外围，妖兽经过长时间攻击，也耗损了极大的修为，损失了半数人手，只剩下四五十位。
只是由于人兽有别，这些妖兽能幻化成人，至少都有五百年修为，且自身拥有强健的体魄，这一点比起人类而言，它们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如此，双方对比。慈航剑斋的弟子就显得十分的不利。
半空，了梦、了缘、了心三人苦战多时，了心由于身体残疾，加上此前的伤势一直不曾痊愈，此刻已然到了岌岌可危的地位，这让了梦与了缘都十分担心。
然而形势不由人，了梦与了缘虽然担心，却也无力扭转，对于敌人的强悍感到万分惊心。
作为慈航剑斋的掌教，了梦虽然算不上顶尖高手，但在修真界也是久负盛名。
如今，妖界天域只是派出四个默默无闻的高手，就能力压慈航剑斋的最强高手，这等实力的悬殊，怎能不让人骇然之极？
了缘身为大师姐，修为并不比了梦低。此刻见情形越发不利，忍不住开口道：“师妹，若然守不住这里，我们只能突围。”
了梦悲愤道：“这是我慈航剑斋的象征，岂能容这些妖兽占据？”
了缘苦涩道：“人要活着才有机会。今日我们打不过它们，但他日我们还有机会。”
了梦不语，内心正处在挣扎不定的阶段，显然此事很不好决定。
突然，一声惨叫将了梦惊醒。
她仔细一看，忍不住悲呼道：“师妹——”
原来，就在了梦沉思的那一刻，上方的敌人突然发起猛攻，且目标选定了最为虚弱的了心，一举将其击落下去。
届时，了心惨叫一声，虚脱的身体早就不堪重负，整个身体瞬间破碎，元神受到了重击。
见此，了缘身体一震，一股无声的悲痛在心中升起。
数百年的师姐妹，如今就此分离，说不痛心那是骗人。
可此情此景，容不得她过分悲切，她只能强忍内心的痛楚，大吼道：“了梦师妹，我们要振作才行。”
了梦闻言一震，怒吼一声，正准备说话，上方的敌人就已经发起了连绵不断的攻击。
由于失去了心的配合，三才剑阵的不攻自破，了梦只得与了缘背靠着背，改为两仪剑斩，顽强的抵御。
见此，四位妖界高手怪啸一声，当即联手进攻，汇聚四者之力，发出四道色彩不同的光芒，形成一道光柱，出现在了梦与了缘的头顶。
面对这种情形，了梦与了缘全力反击，二人瞬间将修为提升至极限，两把长剑盘旋而上，形成一道旋转的剑柱，迎上了敌人的一击。
是时，两股力量半空相遇，属性不同，方向不同，当即发生了冲撞，产生了累计扩散的现象，眨眼就在彼此之间形成一个极不稳定的光球，朝着外围扩散。
那一幕大约持续了片刻，随即光球容纳不下双方的力量，最终发生爆炸，一举将双方吞噬。
那一刻，忘尘阁附近光芒如日，骇人的强光淹没了一切，只闻阵阵巨雷从天而降，宛如天神震怒，要惩罚世人。
周围，交战的慈航剑斋弟子与妖界的妖兽都受到波及，在爆炸声中被各自震飞，受伤不轻。
爆炸中心，了梦与了缘被可怕的力量强行压下，二人当场重伤吐血，狼狈之极。
上方，四位妖界高手被卷上半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却因为虚空化解了部分扩散的爆炸力，因此他们的情况比了梦与了缘要好一些。
片刻，雷声远去，迷雾消失。
了梦摇晃着站起，看了一眼数丈外的了缘，苦涩道：“师姐，看样子我们多半是等不到援助了。”
了缘看了看残余的受伤弟子，轻声道：“师妹，此时离开还有一线生机。”
了梦脸色悲切，点头道：“师姐说的对，是时候离去了。大家听命，马上离开前往除妖联盟，我们找梦痕去。”
一声令下，剩余的十多位弟子纷纷回应，紧随了梦与了缘身后，朝远处飞去。
见此，妖界的高手全力拦截，在一番纠缠之后，有大部分慈航剑斋弟子被拦下，只剩下三位弟子侥幸脱离，随着了梦与了缘冲出了重围。
至此，双方的一战就是完结，最终以慈航剑斋的败走，留给了修真界一个惊人的消息。
五百年前，妖界曾占据半个修真界。
如今五百年过去，当年的一幕又重现人间，这一次又将是什么结局？
……
御风而行，穿云裂空。
一笑生带着青玉一路南上，两人一边浏览沿途的山水风光，一边谈笑。
这一次，一笑生前往蓬莱岛，在那里呆了几日，与青玉之间的感情进步神速，两人都陷入了甜蜜的恋爱阶段，彼此亲昵得让人羡慕。
当时，白云飘曾希望一笑生就此留下，与青玉朝夕相处，结婚生子。
可一笑生心中还有牵挂，加上身份的限制，最终婉拒了这个要求，带着青玉离开了那里。
看着脚下的景色，一笑生道：“青玉，本门弟子每六十年现身一次，不能追求功名富贵，你跟着我就只能游游山水，你会不会后悔？”
青玉含笑道：“修道之人不遂名利，只要过得开心，俗世鸳鸯也胜世外仙佛。”
一笑生笑道：“你能这样想，我很欣慰。”
青玉道：“其实我也曾有一些常人的梦想，只是经历了傲月山庄一事，我已看淡了名利，不想为了那些虚幻的东西浪费自己的青春。”
一笑生道：“对于某些人而言，名利是他们人生价值的体现，他们不得不为此拼尽全力。可对于我们而言，宁静平和才是我们所需要的东西。”
青玉笑笑，不予辩解，换了个话题问道：“都说幻境天象每甲子会出现三位高手，何以目前就你一人？”
一笑生笑道：“这是本派的秘密，从不对人提及。以后有机会，我自会告诉你实情。”
青玉微微颔首，并不在意，看了看脚下的景色，问道：“我们现在去云峰山，何必跑到这里来了？”
一笑生道：“我打算去看望一位故人，所以略微改变了一下线路。”
青玉好奇道：“那目前我们的第一站到哪？”
一笑生道：“不远，就在前面的九华山，再有片刻就到了。”

第五百四十九章 九华巧遇
青玉惊奇道：“九华山乃佛门圣地，大小庙宇有数百间，乃百姓的朝圣之地，你去那里干嘛？”
一笑生笑道：“听说那里的菩萨很灵，我去拜一拜，求他保佑我早日抱得美人归。”
青玉一愣，骂道：“去你的，不老实，还不速速从实招来？”
一笑生装出怕怕的神情，可怜兮兮的道：“女侠请饶命，我都还没有娶媳妇，请你高抬贵手，可怜可怜我，跟我回家种地。”
青玉忍住笑，叱道：“胡说八道，看你就不像好人，还敢哄骗我。”
一笑生做戏道：“没有，绝对没有。要是女侠不相信，可以跟我回去——”
青玉笑骂道：“跟你去我就上当了。”
一笑生苦笑道：“这年头，想找个女侠做老婆还真是不容易。我看还是去找个尼姑当老婆，比较容易些。”
青玉脸色一红，双手插腰一副泼辣像，喝道：“你敢，当心我把你送去做和尚。”
一笑生笑道：“和尚配尼姑，那是绝配，刚合适。”
青玉嘟着小嘴，不悦道：“哼，那你就去当和尚，不要理我便是。”
一笑生微笑道：“我是想去当和尚，就怕有人会去折庙宇。”
青玉红着脸道：“才没有那种无聊的人。”
一笑生移身靠近青玉，轻轻将她搂在怀里，笑问道：“真的没有那种人？”
青玉修怒道：“你可恶，就会欺负人。”
一笑生连忙安慰道：“别生气，我这不是逗你玩嘛？好了，我们不斗嘴，说点开心的事情。”
青玉靠在他怀里，不依不饶的道：“什么开心的事？”
一笑生轻笑道：“比如说，你什么时候嫁人？”
青玉反驳道：“那要看某些人的表现而定。”
一笑生淡然道：“这样啊，那换个话题，说一说我什么时候成亲。”
青玉娇蛮道：“那要看我什么时候高兴。”
一笑生笑道：“我成亲与你什么时候高兴有关系吗？”
青玉哼道：“你说呢？”
一笑生避开她的眼神，心中想着如何回应，眼神却留意着脚下的景色。
这时，一缕微弱的气息引起了一笑生的注意。
他立马收起嬉笑，轻轻在青玉耳边道：“附近有股奇特的气息，我们去看一看。”
青玉看了他两眼，见他不似在开玩笑，当即收起娇气，正色道：“走吧。”
一笑生微微点头，见她一脸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在她脸上亲吻了一下，赞道：“真美。”
青玉脸色一红，又羞又喜，娇媚的瞪了他一眼，随即睁开一笑生的怀抱，朝地面落去。
紧随而至，一笑生瞬间恢复了平静，拉着青玉的小手贴地飞行，穿梭于山林之中，不一会就发现了一道身影。
仔细观察，一笑生惊讶道：“是他！他来这里干嘛？”
青玉看清楚那道人影，皱眉道：“是云豹，我去问问他。”
一笑生摇头道：“不要鲁莽，云豹已今非昔比。你看他肩上的那条小蛇，我估计那便是三头蛇龙，上古九大凶兽之一。”
青玉看了片刻，惊奇道：“云豹的修为似乎激增了数倍，这是怎么回事？”
一笑生道：“想知道情况，就悄悄跟着他。不过为了防止被三头蛇龙察觉到我们的气息，我需要施展出千幻天象诀，借助地气来掩饰我们的气息。”
青玉问道：“那我呢？”
一笑生道：“你只要尽力收敛自己的气息就行了，其他事情交给我处理。”
语毕，一笑生周身云气浮现，就好像林中起雾，眨眼就淹没了二人的身影。
一行前行，云豹沿着山势挺进，在翻越了数座大山后，终于来到了九华山主峰之一的天柱峰。
纵观四周，云豹停身不动，自语道：“这里应是九华山范围，山间庙宇时隐时现，那神秘老者所谓的因果在何处？难道就在这些庙宇之中？”
三头蛇龙微微扭头蛇头，对于云豹的自语不闻不问，留意着四周的景色。
片刻，云豹纵身飞落，随意选择了一座寺庙，打算去找人问一问这九华山都有何奇特之处。
很快，他来到一座规模一般的小庙外，遇上一个年老僧人，询问道：“大师，请问这九华山最有名的庙宇在哪？”
年老僧人看了云豹一眼，回道：“常人祈福都去化城寺，非常人则去金龟峰。”
云豹一愣，质问道：“何谓常人，何谓非常人？”
年老僧人道：“常人祈福，非常人寻找缘由。”
云豹惊讶，这话怎么觉得就像是在说自己呢？
想到这，云豹问道：“请问大师金龟峰在何处？”
老僧道：“此去西南，越数峰即可。”语毕，老僧转身入庙，颇有几分神秘。
云豹听得不甚清楚，但却没再多问，当即折身往南，一路纵横飞射。
片刻，一笑生与青玉出现在那小庙之外，看了看庙宇，一笑生道：“这老僧颇有几分神通，应该是九华山的修道高人。”
青玉道：“天下之大，修道之人随处都有，我们还是追踪云豹要紧，快走。”
一笑生微微点头，带着青玉无声无息的追去。
一路南行，云豹很快越过几座山峰，翻过数十座寺院，来到了一处山林中。
由于云豹自幼在流云仙境长大，对于九华山十分陌生，他也只能随意走动，根本不知道该去何处。
如此，他的行进路线迂回盘旋，在山中来回穿梭。
突然，云豹肩上的三头蛇龙发出一声低吼，引起了云豹的注意。
他停身四顾，在观察了片刻后，口中惊呼一声，朝着西边飞射而去。
眨眼，云豹冲出了树林，看到了一块突然的巨石，形状有些奇特，就宛如一只大龟，这让他联想到了金龟峰。
速度不减，云豹很快来到金龟峰，口中轻声呼唤道：“先祖，是你吗，我是云豹啊。”
轻轻的呼唤回荡四周，带着几分期盼与渴求。
片刻，虚空中一道光影闪过，只见傲月天尊的身影漂浮晃动，周身荧光闪闪，竟然已不是肉身，而是元神幻化之体。
并且，傲月天尊的气息很微弱，就像是大病了一场，神色苍白神情低落。
“云豹，你怎么跑这来了？”
见傲月天尊开口，云豹惊喜极了，忙道：“先祖，真的是你，太好了。我就相信你不会有事的。”
幽幽一叹，傲月天尊道：“云豹，你不觉得我与之前有什么不同吗？”
云豹闻言，立时平静下来，在一番观察后，脸上泛起了惊奇之色，询问道：“先祖，你怎么——怎么——这样了？”
傲月天尊苦涩道：“柳云阳的修为诡秘莫测，他用半个月的时间超越了我，这是谁也难以想象的结果。如今，我肉身消失，元神受损，要想恢复昔日的实力，估计是没多大希望了。所以你以后要刻苦修炼，好好的把我机会，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超越我。现在，你告诉我，你怎么会跑到这来了？”
云豹有些失落，轻声道：“我离开之后遇上了云龙与云霞——后来有一个老者，说什么云中山，雾中龙，百年难得一相逢。休相问，莫开口，一切皆是有缘由——所以我就跑来这里了。”
傲月天尊听完，又惊又怒，恨声道：“你啊，你怎么这么笨，人家让你来，你就跑来，这是一个阴谋。”
云豹愕然道：“阴谋？怎么回事？”
傲月天尊长叹道：“你遇上的那个老者，就我猜测，他应该就是同属四大地仙之一的地灵仙古跃然，与傲天圣皇合称天地双仙。古跃然此人正邪交替，天生拥有双重性格，是一个令人捉摸不透，却又邪门之极的人物。他现身与你一见，并指点你来这，显然是冲着我而言，想灭了我傲月一脉，以铲除阻碍。”
云豹惊怒道：“那现在我该怎么办？”
傲月天尊沉思了一下，摇头道：“事到如今，懊悔也是枉然，一切都看天意吧。”
云豹觉得奇怪，问道：“先祖，那地灵仙既然知道你在这，为何他不亲自出马，反而要指点我来，这是有何用意呢？”
傲月天尊道：“古跃然不来，是因为他害怕一个人，他不敢来。至于他的用意，我一时间也想不出来。”
云豹问道：“古跃然是害怕傲天圣皇吗？”
傲月天尊迟疑了一下，摇头道：“不，古跃然怕的是另一个人。好了，你既然来来，就先随我离开，找个地方我要再传授你一些法诀。”
云豹微微点头，问道：“去哪？是离开九华山吗？”
傲月天尊摇头道：“不，就呆在九华山，只是换个地方而已。”
云豹哦了一声，随着傲月天尊冲天而上，空中传来他的好奇询问。“先祖，你为何会呆在这金龟峰附近？”
“这儿阴气充沛，对傲月心诀很是有利——”微弱的声音逐渐远去，不一会就消失。
片刻，一笑生与青玉出现在金龟峰附近，两人抬头看着天上，脸色各有差异。

第五百五十章 加入联盟
微微一叹，青玉道：“曾经我以为，傲月天尊能天下无敌。谁想半月不见，他竟然败在柳云阳手中，落得如此狼狈。”
一笑生道：“你莫要小视云阳，他这人很奇特，从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看出他的一生充满了传奇。他以一人之力，背负了数百人的心愿与仇恨，期间的苦楚非外人可知。如今，云阳报仇雪恨。接下来等待着他的将是另一场浩劫。”
青玉惊异道：“以柳云阳如今的修为，他还会有应付不了的浩劫？”
一笑生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云阳的一生并非一帆风顺。好了，我们也该离去，再追下去就没有意义了。”
青玉感触道：“是啊，有时候知道太多的秘密，也不见到就是好事。”语毕，青玉飘然而起，与一笑生一块离开了那里。
这一刻，青玉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一笑生之前说要拜望故人，何以这会却突然离去？
离开九华山的范围后，一笑生与青玉随意找了一处小镇吃了点东西。
饭后，两人继续赶路，可一笑生却获悉了一个惊人的消息，知道了妖界大举入侵正道之事。为此，一笑生带着青玉急忙赶去。
然而那个消息已经是昨天的消息，等他们下午黄昏感到云峰山附近时，这才获悉除妖联盟、天星别院、慈航剑斋都已遭遇了妖兽的洗礼。
……
午后的太阳炎热灼人，云峰山上却是雪花不停。
上午，这里才发生了一件举世震惊的大事，下午，天星别院的玄天道尊就带着燕南天夫妇以及四个受伤的弟子赶到了这里。
水梦痕率众迎接，双方见面都情绪低落，对于这一次的事件感到十分悲愤。
回到大殿，青木将联盟的情况述说了一遍，随即询问起了天星别院的情况。
听到联盟损失惨重，玄天道尊很是失落，简单的说了一下天星别院的情况后，自责道：“这都怪我太过大意，若是及早防范，就不会落得如此。”
大罗禅师安慰道：“道尊切莫自责，此次的突袭来得过于突然，加上敌人实力雄厚，能保存一部分实力，已然是难能可贵。”
玄天道尊苦涩道：“大师不用安慰我，这一次的事情有目共睹，我真的十分惭愧。”
雪山圣姑道：“事已至此，多说也是无益。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云中仙道：“就天星别院的情况来看，慈航剑斋那边估计也是不容乐观，我看不如派人马上前去，或许还能挽回一些损失。”
袁红玉担忧道：“怕就跑已经来不及。”
水梦痕道：“世事多变，皆有宿命。我们还是静观其变，等待消息。”
燕南天道：“此次遭遇，飞儿她们多半有所耳闻，我猜测她们应该会尽快赶回。”
青木道：“飞儿师妹此去追查魔蝎鳝龙的消息，若是置身在深山老林之中，估计很难获悉我们这里发生的事情。”
孟飞烟道：“事情都已发生，她们回来又能如何？眼下我们还是准备一下，提防妖界二次偷袭。”
青木苦笑道：“有关此事，我们已经考虑了一下，可惜目前人手不足，加上大家都有伤在身，很多措施都无法进行——”
正说着，一个联盟弟子突然跑入，急切道：“启禀盟主，慈航剑斋有人前来求救——”
大殿内，众人闻言一惊，还不及询问，就将一个身影旋风般冲进，出现在众人眼里。
水梦痕微微皱眉，惊异道：“师姐，怎么是你？”
来人正是展莹，她打量了水梦痕几眼，苦笑道：“师妹，变化很大啊。”
袁红玉急切道：“展师姐，师傅她们情况怎样？”
展莹苦涩道：“情况不妙，凶多吉少，我是奉命赶来求助的。”
袁红玉大惊，目光移到水梦痕身上，大声道：“师姐，你快下令派人支援啊。”
水梦痕看了一眼袁红玉，点头道：“好，眼下在这里的慈航剑斋之人随我立即前往营救，其余之人镇守此地。”
青木道：“水师姐，我看多拍两人随你们一起去吧。”
水梦痕摇头道：“这里是我们的根本，是正道的象征，必须要守住它。”
孟飞烟道：“梦痕说的对，你们留下，我们前去支援。”
展莹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赶去。”
众人没有异议，一起送水梦痕、展莹、袁红玉与孟飞烟四人离去。
待四人离开，青木安排玄天道尊与燕南天及四位同门师兄下去休息，自己则亲自负责巡查四周的安全。
下午申时，水梦痕赶回，带来了重伤的了梦、了缘以及三个同门师姐。
随行的孟飞烟神色悲情，袁红玉双眼红肿，展莹一脸黯然，唯有水梦痕还算平静。
得知此事，联盟众人纷纷赶至大殿，询问具体情况，一时间大殿中充满了悲伤的气氛。
了缘简单说了一下发生的一切，听得众人神色阴沉，对于妖界实力的强大，感到无比震惊。
这一次，妖界的天域发动突袭，以势如破竹的绝对优势，一举瓦解了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重创除妖联盟，使得修真界顿时失去了支柱，整个天下都陷入了惶惶不安的气氛。
邪派三奇，火灵门已完全灭绝，千邪宗也就剩下冷天罡父子，天魔教避世归隐，几乎找不出任何力量来阻碍妖界的入侵，所有的重责都落在正道身上，可正道又还剩下多少实力？
傲月天尊一战败北，标志着傲月一脉走向毁灭。
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双双受创，折损了八层以上的实力，剩下也就几人可用，加上除妖联盟剩余的残存实力，整个人间正道，似乎已陷入了绝境。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云阳的崛起，惜望的出现，这都关系着天下苍生，最终正道与妖界之间，谁能压倒谁呢？
沉默的大殿，沉思的众人，面对险恶的形势，他们将如何应对？
这一点，水梦痕似无担心，整个人神色平静。
其余之人则神色担忧，都在考虑着应对之策，或是沉浸在悲伤的漩涡里。
不知何时，一个弟子从外面跑进，打破了大殿的沉寂。“启禀盟主，外面有一男一女求见。”
水梦痕看着那弟子，问道：“可知道来人的身份？”
那弟子道：“来人自称一笑生，他身边的女子叫青玉。”
水梦痕惊异道：“是他们，快请。”
袁红玉收起悲切，疑惑道：“他们俩怎会走到一起？”
孟飞烟知道袁红玉的心事，安慰道：“估计是路上巧遇，没什么关系。”
袁红玉不语，微微摇头，似乎想到了某些事情。
片刻，一笑生与青玉并肩走进，在场认识之人都纷纷招呼一笑生，却对青玉颇为冷淡。
对此，青玉有些失落，但却不曾生气，眼神留意着袁红玉，发现她正看着一笑生，眼中有着明显的喜色。
片刻，袁红玉的目光与青玉相遇，二女彼此凝视，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含义。
水梦痕起身，淡然道：“欢迎两位光临此地，请坐。”
一笑生道：“水盟主莫要客气，我来一是看望故人，二是听说妖界发动了突袭，过来了解一下情况，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出点力。”
水梦痕道：“眼下正值妖界入侵之际，能得幻境天象的传人大力支柱，我代表天下百姓感谢你。”
一笑生道：“盟主这话就见外了，我身为幻境天象的弟子，时逢妖界乱世，自当尽力阻止，这是本门的宗旨。再则，我与云阳与在场不少人也算是朋友，大家彼此团结，那是应该的事情。”
水梦痕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客气，今后还望二位多多协助才是。”
青玉道：“水盟主与各位看得起我，这是我的荣幸。之前，因为家师与傲月山庄的关系，曾与大家站在敌对的位置。如今，我师傅已然看透一切，返回蓬莱岛，决定归隐避世。我身为她的弟子，自当为天下做一点有意义的事，也算是弥补当初家师的过失。”
青木道：“青玉姑娘有此善念，我们十分欢迎。”
青玉感激道：“谢谢大家，给我这个机会。”
袁红玉道：“妹妹切莫如此说，你之前也是因为顾忌你师傅，才委身傲月山庄。如今你师傅已看透一切，我们正好并肩携手，一切为天下做点贡献，将妖界驱逐出境。”

第五百五十一章 真情表白
青玉道：“谢谢姐姐，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好意。”
了梦颇为惊异，问道：“红玉，这是怎么回事？”
袁红玉道：“启禀师伯，当日我在傲月山庄曾与青玉结拜姐妹，彼此说好不问师门是非，只论姐妹之情。”
了缘道：“很好。一份善念能度化一个好人，你这种心怀值得赞许。”
孟飞烟道：“既然是这种关系，那以后大家就要更加团结，一起对抗妖界。”
燕南天道：“有一笑生加入，这对正道而言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玄天道尊道：“最值得庆幸的是，他在这个关键时刻赶来，稳住了大家动荡不安的心情。”
云中仙问道：“一笑生，你们一路赶来，路上可有听到什么消息？”
一笑生道：“你们昨天发布的消息已经传遍天下，今天遭遇被袭之事，我们也是到了附近才有所耳闻。至于其他方面，好像天风堡也遭到了偷袭，不过出手之人据说是南海真君，最终的结局却无人获知。”
孟飞烟苦笑道：“如此一来，妖界更加毫无顾忌，我们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
雪山圣姑道：“我一直在考虑，能不能设法利用魔蝎鳝龙来对抗妖界，让它们去一争高低。”
青木道：“这个想法很不错，可估计不太现实。”
水梦痕道：“好了，这些话题大家都已经反复谈论数次，眼下重要的不是商议这些，而是尽快恢复联盟的实力。这里，九层以上之人都负伤不轻，眼下还是趁着有空，先疗伤要紧。”
青木道：“师姐所言有理，大家先把伤养好，那样才有机会与妖界抗衡。”
众人没有异议，负伤较重之人各自退下继续疗伤，负伤较轻之人则负责安全巡视。
如此，大殿中一下子就清静下来，只剩下一笑生、青玉、袁红玉、水梦痕、青木五人。
看了一眼袁红玉，水梦痕道：“师妹，去散散心吧，不要把自己憋出病来。”
青木附和道：“是啊，难得一笑生他们来此，你就顺便带他们四处转转，顺便讲一讲近来发生的事情。”
袁红玉看着一笑生，见他一脸微笑，心中顿时有万千话语，却不便当着别人讲起。
青玉见此，识趣的道：“我赶路一天，觉得有些倦了，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姐姐就陪一笑生去走走吧。”
袁红玉略喜，轻声道：“那好，我就带他四处看看。”
语毕，袁红玉起身，慢慢走到一笑生附近。
含笑起身，一笑生对水梦痕与青木道：“两位盟主，我先四处转转，有空了再与二位好好聚一聚。”
水梦痕与青木相继起身，一起送一笑生与袁红玉走出大殿，随即由水梦痕亲自为青玉安排房间休息。
……
站在云峰山顶，袁红玉看着附近雪白的世界，脸上流露出脆弱的神情。
一笑生站在她附近，轻声道：“是在为你师傅伤心？”
袁红玉点头道：“师傅从小对我寄望很高，可惜我远不如两位师姐。”
一笑生道：“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使命。就像你师姐水梦痕，她就必须肩负起除妖联盟的重责，这对她而言，并非是一件好事。有时候，出色的实力带来的不是好运，因此你要看开些。”
袁红玉道：“你不是我，不会明白我的心情。每当我劝慰别人时，我也会显得很轻松随意。可当我自己面对时，才发现原来心中是那样的难舍。”
一笑生看着她侧脸的样子，轻轻伸手将她搂入怀里，柔声道：“红玉，人只有经历了悲伤，才会越发的珍惜。过去的事情，谁也无法追回，你要追求的是未来的事情。”
袁红玉靠在他的怀里，哭泣道：“很多时候，我都好想找一个人来安慰自己。可你不知何去，我有不能来找你，只能把一切的话语都藏在心底。”
一笑生轻叹一声，苦涩道：“那段时间我一直很矛盾，不知道该不该去敢面对你。”
袁红玉问道：“那现在呢？”
一笑生苦笑道：“现在更矛盾，我自己都说不清。”
袁红玉抬头看着一笑生，质问道：“是迷茫，还是不想与我在一起？”
一笑生摇头道：“不是迷茫，是我怕背负不起。最初的相遇，我并没有在意。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才发现心中多了一个身影——”
袁红玉脸上泛起了笑意，轻吟道：“你这是向我表明心意吗？”
一笑生迟疑道：“或许吧，我也搞不清。”
袁红玉静静闭上眼睛，低吟道：“谢谢你，在我最伤心的时候来到我的身边，给我安慰，给我鼓励。”
一笑生不语，看着闭目的袁红玉，在沉默了片刻后，最终低头吻上了她的双唇。
这一刻，一笑生忘了顾忌，也忘了心中的忧虑，只想留下刹那的美丽，即便从此再无机会，那也是最美的回忆。
袁红玉不知道一笑生心中的秘密，娇羞的闭紧双唇，在一番矜持之后，慢慢的沉醉，慢慢的陷了下去。
夜，静静来临，雪花环绕着二人。
在这寒冷的夜里，袁红玉靠在一笑生怀中，忘记了悲伤，忘记了不悦，整个人笼罩在幸福与喜悦里。
看着脸色怡静的袁红玉，一笑生有种说不出的愧疚之情。
若然只遇上她，那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或者只遇上青玉，那也算是幸福之事。
唯独自己两人都遇上，这可能注定就是不幸的事情。
拥紧袁红玉的身子，一笑生表情怪异，很想马上就告诉她，又怕在这个时候会引起袁红玉伤心。
毕竟了心的死对袁红玉打击很大，自己若然在这个时候表明一切，那岂不是火上加油，自找麻烦吗？
袁红玉扭动了一下身体，轻声道：“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一笑生迟疑道：“没什么，只想将你拥得更紧一些，免得你受冷。”
袁红玉有些高兴，可随即一想觉得不对，连忙抬头看着他，问道：“你有事瞒着我，对不对？”
一笑生迟疑道：“红玉，我是有事情想对你说，但这并非是最好的时机。”
袁红玉看着他的眼睛，轻吟道：“是关于青玉吗？”
一笑生闻言色变，点头道：“是的，是关于青玉。上次分离后，我一个人四处游历，无意救了青玉，她整个人很颓废，有点生无可恋的情绪。”
袁红玉脸色奇异，看不出喜怒，淡然问道：“后来呢？”
一笑生道：“后来，我与她一路同行——在遇上白云飘后，我们又到了蓬莱岛——住了几日，随后便离开。途中听闻联盟有难，便赶来这里。”
听完一笑生的讲述，袁红玉有些失意，低吟道：“你要是一辈子留在蓬莱岛，从此再无消息，那不是很好吗？你为何要回来呢？”
一笑生苦涩道：“因为你。”
袁红玉苦笑道：“因为我？我无论容貌、修为都不如青玉，你犯得着这样把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吗？”
一笑生道：“你是你，青玉无法代替。你们在我心中，是两个挥之不去的身影。我对不起你们任何一个，却又拒绝不了任何一人。或许这就是自私，但我无法控制自己。”
袁红玉看着他，问道：“你这样说，不怕我生气？”
一笑生道：“怕，很怕，但我不想欺骗你。我们之间才刚刚开始，你要拒绝这段感情，我不会有任何怨言，因为是我负了你。”
袁红玉微微颤抖着身体，吃力的问道：“青玉知道此事吗？”
一笑生道：“知道，她希望你能接纳她。不能的话，她也不会怪你。”
袁红玉道：“好贤惠的姑娘，我应该成全你们。”
一笑生闻言一震，双手用力抓住袁红玉的肩膀，眼神直视着她，严肃道：“我要的不是你的一句成全，我要的是你这个人。”
袁红玉看着一笑生，问道：“若是我与青玉你只能选择一个，你选择谁？”
一笑生强忍激动的心情，艰难的道：“若是只选一个，我会选择独自离去，只当我们三人彼此不曾相遇。若是从新开始，我希望只遇上你，或者只遇上她，不要让我先后遇上你们两人。”
袁红玉道：“你的话就像是一把剑，狠狠的插在我的心窝里，让我无从选择。”
一笑生苦涩道：“对不起，或许这真的不是恰当的时机。”
袁红玉见他一脸失落，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失意，低吟道：“你希望我如何回答你？”

第五百五十二章 神眼千里
一笑生轻叹道：“如实回答，不要委屈自己。”
袁红玉大笑道：“好一句不要委屈自己，你这是让我越陷越深，又爱又恨，你可知道？”
一笑生不语，面对袁红玉的质问，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有种愧对的心理。
见他沉默不语，袁红玉忍不住挥手敲打他的胸膛，还一边哭泣道：“你这个可恨之人，为何让我爱上你之后，又告诉我这些事情？你为何不残酷一点，让我对你死了心，反而句句关怀，让我无法忘记你。”
一笑生脸色奇异，在听闻袁红玉的话后，突然一把抱紧她，亲吻着她的脸颊与双唇。
袁红玉极力挣扎，口中怒骂不绝，但在一笑生坚持不懈的努力下，最终逐渐平静，慢慢的靠在了他的怀中，任由他怜爱与疼惜。
片刻，一笑生松开袁红玉，轻声道：“红玉，谢谢你。”
袁红玉脸色微红，娇嗔道：“便宜了你。以后我让青玉也不理你，等你一个人当和尚去。”
一笑生笑笑，满心喜悦的道：“真到那时候，估计我住的和尚庙旁边准会多一间尼姑庵。”
袁红玉骂道：“臭美，你当你是唐三藏，谁都会喜欢你？”
一笑生反驳道：“那可很难说哦。”
袁红玉嗔道：“难得理你，我找青玉去。”说完挣开一笑生的怀中，朝着山腰的除妖联盟飞去。
一笑生大笑几句，十分得意，随即也飘然而下，消失在夜色里。
……
离开了水梦痕，云阳带着几分惆怅赶回野山村。
路上，他尽力想放松心情，可水梦痕的影子总是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为此，云阳苦笑不已，失落之中带着几许怨恨，却又带着几多回忆。
想想曾经，两人第一次相遇，彼此就站在敌对的位置。
如今，经历了诸多风雨，二人的心逐渐走到了一起，却因为那该死的门规，注定了两人要一生分离。
这如何不让云阳恨极？
沧桑一笑，云阳仿佛又回到了昔日那沮丧的时期，整个人失魂落魄，漫无目的的朝前飞去。
突然，云阳心神一震，抬头看去，只见眼前的云雾自动散开，出现了一副奇特的画面。
说它奇特，是因为这幅画面来源于数百里外，在某种奇特之力的作用下，瞬间被拉到了云阳面前，让他看清了数百里外发生的情况。
就画面的内容而言，两个男子正在与一头巨龙交战。
这双方云阳都认得，那巨龙乃是魔蝎鳝龙，两个男子则是李欲与邪云天君韩风。
从画面上看，李欲表情震怒，正全力反击，挥手之间金色四溢，可惜对魔蝎鳝龙并没有构成什么威胁。
另一边，邪云天君身法迟缓，看样子是重伤在身，已然到了岌岌可危的状态。
突然，画面景象一转，魔蝎鳝龙一口咬住邪云天君的身体，开始慢慢的咀嚼。
李欲神情疯狂，展开了激烈的狂攻，试图救下邪云天君，可惜最终失败。
至此，画面转淡，眨眼就消失不见。
云阳回过神来，伸手抚摸着自己的眼睛，自语道：“这就是神眼奇效之一的千里眼？”
云阳的猜测确实不假，他能瞬间捕捉到这一情况，的确是因为神眼的缘故。
只是目前云阳还不曾专心研究神眼的特点，也难以控制神眼，所以很多时候，神眼都是自发的开启，让云阳看到一些奇特的景象。
收起杂念，云阳继续赶路，心中则在考虑刚才那组画面所要表达的含义。
简单而言，邪云天君死了，死在魔蝎鳝龙口中。可这又预示着什么呢？
是想告诉云阳，魔蝎鳝龙开始主动出击，开始为祸人世了？
若是这样，与云阳何关？
难道是在提醒他，应该出面克制魔蝎鳝龙，不再让它继续为恶？
想到这些，云阳心思一转，脑海中泛起了大虎的身影，或许是该它出场的时候了。
嘴角微扬，云阳脸上露出微笑，对于那个自己亲密的伙伴，他的心中总是充满了自豪。
随后的时间，云阳逐渐抛开了杂念，趁着赶路之际，对自身内部的情况做了一个全面的了解。
通过认真细致的分析，云阳清楚感应到了体内的那股神眼之力，发现它有极强的自我意识，轻易不愿融入云阳的意识之内。
觉察到这一点，云阳并不勉强，把精力放在体内的七彩玉珠之上，慢慢的与它取得了联系，催动七彩玉珠缓缓旋转。
很快，七彩玉珠发出了一股奇特的信号，与神眼之力联系上，二者相互吸引，出现了一丝融合的迹象。
云阳保持着平静的心境，以内视之法留意着体内的情况，在观察了许久后发现，神眼之力最终与七彩玉珠融合在了一起。
如此，七彩玉珠加速运行，一股清凉之气自下而上，进入云阳的脑海，与他的主体意识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那一刻，云阳只觉气定神怡，原本明亮的双眼多了一股清凉之气，视线一下子清晰的数倍，查看事物变得更加的容易与准确。
为了应证一下神眼之力，云阳脑海中发出指令，将目标定位在野山村，想看一看那里的情形。
届时，云阳的双眼光芒汇聚，脸上出现一上一下两双眼睛，呈现为一红一绿。
同时，云阳前方出现了一副奇景，露出了野山村的景象，连同小华、铁山、莲心等人在屋外练功的画面都清晰无比。
看到这些，云阳心思一转，脑海中想到了惜望与雪凤仪。
顿时，眼前的景象一变，先是露出了惜望的身影，她正坐在草屋中，与姬华宇谈天。
随即画面一转，露出了山洞中雪凤仪闭目练功的情形。
有些惊奇，云阳心思再转，想看一看大虎的情况，结果画面瞬间转换，露出了瀑布前，大虎临渊而立的身影。
看到这些，云阳突然想看一看水梦痕的身影。
可惜这一次神眼没有显灵，这让云阳有些惊奇。
转换目标，云阳想看看燕飞儿在哪里，结果还是一无所获，这让云阳突然明白了一些道理。
原来，神眼虽然神奇，却也有限制，不可能随心所欲，看到任何想看的东西。
之前，云阳看到惜望等人，那是因为他熟悉野山村的环境，知道惜望等人的确切位置。
如今，水梦痕所在的云峰山，云阳从来不曾去过，燕飞儿所在何处他也完全不知道，因此神眼缺少必备的条件，根本无法满足云阳的心愿。
当然，有些特殊时候，神眼会给出特殊的提示，但那都是与云阳的宿命有关，非人力可以解释。
想通了这一点，云阳收起思绪，看了看四周的景色，发现距离野山村已经不足百里。
有些高兴，云阳加速前进，只一会时间就飞越了数十里，前方出现了那片熟悉的土地。
降低高度，云阳长啸一声，其熟悉的气息瞬间遍布方圆百里，引起了几声回应。
是时，小华第一个冲天而起，朝云阳飞近。
铁山与莲心落后一步，也兴冲冲的迎了上来。
减速慢行，云阳看着三个伙伴，笑道：“我回来了，你们可好？”
小华打量着云阳，惊叹道：“你真是一天一个模样，变化之快让人难以置信。”
铁山与莲心冲近，二人围着云阳左看右看，齐声道：“果然变了，真是太神奇了。”
云阳有些愕然，上下打量了一番，不解道：“没有啊，哪变了？”
莲心笑道：“眼睛变了。”
铁山道：“眼神变了。”
小华道：“表情更加自信了。”
云阳笑骂道：“胡说八道，就会乱讲。走，下去吧，惜望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莲心取笑道：“我看你是想念凤仪了。”
云阳笑道：“凤仪还在山洞练功，我想念的是惜望。”
一闪而逝，云阳眨眼就出现在草屋外，将小华三人甩在了数里之外，各自满脸惊骇。
倚门靠坐，惜望看着云阳，脸上泛起微笑，轻声道：“你越来越有魅力了，也越发自信了。”
云阳道：“这都是有你们在背后默默支持，我才有今日的变化。”
惜望身旁，姬华宇笑道：“柳少侠气定神怡，看样子事情办得很顺利啊。”
云阳淡然道：“托福，一切还算顺利。对了，蓝姑娘呢，她怎么不在？”
惜望道：“我让她去买点东西，一会就会回来。”
语毕，小华、铁山与莲心同时飞落，疾步走到了门边。
姬华宇笑道：“进屋坐吧，有什么话我们坐着谈。”

第五百五十三章 振奋人心
云阳笑笑，弯腰抱起惜望的身子，与铁山等人一起走入了草屋。
放下惜望，云阳坐在她的身边，含笑问道：“我走之后，这里一切可好？”
铁山回道：“近来比较平静，没什么情况。你呢，这次出去，都遇上些什么事情。”
云阳收起微笑，自怀中小心翼翼的取出那株凝血天草，轻轻放在桌面上。
屋内几人见状，都十分惊讶，其中惜望的表情十分怪异，其余四人则一脸迷茫。
留意着大家的情况，云阳目光停留在惜望脸上，询问道：“你似乎知道一些有关此物的情况？”
惜望沉默了一下，轻吟道：“我第一次见，但多少知道一点。此物——若云与凤仪回来了。”声音一顿，惜望看着云阳，眼神有些奇怪。
铁山与莲心有些惊讶，小华则感应到了蓝若云的气息，心中对惜望的修为佩服极了。
片刻，蓝若云出现在屋外，随即一声虎啸传来，雪凤仪也从天而降，仅比蓝若云慢了一步之遥。
起身，云阳给蓝若云打了个招呼，随即目光移到了雪凤仪脸上。
两人四目相望，彼此的眼中都泛起了微笑。
围坐桌旁，八人继续谈话，话题还是在那株凝血天草身上。
惜望道：“此物就我所知，名叫凝血天草，有舒经活血之功效。对于修道之人而言，可能增强其修为，但却需要懂得服食方法，不然必定经脉爆裂而亡。此物世所罕见，天下难找，非要在极阳之地历时千年才能长成，稍有差错就无法存活下来。”
莲心惊奇道：“如此神奇之物，云阳是从何而来？”
此话一出，众人都看着云阳，等待着他的回答。
淡然一笑，云阳道：“说起这事，还得从与凤仪分开后说起。当时，我觉察到了一股奇异的气息，结果来自两个方向，一远一近。考虑到距离的关系，我首先选择了较近的一处，结果在那里见到了一幕惨不忍睹的景象。”
见云阳停下，铁山忍不住问道：“什么景象？”
云阳苦涩一笑，有些感伤，轻叹道：“那是一个僻静的小山村，有一座三层高的庙宇。在庙宇四周，数百位村民倒在血泊之中，脸上保持着仇恨与渴望的神情。在庙门外站着一个灰影，数丈外的半空上，立着一个英俊不凡的中年男子，两人彼此凝视。那中年男子为了得到庙中的一样东西，不惜屠灭了全村百姓，只为逼迫那灰影——为了报仇，那庙宇的守护者不惜亲手杀死了自己最疼爱的女儿，以她那颗纯洁的心灵祭奠神灵，以祈求奇迹的发生——当我明白一切，我心中有种恨意，为什么为了我，要牺牲如此多无辜的生命——”
草屋内一片宁静，对于瘟神庙的遭遇都感到十分痛心，可谁也不便出言安慰。
最后，蓝若云忍不住询问道：“后来呢？”
云阳笑笑，有些失意，轻声道：“后来，我与那如意郎交手，他修为十分强悍，最终我虽然将其打成残废，可依旧被他逃了。就我猜想，他背后多半还有一个逍遥皇，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来找我了断这场恩怨。”
姬华宇感触道：“为了一样法器，如此灭绝人性，他空有一身本事，也会遭人唾弃。”
雪凤仪道：“事情已经过去，云阳你也莫要自责。你既然得到了神眼，那就要肩负起这个责任，有朝一日要为整个山村死去的百姓报仇雪恨。那样，他们在九泉之下，也会得到安息。”
云阳微微点头，心里多少有些沉闷。莲心见此，岔开话题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情，还是说一说有关凝血天草的事情吧。”
铁山附和道：“是啊，这才是让我们感兴趣的事情，云阳快说说。”
见铁山与莲心催问，云阳暂且恢复了平静，淡然道：“经历了瘟神庙的事情后，我赶往了另一处，遇上了水梦痕。她当时身负重伤，被鬼谷与百花邪门偷袭，又遇上了魔尊，情况十分危机。我出手打退了魔尊，得知水梦痕要前往天石谷，便随她一道前往，结果在中途遇上了妖界的三头魔鹰无天——后来，到了天石谷，那里发生了很多事情——遇上黎天来与云罗，还见到了三头蛇龙与赤玉独角兽，以及云豹与傲月天尊——当时的一战，我重创傲月天尊，可惜被他的元神逃去——这株凝血天草就是云罗送我的东西，她说是她师傅的授意——”
听完云阳的叙述，屋内之人振奋无比，不管是惜望、雪凤仪、铁山等人，还是姬华宇与蓝若云，都对云阳打败傲月天尊一事感到无比的高兴。
“好，太好了。从今以后，我们野山村不再惧怕任何人。”激动不已，铁山忍不住大叫出声。
莲心道：“山村的血仇终于在这一刻完全了结，云阳是我们山村的守护神。”
姬华云激动道：“五百年前，傲月天尊偷袭天巧国，害的我们国破家亡。如今柳少侠打败傲月天尊，也算是为我们天巧国出了一口气。”
蓝若云道：“等将来灭了傲月一脉，野山村与天巧国的仇恨就都报了。”
惜望较为冷静，见云阳并无喜色，轻声道：“此事固然值得高兴，但我们也不能大意。在没有完全解除威胁之前，我们得时刻警惕。”
雪凤仪赞同道：“惜望所言有理。如今傲月天尊不足为虑，可他背后还有一个更厉害的角色，我们需要万分注意。此外，如意郎的修为不在傲月天尊之下，不久之后他势必卷土重来，我们也得小心。还有目前的妖界高手，以及魔蝎鳝龙，这些都是极大的威胁。”
蓝若云道：“不止这些，我这次出去还听到一些消息，据说妖界大举围攻天星别院、慈航剑斋与除妖联盟，最终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失守，被妖界高手占领，仅余除妖联盟还勉强维持，可情况也十分危急。”
此言一出，云阳脸色微变，脑海中不期然的泛起了一个绝美的身影。
惜望微微皱眉，沉吟道：“如此看来，五百年前的一幕又将重现。”
雪凤仪担忧道：“传说当年妖界占据了半壁江山，闹着天下人心惶惶，最终是天巧国主出面，才扭转了局面，驱逐了妖界。而今时隔五百年，妖界与天巧国同时出现，看来这场持续了五百年的战斗，必须得有一个了结。”
姬华宇沉吟道：“当年的国主天纵奇才，又正逢天巧国国事兴盛，有能力扭转局面。如今，天巧国失地未复，国主又琐事缠身，估计要想驱逐妖界，会有很大困难。”
惜望淡然道：“姬老莫要担忧，既然是天意如此，天巧国自会肩负起应有的重责。现在，云阳回来，又带来了凝血天草，我打算好好研究一下。这期间，有劳姬老与若云跑一趟，去联系一下天巧国昔日的旧部，尽早收复天巧国的失地，我要重振天巧国，让它再现人间。”
姬华宇闻言，顿时激动起来，大声道：“国主放心，老臣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会完成国主的心愿。”
蓝若云兴奋道：“国主安心在此，我们一旦联系好一切，就立马赶来通知国主。到时候只要国主登高一呼，天巧国就将重现人间。”
惜望微微颔首，看了看铁山，又看看云阳，轻声道：“云阳，我有一个想法。眼下有你在此，山村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我打算让铁山大哥去协助姬老他们，以便随时联系，通报情况。”
云阳笑笑，目光移到铁山身上，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铁山讪讪道：“我一个大老粗，除了跑跑腿外，估计也干不了啥。”
莲心笑道：“师兄莫要谦虚，你可是大有才干，足以胜任一切。”
小华笑道：“是啊，整天呆在这，师兄还不如出去多走走，一来可以帮助天巧国，为惜望分忧，二来多接触一些人，忘记以前的悲伤与不愉快。三来——”
铁山道：“好了，别说了，我去就是了。”
惜望笑道：“那好，就此说定，若云可要多关照铁山大哥，不可怠慢。”
蓝若云脸色微红，回道：“国主放心，属下一定谨记在心。”
惜望道：“那好，现在你们就去吧。”
姬华宇闻言起身，与众人道别，随即带着蓝若云、铁山离开了。
目送三人远去，莲心笑道：“师兄可要加油啊。”
小华含笑道：“师兄与蓝姑娘其实挺般配的。”
莲心神情有些异样，问道：“那你呢，小华？”
笑容一僵，小华有些尴尬的道：“我就喜欢现在这样，不考虑其他。”
莲心笑笑，有些沧桑，想说点什么，可又觉得不好。
惜望知道莲心的烦恼，岔开话题道：“眼下铁山不在，山村的安全就由小华负责，莲心负责日常生活，我负责救活柳慧，凤仪与云阳负责协助我。”

第五百五十四章 惜望心声
雪凤仪问道：“你已经想好了方案？”
惜望不置可否，淡然道：“很多时候，有些事情由不得我们去拖延。如今云阳回来，大家先应该为将来打算，我们还有许多事情没办完。”
莲心疑惑道：“现在山村大仇得报，天巧国方面也开始了行动，何来许多事情未办？”
雪凤仪道：“目前的天下妖魔乱世，正道已然岌岌可危，若然无法制止妖界的入侵，不久的将来这个天下就会被妖兽统治。那时候，不但野山村要遭遇侵袭，天巧国与人间的百姓都难以避免。”
莲心道：“这个我知道，可我们目前能做些什么呢？”
惜望道：“我们目前，先要解除内部的隐患，设法将柳慧救活，然后云阳才有心思顾及其他，有时间去协助正道，驱逐妖兽。”
小华问道：“这需要多少时间？”
惜望沉吟了一下，轻声道：“很快，数日之间。”
云阳神情复杂，既期待又担忧的问道：“惜望，你有把握吗？”
惜望笑笑，神态有些古怪，回答道：“那要看你的宿命好不好。”
雪凤仪道：“我们什么时候开始，需要着手准备些什么东西？”
惜望道：“云阳刚回来，心情还不够平静，等明后天他平静下来，我们就开始着手此事。这两天，凤仪还得跟我多学习，我会把相关的细节全部告诉你。”
雪凤仪道：“这个没问题，我会全力而为。”
惜望道：“那好，就说到这，大家现在各行其是，我有一些话，想单独与云阳聊聊。”
小华与莲心识趣的离开，雪凤仪则骑着大虎返回山洞，抓紧时间继续消化惜望此前传授她的东西。
待三人离去，云阳起身抱起惜望弱小的身子，一边朝外走去，一边含笑道：“几天不见，有什么话想对我讲啊？”
惜望不说话，静静的靠在云阳的怀中，聆听着他的心跳声，脸上泛起了一丝陶醉与微笑。
走出草屋，云阳纵身翻滚，带着惜望来到数里外那熟悉的小河边，找了个大石头坐在上面。
看着涓涓溪水，云阳柔声道：“这几天你又瘦了，是在为慧儿的事情操心吗？”
惜望仰头看着云阳的脸，轻吟道：“我只是不舍得你离开。”
云阳道：“以后我会尽可能抽空陪你，多给你一些关怀。”
惜望笑了笑，低吟道：“以后？是啊，我们以后或许会有更多的相处时间。”
云阳笑道：“放心吧，那一天不会太远。这次出去，我遇见了一个人，你想不想听听？”
惜望好奇道：“一个人，谁？”
云阳道：“西门玉。”
惜望脸色微变，轻叹道：“他还好吗？”
云阳道：“他有些沮丧，很落魄。我与他交谈了几句，鼓励了一下，第二天他就走了，不知去了何方。”
惜望道：“他原本是个读书郎，无奈却看上了惜凤，可惜他们无缘。”
云阳劝道：“想开点，惜凤去了，你应该活得更加坚强，西门玉也应该活出精彩。那样，惜凤在九泉之下，也会心安。”
惜望一听到妹妹的名字，心里就不由得心伤，想到自己那个如花似玉的妹妹，还不曾有一刻享福，就带着满心的仇恨与满身屈辱离开人世，这多少让她有些难以释怀。
幽幽一叹，惜望道：“当初妹妹随西门玉离去，我连她葬在哪里都不知道。如今，我有能力了，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云阳安慰道：“不要伤心，等以后我陪你去找西门玉，将你妹妹的遗骨迁回野山村或者是天巧国，那样你就可以时常看望她了。”
惜望看着云阳，满脸期待的道：“好希望有那一天，只怕我等不到了。”
云阳道：“别胡说，你好好调养身体，不久之后我们就可以去完成这个心愿。”
惜望笑笑，有些沧桑，目光移到天上，轻吟道：“天上的云思故乡，来去匆匆家在何方？地上的人盼团圆，忙忙碌碌两手不闲，累到白头梦亦远，可怜。”
云阳轻叹道：“你的心里留着太多的伤感，需要用喜悦来将它冲淡。”
惜望苦涩道：“是啊，我的心里有太多的不甘，对上苍的安排感到不满。”
云阳道：“曾经的我也像你现在一般，心中充满了怨念。如今的我，心中的仇恨开始转淡，只为有你们在我身边，用无私的爱化解了我心中的幽怨。我相信有一天，我也能用相同的爱，化解你心中的悲哀。”
惜望闻言身体微颤，一股难言的激动洋溢在她的心间。
这一刻，云阳的话就好比一段承诺，深深的打动着她，让她是那般的不舍与痴迷，却又无言表达。
泪水，在这一刻留下，充满了喜悦，却又隐含着悲哀。
只是云阳并不知道，他看见的只是片面，还有许多看不见的东西，被泪水所掩埋。
轻抚着惜望的秀发，云阳轻声道：“哭吧，将心中的苦闷全都发泄出来。”
惜望身体发颤，眼里的泪水哗哗直流，在强忍了片刻后，最终爆发了出来。
从小到大，惜望就十分坚强，所有的委屈与苦闷，她都全部放在心上。
除了妹妹死的那一刻，她曾痛哭之外，这是她懂事以来仅有的一次，也是最为激烈的一次爆发。
抱着痛哭出声的惜望，云阳满心怜爱。
怀中这个命运多舛的残废女子，她的一生是那样的坚毅无声，却又充满了不平凡。
如今，她将心中的痛苦爆发出来，此后的她应该不会再那么悲哀。
怀着这种想法，云阳没有说话，任由惜望痛哭发泄，就那样的紧紧的搂着她，给予她无声的关怀。
大约一炷香时间，激动的惜望逐渐平静下来，红红的双眼透着几分轻松的神色，看样子心情是有所好转。
“谢谢你，云阳。这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我会永远记在心间。”
云阳脸上泛着微笑，高兴的道：“你能抛开过去从头再来，这是我最大的心愿。以后，记得不许再这样悲伤，我要你快快乐乐，陪在我的身边。”
惜望看着云阳，眼神有些奇怪，语气无比郑重的道：“此生有爱，虽死无憾。”
云阳道：“不许胡说，我要你好好的活着，一天比一天精彩。”
惜望笑笑，低吟道：“这一刻，苍天将施加在我身上的诅咒变成了爱。虽然只是暂短的一瞬间，可对于我而言，此生都无法忘怀。若有将来，我心还在，我会牢记与你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因为，这就是我的爱，短暂但却精彩。”
云阳感动的道：“我们的爱，不是一瞬间，而是永远。不管世俗怎么看，在我们彼此的心中，那份爱纯真而永不改变。”
惜望很高兴，这是她一生最为开心的一刹那。
她伸手抚摸着云阳的脸，用手心去感受云阳的存在，一点一滴的将这些记在脑海。
“这时候我发现，原来曾经的诅咒换来的是一份永世不渝的爱。虽然这份爱可能很短，但我的心已经不再悲哀。云阳，闭上眼，把这一刻记在心间。等到将来的某一天你会发现，原来爱就像是一把剑，总是在不经意间留下一些难忘的怀念。”
依言而为，云阳闭上双眼，轻声道：“你就像那柔柔的风，看似很远，却悄然温暖着我的心田。当有一天我发现，你原来一直就陪在我身边，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这就是缘。我们之间看似平淡，可宿命却注定纠缠。我不知道结果怎样，但我会珍惜每一刻相处时间。”
看着闭上双眼的云阳，惜望突然笑容收敛，流露出一股深深的不舍与无尽的伤感。
然而仅仅眨眼时间，惜望就恢复了平静，脸泛微笑的道：“云阳，你这一生变幻无常，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睁开眼，云阳惊异道：“你知道？”
惜望似笑非笑的道：“我不是很肯定，但我相信一定与柳慧有关。”
云阳疑惑道：“慧儿只是一个寻常之人，虽然她在死前留下一段话，说她精通阴阳术数，能预算吉凶，可这与我的宿命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关联。”
惜望摇头道：“你错了，你若不是为了柳慧，你能走到今天？这个中的缘由我暂时说不出来，但我相信必然与柳慧有关联。”
云阳没有争辩，微显失落的道：“可惜慧儿现在还无法醒来，不然……唉……算了，我也不想追问了，只要慧儿能顺利活过来，我的一生是如何转变，那已然不重要了。”
惜望抚摸着云阳的脸颊，轻叹道：“要救活柳慧，需要具备很多条件。之前，我们虽然谈论过一次，但经过我后来仔细思索，发现还缺少一些条件。”
云阳急声道：“什么条件？”
惜望看着焦急的云阳，心中微微一叹，轻声道：“此前，我认为要救活柳慧，只需要你的血液，配合我的法诀，就有很大希望。后来，我仔细思考，发现仅凭这些，根本就无法让柳慧还阳。我们还需要天时地利，二者缺一不可。”

第五百五十五章 意外消息
云阳不解道：“何为天时地利？”
惜望解释道：“你与我能做事情称之为人和，这是我们可以控制的。而我们无法控制的一些事情，比如时间、地点，这就称之为天时地利。眼下，你得到凝血天草，这对柳慧十分重要。之前这一点我们谁都不曾想到，这就是上天帮忙。如今，有了凝血天草，我们还必须找出能与凝血天草合用的配方。此外，在什么地方对柳慧施法，选择什么时间，这都是相当的重要。”
云阳微微颔首，表示明白，可内心的担忧却有增无减。“这些，你都有把握吗？”
惜望看着云阳，眼神复杂的道：“没有，但我会设法。眼下，最关键的不是施法的地点，而是施法的时间，这一点我一直在推算，可总是静不下心了。”
云阳安慰道：“慢慢来，我们一样样的确定，相信会有办法。”
惜望道：“目前，施法的地点我已经确定好，就在那山洞之中，那里灵气充沛，与柳慧的元神能很好融合，是最适宜的地方。至于凝血天草，此物至阳至刚，需要至阴至柔之物与之融合，这个我来想办法。剩下具体时间，这一点最为重要，稍有一点差错，我们的努力就会全都白费了。”
云阳担忧的道：“要什么时候最适宜施法？”
惜望沉吟道：“这个怎么说呢？我们必须要结合柳慧的生辰八字，依据阴阳神术推算她一生中最为幸运的时间段，然后结合当时的诸天运数，计算出一个最佳的时间，为她施法。”
云阳皱眉道：“生辰八字？这个我不知道啊。当初我与慧儿成婚，也就是简简单单，没什么仪式的。”
惜望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从柳慧的记忆中提取到她的生辰八字。目前最困难的是准确时间，我一直推算不准。”
云阳愕然道：“不准？为什么？”
惜望轻叹道：“估计与我的修为有关，也与你有关吧。”
云阳问道：“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惜望迟疑道：“明日上午，你焚香沐浴，然后在瀑布前与我会和，我要借助你的力量，来推算具体的时间与一些细节。”
云阳道：“好，这个没问题。”
惜望淡然一笑，轻吟道：“现在时间还早，带我去其他地方走走，好吗？”
云阳起身，抱着惜望的身子，离开了小溪旁，朝着树林深处去了。
靠在云阳的怀中，惜望满脸微笑，低吟道：“云阳，你如今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云阳想也不想，脱口道：“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救活慧儿，然而带着她云游四海。”
惜望眼神微微波动，继续道：“第二个心愿呢？”
云阳一愣，迟疑了一下，回答道：“第二个心愿是希望你们和睦相处，大家都过得好。”
惜望奇异一笑，问道：“第三个心愿呢？”
云阳闻言停下，看着怀中的惜望，反问道：“为何想到问这个？”
惜望看着他，回答道：“因为你心中有心愿未了。”
云阳苦涩一笑，坦然道：“是啊，我心中有心愿未了，可有些东西并非如我所想。”
惜望鼓励道：“不要沮丧，人活着就要有目标，那样才有动力，才会有希望。”
云阳笑笑，满心惆怅，却又不便过分显露，连忙打趣道：“拥有你，我就拥有了希望。”
闻言，惜望竟然点头，并且道：“放心吧，希望永远在你头上，让你如愿以偿。”
云阳笑笑，知道惜望是在安慰自己，当下便收起失落，正经八百的道：“走了，带你去我以前打猎最爱去的地方。”
身影一晃，云阳的身影便消失在密林中间，仅留下淡淡的欢笑声，回荡四方。
……
午后的烈日让人灼热难耐，行人都纷纷躲到树阴下乘凉。
在一处僻静的山道旁，一颗苍翠的大树下，此刻正坐了三人，一边乘凉一边谈话。
这三人两男一女，正是那寻找魔蝎鳝龙的笑沧海、离恨与燕飞儿。
此时，燕飞儿闷闷不乐的道：“找了两天了，一点线索都没有，真是气死人了。”
笑沧海安慰道：“不要心急，找不到并非代表运气不好，而是时机未到。说实话，就除妖联盟那些人的描述，找到了未必是好事，说不定命都会搭上。”
燕飞儿不悦道：“你这是什么话。是你自己答应帮忙，负责找寻魔蝎鳝龙的，此刻你却后悔了。”
笑沧海轻笑道：“不是后悔，我只是分析一下情况，你莫要着急。”
离恨道：“飞儿姐姐不要生气，笑大叔不是那种人，你只管放心。”
燕飞儿道：“我自然知道他不是那种人，只是我心里觉得不舒畅，又发泄不出来。”
笑沧海道：“既然心情不好，不如回野山村瞧瞧。”
燕飞儿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赞同道：“好啊，反正也没有线索，我们先回野山村看望一下大家，顺便把大虎带出来，让它协助我们寻找。”
见她那高兴的模样，笑沧海苦笑道：“一说到野山村，说道云阳，你就高兴了。”
燕飞儿脸色一红，嗔道：“哪有啊，我只是闷得慌，想念惜望与铁山他们了。”
离恨笑道：“好了，既然说好，我们就走吧，我也想念他们了。”
笑沧海摇头一笑，起身与燕飞儿、离恨一起离开，朝着野山村去了。
路上，燕飞儿与离恨边走边聊，话题围绕在野山村的几人身上。
笑沧海淡然含笑，目光留意着四周，时刻警惕有无突发的情况。
大约片刻时光，三人御气飞行了数十里，笑沧海突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连忙对身旁的二人道：“小心点，有情况。”
燕飞儿与离恨闻言，双双收回心神，仔细的探测着四周的环境，果然发现了一股气息正从前方疾驰而来。
交换了一个眼神，燕飞儿道：“我们怎么办？”
笑沧海皱眉道：“来人是李欲，可他气息混乱，身负重伤，到底是谁将他伤成这样？”
离恨道：“要不我们拦下他，好好询问一下。”
笑沧海点头道：“也好，这事交给飞儿去办，她出面较好。”
燕飞儿不解道：“为何我出面较好，你们出面就不好吗？”
笑沧海笑道：“这是学习经验的好时机，你应该主动一点。”说完拉着离恨一闪而逝，原地就只剩下燕飞儿了。
大约一会时光，一道身影摇晃着飞来，很快就发现了燕飞儿的身影，当即停了下来。
四目相望，燕飞儿取笑道：“数日不见，你怎落得这般狼狈啊？”
李欲哼道：“休要取笑，你拦在这里有何用意？”
燕飞儿道：“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奇怪，是谁将你伤成这样？”
李欲问道：“知道又如何呢？”
燕飞儿娇声道：“知道了，以后我就可以提防啊。”
李欲看着燕飞儿那天真无暇的脸庞，迟疑了一下，回答道：“是魔蝎鳝龙。”
燕飞儿惊讶道：“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李欲诧异道：“你似乎很在意魔蝎鳝龙，这是为何？”
燕飞儿不甚在意的道：“我答应我师姐，要帮她找到魔蝎鳝龙，并设法对付它。”
李欲将信将疑，问道：“你师姐？水梦痕吗？”
燕飞儿道：“不是她还有谁啊？快说吧，魔蝎鳝龙在哪？”
李欲见燕飞儿神情不似有假，当下回答道：“之前我与邪云天君在天石谷被双头银狼所伤，我们一路折返，打算找一处适合之地闭关疗伤。谁想就是三百里外的一处荒野上，与那魔蝎鳝龙不期而遇，双方展开了交战。当时，邪云天君伤势严重，我伤势较轻，我们彼此联手，可惜却不是那魔蝎鳝龙的对手，最终邪云天君被魔蝎鳝龙吃掉，我则身负重伤，侥幸逃掉。”
燕飞儿问道：“这事发生多久了？你估计那魔蝎鳝龙还在那吗？”
李欲道：“这是一个辰时之前的事情了，相信那魔蝎鳝龙早就转移了地方。”
燕飞儿有些失望，轻声道：“可惜，又失去线索了。你现在打算去哪？”
李欲警惕道：“你问这个干嘛？”
燕飞儿道：“没什么，我随口问问。你要是没有地方去，不妨去除妖联盟，协助我师姐他们一起对抗魔蝎鳝龙与妖界外敌。”
李欲愕然道：“除妖联盟？那可是正道势力，我出身邪道，岂能去那？再则说了，他们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哪里还有精力替我出气。”

第五百五十六章 追踪魔蝎
燕飞儿眼眉一挑，质问道：“自身难保？这话什么意思？”
李欲惊异道：“你不知道？”
燕飞儿瞪了他一眼，娇嗔道：“我要知道还用问你吗？”
李欲沉默了一下，轻声道：“修真界传言，妖界三头魔鹰下令攻击正道，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双双失陷，仅余除妖联盟勉强维持，却也是损失惨重，差一点就被瓦解了。”
燕飞儿闻言色变，急切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李欲道：“就是不久之前，你若不信，可以却打探一下，此事已然天下皆知了。”说完，李欲转变了方向，绕过燕飞儿的身子，朝远处飞去了。
燕飞儿没有留难他，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脸上充满了惊愕与忧伤。
笑沧海与离恨从藏身处出来，两人看着失魂落魄的燕飞儿，忍不住轻轻一叹。
作为燕飞儿来讲，她父亲出自天星别院，母亲出自慈航剑斋。
占据了正道四绝中的两绝，可谓是无比骄傲。
如今，傲月山庄毁灭，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也步上后尘，整个人间正道四分五裂，还剩下多少？
虽然，燕飞儿并不在乎这些，可对于这个突发的情况，还是感到无比的惊讶与震撼。
“不要太担心，有些事情终究是要面对的。”轻轻的，笑沧海安慰道。
燕飞儿回头看着他，问道：“你为何这样讲？”
笑沧海道：“从除妖联盟的实力而言，他们注定无法与妖界对抗。如今这种情况，迟早都要发生，谁也避免不了。”
燕飞儿质问道：“照你这样说，人间正道是打不过妖界了？”
笑沧海道：“单以除妖联盟与天星别院、慈航剑斋的实力来说，那是绝对没有取胜的希望。唯一的办法是联合正邪两道，汇聚整个修真界的力量，才有取胜的希望。”
燕飞儿道：“自古以来正邪对立，那是根本不可能联手的。”
笑沧海摇头苦笑道：“的确很难，但并非没有可能，只是时机还未到。好了不谈这个，眼下你是想回野山村看看，还是去除妖联盟？”
燕飞儿有些心烦，不知所措的道：“我也不知道，两边我都想去，可不知道该去哪一方？”
离恨道：“发生的事情已然无法挽回，我看我们还是先去三百里外追查一下魔蝎鳝龙的下落，然后再做进一步打算。”
笑沧海赞同道：“离恨的提议不错，走吧。”
燕飞儿收起失望，跟随二人离开了。
半个时辰后，笑沧海三人找到了此前魔蝎鳝龙与李欲、邪云天君交战的地方。
看着四周那毁坏严重的景象，笑沧海皱眉道：“从这里遭到破坏的程度来讲，之前的一战十分激烈，可以判断出魔蝎鳝龙的实力是相当惊人的。”
离恨道：“据说那李欲修为十分深厚，以他的实力都被迫落荒而逃，显然魔蝎鳝龙不是好对付的。”
燕飞儿在原地转悠了一下，脸色凝重的道：“魔蝎鳝龙的气息邪恶之极，充满了残忍、残暴、怨毒、仇恨之念，给我一种很不舒服之感。”
笑沧海道：“你体质特殊，对邪恶之气十分敏感，这很正常。”
离恨问道：“既然这样，飞儿姐姐能不能追踪到那股邪恶之气？”
燕飞儿沉吟道：“这个不好说，但可以试探一下。”
说完，燕飞儿在原地徘徊了一阵，仔细分析与记牢魔蝎鳝龙的气息后，开始了逐渐加大寻找范围，很快就捕捉到了魔蝎鳝龙离去的方向。
飞身而下，燕飞儿高兴的道：“我找到了，它是朝那个方向去的。”
看着燕飞儿指着的方向，笑沧海道：“这种方法很被动，不过可以试一下。待会我会传授你追踪之术，那会更加有利于你追查魔蝎鳝龙的所在。”
离恨提醒道：“快走吧，我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等魔蝎鳝龙跑远了，就不好找了。”
燕飞儿一听，连忙带着笑沧海与离恨离去，三人很快就消失在远方。
路上，燕飞儿从笑沧海口中获悉了专业的追踪之术，掌握了专业的技巧，能凭借敏锐的灵识，大致掌握魔蝎鳝龙经过时留下的气息，捕捉到一个大概的方向。
这样，三人一路往西，在黄昏时分失去了魔蝎鳝龙的踪迹，来到了一处山谷外。
留意着四周的景色，笑沧海惊呼道：“不好，这是七煞谷，快退。”
离恨与燕飞儿脸色微变，双双随着笑沧海后退数百丈，眼神不安的看着前方的山谷。
从半空往下看，山谷中的景色大致明了，一座醒目的半球形石堡显得有些古怪。
仔细看，那石堡就像一个巨型的圆石，由大小不一的石头砌成，看不到任何门窗，正好位于山谷的正中央。
石堡四周，立着八根巨型石柱，高约二十丈，长宽大致是三丈，就像八条擎天支柱，守护在石堡四方。
看着这等景象，燕飞儿惊叹道：“真是太神奇了，简直让人无法想象。”
离恨好奇道：“看那石柱的模样，像是整块立在那，这是如何办到的？”
笑沧海不拘言笑，眼神闪烁不定，语气严肃的道：“石堡与石柱是七煞谷的标志，据说普天之下独一无二，有着固若金汤的含义。千百年来，这里曾有无数人探秘，可惜没有一个人活着离去，因而成为四大绝地之一。”
燕飞儿惊异道：“这事早有传闻，不足为奇。奇怪的是，魔蝎鳝龙的气息在此消失，难道它进入了石堡之内？或者它被七煞魔君杀死了？”
笑沧海沉吟道：“以我推断，魔蝎鳝龙来过这里，但并没有与七煞魔君交锋，不然这里不会这般平静。至于魔蝎鳝龙的目的，暂时我还不知道，需要进一步手机情况，然后再做分析。”
离恨看了看天色，轻声道：“现在就快天黑了，我们难道要一直守在这里？”
笑沧海道：“此时想赶回联盟已经来不及，我看不如在附近找个地方休息一晚，等明日再赶回去，征求一下联盟众人的建议。”
燕飞儿一想有理，当即便点头同意。离恨没有什么异议，一切由笑沧海决定。
于是，三人离开了那里，在数里外的一处小山包上，找了个地方生火休息。
选择这里，是笑沧海的主意，理由是一举两得。
一来，可以看到七煞谷的情况，及时了解那里的动态；二来，若发生意外，也方便三人迅速离开，以免受到不必要的伤害，可谓是攻守兼备，十分理想。
……
自从在天石谷遇上傲月天尊，双头银狼与水域蛟龙就双双离开，返回了自己的势力范围。
对于水域蛟龙而言，他依旧控制着九江附近的水域，地理条件十分优越。加上傲月山庄的毁灭，方圆千里之内，都属于蛟龙的势力范围。
只是蛟龙十分狡猾，他虽然占据着地理优势，却严令手下妖兽随意活动，尽量较少损失。
明白蛟龙的性格，双头银狼率先一步选择了离开，直接南下沿海，一举吞没了当初南海火灵门的地盘，远离了正道势力的所在。
从地理条件上讲，东南沿海一带以平原为主，不利于陆地妖兽的发展。
可从另一个方面来讲，正道势力都主要集中在中原以及长江中游一带，与沿海地区相隔甚远，根本顾及不到双头银狼身上来。
这样，双头银狼可以在沿海一带自由发展，不会有所忌惮，这就是双头银狼聪明的地方。
然后世事多变，蛟龙与银狼虽然各自精打细算，可三头魔鹰的出现，却打破了他们的计划。
短短的两天，三头魔鹰先是光顾天石谷，随即下令攻击正道，一举摧毁了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
这不但给天下正道造成极大威胁，也给整个修真界，甚至蛟龙、银狼也构成了严重威胁。
面对这种情况，正道无处逃避，只得反抗。
可蛟龙与银狼，他们又是什么态度呢？
……
在一座挺拔的高山之巅，蛟龙与银狼如约会面，彼此脸色凝重，早已少了昔日斗嘴的激情，显得心事重重。

第五百五十七章 龙狼休战
天上，烈日高悬，炙热的日光普照大地，似乎与往昔没有什么改变。
沉默中，蛟龙率先开口道：“你有什么打算？”
银狼看了蛟龙一眼，沉声道：“事到如今，只能放弃这片大好河山。”
蛟龙皱眉道：“你想返回妖界？”
银狼不置可否，反问道：“不然呢？”
蛟龙不言，沉思起来。
片刻，蛟龙抬头看着四周，有些感触的道：“这里的环境远胜妖界，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地方，可惜多年来一直没能完成心愿。”
银狼道：“就因为这里环境太好，妖兽与人都想要，所以才会有如今的一战。”
蛟龙轻叹道：“是啊，美好的东西谁都向往，这一点无论是妖还是人，都是一样。”
双头银狼看着苍天，问道：“蛟龙，你心甘吗？”
蛟龙回答道：“不心甘又能如何呢？”
银狼笑笑，有些奇怪，换了个话题道：“若是魔鹰找到你，你会怎么办？”
蛟龙闻言色变，不答反问道：“你呢？”
双头银狼摇头道：“不知道，或许我会加入，协助它完成心愿。也或许我会反抗，试机逃掉。”
蛟龙苦涩道：“与我的想法一样，看来我们对魔鹰的恐惧，多年来一直没有变。”
双头银狼道：“其实要对付魔鹰并非没有办法，只是我们一直不敢。”
蛟龙闻言神色复杂，质问道：“你是说——”
银狼点头道：“是的，那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蛟龙摇头道：“不行，那样做我们只会把自己推向无底深渊。”
银狼反驳道：“不那样，我们的下场也不见得就好。除非你打算臣服在魔鹰脚下。”
蛟龙哼道：“事无绝对，你不要杞人忧天。傲月天尊与柳云阳一战，那结果你知道吗？”
双头银狼道：“我派了属下去查，可没有收获，你呢？”
蛟龙道：“我有一点收获，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
银狼好奇道：“是吗？那你快说说看。”
蛟龙道：“就我掌握的情况，当时在天石谷一战，魔鹰也在，只是他好像中途离去了。剩下柳云阳与傲月天尊，两人激战多时，最终败北的竟然是傲月天尊。”
银狼惊呼道：“什么！傲月天尊败给了柳云阳？”
蛟龙正色道：“此事千真万确，绝不会有假。”
银狼颔首道：“如此一来，我们还有希望。”
蛟龙笑道：“你也想到利用柳云阳来对付魔鹰了？”
银狼道：“若是再加上魔蝎鳝龙，那就更完美了。”
蛟龙道：“这就要看天意了。眼下我们要做的就是隐藏起来，等他们去混战一番。”
银狼道：“光是看还不够，适当之时我们也该做点事情，刺激一下事态发展。”
蛟龙疑惑道：“你有好的计划？”
银狼笑道：“算不上好，只是打算多给魔鹰招惹一些对头，那样才更有意思。好了，你我之间暂时休战，未来的命运就看我们各自如何去把握了。”说完，双头银狼一闪而逝，留下蛟龙独自在那。
沉默了半晌，蛟龙也离开了山巅，于一个时辰后返回了幽帘水府。
届时，水府龙王银衫叟见蛟龙回来，连忙迎了上前。“大王，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蛟龙道：“与预期的结果大致相同，没什么大的变化。”
银杉叟问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蛟龙沉吟道：“我打算回一趟妖界，去办点事情。这里暂时由你代理，务必管好一切，不许有人出去招惹事端。”
银杉叟恭声道：“大王放心，这事我会处理好。”
蛟龙微微点头，随即身影淡化，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同一时间，双头银狼返回南海，将最为信任的七大将军召集一块，对它们道：“当初进入人间，共计有十二位伙伴，如今就剩下你们七位，我希望大家都恪尽职守，服从我的安排，争取早日完成我们的心愿。”
“我等誓死追随大王身边。”众口一致，七位妖界陆地高手一致表态。
双头银狼十分欣慰，含笑道：“好，有大家协助，我相信胜利已经不远。现在，我有事要返回妖界一趟，这期间一切事物暂由袁将军负责，大家都要听他的话，明白吗？”
“明白。”众口一词，看来银狼的手段很是高明，将属下治理的服服帖帖。
袁将军缓步上前，外表四十出头的他，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看来很有头脑。“大王离开前，可有什么任务安排？”
双头银狼道：“吩咐下去，暂时收敛气焰，避免与蛟龙以及魔鹰的势力发生冲突。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然后再做打算。”
袁将军道：“大王放心，我们会牢记你的吩咐。”
银狼微微点头，目光逐一扫过诸位属下，轻声道：“大家保重，我先走了。”
微光一闪，人影消散。银狼就这样来无踪去无影，消失在了大家面前。
……
得知了儿子的下落，冷天罡与殷堂主便开始寻找黑手圣尊的踪迹，打算救回冷星宇。
然而黑手圣尊居无定所，冷天罡与殷堂主连续找了多处，也没有发现黑手圣尊的下落，两人不免有些烦躁与焦急。
这时，正当日落黄昏，冷天罡站在一条大河边，看着滚滚东去的河水，忍不住叹息道：“天下之大，我应该何处去找？”
殷堂主道：“宗主，莫要伤怀，只要我们多花费一点时间，我相信一定能找到。”
冷天罡苦涩道：“不用安慰我，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剩下的就看天意吧。”
殷堂主微微一叹，疑惑道：“我就搞不明白，那黑手圣尊修为不凡，他抓走少主有何企图？若是为了威胁，他应该与我们联系。可我们手上有什么是黑手圣尊需要的呢？若不是为了威胁，他抓住少主又有何用意呢？”
冷天罡闻言，皱眉道：“你说黑手圣尊有意图，这一点倒是提醒了我。说不定他现在正前往千邪宗，正好与我们南辕北辙，错开了。”
殷堂主一听，恍然道：“宗主所言有理，我们速速返回冰原。”
冷天罡犹豫了一下，随即与殷堂主一起，调转方向返回千邪宗去了。
……
另一个地方，时间在一天之前，黑手圣尊带着重伤的冷星宇一路北上，直奔冰原。
届时，冷星宇伤势比起在天石谷时有所好转，但却难以持续赶路，因此一直由黑手圣尊挟着他。
路上，冷星宇问道：“你这是去哪？”
黑手圣尊没好气的道：“这条路你难道不认得？”
冷星宇沉默了一下，问道：“你想去冰原？”
黑手圣尊赞道：“不错，反应很快，也很聪明。”
冷星宇疑惑道：“你去冰原干嘛？”
黑手圣尊嘿嘿笑道：“千邪宗就在冰原，你说我去那干嘛？”
冷星宇不答，陷入了沉思，可惜却想不通黑手圣尊为何这样。
半晌，冷星宇问道：“千邪宗有什么东西是你想要的？”
黑手圣尊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你到时候自然会知道。”
冷星宇哼道：“就怕你会白跑一趟。”
黑手圣尊笑道：“没有一点把握，你认为我会浪费时间？”
冷星宇见他一脸自负，心中好生不解，可嘴上却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心术不正，不会有好下场。”
黑手圣尊闻言大笑道：“我心术不正？你以为你千邪宗少主就心术端正？真是笑掉别人的大牙。”
冷星宇冷然道：“我虽出身邪派，但自认行事磊落，不像你这般阴险。”
黑手圣尊自嘲道：“我阴险？是啊，我就是因为修炼了黑玉魔煞掌，就被人称之为黑道恶魔，从来杀人不眨眼。”
冷星宇看着他，心中有些奇怪。就这两天的相处情况看，黑手圣尊行事怪异，可似乎与邪恶沾不上边。
只是他一直不肯表露心态，让冷星宇猜不透他的用意，心中不免有些偏见。

第五百五十八章 淡漠视之
想到这，冷星宇收起冷漠的表情，轻声道：“你似乎也有不少辛酸？”
黑手圣尊哼道：“怎么，想可怜我啊，不用了。”
冷星宇道：“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想了解一下你的以往，以及你去冰原的目的。”
黑手圣尊不屑道：“小子，你还是乖乖闭嘴，有空多抓紧时间疗伤。等有一天我看你顺眼了，我自会告诉你一些事情。现在嘛，一切还早着呢。”说完不待冷星宇发言，黑手圣尊便加快了速度，一晃便飞出老远。
此去冰原，黑手圣尊意图不明，到底冰原之中有什么在吸引他？
是为了要挟千邪宗，得到权势？还是另有目的呢？
……
一处小院里，水梦痕与展莹正在聊天。
“师妹，数年不见，你的变化之大，真的是让人难以相信。”有些感触，展莹轻轻的说道。
水梦痕淡然一笑，神色平静的道：“师姐这几年也是进步非凡，忘尘剑诀已然进入了全新的阶段。”
展莹笑笑，有些伤感，低吟道：“若非当初那件事情，我又岂能静得下心来修炼。只是我的成就与你相比，那就差之天远。”
水梦痕眼神微动，轻吟道：“有时候，实力过于强大，并不见得就好。它可能成为一种责任，也可能变成一种负担。”
展莹看着水梦痕的双眼，久久沉默，直到好一会后，才轻叹道：“师妹，你的心中多了一些俗念。”
水梦痕没有辩解，语气奇异的道：“置身红尘界，凡心岂能免。”
展莹微微点头，赞同道：“是啊，身在其间，诸事难免。真是难为你了，师妹。”
水梦痕淡雅道：“师姐见外了，这是我的责任，我应当面对它。”
展莹看着水梦痕绝美的容颜，轻声道：“师妹，你后悔吗？”
水梦痕没有马上回答，反问道：“换了师姐是我，你会后悔吗？”
展莹愣了一下，轻笑道：“答得好。你比以前自信多了。”
水梦痕道：“谢谢师姐夸奖。”
展莹拍拍她的肩膀，鼓励道：“努力吧，你是我们的希望。”
水梦痕脸色古怪，短短的希望二字，何以此刻却变得那般沉重呢？
微微颔首，水梦痕正欲回答，就发现一股气息靠近，当即便回头看去，却见青玉走了进来。
展莹见状，有些奇怪。
水梦痕则开口问道：“青玉姑娘怎么不多休息一会？”
微微一笑，青玉道：“初来此地，还有些不习惯，所以在屋里坐了一会，就初来转转，不会打扰你们吧？”
展莹笑道：“不会，我们也是在此聊聊天，舒缓一下心中的悲伤。现在你来了，就陪师妹聊聊，我去看一看师傅与师叔她们怎么样了。”
语毕，展莹快速离去，院子里就剩下青玉与水梦痕了。
由于此前两人的关系有些尴尬，此时二人都陷入了沉默，一时间似乎不知道该说些啥。
很快，水梦痕回过神来，率先开口道：“这里天寒地冻，没什么景致，让你见笑了。”
青玉道：“我自幼在海边长大，很少见到冰雪，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十分新鲜。”
水梦痕道：“喜欢就好，就怕你不习惯。”
青玉笑道：“没有，我觉得这里很好。”
简短的交流，随即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片刻，青玉突然道：“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水梦痕淡雅道：“你说。”
青玉道：“担任这个盟主，你觉得高兴吗？”
水梦痕反问道：“为何要这样问？”
青玉迟疑了一下，回道：“曾经，我无意得知，龙啸天一心要当上盟主，想借此一统天下。我觉得很惊讶，这权势真的能令人不顾一切吗？”
水梦痕想了想，回答道：“对于有些人来讲，权势是他一生所追求的。”
青玉好奇道：“那你呢？你一生想追求的是什么呢？”
水梦痕看着她，轻声道：“这世上有些人，拥有了超强的实力，但却失去了常人的梦想。”
青玉愣了一下，轻叹道：“原来权势非你所想，你要的只是常人心中的一个梦想。”
水梦痕幽幽一笑，有些感伤，岔开话题道：“你呢？有何梦想？”
青玉坦然道：“我的梦想很简单，只要一份爱，让我不再孤单。”
水梦痕道：“世上无数人都有着与你相同的梦想，只是能得到的人却是很少。希望你能够得到你所要的。”
青玉笑道：“谢谢。我发现你很奇特，给人一种轻柔似水，却又遥不可及的感觉。”
水梦痕淡淡而笑，神情有些复杂，轻吟道：“那只是你的眼睛在说谎，我其实与你一样，只是地位不同，责任不同，表露出来的态度也不同。”
青玉摇头道：“不，你身上真的有一种神圣威严，不可侵犯的气质，那是与生俱来，别人无法模仿与替代的。”
水梦痕轻笑道：“那重要吗？”
青玉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点头道：“是啊，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的情况。”
水梦痕避开青玉的目光，看着远处的雪山，轻笑道：“那儿有一对身影，你在乎吗？”
青玉回头遥远，发现雪山顶上果然有一男一女，脸上不由露出几分失落，轻声道：“说不在意那是假的，只是我相信苍天会给我一个回答。”
水梦痕低吟道：“天若有情天亦老，你就不怕苍天捉弄你吗？”
青玉苦笑道：“若是如此，我又能怎样？仰天怒吼，还是对天咆哮？”
水梦痕感触道：“人生总是有一些无法实现的梦想，被称之为遗憾，陪伴在每个人身旁。你这一生运气很好，虽然经历了一些波折，但却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青玉闻言想也不想，追问道：“那你呢？”
水梦痕遥望远方，神情复杂的道：“我也一样，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只是我的道路与你的道路不在同一条线上。”
缓步而出，水梦痕说完之后便独自离去，仅留下青玉站在原地，眼睛凝视着水梦痕的背影，脸上流露出几分惊讶。
或许，这一刻青玉对水梦痕有了新的认识，多少了解了一些水梦痕心中的想法，可那又如何呢？
她始终只是一个旁观者罢了，不是吗？
……
孤峰绝顶，罡风如刀，强劲的气流哗哗作响。
四周，白云环绕，景色优雅，宛如置身仙境，给人一种虚无缥缈之感。
站在孤峰上，无天豪气冲霄，大有凌天之威，仿佛整个天下都在他的脚下。
来到人间已经数天了，对于无天而言，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唯独云阳的出现，让他有些意外。
记得五百年前，无天第一次来到人间，立志要一统天下。
结果他很快就占据了半壁山河，却受到正邪两派的极力反抗。
当时，最让他意外的是天巧国主与傲月天尊，这二人破坏了他的好事，导致他最终铩羽而归，留下了极大的遗憾。
如今，五百年过去了。
无天卷土重来，这一次他势在必行，最终又能否成功呢？
昨天，无天下令对正道展开了一次攻击，结果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双双败北，仅余除妖联盟勉强维持，却也是损兵折将，实力大减。
现在，无天手下大军已控制了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周边一带，直接取代了正道二绝的地位，统管了方圆千里的生杀大权。
接下来，无天的下一步计划是摧毁除妖联盟，进一步打击人间正道，以实现自己一统天下的夙愿。
然而世事无常，无天虽然自信满满却也不无担忧，心中考虑着蛟龙与银狼两边的情况，以及一些个别人物的动态。
就无天而言，他的心愿是收复蛟龙与银狼，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先锋，然后消灭人间正邪两道，以绝对强盛的实力，完成统一天下的大业。
这期间，很多事情都充满变化。无天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因此这条路也并非想象中那么顺利。

第五百五十九章 六大天将
针对这一点，无天并不惧怕，他有绝对的信心战胜敌人，可他能战胜宿命吗？
这个，无天不敢去想，也不愿多想，他只信奉一点，实力决定胜败。只要他拥有绝对强盛的实力，他就能完成心愿。
风呼呼作响，带来了几许微寒。
无天傲视天下，脸上挂着几分怀念。
记得当年，他也曾站在此峰之颠遥望天下，规划着自己的宏图伟业，梦想着有一天能一统天下。
然而那一次，无天失败了。只为一个意外的人物，让他一步步走上了无法挽回的深渊。
如今，他再次站在这绝峰之颠，构思着自己的理想，并少了天巧国的阻碍，这一次，他又能不能完成当年不曾完成的遗愿呢？
突然，无天收回怀念，眼神微微跳动，语气冷漠的道：“有消息了？”
随着他声音的散开，孤峰之下一道身影电射而来，眨眼就到了他的身边。
仔细看，那是一个身材瘦弱，眼神凌厉的中年，他恭敬的站在无天身后，回答道：“启禀大王，属下已大致摸清楚蛟龙与银狼的势力范围，以及他们的一些情况。”
无天冷冷道：“说吧，情况如何？”
那中年男子道：“蛟龙的势力范围分布在两湖流域一带，目前正潜伏不动。银狼的势力南下沿海，取代了此前南海火灵门，暂时也处于收敛状态，似乎有意避开我们。”
无天冷笑道：“躲避只是一时，早晚本王要收复他二人。除此之外，其他方面情况怎样？”
中年男子道：“昨日的一战，我方损失不小。共计派出十五位天禽将军，其中五位牺牲。派出的上千位天禽军，活着的不足四百。”
无天脸色微寒，冷酷道：“看来正道的实力很不简单。”
中年男子道：“大王莫要生气，你这次率领三十六位天禽将军与三千士兵，实力之强空前绝后，绝对能完成心愿。”
无天冷傲道：“没有一点把握，本王岂能轻易出面。眼下，有五个空缺，你让后面的天禽将军依次补上，并将我随身护驾的六大天将叫来。”
中年男子应了一声，随即便离开。
片刻，孤峰之下六道身影飞来，他们年岁不等，大致在三十至六十之间，相貌体型各有特点。
仔细看，第一位身材高大，长相丑陋，一双凹陷眼睛精光闪烁，宛如利刃一样，让人不敢细看。他的名字叫鹰眼，在无天六大护驾天将中排名第一位，实力最强悍。
第二位名叫飞爪，身材瘦长，脸色苍白，看上去有点像白无常，给人一种阴森感。此人在六大护驾天将中排名第三，以阴森诡异而令人胆寒。
第三位身材矮胖，圆圆的脸蛋，看上去五十出头，十分和善。他的名字叫圆脸，听起来有些可笑，可实力却相当惊人，在六大护驾天将中排名第四。
接下来，这一位是个女子，年约三十出头，颇有几分姿色，但却透着几分妖艳。她的名字叫红羽，擅长含笑杀敌，在六人中排名第五。
剩下两人一个身材矮小，一个相貌俊朗。那矮小之人六旬开外，满头的白发，看上去就像个侏儒，名叫银雪，听上去像个女孩。他在六人中排名最后，但却并不简单。
至于那相貌俊朗之人，他身材修长，器宇不凡，是最得无天喜欢之人，在六大护驾天将中排名第二位，名叫扬翼。
除了这六人，无天原本还有三十位天禽将军，都是从万千妖兽中精选出来的最强者，无天给了他们一个数字排名，以便激励他们。
在无天的世界里，实力代表着一切，只要拥有实力，就能享受相应的待遇。
因此，无天身边的六大天将都享有一定的特权，这是其他天禽将军梦寐以求的事情。
六大天将以数字排名，无天从不称呼他们的本名，而是直接叫一号、二号……五号、六号。至于其他三十位天禽将军，则从七号到三十六号，编号越是靠前，实力越强，权利越大。
眼下，有五位天禽将军牺牲，编号也自动缩减五位，最后一位便是三十一号了。
孤峰上，无天看着眼前的六人，冷然道：“此次进入人间，我们的目的是消灭一切反对力量，以完成统一天下。目前，正道实力受损，正是我们乘胜追击之时，大家对此有何看法？”
闻言，鹰眼道：“经过昨日一战，正道目前剩下的都是高手。我们若这个时候发动二次攻击，估计收效不大。”
飞爪阴森道：“目前蛟龙与银狼正在一旁观望，我们若强势出击，不免会折损一些实力，那正是他们所想要看到的。”
扬翼道：“要一统天下，我们还有不少阻碍，不必急于将主力放在正道身上。我觉得，我们眼下可以给蛟龙与银狼施压，最好能收复他们，以解除后顾之忧。”
红羽笑道：“目前的天下，邪派就剩下一个天魔教，正道也已然落寞了。倒是那些散仙奇人，让我们有些为难。记得当年，我们就是忽略了这些人，才导致最后功亏一篑。如今我们二次进入人间，决不能重蹈覆辙。”
圆脸与银雪没有多言，似乎该说的都被其余四人说完了，他们只能不言。
无天听完四人的话，颔首道：“你们的分析不无道理，可我们也不能浪费时间，给敌人有机可乘。”
银雪道：“大王莫焦，我们可以双管齐下。针对人间正道，我们可以随时发动一些小型的突袭，既让他们不得安宁，又能随时了解他们的情况。蛟龙与银狼那边，我们逐步施压，控制好火候，先试探一下他们的反应。至于那些散仙奇人，我们先掌握他们的情况，然后再对症下药。”
无天一想觉得有理，大笑道：“好，就这样办，你们马上分派下去，有消息随时向我汇报。扬翼先留下，我有话问他。”
六大天将齐声应是，其中没被点到的五人一起离去，仅剩下扬翼陪在无天身旁。
移目远方，无天收起冷漠，轻声道：“扬翼，你说这一次我会成功吗？”
扬翼沉吟了一下，反问道：“大王难道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无天摇头，有些感触的道：“有时候，信心不代表胜利，你明白吗？”
扬翼微微颔首，轻声道：“属下明白，只是大王既然来了，又何必多想？”
无天没有回答，静静的看着天边，好一会才开口道：“我想派你去追查一件事情。”
扬翼道：“大王尽管吩咐，属下一定竭尽全力。”
无天收回目光，凝视了扬翼许多，轻声道：“五百年前，本王因为天巧国主而功败垂成。如今五百年过去，天巧国虽然不在了，可天巧国主却重现人间，我想派你去查一查。”
扬翼闻言，沉声道：“大王放心，属下一定不负使命。”
无天道：“很好，你去吧，这事记得小心点。”
扬翼应了一声，当即便一闪而逝，消失在了云海间。
……
一夜无事，笑沧海、燕飞儿、离恨三人于第二天一早离开了七煞谷，返回云峰山。
一路上，笑沧海三人听到了不少流言，都是关于正道与妖界的一战，被渲染得人心惶惶，让天下人不安。
很显然，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的落败，给整个修真界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使得原本就混乱的修真界雪上加霜，更加的不堪。
此前，有正道高手对抗妖界，不少修道之人选择了暂避或是躲开。
如今，正道衰落，再无人有能力与妖界抗衡，这就使得天下人都惊慌失措，连不问世事的天魔教，也被逼派出高手了解眼下的动态。
此外，流云仙境一直置身事外，如今也有传言说他们准备出世，看来妖界对人间造成的危害，已经蔓延天下。
一路急赶，笑沧海三人回到云峰山已然是中午时分。水梦痕得知三人回来，立马率众迎接。
见面，双方少不了客套一番，随即一行人走入正殿。
这期间，笑沧海对于一笑生的到来颇感惊讶，对于青玉的出现也十分愕然。
后来，青木简单了说了一下一笑生与青玉的情况，笑沧海与燕飞儿这才释然。
闲聊几句，大家话入正题。
水梦痕问道：“此次前去，可有查到魔蝎鳝龙的消息？”
燕飞儿抢先答道：“有，只是结果有些意外。”
燕南天问道：“有何意外，飞儿你说清楚点。”

第五百六十章 邪尊入盟
燕飞儿道：“我们一连找寻了两天，都毫无发现。后来在中途遇上李欲，从头口中得知，魔蝎鳝龙吃掉了邪云天君，还打伤了李欲，我们便依照李欲留下的线索前往找寻——经过一番追寻，我们最后追到了七煞谷外，魔蝎鳝龙的气息就突然消失了。”
闻言，众人大感惊讶，彼此脸上都流露出几分阴霾。
“七煞谷！这可是人间四大绝地之一，魔蝎鳝龙怎会跑到那里去？”开口的是玄天道尊，他打破了沉寂。
了梦道：“魔蝎鳝龙狡猾无比，要猜透它的心思，估计不容易。”
孟飞烟道：“眼下我们知晓此事，大家觉得该如何回应？”
大罗禅师道：“老衲觉得，无论是七煞谷还是魔蝎鳝龙，都是不祥之物，我们还是避而远之。”
雪山圣姑道：“目前我们实力受损，连妖界都顾不过来，哪里还有能力去顾及魔蝎鳝龙。”
众人闻言相继苦笑，虽然觉得这有违侠义之道，可现实如此，谁又能怎样？
水梦痕脸色淡然，目光移到一笑生脸上，问道：“关于此事，不知道幻镜天象方面，会作何打算？”
一笑生沉吟道：“以正道的立场而言，我们应该设法铲除魔蝎鳝龙。可从目前的现实来看，这显然是不大可行之事。因此我个人觉得，知道就行了，不一定要回应它。我们目前的首要任务，只是加强自身的防御，先度过最艰苦的阶段，然后再试机反扑。”
笑沧海闻言，接过话题道：“我觉得这还不够，我们应该多做一些准备，从各方面抗击妖界，尽可能的削弱他们的力量。”
青木问道：“笑大侠能说具体一点吗？”
笑沧海道：“眼下妖界入侵，已经搞得天下大乱。仅凭正道的实力，根本不足以与之对抗，我们得联合更多的力量。”
燕南天道：“此话虽然有理，可自古以来正邪对立，要想彼此联手又相互信任，这恐怕是不可能的事情。”
笑沧海道：“凡事都需要努力，很多东西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改变。记得我在流云仙界时了解到一件事情，据说除了我与云阳之外，先后还有五人进入过流云仙境，其中就有天魔教主千雪凌天。”
袁红玉不解道：“这又如何呢？”
笑沧海道：“这说明天魔教与流云仙境有渊源，若是让流云仙境出面，说不定就能说服天魔教，让他们与正道联手，一起对抗妖界。”
孟飞烟道：“这个想法不错，只是要请流云仙境出面，恐怕也不容易。”
燕飞儿道：“这个不难，只要让云阳开口，相信就有极大的把握。”
一笑生笑道：“若是云阳肯出面，又何须流云仙界呢？”
燕飞儿惊异道：“此话怎讲？”
袁红玉笑道：“师妹你有所不知，云阳之前与傲月天尊一战，当场将傲月天尊的肉身毁灭，元神重创。以此推断，云阳的实力已不在地仙柳天道前辈之下了。”
燕飞儿一脸愕然，笑沧海与离恨也大感兴奋，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神采。
很快，燕飞儿回过神来，娇笑道：“这就好办，等云阳忙完他的事情后，让他出面协助联盟，我们就不必担心魔蝎鳝龙与三头魔鹰了。”
青木问道：“云阳目前在干嘛？”
燕飞儿迟疑道：“这事我不便告诉大家，反正他现在抽不开身，等他有空了，我保证他会协助大家的。”
青木闻言，神色稍安，轻声道：“有师妹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只要云阳肯出面，我相信要对付三头魔鹰并不困难。”
众人略微心安，想到云阳今时今日的修为，大部分人都看到了一线希望。
水梦痕神色复杂，对于众人提到云阳一事，她至始至终都一言不发，为的是忘记他。
可水梦痕真的能办到吗？
幽幽一叹，水梦痕收起了杂念，轻声道：“时间不早了，开饭吧。”
青木闻言，连忙吩咐众人前往偏殿用餐。
席上，玄天道尊、燕南天、笑沧海、一笑生、青玉、一剑断魂、云中仙、青木八人一桌，彼此边吃边谈。
了梦、了缘、了尘、孟飞烟、水梦痕、展莹、袁红玉、燕飞儿一桌，八人皆是女子，且同出一门，用的是素斋。
剩下离恨与雪山圣姑、大罗禅师、大光禅师、海狮严华一桌，五人显得有些孤单。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走远。
正当众人吃到一半，一个联盟弟子径直走到水梦痕身边，轻声道：“盟主，外面有个黑衣人，点名要盟主单独去见他。”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都停下筷子，目光一致看着水梦痕。
其中，了梦询问道：“那黑衣人什么模样，可有自报来历？”
那联盟弟子回道：“黑衣人看上去三十左右，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傲气，并没有道明来历。”
水梦痕起身，对众人道：“大家继续用餐，我去看一看。”
青木齐声道：“师姐，我陪你一起去吧。”
水梦痕道：“不用了，对方指明找我，你去了反而不好。”缓步而出，水梦痕显然气定神闲。
很快，水梦痕来到联盟的大门之外，只见数丈外一个黑衣人正背对着门口，身影看上去有些眼熟。
缓步靠近，水梦痕语气淡定的道：“听说你找我，有事吗？”
黑衣人回过身来，英俊的脸上挂着几分邪笑，在打量了一番后，赞叹道：“不错，进步神速，真是让人惊讶。”
水梦痕脸色微变，惊异道：“是你！有事吗？”
原来，黑衣人便是当初重伤水梦痕的邪尊，想不到他会不请自来。
看了一眼除妖联盟，邪尊道：“这里不适合交谈，我们到山顶去吧。”
水梦痕微微颔首，身影飘然而动，轻灵中带着飘逸，眨眼就飞上半空。
邪尊有些惊讶，以毫不逊色的速度追上了水梦痕，两人同时到达山巅。
秀发微扬，水梦痕用手拂动了一下，轻吟道：“邪尊此来，不知有何见教？”
呵呵而笑，邪尊道：“看样子对于当初那件事，你还耿耿于怀。”
水梦痕道：“当日之事我已遗忘，邪尊不必放在心上，还是直说来意吧。”
邪尊笑道：“好，不愧是除妖联盟的盟主，果然有几分气量。此次我来，是听说你之前遇上了魔尊，还动手一战。结果怎样了？”
水梦痕沉吟了一下，轻声道：“当时我遭遇魔尊偷袭，被他所伤，是云阳赶来打伤了魔尊，化解了危险。”
邪尊笑道：“看来你与云阳之间，还真的是有缘啊。”
水梦痕不言，她不想提及此事，以免触动心底的那条情弦。
邪尊见她不言，自语道：“此前我一直缠住魔尊，不给他机会修炼天煞魔功。可世事难料，他最终还是摆脱了我的纠缠，将天煞魔功修炼到了最高境界。”
水梦痕淡然道：“这又怎样？”
邪尊道：“这就表示人间从此多了一个恶魔，世人将饱受他的侵害。”
水梦痕道：“你与魔尊齐名，不正好可以压制他的气焰？”
邪尊轻叹道：“若是之前，我还能与他打个平手。现在遇上他，我已然不是他的对手了。”
水梦痕想了想，问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克制他？”
邪尊道：“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云阳，他体内有九天神焰，能克制世上一切邪恶之力。”
水梦痕道：“如今的云阳要想打败魔尊，根本用不着九天神焰，因为连傲月天尊都败在云阳手下。”
邪尊惊愕道：“这是真的？我还以为是谣传呢。”
水梦痕道：“千真万确，我当时就在场。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邪尊迟疑了一下，轻声道：“为了对抗魔尊，我需要找个地方修炼。同时还要能够随时知晓魔尊的动态，以及随时能够找到他。”
水梦痕道：“这样的地方可不好找。”
邪尊点头道：“是啊，我就是考虑了很久，才到这来。”
水梦痕脸色一变，凝视了邪尊良久，轻叹道：“你说我该信任你吗？”
邪尊笑道：“你觉得我不可信，那云阳呢？他可信吗？”
水梦痕沉默不答，考虑了许久，轻声道：“或许你来这里不是为了修炼。”
邪尊笑道：“那不更好吗？”
水梦痕淡然道：“希望吧。现在你给我一个名字，我好带你去见大家。”
邪尊想了想，自嘲道：“我这身模样，看上去似乎不像好人，你就称呼我邪刀吧。”
水梦痕皱眉道：“邪道？”
邪尊纠正道：“是邪刀。邪恶的邪，刀剑的刀。”
水梦痕微微颔首，轻吟道：“可你手上没有刀。”
邪尊笑道：“邪刀之所以邪，就因为我手上没有刀，但却能杀人于刹那间。”
水梦痕闻言没再多话，当即飘然而落，带着邪尊朝除妖联盟飞去。
届时，众人已吃完，正聚在门口注视着水梦痕的情况。
见面，水梦痕为众人介绍道：“这位自号邪刀，修为不凡，此来是为联盟助阵，想进献一点力量，大家以后记得要多多关照。”

第五百六十一章 母女谈心
众人打量着邪尊，发现他十分面生，可身上却流露出高手的气质，这让不少人都心生疑虑。
见此，邪尊有意收敛了一部分气息，脸色淡漠的道：“各位以后请多多指教。”
众人闻言，连忙上前招呼，对于邪尊的来历虽然奇怪，但也并无太过在意。
毕竟眼下的形势，有修道之人投靠除妖联盟，那也是正常。
如此，众人一番客套，随即水梦痕吩咐道：“青木，你去给邪刀安排一个房间，他比较喜欢清静，不喜欢有人打扰。”
青木笑道：“师姐放心，保证让他满意就是了。说完带着邪尊进去了。”
待二人远去，笑沧海开口道：“此人气息怪异，来历颇为可疑。”
一笑生有相同看法，提醒道：“我刚才仔细留意了一下，发现邪刀的实力高深莫测，似乎在可疑隐藏。”
燕南天担忧道：“如此说来，我们岂不要小心防范才是。”
孟飞烟惊异道：“梦痕，以你的修为应该看得出他身上有古怪，你为何还要留下他？”
这一点，众人都觉得疑惑，把目光一致停留在水梦痕身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看着大家，水梦痕道：“对于邪刀，大家不必胡思乱想，他是云阳的朋友，不会对我们不利的。”
此言一出，大多数人顿时放下心来。可笑沧海与燕飞儿却颇为疑惑，双双质问道：“云阳的朋友？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呢？”
水梦痕淡然道：“下次见到云阳，你们可以问一下，保证他会给出满意的回答。好了，大家回去，有伤在身的人抓紧时间疗伤，我猜想妖界很快就会对我们展开新的攻势了。”
众人一听各自散开，转眼就只剩下笑沧海与离恨站在那。
看了两人一眼，水梦痕问道：“你们有什么打算？”
笑沧海道：“此次正道发生了这些事，我打算暂时先留下来，待局势稳定之后，再回一趟野山村，与云阳好好谈一下。”
水梦痕没有追问，平淡的道：“如此，这里的事情就有劳你们多费心了。”
笑沧海看着她，轻叹道：“你这样不觉得苦吗？”
水梦痕避开笑沧海的目光，有些沧桑的道：“我在她们的眼中，是一种希望。”
笑沧海苦涩道：“慈航剑斋的门规，真的是为了门下弟子好吗？”
水梦痕幽幽一笑，低吟道：“那不是我应该考虑的。”话落转身，水梦痕带着几分失落与惆怅，默默的离开了。
离恨有些感伤，轻叹道：“我觉得她好可怜啊。”
笑沧海苦涩道：“水梦痕的性格很倔强，与云阳难分高下。要劝说她违背原则，估计是不太现实的。”
离恨惋惜道：“这样的话，她与云阳大哥岂不是没有希望？”
笑沧海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就看云阳有没有那个福分了。”说完，笑沧海带着离恨，离开了那。
……
短短数日，人间正道接连遭遇重创，这对天下而言，可谓是打击很大。
如今，正道高手齐聚一堂，在除妖联盟暂时立着了脚跟，可大家的心理却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与伤感。
作为除妖联盟的盟主，水梦痕遇事冷静，虽然面临逆境，却保持着相当平静的心态，这给不少联盟高手树立一个榜样。
可水梦痕毕竟天下无双，她能有这般休养，其他人却不见得能做到。
云峰山上，除妖联盟上空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悲伤。
在不少的房屋与院落里，三三两两的人正各自谈天，述说着那段难忘的过往。
燕飞儿比较开朗，此时正呆在房中，与母亲孟飞烟聊天，神情显得十分舒畅。
含笑的看着女儿，孟飞烟心中有些感慨，轻声道：“飞儿，对于未来的形势，你担心吗？”
燕飞儿道：“只要爹娘与师伯、师姐都平平安安，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孟飞烟轻叹道：“要是有人注定要离开，你会伤心吗？”
燕飞儿闻言有些忧虑，轻声道：“娘是在说了心师伯吗？”
孟飞烟道：“不止是你了心师伯，你天风师伯、玄风师伯、青云师兄等人都离开了我们，下一个还不知道是谁啊。”
燕飞儿伤感道：“飞儿舍不得他们，更舍不得你们。以后我会在你们身边，好好的保护你们。”
孟飞烟摇头道：“你啊，很多事情都想的太简单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除妖联盟能不能抵挡妖界的大军，此时谁也不知道。但就以之前的情况推断，接下来的战斗将持续不断，联盟之中的高手可能会部分死亡，也可能会全部牺牲，这是无法避免的。”
燕飞儿脸色忧伤，不安的问道：“娘，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孟飞烟道：“娘其实是希望你离开，这里有爹娘在那就够了。你乖乖的呆在云阳身边，有他保护你，我和你爹就放心了。”
燕飞儿摇头道：“不，我不能这样自私，我要与你们一块对抗妖界。至于云阳，他办完事后，我相信他也会加入我们的行列。”
孟飞烟苦涩道：“等云阳的事情办完，有些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燕飞儿道：“若是正道真的无法与妖界对抗，那我相信云阳将是唯一的希望。”
孟飞烟惊异道：“你为何如此肯定？就因为云阳现在修为大增？”
燕飞儿迟疑了一下，轻声道：“娘，你不知道，云阳身上有很多秘密，他是玄武大帝的转世真身，能号令正邪两道的高手。”
孟飞烟闻言色变，惊呼道：“玄武大帝转世？你听谁说的？”
燕飞儿道：“这是云阳自己说的，我曾与他一起前往冥界，亲眼目睹的。”
孟飞烟想了想，叮嘱道：“飞儿，此事不可对他人讲，这关系到云阳的生死，你切忌守口如瓶。”
燕飞儿点头道：“娘放心，我从没有对别人讲过，连爹爹都不知道。”
微微颔首，孟飞烟问道：“你说云阳能号令正邪两道的高手，这是为何呢？”
燕飞儿笑道：“以云阳与水师姐的关系，加上一笑生、流云仙境等人的支持，他若出面，联盟必定会听他安排。至于邪派方面，娘还记得雪凤仪吗？”
孟飞烟皱眉道：“雪凤仪？娘当然记得了，她又怎么了？”
燕飞儿低声道：“告诉娘一个秘密，雪凤仪原名千雪凤仪，是天魔教主千雪凌天的独生女。”
孟飞烟脸色一惊，恍然道：“原来如此，我就说那雪凤仪来历神秘，想不到她竟然来自天魔教。云阳有这层关系，的确有机会号令正邪两道。”
燕飞儿娇笑道：“所以我说啊，大家不用怕，等云阳办完事后，要收拾妖界三头魔鹰，那并非什么困难事。”
孟飞烟笑骂道：“你啊，就知道得意洋洋。你难道没有发现，每当有人提到云阳，梦痕都在刻意回避？”
燕飞儿茫然道：“这个我倒是没有留意，师姐她为何要回避呢？”
孟飞烟苦涩道：“你师姐是慈航剑斋的继承人，注定一生不能嫁人。她与云阳之间关系复杂，两人的事情不容于门规，她不回避又能怎样？”
燕飞儿听完，搞明白了缘由，心中有股淡淡的伤感。
曾经，她因为云阳而失魂落魄，悲伤了很久。
如今她获悉水梦痕与云阳的关系，心中虽然有点吃醋，可想到水梦痕心中的感受，心地善良的她，也不免觉得遗憾。
“娘，为什么慈航剑斋要立下那样不近人情的门规呢？”
孟飞烟苦笑道：“这个问题，娘在你小时候不就告诉过你了吗？”
燕飞儿道：“当时我还小，不知道判断对与错。现在我长大了，觉得这个门规有违常伦，心里老是感觉不舒畅。”
孟飞烟轻吟道：“这门规对你而言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条款，真正约束的却是慈航剑斋千百年来最为杰出的人才。”
燕飞儿不言，思索着孟飞烟的话，心里泛起淡淡的伤感。
……
同一时间，在青木的房间，玄天道尊、燕南天与青木也在聊天。

第五百六十二章 意见不合
“师兄，未来有什么打算？”脸色沉痛，燕南天轻轻问道。
玄天道尊苦涩一笑，轻叹道：“妖魔当前，何来心思考虑未来。我们能否度过眼前的浩劫，现在都还是未知数。”
青木安慰道：“师傅莫要太过忧伤，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就一定能度过困难。”
玄天道尊不甚乐观的道：“五百年前，人间也曾遭遇相似的情况。那一次是有天巧国主出面，可如今的天巧国主却不复当年。”
青木道：“没有天巧国主，可如今有云阳出现。他目前的成就丝毫不逊色于当年的天巧国主。再者，流云仙境的柳天道前辈也曾现世，只要能得到他的帮忙，人间正道还有很大的希望。”
燕南天附和道：“青木所言不错，我们应当振作精神，好好的与妖界对干一场，算一算五百年来的恩怨，彻底将其了断。”
玄天道尊闻言稍安，轻声道：“我无心打击大家，只是我想说，就算最终我们获胜了，现今联盟内活着的人，到那时候恐怕也是所剩无几啊。”
青木与燕南天不言，这个事实两人都能预想得到，他们又能说什么呢？
毕竟，要有收获就要付出代价。只是收付之间的比例大小，那就要看战术、战略，以及天意了。
沉默了半晌，玄天道尊道：“青木，你有空留意一下青叶，看他还活着吗？”
青木点头道：“师傅放心，我会将此事放在心上的。现在时间还早，你与师叔多抽空多调养身体，我就先出去了。”话落起身，青木离开了。
玄天道尊与燕南天相对苦笑，随后两人便闭目运气，开始疗伤。
……
除妖联盟坐落于云峰山的山腰上，而在联盟大殿后方不远的一处雪地中，却掩埋了不少联盟高手与弟子的尸体。
此刻，三道身影就站在这里，六只眼睛一致凝视着身前那凸起的山包，脸上流露出沧桑的味道。
天空，时不时落下零星的雪花，像是一种祝福，带着几分圣洁与清冷，想抚平那心底的创伤。
风，轻轻走来，吹起了三人的衣裳。
丝丝寒意环绕身外，令沉浸中的三人不由得身体一晃。
抬起头来，了梦看了看天上，轻吟道：“师妹，你安息吧。剩下的重担就交给我们吧。”
了缘伤感的道：“数年不见，一见就是生离死别，这真是苍天弄人啊。”
了尘道：“逝者如梦，生者犹在。属于我们的道路，我们会坚强的走完。”
了梦收回目光，轻声问道：“了尘师妹，你此生有何梦想？”
了尘闻言身体一晃，苦涩的道：“师姐，你这时候问我，不觉得太晚了吗？”
了梦脸色忧伤，轻吟道：“以往我想问，可是我不能啊。”
了尘反驳道：“那现在你为何要问呢？”
了梦有些愧疚的道：“现在时间不多了，再不问，我怕我会没有机会问了。”
了尘大笑，有些心酸的道：“师姐，你可曾问过，了心师妹此生有什么梦想吗？”
了梦身体一晃，强忍内心的悲伤，摇头道：“曾经有那个想法，可惜师妹她走的太匆忙。”
了尘悲笑道：“是啊，师妹走得太早了，早得连她心底埋藏了几百年的心愿都不曾留下。”
了梦满脸沧桑，低吟道：“师妹，你还没有回答。”
了尘反问道：“师姐，有意义吗？”
了梦道：“至少说出来，比藏在心里要好。”
了尘不以为然的道：“无法实现的梦想，说了也只是徒增悲伤，何苦呢？”
了梦沉默了，她静静的看了了尘一会，有些愧疚的道：“师妹，对不起。”
了尘闻言身体一晃，艰难的道：“师姐，几百年了，还有必要说这个吗？”
了梦伤感的道：“当年若非因为我，你与了心师妹又岂会孤苦几百年啊？”
一旁，了缘闻言，轻叹道：“说起此事其实与了梦无关。当年若不是我推卸责任，让出掌教之位，你们也不用把一生的青春都浪费在诵经礼佛上。要怪也应该怪我才是。”
了尘苦涩道：“一切都过去了，师姐何必旧事重提。若有机会回到从前，我或许会选择做一个平凡的女子，而不会选择如今的这条道路。”
了梦道：“师妹，这就是你的梦想啊？”
了尘摇头道：“不，这只是我心中的遗憾。师姐，几百年了，你又有什么梦想呢？”
了梦闻言，抬头看着天边，低吟道：“梦想对我而言只是虚幻，我没有权利去想，更没有时间去盼。若说唯一的期盼，那就是希望梦痕能名扬天下，将本门发扬光大。”
了尘有些不平，反驳道：“师姐，你这一生固然不幸，可你不能将这种不幸延续到下一代人的身上。”
了梦闻言，有些激动的道：“我们的上一代不也是这样延续的吗？”
了尘道：“上一代的事情我们没办法管，可下一代人我们应该为她们着想，尽可能的让她们活得开心，活得精彩。而不是看着她们步上我们的后尘，终其一生都活在灰暗的世界里。”
了梦悲笑道：“你以为我希望那样吗？我心里高兴吗？我也是没有办法。”
了缘劝道：“好了，两位师妹莫要争了，关于门规的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了尘有些不甘，但却知道争不出个所以然，因而不再多言。
了梦有些伤感，这个掌教之位不仅让她孤苦几百年，还要饱受师妹的质问，她又何尝心甘？
本来，今天她找来了尘与了缘祭奠了心，是想先于二人商议一下，选个适当的时机将慈航剑斋的掌教之位传于水梦痕。
如今，了尘这样一闹，了梦只得闭口不说，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
一处小院里，袁红玉正拉着青玉窃窃私语，看上去关系比较亲密。
原本，她二人就以姐妹相称，十分投契。
可由于一笑生的介入，使得彼此心里有了一些芥蒂，感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如今，一笑生表明心迹，取得了袁红玉的谅解。
加上青玉自觉愧疚，有意的谦让，这就使得原本感情不错的袁红玉与青玉很快恢复了亲密的关系。
“妹妹，你上次和他在一块时，他有没有不老实。”一脸好奇，袁红玉轻声询问。
青玉脸色微红，羞涩的道：“姐姐怎想到问这个问题。难道他昨晚与姐姐在一起时，曾经不老实？”
一句反问，弄得袁红玉脸色通红，连忙岔开话题道：“不说这个，我们说点别的事情？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青玉低着头，低声道：“从他救了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觉得自己好像喜欢上他了。当时他心里只有姐姐，这可让我好生失意。”
袁红玉问道：“那现在呢，还失意吗？”
青玉不好意思的道：“不了，只是觉得对不起姐姐。”
袁红玉拍拍她的肩膀，故作大方的道：“没关系，他若真有福气，那是他的运气。他若没有福气，这一次的妖界入侵，可能就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青玉抬头看着袁红玉，问道：“姐姐是不是觉得难以释怀？”
袁红玉迟疑了一下，点头道：“是啊，心里多少有些介怀，一时间还无法平静。”
青玉低吟道：“妹妹心里也一样，不过更多的是觉得愧对姐姐。”
袁红玉笑道：“不要胡思乱想，所谓乱世儿女不拘小节。我们能不能战胜妖界，幸运的活下来，这都还是未知数，何必为了这些不确定的事情烦恼呢？现在，我们应该好好珍惜相处的每一刻，尽量不去考虑未来的事，只要眼前活得开心，那就好了。”
青玉有些意外，问道：“姐姐真的这样想？”
袁红玉道：“当然这样想，不然还能怎样？”
青玉不言，轻轻的点头，表示明白。
可片刻之后，青玉突然问道：“若是他突然不老实，姐姐会不会顺了他的心意呢？”

第五百六十三章 瀑布修炼
袁红玉一愣，随即醒悟过来，骂道：“臭丫头，你真是不害臊。”
青玉含笑闪躲，娇声道：“姐姐自己说的，只要眼前活得开心，不用考虑太多。我问那话，不正好符合姐姐的条件吗？”
袁红玉展开身法，一边追逐，一边骂道：“臭丫头，我看你是皮痒痒。等他不老实的时候，我就让他把你吃了。”
青玉巧妙躲闪，反问道：“姐姐就不怕自己吃醋？”
袁红玉叱道：“你讨打，看我抓住你不给你一点厉害尝尝。”
青玉娇笑道：“姐姐的厉害本领还是先留着，等有机会让他尝试一下，我可要先走了。”
纵身而起，青玉的身体凌空翻转，口中发出得意的娇笑，眨眼就朝外飞去。
袁红玉不依不饶，迅速纵身追去，两人此起彼伏，在联盟大殿四周来回穿梭，不一会就消失了踪迹。
……
黄昏时分，一个负责打探消息的联盟弟子返回云峰山，带来了最新情况。
水梦痕独自一人在大殿之中，聆听着那人的回报。
“刚收到消息，南海真君夫妇二人在进入了天风堡后便音讯全无，不知下落。千邪宗主冷天罡与门下高手殷堂主在四处找寻冷星宇的下落，最后于今天下午突然调转方向，朝着冰原赶去了。妖界方面，蛟龙与银狼的势力都潜藏不动，三头魔鹰的势力正暗中扩张领地，保留了天星别院与慈航剑斋的建筑，其用意暂时不明。此外，新近出现的魔神教开始打出魔尊的旗帜，大肆招募修道之人，看样子好像要大干一番。”
闻言，水梦痕脸色变色并无变化，淡然道：“可有野山村的情况？”
那弟子回道：“回禀盟主，暂时没有那边的任何消息。”
水梦痕略显失望，继续问道：“关于天巧国主与天巧琉璃剑，近来也没有什么消息吗？”
那弟子道：“是的，没有听到有关他们的消息与传闻。”
水梦痕沉默了一下，挥手道：“好了，你下去吧，继续留意修真界的动态。”
那弟子依言离去，大殿内一下子便宁静下来。
静坐了一会，水梦痕走出大殿，见夜色渐起，心中不由一动，身体瞬间就消失了。
下一刻，水梦痕出现在云峰山的山顶之上，面朝着慈航剑斋的方向，远远的凝望。
作为慈航剑斋的弟子，水梦痕有一个心愿，那就是夺回慈航剑斋。
可眼下形势不容许她那样，她只得将心愿放在心上。
幽幽一叹，水梦痕收回目光，轻吟道：“你来了。”
这话有些奇怪，可更怪的是，一个男子声音回答了她。“我见你一个人站在这，便上来瞧瞧。”
转身，水梦痕看着邪尊，神情淡雅的问道：“有事吗？”
邪尊笑道：“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到，你修为大进，可老是感觉有些不对头。”
水梦痕不甚在意的道：“有吗？”
邪尊凝视着水梦痕，沉吟道：“你的修为内敛而不外放，这局限了你的实力发挥，你可曾觉察到？”
水梦痕道：“慈航剑斋的寂灭心诀讲究的是一念不生，以柔克刚。将自己融入大自然，给敌人一种渺小甚是不存在的感觉，让他的攻击无处着力，这就是本派心法的特点。”
邪尊沉思了一会，摇头道：“不好，这法诀有很大的缺陷，其根本立意就错了。”
水梦痕微眯着双眼，质问道：“此话怎讲？”
邪尊道：“对于修道之人而言，首先要修炼的是筋骨，然后才是力量。在常人的修炼过程中，是想方设法将大自然中的各自灵气吸入体内，囤积在经脉之中，以转化为自身的力量，使其在关键之时，能爆发出惊人的实力。”
水梦痕点头道：“不错，这是最广泛也是最基础的方法。”
邪尊道：“人的经脉具有储存的功效，而吸纳灵气的快慢，就取决于修炼法诀的好坏。越是上乘的法诀，吸纳灵气的速度越快，提升修为也越迅速。可不管怎样，人的经脉始终容不下天地的力量，这就使得很多人在修炼到一定阶段时，修为陷入了瓶颈，再难有明显的进展。”
水梦痕质疑道：“这又如何呢？”
邪尊道：“这时候，修道者就应该想办法，设法克制这种现象，不然他永远都停留在那。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大自然的力量融入自己的身体，将自身当成一个媒介，在需要动用力量的时候，能瞬间借助天地之力，发出至强的一击。而不是将自身融于大自然内，以消极的方式去躲避敌人的攻击。”
水梦痕听到这，绝美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沉思，显然邪尊的一番话，对她有了很大的启示。
片刻，水梦痕问道：“如何才能将天地融于一身呢？”
邪尊道：“就事论事，要想将天地之力融于一身，那只是一个理论上的想法。以人体脆弱的体质而言，根本无法承受那股力量。可换种理念，我们只容纳天地间某一种力量，且短时间控制它，这一点还是可以办到的。举个例，千邪宗的冰魂诀就是借助寒冰之力，用以伤敌。而世上存在着几种最纯正的力量，你只要找到一种适合你的，你就可以设法去控制它。”
水梦痕皱眉道：“听你所言似乎很简单，可实际上能掌握的人似乎并不多见。”
邪尊笑道：“佛家讲求一个悟字，这世上真正有悟性的人其实不少，可用在修炼方面的人却是不多。天快黑了，夜色下也潜藏着某种力量，只是那不适合你，所以你一般感觉不到。”
水梦痕眼珠微动，问道：“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邪尊神秘一笑，指着云峰山西面的方向，轻声道：“那边有一道百丈瀑布，你有空可以去瞧瞧。”
水梦痕轻吟道：“瀑布？”
邪尊笑道：“沧海无量，你若能拥有这股力量，早晚可以与云阳一较高下。”话落，邪尊一闪而逝，宛如幽灵一样。
水梦痕站在那，静静的思考邪尊的话，直到许久之后，才返回联盟大殿。
……
第二天一早，水梦痕吩咐青木小心防范，然后便一个人离开，前往邪尊所指那瀑布所在的方向。
大约一炷香时间，水梦痕来到八十里外，果然见到一处百丈瀑布，其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方圆数十里外都能听到。
飞身而落，水梦痕来到瀑布前，大致打量了一下周边的环境，发现这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山谷，谷中景色优雅，瀑布水流急躁，形成了一个大水潭，流水沿着河道一路而下，消失在密林中央。
站在水潭边，水梦痕能感应到水花的飞溅，以及潭水的震荡，这让她的心有种起伏不定之感。
在水边呆了一会，水梦痕缓步退开，仔细的观察这瀑布的流水，发现这百丈瀑布一气呵成，就宛如一道匹练，夹着万钧之力从天而降，直入水潭。
那股力量异常的强悍，可柔软的潭水却承受住了，这让水梦痕多少领悟了一些禅理。
就水梦痕观察，这个瀑布融合了刚柔之力，并巧妙的将其结合在一起。
这对于修道之人而言，是一个启示。
从表面上看，飞流而下的瀑布力道万钧，可谓刚猛之极。
将柔软的水变成了无坚不摧的利器，足以毁灭很多东西。
而水潭恰巧相反，它以至柔之物承受了这万钧之力，结果却是点尘不惊，没有任何的改变。
如此巧妙的方法，将水的两种绝然不同的属性表现的淋漓尽致，可谓是浑然天成。
想到这里，水梦痕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整个人立时虚空盘坐，就在这瀑布前修炼起来。
届时，水梦痕周身光芒浮现，产生了一个特殊的气场，托着她的身体逐渐朝水潭上方移去，最后停留在了距离水面一丈高的地方。
时间，对于修炼而言，过得很快。水梦痕全神贯注，整个人完全沉醉期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黄昏。

第五百六十四章 推算时间
这时，水梦痕身外的光芒已全部消散，那些飞溅的水花一靠近她的身体，就会被她自动的拉近，然后又自动的弹开。
如此重复不断，直到夜幕降临，水梦痕才苏醒过来。
那一刻，水梦痕眼神清澈，眼底多了一份柔柔的神采。
整个人看上去与之前毫无两样，可身上的气质却有了略微的改变。
移身水潭边，水梦痕脸上泛着淡淡的微笑，看了看眼前的瀑布，自语道：“或许与我的姓名有关，这里的水让我有了很大的改变。以后，我还得抽空常来，才能真正领会水的真谛。”
淡淡的声音随风飘扬，等声音消散，水梦痕早已消失不见。
这一次，水梦痕因为邪尊的一番话受益良多，她最终能否像邪尊期待的那样，掌握沧海无量的力量呢？
……
清晨，山间的鸟儿将云阳唤醒。
他起床之后，发现莲心已经开始做饭，小华正在外巡视，惜望则坐在草屋门口，遥望着远山的景色。
走出茅屋，云阳与小华招呼了一声，随即朝着惜望走去，脸上挂着淡然的笑意。
微微颔首，惜望轻吟道：“焚香沐浴，你可不要忘记。”
云阳笑道：“放心，我这就进屋给慧儿上柱香，然后到小溪边好好清洗一下身体。”
惜望笑道：“所为的焚香沐浴，并非是先上香后沐浴。而是先沐浴，然后才上香。”
云阳一愣，讪讪道：“不好意思，我忘了。记得慧儿曾经告诉过我这些，只是我一般没机会用上，所以久而久之就忘了。”
惜望道：“以后，你应该跟着凤仪学一些常识，那对你的将来会有很大的助益。”
云阳笑道：“有你这样高明的老师，用不着麻烦凤仪。”
惜望闻言，脸上泛起了一丝奇异之色，低吟道：“我能给予你的东西，绝不会有丝毫的吝啬。”
云阳对此不甚在意，笑道：“你先坐会，我去溪边一趟，一会就回。”
惜望含笑不语，看着云阳远去，眼底流露出一丝不舍。
上午辰时一刻，莲心准备好了早饭，出门招呼小华与惜望，正巧云阳也在此时赶回。
进入屋内，四人围坐一桌，一边吃饭一边谈心，气氛显得很温馨。
饭后，云阳在惜望的指点下，开始焚香礼拜，为柳慧上了三炷香，然后便带着惜望离去。
一路飞行，云阳抱着惜望的身体，两人谁也不曾说话，默默的珍惜这难得的一刻。
一会，云阳来到瀑布前，将惜望放在了水潭边，问道：“我们要如何开始？”
语毕，大虎从瀑布后飞出，来到云阳身边，彼此显得很亲热。
惜望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沉吟道：“这个地方风水极好，但却不适应施法，还是到山洞中去。”
云阳没有异议，抱起惜望的身体，坐在大虎背上，由大虎驮着二人穿越瀑布，进入了洞内。
届时，雪凤仪前来迎接，云阳道明了来意，三人便来到洞里。
看着池中柳慧的身体，云阳有些激动，情不自禁的道：“慧儿，很快我们就能让你重见天日。”
雪凤仪有些伤感，静静的站在一旁不曾言语。惜望留意着云阳的神态，心中不免叹息。
片刻，惜望收起失意，轻声道：“这是我们施法的地方，要推算具体的时间，与这里的环境以及诸多因素都有很大的关系。现在，柳慧位于池中，我们就在柳慧的上空进行，尽力计算精准。”
云阳点头同意，询问道：“我要如何协助你？”
惜望稍稍沉吟，考虑了一阵，轻声道：“首先，你与我需要凌空盘坐，位于柳慧的正上方。届时由我施法推算，你则需要将我抱在怀中，我二人面对面，形成阴阳一体。到时候，我需要用你的精血绘制一副八卦图，然后全身心的投入。那时你必须保持我的身体平稳，却又不能惊动我。”
云阳闻言想了想，点头道：“这个没问题，我们何时开始？”
惜望屈指掐算，沉吟道：“再有片刻就是最佳时机，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雪凤仪问道：“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惜望道：“你看好大虎，吩咐它不可开口，以免惊动到我。”
雪凤仪道：“好，这事没问题。”
安排好了一切，惜望低头看着池中的柳慧，心里泛起了一丝叹息。
片刻，惜望收回目光，提醒道：“时间到了，我们开始吧。”
云阳应了一声，抱着惜望瘦小的身体，两人凌空盘坐于柳慧的身体上方，彼此面对面，相隔仅三寸。
调整了一下位置，惜望凝视着云阳的双眼，轻吟道：“开始了。”
云阳有些紧张，点头道：“我准备好了。”
惜望微微颔首，吩咐道：“你把左手中指伸到我嘴边。”
云阳迟疑了一下，心里不解，但随即便依言而为，伸出了左手中指。
轻启双唇，惜望含住云阳的手指，眼神怪异的看着他，二人目光交汇。
那一刻，两人之间气氛奇特，隐约流淌着一种信息，不足以为外人道。
云阳心里感觉奇异，惜望此时的目光就仿佛在与自己道别，隐含着无穷情意与不舍。
如此眼神，云阳难以忘记，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难舍的情绪。
是时，惜望似乎感应到了云阳心中的情意，口中猛然用力，立时咬破了云阳的手指。
那一刻，锥心的痛楚印刻在了云阳心底。
他愕然的看着惜望，发现她嘴角溢血，牙关紧闭，似乎用尽了周身之力，想要留给自己一个刻骨铭心的记忆。
看着云阳，惜望满心不舍，在心底对云阳道：“记住这一刻，希望你永远都记得那个残废的女子。”
松开双唇，惜望右手抓住云阳出血的中指，在自己的左手手心画了一个阴阳八卦图，随即松开云阳的手，自己双手合十，闭目凝神。
云阳似有所悟，但却不曾多问，轻轻收回左手，然后发出一股柔和之力，将自己与惜望的身体托起，使其保持相对平稳的状态，就这样一直持续。
地面，雪凤仪看着半空的二人，心里觉得奇怪，思索道：“看惜望的样子，她应该是爱上了云阳，不然怎会不惜一切的帮助云阳救治柳慧？只是，在惜望的心里，或许有什么顾忌，致使她不愿意坦然这段感情，而是选择了藏在心底。至于云阳，他或许知道，所以对惜望显得特别关心。”
时间，在无声中过去。
闭目凝神的惜望不一会周身便泛起了光芒，照亮了洞中的景色。
对此，云阳与雪凤仪都大感诧异，两人各有猜测，但却不敢轻易开口，生怕惊动了惜望，打扰她推断时机。
如此，过了一阵，云阳身上也渐渐泛起了光芒，这让云阳自己都觉得怪异。
仔细留意，云阳发现自己身上的光芒与惜望有很大关系，似乎是受了惜望的影响，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形。
然而，让人吃惊的事情远不止这些。
就在不久之后，躺在水池之中的柳慧，她的身上也泛起了光芒，并迅速与惜望、云阳二人身上的光芒联成一体。
这一来，山洞中光芒大盛，云阳身上红光闪烁，惜望身上青光闪耀，二者的光芒自动有序的从上而下，输入到柳慧的身上之上，使得她周身青红光芒交替浮现，出现了令人惊讶的情形。
雪凤仪看在眼里，惊在心里，一边发出探测波，留意三人的情况，一边分析着这一幕的具体情况。
由于，雪凤仪跟着惜望学到了不少东西，对于命理推算，阴阳奇术都有很深的领悟，因此不一会她就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一切都是惜望有意为之，惜望是想借助云阳与柳慧是夫妻的这层关系，加上云阳的精血，以此来推算救治柳慧的最佳时机。
了解了个中缘由，雪凤仪不由暗赞惜望的智慧，对于她胸中所学，那是敬佩之极。
半空，云阳似懂非懂，不敢有丝毫大意，只得强忍内心的疑惑，维持着自己与惜望的平稳。
至于惜望，她脸上神色沉凝，不甚清秀的脸上，双眉缩成一团，似乎有满腹的心事，这让对面的云阳充满了担心。
一切，在寂静中过去。
当惜望身上的光芒逐渐淡去，她脸上也慢慢流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那一刻，云阳似乎看到了希望，心中充满了期盼，整个人洋溢着说不出的喜悦。
地面，雪凤仪也满心期待，眼神一动不动的凝视着惜望的身体。

第五百六十五章 最后心愿
睁开双眼，惜望淡然一笑，有种成功的喜悦。
“好了，一切顺利。”
云阳大喜，一把保住惜望的身体，激动的道：“太好了，总算老天开眼。”
惜望静静的靠在云阳的怀里，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内心有股浓浓的失意。
当柳慧复活的希望一步步走进，云阳是那样的喜悦。
若是换了自己离开，云阳会在意吗？
幽幽一叹，惜望把秘密藏在心底，轻声道：“好了，凤仪正看着，快去与她一起分享喜悦吧。”
云阳闻言惊醒，连忙带着惜望飘落地面，转身一把保住雪凤仪，脸上满是激动之情。
轻抚着云阳的肩膀，雪凤仪笑道：“你的心已压抑了太久，是应该好好发泄一下，那样你才能真正走出阴影，活出精彩。”
云阳兴奋无比，抱着雪凤仪的身子在原地一连转了几个圈，这才稍稍平静。“我真是太高兴了，慧儿就快复活，我又能和她在一起了。”
惜望坐在地上，脸上挂着奇异的微笑，内心却是无比的感伤。
这一刻，没人知道她心中所想。
云阳有的只是喜悦，雪凤仪做的也只是分享。
大虎走到惜望身旁，轻轻用头颅触碰着惜望，似乎在安慰她。
幽幽一笑，惜望低吟道：“大虎，你能明白我的心思吗？”
大虎微微低鸣，虎目中流露出伤感，似乎真的知道。
平静之后，云阳放开雪凤仪，来到惜望身边，询问道：“你推算的时间是什么时候，我们还有多少事情需要准备？”
惜望看着云阳，轻笑道：“别急，很快了，后天下午申时一刻，会出现太阴蔽日，那是救活柳慧最佳的时候。可对于天下而言，这一刻也是灾难的来临。”
雪凤仪惊呼道：“自古流传，太阴蔽日乃不祥之兆，每次出现都会天下大乱。看样子人间真的是浩劫不断啊。”
云阳不在意的道：“既然注定要出现，又何必在意它？只要能救活慧儿，其他事我都并不担心。”
惜望提醒道：“云阳，柳慧若在太阴蔽日之时复活，你就必须肩负起相应的责任。”
云阳皱眉道：“责任？你说清楚点。”
惜望道：“所谓有得必有失。太阴蔽日对天下而言是一场浩劫，可对你而言却是一场幸事，因为你从中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如此，你得到了利益，就需要付出代价，肩负起挽救天下苍生的重责。”
云阳了解了惜望的含义，点头道：“只要能救活慧儿，我便心无挂牵，可以安心的对付妖界，还人间一个和平。”
惜望道：“有你此言，天下大幸。我相信无数人的性命，必能换回你心爱的妻子。现在，我们先回去，我还有一些未了的事情。”
云阳闻言，看了一眼雪凤仪，问道：“你呢，要不要与我们一起回去？”
雪凤仪笑道：“不了。惜望传授我很多东西，我还没有完全领会，还是呆在这里静心体会，以便到时候助你们一臂之力。”
云阳一听，也不勉强，吩咐大虎照顾好雪凤仪，随即便抱着惜望离开了山洞，返回野山村。
届时，天色已近午时，莲心都已经开始做饭，小华正坐在一颗大树上，凝视着远方的云。
当云阳与惜望出现，小华立时清醒，飞身迎上前来，询问道：“怎么样，一切顺利吗？”
云阳满脸喜悦，笑道：“很顺利，就在后天下午申时一刻。”
小华拍拍云阳的肩膀，祝贺道：“恭喜你，很快你就能家人团聚。”
云阳兴奋的道：“是啊，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惜望轻声道：“好了，回去再说吧。”
云阳呵呵一笑，与小华一起回草屋去了。
饭后，小华、莲心、云阳、惜望四人围坐一团，在闲聊了几句后，惜望道：“还有两天时光，我们现在需要准备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趁着还有时间，我想去转一转，了结一个曾经未了的心愿。”
云阳意外道：“什么心愿，你告诉我，我帮你实现。”
惜望有些怀念的道：“妹妹葬在什么地方我现在不知道，可爹娘的坟我是记得的，我想回去看看他们。”
云阳笑道：“这个没问题，我陪你一起去，来回最多半天。”
小华道：“去吧，这里有我守着，不会有什么事的。”
莲心道：“惜望现在是天巧国主了，是该回去看看爹娘了。”
云阳道：“事不宜迟，我这就带你回家乡看看。”
惜望复杂一笑，神情有些悲伤，在迟疑了片刻后，点头同意了。
云阳叮嘱了几句，示意小华注意防范，然后便抱着惜望的身子，朝着九江方向飞去了。
路上，惜望讲述起了小时候妹妹的一些事情，听得云阳颇为感触，内心有股说不出的忧伤。
来到九江，惜望看着这个曾经熟悉的地方，眼中泛起了泪光。
云阳紧紧地抱着她，柔声道：“不要悲伤，曾经的伤痛都已经过去了。”
惜望泪眼迷茫，低吟道：“记得第一次，我们就是在这九江外的小桥上相遇的。”
云阳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忍不住感触道：“那一次，我差点就把笑沧海给我的三千两银票全部给你们姐妹了。”
惜望惊讶道：“有这事？”
云阳怀念道：“是啊，当时笑沧海阻止我，我还与他争吵。后来我听完他的理由，才知道我错了。以你们当时的情况，我若当众给你们三千两银票，那等于是把你们送上了死亡之道。”
惜望轻吟道：“财不露白，我们那时候也不敢要。”
云阳笑笑，抱着惜望跨过小桥，朝前去了。
惜望指点着方向，云阳一路寻找，在历时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找到了昔日的赵家庄。
看着那熟悉的房屋，惜望有些感伤，低吟道：“那就是我与妹妹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爹和娘就葬在屋后的竹林中，每年清明节我和妹妹都会回来祭奠爹娘。”
云阳不说话，心里酸酸的。他只是抱着惜望，走向那曾经熟悉的家。
当二人来到赵家庄门前，云阳突然道：“不要伤心，等救活了慧儿，我就买下这里，以后每年我们都来住一段时间，随便拜祭你爹娘。”
惜望闻言一震，有些激动的道：“真的？”
云阳点头道：“真的，我会陪你一起住在这，因为这就是我们的家。”
家，多亲切的称呼的啊。当惜望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激动起来，眼中洋溢着幸福的泪水，埋头在云阳的怀中，大声的哭了出来。
云阳轻抚着她的秀发，柔声道：“哭吧，将心里的委屈与苦闷全都发泄出来，那样你才能摆脱忧伤。”
惜望激动异常，多年的委屈与压抑，在这昔日的家园附近，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
云阳紧紧的抱着她，绕过赵家庄，来到屋后的那片竹林中，不一会就找到了惜望爹娘的坟。
看着墓碑上的题字，那是当初妹妹惜凤题的，虽然经历了不少风霜，依旧还带着几分暗红色，估计当初是用血写上去的。
惜望发泄了一阵，情绪逐渐稳定下来，抬头看着那两堆坟，幽幽低吟道：“云阳，放我下来。”
弯腰松手，云阳放下惜望，眼神留意着她的举动，发现她以双手支撑着身体，移到坟前默默的凝视着墓碑。
大约半晌，惜望开口道：“墓碑是妹妹亲手写的，用的是我和妹妹的血。去年，我们回来拜祭之时，颜色还很红，如今已黯淡多了。”
云阳不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该说点啥。
惜望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今年，我还和妹妹说好，回来的时候要在爹娘的坟前种上一些花草，让他们安息的环境变得漂亮一点，可惜妹妹却不在了。”
云阳心里涩涩的，开口道：“惜凤虽然不在了，但还有我陪在你身旁。今天，我们先拜祭一下，等下回来此，我会亲手为他们种上鲜花。”
惜望闻言，脸上露出了微笑，低吟道：“爹、娘，你们听见了吗？现在孩儿一个人，但却不再孤单了。放心吧，你们不要牵挂我，不久之后我就会来看望你们，陪伴在你们身旁。到时候我会找到妹妹，我们一家人又将团聚了。”
幽幽的声音在竹林中回荡，带着几许忧伤。
惜望说完之后，用力的叩首，在爹娘坟前磕了数十个响头，最后还是云阳出面，才带着惜望离开。
临行前，惜望对云阳道：“若然以后找到妹妹，我希望把她的遗骨迁回这个地方，我会永远陪在他们身旁。”
云阳道：“你放心，我会的。”
惜望笑了笑，轻吟道：“谢谢你，云阳，这是我最后的心愿，而你却陪在我身旁。”
云阳没有听懂惜望话中的含义，含笑安慰道：“不要说谢，我们之间不应该如此生疏才对。”
惜望闻言点头，轻笑道：“是啊，我们之间不该这样。走吧，该回去了，明天还有不少事等着我们去办啊。”

第五百六十六章 山村被袭
云阳二话不讲，带着惜望飞身而起，朝野山村去了。
这一次的九江之行，对于云阳来说只是陪惜望走一趟。
可对于惜望而言，意义却是重大的，只是她不曾明讲。
等下次再来，那已然不知道是何时。
可那时候云阳才发现，原来很多重要的事情，都被自己忽略掉了。
……
待云阳与惜望离开，小华还是像往常一样，坐在那颗大树上，一个人默默的凝视远方。
至于莲心，她在清理好一切家务后，一个人来到屋前的草坪上独自练剑，也不与小华搭话。
记得以往，他们关系极好。
可只从经历了上一次傲月山庄的事情后，小贵离开了大家，小华就有意避开莲心，二人的关系变得陌生了不少。
如今，莲心在惜望的劝说下，也逐渐放开了对小华的那份爱，全心全意的等待小贵回来，所以她与小华之间，关系就变得有些复杂。
下午申时，莲心练了一会，觉得有些倦了，就收剑转身往草屋走去。
这时，小华突然翻身而起，大喝道：“什么人，出来。”
此言一出，莲心顿时警觉，连忙飞身来到小华身边，一边留意着四周的情况，一边低声问道：“你发现了情况？”
小华脸色严肃，沉声道：“我刚才无意中捕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他应该就藏在附近。”
莲心闻言，担忧道：“若是那样，我们在明处，敌人在暗处，情况可不太妙。”
小华道：“你不要离我太远，在三丈范围之内，他应该没办法隐藏。”
此话一出，虚空中传来一个冷笑声，以质问的语气道：“是吗？那何妨试一下。”
下字出口，一道锐利气劲从天而降，事先没有一丝声响。
小华脸色微变，手中噬心剑一翻一转，漆黑的剑芒逆空而上，正好与从天而降的那道锐气撞在了一块。
届时，光芒一闪，霹雳震天。
两股不同属性的力量瞬间激化，产生可怕的爆炸，一举将小华震退，也将偷袭者弹开。
娇喝一声，莲心的身体旋转而上，手中长剑快速挥舞，发出数百道剑芒，形成一道旋转的剑柱，朝着现身的敌人攻去。
轻哼一声，来人颇为不屑，顺势上升的身体突然一顿，随即右臂挥动，发出一道扇形的光翼，夹着泰山压顶的气势，一举将上冲的莲心当场震飞，受伤不轻。
小华怒吼一声，飞身接住莲心的身体，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
莲心脸色苍白，苦笑道：“我没事，你要当心，这人十分可怕。”
放下莲心，小华怒视着上空，只见来人竟是一位三十上下，俊美不凡的男子，此刻正神情傲然的看着地面。
拔空而上，小华来到那人眼前，质问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闯野山村？”
俊美男子淡漠一笑，自傲的道：“无天座下二号护驾天将扬翼，你叫什么名字？”
小华眼神微变，冷然道：“野山村小华，你就是那妖界天空之王无天的座下高手？”
扬翼自负道：“不错，我就是无天座下第二高手。听说天巧国主目前就在野山村，怎不见她人影？”
小华哼道：“以你的身份想见天巧国主还不够资格。”
扬翼喝道：“住嘴，你是什么东西，竟然对本天将如此说话。”
小华冷漠道：“我是野山村的主人，这里不欢迎你。你若识趣马上滚开，不然的话休怪我不客气。”
扬翼闻言大笑道：“就凭你？真是不自量力。”
小华冷酷道：“不要狂妄，稍后你就会知道，后悔是什么味道。”
说话间，小华手腕翻转，长剑震颤，刺耳的异啸遍布四野，给人一种惊魂荡魄之感。
同一时间，黑芒流窜，剑芒回旋，纵横交错的幻影流光斩夹着浩瀚之气遍布方圆数十丈空间，将扬翼困在中间。
眼波流转，扬翼身体左右回旋，一边闪避小华的攻击，一边提防小华手中的噬心剑。
作为妖界的高手，扬翼能清楚的感应到噬心剑的可怕，因而他嘴上虽说不在乎，可心底却是十分警惕。
此外，针对小华的幻影流光斩，扬翼也颇为惊骇。
这套天巧国三大绝技之一的斩法，以奇绝诡异，变化多端而著称，要想全凭闪避就能无事，那显然是痴心妄想。
了解了这一情况，扬翼选择了一个恰当的时间，在小华剑招转变的一瞬间，发动了强势反击。
届时，扬翼双臂张开，瞬间化为一对翅膀，挥舞之际罡风涌动，夹着浩瀚之气如海浪席卷，一举震碎了小华大半的剑芒，拉开了二者间的距离。
凌空一转，扬翼横移数丈，来到小华右侧，背上双翅起伏鼓动，瞬间汇聚了大量的飓风，在他的控制下化为一个浓缩的透明风球，眨眼就出现在小华胸前。
大喝一声，小华挥剑疾斩，噬心剑煞气倍增，夹着小华必杀之心，一剑斩碎了风球。
是时，狂风呼啸，气流四散，强劲的冲击力硬是将小华逼退数丈，脸上流露出惊讶的神态。
悬浮半空，扬翼挑衅道：“小子，本天将可有狂妄的本钱？”
小华恨声道：“不得意太早，这才刚开始。”
举剑朝天，小华周身光芒涌现，三种不同色彩的光芒交替闪烁，散发出一股惊世的霸气，使得扬翼脸色微变，质问道：“这是什么法诀？”
小华冷冷道：“道术之极，三分归元。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
正说着，一声虎啸突然传来，震得在场三人身体一颤，小华也暂停下来。
扬翼有些不安，扭头朝远处看去，只见一头五彩斑斓的巨虎破空而来，上面坐着一个白衣女子，正是那雪凤仪。
注视着巨虎，扬翼脸色大变，在稍稍沉吟了一下后，身体突然消失，毫无一点征兆，就消失在了小华与莲心面前。
收回长剑，小华有些懊恼的道：“可惜，竟然被他逃了。”
一句话时间，大虎便驮着雪凤仪来到草屋上空，缓缓落于地面。
飞身来到莲心身边，雪凤仪轻声道：“你伤得不轻，需要调息一段时间。刚才那人是谁？”
小华落在莲心身边，对雪凤仪道：“那人自称是妖界天空之王无天的座下第二高手，名叫扬翼，似乎是冲着惜望这天巧国主而来。”
雪凤仪起身，沉吟道：“五百年前三头魔被天巧国主击败，而今无天再次出现，对天巧国主依旧颇为忌惮，因而派手下高手来探听惜望的消息，那也是很正常的。”
小华担忧的道：“我就怕这几天他们会一再生事，影响惜望救治柳慧。”
雪凤仪淡然道：“这个你无需多心，等云阳回来，有他坐镇此地，即便是三头魔鹰也不一定敢来。”小华一听没有多言，当即扶着莲心回房疗伤。
雪凤仪站在屋前的草坪上，望着偏西的烈日，脸上流露出一丝淡雅的微笑。
时间，不知不觉流转，黄昏时分，云阳与惜望赶了回来。
在得知扬翼打伤了莲心后，云阳颇为生气，当众道：“等过两日慧儿醒来，我就亲自会一会三头魔鹰，挫一挫他的锐气。”
惜望轻笑道：“不要激动，你这样前去兴师问罪，根本无济于事，最终必然是不了了之。眼下，你要先学会隐忍，让三头魔鹰去猖狂。等看准时机之后，你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雪凤仪赞同道：“惜望所言甚是有理，既然要对付妖界，那就要釜底抽薪，不然必受其害。”
云阳笑道：“好，你们有理，我说说气话总可以吧？”
惜望淡淡一笑，眼中满是柔情。
雪凤仪神色淡定，充满了优雅之气。
小华与莲心闻言一笑，都被云阳的表情逗笑，对于以往不拘言笑的他，会有如今这种改变，二人都十分的欣慰。
……
望着那孤傲的身影，扬翼心中充满了崇拜。

第五百六十七章 惊人消息
作为妖界高手而言，实力就是完美的象征，谁有左右天下的实力，谁就是妖界之王。
在扬翼心目中，三头魔鹰无天就是这样。
“回来了？”声音平淡，无天一动不动，给人一种冷傲之感。
扬翼上前，恭声道：“回禀大王，属下去了一趟野山村，天巧国主没见到，反倒是遇上了飞天虎。”
回身，无天脸上神情微变，质疑道：“飞天虎？你确定？”
扬翼道：“绝不会错，那家伙目前还保持着原生态，可身上的气息十分霸道，力量也极端的强悍。”
无天沉吟道：“暂时不要去野山村招惹它，等有空了我亲自去会一会它。”
扬翼应了一声，随即静立一旁。
片刻，一个妖界高手来到二人身后，恭敬的道：“启禀大王，收到最新消息，银狼与蛟龙都秘密返回妖界去了。”
无天眉头微皱，惊异道：“他们此时返回妖界，难道是——好了，你先下去吧。”
那传讯高手应声退下，扬翼则关切的问道：“大王，你有什么打算？”
无天冷笑道：“蛟龙与银狼此次回去，必然是想唤醒沉睡的妖王，借助妖王之力来压住本王。”
扬翼闻言脸色大变，惊骇道：“那该如何是好？”
无天阴森道：“他们既然想釜底抽薪，我自然也不会让他们好过。传令下去全体戒备，我这就返回妖界，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扬翼担忧的道：“大王，一旦妖王真的苏醒，到时候——”
无天沉声道：“此事我曾考虑过，若这一次还斗不过人间，我自己也会唤醒妖王，势必要与人间正道一决高下。那时候，以妖王的高傲，他必然不会亲临人间，最终还是由我指挥大军，蛟龙与银狼一旁协助。”
扬翼道：“就算这样，大王身后始终存在一个威胁，这对我们而言并不好。”
无天微微摇头，有些神秘的道：“五百年前，我就感觉到人间的情况有些不对劲。而今五百年过去，我突然明白了一些道理。”
扬翼不解，好奇道：“大王明白了什么？”
无天不答反问道：“你说妖王为何会沉睡？”
扬翼摇头道：“属下不知道。”
无天道：“我猜想这与人间有关系。”
扬翼愕然道：“大王是指——”
无天点头道：“我想那种可能性很大。好了，我这就回去，你告诉其他人，暂时先收集各方消息，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回来之后，我们再正式发起攻击。”
扬翼道：“大王放心，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无天微微颔首，随即便一闪而逝，返回妖界。
……
少了妖界的侵袭，除妖联盟顿时清静了不少。
青木整天忙里忙外，询问众人的情况。
水梦痕则安心的到瀑布前修炼，修为在不知不觉中增进了不少。
时间，能抚平心灵的创伤。
联盟高手在休息与调整了一天之后，大家的心情都稳定了许多，开始有序的工作，为对抗妖界而努力。
这时候，一笑生与笑沧海正坐在屋内，谈论着眼下的情况。
“你对目前的形势有什么看法？”轻轻的，笑沧海问道。
一笑生道：“就这里的情况而言，还不足以对抗妖界。但要牵制住妖界的部分实力，那还是有能力的。”
笑沧海轻叹道：“若是换了我做主，我会采用一些非常手段。可水梦痕与青木却不会那样。”
一笑生笑道：“这就是正与邪的差别所在。”
笑沧海苦涩一笑，换了个话题道：“你整天窝在屋里，放着两位佳人不顾，跑来陪我这个生意人，不会是来学习经验的吧？”
一笑生一愣，随即笑道：“正有这个想法，只是一直不好意思开口。”
笑沧海笑骂道：“我都还是个光棍，你找我学经验，不会也打算当光棍吧？”
一笑生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有时候多请教一些没有经验的人，反而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笑沧海骂道：“去你的，你这是来取笑我啊。”
一笑生笑道：“玩笑，你可不要当真。其实我是想问你，以你的经验，既然知道联盟无法对抗妖界，何以你还要来此？就因为云阳，或者是燕飞儿的关系？”
笑沧海摇头道：“我来这里，虽说是受了云阳所托，顺带照顾燕飞儿，可实际上我最看好的还是水梦痕。抛开她与云阳之间的复杂关系，水梦痕身上其实也隐藏了不少秘密。她一身所学并非全是出自慈航剑斋，其中最为关键的部分都来源于别处，这就是她与众不同的地方。”
一笑生笑道：“为此，你想看一看，水梦痕到底能不能创造奇迹？”
笑沧海点头道：“如果说云阳创造了一个奇迹，那么下一个创造奇迹之人，我猜想很有可能就是水梦痕。”
一笑生道：“以目前的情况，联盟绝对无法与妖界对抗，水梦痕又将如何创造奇迹呢？”
笑沧海道：“你留意过邪刀此人吗？水梦痕并未过所介绍，我想这其中定有原因。”
一笑生沉吟道：“你是想说邪刀只是一个假的身份？”
笑沧海点头道：“邪刀的实力我还看不透，暂时不便揣测。但我相信，他与水梦痕之间必然守着某些秘密，他的到来对联盟可能会是一个转机？”
一笑生微微颔首，扭头看了一眼房门，淡然道：“青木来了，估计有什么消息。”
笑沧海笑笑，没有说话，下一刻青木就进来了。
含笑点头，青木与二人招呼之后，开门见山的道：“刚收到消息，魔神教目前实力大增，招募到了一些极端有名的邪道高手，包括百花邪门的风无根以及亡魂门的亡魂指路人。”
笑沧海脸色一变，惊呼道：“亡魂指路人？这可是出了名的死神。”
一笑生脸色凝重，分析道：“若然魔神教把矛头指向我们，那可是极端不利的事情。”
青木苦笑道：“谁说不是呢？之前水梦痕与云阳曾与亡魂门结怨，云阳还杀了亡魂三使之一的阴魂婆婆。而今亡魂门加盟魔神教，其用意自然是可想而知。”
笑沧海道：“就目前的形势，魔神教暂时还不会招惹除妖联盟，他们是想坐享渔人之利，让我们去对付妖界。”
一笑生道：“若然能把魔蝎鳝龙引到魔神教去，让他们相互厮杀，这可省却我们不少事情。”
青木苦涩道：“这个恐怕只能想想而已。”说话间，外面又有脚步声临近，立时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起身，青木惊异道：“是师傅来了，他难道有事？”
笑沧海沉吟道：“若然有事，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两句话功夫，玄天道尊走入了屋内，脸上神情凝重，让屋内的三人都大感惊奇。
“师傅，你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走上前，青木关心的询问。
玄天道尊没有理会青木，眼神凝视着笑沧海，沉声道：“听说笑大侠擅长阴阳术数，精通五行奇门，我有一件事情想劳烦笑大侠一下。”
笑沧海起身道：“道尊无须客气，有事只管吩咐。”
玄天道尊脸色阴霾，轻声道：“那就有劳笑大侠推算一下，明日下午申时，可有什么异常之事发生？”
笑沧海一愣，看了一眼青木与一笑生，当即点头道：“好，道尊稍后，我算一算。”
凝神静气，笑沧海屈指演算，整个人显得很冷静。
然而这种情况仅仅维持了片刻，稍后不久，笑沧海的脸色就变得越发难看，待他睁开双眼之后，整个人更是脸色大变，脱口惊呼道：“怎么会如此？”
玄天道尊苦涩道：“我也不知，我数日之前明明还推算了一次，近来不会有什么异样。可刚才再次推断之际，就发现一切都变了，似乎有人改变了宿命。”
青木焦急道：“怎么回事，笑大侠你快告诉我们。”
笑沧海脸色严肃，沉声道：“明日下午申时一刻，将出现太阴蔽日。”
“什么！有这事？”脸色惊变，一笑生与青木同时惊叫，显然太阴蔽日四个字，给了他们过多的震撼。
玄天道尊苦涩道：“注定的劫难无可逃避，这一次的灾难恐怕不是五百年前所能比拟。”
青木神色不定，焦急的道：“还有一天，来不及了，我得做好最坏的准备，不然——不然——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商议。”急冲冲出了门，青木显得心神不宁。

第五百六十八章 太阴蔽日
笑沧海轻叹道：“算了，该来的终究无法逃避，还是设法先保住联盟的实力，等太阴蔽日之后，再设法扭转形势。”
一笑生神色忧郁，轻声道：“太阴蔽日出现在明日申时，这可是最糟糕的时辰。”
玄天道尊苦叹道：“申时为一日之中阳气最盛之时，这时候遭遇太阴蔽日，说明这场灾难来得突然而又猛烈，可谓势如破竹，无坚不摧。”
笑沧海摇头道：“不经历风雨，如何能见到彩虹？想开点，属于我们的道路，终究是无法逃避。”
一笑生与玄天道尊都沉默不语，显然这个消息给他们造成了太大的打击。
……
登高望远，傲视天下，魔尊脸上神情诡异，口中哈哈大笑，显得兴奋极了。
身后，百花邪门的黑牡丹、风无根、鬼谷之主以及亡魂二使（邪音煞神、亡魂鬼母）都一脸疑惑，搞不懂魔尊为何发笑。
半晌，魔尊平静下来，笑问道：“你们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何要笑？”
黑牡丹小心翼翼的道：“教主必是想到了什么开心之事。”
魔尊笑道：“自然是开心之事，不然我岂会如此高兴？”
鬼谷之主疑惑道：“眼下的修真界妖界大军逼近，正道除妖联盟虽然实力受损，可对我们而言，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魔尊笑道：“我指的不是这件事，而是明日下午申时一刻出现的太阴蔽日。”
“什么！太阴蔽日？这——这——怎么会？”众口同声，在场的五大邪道高手都被惊呆了。
魔尊兴奋的道：“此事来得突然，其中似乎另有玄机。但对于我们而言，这是一个绝好的时机。”
风无根道：“太阴蔽日，至邪之极。到时候人间正气降至最弱，邪气到达极致。这对修道之人而言，有着致命的影响。”
鬼谷之主道：“那时候我们若是发动入侵，必能势如破竹，直接灭掉除妖联盟。只是那样一来，剩下妖界岂不就要我们去应付？”
黑牡丹沉吟道：“若然这样，我们岂不是自讨苦吃？”
魔尊笑道：“不管是妖界还是正道，他们都是我们的敌人。虽然可以利用他们相互厮杀，可这样难得的机会若是白白放过，岂不太过可惜？”
风无痕问道：“教主的意思是打算明日申时偷袭除妖联盟？”
魔尊阴笑道：“本尊两次遇上水梦痕都被云阳那小子从中破坏，我若不能杀了水梦痕，岂不显得我处处都惧怕云阳那小子。”
亡魂门的亡魂鬼母一听，立时赞同道：“教主所言甚是，以你的名望，岂能让人小视。”
这一刻，亡魂鬼母为了给阴魂婆婆报仇，毫不掩饰的展露出了内心的恨意。
黑牡丹迟疑道：“教主，你是打算针对水梦痕个人，还是针对整个除妖联盟？”
魔尊道：“太阴蔽日出现的时间不会很长，我们可以利用的时间也不多。因此这一次行动，需要施展雷霆手段，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正道最残酷的打击，尽可能削弱他们的势力。剩下以后的事情，就交给妖界去处理。”
鬼谷之主道：“这样说来，明日申时我们不需要出动太多人手，旨在突然一击。”
风无根道：“以目前除妖联盟的情况来看，他们那里高手可不少。我担心——”
黑牡丹打断他的话道：“有教主亲自出马，岂有不成功的道理？”
风无根一愣，随即闭口不语。其余三人都沉默不言，显然谁也不敢违背魔尊的心意。
……
同一时间，天魔教内凌天阁上，天魔教主千雪凌天正临窗而立，脸上神色阴沉。
任冰缓步上前，轻声道：“你怎么了？”
千雪凌天轻叹道：“浩劫即将来到，估计这一次天魔教也是无法逃避啊。”
任冰惊异道：“是因为妖界的入侵？”
千雪凌天道：“不全是，但也有很大的关系。明天申时，将出现太阴蔽日，届时天昏地暗邪气高涨，这预示着灾难的来到。”
任冰脸色大变，骇然道：“太阴蔽日？这可是千年难得一见啊。”
千雪凌天微微点头，突然道：“大长老来了，想来他们也知道此事了。”
片刻，大长老、四长老、朱雀殿主高阳一同进来，三人的脸上都是神色不安。
“教主，太阴蔽日之事你可知道了？”轻轻的，大长老问道。
千雪凌天道：“此事我已知道，你们有什么看法？”
高阳道：“师兄，四灵塔中的三大邪灵现在躁动不安，估计也是感应到了太阴蔽日的气息了。”
四长老道：“我们此来是想询问一下，面对这一次突如其里的太阴蔽日，教主是打算怎么办？”
千雪凌天闻言，皱眉道：“我的想法很简单，暂且先避让，若实在无法避让，再面对它。大家觉得呢？”
大长老道：“教主的想法虽然消极了一点，但与我们所想大致相仿。我们的考虑是，在避让的同时，加派人手去了解天下大势，并积极做好防御，以免灾难突然降临。”
千雪凌天点头道：“大长老的考虑很有道理，一切就依照你们的意思去办，以保住天魔教的基业为首要。”
大长老应了一声，随即带着四长老与高阳离开。
待三人离去，任冰问道：“你是不是还在担忧凤仪啊？”
千雪凌天道：“说不担忧是骗人的，我只是在考虑，或许天魔教会求助到云阳。”
任冰道：“以云阳目前的修为，以及凤仪的关系，你应该放宽心，不必这般烦恼。”
千雪凌天苦涩一笑，目光凝视着任冰那美丽的脸庞，愧疚的道：“刚与你相聚不久，就让你分担我的忧愁，真是委屈你了。”
任冰淡淡一笑，将身子靠在千雪凌天的怀中，低吟道：“这也是一种分享，不管快乐还是忧伤。”
千雪凌天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任冰，脸上流露出一丝感动的笑。
……
太阴蔽日的到来，对于平常之人并无影响，因为大家都不知道。
可对于修为高深之辈，如魔尊、玄天道尊、千雪凌天等人，他们就能提前预知灾难的到来。
在天风堡，天风老人并没有感应到太阴蔽日的征兆。
可那朵诡异的血玉牡丹却感应到太阴蔽日的气息，对天风老人发出了警告。
得知了太阴蔽日的事情后，天风老人沉默了半晌，随即阴笑道：“如此难得的机会，妖界与魔神教必然不会浪费，我们暂且静观其变，等漠北天狼谷的高手到了之后，再设想对付柳云阳。”
血玉牡丹问道：“漠北天狼谷的高手能派上用场吗？”
天风老人道：“你不要小瞧他们，在整个漠北一代，天狼谷那是鼎鼎有名，其谷主天狼老怪的修为不再我之下。”
血玉牡丹问道：“估计这次他们会派多少人来？”
天风老人沉吟道：“天狼谷共有高手六人，那长风是第三代中唯一的独子，最得天狼老怪疼爱。此次长风身亡，天狼老怪必然不肯善罢甘休，他很可能带着四个儿子前来兴师问罪。”
血玉牡丹惊讶道：“如此说来，天风堡岂不是很不利？”
天风老人阴笑道：“能屈能伸大丈夫，我只要来点苦肉计，到时候自然能平息他们的怒火，把他们引到柳云阳身上，借助他们的力量来对付野山村。”

第五百六十九章 小贵回来
血玉牡丹笑道：“那时候我们再解开圣龙鼎的秘密，就不愁对付不了柳云阳。”
天风老人眼眉一挑，恨声道：“丧子之仇，我岂能不报？”
……
一大早，野山村的几人便忙碌起来，开始最后的准备工作。
对于小华与莲心来讲，他们的主要任务是防御与做饭。而营救柳慧的真正关键，还是在云阳、雪凤仪与惜望三人身上。
草屋内，云阳、雪凤仪、惜望三人围坐桌旁，目光一致看着桌上的凝血天草，各自脸色奇怪。
“惜望，此物至阳至刚，要如何才能中和它的烈性，方便柳慧服食呢？”带着疑惑，云阳轻声问道。
惜望眉头轻锁，低吟道：“这个我已经想到了办法，你不用操心。眼下你要做的只有两点，第一，用你的鲜血浇灌这凝血天草，让它吸收你血液之中灵泉石乳的灵气，适应你的血型。第二，明日申时之前，也就是在我施法救治柳慧的前一刻，你要将你一部分血液灌注到柳慧的身体之中，以便她能获取更大复活的希望。当然，血液也不宜过多，不然你会身体受损，柳慧也会因为吞食你太多血液，导致体内灵气过剩，而有碍我的施法。”
云阳点头道：“行，这个没有问题。”
惜望道：“还有一点你要切忌，在我施法的过程中，无论你感应到任何事情，你都不能冲入山洞，否则就会功亏一篑，这一点你要向我保证。”
云阳正色道：“放心，为了慧儿，我什么事情都答应你。”
惜望微微颔首，神情有些古怪的道：“待施法完成，柳慧复活之后，凤仪自会出来告诉你。那时候你再进来也不迟。”
雪凤仪问道：“我到时候具体要做些什么？”
惜望道：“移魄还魂大法我已经传授于你，剩下最关键的一点，我明日施法之际自会告诉你。到时候，我可能会耗损过多的元气而无法继续施法，你只要按照我的吩咐，完成最后的步骤就行了。现在，云阳先以鲜血浇灌凝血天草，第一次血液不要太多，待它吸收之后，你再继续第二次。从现在到明天我施法前，你需要连续浇灌它九次，这对你的身体有一定的影响，所以我吩咐莲心为你准备了一些补品，你记得每间隔一段时间就吃一些，尽力补回你损失的体能。”
云阳不甚在意的道：“我身体强壮，你们不用为我担心。”说完，云阳伸出右手，从中指直接射出一道血箭，将鲜血注入玉钵之中。
届时，凝血天草微光一闪，通体发出淡淡的红光，很快就将云阳的血液吸尽，色泽显得更加的艳丽。
雪凤仪惊奇道：“真是神奇，这天草就仿佛有意识。”
惜望轻声道：“此物在高温之下存活千年，自然有其独到之处。”
收回右手，云阳好奇的问道：“浇灌九次之后，这天草会不会出现什么变化呢？”
惜望笑道：“明天一早，你就会发现此物长高了不少。到时候——咦——是小贵回来了。”
与此同时，云阳也不分先后的感应到了小贵的气息，语气惊讶的道：“小贵可比前次变多了，我们出去瞧一瞧。”
雪凤仪淡然一笑，收起桌上的凝血天草，随着云阳、惜望出了草屋。
届时，小华与莲心正站在屋前的草地上，两人一脸兴奋，都抬头望着天上。
云端，一道身影飞射而下，只眨眼时间就出现在野山村上空，口中发出喜悦的长啸。
飞身而起，小华与莲心口中大叫着小贵的名字，喜冲冲的迎了上去。
云阳、惜望与雪凤仪含笑而立，看着三人在半空相会的情形，各自心头都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触之情。
数日离别，宛如隔世，太多的事情让时间仿佛拉长了一些，使得再会之人显得有违珍惜。
半空，小贵一脸喜色，一手抓住小华的手臂，一手抓住莲心，与二人激动的述说着离别之情。
“数日不见，你整个人可变了不少。”仔细看了小贵一会，小华颇为惊讶的给出了一个结论。
小贵笑道：“你们也是变化蛮大的，特别是莲心，修为可增进了不少。”
莲心笑道：“这都是惜望的功劳，她传授了我们不少法诀，大师兄也是修为大进。”
小贵闻言，惊异道：“大师兄怎么没在这里？”
小华笑道：“分手后发生了许多事，我们还是先下去再说吧。”
小贵微微点头，拉着小华与莲心飘落在云阳三人面前。
含笑点头，云阳笑道：“不错，比上一回精神多了，看来在流云仙境过得很好啊。”
小贵笑道：“都是托你的福，柳天道前辈医治好了我的伤势之后，还专门传授了我一套内功法诀，叮嘱我以后不可再施展残心剑诀了。”
惜望道：“因祸得福，你要好好珍惜。这次你回来，正好可以协助小华加强防御，保证明天的施法顺利进行。”
小贵不了解惜望所提之事，但却慷慨的道：“没问题，这事抱在我身上。”
雪凤仪道：“你刚刚回来，还有很多事情不了解，先与小华与莲心去叙叙旧，他们会告诉你山村发生的一切。”
小贵道：“行，我正好有许多话要与他们讲。你们先去忙你们的事情。”
小华与莲心闻言，当即便拉着小贵离去，三个人跑到数百丈外，坐在一块窃窃私语。
惜望淡然一笑，对云阳道：“你去吃点东西吧，我要考证一下凤仪学得怎么样了。”
云阳笑笑没有多问，当即取过雪凤仪手中的凝血天草，转身进入了草屋之内。
看着惜望，雪凤仪问道：“就在这里吗？”
惜望淡雅一笑，身体横移数丈，来到开阔之地，随即取出龙凤战车抛给雪凤仪，吩咐道：“就在这，第一关是操控龙凤战车。”
接过缩小得仅有三寸大小的龙凤战车，雪凤仪凝神静气，在做好准备后，周身光芒一闪，整个人凌空飞起，手中的龙凤战车自动变大，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盘坐在龙凤战车之内，雪凤仪取下背上的八弦龙琴，双手轻抚琴弦，一阵悠扬的琴声带着轻快的旋律，回荡在野山村附近。
半空，龙凤战车旋转飞舞，在雪凤仪的琴音控制之下，时而翻滚，时而消失，时而从天而降，时而破空飞去。
种种情形令人惊讶，将远处的小华、小贵与莲心都深深吸引。
看到这里，惜望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笑意，轻声道：“发起攻击。”
似乎听到了惜望的声音，雪凤仪琴音一转，锐利的旋律宛如十面埋伏，在整个野山村四周笼罩上了一层萧杀之气，夹着刺耳惊魂的气劲，震得附近的草花树木摇晃不已。
惜望微微颔首，轻声道：“出剑。”
刹时，琴音高亢，异啸之声破空惊魂，龙凤战车内光芒大盛，天巧琉璃剑飞射而出，在惜望的控制下，施展出霸剑诀，其锐利的剑气横扫四野，在地面留下了无数伤痕。
云阳端着碗走出房门，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留意着半空的龙凤战车，对惜望道：“凤仪看样子学得有模有样，你可真是位名师。”
惜望淡然道：“凤仪初学，还显得有些生疏，以后有空得多加练习。另外，古烈并没有加入，这也影响了龙凤战车的整体实力。”
云阳不解道：“你需要凤仪帮忙，只要将移魄还魂大法传授于她就行了，何必还要传授她这些？”
惜望脸色奇异，避开云阳的目光，轻声道：“明日施法之际，我会设下防御，利用古烈控制龙凤战车，配合天巧琉璃剑，以免有意外发生。凤仪精通这些，明日也正好可以用上，这是一举两得。”
云阳没有多想，恍然道：“原来如此，你真是想得周到。”
惜望笑笑，有些苦涩，可惜一闪而逝，眨眼就恢复了平静。
半空，雪凤仪控制着龙凤战车完成了一系列攻击动作后，当即收起战车，回到了云阳与惜望身侧。
交还战车，雪凤仪问道：“惜望，我还需要注意那些事情？”
惜望道：“你悟性很高，比我当初练习时快了不少。然而你与我不同，我因为双腿的关系，只能以琴音控制战车，但你身体健全，你可以用最正统的方式，也就是我之前传授你的那种方式来控制。此外，你身上的八弦龙琴乃是一样神器，若能将龙啸九天融入龙凤战车的攻势之中，其威力必然倍增。”

第五百七十章 全面防御
雪凤仪想了想，惊喜道：“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可得好好研究一下。”
惜望把龙凤战车交给雪凤仪，笑道：“拿去多练习，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守在这里，等候时间的过去。”
雪凤仪笑道：“那好，我去练习，让云阳多陪陪你。”
惜望笑笑，看了云阳一眼，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复杂之情。
中午，莲心弄了一桌好菜，大家一起好好团聚。
小贵与云阳聊了一阵，安慰与鼓励了几句，然后便完全投入了救治柳慧的这件事情中去。
下午，野山村十分平静，云阳带着激动与焦虑的心情，陪着惜望在山村中散步谈心，全然不解明日的太阴蔽日对天下而言，那将预示着什么事情。
……
时间，在无声中过去。
当夕阳西下，惜望的脸上流露出一股叹息。
云阳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为何不开心？”
惜望奇异一笑，低吟道：“当落日隐去，晚霞映月，那最美的一刻虽然短暂，但却让人难以忘记。只是再美的时刻，若仅仅一瞬，那也会让人惋惜。”
云阳搞不懂惜望为何这般感触，只得顺着她的话道：“夕阳无限美，只是近黄昏。美丽的东西，总是眨眼就过去，这就是定律。”
惜望轻吟道：“是啊，美好的事情总是得之不易，却又转眼既逝。云阳，明日下午，日落黄昏，你会陪着谁？”
云阳想了想，回答道：“估计你与凤仪因为施法会耗损极大元气，那时候你们应该在休息。而我应该正好陪在慧儿身边，与她倾诉这两个多月以来的思念之情。”
惜望有些伤心，背对着云阳的目光，轻声问道：“那时候你可会记得如今？”
云阳想也不想的道：“我自然记得，你为何如此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微微摇头，惜望看着落山的太阳，低吟道：“黑暗前的瞬间是这般的美丽，只是又有多少人懂得珍惜？当黑暗来临，孤单与无助悄然临近，那时候——”
云阳上前弯腰保起她的身子，柔声道：“那时候我会陪着你，给你温暖，给你光明。”
惜望仰起头看着云阳，轻轻的道：“今晚，我想就站在这，你能这样静静的抱着我，陪我走完这难忘的一夜吗？”
云阳笑道：“好，我陪着你，但现在我们得先回去吃东西。”
惜望笑笑，没有言语，任由云阳抱着她朝小屋走去。
这一夜，云阳抱着惜望在草地上数星星。两人一夜没睡，漫天的星星陪着他们走完了这宁静而又难忘岁月。
明天，太阴蔽日之时，就是柳慧苏醒之期。
那时候对于云阳，对于天下，又将会是怎样的一幕情形？
……
清晨，朝阳带着金色的光芒如同往昔一般出现在天际。
看不出任何异常，可对于云峰山上除妖联盟的众高手而言，这却是一个浩劫的开始。
昨天，玄天道尊在得到了笑沧海的应证之后，将太阴蔽日之事通告了众人。
除了修炼的水梦痕与邪尊是晚上回来之后才知道以外，其余之人早就心神不定，议论纷纷。
而今，青木已做好了严密的防御，除了在外探听修真界动静的弟子外，其余联盟高手被全部召回。
大殿里，水梦痕与青木此时正高居首位，左侧是玄天道尊、燕南天、笑沧海、一笑生、大罗禅师、大光禅师、一剑断魂、海狮严华、云中仙九人，右侧是了梦、了缘、了尘、雪山圣姑、孟飞烟、展莹、青玉、燕飞儿、袁红玉、离恨等十人，大家寂静沉默谁也不语。
片刻，玄天道尊轻叹一声，打破了沉寂。
“事无可避，大家还是讨论一下对策吧。”
了梦道：“昨天就商议了大半天，这种事情非人力所能及，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保存联盟的实力，等太阴蔽日过去，然而再设法面对新的形势。”
大罗禅师道：“这一次的太阴蔽日，估计预先知晓的人并不止我们。老衲担心会不会有人趁着太阴蔽日之时，前来偷袭我们。”
孟飞烟道：“大师的担忧很有道理，我们可以先商议一下有关防御方面的事情，然后在进一步谈论其他事情。”
笑沧海道：“我观察了一下联盟的地形，发现当初是依照五行八卦而修建，对于防御而言很有利。我们只需要派出八大高手镇守八方，必要时再配个五行方位，那就万无一失。”
燕南天道：“既然这样，那就先讨论一下这防御的人选，我们得尽早准备，以防不测。”
水梦痕闻言，看了众人一眼，轻声道：“在场各位，可有自动请命之人？”
此言一出，云中仙、一剑断魂、大光禅师、雪山圣姑纷纷起身，主动请命。
水梦痕颇为欣慰，点头道：“有劳四位前辈分别镇守东西南北四正门。”
四人齐声回应，当即离去。
送走了四人，水梦痕道：“目前还差四位守护之人，大家可有什么建议？”
了尘道：“我们这里人手众多，要选四个出来很容易，关键是除了防御之外，我们还需要做什么准备？”
水梦痕沉吟道：“为防万一，我是考虑选出十三人设下最严密的防御，剩余之人随机应变，以接应防御之人。”
了尘道：“如此，我算一位。”
孟飞烟道：“我也算一位。”
燕南天道：“还有我。”
见三人出面，海狮严华也起身道：“加上我，外围的防线就完整了。”
水梦痕道：“现在我们再来商议一下内层的五位防御人选。”
离恨起身道：“盟主看我行不行？”
水梦痕沉默了一点，点头道：“好，离恨算一个。”
大罗禅师道：“盟主也算老衲一份。”
了缘道：“我也参与。”
这一来，五到其三，就只差两人。
看了余下之人，水梦痕道：“为了谨慎起见，这剩余二位恐怕要劳动笑大侠与一笑生了。”
淡然点头，一笑生没有异议。
笑沧海微微皱眉，轻声道：“防御之事我是义不容辞，只是我突然在想，此前魔蝎鳝龙突然离开阴虱谷，跑到七煞谷去，随后三天不到就出现太阴蔽日，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玄机？”
玄天道尊闻言，惊诧道：“笑大侠是说，魔蝎鳝龙早就预感到了今日的太阴蔽日？”
笑沧海苦笑道：“希望我是猜错了，不然的话，魔蝎鳝龙加上七煞魔君，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燕飞儿惊异道：“都说七煞谷凶险无比，可谁也不曾见过七煞魔君，到底他有何厉害之处，让修真界对他如此忌讳？”
玄天道尊道：“就我们了解，七煞魔君是一个很神秘的人，凡是见过他的人，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去。那七煞谷起源于一千七百年前，事先无人知道谷中的具体情况，直到有人发现那石堡与石柱，七煞谷之名才渐渐流传开去。”
燕飞儿疑惑道：“这样说来，那七煞魔君不一定就是坏人，他或许只是不喜欢有人打扰，我们并未招惹他，根本无需在意。”
笑沧海道：“以七煞魔君的残酷手段分析，他要么是凶残成性，要么那七煞谷中就隐藏着某种惊世秘密。而今，太阴蔽日出现在即，很多隐藏的事情都可能付出水面，迎接我们的将是另一场可怕的浩劫。”
青木道：“若然真是这样，我们的情况将更加不利。”
展莹道：“事已至此，担忧也是无用，我们还是朝好的方面想一想，尽力鼓舞大家的士气。”
水梦痕道：“好了，暂且说到这，有任务在身的先顾好自己的岗位，其余之人就呆在大殿，以免到时候发生混乱，从而失去照应。另外，青木去吩咐一下，今天午饭提前，大家务必坚守岗位，不可慌乱行事。”
众人闻言，各行其是，负责防御之人迅速离开，剩余之人则呆在殿内，偶尔说上两句，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第五百七十一章 传承之物
水梦痕闭目调息，看不出任何表情。
了梦与玄天道尊一脸忧虑，但却不便言语，以免影响大家的心情。
燕飞儿最是随意，拉着展莹、袁红玉、青玉走到一旁，四人嘀嘀咕咕有说有笑，完全不在意太阴蔽日的威胁。
……
一夜无眠，云阳显得很精神。
惜望依偎在云阳怀里，看着逐渐隐去的星星，低吟道：“昨夜星辰昨夜风，点滴如梦在心中。今朝晨露迷双目，恰是泪水述离愁。”
云阳疑惑，轻声道：“什么意思？”
惜望笑笑，神情低落，轻声道：“一时感触，你莫在乎。”
云阳皱眉道：“惜望，我发现你这两天怪怪的，是不是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淡然一笑，惜望看着云阳的双目，低吟道：“你给予我最美的回忆，你是我此生的全部，我会有什么事情隐瞒你呢？”
云阳迟疑道：“我的心灵之眼很敏感，我老觉得你心中不快乐，似乎有某种悲伤被你一直压抑着。”
惜望笑道：“你这叫关心则乱，你太过在意我的感受，因而老爱胡思乱想。”
云阳有些看不透惜望，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像她说的那样，太敏感了。
“最好是我多心了，你可不要有事瞒着我。”
惜望微微一笑，轻吟道：“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只是我一直没有勇气开口。”
云阳疑惑道：“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你用不着在意什么啊。”
惜望轻轻点头，有些娇羞的道：“云阳，你说我这玉坠好看吗？”
见惜望亮出脖子上的玉坠，云阳笑道：“很美的玉坠，很漂亮。”
惜望感触道：“当我得到它的那一刻，我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玉坠要是戴在妹妹的身上，那该是多美啊。”
云阳脸色沉默，柔声道：“过去了，你就不要再多想，现在玉坠戴在你身上，也一样很美。”
惜望闻言，眼中流露出一丝神采，似乎充满了喜悦，轻轻将玉坠取下拿在手中。
“云阳，这是我身上唯一珍贵之物，我把它戴在你的脖子上，让它永远陪着你，就仿佛我永远在你身边。你要答应我，不许把它摘下来，好吗？”
云阳愣了一下，迟疑道：“这是你最珍贵的东西，我——”
惜望看着云阳的双眼，轻吟道：“这是我的心，你要拒绝吗？”
云阳沉默了片刻，正色道：“好，我答应你，永远将它戴在身上。”
这一刻，云阳并不知道，这玉坠的真正含义是什么。
惜望脸上泛起了笑容，亲手为云阳戴好玉坠，然后整理了一下云阳的衣领，使得玉坠巧妙的隐藏起来，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
“戴上它，我的心就永远与你在一块。它紧紧地贴在你的胸口，聆听着你的心跳声，彼此长相思守。”轻轻的，有如梦呓般，惜望脸上泪水滑落。
云阳有着说不出的感动，轻轻用手擦干惜望的眼泪，柔声道：“不要哭，等慧儿醒来，我就带着你们云游四海，过无忧无虑的生活。”
惜望微笑，泪水涌出，一种无声的痛被掩埋在了她的心中。
这一刻，惜望用笑容去承受内心的不舍，用泪水去述说自己对命运的不公，可惜云阳却没能真正理会，他只是单纯的以为，惜望脸上的泪水是为了喜悦与感动而流。
……
微风中，小鸟歌唱，青草点头。
云阳抱着逐渐平静的惜望朝着草屋走去，门口处，雪凤仪、小华、小贵、莲心都早早的在等候。
走入草屋，云阳放下惜望，在莲心的招呼下，六人围坐一桌，开始吃早饭。
对于六人来说，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是云阳期盼已久，关乎柳慧生死的重要时刻。
为此，大家都显得很慎重，无论是说话做事，都十分忌讳，生怕会有一丁点差错。
早饭后，惜望回屋休息了一会，云阳则继续浇灌凝血天草，发现它真如惜望所言，长高了至少一寸，这是十分惊人的。
雪凤仪守在云阳身侧，绝口不问昨晚之事，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内心却是颇为担忧。
小华、小贵与莲心知趣的走出草屋，三人远远的留意着草屋的动静，对于云阳的心情多少都能够体会。
毕竟关键的时刻正一步步靠拢，要说完全不在乎，那是骗人的。
只是焦虑又如何，时间的频率永远相同。
……
惜望一觉醒来，已是上午巳时三刻，古烈正站在房中。
坐起身子，惜望轻声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也知道我为什么那样做，因此我不想再多说。”
古烈脸色沉痛，轻叹道：“五百年前，我跟着上一代国主，明白了忠义是什么。五百年后，我跟着你，却懂得了爱情是什么。”
惜望苦涩一笑，有些失落的道：“幸福的事情有很多，可让人难忘的却往往是那短暂的幸福。我这一生短暂但却经历了许多，有悲伤有快乐，能走到此时此刻，我愿已足，再无所求。”
古烈叹息道：“你带走的是心酸，留给我们的却是永远无法忘记的痛。”
惜望悲笑道：“世上的事，哪能两全其美，尽如人意呢？”
语毕，惜望双手用力，身体便飞出了房间。
古烈张口欲呼，可最终选择了沉默，身体悄然隐去了。
……
来到屋外，惜望看了一眼四周，发现云阳与雪凤仪正站在十数丈外，顶着烈日不知在说些什么。
稍远处，小华、小贵与莲心三人围坐一团，神情显得有些严肃。
移身前行，惜望来到莲心身旁，吩咐道：“时间不早了，记得做一顿丰富的午饭，我们一起好好聚一聚，然后便开工。”
莲心起身道：“我这就去做，弄点好吃的，大家先预祝一切顺利，圆满成功。”
小贵笑道：“我去帮忙。”
小华道：“我也去。”
惜望道：“小华与小贵先不忙，我有事与你们谈一谈。”
闻言，小贵与小华都看着惜望，静静等待她的吩咐。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云阳，惜望道：“我们换个地方去说。”
飘然而起，惜望朝远处飞去。
小华与小贵有些疑惑，但却没有多问，双双跟在惜望身后。
来到数里外，惜望坐在一颗大树下，看着眼前的小华与小贵，沉声道：“我有一件事情拜托二位，希望你们能答应我。”
小华道：“有什么只管吩咐，我们一切照办。”
小贵道：“为了救活柳慧，什么事情我们都答应你。”
惜望脸色严肃，显得无比郑重，不急不缓的道：“这事很关键，你们须得对天发誓，一旦答应就必须做到。”
小华与小贵闻言，双双举手立誓。
“我小华（贵）在此立誓，答应惜望之事绝不反悔，一定说到做到。”
惜望闻言脸色稍好，轻声道：“下午我施法之时，可能会出现一些变故。届时云阳很可能不顾一切的冲进来，到时候你们要答应我，即便是刀剑相向，也一定不能让云阳冲入山洞。那时候，哪怕是拼死一战，也要给我把云阳拦住。”

第五百七十二章 一切就绪
小华与小贵一脸惊愕，想不到惜望找来二人，竟然是说这事，到底下午的救治过程中，会出现什么呢？
想到这，小华忍不住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惜望道：“不要多问，你们只要记住刚才的誓言就是了。等柳慧救活，我会让凤仪出来告诉大家，那时候你们就可以让云阳进来了。”
小贵道：“以云阳的修为，我怕我们二人拦不住他啊。”
惜望沉吟道：“若真的到了刀剑相向的地步，你们又拦他不住，那时候你们就告诉他，若他硬闯入内，凤仪就必死无疑。希望他看在凤仪的份上，不要太过激动。当然，这只是我预先的防御措施，希望是我多虑了。”
小华轻声道：“惜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云阳，瞒着我们大家？”
惜望淡然道：“我能告诉你的就一点，要救活柳慧就等于是与天争抗，那是一个艰辛的过程，稍有一点差错，我们将就功亏一篑，且再也没有机会。因此，为了防止云阳突然激动冲入洞中，我不得不事先做好一些防备。”
听了惜望的解释，小华觉得颇为有理，当即也没有多想，与小贵一起，陪着惜望返回草屋。
安排好了小华与小贵，惜望找来了雪凤仪，私下对她道：“下午施法之前，云阳会先进入洞中，将鲜血灌入柳慧腹中，然后再离去。到时候，我会专心施法救治柳慧，你则在洞口处设下封闭的结界，并利用龙凤战车设下防御，以防止有外人进入，或是意外发生。”
雪凤仪道：“行，这事没问题，关键是你要多加小心，注意自己的身体。”
惜望不甚在意的道：“我的事情我心里有底。等吃过午饭，我们就一起到瀑布前，我会让小华与小贵守住入口，莲心骑着大虎在半空巡视，云阳则守在水潭边，以免强敌来犯。”
雪凤仪道：“这个设想很周到，就怕云阳到时候耐不住激动。”
惜望道：“此事我会叮嘱他，现在我们先去陪云阳聊会天，等午饭之后，我们就正式行动。”
雪凤仪淡雅一笑，随同惜望一起，来到云阳身侧。
“怎么，悄悄话说完了？”眨眨眼，云阳颇为风趣的说。
雪凤仪笑道：“原本还要继续，可见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所以特意过来，免得冷落了你。”
云阳笑道：“这样啊，那我岂不是受宠若惊。”
雪凤仪反问道：“你自己觉得呢？”
惜望看着斗嘴的二人，脸上泛起了笑容，轻声道：“我刚刚与凤仪说了一些下午要注意的事项，其中一部分你也要留意。”
云阳笑道：“是吗，那你吩咐，我照办就是。”
惜望道：“你除了要防御外地入侵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控制好你自己的情绪。在凤仪没有出来之前，你不管发现什么，都不能冲入洞中，不然事情就将功亏一篑，再没有第二次机会。”
云阳道：“行，此事你都叮嘱几遍了，我早就牢记在心。”
惜望笑笑，不再多说，目光移到了远处。
那里群山起伏，绿树苍翠，明亮的日光透过云层，宛如一道光环，笼罩在群山之外，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觉忽而。
……
风，轻轻远走，时间转动。
当午时临近，惜望、云阳、雪凤仪三人的耳中传来了莲心的呼唤，一顿特殊的午餐已到了品尝的时候。
回到草屋，云阳与惜望坐在一块，小华与雪凤仪各坐一方，莲心与小贵并排而坐，彼此间其乐融融。
桌上，菜肴丰富，虽然不是什么珍贵之物，却也是莲心忙碌了半个时辰的结果。
伸出筷子，惜望夹起了一块肉放入口中，一边细细咀嚼，一边赞道：“不错，手艺还行，这让我回忆起了以往妹妹为我做饭的情形。”
众人闻言各有感触，对于惜望一生的际遇，大家都有一种说不出心痛。
云阳伸手为惜望夹菜，柔声道：“我相信惜凤地下有知，看到你如今这样，也会为你高兴的。”
惜望表情复杂，并无太多伤感，只是静静的看着云阳，吃着他亲手为自己夹的菜。
雪凤仪见此，也伸手为惜望夹菜，并安慰道：“多吃一点，下午你才有精神。”
惜望没有拒绝，目光扫了小华三人一眼，以玩笑的语气道：“你们不就为我夹菜吗？”
小华、小贵、莲心闻言，纷纷伸出筷子，各自为惜望夹菜。
不慌不忙，惜望慢慢的品味，直到好一会后才吃完。这时，惜望拿起筷子，首先为云阳夹菜，其次是雪凤仪，然后是小华三人。
“你们也多吃点，这是我们历经磨难，好不容易聚在一块，吃的一顿团圆饭。只可惜铁山大哥与飞儿不在。”
云阳有些心酸，轻声道：“不要惋惜，等下一次大家聚齐，我们再好好吃一顿团圆饭。”
惜望没有言语，她只是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叹息。
这一情况在场没人察觉，大家都热情的为惜望夹菜，以欢声笑语洗涤着屋内悲伤的气氛，以便留给所有人一个美好的回忆。
这一顿饭吃了近半个时辰，待众人吃好之后，莲心便起身收拾，可惜望却阻止道：“不用了，先等它这样，我们办正事要紧。”
莲心闻言也没在意，随同小华、小贵一道，跟在云阳、雪凤仪身后，朝山林深处而去。
惜望靠在云阳怀里，看着飞速后移的景物，心道：“这就像我的生命，正在加速前进。可惜我却不能阻止。”
风，呼呼吹起，一股奇特的气息弥漫山林。
当云阳一行人感到瀑布前，距离申时已经只差一刻。
惜望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对莲心道：“稍后你就骑着大虎在半空盘旋，任何生物靠近水潭，你都设法将其赶走。若是遇上强敌，自有云阳出面，你就负责侦查与防御。”
莲心道：“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惜望微微颔首，对云阳道：“你先随凤仪入洞，我有话叮嘱他们。”
云阳没有迟疑，随同雪凤仪一起，直接穿越瀑布，进入了山洞中去。
片刻，大虎从瀑布后飞出，来到了惜望身侧。
轻抚大虎的毛发，惜望有些不舍的道：“以后要好好修炼，好好听话，知道吗？”
大虎微微低鸣，带着几分悲切。
惜望笑道：“你有这份心就够了，现在你驮着莲心在半空巡视，不许有敌人靠近，知道吗？”
大虎点头低鸣，背上的光翅一把卷起莲心，随即飞天而上，盘旋在水潭上空，口中发出震天的虎啸，大有为临天地的霸气。
不舍的看了两眼，惜望收回目光，对小华与小贵道：“你们随我进去，然后便一直守在洞口，切忌不能放任何人进去。”
小华与小贵点头不语，两人脸上都流露出严肃的表情，跟在惜望身后穿越了瀑布，来到那是山洞的入口处。
看了两人片刻，惜望一言不发的进去。
临别时，小华回头看了惜望一眼，发现她的背影竟是那样的孤独，隐隐带着几分沧桑的韵味。
这一刻，小华似乎明白了什么，可仔细一想，又觉得没什么不对。
小贵察觉到他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小华摇头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惜望有些怪怪的，估计是我想太多了。”
进入洞中，惜望很快来到池边，发现云阳正站在池中，脸色温柔的抚摸着柳慧的脸颊，神情显得有几分异样。
雪凤仪站在池边，看着满脸温柔的云阳，眼底隐约有种惆怅，是感触，还是感慨呢？
“云阳，时间不早了。”轻轻的，惜望提醒道。
云阳回过神来，看了一下池边的雪凤仪与惜望，轻声道：“我明白，我这就开始。”
分开柳慧的嘴，云阳将右手中指伸入其中，然后运功将精血自中指末端逼出，以便直接流入柳慧的腹中。
雪凤仪看着这一幕，隐隐有些心痛，不由自主的抓住惜望的手臂，双唇微微颤动。
惜望轻抚着雪凤仪的小手，安慰道：“不要担忧，等太阴蔽日结束，柳慧就将复活。”
雪凤仪看着惜望，询问道：“你真有把握？”
惜望奇异的道：“只要你好好协助我，应该有九层以上的把握。好了，让云阳停手吧，失血太多对他没什么好处。”
雪凤仪微微颔首，目光移到云阳身上，轻声道：“云阳，够了，收手吧。”

第五百七十三章 太阴蔽日
迟疑了片刻，云阳有输入了不少血液，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了右手，询问道：“现在怎么做？”
惜望道：“剩下的就是我与凤仪的事情了，你可以出去了。等凤仪叫你进来时，柳慧应该就没事了。”
云阳心头稍安，纵身飞到池边，叮嘱道：“你们小心点，注意自己的安全。”
雪凤仪道：“放心吧，我们都会没事的。”
惜望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的看着云阳，直到云阳的身影快要消失之际，才轻轻唤了一声云阳。
停身，云阳看着惜望，问道：“有事吗？”
惜望表情古怪，轻吟道：“云阳，笑一笑，给我们一点祝福。”
云阳微微点头道：“好，我用我的笑容为你们祝福。”说完嘴角微动，露出一丝勉强的微笑。
惜望低吟道：“有此一笑，再无所求。去吧，不要太过担忧，我答应你，一定把柳慧救活。”
云阳道：“拜托了。”话落转身，带着几分不舍，出洞去了。
惜望默默的看着，直到云阳完全消失，这才回过神来，对雪凤仪都：“凤仪，你马上封闭入口，我让古烈控制龙凤战车，进行第二重防御，不能有任何差错。”
雪凤仪神情严肃，沉声道：“放心，我明白。”说完走到入口处，开始设下防御结界。
随后，雪凤仪又接过惜望手中的龙凤战车，在古烈的协助下，催动了龙凤战车的终极防御，以避免有人突然闯入。
在雪凤仪忙碌之际，惜望飞身来到柳慧身侧，看着沉睡不醒柳慧，惜望低吟道：“你这一生是幸运的，更是幸福的。我这一生也很幸运，只是没有你这般幸福。”
淡淡的失落弥漫洞中，可惜这一刻雪凤仪正在忙碌。
片刻，雪凤仪忙完了一切回到池边，轻声道：“好了，我那边弄完了，现在怎么做？”
惜望稍稍沉思，轻吟道：“现在已是申时，再有一刻就是太阴蔽日出现之际。我需要马上施法，你只管在一旁观看。等太阴蔽日出现，你记得将凝血天草送到我身旁，余下的事情就交给我。”
雪凤仪担忧道：“你一直不曾告诉我，移魄还魂大法最关键的一步，我怕到时候我会忙中有错，那岂不是——”
惜望安慰道：“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救治柳慧一共分为三步。第一步是激活她的身体机能，让她沉睡两个月之久的身体恢复正常。第二步是增强柳慧的魂魄，让她精神饱满，能更好的与身体融合。第三步最为关键，就是将魂魄归位，让她的身体与灵魂完整结合在一起。到时候，前两步都是由我来完成，第三步我也会完成大半，你只需要负责在最后关头协助我就够了。”
雪凤仪了解了大致的过程，心里顿时放心不少，笑道：“若是如你所言，我就放心了。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开始吧。”
惜望微微点头，身体凌空盘坐，双手扣诀施法，周身顿时泛起绚丽的光芒。
池中，柳慧的身体在惜望的控制下缓缓升空，悬浮在与惜望同一高度，距离水面大约两丈。
届时，山洞之中微光闪烁，大量的灵气自池水中溢出，在惜望有意识的驱动下，围绕着柳慧的身体缓缓旋转，并逐渐融入她的体内。
雪凤仪看着这一切，脸上泛起了期盼之色，她明白惜望是在预先准备，打算先以灵气滋养柳慧的身体，待太阴蔽日出现，到时候再设法将凝血天草给柳慧服下，以疏通她的精气血，让她的身体恢复正常运行。那时候第一步就基本完成。
……
出了山洞，云阳见到了小华与小贵，询问道：“你们在这是防御意外？”
小华道：“分工合作，马虎不得。这是最关键的一刻。”
云阳感激道：“谢谢你们。”
小贵道：“是兄弟就不要说这些。”
云阳没有多语，冲二人点了点头，随即便离去。
看着云阳穿过瀑布，小华轻叹道：“真的希望之前惜望的担忧是多余。”
小贵道：“我想惜望是多虑了，云阳的性格我们了解，他不是那种盲目冲动，不分是非之人。”
小华微微一叹，轻声道：“希望如你所言吧。只是云阳的性格，惜望恐怕比我们更了解。”
小贵笑笑，并没有理解到小华这句话的含义，他始终认为自己对云阳的看法应该很正确。
来到水潭边，云阳看了一眼半空的大虎，发现莲心很是兴奋，显然骑虎遨游是别有滋味。
心念一动，云阳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出现在大虎背上，对莲心道：“小心点，就坚持一会。”
莲心道：“放心，这段时间即便是蚊子飞过，也逃不过我的眼睛。”
云阳微微颔首，拍了拍大虎的头部，随即纵身而下，静静的站在水潭边。
天空，烈日高悬，炙热的阳光垂直下射，照的大地一片火热，给人一种火辣辣的感觉。
云阳环顾四野，看着四周熟悉的景物，没有丝毫的担心，可心底却老是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对于云阳而言，从出道以来，他的心灵感应一向很准，每一次有不祥的预兆，身边熟悉的人都必然发生事情。
而今，妻子柳慧正躺在山洞中，等待着惜望的救治。这时候云阳突然感到不安，到底是自己过分担忧，还是真的有事情发生？
若然真的有事，又将会应证在谁的身上呢？
想到这，云阳颇为焦急，悄然在心中施展出心灵之眼，对四周进行了一次全面的探测。
可结果山洞之中的情况被一层结界所阻挡，这让云阳颇为意外，也颇为担心。
没有做进一步的探测，云阳恢复了平静，看着川流不息的河水，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对于云阳而言，他一身法诀浑然天成，拥有玄冰烈火之力，又融合了阴阳之气，对于大自然的万物，有一种不同于常人的感觉。
以前，云阳也时常呆在这里，对于流水并无多大兴趣。
可这一刻，云阳突然发现，这川流不息的河水，竟然隐藏着某种禅机，这对云阳的修为有了不少启示。
突然，水中的波浪滚滚翻起，一阵强风突卷而来，宛如苍天震怒，想要毁灭一切。
是时，半空的大虎咆哮一声，在狂风中迅速下落，抬头仰望着天际。
山林中，狂风骤起，铺天盖地的大风吹动着黑云，只一会时间天就黑了半边，只剩下当头的烈日还在苦苦支撑。
察觉到天象有异，云阳抬头凝视，发现之前火辣辣的太阳这时候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天际，狂风呼啸，黑云齐聚，整个苍天就仿佛要塌陷一般，给人一种十分可怕的压抑感觉。
突然，圆圆的太阳出现了一个缺口，一个漆黑的影子逐渐侵蚀着烈日，前后仅仅几句话时间，整个太阳就完全被黑暗吞噬，天色一下子暗了下来，仿佛是午夜时分。
这时候，大虎突然咆哮一声，引起了云阳的注意。
他留意着天色，发现在乌黑的太阳之上，一头巨狼正仰首长啸，很像传说中的天狗吃日。
这一景象千古难遇，云阳一时间忘乎所以，呆呆的看着天际。
突然，莲心惊呼道：“我的实力怎么一下子减弱了大半？”
云阳闻言回过神来，仔细体会了一下自身的情况，发现实力顿时减低了一半，这让他颇为惊异。
然而这种情况仅仅持续了一会，云阳体内的玄阴之气便飞速激增，不一会就超过了之前的整体实力。
如此，云阳突然醒悟，太阴蔽日对修炼阳刚法诀之人有克制作用，对修炼阴柔法诀之人有极大的提升。
莲心之所以修为大减，就是这个原因。
“不要担心，等太阴蔽日过去，你的实力自然能恢复如初。”看着天上，云阳柔声安慰。
莲心将信将疑道：“真的？那就好，不然我苦练十多年，岂不是白费？”
云阳没有搭话，他正在观察太阴蔽日，发现天地间玄阴之气在这时候激增了数倍，而玄阳之气却减弱了数倍，彼此形成了一个较为明显的差异。
“嗷——”又是一声咆哮，大虎将沉思中的云阳吓醒。
对此，云阳正打算开口询问，可天地间突然升起八股强大而邪恶的气息，这让云阳脸色大惊。
仔细分析，云阳留意到，这八股气息强弱有别，其中最让云阳惊讶的有四股，来自四个不同的区域。

第五百七十四章 魔尊偷袭
这四股气息中，有一股云阳很熟悉，那就是魔蝎龙王的气息。
它似乎受到了太阴蔽日的影响，实力在瞬间激增了三倍，成为了一个超级可怕的存在，连云阳都对它感到了几分恐惧。
另外三股气息，云阳暂时还不太了解，但实力都与魔蝎龙王在同一水平线上，让人不可小视。
八股气息持续了一阵，随即先后消失。
云阳凭借心灵之眼的感应，从中还察觉到了三头蛇龙的气息，这让云阳颇为警惕，想到了一直在逃的云豹，以及那未死的傲月天尊。
是时，云阳暗自决定，待柳慧苏醒之后，就动身了断一切恩怨，然后带着身边之人一起遨游天地。
天空，狂风四溢，大地一片漆黑，太阴蔽日遮天盖地，数不尽的阴邪之气串流人间，使得黑暗势力急速增长，给人间正道带来了极大的不利。
这样，正道削弱，邪道滋长。
经历了这一次的太阴蔽日之后，人间又将是怎样的一副情形？
那时候，妖界入侵，邪道崛起，原本祥和宁静的人间，会不会成为血腥地狱？
一心捍卫人间和平的除妖联盟，他们又将如此应对新的格局？
……
午后的云峰山气氛显得有些怪异，整个除妖联盟一片寂静，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大殿内，水梦痕脸色平静，看了一眼身旁的青木，问道：“都安排好了吗？”
青木道：“我已经将所有联盟弟子集中安置在大殿四周，以避免出现不必要的伤亡。防御的高手都已经各就各位，正高度警惕。”
玄天道尊略显担忧的道：“太阴蔽日千古不遇，每一次出现，都会给人间带来浩劫。并且，在太阴蔽日的当时，正道高手都会出现不同幅度的实力减退，邪道高手则会出现实力剧增的情形。”
了梦苦涩道：“此消彼涨，我们岂不是危险之极？”
玄天道尊轻叹道：“就看大家的运气了。若无人前来生事，那就一切平静。若有人前来捣乱，结果就难说了。”
燕飞儿道：“两位师伯不要担心，联盟人多势众，即便有不开眼的贼人前来捣乱，也不见得就能占到便宜。”
青木道：“燕师妹所言有理，我们这里实力不弱，寻常之人不敢来此。”
水梦痕道：“一般人是不敢来，可一旦有人来，那就绝不简单。”
袁红玉道：“敌人来不来我们无法控制，我们眼下唯有防御，尽力拖延时间，待太阴蔽日过去，到时候再行反击。”
青玉看了看殿外，轻声道：“申时已至，可外面依旧艳阳高照，看不出丝毫太阴蔽日的征兆。会不会是弄错了？”
展莹道：“还差一刻钟，此时推断言之尚早。”
青木道：“传说太阴蔽日分几种情况，持续时间有短有长。这一次不知道会持续多少时间？”
玄天道尊道：“此前魔蝎星座突然人间，就已经预示了灾难。而今太阴蔽日紧接而来，恐怕这一次的时间不会太短。”
水梦痕道：“长与短皆是劫难，我们必须面对，大家不必多言，以免人心不安。现在，大家静坐调息平心等待，该来的始终回来。”
闻言，大殿中的众人沉静下来，大家尽力不去胡思乱想，可谁又做得到呢？
时间，无声流转。
当殿外狂风出现，玄天道尊脸色一变，叹息道：“来了。”
水梦痕起身，对众人道：“我们出去看一看，青木负责安抚众弟子，让他们不要惊慌。”
应了一声，青木率先而出，其余之人缓步走出大殿，全都抬头看着苍天。
这时候，天空乌云密布，雷鸣闪电，呼啸的狂风宛如恶魔的咆哮，让人有一种惊悚之感。
突然，太阳出现了一个缺口，天空光线转淡。
在随后的一段时间内，太阳逐渐被黑暗吞噬，整个人间天昏地暗，普天生灵都感到不安。
云峰山上，除妖联盟内，无数的惊呼连成一片，对于很多修道之人而言，这是他们毕生仅见，说不惊讶那是骗人的。
而对于玄天道尊、了梦等高手而言，他们虽然比一般弟子镇定很多，可对于太阴蔽日带来的影响，对于修为的飞速减弱，其心中的不安也是丝毫不亚于其他人。
突然，天地间升起八股强大的邪恶之气，来自不同的方向，这让除妖联盟的众多高手大感惊骇，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站在大殿外，玄天道尊看着天边，担忧的道：“同一时间升起八股邪恶之气，这对天下而言，可是极端不利啊。”
了梦道：“这八股气息有些熟悉，有些陌生，有些较远，有些较劲，估计都是我们未来的强敌啊。”
水梦痕看着远方，沉吟道：“传令下去，全体戒备。”
袁红玉应了一声，随即离开。
展莹惊奇道：“师妹，你感应到敌人的气息了？”
水梦痕背对着众人，轻声道：“刚才的八股气息中，有三股分别是魔蝎龙王、三头蛇龙与魔尊的气息。而距离最近的一股便是魔尊的气息，我想他应该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闻言，玄天道尊脸色大变，脱口道：“魔尊？他可不是我们所能对付的。”
了梦担忧道：“我们没有选择，拼死也得一战。”
水梦痕道：“魔尊我自有应对之法，我担心的是亡魂门的亡魂二使。燕师妹，你目前修为可有受到影响？”
燕飞儿摇头道：“我查看了一下，实力没什么变化，估计与我的圣灵之体有关。”
水梦痕道：“如此甚好，待会若是亡魂二使出现，你就负责牵制住其中一人，以减小我们的损失。”
燕飞儿道：“师姐放心，我一定缠住对方。”
展莹道：“我们这几人除了飞儿之外，实力都几乎减弱了一半，相信其他联盟高手的情况也差不多，这该如何是好？”
水梦痕道：“我的实力没受到多大影响，魔尊我会应付，剩下另一位亡魂使者，就看青木的情况了。”
玄天道尊道：“估计青木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了梦道：“那就只有采取以多胜少的办法，尽力——”
正说着，一声长啸突然在黑暗中响起，随即联盟四面八方都传来不同长短的啸声，以及不同程度的打斗声与明灭不定的光芒。
“不好，敌人来了。”惊呼一声，燕飞儿就欲飞身前去。
水梦痕一把抓住她，叮嘱道：“不要冲动，先观察一下形势，了解一下敌人的具体情况。”
玄天道尊道：“我探测了一下，应该有六人，但全都是高手，其中五人正在与外围防御的高手交战，另一人似乎还在观望。”
是时，青木来到水梦痕等人的身侧，看着四周明灭不定的光芒，焦虑的道：“看这样子，敌人是早有准备。”
水梦痕脸色沉寂，轻声道：“是魔神教的高手，魔尊还在观望，座下五大高手已经展开了全面攻击。除了一人我没有见过之外，其余四人分别是百花邪门的黑牡丹、风无根、鬼谷之主与亡魂门的邪音煞神。”
了梦骇然道：“这几人可全都是修真界出了名的黑道高手，此刻因为太阴蔽日的关系而实力大增，我们派出的防御高手恐怕是抵不住他们。”
水梦痕微微皱眉，沉吟道：“外围防御方面，孟师叔已经与燕师叔会和，二人联手对付风无根，目前暂时持平。了尘师叔遇上了黑牡丹，情况有些不利。剩下一剑断魂与海狮严华联手对付鬼谷之主，雪山圣姑迎战邪音煞神，云中仙与大光禅师对付另一个亡魂指路人。”
燕飞儿道：“那我这就赶到雪山圣姑那里去，先替下她，让她去协助别人。”
水梦痕点头同意，待燕飞儿离开后，有对青木道：“你速去支援云中仙与大光禅师，他二人的情况十分危机。”
青木不敢迟疑，立马赶了出去。
展莹道：“师妹，那我们呢？”
水梦痕道：“你与青玉先返回大殿，待袁师妹回来后，你们三人就呆在这，哪里也不要去。师傅与师伯守在这里，若有情况变化，就随机应变，我去盯住魔尊，以防他——不好——魔尊出手了。”
了字一落，水梦痕便冲天而上，出现在除妖联盟的上空，随即朝着正南方飞去。
眨眼，水梦痕来到外围的第一层防线位置，正好看到魔尊一掌将一剑断魂劈飞，鬼谷之主也随即将海狮严华震退。

第五百七十五章 奋力反击
轻喝一声，水梦痕冷然道：“魔尊如此手段，就不怕天下人嗤笑吗？”
见水梦痕现身，魔尊哈哈一笑，狂妄的道：“我今天来就是要铲除正道联盟，用点小小手段，那也不过是为了节省时间而已。”
一旁，鬼谷之主在重伤海狮严华后迅速离去，直接朝着联盟内部飞去。
地面，海狮严华怒吼一声，顾不得身上的伤势，冲到一剑断魂身边，在查看了一下情况后，口中顿时发出一声震耳的怒吼声。
水梦痕见此，心头不免叹息，轻声道：“严前辈速速撤退，这里我会处理。”
海狮严华激动异常，恨恨的瞪了魔尊好一会，这才不甘的抱起一剑断魂的身体，朝着联盟大殿飞去。
看了一眼四周，魔尊阴笑道：“水梦痕，你想缠住本尊，以减小损失。这个想法是不错，只是你觉得我会如你心愿吗？”
水梦痕冷然道：“那就要看你是不是有胆量了。”
魔尊大笑道：“激将法，你不觉得太老套了？”
水梦痕道：“你若觉得没意义，那我们何妨换种方式。”
魔尊颇感兴趣的道：“说来听听？”
水梦痕道：“联盟之中有魔尊一位故人，若是由我缠住你，由他去收拾你这几个手下，估计不久之后，魔尊就会成为孤家寡人。那时候你这魔神教主，以及你这一次的行动，恐怕都会引来天下人的嘲笑。你觉得这样如何，有没有意思？”
魔尊惊异道：“故人？谁？”
水梦痕道：“能与魔尊算得上故人的，你说天下有几人？”
魔尊脸色微变，轻哼道：“你说邪尊在这里？”
水梦痕不置可否的道：“你要不要我请他出来与你见一见？”
魔尊暗自嘀咕，口中却道：“就怕现在的他不敢出来见我。”
水梦痕道：“魔尊此言是希望他出来，还是不希望他来呢？”
魔尊哼道：“你会听不出来？”
水梦痕淡然道：“我觉得他要出现也是在收拾了你那五个座下高手之后，那才是最恰当的时机。”
魔尊心神一震，目光扫了四周一眼，漆黑的天幕下视线受阻，可魔尊还是很轻易的就了解到了四周的情况。
这时候，燕飞儿已经接替雪山圣姑与邪音煞神在交战，青木也已感到云中仙与大光禅师身边，三人联手对抗亡魂鬼母，形势依旧不容乐观。
剩下鬼谷之主在闯入第二层防线时，遇上了大罗禅师，二人展开激烈，鬼谷之主优势明显。
收回目光，魔尊笑道：“水梦痕，你觉得恐吓之举有意思吗？”
水梦痕神情淡定，指着黑牡丹所在的方向，轻声道：“魔尊看一看那边，那里的情况——”
正说着，黑牡丹突然厉吼一声，仿佛遇上了鬼魅一般，吓得惊恐逃窜。
魔尊脸色大变，怒吼道：“可恶，我要杀光你们。”说话间，魔尊一闪而逝，下一刻就出现在黑牡丹身旁，正好遇上紧追而至的邪尊。
届时，邪尊眼神微变，沉声道：“看来太阴蔽日助长你不少气焰。”
魔尊冷笑道：“可惜你却没有什么大的改变。”
邪尊道：“我能想到你会来这，这就是改变。”
魔尊不屑道：“你千方百计阻挠我的修炼，可我还是将天煞魔功修炼到至高无上的境界，这说明什么呢？”
邪尊道：“一时的运数不足以论成败，你不要高兴太早了。”
魔尊笑道：“实力决定一切，我现在魔功不灭，天下无双，谁也不能阻止我了。”
邪尊冷笑道：“你不要忘了还有云阳，他是至圣之极，你还没有达到至邪之巅。此外，我听说云阳还遇上一个厉害的对手，恐怕你也有所耳闻。”
魔尊问道：“什么对手？”
邪尊道：“逍遥皇，如意郎，所到之处，天下称王。这十四个字，你不会陌生吧。”
魔尊脸色微变，脱口道：“他们都还在？”
邪尊反问道：“你觉得呢？”
魔尊沉默了，身后受伤的黑牡丹提醒道：“教主，他们这是在拖延时间，想等到太阴蔽日结束之后再展开反击。”
魔尊闻言立时醒悟，怒笑道：“竟然与我玩手段，我今天就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光芒一闪，魔尊身上煞气外扬，夹着至邪至煞之气，瞬间在除妖联盟上空布下一个漆黑区域，使得魔气大张，正气大减，所有人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邪尊脸色微变，对一旁的水梦痕道：“这是天煞魔功，十分可怕，常人沾染上了魔气，都会出现心智发狂的表现。”
水梦痕问道：“有什么办法应对吗？”
邪尊道：“我目前只能牵制住他，无法打退他，需要你从旁帮忙。另外，你让青木施展出五彩神针，以神器的至圣光芒尽力驱散魔煞之气。再吩咐燕飞儿赶来，看她能不能克制这股邪气。”
水梦痕道：“好，你先牵制住他，我去去就来。”
魔尊见状，不屑的道：“就凭区区一枚五彩神针，你觉得有可能吗？”
邪尊道：“不要狂妄，还有我在。来吧，让我见识一下，看你的天煞魔功究竟有多强？”
质问声中，邪尊一刀挥出，轩辕斩法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在黑夜中显得尤为光亮。
魔尊对于邪尊重的实力相当清楚，当即一掌挥出，掌心发出漆黑的光球，与邪尊的刀罡撞在了一块。
顿时，巨响震天，光芒耀眼。
魔尊身体晃了晃，随即便稳住了。
邪尊身体后退数丈，脸色有些阴霾。
很显然，初次交锋，魔尊的优势便十分明显。
闪身，邪尊攻势不断，在不能力敌的情况下，他毅然选择了避重就轻，不求打退魔尊，只求缠住他，不给他离开的机会。
黑牡丹见此，当即一闪而逝，朝着联盟内部冲去。
……
回到大殿外，水梦痕对师傅了梦道：“您与师伯一起去换下燕师妹，我要借助她的力量去对抗魔尊。”
了梦道：“好，这事交给我们，只是那邪刀究竟是谁，竟然能拦住魔尊？”
水梦痕道：“他便是邪尊，目前他也不是魔尊的对手，我们只能暂时缠住魔尊，尽力减少联盟的损失。”
玄天道尊惊愕道：“邪尊？他怎么会——”
水梦痕道：“邪尊与云阳是朋友，也认识我。现在时间紧迫，我有空再给你们解释。”
了梦与玄天道尊闻言，立马飞身而起，朝着邪音煞神飞去，很快就换下了燕飞儿。
这时，正与亡魂鬼母交战的大光禅师突然惨叫一声，被亡魂鬼母一掌震碎了头颅，连同元神都一并毁灭。
云中仙与青木双双怒吼，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无奈实力悬殊，二人于片刻之后被亡魂鬼母重伤震飞。
是时，雪山圣姑突然出现，拦下了亡魂鬼母，暂时化解了云中仙与青木的危机。
水梦痕看到这里，除了叹息之外也无能为力，飞身来到坚守第二层防线的离恨身边，吩咐道：“你去协助雪山圣姑，记得小心安全。”
离恨应了一声，飞身而去。水梦痕紧随其后，来到青木身边，拉着他朝大殿上空的魔尊飞去。
了解了水梦痕的意思，青木毫不犹豫，顾不得受伤的身体，强行催动五彩神针，使其飞出体外，对抗魔尊发出的天煞魔气。
不远处，燕飞儿感受到那股惊世魔气，圣灵之体的她立时产生了排斥的反应，周身光芒层层扩散，在大殿上空形成一轮金色的霞光，与魔尊发出的漆黑魔气相抗衡。
水梦痕来到燕飞儿身侧，询问道：“师妹，你能支撑多久？”
燕飞儿脸色严肃，沉声道：“我突然发现自己也受到了太阴蔽日的影响，体内的神圣之气无法与外界联系，我只能发挥出我个人的实力，尽力支持。”
水梦痕有些苦涩，嘴上却道：“尽力就可以了，其他事我会处理。”
转身，水梦痕朝交战的魔尊与邪尊飞去，在临近之际挥手而动，整个人宛如一缕青烟，不带丝毫凡尘之气，瞬间就出现在魔尊身侧，幻梦剑明灭不定。
轻呼一声，魔尊哼道：“三次相逢，本尊就不相信杀不了你。”
说话间，魔尊周身魔芒大盛，一轮乌黑的光波由外而内瞬间收紧，在可以避开了邪尊之后，作用于水梦痕身上，逼得她朝魔尊靠近。
“小心，这是魔元波，有十分可怕的侵蚀性。”提醒声中，邪尊一刀挥落，赤红的刀罡瞬间激增至数百丈，夹着破云裂空之威，朝着魔尊斩去。

第五百七十六章 祸不单行
内层，水梦痕脸色冷静，在察觉到魔尊的意图后，身体凌空一转，毫无征兆的施展出了“幻梦唯心”，幻梦剑闪烁着奇异的光波，在魔尊惊愕的眼神中，一举突破了他的防线，完成了穿心一击。
届时，水梦痕催动弱水神诀，通过幻梦剑传入魔尊心脏之内，直接腐蚀他的身体。
随即，邪尊的一击当头而至，这让魔尊在怒吼之际，不得不先顾忌到邪尊的攻击。
是时，魔尊发出的魔元波撞上了水梦痕的身体，其侵蚀性极强的魔元波遇上弱水神诀，二者相互抵消，只是将水梦痕弹飞。
随后，魔尊挥掌反击，迎上了邪尊的一刀，两大高手绝强的一击瞬间相会，立时产生剧烈的爆炸，在夜空中形成一个扩散的光球，当即将二者震飞。
闪身而退，水梦痕避开了爆炸区域，目光留意着魔尊的情形。
发现他怒吼咆哮，震怒之极，显然是吃了大亏。
那边，邪尊倒射而回，脸上神色苍白，嘴角溢血，刚才的一招硬拼让他受伤不轻。
挥动手臂，水梦痕施展出忘尘剑诀，若隐若现的幻梦剑夹着飘渺无踪的剑芒，在魔尊四周时隐时现，给他造成了极大威胁。
停身，魔尊怒目圆睁，周身发出漆黑稠密的光芒，形成一个乌黑的光球，包裹着自己。
这一来，水梦痕的剑芒劈在他的身上，就仿佛劈在石头上一样，剑上传回极大的反弹之力。
收剑后退，水梦痕保持着警惕，心里思索着对策。
面对魔尊，水梦痕目前的情况是不能力拼，剑术又排不上用场，整体形势显得极为不利。
加之太阴蔽日的关系，天地间正气衰弱到了极限，邪恶之气高涨到了极点。
这种情况下，要想抵御住魔尊的进攻，那可得相当的实力才行。
来到水梦痕身旁，邪尊脸色阴沉，担忧的道：“你目前所见到的便是魔尊天煞魔功第九层中魔元噬日，以至强之极的魔煞之气凝聚成一个黑色的光球，能够吞噬一切力量，是正道法诀的克星，足以毁仙灭神。”
水梦痕沉声道：“没有办法应对？”
邪尊摇头道：“只能躲避，不能硬接。魔尊要控制这一光球，也需要耗费极大的元气，因此他不可能长时间施展。”
水梦痕道：“既然如此，他目前的举动岂不让人费解？”
邪尊都：“我分析你刚才的一剑对他伤害不小，他这是在疗伤，同时也起了一个防御的功效。加上太阴蔽日邪气冲天，他此刻施展起来就显得相对轻松一些。至于——”
声音一顿，邪尊突然移开目光，看着正南方，惊讶道：“这是——”
水梦痕脸色微变，轻声道：“是三头蛇龙的气息，看样子联盟的运气有些不佳。”
邪尊道：“我先盯着魔尊，你速去安排一下。”
水梦痕毫不犹豫，一闪便出现在联盟的二层防线之后，朝着笑沧海飞去。
见水梦痕赶来，笑沧海脸色凝重的道：“你也感应到了三头蛇龙的气息？”
水梦痕苦涩道：“我正是来请教有什么应对之策？”
笑沧海苦笑道：“眼下正逢太阴蔽日，不但正道高手实力大减，就是一些法宝也同时失去了法力。”
水梦痕轻叹道：“如此说来，除了硬拼就别无他法了？”
笑沧海迟疑道：“办法不是没有，只是需要冒很大风险。眼下魔尊来犯，若能将三头蛇龙引去对付他，那自然是最好。可以我估计，云豹夹恨而来必是冲着联盟，显然不会愚蠢到与魔尊交战。这样，驱虎吞狼之计就无法施展，我们只能用另一个方法，那就是引开三头蛇龙，与它玩捉迷藏。”
水梦痕想了想，赞同道：“这个方法不错，只是由谁出面，才能引开三头蛇龙呢？”
笑沧海道：“那就要看云豹最恨的人是谁了？”
水梦痕道：“云豹最恨的应该是云阳，可惜他目前不在。剩下联盟之中，与云阳关系最好的，估计也就那几人了。”
笑沧海分析道：“我猜想，云豹此来的很可能是冲着你、我、燕飞儿来的。他知道你与飞儿两人与云阳的关系，来此只为杀掉你们，以报复云阳。至于我，当日云雁死在我的手中，这事云豹也知道。”
水梦痕道：“如此说来，我们三人中任选一人，都能引开云豹了？”
笑沧海苦笑道：“这就需要看运气了。魔尊这里，还需要你应付，云豹还是交给我吧。”
水梦痕问道：“若然云豹不上当，那又如何呢？”
笑沧海苦涩道：“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是时，一声巨吼从夜空中传来，漆黑的天幕下，一头全身闪光的怪兽破空而至，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内。
对此，除妖联盟的高手脸色惊变，连续遭遇两次强敌的突袭，这无疑是雪上加霜，让众人的心情跌落到了最低点。
水梦痕与笑沧海飞身迎上，其余联盟高手则各自调整，一笑生也纷纷加入了战斗，以缓解当前的不利状态。
至此，除妖联盟进入紧急戒备状态。
在之前的交战中，大光禅师死于亡魂鬼母手下，一剑断魂被魔尊一掌毙命。
其余之人伤势轻重不一，都还在各自交战。
目前，受伤的海狮严华与云中仙正在协助大罗禅师，一起对抗鬼谷之主，情况十分凶险。
雪山圣姑在离恨的帮助下，暂时稳住了阵脚，与亡魂鬼母激烈交战。
孟飞烟与燕南天夫妻默契，联手迎战风无根虽然颇为吃力，但却暂时没有危险。
了梦与玄天道尊迎战邪音煞神，二人因为实力大减，虽然联手出击，也显得处处受制，劣势较为明显。
至于黑牡丹，她在闯入第二层防线之后遇上了缘，因其被邪尊受伤，实力有所受限，正好与受太阴蔽日影响的了缘难分高下，双方一时间激战不下。
如此情况对联盟极端不利，加上突然出现的云豹与三头蛇龙，联盟高手要如何应对，他们能否挺过这场浩劫？
……
千里之外，夹恨而来。
云豹傲立于三头蛇龙的头颅之上，眼神冰冷的看着脚下那场面混乱的交战。
这时，魔尊已收起了魔元噬日，正打量着三头蛇龙，口中阴笑道：“邪尊，看样子你是运气不济，跟谁就谁倒霉，这除妖联盟今日恐怕也要不复存在。”
邪尊哼道：“少了除妖联盟，你以为你能占到优势吗？”
魔尊大笑道：“至少我心里舒坦。”
邪尊反驳道：“等妖界大军上门，到时候恐怕你就不舒坦了。”
魔尊不在意的道：“对付妖界我自有办法。”
邪尊哼道：“是吗？那走着瞧好了。”
……
数丈外，水梦痕看着三头蛇龙之上的云豹，语气平淡的道：“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这一刻，水梦痕显露出了少有的镇定，以不温不火的口气把问题交到了云豹手上。
冷酷一笑，云豹道：“我来自然是了断恩怨，你何必明知故问呢？”
水梦痕道：“除妖联盟与你之间，似乎并无恩怨。”
云豹怒笑道：“可你与我之间有恩怨。还有那笑沧海，我娘就是死在他手上，我今天是来报仇的。”
笑沧海问道：“你想怎么了断？”
云豹闻言，有些疯狂的道：“若是简简单单的杀了你们，那太便宜你们了。我要摧毁除妖联盟，让其他人因为你们的缘故而死在这里，让他们死了之后都会怨恨你们一生一世。”
狠毒的话语透露出云豹心中的积怨，这个曾经腼腆的少年，如今已完全被仇恨所吞噬，变得疯狂暴烈，满心都是杀戮。
笑沧海脸色微变，看了水梦痕一眼，随即开口道：“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就冲我来，不用这般费力而又麻烦。”
云豹狂笑道：“笑沧海，你这点伎俩还是尽早收起了。我说了要摧毁除妖联盟就一定办到，不会被你的小把戏所骗。现在，你们是乖乖上来受死，还是要我下来？”

第五百七十七章 迎战云豹
笑沧海看了水梦痕一眼，问道：“你看怎么办？”
水梦痕淡然道：“既然无可避免，那就坦然面对。现在你去协助邪尊先牵制住魔尊，三头蛇龙我来应对。”
飘然而起，水梦痕显得淡定随意，这让除妖联盟的高手顿时生出一股倾佩之情。
笑沧海看着水梦痕的背影，感触道：“忘尘凡俗，飘逸如仙。你的美让天地震撼。”
语毕，笑沧海横移数十丈，来到邪尊身边。
看了笑沧海几眼，邪尊道：“你实力不弱，但应付魔尊你帮不上什么忙，你还是下去帮其他人吧。”
笑沧海摇头道：“我实力虽然不强，但我身上有一些东西，估计对你有一定的帮助。”
邪尊惊讶道：“什么东西？”
笑沧海将随身之剑抛给邪尊，解释道：“这是剑门五大神剑之一的胜邪宝剑，是当日小贵借给我，先暂且借你。另外，我身上还有一枚霹雳神针，你可能也会用上。”
邪尊看了看胜邪宝剑，又接过笑沧海递来的霹雳神针，笑道：“不错，这两样东西都有些用处，确实可以派上用场。”
魔尊不屑道：“就连五彩神针本尊都不怕，岂会在乎区区一枚霹雳神针？”
邪尊道：“五彩神针有强盛的神圣之气，与你身上的魔气彼此排斥，你自然不怕。可霹雳神针不一样，它不会排斥魔气或是正气，它可以轻易穿透你的防御，啵的一声就射爆你的眼珠。那时候没了眼睛，恐怕你就不会这般自负了。”
魔尊一愣，随即厉声道：“可恶，我要拔了你的皮。”
邪尊不在乎的道：“来啊，我就站在这里，随时等候你的光临。”
魔尊怒哼一声，并未鲁莽冲动，而是陷入了考虑。
很显然，他对邪尊手中的霹雳神针多少有些顾忌。
当然，这可能只是邪尊的恐吓之语，但魔尊却不敢轻易尝试。
……
这边，云豹看着飞身而上的水梦痕，冷酷道：“你胆子不小，竟然敢孤身赴会。”
水梦痕冷冷道：“换种话说，你在我的眼中还没有多少地位。”
云豹大怒，喝道：“住嘴，你敢小瞧我，待会你一定会后悔。”
水梦痕不屑的道：“你敢来此闹事，无非是仗着三头蛇龙的余威。若凭你自己的本事，三招之内我就能让你重伤不起。”
云豹见水梦痕看不起自己，当即怒笑道：“好狂妄的口气，你真以为我没有一点实力敢跑来这里？”
水梦痕道：“有没有实力，一试便知。”
云豹狂笑道：“试就试，我难不成还会怕你？”
说话之际，云豹的身体横移十丈，出现在水梦痕面前，脸上挂着残酷的笑意。
微微皱眉，水梦痕道：“第一招让你先出手，免得你输了不服气。”
云豹阴森道：“我先出手恐怕你会后悔。”
语毕，云豹口中轻啸一声，上空的三头蛇龙咆哮怒吼，巨大的身体俯冲而下，朝着其他联盟高手冲去。
水梦痕眼神微冷，冰冷的道：“你这样做只会把你推上绝境。”
云豹狂笑道：“不要自负，试一试你就会明白，什么叫做时隔三日刮目相看。”
看字出口，云豹挥剑攻击，青松古剑夹着金黄色的剑芒破空而来，宛如一道弧形的光柱，由竖劈而转为横扫，朝着水梦痕拦腰斩去。
傲然而立，水梦痕不闪不避，在云豹出剑的同时，手中幻梦剑无声闪动，密集的剑芒在黑暗中宛如跳跃的火焰，瞬间糅合成一道淡红色的剑芒，迎上了云豹的一击。
届时，两剑相遇，剑气惊雷。
扩散的气流高速运转，立时产生激化，从而引发了爆炸。
作为交战的双方，云豹施展的是傲月剑诀，天下有名。
水梦痕施展的是忘尘剑诀，丝毫也不逊色。
加之青松古剑与幻梦剑的增幅，使得这初次交战的第一击就显得异样激烈，一举将双方震退。
左手一挥，水梦痕轻易就将逼近的爆炸气流湮灭，整个人傲立半空，绝美的脸上神色清冷，有一种孤傲如月的气质，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
云豹身体后退，在避开爆炸区域之后，见水梦痕原地不动，心神顿时一震，有种意料之外的感觉。
轻哼一声，云豹道：“看不出你还有几分本事。”
水梦痕道：“比起傲月天尊，你却是差之远也。”
云豹冷笑道：“是吗，那你就看仔细了。”
双臂大张，云豹周身金光四溢，强大的气息弥漫四方，在黑暗中形成一朵金色的光云，照得除妖联盟一片明亮。
届时，魔尊与邪尊都颇为惊异，对于云豹所展现的实力感觉有些吃惊。
水梦痕脸色冰冷，她发现此时的云豹虽然比起当初的傲月天尊还差了一些，可实力之强也是骇人听闻。
不敢迟疑，水梦痕全力催动法诀，周身紫光环绕，迅速在身外凝聚成一道紫色的莲台，整个人盘坐其上，宛如观音在世，威严无比。
同时，水梦痕头上祥云三分，一呈青色，一呈金色，一呈紫色，以品字形排列，上面分别坐着三尊身影，其模样与水梦痕一般无二，只是光芒闪烁并非实体。
看到这里，魔尊惊咦了一声，显然很诧异。
邪尊脸色大喜，脱口道：“三花聚顶，元神分离。这可是虚无天灵诀的象征。”
魔尊愕然道：“虚无天灵诀？这可是传说中从来没人炼成的法诀。”
邪尊道：“此诀神秘莫测，需要诸多机缘巧合才能炼成，一般人根本望尘莫及。”
魔尊哼道：“如此说来，我是留她不得。”
邪尊哼道：“你连续两次都不曾杀得了她，这辈子你恐怕是没有那个机会。”
魔尊道：“那两次是她运气好，今天她可没有这个好运。”
邪尊反驳道：“宿命早定，她若轻易死去，也不会走到今时今日。”
魔尊微哼一声，无心与邪尊斗嘴，把注意力再次移到交战中的二人身上。
这时，云豹已准备完毕，正双手握剑高举头顶，剑身流光四溢，朝天射出一道长达数百丈的金黄色剑芒，在夜空中显得尤为刺目，给人一种开天辟地的感觉。
这一刻，云豹将修为提升到极致，以傲月心诀配合傲月剑诀，打算强势出击，力求压倒水梦痕。
这边，水梦痕全身紫光流转，头顶上方的三道元神幻影同时催动，四者气息相连，使其修为瞬间激增了两倍。
如此一来，夜空中一道璀璨的剑柱直破黑云，闪烁着青、金、紫三色光芒，在水梦痕的控制下，朝着云豹劈去。
大吼一声，云豹力贯双臂，青松古剑颤抖轻啸，夹着至强的一剑，迎上了水梦痕的一击。
第二招，交战的两人硬碰硬，谁也没有退避。
其耀眼的剑芒半空相遇，不同色彩的剑柱刚一接触就爆发出璀璨的火花，夹着阵阵惊雷与霹雳，在夜空中持续爆炸，连绵不绝。
由于两人都是奋力一击，其累计的力量异样庞大，扩散的速度极其惊人。
这样，爆炸持续不停，火花与光芒在夜色下此起彼伏，看得观战之人眼花缭乱，有种看不清的错觉。
攻击中，云豹身体一震，受到了极强的反弹之力，身体当即重伤后退。
水梦痕情况略异，她有弱水神诀护体，有效的化解了一部分爆炸之力，可剑身之上传回的反弹之力依旧将她震退数丈，内府受伤不轻。
轰隆隆——一阵雷鸣，持续的爆炸层层扩散，震得整个云峰山都颤抖不已。
魔尊见此，身体一闪而逝，下一刻就出现在水梦痕身边，对她发起了偷袭。
邪尊冷笑一声早有防备，在魔尊动身之际，他便不分先后的来到水梦痕身边，手中胜邪宝剑猛然一颤，震荡的音波夹着赤红的光芒破空而现，正好迎上了魔尊的一掌。
同时，邪尊左手一挥，掌心的霹雳神针悄然脱手，直射魔尊的左边眼睛。
掌剑相遇，爆炸突起。
魔尊一击无功，立马回手防御，正好拦下了霹雳神针，可手心却被刺了一下。
当时，魔尊身体一震，只觉得一股奇异的气流窜入经脉，使得他体内的魔煞之气出现了混乱，实力一下子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为此，魔尊怒哼一声，立马后退数十丈，避开了邪尊的攻势，全是运功驱逐体内的那股气息。
察觉到魔尊被霹雳神针刺中，邪尊当即乘胜追击，利用胜邪宝剑有增幅的奇效，展开了连绵不断的强势攻击。

第五百七十八章 战况惨烈
这一来，魔尊被逼反击，两大高手在夜空中你来我往，打得天翻地覆异样激烈。
由于魔尊身体不适，邪尊占了一定优势，在这一轮的交战中，双方暂时保持了平手之局，邪尊有效的牵制住了魔尊，这对除妖联盟而言，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半空，水梦痕稳住身体，看着十丈之外的云豹，心头闪过一丝冷酷之意。
两招硬拼，云豹皆是没有占到便宜，反而身受重伤，这对水梦痕而言可谓是难得的好机会。
看着移身而至的水梦痕，云豹惊怒之极。
他在九华山随傲月天尊苦练数日，自认修为已经到达了极限，即便斗不过云阳，但要打败水梦痕那应该绝没有问题。
然而如今一比，云豹意外的发现，水梦痕进展神速，其实力之强远比自己想象中要深厚一些。
“第三招，你小心。”
淡漠无情，水梦痕眼神冰冷，在说话之后挥剑进攻，看上去轻柔飘逸，就仿佛在练剑，没有一丝的杀气与痕迹。
云豹心头大惊，这样的攻势他还是第一次遇上，竟然有一种无从防御的感觉。
愣了片刻，云豹立马回过神，手中长剑急速挥动，在身前设下严密的防御。
同时，云豹周身光芒汇聚，大量玄阴之气从黑暗中涌来，在他身体四周形成一个特殊的真元高速运转区。
水梦痕挥剑而动，人影分离，宛如流光幻影，在前行的过程中不带一丝声响，化为九道形态不一的光影，在逼近云豹的前一刻，又才九九归一。
是时，剑芒闪动，剑气流云。
在遇上云豹的防御剑幕与护体光界时，幻梦剑明灭不定，夹着弱水神诀独有的腐蚀性，轻易就弹开了云豹的剑芒，划破了护体光界，直射心脏的位置。
那一刻，惊愕之情出现在云豹眼底，他呆呆的看着胸前的幻梦剑，有一种无法置信的神情。
水梦痕一闪而逝，一剑穿心。
她巧妙的施展出了幻梦唯心的绝世剑招，以无声无息，轻柔似水的方式，让云豹无力防御，最终难逃厄运。
夜空中，狂风悲鸣。
水梦痕背对着云豹，语气淡漠的道：“我说过，三招之内会让你重伤不起。”
云豹身体一震，幻梦剑穿心一击不但震碎了他的心脏，也震断了他大量经脉，导致他身体严重受损，生命正急速枯萎。
当然，这只是肉身方面的重创，元神方面云豹依旧保持着相当惊人的实力。
然而少了肉身的支持，元神之力也会随之大减，这就让云豹不得不为之后的事情做考虑。
怒吼一声，云豹厉声道：“水梦痕你不要得意，总有一天我要你后悔莫急。”
语毕，云豹纵身而下，朝三头蛇龙飞去，眨眼就落在三头蛇龙的身上，驾驭着三头蛇龙朝水梦痕冲去。
回身，水梦痕看着冲来的三头蛇龙，眼中神色奇异，幻梦剑一翻一转，刺耳的剑啸夹着破空的剑气迎头劈落，正好与三头蛇龙一个头颅发出的光芒撞在一起。
届时，水梦痕快速闪避，趁着爆炸之际，身体一化万千，出现在三头蛇龙四周，展开了快捷、凌厉的攻击。
面对水梦痕的这种攻势，三头蛇龙咆哮不已。
它虽然实力惊人，但在招式方面，显然不如水梦痕灵巧。
再者，水梦痕擅长攻击，她的攻势淡若流水，时有时灭，让人很难防御。
这时，夜空中突然光华亮起，成千上万的剑芒宛如一朵彩云，出现在三头蛇龙四周，以快得惊人的速度朝内收紧。
察觉到不对劲，三头蛇龙怒吼一声，周身光芒闪烁，在身体表面设下了层层防御。
然而水梦痕不同常人，她的弱水神诀能吞噬一切，幻梦剑无坚不摧，加上一身惊世骇俗的修为，其攻出的万千剑芒在遇上三头蛇龙的防御时，轻易就撕碎了防御，直接击中三头蛇龙的身体，留下了无数的伤痕。
嘶吼一声，三头蛇龙受此一击，身体猛然颤抖，随即缩小数倍，朝天空飞去。
云豹惊怒之极，发现三头蛇龙全身是血，这让他始料不及。
水梦痕一击得手，立马乘胜追击。
为了打退三头蛇龙，水梦痕理智的选择了游斗的方式，不与三头蛇龙硬拼。
说实话，目前三头蛇龙因为太阴蔽日的缘故，实力暴涨两倍，水梦痕若是硬拼，那是必败无疑。
然而水梦痕很聪明，她巧妙运用幻梦剑与弱水神诀，对三头蛇龙肉体的弱点展开针对性的攻击，避重就轻连绵不断，让三头蛇龙空有绝强实力，却施展不出来。
察觉到水梦痕的气息逼近，三头蛇龙厉吼一声，巨大的身躯再次缩小，变成了数尺之长，一下子灵活百倍。
水梦痕眼神微冷，看了一眼无处借力的云豹，当即转移目标，朝云豹攻去。
面对这一情形，云豹心头气急，一边匆忙闪避，一边对三头蛇龙发出命令，让它主动展开攻击。
微光一闪，光芒来袭。
身体变小的三头蛇龙，其三颗头颅发出的光芒仅有寸径大小，就宛如剑芒一般，出现在水梦痕身侧。
闪身而避，水梦痕死咬着云豹不妨，精妙的剑招配合强大的剑气，无论云豹是硬接还是闪避，都很难躲开水梦痕的攻击。
感觉到形势不利，云豹怒笑悲鸣，虽万分不舍，但逼于形势，最终发出了撤退的命令。
如此，三头蛇龙一闪而至，驮着云豹冲天而上，避开了水梦痕的追击，随即朝远处飞去。
逐走了三头蛇龙与云豹，水梦痕张口吐出一道鲜血，脸色立时灰暗了下去。
原来之前与魔尊交手，水梦痕就受了伤，随即硬拼云豹，使得水梦痕的伤势加重。
后来，与三头蛇龙周旋，水梦痕看似轻松，可实际上耗损了大量真元，又因为太阴蔽日的关系，身体恢复速度减慢，这些综合起来，就导致她重伤吐血。
而在此之前，除妖联盟一方已经历了一场罕见的劫难，至今都还延续着那场灾难。
对于联盟而言，邪尊与水梦痕牵制住了魔尊与云豹，其余之人则并肩作战，抵御着魔神教的五大高手，以及三头蛇龙。
混战中，联盟一方的情况十分危机。
魔神教下五大高手因为太阴蔽日的关系实力倍增，与实力大减的联盟高手差距明显，除了风无根一直被燕南天与孟飞烟缠住，黑牡丹与了缘难分高低之外，其余三人可谓是战绩辉煌，对联盟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首先，鬼谷之主与海狮严华、云中仙、大罗禅师三人交战，虽然三人联合之力略胜鬼谷之主，但交战之时变化多端，鬼谷之主以绝对优胜的个人势力，在持续交锋中首先击退海狮严华，随后趁机猛攻，一举杀掉了云中仙，这让重伤的大罗禅师与海狮严华立时陷入了困境。
其次，邪音煞神与了梦、玄天道尊之间的交战，从最初的平局到后来逐渐占据上风，时间悄然改变着战局。
轮实力，了梦与玄天道尊贵为两派的掌教，其修为自然不低。
可他们两人皆是正派高手，与擅长杀人的亡魂指路人邪音煞神相比，在出招的变化以及手段的毒辣方面，那是存在着无法跨越的差距。
加之太阴蔽日的影响，邪音煞神消耗的真元能很快恢复，而了梦与玄天道尊却刚好相反，双方形势对立，最终了梦左肩中掌，整条手臂报废，玄天道尊则背上挨了一掌，伤势比了梦还要严重一些。
第三，亡魂鬼母与雪山圣姑、离恨交战，不屑多时就重创雪山圣姑，打伤离恨。
关键之时一笑生出现，这才暂时稳住了格局。
而这时，对抗魔尊邪煞之力的燕飞儿真元耗尽，从半空落地。
伤势严重的青木也无力维持五彩神针的运行，被迫收起了神针。
剩下笑沧海与了尘全力迎战三头蛇龙，情况也是十分不妙，整个联盟可谓是陷入了绝境。
关键之时，大殿中的袁红玉、展莹、青玉加入了战斗，使得联盟一方的情况稍稍好转了一些。
然而面对强敌，三女虽然有不弱的实力，但却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只能勉强维持现状，等待着新的转机。
还好，水梦痕重创云豹，让他唤走了三头蛇龙，这让笑沧海与了尘空出手来，立马加入了支援的行列。
当云豹离去，联盟的交战犹在继续。
魔尊与邪尊经过长时间交战，这时候魔尊以稳住形势，开始了强势反击。
这一来，邪尊的优势逐渐消失，情况也从平局转为不利。
水梦痕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混战的情形，当即猛提真元，压下体内的伤势，朝着情况最为危机的大罗禅师飞去。
这时候，天空的黑云突然四下散去，原本漆黑的天色有了一点点朦胧的光辉。
魔尊察觉到不对，口中长啸一声，发出了最后狂攻的命令，导致魔神教下五大高手开始全力攻击。
是时，邪尊大声道：“大家坚持住，太阴蔽日即将过去。”

第五百七十九章 飞儿异变
交战众人闻言，齐声怒吼咆哮，顾不得身上的伤势，都开始拼命反击。
这一来，最后一刻战况激烈，整个云峰山上笼罩着一层悲壮的气息。
快速移动，身法诡异。
鬼谷之主以其神出鬼没的身法，阴森邪毒的掌力，对大罗禅师与海狮严华构成了极大威胁。
当水梦痕临近，鬼谷之主心头一震，在留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后，突然一闪而逝，出现在了黑牡丹身侧。
这时候，了尘正协助了缘对付黑牡丹，师姐妹彼此联手，占据了一点优势。
而鬼谷之主的突然光临，瞬间打破了这种优势，让交战中的了尘与了缘措手不及。
“嘿嘿，去死吧。”
突如其来的声音出现在了尘的身侧，她还来不及闪避，鬼谷之主那乌黑的一掌就击中了尘的背心。
闷哼一声，了尘斜飞出去，手中的攻势顿时凌乱，又恰巧遇上黑牡丹进攻，整个人当场惨叫一声，身体四分五裂。
了缘大感诧异，在醒悟之后，这才大声悲呼道：“师妹——”
凄厉的声音引起了交战众人的注意，水梦痕正在安抚重伤的大罗禅师与海狮严华，在听到这声呼唤后，整个人身体一颤猛然回转，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人的寒气。
飞身而起，水梦痕剑出无声，幻梦剑轻轻一晃，如水波荡漾的剑尖寒光一闪，瞬间就刺穿了黑牡丹的身体。
随即，水梦痕剑身一颤，可怕的震荡波立时摧毁了黑牡丹的肉身，让她最后的惨叫也留在了肚子里。
同一时间，了缘大吼一声，挥剑朝鬼谷之主攻击。
其满心的愤怒化为了动力，气势十分惊人。
鬼谷之主惊呼一声，连忙闪开闪避，待察觉到水梦痕劈碎了黑牡丹的肉身后，呼啸一声便朝远处逃去。
这时，黑牡丹的元神仓惶逃离，而水梦痕却神剑一挥，轻柔似水的剑芒不带一丝杀气，宛如寂静中的尘风，在吹过黑牡丹的元神之际，悄然的将她吞噬。
那一刻，黑牡丹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这让魔神教其余四大高手颇为心颤，联盟高手却是激动不已。
从交战开始，到如今申时三刻，前后时间不长，可联盟却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一剑断魂、大光禅师、云中仙、了尘四人相继死去，而敌人就死了一个黑牡丹，这如何不让人揪心？
天际，黑云已然散尽，太阳露出了半边脸庞，那缺口正在逐渐消失。
魔尊一掌震退邪尊，看了一眼交战的情况，对于黑牡丹的死他毫不在意，心中在乎的反倒是除妖联盟的存亡问题。
此际，环境的优势已然失去。
可魔尊并无去意，他一心想要杀掉水梦痕，或者摧毁除妖联盟，但现在看来似乎不太容易。
当然，这一切都因为邪尊搅局，缠住了魔尊。
不然的话，联盟将遭受更大的损失。
这时，联盟高手的实力因为太阳的出现有了较为明显的提升，大家怀恨在心，开始了报复性的反击。
燕飞儿纵身而起，圣灵之体的她瞬间恢复了实力，当即朝着魔尊冲去。
鬼谷之主回到魔尊身侧，建议道：“教主，时机已过，不宜继续。”
魔尊哼道：“就算没有太阴蔽日，本教主一样能灭了他们。”
燕飞儿喝道：“不要得意，本姑娘可不怕你。”
邪尊拦下燕飞儿，轻声道：“不要鲁莽，你与他存在较大差距。”
燕飞儿固执的道：“我今天非要为死去的人出口气，你一旁看着便是。”
语毕，燕飞儿挥剑攻击，凌厉的剑气破空呼啸，颇有几分威力。
魔尊不屑道：“黄毛丫头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我就一掌送你下地狱。”
随手一掌，也不见魔尊作势，一道漆黑的光柱便直射燕飞儿而去。
邪尊脸色微变，提醒道：“快闪，不可硬拼。”
燕飞儿双眼微眯，对于邪尊的提醒不闻不问，反而将修为提升至极限，迎着魔尊的攻势冲去。
眨眼，漆黑的光柱与燕飞儿的剑芒相遇。
二者之间光芒一闪，随即魔尊发出的漆黑光柱就自动朝一边飞去。
如此景象令人诧异，不但邪尊一脸惊愕，就是魔尊与鬼谷之主也是大感离奇。
趁着魔尊惊愕之时，燕飞儿攻势不停，手中的飞虹剑锐气袭人，在临近魔尊身体之际，立马将其惊醒。
侧身挥掌，魔尊弹开燕飞儿的短剑，随即追加一掌，漆黑的魔煞掌力在击中燕飞儿背部之时，竟然又自动被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御开，这让魔尊惊怒无比。
“臭丫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燕飞儿一击不成，立马掉头反击，口中冷笑道：“我是红叶公主燕飞儿，你最好记住这个名字。”
举剑过顶，燕飞儿全身真元汇聚，一股神圣之气弥漫苍穹，这让魔尊眉头皱起。
轻哼一声，魔尊道：“本尊就不信，我会收拾不了你。”
说话间，魔尊全身气势外方，一股魔凌天下的魔王之气瞬间遍布四野，给在场之人一种喘不过气的莫名压力。
地面，水梦痕、青木、了缘、燕南天、笑沧海等人都十分担心，眼神不安的看着燕飞儿，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邪尊眼神怪异，他听说过燕飞儿的圣灵之体，可到底燕飞儿能不能抗衡魔尊，这就是一个值得思索的问题。
半空，燕飞儿留意着魔尊的动静，见他换了一种攻击方式，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作为燕飞儿而言，她看似鲁莽实则十分聪明，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能排斥一切邪恶之力，因而之前交战之际她根本不闪不避。
如今，魔尊以气势压人，转有形攻击为无形压力，这就等于是修为的比拼，燕飞儿自然不是魔尊之敌。
然而燕飞儿心思单纯，虽然明知不敌却也并不放弃，固执的要与魔尊一较高低。
这一来，半空的中两人各自准备，黑色的魔气与金色的祥光迅速散开，在天空之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左边，魔尊后方黑云密集，强大的气势凝聚成狂野的飓风，朝着燕飞儿冲去。
右边，燕飞儿身后金光如日，神圣之气贯通天地，通过一种特殊的频率，将燕飞儿的身体与天地正气连在一起，逐步抗衡着魔尊的霸气。
起初，燕飞儿脸色凝重，身体时不时会出现颤抖的痕迹。
那是她极力对抗魔尊所发出的气势与压力，身体呈现出来的一种反应。
然而随着时间的过去，燕飞儿的身体发生着惊人的变化，一股潜藏在灵魂深处的力量，正因为受到魔尊那股压力而逐渐苏醒。
察觉到燕飞儿的反抗，魔尊惊怒之极。
他完全想象不到，眼前这个天真无邪的少女，竟然能承受自己六层实力的隔空一击。
如此丢人之事，落在正道高手眼里，他魔尊岂不荣誉扫地？
想到这，魔尊冷然道：“臭丫头，看不出你还有几分本领，今天本尊就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实力。”
燕飞儿冷漠道：“有本事就施展出来，看我可会怕你？”
魔尊怒笑一声，心念转动之际，外放的气势猛然大增，将实力一下子提升到七层。
这一来，天际黑云密集，强烈的狂风刺耳惊魂，夹着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作用于燕飞儿身上，将她周身散发出来的神圣之气与金色霞光顿时压了下去。
察觉到危险，燕飞儿凝神静气，抛开一切杂念，开始专心一致的对抗这谷邪气的侵蚀。
很快，燕飞儿颤抖的身体趋于平静，身外的结界逐渐撑开，金色的霞光恢复了原样，与魔尊身后的黑云平分秋色。
如此结果，联盟高手甚是欢喜，除了激战的人之外，其他人都看着天际。
魔尊疑惑无比，搞不懂燕飞儿是怎么回事，当即又将实力提升到八层。
这一来，燕飞儿压力大增，她已然拼尽了全力，可依旧承受不起魔尊的攻击，周身光芒逐渐黯淡，嘴角溢出了血迹。
见此，魔尊不免得意，联盟的众人却是大为担心。
水梦痕轻叹一声，飞身来到邪尊身旁，轻吟道：“看样子还是得劳烦你出手才行。”
邪尊微微颔首，正欲开口之际，上方不远处的燕飞儿突然身体一挺，整个人气势大盛，一股璀璨的金光铺天盖地，立时将魔尊的气势压了下去。
这一变故来到太急，以至于魔尊脸上还挂着微笑，眼底就已然泛起了惊异。
怒吼一声，魔尊瞬间将实力提升至极限，与燕飞儿展开了抗衡，试图压下燕飞儿。
很快，魔尊取得了优越的成绩，成功压下了燕飞儿的气势。
可片刻之后，燕飞儿周身的光芒便再次激增，一股浩瀚之力破空而来，宛如脱缰的野马，从燕飞儿的身体内部发出，一举将魔尊震退数十丈距离。
同时，燕飞儿周身霞光四溢，数不尽的光符从四面八方而来，自动的印在燕飞儿的身体之上，形成了一种特殊的光芒，最终凝聚成了一件透明的铠甲，包裹着燕飞儿的身体。

第五百八十章 圣灵战甲
仔细看，那铠甲十分美丽，覆盖着四肢与胸腹等重要部位，却又不影响关节活动，通体流光四溢，交替出现淡红色与紫金色光晕。
燕飞儿脸上晶莹如玉，眼中圣光璀璨，大有俯视天下，万邪不侵的气势。
如此形象深入人心，让在场众人欢呼不已。
魔尊心头怒极，对于眼前的一幕摸不着头脑，不由将目光移到邪尊身上，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邪尊冷笑道：“忘了告诉你，这燕飞儿是圣灵之体，万邪不侵。你刚才的攻击对她毫无作用，如今却引发了她体内那股与生俱来，强大无比的神圣之力。”
魔尊怒道：“可恶，可恨，可恼之极。本尊不会就此放过你们，等着吧！”
挥手，魔尊召回了风无根、邪音煞神、亡魂鬼母，带着他们不甘的离去。
届时，联盟高手松了一口气，大家眼中都流露出几分叹息。
燕飞儿悬浮在半空里，脑海中一片空白，身上的铠甲光芒流转，似乎在进行某种变化，可她却毫无所觉。
水梦痕来到燕飞儿附近，轻声道：“师妹，你怎么样？”
燕飞儿愣了一下，随即惊醒。
看着身上的无名铠甲，有些茫然的道：“我没事，刚才我怎么了？”
水梦痕轻叹道：“你先收起铠甲，我们下去再说吧。”
燕飞儿应了一声，心念转动间，身上的铠甲便自动隐去，整个人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地面，青木拖着重伤的身体，指挥联盟弟子清理现场，并派人扶着受伤的高手，先让大家回到大殿，以便统计这一次的损失，安排今后的事宜。
大约片刻，青木处理好了地面的事宜，大家齐聚大殿，唯有邪尊自行回避，似乎不想参与这些俗事。
水梦痕高居盟主之位，看着大殿中受伤的众人，沉声道：“这一次的行动大家都尽了全力，虽然结果不尽人意，但我们总算保住了联盟的大部分实力，这对我们而言也算是一种胜利。现在，就让青木说一下我们这一次的损失以及大致的情形。”
看了众人一眼，站在大殿正中的青木脸色沉痛，轻叹道：“首先是不好的消息，联盟损失了四位高手，分别是一剑断魂、大光禅师、云中仙与了尘。他们四人中，一剑断魂死在魔尊手里，大光禅师与云中仙死在亡魂指路人手中，剩下了尘师叔死在鬼谷之主的偷袭之下。”
众人脸色悲痛，都沉浸在忧伤的气氛里。
青木停顿了片刻，继续道：“除了这四位，此次参与行动之人几乎全都受了伤，只是伤势的程度不同。其中，重伤的包括海狮严华、大罗禅师、雪山圣姑、离恨、水师姐、了梦师叔、我与师傅共计八人。至于燕师妹，她的情况较为特殊，我们稍后再慢慢谈论。除了这些，我们也取得了一些成绩。黑牡丹死在水师姐手中，云豹也被水师姐重伤，魔尊一直被邪尊缠住，这让我们没有遭受更大的损失。”
笑沧海苦笑道：“如今联盟这个情况，若是再有敌人来犯，恐怕我们是经不住第二次打击了。”
一笑生道：“大家也不要过于担心，有飞儿姑娘与邪尊在，寻常敌人也奈何不了我们。”
燕南天道：“笑大侠，你经验丰富，刚才飞儿身上发生的一切，你能不能给我们分析一下原因？”
笑沧海看了看燕飞儿，沉吟道：“飞儿乃先天圣灵之体，身体内部潜藏着一股神圣之力，能排斥一切邪恶之气，有效的保护她的纯洁。此前，这股力量一直藏在她的身体里，不能为她所用，只有当邪恶之气靠近，那股力量才会自发的进行反击。而今，飞儿与魔尊对抗，在魔气的逼迫下，体内的神圣之力单凭被动的防御，已经不足以应付当前的形势，只能突破以往的方式，转被动为主动，从飞儿的灵魂深处爆发出来，从而产生强大的威力，一举震退了魔尊。”
闻言，孟飞烟道：“这个推断有几分道理，我们暂且当真。关于飞儿身上的铠甲，这又如何解释？”
笑沧海道：“飞儿身上的那件铠甲，我分析很可能就是圣灵战甲，乃她体内神圣之力所化，是一种有形的体现。以前，飞儿无法控制那股与生俱来的强大力量，是因为她没有找到开启的钥匙。而今，魔尊的强势逼迫，无意打开了飞儿体内力量的源泉，让她在瞬间实力暴涨，一下子跨入全新的领域，修为已然可以与盟主并肩，直接超越了在场其他人。”
燕飞儿惊异道：“那我这股力量会不会突然消失？”
笑沧海摇头道：“这是你与生俱来的财富，以前只是埋藏在你的体内，你无法动用。如今是将它挖出，让你可以合理利用，这对你而言是一个转变的过程。”
燕飞儿道：“如此说来，我以后就可能凭借这股力量对抗魔尊与妖界的高手了？”
笑沧海点头道：“可以，但有一点你要记住。你的这股力量对抗邪恶的敌人时，会显露出很大的杀伤力。可对付一般人，因为属性并不相克，威力就会减弱一些。当然，比起你之前，那也是厉害了几倍。”
燕飞儿略喜，对众人道：“如此，我要亲手替师伯报仇，替死去的人讨回一个公道。”
大家闻言并无喜悦之色，反而倍感沉痛，目光移到了大殿中央那四具尸体身上，一时间谁也不语。
水梦痕了解众人的心情，轻声道：“眼下联盟实力受损，为了防止再有意外发现，我打算将防御工作交由笑大侠接管，飞儿出面协助，先度过眼下这关键时刻，等大家伤势痊愈之后再做调整。”
笑沧海没有推迟，点头道：“盟主放心，我会组织伤势较轻的几人，先守住这里。”
燕飞儿道：“师姐放心，我不会再让敌人伤害我们。”
水梦痕道：“那好，伤势严重之人就先行疗伤，其余之人协助笑大侠，负责日常防御与生活等细节。”
青木问道：“水师姐，邪尊那里要不要去知会一声，顺便感谢他之前协助我们。”
水梦痕道：“邪尊性情孤傲，大家莫要在意，记得别去招惹他就是。”
众人闻言点头回应，随即开始陆续离开，疗伤的疗伤，防御的防御，一下子大殿中便恢复了清静。
起身，水梦痕看了一眼留下的袁红玉、青玉二人，轻声道：“师妹，吩咐人把他们埋葬，等日后我们有时间，再慢慢的悼念他们。”
袁红玉一脸伤悲，看着了尘的尸体，痛心的道：“师姐，我好不舍。”
水梦痕幽幽叹道：“我又何尝舍得？师叔她一向维护我，曾因为我多次与师傅顶撞，是所有人当中最在乎我之人，我心中的难过比你更甚。只是眼下情况不容许，我们还要提防妖界随时会突袭，因此我们必须先恢复实力，然后才能顾虑其他事情。”
青玉拉着袁红玉的手臂，轻声安慰道：“姐姐莫要太难过，你应该把悲痛藏在心里，让它转化为一股动力，勇敢的去面对未来的人生。”
袁红玉看看青玉，又看看水梦痕，最终收起了伤心的表情，沉声道：“好，从这一刻开始，我要振作精神苦练法诀，早日铲除邪恶，为师伯报仇雪恨。”
水梦痕颇感欣慰，拍了拍袁红玉的肩膀，随即缓步离去，只留下一个单薄的背影，述说着某种伤悲。
青玉看着水梦痕离去，心有所感的低吟道：“再美的东西也经不住岁月的侵蚀，特别是寂寞的岁月。”
袁红玉回过身，轻叹道：“了尘师伯最疼爱师姐，就因为不忍心看着师姐一生都活在寂寞之中，虚耗那美好的光阴，以及上苍赐予她那绝世的美丽。”
青玉长叹道：“无声的美，寂静而又令人心碎，你师姐这一生，难道就无法摆脱这种命运？”
袁红玉苦涩道：“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清？”
是啊，未来之事无法预测，水梦痕是否会孤苦一生，谁也说不准。
……
突如其来的太阴蔽日，对人间而言是一场灾难，对妖界来说却是一场千古罕见的奇遇。
那一刻，妖界之中发生了许多事情，多得让人难以置信，直接改变了天下的命运。
在人间，寻常百姓不了解太阴蔽日的含义，可修道之人却知道，这是灾难开始的象征。

第五百八十一章 邪气冲天
为此，众多修道之人纷纷采取对策，大部分选择了躲避，少部分人心怀叵测，在逆境中寻求机会。
东海之滨，有一座奇怪的岛屿。
它时隐时现，有一个恐怖的名字，让人不寒而栗。
在当地，渔民们称呼这岛屿叫死亡岛，凡事在海上行船的人见到这座岛屿，船都会沉默，人都会死。
据说，这个岛屿内部藏着恶灵，附近方圆千里水域，没有任何水域生物存在的痕迹。
每当岛屿出现之时，海上就会出现大面积浓雾与恐怖的海啸，让原本平静的海域变成死亡之地。
另外，这个岛屿每次出现的地方都不尽相同，消失之前海面上会形成巨大的漩涡，就仿佛恶魔在咆哮，不但可以吞噬海面上的物体，就是从上空飞过的海鸟，也会被漩涡吸进去。
如此，死亡岛成了东海之滨的一个禁忌话题，知道的人不敢说，不知道的人茫然无知，因此这事多年来一直保持着神秘。
然而世上之事必然有其一定的规律，以往若隐若现的死亡岛，在太阴蔽日出现的那一刻，它也出现在东海水域，看上去就像是一枚头骨，外形很是吓人。
当太阳完全淹没在黑暗里，死亡岛上出现了一道幽暗的诡绿色光芒，色彩并不耀眼，反而很难察觉。
届时，岛屿正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洞口射出了一股浓密而漆黑的气柱，在夜色下贯通了天际。
如此，海面上狂风四起，在随后的时间里，翻滚的海浪咆哮怒吼，宛如海底深渊的死神在嚎叫，让大海都为之震颤，万千生灵都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气息。
这一幕一直持续到太阴蔽日过去。
届时，偌大的死亡岛轰然碎裂，一道身影冲天而上，悬浮在海面上空，口中发出震天的狂笑声。
“哈哈——两千多年了，本皇终于重见天日。我要一统东海水域，光复海族圣殿，让人间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让那个老鬼付出百倍的代价，让天下都臣服在我的脚下。哈哈——”
狂傲的声音带着几分怨恨之气，这个从死亡岛屿内部出来的神秘人物他到底是谁？
他口中的海族圣殿指什么，那老鬼又说的是谁？
……
瀑布前，云阳在太阴蔽日出现之际，感应到了八股强大的邪恶气息，当中有四股特别强盛。
就云阳了解，八股气息中有魔蝎龙王、魔尊、三头蛇龙、三头魔鹰的气息。
其中，魔蝎龙王的气息盛大惊人，属于高度危险级别，乃四股特别强盛气息之一。
魔尊、三头蛇龙、三头魔鹰气息相对稍弱，属于危险级别。
至于剩下四股气息三强一弱，那较弱的一股气息云阳似曾相识，但却没有太多的记忆。
其余三股强盛的气息中，有一股妖气极盛，云阳颇为陌生。
另外两股强大气息，云阳可谓是完全陌生。
半空，大虎驮着莲心，口中咆哮不已。它对天地间的邪恶之气十分敏感，正用自己的方式来提醒云阳与莲心，并做出相应的回应。
莲心看着漆黑的天际，脸上流露出惊骇之情。
她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真正面对太阴蔽日之时，心中还是免不了感到震惊。
“这个——这——真是太可怕了。”惊魂不定，莲心自言自语。
云阳闻言回过神，看了一眼满脸不安的莲心，轻声道：“据说这预示着灾难的开始，你应当振作精神，勇敢的面对。”
莲心道：“我只是有些惊讶，不知道惜望她们怎么样了？”
云阳闻言脸色一变，目光移到瀑布之上，心里想念着洞中的三人，她们现在还好吗？
山洞中，雪凤仪从惜望动手的那一刻开始，就专心的留意着惜望与柳慧的情形。
最初，柳慧的身体在惜望的控制下，飞升至半空，接受洞中灵气的滋润，看上去颇有几分神秘。
然而这一幕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太阴蔽日就已开始。
当时，洞中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去，这引起了雪凤仪的注意。
随后不久，整个山洞中一片漆黑，除了半空的惜望与柳慧的身体依旧在发光之外，洞中已经看不清任何物体。
这时候，洞中的阴气呈直线上升，柳慧身上的光芒也变成了青绿色，正加速吸纳洞中的玄阴之气。
察觉到太阴蔽日已经形成，雪凤仪连忙镇定心神，发出一股柔和之力，将手中那艳红如火的凝血天草慢慢送到惜望身边去。
眼波微动，惜望一边继续为柳慧贯注玄阴之气，一边分神留意着凝血天草的移动痕迹，眼底闪烁着一丝沧桑之情。
眨眼，惜望收敛心神，扣诀施法的双手自行分开，左手轻轻接住凝血天草，右手掌心发出一束光华，连接在柳慧身上，持续滋润着柳慧的身体。
看到这一幕，雪凤仪有些不解。
惜望不惜耗费自己的修为，是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另有原因？
就在雪凤仪思索之际，惜望已经接住了凝血天草，眼神移到了凝血天草之上，嘴角流露出一丝奇异的表情。
雪凤仪觉得怪异，可施法已然开始，她不敢擅自开口，以免妨碍惜望正常进行救治。
这时，半空的柳慧在惜望源源不断的真元滋润下，周身灵光外透，有了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自发的停止了吸收四周的灵气。
惜望察觉到这一情形，眼中的犹豫立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与不悔的神情。
收回右手，惜望捧着凝血天草，额头上的寒玉金晶射出一股阴寒之气，作用于凝血天草之上，使其原本艳红如火的天草逐渐转变成了绿色。
这过程耗费了一点光阴。
随即，惜望将凝血天草拔出，当着雪凤仪的面就那样放入了口中，这让雪凤仪惊讶之极，完全搞不懂惜望这样做的目的。
很快，惜望将凝血天草嚼碎，然而来到柳慧身旁，用手分开她的小嘴，强行将口中的凝血天草灌入了柳慧的腹中。
然而，惜望右手印在柳慧的背上，催动体内真元，协助柳慧的身体自发的吸收凝血天草的药性。
这是一个相对缓慢的过程，也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过程，惜望显得十分小心。
大约过了一刻，惜望脸上泛起了一层喜色，柳慧的身体在吸收了凝血天草的药性之后，蕴藏在体内的各种灵气，包括云阳的血液、惜望输入体内的真元、山洞中的充沛灵气，开始逐渐融合，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推动力，全面的激活柳慧的身体机能，修复她坏死的细胞与经脉，让她的血液出现了缓慢流动的痕迹。
雪凤仪静静的观看，心神紧张无比。
在察觉到柳慧有了呼吸与心跳之后，她整个人差一点惊呼起来，满脸都是兴奋之色。
雪凤仪知道，惜望的第一步已经顺利完成，柳慧的身体机能已经恢复，有了心跳，有了呼吸，血液也开始流动，整个人就仿佛在沉睡。
接下来，第二步就是增强柳慧的魂魄，第三步就是形神合一。
收回右手，惜望脸色严肃无比，在观察了柳慧片刻后，惜望瞬间后移数尺，身体凌空盘坐，开始催动法诀，召唤柳慧的元神。
此前，柳慧的魂魄就藏在一块玉石之内，惜望将玉石放在柳慧的胸前，彼此紧靠在一起。
如今，惜望施展出招魂奇术，以惊人的修为作为根基，很快就唤出了柳慧的元神（魂魄）。
飞出玉石之外，柳慧的魂魄显得有些茫然无知，冷冷的呆在半空里。曾经，它被阳光照射过，魂魄早已残缺不全，很多往事都已忘记。
如今，惜望将她召唤出来，她只是默默的注视着惜望，全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留意着柳慧的元神，惜望发现她的灵力比之前稍稍高了一点点，若就此让她与身体融合，苏醒之后的她，很可能会成为一个没有记忆的人。
这一点，惜望早有预料，心中并不惊异，唯一困扰着惜望的是，自己该如何对待柳慧？
时间，在无声中过去。惜望只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回过神来，挥手将柳慧的魂魄拉近。
池边，雪凤仪看着惜望，想知道惜望如何加强柳慧的元神，这可是一直困扰雪凤仪的问题。
然而惜望的举动让人吃惊，雪凤仪在看清楚之后，猛然伸手捂住了嘴巴，差一点就惊叫出声。

第五百八十二章 不祥之兆
原来，惜望在拉近柳慧的魂魄后，额头上的寒玉金晶发出一束柔和的光芒，带着充沛的灵气，一下子将柳慧的魂魄吸入了寒玉金晶之内，借助神器寒玉金晶之力，来锤炼柳慧的元神。
如此举动令人诧异，雪凤仪在第一眼看后，还以为惜望要吞噬柳慧的魂魄，因而才出现了那种反应。
似乎察觉到了雪凤仪的异样，惜望给了她一个眼色，示意她莫要心惊。
随后，柳慧的魂魄三进三出，在寒玉金晶之中回来往返了数次，其元神的气息一下子强盛了数十倍，这是雪凤仪所始料不及的事情。
完成了第二步，惜望毫不停顿，开始了最为关键的第三步，只是她的动作与程序，与雪凤仪所了解的颇为有异。
水池上空，惜望与柳慧相隔近丈的距离。
二人面对面，惜望缓缓朝前靠近。
那一刻，惜望身上透露出一股浓浓的失落，眼中的神情却是那般的坚定。
雪凤仪感应到惜望身上的那股失落，心中很是矛盾。
她搞不懂惜望为何失落，更不明白惜望眼中那坚定的神色，其背后所隐藏的含义。
很快，惜望靠近柳慧，双手抱住柳慧的身体，额头与柳慧的额头贴在一块，彼此面与面相隔不过半寸距离。
心念一动，惜望抱着柳慧的身体开始在半空旋转，紧贴在一起的额头用力的挤压，就仿佛要融入对方的身体。
雪凤仪眼神质疑，惜望此时的举动与雪凤仪所学的移魄还魂大法完全不同，到底这里面有何玄机？
带着不解，雪凤仪专心的留意，很快就发现了异常，这让她心中惊愕无比。
半空，旋转的惜望与柳慧额头靠在一起，寒玉金晶已划破了柳慧的额头，正吸食柳慧体内的血液。
同时，藏身寒玉金晶之中的魂魄在惜望的推动下，缓慢而有节奏的开始进入柳慧的身体，试着与她的身体进行融合。
起初，柳慧的魂魄与身体之间存在着一定的诧异与排斥，魂魄在进入身体之后，很快又退回到寒玉金晶之内。
惜望对此早有准备，总是一次次推动柳慧的魂魄做来回反复的动作，让魂魄与身体之间形成一种逐渐熟悉，逐渐融合的过程。
并且，惜望在这一过程中，将自身的修为分次贯注在柳慧的体内，让柳慧的身体中有自己的气息。
这一来，柳慧的元神因吸收了惜望大量的真元与灵气，以适应了惜望的气息。
在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之中有惜望的气息后，元神便不再排斥，慢慢的与身体进行融合，并迅速取得了联系。
届时，惜望依旧继续自己的行为，将毕生修为分批注入柳慧的体内，让柳慧的身体慢慢的散发出璀璨的光芒，很快就照亮了山洞中的一切。
看到这一幕，雪凤仪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她仔细回想惜望所做的一切，从开始到现在，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其中隐约有些不对劲，可雪凤仪说不出具体的情形。
为此，雪凤仪有些担心，她总觉得惜望有事瞒着自己，可到底是什么事情，她为何不肯告诉自己呢？
……
瀑布前，云阳在等待了良久之后，原本相对平静的心情开始变得焦急。
半空，大虎盘旋飞行，驮着莲心留意着四周的情况，黑暗中除了瀑布的声音外，一切都显得很宁静。
水潭边，云阳心中的不安正越发清晰，他搞不懂是怎么回事，可心情却受到了十分明显的影响，不由得思索起问题的原因。
由于太阴蔽日的关系，云阳体内有一部分力量受到了限制，这让他无法预知事情会发生在哪个环节，心中的不安就越发的焦急。
为了弄清楚问题的原因，云阳开始尝试神眼的功能，看能不能借助神眼之力，来获悉相关的信息。
此前，云阳也曾透过神眼，看到过水梦痕遇险的情形。
而今云阳专心一志，很快就掌握了一些神眼的运用之法，开始主动的催动神眼之力，心中想念着自己熟悉的人。
很快，云阳的脸上光芒闪烁不定，两双眼睛相隔半寸，同时出现在他的脸上，让他看到了一幕奇怪的景色。
这一刻，云阳体内的神眼发挥了效应，透过层层黑云，看到了云峰山上，水梦痕与魔尊交战的情形。
为此，云阳心神一震，差一点脱口惊呼，但却强行压下了心头的焦急。
仔细分析，云阳在画面中除了看见水梦痕与魔尊外，还看到了邪尊的身影。
这让云阳松了口气，心中的不安稍稍平息。
就云阳分析，有邪尊在场，魔尊即便想杀害水梦痕，估计也不容易。
由此可以排除，云阳心头的不安，并非来自水梦痕。
心念一转，云阳又想到了燕飞儿、笑沧海与铁山三人。
其时，神眼再次显灵，看到了燕飞儿与铁山的画面，发现铁山正跟着蓝若云在一块，惊讶的看着太阴蔽日。
燕飞儿则身在除妖联盟，与众高手一起对抗魔神教，暂时看不出什么特别危险的情形。
“奇怪，不是他们几人，还会是谁？难道是慧儿？”
想到这，云阳脸色大变，一种焦急不安的情绪填满了他的心。
这时候，柳慧的生死牵动着云阳的心神，迫使他动用神眼之力，开始探测山洞中的情形。
然而让云阳惊讶的是，山洞中雪凤仪设下了防御禁制，加上太阴蔽日，神眼之力受到了严重影响，云阳在一番努力之后，最终只看到一个短暂的画面，却并非柳慧的身影。
那一刻，云阳脸色一变，一种恍悟之后的不安，让他差一点大吼出声。
仔细分析，刚刚的那一瞬，云阳清楚的看见惜望的身体从半空坠落，掉在那水池中，溅起了无数水花，随即便漂浮在水面之上。
整个画面仅仅一瞬，除了看见惜望坠落的情形外，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东西。
为此，云阳万分焦急，他心里明白，既然是神眼所见，就不会有错，这就是为什么他心中一直不安的原因。
搞不懂惜望发生了什么，云阳在确认了这一点后，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焦虑，当即飞身而起，朝瀑布飞去。
眨眼，云阳穿过瀑布，出现在小华与小贵的眼里。
三人见面的一瞬，小华与小贵迅速交换了一个眼色，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很显然，惜望此前的预测竟然真的变成了现实。
焦急上前，云阳还不及开口，小华便率先开口道：“云阳站住，你不在外面守着，跑来这干嘛？”
闻言一愣，云阳看着一脸戒备的小华与小贵，不解的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何用这种语气与态度？”
小贵道：“你先回答我们，你来干什么？”
云阳焦虑的道：“我想进去看一看。”
小华与小贵闻言色变，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后，小华道：“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你应该守在外面，防止有意外发生，而不是跑到这里来，质疑惜望与雪凤仪的技术。”
云阳焦急的道：“我没有质疑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惜望有事瞒着我，她似乎有危险，我要进去问清楚。”
小贵道：“云阳，你冷静点。现在惜望与雪凤仪在里面施法，你这样贸然闯入，只会影响她们施法，到时候对柳慧可能产生不利的结果。”
云阳脸色一变，陷入了沉默，显然柳慧的生死对他而言，几乎胜过了一切。
然而想到惜望，云阳心里泛起了一种痛楚。
他希望自己没有看到刚才的一幕，可存在的事实不容忽视，他又怎能为了柳慧而舍弃惜望不顾？
想到这，云阳抬起头，眼神坚定的看着小华与小贵，沉声道：“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必须进去，我不能只顾着自己，而不顾惜望的安危。”
跨步而出，云阳脸色严肃。
小华横剑胸前，大喝道：“云阳，你站住。”
云阳眼神微动，问道：“你们要阻止我？”
小贵道：“不错，这是我们的职责，我们不能让任何人进去，你也包括在其中。”
云阳停下脚步，询问道：“是惜望吩咐你们这样做的？”
小贵不语，默认了。
小华道：“我们答应过惜望，即便死在这里，也绝不让人通过。你若再靠近，就不要怪我们出手了。”
云阳迟疑了，小华与小贵的态度十分坚决，他若硬闯必然会伤及二人，这并非他所愿意看到的。

第五百八十三章 拼死拦截
然而他若不闯，惜望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时候云阳又该如何自处？
理智与感情让人难以选择，云阳不管闯不闯，他都将陷入这场漩涡。
眼下，关键的问题是，闯与不闯其最终影响会是什么？
考虑着这个问题，云阳心中思绪急转，在一番思考之后，云阳突然问道：“惜望在吩咐你们之时，可曾专门提到我？”
小华不置可否的反问道：“你为何想到问这个？”
云阳道：“你只需要回答我就够了。”
小华沉默，小贵答道：“惜望是曾提到你，还特别叮嘱我们，为了施法顺利，决不能让你一时冲动而破坏了大家的一番心血。”
云阳苦涩一笑，瞬间明悟了许多，轻声问道：“小贵，你觉得我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吗？”
小贵迟疑了一下，摇头道：“不是。”
云阳道：“既然在你的眼中，我并非蛮不讲理之人，那我为何要跑来这里，非要进入里面呢？”
小贵疑惑道：“我不知道，但我们曾发誓，绝不让你进入洞中，你还是不要为难我们，不然就出手杀了我们吧。”
小华道：“云阳，你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我们的立场你也清楚，所有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柳慧，为了你，我们都希望你能幸福。”
云阳苦笑道：“幸福？幸福分很多种，若是让我用最珍爱的东西去换，我宁可那是一种痛苦。小华、小贵，我们是兄弟，是朋友，我希望你们不要拦着我，现在我非要进去，时间已经不多。”
大步走来，云阳脸上的神情无比的沉痛。
小贵大吼道：“云阳，你站住，你真的执意要这样做？你就不怕我们失望，不怕惜望与雪凤仪难过？”
云阳苦涩道：“换了你是我，你也会这样做。”
说话间，云阳右手一挥，一股玄寒之力破空而至，出现在小华与小贵的身侧。
挥剑反击，小华毫不迟疑，以十层之力硬是震碎了云阳的一击，结果身体却后退了两步。
小贵大喝一声，双手握拳挥出，密集的拳影气劲刚猛，看上去很有几分威风。
摇头一叹，云阳道：“你们不是我的对手，我不想伤害你们，你们还是放我过去吧，我怕迟了就来不及了。”
微光一闪，云阳身上光波闪烁，轻易就震碎了小贵的攻击，身体距离小华与小贵已经不足六尺了。
挥剑进攻，小华脸上神情苦涩，噬心剑配合幻影流光斩，在狭小的隧洞中拦住了云阳的去路。
小贵趁机喘息，并质问道：“云阳，你为什么这般顽固，非要这时候进去呢？”
云阳沉痛的道：“我看见惜望从半空落下，掉进水池之内，然后漂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小华道：“那只是你胡思乱想，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云阳手腕转动，以寒冰之气冻结了小华的噬心剑，一举将小华震退数步。
看着越来越近的云阳，小贵大叫一声急冲而上，施展出毕生修为，展开了疯狂的进攻。
云阳很是心痛，他不想伤害小华与小贵，但却不能置惜望不顾。
为此，云阳轻叹道：“对不起，我稍后再向你们赔礼认错。现在只能委屈你们了。”
话落，云阳周身光华一闪，一股浩瀚之气在狭小的空间内猛然爆发，一举将小华与小贵震退，身体紧紧的贴在石壁上，根本动弹不得。
趁此机会，云阳施展出玄冰法诀，慢慢的冰封二人的身体。
小华见事不可为，趁着自己还能开口，连忙大声道：“云阳，你可以不顾我们，你难道就不顾念雪凤仪吗？你这样闯进去，她们正在全心全意的施法，被你这样一打岔，到时候雪凤仪必死无疑，你就不后悔吗？”
云阳脚步一顿，沧桑的道：“这是惜望让你们这样说的？”
小贵吼道：“这是事实，你想清楚。”
云阳大笑道：“你们到现在都不明白，惜望为什么要让你们在这里留守？”
小华道：“不管为什么，我们既然答应惜望，哪怕死我们也一定要尽力阻止。”
云阳看着山洞入口，轻叹道：“除了你们这一关，里面还有一层防御，这都是惜望事先考虑好的，只可惜我知道得太迟了。”
小贵满头迷雾，质问道：“你到底发现了什么，为何做出这样反常的举动？”
云阳苦笑道：“我真的希望自己什么也没有发现，什么都不存在，那样我会更加好过。”
小华安慰道：“云阳，我们是兄弟，你有什么为难之处可以对我们倾述，何必非要弄得我们兵刃相对，彼此反目？”
云阳大笑出口，心中矛盾极了。
他很想冲进去，可想到雪凤仪，他又犹豫了。
之前，他只是想到惜望，所以打算先制服小华与小贵，即便事后小华二人不满，也不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可如今，不但妻子柳慧生死不明，就连雪凤仪也会牵连其中，这让云阳一时间陷入了两难境界，为了惜望而置雪凤仪不顾，这是否附和云阳的性格，是否值得去那样做？
震碎身上的冰块，小贵满心沉痛的道：“云阳，你心里有什么事就痛快的对我们说，难不成你连我们都信不过？”
云阳沧桑摇头，满心苦涩，有些失常的大笑道：“小贵，如果换了你是我，你会怎么选择？”
小贵不甚明白，嘴上却道：“我会选择等候，这是对惜望与雪凤仪信任的一种选择。”
云阳问道：“若是你知道惜望会有危险，你还会沉得住气，安心的在外等候吗？”
小贵迟疑了一下，回答道：“我可能会很焦急，但为了大局着想，我还是会选择等候。”
云阳笑笑，满是苦涩，目光移到小华身上，问道：“你呢？”
小华不答反问道：“你何以认定惜望会有危险？”
云阳道：“惜望吩咐你们在此守候，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小贵道：“有何奇怪的？”
云阳道：“有我在外面守着，若然有事发生，我自会抵御。若是连我都抵挡不住，你们守在这里又能如何？那不过是画蛇添足。由此可见，惜望吩咐你在守在这里的目的不是防止外敌，而是为了防止我冲入。惜望这样做是为什么？她为何认定我会激动之下想冲进去，我又要在何种情况下，才会失去理智，不顾一切的往里冲？”
小贵沉默了，云阳的问题他无法回答，他只得把目光看向小华，希望小华能说点什么。
然后小华在听完云阳的话之后，脸上流露出了一种浓浓的悲痛，沉声道：“惜望为什么要这样做？”
云阳身体一晃，自语道：“为什么？哈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问我？我宁可我什么都不清楚。”
小华身体一颤，沧桑的道：“云阳，我明白你的苦楚，但我不能让你进入。既然惜望已经做了，你又何必非要违背她的遗愿，让她的努力付诸东流。”
云阳摇头道：“你不会明白，也并不清楚。当一份幸福需要用另一份幸福去交换，那其中包含的心酸，足以让很多人都承受不住。惜望的一生都活在别人嘲笑与怜悯的目光中，我曾许诺给她幸福，可到头来却是她给我幸福。”
小华脸色沉痛，一种无声的心颤让他几乎忍不住痛哭。
小贵一头迷雾，愕然道：“小华，你们在说什么？”
小华看了小贵一眼，眼底透着一股凄苦，叹息道：“还记得惜望与我们说的话吗？”
小贵疑惑道：“什么话？”
小华苦涩道：“惜望曾说，要救活柳慧就等于是与天争抗，那是一个艰辛的过程。”
小贵不解道：“这又如何？”
小华忧伤的道：“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没有付出就不会有收获。而付出的东西是什么呢？”
小贵质问道：“是啊，需要付出什么？”
小华沧桑道：“我在想，要付出什么，惜望早就清楚，只是她一直不曾对我们说。”
小贵急道：“你说清楚点，不要绕来绕去，与我打迷糊。”
小华凄然一笑，沉痛的道：“我其实并不知道那代价是什么，云阳也不知道，可我们都有一个猜测，惜望可能会——会——”
小贵焦急道：“会什么？”
小华艰难的道：“会——会——死！”
小贵一愣，随即脸色大变，脱口道：“这就是云阳非要硬闯的原因吗？”
小华轻轻点头，整个人显得很失落。
云阳站在那，目光呆滞的看着石壁，轻吟道：“小贵，现在换了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小贵身体颤抖，脸上肌肉收缩，艰难的道：“我会与你做出相同的选择，但眼下我还是不能让你通过，除非你杀了我，不然就休想通过，这是我们对惜望的承诺。”
云阳表情落寞，英俊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激动，整个人缓缓转身，就那样无声的离开了。

第五百八十四章 无奈选择
小华双唇微动，几次想要叫住云阳，可最终都忍住了。
小贵愣愣的站在那，直到云阳消失之后，这才一拳击打在石壁上，整个拳头都陷入了坚硬的石壁，鲜血很快就把那片石壁染红。
小华看了小贵一眼，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神情无比沧桑，心里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痛。
……
山洞中，雪凤仪思索了片刻，心里隐约有个模糊的概念，但却有诸多不解之处。
这时候，柳慧的身体越来越亮，惜望的身体却越发黯淡，这让雪凤仪再也沉不住气，身体立马飞上半空，来到两人附近，焦急的注视着她们的变化。
很快，柳慧的身体似乎到达了一个特定的状态，周身的光芒开始减弱，不一会就平静下来。
惜望身体无比虚弱，抱着柳慧身体的双手慢慢松开，整个人突然落下，宛如落叶般掉进了水池之中。
那一刻，雪凤仪脸色惊愕，一个意外的发现，让她几乎失去了反应，直到惜望坠落水池，巨大的声响才让她清醒了许多。
低头，雪凤仪看着水池之中，惜望的身体漂浮在水面之上一动不动，身上的气息完全消失，再也无法感应到她的身体有一丝的波动。
如此结果，雪凤仪大惊失色，脱口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水池中，惜望丝毫不动，一缕魂魄自身体内飞出，慢慢的朝柳慧靠近。
目光凝视着那缕魂魄，雪凤仪满脸沉痛，伤心的道：“惜望，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魂魄飞近柳慧的身体，一下子就射入了柳慧额头上的那块寒玉金晶之内，消失了。
对此，雪凤仪心中充满了疑惑，她有太多的为什么。
刚才，雪凤仪就是被柳慧额头上的寒玉金晶给惊呆了。
这原本是惜望身体中的一部分，是惜望吸纳天地灵气的无上法宝，如今却镶嵌在柳慧的额头上，这如何不让雪凤仪惊愕？
到底这是为什么，惜望为何要这样做，这些都困扰着雪凤仪的思路。
突然，微光一闪，惜望的元神从寒玉金晶中飞出，来到了雪凤仪的身侧。
“凤仪，我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交给你来完成吧。”
雪凤仪无比悲痛，质问道：“惜望，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瞒着我们所有人，你就不怕我们伤心吗？”
惜望的元神有些微弱，轻叹道：“凤仪，你听我说，这是我考虑很久才做出的选择。柳慧的魂魄残缺了，我可以让她还阳，但那时候的她必然什么都不会记得，这对云阳，对所有人而言，都将是一个失落的结果。”
雪凤仪伤心的道：“就算这样，你也不用牺牲你自己，这会让我们永远都感到难过。特别是云阳，他知道一切之后，你说他将如何面对柳慧呢？”
惜望轻吟道：“世上的事原本就是这样，不可能十全十美，那样的故事只是传说。我这样做，其实不只是为了云阳，也是为了我。”
雪凤仪不解道：“这话怎么说？”
惜望道：“在救治柳慧的过程中，最关键的一步是增强她的魂魄。我之前曾犹豫过，也曾不舍得，可最终我还是选择这样做，只是为了让云阳能开心，让他找回他曾经的梦。”
雪凤仪质疑道：“你就算牺牲自己，也不见得能对柳慧有多大的帮助，你为何要这么傻呢？”
惜望道：“凤仪，在你的眼中，可能认为我的元神与柳慧的魂魄结合之后，其主导意识将会是我，而并非柳慧。那样一来，就等于是我直接占用了柳慧的身体，换了一副音容。”
雪凤仪迟疑道：“难道不是这样吗？以柳慧虚弱的元神，她只会被你的元神吞噬，最终留下的记忆将全都是你的记忆，到时候柳慧复活就不再是柳慧，而是你了。”
惜望苦涩道：“以正常的情况分析，事实确实如此。可实际上我并没有那样做，因为那样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云阳，我那样只会让云阳一辈子都恨我。”
雪凤仪将信将疑，问道：“你既然没有那样做，为何寒玉金晶会出现在柳慧的额头之上？”
惜望解释道：“柳慧的魂魄十分虚弱，要加强她的魂魄灵气，我只能让出寒玉金晶，并将毕生修为注入柳慧的身体之中。而后，我会留下一段时间，让柳慧的元神与身体自行融合，待她的元神稳固之后，我才会融入她的元神之内。那时候，我相对于柳慧而言，只是一缕虚弱的魂灵，我们彼此之间有一定的联系，不会相互排斥，最终她的元神会自发的吞噬我。”
雪凤仪听完这番话，感动的道：“惜望，你这样做，让我如何自处？”
惜望轻声道：“凤仪，你有没有发觉，我的元神已虚弱到快要消散的地步，我已经把我的全部都送给了柳慧，我现在所仅有的就是这最后的一点记忆了。我这一生命运多舛，遇上云阳是我一生的幸福。虽然这幸福太暂短了，可对于我而言，那已经足够。以后，我与柳慧融合，虽然我的意识会全部消失，但我的灵魂始终都保留在柳慧的身体内部，只要柳慧陪在云阳身边，那就等于是我陪在云阳的身侧。这将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我十分满足。”
雪凤仪身体一颤，泪水滑落，伤心的道：“惜望，你的伟大让我无地自容。”
惜望安慰道：“凤仪，不要哭。每个人的命运都不同，你要好好辅佐云阳，让他成为名扬天下的一代君主。”
雪凤仪一愣，惊讶道：“惜望，你是说——”
微微颔首，惜望道：“我已经把玉坠亲自戴在了云阳的脖子上，他答应我永远都不会摘下来，因此从这一刻开始，云阳就是新一代的天巧国主，他将统领天巧国的子民造福人间，维护修真界的和平。”
雪凤仪表情苦涩，心里有股说不出的痛，轻声问道：“云阳明白那玉坠的含义吗？”
惜望道：“他暂时还不知道，但我相信他将会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君主，你要好好的辅佐他，让他名扬千古。”
雪凤仪落泪道：“好，我答应你，一定尽心尽力辅佐他，让他成为天巧国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国主。”
惜望欣慰的道：“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现在时间不早了，开始吧。”
雪凤仪迟疑道：“惜望，我下不了手。”
惜望道：“凤仪，坚强一点，这不仅是对我好，对柳慧也好，对云阳更好，所以你不要犹豫。这最后的一步非要由你亲手来完成，那样我和柳慧的魂魄才会完全融合。”
雪凤仪身体颤抖，心情无比激动，艰难的道：“惜望，你还有什么遗愿吗？”
惜望闻言，沉默了片刻，低吟道：“若是有来生，相逢在晚春，桥头琴音动，前世一故人。”
雪凤仪悲呼道：“惜望——”
微微摇头，惜望道：“凤仪，莫要哭泣，你应该用笑容送我离去。”
雪凤仪伤心欲绝，哭泣道：“我办不到，我舍不得你。”
惜望道：“看开点，你只要想着柳慧是我，我是柳慧，你就不会再这么伤心。好了，时间到了，我们该分手了。临走前我提醒你一句，柳慧醒来之后，可能会出现短暂的记忆空白，需要用一些事物去刺激她。只有当她回想起一切，认出云阳之后，我保留在她灵魂深处的记忆，才有可能被她想起。”
雪凤仪惊异道：“你能说清楚一点吗？”
惜望摇头道：“有些事情不知道会更有意思。来，笑一笑，让我记得你最后微笑的样子。”
雪凤仪泪水如雨，但却强逼自己张嘴露齿，做出微笑的样子。
惜望有些不舍，一边朝柳慧额头上的寒玉金晶飞去，一边低吟道：“云扬天下，人间有情。爱在心间，遥寄缠绵——”
轻轻的声音回荡在山洞里，当雪凤仪记下的那一瞬，惜望的元神已然消失在了柳慧额头上的寒玉金晶之内。
是时，柳慧的身上光芒一闪，一股十分奇异的气息四下散开，立马就将雪凤仪惊醒了。
来不及犹豫，雪凤仪带着悲伤的心情，开始依照惜望的传授之法，慢慢的融合柳慧与惜望的元神。
此前，惜望与雪凤仪在交谈之际，柳慧的魂魄就已然与身体有了很好的融合迹象。

第五百八十五章 柳慧重生
如今，加上雪凤仪的刻意施法，惜望的元神在进入寒玉金晶之后，很快就融合在柳慧的元神之中，二者间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却并不为外人所知。
时间慢慢过去，雪凤仪的心情也逐渐宁静，开始专心致志的完成柳慧还阳的最后过程。
这一步相对前两步其实较为容易，加上惜望之前所做的一切，雪凤仪最终顺利的救活了柳慧。
届时，太阴蔽日正好完结，洞中一下子又恢复了光明。
时间上有些巧合，可这真是巧合吗？
此刻谁又能说得清？
……
睁开眼睛，柳慧的眼神空洞而茫然，在环顾四野之后，目光移到了雪凤仪身上，问道：“这是哪？你是谁？我又是谁？”
雪凤仪看着柳慧，心情复杂无比。
这个耗费了众人无数心血，牺牲惜望才救活的人，此刻却什么都不记得，这就像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收敛心神，雪凤仪强忍内心的伤痛，轻声道：“这是一个山洞，我叫雪凤仪，你叫柳慧，是云阳的妻子，你还记得吗？”
柳慧茫然道：“雪凤仪？柳慧？我不记得了。我怎会漂浮在半空里？”
雪凤仪苦涩道：“不要心急，我们先离开这，我随后告诉你发生的一切。”
柳慧虽然失去记忆，但为人还算清醒，在听了雪凤仪的话后，当即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拉着柳慧的手，雪凤仪飘落于地，随即松开柳慧，返身进入水池中，抱起了惜望那早已冰冷的身子。
看着雪凤仪的举动，柳慧轻声问道：“她是谁？”
雪凤仪心头苦涩，自己该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
思索中，雪凤仪道：“她叫惜望，是她赋予了你新的生命。”
柳慧不解，想继续询问，可雪凤仪已经抱着惜望的尸体朝外走去。
很快，雪凤仪来到入口处，古烈正站在那里，眼神复杂的看着雪凤仪怀中的惜望，表情是那样的沉痛与不舍。
雪凤仪轻叹一声，低吟道：“对不起。”
古烈情绪低落的道：“不用道歉，国主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决定。我曾想过要阻止，可惜国主对云阳的爱，已经超过了对自己生命的重视。”
雪凤仪身体一晃，艰难的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古烈道：“国主不许我提及此事。”
雪凤仪无声一笑，满脸悲切，语气沧桑的道：“收起龙凤战车，照看好柳慧。”
古烈应了一声，目光移到柳慧身上，停顿了片刻后，这才移开目光，收起了龙凤战车。
缓步上前，雪凤仪收起了自己设下的防御结界，抱着惜望的尸体就那样径直走了出去。
小华与小贵听到脚步声，几乎同时回头，看到的却是雪凤仪一脸悲痛，以及那一脸茫然的柳慧。
目光下移，小华看着寂静不动的惜望，整个人连退数步，悲切的道：“惜望她——她——”
小贵与惜望相处的时间较短，虽然悲伤但却还算镇定，一下子冲上前去，质问道：“惜望她真的——真的——死了？”
雪凤仪微微颔首，语气沉痛的道：“柳慧活了，惜望去了。”
小贵摇头道：“不，不会这样，不会的。”
雪凤仪闻言落泪，悲伤的道：“我也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可这个梦却永远都不会醒。”
柳慧缓步走到雪凤仪身侧，不解的问道：“他们为什么伤心？”
雪凤仪低吟道：“因为惜望的死。”
小华留意着柳慧的神情，轻声道：“她完全不记得任何事情吗？”
雪凤仪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小贵问道：“惜望额头上的寒玉金晶，怎么跑到她额头上去了？”
雪凤仪伤心的道：“那是惜望的一份心意。”
此话一出，小贵脸色一愣，小华却猛然一颤，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很显然，对于小华而言，惜望的死给了他很大的打击。
雪凤仪将小华的神情看在眼里，忍不住轻叹道：“走吧，云阳与莲心还在外面等。”
缓步前移，雪凤仪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小贵与小华回过神，两人眼神怪异的看着柳慧，一声不吭的跟在雪凤仪身后，来到了瀑布的附近。
回身，雪凤仪对小华道：“你带着柳慧，记得注意她的安危。”
小华微微点头，抓住了柳慧的手臂，跟着雪凤仪与小贵，眨眼朝瀑布冲去。
届时，柳慧大惊，口中发出惊恐的大叫，可眨眼之后，一行四人就冲出了瀑布，朝水潭边飞去。
那一刻，水潭边的云阳猛然回首，看着雪凤仪与柳慧，眼神中有着说不出的复杂之情，却无半点喜色。
静静的站在那里，云阳没有上前迎接，他反而背对着众人，以背影却面对那一切。
天空，大虎悲鸣一声，驮着莲心飞落而下，朝雪凤仪靠近。
翻身而下，莲心脸上满是好奇，惊讶道：“真的活了，真是太好了，你们怎么——咦——惜望她这是怎么了？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不开心？”
冲到雪凤仪身边，莲心一把抓住惜望的身体，在感觉到那股凉意之后，莲心猛然后退数步，口中大叫道：“不，不会的，我不相信，惜望不会死，她不会死的，她不会！”
雪凤仪摇晃着站稳身体，沧桑的道：“莲心，你莫要如此。”
莲心发疯般的狂叫道：“我不相信，你们都在骗人，惜望她怎会舍得离开我们？”
云阳背对着众人，身体不住颤抖，一种强烈的悲伤与心痛，此刻正填满他的心扉。
曾经，他是多么的希望妻子柳慧能苏醒。
如今，柳慧醒了，可惜望却付出了生命。
这对云阳而言，那是一种无情的打击，就仿佛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肩上，差一点就把他压碎。
来到云阳身边，雪凤仪轻声道：“对不起，我——”
挥手，云阳示意雪凤仪不用多语，目光停落在柳慧身上，发现她正茫然的看着四周，对自己似乎毫无记忆。
如此情况，云阳心痛无比。
可此时此刻，最让他揪心的还是雪凤仪怀中的惜望，那才是云阳最为痛心的事情。
伸手接过惜望的身体，云阳对雪凤仪道：“你看好慧儿，我先带惜望回去。”
雪凤仪微微颔首，还不及开口，云阳就已然消失了身影。
幽幽一叹，雪凤仪看着神情悲切的小贵，吩咐道：“你去劝劝莲心，我们先回野山村，有些事情我还要告诉你们。”
小贵苦涩点头，转身朝莲心飞去。
小华则跟着雪凤仪、柳慧一道，率先朝野山村赶去。
……
站在草屋前，云阳紧紧的抱着惜望的尸体，眼神一动不动的看着草屋，心底有股说不出的悲切。
三个月内两次分离，都在这同一草屋内，这如何不让云阳伤心。
想到曾经，妻子柳慧死的那一刻，云阳几乎疯掉。
而今三个月不到，妻子柳慧复活了，可惜望却因此而死，这对云阳来说，性质虽然与前一次不同，但内心的不舍与沉痛，却丝毫不比上一次弱。
沉默了片刻，云阳走入草屋，看了一眼中午那不曾收拾的碗筷，轻轻坐在了桌旁，一个人陷入了沉默。
草屋中，云阳与惜望静静的坐着，四周熟悉的环境就像一幅幅画面，在云阳的脑海中闪烁。
突然，云阳身体一颤，眼底流露出悔恨与沉痛，无数过往的记忆在此时涌上了他的心头。
“这一刻，苍天将施加在我身上的诅咒变成了爱。虽然只是暂短的一瞬间，可对于我而言此生都无法忘怀。若有将来我心还在，我会牢记与你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因为这就是我的爱，短暂但却精彩。”
“云阳闭上眼，把这一刻记在心间。等到将来的某一天你会发现，原来爱就像是一把剑，总是在不经意间留下一些难忘的怀念。”
“谢谢你，云阳，这是我最后的心愿，而你却陪在我身旁。”

第五百八十六章 爱在心间
“当落日隐去，晚霞映月，那最美的一刻虽然短暂，但却让人难以忘记。只是再美的时刻，若仅仅一瞬，那也会让人惋惜。”
“云阳，明日下午，日落黄昏，你会陪着谁？那时候你可会记得如今？”
“昨夜星辰昨夜风，点滴如梦在心中。今朝晨露迷双目，恰是泪水述离愁。”
“云阳，笑一笑，给我们一点祝福。”
“有此一笑，再无所求。我答应你，一定把柳慧救活。”
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闪过，那曾经看似无意的话语，此时却像是一把利剑，深深的插在云阳的心头，让他猛然醒悟。
原来从一开始，惜望就已然知道了结果。
她曾无数次给自己暗示，可惜云阳都忽略了。
想想惜望之前那种种怪异的举动，对照如今这残酷的结果，云阳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悔恨，他恨自己为何这般的迟钝，不曾理解惜望心中的苦楚？
难受的感觉压抑在云阳心头，他很想一拳毁灭这昔日温馨的小屋，可他又舍不得。
不管如何，柳慧与惜望都曾在这里住过，这是云阳最为宝贵的记忆，他虽然恨自己，却不能将这一生最珍贵的回忆就此毁了。
收起激动，云阳强忍住痛苦，目光移到桌面上，眼前又浮现出惜望中午吃饭的一幕。
“你们也多吃点，这是我们历经磨难，好不容易聚在一块，吃的一顿团圆饭。只可惜铁山大哥与飞儿不在。”
想到惜望当时说的这句话，云阳眼中泪水涌出，一顿团圆饭，那是多么渺小的一个心愿，可这却成为了惜望最后的遗憾。
抽出右手，云阳拿起桌上的筷子，夹起一块肉放在惜望的碗中，轻轻的道：“多吃一点，路上才不会饿。”
屋中，幽静无风，云阳的声音就像是一把剑，划破了宁静的时空。
是时，雪凤仪带着柳慧、小华、小贵、莲心回到草屋，五人一致看着云阳，除柳慧神情茫然外，其余四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悲痛。
走到桌旁，雪凤仪坐在中午自己的位置上，眼神凄然的看着桌子上的碗筷与饭菜，泪水忍不住滴落。
莲心十分激动，一路上虽然有小贵安慰，心情好转了许多。
可此时看到这中午残留的一幕，眼中的泪水再也按捺不住，整个人失声痛哭。
小贵静静的坐在桌旁，没有任何举动。
小华拉着柳慧进房，随后独自一人走出，坐在了桌子旁，轻声道：“这是我们的团圆饭，大家要记在心中。”
话落，小华夹起一块肉，轻轻的放在嘴中，一边咀嚼，泪水一边滑落。
这一刻，除了小贵之外，云阳、雪凤仪、小华、莲心都哭了。
对于大家来说，惜望与他们相处的时间比较久，大家对于惜望都有一种崇高的敬意，这一点有别于大家对柳慧的态度。
如今，柳慧活了，惜望死去，大家虽然不好说什么，可内心之中却宁可柳慧昏迷，惜望活着。
然而事情已经发生了，大家也无力挽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眼泪来述说对惜望的不舍与难过。
云阳心头矛盾极了，他抛开复活的妻子不顾，却一心一意的守着惜望，这除了他对惜望有一份情，有一份愧疚与难舍之外，还含着他对大家的一种歉疚。
云阳心里很清楚，医治柳慧那是他自己最大的心愿，在场之人都热心的协助。
可他们谁也不曾与柳慧相处过，都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这般的投入。
惜望与柳慧不同，她给予在场众人无数的恩惠，与大家和睦相处，彼此关系极深，大家都异常的尊重惜望，对她是言听计从。
如今，惜望以自己的生命换取了柳慧的复活，大家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却不免有种失落，那股对惜望的不舍，在这时候表现为一种极端的悲伤与激动。
时间在悲伤的气氛中走过。当众人逐渐平复，雪凤仪开口道：“大家不要难过，惜望永远都活在我们心头，永远陪伴在我们的身侧。”
莲心不懂，哭泣的问道：“为什么，惜望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雪凤仪悲痛的道：“这是惜望的选择，我们应该尊重她，把对惜望的爱转嫁到柳慧身上，那样才不会辜负惜望的嘱托。”
小贵沉痛的道：“在此之前，一切都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到了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雪凤仪沧桑一笑，苦涩的道：“我也曾问过惜望，她告诉我说，柳慧的魂魄太过脆弱，要是照一般的常规施法，柳慧苏醒之后可能什么都不记得，也可能成为白痴一个。”
莲心激动的叫道：“现在惜望死了，可柳慧还是什么都不记得，这难得就值得？”
雪凤仪轻叹道：“莲心，你莫要激动，先听我说。惜望在救治柳慧的过程中，为了增强柳慧的魂魄，便将寒玉金晶镶嵌在柳慧的额头之上，并将毕生修为分批注入柳慧的体内，让她的魂魄与身体自行接触，打下融合的基础。那时候，惜望的元神已然十分虚弱，她倾尽所有，不惜磨灭自己的生命印记，就是想让柳慧的元神达到一定强度。到时候，惜望的元神与柳慧的元神融合，其主导意识的元神是柳慧的，而惜望侧留下一些记忆，尽力去弥补柳慧那残缺的魂魄。如今柳慧复活，惜望离开了，可她永远都与柳慧同在，只要柳慧陪伴在云阳身边，惜望就永远都陪在云阳身边，这便是惜望一生最大的幸福。”
莲心哭泣道：“就算为了与云阳在一起，惜望也不需要这样委屈自己的。”
雪凤仪道：“惜望只是以另一种方式陪伴着我们，大家应该为她高兴，而不是这样痛苦。”
小贵苦涩道：“真是那样，你又为何落泪呢？”
雪凤仪身体颤抖，小贵的一句反问让她无法回复。
小华相对理智许多，轻声问道：“惜望死前，可还有什么遗愿吗？”
此话一出，云阳猛然抬头，眼神中闪烁着无尽的悲痛。
莲心与小贵都停下悲痛，一动不动的看着雪凤仪，等待着她的回复。
长长一叹，雪凤仪道：“惜望救治柳慧其实目的有几个。首先是为了云阳，她不想看见云阳痛苦，她要云阳开心，让云阳找回他曾经失落的梦——”
身体微晃，云阳脸上弥漫着浓浓的悲痛。
他虽然明白惜望的心意，可此时听到雪凤仪这样说，他还是无法压制心中的那股激动。
小华、小贵、莲心都一脸沉痛，三人对于惜望的用心，都多少有几分懂得。
雪凤仪十分难过，语气梗咽的道：“惜望的第二个目的是为了自己，她在无从选择的条件下，用了这种方式来完成自己的心愿，只为永远与云阳在一块。”
小华感触道：“这样的爱让人好生心痛。”
小贵苦涩道：“伟大的爱，或许从来都是这样的。”
莲心没有开口，她只是悲伤的哭了。
雪凤仪看了云阳一眼，见他一脸呆滞，忍不住落泪道：“惜望的第三个目的是为了天下百姓，为了人间和平。她要云阳振作精神，勇敢的面对一切，铲除世间的邪恶，以还人间安静祥和。”
小华闻言，脸上肌肉颤抖，悲切的道：“惜望的伟大让人感动，可她就没有一点遗憾吗？”
雪凤仪轻吟道：“若是有来生，相逢在晚春，桥头琴音动，前世一故人。”
小华颤声道：“这就是惜望的遗愿？”
雪凤仪微微点头，满脸的心痛。
云阳身体颤抖，轻声道：“桥头琴音动，前世一故人。这是她最后的话吗？”
雪凤仪摇头道：“不，惜望临走前说的不是这个。”
莲心问道：“不是这个，那是什么？”
雪凤仪道：“惜望曾告诉我，柳慧目前只是暂时性失忆，需要用一些事情去刺激她。等柳慧认出云阳之后，惜望留存在柳慧灵魂深处的记忆就会自动复苏。”
小贵感叹道：“惜望临走前都念念不忘云阳，她对云阳的感情足以让天地失色。”
云阳呆呆的坐在那，脸上神色复杂极了。
内心的悲痛与感动交织在一起，让他自己都搞不懂，此时的心情到底如何。
雪凤仪注视着云阳的神色，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叹息道：“云阳，想听听惜望走之前最后的话语吗？”
闻言一震，云阳抬起头，脸色木然的道：“她最后说什么？”
雪凤仪道：“惜望临走前留下十六个字，我想那是她对你最后的话。”
云阳脸色激动，颤声道：“她说了什么？”
雪凤仪幽幽叹道：“云扬天下，人间有情——”
云阳神情一呆，记忆一下子回到从前，回到九江城外，惜望卖命的那一幕。
“还有呢？”轻轻的，云阳的声音带着几分渴望，带着几分沉痛。
雪凤仪环顾四周，表情怪异的道：“爱在心间，遥寄缠绵——”
闻言，小华、小贵、莲心身体一颤，无尽的悲伤浮上心头。

第五百八十七章 传位云阳
云阳身体不动，脸上表情僵硬，嘴角有鲜血溢出。
简短的八个字，道尽了惜望一生的爱，那是多么的让人感动。
雪凤仪脸色凄苦，低吟道：“这是惜望最后一刻留下的话，你应该感到幸福。”
云阳紧紧的抱着惜望的身体，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中。
那种无声的心痛，无尽的感动，在这一刻突然升华，让云阳再也承受不住，大吼一声冲出了草屋。
雪凤仪没有追出，她只是静静的坐在那，口中喃喃自语道：“他累了，应该好好休息一会。”
莲心承受不住这股伤痛，哭泣着跑了出去，小贵连忙追出。
小华原位不动，静静的陪着雪凤仪，草屋中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离开了草屋，云阳抱着惜望的身体，沿着昔日两人走过的足迹，慢慢的回想着当日的幸福。
对于云阳来说，他与惜望相处的时间远不如与妻子柳慧相处的时间多。
可云阳与惜望之间，却经历了许多柳慧所不曾经历的风波与挫折。
爱是什么？
爱就是那不经意间的一次相逢，是宿命交集中的一次对碰。
微风中，云阳轻轻的自语着，他在陪惜望说话，他要给惜望快乐。
记得昨天下午，黄昏的时候，惜望曾问过他，今天下午云阳会陪在谁的身侧。
如今这个问题云阳有了新的回复，那就是这一个黄昏，云阳还是会陪在惜望的身侧，与她一起度过那人生最好美的一刻。
时间在悲伤与回忆中走过。
当夜色来临，云阳抱着惜望回到了草屋，脸上的神情已不再激动。
莲心此时已准备好了晚饭，大家围坐一桌，都在默默的等候，神情中还带着明显的悲痛。
走到桌旁，云阳看了看柳慧，见她眼神清澈但却神情平淡，心里不由感到失落。
雪凤仪轻声道：“开饭吧，有什么话我们稍后再说。”
众人没有开口，大家默默的吃饭，气氛显得很沉重。
饭后，雪凤仪吩咐莲心将柳慧先送入房间，然后目光移到云阳身上，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安葬惜望？”
云阳脸上肌肉微颤抖，沉痛的道：“惜望走时，铁山与飞儿都不在，我想把他们叫回来，然后再安葬惜望，那样惜望会高兴一点。”
雪凤仪道：“这事可以让小华与小贵去办，明日一早就离开，争取在后天能赶回来。”
闻言，小华与小贵点头同意，没有意见。
云阳道：“惜望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回妹妹惜凤，将她安葬在父母身边。我曾答应过她，要买下赵家庄，让他们一家团圆。”
小华道：“惜望是天巧国主，她的死恐怕会对天下都造成极大的影响。”
雪凤仪道：“这件事情惜望在走之前就已经考虑过了，也做好了打算。我现在要与你们谈的，便是惜望死后，天巧国的一些安排。”
小贵问道：“惜望心里是怎么想的？”
雪凤仪看了小贵一眼，目光移到云阳身上，轻声道：“惜望曾将最珍贵的东西送给你，你可记得对惜望许下的诺言？”
云阳脸色微变，轻轻分开衣领，露出脖子上的玉坠，有些沉痛的道：“我答应过惜望，要永远把这玉坠戴在身上。”
雪凤仪微微颔首，问道：“云阳，你明白这玉坠的含义吗？”
云阳眼波微动，质疑道：“你是说——”
雪凤仪点头道：“这玉坠是天巧国主的信物，谁戴上它谁就是新一代的天巧国主。因此，从你戴上它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是天巧国的新一代国主，你要肩负起你应有的责任，这是惜望临死前，对天下人的一个交代。她希望你成为一代明君，造福天下百姓。”
云阳愣住了，小华、小贵与莲心也呆住了。
他们谁也想不到，惜望竟然把天巧国主之位传给云阳，这是多么的令人意外。
当然，从目前的形势来讲，云阳是最适合的人选。
可从私情上讲，这何尝不是惜望将一生所有的东西都交付于云阳呢？
惜望的这一生拥有的东西就只有几样。最珍贵的就是生命与国主之位，她都统统给了云阳。
这份无声的爱，在被人了解之后，留下的却是一种挥之不去的痛，永远都铭刻在众人的心上。
雪凤仪见云阳不说话，不由轻叹道：“云阳，惜望倾尽所有，把最好的全都给了你，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云阳身体一晃，激动的神情再次浮上脸庞，无比艰难的道：“答应惜望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虽然我并不想当国主，可那是惜望未了的心愿，我要让她不留遗憾。”
小华道：“努力吧，我们都支持你，大家共同完成惜望的遗愿，还人间一个和平。”
小贵道：“惜望为我们付出了许多，现在是我们回报惜望的时间了。”
莲心问道：“我们都走了，野山村怎么办？柳慧怎么办？”
雪凤仪道：“南而北，北而南，百人去，千人还。”
莲心一愣，愕然道：“惜望也曾对我说过这话，可我当时不明白，还追问过她，但惜望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小华惊异道：“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莲心回想了一下，回答道：“有一段时间了。她当时问我，若是天巧国恢复了，是否愿意搬到天巧国与她一起生活。我当时回答说恐怕不妥，然后她就说了那句话。”
雪凤仪道：“百人去，千人还。意思是说，野山村的人到了天巧国去，虽然只是去了几个，但过上一段时间后，回来的人就可能是几十个、几百个、几千个。大家彼此帮忙，共同繁荣。”
莲心惊奇道：“这样说来，惜望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想到要把国主之位传给云阳了？”
雪凤仪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小华道：“眼下柳慧什么都不记得，我们虽然可以把她带在身边，但也得想法让她恢复。”
小贵道：“柳慧的事情可以暂时延后，惜望的后事才是当先最重要的。”
云阳沉吟道：“明天一早，小华前往天巧国找寻铁山，小贵去除妖联盟，叫回燕飞儿。待所有人到齐之后，我们就把惜望安葬在她父母身边。”
雪凤仪问道：“天巧国方面，你打算让小华怎么对他们讲？”
云阳问道：“你觉得如何才好？”
雪凤仪分析道：“此事早晚都会被人知道，可时间的早迟会直接影响到天巧国的兴衰，这是最让人担忧的。以我个人的看法，小华可以将事情告诉姬华宇，但却让他暂时守秘。等天巧国光复之后，云阳再现身登基。那时候即便有不轨之徒，想打天巧国的注意，也太迟了。至于除妖联盟那边，小贵也记得保密，只传讯他们，说惜望离开了，莫要谈及天巧国继承一事，以免对天巧国不利。”
小华道：“我会依照吩咐行事。”
小贵道：“我只传讯，绝不提及其他事情。”
雪凤仪微微颔首，岔开话题道：“今天的太阴蔽日估计对修真界造成了极大的影响，我们在安置好了惜望的后事之后，就要着手考虑当前的形势。”
云阳苦涩道：“我现在无心谈这些，你们还是下去好好休息，我想多陪陪惜望。”
闻言，小华、小贵、莲心神色凄凉，各自起身离开，背影显得是那样的沧桑。
雪凤仪坐在云阳身旁，柔声道：“云阳，你不要这样。惜望目前与柳慧融合，虽然主导意识的元神属于柳慧，可惜望却留下了一些记忆。你应该好好照顾好柳慧，她曾是你最心爱的妻子，她身上还有惜望的身影。”
云阳闻言一震，神智似乎一下子清醒，目光移到惜望的尸体上，悲切的道：“我如何放得下这份伤悲？”
雪凤仪道：“惜望做这一切是想让你开心，而不是让你为她伤心。你若真的在乎惜望，就应该好好体会她的用心，坚强的面对一切，忘记所有的不愉快，那才是惜望最想看到的事情。”
云阳苦涩一笑，沧桑的道：“惜望的用心我明白，可我却无法忘记这一切，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慧儿。”
雪凤仪道：“逝者已逝，来者可追。你应该好好珍惜将来，而不是沉浸在过往的悲伤里。听我的话，放下心中的悲切，放下惜望的身体，今晚你去陪一陪柳慧，她虽然没有记忆，可她也需要有人安慰。”
云阳不语，迟疑了很久，这才幽幽一叹，轻声道：“谢谢你，凤仪。”
雪凤仪勉强一笑，起身接过云阳怀中惜望的身体，鼓励道：“去吧，那是你一生的梦，也是你一生精彩的开始。”
云阳微微点头，脸上神情怪异，在一番艰难的抉择后，最终起身朝柳慧所在的房间走去。
雪凤仪看着云阳的背影，眼底流露出一丝失意，在伫立了片刻后，抱着惜望的身体走了出去。
不远处，大虎静静的站在夜色里，明亮的眼珠含着水雾，正凝视着雪凤仪。

第五百八十八章 祖师遗训
缓步上前，雪凤仪翻身上了大虎的背，低吟道：“大虎，惜望累了，你带我们去散散心。”
大虎悲鸣一声，随即展翅腾空，驮着雪凤仪与惜望，在夜空下徘徊。
这一夜，风呼呼吹起。
小华一个人坐在树枝上，仰望着漫天星辰。
小贵安抚莲心，两人伤心了一夜，直到天亮都不曾休息。
云阳的草屋里，云阳与柳慧述说着往事。
虽然柳慧很迷茫，可云阳却陷入了回忆，一个人孜孜不倦的讲述着曾经美好的事情。
窗外星光闪烁，那曾经熟悉的夜晚似乎又回到了云阳的心头，在那熟悉的草屋。
……
黄昏的时候，水梦痕从房间中走出，脸色已恢复了红润，唯有眼底还闪烁着淡淡的清愁。
穿过走廊，水梦痕来到了梦的房间门口，静静的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身欲走。
“梦痕，进来吧。”虚弱的声音带着几分沉痛，拉住了水梦痕的脚步。
推门而入，水梦痕看了一眼盘坐在床上的了梦，轻声问道：“师傅，伤势如何了？”
了梦苦涩道：“左臂是没用了，身上的内伤估计要调息几天才能恢复。你呢，情况如何？”
水梦痕道：“弟子的实力恢复了五层，估计明早就能恢复七八层，师傅不用为我担忧。”
了梦微微颔首，问道：“其他人情况如何？”
水梦痕道：“弟子正打算去看一下。”
了梦了然道：“也好，你去看看大家，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推给青木，你才是盟主。”
水梦痕眼色微变，点头道：“弟子记下了，师傅好好休息吧。”起身，水梦痕走了。
看着水梦痕的背影，了梦双唇几次抖动，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离开了梦的房间后，水梦痕逐一看望了一下其他人，大家经历两个时辰的调息，情况比起之前相对好了许多。
在了缘的房中，水梦痕遇上了展莹与袁红玉，三人都是来看望了缘的。
挥手招呼三女落座，了缘看着水梦痕，问道：“梦痕，你师傅可曾告诉你，有关慈航剑斋创派祖师当年与人打赌一事？”
水梦痕颇为惊异，摇头道：“弟子不知此事。”
了缘闻言一叹，看了一眼袁红玉与展莹，轻声道：“当年，本派祖师曾与一个神秘人打赌，结果祖师赌输了，便将随身的鱼肠剑交给了对方，并许下承诺，鱼肠现，破誓言，千年情，一梦还。”
袁红玉惊愕道：“师伯，这破誓言指什么？”
了缘看着水梦痕，眼神奇异的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我猜测那所谓的誓言，很可能与本门掌教终生不能婚嫁有关。只是鱼肠剑什么时候出现，那就要看天意了。”
水梦痕心神微动，似乎明白了缘的意思，但却不曾显露。
袁红玉较为冲动，有些惊喜的道：“师伯，你是说只要鱼肠剑现世，慈航剑斋的门规就能破除？”
了缘道：“我只是猜测，是与不是那要看持剑者怎么说。”
展莹看着水梦痕，轻声道：“师妹，希望你能幸福。”
水梦痕淡然道：“师姐，责任与幸福，很多时候都会有冲突。”
展莹轻叹道：“是啊，背负着责任的人，有时候是没有权利渴望幸福。”
袁红玉不以为然的道：“幸福全凭自己去追求，师姐莫要太被动，你应该勇敢的去把握。”
水梦痕淡然一笑，神色不动，轻吟道：“谢谢你们的关心，现在时间不早了，我还是到处瞧瞧，你们也抓紧时间尽早恢复。”
话落，水梦痕离开，平淡的表情让屋中的三人都不由得同时摇头。
巡视了一圈，水梦痕来到一笑生与笑沧海所在之处，他二人正与燕飞儿、燕南天聊天，四人的脸上都还带着几分忧伤与沉痛。
察觉到水梦痕的身影，燕飞儿娇声道：“师姐，你怎么来了？”
水梦痕上前，与四人招呼了几句后，回答道：“我出来看看，没什么情况吧？”
笑沧海道：“下午一直很平静，感觉上有点反常。”
燕南天道：“依照我们的推断，妖界不应该放过这个大好机会，这是我们一直疑惑不解之处。”
水梦痕道：“或许妖界内部正在发生某种变故，暂时没时间来理会联盟。”
一笑生道：“今晚是一个关键时刻，若是挺过今晚，到了明天一切就轻松多了。”
水梦痕眼神微动，轻吟道：“明天等待着我们的或许是更加艰苦的道路。”
笑沧海轻叹道：“是啊，今天刚发生太阴蔽日，很多消息我们现在都还不清楚。待明天各方面的消息传来，其请如何谁也无法预测。”
燕飞儿道：“事情已经发生，担忧也是无用。我们应该积极乐观的去面对，那样才不会被困难压倒。”
一笑生赞同道：“燕姑娘所言有理，我们应该振作。”
水梦痕欣慰道：“你们有这样的想法我很高兴，现在快天黑了，你们多留意安全，我再到别处看看。”
飘然而起，水梦痕显得淡定随意，眨眼就消失了。
不一会，水梦痕来到邪尊的住所，刚一靠近，就听邪尊的声音传入耳中。
“有时间你应该抓紧练功，你的虚无天灵诀神秘莫测，只是你才刚刚入门，距离大成境界还有很远的一段路。”
水梦痕眼色微变，轻声问道：“你如何断定我修炼的便是虚无天灵诀？我自己都不清楚。”
邪尊走出屋外，眼神奇异的看着水梦痕，轻声道：“这法诀你应该是初练，而且必然有人传授。虽然我猜不出是谁传授于你，但想来那人必然有一定的来历。若然你能将虚无天灵诀与沧海无量结合，你未来的成就绝不比云阳逊色。那时候，你率领的除妖联盟才真的有希望与妖界争雄。”
水梦痕心神一动，暗道：“难道一眼白眉传授我的法诀就是虚无天灵诀？”
思索中，水梦痕道：“谢谢你，我来就是告诉你一声，我今晚要到瀑布去练功，这里的安全就拜托你了。”
邪尊笑道：“这事没问题，但将来可不要忘了感谢我。”
水梦痕轻声道：“将来的事情谁能说的清楚呢？”转身移步，水梦痕就那样走了。
邪尊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自语道：“这个丫头很有个性，只是她真的肯向命运低头，宁可抛开一生的幸福？不行，这可不是我希望看到的结果。”
一夜无事，这让负责防御的笑沧海、一笑生、燕飞儿与燕南天都十分高兴，总算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候。
天亮时，水梦痕的身影进入了笑沧海的视野之中，两人见面时，笑沧海惊呼道：“你变了。”
水梦痕淡然道：“有吗？或许是我的伤势痊愈了，你一时之间的错觉。”
笑沧海摇头道：“不，你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你的修为变得神秘，让人完全看不透。”
水梦痕道：“我还是我，实力的强弱只在于我是否显露。你守了一夜，待会也去休息一下，我会让其他人接替你的工作。”话落，水梦痕一闪而过，朝联盟大殿飞去了。
笑沧海原地不动，呆呆的看着水梦痕的身影，自语道：“真是奇怪，她竟然一夜之间变了个人似的，修为一下子跨入了另一个境界，让人完全看她不透。这样的速度除了云阳，恐怕天下都找不出第二个可以与之相比的了。”
……
经过了一夜的休养，除妖联盟的实力恢复了许多，除了重伤的几人伤势还无法痊愈之外，轻伤之人都已经完全复原，投入了各自的工作当中。
早饭后，水梦痕吩咐有伤在身之人继续疗伤，伤势痊愈之人则接替防御工作，并派人专门收集情报，以了解昨日太阴蔽日后，修真界的情况。
上午巳时三刻，水梦痕正坐在大殿之中，与笑沧海、燕飞儿、青木、一笑生几人谈话，就见孟飞烟、袁红玉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第五百八十九章 恶讯传来
察觉到有人到访，大殿中的几人都把目光移到来人身上，在看清楚来人的身份后，笑沧海惊讶道：“小贵，你怎么来了？”
燕飞儿娇声道：“你是不是刚从流云仙境回来，赶来这里看望我们啊？”
小贵脸色沉痛，轻声道：“来得冒昧，还望水盟主与各位见谅。今天我来这里，是有一件事情要告诉笑大侠与燕姑娘，并带她们回野山村。”
水梦痕淡然道：“先坐吧，有事慢慢讲。”
小贵微微颔首，坐在了笑沧海下手，还不及开口，笑沧海就问道：“小贵，看你脸色不对，是不是野山村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殿外又走来三道人影，正是闻讯而来的燕南天、了缘与离恨。
他们在得知小贵到来后，都觉得意外，于是前来了解情形。
看来众人一眼，小贵语气悲痛的道：“野山村发生了一些事情，云阳让我赶来这里，希望笑大侠、燕姑娘与离恨速速随我回去。”
离恨闻言，走到小贵身边，焦急的道：“是不是云阳大哥出事了？”
小贵微微摇头，情绪显得很悲切。
燕飞儿此时也觉察到了气氛不对，连忙追问道：“小贵，到底什么事情，你倒是说啊。”
众人都看着小贵，心里揣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云阳会在此刻派小贵来叫回笑沧海、燕飞儿与离恨。
苦涩一笑，小贵看了看笑沧海、燕飞儿与离恨三人，语气无比悲伤的道：“惜望死了，云阳让你们回去参加她的葬礼。”
“什么！这怎么可能？”猛然站起，笑沧海脸色大变，身体竟然不由自主的颤抖。
燕飞儿大叫道：“不！不会的，惜望不会死，你骗人，你骗人的。”
眼泪夺眶而出，燕飞儿瞬间激动起来，显然惜望的死对她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离恨抓住小贵的手臂，大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惜望姐姐她为什么会死？”
“不，她怎么可能会死，这不是——不——是——真——的——”众人震惊，脸色惊异，显然惜望突然死去，让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同时，对于除妖联盟而言，惜望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人，她还有另一个显赫的身份。
她若就此死去，那对天下而言，都将是一场莫大的损失。
凄然而笑，小贵神情悲切，无比心痛的道：“惜望为了救活云阳的妻子柳慧，倾尽了自己的一切，将毕生修为都贯注在柳慧体内，并用自己的元神却修补柳慧那残缺的魂魄，以至于柳慧重生，惜望却就此离去。”
燕飞儿哭泣道：“不，不会的，我不相信。”
笑沧海与离恨暗自伤神，两人沉默不动，还沉浸在悲伤之中不曾清醒。
燕南天问道：“惜望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小贵沧桑的道：“惜望倾尽所有，只为让云阳找回他曾经的梦，不留遗憾在心。至于时间，就发生在昨日。当时，太阴蔽日出现之时，惜望就开始施法。待柳慧苏醒，太阴蔽日正好结束。”
一笑生闻言，惊叹道：“原来太阴蔽日是因为柳慧而出现。”
青木问道：“云阳呢？他心情怎么样？”
小贵迟疑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叹息道：“施法前，惜望曾让我与小华对天立誓，不许任何人靠近，特别是云阳，他若硬闯就让我与小华拼死拦截。当时小华就感觉奇怪，但却只当是惜望谨慎。可后来，云阳真的如惜望预料的那样要硬闯入内，我与小华虽然拼死拦截，却也不是云阳的对手，最终只能拿出雪凤仪的生命来威胁云阳，警告他一旦硬闯，雪凤仪就必死无疑。”
燕飞儿稍稍清醒，问道：“惜望为什么要这样做？”
小贵没有理会燕飞儿的问题，自顾自的道：“那一刻，云阳犹豫了，在考虑了很久之后，他做出了艰难的选择，退了出去。而当时云阳就察觉到了惜望有危险，想不顾一切的要挽救她，可惜一切早已注定。后来柳慧苏醒，雪凤仪抱着惜望的尸体走出来，我们才知道了一切，原来惜望一直瞒着所有人，直到最后一刻，她用自己的生命谱写了一段伟大的爱情。那时候，云阳接过惜望的尸体，一个人走在曾经他们熟悉的小路上，陪着惜望说话，将自己封闭在过往的回忆里。”
大殿中一片宁静，除了燕飞儿的哭泣声就只剩下无数的叹息。
水梦痕感触道：“惜望的这一生充满了传奇，她是一个令人无法忘记，却又值得尊敬的人。燕师妹，你此次回去，记得代我为惜望上一炷香，算是聊表心意。”
燕飞儿哭泣道：“师姐，我会的。”
青木闻言，对笑沧海道：“笑大侠，你也代我问候一下云阳，劝劝他莫要太伤悲。”
一笑生道：“在场之人都与云阳关系亲密，虽然目前我们抽不开身，但心中的那份敬意却丝毫不减，此次就有劳笑大侠代为转告一声。”
笑沧海微微点头，轻声道：“各位的心意我代云阳心领了。眼下惜望离世，我们也不便久留，各位保重身体，我们就此道别吧。”
众人脸色沉重，都不便挽留，大家起身相送。
孟飞烟拉着燕飞儿的手，叮咛道：“此次回去莫要像以前那样任性，现在惜望死了，你一切都要靠自己，切莫与雪凤仪起争执。”
燕飞儿道：“娘，你放心，我会照顾自己。”
孟飞烟微微一叹，有些不舍，但还是随众人一道，送女儿出去。
来到大殿外，笑沧海、燕飞儿、小贵与离恨与众人道别，大家的脸上都挂着悲伤，在一番叮嘱与叮咛后，笑沧海一行四人飞身离去，赶回野山村。
返回大殿，联盟众高手神色忧虑。青木叹道：“太阴蔽日之后获悉的第一个消息，就是一个恶讯，这对人间正道而言，真的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孟飞烟道：“惜望身为天巧国主，却为了救云阳的妻子而葬送了自己，这份无私虽然伟大，可对于她的身份与背负的责任，却是没有完成。”
袁红玉叹道：“或许在惜望的心里，她最在乎的不是责任，而是那份奇特的感情。”
一笑生道：“就我对惜望的认识，她可能固执了一点，但并非不理智之人。这一次她这样做，我猜想她早已考虑好了身后事。”
水梦痕似乎不想多谈此事，岔开话题道：“现在联盟少了三位高手，实力大减，大家还是考虑一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应对吧。”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回过神来，开始考虑联盟的事情。
……
中午，小华骑着大虎，在连续飞行了半天后，来到了太湖水域。
由于大虎曾来过这里，所以很顺利的就找到了姬华宇住的庄园，见到了铁山、蓝若云与姬华宇。
对于小华的到来，铁山很是高兴，可姬华宇却觉得奇怪，在观察了片刻后，从小华那忧伤的眼神中多少看出了一些事情。
吩咐下人从新准备酒菜，姬华宇将小华引到了大堂之中，在四人落座之后，开口问道：“昨日太阴蔽日，不知道国主与大家可受到什么影响？”
小华尽力保持着平静，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轻叹道：“姬老，我来是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们，并且这个消息暂时还不宜透露，所以不能让外人获悉。”
姬华宇脸色一变，担忧的道：“不好的消息？是不是国主出了什么事？”
铁山抓住小华的手臂，质问道：“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
小华沧桑一笑，在四周设下了一个封闭结界，随即悲切的道：“昨天，惜望救活了柳慧，可惜望却因此而死。”
“什么！这——这——怎么会，这怎么会？”豁然起身，姬华宇整个人瞬间苍老了许多，在说完之后，一下子又坐了下去，脸上神情呆滞，一下子陷入了绝望中去。
蓝若云激动的道：“不可能，国主她不会死，她是我们苦等五百年的希望，她怎么可能就这样抛开她的子民，离我们而去？”
铁山身体一震，喃喃自语道：“惜望死了，柳慧活了。为什么会这样？”
小华明白他们的心情，伤心的道：“为了救活柳慧，惜望施展出了移魄还魂大法，并以自己的元神去修补柳慧残缺的魂魄，导致她们融合一体，最终柳慧苏醒。”

第五百九十章 妖界动态
姬华宇闻言心神一震，急切道：“这样说来，现在柳慧与国主融合为一，她就是我们的新任国主了？”
小华摇头道：“柳慧目前暂时失忆，主导意识的是柳慧的元神，惜望只是留下了一部分记忆，潜藏在柳慧的心底。只有等柳慧恢复记忆之后，那部分潜藏的记忆才会苏醒。”
蓝若云怒笑道：“你来就是告诉我们这个恶讯，告诉我们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小华道：“关于此事，惜望在事发之前没有告诉我们任何人，我们也是事后才获悉了真正原因。至于天巧国，惜望并没有忘记，她在死前将身上的玉坠亲手戴在了云阳的脖子上。因此，从现在开始，云阳就是下一任的天巧国主，他会完成惜望的遗愿，光大天巧国。”
此言一出，在场三人皆是一愣。
铁山是满心惊愕，姬华宇与蓝若云在清醒之后，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喜悦。
说实话，从客观上讲，云阳担任国主一职，比起惜望担任国主，那是好上了数倍。
留意着姬华宇的神情，小华继续道：“此次我来这里，是要大师兄随我回去参与惜望的葬礼。同时，云阳担任天巧国主一事，暂时不宜泄露，以免招来不必要的是非。待云阳处理完了身边的琐事，他就会前来此地接掌天巧国，到时候再宣告天下，那才是最好的时机。”
姬华宇感触道：“说实话，云阳担任国主我们都很高兴。可惜望国主不惜一死，为天巧国选定最适合的人选，她的这份心意也是让我们感动的事情。记得前次与国主谈心，她曾明言绝不会让我们失望。当时我还不解其意。如今想来，她在那时候就已然有了决定。现在国主逝世，这对我们而言是最重大的事情，我打算与若云一道，随你们回去参与国主的后事，并祭拜国主，以表达我们的一点心意。”
小华沉吟道：“你们都走了，这里的事情谁来负责？”
姬华宇道：“这里的事情我会安排妥当，待午饭之后我们就赶回野山村。”
小华稍显迟疑，看了一眼铁山，问道：“大师兄，你觉得呢？”
铁山悲伤的道：“惜望离去，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排好她的后事。若然连这一点都办不到，我们又怎能对得起她？”
小华苦涩一笑，点头道：“既然这样，我们吃了饭就回去。”
话落，小华收回结界，不一会酒菜就送了上来，可惜四人谁也没有胃口，只是做做样子，整桌的菜几乎完好无损。
饭后，姬华宇与蓝若云去安排事情，大约半个时辰后，两人安顿好了一切，便随着小华一道，骑着大虎朝野山村飞去。
……
微光一闪，人影浮现。
在一座孤峰上，三道身影破空而落，迎着狂风傲视人间。
“蛟龙、银狼，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到时候聚集所有实力，前来与我汇合，明白吗？”语气冷厉，无天脸上神色威严。
蛟龙脸色阴霾，点头道：“明白，妖王交给我们的任务，我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银狼面无表情，问道：“魔鹰，眼下的人间，有必要我们三方联手吗？”
无天道：“太阴蔽日千古罕见，为了谨慎起见，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银狼闻言不再多言，当即飞身而起，直奔南海。
蛟龙也没有多呆，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傲立山巅，无天自语道：“想对付我，你们太小看妖王与本王了。五百年前，本王含恨而返。如今五百年过去，本王一定要征服人间。”
片刻，峰顶人影一闪，扬翼来到无天身边，恭敬的道：“大王回来了，事情怎么样了？”
无天看了扬翼一眼，沉声道：“事情与我预料的基本一样，唯一不曾预料到是太阴蔽日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扬翼道：“太阴蔽日对我们有利，大王应该高兴。”
无天道：“你不懂，太阴蔽日固然对妖界有利，可对于其他不少人也很有利。这一次，妖王就是趁着太阴蔽日而苏醒。银狼与蛟龙原本想借助妖王之力压制我，结果妖王却让他们协助我，一起对抗人间的势力。”
扬翼沉吟道：“如此说来，妖界水、陆、空三域的势力将融合一体，到时候岂不是所向无敌？”
无天笑道：“目前，蛟龙与银狼已经返回，我让他们三日后来此汇合，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展开全面攻击。至于是否无敌，那要看人间的变化与其他方面的情形。这期间，你们可曾探听到什么消息？”
扬翼道：“回禀大王，昨日太阴蔽日出现时，魔尊曾率领魔神教高手偷袭除妖联盟，致使除妖联盟受到了重大的打击。”
无天笑道：“不错，这是个好消息，还有吗？”
扬翼道：“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在太阴蔽日出现时，人间曾出现了八股强大的气息，其中包括大王在内，以及魔尊、三头蛇龙、魔蝎龙王、妖王与另外三股陌生的气息。”
无天皱眉道：“这事我略知一二，其他方面有无动静？”
扬翼道：“暂时就这样，没有什么新的消息。”
无天道：“传令下去，全面追查修真界的动静，这一次我要详尽的掌握人间的动态，绝不重蹈覆辙。”
扬翼道：“大王放心，这事我已经派人去查，一有消息马上就会传回。”
无天闻言遥望远方，眼神中闪烁着一股奇异的光辉。
……
太阴蔽日的出现，对于野山村与除妖联盟来说，都是一场难忘的记忆。
然而对于天风堡而言，却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在太阴蔽日的当时，天风堡的天泉龙脉一下子减弱了大半，这让天风老人大惊失色。
然而更让人惊奇的却是，那一直悬浮在半空的圣龙鼎却突然发出奇异的光芒，表面出现了一层金色的佛光，似乎在压制圣龙鼎中的某股气息。
看到这里，天风老人惊讶道：“这是佛法封印，会是谁留下的呢？”
红霞（血玉牡丹）道：“现在封印自动浮现，这预示着什么呢？”
天风老人不言，专注的看着圣龙鼎，发现它表面的金色佛光正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以一层绿色光波，依旧压制着圣龙鼎的气息。
惊呼一声，红霞道：“好强大的妖气。”
天风老人脸色惊变，满心诧异的道：“这第二次封印竟然出自妖界高手，难道此物来自妖界？”
自问声中，圣龙鼎表面的绿色光芒开始起伏不定，在维持了大约一刻钟后，绿色的光波突然破碎，圣龙鼎猛然爆发出璀璨的红光，散发出一股震撼天地的力量，一下子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那一刻，天风老人又惊又喜，眼神中流露出狂热的信息。
红霞惊呼一声，在圣龙鼎解除封印之后，整个人全身颤抖，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大叫着飞了出去。
很快，圣龙鼎发出的强盛气息开始减退，它通体红光闪烁，八道赤红的光芒环绕在圣龙鼎周围，幻化成八条神龙，显得威严而又神圣。
并且，圣龙鼎开始吸纳天泉龙脉的龙灵之气。
当太阴蔽日过去，天泉龙脉恢复了稳定。
这时候，圣龙鼎光芒大盛，似乎也感应到了太阴蔽日的离开，整体气势增强了数倍，吸纳灵气的速度也立马暴增。
天风老人一脸惊奇，静静的观察着圣龙鼎。
在大约半个时辰后，圣龙鼎突然高速转动起来，八条神龙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光环，加速了圣龙鼎吸纳灵气的速度。
很快，天泉龙脉的灵气开始减弱，在随后的不久便完全枯竭。
届时，引凤楼猛然一震，当日笑沧海设下的法坛轰然碎裂，整个天泉灵脉至此消失。
半空，圣龙鼎减速运行，赤红的光芒出现了变异，形成八种不同色彩的光芒，宛如八条色彩各异的神龙，围绕着圣龙鼎盘旋，显现出一副罕见的景色。

第五百九十一章 回村祭奠
这一幕大约持续了一会，随即圣龙鼎速度越来越慢，八条神龙逐一化为八束光芒，依附在圣龙鼎表面的龙形图案之上。
那时候，圣龙鼎再次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照得整个引凤楼一片透亮，逼得天风老人也是睁不开眼睛。
片刻，光芒掩去，圣龙鼎自行落地，却已然是异象不见，稳稳的立在那里。
天风老人见此，怀着又惊又喜的心情慢慢靠近，在仔细观察了一阵，看不出任何异样的情况下，伸手去抚摸圣龙鼎。
刹时，圣龙鼎通体光芒一闪，发出一股极强的排斥力，一举将天风老人震退数尺。
稳住身体，天风老人脸上的神色惊愕无比，口中自语道：“好强劲的力道，这就是圣龙鼎最原始的力量？”
缓步靠近，天风老人又一次上前观看，但却不再轻易出手，而是陷入了思索的沉默里。
就天风老人观察，圣龙鼎借助太阴蔽日的出现，加上长久以来吸纳天泉龙脉的灵气，最终自行破除了身上的两重封印，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拥有了强大的力量。
只是让天风老人不解的是，为何有人要封印圣龙鼎，掩饰它的本来面貌，到底圣龙鼎恢复原样之后，会有些什么变化？
带着这层考虑，天风老人早已将其他事情置之度外，连太阴蔽日过去他都不曾发现，而是围绕着圣龙鼎一圈一圈的走动，发出探测波进行探视。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一个时辰后，天风老人在经过数十次的探测与分析后，得出了一个他自认比较精准的结论。
就天风老人认为，这圣龙鼎身上含着一股奇异的能量，拥有一定的自我意识，能排斥许多种气息的靠近。
要想控制或者运用它，那需要相关的诀窍，不然只会适得其反。
然而这诀窍何在，那便是天风老人感兴趣的地方。
一直以来，天风老人为了报仇，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圣龙鼎上。
如今，圣龙鼎的封印解除了，恢复了原始形态，这省去了天风老人不少手脚，剩下的就是最为关键的一步，如何运用圣龙鼎去对付柳云阳。
这一点，天风老人一时间还没有方向，他当即藏起了圣龙鼎，打算慢慢思考。
出了引凤楼，天风老人找到了红霞，问道：“你先前是怎么了？”
红霞道：“那圣龙鼎的气息很可怕，让我有种莫名的恐怖，所以我不敢靠近它。”
天风老人闻言，笑道：“圣龙鼎我已然收好，此事切不可对旁人提及。漠北天狼谷的人应该就快到了，你去准备一下，我们先安顿好他们，然后再实施我们的计划。”
红霞娇笑道：“主人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保证一切顺利。”
天风老人挥手让她下去，独自抬头望天，神色阴森的自语道：“等着吧柳云阳，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为我天风一脉死去的子孙报仇的。”
太阴蔽日过去，天风老人解开了圣龙鼎的封印，当着苍天许下了承诺，要对云阳与野山村不利，最终他能否如愿呢？
……
黄昏的时候夕阳最美，云阳抱着惜望的身子，坐在屋前的草地上，静静的沐浴着落日的余晖。
微风吹起，花香四溢，飘飞的蒲公英落在惜望身上，像是亲人的呼唤，爱人在抚慰。
云阳目光呆滞，看着那轻若无物的蒲公英，眼中浮现出了惜望生前的身影。
或许，惜望的今生就是一株蒲公英，她完美的诠释了爱的真谛，留下永难磨灭的印记。
风，慢慢远去，夜色来临。
当云阳回过神，这才发现身边多了一些人。
起身，云阳紧了紧怀中的身影，木然的道：“你们回来了？”
笑沧海满脸伤痛，强忍悲切，离恨双拳紧握，眼中含着泪水。
燕飞儿心情激动，眼中泪水如雨，在强忍了片刻后，最终还是忍不住大哭出声。
身体一震，云阳看着燕飞儿，眼神复杂而难叙，在沉默了片刻，迈步朝草屋走去。
这时，夜空中突然传来一声虎啸，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抬头，笑沧海、离恨与燕飞儿看着天际，只见大虎正飘然而落，背上驮着小华、铁山、姬华杰、蓝若云。
飞身落地，姬华杰疾步冲到云阳身边，看着那安睡不醒的惜望，口中悲呼道：“国主，你怎能就这样丢下我们，一个人独自而去？”
蓝若云来到云阳身旁，看着脸色苍白，尸体冰冷的惜望，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悲切。
铁山悲痛欲绝，颤抖着伸手抓住云阳的肩膀，艰难的道：“云阳，你要坚强。”
目光微动，云阳沧桑的笑了笑，失神落魄的道：“我这样算不算坚强？”
众人见状倍感悲伤，长吁短叹夹杂在切切的哭泣声中，宛如一首离别曲，笼罩在众人的心上。
草屋旁，雪凤仪看着这一情形，轻声道：“云阳，天黑了，先让大家进屋坐吧。”
脸色微动，云阳似乎清醒了许多，抱着惜望的尸体率先走向草屋。
其他人紧随其后，不一会众人就齐聚一堂，屋内笼罩着浓浓的忧愁。
寂静中，笑沧海首先打破了沉默，轻叹道：“事已至此，悲痛也是无济于事，我们得好好料理惜望的后事，为她尽最后一点心意。”
姬华杰赞同道：“笑大侠所言有理，我们一定要好好安葬国主，决不能让她受到丝毫委屈。生前，国主曾历经磨难。死后，我们再不能让她受到一点的怠慢。”
蓝若云问道：“将国主安葬在何处，才算不怠慢她呢？”
姬华杰道：“自然要将国主风光厚葬，安葬在天巧国的皇室陵园之中。”
莲心闻言，反对道：“不，惜望应该安葬在野山村，她是我们的亲人，是为救柳慧而死。”
小贵赞同莲心的意见，附和道：“惜望死在这里，就应该安葬于此，我们会永远守护她。”
燕飞儿哭泣道：“我要守在惜望身边，永远听她的话，我不要她离开。”
雪凤仪幽幽叹道：“大家不要争吵，有关惜望的后事，还是听听云阳的意见吧。”
铁山看着云阳，问道：“云阳，你打算把惜望安葬在哪？”
脸色木然，云阳看着大家，眼神空洞而无神，语气落落的道：“惜望还有未了的心愿，我曾答应过她，要替她完成。如今，惜望走了，我要带她回家，让她伴随她的家人，一起享受天伦之乐。”
小华道：“你要将惜望安葬在她父母的坟旁？”
云阳木然道：“这是惜望一直以来的愿望，我曾说过要买下赵家庄，让那个曾经失去的家，从新回到她的身旁。”
笑沧海叹道：“既然是惜望的遗愿，我们就遵照她的意思，先安顿好她的后事，然后再谈其他。”
蓝若云迟疑道：“那有关天巧国一事——”
笑沧海迟疑道：“你想说啥？”
蓝若云有些为难，看了铁山一眼，似乎希望他能说点啥。
苦涩一笑，铁山江目光移到小贵身上，询问道：“你可将惜望的心愿告诉笑大侠？”
小贵微微摇头，否定了。
铁山移开目光，轻叹道：“笑大侠可能不知道，惜望死前把天巧国主之位传给了云阳，因此——”
笑沧海闻言色变，这个结果出人意料，却又合符常情，只是他之前因惜望的死而过于悲痛，完全被忽略了。
现在，笑沧海得知了这一情况，感叹道：“惜望设想周到，不因一己之私而忘记天下安危，真是让人感动，让我们汗颜啊。”
雪凤仪叹息道：“卑微的身份却有着崇高的节操，她坚毅刚强，不屈不饶，用短暂的一生，塑造了无比辉煌的形象。那就如她的名字一样，给人光明，给人希望。”
燕飞儿伤心道：“惜望聪明能干，为何要想不开，就这样离我们而去啊？”
小华叹道：“她也曾不舍，可惜这就是她的命啊。”
雪凤仪见燕飞儿过于悲伤，生怕她的话会伤到云阳，连忙道：“好了，不说了，先开饭吧。等吃过晚饭，我们再慢慢聊。”
笑沧海似乎看透了雪凤仪的心思，立马回声附和，有意拉开话题，以缓解众人悲伤的情绪。
……
北国冰原，风雪连天，漫山遍野的白雪看上去圣洁美丽，可那股玄寒之气却让万物失颜。

第五百九十二章 师徒对话
站在山巅，黑手圣尊看着突然变黑的苍天，脸上神情诡异，竟然有种深深的不安。
冷星宇脸色漠然，留意着黑手圣尊的神态，哼道：“你在害怕吗？”
黑手圣尊阴森道：“恐惧是每个人都与生俱来的，谁也不能避免。”
冷星宇反驳道：“只有在不利的环境下，内心的恐惧才会显现。你现在这种表情，让我觉得很奇怪。”
黑手圣尊轻蔑笑道：“奇怪？小子，你知道天为什么会突然黑吗？”
冷星宇迟疑了一下，摇头道：“我不知道。”
黑手圣尊收回目光，凝视了冷星宇片刻，冷然道：“你很诚实，这是你的优点。现在正是申时，这里虽说看不见太阳，但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眼下，之所以突然天黑，那是因为太阴蔽日的出现。”
冷星宇惊愕道：“太阴蔽日？这可是传说中不祥的劫难。你会不会搞错啊。”
黑手圣尊没好气的道：“你看我像是那种会搞错的人吗？实话告诉你，此时此刻，我体内修为已激增三层，这就是最好的体现。”
冷星宇摇头道：“不明白。”
黑手圣尊哼道：“孤陋寡闻，看你那样子也不会明白。听好了，每当太阴蔽日出现，天地间阴邪之气就会攀升到极限，冲破阳和之气的限制，从而引发劫难。在太阴蔽日出现的瞬间，凡是修炼阴暗法诀的修道之人，其实力与修为都会相应提升，到达一个前所未有的阶段。而修炼阳刚法诀的修道之人，实力与修为都会成倍减低，进入一个低迷状态。”
冷星宇质疑道：“何以我不曾有感觉呢？”
黑手圣尊哼道：“你修炼的冰魂诀乃自然法诀，非正非邪，自然不受影响，也感应不到什么变化。若是南海火灵门的赤焰诀，这时候就会修为大减。”
冷星宇了然道：“原来如此，只是这太阴蔽日因何无故出现？”
黑手圣尊迟疑道：“应该不是无故出现，只是你我不明白个中缘故罢了。”
冷星宇道：“依照传言，太阴蔽日一旦出现，人间就会有灾难。不知这一次，那所谓的灾难指什么呢？”
黑手圣尊冷笑道：“不用心急，很快你就会知道所谓的灾难。现在——咦——阴邪之气开始减弱，看来就快过去了。”
冷星宇不言，他只是认真的感受四周的变化，可惜根本就感觉不到。
片刻，漆黑的天空出现了一线白光，随即阴暗退去，白天回来，一切宛如梦境一般。
黑手圣尊恢复了常态，眼神复杂的看着南方，沉吟道：“时间不短，是否预示这场灾难也将持续很长时间？”
冷星宇道：“你无心天下，何必在意呢？”
黑手圣尊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你以为天下之大，我们不再其内吗？走吧，继续我们的未来。”
纵身飞出，黑手圣尊带着冷星宇朝北挺进。
……
幽静竹林，孤岛碧波，阵阵凉风轻轻吹过。
在一处空地中，一个青绿色的身影翻滚弹纵，宛如飞旋的陀螺正高速运动。
空地旁，一个灰衣中年道姑正含笑而立，观看着场中那位绿影。
片刻，场中的绿影逐渐停下，露出了一张宜喜宜嗔的娇媚面孔，竟然就是当初小华在潘阳湖所救的少女赵玉容。
“师傅，我练得怎样？”一脸期待，赵玉容看着中年道姑，娇声问道。
淡然一笑，中年道姑道：“比我预计中要好很多，但还需要苦练。”
赵玉容上前拉着道姑的衣袖，撒娇道：“师傅，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师啊？”
中年道姑轻抚着赵玉容的秀发，叹道：“痴儿啊，你何苦对他念念不忘，那可是修道之人的魔障，会有碍你的修行。”
赵玉容脸色一红，不好意思的道：“师傅，玉容是惦记复仇，想尽快出师亲自为父报仇。”
中年道姑轻叹道：“你以为师傅不知道你的心思？罢了，这是你必经之路，为师也不阻挠，因为这本是你的宿命，师傅应该祝福你才对。”
赵玉容大喜，娇声道：“师傅对玉容最好了，你最疼爱玉容了。”
中年道姑复杂一笑，推开撒娇的赵玉容，正色道：“你曾服食翠玉仙果，又饮金丝银鳝精血，致使你体内囤积了大量的灵气，远远超出了为师想象。当日我估算你要三个月才有希望炼成我所传授之法诀，可如今看来，一月时间已然足够。眼下，你随我修炼已有二十五日。这最后五天，你必须专心一志刻苦修炼，知道吗？”
赵玉容收起笑容，严肃的道：“师傅放心，弟子一定不会辜负师傅的期望，早日炼成师傅所传授的诸般法诀。”
中年道姑微微颔首，目光移向远处，轻吟道：“太阴蔽日已现，天下即将大乱。那些曾经归隐不出的强者，那些消失在传说背后的恶魔，都会一一涌现而出——”
赵玉容轻声问道：“师傅在为天下担忧？”
中年道姑奇异一笑，淡然道：“为师之所以收你为徒，那也是天意使然，将来你自会领悟。眼下，天巧重现，妖族进犯，一场五百年前未了的恩怨，还将重现在世人面前。”
赵玉容好奇道：“师傅，这些与徒儿有何关系呢？”
中年道姑低吟道：“红花终须绿叶配，英雄岂能没有帮手。”
赵玉容摇头道：“不懂。”
中年道姑道：“不必懂，你只要顺着苍天为你安排的道路往下走，最终你会明白事情的始末。好了，继续练功。宿命的起源其实只不过是几个人的赌注，可牵连的却是天下诸多的无辜。”
赵玉容皱眉道：“师傅似乎知道很多秘密，为何不肯告诉徒儿呢？”
中年道姑笑道：“因为你不会懂，也不需要懂。行了，忘却杂念，这剩下五天是最关键的时候，直接关系到你一生的幸福，你要努力去把握。”
赵玉容严肃道：“师傅放心，我不会让幸福从我手中溜走。”
中年道姑欣然一笑，开始指点赵玉容修炼法诀。
……
雾气随风，变幻莫测。
在一处白雾弥漫的空间中，一个道貌岸然的老者正迎风远眺，脸泛笑容。
昨日，太阴蔽日之时，他也曾站在这儿，亲身经历了那难忘的一幕。
如今，他依旧如故，到底他在凝望什么。
清风微动，人影靠拢，一个英俊男子无声而至，来到老者身后，恭敬的道：“师傅，你已然呆了一天一夜了，该回去了。”
老者闻言一笑，偏头看着来人，淡然道：“云真，你对太阴蔽日有何看法？”
原来，这老者便是当日拦下云豹，指点他找到傲月天尊之人。
他也正是傲月天尊口中的地灵仙古跃然，云真便是他其中一个徒儿。
思索了一下，云真道：“依弟子所见，太阴蔽日是一个转折点。至于结果如何，那就要看我们怎样把握。”
地灵仙古跃然笑道：“为师一生收徒三人，你虽然入门最晚，但却最是聪明。只可惜你在流云仙境荒废了几百年，不然修为早已超过你两位师兄。”
云真脸色一变，惶恐道：“弟子办事不利，还请师傅莫要生气。”
古跃然淡然道：“不必惊慌，为师这是夸奖你，并无责罚你之心。眼下太阴蔽日已经出现，你个人觉得，我们该做点什么？”
云真闻言脸色稍好，沉吟道：“不知道师傅的目的是什么？弟子没有目标，不好妄自胡说。”
古跃然笑道：“两个字，天下。”
云真眼神惊变，沉吟了片刻，小心翼翼的道：“要得天下，需要双管齐下。第一，掌握天下的形势，选择最佳的时机出手。第二，要培育一批人才，渗透到每一个角落，在必要之时采取突然行动。”
古跃然道：“这番话笼统了一些，你就知道的情况分析一下，我们该做些什么？”

第五百九十三章 十大高手
云真脸色不安，轻声道：“弟子愚钝，若有说错之处，还望师傅莫要责怪。”
古跃然道：“不怪，你直说便是。”
云真道：“以目前我们的情况而言，两位师兄身份隐秘，天下少有人知。若是让他们出马，悄然渗透到某一股敌人的势力之中，那将对我们有很大的好处。”
古跃然道：“他们一那种方式出世，能收到多大效果？世上又有哪一股势力，值得我们这样去做？”
云真迟疑道：“这一点弟子不太清楚，弟子只是就事论事，提出一点浅见。”
古跃然道：“云真啊，世上真正让我担心之人不多，可那些人都是无法靠近的，你的计策并不适用。”
云真惶恐道：“还请师傅教诲。”
古跃然道：“你可记得当世十大高手？”
云真惊异道：“十大高手？弟子略有耳闻，但一直不明白指的是哪十位高手？”
古跃然道：“这十大高手的排名很复杂，有几种不同的版本，世人大多搞不清楚。就连为师，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并不能真正确定其中的排名。”
云真好奇道：“这样说来，这十位高手的实力相当接近，很难分出谁是第一了？”
地仙古跃然摇头道：“你错了，十大高手排名首位的人选那是公认的，剩下九位的实力但是不太容易分辨。而且，最初的十大高手，是将邪道高手归并其内。后来又单独分开，使得排名颇为混乱。”
云真道：“不知十大高手排名首位的是谁？”
古跃然脸色复杂，沉声道：“天仙凌虚，这是世上仅有的一位，修为到达天仙境界的高手。有关他的传说不计其数，数千年来还从不曾有人超越他的成就。”
云真惊呼道：“这么厉害？那师傅是否也位列十大高手之列？”
古跃然自负道：“为师自然位列十大高手之一，但排名却不清楚。”
云真问道：“为什么？”
古跃然道：“因为除了天仙凌虚是公认的第一高手外，其他高手真正较量的并不多，大家修为都处于同一阶段，但没有真正比试之前，是很难分出谁强谁弱的。并且，修为到了我们这种境界，要轻易分出胜负，那也是件困难的事情。”
云真道：“师傅所言甚是，以你们的身份与实力，轻易是不会遇人交手的。”
古跃然道：“这次太阴蔽日，为师就曾感应到不少故人的气息，想来他们也已经忍耐不住。”
云真问道：“师傅有何打算呢？”
古跃然眼神奇异，笑得有些邪魅的道：“沉寂多年，静极思动，为师自然要与那些故人斗一斗。”
云真微微颔首，问道：“师傅，弟子能问一个问题吗？”
古跃然道：“你说。”
云真道：“地仙柳天道，可算十大高手之一？”
古跃然道：“这要看怎么排列。若是把邪道高手加入其中一块算，他便不在其内。若以正道十大高手而论，他应该是位列其中。”
云真惊讶道：“好厉害的十大高手，连地仙都挤不进那个行列，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古跃然道：“其实十大高手只是一个称呼，世上真正厉害的高手，又何止十位？”
云真道：“师傅教训得是。我们目前该怎么做？”
古跃然道：“云龙与云霞的修为已然不弱，我打算让他们出去走动一下，你认为如何？”
云真心神一紧，虽然不情愿，可嘴上却道：“弟子也觉得该让他们出去锻炼一下了。”
古跃然道：“我想派他们出去收集消息，你同你二师兄宗浩一起去冰原走一走。”
云真惊异道：“冰原？那儿除了千邪宗外，似乎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古跃然神秘一笑，摇头道：“你错了，冰原辽阔，隐藏着无限玄机。传说，在冰原深处，有一枚冰魄晶珠，此去你们的目的就是找寻它的下落。”
云真愕然道：“冰魄晶珠？什么样子，有何特征？”
古跃然道：“具体形态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拥有此物，就可以控制冰雪之力。你们找寻之时，可以多方打听，把消息泄露出去，借助别人之力帮你们找寻。”
云真问道：“何时出发？”
古跃然道：“现在就出发，顺道把云龙与云霞叫来，我有事叮嘱他们。”
云真应了一声，当即转身离去。
片刻，云龙与云霞从白雾中飞来，双双停在古跃然身侧。
“师祖，爹爹说你找我们有事？”开口的是云霞，声音很娇柔。
古跃然笑道：“你们来此已经不少时日，是该出去走动一下了。”
云龙有些惊讶，喜道：“师祖答应让我们出去走走？”
古跃然道：“目前修真界十分混乱，师祖想要你们出去打听一下具体的情况。”
云龙问道：“师祖想知道关于哪方面的？”
古跃然笑道：“主要是四个方面，第一，妖界的动态。第二，正道的情况。第三，柳云阳的现状。第四，云豹与傲月天尊的下落。”
云霞问道：“有时间限制吗？”
古跃然道：“没有，你们可以放心去打探，有消息记得回报就是了。”
云龙道：“师祖放心，我们一定不负所望。”
古跃然笑道：“好，师祖等你们的好消息，你们现在就下山去吧。”
云龙、云霞应了一声，双双带着喜悦的心情转身离去。
古跃然含笑而立，眼底泛起了一丝诡异，轻笑道：“出来吧，他们已经走了。”
微光一闪，一个五旬老者破空而现，施礼道：“弟子唐岩见过师傅。”
古跃然挥手道：“不必多礼，为师叫你来，是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办。”
老者唐岩恭声道：“师傅只管吩咐，弟子一定尽心竭力，完成任务。”
古跃然欣慰道：“目前妖王已然苏醒，海皇也已出世。我要你去东海走一趟，密切留意海皇的动静，随时与我汇报那边的情况。”
唐岩沉声道：“弟子这就前往。”语毕，唐岩身影一闪而逝，眨眼就消失了。
古跃然看着远方，自语道：“多年等待，这一天终于来到，我要天下都知道，我不会比他们差。哈哈——”
得意的大笑带着几分惆怅，或许在古跃然的心中，也曾有着太多的不甘。
只是他最终能否如愿以偿，此刻谁也不知道。
……
带着满心的不甘与一身重伤，云豹回到了九华山。
傲月天尊见他如此模样，忍不住叹道：“何必呢？我说过你修为尚浅，还不是时候，可你偏偏不听。唉——”
云豹有些惭愧，讪讪道：“先祖，云豹知错了。”
傲月天尊苦涩道：“你啊，知错已经太晚了，你的肉身已然坏死，只能换一副身躯了。”
云豹不舍的道：“就没有办法激活身体机能，沿用我自己的肉身吗？”
傲月天尊苦涩道：“办法自然有，可那需要机缘。说吧，这次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云豹满脸恨意，恨声道：“就是那个水梦痕，是她将我伤成这样，还把三头蛇龙也打伤。”
傲月天尊沉吟道：“水梦痕是个难得的奇才，她的弱水剑诀十分霸道，以后你得千万小心她。”
云豹道：“当时魔尊也携带高手偷袭除妖联盟，可惜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怎样了。”
傲月天尊惊讶道：“魔尊也去了？如此说来，除妖联盟即便不亡，也将损失惨重。”
云豹愤愤道：“下一次，我一定要灭了除妖联盟。”
傲月天尊道：“仇恨可以给予你力量，同时也会蒙蔽你的心智，你要懂得把握它。这次回来，你先把伤养好，重新找一具适合的身体，然后继续修炼。待时机成熟，或是修为大进之后，再做其他打算。”
云豹脸色复杂，迟疑道：“先祖，你能再传我更上乘的法诀吗？”
傲月天尊看着他，反问道：“何为上乘法诀呢？”
云豹道：“就是更厉害，威力更强的法诀啊。”
傲月天尊道：“你错了。世上法诀完全，上乘与否，不是以其威力来划分的。你眼下仇恨满怀，心情不定，根本无法进一步修炼。你还是先静下心了，待情绪稳定之后，我们再想办法。”
云豹有些失望，轻叹道：“先祖，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傲月天尊感触道：“不，我不怪你，我只是有些懊悔，或许当初我就错了。可惜如今一切都晚了，即便是错，也只能继续走下去。好了，不说这个。你好生养伤，其他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第五百九十四章 安葬惜望
云豹微微颔首，在傲月天尊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密林中，眨眼就消失了。
……
黄昏，夕阳西下。
傲月天尊的元神漂浮在半空，凝视着远方。
半晌，云豹出现，来到傲月天尊身旁，轻声道：“先祖，你在干嘛？”
傲月天尊淡然道：“我在想，若是你能融合三头蛇龙的力量，那该多好。”
云豹愕然道：“先祖想让我与三头蛇龙融合？”
傲月天尊点头道：“三头蛇龙乃洪荒九大凶兽之一，在太阴蔽日之后，实力增强了一倍。若是我告诉它幻化成人之术，待它掌握之后，它就可以幻化成人。那时候你若与他融合，傲月心诀融合蛇龙之力，那必然是一种全新的力量。”
云豹迟疑道：“若是那样，最终主导意识的是它，还是我呢？”
傲月天尊沉吟道：“很难说，那要看具体情况。有可能是你主导一切，也有可能是它。还可能是你们共同主导身体，彼此元神共存一体。”
云豹有些不情愿的道：“这似乎风险很大。”
傲月天尊道：“这只是我的一个暂时想法，你无需担心。我会尽量想出最好的办法。”
云阳心思急转，沉吟道：“先祖，您可曾想过有一天自己亲手杀掉柳云阳？”
傲月天尊闻言一愣，苦涩道：“我自然想过，但那是不可能的。”
云豹道：“不，有可能。只要先祖的元神与我融合，然后我们再与三头蛇龙融合，到时候就有希望。”
傲月天尊十分惊讶，眼神复杂的看着云豹，似乎想看穿他。
云豹一脸木然，看不出任何表情，给人一种阴森之感。
移开目光，傲月天尊轻吟道：“你这建议很好，我或许该考虑一下。”
云豹道：“当仇恨压倒一切，所有的顾虑都是多余的。”
傲月天尊道：“人不能只为仇恨活着。”
云豹道：“先祖走到这一步，难道还有什么放不下？”
傲月天尊微微一震，反问道：“你就放得下？”
云豹恨意满怀的道：“我的一生就不曾见到什么希望，我有何放不下？”
傲月天尊叹息道：“或许当初我真的错了。”
云豹闻言突然大笑，质问道：“先祖后悔了？”
傲月天尊茫然道：“后悔？或许吧。只是那已然不重要。”
云豹看着远方，幽幽道：“天黑了，旧的记忆即将过去，新的光明又将来到。”
傲月天尊看着云豹，问道：“你真希望我成全你？”
云豹毫不迟疑的道：“是的。”
傲月天尊问道：“不怕后悔？”
云豹道：“不怕。”
傲月天尊沉默了半晌，最终叹息道：“既然这样，我就成全你，将来你若后悔，也只能怪你自己。”
云豹道：“谢谢先祖，我绝不会后悔的！”
闻言，傲月天尊苦涩一笑，随即无声离开。
……
清晨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弥漫在这片竹林中，像是在述说着某些曾经往事。
云阳抱着惜望的尸体，看着眼前的两堆土包，那是惜望父母的坟墓，三日前云阳还曾来过这里。
当时，云阳曾答应惜望，下一次陪她来这，会亲手在惜望父母的坟前种下鲜花。
而今时隔三日，云阳再次来到这里，带来的除了鲜花，却还多了惜望的尸体。
雪凤仪、燕飞儿站在云阳的身侧，两人脸上都挂着泪痕。
柳慧神色沉默，她虽然忘记了过去，但在得知惜望的死因后，心情也显得很低沉。
笑沧海与离恨站在燕飞儿左边，两人神情悲切。
姬华宇与蓝若云十分伤心，两人虽然与惜望相处时日不多，可毕竟惜望曾是天巧国主，是他们期盼已久的希望，如今突然死去，他们一时间也无法适应。
铁山、小华、小贵、莲心四人站在云阳身后，四人双眼红肿，莲心还不住的哭泣，这让竹林中的气氛显得越发的凄然。
静立了多时，笑沧海叹息道：“云阳，时间不早了，惜望该入土了。”
云阳身体一颤，双臂突然用力抱紧，在持续了片刻后又慢慢的松开，脸上落下了无声的眼泪。
众人心中悲切，全都泪眼汪汪的看着云阳，等待这神圣的一刻。
缓步上前，云阳走到挖好的坑前，万分不舍的将惜望的尸体放入事先准备好的棺木之中，然而便愣愣的站在一旁，眼神一动不动的看着躺在棺木中的惜望，眼中的泪水滴答滴答的落在棺木里。
众人见到这一幕，心中难过无比。
燕飞儿与莲心忍不住大哭出声，其他人也是纷纷落泪。
大约片刻，姬华宇艰难的道：“柳大侠，国主该安息了。”
云阳身体一晃，神智逐渐清醒。
在看了众人一眼后，沉痛的点了点头，随即亲手将棺木盖好。
那一刻，燕飞儿与莲心都大呼着惜望的名字，冲到了棺木面前，想再看惜望一眼。
其他人也忍俊不住，一一上前看惜望最后一眼，然而才让云阳盖好棺门。
这时，林间狂风四起。仿佛惜望的灵魂返回到了这里，这让大家都十分惊异。
云阳一个人独自为惜望堆坟，不许任何人靠近，直到半个时辰后，一座新坟出现在众人眼里。
停身，云阳看了小华一眼，吩咐道：“把鲜花拿来，我答应过惜望，要在她父母坟前种下鲜花，让这里的环境变得更美。”
小华一脸伤心，将从野山村带来的鲜花送到云阳身边，看着他一株一株的种在三座坟墓四周，心中别提有多揪心。
当一切完毕，雪凤仪双眼含泪，轻声道：“云阳，为惜望立个碑吧，她应该有个名分。”
众人闻言身体一震，目光凝视着云阳，发现他脸上肌肉颤抖，正强忍心中的悲切。
微微点头，云阳宛如自语般的道：“是啊，我曾答应给她幸福，如今能给她的只是一个墓碑。”
说话时，云阳见数丈外有一块大石，当即走了过去，右手凌空一挥，锐利的气劲破空交错，当即将大石切割成几块，从中选出了一块方形石碑略加修饰，然后带回了惜望的坟前。
右手用力，云阳将石碑插入惜望坟前的泥土里，然后以指代笔，用鲜血在上面写下了“爱妻惜望之墓云阳立”九个血红的大字。
众人没有言语，也没有异议。
对于惜望的死以及云阳给她的名分，大家都一致赞成。
立碑之后，云阳让小贵摆上香烛，开始祭拜亡妻。
虽然仪式简单，可云阳心中的那份情却是让人所有人都为之感动与震惊。
待云阳祭拜完毕，众人依次上前拜祭。
第一个是柳慧，因为她是云阳的妻子。
随后是雪凤仪与燕飞儿，接下来是铁山、小华、笑沧海等人，最后才是姬华宇。
等众人祭拜完毕，古烈突然现身竹林，他虽然时鬼魂，但却是惜望的护驾大将，众人都明白他的身份。
站在惜望坟前，古烈伤感的道：“国主，你用一生的爱换来这一席名分，虽是求仁得仁，可留给我们的却是一种遗憾的记忆。若然曾经你还有别的选择，你给我们的答案，是否也会与现在一致？”
林中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回应。
大家都在沉思古烈的问题，想更近一步了解惜望的心思。
然而微风吹起，竹叶落地。
当众人惊醒，古烈已然不见，大虎却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虎目凝视着惜望的墓碑。
或许大虎也知道惜望已经离去，它的心中也有伤痛，特意要上来拜祭这个曾经的故人。
巳时一刻，惜望的事情基本完成。
姬华宇看着云阳，轻声问道：“国主，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天巧过继承帝位？”
云阳脸色忧虑，轻叹道：“我觉得自己很累，想休息几日。你那边的事情还需要多少时日？”
姬华宇道：“不出意外的话，三日之内，天巧国的旧部就能连成一片，一举推翻目前的朝廷，让天巧国从新回归我们的统治。”

第五百九十五章 了梦传位
云阳沉思了一下，回道：“既然这样，那我五日之后南下天巧国。届时有劳姬老准备好一切。”
姬华宇闻言，激动的道：“国主放心，老臣拼了老命，也绝不会让国主失望，定助国主光复天巧国。”
蓝若云稍为冷静一些，询问道：“国主，那我们要不要马上赶回天巧国，准备一切事宜？”
云阳看了一眼其他人，问道：“大家有什么建议？”
小华道：“目前惜望的后事已然完成，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消灭傲月一脉，以及完成惜望的遗愿。针对这一点，我觉得我们可以双管齐下，兵分两路同时进行。”
雪凤仪道：“小华的建议我赞成，可目前柳慧还需要好好安顿，她对于云阳而言是一个致命的弱点，我们不能有丝毫大意。”
笑沧海道：“我看不如这样，飞儿与凤仪留下照看柳慧，小华随云阳身边，有事也好有个照应。铁山、小贵、莲心、离恨四人随我南下，协助姬老先夺取大权，光复天巧国。至于修真界的正邪斗争，我们暂且缓一缓，让除妖联盟去牵制妖界与邪恶势力。待天巧国稳定之后，云阳再以天巧国主的身份出现，彻底了断修真界的恩恩怨怨，还人间一个和平。”
云阳考虑了片刻，点头道：“好，就这么办，你们即刻赶往天巧国，我们五日之后骑着大虎赶来，到时候再商议具体细节。此次行动，由笑沧海全权负责，姬老负责天巧国内部的事情，遇上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就与笑沧海商议，大家齐心协力，共同把这件事情完成。”
姬华宇道：“国主放心，凡事我都会与笑大侠商议，力求做到最好最快，尽早迎国主登基。”
云阳颔首道：“行了，你们去吧，凡事小心。”
姬华宇连连点头，与笑沧海、离恨、铁山、小贵、莲心、蓝若云一道，立马动身赶回天巧国。
送走了七人，云阳长叹一声，目光移到惜望的坟墓之上，轻声道：“放心吧，你的心愿我会为你完成。等我处理完了一切的事情，我就会把你的尸骨迁回我们定居之处，永远的陪着你。”
雪凤仪安慰道：“云阳，你有这份心，惜望一定会很高兴。”
燕飞儿道：“惜望姐姐你安息吧，飞儿以后一定会好好听话，不再任性胡闹，帮助云阳完成你未了之事。”
小华见状，岔开话题道：“天色不早了，云阳，我们回去吧。”
幽幽一叹，云阳万分不舍，牵着柳慧的手，慢慢朝林外走去。
雪凤仪、燕飞儿、小华与大虎紧随其后，一行人离开了赵家庄，返回野山村。
……
自从得知惜望逝世的消息后，除妖联盟方面不少人都显得十分忧心。
对于他们而来，惜望的死不涉及感情，可惜望那天巧国主的身份，却是一个可以吸引眼珠的焦点，能够对妖界起到一定的威胁性。
如今，惜望死了，天巧国主就此夭折，在目前的形势下，这对正道而言是极端不利的事情。
水梦痕下令加强防御，然后把一切事情交由青木处理，自己则跑到那瀑布去修炼，一晃便是两天过去。
说来也怪，这两天联盟异常的安静，不但魔神教没再来骚扰，就连妖界也没有任何动静，这让除妖联盟的高手们都觉得不太对劲，因而不但不敢疏忽，反而更加的小心。
两天过去，联盟高手们的伤势已经基本痊愈，除了一些伤筋动骨的外伤还需要调养外，内伤已经不大碍事。
第三天早晨，了梦来到水梦痕的房间，本想找她谈一谈，结果水梦痕不在，了梦只得来到了缘的房间内。
见面，了缘问道：“师妹，有事吗？”
了梦神色复杂，迟疑道：“师姐，我有点事情想要与你商议。”
了缘招呼了梦坐下，询问道：“师妹有何事？”
了梦看了一下自己的左臂，轻叹道：“我这条手臂已经废了，修为也受到了一定的限制。眼下太阴蔽日出现，劫难即将来临，我真不知道能不能走下去，因此我打算把掌教之位传给梦痕。”
了缘闻言脸色微变，轻叹道：“师妹，你岁数不算太大，你要三思。”
了梦苦涩道：“梦痕是我一生的希望，当初我就寄望她能超越傲月山庄。如今，梦痕当上联盟之主，其修为更是超凡入圣，这是我们慈航剑斋的荣耀，也是掌教的最佳继承人。目前，妖界随时都可能对联盟发动突袭。我担心下一次我要是一个不小心去了，梦痕即便接掌慈航剑斋，可我却不曾亲眼看到，这将是我毕生的遗恨。”
了缘闻言，长长一叹，有些感触的道：“师妹，你觉得梦痕接掌朝慈航剑斋，是心甘情愿吗？”
了梦迟疑了一下，摇头道：“她或许不情愿，可这是她的责任。”
了缘叹息道：“是啊，这是她的责任。我只是希望师妹的传位之时，将创派祖师当年留下的遗训也一并传给梦痕。”
了梦沧桑的道：“师姐是想给梦痕一个机会？”
了缘低吟道：“千年情，一梦还。师妹何必太过执意呢？”
了梦沉思了半晌，点头道：“好，我答应师姐，将祖师遗训一并传给梦痕。若苍天真是开眼，给她一个机会，我也不会强求她。”
了缘轻叹道：“天若有情，人间无恨。一切就看梦痕的造化了。”
……
中午，水梦痕突然回到除妖联盟，见过之人都觉得奇怪，她今天怎么这时候就回来了？
走入大殿，水梦痕见到了青木，询问道：“可有什么消息？”
青木道：“师姐，我正打算派人去找你，有些事情需要告诉你。”
水梦痕神情淡定，问道：“什么事情？”
青木道：“刚有弟子回报，银狼正率众北上赶往庐山。水域蛟龙也率领大批高手赶到了庐山，与三头魔鹰无天汇合。”
水梦痕脸色微变，惊异道：“你是说妖界水陆空三域高手齐聚一堂？”
青木道：“消息暂时还不明确，我已经派人继续追查。”
水梦痕沉思了一下，问道：“其他方面呢？”
青木道：“云豹与三头蛇龙目前不知下落，魔神教自从被我们逐走之后，眼下也是隐而不露。剩下魔蝎龙王——”
见青木突然不语，水梦痕意识到了不妙，沉声道：“魔蝎龙王怎么样？”
青木苦涩道：“就我们掌握的消息，魔蝎龙王在太阴蔽日之时发生变异，如今以幻化成邪云天君韩风的样子，与七煞谷的七煞魔君达成了秘密协议，估计会对修真界不利。”
水梦痕沉吟道：“七煞魔君从来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他的实力怎么样，为人心性如何，我们是半点不知。眼下他与魔蝎龙王联手，是被迫所为还是另有目的，这一点值得我们考虑。”
青木苦笑道：“眼下联盟实力受损，可敌人却是越来越强大，我真的担心——”
水梦痕道：“自古以来邪不胜正，只要我们努力就一定有获胜的机会。”
青木不便多语，换了个话题道：“师姐今日提前返回，可是修为有成？”
水梦痕淡雅的道：“我这三日静心修炼，修为的确增进了不少。但要想再进一步，估计得有新的机缘才行。”
青木道：“恭喜师姐修为大进，你可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啊。”
水梦痕脸色奇异，幽幽道：“希望很多时候是一种责任。”
青木一愣，随即醒悟过来，轻声道：“师姐，对不起，我——”
正说着，殿外突然走入一行人，正是联盟的高手，不知为何齐聚于此。
招呼众人落座，水梦痕看了一眼了梦，问道：“师傅，你们可是有事？”
了梦起身，严肃的道：“我召集大家来此，是想宣布一件事情。”
水梦痕眼神一变，似有所思，整个人显得有些失意。袁红玉不解，问道：“掌教师伯，不知您有什么事情？”

第五百九十六章 黯然承受
了梦环顾四周，沉声道：“太阴蔽日的出现是劫难的开始，我们能否走到最后大家谁也说不清。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我打算将慈航剑斋的掌教一位传给梦痕。”
“什么？传位师姐。这——这——”一脸惊愕，袁红玉呐呐不语，脸上的神情逐渐转变，最后竟然充满了惋惜。
孟飞烟有些不忍，轻声道：“师姐，你要三思。梦痕年纪还小，又要负责联盟的一切事宜。你此时把掌教之位传给她，这恐怕不太适宜。”
了梦道：“此事我早上已经与师姐商议了一下，我目前身体残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死在敌人手上，因此我想趁着这个机会，让梦痕接掌慈航剑斋，也算是了却我一桩心事。”
孟飞烟道：“可是——”
了梦道：“师妹，你的意思我明白，你何不问一问梦痕她自己的意思呢？”
孟飞烟闻言一叹，看了水梦痕一眼，随即闭口沉思。
玄天道尊询问道：“了梦掌教打算什么时候进行转位仪式？”
了梦迟疑了一下，回答道：“眼下形势紧张，这传位一事也一切从简，我打算就定在明日午时，道尊觉得如何呢？”
玄天道尊道：“我没有什么意见，只是随口问一问。”
了梦目光移至水梦痕身上，问道：“梦痕，你可有什么话要说吗？”
水梦痕这时候已恢复了平静，淡然道：“弟子一切听从师傅安排，并无什么异议。”
此言一出，袁红玉忍不住叫道：“师姐，你——你——”
水梦痕看着袁红玉，摇头道：“师妹，这是我的宿命，现在不过是提前了一些而已。”
袁红玉有些伤心，慈航剑斋的掌教意味着一生孤独，那就像是一个紧箍咒，永远都套在头上无法摘取。
青玉明白袁红玉的心情，也同情水梦痕的遭遇，但她能说些什么呢？
她也只能想一笑生与其他人一样，用沉默来面对这严肃的事情。
见大殿内气氛有些不对劲，青木忙岔开话题道：“天色不早了，大家先吃过午饭，有事我们慢慢再商议。”
……
饭后，水梦痕独自离去，来到云峰山顶之上，一个人遥望着天际。
“想什么，这样出神？”无声而至，邪尊轻声问起。
静立不动，水梦痕道：“我在想，明日之后我是否应该忘记许多事情？”
邪尊惊异道：“比如呢？”
水梦痕道：“比如那些不该发生的事，不该遇上的人。”
邪尊听出一点不对劲，问道：“什么人？什么事？可是与云阳有关系？”
水梦痕身体一震，迟疑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邪尊不解，质问道：“为何如此？”
水梦痕回过身，眼神复杂的看着邪尊，轻吟道：“明日午时，我便要继承慈航剑斋的掌教之位。”
邪尊皱眉道：“这是好事啊，你何以不开心？”
水梦痕转了身，继续凝望天边的云霞，轻轻的道：“慈航剑斋有一个门规，历代掌教之人终生不能嫁人。”
邪尊惊怒道：“什么？这个狗屁规矩是谁定的，我去找她理论。”
水梦痕摇头道：“这是当年创派祖师所定，谁也不能违背。”
邪尊怒道：“放屁。这个掌教不干也罢，反正你慈航剑斋也就只剩下几人，没什么意思。”
水梦痕淡定如水，平静的道：“这是我的宿命，数年前早就已然注定。”
邪尊道：“你可以拒绝啊。”
水梦痕道：“这是我的责任，我不能推拒。明天，我就将踏上属于我的宿命，忘记那些不该留下的记忆。”
邪尊知道水梦痕是个倔脾气，劝她根本无用，当下只得拿话激她，问道：“云阳呢？你就不想念他？”
水梦痕道：“我与他只是误会相遇，注定走不到一起，何必徒增伤悲？”
邪尊气急，质问道：“你就不后悔，宁可一辈子孤单的活下去？”
水梦痕轻吟道：“或许用不了一生，我很快就会死在敌人的手里。”
邪尊气道：“这就是你面对遗憾的方式？”
水梦痕幽幽叹道：“没有选择的人，有时候只能如此。”
邪尊闻言，劝道：“你这是何苦呢？”
水梦痕低吟道：“从十八岁开始，在师傅的眼中，我就是慈航剑斋的希望，大家都寄望我有朝一日能超越傲月山庄，将慈航剑斋推到四绝之首的最高位置，那对于慈航剑斋而言，将是无上的荣耀。如今，妖魔乱世，慈航剑斋屡受挫折。师傅更是希望我能重振慈航剑斋的声誉，广大本门。作为慈航剑斋的弟子，师傅在我身上花费了大量的心血，我岂能让师傅失望。”
邪尊道：“就算这样，你也可以全力协助，不一定非要当着掌教啊。”
水梦痕道：“袁师妹已经有了心上人，展师姐多年来也过得很艰辛。我若是把掌教之位推给她们，那对于她们而言，又何尝公平？”
邪尊叹息道：“你啊，顽固起来比云阳还蠢，我真是——算了——你好自为之，莫要事后悔恨。”语毕，邪尊一闪而逝。
水梦痕轻叹一声，低吟道：“缘悭一面，或许我不该说这些。”
……
庐山，位于九江附近，距离当初的傲月山庄不过数十里。
这里地形奇特，有山有水，正适合妖兽栖息。
午时，蛟龙与银狼各自率众而至，来到了三头魔鹰控制的区域，妖界三大势力第一次真正的聚在了一起。
山顶，无天看着银狼与蛟龙，淡漠道：“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银狼道：“此次率众而来，已然是全心全意协助你，还有什么可准备？”
蛟龙道：“有妖王的命令，加上你的实力，我们岂敢不停。”
无天笑道：“很好，既然你们全心协助我，那就让我们同心协力，给人间一个惊喜。”
银狼惊异道：“无天，你有何计策？”
无天笑道：“很简单，以目前人间的实力，我们大可直截了当，先把妖界统一的消息流传出去，造成修真界的震动，然后再兵临城下，一举扫除障碍。”
蛟龙道：“明刀明枪虽然直接，可损失也会加剧。”
无天不在意的道：“有妖王撑腰，你们怕什么？”
蛟龙一愣，与银狼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中都多了一份猜忌。
无天说这话是在试探两人，还是无天也有反抗之意？
见二人不语，无天也不多问，直接下令将妖界统一的消息散步出去，以造成轰动的效应。
随后，无天与银狼、蛟龙谈论了一阵，主要商议如何铲除除妖联盟与其他势力。
……
妖界一统的消息很快引起了修真界的轰动，不但除妖联盟感受到了威胁，就连此前自负不凡的魔尊也是大感诧异。
在一片树林里，两道身影并肩而立，正凝视着天边的云。
这两人，左边一位正是那邪云天君，眼下是魔蝎龙王的化身。
右边一位身材魁梧，赤手空拳，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庞，让人看不见他的样子。
这人有些怪异，他的头发从中而分，左边雪白右边漆黑，给人一种妖魅的感觉。
“魔君，妖界妖王已经苏醒，三头魔鹰无天奉命夺取人间，你有何看法。”脸含着微笑，邪云天君不甚在意的问起。
长发掩面的七煞魔君冷冷道：“三头魔鹰不足为虑，可妖王却不可小视。若然与他正面冲突，我们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第五百九十七章 邪尊传讯
邪云天君笑道：“魔君不要担心，我们可以利用云阳那小子去对付妖王，等他们两败俱伤之后，我们再出面也不迟。”
七煞魔君道：“想法是不错，可人间高手不少，要想尽如人意，恐怕不是那么顺利。”
邪云天君笑道：“魔君看来在七煞谷呆久了，对于那些往事还无法忘记。”
七煞魔君道：“魔蝎，你不要大意。你知道妖王是被何人所封印吗？”
邪云天君沉吟道：“妖王不是昏睡修炼吗？”
七煞魔君摇头道：“你错了，妖王是被人间的一个高手，在两千多年前封印。就我所知，那封印妖王之人如今还活在人世。在修真界有十大绝世高手，魔蝎你可有耳闻？”
邪云天君脸色微变，摇头道：“这个我倒是不太了解。”
七煞魔君道：“当初封印妖王之人，便是当世十大高手之一。如今，这十大高手虽然归隐各地，但就我分析，他们应该都还存活于世，因此你我切不可大意。”
邪云天君道：“既然这样，就先让妖界与魔尊去胡乱一番，等机会允许，我们再出面也不迟。”
七煞魔君点头道：“目前我们只适合推波助澜，还不宜正式露面，以免招惹不必要的敌人。”
邪云天君笑道：“说的有理，我们先去探听一下修真界的动静，然后再出手也不迟。”语毕，两道身影一闪而逝，眨眼便没有踪影。
……
回到野山村已经三日，云阳等人已经从悲伤中逐渐恢复了平静。
这三天，小华主要负责防御工作，雪凤仪与燕飞儿则陪着云阳与柳慧，用各种方法试图让柳慧恢复记忆。
然而三天过去，柳慧已然对往事毫无记忆，但却从云阳几人的口中，了解到了自己的往事，明白了自己是云阳的妻子，以及雪凤仪、燕飞儿与云阳之间的关系。
面对云阳、雪凤仪、燕飞儿与小华，柳慧已然逐渐适应，唯一不太习惯的就是与云阳单独相处的时刻。
毕竟，柳慧如今是一个完全空白的人，她虽然觉得云阳对自己很亲切，可男女之间的异性差距，还是让她不太习惯云阳的双臂与拥抱，显得有些拘谨。
对此，云阳并不在意，可心中却有些歉意。
不管是针对柳慧，还是针对惜望，他都有这种心理。
……
坐在房间中，云阳轻轻的搂住柳慧的身子，两人正在闲聊。
这时候，云阳突然身体一震，带着柳慧走出草屋，发现数百丈外小华正与一个黑衣男子在对峙。
雪凤仪与燕飞儿正从一旁赶去，两人口中还在窃窃私语。
闪身而至，云阳直接跨越了数百丈距离，出现在小华身边，对小华道：“这位是我朋友，他是来找我的。”
小华闻言收起架势，自行的退到一旁去。
这时候，燕飞儿来到云阳身侧，看着黑衣男子道：“邪尊，你怎么来了？是不是联盟出了什么事情？”
邪尊看了雪凤仪几眼，惊讶道：“云阳，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云阳苦涩一笑，介绍道：“这是我妻子柳慧，那是凤仪，出自天魔教，这位是我兄弟小华，你专程跑来，不知道是找我喝酒，还是有什么要事？”
邪尊看了看天色，语气古怪的道：“再过不久就是午时，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消息。”
云阳惊异道：“是与魔尊有关的？”
邪尊摇头道：“不是。”
云阳脸色微变，沉吟道：“是水梦痕？”
邪尊道：“看来你不傻啊，立马就猜到了我的来意。”
燕飞儿惊讶道：“我师姐她有什么事啊？”
邪尊道：“今日午时，了梦将传位于水梦痕，你现在赶去还不迟。”
云阳身体一震，脸上流露出一丝沧桑之意，苦涩道：“我去也改变不了她的心意。”
邪尊问道：“你就不想去见她一面吗？”
云阳失落的道：“见面只会徒增悲伤，我又何必让她为难呢？”
雪凤仪道：“云阳，不要这样。或许她还想再见你一面呢？”
云阳眼神一变，似乎有些心动，一时间沉默不语。
燕飞儿伤心的道：“师姐接掌了慈航剑斋，就一辈子都不能嫁人了。她为何不拒绝？”
云阳轻叹道：“她不能拒绝，也不会拒绝。”
燕飞儿道：“云阳，我们去看看师姐吧，我想劝劝她。”
雪凤仪道：“云阳，去吧，不要把遗憾留在心底。”
云阳叹道：“注定的遗憾，不在于我去还是不去。”
小华道：“既然这样，你又何必在意？”
云阳一愣，看了一眼不说话的柳慧，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伤悲。
似乎感应到了云阳心中的悲痛，柳慧道：“去吧，就当是最后的回忆。”
云阳身体一震，艰难的点头道：“好，我——去——”
……
午时，云峰山上除妖联盟之内，联盟高手正齐聚一堂，参与慈航剑斋的传位仪式。
说起来，这只是一个十分简单的仪式，就一样信物的传承，然后就算完结。
这时，已然是午时一刻，了梦在香案前上香祈祷，通报历代祖师。
两旁，联盟高手神色各异。
袁红玉双眼含泪，靠在青玉肩上，心中充满了忧虑。
青木脸色伤感，他明白水梦痕的心意，因此对于水梦痕继承掌教一事也同样感到惋惜。
至于其他人，了缘与展莹虽然看似平静，但眼底都含着几分沉痛，毕竟这对慈航剑斋而言，是一个划时代的时刻。
水梦痕站在大殿之内，眼神凝视着殿外，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可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这一刻，水梦痕试图将以往的事情忘记。
可那些深刻在心底的秘密，却宛如潮水一般涌上了心头，让她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了心情。
曾经，那些短暂的记忆宛如流云，不过匆匆几笔，却勾画出一副轮廓清晰的图案，像是一道枷锁牢牢的锁住了她的心。
如今，当她想要打开那道枷锁，抛开那些回忆，她才猛然发现，原来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再也无法忘记。
幽幽一叹，水梦痕从沉思中惊醒。发现了梦已经完成了所有步骤，正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
“梦痕，你准备好了吗？”
水梦痕闻言，没有马上回应，她看了一眼在场众人，心中有股莫名的伤悲。
自己的这一生，从这一刻开始，将走向灰暗与寂静。
那无尽岁月背后的孤单，将是陪伴自己走完一生的唯一伴侣。
察觉到水梦痕眼神中的那股淡淡失意，袁红玉忍不住悲呼道：“师姐——”
水梦痕闻言，脸上突然露出了笑意，轻声道：“师妹，这一刻你应该用笑容来祝福师姐。”
袁红玉大悲，身体颤抖不已，心中有万千的话语但却不能在这里言明。
展莹轻声道：“师妹，祝贺你接任慈航剑斋的掌教一职。”
水梦痕笑道：“谢谢师姐。”
其他人见状，纷纷向水梦痕道贺，一时间大殿之中全是祝福的话语。
水梦痕脸上挂着笑意，心中却在滴血，她以笑容去面对最残酷的选择，用一生的孤独去完成她的职责。
突然，水梦痕脸色一变，目光移到了殿外，身体竟然轻轻的颤抖起来。
相隔一门，彼此凝视。
云阳就那样站在殿外，眼神复杂的看着水梦痕。
没有言语，两人眼神凝聚，太多的话语都藏在心中，流露在眼神之内。

第五百九十八章 祖师遗训
殿内，众人起初并未察觉。
直到好一会后，水梦痕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大家才觉得有异，目光一致移到了殿外，这才发现了云阳的身影。
那一刻，袁红玉、青木、一笑生、孟飞烟、燕南天都是脸色大变，隐然有种说不出的悲切。
了缘与展莹打量着云阳，眼神中透着奇异之情，似乎对于云阳与水梦痕之间的感情也有几分惋惜。
青木缓步走至殿门，双唇几次颤抖，想请云阳进来，却发现云阳只是看着水梦痕，眼中除了她的身影外，已容不下任何事情。
沉默了片刻，青木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轻声道：“云阳，进来吧。”
眼神不动，云阳反问道：“这样不是更好吗？”
青木嘴唇微动，正好回话之际，突然觉得云阳这话似乎不是针对自己，而是针对水梦痕。
“时间总是流动不停，从不为任何人停止。”隔着殿门，水梦痕语气幽幽，多少有些不平。
云阳问道：“时间变化不定，为何有些事情却长久保持？”
水梦痕道：“正因为时间会流逝，所以有些事情便要打破时间的禁忌，永远流传下去。”
云阳道：“明知是错却要坚持，这是愚昧还是固执？”
水梦痕道：“没有错就没有对，没有残缺何来完美？”
云阳身体一震，问道：“这就是你的方式？”
水梦痕脸色沉痛，艰难的道：“这是我的选择。”
云阳质问道：“有区别吗？”
水梦痕艰辛的道：“有。只是常人一般不知。”
云阳脸上肌肉颤抖，沉声道：“既然是选择，能改变吗？”
水梦痕嘴角微动，似乎笑了笑，神情沧桑的道：“不能。”
云阳闻言身体一晃，宛如酒醉。
随即，云阳站稳身体，艰难的道：“那我应该祝福你。”
一句祝福，就宛如利刃，让水梦痕平静的心湖掀起了惊涛骇浪，身体猛然颤抖了一下，口中吐出了艰难的两个字。
“谢谢。”
云阳闻言，眼中的神采瞬间黯淡了下去，整个人在一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显得死气沉沉。
大殿中，众人见云阳这般情形，都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有股说不出的难受与伤心。
了缘轻叹一声，袁红玉与青玉则暗自神伤，为云阳与水梦痕感到惋惜。
其他人都感觉出云阳与水梦痕之间有一段深厚的感情，可大家谁也不便开口，这让大殿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
青木见势不对，忙岔开话题道：“云阳，你怎么来了。其他人呢？”
移开目光，云阳面无表情的道：“飞儿与凤仪也来了，她们稍慢一些。”
青木走出大殿，柔声道：“不急，等她们来了，我们再一块进去。”
云阳落落一笑，没有回应，眼神再次移到水梦痕的脸上，凝视着她那美丽的眼睛。
片刻，燕飞儿、雪凤仪、柳慧来到殿外。
青木上前招呼，可燕飞儿根本不理，直接飞入大殿，拉着水梦痕的手激动的道：“师姐，你想清楚，不要——”
孟飞烟喝道：“飞儿，休要胡言。”
水梦痕轻抚着燕飞儿的秀发，淡然道：“师妹，这是我应尽的责任，我不能推迟。”
燕飞儿道：“可是——”
孟飞烟生怕女儿口无遮拦，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连忙上前拉开燕飞儿，叱道：“不许胡闹，这是我们慈航剑斋的首要大事。”
这时，青木已领着柳慧、雪凤仪与云阳走进殿内，大声为众人介绍道：“这是云阳的妻子柳慧，这位是白衣龙女雪凤仪。”
对于雪凤仪之名大家都不陌生，倒是柳慧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场合，反而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看着四周陌生的众人，柳慧目光移到了水梦痕身上，惊讶道：“好美，她就是水梦痕。”
雪凤仪道：“是的，就是她。”
水梦痕看着柳慧，眼神颇为怪异，但瞬间就恢复了平静，目光有意避开云阳的注视，移到师傅了梦的身上，轻声道：“师傅，可以开始了。”
了梦闻言，心情颇为复杂。
水梦痕是她一手带大，她如何看不出水梦痕对云阳的情意？
可想到慈航剑斋，了梦又不得不为，她的心中也是充满了矛盾。
幽幽一叹，了梦瞬间清醒，眼神凝视着水梦痕，沉声道：“梦痕，今日为师传位于你，虽然仪式简单，可意义重大，你要答应我，尽全力光大本门，并严守本门戒律，不可涉及儿女私情。”
水梦痕深吸一口气，脸色严肃的道：“师傅请放心，弟子一定谨记本门戒律，全心全意光大本门。”
云阳一直看着水梦痕，多么希望她能看自己一眼，可惜却未能如愿。
了梦微微点头，颇为欣慰的道：“好，说得好。现在为师就把本门掌教令符——忘情令交给你。”
水梦痕面无表情，她知道云阳在看着自己，可她却不敢回视。因为她怕自己会忍不住陷了进去，所以她用冷漠来掩饰自己的心。
接过了梦手中的忘情令，水梦痕郑重的道：“从今以后，我将斩断红尘，立志光大慈航剑斋，铲除人间邪恶，以还世间和平。”
了梦颔首道：“梦痕，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慈航剑斋的掌教，你要时刻牢记本门的宗旨，尽早驱除邪恶，收回失地。另外，当年本门创派祖师还曾留下遗训，为师现在也一并传于你。”
水梦痕轻吟道：“祖师遗训——”
了梦当众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手抄本递给水梦痕，叮嘱道：“当年祖师与人打赌，结果输给了对方，便将随身携带的鱼肠剑作为信物交给了获胜之人，并留下遗训说，鱼肠现，破誓言，千年情，一梦还。凡属本门弟子，一律不可违背。”
水梦痕脸色奇异，轻声问道：“师傅的意思是说——”
了梦道：“鱼肠剑什么时候会出现为师也不知道，但祖师的遗训是说，若有人手持鱼肠剑，那他所提的条件，本门弟子一律不得违反。”
水梦痕沉吟道：“若与门规相违背呢？”
了梦道：“鱼肠现，破誓言。意指可破一切禁忌，具体的情况要到时候才知道。”
水梦痕眼神微动，不经意间看了云阳一眼，发现他眼中神光闪烁，之前的黯淡之色一扫而空，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
对此，水梦痕在心底暗道：“千年前的遗训早已物是人非，那消失在历史长河里的尘埃，又岂能有机会出现？”
燕飞儿眼珠急转，拉着母亲孟飞烟的衣袖问道：“娘，是不是只要找到鱼肠剑，就能打破祖师当年立下的门规了？”
孟飞烟道：“时隔千年，当年的一切早已烟消云散，仅凭一段遗训，恐怕——”
此言一出，众人沉默，大家都不由叹息，这夜心（慈航剑斋创始人）留下的遗训无疑是镜花水月。
云阳眼中神光淡去，一股涩涩的感觉填满了他的心。
这时，玄天道尊道：“仪式结束，又逢贵客来临，我们还是先吃过午饭，然后再慢慢谈论。”
青木道：“云阳初来此地，确实该好好款待才行。”
云阳看了看众人，目光落在水梦痕脸上，语气略显失落的道：“仪式结束，我们也该离去。各位若是有空，后天不妨到太湖一行，届时我们再好好聚一聚。”
燕南天好奇道：“太湖？有什么事吗？”
云阳笑了笑，有些沧桑的道：“没什么，只是惜望的一点遗愿。各位视情况而定，我随时欢迎。”
转身，云阳停顿了片刻，随即离去。
雪凤仪叫上燕飞儿，两人一左一右扶着柳慧，三人眨眼就飞身离去。
水梦痕没有言语，青木率众相送，她则静立大殿之上，脸上神色怪异。
很显然，这一刻她在逃避，她不想自己陷得太深。
袁红玉走到水梦痕身侧，安慰道：“师姐不要伤心，若苍天见怜，自会让鱼肠剑出现，给师姐一个机会。”
水梦痕轻吟道：“师妹，你真相信鱼肠剑流传千年还会重现人世？”
袁红玉迟疑道：“我不知道，但我希望师姐能活得开心。”
水梦痕道：“幸福需要用代价去换取。我能做的就是用我的努力，让更多的人开心。”
袁红玉问道：“师姐，那你呢？”
水梦痕淡然道：“我选择的结果不是开心。”
缓步而出，水梦痕就那样离去。
袁红玉愣愣的站在那里，心中有种说不出遗憾，只为云阳与水梦痕之间的那段感情。
……
两天的时间眨眼即逝，云阳带着柳慧、雪凤仪、燕飞儿与小华，骑着大虎从野山村一路南下，赶往太湖而去。

第五百九十九章 云阳登基
同一时间，在除妖联盟之内，青木正在与水梦痕商议。
“师姐，我觉得我们还是派人去一趟，免得失了礼数。”
水梦痕道：“联盟目前形势不利，妖界三大势力已经统一，我们可抽不出人手，你打算派谁去？”
青木道：“我考虑了许多，觉得让孟师叔前往比较合适。”
水梦痕沉吟道：“有飞儿这层关系，师叔前往也确实可行。”
青木道：“既然师姐同意，我这就去找孟师叔，让她代表联盟跑一趟，顺利看一下云阳去太湖到底有什么事情。”
水梦痕微微颔首，赞同了青木的提议。
……
骑虎南下，云阳五人只化了两个时辰就赶到了太湖水域。
此时，姬华宇、蓝若云、笑沧海、铁山等人早已等候多时，四周分布着数百上千的天巧国子民，他们有的是官员，有的是军士，大家都一脸期待，等待着这神圣的一刻。
当大虎出现在众人眼里，姬华宇脸上流露出激动之情，下令道：“奏乐！”
刹时，太湖水域钟鼓齐鸣，烟花炮竹响彻大地。数不尽的呼唤此起彼伏，群山回荡绿水回应。
率众迎接，姬华宇神色激动无比，待云阳骑虎落地之后，行跪拜之礼，大呼道：“老臣姬华宇率天巧国大小官员将士，恭迎国主回归。愿我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时间，除了笑沧海、铁山几人，其余之人全都俯身于地，口中大呼国主万岁。
云阳脸色奇异，在来路上雪凤仪就告诉了他一些相关的礼节，以便他从容应对。
如今，真的面临这种情况，云阳还是多少有些不适应。
轻轻一叹，云阳即刻清醒，挥手道：“大家请起，云阳一介草莽，不懂繁文礼节，大家无需太过多礼。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将天巧国发扬光大，那胜过一切礼节。”
姬华宇起身，郑重的道：“国主请放心，我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云阳道：“姬老莫要客气，现在午时未到，先收起这些礼节，我们进去再谈。”
姬华宇忙道：“国主请。”
云阳也不客气，牵着柳慧的手，带着雪凤仪、燕飞儿与小华，朝着姬华宇的府邸走去。
这时，笑沧海、离恨、铁山、小贵、莲心五人迎了上来，自发的跟在小华身边，一同朝姬府走去。
途中，笑沧海轻声道：“云阳，天巧国已经准备妥当，完全控制了以往的领地。只要今日的登基仪式完成，天巧国就将重现人间。”
云阳面无表情，不知道在考虑什么事情。
雪凤仪问道：“登基就在这个位置吗？”
笑沧海道：“不是这里。姬华宇的打算是在皇宫举行。”
雪凤仪轻吟道：“皇宫？难道是——”是什么，雪凤仪没有讲明。
一行人在姬华宇的带领下，走入了姬府大院，在事先准备好的院子中停了下来。
招呼云阳等人入座，姬华宇道：“国主，老臣还有一些事情，要向国主禀明。”
云阳道：“姬老请讲。”
姬华宇道：“老臣打算，今日的登基仪式改在皇宫举行。位置就是国主曾经去过的那处山谷，目前先一切从简，待稳定之后，老臣再扩建皇宫，不知国主以为如何？”
云阳淡然道：“一切依照姬老的心意就行，我对这些并不在意。”
姬华宇闻言略喜，恭敬的道：“国主，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们先休息一下，老臣这就吩咐若云去准备，稍后我们便赶往皇宫，举行登基仪式。”
云阳道：“去吧，不要太铺张，有那个意思就行。”
姬华宇应了一声，当即退下，吩咐蓝若云速速去准备。
环顾四野，云阳轻声道：“来此数日，你们可习惯？”
铁山道：“刚开始有些不适应，感觉礼节太繁琐。如今已习惯了。”
笑沧海问道：“你们这几日过得可好？”
云阳闻言脸色黯然，心中充满了失意。
短短数日，惜望死了，水梦痕继承掌教之位，这对云阳可谓是天大的打击，他即便性格木讷，也难以承受那股伤悲。
燕飞儿见云阳不语，轻叹道：“前天，我们去了一趟除妖联盟，师姐继承了慈航剑斋的掌教一职。”
笑沧海脸色大变，脱口道：“什么！有这事。”
离恨也是惊讶无比，拉着燕飞儿的衣袖，问道：“那你师姐岂不是再也不能与云阳大哥在一起了？”
燕飞儿脸色忧虑，选择了默认。
铁山、小贵与莲心神色忧伤，都把目光移到云阳身上，留意着他的神情。
这时，姬华宇走入院内，恭声道：“国主，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起程了。”
云阳脸色奇异，看了看天际，淡然道：“稍等一下，我们还有客人。”
姬华宇眼珠微动，轻声道：“国主，此去皇宫还有数十里，老臣打算先吩咐一部分人赶去。”
云阳道：“这些事情你安排就是，不必事事询问。”
姬华宇应了一声，随即退了下去。
柳慧坐在院里，觉得很是无趣，忍不住问道：“云阳，你说有客人，是谁啊？”
云阳看着天际，轻声道：“那是来自除妖联盟的客人，与飞儿有很深关系。”
燕飞儿惊愕道：“与我有关，难道是我爹娘？”
云阳点头道：“是你娘，她已经到了，你去接她进来吧。”
燕飞儿有些惊喜，当即飞身出了院子，远远就见一道身影飞来，正是母亲孟飞烟。
这时，天巧国的高手已经发现了孟飞烟的身影，当即飞出四道身影进行拦截。
燕飞儿急忙靠近，大声道：“娘，我在这里。”
孟飞烟脸泛微笑，待燕飞儿临近之后，好奇的问道：“飞儿，这几位是？”
燕飞儿道：“娘，他们都是天巧国的高手。”
孟飞烟愕然道：“天巧国的高手？他们不是——”
四位天巧国高手见燕飞儿现身，当即退了下去。
燕飞儿拉着孟飞烟朝姬府飞去，口中解释道：“当年天巧国虽然破灭，但天巧国的旧臣却一直控制着这片土地。等到惜望出现，他们便主动找上惜望，想让惜望重返此地，以光复天巧国。”
孟飞烟惊奇道：“原来如此，可现在惜望已经死了，他们——”
燕飞儿脸色忧伤，轻叹道：“惜望死前，把天巧国主之位传给了云阳，今天便是云阳登基之日。”
孟飞烟惊骇道：“有这事？那之前云阳为何不愿言明？”
燕飞儿苦涩道：“我猜是因为师姐的缘故。”说话间，两人已经飞入院内。
见孟飞烟到来，笑沧海、小华等人纷纷上前招呼。
双方在简单的客套了几句后，孟飞烟来到云阳身旁，问道：“你此前为何不提及此事？”
云阳表情奇异，轻声道：“这只是一种责任，太多的祝福我怕背负不起。”
孟飞烟一愣，随即发出叹息。
“或许你说的对，太多的祝福只是一种负累。”
云阳笑笑，带着几分伤悲，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众人起身，随着云阳走出院外，姬华宇早已等待多时。
……
路上，云阳等人的速度并不太急，为的是照顾一些修为较弱之人。
大约半个时辰，众人来到山谷中，见到了天巧国的皇宫，不少人都感到十分震惊。
宫门外，蓝若云率众迎接。
姬华宇紧随云阳身侧，一行人朝皇宫内部走去。
一路直行，云阳带着众人穿过了三道宫门，来到了一个祭天台前，四周围满了天巧国的子民。
姬华宇指着祭天台，对云阳道：“国主，待午时三刻，您亲自祭天之后，便开始登基大典。由于时间仓促，我们一切从简，您只需要说几句鼓舞大家的话，然而登上宝座，仪式就算完毕。”
云阳微微皱眉，沉吟道：“姬老，我对这些较为陌生——”
姬华宇道：“国主不必在意，老臣会指点国主，尽量简化过程，让国主尽早登基就是。现在，国主请上祭天台。”

第六百章 未了结局
云阳微微颔首，松开柳慧的小手，在姬华宇的随同下，走上了祭天台。
随后，姬华宇指点云阳焚香祭天，将诸多细节一一告之。
云阳照本宣科，依照姬华宇的吩咐，逐一完成各种事宜。
四周，天巧国的子民眼神热切，都在期盼那最后一刻。
笑沧海、雪凤仪、孟飞烟等人则心情复杂，默默的凝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时间在祭天中过去。当云阳完成祭天大典时，山谷上空突然霞光万道，祥云四起。
这等异象令人震惊，不但天巧国子民万分兴奋，就连笑沧海、雪凤仪、孟飞烟等人也是大感疑惑。
难道云阳真的是天命之人，注定要接任天巧国？
异象持续了片刻，随即隐去。
姬华宇满脸激动，对云阳道：“请国主登上皇位。”
云阳微微颔首，走下了祭天台，缓步走入天巧大殿，一步步朝着那帝王宝座走去。
届时，姬华宇率众跟进，一些天巧国的重要大臣依次步入，在云阳走到宝座前坐下的那一刻，所有人同时下跪，口中齐声道：“愿我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云阳静坐不动，脸上神色严肃，沉声道：“众卿平身。”
“谢万岁。”众人起身，垂头肃穆，毕恭毕敬。
姬华宇横移一步，双手抱拳，恭声道：“启禀国主，天巧国失地未复，请国主下令，收回昔日失去的领地。”
云阳道：“此乃天巧国首要大事，我就交由姬老负责，尽早统一天巧国，恢复昔日的繁荣昌盛。”
姬华宇大声道：“老臣领命。”
云阳道：“今日我刚登基，诸多事情还不了解，有什么事情暂由姬老代为处理。希望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建设天巧国。”
“我等谨遵圣谕，请国主放心。”众口一致，天巧国的大臣们显得十分忠心。
云阳道：“如此大家先退下，各行其是。姬老与若云留下，并将殿外之人请入殿内。”
姬华宇应了一声，带着众臣离去。稍后，姬华宇便领着笑沧海、雪凤仪、柳慧、孟飞烟、铁山等人走入殿内。
招呼众人落座，云阳道：“从今往后，我除了要了断自身的恩怨外，还要将天巧国发扬光大，希望大家多协助才是。”
孟飞烟道：“我来是代表除妖联盟恭喜你登上天巧国主之位。以后对抗妖界，还望天巧国多多出力。”
云阳道：“我答应过惜望，要还人间一个和平，铲除邪恶之事，我是义不容辞。”
孟飞烟道：“有你此话，天下甚幸。你打算何时行动？”
云阳沉吟道：“我准备先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待一切稳定之后，再出面收拾妖界与魔蝎龙王等邪恶势力。”
笑沧海道：“天巧国的事情并不复杂，反倒是你担任国主，恐怕会带来一些麻烦事情。”
姬华宇道：“国主放心，我们会全力抵御外敌，铲除任何欲对国主不利的敌人。”
云阳道：“姬老不必担心我，你只要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就够了，其他事情我自会应付。现在……有客光临，若云代我去迎接。”
蓝若云应了一声，匆匆走出大殿。
不一会，就见蓝若云带着六人走进。
仔细看，这六人全是女子，当先一位美艳不凡，正是那神龙教主神龙姬，身后跟着龙嬷嬷与四个徒弟。
行至大殿中央，神龙姬率众施礼道：“神龙教下弟子拜见主人。”
云阳挥手道：“教主莫要多礼，你们怎会赶来这里？”
神龙姬笑道：“主人登基帝位，我等岂能不前来道喜？”
云阳笑道：“也好，以后你们正好协助我，一起管理天巧国。”
神龙姬道：“主人放心，神龙教上下全凭主人调遣。”
姬华宇道：“国主，今日是您登基之日，老臣已准备好了盛宴，我们应当好好庆贺才是。”
云阳笑道：“姬老考虑周全，我们是该庆贺一下。走吧，大家先用膳，稍后我们再谈其他事情。”
离开了天巧大殿，云阳等人在姬华宇的带领下，来到了宴客的听风别院内，那里早已准备好了丰盛的酒宴。
第一次置身宫廷，众人都显得不太适应。
好在大家还算熟悉，彼此间也不讲究什么繁文礼节。
这一顿，可谓是众人吃过最丰盛的一餐，可真正喜悦的除了姬华宇、蓝若云与神龙教几人外，其余之人都是笑在脸上，苦在心里。
当然，也不仅仅只是伤悲，大家心里还是充满了喜悦，只是这份喜悦乃是惜望用生命换取而来，这就让人难免有些遗憾在心。
饭后，姬华宇与蓝若云因为事物繁忙，各自离去。
云阳陪着众人，就在这听风别院之中谈起了一些琐事。
如今，云阳已继承国主之位，肩上多了一份重任。笑沧海擅长处理疑难杂症，被云阳授以重责。
铁山、小贵、莲心、离恨四人全力协助笑沧海，燕飞儿与雪凤仪则陪在云阳身边，一来可以照看柳慧，增进彼此的感情，二来也可以安慰云阳，化解他心中的忧虑。
至于神龙教的六人，云阳暂时留下了神龙姬的四个徒弟，让她们负责保护柳慧的安全，算是柳慧与云阳的贴身护卫。
孟飞烟了解了大致的情形，轻叹道：“一国之兴衰非数日可以稳定，希望你们能早日处理好这里的事情。我这就回联盟去，将此事告诉众人。”
笑沧海道：“云阳登基一事，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修真界。到时候妖界必然有所警惕，联盟得万分小心，提防它们的偷袭。”
孟飞烟道：“目前妖界三大势力已经统一，其实力之强横，远胜人间正道，除妖联盟能不能撑下去，那还是一个未知的问题。”
云阳道：“太阴蔽日之时，我曾感应到四股强大的气息。其中一股是魔蝎龙王的气息，另一股可能来自妖界。剩下两股气息我都比较陌生，估计不久之后也会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
雪凤仪道：“以此推断，太阴蔽日的出现，只是浩劫的先兆。真正的劫难这时候才刚刚开始。”
笑沧海苦涩道：“云阳继承天巧国主之位，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是一个新的开始。接下来群魔乱舞，妖界乱世，那才是劫难的开始。”
众人不语，脸色阴沉，都陷入了沉思。
下午，孟飞烟离去，带着云阳登基的消息，返回除妖联盟而去。
黄昏，孟飞烟回到除妖联盟，将众人召集在一块，道出了云阳登基一事。
一时间众人大惊，各自脸上挂着不同的表情。
水梦痕脸色奇异，隐然笑了笑，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伤悲。
或许，有高兴也有失意，只是那又如何呢？
一笑生感触道：“原来惜望只是一个影子，云阳才是真正的天巧国主。五百年前，妖界入侵人间，因天巧国主而含恨败退。如今五百年过去，云阳登上帝位，妖界要想占领人间，就必须再次面对天巧国。这一次历史重演，妖界又能否扭转宿命？”
燕南天轻叹道：“云阳的命运真是神奇，他一个山村的小猎手，出道才三个月就登上帝位，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或许，他便是天命之人，是这场浩劫的终结者。”
玄天道尊道：“希望如此。不然的话，天下就危也。”
第二天，云阳登基之事遍布修真界，引起了巨大的震动，无数人都为之震惊。
天风堡内，天风老人与漠北天狼谷的高手都是怀恨在心，恨不得扒了云阳的皮。
妖界三大统领无天、银狼与蛟龙更是怒上心头，怎么也想不到云阳竟然成了天巧国主，成了妖界的死对头。
魔尊震怒无比，他气得差点发狂，怎么也不愿承认会发生这等事情。
至于魔蝎龙王与七煞魔君，他们也是大感意外，惊讶中带着几分惊惧，显然云阳的实力配上他目前的新身份，那将代表着另一层含义。
至此，一个全新的时代来临。
云阳雄踞沿海一代，天巧国管辖方圆数千里，成为了一股突然崛起的势力。
妖界占据庐山，与天巧国比邻而居，形成了东西对立。
除妖联盟坐落在云峰山，位于黄河以北，与天巧国、妖界三足鼎立。
天风堡位于西南横断山脉，联合漠北天狼谷，对天巧国虎视眈眈。
魔蝎龙王与七煞魔君居无定所，神出鬼没，一心想要搅乱人间。
加上魔神教、千邪宗、天魔教、三头蛇龙等等，一个崭新的格局便展现在了世人的眼里。
从这时起，水梦痕斩断了与云阳之间的感情，立志光大慈航剑斋，弘扬人间正气。
云阳肩负起了惜望未了的责任，要光复天巧国，铲除人间邪恶势力。
妖界三大势力完成统一，由无天率领，于五百年后再战人间，这一次他又能否完成当初的心愿呢？
天下大势，个人恩怨，彼此纠缠一块，最终又将是一个怎样的结局？
灭神记的故事到此暂时告一段落，云阳与水梦痕之间，与妖界之间，那又将是另一个故事。在此，无痕感谢所有支持的读者，所有追着看这本书的读者，祝愿所有书迷朋友新春快乐，虎年行大运，天天都开心。
……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