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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夕何朝
作者：顾西爵
内容简介
分手后两年，两年后的夏天。 相遇，邂逅，纠缠。一场别扭的爱情，一场失而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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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洛臻拖着行李从首都国际机场豪迈跨出来时是两年后的夏天。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头发短到像刺猬，穿着背心热裤在太陽底下撒丫子到处跑的假小子。很高雅的时尚女装，长发及肩，皮肤白透，不过依旧没化妆，用洛妈妈的话来说就是一个肉色走天下，但洛臻谦虚地一再申明即使是肉色那肉也是个美色。
原本暑假要去北欧玩的，结果洛太太来电说，洛凌要升小六，你回来给他补习补习，尤其是那英语，当时洛臻正坐Occidental广场吃点心，差点没给咽死。洛凌的英语简直可以用“一张白纸好作画”来形容。
不过大半年没见，洛臻想，那仨定是怪想她的，记得去年圣诞节那会他们就耐不住相思跑美国看她了，带了大包小包中国土特产，吃得洛臻寝室那几个外国女孩开心地跟什么似的，洛太太也开心，感觉就像用那土特产给咱中国人争了光。
不过说实在，这次假期回来的最主要原因还是，洛太太在电话里哭得那个叫声色并茂啊，实在是——孰可忍，孰不可忍，所以洛臻一时不能忍就回来了。
洛臻站在机场门口等了大约十分钟就看见洛太太那辆独树一帜的艳黄发亮迷你型大众甲克虫缓缓滑进车道。
洛凌从副驾驶上伸出脑门冲洛臻喊，“洛臻洛臻这里这里！”
“甭喊了，看到了，都发光了。”把行李扔进后备箱上了车。
洛太太转头看了洛臻眼，“瘦了。”
“吃不惯，还是中国菜好吃。”
“那是！”洛太太与中国菜同光荣。
“对了，”洛太太忽然想到什么，笑得特别快意，“小瑞那孩子挺生气的，呵呵……”
二十几年前，洛太太指着对面的女孩对洛臻说，洛臻啊，以后小瑞就是你的青梅了，沈太太指着对面的女孩对沈夏瑞说，小瑞啊，以后小臻就是你的竹马了。冤孽就此开始。
“我说您就别刺激我了成不。”洛臻再一次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这位太太亲生的。
洛凌也特别开心地插话，“是呢是呢小瑞姐可生气了，有次我去她家就看到她拿了洛臻的照片在那玩飞镖。”
洛臻一愣，想这什么女人啊也忒毒了点。
完了洛凌补了句更毒的，“我射中了你脑门哦！”
一路吵闹着回了家，沈家跟洛家隔三门面，车在经过沈家大门时洛臻还真没敢往那瞧，就怕飞出个什么来。
下了车拖了行李箱上楼。
洛太太在楼下喊，“东西别理了，洗个澡睡个觉调整下时差，晚上出去找你爸吃饭。”
“知道了！”
一进房间就趴床上装尸体，然后在那琢磨要不要给沈夏瑞拨电话，昏昏沉沉就着床沿睡了去，醒来外面漆黑一片，爬起来冲了个澡，神清气爽跑下楼，看见洛凌正坐客厅打游戏，倒了杯水站沙发后面看某人勤勤恳恳挖地雷。
洛太太下楼时打扮地特别光鲜亮丽，然后仨屁颠屁颠跑去找洛爸爸吃饭。
洛纬明看到洛臻第一眼就劲夸女儿变漂亮了，洛臻在那谦虚地直说当然。
用餐的时候洛臻想到暑期实习的事，就顺道跟父亲提了下。洛臻大学主修电子商务，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选的是ProgrammingLanguage（程序设计语言），其实以洛臻的文凭找地方实习并不难，只是如果可以更方便的话她绝对不介意走后门，无关乎势力能力尊严，只因为——后门真的很好走嘛。
洛纬明看女儿如此肯定他的腐败势力，立马一脸宠溺道，“你休息几天，想去哪实习爸都给你安排好。”洛臻他爸也的确有那么点能耐，在这城市也算是一土霸王，洛凌总结的好，那啤酒肚一挺就是一权威。
接下来几天洛臻真的特别安逸地在家玩起了修身养息，什么都不做，直到第四天，刚开房门就看见一张晚娘脸，洛臻直觉自己是睡糊涂了，正想把门甩上继续睡，结果门口那晚娘冲进来就是一顿毒打。
“你当年走的可真绝情哪！”
洛臻垂死挣扎，“姐姐我不回来了嘛。”
“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说句公道话！”
垂头，“错了，沈姐姐。”
洛臻忽然发现自己和沈夏瑞都已经是二十六岁的人了，想当年两小丫头还手拉手一起上幼稚园呢，那时可真清纯，而现在，用洛太太的话来说，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走，我的女儿也可以当妈了，潜台词是洛臻你可以找个男人嫁了。

Chapter2
凌晨三点，Lves打电话来在那一个劲地用排比句炫耀德国艾尔街的狂欢节有多么美妙！多么激昂！多么震撼人心！洛臻想呢，这的确是挺震撼人心的，凌晨三点啊！！Lves是洛臻所在学院的一个学长，法国人，粗犷，自称阿波罗，好冒险，在自助探险活动中相中洛臻的强大运动潜能，迫使其加入极限登山社，深海潜水社，高空花样跳伞社，最后把洛臻整地强悍犹如野兽，上天入地下海无所不能。
说实在的，洛臻还真挺怕这人的，他们的关系就好比食物链中的高级生物与低级生物，所以，对洛臻来说面对Lves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狗腿。
不过，现在的情况有所不同，洛臻想啊，天高皇帝远的你还能从德国飞过来不成，再说了我现在站的那可是咱中国人自个儿的地盘，你一洋鬼子来了也成不了气候，就算你强悍能撑出点什么干旱气候来，那咱祖国人民十三亿人口一人一口口水就来场水灾把你给淹了去。洛臻畅想完之后，腰挺地叫一个直。
“哥哥你可知道现在几点吗。”这是一句反讽句。
“妈的没问你德国时间！”
“我他妈的是说脏话了你能拿我怎么着哼。”洛臻嚎地挺痛快的，那感觉就像自己突然之间进化成了高级生物。
“不去我要呆家里。说了不去姐姐我还怕你不成。老子最讨厌的就那日本。富士山？切，它有咱黄山英俊潇洒。不去，你们自个儿慢爬。哼，壮丽的风景，说不准等你们爬到那火山口上它就喷发了，那倒的确是挺壮丽的，到时候我连收尸都不用，直接去给你们采集骨灰得。樱花？它有咱桃花风度翩翩。好看有什么用，有种你让它结出个果子来啊。啧，就知道你没种。”
说完这句，洛臻立马把电话挂了，主要是最后那句说的过了点，然后想想，真的过了点！
优美的手机铃声响起，洛臻琢磨着这Lves是非把她整死不可了，想也没想拿起手机关了机。
[洛臻回来了，你可是我第一个告诉的人哦！沈夏瑞，十一点零七分。]
墙壁上的时钟从十一点走到凌晨三点，然后，继续走着。
男子放下手中的手机，慢条斯理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英俊的面庞在幽暗蓝光下显得扑朔迷离。

Chapter3
开发部主任拍案而起，“产品本身没有问题，这期S&middot;A系列的质量是绝对毋庸置疑的！”
“宣传方面呢？”
“比同期产品高出二十个百分点。大量的投入没理由会出现这种问题！”
“营销状况差确是不争的事实！”
“那就是营销部门的事了！产品从开发到生产都没有问题，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营销部门只是一个渠道，销售情况好坏取决于产品本身的质量！”
……
坐于首位的男子神态一派淡然，自顾自批阅着与此次会议完全无关的文件，他实在不想为这种类似于推卸责任的研讨会浪费时间，摘下金边眼镜，“林副经理，你怎么看。”
林笑隽被这突来的冷淡声音拉回心神，顿了一下，拿起桌上的文件飞快翻着，“这个案子……”事实上他一直在神游，昨晚瑞姐发短信来说洛学姐从美国回来了，而以瑞姐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师兄应该是最先知道此事的人，那么，为什么师兄还能如此冷静地坐在这里，像没事发生似的？
男子冷淡的面容波澜不兴，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继续批阅，“陈经理，你说。”
陈晖一愣，看了眼林笑隽，“——由数据看来，这期的S&middot;A香水系列可以例为失败范例的版本了，在我们投入了大量财力物力人力之后收益竟然只拿到了上代S&middot;A系列产品的百分之六十七点五。开发部门与营销部门两年的纵向比较亏损额度所差无几，失利有但并不明显。但是，宣传部门的开支在大幅度提高四十个百分点的前提下收益却只增加了三个百分点，而宣传费用的百分之七十以上是用于广告。”陈晖示意身旁助理将一份资料拿到前台播映。
……精美的浴室，纯纱质的帘布，女子半裸着背对着镜头……
“这是S&middot;A其中的一支主打广告，另外的跟这相去无几，总的来说就是S&middot;A广告系列完全的成熟化，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S&amp;G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这期的S&middot;A系列是针对二十五岁以下女性研发的淡雅型香水，四款包装都是年轻女孩喜欢的简洁明亮色调，香味也绝对的偏重清淡活泼型。而广告却是独树一帜的妖艳。广告的作用在现今社会的产品成败中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人们购买商品有九成九的意愿会受广告影响，广告做的失败人们对该产品的第一印象就差，而这样的后果使消费者在购买产品时会对该产品产生下意识的排斥，想要彻底纠正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所以，我介意下期S&middot;A着重处理广告。”
“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没有，那么王主任你可以回去写报告了。”合上一份刚批示好的文件，起身走人。
“师兄！”林笑隽追出来。
莫珩停下脚步，示意身旁的两名助理先走。
林笑隽支吾了半天，“师兄，你……昨天有没有收到，奇怪的短信什么的？”
“例如？”
林笑隽实在没那能力从这冰山面孔和冰冷声音中找出丝毫端倪，摸摸后脑勺只能傻笑，“没有啦，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学长不必放在心上，呵呵。”
“七点前把SUM的资料拿给我。”双手滑入裤袋，转身向办公室走去。

Chapter4
洛臻跑到沈家时，沈夏瑞正在房间里挑选衣服，她将所有的衣服摊在地板上一件一件比较着，洛臻看着眼前正摆地摊的女人不解问道，“不就逛个街吗有必要嘛你。”
后来洛臻知道，那是非常之有必要的。
因为沈夏瑞今天出去的主要目的是报复洛臻，而在这个过程中是极其需要一件沾了甜食可以洗掉，粘了化妆品可以擦掉，换上换下不会皱掉等功能的强悍衣服来辅佐。洛臻刚开始天真还没给看出来，直到——哈根达斯买个小的她还不乐意死活要那大桶的，雅顿的专柜扫了一圈又一圈，买衣服谦虚地只进Dolce&amp;Gabbana，Dior，Burberr，感叹啊，这就是道行，瞧那心思，蜘蛛也没这么缜密的。
不得不佩服沈同志报复手段之高超，哪像那些小说里写的报复，搞得人家痛苦自己更痛苦。
所以此时特痛苦的洛臻看着特欢快的沈夏瑞，“我说姐姐……”刚开口，沈夏瑞就深沉得伸手过来拍了拍洛臻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洛臻哪做人可是要讲良心的啊。”
这话原本是洛臻想要说的，结果被沈夏瑞悠悠道出。
洛臻咬了咬牙，“请您务必再接再厉。”
三小时后，某人已经退化到两栖动物弯腰爬行。
沈夏瑞回头看了眼那辆人力拖车，觉得精神上和身体上都虐地差不多了，施恩开口，“小洛，为了犒劳你一上午的勤勤恳恳本姐姐决定请你吃午餐。”
洛臻一听差点当场洒下英雄泪。
结果末了沈夏瑞加了句，“在吃饭前你先借我点钱吧。”在沈夏瑞的观念里借等于拿，不用还的。
洛臻欲哭无泪。
最后，沈夏瑞带洛臻去的那餐馆竟是她们大学一同学橘子开的，洛臻当时还真吓了一跳，因为在她印象里橘子这人就是一撒泼儿闯江湖的，先不管是闯祸还是闯出一翻事业，不过至少会出去闯那么一闯。
结果看到那泼儿一张贤妻良母的嘴脸在那煮咖啡。
橘子看到洛臻也吓了一跳。
然后两个人在那跳着。
橘子本名陈桔雅。
橘子给自己和沈夏瑞煮了杯蓝山，给洛臻倒了杯白开水，洛臻乱委屈一把的，觉得自己不就出去了两年，有必要这样吗？
橘子冷笑，“怎么着小海归合着给你水喝你还不乐意。”
“乐意乐意。”

Chapter5
三女人一菜场侃山直侃到下午四点，真要有座山也差不多该见底了。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一看是洛凌。
小伙子上来就姐姐啊您在哪呢。
洛臻差点顺口就一哥哥过去，“亲弟啊找姐姐什么事儿？”说这话时洛臻的脑子转地飞快，洛凌在那虚伪得叫姐姐八成是她爸站一傍，也就是她爸找她有事。
“爸爸叫你把晚餐空出来，等一下有个应酬。”
琢磨着这是一小学生说的话吗，够高龄的，洛臻说，“行啊。”正要挂，洛凌在那喊过来，“洛臻你是不是正混桐化街？”他这么说的时候洛臻唯一能想到的是她爸已经走开了。
“是啊怎么？”
“你去书店给我找找五年级暑假作业的参考答案，一本语文一本数学两本都去给我搞来，别忘了……”
洛臻冷笑着打断某人的颐指气使，“成熟点，洛兄！”挂了手机。
“你家小王子？”
“可不就是那块饼干。好了橘子，我们差不多也该回去了，有空出来聊。”
洛臻和沈夏瑞起身出去时正好言深进来，此人乃橘子姘头，两人从高中就混一块，洛臻一直没想通的是为什么他们到现在还没分手，都八年了，不是有那什么七年之痒吗，痒了八年竟然还能如此倒也算一境界了。
不过言深这人挺好玩倒是真的，以前，橘子出去约会时沈夏瑞和洛臻都会跟在后头骗吃骗喝，言深是恨的牙痒痒但也没辙，因为一旦他要赶人，这两妖孽就会怂恿他女朋友跟她们一起手拉手回宿舍。所以言深后来才会想出一个磁铁法子，利用异型相吸原理，拖了两室友去帮忙。其中一个就是管理本大才子兼校园白马王子兼美男子这身兼数“子”的莫珩。
洛臻与莫珩认识是在大一下半学期。
当时洛臻刚吃完一桶冰淇淋然后拉着橘子的小手直晃荡着说，“人家想吃草莓，草莓草莓。”当然这话是说给某位言杂役听的。
“我带你去。”很淡的声音。
洛臻回过头去，然后，心花怒放。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基本上没有浪漫色彩可言。
言深看到洛臻时也很俗套地愣了那么一下，洛臻在那估摸着自己算是真成鬼了，每个人见到她都要来一下。
“怎么着两年没见不认识我了？”
言深冷笑，“哼！”哼完径直走进餐厅，一干净利落。
洛臻愣了下，然后操起旁边一日历就往那渐远的背影砸去，正中，转身走人，也一干净利落。
沈夏瑞追出来，“你也忒狠了点，我光听那声音就觉得疼。”
“你还关心起他来了。”
沈夏瑞笑地绝情，“主要是以后吃饭成问题。”顿了一下，“还真生气了？”
“我没生气，他一向见不惯我。”停了停，洛臻笑道，“当年我跟莫珩交往时他不就是最反对的那一个。”
沈夏瑞一听洛臻主动提了莫珩，那叫激动，前两天没敢说的话全涌了上来，“莫珩啊你都不知道啊——”
洛臻听着这口气就觉得好笑，“我是不知道啊。”
“甭插话听我讲，你刚去美国那会儿啊，他足足有一个月没跟人说话，平时就很少话了这次算是真成一哑巴了。”
“这有什么希奇的，叛逆期的少年都这样，你看我们家那饼干吧，还没到这期呢，隔三差五也会玩一下深沉。”
“你要亲眼看到就不会这么说了，喂喂喂，洛臻，他可是为了你才搞成这样子的好不好？你还好意思在旁边说风凉话！”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还有还有，他以前有多那什么懒散你是最清楚的，可是后来，有几次我去找小笑看到他，实在很难想象他那人会——就是拼死在那工作那种！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用什么来麻痹什么了。”
“恩恩恩，努力赚钱养家糊口，一好青年啊。”
沈夏瑞横过去一眼，“还有一次，这感触可就深了，我竟然在酒吧碰上他，也亏得是我碰上了，他那点酒量老实说真是有够差的，那旁边有多少妖精在等着他倒哪，哎，我把他从里面拖出来那会儿他就一直在那角落吐，一直吐一直吐，吐完站起来跌跌撞撞就走，我看的叫肉跳啊，立马招了小笑过来把他弄回去，还有啊还有……”
洛臻阻止，“OKOK，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夏瑞深沉，“你毁了祖国一花朵儿。”
良久良久，洛臻轻笑道，“夏瑞，你好像忘了，要分手的不是我。”

Chapter6
洛臻回到家时她爸正坐客厅里等着。
“我先去换件衣服哦爸。”
噔噔噔跑上楼，刚进楼道就看到一门神，门神一见她，气势磅礴冲上来，“洛臻，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年轻人就是心浮气燥，洛臻拍拍那脑门，“姐姐今天没精力跟你扯，乖，自个儿挖地雷去。”
可洛凌有精力，“你甭给我转移话题！我问你你刚刚为什么挂我电话！挂别人电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我们老师说了，除非对方说再见或者想要再见的时候才能挂电话，如果你在人家说话的时挂断电话就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还有，你……洛臻！！你，你怎么哭啦！？喂，我只是随便随便而已啊……你别哭啦！呜，洛臻……那，那……如果你真的喜欢挂人家电话就挂好了没关系的！真的，我们老师那是瞎说的！挂人家电话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我平时就经常挂晨晨的电话……洛臻，呜……你别哭了啦！！……”
洛臻哭完特别利索地跳起来洗了把脸换了件挺光鲜的衣服下楼，洛凌已经被吓地躲回自己房间里哭去了，估摸着有两天见不到此人。
洛纬明说要给她介绍个人，实习就跟他身边做助理。
到达华盛时那人已经在了，洛臻原本以为像她爹介绍的人应该都已经是上了年纪的，结果竟然是个年轻人，长得还挺英俊潇洒，风度翩翩那种。
年轻人看到洛纬明很客气地上来叫了声洛书记。
洛纬明说，“这是我女儿洛臻，你帮我带她两个月。”那口气洛臻听着像托孤。
那人笑笑点头，然后对洛臻自我介绍，“贺天莲。”
“莲花的莲？”
微笑，“是。”
“呵呵，你好你好，贺先生，见到你很高兴，以后还请多多指教。”洛臻说地一正经，人前说人话鬼前说鬼话，主要是爹在场那就得说一乖巧话。
后来洛纬明接了个电话有事先走，离开时顺道付了帐。
洛臻是爹一走立马回归本性，原本在那细嚼慢咽的现在成大块哚嗌，主要是还真饿来着，那会儿哭地卖力。
贺天莲在那悠哉喝咖啡，他本就不是来这吃饭的，“不介意我叫你洛臻吧。”
“当然，您是我老板，爱怎么叫怎么叫。”
贺天莲笑笑。
接下来两人聊了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也就凑合着去了一顿饭。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全黑，贺天莲说，“我送你回去，我去开车。”
洛臻刚想阻止，贺天莲已经转身走开，洛臻感叹，年轻人动作就是快。
洛臻不得不站在酒店门口等，顺便看进进出出的行人，正当洛臻百无聊赖时，一辆白色BWM缓缓驶进迎宾道，一名男子打开车门优雅跨出。
缘分这东西还真是奇怪，洛臻看着从车子里走出来的人，觉得这个时候要是来场绵绵细雨什么的那就更完美了。
俊挺修长的身躯蓦然一震。
两人的对视犹如一场静音电影，风平浪静却又波涛暗涌。
“莫珩，认识吗？”突然的声音打破沉寂的对视，一名高挑成熟的女子在莫珩与洛臻之间来回打量，好奇不言而喻。
洛臻此时也注意到他身边挽着一名女子，不是那个人，呵，还真是丰富多采。
“好久不见。”莫珩先开口，声音很淡。
洛臻一愣，笑道，“是啊，真是好久了。”
此时贺天莲已经将车停在不远处，下了车过来，“洛臻，朋友？”
“哦，算是吧。”洛臻笑笑。
她一向能屈能伸，“走吧。不打扰了。”后半句是对莫珩说的。
洛臻朝莫珩身边那女子微点下头做足必要的礼貌后随着贺天莲向车子走去。
这是他们分手后的第一次见面，空洞，无意义并且——穷途末路。

Chapter7
贺天莲低头看了眼洛臻，笑问，“要不要喝一杯？”
洛臻一愣，琢磨着自己有表现地这么明显吗？别人一看就觉得应该去借酒消愁。洛臻回笑，“好是好啦，不过我妈说不可以随便喝男生请的酒耶。”
贺天莲有那么一下的反应不及，他从来不知道有人可以在眨眼间就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地滴水不漏。
这个女孩，轻浮归轻浮，城府却颇深。
贺天莲对她玩笑性质的话故作认真考虑一番，最后答，“那你请我吧。”
洛臻不由哈哈一笑，“贺先生，我发现你也挺会卖乖的吗。”
贺天莲笑笑不以为意。
“莫珩，你还好吧？”女子担心地问着，这表情实在有点过于深凝。
“我很好，不，应该说，再好不过了。”冰冷的视线盯着那道渐远背影。
“刚才那人——”
“走吧，母亲在等了。”淡淡撇开眼，声音凉薄。
女子挑了挑眉。
包厢。
刘女士正低头点着餐，听到开门声抬头就看见儿子与女儿相挟进来。
“哦，莫珩小瑾，来了啊，过来帮妈妈点菜。”刘女士笑着向刚进门的两人招手。
莫瑾过去拿了菜单帮忙，“妈，今天怎么突然想到要请我们吃饭了啊？”
“下礼拜要去广州出差，在此之前饯行总是要的。”
“最近看你是越来越忙了，老太太，适当的休息还是要的。”
“丫头，我才四十出头。”
“四十九啦，大妈。”
刘女士瞟了女儿一眼，“有你这么跟妈妈说话的吗，不孝女！”
“妈，您这话可伤了我的心，要不您跟我回新加坡，我天天斥候您天天当孝女，免得一年下来您就念上我一回。”
“贫嘴。”
“呵，那也是您带地好。”
“点菜，啊，要贫回去跟你老公贫。”
“喳，老佛爷。”
“莫珩，你去哪？”
刘女士愣愣盯着那道修长背影消失的红木门口，完全不敢相信她那冷静深沉优雅高贵的儿子竟然会仓促拿起外套就往外跑！
莫家老大莫瑾倒是一脸惬意。
“小瑾……刚才小弟，是不是，呃……‘跌跌撞撞’跑出去的呀？！”刘女士回头向正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大把瓜子在那啃的女儿进一步证实。
“老佛爷，您应该对自己五点一的视力有信心。”

Chapter8
TODU酒吧，因为不是很晚所以人不多。
这地方虽说是贺天莲带路过来的，很巧的竟然是连殷的地盘，连殷跟洛臻沈夏瑞是从幼稚园就混一块的，连殷宠洛臻沈夏瑞是名声在外又在内的，后来连殷去了天津念大学，不过没到一年就被退了货，退货当天连殷跑E大看洛臻沈夏瑞，沈夏瑞看到连殷的第一反应就是冲过去拍着她的小肩膀直夸天津那大学好啊，连秋假都有！当时时节，正值枫叶满山。
洛臻曾有问过连殷后不后悔当年犯的那什么事，结果她老兄很豪迈地说，后悔个屁还骄傲来着！洛臻不明白了，问怎么会骄傲呢？连殷说，我的离开给天津的水资源作了多大贡献啊。要是每个人都像连殷这么懂得牺牲小我成全大我，那么我们伟大的祖国现在不知道有多强大，至少不缺水，这是当时洛臻脑中唯一的想法。
洛臻熟门熟路跨了进去。
两年没来，新进的服务员没几个认识洛臻的，倒是一调酒师谄媚地冲出吧台，“呀！洛姐姐！这不是洛臻姐姐吗？！”
“……KIN？”
“是呐是呐！洛姐姐记性可真好！”
洛臻坐上高架椅，“KIN，给我一杯cremedecocao，贺先生要什么？”
“Tequila.”
贺天莲看着洛臻，眼神里有着玩味，“你是这的常客？”
洛臻笑笑，“您可甭跟我爸说，我这乖女儿形象还是要维持的。”
KIN调好酒分别递给两人后趴到洛臻面前，“洛姐姐您不是去美国了吗？怎么回来了！”
“想你们了就回来咯。”
“姐姐嘴可真甜！”
“那也是因为KIN调的酒甜啊。”
KIN被逗地开心，“就姐姐会哄人！您不在那会儿大伙儿愣是面了吧唧得无聊！”
“呵，知道姐姐伟大就去调一杯bluecuracao过来。”
KIN乖巧地领命干活。
回头遇到贺天莲略有所思的眼神，“干吗一直盯着我看，我知道自己闭月羞花，仙姿佚貌。”
贺天莲被逗笑，“洛臻，我突然发觉，你真的很有意思。”
有意思？洛臻不由在心底哼笑一声，因为这个词的后续通常是，有好感，有感，有情，最后就是有的烦了。
今天大概心情的确很不好，所以喝了很多酒，到最后都有点醉了，不过，是微醉，七成还是醒的，然后吹了一路冷风，到家门口时，差不多有九成清醒，利落地跳下车向身后挥了挥手算道别。
贺天莲的声音由身后传来，“明天过来吗，实习？”
“不知道呢，看我起不起得来吧。”没有转身，亦没有停住略显蹒跚的脚步，再一次举手向身后挥摆了两下，穿过小花园，径直开门进了玄关。
贺天莲笑着看着那身影消失在红木门后，站了良久方才离开。
洛臻回到房间就累得倒在床上完全不想动了。
手机传出优美的关机铃声，好久好久之后，洛臻将它从口袋里摸出扔到一边然后爬到床头拿起另一个昨晚被处死的手机开了机，至少要有一个手机是开着，这是她的习惯，
但是昨晚那是意外，不过——意外通常都会造成更加意外的结果。
翻着电话记录的洛臻“刷”一下从床上蹦起来，表情像是见了鬼。
凌晨三点十七分——那不就是被自己硬生生关了机那一个！
此时洛臻真是死了的心都有。
不过下一秒，又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是啊，还有什么意思呢……
离洛家三四十米的昏暗车道上一直停着的一辆白色BMW慢慢启动，离开。

Chapter9
“她看起来过得很好。”男子垂眸，语气颇淡。
“她本来就是一蟑螂，不，是野兽！你知道吗她竟然拿那本襄了铁筐的日历来砸我！妈的，害得我现在连日历都不敢看！一看，我这后脑勺就痛！”
“她一向对你不客气。”男子的表情很平静，语调亦是波澜不兴。
“我是上辈子欠她的！说到这个，她大学四年吃掉了我多少储蓄啊！我甚至一度连牙膏都买不起！”一起头基本上对某个人的怨念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的。
男子轻抿着手中的咖啡，淡淡所思着。
“不过说实在，她比你聪明，至少她不会跟自己的过往过不去。这点，你很失败。”
“是吗？”轻轻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谢谢你的咖啡，很好喝。”将一张整钱惯性放在桌沿。
“唉，真搞不懂他们两个。”橘子过来收拾杯盘。
“洛臻那种人，谁知道她在想什么。”言深从玻璃门里望着正走向车子的修长身影，“就像莫珩，谁又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一个轻浮，十句有十一句是假话，一个深沉，十天说不上十句话。
洛臻昏昏沉沉竟然连着睡了两天，倒有点厌世的念头，直到第三天，实在是睡不下去了，爬起来洗了个澡，她有点低血压，所以早上一定得洗个温水澡才能有精神，稍加整理了下仪容，头发在后面编了个不长不短的麻花，墨绿色牛仔冒，黑色短袖衬衫，黑色超短热裤，帆布鞋，上工，照着父亲给的地址，打车到了集申写字大楼。
这幢办公大楼一共有十八层，贺天莲的工作室在九楼，这楼层有两个工作单位，右边是一律师事务所，左边是R-LILE电子杂志的工作室，由玻璃门透视进去，空间还算宽敞明亮。
推门进去的时候有不少人对她投以那什么什么的目光，洛臻均回以羞涩一笑。
“你是洛臻洛小姐吧！”一个打扮时尚的女子跑过来热情地问她。
洛臻点了点头。
“贺先生吩咐过要我好好接待你，对了，我叫凌吉雯，是贺先生的助手，我现在带你到处了解一下。”
洛臻再点头。
“这里的环境还行吧，不是我自夸，我们的工作室可是这幢大楼出了名的艺术，你看那设计室，还有那，那，多爽朗啊！”走在前面带路的凌吉雯像夸自己儿子一样夸着这简约而另类的工作室。
洛臻笑笑，想起上次逛街的时候沈夏瑞撩金鱼，花了大半个小时才撩到一条长相极其普通的小金鱼，因为是苦来得子，所以回家的路上沈夏瑞娘不嫌儿子丑地在那一个劲夸小鱼儿面如冠玉仪表不凡风流倜傥。
女子自顾说着，“我在这里工作三年了，原本是不喜欢这个职业的，现在却渐渐爱上了这里。”
“你的气质很符合做时尚杂志的编辑。”洛臻适时狗腿一下。
“是吗，啊哈哈哈，谢了，恩，我决定喜欢你这个新来的小员工了！”凌吉雯笑地欢畅得一手勾住洛臻的肩膀。洛臻想这女子虽是三十出头不过倒是给人一种清新甜美的感觉，蛮难得的。
“说实在以你的文凭，为什么不留在国外工作呢？那的条件，至少工资，比这高很多。”
“我只是实习而已，不算真正的工作。”
“还在读书呀？那就是不能在这边很久了？”口气有些失望。
看来这个凌吉雯待人处事还真是一眼定江山，向来不太与人深交的洛臻也不免有点想要跟她相熟了。
“恩，还有一年。”洛臻笑道，“不过，毕业后应该是会回来的，因为相对于外语而言，我更喜欢讲中文，你不觉得这是一种再美丽不过的语言？”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两人来到一个靠窗的位子，“老板特别交代的，你的位子。”
“哦好，谢了。”洛臻坐下来，开始整理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理的，放了台笔记本上去，摆了一张全家福大头贴，以及沈夏瑞那张完全看不出原形的艺术照。
第一天的工作很简单，初步了解了一下R-LILE的基本运行状况。
不过倒是从头到尾没看见贺天莲。
中餐的时候凌吉雯很热情地招了洛臻一道，还有几个工作室里的女同事，气势磅礴去了顶楼，洛臻好笑，几个女人一阵仗连吃个饭都生风。
到了顶楼倒是各自分开了，三三两两的，顶楼有两家餐厅，凌吉雯带洛臻进了一家叫DAY的西餐厅，菜色简单，倒也合胃，洛臻不免多吃了几口，并且暗自决定以后多到这来捧场。
“还行吧，这的菜色！”
洛臻一听这口气连忙点头说，“行行。”实在是怕了她夸儿子。
“就知道！我的品位绝对是不会错的，对了，你千万不要去对面那家餐厅，昂贵又难吃，最恶心的是那里的服务态度要多差就有多差。”
“受教受教。”
“这里的早餐很有名！你可以来尝试一下，我通常都是到这边来吃的。”
“可以可以。”不过她向来不吃早餐就是，虽然洛太太一再强调早餐的重要性。
“我发觉跟你说话特轻松。”
洛臻笑，“因为我懂得奉承。”
“洛臻，我真是太，太喜欢你了，好了，决定了，这顿我请了！”
啊？这样也行，洛臻不禁莞尔，“那就谢吉雯姐了。”称呼在无形之中已更改成姐。
凌吉雯哈哈一笑，“对了洛臻，你家离这边近不近？要不要申请宿舍？这边的宿舍很优哦！”
“不了。”完全没有想要住宿舍的打算，洛臻在生活质量上要求颇高，不过经凌吉雯这么一提倒觉得自己是差不多该独立了，毕竟都已是二十六岁的人了，不过当然不是住宿舍。

Chapter10
七点收工结束的时候，一个堪称可爱的男生探头过来，极其腼腆地问洛臻要不要一起吃晚饭。洛臻那么精明的人自然知道这石榴男孩的那丁点儿小心思，不过，现在她是完全没那心思的，还有，为什么她第一天来工作就碰到这种事情啊！
正琢磨着怎么拒绝，优美流畅的手机铃声响起，洛臻想真是来的好，平时听着厌烦的手机铃声这会儿听着有如天籁，清风明月，荡漾心神，一听是连殷打来的立马心神聚裂！上来就叽里旮旯一堆方言，洛臻总结了一下并且去除掉其中三分之二的三字经，大致意思是——回来那么多天不去找她，死。
洛臻苦笑地摆了摆电话，“抱歉，有约了。”其实现在，她倒宁愿跟着眼前这个男生出去吃饭的，至少不会发生流血事件！
洛臻拼了老命赶到GNLB俱乐部，连殷的主业地址。
一进去一美男就笑着跑上来，“洛姐姐！真的是您哪！我听KIN说的时候还不信呢！”
洛臻愣了下，“呀，原来是小九啊，好久不见。”
九少笑道，“真的好久了呢！两年了吧。”
“是啊是啊，看你，都长这么大了。”
“呵呵，就姐姐会说笑，我都三十了！”
“嘿，你都知道自己可以立起来了，还好意思在那姐姐姐姐乱叫啊！”
九少一愣，苦笑道，“得，谁跟你洛姐姐贫那谁就是磕了药。”
“呵，来这种地方的谁没磕过药，装纯吧你。”
“哈哈哈哈，姐姐，我算服了你了，怪不得十三少常说，见不到洛臻姐时想得要死，见到洛臻姐时就想着要怎么活了！”
笑闹间九少已将洛臻领到三楼最里的一间包厢门口。
九少俯身在洛臻脸上轻轻印上一吻，“GOODLUCK。”
“借你吉言。”洛臻叹气，似乎这个时候也只能祈求那些怪力乱神来给她一些LUCK了。
视死如归推门而入。
一进门就看见连殷左搂一个右圈一个玩得好不自在！
左边的美女率先看到洛臻，撒娇地用手肘示意身旁的连殷。
连殷一看是洛臻，立马推开两小妾大鹏展翅飞扑过来！
“不是KIN跟我说我还真不知道你这小屁孩早已经从那鸟国爬回来了呢！怎么着姐姐出了趟国门喝了点那啥墨水连哥哥我都不要认了啊！你他妈倒是自己说说，想当年！小时候！那会儿！是谁天天给你抢玩具玩！是谁替你喝掉那些牛奶！是谁天天陪着你写作业！是谁……”
“是是是！都是您！”天天抢我玩具玩，天天抢我牛奶喝，还要天天逼着我帮你写作业。
“……你那什么眼神啊？有意见哪！”
“没没没！”基本上，洛臻是属于完全没节气的那种人。
陪着连殷等人闹到十一点，洛臻才匆忙动身赶回家，在“婉言”谢绝了连某人的盛情相送后，独自由俱乐部后门走出，打算走到不远处的公车站牌下等车，然后直接回家。
这时对面马路上一辆白色BWM不受控制地滑出车道，撞上了一旁的防护栏！
洛臻足足呆愣了有一分钟之久，然后感慨，自己天生克BWM还是怎么着，记得两年前连殷开着她的黑色BMW来学校接她，结果在E大门口的双行道上由一旁的防护栏撞到另一旁的防护栏然后又弹了回来接着又弹了回去！总之是在那当球使了，当时吓得洛臻差点就要扑上去哭丧。
不过这次看来情况不是很糟糕，至少没有像连殷那次那样撞地九转十八弯。
救还是不救呢？
虽说她洛臻非善类没错，但也好像还是做不到见死不救。
施施然跑了过去，幸好车窗是拉下的，洛臻把手伸进窗里开了车门，半趴进去，翻过对方的脑袋打算检查伤口。
然后——僵化！
她是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莫珩的。

Chapter11
洛臻看着眼前这张精雅略显苍白的脸蛋楞是有种被电击的感觉，估摸着自己要是有心脏病这会儿就该发作了。
眼看他轻颤着睫毛就要睁开眼睛，洛臻那叫激动，不过基本上已经做不出丝毫动作，比如说逃。
莫珩愣愣看着眼前的人，样子有些迷糊，少了一些冷然，柔顺的挺无害的。
看他这模样八成是还没清醒，洛臻忽然就心平气和了，不过转念一想，心惊肉跳，不会是撞傻了吧？！吓得立马俯身过去检查伤口。
而此时的莫珩正低着头，看着她，眼神深邃。
手臂好像破了点皮，手背上也有点擦伤……
不过总体来说没什么大碍，基本上不需要兴师动众叫救护车。
洛臻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林笑隽电话。
电话才响了一下那边就传来清甜激昂的声音，“洛臻学姐！？”
洛臻刚要开口，手机就被一只纤长的手抢了去！
莫珩盯着她。
“你……”
“你就这么想摆脱我。”
“我……”
“你走吧。”
“啊？”
这是洛臻有史以来第一次连续三句对不上别人的话，连续三句！
当因打击过度而楞是在那不得动弹的某人回过神来时，莫珩正打算启动车子，洛臻想也没想就上去按住那正转动车钥匙的苍白手掌，“你受伤了开车很危险，还是叫笑隽……”
“不需要。”莫珩看着那只贴着自己手背的手，没有再转动钥匙，但回答依旧很清冷。
洛臻愣了愣，下一刻，动作快地跟什么似的，利落爬上车，很不客气地将莫珩推向右边的座位，自己挤占了主座位。
“你……”
“送你回去！”
“不需要。”平淡的语气听不出丝毫端倪。
洛臻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俯身直接帮他系安全带。
莫珩低着头，看着她。
“地址？”
“……北区伦士庄园。”

Chapter12
洛臻将车停在一幢蓝白相间的独排别墅前。
莫珩在她之前下了车，然后按了密码进了门，洛臻站在门口老半天，琢磨着是走呢还是不走，莫珩刚也没说什么请你进去坐坐啊或者请你马上离开之类的话。
莫珩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方才走到储物柜前取了药箱。
洛臻走过去接了他手中的药箱率先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翻找着消毒药水和棉花。
莫珩走过去坐到一旁。
把棉球裹在竹签上，蘸了少许药水，抬头看到莫珩正盯着自己，镇定地低下头轻托起他受伤的右手不急不许涂药水。
两人都未说话，空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慢慢地，气氛变得有些奇怪，就算是低着头，洛臻也能轻而易举地感觉到莫珩在看她，而这种看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下一刻淡淡的香味笼罩过来，在未能够做出丝毫反应之前，莫珩的手臂已经牢牢环住她的腰，莫珩将洛臻拉近自己，修长的手指抚入乌黑的绣发中……
“洛臻……”一贯的清冷嗓音此时听着却是异常的温柔。
洛臻实在觉得她这个时候应该马上起身走人会显得比较明智……
北京时间十一点零七分，洛臻躺在自己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事实上这个动作已经持续了半个小时。
“铃铃铃……”手机铃声响了很久，而且看那趋势似是不等到人接死不停歇。
洛臻叹了一口气非常无力地拿起床头的手机，号码是陌生的，“洛臻。”自报姓名是她的习惯。
“啊哈哈哈哈，猜猜我是谁？”
洛臻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低能问题到现在还有人能恬不知耻地缓缓问出。
“沈夏瑞。”从那个“啊”字喊出的瞬间就已经知道是谁了，可悲的默契。
“啊哈哈哈哈，果然是我沈夏瑞的竹马，怎么样啊姐姐第一天工作，还行吧？”
“还行。”
“同事呢，有没有欺负你啊？！”语气是十足的期待。
“没有。”
“怎么着，听你的口气有些落漠啊？”
“没落。”
“啧，看样子是真漠了，得得，有什么心事说出来给姐姐听听姐姐回头给你炖碗心灵鸡汤去！”
“不说。”
“唉小样，你今天两字两字还真说上瘾了啊！出了什么事儿快说！”
“今天……”考虑了好一会却迟迟不再开口，因为实在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某些事情，比如自己竟然被前男友强吻。
莫珩的唇很冰，带着点酒香，温润，却也热烈……
唉唉唉，洛臻不禁抚额沉吟，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这种事情根本就是某种程度上的荒谬嘛！
“洛臻你他妈的还真给我两字搁那了啊！”　

Chapter13
洛臻这几天相当忙，忙着搬家，上次经凌吉雯提了宿舍一事之后晚上回家就跟洛太太说了，结果洛太太连考虑都没考虑就一口答应，还笑得一副你知我知的样子，弄得洛臻完全一副无知样。
公寓选在市区，交通方便，环境也不错。
二十七楼，简洁明亮的办公室。
“莫总经理，林副经理来了。”秘书的声音从内设电话中传来。
“请他进来。”公事化的冷淡声音一如往常，站在落地窗前的优雅身体转身坐回办公桌前，捏灭手中的香烟。
不一会儿林笑隽推门进来，将一叠文件递给莫珩，“师兄，SUM的策划案，以及魅尚的合作案。”
莫珩接过，翻看着。
“七点了师兄要不要一起吃晚餐？”
“不必了。”
“师兄好像中午也没吃。”他这个师兄超级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不怎么饿。”
“这样。”怎么会不饿？又不是仙人，更何况仙人也要吃潘桃玉露什么的啊，当然，这些话林笑隽也只是放在心里想想，断是不敢讲出来的，“对了师兄，你的车子我已经让人送去修理，顺便让他们做了保养，明天应该可以去取。”
“辛苦了。”
“啊？哦，不辛苦啦。”小事而已，师兄每次都这么客气，搞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差点忘了！昨天瑞姐在MSN群上发公告说要搞个聚餐，问师兄要不要一起去？”
莫珩顿了一下，“什么时候？”
“师兄要去？！”不是他林笑隽大惊小怪，实在是这位师兄从大学毕业到现在从未参加过他们的集体聚餐活动，而每次的询问也都只是形式性质的询问。
“有什么问题吗？”莫珩淡淡瞥了他一眼。
“没没，没问题，师兄能去我感到很开心，真的很开心！”真的很吃惊啊。

Chapter14
虽说是朋友聚会，不过说实在眼前这些人洛臻没几个是看着眼熟的，除了沈夏瑞，林笑隽，言深，橘子，还有就是莫珩了，洛臻觉得挺没意思的，但中途退场又不是她的风格，讪讪然只能蹲吧台继续喝她的草莓汽水，话说，也不知是谁那么大手笔竟然包下了圣庭的百平豪华包厢，一包多用，餐厅，吧台，KTV，甚至连休息室都攘括进去了。
“我说姐姐你就打算一晚上蹲这扮淑女？”沈夏瑞左摇右摆荡过来勾住洛臻的肩膀灿笑。
“怎么没跟我说莫珩也会来。”
“冤枉哦，我只说他从来没参加过，我可没跟你保证他这次也不会来。”
“算你狠。”
沈夏瑞嘿嘿一笑，“我不是看你最近无聊吗。”
洛臻看了她一眼，甩掉搭拉在脖子上的藕臂，“姐妹情深啊知道本人忙得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了。”
“真的假的，逗吧你。”
“是啊，逗你好玩嘛。”忽然想到一个重点，“这些都些什么人？”
沈夏瑞回头看去，“大学校友，大凡是言深那帮子人里头的，前两年刚混熟你不认识也正常。”
“不认识谁啊。”言深过来坐到了洛臻的另一侧，“沈夏瑞，Alston叫你过去。”
“Really！”一个盾地消失不见。
“喝汽水不？”洛臻将一罐草莓汽水伸到言深面前晃了晃。
“不用谢谢。”将某爪推开十公分。
“我说言深你干吗老板着张脸哪，好像每个人都欠了你五百万似的。”
“我天生就长这副模样！”某人轻易被激怒。
“嘿，敢跟我大小声哦。”目光搜寻坚硬物体。
某人敏锐的感官神经第一时间收到危机意识，跳开一大步，“你还来啊！上次的肿块还没消呢。”
“这么厉害，看来上次的确出手重了点，来来让姐姐瞧瞧。”说完还真把手往言深后脑勺探去。
某人发狠，“洛臻你再得寸进尺，小心我真灭了你！”话虽这么说，不过对于洛臻言深或多或少还是有所忌惮的，这人实在凶狠。
“举手，报告，我请求与橘子进行一次深层次的谈话。”谈话，即告状也，学生时代的老把戏，现在用起来依然炉火纯青。
言深极其鄙视地甩过去两卫生球，“需要我再一次提醒你吗洛臻小姐，你已经高龄二六了。”
“嘿嘿嘿，ABC原则，你竟然说橘子是高龄一族。”
“你……”语塞中。
基于对手这么快败下阵来，洛臻觉得怪没成就感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不期然与一道清漓视线在空中交遇！洛臻心里不由一颤，但表现地那叫一个虚伪，甚至还礼笑性质地向他点了下头。
“我要回去了。”洛臻突然说道，不在乎中途退场有损她的绅士风度。
“不是吧这么早？”
“怎么，莫非言大少爷您舍不得我呀？”
“慢走不送。”
“啧，没同学爱。回头帮我跟沈夏瑞说一声。”说完拿起吧台处的包包甩上肩膀大踏步走了出去。
莫珩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雕花木门后——暗邃瞳眸眯了眯，起身亦走了出去。
他跟在后面走着，不靠近也不拉远，走出夜夜笙歌的圣庭，沿着道路两旁的橱窗向中心广场走去。
大城市的夜晚，灯光璀璨、人来人往，格外热闹。
此时洛臻的肚子开始叫饿，而本人也意识到两罐汽水是不能充当晚餐的，左右瞧了一下倒是很幸运地发现不远处一家泡芙店正在营业中，门牌上闪着温暖的橙光，洛臻跑过去时刚好最后一个客人买完离开，“两个。”说完还附带着伸出两跟手指晃了晃。
“拿好，欢迎下次光临。”
“谢谢。”付好钱接过侍者递过来的泡芙，左脚刚跨出一步又毫无预期地回头，朝某个方向走去。
“喏分你一个。”将一个泡芙塞进莫珩手里也不等他反应悠然转身，并且不忘伸手向身后挥了挥。
“洛臻。”莫珩向前一步，轻易握住那只挥在半空中的手。
洛臻没想到他会拉住她，有些措手不及，回头便掉入了一双黝黑至极的眼眸深处。
洛臻回神，推开他笑道，“嘿，你的唐慎苓呢？”

Chapter15
第二天起床，匆匆忙忙赶到工作室倒是看到了几天来都没影的贺天莲正坐在她的位子上等她，洛臻下意识抬手看表，还好，还有两分钟，不算迟到。
“如果中午没有任务跟我出去一趟。”说完转身进了办公室。
洛臻有些迷糊地摸摸后脑勺，这老板也太亲历亲为了吧，连吩咐个事都要亲自跑过来。
不过不止中午，接下来几天洛臻都跟着贺天莲往外面跑，取材取经，虽然累但也有趣，所以基本上对于连着几天的出外景洛臻还是相当兴致勃勃的。
“我说贺天莲你怎么突然想到要请我吃大餐，不会有诈吧？”虽然觉得这个顶头上司为人虚伪做事取巧但也不失为一个真小人，可是无故献殷勤又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了，当然说归说，最后洛臻还是乖乖跟着进了一家西餐厅。
“请你吃个饭怎么也那么多话。”贺天莲不觉好笑。
洛臻将时尚凉帽摘下来拿在手里把玩，一手顺道挽住贺老大的手臂，“我这叫谨慎行事，我妈就常说吧——”正想好好发扬一番老妈爱的教育，迎面而来的人让她硬生打住了接下去要说的话，与此同时也停住了脚步。
莫珩刚与几个客户用完餐，出来时看到洛臻拉着一名男子进入餐厅，脚下步子不由停下。
气氛有些尴尬，最终还是洛臻先行挤出两字，“嘿，巧。”
莫珩看着她，良久，微微颔首，带着同来的人与她擦身而过，走出餐厅。
洛臻皱眉，下一刻异常烦躁地扯了扯头发，“贺天莲，再也不跟你出来吃饭了，总觉得跟你出来都能碰到些事情。”
“这只能说明你天生带灾。”贺天莲眯眼看着那个举手投足都透着优雅与傲然的渐远背影，对洛臻取笑道。
晚上坐贺老大车回公寓，一上楼发现自己家的门竟然是虚掩着的，以为遭窃，洛臻立马从包里掏出防身武器，这时从里面传来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女高音，“浴室比我的还高档，作孽啊作孽……”
洛臻愤然而入，“你怎么进来的？！”
“呦！原来是洛姐姐回来啦，来来来坐坐坐，甭客气，想喝点什么，果汁还是啤酒？”
洛臻晃动着手上的武器，“一，这是我的房子，二，甭跟我转移话题。”
“啊哈哈哈哈，姐妹间何必弄得那么血腥呢。”
洛臻再摸出另一武器，带电的。
“钥匙是你妈给的，我是来让你给我补习补习英语的。”利落。
洛臻晃到沙发上落坐，“什么英语？”
沈夏瑞笑地虔诚，“是这样的，前儿个呢，我把公司给炒了，而下礼拜要去面视新的公司，但是那个公司呢是一个英语要求颇高的外贸公司，所以，嘿嘿。”
“了解。”沈夏瑞的英语程度跟洛凌不相上下，还闹过不少笑话，最经典的一次是沈夏瑞跟她爹去陪一客户吃饭，那客户是一美国人，当时夏瑞爹要沈夏瑞给他翻一句，尽量吃尽量吃甭客气，这是整一饭局中最简单的一句，夏瑞爹原本是想要在客户和翻译员面前炫耀一下自个儿女儿的，结果——EAT！这就是当时一个名在校大学生呕心沥血竭尽毕生之所学所做到的最完美翻译，夏瑞爹当时那脸红得跟一猪肝似的。
基于某人基础实在太差，所以洛臻最终还是建议此人换个内贸公司更为实际。

Chapter16
“洛臻……”
“恩？”
“你会常常想起从前吗？”
“不，不会。”
“吹吧。”
“以前会，现在不会了。”
“我就会常常想起，想起你想起连殷想起小笑想起橘子……”
“洛臻，也许我已经不爱言深了。”
“……恩。”
“洛臻，你还爱莫珩吗？”
“……不知道。”
周末的夜晚多好的一休眠期啊，结果刚折腾完沈夏瑞就接到小七电话，说是连姐在酒吧发脾气砸东西要她去救场，洛臻在那琢磨自己都成奶娘了，这种烂糟事都要让她去管。
洛臻把汽车当小绵羊开着到了现场，七少早早在那候着一看洛臻那车，恨不能上去给它一脚，“我说姑奶奶您那什么速度啊。”
“她大爷的今天又是为了什么事？怎么着就没一天安分。”洛臻把车钥匙丢给一旁的泊车小弟转头问旁边如油锅蚂蚁的七少。
“是这样的，有个男人，应该是有点势力的，他说要——要包姐姐。”
洛臻一听差点扑地上去，“哪家的闺男啊这么有胆识连连殷都敢泡。”
“所以姐姐上去一锅贴，那人少了两门牙。”
“这不完了，两门牙都没了风都包不住怎么着还能包那野兽啊。”
“哪能完啊，不是说了那人有点来头嘛，听说还跟黑道扯上那么点关系。”
“啧啧，这下还真有点麻烦了，那道上的事最好是不沾半滴的，连殷怎么说？”
“姐姐没说什么，只一个劲在那砸东西。”
“心浮气燥，这人就没沈夏瑞高干，要砸也得砸让自己来气那人的东西不是？”
洛臻七少走进酒吧，一楼人声鼎沸，正常营业。
洛臻熟门熟路拐进左边一暗门上二楼，一到二楼走廊就听到哐啷哐啷的碎声从最里的包厢传来，煞是有气势。
洛臻卷了卷袖子，深呼吸，“小七，其实我也挺不容易的是吧。”自怜自艾一秒，举步赴战场。
此时酒吧底楼的十九号包厢，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名独自饮酒的男子。

Chapter17
脚步略显不稳地从包厢内走出，俊美的样貌极为出众，身材高挑，黑色的头发凌乱却异常感性，一身米色棉布衬衣，微开的领口露出精雅锁骨，淡灰色的亚麻裤裹着修长双腿，浑身散发出一股迷醉气息。
“先生一个人？”美丽女子靠过来挽住了他的手臂，艳而不浓的妆点，丰满的胸部，完美的身材，都昭示着一份诱惑。
“走开。”低哑模糊的嗓音透着淡淡的陰郁。
“如果我不走呢。”彩绘成黑色的指甲大胆地抚上男子的脸颊，“这么漂亮，不猎守岂不太对不起自己。”
“不要碰我。”苍白的手掌厌恶地挡开女子的碰触。
“哈！安娜，人家很明显看不上你呢。”一名清秀女子走过来。
“我看上他不就行了。”
“极品！新来的服务员？”不知何时又围过来一些千姿百态美少女。
“小乔，这里可是正规酒吧，要玩MB去别的地方。”
“真想把他灌醉。”
“事实上他已经醉了。”安娜回笑。
“我说过，不要碰我。”低哑的声音虽然无力却透着十足的冷情。
几名女子均呆滞片刻，“他生气了。”
“他很出色。”
“呵姐姐，你可真不怕死。”
“看起来是个大少爷。”
“如果是他，我甘愿冒险。”身着红色群装的女子妄图整个人贴到男子身上去。
“嘿，小妖精们，你们最近是越发无聊了。”这时，清雅带着点戏谑的嗓音飘来。
“洛臻！？”
“这不是洛臻姐么！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通知我们一声！”美艳女子激动地跑去过，拉起洛臻的小手直晃荡。
“安娜，我比你小一岁OK，请自觉去掉姐字。”
“洛臻姐，您真回来了呀！”另一美女叫道。
“难不成摆你眼前的还是我魂魄了。”洛臻最近挺忌讳这个的。
“啊啊！真怀念啊，洛姐姐说话。”
洛臻未搭理某些人的特殊爱好，她是前一刻刚从二楼下来的，原本想喝口水，然后直接开车回家睡美容觉，结果还没出大门呢就看到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正被几条千年蛇精围攻着，而男子斜雅无力地站姿正表明着他的醉酒，不过，即使是醉酒那排他的个性倒依然是显露无疑。
“洛姐姐，你不会也看上这位帅哥了吧？瞧你盯着人家看的。”
洛臻哼哼哈哈了一下，“美男么，谁不想要。”说完灿笑地朝着那名被七八个美女围堵在中间的男子走去，不知是谁前一刻扯开了他衬衣上的两颗纽扣，白皙而精干的胸口微微袒露，冒着细汗在灯光下显得暗昧迷离，颈项处垂挂着一条白金细链，美丽的锁骨折置出完美的弧度，低垂着头，凌乱的黑发完全遮去了双眸。
认识洛臻的几个美女均一脸笑意地自动退开，倒是有几位初生牛犊的，依然很不畏虎地依偎在俊雅男子身侧，完全没有让贤的打算。
“喂喂，姐姐，请遵守先来后到的原则。”初来乍到，勇气可嘉。
“若是尊老爱幼我可以考虑。”
悠然走到男子身旁，纤长手指抚向那头柔软黑发。
“小七去拿解酒茶。”
“哦，好。”七少反应过来，立马领命跑向后置的厨房。
洛臻折回目光，折到男子身旁两位大义凛然的小美女身上，然后笑地特别真诚，“他是我的人，怎么着你们还想碰？”
两条小蛇原本还想折腾一翻，结果不知怎地被她这么一笑竟不知不觉松了拽着男子的手，当然这效果绝不是因为某人的笑有什么惊艳功能，完全是因为她这笑，毛骨悚然！
男子感到一股熟悉的甜橙香味沁入心脾，完全反射性地撤去了醉酒中的防备与排斥，依偎过去，沉沉地将头靠到洛臻的肩胛处。
洛臻无奈叹了一口气，他喝醉酒总是显得特别乖，伸手轻拍抚了下男子的脸，“莫珩，醒醒。”
莫珩庸懒地半睁开眼，带着点雾气的眼眸像两渊深潭，略显吃力地看着眼前的影象，“洛臻……”
“洛臻姐，原来您真认识这位帅哥啊？！”
“哦哦，他刚还死活不让碰的，洛姐姐一来……”
“小乔，这位大少爷还真不是你们能碰的人。”洛臻实话实道。
“莫珩，先把这茶喝了。”把前一刻七少递过来的解酒茶喂给依靠在她身上的男子喝下。
“小七，帮我把他扶到车上去。”洛臻将杯子递给一旁的安娜，“他的车子你回头让人开回去。”洛臻从莫珩裤袋里摸出车钥匙抛给七少，并报了精确地址。

Chapter18
洛臻开了车送莫珩回家，这次倒是完全没想到要让他人来假手，心甘情愿当了司机。
莫珩靠着椅背，低垂着头，紧闭的双眸微拢着眉，似是睡得很不安稳，而不时发出的咛喃声更表明着一分宿醉的痛苦。
“真是的，不会喝酒就不要喝啊！”看着他这样，洛臻心里其实也是挺闹心的，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莫珩以前喝酒或多或少会引起点高烧，但因为不常喝的关系倒也不怎么当回事。
“你要是以后再给我这么折腾，看我不告诉你妈去。”其实洛臻只见过他妈一次，是老人家生日宴的时候被莫珩强行拉去的，当时莫珩只说了一句，“丑媳也是要见公婆的。”插曲是为了这个丑字洛臻跟莫珩理论了半天，直到某人将丑字改为美字方才罢休。
额际冰凉的触感让莫珩不自觉逸出一声叹息般的沉吟，并且很顺势地伸手覆住了那片冰凉。
前方十字路口红灯亮起，车子停下。
“醒了？”被拉住右手的洛臻转头看去。
睁开的眼眸蒙着一层醉意，静静地看着眼前如真似幻的影象，然后，慢慢地，如墨一般的黑眸开始变得异常火热！
洛臻的心脏很配合地“咯噔”了一下，因为这样露骨的眼神，让她唯一能想到的一个词是——意婬！
莫珩抓起她的手，拉到唇齿间，在洛臻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在她的食指内侧咬下，洛臻为时已晚叫出一声“痛”，莫珩低哑的笑声溢出，“是……真的。”
“你……”此时洛臻的表情已经不是用错愕能够形容了，简直就是，见鬼了！“喂喂喂，不要给我借酒疯得寸进尺！”这句警告的话算是她这辈子说的最没气势的一句。
莫珩根本没听进去某人的严词警告，因为他在呢喃完“真的”之后就马上又闭目睡去。
终于在折腾了半天之后，洛臻把莫珩送到了家，并且还把他扶到了二楼的主卧室，而门口那密码她只是随便试了几个就进来了，但她不想去深想为何刚好是她的生日。
洛臻把莫珩放倒在大床上，正想起身喘口气，下一秒一个天旋地转就被一道修长身形压倒在下。
“洛臻……”微微睁开的眼眸有着几分茫然，但神情却异常地沉迷，然后缓缓压下的嘴唇紧紧吻住了那抹樱红。
“呃！”一声低喘溢出，洛臻基本上脑子有点蒙了，刚还没喘过气来不说，现在又被人堵住了嘴给蹂躏……想来真是有点作孽。
“虽然我非常确定此刻的你已经醉得不醒人事，但是，我还是不得不说，莫珩，你真的很陰险！”
这是洛臻在又一次被前男友强吻之后指着他的鼻子嚎出来的完全没有威慑性的指控。
现在的情况是，洛臻被莫珩紧紧搂在怀中，完全挣脱不得。
“我要回家。”
轻扬的嘴角，睡梦中似是梦到了什么愉悦的事。
“你这是非法劫持。”
沉吟着将脸埋进那散发着甜橙香味的绣发中。
“我要告你非礼。”
腰后的手臂无意识紧了几分。
“……”
良久之后。
“你是装醉的吧，莫珩？”

Chapter19
第二天迷迷糊糊醒来，半睁开眼，习惯性地乱揉着头发想要坐起，下一刻，腰部传来的力道让她重新跌回身后那具温和的环抱中，洛臻一怔，低头看向环在自己腹部上的那股力道，脑袋里“轰”一声，全清醒了。
非常迅速地转身面向身后的人。
“早。”沉敛的眼眸静静注视着她，显然已经醒来多时。
洛臻觉得昨天晚上喝醉酒的人应该不是她才对，可是为什么此刻她会感到头痛欲裂。
“……早啊。”若是要论装腔作势那她洛臻铁定能排古今前三去。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结，洛臻佯装了半天深沉后最终还是先受不了这样“复杂”的对视，假意咳了咳，“既然你已经清醒，那我……”
“洛臻。”手指不着痕迹滑过她的脸颊，“谢谢你昨晚送我回来。”
这样的动作让洛臻下意识皱起了眉。
“我去准备早餐。”莫珩低头在那张清雅丽颜上轻轻印上一吻，翻身下床。
微皱凌乱的米色棉布衬衣敞开着，胸膛全然显露，蓬乱的黑发，微微轻扬的好看嘴角，慵懒亦充满颓废美，洛臻敢肯定——他绝对是故意的，故意利用她的低血压，乘她早晨相对迷糊相对柔弱之际散发那什么来勾引她，洛臻揉了揉额头，“莫珩，那个，我……”虚伪的姿态竟然一时间都摆不出来，话讲到这种吞吐程度也算是首例。
“洗漱一下，下来吃早餐，恩？”优雅地俯身一个轻吻，嘴对嘴的。
洛臻彻底石化。
莫珩开门出去之后，洛臻依然坐在床上石化，这次真的是被他搅的有点乱了，不，是很乱！她不知道莫珩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们已经分手，而且还是分手了两年的，可是莫珩这行为根本就是……而且昨天晚上，她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磨了大约三十分钟终于姗姗从房间里出来，老实说莫珩这房子设计地很有几分瑞士别墅的风格，典雅精致，十足十的符合洛臻的品位，所以即使情绪低落，行进间还是不免多看了几眼。
略显拖沓地走到发出细微声响的厨房，刚挪到门口就看到莫珩正在极其认真地做早点，本来洛臻是来告诉他，“嘿我要走了，下次有空出来坐坐”什么的，结果一看到厨房里那场景，楞是立在原地不动了——那道出类拔萃的身影，那个犹如天之骄子般的高雅人物，此时正拿着调羹，非常细致地搅拌着瓷锅里的白粥。
先不理会这场景对料理一窍不通的她来说是多大的一个讽刺，现在的关键是，正在料理餐点的人，为什么看上去那么……微微低垂的头，长长的睫毛，性感的嘴唇，适中的鼻梁，而此刻，似是在回味着什么心动的事，嘴角扬着优美的弧度，大概已经洗过澡的缘故，头发微湿，多了几分性感与随性，衣服也换成了一套亚麻色的宽松休闲装，俊逸明朗，而围在腰间的那块灰色围裙更是让他多添了几许温雅。
洛臻眯了眯眼眸，心理建设，只是看到一个原本以为根本不可能进厨房的高贵人种进了厨房做早点，不能被美色所迷惑。
“莫珩。”叫地那叫一个平淡。
莫珩转过身，显然前一刻的确是没有注意到身后侧这名站了良久的观客，放下调羹，“饿了吗？马上就好。”
“我——去外面等。”她要说的是这个吗？

Chapter 20
洛臻在吃早餐，一口一口往嘴巴里扒，精致的玻璃桌倒影出一张极其清秀却略显苦恼的脸。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如既往优雅淡然的莫珩，纤长的手指执着银色筷子，小心翼翼夹着面前的食物，然后往她碗里添加，洛臻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如何表现才算恰当合理，事实上她真的有点摸不着头绪了。
“你以前就是因为不爱吃早餐，所以才会经常闹胃病。”
洛臻愣了愣，笑说，“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虽然现在还是老样子，不过，套话都是这么讲的。
莫珩的眼神暗了暗，良久问道，“洛臻，你在美国过得好吗？”
洛臻笑道，“好啊，怎么不好呢，有吃有住有的玩，呵，还真有点乐不思蜀了。”
“是吗？”
“是啊，对了，你做的早餐很好吃。”她不想多谈自己，所以干脆转移了话题。
“……你喜欢就好。”沉默半晌，莫珩开口，“洛臻……”
“莫大哥，你在吗？我进来了。”
清甜的声响打断餐厅内对视的两人。
洛臻一震，转首，一身橙色连衣裙的女子正从玄关处走过来——唐慎苓！
唐慎苓也看到了洛臻，脚步滞住，“洛臻？！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洛臻的眉宇已经拢起，心中真可谓五味陈杂。
不过就算再尴尬的情况洛臻依然能从容不迫，“的确，我该走了。”
“洛臻。”“莫大哥！”
洛臻起身，非常无力地开口，“谢谢你的早餐。”其实她现在很想拿出一张钱放在桌子上，银货两讫。
“洛臻。”莫珩上前一步，想要拉住她，却被洛臻轻巧闪了过去。
她摆摆手，转身走出餐厅，那表情清晰地表明着此时此刻她甚至是连一句话都不愿意跟他说了！
莫珩站立在原地，看着那道最终消失在大门口的背影，眼中浮出一派陰霾，良久良久之后，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低头慢慢喝起面前的白粥。
“莫大哥……”
没有回应。
过了片刻，莫珩抬头望了她一眼，“找我有什么事？”
“不，不是，我只是……”唐慎苓紧握着双手，直直望向他，“莫大哥，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莫珩不再像以前那样温柔待她，她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两年来，都那么得冷然，让她……无所适从。
莫珩起身端着餐盘举步向厨房走去，“不要多想。”

Chapter 21
洛臻回到公寓洗了澡倒床就睡，昏天暗地睡了足足二十个小时。
第二天起来又是一神情气爽。
“洛臻，吉雯，进来一下。”贺天莲在办公室门口喊了一声。
“你说他会不会是想给我们加薪。”洛臻站起来，抚了抚衣摆。
“估摸着不会。”凌吉雯总结经验，“八成是要我们接新活儿。”这老板是出了名的工作狂。
“真无趣。”洛臻感叹，“你说咱俩，多好的青春美少女，就这么在这蹉跎岁月了。”
凌吉雯拖着洛臻懒洋洋的身子向办公室走去，“不蹉跎岁月哪来的钱让你买化妆品焕发青春啊。”
“有理。”洛臻佩服。
两美女姗姗推门而入。
“坐。”贺天莲比了比对面的椅子，抽出一份文件递给凌吉雯，“吉雯，你手头的工作暂时先停一下，这是弗莉达的资料，你看一下，下午开始着手办这个案子。”
凌吉雯一脸惊讶，“弗莉达，她来中国了？媒体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消息一直封锁着。”贺天莲淡笑，“洛臻，你跟吉雯一起去。”
“我？我可搞不来外部采访，您找错人了老板。”洛臻笑道。
“你的英语不错。”贺天莲也笑。
原来是找她做翻译，打杂来着。
下午，凌吉雯偕同洛臻一起出外景。而此时，她们正坐在一个休息室里等着被召见。
“吉雯姐，我可从来没采访过人，呆会您可得罩着我点。”洛臻推了推眼镜，继续翻看资料，“说实在，这模特儿长得还真顶养眼的，可惜了是个女的。”
“洛臻，你这思想，好。”凌吉雯举拇指夸赞。
洛臻嘿嘿一笑，“不过，大牌就是大牌，让我们等的时间差不多能煮熟一锅红烧大排了。”
这时那个让她们煮排骨的工作人员推门走了进来，“弗莉达的经纪人说弗莉达小姐不接受采访。”
“什么？”凌吉雯跳起来。
以凌吉雯的性格自然不可能就这么放弃，但是协商讨价的事情洛臻是完全不行的，虽然平时她嘴巴很不饶人没错，但也不是用在这上面的，所以意兴阑珊跟犹如吵架中的凌吉雯打了声招呼便出了休息室。
只是如果她能早预料到出去瞎逛会碰到那名暂时非常不想碰到的人，那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留在休息室里陪同凌吉雯一起同那工作人员“吵架”的，打架都成！

Chapter 22
几个模特儿正在轮流拍照，而其中唯一的那个女模就是她们今天要采访而没采访到的弗莉达小姐。
洛臻半眯着眼眸，庸庸懒靠着出口处的墙壁上观摩，事实上她已经在这里欣赏美男十分钟之久，的确是非常养眼。
突然镁光灯闪烁，一个摄影师跑到洛臻面前急按快门。
当壁花的洛臻忽然就这么成了焦点，而被拍的那朵花一时没给反应过来，竟有点傻掉了。
亲和中带傲气，秀美中带淡漠，轻浮中带嘲弄，在美女云集的时尚界，这个女子虽然称不上非常漂亮，但气质颇佳，若能好好包装一番的确是一块不可多得的璞玉，摄影师的锐眼将洛臻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遍。
Urey转头迅速以英文吩咐身边的造型师，“快快快，快给她上妆，乘她还没清醒……”
“不好意思先生，我已经完全清醒了。”陰恻恻地回以流利的英文。
“哈哈哈！”下一秒，“小姐，别走，我们可以商量一下！”
洛臻哪理他，转身就走。
“没想到这一次与魅尚的和约签地这么顺利。”林笑隽不免一脸骄傲。
一旁的陈晖笑道，“的确，原本还以为会很棘手，倒是白担心一场了。”
两人纷纷往后看了眼莫珩。
修长的双腿行径着，低垂着头翻阅着手上的几张图纸，举手投足，优雅清冷。
陈晖笑说，“值得庆祝。”
“去银座吧。”林笑隽接口。
“我没意见，你问莫珩。”
“随便。”莫珩合上手头的资料抬起头，下一秒，修美的身形蓦然顿住。
莫珩将资料递给陈晖，快步朝某个方向走去，到最后竟有点小跑了。
“whatsworry？”被莫珩突来的举动弄得有点莫名，陈晖问道。
“是洛臻学姐！”林笑隽叫道，眼睛瞪地贼大。
陈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走廊的楼道口，一男一女正在争执，女的好像很生气，然后一个反手将那奇装异服的综发男子拍开一米远。啧，真够狠的。
“什么来头？”
林笑隽呵呵一笑，“洛臻学姐是师兄以前的女朋友，是师兄喜欢的人。”
陈晖的表情有点过于震惊，实在很难想象像莫珩这种人会有喜欢的人。
林笑隽弯眉笑着，“恩！很喜欢，很喜欢。”

Chapter 23
“为什么不行？这样你可以成名，也可以赚到很多钱！”
“很抱歉，本人刚好不想成名也不想赚很多钱。”
“哪有这样的啊！”
“我就这样了！”
洛臻恼得恨不能一脚过去，这个人的韧性是继沈夏瑞之后第一个让她很想上去海扁一通的。
正待摩拳擦掌，身后有人轻搂住了她的肩膀。
洛臻一怔转首过去——莫珩！
“怎么了？”温和关切的声音，问的是洛臻，但冷然的眼眸看着的是对面那个男子。
棕发男子正要激动开口，魅尚的王副总刚好经过楼道，看到莫珩，朗笑着跨步过来，“莫总，还没走哪。”
莫珩应酬地点了下，笑答，“正要离开？”
王副总看到一旁被莫珩搂在怀里的女子，恍然笑道，“莫总，女朋友呀，很漂亮啊。”
莫珩微微一笑，没说明，“这次能与魅尚合作多亏了王副总的帮忙。”
“哪的话，你那案子实在精彩，谁看了都觉机不可失。”王副总说了几句客套话，“好了，不扰你们小两口，吃饭去，开会实在容易饿。”王副总笑着挥手走人。
先前的棕发男子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怕是那个王副总的关系，让上司看到自己偷懒总不好。
“可以放开了。”她的态度明显地不想与他多作交谈。
莫珩顿了顿，移开延揽在洛臻肩膀处的手臂。
这时林笑隽和陈晖踏过来，这两人算是看准时机的。
“学姐好！”林笑隽开心地打招呼。
洛臻侧头，看到是林笑隽，惯性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好久不见呀，林学弟。”
平时最痛恨别人碰他头，一碰就草狗变狼狗的林笑隽，此时乖巧地犹如一只京巴。
“我送你回去。”莫珩开口，声音很平淡。
“不用了。”干脆的拒绝。
陈晖觉得他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洛小姐，你好，我叫陈晖，耳东陈日军晖，跟莫珩一公司的。”向偶像虔诚地伸出右手。
林笑隽奇怪，这陈晖平日里没见他对谁那么积极过，今天嘴脸怎么那般谄媚。
洛臻一愣，笑道，“你好。”
陈晖继续笑地一脸崇拜，“洛小姐，我们正要去用餐，如果不介意的话一起，人多热闹。”
林笑隽一双桃花眼愈加狐疑地盯着陈晖瞧了，不过，如果真能请上学姐那的确——非常好，“学姐，一起吧，我已经好久没跟学姐一起吃饭了，您不在的时候特想您，真的，去吧去吧。”模样十足十的京巴。
“不了，我还有事。”洛臻笑笑，转头看向一旁的莫珩，“刚才多谢了，有机会请你吃饭。”后半句完完全全是场面话，这也是沈夏瑞最近在逼着她学的工作生存法则之一，有事没事一句“有空请你吃饭”，至于有空的概念那就看情况而定了。
“那现在请。”低沉嗓音淡淡吐出四个字。
陈晖一双绿豆眼瞬间胀成豌豆。
一边的林笑隽倒是很有一种“沧海桑田”的韵味，镇定。
洛臻足足愣了十秒钟，唯一想的是，沈夏瑞你这王八羔子！眼睛一眯，“行。”
一辆车，洛臻自然地与莫珩坐后座。
“学姐，我们去银座吃可以吗？那的东西很不错。”扬眉笑得飞扬。
“随便。”洛臻习惯性地将身子靠向后背稍稍偏车门的地带，那坐着最舒服，她一向自在，即使身边有不自在的因素。
“跟师兄的回答一样。”
洛臻轻描淡显，“因为‘随便’最好回答。”
林笑隽呵呵一笑继续找话题，“学姐，你在美国念书会不会压力很大，听说那边的竞争很激烈。”
“还好。”洛臻自然知道这笑隽看似单纯实则不单纯的性子，所以对于他一直围绕的一些敏感话题聪明的就不要去认真答，只敷衍一下就好。
“呃。”又接不下去了。
这时正在开车的陈晖接话道，“原来洛小姐在美国留学，怪不得都没见过你。”否则以这种“复杂”的关系他陈晖怎么可能今天才知道有这号人物。
洛臻淡淡一笑。
“洛小姐在留学之前跟莫珩是一个大学的？”陈晖继续道。
“恩。”不喜欢被人试探地随意应了声。
陈晖笑笑，从后视镜望了后座一眼，一脸莫测高深的敛沉男主角，一副置身事外的淡然女主角，“洛小姐以前是莫珩的女朋友？”
林笑隽听得差点吐血，这陈晖还真有胆问出来！
“适可而止。”莫珩的声音很轻也很冷。
他的身边怎么尽是些笑里藏刀绵里藏针的角色，不过洛臻也不觉怎么，毕竟那点心思并不难猜，不经意侧眸看了眼旁边的莫珩，冷冷的看不出什么端倪，说实在，她洛臻谁的心思都能猜透个七八分，惟独莫珩，比雾里看花还要朦胧。
一直浅笑自若又不甚搭理的洛臻突然有了逗人的兴致，开口道，“是啊，我的确当过他三年女朋友，不过后来被甩了，大概是自己长得不够漂亮吧，不过我觉得自己挺漂亮的——你觉得呢？陈先生。”她的话说地异常的轻浮也异常的不当回事。
莫珩的眼帘轻掩，淡淡然转向车窗外。
陈晖呆愣五秒，他若回答漂亮就将了莫珩一军，若回答不漂亮——这是根本不能回答的！所以，这次轮到他淡淡一笑。
不过，他倒没想到莫珩是甩人的一方，根据林笑隽的提示以及莫珩的举动，明明应该是被甩的一方才是。
手机铃声打破一车奇怪的安静。
洛臻一看号码，几乎是下意识地抚头沉吟，她竟然把采访的事给忘得了。
“你到底死哪去了啊洛臻？！我都快把整幢大楼给翻遍了！”
“那个吉雯姐啊，我现在在外面——”电话拿开半米远“——是是是，我知道——”半米远，“我跟您赔不是还不成嘛！”
大概过了三分钟之久，略显疲惫地挂上电话，洛臻侧头瞪了莫珩一眼，“都你害的。”
而莫珩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个浅笑，这一路上的第一个纯粹笑容。

Chapter 24
刚进银座，服务员就热情地迎上来招呼，“林先生，还是13号包厢吗？”看来这林笑隽是最常来的那一个。
林笑隽煞有派头地点点头。
“你们这些高干子弟，最会搞嘘头。”
“噗——”原本的气势一下子全焉了下去。
莫珩浅浅一笑，率先走了进去。
陈晖对这洛臻小姐算是真佩服了，说话无所顾忌，完全不留情面。
进入包厢后服务员很惯性地将菜单递给林笑隽，林笑隽一接到就像烫手山芋一样转给洛臻，“学姐你来。”竟然还有点脸红。
洛臻好笑，不过也不扭捏地推脱，打开翻了翻，只是——菜单上一半以上的海鲜名称让她觉得很郁闷，洛臻琢磨着这A市又不是沿海城市哪来那么多水怪。
这时服务员开口了，“我们酒楼的特色菜，珊瑚鱼丁，白汁全鱼，三丝鱼卷，各位可以试试。”
林笑隽一听立马献殷勤，“学姐一定没尝过这边的特色菜吧，那您一定要试试了！”
“她不吃腥的。”一旁的莫珩淡淡开口。
沈夏瑞以前总结过，只要是水里的，不管是动物还是植物，对洛臻来说那都是一致命物！
洛臻将菜单递还给一旁的林笑隽，挪愉道，“亏得以前姐姐还经常跟你一起出去吃饭呢。”
林笑隽左瞧右瞧，真是欲哭无泪。
陈晖继续喝茶，他现在学聪明了，纯粹当观众，不插话。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还算平和，没什么大风浪，结束出来的时候洛臻刚要付钱却被莫珩拉回了手。
洛臻狐疑，“不是说我请？”
莫珩拿出卡交给服务员，“下次吧。”
洛臻挑了挑眉，“行。”这种事没什么好争。
“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第二次拒绝。
林笑隽陈晖互看了一眼，沉默。
走出银座，洛臻道，“还有事，先走了。”说完随意摆了下手，“再会。”扬手招来计程车，跳上，离开。
“真是个琢磨不透的女人。”陈晖喃语。
“走吧。”
林笑隽陈晖又很有默契地互看一眼，皱眉。
“小姐，你没事吧？”司机由后视镜看了眼一上车就倒下的乘客，惶恐问道，浓浓的A市腔。
“没事儿师傅，开您的车，到了叫我一声。”
“行，那你先给我说个地址吧。”
“TODU酒吧，百丈路那边。”

Chapter 25
采访的事经凌吉雯出手自然不会一无所获，而可怜的洛臻却因为那天的半路落跑隔天回公司毫不意外地被某姐念叨了一上午。
两天后周末，洛臻琢磨着她实在应该从这种悲苦的生活中脱离出去好好逍遥一番，虽然她每天都处于逍遥状态。
计划定立于此周末飞海南小阿姨家一趟，游玩顺道探亲，只是，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周五下午刚开大门，沈夏瑞竟像一小火车头似的冲进了她的公寓，然后，就这么赖着不走了！
据沈夏瑞的说法是父母出国恩爱，留她一个人在家不放心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让她过来跟竹马合住几天。
洛臻就想不明白了，若真有什么瞎了眼的坏人进沈家，结果肯定是被打死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不过，撇开沈夏瑞不说，后来竟又来了一个更为让洛臻想不明白的，唐慎苓！
唐慎苓是来跟洛臻谈判的，比起两年前，温和许多，不过不变的倒是一上来就很郑重得表明某人是她的，样子虽然是和平了，但行为却颇为有点——偏激。
只是很不巧的是，当时还有个比她更偏激的人在——沈夏瑞！
所以最后就很自然地演变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市医院。
“怎么着就只割到静脉，要是连那动脉一起凑合进去不就更有趣，想想两血液同时奔流而出跟一小喷泉似的多好看哪，我铁定站旁边收钱去。”
沈夏瑞这人就是特别瞧不起那些为男女感情事件要死不死的人，以前高中里一女生为桃色事件跑顶楼想跳楼，当时整个学校都轰动了，老师在教学楼下左一句甜言右一句蜜语想把她哄下来，到最后连姑奶奶都叫了，结果那女生特别矫情，死活端坐七楼的平台上喊着我要跳了我要跳了你们说什么都没用，当时沈夏瑞嘴巴里嚼着口香糖冲那女生回喊，喂，你他妈到底还要不要跳了，我在下面都等了半个多小时了，年轻人，做事要果断，来，姐姐教你，先把左脚伸出来——当然最后沈夏瑞被老师集体攻之，当时也好笑，那些老师被沈夏瑞这么一搅和都围过去对付沈夏瑞，而看戏的学生本就是没什么同情心的，觉得那女生实在没什么胆量往下跳再看下去也无趣还不如去观看学校的风云人物怎么跟老师作对法更为有趣一些。最后坐上面吹半天冷风的女生看到下面的人都不再搭理她，坐着坐着自己也觉得挺无趣的就这么自个儿屁颠屁颠爬了下来。事后沈夏瑞还经常跑去找那女生，向她推销农药玉帛安眠药等等诸如此类的东西，那女生是一看到沈夏瑞就喊救命，沈夏瑞那时就特别想不通，你不是都要自杀了吗怎么还喊救命。
洛臻懒洋洋起步走到沙发边坐下，“我看你收尸还差不多。”
沈夏瑞倒是的确有替别人收尸的爱好。
“这人的尸我沈夏瑞还不想收呢，你说说，好好一人哪能这么轻贱自己的生命。”
“那是人家的事。”不过洛臻有一点是肯定了，这个唐慎苓似乎有那么点双重人格，一会文静，下一会可以非常激动。
“话是没错。”但沈夏瑞还是很看不过去，继续鄙视着，“这女人也真是有够犯贱的，家里的爹娘都不用管了，社会的败类啊——”
“我说你说话就不能留点口德，还有，要不是你刺激她会发生这种流血事件？”明明人家小姑娘也只是来表达一下自己对某个男人的深切爱意，结果——“爱他爱到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那你死给我看看呀。”“有种你真割呀。”“你不割我跟你急。”……
沈夏瑞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花生米磕着，“诶姐姐您这话就不中听了，要不是你那窝囊劲儿我沈夏瑞会出手，啧，小时侯打架明明比狗熊还狠来着，怎么现在区区一小姑娘加上区区一小军刀，就把您吓得完全没反应了。”
洛臻云淡风轻地耸了耸肩，“没劲。”
“没劲？敢情您大小姐是嫌人家只拿了把小刀不够大啊，成，我下次介意她去拿把西瓜刀。”沈夏瑞啐了一声，转身从病床上撩起一被单角来回擦拭了下手，“说实在的洛臻，你说这唐慎苓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还真割下去。”
“有心脏病，听人说过。”洛臻不甚起劲地笑笑。
沈夏瑞啧道，“有心脏病不好好在医院呆着跑你公寓去瞎闹腾，真有病了她。”
“人家好歹是莫珩的青梅，你说话注意点。”洛臻一副很有经验得调侃。
沈夏瑞一愣，走过去向洛臻挑眉笑道，“你还在意——”
“我在意我那客厅里的一滩血谁来帮我清洗。”说实在洛臻是真有点恼火的，好端端一假期竟被这种事给折腾掉了。
沈夏瑞故作暧昧地将嗓门压了压，“问一句，老实答，你对莫珩还有没有感情？”
“我一向自爱。”
沈夏瑞嘿嘿陰笑了两声，东看西瞧，“你说等一下莫珩他们过来会不会真以为是我们割的她啊？”
“谁知道呢。”
过了片刻门被打开，进来的是林笑隽。
“学姐！”小伙子特甜地叫了一声。
“怎么是你啊？该来的人呢？”沈夏瑞走到门口探出头左看右看。
“我是不该来的人吗？”装乖地摸摸后脑勺。
沈夏瑞嗤笑，“你该来吗？你说你是这娃的亲爹呢还是亲娘啊。”
林笑隽脸刷一下涨红，“我是小唐的朋友。”
“啧，都小糖了，要腻死人了这是。”
洛臻笑问，“莫珩呢？”
“师兄还没来吗？”林笑隽微愣，“奇怪，他比我先一步出公司呀。”

Chapter 26
医院的露天长椅，优雅的身躯靠着椅背，路灯在他身上照出一层凉凉的银光。
修长指间的香烟拂起袅袅云雾，脸庞隐匿在蒙蒙烟雾后看不真切。
……我一向自爱……
莫珩走进唐慎苓的病房时洛臻正在低头玩手机，听见开门声抬头望去，一怔，被莫珩那过于疲惫的脸色吓了一跳，心中不免感叹，这对青梅竹马关系还真好，不还活着嘛有必要搞得像来送葬。
“诶莫珩我可跟你讲明白了，你马子我跟洛臻可都没动，是她自己割的自己。”
莫珩看了眼坐在沙发上又垂头玩弄手机的洛臻，“我知道。”
“知道？那就好！呵，我就喜欢明事理的人，还有啊——”
洛臻站起来走到沈夏瑞的旁边打断了她的话，不过话是对林笑隽说的，“笑隽，姐姐请你吃饭去。”然后回报是帮忙洗地板。
莫珩看着一行人离开，走到前一刻洛臻坐的沙发前入坐，良久之后，抬头望向沉睡着躺在床塌上的唐慎苓，眸中冷意凛凝。
周日洛臻抽空回了趟家，反正海南是去不了了索性牺牲下跟洛太太增进增进感情，结果却被赶了出来，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是洛太太先起的头，“明天是八月一号！”“那又怎样？”“建军节啊！”“那又怎样？”“庆祝啊！”“那又怎样？”“买只烤鸡啊！”……
在洛臻一时无法理解那些因果关系之际，洛太太话锋一转，意味深长道，“想当年，改革开放那会儿啊。”改革开放的原因内容以及意义整了一遍，洛臻想这水平都可以去参加高考了。“我们那个年代啊，二十六岁，二十六你知道是啥概念吗？好几个娃的娘啊！洛臻，不是我说你，我让你搬出去就是希望你能勾引个男的然后把自己嫁了，洛臻，你就给我弄个孙子抱抱吧。”
洛臻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这洛老太太能从烤鸡讲到孙子，中间还完全没有过渡。
洛臻笑笑道，“那您就去买只烤鸡揣怀里当孙子抱嘛。”“嘛”字的尾音还拖在屋里，洛臻人已经在屋外了！
洛臻在外面站了五分钟，总觉得自己连只烤鸡都不如，心里怪凉的。
最后洛某人非常凄凉地回了公寓。
惯性地在郁闷的时候将所有床单扔进浴缸，然后往上头又踩又跳，泄恨来着，CD机上播放着喧嚣音乐，配合着夸张的独魔乱舞。
等洛臻一脸喜庆从浴室里出来时天色已暗下，洗了澡倒床就睡，而沈夏瑞一直在客房打游戏，欢声不断。

Chapter 27
“洛臻，外找！”站门口的凌吉雯一脸璀璨地朝洛臻喊过来。
正在闭目养神的洛臻楞是吓了一跳，茫茫然掀开眼望过去，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形正对着她的方向站立在门口，照理说以她五百度的近视应该是看不清楚那远处的人，但很诡异的，她就是知道是谁。
“洛臻，你也忒会藏私了，这种优质男人竟然不早拿出来给姐妹们观摩观摩。”坐洛臻右侧的张洁一脸垂涎地打量着远处的男子。
“就是就是。”左侧的王敏玟戏谑附和。
其实这两女人也不是真花痴，只是喜欢扮花痴而已。
洛臻戴上深红色边筐眼镜，挑眉说道，“很不幸，两美女，他已经有女朋友了，OK，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本小姐也没那荣幸。”
抚了抚衣摆起身向那翩翩佳公子走去。
说实在的，他还真的挺有本钱的，斯文俊雅的外表，一米八几的身高，配上一身剪裁简洁的纯黑色西装搭配暗灰色衬衫，高贵又雅致。
洛臻突然想到张艺谋导演形容某演员的一句话——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往那一站就是一忧郁！洛臻当时听着觉得挺逗的，不过这会儿听起来倒还真有几分味道，当然，莫珩是优雅，浑然天成的优雅。
洛臻走到他的面前站定，推了推眼镜，“有事？”
莫珩一直看着洛臻走近，神色淡定，“可以谈一下吗？”
洛臻顿了顿，笑道，“行啊。”
刚好是午餐时间，洛臻索性带他去了顶楼的餐厅。
服务员将菜单递过来。
洛臻摆摆手，“A餐，谢谢。”反正这顿饭铁定是吃不下多少的，也就随意叫了一个。
“跟她一样。”
“好了，要谈什么？”洛臻的声音自然洒脱。
“先吃饭吧。”沉默半晌，淡淡道。
“……行。”主随客便，不勉强。
在等的空挡，洛臻喝水，有一口没一口，她一向只喝纯净水，沈夏瑞则喜欢碳酸饮料，可乐雪碧每天好几罐，也不怕胖，而且死活还要冰镇的，冬天也是，冰的直打哆儿了还在那灌冰水，恨不能里外都冰个透，洛臻是光看着就觉得心寒。
放下手中的玻璃杯，觉得傻拉吧唧地反正也是等，也不必刻意等到吃完了饭再讲，但是，既然他不想先开口那就让她来开头好了，洛臻思虑，他们之间应该是没有任何牵扯了的，那么他来找她的理由就不是他们“两人”的私事，自恋的层面不消想，排除很多可能，至于公事，那更是八杆子打不着，唯一剩下的就只有——“你想问唐慎苓的事？”
莫珩顿了顿，深邃的眼眸看着她，“那天……”
“她什么都没做，她只是来找我叙叙旧喝了口茶，大家坐下来聊了下时政展望了下未来，挺好一小青年。”
“洛臻，你不需要这样。”莫珩的脸色有点难看。
洛臻心下不免哼了一声，停了停，笑道，“你不相信？随便，你要认为是我怎么着了她也无所谓。”
莫珩的脸色愈加不好看了，可以说是苍白。
洛臻眯了眯眼，胸口忽然有些闷，觉得前面的话似乎说地过了点，而且，自己听着那话也难听，像个怨妇，特别没意思。
“好了，如果你只是想要来问这些事，那恕我不奉陪了，当然，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要了解什么，大可去问唐慎苓，我想她很乐意跟你仔细阐述。”洛臻站起来，弯身去拿旁边椅子上的背包。
莫珩伸手覆住洛臻扶握在桌子边沿的右手“——洛臻，你觉得，是我欠了你吗？”眸瞳微微凝起，不明晰地透出一股淡淡的冷意。
“你什么意思？”洛臻拧眉。
“我没有欠你，洛臻。”顿了两秒莫珩再开口时声音已是冷了好几分，“相反的——是你欠了我。”

Chapter 28
洛臻坐在椅子上发呆，基本上这个下午完全是呆过来的，先前同事跟她打招呼她也是应地漫不经心。
“不下班是想要让我这个上司给你加工资？”
“……呃？”状态外的声音。
“洛臻。”贺天莲好笑地拍了两下木偶的肩膀。
洛臻回神，抬头看到贺天莲端了杯咖啡斜靠在她的桌子上，一脸似笑非笑。
“也许我应该扣你工资。”贺天莲俯身看显示屏。
洛臻扫了眼四周，发现整个办公室竟然只剩下他们俩了。
“现在几点？”揉了揉眉心。
“六点，洗把脸，出去吃饭。”
“干吗？无缘无故的。”三魂六魄已经收回，八面玲珑恢复。
“你好像很怕我请你吃饭。”贺天莲抚着下巴问。
这话又让洛臻想到了莫珩，自然地一股闷气涌上来。
“今天坐你车。”贺天莲说。
洛臻起身套外套，“原来如此，我就想呢，被吊销了？”
“早上出了点事故。”贺天莲笑笑，有点意味深长。
洛臻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贺天莲，嘀咕了句，“竟然还健在。”
回应是立即的，脑门很不客气被敲了一记。
两人收工下停车场。
“吉雯跟我说你把自己的专栏交给张洁做了。”
“资源合理分配，我接她的版块。”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背包往后一扔。
“洛臻，你会让我觉得我这个上司没有存在的威信。”贺天莲笑地一成不变。
“放心，我很崇拜你的。”洛臻撇头对副驾驶座上的人抛了两媚眼。
贺天莲挑眉，“勾引我？”
“自作多情。”洛臻鄙视过去。
“知道吗，洛臻，你真的很有意思。”贺天莲忽然道。
“我知道，不过，除了有意思你就没别的形容词了？比如风华绝代，国色天香。”洛臻接地顺畅，她思维本就跳得快。
贺天莲哑然失笑，“如果我说，我对你有意思，如何？”
“哈，这回作动词用了。”发动车子匀速前进，过了三秒，洛臻补了句，“你很有眼光。”
贺天莲一顿，低沉爽朗的笑声逸出，看着洛臻的眼光更多了几丝明黠与兴味。
两人的晚餐去的是贺天莲指名的一家中餐馆，装修典雅，菜色地道，服务周全。
和乐融融用完餐，洛臻乖乖开车送老板回家。
“洛臻，愿不愿意考虑一下我？”贺天莲解开安全带，转头看着洛臻，表情难得的严谨与认真。
洛臻一怔，说真的，这个贺天莲长得委实算好看，外加上那一身稳重成熟又涵养十足的气质，摆连殷俱乐部铁定三个月就能坐上头牌。
“考虑要不要把你卖掉？”
贺天莲微微一笑，“三天后给我回复，我接受任何可能，除了拒绝。”
这话让洛臻想起一则笑话，烂蛤蟆对天鹅求婚，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嫁给我，二是我娶你。
“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回复，我拒绝。”
“不用这么快，我说了你有三天的时间考虑。”笑地是一贯的云淡风轻，说完俯身在洛臻额头上轻轻印上一吻。
“喂你！”洛臻没想到贺天莲会吻她。
“明天来接我。”丢下一句下了车。
洛臻目瞪口呆看着那道英挺背影渐行渐远，嘴巴张了又合，欲骂还休，最后只咬出一个字，“靠！”

Chapter 29
回到公寓将柜子里所有的被单床褥翻出来全洗了个遍，体力劳动就是耗能量，半个小时下来基本已经把贺天莲请吃的大餐全消化完了，而且还消化地有点过头，翻食品柜发现只有几盒口香糖，拨了几条塞嘴里，越嚼越饿，打开冰箱，倒是满满的，不过都是些啤酒纯净水，洛臻思了一秒拿起皮包钥匙决定出门采购。
二十四小时的便利超市，洛臻推着购物车在冷藏柜前挑酸奶，说实在她以前是不喝酸奶的，却因为洛太太全家健健康康每一天的原则被迫喝了半年，洛臻发现，有些东西一旦成了习惯就很难戒掉，喜欢与否倒成了其次。
拎了一袋食物从超市里出来时外面竟然在下雨了！而且还下得挺大，洛臻不禁一跳，这夏天的雨真是说来就来，一点征兆都没有。
便利店离公寓不远，所以先前洛臻是走路过来的，这会儿可好，只能呆立在屋檐下仰头看天空，因为便利店的伞也已销售一空。
夏天的雨有着一份凉爽和恣意，路灯朦朦胧胧，湿漉的街道折射着两旁店面五彩的灯光，整个场景干净剔透有一种空灵感。
洛臻虽然很想感叹一番这副现代都市雨中写意画的美妙，但一想到自己被困在这个角落且不知道要困到什么时候就完全没了抒发的雅兴。
雨丝飘进屋檐，冷不住打了个寒战，洛臻低头去看石阶下溅起的水花，琢磨着这时候要是有谁能给她一把伞……
一把浅蓝色的伞缓缓移到她的头顶，遮去了雨丝与凉风。
抬头便撞进了一双熟悉的沉邃黑眸中，胸口一震，“莫珩？！”
莫珩看着她，虽然是站在石阶下但仍比她高出几厘米．一身正挺的深色西装，修长好看的手指握着雨伞，整个人俊雅出众。
若是排除目前两人貌似冷战的状况，这实在是一个非常浪漫的邂逅情节。
“你怎么会在这里？”压完惊后洛臻开口。
“对面用餐。”平淡的口气。
洛臻下意识朝马路另一边望去，斜左的一家咖啡厅，很显眼的靠窗位置，陈晖在玻璃后面冲她挥手显然已经观看多时，而旁边的另几名男女，洛臻并不认识。
“没有吃饭？”莫珩低头看到袋子里大部分的速食产品，不由皱眉。
“吃了。夜宵。”
莫珩敛眉随意恩了一声。
“你要不要站进来一点？”也许是她自作多情，他站在那个角度感觉像是特意为她挡雨似的。
莫珩侧头看了她一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光影，随即又平复，“不用，我马上就走。”将手中的伞递给洛臻。
“伞给我了，那你呢？”洛臻接地不容拒绝。
莫珩轻描淡写，“你大可不用担心这个。”说完向她轻点了下头，转身朝对面的咖啡厅走去。
洛臻杵在原地直直瞪着那背影——他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大可不用担心这个”，还有，上次那句“相反的，是你欠了我”又是什么意思！忽冷忽热陰晴不定的，他难道不知道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吗？很会影响睡眠耶！
洛臻憧憬，如果这个时候她能够喷火该有多好。

Chapter 30
莫珩走出会议室，身旁的男助理报告下午行程，“十二点SUM公司允正尚先生华盛饭局，一点三十分，公司季度会议，三点三十分，新产品开幕展示活动，五点，您的母亲刘女士银城酒店饭局。”
莫珩点了下头，接过秘书递过来的资料，“明天起着手调查S&middot;A2四家赞助商的经营状况，国内外同期产品的生产与销售情况，两项香水大赛的获奖人员信息，还有——”顿了一下，“R-LILE电子杂志的资料，周五前送到我办公室。”
助理一一记下，不过在听到最后一项时不免疑惑，“R-LILE电子杂志？”
莫珩文风不动浏览手头的文件，“转告陈经理，三天内我要看到一份S&middot;A2的广告方案。”
洛臻两天来风雨无阻，勤勤恳恳，怨声载道接送贺天莲上下班，她觉得自己都快成全职司机了，且还是没钱领的那种，后来洛臻心理调适想权当救死扶伤好了。
至于贺天莲，对洛臻的态度基本上没怎么变，依旧要笑不笑的狐狸模样，虽然偶尔会对她“含情脉脉”挑一下眉，但洛臻只当他眼角抽筋。
下午接到沈夏瑞电话，说是要请她吃饭，洛臻当时盯着手机看了好半天，琢磨着后面是不是少加了句“你埋单”。
答应是立即答应下来的，主要一想到贺天莲等会微笑着出来跟她说吃饭，洛臻就觉得即使沈某人要借她钱埋单她也会爬过去。
至此洛臻发现到了一个很可悲的事实——她每次会跟沈夏瑞或者连殷出去都需要借助强大的外力推动！
沈夏瑞是开着宝蓝色奔驰车拽来的，那个叫拉风，洛臻在寒风中感慨了下中国的贫富差距以及对富人的鄙视后立刻跳了上去。
“你爸不是一直不同意给你买两门吗？从实招来，怎么骗到手的？”
沈夏瑞一听脸刷地暗了下去，“等会你就知道了。”
洛臻左眼直觉跳了三下，“可否告之一二，我们这是去哪吃饭？”
“银城国际大酒店。”
“哇，会见国家总理哪！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进去不会被扭出来吧？”
“甭担心，我爸付钱。”
洛臻一听顿时更加担心。
抵达酒店门口时已接近黄昏，洛臻这人对黄昏有种特别的迷恋。
沈夏瑞下了车看洛臻对着要落不落的红日发呆，“装什么忧郁呢。”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洛臻回头幽幽瞟了沈夏瑞一眼。
沈夏瑞被这一眼瞟得心惊肉跳！立刻低头前面领路，洛臻跟着沈夏瑞从红地毯上走进去，刚进大厅就看见夏瑞爹正衣冠楚楚站在服务台前向她们招手。
沈夏瑞特苦的上去叫了声爸，洛臻特甜的上去叫了声干爸。
沈权良直说两声乖。
往包厢行进间，洛臻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事不寻常，平日里沈夏瑞和他爹一碰面就闹得两小孩儿似的，这次竟然一句话都没讲，且暗藏杀机。
一进包厢，果然杀机重重！
原来沈良权安排了场相亲宴，两男两女那种，结果沈夏瑞很义气地把她拖下了水，洛臻不禁感叹，真是姐妹情深哪。
“小姐。”对面的英俊男子温文地唤了她一声。
现在的状况是，其中一个男主角还没到场，而到场的这位似乎对洛臻颇有兴趣。
“是，您说。”碍于干爸在场只好忍辱吞声。
“还不知道小姐芳名。”
洛臻喝到一半的水差点喷出来！这人讲话怎么这么古色古香的。
“洛臻。”
“洛小姐，你的名字很有意境。”
“哪里哪里，还是您的比较动听。”
“原来洛小姐知道我名字。”男子笑得更加温柔了。
洛臻顿了顿，笑笑起身，“我要去趟洗手间，失陪。”优雅举步，忽然想到什么又停住，看向旁边一直低着头的沈夏瑞，“夏瑞你陪我过去，我不认路。”
沈夏瑞一听头摇得恨不能掉下来。
沈良权发命令，“阿瑞，陪小臻过去。”
洛臻看着沈夏瑞从像用502胶水胶着屁股的座位上挣扎起来。
出了包厢沈夏瑞立马奉上笑脸。
“就算你在脸上开花也没用。”洛臻冷眼射过去。
沈夏瑞一哆嗦，谢了花，“真生气了。”
洛臻长舒一口气，“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Chapter 31
沈夏瑞先行折回包厢，洛臻去盥洗室洗了把脸，磨磨唧唧十来分钟方才回包厢。
刚拉开红木门就僵在了原地，那道背对她的优雅身影不是莫珩是谁？
“洛小姐，怎么不进来？”温和男子率先看到站在门口的洛臻。
洛臻觉得她的某根神经似乎要断了。
优雅的背影转身，在看到洛臻时只轻点了下头致意，态度生疏有礼跟陌生人没两样。
沈夏瑞已经走到洛臻身边，扯她衣角耳语，“这事儿我真不知道。”沈夏瑞是真有点紧张了，竟然有这么巧的事，要是知道其中一个相亲对象是莫珩，打死她都不可能叫上洛臻的！
洛臻没看沈夏瑞，“肚子饿了，吃饭。”平静地走到自己位子上坐好。
在场的人除了知道那内幕的基本上一切正常。
“洛小姐，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洛臻抬头看去，挺陌生一贵妇人，再看一眼，有点眼熟，第三眼，恍然，原来是莫珩的母亲，其实洛臻不记得也正常，毕竟才只见过一面，而且还是三四年前的。
不过显然这位女士记性比她更差。
洛臻笑道，“没，阿姨，您这么好的气质，要是我在哪见过您那肯定是记得的。”长袖擅舞是她的本能。
“是是，我也想呢。”刘女士豁然开朗。
“听说刘总前段时间跑了趟广州，定是收获不少？”沈良权招呼人入座。
刘女士笑道，“看中一块地皮，还在定夺。”
“中国这几年发展太快，竞争激烈，房地产不好做。”
两位大家长开始坐下来真正地聊起了时政展望未来了。
而座位的半有意安排是，刘女士对沈良权，洛臻对温文男子，沈夏瑞对莫珩。
这算是自由相亲，家长不会太插足，权让当事人各自发挥打诨。
“还没自我介绍，邵洋。”温文男子把一块精美小糕点推到洛臻面前，笑得诚然，却也有几分戏谑。
洛臻稍扯嘴角，“你还真是实在。”
莫珩倒了杯水喝着，完全没有攀谈的意向，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
这其中最坐立不安的当属沈夏瑞，莫珩先不说，这人她本就看不透，但洛臻，那熟悉到骨子里的假德行，回去铁定生命堪忧，要说她沈夏瑞这辈子怕过什么人，洛臻就是其中一个，别看她平日里嬉皮笑脸半正不经的，真弄起事儿来陰着！
沈夏瑞越想越觉乌云罩顶，直想站起来跑陆得了。
“洛小姐喜欢听歌剧吗？”
洛臻耸耸肩，“还行吧。”
“还行就是不排斥，那么，有机会我约洛小姐一起进剧院。”
我还妓院呢，“你都是这么给人下结论的？”洛臻不禁怀疑这人是真温和还是假温和。
“哦，在这方面你是第一个。”邵洋回答地相当直接。
洛臻熟练地拨动刀叉切牛排，没有打算再接腔，调情可不适合她，更何况还有个莫珩在，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理由要去在意他的存在，但明白的是此时此刻她不想作这种戏。
沈夏瑞当机立断，乘着空挡立马拉了邵洋瞎唠嗑，天南地北，天文地理，恨不得能聊到天荒地老。
洛臻好笑，这会儿倒真姐妹情深了，下一秒似有预感般侧头，对上了那双正淡然注视她的深黑眼眸。
洛臻摆出该有的姿态，“有事？”
莫珩皱了皱眉，不置一词，看向别处。
洛臻暗暗吸了口气，低头切牛排。
“洛小姐平日喜欢做些什么娱乐？”这邵洋倒是厉害了，竟能摆脱沈夏瑞那八爪又绕回到她身上。
“吃饭睡觉。”
邵洋笑了笑，“实行起来比较简单。”
“权当猪养，自然简单。”
“相信我，你很美。”
洛臻猜想如果他这句话说全是不是，“相信我，就算是猪，你也是只美丽的猪。”
洛臻挑眉，至此她敢肯定，这人滑头，温和只是表面。
这时莫珩站起身，手中的水杯稍嫌用力地放下，“抱歉，我有事，先走一步。”表情波澜不禁，口吻却有几分凌厉。
莫珩对两位大家长点了下头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起步走了出去，没作任何停留。
“莫珩？”刘女士实在诧异不已，他完美的绅士儿子已经给她两次这种背影了。可，上次看到相亲对象照片时明明是他主动答应过来的，这种情况第一次不说，即使是跟他一向不甚搭理的表弟一同也说无所谓，这会儿怎么又二话不说走了呢。
洛臻蹙眉，心里隐隐有些气闷难当。
“对了邵先生，你是从事什么职业的？”洛臻突然问。
邵洋一愣，很乐意回答，“警察。”
“Jesus！”几乎是反射性的。
“什么？”
“不，我是说，有前途。”
接下来邵洋还想开口却被沈夏瑞如饥似渴拉到了一旁唠嗑，而沈夏瑞这极其主动热情的模样落在夏瑞爹眼里又是另一番深远涵义，夏瑞爹已经开始在想孙子的名字了。
洛臻低头对着牛排奋斗了十分钟外加花五分钟解决掉一盘蔬菜沙拉，擦拭嘴角，起身，“抱歉干爸，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要做，先走了。”没等人发表意见人已消失在红木门后。
“最近的年轻人看来工作都挺忙的。”沈良权总结。

Chapter 32
洛臻刚出木门就被一只手用力拉住！
“莫珩？！”
莫珩没有说话，直拖着洛臻进了左侧的一间VIP包厢。
门“啪”一声关上，莫珩将她抵在门后，整个人压在她身上，眼神陰敛，“你来相亲！”
洛臻动弹不得，看着眼前这张略带指责的脸庞，不由哼笑，“我们还一起的呢。”
“你不该来的。”
基本上这种情况下再有涵养的人也会爆发，更何况是洛臻了，且前面还憋着一肚子的闷气没有撒，这会儿终于怒火攻心，“你凭什么说我？你以为你谁啊！”
“你说我是谁？”声音冷到几乎结冰。
洛臻一怔，“我管你是谁！你他妈的给我放——”莫珩猛然低头重重堵上她的唇，辗转吮吸，强势的力道阻止一切话语。
“不许讲脏话。”一吻完毕，黝黑的眼光紧紧锁住双臂间喘息不及频频咳嗽的人。
洛臻平息闷咳，抹了抹嘴角讪笑道，“你来相亲，那你的唐慎苓怎么办？”
莫珩恶狠狠盯着她，那表情像是要咬死她！
洛臻偏开头，不想再继续这类毫无营养的话题，“莫珩，你就老实说吧，你想干吗？”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不要拿这种表情对我。”莫珩捏着她的下巴将她转向自己。
“你还有完没完了！”
“你相不相信，我们这辈子会没完没了。”
洛臻用力闭了闭眼睛，这个时候她需要冷静。
“莫珩，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想再这么莫名其妙地纠缠下去，没意思。”
“该死的谁跟你分手了！”莫珩的表情陰霾极了。
洛臻没兴致去涉及当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径直道，“放手，或者，我喊救命。”虽然窝囊了点。
莫珩的眼神像箭一样射来，恨不能在她身上戳出两个窟窿，“你觉得会有人来救你？”
“喊喊看不就知道了。”洛臻一副勇于尝试的模样。
“你就这么厌烦跟我在一起！”莫珩气恼不已，对着洛臻的肩膀就咬下去，惹得洛臻立马痛叫出声。
“你——”狗吗？！
缠吮而来的吻吞下她的惊呼，攻城掠地，柔软的舌尖灵活搅动，牙齿啃咬着她的唇瓣，熟悉的电流激颤，顷刻间空气也好像火热了起来。
洛臻觉得自己有点虚脱，无力反抗，十足的刀殂鱼肉。
混沌间莫珩忽然将她推开，“你走吧！”喑哑的声音有点颤动。
“呃？”还没清醒过来。
“难道你想继续？”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莫先生，您定的餐。”
洛臻呆楞了两秒，转身拉开木门快速走了出去。
侍从推车进来，看到客人正坐在沙发上异常沉郁地拧着眉，又回头看了眼早已没有人影的走道，斗胆提出疑问，“莫先生，餐点还是要摆两份式吗？”
“两份。”
侍从点头，一一摆好。“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
莫珩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侍从关上门，莫珩起身走到餐桌前入座，优雅用餐，对于对面的另一份餐点没有抬头看一眼。

Chapter 33
洛臻在街道上游荡了一个多小时，有些迷茫，她想找个人聊聊，却发现身边的都是些狐朋狗友，朱门酒肉倒是可以，若要坐下来谈些那文艺的就没感觉了。
手机响起，洛臻看了眼接通。
“你在哪？”贺天莲特有的要笑不笑语调。
“正逛呢。”
“我过去接你。”
“别，该干吗干吗去，若没事我挂了。”
“洛臻，你不会忘了今天是第三天吧。”
洛臻一楞，嘿嘿笑了两声。
“现在想起来也不迟，来，转身，给个拥抱。”
“说什么呢你？”洛臻呵笑，没听明白。
忽然身后有人搂住她的肩膀，洛臻不由一跳。
“呆了？”贺天莲转到前面，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嘿别动手动脚的。”洛臻回神拍掉那只手，“哪冒出来的？”
贺天莲指了指不远处一家餐厅，“刚坐那，就看到一个失魂落魄的鬼影在这道上来回飘了两遍。”
“没吓着你？”
“主要是那鬼长得顶不赖，瞧，我都被勾引出来了。”
“德性。”
贺天莲看着洛臻研究了一会，“怎么还真一副失恋的模样。”
“这都给你看出来了。”
“在我眼里你无所遁行。”
洛臻嗤笑，“你当自己孙悟空火眼金睛哪。”
贺天莲挑眉，“我宁愿当唐僧。”
洛臻张嘴，无语，现在她终于肯定这个世界上什么温文尔雅，什么绅士，基本都绝种了。
选了家咖啡厅落座，洛臻点了杯咖啡不加奶精不加糖。
“你还学人家喝黑咖啡。”贺天莲打趣。
“高贵嘛。”以前是跟谁学来着，习惯养成之后就很难更改。
贺天莲笑笑，“这算是我们第一次约会？”
“你自个儿意婬吧，说实在的贺天莲，你到底看中我什么？虽然我知道自己很完美，但也不至于什么蜂都能招呀。”
“聪明大气，活泼狡诈，重情重义，自信乐观。”贺天莲如数家珍。
“哇，原来你这么会用形容词。”洛臻不忘拍了两下手。
“如何，还要吗？”
“当然，夸奖永不嫌多。”
贺天莲看着洛臻，眼底的笑意更浓，眼前这个人，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只觉她像自己，非常像，像到他一眼就能看出那外表下的虚伪，他知道他们属于同一类人。
“想什么呢？笑得乱恶心一把的。”洛臻挥手。
“没，只是觉得——挺好。”贺天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洛臻挑眉，“是啊，我也觉得这咖啡还成，就是苦了点。”
日子噼里啪啦过了两周，沈夏瑞，连殷中途各拉洛臻出去玩了两次，收获颇丰富。
贺天莲基本上已经把洛臻当女朋友待了，洛臻没承认，真要名分顶多给个小妾。
至于莫珩，期间没有再碰面。
这天一早飞车到达公司显些迟到，昨晚在酒吧过的夜，几个少爷陪着说话玩乐，连殷骂她都疯了，洛臻骂回去，疯怎么了要真疯才好呢！
前脚跨进R-LILE大门，凌吉雯就奔过来拽了洛臻的小手往角落蹲去。
“干吗？”刚赶得急，一口大气还没给喘上来。
“老板在逮你。”凌吉雯紧张兮兮的。
“那就让他逮呗。”洛臻不解。
“唉你这孩子。”凌吉雯恨铁不成钢。
“翘班翘这么凶，还这么嚣张，等下看你怎么死。”张洁伸出脚踢了踢蹲在她旁边的洛臻。
“今儿个老板那脸色我看着就觉得有什么人要倒霉了。”隔了几张办公桌的王敏玟斜出脑门添加。
“洛臻，进来一下。”这时贺老板的声音应众传来。
“哦。”洛臻跳起来抚了抚衣摆喜气洋洋朝办公室走去。
“我觉得她不是太勇敢，就是——真的太勇敢。”
几颗脑袋均有力点头。
洛臻形式性子敲了两下门进去。
“坐。”贺天莲比了比办公桌前的椅子。
“听说你今天要让个人倒霉？”
贺天莲瞟过去一眼，“手机怎么没开？”
洛臻咦了一声，从兜里掏出手机，“没电了。”
“昨晚没回家？”
洛臻一下子笑出来，“干吗呢你，改行当管家公了。”
“我在你公寓楼下等了两小时零三十七分。”
“恩恩。”洛臻落坐，“说吧，找我干吗？”
贺天莲从桌面上抽出一份文挡递给洛臻。
洛臻狐疑着打开翻了几页，“怎么回事？”
“你认识魅尚的王副总？”贺天莲不答反问。
“不认识。”洛臻的确不认识。
贺天莲沉吟，“那就怪了。”
洛臻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里面有一半的照片资料是她，谨慎道，“你不会是想要告诉我……”
“他们想让你试拍一个平面广告。”
“……”
“我倒不知道原来你在美国那边的大学还拍过不少公益广告和留学生宣传片，很专业的业余么。”
洛臻皱眉，“我是选修过一年的表演艺术没错，但——这不能说明什么吧？”
贺天莲突然笑了，且笑得非常之灿烂，“至少不是无的放矢，而且，我帮你‘同意’也情有可原。”
“Shit！”洛臻终于满足了大家一早上的欣欣期盼，看她怎么死。
“你不知道R-LILE是属于魅尚旗下的？”贺天莲一本正经。
“我现在知道了。”洛臻颓废极了。
“你明天去魅尚报到，有人已经主动要求接待你，就几张平面照，对你来说应该不会太困难。”
“说得比唱的好听。”
贺天莲抚着下巴，“事实上我唱歌比较在行。”
“……”
“对了洛臻，如果你想听人唱歌，不必跑外面，可以直接来找我，英俊潇洒歌声优美服务周全，而且，免费。”
“……”
“还有，”贺天莲再次开口，朝正握着门把手颤抖不已的某人笑道，“回头给我补三份请假单。”
“嗷！”发出一声高亢悲鸣，众望所归轰然倒地。

Chapter 34
接下来两天洛臻跑魅尚，第一天受训第二天正式拍摄，基本上局是定了，贺天莲把她卖地彻底，洛臻琢磨着此等境况真是有种本末倒置的感觉，想当初——“考虑要不要把你卖掉？”洛臻不由一声长叹。
“请往左移一点。”
洛臻懒洋洋往左挪了一步，镁光灯闪耀，布景外端着相机心花怒放的摄影师叫Urey，也就是上次追着她跑遍整幢大楼的综发男子，她昨天来魅尚时亦是此人候的门，热情异常。
“OK，下一张，右脚往前一步，侧点身！”
洛臻再度懒洋洋往前跨出一步，其实不是她想懒，实在是她身上那衣服多多繁琐，穿的时候就花去了半个多小时，虽然出来的效果连她自己都惊艳，不，应该说是惊吓，当时她往镜子前一站，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是，丫这谁呢！
果然商业广告就是夸张与美化。
照片拍了两个小时，收工卸妆换好衣服出来已是四点多，手机上一个未接电话，洛臻回拨过去，那边响了一下就接起，“辛苦了。”笑声依旧。
“少来！打我电话什么事？”将手机搁下巴处，翻包找车钥匙。
“想你了。”
洛臻一寒颤，差点将手机摔地上，“老大，我心脏不好使的。”
那边又是笑，“心跳加速了？”
洛臻呼出一口大气，“我真该管你叫大爷。”吸气间忽觉眼前光线一暗，然后下一秒，很没戏剧性地与从楼道处拐出来的人撞个正着，手机背包纷纷落地。
“Sorry,sorry.”洛臻惯性说了几句歉语立马蹲下身捡拾散在地面上的物件。
手机先拿起，还通着，“贺天莲，回头我再打给你，先挂了。”
“怎么了？一阵乱响的。”
唇膏，钥匙，巧克力……
“没，正捡东西呢，忙。”说完也没等对方开口挂了手机。
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伸入她的视线内。
洛臻下意识抬头。
然后，肃然起立！
屈尊下去的男子文风不动，白净的手一一捡起地上的物品摆入黑色的背包内。
“没事吧小姐？”
洛臻被一道陌生嗓音拉回心神，侧头看去，略显狼狈一男的，确切的说应该是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一男的——看来先前撞的是他，洛臻估摸着可真够强悍的我。
莫珩优雅起身，背包递给洛臻，洛臻接地有点朦胧，正待开口，莫珩竟已起步，与她擦身而过走进廊道。
洛臻眯眼。
“对不住，刚才是我赶太急，没怎样吧你？”陌生男子再一次诚心道歉。
“没事。”洛臻摆摆手，眼睛却又无意识朝走廊上瞟了一眼，随即回头对陌生男子笑地特别灿烂，“下次记得走路跟人后面走。”背上背包，与后头一人错身，拐进安全出口。
“什么意思？”男子迷惑。
“她的意思是要你把莫珩摆前面当盾牌。”
男子转身，“陈晖！干吗站后面不出声吓人？对了，你停个车够慢的啊。”
“李经理，我一听你这后半句就觉得难受，凭什么我得打杂你在这撞美女？”
“莫大老板指名让你当司机，你不从也不成。”男子呵呵乐，乐完回到正题，“刚那女的谁？感觉跟莫珩认识。”
“何止认识，还挺熟。”陈晖大方提示。
“能耐，我可没见过总经理给谁俯下身去捡过东西的。”
“那只能说明你没见过世面。”陈晖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Chapter 35
酒吧包厢，洛臻，连殷，沈夏瑞，七七歪歪搭拉在沙发上唠嗑，两少爷在上头唱歌，唱的是朴树的那些花儿。
“十三，别‘啦’了我听着都快断气了，换首欢快点的！”洛臻丢过去一抱枕。
“行，那姐姐想听什么？”十三收了‘啦’到一半的高音调，谄媚问洛臻。
“我听着就觉得挺好听的，我就喜欢这调，那啥，忧郁，对吧阿瑞？”
“对，对极了，连姐说的都对！”沈夏瑞呵呵笑。
“我说沈夏瑞你这腿是从狗身上卸下来的吧，回头给装自个儿身上了。”洛臻伸脚狠狠在沈夏瑞大腿上来回刮了刮。
“嘿，性騷扰。”
“我抽你！”
两少爷互看眼，自主选了首情歌对唱起来。
“话说回来，”连殷向蜷在单人沙发里的洛臻望过去，“你那白马呢？怎么都没再听你提了，以前不是天天挂嘴上的吗？”
沈夏瑞一听狂笑出声，“人家早不要她了，连姐您故意的吧？”沈夏瑞记得自己有跟连殷讲过这事而且还讲得挺生动形象的。
洛臻这次倒没跟沈夏瑞叫板，仰起头看金碧辉煌的天花板，眼睛眨啊眨的。
“没后续了？”连殷诧异。
“你以为小说连载哪，都两年前的事了，早完结了。”沈夏瑞端起酒杯向洛臻作了个敬酒的姿势。
“不对啊，”连殷起身盘坐，低头作沉思状，“我记得两年前那白马跑来问我洛臻申请了什么学校，表情特诚恳特真挚特悲伤特憔悴，我差点以为是洛臻负了他，当然下一刻我立马就清醒了，想你个好小子，欺负了我家妹子还敢在我这姐姐面前装情圣，上去一顿打，结果——”连殷停下来咳了半会，“三招被制服，然后我就舍义取身把地址给他了，他连道两声谢，转身就跑，我看着那焦急的背影想多好一男人哪八成是我妹子误会了。”说到这里，连殷抬起头眼神凶狠，“原来是问着好玩哪！”
洛臻依然看着天花板，一动也不动，倒像是僵住了。
“妹子，没事吧？”沈夏瑞听得也是一愣愣的，回神后踢了旁边的人一脚。
“没事，能有什么事。”洛臻起身，拿起茶几上的啤酒灌了一口，走到点歌台处接了十三手上的麦克风，欢笑道，“我来，你们下去听着，都给我听着啊，本小姐献唱，E大校园十佳歌手冠军复出首次个唱，千金也难求。”
“我有说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吗？”连殷侧头问沈夏瑞。
沈夏瑞抿了口酒看台上，没开口。
洛臻连唱了两首英文歌。
“没想到还真有点实力。”连殷客观评价。
“不然怎么拿冠军哪。”沈夏瑞笑，倒也想起了大三那场搞得全校轰动的歌唱比赛，当时洛臻会参加全是因为不小心听到学生会主席莫珩是初赛时的一个评委，而把戏耍男友当生活乐趣的洛臻自然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机会，屁颠颠跑去报了名，至于后来怎么得了个冠军，沈夏瑞也迷茫，实力是不差但还不至于拿第一，中间有两个选手她就看着比洛臻来的强悍，后来沈夏瑞琢磨了一下也就想通了，当歌手最主要的是什么，外貌！外貌好你鬼叫人家也当天籁听，相反，那就只有回家唱给自己听的份。其实那场比赛记忆最深的还是颁奖礼那天上去献花的莫珩笑着说的一句特别经典的话，“今年算是冷门”，全场哄然。
沈夏瑞想到这里，不由一声感叹，年少多好梦。
洛臻又唱了一首英文歌方才下来，伸手接过沈夏瑞递过来的苏打水。
“洛臻姐，您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十三鼓掌，眼闪红心。
“我还有更真的呢，来，陪姐姐喝酒，不醉不归。”
“行，姐姐说什么，十三都奉陪。”
“怎么了这是？”连殷总算瞧出点不对头。
“间歇性会发作一次，正常。”沈夏瑞呵呵笑了两声，回头看到洛臻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又在震动，“要不要告诉她，她的手机已经响了五次？”沈夏瑞拿起手机，挑眉，“贺天莲？”
沈夏瑞撇头看了眼正和十三少拼酒的洛臻，忽然对连殷笑道，“连姐，想不想看好戏？”
连殷一副云里雾里状。
沈夏瑞又是呵呵一笑，接着立马低头划开洛臻手机的屏幕，发短信，两条。
内容相同，即，[我喝醉了，宝贝，来接我。]后附详细地址。

Chapter 36
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一室严肃的会议讨论。
坐于主座位上的莫珩拿起放在桌沿处的黑色超薄手机，两秒后，握着手机的手豁然收紧。
贺天莲赶到酒吧包厢时看到的就是洛臻躺在一帅哥怀里窝得好不自在，想起刚才自己连闯了三个红灯过来，不禁摇头叹笑。
茶几上摆着许多啤酒和一些年代久远的高级洋酒，酒杯里盛着的是颜色不一的混合酒，他知道她的酒量不差，可以说是非常好的，不过混酒，不醉也难。
贺天莲在门口站了一会起步走到洛臻身旁，他现在只希望她的酒品良好。
“洛臻。”
没有回应。
“洛臻姐一喝醉就会很安静。”
贺天莲抬头看了眼说话的秀气男子，“辛苦了。”
十三笑笑，“没什么，这是我的职责。”
贺天莲稍扯嘴角，俯身欲将洛臻扶起。
“让姐姐睡一下吧，否则她会闹脾气。”十三阻止，这话算是实话。
贺天莲停住，抬起手腕看手表，“五分钟够吗？”
十三眯眼，拿起茶几上的啤酒喝了几口，没再说话。
片刻后贺天莲伸手拖住洛臻的腰侧，只是还没等他有下一个动作，一只突然的手臂将他的手隔开。
“我来。”淡淡的语调有种天生的疏离味。
贺天莲回头看去，随即笑道，“莫先生，久仰。”
莫珩侧头，轻点了下头，“彼此。”
贺天莲无声笑了笑，“也许我们应该坐下来聊一下。”
“需要吗？”莫珩问，口气却已经是否定。
“至少我们有一个共同的话题。”
莫珩回视贺天莲，一脸平静，“我不觉得那有谈论的必要。”
“是吗？”贺天莲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昏沉中熟悉的清淡嗓音让洛臻睡得异常烦躁，恍惚间有手揽上她的腰，平稳地将她扶坐起，太陽穴涨痛，脚下软弱无力，身子难受得像是瘫坏般。
洛臻抬手揉按额头，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在醉生梦死，所以这一刻才会觉得抱着她的人是莫珩，而这种感觉让她莫名闹心。
“走开……”洛臻略显吃力地推开身边的人倒回沙发内，其实她很想对这人说，没事别用这个牌子的沐浴露，洗发露，就算要用也不要用出同一种感觉。
“不要碰我，我很好。”熟悉的香味逼近，洛臻再一次推开要来扶她的人。
过了良久，浑厚温醇的声音响起，“洛臻，我送你回去，你喝醉了。”
洛臻奇怪了，怎么今天哪哪都是熟人的感觉，努力睁开双眼，视线模糊，但明显地摆眼前的这张脸就是贺天莲，“……贺天莲？”
“是。”贺天莲意味不明地笑着，顺势牵住她的手。
“你怎么会在这里……”意识些微尚存。
“来接你。”贺天莲扶住洛臻的肩膀。
洛臻站着，头重得像灌铅，“我想睡觉。”
“回去再睡，恩？”
洛臻突然呵呵笑了起来，“贺天莲，你对我有意思？”
四周静下三秒。
“是，对于这一点我已经明确表示过。”含笑的语调缓缓道出，带着难得的全然坦率。
洛臻低低轻笑，“有意思……呵……我也觉得你这人有意思……”
洛臻晃了晃脑袋，头更重了，理不清思路，口中梦呓般的话断断续续，“走了……送本小姐……回家，我要睡觉……”胸口烦闷难耐，阵阵恶心涌上来，脑袋抽地越发紧绷，像要裂开一样。
“是，大小姐，马上送你回去。”不由好笑，的确会闹点脾气，不过完全可以接受，贺天莲揽着洛臻往外边走。
洛臻感觉自己像是踩在海绵上，只能无力靠在贺天莲身上，任其拖着。
依偎的小两口离开，包厢内陷入一片死寂，直到静然站立在一旁的莫珩将一张卡递给十三。
十三反应过来连忙挥手，“洛臻姐的消费都是免费的。”
莫珩神色凉淡，然沉潜在眸中的冷意却异常明晰。
十三正想开口再说点什么莫珩已经推门出去。
“典型三角关系，一个字，俗。”一直缩在角落陰影处的沈夏瑞在啃完半个西瓜后发出总结性陈词，“连姐，怎么看？”
蹲在一旁的连殷在沉默半晌后深沉点头，“那女的是俗了点，但男人不俗，如果能收到店里——”
贺天莲把洛臻扶上车，帮她系好安全带，“竟然能把自己灌成这样，你也厉害。”
“莫珩……”
贺天莲一怔，坐回自己座位上，轻笑出声，“这算不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一箭双雕？”
转头看向那张昏睡中显得异常纯良的脸蛋无奈叹息，“你这丫头简直就是一祸害。”
突然，洛臻伸手拽住眼前人的衣领，眼睛睁着，焦距涣散，“莫珩……你是个混蛋……”

Chapter 37
隔天起床洛臻基本已经恢复原形，这得感谢她的野兽体质，复原神速，虽然还有点小头痛外加记不起昨晚的一些事情，比如，谁送她回来的，而按照正常思路只当是沈夏瑞或者连殷。
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沈夏瑞过来电话，陰陽怪气笑了一通就把电话挂了，中间没一个中文字，洛臻完全没给整明白，盯着电话半天总觉得自己跟沈夏瑞之间不是一条鸿沟那么简单。
穿戴整齐开车出门，直接上魅尚，那边的平面广告还要拍几天，老实说她依然不大能接受拍商业广告，但不管喜不喜欢总得做到最后，谁叫她识人不清，结交了一个报复心颇重的上司，想到这上司，洛臻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好像有把什么事情给忘了，可仔细一想又觉得没什么事情。
整个S&amp;G的人都看出来，今天莫总经理的心情超级不好！
“老板进办公室时竟然是直接甩上大门的。”莫珩的直属秘书丽姐暴料，如此绅士的人这样的举动实在是再有力不过的佐证。
“我进去送文件就看到老板站在窗口沉思，脸上的表情特别陰沉。”某某添加。
“但我觉得那表情很迷人啊！”打工小妹作崇拜状，“我去送咖啡的时候，老板在吸烟，那模样简直忧郁得要命！”
“也许总经理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
“话说回来昨天莫总开会开到一半就走人，有问题。”追溯。
某某某猜测，“老板有没有可能是失恋？”
众人群而攻击，“怎么可能？！”
“我在S&amp;G一年多，可没听说过老板有女朋友的。”
“再说了，老板那么出色，谁舍得把老板往外推，我就不舍得。”
云云，云云云，其实S&amp;G的员工很少谈论八卦，尤其是上司的八卦，只是今天莫总经理难得形于外的脾气让大家好奇得不得了。
陈晖推门进来，将一份资料放在办公桌上，“公司上下少有的热闹。”
莫珩抬眼望他，“你也很积极。”
陈晖笑，“有你这个总经理提供谈资我自然得参与一下。”
“我不觉得我有什么话题好让你们拿来谈论。”莫珩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陈晖挑眉，见莫珩这么轻易就表露情绪真是难得，“老实说，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这么心神不宁。”
心神不宁？也许。莫珩从裤袋中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但没有点燃。
“他们在打赌，兴许总经理是被某个女的缠烦了所以才会这么心情低劣。”
“无聊。”
“是很无聊。”赌注是无聊，但内容可不，陈晖笑起来，拿起桌上的日历翻了几页，状似无意说道，“对了，最近你有跟那个洛小姐联系吗？”
莫珩转身看着陈晖，“你想说什么？”
“事实上，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那么你可以出去了，因为我不会满足你的好奇心。”扔掉手中的香烟，莫珩走到办公桌前落坐，翻看文件。
“好吧。”陈晖放下日历，两手摊了摊，“我想即使你再生气，也绝对不会让自己太失控。”陈晖摸摸下巴起身走人，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指了指办公桌上他前一刻拿进去的资料，“对了，今天你有两份文件批示错误。”口气颇有挪揄之味，说完不忘体贴地给上司带上门。
莫珩侧头看了眼放在桌侧的资料，扔下笔，终于还是抽出一跟香烟，点燃。

Chapter 38
连着拍了三天广告，虽说只是平面广告，运动量不大，基本往那一站摆个造型就完事，但还是把洛臻累得够呛，主要是后两天的外景拍摄，去了Y地，一个原始风味颇重的风景点跟九寨沟似的没开发，洛臻在那被虫子咬地出镜连大腿都要化妆，幸亏摄影组赶进度提早回来，否则她可真要面目全非了。
回途三个小时航程，洛臻补眠，只是座位太窄姿势摆不畅，怎么窝怎么不舒服，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恨不能从飞机上跳下去，至少在落地前她想摆什么姿势就摆什么姿势。
下了飞机开机，说起来这几天忙都没跟组织联系，也不知道沈夏瑞等妖孽是否尚在人间，手机里劈哩叭啦一堆留言短信涌上来震得洛臻手麻，洛臻想可真够受欢迎的我，最多的是沈夏瑞，心意相通问她死了没？还有贺天莲连殷洛太太凌吉雯等多个未接电话。
洛臻避重就轻先给沈夏瑞回电，那边难得响了一下就接起，“大小姐，哪风流去了啊，三天不见人的，手机也没开，姐姐正打算给你去报人口失踪呢。”
洛臻笑骂，“瞎说什么，工作去了，找我什么事？”
“什么破工作要关机两天，你不是在那杂志社实习，又换工作了？”
“没换，就抽空兼了个职，赚点零用钱。”
“你还缺零花钱哪，赶紧回吧，连殷正急着找你。”
洛臻呵笑，她能有什么急事，侧头看到化妆师程姐在跟她招手，洛臻冲她点点头做了个稍等的手势，“行了，回头我过去找你，我这边要集合了。”
洛臻挂了电话，程姐已经走到她身侧，“这几天辛苦了，我看你精神不是很好，回去好好休息。”
在这个摄影组，洛臻跟程姐关系比较好，主要是谈得来，“那地儿我想我这辈子不会再去第二次。”两人边走边说。
“风景其实还成。”程姐笑。
“我喜欢钢筋水泥，大都市。”想起自己大学时看了一本叫什么一个都不能少的电影曾还吵过要去西部支教，当时把洛太太吓的，现在想想亏得没去成，她还真不是那料。
“洛臻，有没有想过业余转职业，继续拍广告？”
“饶了我吧程姐！”洛臻投降，“Urey让你问的？”
“难得大师看上你。”程姐眨眼蹭洛臻。
“那也要两情相愿才行哪，这不明摆着一厢情愿嘛。”
程姐哈哈笑，“可惜了这么好一根苗，我也觉得你这丫头挺成的。”
洛臻摸摸脸，“难道真的是天生丽智难自弃。”
刚说完手机响了，瞧瞧这人气。
低头一看，差点把手机扔掉，想也没想直接按断。
“你不会这两天拿着关了机的手机左看右看就为了躲这人吧？”
洛臻顿了一下，笑道，“没有的事。”
洛臻回到家，刚进门就看到客厅里蹲着两神犬，太陽穴一阵抽痛。
洗完澡出来，守在浴室门口的神犬一号立刻拉着她进房间，严整以待。
“到底什么事啊？”
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连殷一个兄弟进了局里，要她帮忙给弄出来，事实上是要她让她爸帮忙给弄出来。
“我估计这事有点难度，我爸这人特别厌恶搞内部沟通。”洛臻把自己丢床上，摆了个大字型睡姿。
“洛臻，这事姐求你，你无论如何得帮我。”
洛臻侧头问坐在地板上的百晓生，“谁啊？瞧她紧张的。”
沈夏瑞一脸坏笑，“她哥，亲哥。”
“行啊连姐，你妈什么时候又给你生了个哥？”
连殷难得不好意思，“洛臻，你一句话，帮还是不帮？”
“帮，当然帮，谁叫你是我姐，亲姐啊。”洛臻眼笑眉飞，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是消除自己痛苦增加快乐的最有效途径。
老实说洛臻还真没想到连殷也会有陷入爱河的一天，早年连殷是自认自己同性恋，跟男人当哥们，跟女人当情人，瞧不起男欢女爱，没少嘲笑她和沈夏瑞，而现在，真可谓嘲笑轮流转。
连殷交代完事情立马走人，她可不会傻到留下来供两妖孽追欢买笑，不过即使嘲笑的对象不在，洛臻和沈夏瑞依然能对着空气继续笑地花枝乱颤。
“原来是那少了两门牙的闺男。”
“你认识？”沈夏瑞对这种事情最感兴趣。
“听说过，没见过，不过总有机会见的，好歹是亲姐夫嘛。”洛臻笑。
笑到一半洛臻忽然想到一件事，转向沈夏瑞，似有若无、若隐若现开口说道，“今天天气不错，忆起当年醉酒那天亦是晴空万里，话说那天是你送我回的家吧？”
百晓生咦了一声，然后笑得那叫一个世界唯我独尊，“你不记得了？”
“记得我还问你。”洛臻看沈夏瑞这么笑就全身无力，“你就给我一痛快吧。”
“说实在，那小伙子长得挺有前途的，又有魄力，好好调教调教能跟我们白马有一拼。”
洛臻眼角抽搐，不好的预感直冲脑门，“小伙子长啥样的？”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不是他，希望只是店里一小伙儿，好歹不用负责。
“甭问了，人叫贺天莲。”沈夏瑞这回如洛臻所愿非常干脆利落给了她一痛快，真是又痛又快。
洛臻下意识蹦出一句，“我不要对他负责！”
“那我对你负责也可以。”浑厚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贺狐狸依在房门口朝洛臻笑，笑地一脸云淡风轻，四季如春，回光返照。
“男人的初吻不值钱，但也不廉价。”

Chapter 39
以灰色为主调的欧式城堡中，睡莲泛白于朦胧的清晨，灰与白糅合得分外妖娆摄魂，一女子斜卧在裘绒的纯百软榻上，美丽的外表，修长的身形，苍白的脸，平淡的眼神，镜头的捕捉是一瞬间的抬头。
背景是一诡异的战场，古时的氛围，浓烈的压抑，一女子身着黑色外袍，脸色白润，腰身系黑色绳带，长筒套靴，出现在这一片陰暗中显得高傲而轻佻。她的双手戴着灰色半式皮套，十指外露，修长而略显苍白。银紫睫毛下是一双纯黑迷离的眼睛，轻抚着额间的一血红莲花花瓣，摄影师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将这美定为永恒。
水潭，月影斑驳下，深沉波光的蓝水连着银白色的滩岸，女子提着纯黑衣群汲水而来，黑色长发，夜风中杂而不乱，如丝如绸，左脸画红色火焰，从额间沿至下颚，耳朵处镶嵌着一精致黑色新月玉石，发出幽幽蓝光，水晶般迷离的眼睛空灵而清晰。
野生枫树下，女子是笑非笑靠着树干，黑中透蓝的长发束在颈后，散留些须于耳鬓处。披着绣有淡灰色火焰花纹深蓝柔装，宽大袖长至臂弯处，微露的右手手腕处画有一玉兰，白中透蓝，娇艳欲滴。
……
广告策划部会议室，黑暗中幻灯片一一放过，十五分钟后，广告部主任兼策划总监王涛示意手下开灯，会议室恢复明亮。
“温迪&middot;洛，魅尚新人。”
“我们这期SA2侧重冷感，这个系列原野、冷色调，可以考虑。”
“模特气质清新，又带点野性，形象方面符合我们所要的效果。”
“资料上显示这个模特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正式的商业广告活动，经验方面是否太欠缺？”
“经验欠缺是摄影师该处理的事，事实上就这套图片而言我没有看出她经验欠缺。”
“啪！”文件挚在桌面的沉闷声响。
众人扭头看首座。
“为什么找新人？”老板提出疑问。
王涛一时没反应过来，“魅尚传上来的资料中相对而言她最合适。”
莫珩拿起桌面上的资料翻了翻，“最合适？那么，我再多给你一周的时间找出更合适的。”
莫珩起身，将资料交给助理，走出会议室。
“总经理好像很不满意？”良久后有人先开口。
“不是好像，根本就是。”王涛哀叹。
“我们表现地真那么差？”
“应该不至于，老板好像纯粹只是不满意这模特。”
众人纷纷抬头看屏幕，哀叹。
“现在怎么办？上期SA的关系广告部已经受到特别关照，不会再加一级吧？”前途一片渺茫。
“能怎么办，努力干活争取在一周内找到让老板满意的样图。”
王涛想了想，点头吩咐，“大家先下去做事，小于，你跟魅尚的负责人联系一下。”
众人起身，散会。
洛臻现在完完全全被贺天莲吃死了，用两天前贺天莲在她公寓撂下的话——你那天对我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你真不想负责完了就溜我也无话可说，反正我一男人我承受得住，洛臻当时听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去了。
至此洛臻对贺天莲可以说是唯命是从，不唯命不行，因为一旦她要违命，贺天莲就会笑眯眯地甩出那句最近使用频率最高的话，“洛臻，要不咱俩下午去局里把证给领了吧，也好安心。”安谁心啊这是！
“洛臻，你跟老大有奸情哦，神神秘秘眉来眼去的。”
下班前三分钟她周围突然围上来一群人，个个眼冒绿光。
“洛臻，吉雯姐看好你，你跟老板速配，站一起郎才女貌，回头生了娃铁定漂亮，记得让我做干娘呀。”
洛臻闲散靠到椅背上，轻哼一声，“哪能啊，他老人家何等高贵，我怎么高攀得起。”
“少装了，你跟老大时不时在那四目相对红心四射噼里啪啦的，瞎子都看出来那是爱的火花。”
“慧眼慧眼。”洛臻佩服。
“各位还没下班？”醇厚的声音含着一丝淡笑加入，众人纷纷回头，不是贺天莲是谁。
“老板好！”
贺天莲对众人点了下头，然后转头对着洛臻，“我在停车场等你。”说完潇洒转身，离开现场。
五秒钟后，众人齐齐指着洛臻发出一声曲折离奇九转十八弯的“哦”。

Chapter 40
“洛臻，你真虚伪。”吃饭间，贺天莲忽然道。
努力切着牛排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对面，贺天莲已经放下刀叉，此刻正悠然品着咖啡。
“我不挺真诚的。”说完还附带一个特别真诚的笑容以咨证明。
贺天莲挑眉，“要不咱俩下午去局里把证给领了吧，也好省心。”
洛臻一听差点把牛排切飞出去！“这样也要？！”
贺天莲耸耸肩，“你知道的，擅加利用资源是取得胜利的充分条件。”
洛臻无比真诚地崇拜过去，“Youaremyrolemodel。”
贺天莲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略显稀松地靠到椅背上，“要不要听听我的事？”
“不用，谢谢。”
贺天莲笑，声音有些漫不经心，“在我十岁的时候我父亲告诉我，如果想要成功，那么就对自己虚伪一点，二十岁以前我都无法理解这句话，在英国读大学，我的课题，我花了三年的时间准备研究，但它最后却成就了别人。一个月后，一位我自认为会爱我一辈子的女孩在我被英国大学退学时，她说她爱的根本就不是我。”贺天莲坐起来，手拖着腮，看着洛臻，“我现在想对你真实，洛臻。”
洛臻吞了口口水，“基本上这个时候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贺天莲笑出来，又靠向椅背，“你觉得我是在博取同情分？”
“事实上我觉得自己好像在听一位哲学讲师举例讲课。”
贺天莲大笑，舒朗而醇厚，“我大学的第二主修的确是哲学。”他收了笑，认真说，“洛臻，我只希望你也能对我真实一点。”
晚餐过后应贺天莲的真诚“邀请”，两人去了市中心看电影，《末路爱神》，挺文艺一英国片，拍得还算成功，至少洛臻没有中途睡着，回到公寓已将近十一点。
洛臻跳下车向身后摆摆手，贺天莲难得把她叫住。
“我还是那句话，决定权一直在你手上。”贺天莲说完，倒出车离开。
洛臻看着车子行远，消失在拐角处。
“你何不现在就回答他，你接受。”讽刺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在这空寥无人的场景显得异常陰冽，洛臻被吓了一大跳，转过身看到莫珩站在路灯照射的树影下，上半身被黑暗笼罩，看不真切。
“你——”
“我什么？”他慢慢走向她，朦胧的光从他身上铺陈而下。
洛臻清了清喉咙，“你找我有什么事？”
莫珩已经站在她面前，洛臻感觉到莫珩的手缓缓伸向她的颈后处，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战，却没有推开。
“——洛臻，你给我离他远点。”清清凉的音调带着抹怒意徐徐道出。

Chapter 41
第二天一早，洛臻接到洛纬明电话，连殷那事算是解决了，但不可避免地因为这事洛臻遭了父亲好一番训，在某些方面洛纬明是相当清高的，也可以归结为当官人普遍存在的阶级意识。
“你是什么人，他们是什么人？自己态度要端正，不该交往的人就不该交往。”
洛臻不情不愿“哦”了几声，心想，还不都是人。
恭恭谨谨挂上电话，走到浴室的镜子前照了半晌，啧了声转回房间掏出一件半高领的短袖换上。
大概是因为昨晚没睡好的缘故，今天整个人的精神都不大好，刚到公司门口，差点跟里头出来的张洁撞个满怀，张洁一愣，下一秒神秘兮兮拉住洛臻往楼梯拐角处走去，“洛臻，你到底有几个男人？”
洛臻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老有人喜欢拉她蹲点。
“别装了，里头有个男的，等了你老半天。”
洛臻一惊，却是笑道，“谁啊？”
“来找你的，我怎么认识。”张洁嗔她，“不过，那男的长得真不赖，如果不是你圈养的，回头可别忘了妹妹我，肥水不流外人甜啊。”
“行啊。”洛臻笑着走进公司，一眼就看到那个据说等了她半天，此时正侧对着她在接待处喝茶的人，不知怎么，看着那身影洛臻竟有几分失望。
那男的也看到了她，放下茶杯笑着走过来，“嘿。”
“我认识你吗？”
男子一愣，声音有几分意外，“洛小姐贵人多忘事，在下姓邵，单名一个洋字。”继而笑着补了句，“我们相过亲。”
洛臻也学他笑得诚然，“不记得了。”说完欲走。
“莫珩表弟。”邵洋拉住她，“记起来了吗？”
洛臻转过身看着他，感觉像是在看什么非常有趣的东西。
“我只是想请你去看场歌剧。”邵洋摊手，“不用这么防我吧。”
洛臻状似想了想，最后竟然说，“好啊，什么时候？”
邵洋闻言，眉开眼笑，“这个周末，我来接你。”
洛臻无不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邵洋前脚刚走，洛臻身边就围过来一群人，一双双求知的眼睛望着她。
“我的眼光还没那么差。”
“那你干吗答应人家去看什么歌剧？”王敏玟指出关键点。
“生活调剂，纯属娱乐。”
“流氓。”张洁给了她一个鄙夷的眼神。
“NO，NO，NO。”洛臻伸出手指摇摆了几下，“刚才出去的那位才是。”
转头望向贺天莲的办公室，“他还没来？”已经是上班时间，人却不在，这种情况很少见。
“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张洁跑过来挡住洛臻的视线。
洛臻笑说，“我还有心里想着的呢。”
王敏玟嗤之以鼻，“你要生在古代铁定浸猪笼。”
“老板去香港出差，大概要一个礼拜才能回来。”凌吉雯好心告解。
洛臻哦了声，想这贺天莲好端端怎么跑去出差了。
次日傍晚，邵洋还真开了车在洛臻公寓楼下等候，洛臻下来时就看到他倚在车子旁笑得一副人畜无害样，洛臻也不扭捏，径直上了车。
大剧院门口，人潮陆续进场，邵洋去买饮料，洛臻站在阶梯上看着人来人往。
“在找谁吗？”邵洋买完饮料回来。
洛臻回他一个崇拜的表情，“警察都像你这么有洞察力吗？”
“不，应该说，我这个警察特别有洞察力。”笑着示意洛臻进场，下一刻似忽然看到了个熟人，“咦”了一声，朝着某处喊去，“慎苓！”
那一身白色群装的背影转身，不是唐慎苓是谁，此时洛臻脸上的表情相当玩味。
唐慎苓走过来，笑着跟邵洋打了声招呼，看向洛臻时也轻点了下头，“真巧。”
“巧。”
“你们认识？”邵洋疑惑。
洛臻扫了他一眼，“你这个警察不是很有洞察力的吗？”
“你就不能不老冷嘲热讽我？”邵洋苦笑，倒也不以为意，转向唐慎苓，“身体好些了吧？”
“恩。莫大哥说明天会再带我过去检查一下。”
洛臻听着，觉得意兴阑珊，正想走开，唐慎苓忽然拉住她。
“你要去哪？”
洛臻低头看了看扯着她袖口的手，又抬头看向唐慎苓那张漂亮脸蛋，“放开。”洛臻这话说地很平常，语气也很平常，唐慎苓却似被吓了一跳，立马松开了手。
“洛臻，慎苓胆小，你可别吓她。”
“哪敢啊我。”洛臻笑说，有些心不在焉。
唐慎苓的脸上微微泛红，“那个，快开场了，你们进去吧，我也该过去了。”
“等等，”邵洋叫住她，“莫珩是不是也来了？”
唐慎苓看了洛臻一眼，点点头，“他嫌外面人多，就先进去了。”
“表演结束后你让莫珩给我打个电话吧，咱们好久没一起吃顿饭了。”邵洋并不等她迟疑，直接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去吧，别让他等久了。”
洛臻拿着《图兰朵》的小册子有一下没一下扇着，神情悠闲，然微微勾起的嘴角却昭示着明显的嘲弄。
这是洛臻看过的唯一一场没有睡意的表演。过半场的时候，洛臻觉得她得出去透透气，否则非憋死不可。
原本在聚精会神看表演的邵洋反应很快，拉住了她手，“去哪？”
洛臻“啧”了声俯身到他耳边，“WC，去不去？”
邵洋咳了两声，“你去吧，别走丢了。”
洛臻弯着腰走出横道，这动作实在辛苦，亏得他们坐得靠边，三两下也就出来了。到主道上时倒一时忘了还有台阶，刚走出三米，那十厘米的台阶硬是让洛臻拜倒而下。
走道最旁边位子上的人及时伸出手托住了她的手肘。
“谢谢。”洛臻惊甫未定。
“不客气。”
全身一僵，洛臻抬起头，一张模糊却依然熟悉的俊雅脸庞映入眼帘，灰暗光线下，那双深邃黝黑的眼眸熠熠生辉。
洛臻顿了两秒，争脱开手臂上的束缚，下意识又道了声谢，若无其事向洗手间走去。
下半场，洛臻的脑子清醒得简直可以将哥本哈根诠释倒背如流。
老实说，他坐在两排后的最外侧，离她的位置说远不远，说近——很近。手不自觉地向脖子上抚去，大前天的伤口，那人咬起来向来不知轻重！想起这个，洛臻忽然有点不自在，挪了挪臀部，正襟危坐，直视前方。
“难得看你看得那么认真？”邵洋侧过头来低声说。
“我也难得见你开小差。”
邵洋一笑，“事实上，《图兰朵》我已经看过两遍，这次是第三次。”
洛臻没看他，只说，“你还真有闲情逸致。”

Chapter42
演员行礼，剧幕拉下，一切完美无暇。
退场时洛臻注意到那人已经离席。
大剧院门口，人潮渐渐散去，夜晚的凉风吹来让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冷？”邵洋问。
洛臻侧身打量了一番身旁的人，“我不喜欢你这衣服。”
邵洋一听，朗笑出声，“我也没说要把衣服脱下来给你呀。”
洛臻心想，你要真敢把身上唯一一件衬衫扒下来，那就是耍流氓了。
邵洋接了个电话，挂断后对洛臻叹笑，“慎苓说他们有事先走了。真是，想让那家伙请顿饭还真难。看来晚上只有我们两个吃饭了。”
洛臻呵呵一笑，“我也没答应要跟你一起吃饭呀。”正说着，手机铃声响起，滑开屏幕，上面显示的号码让洛臻皱了皱眉，信息上只打着一个地名，没有多余的字，也是，他向来不耐烦发短信。
“你该不会告诉我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吃饭了吧？”
“有洞察力！”洛臻拍了拍邵洋的肩膀，“多谢你今晚提供的好戏，有机会我会回馈你的。”
邵洋眯眼，正待开口，洛臻已经跳上一辆刚好行驶过来的出租车扬长而去。
牡丹苑，颇具特色的中式餐厅，因为以前跟父亲来过几次所以不算陌生，洛臻报了请客人的姓名后立刻被服务员恭送上楼。
清淡的茶香弥漫整个房间，洛臻推门进去就看到优雅男子坐在茶桌后面，动作舒美地泡着茶。
听到开门声男子抬头望去，无波的眼眸稍起涟漪继而又恢复平静，“我以为你不会来。”
洛臻耸了耸肩，“有人请客，不来可惜。”说着走过去坐在对面，顺手拿起一杯茶不怎么文雅地一饮而尽。
男子伸手接过她的茶杯，将自己手上没有喝过的那杯递给她，动作随性自然。
“我说，莫公子，你不会小气到想让我喝茶喝到饱吧？”
“你很渴不是吗？”莫珩的表情一如最初的波澜不禁。
“这话有趣。”洛臻挑眉，“我居然不知道你这么明察秋毫。”
莫珩没理会她的冷嘲热讽，伸手向她的颈项探去。
“干吗？”洛臻反射性叫出声。
伸到一半的手停住，有点尴尬，“伤口——还好吗？”
洛臻没想到他会提这个，“多谢关心，只是紫了一大块。”那个大字说地特别有力。
莫珩收回手，只说，“我不会说对不起。”
洛臻哼了声，“我也没指望你会说。”
等了一会两人都没开口，局面有点僵，洛臻想不通前一刻自己干吗要来这里，简直是鬼迷心窍！
“我以为你不喜欢歌剧。”良久后莫珩开口，口气有些冷。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喜欢与不喜欢。”洛臻说。
他的眼神暗了暗，“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喜欢什么？杂志？歌剧？还是——贺天莲？邵洋？”声音冰凉彻骨。
洛臻站起身，扯动唇角，“我不想同你吵架。”
“那么，和好如何？”墨黑的眼睛直盯着她。
洛臻心一跳，但马上又嘲讽出声，“和好？你的唐慎苓会同意？”
莫珩瞪她，“你大可不必谈她。”
洛臻两手撑在桌沿，俯身凑过去，声音含笑，“我要谈的就是她，莫珩，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邵洋也不是贺天莲，而是她。”
莫珩慢慢起身，凉薄的眼眸忽然有了几丝暖意，“洛臻，你是非我不可的。”
几秒钟洛臻都没有反应，他的转折未免太快，“抱歉，你刚才说什么？”她怀疑自己幻听。
莫珩将嘴唇移到她耳边，声音有些沙哑，“洛臻，你非我不可。”一字一句重复，黑发下深敛的眼眸复杂而难得明丽，“因为……只有莫珩才是你要的。”最后的一句他说地异常轻柔。
洛臻缓神，一时找不到措辞，“你——”
“我什么？”莫珩步步进逼，他生气或者胜券在握的时候很惯性说这句。
洛臻偏开头，这种时候总是让她有些无以为继，沉默数秒忽然笑出声。
“把扣子解开。”她说。
“什么？”难得莫珩的脸出现惊讶。
“我说，把你衣服上的纽扣解开。”
等了一会见莫珩没有动手的意识，“你不动手我来也行。”说着三两步绕过小桌子走到他身侧。
莫珩站在原地看看着她，眼眸深不见底。
洛臻伸手三下五除二解开他的西装外套，然后是衬衫上面的纽扣……白皙的皮肤慢慢显露出来，一条白金细链若隐若现。洛臻咬下去的动作非常之快，莫珩反应过来，疼痛让他微微拧眉，但却没有丝毫要推开的意思，好看的嘴角状似还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餐车撞上门筐的声响打破一室暗昧的静谧，一个前来送餐的女服务生被眼前的场景吓得不轻，脸也涨红。
天，那画面，英俊的男子优雅站着，西装外套散开，衬衫半解，女子及腰的头发铺在男子衣衫间，几束凌乱勾住纽扣，男子的手揽着女孩的腰，另一手滑在女孩的头发里，而女孩似乎在——咬他？她的双手抓着男子的手臂，脸埋在他的肩颈处。
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非常诡异、非常……煽情。
男子的目光越过女孩看向门口，那悠然转冷的眼神让她不由心中一凛。
“对，对不起。”紧张地点头，慌忙拉着餐车退出包厢，将门合上。

Chapter43
昨天那顿饭吃得还算尽兴，洛臻想，至少在某人身上咬出两排很深的牙齿印外加大手笔地点了一桌满汉全席后，洛臻觉得世界还是可以很美好的。
此时洛臻正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把玩一瓶包装精美的香水，昨天晚饭回家后在衣服口袋里发现的。
一只突然的手将她手上的香水撂走，“最新上市的限量般Attendre，全国发行九十支，咱们市分配到十支，一上架就抢购一空，有钱都买不到。”张洁啧啧有声，“行啊洛臻你可真有能耐啊。”
洛臻很优雅地架起腿，“哪您行啊，连发了几支都知道，我说姐姐，你是不是连咱们市一天卖几只烤鸭都了如指掌啊？”
张洁一愣，看着洛臻的眼神特别鄙视，“洛臻，你八成不是个女的，从香水都能讲到烤鸭，俗。”
“这有什么。”洛臻说，“我妈都能从烤鸡讲到孙子呢。”
张洁白了她一眼，“说，到底怎么来的？走后台还是傍大款？”
洛臻哼哼一笑，吐出两个字，“捡的。”
“那就更能耐了。”走过来的王敏玟插话。
张洁瞠目，“捡的？那送我得了。”
“行啊。”
张洁狐疑看着她，最终还是摆了摆手，“我良心不安。”
洛臻挑眉。
“要不你给我说个地址吧，在哪捡的？我过去蹲点，看看有没有可能也捡到一瓶。”张洁真心实意地问。
洛臻摇了摇头，语带怜悯，“我宁愿从你这话里听出讽刺而不是真诚。”
S&amp;G季度会议，各部门主任等了二十分钟后总经理终于姗姗来迟。
莫珩优雅走到主座位上坐定，“抱歉，可以开始了。”冷淡嗓音依旧。
一切如常，但众人纷纷觉得今天的总经理似乎多了几分人情味。
会议结束，莫珩叫住广告部主任。
“S&middot;A二期的模特选定没有？”
王涛想了想，谨慎回答，“还在定夺。”
“什么时候能给我资料？”
王涛暗自叫苦，最后说，“周四上午我会将资料放在您办公室。”
莫珩点了点头算是接受，起身走出会议室。
秘书丽姐送上现磨咖啡，不加糖不加奶精。
坐在办公桌后面批示文件的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翻看文件的手没有停，“杨秘书，中午的会餐帮我改期，排出两个小时私人时间。”
杨丽有些吃惊，但还是专业开口，“是，我会处理。”总经理主动要求排私人会餐时间？大新闻！杨丽一脸镇定拿着托盘退身出去。
莫珩批示了半小时后放下手中钢笔，揉按额头，侧目看了眼桌上的手机，考虑片刻，拿起发信息。
[中午一起吃饭。]
过了良久对方回过来，[没空]
莫珩拧眉。
[什么时候有空？]
那边又是很久，[今天都没空，我很忙，别来烦了]后面还有一个字符拼出来的严肃表情。
沉静的目光不变，黑色手机在修长指间转了两圈。
[在忙什么？]
这时陈晖敲门进来，看到莫珩拿着手机发短信不由小小惊讶一下。
陈晖走过来将资料放在桌上，“你在发信息？”还是忍不住开口。
莫珩放下手机拿过资料翻看，“有什么问题吗？”神态一派淡漠。
“没。”陈晖笑笑，“只是没见过，觉得新奇。”
莫珩看了他一眼，“昨天的面试是谁主考？”手上资料一一翻过。
“我。怎么？”
“五个人，都没有相关经验。”莫珩抬头看他。
“能力不错。”
放在桌上的手机提示灯闪了一下。
莫珩拿起查看。
[打游戏，别吵]
莫珩将手机放在一旁。
“能力好不好不是半个小时就能看出来的，试用两周，让人事部将人分派下去。”
陈晖点头，接过莫珩递回的资料，“我会注意。”停了两秒，陈晖笑道，“今天心情不错。”
莫珩停了停，“是不坏。”
陈晖第一次听他这么坦白，反而有点接不上话，不过也真心高兴。
“上司心情好，下属福利就好。”陈晖半开玩笑。
莫珩笑了笑，没说什么。
陈晖也不再多说，“下午我会把人员的具体分配拿给你。”转身走了出去。
在位子上坐了一会，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手机在指间转了几圈，最后拨了其中一个号码。
那头出乎意料响了一下就接起，“洛臻，哪位？”
莫珩冷冷一笑，“我十二点过去接你。”
电话那端的人“啧”了一声，“性格真差。”
“没你差，洛臻。”闲雅侧靠在玻璃窗上，嘴角轻轻扬起，“中餐还是西餐？”
那边的回应是一阵拍桌声，“啊啊啊，洛凌你太不讲意气了，竟然先溜！”
莫珩忽然有点头痛，伸手按了按太陽穴，“中餐好了。”

Chapter44
车窗外的风景一一后退，洛臻转回头看向主座位上英俊的司机。
“我说莫珩，我们要去哪里吃饭？这条路我看着怎么这么熟悉又陌生的。”
专心开车的人淡淡吐出两个字，“我家。”
“哪个家？”洛臻的反应相当快。
莫珩侧头瞟了她一眼，“你三年半前去过的那家。”
洛臻一听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喂喂喂小兄弟，我跟你不熟哦，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偶尔出来吃顿便饭我没意见，犯不着兴师动众见家长。”
莫珩冷哼一声。
“咬人的狗不会叫。”
莫珩腾出一只手，修长的指尖解开自己上衣的两颗纽扣，拉起洛臻的手伸向显露出来的肩颈，声音清雅，“对着这里再说一遍前面的话。”
洛臻像被烫到一般抽回手，瞪大眼睛看着他——这是耍流氓，赤裸裸地耍！
洛臻咬了咬牙，“衣冠禽兽。”
前面红灯，车子停下，莫珩转过头看她，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猩猩。
洛臻被看得全身起鸡皮疙瘩，“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哪。”
莫珩又是一声冷哼，绿灯，开车。
“哼哼哼，就只会哼，你说你们这些社会精英……啧。”寻衅的语调。
这次莫珩连哼都懒得给她一个，径直开车。
洛臻摆了摆手，“无趣。”
偏头看窗外，景物后退再后退，意识到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我说莫少爷，你让我下车吧，随便哪个路口把我撂下都成，我不会记恨的。”
莫珩文风不动，“你怕见我妈？”
洛臻挑眉颇不以为然，“激将法对我没用。”
莫珩的脸色沉了些，“跟我有牵扯真的让你这么难以接受？”
洛臻嘿嘿笑，“别讲得这么严重嘛，大家都是朋友，我只是不习惯见家长而已。”
“那你现在可以慢慢习惯起来。”
洛臻禁不住叫出，“你是土匪吗？”这话跟她以前对莫珩说的那句“你狗吗？”有异曲同工之妙。
莫珩不理她，开车。
洛臻伸出脑袋左右瞧了瞧。
一声冷笑过来，“你可以跳车，我绝对会送你去医院。”
洛臻呵呵一笑，“没，我就想看看附近有没有警车。”
莫珩回头瞪她，眼神凶狠异常。
“喂喂，看前面，小心撞车。”洛臻笑着提醒他。
莫珩转回头看路况，过了片刻，貌似警告的话语冷冷道出，“给我乖乖呆着，别想我会放你走。”
莫珩感叹，果然流氓土匪强盗是一家。
高干子弟的家，花园，别墅，年年翻新年年阔。
洛臻下车后的第一反应是，“啧，又贪污了。”
身后的人推了推她，“走吧。”动作和口气让洛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俘虏，正被押送前往某一刑场。
洛臻回头看去，“再推我咬你。”
莫珩原本想笑，扯扯嘴角又压了下来。
“走吧。”这次开口语气轻下很多，也含了几分温柔。
“这还差不多，真当我好欺负。”
两人走进玄关，刚合上门一道醇亮的女性嗓音传来，“就等你们了。”
莫珩的母亲刘女士，围着围裙很适时迎出来。
莫珩唤了一声。
刘女士笑着走过来，看的是洛臻。
“呀，小姑娘，这次我敢说我们见过面了。”
“阿姨好。”洛臻叫得甜。
刘女士哈哈一笑，“好好好，上次相亲时我就觉得你这丫头好。”
洛臻原本想回“我也觉得你这阿姨好”，想想没敢真嚣张，含羞点了下头，老实说洛臻自己也觉得奇怪，每次面对莫珩母亲总有几分忌惮。
莫珩侧头看了她一眼。
“莫珩，”在前面引路的刘女士唤回来，“你带小姑娘去洗下手，我准备准备就开饭。”
莫珩颔首，扯了洛臻往另一道上走去。
“我会走，不要拉。”
莫珩哼了一声索性拉住了她的手。
洛臻挑眉，“性格真差。”
走到楼梯口，洛臻觉得有点奇怪，“洗手要上二楼？你们底楼没卫生间？”
“去我房间。”
洛臻一跳，“干吗？”
“你以为我能干吗，在五分钟里？”
“你这话里有黄色成分哦。”
莫珩懒得理她，直接拉着她往楼上走去。
洛臻抿嘴笑了笑，任他拉着上楼。
二楼的第三间，莫珩开门进去，“卫生间。”指了下房间左侧的落地玻璃门，自己转身走向另一隔间。
洛臻对着被关上的隔间门啧了两声，“明明受不了西装偏要装正经。”收回视线扫了眼四周，简约、干净、整洁。在房里转了一圈，走到深蓝色大床边，床尾摆着一本相册，洛臻随手拿起。
莫珩换了衣服从更衣间出来就看到洛臻半躺在他的床上翻着他的相册。
莫珩走过去一把夺回，“不要随便动别人的东西。”
洛臻侧身，看着他，抚了抚衣摆起身，“这么凶。”
莫珩走到床头将相册放进最下层的抽屉。
“洗好手没？”
“OK，OK，这就去。”洛臻摆摆手，声音懒洋洋的。
考究华实的餐桌，菜色一一摆上。
“你特地打电话来关照，中国菜。八菜一汤，还满意吗？”刘女士笑着解下围裙绕到餐桌前坐定。
莫珩的表情平淡从容，并不在意母亲的暧昧笑意。
“洛臻是吧？别客气，把这里当自己家。”
坐在刘女士对面的洛臻含笑点头。
“E大？原来跟莫珩念的是同一个大学。”刘女士笑着，“最后竟然在相亲会上认识，倒也有缘。”
洛臻应声，“是啊，是挺有缘的。”
“后来怎么突然出国了？”刘女士对洛臻颇有好感，而这份好感的表现形式就是从洛臻的家庭背景到出生学历逐一盘问。
洛臻笑笑道，“机缘巧合。”
“其实，出去走走见见世面也好，莫珩原本也要去，那个时候证都签好了，结果——”
“妈。”一直沉默吃饭的莫珩忽然开口，“厨房还有汤吗？”
“有，你坐着，我去拿。”刘女士按下要起身的莫珩。
刘女士离开，客厅一下变得很安静。
“你——原本打算去哪个国家？”
“……英国。”
洛臻点了点头，“英国挺好的，我认识的一些英国人都很好相处。”洛臻笑道，“你不去还真有点可惜了。”

Chapter45
距离上次到莫家主宅吃饭已经两天，在此期间莫珩没有再跟洛臻联络，洛臻不觉有他，反正莫珩那人陰陽怪气的……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正趴在床上作沉思状的人不禁吓了一跳。
洛臻从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接通。
“洛臻，你在哪呢？！”电话那端嘈杂异常。
洛臻皱眉，“怎么那么吵？”
连殷笑着喊过来，“阿宇说要当面谢谢你这个救命恩人，请了一大帮子人来吃饭，当然主角是你。”
洛臻翻身看天花板，语气意兴阑珊，“道谢什么的就免了，反正出力的也不是我，他要真过意不去，下次见面给个红包便成。”
彼端的人顿了两秒，尖叫出声，“你这话什么意思？不来了？别呀！大伙儿都等着你呢，赶紧来吧，你不来小妖精们都要上房揭瓦了！”
洛臻将举在头顶上方的手机拿近，“你们玩吧，我今天真不过去了，我妈让我回家一趟，最后通牒。”
连殷显然不依，“你不来那多没意思呀。”
洛臻想了想，说，“夏瑞在吧，要不，你让她替我顶顶，反正我今天肯定是去不了的。”
连殷挣扎，最后妥协，“没法子，那回头联络。”
“行。”
挂上电话翻身下床，刚套上外套，手机又响起，洛臻感慨，太受欢迎有时也是一种压力。
号码是陌生的，洛臻琢磨了一下按了接听键。
“来接我。”低沉的嗓音在洛臻自报姓名前懒懒传过来。
这语调，这命令人还夹带笑意的语调不是贺天莲是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Sorry，Thenumberyoudialedisoutofservice.”
“学得很像，有机会我会介绍你到移动公司面试。”贺天莲的笑声清晰，“首都国际机场，我希望一个小时之内可以见到你，那么，辛苦你了。”
电话被挂断，洛臻直直盯着手机，反应过来后直觉想把手机扔出窗外。
洛臻赶到机场，对着眼前卫星样式的候机楼一声长叹，在原地站了五秒，深呼吸两次，起步找人，然未等她跨出一步身后有人揽上了她的肩膀。
洛臻一跳侧头看去，“贺天莲？！”
一身干净俐落的便装，咖啡色太陽镜，头发有些微微凌乱，但依然不失英俊。
“怎么这么慢。”贺天莲拿下眼睛，口气庸懒，有些疲倦。
洛臻笑容璀璨，拍掉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臂，“我错了，我不应该这么慢，我简直不应该来。”
贺天莲隐隐一笑，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尤其对方还是比他更难斥候的大小姐，“请你吃饭，感谢你千里迢迢过来接我，恩？”
“谢谢，消受不起。”低头见他手里只拎着一个行李包，“你就这么点东西？”
贺天莲莞尔，“如果下次跟你去旅游，我会考虑多带一些。”
两人边走边谈。“好啊，地府一日游。”
贺天莲正经点头，“我没意见，时间你定就好。”
洛臻“啧”了一声，忽然想到什么偏头看了他一眼，“怎么，出差这么累吗？看你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贺天莲按了按眉心，“遇到点小麻烦，手机钱包不翼而飞。”
这次洛臻连“啧”了三声，最后说，“反扒能力有待加强。”
贺天莲笑着摇摇头，“应该说香港的扒手比大陆的技高一筹。”至少他在这边可从来没被人从身上摸走过东西的，想来——很生气。
洛臻惊讶，“香港那边丢的，那你竟然还回得来？”
贺天莲扬眉，“山人自有妙计。”
洛臻不禁戏谑，“既然你这么能干，怎么要打电话找我救驾。”
贺天莲耸耸肩，一脸无辜的表情，“我只背得出你的号码，而且，我也真的累了。”
洛臻转头，不动声色看了他一眼，伸手拿行李。
贺天莲笑着阻止，“即使我很累，也不该让女士拿行李。”
洛臻挑眉，不勉强。
两人上了车，洛臻开车，贺天莲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一路无话。
到达贺天莲住处，洛臻转头看副驾驶座上的人，似乎已经睡着，呼吸很浅，轮廓分明的脸难得看上去有些偏白。
洛臻在位子上坐了十分钟才把他叫醒。
贺天莲揉了揉太陽穴挺直了点身子，声音低哑，“抱歉，我好像睡着了。”
“睡得很熟。”洛臻补充，随后戏说，“需要我扶你进去吗？”
贺天莲但笑不语，看着洛臻的侧面，轻声开口，“谢谢你，洛臻。”
洛臻微扬嘴角，“不客气，反正这司机我也不是第一次当，习惯就好。”
低沉的笑声溢出，“洛臻，你总是能让我很开心。”
“我不介意世界因我而多一分笑容。”说完回以嫣然一笑。
贺天莲忽然俯身过来在她的唇上印了一下。
洛臻吓了一跳，“你干吗？”
“初吻——”贺天莲露出似笑非笑的招牌表情，“真正意义上的。”
在洛臻尚未能够理解何谓真正意义时，贺天莲已经下车，然后，俯着车窗看着她，依然有气无力的，“谢谢你，洛臻，你让我今天不至于显得太狼狈。”
洛臻顿了一下，这个男人，从某种角度解析——非常孤僻。
“我宁愿你把口头感谢折合成人民币，这样我绝对不会跟你说不客气。”洛臻笑着摆了摆手，发动车子，“明天公司见。”
贺天莲淡淡一笑，“明天见。”
车子掉头开出。
贺天莲在公寓楼下站了一会，方才起步走向大门。

Chapter46
洛臻回到家，一进客厅就看到洛凌扒在餐桌上写东西。
“哎呀，这不是我们家洛公子吗？竟然在做作业。”洛臻边说边走过去，经过茶几时顺道拿了几颗话梅拆着吃。
洛凌没听见有人进来似的，依然埋头苦写。
“嘿小伙子，跟你说话呢。”洛臻可不允许被忽视，走过去，低头一看，立马跳开有一大步，“你在做英语？！”
这时洛凌抬起头，看着洛臻的眼神充满亲情。
“我只是来找洛太太聊天的，聊完就走聊完就走。”洛臻边说边往后退。
“姐……”
“Stop！我压抑。”
这反应实在不是洛臻小题大做。
场景回放至洛臻第一次给洛凌补英语。
洛臻说，“学了三年英语，虽然是小学，但也应该有所成，在补之前我先测试一下你的水平。”
洛凌说，“你测吧。”
洛臻指着一个句子，“来，念念。”
洛凌说，“你等等。”
洛臻真的等了很久，微怒，“到底会不会？”
洛凌巧笑言兮，“怎么说呢？这英语真的很奇怪，它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洛臻深呼吸，举起大拇指，“你行。”
退一步洛臻指着句子中的一个单词，“来，再念念。”
又过了很久很久，洛臻大怒，“你有种！”
退一万步洛臻指着单词中的一个字母A嚎道，“你他妈给我念！”
又过了很久很久很久，洛臻泪眼婆娑，“那我们就从二十六个字母开始。”
洛凌说，“好。”
二十分钟后洛臻终于按捺不住狂乱的心扑上去与洛凌扭成一团，直到洛太太听到打斗声跑来将两人拉开。
“姐……”
“哥……”
洛太太进来就看到自己那对儿女又在耍宝。
“你们干吗呢？哥来姐去的，洛臻，过来帮忙洗菜，别以为什么都不做就可以有饭吃。”洛太太拎了一大袋的菜往厨房走。
洛臻把脚边的洛凌踹开一米远，“以后找个会做饭的男人不就什么都不用做可以有饭吃。”说着跟着走进厨房。
洛太太很响亮地哼了声，“你能找到一个只要是‘男人’这一项条件满足的我就很开心了，还会做菜，呵。”
洛臻走过去洗手，“洛太太，您实在太待见我。”
“彼此彼此。”洛太太把菜从袋子里拿出来递给洛臻。
“我刚经过沈家时原本想叫上小瑞过来吃饭，结果喊了半天没人应，你们两个怎么老是找着一个找不着另一个。”
洛臻好笑，“干吗要天天粘一起，我们小时候也都是各管各的。”
“是啊，一个东边打架一个西边骂人，明明我们送你们去的是一个舞蹈一个唱歌。”落差也未免太大。
洛臻摆摆手，不提当年勇。
“妈，我大概再两个礼拜就回学校，你证帮我续签好没有？”
“早弄好了，放在你房间里。”洛太太忽然想到什么，“洛臻，你是不是有个朋友叫莫珩的？”
“什么莫珩？”洛臻一惊，跳转过身瞪着洛太太。
洛太太抬头瞟了她一眼，“这么紧张干吗？你那点破事儿谁不知道。”
“沈夏瑞！”洛臻咬牙。
洛太太呵呵一笑，“要友爱要友爱。”
洛臻回身继续清洗手上的番茄，“你干吗突然提到……我朋友？”
“我今天在医院看到他。”
“你‘认识’他？！”洛臻再一次跳转过身。
“你不知道世界上有照片这种东西？”
“沈夏瑞！！”洛臻切齿。
“友爱友爱。”
洛臻把番茄当成沈夏瑞的脑袋一口咬下，“我朋友……他去看牙齿？”洛太太是牙科医生。
“没，我去内科找你刘阿姨时看到他从王主任的办公室走出来。他心脏不好？”
洛臻听到心脏两字，不由冷笑一声，“他心脏很好。”
“那怎么去找王主任？”王主任是市医院的心脏内科专家。
“他朋友心脏不好。”洛臻明显不想多谈，“妈，我饿了，快点煮饭。”
洛太太轻易被转移话题，“催促什么，二十六岁连电饭锅都不会用，你说你到了社会上有什么用。”
“难道会用电饭锅就能在社会上有所为？”洛臻虚心求教。
“至少不会饿死。”
洛臻嘿嘿笑，“就算排除男人，佣人，你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外卖这种东西？”
“洛臻，你就这点出息。”洛太太鄙视。
洛臻洗完菜甩了甩了手，“没办法，基因不好。”说完又拿了只番茄，边啃边荡着出了厨房。
“你别给我含沙射影，我是你妈。对了，洛臻，那年轻人是一个人……”侧头看到女儿已经晃到客厅，洛太太一声叹息，“这孩子，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正经一些。”
洛太太自顾沉思，“朋友心脏不好？通常情况下，看门诊的只会是病人本身……”
“饼干，别做英语了，过来陪我打游戏。”洛臻坐到客厅地板上开了电视。
“你不帮忙就别来烦我。”洛凌正处于极度混乱中。
“我还偏要烦你了，说起来上次你把我扔敌营自己先溜害我被人从背后连捅十刀，这仇还没跟你算呢。”
“是你自己贪财，被人围住了还死命捡金子。”洛凌白眼过去。
“看到金子当然要捡，那种情况下你应该掩护我替我挡刀子，回头我就可以分你金子。”
“滚。”
“嘿你叫谁滚呢。”
……
三分钟后洛太太从厨房里冲出来，“你们两个怎么又打起来了？！”

Chapter47
电梯与楼梯，洛臻习惯走楼梯，如往常徒步上九楼，大气不喘一口，刚出安全门，看到凌吉雯从一旁的电梯出来，“Morning，吉雯姐。”
“早！咦，洛臻，你脸怎么回事？”凌吉雯看到洛臻脸上贴着OK绑。
“械斗。”
凌吉雯笑出声。
“明天周末，有什么打算？”
“睡觉。”
凌吉雯侧头，“我说洛臻，你怎么过得老跟猪似的呀？”
“吉雯姐，你最大的缺点就是诚实。”
两人踏进工作室，凌吉雯忽然想到什么，“对了，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你别说。”
“这孩子！”凌吉雯笑打了洛臻一下，表情定了定，“你知道老板是香港人吗？”
洛臻停下脚步，笑道，“我不知道啊。”
凌吉雯斜她一眼，“老板的父亲是香港龙泰集团的前任负责人。”说到这里，凌吉雯拉着洛臻走到旁边一些，“后来被查出贪污。现在在牢里。”
洛臻呵笑，“干吗突然跟我提这个？”
“我是想说，老板每次从香港回来心情都会很差，我们这里能跟老板聊的就你，所以——”
洛臻开口打断，“我觉得这种事情应该没关系吧，自己有分寸就行。”
“不是这个原因，老板身边没什么朋友，除了工作上的应酬基本不怎么交际，我觉得他有些孤僻。”
凌吉雯虽然粗线条，但某些方面却相当敏锐，洛臻笑笑，“你不会是想让我当‘陪客’吧？”
“反正你周末也没事情做。”
“不是说了要睡觉。”
“睡觉什么时候不好睡，实在想睡。”凌吉雯暧昧眨眨眼，“大不了跟老板一起。”
“下流。”
“两位，早。”身后传来低醇笑声，正耸墙边的两人吓了一跳。
“早，老板！”
贺天莲庸庸懒踏进大门，“一大早开晨会？”
“我去给您冲咖啡。”凌吉雯一溜烟跑开。
“猥琐。”洛臻鄙视。
贺天莲好像并没有听到她们之前的讨论，走到洛臻身边，微微一笑，“今天很漂亮。”
洛臻一愣，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抬头娇嗔，“死样，人家哪天不漂亮了。”
洛臻发誓，她真的看到贺老大抖了一下。
“跟我进来。”贺天莲走向自己办公室，平淡丢下一句。
洛臻拈花一笑跟着过去。
贺天莲脱下外套挂上衣架，“帮忙开一下电脑。”
洛臻挑眉，绕过办公桌开机。
“密码XXXX。”
洛臻皱眉，按密码，停了一下忍不住开口，“这种重要数字还是不要随便告诉别人比较好。”
贺天莲笑而不语走到办公桌后坐定，稍稍卷起衬衫袖口，“魅尚传给你的资料看过没有？”
“没有。”洛臻摇头。
贺天莲看了她一眼，“你对自己的事情向来这么不在意？”
“那要看是什么事情。”洛臻耸耸肩，魅尚那边无关乎是几张平面照。
桌面上有一个文件夹，文件名是温迪&middot;洛，贺天莲点击打开。
五秒钟后洛臻叫出来，“这也太惊悚了。”
“我觉得很不错。”贺天莲笑着靠到椅背上，他放松的时候习惯靠着。
洛臻俯身过去，掌控鼠标一张张往下拉，嘴里不停发出“啧”声，“诡异，恐怖。”PS地太夸张了吧。
“你当自己看恐怖片哪。”贺天莲好笑。
“恐怖片是看别人在里面装鬼，这个是看自己在里面扮鬼，你说哪个恐怖？”洛臻回头。
“洛臻，我放大一张挂房间里，你应该不介意吧？”贺天莲颇认真地提了个想法。
“有病啊你。”洛臻笑骂。
“很吸引人不是吗？”贺天莲坐起来，伸手抚过画面暂作停留的一张。
夜的背景，枫树飘零，女子对着镜头，浅然一笑。
“我寒毛都竖起来了。”
贺天莲看向洛臻，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合作方没有采用，我只能说，很可惜。”贺天莲看回照片。
洛臻倒完全不觉得可惜，“这是正常的。”否则出名岂非太容易。
她以前有幸参加公益宣传活动也只是因为表演艺术课的托马斯教授是美国Dannonces公司亚太区的负责人，教授近水楼台挑选人，他们这些东方学生深受益处，拿学分顺道过一下明星瘾。
“你叫我进来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个。”洛臻可不觉得她的上司这么空闲。
“这是其中之一。”贺天莲抬头，目光在洛臻脸上停留数秒，“事实上，我想跟你单独呆一会。”
洛臻顿顿，“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依赖我？”洛臻这话有点疑问口气。
贺天莲一怔，随即朗笑出声，然后越笑越大声，最后竟然捧着肚子笑了。
洛臻目瞪口呆，过了片刻，“你慢慢笑，我出去工作。”
“等等。”贺天莲拉住她，掩嘴平息笑，“抱歉。”过了会冒出一句，“你太可爱了。”
洛臻被“可爱”两字深深雷了一下。
“老大，我宁愿你说我可怕。”
“很惊讶吗？没有人说过你可爱？”
“有，小学三年级。”
贺天莲知道她话中有话，抬了下眉，“然后？”
“然后，我给了那人一拳，他哭着跑去对老师说‘洛臻好可怕’。”
贺天莲掩嘴咳了声，好似又要笑出来了。
“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你——自便。”
“洛臻，中午一起吃饭？”
走到门口的人想了想，点头，“地方我选。”
贺天莲笑，“可以。”

Chapter48
洛臻坐在副驾驶座上，这个位置让她有点受宠若惊，实在是以前即使是坐贺天莲的车外出活动，贺老大也都是直接把车钥匙抛给她让她当司机，洛臻觉得，这人不是喜欢奴役她就是真的不喜欢驾驶。
“这次往哪里？”
“左拐。”洛臻指路，她钦点的中餐馆默默无名，平日里只进高级餐厅的人现在自然只能边开边问路。
“一开始由你来开不就没那么多麻烦。”贺天莲轻叹。
洛臻喝了口手上的奶茶，“不去拉倒。”
“大小姐，当你觉得你吃定一个人的时候也请你不要表现得太明显。”
洛臻嘿嘿一笑，“自尊心受挫？”
“应该没有。”贺天莲轻笑，“只是觉得情况有点糟糕。”
洛臻理解一下，没参透，“我朋友说，学哲学的人或多或少思想畸形，看来这话不假。”
贺天莲气定神闲，“你朋友有趣。”
“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
“那倒不必这么麻烦。”
洛臻笑着看窗外，“贺天莲，你相不相信缘份这种东西？”
贺天莲难得听洛臻讲这么感性的话题，想了一想，笑道，“以前不信，现在，可能。”
“你是个理智的唯物论者。”
贺天莲淡淡一笑，“我不否认。”
洛臻伸了个懒腰，“我是个理智的唯心论者。”
贺天莲笑出来，“你在暗示我什么吗？”
洛臻吹了一声口哨，“我比你容易快乐。”
“循循善诱不是你的作风。”贺天莲侧头看了她一眼。
洛臻举手，“OK，我承认，我受人之托，希望你朝气蓬勃，健康活泼，茁壮成长，that’sall。”
“乱七八糟。”贺天莲失笑。
“我也觉得自己没什么安慰人的天分。”老实说，上面说的那堆哲学可真够要她命的。
洛臻趴回车窗口，迎着风，手中的草莓奶茶架在窗筐上，左右左右摇晃。
“我就特别相信缘份这东西。”洛臻侧头喝了口奶茶，“就像……停车！”
贺天莲一愣，车子停得匆忙。
洛臻目不转睛瞪着车窗外的一处，然后跳下车。
“洛臻，你去哪？”贺天莲俯出身子。
洛臻没有回头，径直朝某个方向跑过去。
贺天莲跟着下车，下一刻，慵慵懒靠向车子，抬手揉了揉眉心。
男子闲雅靠坐在露天木椅上，干净的衬衣，黑色亚麻裤，头微微倾斜，闭着眼睛，整个人看上去苍白而寂寥。
二十米的距离，洛臻跑一半，然后停下，走过去。
陽光透过树叶的缝隙零零碎碎散落下来，落在他身上，有种冰凉感。
洛臻走到男子身前。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
男子颤了颤睫毛，缓缓睁开眼睛。
“你怎么在这里？”洛臻问。
无波的黑眸如死水般沉寂，看着面前的人。
洛臻皱眉，“问你呢！脸怎么那么白？不舒服吗？”
眼瞳渐渐蒙上一层雾气，男子伸出手。
洛臻下意识握住，俯身过去，拿着奶茶的手手背探向男子额头。
“在太陽底下你都能保持这个温度，不容易。”
男子只是望着她，不动声色。
“问你话呢，别给我装死。”
“洛臻……”
“恩？”
“你的手是温的。”
“废话，你当我死人哪！”
男子的目光逐渐明晰，“洛臻……”
“干吗啊？”
“我肚子饿了。”
洛臻简直不敢相信，“没病吧你！肚子饿不去找东西吃，坐在这里装深沉。”
男子抽回手，站起身，抱住了她。
洛臻有点反应不过来，“你……”
“我什么？”声音凉凉的淡淡的。
“你抽烟了？”
“没有。”
“全身都是烟味。”
男子轻哼了声，“抽了一根。”
明显谎报数字。
洛臻推了推他，没推开，“我说，行人挺多的。”
“我知道。”
“……你的手机似乎在震动。”
“我知道。”
洛臻笑道，“莫珩，我约了人吃饭。”
“……我知道。”双臂力道忽然收紧了些。
“洛臻，可以走了吗？”似笑非笑的声音由身后传来。
洛臻一跳，这次用了点力推开莫珩，转身面向声音来源。
贺天莲闲雅站立在三米外，一脸看不出表情的云淡风轻。
这种情况下，任谁都有些尴尬，洛臻抓了抓头发，“Sorry老板，看到一个朋友。”然后稍显迟疑地作了介绍，“莫珩。贺天莲。”
两个男人均高深莫测点了下头。
“我饿了。”凉淡的嗓音带着股陰郁。
洛臻回头瞪了莫珩一眼，把手上的奶茶塞给他，“先喝着。”转身面对贺天莲，“老板，貌似让你开罚单了。”洛臻有些歉然，那边是非停车区，刚才自己喊停车实在有些莽撞。
莫珩冷哼，拿着奶茶喝了一口，过甜的味道让他拧眉。
贺天莲淡笑，“没事，也不是第一次，习惯就好。”
洛臻嘿了声，“懂得学以致用了。”
莫珩扯过洛臻，面对他。
洛臻敛眉，“干吗？”
“你的口味永远那么差。”莫珩把奶茶还给她。
洛臻指了指他，“不要随便非议他人的爱好。”回头笑道，“老板，你可以在我的工资里扣除这笔帐单，我不会介意。”
“他可能介意。”声音沉静。
洛臻转向莫珩，冷笑一声，“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陰陽怪气的。”
莫珩的声音不急不徐，“让我生气你会高兴一点？”
洛臻单手叉上腰，过了两秒笑了出来，摆摆手，“算了，今天不跟你抬杠，反正你永远斗不过我。”对手太差，抬起来完全没挑战性。
莫珩很显然对她这番话非常不受用，语气凉薄，“你嘴巴坏也不是一两天的事。”
“嘿，我不跟你来你反倒自己找茬了。”洛臻好笑。
莫珩看了她半会偏开头，“要不要一起吃饭？”
洛臻琢磨着这话可真不是一般的像施舍，正待开口讽刺，身后的人笑道，“洛臻，我不希望被开第二张罚单。”

Chapter49
洛臻回身看去，干笑两声，“对不住对不住。”贺天莲的笑容真诚异常，洛臻想，这场面实在不怎么顺当，赶紧散了安全。
“洛臻。”莫珩抓住她的手。
“哎呀，我说你，别拉着。”洛臻扯下莫珩的手，“该干吗干吗去，姐姐今天没空跟你——”
“跟我走。”莫珩眯眼，态度非常不友好。
所有句型中，洛臻最不喜欢的就是祈使句，“逼良为娼。”
莫珩扯了一下她的长发，惹得洛臻痛叫出来，恨恨拍掉那只手，瞪着他，这人，吵不过就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极其卑鄙。
“不会用成语就别用，文盲似的。”
洛臻“哈”了声，“你说谁文盲呢，本小姐可是一海归——”
莫珩目光冷冷扫过来，洛臻顿住，抿了抿嘴，“仇大苦深。”
“洛臻。”贺天莲上前轻搂住洛臻的肩膀，对莫珩笑道，“如果莫先生不介意，我们一同用餐吧？”
洛臻狐疑看向贺老大，贺天莲笑了笑，俯身到洛臻耳边旁若无人低声道，“听领导的话，不得有异议。”
洛臻的眼角抽搐一下，这唱的是哪出。
莫珩想了想，竟然浅笑回答，“不介意。”
一女两男步入简洁古色的中餐馆，洛臻浑身不自在，身旁两名男士实在过于出彩，招来旁人频频注目。
“莫先生，年轻有为，三十岁不到，当上S&amp;G的总经理。”
莫珩漫不经心看了眼餐厅的摆设，“知道威尔逊如何评价中国人？三十岁之前基本处于培育期。”
贺天莲哈哈一笑，“S&amp;G的总裁？福布斯全球富豪榜的常客。”
莫珩稍扯嘴角，“事实上，他的一半财富来自于继承。”
贺天莲又是一笑，“莫先生并没有传言中的惜字如金。”
莫珩扬眉，“传言？”眼眸淡淡瞟向中间的洛臻。
洛臻抖擞精神，“你这个眼神会让我以为你在怀疑我。”洛臻笑了笑，“我们公司的lady们，对威尔逊先生虽然毫无所知，但对本市的青年才俊却是了如指掌的，比如你。”上次她看到张洁等人围着看《新财富》，她好奇上去翻看，一则关于S&amp;G中国区负责人的报道，洋洋洒洒几万字，分外精彩，可惜少了照片，众女子好生失望，当时洛臻说了句，“那人还来过我们公司的。”惹得众女子齐齐鄙视她发春，洛臻哭笑不得。
莫珩哼了一声，有点不屑。
洛臻突然发现，莫珩的身高比贺天莲还要高出那么一点点。下意挺了挺背，“高傲自负。”
“高傲自负？”莫珩似乎听到一个非常希奇的词语，“对于这两个优点，我想没人比得过你，洛臻。”
“这点我承认。”接话的是贺天莲，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
洛臻一怔，脑海中闪现出昨天跟洛凌打游戏的画面，同伙，即洛凌，跟敌人狼狈为奸，临阵倒戈，害她身中两刀，gameover。
洛臻松了松衣服领子，舒了口气，“成，我高傲，回头管本小姐叫公主啊，甭忘了，谁叫错我跟谁急。”
莫珩笑了笑，“你以前逼着我管你叫什么还记得吗？”
洛臻咳了一声，“喂你。”喊的是旁边经过的一名服务员，“帅哥，我们都来半天了，怎么没人招呼。”口气不善。
服务员愣了愣，放下盘中端给附近桌的饮料，忙道歉，“请跟我来。”
洛臻让服务员带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四个人的位置，洛臻与贺天莲对坐，莫珩在她旁边。
洛臻熟练报出几道菜名。
“你——能不能报慢点儿。”服务员的脸微微泛红。
洛臻好笑，“新来的吧？”倒也不怎么为难，放慢语速重新报一遍。
服务员记好菜谱，抬头看了洛臻一眼，腼腆道，“谢谢。马上就上菜。”
洛臻笑咪咪，看着离开的服务员，“我就喜欢中国餐厅，亲切。”
莫珩瞟了她一眼。
“我看你是秀色可餐，喜欢餐厅里的帅哥？”贺天莲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可不。”洛臻回头，忽然想到什么，“啊，忘记问你们想吃什么？可以加菜可以加菜。”
“听口气，你请客？”贺天莲诚心问。
“开玩笑——”洛臻吞了口口水，“当然我请。”这种情况，似乎只有她掏钱是最合理的，虽然洛臻从来没有遇到过有男生在场需要她埋单的情况，不过现在，显然是特殊情况。
“对了莫先生，你以前是怎么称呼她的。”贺老大侧头看莫珩，不经意问着。
洛臻没想到绕开的话题贺天莲竟然还有兴致绕回去。
“贺老大，要不要加菜？”
“不用。”笑了一下，嘴角扬起，“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很好养的。”
洛臻暗暗咬牙，应付一只狐狸，必须小心翼翼，步步谨慎。
洛臻装出平易近人的样子，“老板，你知道我爸是怎么夸奖你来着？”
“哦？怎么夸？”对这话题贺天莲似乎有点兴趣。
“一表人材，大公无私，艰苦奋斗，奉公守法，励精图治，英明果断。”
笑从嘴边溢出来，“查成语字典了吧？”
“她不会翻字典，她只会直接从百度里搜索。”凉淡的语调。
洛臻瞪住莫珩，五秒后，拉住身旁经过的服务员，“给我一杯冰水，谢谢。”
上菜的空挡。
洛臻借助桌子的掩护握拳狠狠打了莫珩一下。
莫珩一愣，侧头看她。
洛臻咧嘴笑。
莫珩转开头，夹了一块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片刻后，淡淡吐了句，“皇后娘娘，别动手动脚的。”
空着的左手刚拿到服务员递过来的冰水，一抖，“哐啷”碎在地上。

Chapter50
饭局过半，贺天莲忽然问，“洛臻，你是不是再过一个礼拜就回学校？”
洛臻吞下嘴里的桂花鸭肉，想了想，“是，有问题？”
“没。”不咸不淡的笑容，“记得领了工钱再走。”
洛臻大笑，“你不给我还不走呢。”
莫珩抬起头，眉宇微微拧起，“你要回美国？”
洛臻手上的筷子指指莫珩，“这位同志明显不关心我。没毕业自然要回去再接再厉，哪像你，都做祖国栋梁好多年。”
莫珩的眼色沉了些，“我知道。”只是，一时忘记……忘记，你还要走。
“呵。”洛臻笑，“知道就好，回头给姐姐备一份欢送礼啊，越大越好，越贵越好，不大不贵本小姐不收的。”
贺天莲颇感慨，“强盗逻辑。”
莫珩忽然陰沉着脸站起，“我去抽根烟。”
“喂。”
洛臻起身，贺天莲伸手按住，“男人抽烟，你凑什么热闹。”
莫珩没有回头，迈着步子走向走道，转弯，不见踪影。
洛臻收回目光，移到贺天莲脸上，“贺老大，你故意的吧？”
“什么？”
洛臻坐下来，“即使你是我老板，我还是要说——佛口蛇心。”
“诽谤。”贺天莲笑，侧头看向走道处，“我想我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洛臻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没有喝，转着，片刻后苦笑一声，“他并不在意我，至少，不是唯一的在意，我不想自讨没趣。”
“洛臻。”
“啊，贺老大。”洛臻放下咖啡杯，歪头看贺天莲，“欢送礼，听到要求吧？别买错。”
贺天莲无奈摇头，最后只说，“红包可以吗？”
洛臻摸摸鼻子，“那也成，不过，红包越大越好，越贵越好，要求一样，哈。”
“你的赖皮到底跟谁学的？”
“自学成才。”
“天才。”
“那还用说。”
贺天莲低笑，“高傲自负了不是。”
幽暗的走道上，莫珩闲雅靠在窗户边，微垂着头，左手指尖的香烟扬起悠悠云雾，表情在氤氲青烟中模糊。
抬起手，将香烟凑进嘴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洛臻去前台要了杯冰水，这次特意让他们装纸杯，免得手滑摔碎，没有直接回餐桌，绕过高大的盆栽，拐进走道。
安静的走廊上，那道熟悉的背影站立在廊道的窗户旁，洛臻轻声一叹，缓慢踱步过去。
莫珩抬手吸烟。
洛臻将他手上的香烟接过，放到自己嘴边吸一口，然后是一长串的咳嗽声。
莫珩从愣怔中回神，夺过香烟，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中。
“你一个女孩子抽什么烟！”急忙俯身拍她的背，“怎么样？难受吗？”
洛臻捂嘴闷咳着，“难受。”
“活该。”莫珩不客气地说，手不停地拍抚着她的背，“怎么样？好点没有？要不要喝水？”
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哪有那么严重？”洛臻直起身子，完全的风平浪静，看着眼前满脸担忧的人，微笑。
莫珩敛眉，知道自己上当，这个女人，怎么可能纯良到没有碰过香烟。
莫珩转身便要走。
洛臻眼疾手快拉住他，“莫珩，咱们聊一聊。”
俊挺的背影僵了僵，“聊什么？”
洛臻琢磨两秒，开启话题，“我记得，你以前是不抽烟的。”
莫珩回过身，“你要聊的就是这个？”
“你的烟瘾很重。”
“然后？”
洛臻收敛轻松的语气，“莫珩，你是在糟蹋自己的身体吗？”
心口一颤，语气却很平静，“什么意思？”
“也许是我多管闲事，但是，我希望你以后可以克制一下自己的烟瘾，毕竟吸烟对身体百害无一利。”
静静凝视着面前的女子，“你的确多管闲事了。”凉如冰的语调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洛臻一怔，终究还是自讨没趣。
手插进口袋讪讪笑道，“当我没说。”洛臻转身，“走吧。差不多结帐散伙。”
莫珩一脚跨到她面前，表情复杂，“你什么时候回美国？”
“我什么时候回，跟你没关系。”洛臻抬头看他。
莫珩眯眼，然后别开头，“是啊，你要走，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洛臻扬起嘴角，“这算是你的离别赠言？”清楚的，彻底的，回到最初，或者，更绝对的状态。
莫珩僵立在原地，手指深深扣进手心。
他可以无耻地说出来吗？他可以吗？如果他够卑鄙，他可以拿那个来要挟她，然后，然后……
“洛臻，我突然不想看到你了。”一字一句，沉静清晰。
洛臻脸上强撑的笑容消散贻尽。
“莫珩，你给我站住！”洛臻在原地呆滞五秒，怒声朝那道背影喊去。
莫珩停住脚步，背影僵硬。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你不想看到我？”
“就是……我不想看到你。”
重复，他竟然重复！一股无名火熊熊烧起来，烧得洛臻犹如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手上的纸杯越捏越紧，最后朝那道再一次起步的人影用力砸去！三四米远的距离，冰凉的水溅开一地，半杯水洒在那件白色衬衣上。
修长的身影僵得愈加梗直，动了动，终是起步。
洛臻记得，那天，眼泪模糊的时候，有人把她轻轻抱住。
“没事的，洛臻，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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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洛臻在闹钟声中爬起床，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头疼外加喉咙发痒，野兽般的体质第一次受到冲击，萎蘼不振，关掉显示十六度的空调，套上外套出房门。
昨晚用凉水冲澡，头发没怎么吹干就倒床睡觉，现在想想真是后悔。
打开饮水机开关烧水，翻箱倒柜找药，她记得洛太太搬家的时候给她准备不少药品，连避孕药都有，现在怎么感冒清都找不着一包。
洛臻忠心希望自己的感冒可别严重下去，否则会折腾死人的，老实说，她现在就已经觉得浑身提不起劲，头疼喉咙疼眼睛疼，特别难受。
给凌吉雯拨了电话请假，回房继续睡觉。
许是的确太累再加上两颗感冒药的催眠作用，倒到上床就开始迷迷糊糊起来。
夏天的风吹进来，窗帘扬起落下，发出沙沙声响。
洛臻觉得恍惚。
以前的夏天没这么热吧……
老是捧着书看有什么好看的，莫珩莫珩咱们出去吹吹风吧，夏天的风多舒服呀……别吵……那你陪我出去我不就不吵了吗，人男朋友都陪的……恩……你明显不关心我！我室友她男朋友都上树帮她抓知了去了……哎，那你要知了吗……
我是你的，你还要什么呢，洛臻……
莫珩醒来的时候，是下午五点，房间里没有一丝光亮，坐起身静了一会，拿起床头矮柜上的药瓶，倒出四粒药丸服下，没过水。
房门被人推开，电灯打开，一室明亮。
“阿姨说你在家，我还不信。”
莫珩眯眸看来人，耙梳了一下头发，下床走进盥洗间。
男子跟过去，“这几天我应该没有得罪你吧？”
莫珩拧开冷水龙头洗脸，清凉的感觉让他清醒。
“你怎么会在这里？”洗完脸，莫珩直起身子，由镜子中看着站在浴室门口的男子。
邵洋耸肩，“路过。”
莫珩瞟了他一眼，拿起放在玻璃台上的毛巾擦拭手，侧身走出浴室。
邵洋转身，站在原地没有动，“酒味很重。”
莫珩走到衣柜前，脱下身上起皱的衣服，拿出一件棉布白衬衫换上。
“你的反应让我觉得自己不受欢迎。”
莫珩稍扯嘴角，“你少有的自知之明。”
邵洋双手抱胸，斜靠到门框上，“事实上我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想承认。”忽然想起一事，“今天，慎苓打电话给我——”
莫珩恹恹然打断他的话，“慎苓怎么样，你不需要跟我说。”
邵洋嗬了声，“莫珩，有的时候我真搞不懂你。”
莫珩拿起旁边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还有其他事吗？”逐客意味明显。
邵洋皱眉，“你要出去？”
莫珩似是而非笑了笑，“你以前废话没这么多。”
“莫珩。”邵洋从身后叫住他。斟酌了一下，“我记得——洛小姐有个朋友姓连，她的场子不怎么干净，近期市里要严打。”
莫珩听到“洛”字时胸口顿然一窒，“你可真是个好警察。”
“警察只是一份职业，你以为中国的警察有多正义。”邵洋说，“洛臻——”
“你最好离她远点。”
邵洋一愣，笑起来，“莫珩，你现在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我的表兄弟，还是，她的前任情人？我以前一直在想，那个让你酗酒成性、染上烟瘾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你知道，从小到大，你的正经八百都让我心生敬意，所以，我好奇，非常非常好奇。”停一停他道，“不过，洛臻这人满难接近的，聪明，狡猾，必要的时候，可以非常绝情。”
莫珩回身，“你认识她多久？你了解她多少？”
邵洋扬眉，“我说了我对她好奇，而这份好奇可以让我去深入了解她。”
“行了。”莫珩的脸色不变，声音亦是平静无波，似乎他说的话题再无趣不过。
邵洋却似乎来了兴致，接着说道，“你毕业后去考那家跨国公司，什么原因，我现在似乎有些明白，你不能主动去，但是，如果是被动，那么就是情有可原，她提早回来，不，应该说，她临时回来，你措手不及，你——”
“邵洋。”莫珩终于正视他，黑色的双眸蒙上一层冷意，“别不识好歹。”
邵洋苦笑，最后开口，“莫珩，当年唐大哥落水淹死，不是你的责任，慎苓受到刺激，情绪不稳也不是你的责任，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不能释怀？”
“……因为，你没有经历过。”许久之后响起的声音空洞、飘渺。
简洁明亮的西餐馆，洛臻坐在洒满陽光的靠窗位置。睡了两天两夜，今天终于被人拖出公寓吃中饭。
“不就感冒，怎么看着这么憔悴的。”
洛臻抱着一盒纸巾拧鼻水，“估计肺炎。”
“瞎说什么。”连殷笑斥。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那得失恋，洒水车冲你淋场雨，回头才能得肺炎。”正说着，连殷忽然伸手过来猛地拍了一下洛臻的肩背，“妹子，你家白马。”
洛臻脑袋差点被拍进汤盆里。
“大姐，你就不能轻点力。”弯臂揉后背。
“喂，你家白马呢。”连殷抬下颚。
“什么白马黑马的，又不是动物园。”洛臻好笑，叫住经过的服务员，“麻烦，给我换把大勺子。”
连殷捧住洛臻的脸转向某处，“装，我看你装。”
洛臻拧眉，拉下连殷的手，“别闹了连姐。”
“怎么啦？”连殷看着她。
刚才的惊鸿一瞥……
一群西装革履的人站在马路对面的餐厅门口，不管是在哪种情况，不管周围有多少人，那道俊逸挺拔的身影永远是最醒目的。
人生，何处不相逢。
“怎么啦？”连殷没有沈夏瑞那狗一般的敏锐嗅觉，疑惑，只能问。
“没事。”洛臻轻笑，脸上浮上贯有的轻佻，“连姐，最近你应该很忙才对，热恋期不是，怎么有空约我出来吃饭？”
连殷朝窗外看一眼，回头研究洛臻，“你们俩——”
“连姐，我给你念首诗吧。”
连殷的回答很直接，“滚你的。”
洛臻咳了咳，调试沙哑的喉咙。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连殷笑骂出来，“你他妈还真给念呀，俺们文盲，听不懂。”顿了顿，“有点耳熟。”
“李白的。”
“李白？这小兄弟我知道！我记得他白发三千丈呢，哈哈，有个性有个性，我喜欢。”
洛臻眼角狠狠抽了一下，“您哪是文盲呀。”简直一流氓嘛。
洛臻换了个位置，背对着玻璃窗坐着，太陽光照在背上，黑色的T恤疯狂吸热，洛臻迷迷糊糊觉得有一股被灼伤的感觉。
吃完饭出来，刚走上大道，晃眼看到那辆白色车子，洛臻皱眉，看向那家五星餐厅，他还没有走？
洛臻忽然讨厌起这种场景，甚至有些倦怠。
“连姐，我在下个路口等你。”边说边往后退。
“嘿！车子停那边呢！”
“饭后散步，年年益寿。”洛臻向连殷行了一个童子军礼，转身走去。
“有病啊。”连殷笑，也没再多说，吹着口哨走向自己的爱车，刚换的奥迪R8，上周沈夏瑞意图借车，不过这人靠不住，开起来不要命，为了爱车长命百岁还是选择伤害姐妹情谊，正想着如何将伤害提升到最大。
“连小姐。”闲散的嗓音，温淡有礼。
连殷刹步，“——莫先生？”
莫珩轻合上车门，看着街道的某一处，舔了舔嘴唇，硬邦邦开口，“连小姐，可否耽误你一点时间。”
连殷第一反应是回头看洛臻，双手插裤袋优哉游哉已经走得有些远。
“可以。”

Chapter51
洛臻见到汤建宇的第一面，老实说，感觉不怎么好，洛臻隐隐觉得此人非善类。
“阿宇，来来，你一直想要见的救命恩人洛臻，请个安吧。”
“洛小姐，闻名不如见面。”汤建宇笑着向她伸出手。
洛臻从裤袋里抽出手回握，“汤先生，呵呵，那啥，见面不如闻名啊。”
汤建宇一愣，被她逗乐，“早听说洛小姐能言善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哪里哪里。”洛臻摆摆手。
“洛小姐——”
“客气，叫我洛臻就好。”
“好，洛臻，如果不嫌弃可以唤我一声阿宇，当日你帮我大忙，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汤建宇在所不辞。”
“好说好说。”
“虚伪，直接喝酒吧！”连殷一人一杯酒递过来。
洛臻伸手接过，一仰而尽，“成，咱们今天不管谁，不醉不归。”
附和声此起彼伏。
美酒，小姐，这种场景洛臻实在司空见惯，挑了一个单人沙发落座，几个汤建宇的兄弟上来敬酒，洛臻一一回敬回去。
“女中豪杰，够豪爽。”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对洛臻赞赏有加，“我们去前厅跳舞，如何？”
洛臻挑眉，“如何？呵，如果我今天心情好的话。”
男子嘿笑着坐到她旁边，“那么，你的心情是好呢还是不好？”
“你说呢？”
男子看着洛臻，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我说，好。”
“滚你丫的，我妹是你能碰的人吗，人高贵着，你算哪根葱！”连殷一巴掌拍开高瘦男子。
洛臻哈哈大笑，“姐姐，我就玩玩，您别激动呀。”
“玩什么玩！这种人。”连殷抚了抚她的脸，“我让十三过来陪你。”
“十三不是在俱乐部？”洛臻拉下她的手。
“我说你要见他，他一定过来，他喜欢你。”
“哎，姐，别说这种事，我头疼。”洛臻举杯，“陪我喝酒。”
“呕——”无力的身子趴在洗手槽上，冷水开着，刷拉刷拉特别大声。
洛臻低咒，抬手覆住眼睑，头痛欲裂。
从口袋里翻出手机，按了几个数字又按掉，这个时候找洛太太实在不孝，洛臻想了想按下另一串熟悉的数字。
对方那头响了良久接起。
“夏瑞……”一开口，喉咙忽地一阵发紧，眼泪顺着脸上的冷水流淌而下，一滴一滴坠进水槽里。
“夏瑞，我哭成吗？我就对着你哭，你别出声，我就对着你哭。”
电话那头一片沉静。
抽泣声压抑着……吃力的，伴着咳嗽声。
洛臻自从那天从酒吧回来后一直呆在家里养感冒，贺天莲中途来探望两次，洛臻睡觉，贺老大煮饭，洛臻不由感慨，现在的男人怎么都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
“你三十岁如果还没人娶，我娶你。”
“招赘？敢情好啊。”
再次出门是在三天后的午后，推着推车逛超级市场，运气不好碰上周末，人潮拥挤。
最近牛奶频频报出含有三聚氰胺，害她现在连酸奶都不敢碰，冰柜处来回逛了两遍，只挑出几瓶果汁。
“洛小姐。”身后有人叫她，洛臻精神一振，回头看去。
陈晖。
一身便装，拎着购物篮，身旁站着一名长发美女。
“嗨。”
“逛超市？”
洛臻觉得这个问题有趣，“是呀。”
陈晖笑了笑，“我女朋友赵婕。洛臻。”
这么远的关系不用介绍了吧，“你好。”
美女嫣然一笑，“你好。”
洛臻微微笑，“那——不打扰你们，拜。”
陈晖点头，眼内的精光闪了闪。
“对了洛臻。”洛臻刚转弯，身后的声音响起，“莫珩住院，不是什么大毛病，不过，也许你可以去看看。”
“疲劳过度，开会的时候倒下的，说起来，其实不是第一次。”
“当时，他在接你的电话。”
看着当事人推着车子离开，赵婕回头，“陈晖，你过分了点吧。”
“是吗？”陈晖笑笑，“她并不在意不是吗？”
她当然不在意，所以她回家看碟片，听音乐，整理东西，后天她就回学校，这边的事烂了、腐了都跟她没关系！
那天晚上，洛臻发梦，噩梦，看不清楚的鬼鬼怪怪，只觉恐怖，惊醒过来，一身冷汗。
摸到柜子上的手机，一直开着，凌晨一点半，翻看已拨电话，最近的一通，三天前，莫珩。
莫瑾来到医院时，莫珩正睡着。
“什么方面都出色，怎么在感情上这么没天分。”
邵洋靠在窗口削着苹果，“表姐，你特地从新加坡赶过来，夸张了点吧。”
“难道死了再来？”莫瑾白眼，走过去坐在病床上，“医生怎么说？”
邵洋耸肩，“旧病复发，慢性阻塞性肺疾。”
莫瑾心底一声叹息，“慎苓知道吗？不知道就别告诉她。”
“表姐，厚此薄彼呀。”
“厚哪个薄哪个呀？”
邵洋笑，没接话。
莫瑾说，“其实小唐我不是不喜欢她，可是，她这样缠着莫珩总觉得有些可怕，你说她，她看着莫珩，看出来的是她哥哥，还是莫珩？”
“谁知道呢。”
“十七八岁的男孩子，气焰高，经不起挑衅，莫珩让他下水，他下水。”莫瑾说，“唐家的人又打又骂恨不得莫珩死了去，凭什么！”
“好了好了表姐，激动了不是，可别把莫珩吵醒。”
莫瑾长舒一口气，“你以为我愿意提这些陈年旧事，要不是实在看不下去——莫珩身体从小就不好，还得遭这种罪，真是气人。”
“小姐，探望病人吗？怎么不进去？”门口传来护士小姐的声音。

Chapter52
“莫珩他，从小跟着姥爷住在宁夏，姥爷疼他，宁夏那边环境好，养病好，可是，住在那，不说跟人接触不多，莫珩自己又不喜交谈，越发就自闭，后来身体明朗了些，姥爷总算放心让人回来。”
“新学校，插班进去的学生被冷落是正常。回了家，小区里的孩子不理他，说他有病，会传染。有一次，他晕倒在院子里，没人扶一把，没人去告诉家长，我上高中，高三，六点多回家——看到我的弟弟躺在冰冷的石道上。那个时候，我恨不得打死那些人，才十几岁孩子，心怎么就那么狠！”
“莫珩性情沉静，别的孩子爬树番强，他看书，他成绩好，年年拿第一。”
“隔壁单位有个孩子，初中开始，跟莫珩熟悉，同班同学，什么都拿来跟莫珩比一比，学校的成绩，暑假作业，莫珩不喜欢跟人比，但是有个朋友他心里是开心的。”
“高二那一年，出了事。莫珩休学住了半年医院。”
“我的弟弟，从小到大都坚强，生病，打针挂点滴作治疗，痛的疼的从来不吭一声。”
“被人打，被人骂，哭天喊地咒着他淹死——他承受。”
“洛小姐，我一直以为我的弟弟很坚强，我一直都这么以为。直到那一次，大三暑假，他回家。他说要先洗澡。我上楼去叫他吃饭。他在哭，锁在浴室里哭。”
“——这几年，莫珩过得不好，很不好，我一直在想，洛臻，那几年，你给了他什么，在收回之后，让他这样难过。”
“莫珩重感情，重责任，如果他觉得他欠了别人什么，那他一定会还，他觉得，他欠了唐家债，所以他要还。”
“洛臻，我希望你明白——我的弟弟不聪明，但是，你可以聪明。”
“……”
洛臻看着病床上的人，脸色有些小苍白，不过依旧俊俏不凡。
扯了扯那件犹如囚服的病衣，“真丑。”
“哎。”洛臻长长叹了一声，屁股坐到床沿，伸手戳那张俊脸，“你说你这个人吧，还真是——”
“哎哎哎，真是不爽。”猛戳三下。
睡梦中的人，英挺的眉宇微微拢起。
“知道疼啦，呵，疼死你得，省得我见一次烦一次。”
手指慢慢上移，覆盖住那闭着的眼帘。
洛臻舔了舔嘴角，俯下身，温润的嘴唇轻吻上那显白的唇角。
深邃的眼睛缓缓睁开。
洛臻拉开身子，迎上那双黑眸。
“醒啦，睡美人。”
床上的人看着她，安静的。
“咳。”难得的洛臻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站起身，口气不善，“我告诉你，以后别笨拙地来强吻我，你的吻技要多差有多差，一点感觉都没有。”在强吻了生病中的人之后，反过来熊熊威胁对方别来强吻她，这种事情也就洛臻做得出来，而且做得如此理所当然。
“你怎么会在这里？”淡薄的嗓音开口，有些虚浮。
“你同事说你病了，呵，那人可真讨厌。还有，有个不明电话打来说你快挂了，我猜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一来就拉着你表弟走人的那位大姐，我倒不知道原来你还有个姐姐。”
莫珩别开头，目光沉下，“我说了，我不想看到你，你还来干什么？”
洛臻哼笑，“这不，我不是也不愿意来的吗？但是你姐姐说，我不来就跟我急，所以，我想想，反正今天也没事情做，就抽空过来看看咯。”
莫珩回头瞪住她，沉默半晌，“那你现在看好了，可以走了。”
洛臻嘿嘿笑，“干吗那么急，我饭都还没吃呢，对了，我刚来的时候顺道在大娘水饺店打包了两份饺子，要不要分你一份？”拿起放在旁边桌子上的饺子摇了摇。
莫珩拧眉，看着眼前晃动的两份饺子，忽然有些胃疼。
“哎，其实，我也没想分你，今天实在饿来着，估计两份还不够。”洛臻拉开凳子坐下，扯开一次性筷子，“真的不要？”
“不用。”脸蛋微微涨红。
“呵，我也就随便问问。”
苍白的脸庞愈加红润，“你，你吃完就走。”烦躁地想坐起身，但是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
“哎。”
“你叹什么气？！”按捺不住，冷冷发作。
洛臻嚼啊嚼，片刻说，“莫珩，怎么说呢，我似乎又涌起了一股劲儿。”
莫珩皱眉看着她。
“大一追你时的那股劲。”洛臻微微一笑，“不把你降伏誓不为人。”洛臻放下筷子，转过凳子看着莫珩，“莫珩，你别跟我闹了好不好，你这病，”语气有些轻视，“又不是什么大毛病，人心脏病才要担心一下一不小心就可能gameover，你担心个什么劲啊。”
“……”
“你别老是瞪、瞪、瞪我呀。”洛臻皱眉，停了停，“你生的这破病不会连语言中枢都危及到了吧？哎呀，那可真是可惜了，你声音挺好听的。”
莫珩强忍着胃部涌上来的阵阵抽疼，“你怎么，怎么就这么——”
“别激动别激动。”洛臻抿嘴，咳笑了一声，“得，估计严重了。”
梁静茹的暖暖响起，洛臻拿出手机，这铃声是属于洛太太的。
洛臻并没有走到外面接听，“妈，干吗，我正忙着呢。”
电话那头传来两声大笑，“洛臻，乖乖。”
洛臻咬牙，“怎么老是你啊洛凌小朋友？妈呢，有什么话直接让领导跟我说。”
“乖乖，领导叫你回家一趟，急事，速回，就这样，拜拜。”
洛臻盯着手机，“Whodoyouthinkyouare！”
洛臻回过头，发现莫珩正目不转睛看着她，某种复杂的情感在眸中游移不定。
洛臻挑眉，“What？”
莫珩调开目光，“你回去吧。”
“呵。”洛臻走到床边，“好好，我回去。”
莫珩身体微微凛紧。
洛臻双手扶上床沿，垂头看了下手表，“五点一刻，这里坐车回去估计得一个小时，头疼，又要被说教了。”
莫珩并不作答，脸上毫无表情。
洛臻俯下身子用额头抵住他的侧脸，“我走啦。”
“……”
温和的嘴唇轻轻擦过冰凉的脸颊，“明天再来看你。”
窸窸窣窣一阵动作，出去的人很难得地轻手关门。
莫珩转过头，对着门口，眼神清冽无波，伸出手指犹豫着抚上脸颊，然后，慢慢下移，抚向嘴唇。
片刻后，眼睑敛下，好看的嘴角微微勾起。

Chapter53
“慢性阻塞性肺疾，简称COPD，啧，简称好听多了。严重COPD的病人还常有抑郁症状，莫公子绝对符合。”
洛臻插了一块苹果放嘴巴里，网页慢慢往下拉，“由于自身防御和免疫功能的降低以及外界各种有害因素的影响，经常反复发作，久而久之演变成肺源性心脏病，甚至呼吸衰竭，哇，这个厉害。”
“COPD患者抽烟，等于慢性自杀，恩恩。”洛臻插起一块梨子放嘴巴里咀嚼复咀嚼。
敲门声响起，洛太太推门进来，“怎么不开灯，黑漆漆的。”洛太太“啪”打开电灯。
洛臻眯眼，“妈，我上网呢，暗一点比较有感觉。”
“什么暗一点比较有感觉，你看A片哪。”洛太太走过来。
“是啊。”洛臻不动声色关掉网页，“洛太太，这么晚找我干吗？”
“你爸让我过来看看你东西整理好了没有，这老头子也真是，不好自己过来的。”
“老爸含蓄嘛。”责备关心不形于色，不像洛太太，疼的时候往死里疼，不疼的时候拿着扫帚整个小区追着打。
洛太太打开洛臻放在床尾的行李箱翻看，“就这点东西吗？要不要多拿几件冬装过去？”
“不用，那边的衣服足够穿，带来带去很麻烦的。”
“证件什么的呢，都放进去了吗？别又像上次那样落了身份证回头跑一趟。”
“都放进去了，在小袋子里，妈，您别翻了，您一弄我又得整过。”
“行行。”洛太太站起身。“那你早点睡，别上网了，明天还得赶八点的飞机。”
“知道知道。”
“七点左右我会过来叫你，别锁门啊。”洛太太边说边往外走。
“知道。”洛臻抹了把脸，“妈。”
“恩？”洛太太回头。
洛臻转过椅子，踟躇两秒，说，“我能不能晚几天走？”
洛太太一愣，扬眉，“你说能不能？别给我捣乱，早睡早起，明天出发。”
洛太太出去，洛臻站起身，无力扑倒进床里。
半分钟后翻身大口喘气，想了想，坐起身摸出裤袋里的手机拨电话。
“贺老大。”洛臻先开口，“我明天回学校。”
贺天莲正和几个合作商吃饭，“你等一下。”
贺天莲走到走廊上接听，“洛臻？”
“Sorry，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你明天回学校？”
“恩。”洛臻斟酌着如何回答，最后一鼓作气道，“贺老大，谢谢你一个多月来对我的照顾，真的，我非常感激你。”
“洛臻。”贺天莲沉默数秒，“你毕业后如果还有兴趣做编辑，随时来找我，我——”
“贺老大，”洛臻打断他，“——我可能不适合这份工作。”
这次，电话那端的人沉默更长时间，最后轻笑说，“我知道了。”贺天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洛臻，如果，我去美国旅游，你会招待我吗？”
洛臻万万没料到他会说这个，笑道，“会，一定会，您是我恩师嘛，您来我一定好好招待您。”
“好，早些休息吧，晚安。”
洛臻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心想，这应该算是说清楚了吧。
颓废倒回床上。
想到莫公子，恍恍惚惚想起好多年前的那场相遇。
“我带你去。”很淡的声音。
他站在洒满陽光的位置，周身泛着一层银白色的光泽，晶莹剔透，洛臻当时想，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羽化而登仙，然后感叹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干净的男生。
“莫同学，巧呀，竟然在食堂碰见，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哈哈，我们真是有缘哪。”
“莫同学，茫茫人海，浮华世界，我们竟然上同一节选修课。”
“这不是莫同学吗，你也逛超市呀，哎呀你别走啊！所谓，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得今生的擦肩而过，所有的一切都有它出现的理由，不必为此而感到惊讶——连背影都那么漂亮。”
“莫同学，你就从了我吧。”
“莫同学……”
“莫珩……”
“莫珩，不要看书啦，看我，我多好看呀。”
“莫珩，kiss，kiss，哎呀你别走呀，怎么那么害羞呢。”
“莫莫，如此良辰美景我们要不要翻云覆雨——你干吗打我呀！”
“莫莫……”
洛臻长叹一声，在床上来回滚了两圈，“我怎么就那么惨呢，这辈子都栽在莫珩那妖精手上了！”

Chapter54
晃眼的白光，莫珩转醒，已是白天，难得的一觉睡到天明，坐起身拿起桌上的腕表看时间，九点一刻，这么晚了。
莫瑾推门进来，看见小弟坐在床上发呆，“起来啦，感觉还好吗？”走过去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
“恩。”莫珩喝了口水，想了想问道，“今天有人来过吗？”
“有。”
莫珩一顿，“哦。谁？”
“老妈。”莫瑾拿起桌子上的保温瓶晃了晃，“送来了爱心鸡汤。”
“没有——别的人？”
“没。”莫瑾笑笑，“回头你姐夫可能会过来。”
“师兄！？”林笑隽惊讶地看着走进办公室的人，“师兄，你怎么出院了？”
“这两天有没有什么重要事宜？”莫珩绕到办公桌后入座。
“哦，没，都是陈晖在处理，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林笑隽跟着走进来，犹豫了一下问，“师兄，你身体没事了？”
“恩。”随意应了一声，俯身打开电脑开关。
“要不要再多休息几天？”脸色很差呀。
莫珩抬起头，“不必。笑隽，等会把SUM二期的资料传给我。”
林笑隽拧眉，SUM二期的工作量尤为大，“师兄，那边还是我跟陈晖来处理，你——”
“你有另外的案子要做。”莫珩看着屏幕，滑动鼠标，“出去做事吧，让陈晖上来一趟。”
林笑隽踟躇一下点头，“好。”
“万恶之都，我恨你。”洛臻大喊一声，倒身躺入草坪里。
“No，No，温迪，万恶之都是巴黎，不是纽约。”Lves在她身旁坐下。
洛臻看着天空，抬手挡住耀眼的陽光，“哈哈，是啊，这里是纽约。”
洛臻最后一年的课程排得相当之满，这是她没想到的，她更加没料到的是新学期一上去，两门主课的教授说要举行正规测验，若是没有通过，麻烦不言而喻，人说中国的大学难进易混，那么外国的学校基本就是难进也难混的，中国学生在这边求学辛苦，图书馆天天泡，争第一争奖金争面子。
洛臻宿舍加上她一共四个女孩，两个美国本地人，一个意大利人。挤在两间宿舍的公用客厅里，一边咒骂教授一边昏天暗地啃书。
洛臻也不例外，只是，她看得有些心不在焉。
那天她真应该给莫珩打电话而不是一条短信。那个人，喜欢钻牛角尖又爱闹别扭，敏感得要死。昨天给他打长途，他没接，也不知道是手机没电还是故意不接。
忙忙碌碌过了三天，纽约这边开始下雨，窗外灰沉沉一片。
再次放晴是两天之后，洛臻出去觅食，吃了四顿室友煮的意大利面，虽然是地地道道的意大利人煮的面条，老实说，洛臻宁愿吃中国的陽春面。洛臻吃完饭回来，室友说，接待室有人找她。
洛臻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莫珩。
“贺天莲？！”
洛臻一进接待室就激动叫出声。
站在窗口的男子微微一笑，“好久不见，洛臻。”
“哈，一个星期而已，贺天莲，你怎么——”洛臻开心地走过去，他乡见故知，总是兴奋的。
“我来旅游。”贺天莲道。
“啊？”洛臻没料想到他真来美国——“旅游？”
贺天莲笑，“你不会忘了自己的承诺吧？”
洛臻干笑两声，“怎么会怎么会，您来我一定好生伺候着。”洛臻想起上次那通电话，其实仔细回想起来那通电话是有些尴尬的。
“那么，走吧。”
“现在？”
“怎么，有什么问题？”贺天莲已经起步往外走。
“没没。”洛臻追上去，嘿嘿笑，“我就喜欢你的干净利落。”
贺天莲侧头看了她一眼。
“贺天莲，你住哪家酒店？哦，你中饭吃了没有？我带你去吃巴勒克街的批萨吧，虽然我已经吃过一顿午餐，但不介意再吃一顿，如果你请客的话。”洛臻兴冲冲说着。
“洛臻。”
“恩？”
“你带我逛逛你的学校吧。”
洛臻抬头，贺天莲正笑着看着她。
“可以哈。”
两人穿过石桥。
“休闲区。”
“很漂亮。”
“还好，呵，约会好去处。哦，那一带是咖啡厅。”
“恩。”贺天莲点头。
“哥大图书馆，我第一年最常呆的地方。”
“求学很辛苦？”
“也不能说是辛苦。”洛臻说，“刚开始语言不通，特别别扭，那种你不知道该如何跟别人沟通的感觉，啧，非常无奈。”
“可以理解。”
“忘了，你也留过学。”洛臻笑，指了指远处一片绯色建筑，“那儿，文理学院的领地，李政道知道吗？华裔物理学家，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就是从那门里面出来的，英俊潇洒，气宇轩昂。”
贺天莲莞尔，“见过？”
“目前还没这荣幸。”
两人在棒球场边逛了一会，走上一条铺满枯叶的小石道。
“洛臻。”贺天莲忽然停住脚步，轻轻唤了她一声。
洛臻停在前面，没有回头。
她知道他要说什么。
洛臻何等聪明怎么可能真的以为贺天莲来这里只是单纯来旅游的或者——逛他们的学校。
“我是不是连一点机会都没有？”贺天莲的声音此时听起来有些乏力。
洛臻没想到他那么直接，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茬。
“你的含蓄拒绝我不在意，我不在意经过如何，我只要结果好就可以，所以，我并急，我慢慢来。”
“……”
“但是，你走进接待室的时候，”贺天莲的语气有些艰涩，“看到我，你知道你脸上的表情在说什么吗，“不是他’，洛臻，有的时候你真的很伤人。”
“抱歉，贺天莲。”洛臻转身，“你来我真的很开心。”
“老实说，我有点嫉妒莫先生。”贺天莲苦笑一声，“我没有嫉妒过任何人，他是第一个。”
“对不起。”洛臻知道，一份感情没有谁对谁错，但是，她现在真的只能说抱歉。
贺天莲轻笑，“好吧，我承认自己失恋了。”缓步走过来搂住洛臻的肩膀，“明天陪我逛一下纽约吧，既然来也都来了。”
“一定，舍命陪君子！”洛臻大声承诺，即使明天她有一门测验要考。
洛臻后来想想，君子之交淡如水应该就是这样子的。
除了莫珩，她的确是比较喜欢这种相处模式，不需要太强烈的爱恨情仇，没有谁必须是谁的，也没有哪一个人死了另外一个就活不下去的。但是，很可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莫珩在，像是一根软肋，硬生生地梗在她的胸口，拔不掉也吞不下。
洛臻可悲地想，那还真是一根要命的软肋。

Chapter55
修长的指尖按下内线电话，“杨秘书，给我一杯咖啡。”
等了两秒没有回应，莫珩抬头，隔离玻璃外空无一人一片漆黑，侧头看墙上的挂钟，十点一刻。
略显疲倦地靠到椅背上，办公室里亮着所有灯，白炽的光晕衬在脸上更显苍白，慢慢抬手将手心贴向额际盖住眼睑。
“哐啷”一声，桌子上的文件被奋力甩出去，重重砸在一旁的音响上，纷洒一地。
覆着眼睛的手没有移开，垂在桌上的另一只手握成拳微微颤抖着。
一阵阵的疼涌到胸口，呼吸变得短促吃力。
“你怎么在这里？”
“问你呢！脸怎么那么白？不舒服吗？”
“问你话呢，别给我装死。”
……
“找你个人怎么就这么难找的。”
“手机也不开。”
“喂，跟你话呢，别给我装死。”
莫珩身体僵住，手慢慢下移，冷凛的双眼盯着面前的人。
“终于醒啦。”洛臻伸手探他的额头。
莫珩一怔，挡开那只手，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往外走。
洛臻愣了愣，拔腿上去抱住他。
“莫珩。”
“放手。”
“不放，莫莫，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生气，你一生气我就心疼，真疼。”
“放手。”
“不放。”
“你到底放不放？”声音冰冷彻骨。
“莫珩，你别跟我闹好不好，我刚下飞机，真的很累很累。”
“你可以不回来。”这次的声音更加冷情。
“我就知道你要攻击这一点，你这人小不小气呀，我都拼命赶回来了你还要这样那样。”洛臻紧了紧手臂，轻声道，“莫珩，咱俩好好的，别闹，好不好？”
“你看你，脾气又不好，又爱闹别扭，性格又差，人缘也不好，吃东西又挑剔，说的话也不中听，又懒散，还动不动就翻脸，你说你，除了我谁会——”
“放手！”莫珩用力掰那只手。
“哎呀，就说你动不动就翻脸吧。”死不放手，闷笑地将脸贴到微微发抖的背上，“好啦好啦，都我错你最好——别扯呀，疼！”
“你干吗还回来？”
洛臻一愣，低低笑道，“因为，我很想你，想要见到你，想你想得要死。”
“……”
“哎。”洛臻叹息，“想你想得害我当了两门测验。”
“……”
莫珩跟着走进屋。
“我送你回家。”
“不要，不都跟你说了，我这次回来是偷偷摸摸会情郎来的，要是让我妈知道非骂死我不可。”
洛臻大手大脚在莫珩的房子里转了一圈，“上次来没仔细瞧，啧，败家啊年轻人，这房子真漂亮。”
“还好。”莫珩应了一声，再次问道，“你真的不打算回家？”
“不打算，莫珩，我想洗澡。”
莫珩无奈叹息，“我去放水。”
洛臻不由自主扬起嘴角，这种感觉好似回到了以前，让她有些得意。
浴室里蒸汽朦胧，洛臻泡在满是泡沫的浴缸里，哼着小曲。
“洛臻。”有人轻轻敲门。
洛臻一跳，“哎，干吗？”
“你包里没有睡衣。”
洛臻皱眉，“怎么可能，你再找找，我记得有带的。”
外面的人似乎咳了两声，“我只找到你的……内衣内裤，我放在门口，你自己拿。”
“哎哎别走啊，帮我拿进来。”
外面的人消音五秒钟。
莫珩推门进来，表情很淡定。
洛臻有些困惑，好像在思考，“莫珩，我们交往三年，除了牵牵小手，偶尔亲亲小嘴之外，有没有干过别的事情？”
“什么？”莫珩瞪她一眼，然后，别开头。
“嘿，嘿，过来，亲我。”
莫珩皱眉，放下东西，转身走。
“你亲不亲！”
莫珩停步。
“胆小鬼。”
“洛臻。”莫珩回身，“洛臻，我很想你。想你想得要死。想你如果不回来了我怎么办？想如果你不这样缠着我了我该怎么办？”莫珩每说一句，近一步。
洛臻吞了吞口水，忽然有些紧张。
莫珩站定在浴缸边，居高临下，慢慢抬起手拾起一束微湿的头发滑过手掌心。
“洛臻，我是胆小鬼。”他的声音忽然放轻，很轻很柔，“我是胆小鬼，所以现在，就算我死了，我也要拉你一起。”

Chapter56
“啊，疼。”洛臻回头瞪了一眼给她擦揉头发的人，“你就不能轻点。”
莫珩将毛巾递还给她，“你可以自己来。”
洛臻嘿嘿一笑拉住他的手，“莫珩。”将他的手包裹在手中，轻轻吻上指尖，“虽然通常情况下都是你惹我生气，但是，以后，不管我说错什么，做错什么，你都不能赶我走。”
莫珩看着她，自己一些话还是伤害了她，“我……以后不会再赶你走。”
洛臻点头，“尤其别跟我说不想见到我之类的，你说这话幼稚不幼稚。”
“……”
“不幼稚不幼稚。”洛臻起身抱住莫珩的手臂。“不生气了吧？”
“我没那么无聊。”
“我是说我回学校。”洛臻盯着他，矫情地甩甩他的手臂。
莫珩微愣，顺势拉下她的手，“你‘出尔反尔’也不是第一次。”
“我不是跟你发短信说‘因父逼迫，回校一趟，马上归来’，是你自己那破手机没有收到。”洛臻捂额，“还有，别翻陈年旧帐。”无力倒在床上，翻了个身，忽然想到什么笑道，“如果真要翻，以前我去你们系找你吃饭，你还不是每次都出尔反尔说‘不去’。”
莫珩瞪眼，“那个时候根本还没有答应跟你交往，还有，何谓‘出尔反尔’？”从来没有答应过，每次都是被她缠烦了，匆忙扔下一句‘随便’就走人。
“是是，您大少爷矜持。”洛臻道，“对了，我是不是有只相机落在你那？”
“恩，两年前。”莫珩拿了吹风机，单膝跪在床上，“起来，把头发吹干。”
洛臻坐起身，“怪不得我老找不到，你怎么不还给我？”
“你没有来向我要？”
“啧。”
吹风机轰轰声音响起，洛臻闭眼，习以为常享受这种待遇。
氲暖的热气，一成不变的声响，温和的手指划过耳际，颈项……
洛臻觉得有些不适，动了动身子，以前他碰她，亲她，她完全怡然自得，可是现在竟然有些烦躁，轰轰的声音显得只有两人的房间更加安静，洛臻听到自己的心脏一下一下有力撞击胸口。
“别一直动。”身后的声音不耐。
洛臻皱眉，“好了没有？”
“你别一直动就好了。”
洛臻口气微恼，“怎么那么慢，差不多干就可以了。”再吹下去要出汗了，忒热。
身后的人没有回应，洛臻侧身，正好迎上莫珩的脸——深黑的眼眸异常炙热。
洛臻吞了吞口水，忽地心中一动，抬起手，手指划过莫珩的额头，眉心，鼻梁，最后停滞在他微抿的嘴唇摩挲。
莫珩关掉吹风机，拉下那只不安分的手，“别闹。”声音低哑。
洛臻干干一笑，“啧，不好玩。”
莫珩眯眼，下一秒豁然伸手将要起身的洛臻拉躺在床上，利落翻身，横跨在她身上，两手撑在两旁，保持半跪的姿势，看着她，“你要……怎么玩？”
也不知是谁先开始的，拥吻，抚摸，撕扯，一切来得过快，也再水道渠成不过。
洛臻在他进入的时候，整个人僵得犹如化石，汗从额头沁出。
莫珩俯首亲吻洛臻汗湿的头发，“很疼？”
洛臻咬牙，“疼。”
老实说莫珩自己也不好受，进程艰难，痛楚难耐，“洛臻——”莫珩试着动了动，引得洛臻惊喘连连。
莫珩不得不停下，眼里透着急切，声音沙哑，“洛臻。”
“别，别动，让我休息一下让我休息一下。”洛臻边喘边说。温润的身体紧紧相贴，一阵阵热气涌上来，真是要命的亲密。
莫珩身体本能向前挺了挺，洛臻倒吸一口冷气，浑身颤抖。
莫珩不敢轻举妄动，推入的速度非常小心缓慢，洛臻深吸呼，头转向一边没有拒绝。
莫珩的表情沉迷，身下的速度慢慢加快、深入，汗如雨下。
一波波热潮激起，不可名状的感觉代替前一刻的疼痛，洛臻抑制不住呻吟出声，朦胧间看着眼前的男人，隐忍的表情，湿润的身体，深陷情欲的眼神，突然间胸中一热，洛臻伸手攀住莫珩精瘦的背——
“莫珩，你是处男吧？”
莫珩一怔！
这一夜，满室旖旎。

Chapter57
洛臻哀叹，找情人，一定要找战场老手。她的情人，热情有余，经验不足，害得她现在连腰都直不起来。
连殷看着窝在沙发里的洛臻不由好笑，“不是说回学校了吗，怎么才半月又回来了，该不是被退学了吧？”
洛臻摆摆手，“我哪能有您那出息。”然后微微一笑，“回来莋爱。”
在场的人一听都哈哈笑出声，一名少爷把酒保调制的鸡尾酒拿到洛臻面前，暗昧开口，“洛臻姐，如果是莋爱，我的技术不错。”
“成，下次有机会，找你试试。”
连殷言归正传，“找我什么事？”
“没事，过来坐坐。”洛臻侧头看四周，下午五点，酒吧客人不多，只有几名熟客，“汤建宇不在？”
连殷挑眉，“你找他？”
“没，随便问问。”洛臻将鸡尾酒一饮而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连姐，三楼房间借我一个，我补下眠。”
晚上，酒吧的服务员上来敲门让洛臻下去吃饭，洛臻睡了一觉精神恢复不少，看了下时间九点半，穿戴整齐哼着歌下楼。
酒吧内放着动感十足的音乐，舞池里有人在跳舞，洛臻穿过正堂、走廊，走到最里面的包厢。一进去就看到一堆认识的不认识的人。
安娜一见来人就跳过来勒住洛臻的脖子，“洛臻姐，可想死你了！”
洛臻扯下勒得她差点断气的猿臂，“真是要想我死了。”
洛臻越过几个人，走到连殷旁边坐下，伸手招来服务员，“帮我去厨房拿点吃的，谢谢。”
连殷递过来一罐啤酒，“解解渴。”
汤建宇在前面唱歌，洛臻努了努下巴，“你男人唱得不错。”
“还成。”连殷嘿笑。“回头你去唱，你唱好听。”
“好啊。”
正说着，沈夏瑞摇摆摇摆走进来，看到洛臻，举了下手算是打招呼。
汤建宇唱完歌下来，“洛臻，听连子说你回学校了，怎么——”
洛臻笑笑，“秋假。”
莫珩推门进来的时候，洛臻正在喝啤酒，余光瞟到熟悉的身影，险些呛咳出来。
站在门口的男子一身白色休闲装，修长的身材，明晰的五官，沉稳的气质，无可挑剔的英俊。
这个男人资本实在足够，安娜已经瞬间挂到他身上，“哇哇，帅哥，我是不是哪里见过你呀，这么面善。”
莫珩不着痕迹避开，望见洛臻，微点了下头。
“他是我请来的，感谢他上次帮忙——呃，度过政治风波。”连殷起身，“我没想到你回来，抱歉了，妹子，你担待一下。”连殷伸手拍拍洛臻的肩膀，然后面泛崇敬跑步上前招呼莫珩。
沈夏瑞殷勤地转移到洛臻身旁，“嘿嘿。”
“德行。”
“你这词是说我呢还是前面那道猥琐的背影，说实在你家白马还真是越发俊——”见洛臻斜眼看来，沈夏瑞停口，笑魇如花，“得得，不说不说。”
“你可以说，我不介意的。”
“不不，咱善良，绝对不会往人伤口上洒盐的。”沈夏瑞勾住洛臻的肩膀作万年交状，“臻子啊，逝者如斯，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莫回头，莫伤感，祖国还有很多花朵等着我们去摘，实在没有，咱自个儿栽培自个儿摘也成，臻子啊——”
“Getlost.”
沈夏瑞嘿嘿笑，抽回手，对着洛臻左看右看，然后轻轻抚上她的脸，“瘦了。”
“你胖了。”
沈夏瑞“啧”了声。“怎么回来啦？”
洛臻摆手，“类似这话的句子我今天已经听过不下五句，你可以免了。”
“这说明你做人成功，一重现江湖，就引来各方关注。”夏瑞瘫进沙发里，“你妈知道不？”
“没说，不打算说，反正后天就走，你也别忙活帮我去当传话筒。”语气微微带着警告。
“呵呵。”这是沈夏瑞的回答。
洛臻转过身，手机响起，伸手对沈夏瑞作了一个稍后再役的手势，掏出手机查看信息。
[我以为你回家。]
洛臻抬头，正好与莫珩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轻挑了下眉低头摆弄手机，结果摆弄半天竟然不知一时该回什么，按了按太陽穴，收回手机放进口袋。
莫珩坐在那里，周围的人吵闹喧哗，他的姿态永远有些不上心，淡然抿着酒，也似乎没有再发信息的打算。
“想不想跳舞，洛臻姐？”
洛臻侧头，有点眼熟，这壮实的小伙子貌似上次也邀请过她跳舞。
“我不会跳舞。”洛臻婉拒。<spanclass="Apple-tab-span"style="white-space:pre"></span>
小伙子微不甘心，扬眉笑问，“我真有那麽差劲吗？”
洛臻作势想了想，说，“你很好，只是我们不合适。”
沈夏瑞听到这句话不由猛咳两声，嘀咕道，“真够俗的。”
男子不罢休，“如果是友谊的舞？”
沈夏瑞哑然失笑，“年轻人，别垂死挣扎了，洛臻姐的眼光很高的，就算找跳舞的搭档，身高也必须要高出她十公分。”沈夏瑞对面前的人上下打量一番，“据我目测，你应该不到一米八吧。”
看着转身走开的愤青，洛臻说，“玩过头了哈，人好歹也是汤建宇的兄弟。”
“呵。”沈夏瑞笑，笑完朝那背影再次喊了句，“记得回家多多补钙啊，兴许还有希望。”
洛臻摇头，脱了外套起身去洗手间，接近门口时侧过身子从莫珩旁边经过，下意识停了停，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别喝酒。”将自己刚才顺手拿过来的一杯温水放在莫珩前面的茶几上。
洛臻从洗手间走回包厢时，看到莫珩站在过道上，笑了笑走过去立定在他面前，“等我？”有些明知顾问。
莫珩伸手将她揽进怀中，温热的气息在她耳际温存地略过，沉静片刻轻轻低喃，“要不要回去了？”
洛臻笑，“我还有事，你无聊就先走好了。”双手环上他腰侧。“对了，你怎么会过来？”连殷说的话她基本采取保留态度。
“她说你在，我就过来了。”莫珩淡淡一笑，“估计想撮合我们。”
“啧，死道友不如死贫道。”
莫珩一听她讲成语俗语就觉得乱七八糟。
洛臻掂起脚尖吻他，缠吻不止之际，洛臻抽身，笑眯眯的，“别又说我乱用成语。”
“是俗语。”莫珩添了添嘴角有些意犹未尽，随手理了理她的头发，洛臻抬手压压自己微翘的刘海，蒙头睡觉，起来头发难免乱蓬蓬的。
“要不要……跳舞？”
洛臻一顿，低笑出声，“好呀。”

Chapter 58
莫珩看着身旁的人不由一阵头疼，他是惯例七点起床，现在已经八点一刻，动了动身子，身旁的人咕哝一声将他抱得更紧一些，一只手还顺势挽在了他的腰臀之间，引得他全身一阵酥麻，脸也微微显红。
“就不能好好睡觉。”
埋在被子中的人闷笑一声，莫珩立刻拧眉，拉开那只不安分的手，这次用的力气相当大，“醒来了就起来。”
“真不讨喜。干吗这么早起，影响我睡眠。”洛臻微侧身，看着上头的人，老实说她醒来有段时间了，但就是不想起来，她喜欢两人相依偎的感觉，非常喜欢。
莫珩轻哼，“八点不算早了。”说是这么说但也没有推开洛臻起身下床，反倒是要将此时打算识趣挪开身子的女人用力揽了回来。
洛臻好笑，“闷騷。”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在他胸前，过了会洛臻斟酌着起了一个话题，“莫珩，你说我，连殷，夏瑞，我们三个人里头谁最善良？”
“连小姐。”
“有的时候你看人还是蛮准的。”说完叹了口气，“昨天晚上，我跟连殷说，我说，汤建宇不是好人，他以前做的事情糟粕的下作的多了去，你跟他在一起迟早会出事，我说这话是不好听，可真的是……真心的。”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些，“出来的时候我都没敢看殷殷的表情，估计她有些恨我。”
“……恩。”
“什么‘恩’啊！”从昨晚就压抑着的情绪终于按捺不住，有些迁怒地直起身瞪着莫珩，“跟你说真的呢。”
“别人的事你就这么较劲。”某人也不是好脾气的人，最近难得没再兴起的负面情绪此刻又冒上来，莫珩翻身下床，心里郁闷至极，洛臻对待别人总是比对他来得要上心。昨天在酒吧里，他一转身她便跟着几个刚进酒吧的男人一阵乱抱叙旧起来，回身打发他跟打发什么似的，想来就来气，她就这么不想跟他在一起？明明他想得要死……她却好似觉得他们这种关系见不得光……
胸口一阵窒闷，转身用力拉起趴在床沿的人，“起来！”
“Shit，你又发什么神经？”
莫珩最不喜欢她讲脏话，“你说话就不能良家妇女一些。”
洛臻看着他，表情相当有趣，“总比外表君子，内心色——”接下去的话没说全，因为莫珩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巴，但是想到接下去要讲的话某人的冷酷气势不由弱了两分，放开手认真道，“洛臻，我们……已经发生了关系，这是不争的事实，你别想抵赖。”原本他不想这么早就提那事，但是一想到洛臻这厮时不时把他当路人对待，心里不免不痛快，“我们去法院公证。”
跪坐在床上的人呆愣半天最后嚎叫出声，“你下流不下流啊！我还是学生呢。”
莫珩被下流两字击中，脸一红，但是决定说的话还是要说，“先去公证……结婚是大事……我们通知两家人，办酒席什么的可以推迟。”一句话说得吞吐但也相当硬派。
洛臻看着莫珩，最后抚额呻吟，语气带着浓浓的语重心长，“年轻人，你是黄金单身汉，三十岁不到你结什么婚啊。”
莫珩冷哼一声，最后只说，“快点起来，等我洗完澡你还赖在床上后果自负。”说完转身走进浴室。
洛臻耷拉在床沿哀声迭起，这人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莫珩在浴室里冲着凉水澡，五分钟下来身体还是有些燥热，心里更是暖意横生，一想到可以用婚姻来绑住那个人他就觉得整个人都在不由自主颤抖着——她抛弃了他那么久，现在他要用最安全的方法将她锁在身边，用那张纸来要挟她，如果再敢一走了之，他发誓一定告得让她倾家荡产！
这时浴室的门被人拉开，洛臻一派闲适靠在门框上。
莫珩眯起眼睛，拿过浴巾围在腰际，“隔壁有浴室。”
“我知道。”已然穿戴整齐的人耸肩，“所以我已经洗好了。”
“那你进来做什么？”
洛臻拿起手上的钥匙晃了晃，“跟你说一声，车我开走了，回头你自己打车上班。”说完转身，不忘拉上门，然后飞也似地奔出房间跑下楼。
浴室里的人反应过来低咒出声，“洛臻，你个混蛋！”
上午十点，莫珩同陈晖在茶座谈完一个客户，回程途中洛臻来电话，莫珩扯了下嘴角按下接听键。
“你的什么破车啊，开一半就没油。”
“你不会加油吗？”
“那也得附近有加油站啊。”
莫珩略一沉吟，“你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实在是虎落平陽，老老实实报上地址。
“在那等着，别乱走。”
“这么大热天的，我在旁边的一家冷饮店等你，你到了打我电话。”说完搁断电话。
陈晖朝莫珩看一眼，笑得有些诡异，“谁这么嚣张啊？”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纹风不动报了一个地址。陈晖笑着打方向盘，试探性地问，“她回来了？”
莫珩笑了笑，面上的表情却是显而易见的松懈和坦诚。陈晖不禁有些感慨，这个男人总算是有点人样了。
结果那天过去，洛臻已经等得不耐烦，喝完饮料打的走了。莫珩对着停在路边夹着两张罚单以及一张便条的白色BMW当场沉下面色。
晚上回去有些晚，脱掉外套，疲惫地按着额头，刚走进客厅就看到半开放式的厨房里熟悉的背影在忙碌。莫珩悲哀地发现，即使再生气，看到她真在自己面前了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莫珩走过来，双臂搂住橱柜前的人，“什么时候回来的？”
洛臻显然被吓了一跳，“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莫珩已经扫了一眼台面，不由敛了眉，“你做菜的水平可真不怎么样。”
“本太后给你做饭你不叩恩，还敢挑三拣四。”
莫珩按住耍暴力的手，“我不吃也没关系……”
“呵，你别告诉我你现在想吃我？”洛臻斜眼看他。
莫珩原本没这意思，但是被她一说，脸一红，“乱七八糟说什么！”
“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洛臻放下手中的食谱关了火，正式转过头来，“本来想给你做一顿至少可以入口的饭菜，我走得也稍微心安理得一些——”
“什么意思？”某人风云色变。
“字面意思啊，才子。”洛臻对莫珩眨眨眼，摘下围裙，对自己的做菜能力彻底服败，“还是去外面吃吧。”
结果这一顿“散伙饭”最后家里外面都没有吃成。
洛臻后来忍不住想，难不成怒气跟欲望真的是同步的。
夜里，迷迷糊糊地感觉身边的床位动了动，莫珩微睁开眼睛看过去，看到洛臻下床走出卧室。等了好一会没见她回来，忍不住起身走到外面。
楼下客厅里的灯亮着，洛某人此刻正靠在餐桌边吃着一份水果沙拉。莫珩俯身撑着二楼的栏杆，最后扬嘴笑了笑，决定下楼跟情人分享食物。
“怪不得这么些年你圆润不少。”
洛臻险些呛到，回过头怒嗔，“拜托，大半夜的别突然跳出来吓人。”
“你什么时候胆子变这么小了。”一贯的莫式嘲讽，说完走过去就着对方的手将一块水果送进自己嘴里，“里面放了什么？”
“酸奶。好吃吗？”洛臻全盘递给他，“厨房还有，我去拿。”
“等等。”莫珩拉住她，如果注定要与她再分别一段时间，那么他一定要她留恋他，最不济至少要她留恋他的身体。
洛臻立马察觉对方的神态有些变样，已经有点经验的人知道那种眼神代表什么，“不是吧……”
莫珩上前将她揽住，“不是什么？”
“嘿，我没力气了，你适可而止。”她明天还要赶飞机。
“我有力气就行了。”莫珩恬不知耻起来真是无人可比。
后来在郎有意妾左右为难的情况下，两人又上了一次床，事实上是在客厅的沙发上。
六小时后洛臻从床上跳起来，一看时间脸都白了，莫珩从浴室出来，看洛臻手忙脚乱在穿衣服，好心提醒，“纽扣扣错了。”
“我知道！”
“我送你过去。”
“我现在不相信你的人格。”
莫珩轻哼，“总比你抛弃我来得要善良百倍。”
“你在无理取闹什么啊？”洛臻好笑。
莫珩的心里是说不出的不爽，他不想再尝试那种好像一个人在孤岛的日子，说他自私也好，如果可以他希望洛臻别拿什么文凭，就留在他身边，可是洛臻向来把他排在最后一位。
三十分钟后，两人到达机场，让洛臻惊讶的是沈夏瑞，连殷等人竟然来机场送行了，两方都不由当场怂在原地。
因为这场面实在是——
“莫先生？”首先反应过来的是连殷。
莫珩扭头看了一眼洛臻，“我去买饮料。”
等到帅哥走远，沈夏瑞走过来轻揽住洛臻的肩膀，口气宠溺，“你可真是能装啊。”

Chapter59
洛臻到达机场时，沈夏瑞连殷等人竟然已经候在那里。看到送她过去的人都有点目瞪口呆，还是沈夏瑞先反应过来，“你行啊你！”
洛臻叹气，然后用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交代完自己的“隐瞒事实”，其中不乏善意的谎言，直到听的人心满意足，最后拖行李终于可以走人时倒是被一直晾在旁边的男主角拉住了手。
“到了之后给我打个电话。”
“行了，知道了。”洛臻见他仍不撒手，“大哥，我赶飞机啊。”
莫珩咳了声，虽然有些失风度，但还是靠过去低声警告，“你好自为之，别给我出去乱玩，否则回来有你受的。”说着不知道从哪里陶出一枚戒指套在了她的左手中指上。
“喂，你搞什么？”洛臻好笑，“这样会影响我身价的。”
莫珩这时倒是笑了，“你最好趁早认清这个事实。”
洛臻无语，对身后一群人挥了下手，“走了。”倒也潇洒。十个多小时后，终于到达学校，第一任务自然是打电话，随即倒时差。
隔天夜里一个电话进来，正在努力赶科目的人随手接起。
“在做什么？”
“挑灯夜读。”
“今天为什么没联系我？”
最会斤斤计较莫过于此人了，“忘了。”的确是忘了，再说她不打过去，他自然会打过来，也省了她电话费。
“看来我还真是对你期望太高了。”那头冷笑。
“大哥，我忙得都快昏天暗地了，哪像你，每天这么闲着无聊拨电话。”
“跟我打电话是无聊？”某人有些不痛快了。
“你以前没这么——像牛皮糖啊，才两年多怎么就这么粘人了。”
“你也知道两年多！”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洛臻瞪着手机，感觉她的偏头疼又要发作了。她这男朋友真不是一般的难相处，有时想想真可悲，莫珩这人除了那张脸皮可取之外，性情陰沉沉不说，脾气更是说上来就上来，神经又敏锐，又擅长自我折磨，总得来说这种人是最难讨好的！可惜她洛臻是一辈子都沦落在这莫式漩涡里出不来了，谁教她死心眼的就想将就这个缺点多过优点的男人。
正打算拨电话过去，对方竟先拨来了，“想好要说什么了吗？”
洛臻哭笑不得，“你还真是——好了，我道歉，那啥，我特别乐意每天跟你通电话行了不？我说莫珩，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啊？”
“是，你是欠了我。”
洛臻干笑两声，“我得看书了，再下去非挂科目不可，你也早点休息——”
“我这里是白天。”
“哈，哈哈！你可真会挑时间给我打电话。”
“洛臻。”那头的人打断了她，“我爱你。”
洛臻一愣，“知道，乖乖工作，别净开小差，我跟你讲，养我是大开销，哀家将来可要开跑车住豪宅的，否则小心我走人！”
“你就这点出息！”嗤之以鼻的声音，可想而知有多鄙视。
“下次介绍我妈给你认识，你们俩肯定有共同话题，不说了，再跟你扯下去还真没完没了了，就这样，哦对了，我也挺爱你的。”
这个“对了”还真是顺便！莫珩放下手机的时候虽然脸色一如既往的，但微扬的嘴角泄露了愉悦的心情。
她走之后日子变得很难熬，他知道，但是却也只能这么等着，那女人一向一意孤行不管别人死活的，如果硬要她如何结果肯定不会好，所以他耐心等着，反正两年都等了。
过了三个月，莫珩这日回到家一边脱衣服已经在边拨电话。
“快过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学校应该放假了。”
“上星期放的，正跟同学计划去一趟欧洲——”
“你搞什么！别去玩，给我回来。”口气一下就不好了，但洛臻并不在意，要真什么事情都顺着他那自己以后还有自由么，“我都同他们约好了，明天过去，玩八天，然后直接由那边坐班机回家。”
“不行。”
“不行你个鬼啊。”
“洛臻，你说话注意点。”
“反正我跟你说明了，事情就是这样，你要骂呢等我回去再骂。我现在要理行李，没其他事的话我收线。”
“洛臻，你给我小心点儿！”
洛臻哈哈一笑挂上电话，虽然这一次的确有点没有顾虑他的感受，心里也其实有些过意不去，不过他这冷言冷语一出来她就只想一路走到黑了！反正他们一直都是这么折腾过来的，双方千依百顺了反倒不正常。将手机扔一旁继续整理衣物，放假一个礼拜，她的三个室友已经陆续回了家，难得的宿舍有些静悄悄的，不过洛臻想明天倒是可以睡个晚觉。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敲门声就扰了她的清梦，可能是约好的朋友过来叫她出发，可是，洛臻看手表才七点不到，轻咒了声过去开门，打开房门她就愣在原地了。
“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声‘好久不见’？”对方的声音冰冷。
洛臻缓过来，“你疯啦！你跑来干嘛？”
“来干你信不信？”莫珩突然伸手扣住了她后颈，洛臻一惊推开他，“你乱说什么？”第一次听他讲这么不入流的话，简直难以置信！莫珩绕过她自行走进去，后者拉住他，“你——”话没说完手已经被嫌恶地打掉，“别动手动脚的。”
“嘿——”
“浴室在哪里？我洗个脸。”
洛臻见他眉宇间明显的疲倦，指了指隔壁的小房间，“大红色的毛巾是我的。”
对方点点头放下行李袋走进去，洛臻坐在沙发整理心绪，良久之后只能感叹出一句“遇人不淑”。抬头看到莫珩站在浴室门边，静静看着她。
“怎么了？”心里竟有点打突。
“没怎么，就是想看看你。”
洛臻呵呵了两声，“讲吧，大老远跑来意欲为何？可别告诉我是因为昨天那事，那我真觉得你是太空了。”
“你不想见我？”不疾不徐地走过来。
“我可没这么说。”
莫珩哼了一声，显然当她在敷衍，而事实上对方也的确是，此时洛臻的表情充满玩味，“生气了就说出来，干嘛憋着，不难受么？”
莫珩瞪了她一眼，随即笑了，“的确很难受。”下一秒上前一步把她压在沙发上，狠命堵上她的唇。
洛臻现在可不想陪他耗体力，“嘿你别闹了。”但对方并不打算理她，他的舌头舔过她颈项，说真的，洛臻有些急了，一只手用力推了他，结果对方眼睛一沉，侧过头咬住她脖子，洛臻一疼，“你发什么疯？”
“我只是看不惯你一副没我依然过得很畅快的德行。”
她觉得这人是存心来找她不痛快的，“看来你对我很不满哪。”
“你自己心里清楚。”这话说的有点动真格了，洛臻眯了眯眼，“你脑子有病是不是，坐几小时的飞机来跟我吵架？”
莫珩也终于爆发了，“跟你在一起，我他妈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
“那行，那就别在一起了。”洛臻甩开他站起身，后者立刻钳制住她的手腕，“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很冷静也很危险的声音。
洛臻叹了口气侧身看着他，“莫珩，你信任你自己吗？”
“我不信任你。”
再想冷战的人，因为这句话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个人还真是让人……恨得咬牙啊。”说着已经扑上去咬住他的唇，感觉到他身体微微一颤，然后莫珩的手猛地抱紧她，洛臻笑着微仰头看他，莫珩的胸口缓缓起浮着，面上有些红，他本来就英俊，此时又因情欲添了几分异样的性感，一把将他推坐回沙发上，半跪在边缘跟他接吻。
星星之火一下就燎原了。
“你就不能……”莫珩的额头沁着细汗，“规矩一点。”
他正扣着她的腰往里进，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洛臻还是觉得疼，后退了一些，对方一声沉吟伏下身抱住她，不让她动，“……你不老实。”
洛臻暗暗喘着气想让自己放松一些，否则接下来两个人都有得受的，紧密交缠的身体燥热得有些受不了，莫珩慢慢地推进去，洛臻调整了下位置揽住他脖子吻他的下颚，结果却使得身下的角度深入了几分。
“你……”强抑住的情欲又差点被她全部挑起，莫珩有点咬牙切齿地吻住她，接近粗暴的啃咬，而下身也开始缓慢动了起来。
此刻所有的压力和距离都不在，只有最亲密无间的相濡以沫以及相守。
待一切平静后洛臻望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呆，而对方似乎在飞机上没休息过，抱着她就浅浅睡去了。
门铃响起时洛臻在浴室里洗澡，站在窗口的人走过去开门，致使外头的两女生完全呆住了，一个只着长裤，半裸着上身的英挺男人！
洛臻出来时就见到这一场景，“ohmygod！”
“嗨，温迪！”门口的短发女生朝她挥摆了下手。
“你们怎么过来了？”随即想到旅行的事，“Sorry，我是不是迟到了？”说着走过去，莫珩此时已经走进浴室洗澡去了。
“他是谁？身材一级棒啊。”显然两女生对此比较感兴趣。
洛臻已经把她们带到外面走廊上，顺手合上了房门。

Chapter60
莫珩在这边呆了一天半，洛臻费了很大劲才让他先回去。原先安排的事情自然不能因为这么一闹就作罢，送走莫珩下午就上了飞欧洲的班机跟同伴在伦敦会合。疯了一周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找沈夏瑞吃饭，瞧她何等重友轻色。
那天沈夏瑞挑了一家一盘炒青菜都要三十大洋的中餐馆，结果一进去就看到了这么一副场景，应该说是一些人，莫珩和他的母亲，以及唐慎苓及其……父母？
沈夏瑞啧了声，“我可真会选地儿哪。”说着顶了顶旁边的人，正想发一下慈悲问要不要换地方，结果见对方竟已经主动走上去，脸上带着微笑，但夏瑞却觉得有点冷瑟瑟的。
“这不是莫师兄吗？好久不见啊。”
正优雅端起茶杯的人，手一滑倒翻在了桌面上，茶水顺着桌沿滴在他的灰色毛衣上，莫珩豁地站起身盯着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随即笑道，“我跟朋友过来吃饭，不打扰你们用餐。”转身朝夏瑞微扬了扬下巴，示意找桌子。
还没走开两步莫珩已经追上去拉住她，低声到她耳边，“洛臻，你相信我吗？”听得出很紧张。
洛臻看了他一会，“我相信我自己。”得，先攘外再对内。
“伯母好。”洛臻已经在他不明就里时又走回那一桌。
“洛臻，好久没见着你了，那之后怎么都不来伯母家了？”刘女士是很喜欢她的，虽然这姑娘有些精明，但心眼不坏。
“最近比较忙，下次有空一定过去看你，当然，如果不打扰的话。”
“当然不会打扰。”刘女士笑出来，这孩子官腔打得可真熟练。
“那就好。”洛臻笑着转向另一边，“这两位想必就是唐伯父唐伯母了。”
两位表情颇严肃的长辈互看一眼，“你是？”
洛臻指了指身旁站着的人，“这么说吧，他是我男人。”说完对刘女士抱歉地点了下头，“伯母，我必须要在这里打断你的饭局，说明点事。”但并没有等对方表示，她已经朝对面两老，以及唐慎苓，“我大概也知道了你们之间的恩怨，我很抱歉你们失去的亲人，可是如果因为这原因去折腾别的人，实在是……”洛臻原本想说“脑子有毛病”但想想还是婉转道，“有些不大公平，至少危害到了我。”说着坐到莫珩原本坐的位置，叹了一口长气慢慢地开口，“他两年前呢——”点点莫珩，“跟我说要跟我分开几年，要照顾你们家有心脏病的女人。我当时想要分手就分手，还有什么几年的。我以为他是在找借口，见异思迁。我的脾气呢有点傲，他大概就看准了我这点，如果他真的移情别恋了我也不会再对他死缠烂打。所以我答应了，跟他散了。”洛臻想自己竟然也有意气用事，考虑不周的时候，不过当时年纪小，不成熟也情有可原，“不过现在，我跟他又破镜重圆了是这么说的吧，所以，请你们就别再弄些有的没的了。”这件事情上她不打算再绕弯路，即使这么直接的话当着长辈的面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点不客气，咳了声道，“如果你们女儿有什么心脏病还是其他什么病，我个人建议你们把她送去医院。”这话说的很诚心，没讽刺，然后看向莫珩，“至于你，现在，要留下来还是跟我去吃饭？你自己决定。”洛臻站起身，而他只是站在那里，前者微扯了下嘴角自行朝门口走去。
五分钟后莫珩跑出来，看到洛臻靠在路边的围栏上，他走过去用力抱住了她。
“嘿年轻人，别激动。”洛臻笑着拉开他一些，“你勒得我喘不过气了。”
“勒死你最好，就清净了。”莫珩作势要咬她，不过下面说出来的话很轻柔，“看你这么一本正经的还是第一次。”
“威武吧？”啧，当众抢男人，也亏她胆子大，不害臊。
“我很高兴。”
“你当然高兴了，炙手可热啊小兄弟。”
莫珩笑出来，白了她一眼，“你就不能好好说话。还有，我可以自己把问题解决，你应该对我有信心。”
“我说过了我比较相信我自己。”
莫珩冷哼，看着她，最后说，“洛臻，我们结婚吧？”
“……呵。”手插裤袋走向停车场。
“你别不识抬举！”
“呵，呵。”
莫珩亦步亦趋跟着后头，今天，势必要磨得她答应为止。刘女士看着自己的儿子跟着那女孩子走远，很有些哭笑不得，她这小儿子小时候都不会这么无赖的。后来刘女士驾车回家途中忽然叫道，“哎呀，原来是那个女孩子啊！”她记得几年前莫珩第一次带回家里来的女学生，头发很短，很开朗，也很好动，她印象中莫珩头一次对着个人会说教，会斥责，但也照顾地极周全。原来就是这孩子啊，也只应该是她了。
不过今天他们家跟唐家正式和平的第一顿饭算是被她搅黄了，但也算知道她待莫珩是用了心的，不枉她一向有那么点妇人之仁的儿子冷血了一次。
而当天所有人都忘了还有一个沈夏瑞站在金碧辉煌的餐馆大门口，北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映衬地非常凄凉，站门口的人咬牙切齿吐出一句，“丫好一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番外
二零零六年夏天我于哥伦比亚大学毕业。我向空服要了杯水喝，我的男友坐在旁边，塞着耳机闭目养神，他今天一直都是好脸色，看来心情不错，我知道他是因为两人终于不用再分隔两地。在这段感情上他表现的有些焦躁和过于紧张。想到自己，夏瑞总说我对感情太过干净利落，可事实上，我只是懂得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而那退的两年，痛苦难过只有自己知道。
夏瑞跟我妈过来接机，我妈跟我男朋友已经正式见过一次。上次五一我放假回家就带他过去了。我妈后来跟我说，小伙子什么都好，就是话少了点。我说那是您的福气。他跟我说话就从来不会少，基本上每次都是主动来找我不痛快。
说到夏瑞，至今还是一个人，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依然对言深有心，但我希望她不是，因为沈夏瑞永远不会去伤害、破坏朋友的感情，所以这一份暗恋注定没有结局。
至于殷殷，已经去了北方半年多。说真的，我真的不喜欢汤建宇这个人，他是真正的地痞流氓，胆子大，心狠，不能说无恶不做，但确实不是个君子，但连殷还是跟着他走了，我只求汤建宇在对殷殷时是个好人。
而贺天莲回香港了。
曲算是终了，人也都散了，而结局不算太差，该满意了，毕竟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莫珩拿下耳机，拍了拍我的脸，“在想什么？”
我看着身边的人，他其实是我们中最简单干脆的人，不像贺天莲跟我心思九转十八弯，也不像言深，暗藏虚荣心，对他有意的女人他从不拒绝，当然更不接受，只是心知肚明地看着，享受，而他把这一套用在沈夏瑞身上，让我深恶痛绝。当然我男友的缺点也不见得少，脾气不好又有些自虐，大概从小身体不好，没多少朋友，才养成了这么别扭的性格。
“问你呢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拉住他的手亲了下他手背，“莫珩，我挺爱你的。”
真的，我挺爱他的。如果再放手一次我知道那会比震断自己的双臂还要痛。
“突然说这个干吗？”他抽回手，面上无波，但我知道他开心得很。也许莫珩并不如我说的那样是一个“简单”的人，但是我能看穿他，那么就够了，至少我知道他爱我不会比我少。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