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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和前女友结婚了gl
作者：柿原纯
内容简介
 和恋人分手后司凝夏情绪失控，在买醉的路上出了车祸，灵魂剥离了身体。 葬礼那天夜里，她看见冷听然抱着自己送她的猫缩在房间的角落里落泪。 重来一次，司凝夏回到五年前，她强迫冷听然跟自己交往的第二天。 冷听然本该是厌烦她的，可当她提出分手时她又拒绝了，看她的眼神还越来越灼/热 微博：柿原纯 扫雷： 同性可婚背景 甜美富二代受X影后宠妻狂攻 双重生，主受HE，1V1，先虐后甜 攻受前世都只有彼此 作者文盲，可能会写成渣攻贱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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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内装易燃货物的卡车出了事故。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几乎要响彻整个城市，熊熊的烈火快将天空都染成橙红色，周围全是哭嚎与消防车鸣笛的声音。
司凝夏漂在空中，之所以说是漂，是因为她感受不到大地的重心。
她茫然的看着被撞得稀巴烂的宝马i3车内满脸是血的女人，刺眼的红不要钱似的往外涌出，身后的火已经蔓延到这边，甚至烧到了她的身体，可她感觉不到丝亳痛苦，耳边却能听见火在烧的声音。
那个满脸是血的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朦胧中，她想起一些事。
她跟冷听然又吵架了。
哦，与其是吵架，不如说是她单方面的耍泼。
她们之间出现了第三者，是司凝夏的发小兼闺蜜，对方远比她善良得多，这句话是冷听然对她说的。
听说她们在一起了。
就在刚才，两天没有回家的冷听然在进家门之后没吭过一声。一句解释也没有，从她眼前经过时甚至不屑于给她一个眼神。
即使是骗她，她也懒得装。
司凝夏一团火忍了两天，当场跟她吵了起来。
她和大多婚姻不幸的妇女一样，多疑，无理取闹，只能以胡搅蛮缠来博取对方一丝关注度。
这种手段一旦用多了，就不受用了，并且适得其反。
司凝夏每次闹情绪，冷听然都是冷眼旁观，一个字也不说，而她就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不痛又不痒。
又一次的独自发泄完，她情绪失控的抓起钥题从家里跑了出来。她找不到人诉说，这几年来为了守着冷听然，她除了纪初竼，几乎没有朋友。
而最后，这个她认为的朋友，闺蜜，发小，将她最心爱的人抢走了，亳无保留的抢走。
心脏像被千万根细针扎着，抓不得挠不得。
开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司凝夏和前面的车追尾了，狠狠的撞了上去之后她还没缓过神，她的车再次被人从后面狠狠一撞，车子被前后撞得变形，她被夹在中间，额前撞出一个大大的口子，血就是从哪里流出来的。
她好像是昏过去了。
可又清楚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她不是主要的追尾导线，在她的前面已经有至少七八辆车撞在一起了，她的后面还有三辆，连续几次的灾难性撞击，她的车门被撞掉了下来。
迟迟没有人救援，很快她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天亮了。
现场暂时得到了控制。
她的尸体终于被消防员抬了出来。
血已经凝固，那张昔日她引以为傲的脸此时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她原来的样子。
他们从她车上找到沾了血的驾驶证，确认她的身份后，登记离开。
还有太多跟她一样在这场事故离开的，哭嚎声比事故发生时更多更大声。
她面无表情的坐在自己尸体旁边，从茫然慢慢到接受。
她死了。
冷听然终于可以光明证大的和纪初竼在一起了，也没有人再强迫威胁她。
皆大欢喜的结局。
临近中午时分，司博夏来了。那个疼她入骨的哥哥，此刻神情悲痛欲绝，签认领书时的手在发抖，之后默然领走了她的尸体。
她跟着车回到许久没有回去过的司家，最爱的母亲无力的瘫在沙发，从小把她捧在手心的父亲双手合十，手肘放在大腿上，似乎很久没有休息，不知什么时候头顶窜出几根白头发。
她第一次深切的体会到，父母真的老了。
司博夏跟张姨说了句话，张姨匆匆进了厨房一趟又出来，手里多了一杯水。
母亲拒绝张姨的喂水，手一挥将水摔在地上，玻璃杯应声碎了。
就像她今天开的车子一样，被砸得稀巴烂。
也许是想到她的惨状，母亲突然双手捂脸，哭得像个孩子。
父亲垂着头，大手搂住母亲的肩，母亲无力的靠在父亲怀里，没一下鼻子便哭得通红。
她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冷听然没有出现。
纪初竼来了。
端庄优雅的自然直发很符合她的气质，今天规规矩矩的扎起了低马尾，耳边别着小白花，全身穿着死气沉沉的黑色西服，全素颜的眼睛通红，鼻尖也没能幸免，看起来十分伤心。
司凝夏慢慢咧开嘴，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葬礼结束那天晚上，她回到和冷听然一块儿住的公寓。
她直接穿过了大门。
客厅好像和她离开那会儿没什么变化，她喝过的杯子原封不动的在桌上，隐约可见杯子上还有她留下的唇印。
屋子和她一样死气沉沉。
她想也是，她都死了，冷听然应该也离开了吧。
一声熟悉的猫叫声把她的注意力吸引了回来。
白雪是她千挑万选了近一个小时的蓝眼白毛猫，把它接回家的时候还是小小的一只。
之所以会买猫，那是因为她意外得知冷听然喜欢动物。
知道这个消息的司凝夏在第二天一大早就欣喜若狂的去了宠物店，她以为冷听然看见猫会很开心，没想到她冷着脸跟她说，她不喜欢动物，特别是她送的。
司凝夏当场失去了笑容。可猫已经买回来了，总不能再退回去。
白雪是她后来替它取的名字，她希望它能像雪一样永远白得纯结。
冷听然说阴暗的人养不出什么好猫。
她已经讨厌她讨厌到这种地步了，连她养的动物也要被攻击一番。
即使每天都伤痕累累，她还是离不开冷听然。
她爱她，爱到没有自我。
穿过房间门，她先看见了蹲在角落的冷听然。
她的眼睛，从来都能在第一时间看见冷听然。
不知道冷听然在想什么，双眼无神的看着某一个方向，眼睛许久也没眨一下，眼泪顺着她的眼下垂流下。
冷听然生得美，连哭的时候都是我见犹怜的，眼前的冷听然哭得比她在电视里哭得还要美。
被强行抱住的白雪似乎感觉到另一个主人的悲伤，不时扭动她肉乎乎的粗脖子。
白雪冲她的方向喵了一声，司凝夏像以前那样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慢慢向她们走近，缓缓蹲下去。
她不在了，白雪还会思念她。
冷听然呢？
司凝夏在心里自嘲了一下，她和冷听然仅有的那点情份早已经被她以她母亲作威胁要求和自己交往的那一刻消失殆尽了。
她亲了亲白雪的脸，毛绒绒的猫毛把她扎得生痒。
无声的和白雪道了别，司凝夏抬头打量起近在咫尺的脸，不受控制的凑上去亲了一下，缓缓往下轻轻贴上她的嘴唇。
让她再亲她一次，最后一次。
冷听然像是感应到了似的，眨了下眼，如扇子一样又翘又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是你吗？”清冷的声音突然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
司凝夏勾了勾唇，转身消失在房间里。
空气中飘着一句话，空灵的回音久久没有散去。
“我还你自由。”

第2章
“啊——”
司凝夏满头大汗的从床上醒过来，纤细的手用力抓着胸前的布料，像濒死的动物，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把每一次呼吸都当最后一次。
她梦见自己死了，车祸。被撞得支离破碎，连条全尸也没有，醒来之前她甚至感叹这是她的报应。
梦里画面那么清晰，仿如真正发生过。
气息渐渐平稳下来，司凝夏用力捂着近乎死亡的脸色，漂亮的桃花眼大大睁着，情绪还没有从刚才的梦里恢复过来。
恍惚的眼睛慢慢变得清明，打量起自己所在的地方。
房间很大，轻轻晃动的粉色窗帘挡住的外面隐约中透着光，可以知道这时还是白天。公主粉的空调薄被因为她坐起来的动作而滑至肚子的位置，正对面的欧式梳妆台暗层上摆着几只二十公分大小的粉色布偶，整个风格看起来非常少女心。
这是她的房间，却又有一丝陌生感。对了，她好像太久没有好好看过这个房间了。
六年？
还是七年？
她记不清楚了。
门蓦然被推开。穿着白色上衣，宝蓝色及膝褶裙的中年女人小碎步跑进来，脸色焦急万分。
“夏夏是不是又做恶梦了？”
“妈？”司凝夏压低嗓子叫了声，语气带着些许不真实。
“有妈在呢，不怕不怕。”
“妈。”司凝夏的声音染上了哽咽，抬手抱住了母亲，眼底闪过愧疚。
在关景芊眼里，把女儿的行为当成了撒娇，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抚，“告诉妈，做了什么恶梦？”
司凝夏的下巴抵着母亲的肩头，吸气摇头，“我只是想你了。”
真的好想好想。
“傻孩子，这天天见的，想什么呀。”
司凝夏无声的扬起笑容，苦涩而悲伤。
她真的死了，刚才做的梦是真实存在的。
然而她又活了，重新回到了20岁，回到了她强迫冷听然当自己女朋友的第二天。
她用整整三天时间消化掉自己重生的事情，这三天里她没有出过房间，吃喝都由佣人侍候着。
忘了多久没有享受这样的日子了，和冷听然同居五年，大部分上都是她在照顾对方。刚开始不熟练，没少被油溅伤，摔破碗，割伤过手。她有想过请保姆，可冷听然不喜欢生人，最后作罢。
关景芊以为女儿失恋了，怕触碰她的伤口，也不敢开口询问，这几天极其留意她的情绪，有些风吹草动会第一时间冲进来，这次也一样。
前世为了守着冷听然，她不顾父母兄长的阻拦搬到了学校宿舍，花三千块和冷听然同住的同学换了房间，顺理成章的和冷听然过起‘同居’生活。
因此冷听然和她大吵一架，之后冷处理，连看她一眼也不愿意。
她到死也没能好好珍惜家里的温暖。这一世，她不会让那些荒唐的事情再发生了。
司凝夏语气很轻很轻的说：“妈，我明天想回学校了。”
闻言，关景芊蹙起眉，不放心道：“怎么不在家里多休息几天了？”
司凝夏嗯一声，她还有事要做。
“那行吧，明天让你哥送送你。”关景芊道。
司凝夏乖巧的点了点头，“谢谢妈，我想再睡一会。”
关景芊神色担扰的瞄了女儿一眼，“行，今晚下楼吃饭吗？还是妈送上来？”
“下去吃。”她很久没和家人们聊天了，她问：“哥和爸爸晚上会回来吗？”
关景芊面露喜色，重重点头。
司凝夏是老来子，父母四十多才有了她，哥哥比她大了足足十二岁，从小就备受宠爱，加上家里有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遇上冷听然之前，日子顺风顺水。
光着脚丫子走到窗边，用力拉开窗帘，嘎拉的一声有些刺耳，眼睛一时间适应不了阳光，她不得不用手挡在额前。
和记忆中一样，阳台可以看到起伏不一的屋顶。
她拉过被风得晃动的吊椅，坐在上面看出远方。每次和冷听然吵完架回家，都喜欢坐在这里，想很多事情，隔天又活力满满的回去找冷听然。
以前太爱冷听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回头想想，连她都想抽自己一耳光。
太傻。
晚上六点，哥哥和她爸准时回家，司凝夏在重生的第三天晚上下楼了。
“舍得下来了？”司博夏宠溺一笑，像小时候一样抬手揉她的发顶。
那宠溺和温柔，都让司凝夏感到无比眷恋。
她不记得她哥多久没有这样摸她的头了，在劝说她离开冷听然几次无效后，恨铁不成钢的司博夏索性放任不理，只是不再像现在那样宠她。
为了和冷听然在一起，她好像和所有人都撕破了脸皮，把劝她分手的人都删除拉黑，极端又可怜，可怜得活该。
“爸，哥又欺负我。”她像以前那样，娇气不已的向父亲告状。
“博夏你怎么又欺负你妹？”
难得女儿要下楼吃饭，关景芊打算亲自下厨，做几道司凝夏爱吃的菜。听见女儿告状，拿着菜铲子跑出来。
司博夏立即举手投降。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得意大笑，心底反而划过一丝苦涩。
司博夏坐在她的旁边，“妈说你失恋了？”
放弃不爱自己的人，算不算失恋？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确定，只是把目光投到电视上面。
和家人的久违的一顿饭，司凝夏吃得苦涩又难受，想笑，又笑不出。
第二天早上，她被司博夏送回学校。
站在学校大门前，回忆一幕幕向她袭来，快要将她掩没。
“凝夏？”
一道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司凝夏看过去，扬起笑，“屈语。”
在学校，屈语是她为数不多、谈得来的同学，毕业后有过一段时间联系，后来也因为冷听然，屈语再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久而久之失去了联系。
屈语看了眼她下车的地方， “你哥送你来？”
司凝夏神色复杂的看着屈语，久久没有说话，眼底带着愧疚。
如果当初听屈语的话和冷听然分手，最后是不是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怎么了？”屈语被她看得莫名其妙。
司凝夏回过神来，收起视线摇头：“没什么。”
“走吧，要上课了。”屈语没有在意司凝夏的游神，“你身体还好吗？听说你生病了。”
“嗯，好了。”司凝夏由衷地道：“谢谢。”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屈语对未来五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只以为她在回应自己的关心，扬起标致浅笑，“中午一起吃饭？”
司凝夏答应了。
一前一后到达了教室，她顺着记忆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刚坐下，屈语走过来，“你怎么坐听然的座位？”
“……”大学了，不是坐哪里都可以的吗？
屈语好笑道：“你不是都喜欢坐听然后面吗？”

第3章
她总会趁所有人不在时偷偷坐在冷听然坐过的位置，明明什么也感受不到，却莫名的开心。
看冷听然的背影已经成了习惯，以至于失去了方向，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冷听然坐过的位置上。
冷听然喜欢坐固定的位置，大家也都习惯了她的习惯，一般不会坐那个位置。
司凝夏有些恍神，垂眸看了眼桌子，悲凉的闭上眼，这里太多回忆了。
再睁开眼时又将其悲凉敛去，她回来并不是为了回忆的。
一抹阴影遮住了她的视线，她动作缓慢的抬起眼皮，撞进了清冷眸子里。
那人正看着她，眼底透着冷光。
她并不觉得陌生，就在她死前的二三个小时里，她还看到这样的眼神。
“这个位置是我的。”
冷听然的嘴唇上下张合，比眼睛还要冷上几分的声音响在耳边。
在同学眼里，冷听然美则美艳，表情太臭，很赶人。
记忆中的黑直长，未施胭脂的脸粉白得很健康，杏眼底下一抹浅浅的阴影，只有司凝夏知道那是日夜照顾她妈妈所致的。
明明三天前她已经替她请好了护工，冷听然得知后第一次打通了她的电话，她兴奋得在房间里转了几个大圈，电话接通，对方却质问她是不是想毁约。
——不准公开她们的关系。
——不准关涉对方私生活。
——不准在人前有亲密行为。
这是她们的约法三章。
所以才会有后来她和纪初竼恋爱登上各大头条，她连质问都成了无理取闹的事。
司凝夏的心被一刀一刀的切片，直到死也还在痛。如今，仅是听见她的话就在剧烈的痛。痛得她想抬手去捂住，好像这样就能不让心被凌迟一般。
冷听然被她悲痛欲绝的眼神看得心虚，冷冷的撇开。
她为什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
这些都是她自作自受，要是她没有威胁她，或者她们还能和平相处。
她眼底多了一丝不耐烦，“好吧，既然你这么喜欢坐这里，那让给你好了。”
屈语把人拉起来，笑着解释：“抱歉，听然。凝夏她刚生完病，看错了。”
生病了？所以这几天才没有打电话发信息给她？
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如果没有前几天的事，或者她会关心问几句。
冷听然表情漠然的坐下，把下节课要用到的课本和笔记拿出来，连个眼尾也不给她们。
心里闪过一丝异样，快得让人抓不住。
“还好吗？”屈语低声问。
司凝夏恍然回神，向屈语道了谢，脸色恢复了平静，直接坐在了冷听然后面，坐下去后又发觉不对了，想起来，发现找不到好位置。
铃——
上课铃响起。
“你要跟我坐吗？一会老师要来了。”司凝夏笑道。
“好啊。”屈语有些受宠若惊，以前她都是坐在旁边或者更后面，几乎没有和司凝夏坐在一起过，她怕控制不住自己。
司凝夏笑。
起立敬礼后再度坐下。
司凝夏的目光全放在冷听然后脑勺上。
半晌，她撕下一张纸，埋头写上一行字，卷成条状，轻戳冷听然的背。
冷听然缩了下背，往前靠一些，没有理会。
司凝夏又戳一下，用着老师听不见的声音低低的说：“你先看一眼。”
冷听然头也不回的伸手，司凝夏顿了下，将卷好的字条塞到她的手里。
“我们聊聊吧，放学后国旗旁边的梧桐树下见。”
聊什么？冷听然蹙眉。
“我还要打工，有什么事发信息。”
冷听然在她的话下面写上一句。
“你抽个时间好吗？”
这次冷听然没有回，司凝夏看着她把字条塞进了课桌里。
心里冒上一阵怒火。
她想不通，上一辈子的自己怎么能忍受冷听然这样对自己，五六年之久。
凭什么花钱还要受她黑脸？
就算是交易，有她这样对金主的吗？
想想上辈子，真是傻到透顶，越是倒贴越遭人看不见，这几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太不值得。
司凝夏猛然站起来。
发出的声音引来全体同学和正背对着她们写着黑板字的老师。
老师将架在鼻梁上老花镜往下拉一些，半眯着眼看向司凝夏，苍老沉闷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格外清晰，“司同学知道这个公式怎么解？”
司凝夏怔了数秒，上辈子顾着缠冷听然，她从来没有好好听课，毕业分都是全级倒数，黑板上的题看都没看懂。
因为家里有钱，毕业后什么也不做，却用家里的钱跑出外面与冷听然同居。
用现实一点的词来说，就是用家里的钱包养冷听然。
“老师。”屈语突然举手，站起来：“我会做这道题，可以让我试试吗？”
“好，你来。”老师的注意力顺利被带走。
屈语是课代表，数学成绩一向名列前茅，将老师刚出的题三两下解决掉，赢来一阵掌声。
冷听然偏头看向屈语，对方回以笑容。
下课。
屈语走过来，笑问：“听然说了什么？怎么突然就站起来了？”
司凝夏将垂在鼻尖的发丝捋至耳后，看了眼前面空空的位置，冲她扬起笑容，“就是无关紧要的事而已，刚才，谢谢啊～”
屈语道：“我刚好会而已。”
“总之谢谢。”司凝夏问：“作为感谢，我请你吃雪糕？”
“好。”
司凝夏买了两个香草味的雪糕，和屈语边吃边走在郁郁葱葱的小路上。
“好久没吃了。”
“我也是。”屈语依旧如记忆中温柔。
司凝夏想起了上辈子哭着让自己清醒一点，最后失望离开A市的屈语，心脏一阵抽紧。
她现在才想起屈语对自己的好。
“你和听然吵架了？”屈语轻声问道。
司凝夏愣了下，融掉的雪糕滑到她的指尖上，她丝毫没有察觉，“为什么会这样问？”
“平时下课了你不都喜欢跟着听然。”
经屈语一提，司凝夏也想起来了。
上辈子，她确实是冷听然走到哪儿跟到哪儿，下课的十分钟也不放过，大家都以为她们关系很好。
司凝夏垂下眼，将眼底的苦涩敛去，笑了笑，“嗯，现在不想跟了。”
屈语有些不解：“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司凝夏摇头。
“下节课是英语课，要好好上”屈语明白她不想说，笑笑转移话题。
“嗯。”
“等下。”屈语说。
司凝夏不解，却停下了脚步，偏头看她。
屈语抬手，拇指轻轻抹了下她的嘴角，“沾到雪糕了。”
“……”司凝夏眸光一闪。
她不是十八二十的小女生，知道这个举动多暧昧，连眨几次眼，不着痕迹的往后拉开些。
转过身，司凝夏顿时怔住。
冷听然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这边，手里拿着医学护理书，被当作书签的食指插在其中一页。
屈语也看到了，“听然，好巧。”
冷听然没有回应，冷冷的看了她们一眼，转身离开。
“站住。”
司凝夏叫住了她，转头对屈语道：“我有话要跟听然说，你先回去好吗？”
屈语点头，“那我先回去。”

第4章
确定屈语走远后，司凝夏走近冷听然。
“我们聊聊吧？”
冷听然本想拒绝，束缚在身的协议使她不得不停下脚步，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行，虽然我不知道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不可否认的，司凝夏是意外的，没想到想冷听然这么干脆就答应了。
毕竟前世，即使冷听然妈妈后来痊愈，除了一句冰冷冷的谢谢以外，冷听然依旧没有给过她好脸色，还企图还钱解除合约。
钱她没有收下，甚至拿她的星途作为威胁，最后才勉强继续维持情侣关系。
她知道那次是她过份了。
既然上天给她重来一次，她不能辜负。
“你妈妈怎么样？”
刚开口，司凝夏就后悔了，手轻握成拳头放在嘴前，咳了一声，“抱歉，不用回答也行。”
冷听然面无表情，等着她的下文。
“就我和你之间的约定，今天开始不作数。”
提出交往的那天，她就给冷听然卡里转了50万。
手术费加疗养费。
她不打算要回来，当作是爱一场的教诲，还要对冷听然最后的一丝愧疚感。
冷听然过于成熟，情绪总是掩饰得很好。
听了司凝夏话，心下诧异，终于把视线放在她的身上，前几天还狂热得不惜以母亲威胁她，只是过了三天，就改变主意了？她突然有些看不懂了。
铃——
上课铃响起。
司凝夏抿唇，“嗯，就是这样。”
“我回去上课了。”话落，司凝夏转身往教室走。
重来一次，她要好好爱自己。
“等等。”冷听然问了口来，“是什么让你改变主意的？”
司凝夏脚步一顿，眼底划过酸涩，没有理由，只是不想过上辈子那样的日子了，太累了。
她强迫自己不能回头，用力咽下一口唾沫，仿佛听见咕咚的一声。
就是突然想通了。
她很想说一句，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没什么，我走了。”
冷听然没动，看着她的背影，半晌，她沉声道：“我会还给你的。”
司凝夏脚步未停，以最快的速度跑回教室。
这时老师已经来了，她猫着腰，企图从后门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去。
跟在她身后的冷听然眸子一缩，挺直腰板走到前门：“报告。”
司凝夏：“……”
多亏了冷听然转移了老师的注意力，司凝夏顺利摸到了中间的位置，偏头对屈语笑了笑。
这一幕正好落在走回来的冷听然眼里，只见她冷漠地收回视线，拉开椅子坐下，一本正经的把书打开。
上午只有两堂课，下课铃响起后，人很快寥寥无几。
屈语拿着背包走过来，“凝夏，去吃饭吗？”
司凝夏看了眼走到门口的那道背影，心想冷听然现在应该要去医院照顾她妈妈吧？
司凝夏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这关你什么事？你和她没关系了。
她定了定神，拉上包的拉链，往身后一甩，“嗯，走吧。”
屈语问：“有什么想吃的吗？”
司凝夏和屈语走出教室，想了想，道：“没有特别想吃的，你呢？”
“我知道天华路那边开了个新餐厅，要去试一下吗？”
司凝夏没意见。
餐厅离开有点小远，俩人边聊边走用了半个小时。好不容易找到地点，因为搞活动，门口排起了长龙，看着有些吓人。
“人挺多的，要换吗？”
司凝夏道：“换吧。”
“前面有个咖啡店，里面有提供午餐，要去吗？”
来都来了。司凝夏点头，“好。”
屈语所说的咖啡店叫遇见，在听起来很有韵味的名字。
俩人上了三楼，被服务员领到窗边的座位坐下，屈语将菜牌推给她，“看一下想吃什么。”
相比起冷听然，和屈语在一起她并不感觉拘束。
每次和冷听然出来吃饭，她都要小心翼翼的讨好，生怕错点对方不爱吃的东西，也是这样的小心翼翼，致使她在冷听然眼里变得廉价。
“一杯拿铁，一个吞拿鱼三明治。”
屈语道：“美式咖啡，茄汁意大利面，”
司凝夏见她轻车熟路，都不用看菜单，问道：“你经常来吗？”
“来过几次。”屈语点头，“我挺喜欢这里的意大利面的。”
司凝夏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点了点头，偏头打量起咖啡厅的环境。
中午时段人挺多，公司职员占三分之二，大家都细声细语的，氛围总体还不错。
前世的这个时候，她和屈语的关系没有好到能一起吃饭的程度，而她又整颗心扑在冷听然身上。话题结束，气氛一度变得僵硬。
司凝夏站起来道：“我去个洗手间。”
“吧台方向走来尽头往右转。”屈语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司凝夏愣了半秒，接过道谢：“好。”
屈语回以温柔的笑容。
司凝夏几乎是落荒而逃，她觉得屈语无时无刻不在对她散发魅力，实在太温柔了，若是没有喜欢冷听然之前，她或许……
呸，她在想什么？怎么能玷污屈语对她的感情。
她用凉水洗了把脸，抬眸看镜子，不小心跌入一双熟悉的眼睛里。
冷听然？！她怎么会这里？
回过头，她看见冷听然迅速收回了视线。
司凝夏打量起冷听然身上的衣物，猜想到她应该是在这里打工。
冷听然前世也有打工，只是她从来不让她知道。她试跟了几回，但都被发现了，最后一次冷听然说了句让她难堪的话，也是那次之后她没有再跟。直到后来她约了七煌影视，她才第一次知道冷听然有多出色，甚至还粘粘自喜的自我感觉良好，觉得女朋友真棒。
然而冷听然根本不把她当女朋友，这是纪初竼告诉她的。
她突然想呵呵一声。
因为司凝夏突然终止了她们见不得光的关系，冷听然觉得自己似乎没有那么厌恶她了，反而对她好奇了起来。
只是一句话，她又沉下脸。
“给你的钱不够用？”
话说出口，司凝夏自己都愣住了，她本意并不想说这句话的。
冷听然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她是疯了才想和这种千金大小姐打招呼，她也深知，自己收了钱，就要付出应该的代价。
比如对债主以笑相迎……
比如承受债主的嘲弄……这些她都应该受着的。
可她做不到，每次看见司凝夏一副天真又口没遮拦，她就想狠狠咬住她的嘴，让她知道自己说话多让人讨厌。
司凝夏摸摸鼻子，也知道自己把人惹生气了。
冷听然这个人，总是把自己的自尊放得太高，就连如今落魄需要打工维持生活，也不肯放下那所谓的自尊心。
她回到座位，三明治已经上了。
屈语抿了口咖啡，像是不经常道：“听然好像是在这里打工。”
司凝夏：“哦，不太清楚。”

第5章
看得出司凝夏不想说这个话题，屈语没有继续说，放下杯子，抬了抬精致的下巴，眼里带着笑意，“快试一下三明治的味道怎么样？”
司凝夏点头，动作自然的用刀具切下一小块，叉起放进嘴里，细细品味一番后不慌不忙的咽下去，笑得优雅：“嗯，还不错。”
屈语眼睛晃了一下，笑道：“一会儿再试试意大利面？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
分食的行为过于暧昧，至少她和冷听然没有共用过一份面的经历，一次也没有。她记忆最深的是她不小心拿错了冷听然的杯子，对方嫌弃的换了一个杯。
司凝夏目光倏然变淡，她为什么要想起这些？
她和冷听然是不可能的，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上天给她机会，不是让她重头再虐自己一次的。
“怎么了？”屈语问。
“嗯？”司凝夏回神，笑了笑，“没事。”
屈语点的意大利面来了，两人适时止住了话题。
服务员离开后，屈语用叉子卷起面条，稳稳的递到她嘴前，眼眸低下带着一丝期待的光芒，“试试。”
垂下眼眸看着鲜汁可口的面条，司凝夏迟疑几秒钟。
在她眼里分食已经够暧昧，喂食更为亲密，这已经超过了正常人接受范围了。
她用手接过，道了句谢谢。
屈语有点尴尬地收回手，“下午没课，吃完要不要去看个电影？”
司凝夏本想拒绝，又想到上辈子她忙着守住冷听然没有交到朋友，重来一次，她要交很多很多朋友。
她话峰一转，问：“最近出了什么新电影？”
“我看看。”
司凝夏没作声，低头看见散开的意大利面，眼皮一抬，屈语的叉子在她这边。
她神色一僵，轻轻将面条抖落，然后不着痕迹的将叉子放在屈语的盘子。
屈语从屏幕中抬起脸，“你想看轻松点的，还是严肃一点的？”
“轻松点的。”
“《恋爱救急》和《女朋友进化论》评分都挺高，你想看哪个？”
司凝夏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女朋友进化论》这个电影她知道，是纪初竼的出道作品，但在这个电影里担任的角色不出彩，没有激起太大水花。
真正让纪初竼红的，是和冷听然一起出演的《与风同行》，冷听然和纪初竼就是在这部电影结识的。
那是一部同性电影，讲述两位女主在逆境中生存下来并渐渐产生情愫的故事。
看的时候，司凝夏记得自己整个过程都是咬着抱枕角的。
她知道她们只是在演戏，可当冷听然温柔细致地吻上纪初竼时，她依然抑制不住羡慕和嫉妒的心情。
羡慕纪初竼能够得到冷听然的温柔，嫉妒她能得到冷听然的亲吻。
而自己却什么也没有，冷听然从来没有那样细致温柔如水的吻过她，每次床事都像在完成任务一般。
冷听然的演技真的没得说，一度因为演技好而上热搜。
如今回想起来，那根本是什么狗屁演技，而是真情实感吧？说不定俩人在演《与风同行》就假戏真做了，只有她才会傻乎乎地认为是二人的演技好。
算起时间，冷听然差不多要被邀请去试镜《生肖攻略》的女配了吧？按照上辈子的历程，冷听然会在这部戏中得到关注，然后出演第一部 女主戏《透视》。
不过这些还有一段时间。
“票买好了，两个小时后的场次，我们可以慢慢吃。”
屈语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了回来，笑了笑，回道：“好，电影票的钱你出了，那这顿饭算我的。”
“好吧。”屈语没有拒绝。
司凝夏道：“先吃吧，都要凉了。”
屈语嗯一声，拿起司凝夏刚放过去的叉子，眼眸底下掠过一抹柔色。
司凝夏将三明文整齐切块，让自己吃得更方便。
前世她和屈语交流甚少，一时间找不到话题，她们几乎是在沉默中吃完的。
“你吃这么点，够吗？”屈语关心道。
“嗯，够了。”司凝夏用纸巾擦了擦嘴，习惯性的翻开包找口红。
很快，她停住了动作。
上辈子冷听然红了以后，她们很少外出吃饭，每次出去她都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唯恐被人偷拍，影响到冷听然的形象。
现在她回到了20岁，冷听然还没有出道，她也不会让自己再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
屈语看了下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说：“还有时间，要不尝尝这里的甜品？”
司凝夏喝了口咖啡，“不了吧，我怕胖。”
屈语：“你胖点更好看。”
上辈子自我惯了，被人真正一夸司凝夏有些不自在，自嘲道：“我这小短板身材，胖起来就要成西瓜了，冬瓜都当不成。”
屈语柔声道：“怎么会，你胖点会更可爱。”
司凝夏：“不，我比较喜欢当女神。”
“你现在就已经是女神了。”屈语笑了出来。
司凝夏也笑了，挑了挑修剪得精致的眉，说：“下次再吃？”
“行，下次。”屈语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又抿了口咖啡，“那要不结帐下去走走吧？”
司凝夏：“嗯。”
屈语提包起身，随手将桌上的点餐券拿起，和司凝夏一起往结帐台走去。
结帐台的隔壁是咖啡吧台。
冷听然在面里调咖啡，同事凑近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她突然笑了，笑得很甜。
在一起五年，她从来没有这样对她笑过。
尽管心里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在乎，可看着冷听然和别人淡笑风生时，心脏都会压抑不住抽痛，麻麻的让人难以抓挠。
要是以前，她或者已经被醋意蒙蔽双眼，冲上前将和冷听然亲近同事揪开，霸道宣布对方是自己的所有物。
毕竟这种事干得多，都已经得心应手了。
司凝夏问自己：你还想再伤一次吗？
答案自然是不想的。
垂在大腿边的手掌用心握紧，指甲嵌入掌心，疼痛传至大脑，她稍微清醒了过来，缓缓松开拳头。
似乎感觉到强烈的目光，冷听然看过去，不其遇地与司凝夏对上了视线。
是她看错了吗？为什么她会从司凝夏眼里看到了忧伤的神色？
“小姐，麻烦在这里签下名。”
司凝夏如梦惊醒，猛然收回目光，拿过服务员递到跟前的笔，利落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偏头对屈语说：“走吧。”
屈语敛去眼底的晦涩，扬起笑容，点了点头。
“这边有个IXUAO品牌专卖店，我想买点东西，你能陪我去走走吗？”屈语问。
司凝夏：“好。”
俩人走出电梯，那间新开的餐厅门外依旧还有人在排队，看来换地方吃是个理智的选择。
和屈语步入对面的商场，两人上了三楼，顺利找到了专卖店，服务员很快迎接上来。
屈语：“我想找IX系列36号色。”
服务员作揖做了个请的姿势，“有的，这边。”
屈语给了司凝夏一个眼神，跟了上去，接过包装精致、比拇指大一些的口红，看了看，问司凝夏，“这个颜色怎么样？”
司凝夏看了下，神情认真地点头，“嗯，挺不错的。”
屈语笑了笑，对服务员说：“同色要两支。”
“好的。”
“分开装。”屈语补充道。
服务员笑容得体，领着她们到前台结了帐。
出了门口，屈语将一模一样的纸袋递给司凝夏，“送给你的。”
司凝夏一怔，正要拒绝，屈语又说：“还没有送过你的东西，收下吧。”
“谢谢。”司凝夏还是收下了，心想下次回礼。
屈语欣喜若狂，自认为和司凝夏的关系又进一步。
“差不多可以过去取票了。”
司凝夏：“好。”

第6章
冷听然结束了兼职，背着单肩包从大楼里走出来，正好撞见乎对面商场出来的屈语和司凝夏。
她的目光缓缓往下，定落在她们手里一模一样的纸袋上，眸色一敛，一股奇怪的怒气冲上心头，她没来得及追溯，较高的屈语已经先走到了她面前。
“嗨，听然。”
冷听然淡淡看了司凝夏一眼，对屈语点头致意。
屈语问：“下班啦，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没时间。”冷听然语气冷淡道，拒绝得不留余地。
司凝夏不悦地拧起眉，如果她是因为自己迁怒于屈语，她会觉得她很幼稚。屈语什么也没做错，不过是好心邀请她看电影，她凭什么用这种态度对人？
她拉了下屈语的手，“人家忙，就不要打扰别人了。”
屈语笑了笑，没有计较。她只是随口一问，而冷听然同样是随口一答。
她点头，道：“抱歉。”
冷听然家里的事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司凝夏是怎么得母亲生病的事她也不清楚，在她为手术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时，司凝夏的出现确实让她为之感动，只是条件有些为难人。
她提出会还钱，但司凝夏不需要，并且强调只有这么一个条件。
当然，她是可以拒绝的，只是母亲的病情不容许她拖下去，天人交战两天后，她在金钱面前妥协了。
她们是签了合同的，只要在不干涉对方生活情况下，她会满足金主提出的一切要求，包括上床。虽然至今为止，司凝夏还没有提出过份要求，甚至在早上提出协议作废。她是疑惑的，不知道是什么让她改变了主意。
现在看着俩人，她又好像看明白了。
她以为对方至少是对她有好感的，否则不会提出那种要求。心里难免会不愉快，感觉自己被耍了，那种被人捏在手里玩弄的感觉，让人烦躁不已。
冷听然在十几秒内认清了自己的立场，倏然扬起淡淡的笑容，“不，是我抱歉才对。最近我母亲住院了，我得过去照顾她，是真的没时间，我为我刚才的态度向你道歉。”
屈语语气立即转为担忧：“阿姨还好吗？”
冷听然偏头看向司凝夏，点头：“她挺好的，过几天就要做手术了。”
司凝夏一愣，没想到冷听然前后态度转变得这么快，被她黑如深潭的眸子看着，心里控制碰碰的跳，她太久没有感受到冷听然的目光了。
她慌忙垂下眼眸，将眼底里明晃晃的眷恋和渴望藏在深处。
“还有，谢谢你，司同学。”冷听然又说，声音里多了一抹感激之意。
司同学？！
这三个字，依旧让她觉得苦涩。
在冷听然眼里，她们只是同学，即使同床共枕五年，她们也始终没能跨过同学这个界线。
“不客气。”司凝夏抬起脸，歪头对屈语道：“我们不是还要取票吗？走吧。”
对司凝夏点了下头，屈语说：“愿阿姨早日康复。”
“谢谢，我也祝你们玩得开心。”话音一落，冷听然干脆地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挺着腰往公交车站走去。
语气没听出不妥，冷听然很真诚地在祝福她们。
看着邤长消瘦的背影，司凝夏自嘲的勾了下唇，对屈语道：“我们走吧。”
“嗯。”屈语笑了笑，忽然想到冷听然刚才的感谢，她又问：“听然为什么会跟你道谢？”
司凝夏神情一怔，随即笑了，耸了耸肩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屈语没有再问。
电影院离商场也有些距离，穿过一个地下商城又重新回到地面，过了两个红绿灯，抵达另外一个商场。
司凝夏不禁想：还不如打车？
两人乘坐扶手电梯到了七楼，龙腾影院外站着不少人，手里都拿着刚取出的票。
粗略扫了一眼，现场大多都是情侣，牵手，搂腰，交头接语，相比之下她和屈语显得唐突。
话说回来，不管是《恋爱救急》还是《女朋友进化论》好像都比较适合情侣一块看，她和屈语，总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突然想起刚才，冷听然意味深长地祝她们玩得开心……所以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再度回想这一天下来的相处，又是吃饭又是送礼物，在外人眼里怎么看都是暧昧的。
司凝夏看向屈语，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似乎是察觉到司凝夏的眼神，屈语扭头和她对视，扬了扬眉，问：“怎么这样看着我？”
司凝夏捂嘴，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垂下眼，再次抬眼时已经敛去那一抹审视，她笑了笑，“没有，就是看着你，心里突然有一种感觉。”
“是什么感觉？”屈语挑眉，一时间连自己也没发现自己的语气竟然有点急。
她比屈语多活了五年，却至死都活在傻白甜中，一天天的只知道冷听然，关注点全在那个人身上。可她也不是真的傻白甜，况且现在的大脑是清醒的，还是能听出了屈语的语气变化。
司凝夏不动声色地道：“有一种‘屈语真好看’的感觉。”
屈语怔了一下，眼底的期待落空，倏地低头一笑，捋起垂落的头发，“谢谢，我过去取票，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司凝夏：“嗯。”
屈语抿唇一笑，转身后迅速收了起来，脸上划过一抹苦笑。
心想，她什么时候才会发现？
屈语用二维码取出票券，回到司凝夏身边时，已然恢复了淡定从容的样子。
“还有十几分钟才开场，我们找个位置坐一下吧？”屈语手里捏着两张票，冲司凝夏挥了挥。
“好。”
两人并肩而行，屈语指了下右手边的售卖点问道：“要吃爆米花吗？”
司凝夏看了她一眼，有些好笑，“嗯，我过去买。”
屈语道：“还是一起吧。”
司凝夏点头，排在前的是一对一对情侣，她揉揉鼻尖，突然感觉有一丝尴尬。她很好的掩饰住情绪，心想如果有下次，绝对不会再选恋爱提材的电影。
上辈子，她和冷听然也一起看过电影，《恋爱救急》和《女朋友进化论》是一起上映的。
她是想看《女朋友进化论》的，不止是因为纪初竼有出演的，她更想学习谈恋爱的技巧，想努力补救与冷听然之间的关系。
电影是看了，机器类型的，名字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叫《钢铁机甲》。
她没有因为看不上恋爱类电影难过，反而喜滋滋的，觉得自己稍微了解到了一些冷听然的喜好。
然而，电影开场二十分钟不到，冷听然睡着了，头靠在了她的肩上，毫无挣扎地睡着了。
她被靠肩的喜悦占满了思绪，根本不去想太多。而在那天，她偷偷地将自己的初吻送了出去，也偷偷地夺走了冷听然的初吻。
如今想来，她真是傻到透了。
冷听然不喜欢看铁甲，仅仅只是不愿意和她看恋爱型电影而随意选择的机甲电影。
司凝夏从回忆中回神，正好轮到了她，“两桶爆米花，两杯可乐。”
屈语在旁边纠正道：“要一桶就好。”
司凝夏问：“你不是吃吗？”
屈语笑，“两个人吃一桶就够了。”
“……”司凝夏没有作声，默认了一桶。
付了钱，她们没有时间坐了，她们的那个场次已经在检票了。
司凝夏和屈语检票进了影室，找到了她们的位置，人也陆续进场。
很快，电影开始了。
《恋爱救急》中主要讲述两对情侣在同居生活中解决磨难与误会的故事，整部看下来，司凝夏心里是感概的。
如果当年她对冷听然也多一丝理解和包容……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她们缺的不是与男女主一样的时间和金钱，而是信任与从一开始就带着的偏见。
由始至终，冷听然对她都是带着偏见的，就算她对她再好，也改变不了她厌恶自己的事实。
五年了，她以为石头也该被捂热了，却不知冷听然的心比冰块还要冰，比石头还要硬。

第7章
从电影院出来，司凝夏心情复杂。
她发现不管做什么，去到哪里，都会有冷听然的记忆。
五年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完了，唯一没有过的，大概是相爱这种求而不得的东西吧？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好久，将从心底突然冒上来的悲凉压了下去。
“感觉怎么样？看完这个电影。”屈语问。
司凝夏收起复杂思绪，笑道：“嗯还不错，就是感觉恋爱挺复杂的。”
屈语道：“其实不复杂，只要彼此信任，一切都会迎刃而解，就像若兰一样，她那么相信刘军，所以最后不还是好好在一起了吗？”
司凝夏沉默不语，又再次想到了自己和冷听然。
她笑了笑，说道：“嗯，如果恋爱中的人都这么理智的话。”
屈语一顿，语气不知怎么突然变得幽深，“我会。”
司凝夏怔了几秒，有种屈语是在对自己说的错觉。她轻咳一声，扬起甜美的笑容，“屈语这么好，我是相信的。”
“那……”
“啊，已经这个时间了。糟糕，我还答应了我妈要回家吃晚饭的。”司凝夏看了眼腕表，突然说道。说话时，正好盖过了屈语的声音，察觉到自己的失礼，脸上多了一丝歉意，“不好意思屈语，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我不是有意打断你的。”是真的吓到了，没想到已经快五点。
她爸这几天难得空闲下来，基本上都是六点半到家，这里离她家挺远的，到家差不多也要六点。
屈语笑了声，道：“没关系，不是赶着回家吃饭吗？要帮你叫车吗？”
“不用啦，我手机上也可以叫。你也是，早点回家吧，晚了不安全。”
“好。”
“嗯，那就在这里分开吧，明天见。”
司凝夏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叫车APP，备注为妈的电话打了进来，她手抖了一下，哭笑不得地给屈语展示来电屏幕。
屈语失笑，“看来阿姨要催你了。”
司凝夏回了个笑，然后接通电话，关景芊的温婉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夏夏，什么回家？”
“在打车，六点才左右才到家。”
“好，竼竼到家里来了，你快回来。”关景芊话说完，司凝夏隐约听见了纪初竼的声音
司凝夏神色瞬间一沉，微微拧起眉，脚步就停在了那里，一时间忘了说话。
先不提纪初竼家就在她家隔壁，还同校同级，只是她因为拍戏，就很少回校了，单凭这两点，她们要见面是迟早的事，她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快。
在她没有进娱乐圈之前，平时都是一起上学的，不是坐她家的车就是自己家的车，在外人看来，她们的关系真的很好。
确实是好，好到后来和冷听然混在一起她也没有知觉。
屈语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神情关心地看着她。
司凝夏很久才回道：“嗯，我知道了。”
等她挂了电话，屈语问：“怎么了吗？”
司凝夏挤出一抹笑，摇头道：“没事，家里来了客人，我妈让我回去招呼一下。”
屈语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否则司凝夏的脸色不会一下子变得这么差，但司凝夏不想说，她也不过多的问。于是，她点了点头，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司凝夏让她先回去。
屈语拒绝了，催促她道：“好了，你先上。”
司凝夏没办法，弯腰坐进了后排座，冲她挥了挥手。
“去哪里？”司机启动了车子，一边问道。
“绕着高速先开两圈。”
司机：“……”
她还不知道怎么面对纪初竼，突如其来的心烦意乱，干脆先不回去。
纪初竼对她还是很好的，可她却要和冷听然一起背叛她。她知道爱情没有道理，就如她喜欢冷听然一样，明明那么累却怎么也放不下。
为什么偏偏是纪初竼？
天色渐渐被黑色取代，下班高峰期的路上开始堵车了，司机绕着A市转了一圈，现在被卡在了高速上。
电话又响了，纪初竼打来的。
司凝夏看了一眼，没接，直到音乐声自动停下。
“小姐，你要去哪里？我要回去交班了。”司机看了看后视镜，小声提醒。
司凝夏从窗外收回视线，暗叹了口气，不得不回去了，面无表情地说出地址：“麻烦春晖别墅区南门口。”
手机再次响起，还是纪初竼。
司凝夏皱眉，接了。
“夏夏，你在哪儿？怎么还没有回到家？”
纪初竼的声音很好听，夜莺般清脆如兰，搭配着她柔美的容貌，确实很难让人不心动。
以前她也很喜欢听纪初竼唱歌，尤如天籁，很享受。自从和冷听然绯闻不断后，她开始觉得难听，完全不想听见她的声音，甚至觉得刺耳不已。
和纪初竼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她出事的一个月之前了，冷听然被传和纪初竼共赴米国，她跑过去质问，和唯一的朋友、青梅彻底的决裂。
司凝夏心脏一抽，鼻子微微泛酸，她太久没有听见纪初竼如此温柔的声音了，还是那个与自己感情很好的青梅发小，还没有因为冷听然而争吵的声音依旧十分动听。
她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怕自己哭出声。
没有得到回应的纪初竼叫了声，“夏夏？”
“嗯。”
纪初竼和司凝夏从小一起长大，只需要一个音调就听出了她的不对劲，急问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
谁欺负她了？！
不就是她本人吗？
司凝夏嘲讽地勾了勾唇，连吸两口气，缓缓开口，“不用了，在路上，堵车。”
她看不见纪初竼什么表情，电话里只听见平稳的呼吸声。
纪初竼说：“那好，我跟阿姨说一声。”
司凝夏：“嗯。”
“那先挂了，到家再聊。
司凝夏没说话，直接挂断电话。
绿灯。
车子龟速前行，司凝夏再次看出窗外，大脑不受控制地回忆前辈子的事。
忽然，她的目光停在斜对面马路的公交车站牌上。
穿着白色T恤、洗得泛白的宽腿破洞牛仔裤的年轻女人鹤立鸡群地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保温瓶，不时伸头张望，一看就知道在等公交。
以目前拥堵来看，不塞上半个小时都冲出不去。
车子往前移动了一些，她的视线偏了，胸口再次传来一阵闷痛，收回视线眼睛已然一阵酸涩。
一滴温热的水珠滴在手背上，她垂眼看去，表情一怔，今天不是第一次见到冷听然了，却是第一次落泪。
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这一刻还是抑制不住崩溃。
明明只有五年，却如一辈子般漫长，每做一件事、每到一个地方，对方都存在过痕迹。
司机从后视镜看见司凝夏在骂，有些慌乱地问：“小姐，你怎么了？穿过这条马路，上了高速就没那么堵了，别急啊。”
没想到久违的关心会是来自于陌生人，司凝夏嗤一声，心酸地哭着笑，纤白的手指抹去眼泪。她摇了摇头，“谢谢。”
虽然不懂她在谢什么，不过见她没有继续哭，也松了口气，继续开车。
司凝夏偏头往已经越过的公车站，被别的车子遮住了，只能看见冷听然的头。她彻底收回了视线，垂眼看着自己的手和大腿，在心里狠狠咒骂自己，眼神慢慢变得凛冽。
“我能开窗吗？”司凝夏声音有点湿润，是刚哭过的结果。
司机连忙道：“可以的。”
司凝夏按下车窗，一阵凉风吹在脸上，她倏然清醒了过来。
冷听然偏头看向如群蚁般的车流。
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她会感到一道强烈的视线，看过去却只能看到一辆又一辆疾驰的车子。
公交车来了。
她收回视线，上车走到最后靠窗的位置坐下，偏头看出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大脑不自觉地想到了司凝夏。
三天不见，司凝夏仿佛成熟了许多，看自己的眼神从痴汉般突变成读不清的情绪。
缠绵却又复杂。

第8章
晚上七点。
司凝夏在南门口下了车，步行回司宅。
兜里的电话又响了，是纪初竼打来的，她觉得有些烦，干脆直接捏断。
刚挂断，另一个号码又进来了，是家里的座机电话。
怎么这么烦？！
司凝夏没捏断也没有接通，捏断铃声又放回包里。
推开防盗门进入院子，经过十多米的石头砌筑成的大路，她在深褐色门前停了几秒钟，手放在握把上。
扭下门把，她就要和纪初竼见面了。
司凝夏闭上眼，深吸口气，将愤怒与不知所谓的哀怨隐去，再次睁开眼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死潭般平静无澜。
她推开门，换上没来得及换掉的粉色棉拖鞋。
“回来了回来了。”刚开屋，司凝夏就听见母亲焦急的声音。
纪初竼坐在客厅里棕灰色的欧式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司凝夏的手机适时响起，只是一声又被挂断。
司凝夏：“……”
“夏夏，你去哪儿了？怎么不接电话？知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以为你出什么事了。”纪初竼随手将手机一放，冲到司凝夏跟前。
看着眼前因为担心自己而心急如焚的纪初竼，司凝夏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胸口一阵闷痛。
原来20岁的纪初竼已经这么好看了，不愧是当影后的料。
如果几年后，她还是这样担心她，没有插入她和冷听然或者她还会继续傻下去……不过，即使没有纪初竼，也会有别人吧？毕竟冷听然根本不爱她，和别人在一起也是迟早的。
各种意义上，她还得感谢纪初竼，如果没有她，或者自己会傻乎乎地继续爱着冷听然，毫无底线地，司凝夏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纪初竼蹙起眉，敏锐地发觉她的异常，凑近去问：“怎么不说话？”
司凝夏别开脸，淡淡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已经到门口了，没必要接而已。”
“……”纪初竼深深地看着她。
关景芊及时开口，“竼竼难得有空来家里吃饭，就别拌嘴了。菜都凉了，先过去吃饭吧。”
司凝夏紧紧攥紧手里的唇膏袋子，突然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好。”
既然清楚以后的事，她和冷听然也没关系了，不用提防什么，让她们顺其自然地发展吧，与她无关。
虽然想想，还是会心痛。
纪初竼依旧觉得奇怪，探究的目光落在司凝夏的身上。
太可疑了。往日要是见到自己，司凝夏不知道多高兴，总缠着她滔滔不绝地说个没完。
最近拍戏，她有接近半个月没有回学校了，或许是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纪初竼眯了眯眼，突然拉住她的手问：“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司凝夏身体一僵。
果然！
纪初竼拧起眉，视线落在她手里的纸袋，狐狸般的丹凤眼微微一缩，忍不住追问道：“是谁？”
司凝夏垂下头，眼底染上淡淡的愠怒，压抑着声音，语气不善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纪初竼噎得无话反驳，深吸口气问道：“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我在关心你啊。”
短短半个月没见，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好朋友？关心？！真是讽嘲极了。
“你心情不好，我也不问了，等你想说再跟我说好吗？”纪初竼放轻声音，颇有讨好的意思。
司凝夏有些恍惚地回过神来，发现在自己刚才反应有些过于激动了，只是尽管如此，抱歉的话她怎么也开不了口。
她收起多余的情绪，淡淡道，“我没事，过去吃饭吧。”
纪初竼抿成一条直线的唇微微弯起，说：“我明天会回学校，一起吧？”
“嗯。”
司凝夏没有拒绝，毕竟好了二十年，担心自己态度太过明显会显得奇怪，心想着明天找理由和纪初竼错开时间就好。
“你们两个怎么还在那边，快过来吃饭。”关景芊的声音传过来。
“来了。”司凝夏连忙应道。
纪初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灼灼地盯着司凝夏的背影，眼底掠过一抹看不透的隐晦光芒。
待她们落座，关景芊道：“你爸说公司有事，今晚不回来吃饭了。”
司凝夏：“哥呢？”
关景芊嗔了她一眼，随即又换上另一副表情，笑眯眯道：“你哥最近不都没有回来嘛，在给你找嫂子呢。”
司凝夏神情一怔，不可置信地问：“真的？”
上辈子太专注于冷听然，很少关心家里的事，只记得她出车祸之前，她哥还没结婚。听见关景芊的话，她是诧异的，还有隐隐的开心。
“骗你干什么？”关景芊搓搓手，脸上是满满的期待，“你哥也不小了，我和你爸都希望他快点找个伴。”
“哥那么优秀，你们别太操心了。”司凝夏笑道，刻意无视纪初竼的存在。
关景芊转头问纪初竼，“竼竼最近拍了什么电影？”
纪初竼：“是个古装电视剧，但是镜头不多。”
“没关系，就当积累经验。”
纪初竼笑着点头。
在她眼里，司凝夏的母亲也如自己的母亲一样，对关景芊还是很尊敬的。
关景芊又问：“那现在没有通告了吗？”
纪初竼：“嗯，有导演找过我，但是我都给推了。学生还是要以学业为重，我打算暂时熄影，毕业以后再看看要不要继续呆在演艺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司凝夏感觉到纪初竼说话时有意无意地往自己这边看。
自有记忆以来，她和纪初竼就认识了，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再到现在念大学，她们都在一起，纪初竼就如同家人一样，突然之间要完全冷漠相对，太难了。
司凝夏还是没忍住抬起眼，不期遇地看进了纪初竼的眼眸，有一瞬的愣神，她连忙收回眼神，拿起筷子夹菜，自顾地吃起来。
“我们边吃边聊。”关景芊给司凝夏和纪初竼分别都夹了菜，“竼竼也不是外人了，千万别客气。”
关景芊的话大大地取悦了纪初竼，她道了谢，眼睛却没有离开司凝夏的脸。
司凝夏自然是感觉到的，她低着头吃饭，不停告诫自己不能心软，否则以后会更痛。
纪初竼轻咳一声，见司凝夏没再看自己，她也不自讨没趣，安慰自己她只是心情不好，明天就好。
司凝夏给自己盛了碗番茄蛋汤，全程没有出声。
关景芊眼睛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她不是瞎子，稍微有眼色的人都能看得出俩人之间的诡异，她没有作声，和纪初竼聊起了娱乐圈的趣事。
吃完饭，关景芊把司凝夏拉到房间，压低声问：“你跟竼竼闹脾气了？”
司凝夏：“没有。”
“没有你怎么那样对人家？这么久没见了也不说话？”
闻言，司凝夏哭笑不得，“谁说见面必须要说话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她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关景芊奇怪道：“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天天把人挂在嘴边呢。”
“那是以前。”
“你看，就知道你们闹不愉快了。”
司凝夏：“……”
要是母亲知道纪初竼几年后会怎么对她女儿的，现在还会不会这样鼓励自己和她在一起？！
司凝夏有些好笑，不过要是母亲知道她的女儿那么不自爱，还因为冷听然而和她们闹得不愉快，现在会不会把她赶出家门？
“行了，你出去和人家好好聊聊，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的？说开就好了。”
司凝夏无奈，很想说一句她们没什么可聊的，她们的事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再说现在的纪初竼可不知道未来所发生的事。
而且她知道要是说了，母亲不免又要唠叨一阵，认命似的点头，“知道了。”
司凝夏回到客厅，被迫和纪初竼坐在了一起，昏的脸色变了变，到底没有挪开。
“你们也好久没见了，多聊聊吧，我先去洗澡。”关景芊道。
司凝夏：“……”
纪初竼：“好的。”

第9章
目送关景芊离开后，纪初竼才慢慢收回视线，停在司凝夏的侧颜上。
母亲离开后，司凝夏马上和她拉开了一些距离。
纪初竼一阵无奈，“夏夏。”
司凝夏看了她一眼，问：“什么？”
“我不在学校的这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啊。”司凝夏平静道。
纪初竼立即紧接道：“那就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在生我的气？”
司凝夏表现得很明显，没有丝毫掩饰对她的不满。只是半个多月没见，她想不通自己做错了什么，让她气得不搭理自己。
她当然也想过可能不是自己的原因，可结合刚才的语气和眼神，她不得不往自己的身上想。
她们每天都会相互发信息，只是这样习惯在三天前突然就断开了，即使她主动给司凝夏发去信息也得不到回应，现在见了面才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被讨厌了。
司凝夏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看着电视里的沐浴露广告，一时间没有说话。
她知道伤害过自己的是五年后的纪初竼，现在的纪初竼什么都不知道，一味地对自己好，其实不应该受到她如此对待的。
纪初竼突然过来，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完全没想过要怎么面对她。
要怪就怪她来得不是时候吧。
总之，重来的再一次见面，她真的做不到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对她撒娇，尽管她此刻多真诚，她都无法忽略掉上辈子她对自己做过的事。
侧面来说，冷听然和纪初竼都没有做错，她们只是在五年后相爱了而已。
所以这次，她不能也不会重蹈覆辙。
纪初竼的疑问在司凝夏短暂的沉默中得到了确认，她同样想了很久，却依旧想不清。
“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
司凝夏吸了口气，道：“没有，你不要乱想。”
“不，我一定不是错觉，你在生我的气。”司凝夏以前不是这样的，这个时候她们应该是在分享自己所碰到的趣事，绝不现在的漠然。
是的，她感觉到了司凝夏的冷漠。
司凝夏道：“没有，这几天我生病了，身体不是很舒服，不想说话而已。”
纪初竼听不出这话里的异样，静静地看了她数秒，忽然起来，从桌上拿起包装精致的礼品盒，“这是我在剧组买的特产，本来想明天给你带过来的，只是迫不及待想见到你……就过来了。”
司凝夏垂眸看了一下，并没有立即接过。
以前的她一定很开心地接过，一边问她是什么又一边拆礼物。
“看一下？”纪初竼将礼物又推近了一分，示意她接过。
司凝夏有些烦躁，道：“我现在真的没心情，不如你先回去吧？”
虽然司家和纪家很近，是世交。以前分开一段时间后，司凝夏都会舍不得，甚至挽留她在家中过夜。而半个月没见的今天，她竟然赶她回去？
嘴上说不是在生她气，可行为举动却无一不在告诉她，她讨厌自己的这个讯息。
纪初竼一脸受伤，缓缓放下手。
说到底她和纪初竼好了20年，见她难过的样子，司凝夏心里也不好受。她的语气软了一些，道：“抱歉，我今天有点累。”
“没关系。”纪初竼将礼品放回原来的位置，提起包对她道：“明天见。”
司凝夏默了几秒，“嗯，明天见。”
“我走了。”
司凝夏没动。
纪初竼眼底掠过一抹苦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转身往玄关走去。
换上鞋子，纪初竼又往回看了一眼，司凝夏始终是原来的姿势，她呼了口气，拉开门离开。
关门的声音传入耳，司凝夏终于扭头看了过去，眼神忧伤，好一会，她才缓缓拿起那个礼品，一点一点地拆开……
拆到最后，她停下了动作，眼底闪过一抹忧伤。
如果……
“竼竼这就回去了？”一直在房间偷瞄的关景芊敷着面膜走出来，从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女儿的发顶，“她下午三点多就来了，等了你一个晚上。”
司凝夏心一痛，倏地幡然醒悟。
她怎么能将上一辈子的错怪在如今的纪初竼身上？
现在的纪初竼和冷听然根本还不熟，而且她和冷听然已经没有关系了，即使未来她们相爱，也并不会伤害到她。
虽然这么想，心还是会很痛，可再给她五年的时间，她知道自己肯定能走出来。
她没有圣母到去原谅她们，毕竟那些痛到现在还那么清晰。
如果非要往来，那就暂时以普通朋友的态度吧。
关景芊见她很久没说话，问道：“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看竼竼那孩子挺关心你的。”
“没什么。”司凝夏将眼底乱七八糟的情绪敛去，回头道：“我有点累，我上楼洗澡了。”
关景芊按了按脸的面膜，知道她这几天不舒服，也不多说什么，点头道：“休息好了好好给人家竼竼道个谢。”
“知道了。”
随手把东西放在地上，拉开窗走到阳台，坐着吊椅上，若有所思地看着远方。
才一天，她最不想见的两个人都见上了，累得她不想动。
微凉的风吹在脸上，司凝夏只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她觉得有些冷，下意识地将垫在身后的抱枕抱在胸前。
闭上眼，上辈子的画面便一幕幕出现在眼前。
“司凝夏，你清醒点，她根本不喜欢你。”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很快，另一道反驳：“那又怎么样？你就可以夺走她了吗？”
那是她的声音。
随着她的话，画面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纪初竼独居的公寓，她和纪初竼正唇枪舌战地对峙着，谁也不谦让谁。
慢慢的，她看清了自己的样子。
凌乱的头长下遮住消瘦的脸颊，一双红肿的眼睛，不知道多久没有休息好的下眼敛染上薄薄的黑色，嘴唇激动得正在微微颤抖。
一阵凉风吹在身上，司凝夏猛然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又做梦了。
重生四天，每一次睡着，她都会做梦，无一例外。
什么时候她才能摆脱这样的梦？！
司凝夏缓缓弯起腿，将脸埋在膝盖中，温热的眼泪掉出眼眶，滴在黑色紧身裤消失不见。
那个真的是她吗？！
这是她第一次把自己看得那么清楚，真丑！
原来在冷听然眼里，她不止心丑，连样子也丑，难怪她不喜欢自己，每天看着这张脸，换作是她也不会喜欢这样的人吧？
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司凝夏嗯呜一声，见到冷听然的第一天，她竟然忍不住了。
她粗鲁地抹去眼泪，慢慢放下腿，走回屋子里，目光落在屈语送给她的唇膏上。
她迟疑地走过去，把它拿了起来，将包装拆开来。
这个唇膏是她很屈语一起买的，她自然知道是什么颜色，但还是拧出来看了一眼，然后小心地放在梳妆台上，和其他护肤品放在了一起。
十一点了。
司凝夏拿睡衣去了浴室，褪掉一身灰尘的外衣，温热的水珠淋在身上，她闭上眼，仰头任水随意打在脸上。
她猛然睁开眼，摇了摇头不然自己继续想。
明天、后天甚至大学之前，她和冷听然都要见面，怎么能在第一天就被击倒了呢。
次日早上，司凝夏再次从回忆中醒来。
她用手擦去额头上的薄汗，粗喘两口气后下床去了盥洗室，洗脸涂上屈语昨天送的唇膏。
收拾好东西下楼，纪初竼已经在客厅等着了。司凝夏脚步顿了一下，才突然想起昨天的对话。
昨晚她没有拒绝纪初竼，猜到她可能会过来找她，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早。
纪初竼也看见了她，冲她招了招手，“夏夏。”
这个点父亲和哥哥都还在，司凝夏走过去，分别向兄长和父母道了早才缓缓看向纪初竼。
她努力克制住不良情绪，对她点了点头，“早。”
纪初竼笑了笑，过去拉起她的手，“刚刚博夏哥说早上有会议，今天做我家的车过去怎么样？”
司凝夏偏头看向兄长。
接受到妹妹的眼神，司博夏点了下头，“对，现在就要出门了。”
司凝夏闷闷地哦了一声，“好。”
“你们过来吃了早餐再出门。”关景芊叫道：“竼竼也过来一起吃。”
纪初竼来得早，家里还没来得及准备早餐，对于关景芊的邀请，她不客气地笑道：“好。”
司凝夏看了她一眼，自顾地在餐桌坐下。
关景芊比较注意养上，早餐都以简单为主，今天的早餐是姜葱粥，刚盛出来还有点烫手。
司凝夏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勺子，“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那你等竼竼一下，让她多吃点，你爸你哥今天都没时间送你。”
“不用了，我也吃饱了。”纪初竼急忙道：“叔叔阿姨，哥哥你们慢慢吃，我们先回学校了。”
司凝夏：“……”
关景芊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纪初竼已经追着司凝夏到了玄关处。
“昨晚睡得好吗？夏夏。”纪初竼问。
“嗯，挺好的，谢谢。”
纪初竼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这只是很普通的问候，也要这么客气吗？！
不过她只是忧郁了一下，很快又笑了，“上车。”
司凝夏坐进了纪家的车，纪初竼转个弯钻进了驾驶座。
“你开？”司凝夏有些惊讶。
纪初竼边系上安全带，边笑道：“对啊，陈伯今天休息了，不过我拿驾驶证两年了，别怕。”
司凝夏没作声，庆幸自己坐在了后座。
“半个月没回去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跟上。”纪初竼道，偷偷看着后视镜，想观察司凝夏的表情。
没想到司凝夏头也没抬，淡淡地道：“反正你也不在乎。”
见她终于是搭理自己了，纪初竼笑着反问：“谁说我不在乎的？”
司凝夏又不出声了。
“夏夏。”
“嗯？”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把你惹得不开心？”纪初竼还是纠结，昨晚几乎一整晚没睡，始终想不通。
明明进组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在半个月就变了样呢。
“不是说了没有吗？”
纪初竼很快反驳道：“你这样不像没有的样子。”
司凝夏有些烦躁：“我心情不好不想说不行吗？”
“为什么心情不好，是失恋了？”
司凝夏懒得理她，偏头看出窗外，并不想回答。
上辈子就是太相信她，所以才会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一切跟她分享，才会让她和冷听然有机可乘。
她觉得自己真的蠢透了，活该被绿。

第10章
三番四次询问都没有得到答案纪没有了耐心，顿时也不说话了。
真是莫名其妙。
纪初竼不和她说话，司凝夏反而更自在一些，她希望到学校之前，她都不要再开口了。经历过上一辈子的事，她发现她们之间变得好像说什么都不对了。
她们完美地错过了高峰期，一路通畅，车子很快就抵达学校门口。
司凝夏马上解开安全带，拿起包推开车门，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句，“谢谢，还有昨天的特产。”
纪初竼嗯了声，“你喜欢就好。”
“嗯，喜欢。”司凝夏挤出一抹笑，告诉自己平常心对待，“那我先走了。”
“夏夏。”纪初竼叫住她。
司凝夏弯下腰，从车窗看进去。
“你……”纪初竼顿了下，想到了司凝夏刚才的话，又摇了摇头，“没事了，你进去吧，我去停车。”
司凝夏轻轻点头，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学校。
冷听然目光深远地看着那辆银色奥迪驶入学校的地下停车场，直到车尾消失在转角，她才将视线转向那抹白色的身影，微微眯了下眼角。
昨天才和屈语吃饭看电影，今天又换了一个人。所以让自己和她交往的话都是一时兴起？
她冷笑一声，用力攥紧手里的保温瓶，半晌，她才迈步往里面走。
快上课了。
司凝夏和谁在一起都与她无关，像她们那些人的生活，她永远都不想去体验。
只是想到司凝夏和她们做那些协议里的事，她就忍不住皱眉，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可这是什么感觉，她又说不清。
她的表情突然凝固，觉得自己疯魔了。都说与自己无关了，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想？！
或者是觉得自己被耍了，心里不服？
除了这个，她找不到别的理由了，冷听然冷笑一声，只是这样而已。
她走进教室，下意识地看了眼司凝夏坐着的位置，见屈语也正往她那边走时，快速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坐在她前面。
司凝夏眼角余光瞥见一抹黑影，知道是冷听然回来了，她对坐在旁边的屈语笑了笑，“谢谢你的口红。”
屈语语气温柔道：“你喜欢就好。”
“这个颜色上唇更显色。”司凝夏笑道，声音正好能让冷听然听见。
没错，她就是在炫耀，炫耀自己并不是非她不可。
如果眼前的冷听然也拥有上一辈子的记忆，看见她有人疼惜，会是什么表情？
司凝夏愣了下，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
既然她可以重生，那么冷听然是不是也会重生？！
想到这个可能，司凝夏拧起眉，偏头看着冷听然的背影，表情高深莫测。
不可能的。如果冷听然真的也拥有上辈子的记忆，她不会对自己这么冷淡的，她们不是那种能和睦相处的关系，也做不到的。
上辈子闹得太不可开交，即使她主动放开冷听然，再见面她们也许连打招呼都无法做到，毕竟冷听然那么讨厌她。
既然上天给了她机会，知道了自己上辈子的惨剧，那这辈子她会乖乖的就远离冷听然，珍爱来之不易的生命。
“怎么了？”屈语将她的表情收入眼里，低声问。
她发现司凝夏这两天总是突然变得严肃，说话时，看电影时，又或是看见冷听然时……如现在，明明很开心地聊着唇膏的事，脸色突然就变得深沉起来。
司凝夏恍然回神，勉强挤出笑容，摇头道：“想点事。”
屈语当然想知道什么事，可司凝夏不想说，她也不想问，毕竟吃过饭看过电影并不能代表什么。
“继续刚才的话题呀。”司凝夏道。
屈语并不在意司凝夏的走神，继续道：“这个色号我种草很久了，只是一直断货，没想到那边有，就买了两支。”
司凝夏接着她的话道：“然后还送给了我。”
“因为觉得你涂起来会很好看。”司凝夏的唇形很好看，带点微笑的微翘弧度，只是浅浅的唇珠又让她看起来像M唇，上薄下厚，平时不擦口红看起来也是水嫩水嫩的，还有那双水灵灵的大眼，整体一看很容易让人心生保护欲。
没想到有了唇膏的加特，会好看得让个移不开眼。
司凝夏在她的目光下抿了抿嘴，然后笑道：“这样是不是更性感？”
屈语看得眼都直了，反应有些缓慢地点头，“嗯，很性感。”
司凝夏被她的表情逗笑，“你这表情，哪儿是好看，我还以为你受到惊吓了呢。”
想触碰。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屈语也被吓了一跳。
上课铃适时响起，屈语看着已经抬起的手，表情一凝，神色尴尬道：“上课了，放学还能一起吃饭吗？”
司凝夏：“当然可以。”
“老师来了，”屈语猫着腰坐下，表情有点可爱。
以前她没有和屈语深交，还不知道她竟然可以这久俏皮。
司凝夏感叹道：毕竟还只是一个20岁的小女生。
礼毕坐下。
冷听然突然给她塞了一张纸条，司凝夏拿起来打开。
“那个合同能还给我吗？我重新给你写个欠条。”
司凝夏表情一滞，她竟然忘了这碴事了，她动笔在她话的下方回道：“我会撕掉，放心吧。”
冷听然看完没有继续写，把书竖起来，身体往后，压低声音问道：“那钱……？”
“你有钱就还，没钱就算了。”司凝夏心脏一痛，她们真的除了这件事，没有别的事可以谈了。
也好，这样一来她们就不会有交集了。
冷听然没有再说话，重新坐直了腰，突如其来地感到一丝怅然若失。
因为背对着，司凝夏看不见她的表情，以为她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她也就不说了，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扭头寻找，不偏不倚地对上了屈语的双眼。
她愣了下，随即对她扬起一抹笑。
屈语笑着指了指黑板，示意她听课。
司凝夏给她做了个OK的手势。
第一节 课结束，屈语又靠近一些，双手撑在隔壁组的桌子上，身体往司凝夏那边靠，“上课不认识，下次被老师抓到我可不帮你了。”
司凝夏笑了笑，听明白了屈语话里的意思，“搞不好下次的题我会呢？”
屈语笑道：“那当然是最好。”
冷听然拿了本书，直接往门外走。
她有点烦躁，觉得司凝夏和屈语腻歪得让她有些不舒服，干脆出外面，眼不看为净。
看着冷听然的背影，屈语看了司凝夏一眼，发现后者也在看她。
很久之前她就知道司凝夏对冷听然有别样的情感，眼底的痴狂与缠绵不舍是骗不了人的，一次或者可以当作看错，可次数多了，她已经不得不承认了。
教室外传来一阵喧闹声，把她的思绪拉回来。屈语抬头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身体高挑，外貌出声的女生，看起来有点眼熟，可又想不起自己在哪儿见过。
就在她疑惑时，那人停在了她们的面前，教室门和窗外面围了一些人，教室内的人也都纷纷往她们这边看。
司凝夏脸迅速黑了起来。
“夏夏。”
屈语有些惊讶，突然想起了这个人是谁了，记得上个学期她也来过我们班，是司凝夏的发小，只是当时并没有引起人围观而已。
“你过来干什么？”司凝夏低声质问，脸色不是很好。
纪初竼一脸认真道：“我打算转来你们系来，以后就和你同科系了，过来想让你多多关照。”
司凝夏拧起眉，“你要转系？！”
纪初竼道：“嗯，毕业之前不打算拍戏了。”
不拍戏了？！
司凝夏一脸懵，纪初竼不拍戏了，那怎么和冷听然认识？
难道重来一次，还能删改已经发生过的历史？！《与风同行》会换角吗？她记得这部电影明年中旬就要上映了，按理今年年底就要进组了。
“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演戏吗？”毕竟后期的演技精湛得都能以假乱真了呢。司凝夏讥讽地想。
“是喜欢，但现在还是得以学业为重，以后可能还得替我爸分忧公司的事。”
司凝夏有点看不懂，她记得以前纪初竼没有跟她提过这件事。
为什么剧情跟她经历过的不一样？！
纪初竼问：“怎么了，不欢迎我？”
司凝夏没有回答，她没办法想象自己以后要同时面对冷听然和纪初竼，昨天只是应付一天她就累得崩溃了，如果每天同时面对她们两个人，她大概会受不了。
她刚想还打算跟老师说调位置的事，如果纪初竼真的转过来，她在这个班或许就呆不下去了。
屈语在一旁观察了良久，看得出司凝夏全身在抗拒，她不信眼前这位看不出来。
她不忍心看司凝夏为难，出打断了她们的对话，“凝夏，这位是？”
司凝夏回神，忍着心理不适，向屈语介绍：“这是我发小，纪初竼，电影系的。”
“你好。”屈语笑容看不出破绽，“我是屈语。”
纪初竼这才分她一个眼神，点头致意，“你好。”说完又看向司凝夏。
司凝夏知道她在等自己的回复，心情复杂道：“你别闹了，转系的事纪叔叔知道吗？”
“只是转系，又不是转学，这点小事不用跟他说。”
“我觉得你还是尊重一下叔叔。”纪初竼的母亲生她的时候落下了病根，在她三岁多的时候就香消玉殒了，父亲又一直忙于工作，家里还有比她年长3岁的姐姐，学音乐的，还在国外进修。
和纪初竼相比，她和纪初荌关系没有那么要好，三岁等于一个代沟，也许是这个原因吧。
而且纪初荌和纪初竼的性格截然相反，一个热情似火渴望自由，一个心思细密。
记得上辈子纪初荌也以姐姐的名义劝她放开冷听然，司凝夏以为她是为了给纪初竼争冷听然的，还反讽了几句。她隐约还记得纪初荌用那种烂泥扶不上墙的眼神看着她，最后劝说无效直接离开了，之后到死也没能再见纪初荌一面。
纪初竼轻哼一声，倒是看不出生气的痕迹，只听见她轻飘飘地说：“嗯，我会跟他说的。”
司凝夏没再说话。
纪初竼抬手看了眼腕表，“我一会有台词课，要回去了，晚上回家再说。”
话音一落，她就离开了，冷听然也在这时候回来，淡淡地看了她和屈语一眼。
屈语无视了冷听然：“你和纪初竼关系一直很好吗？”
司凝夏被问得一愣，笑了笑回道：“以前很好，以后不会。”
屈语不解，“为什么？”
司凝夏故作脸色深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模有样地沉吟了一阵，“就是这么一说。”
屈语：“……”
上课铃响起，屈语不得不回到自己的座位。
司凝夏调皮地对她挥了挥手。

第11章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冷听然收拾好桌面，提起放在地上的保温瓶，毫不留恋地往外面走。
司凝夏知道她这是要去医院看她母亲。
算起来，她妈的手术应该就安排在这几天里，冷听然会辞掉兼职亲自照顾她妈妈的。
司凝夏眼里露了一抹悲凉和眷恋的神色，心脏又闷闷的在痛了。她深吸了口气，强硬地收回目光，偏头不小心对上了屈语复杂的眼睛，她吓了一跳，问：“怎么这样看着我？”
屈语眼神一黯，低头像在酿造如何开口，过了一会，她终于决定开口，问道：“凝夏，介意和我说一下你和听然的事吗？”
司凝夏故作听不懂，一边往外面走。
屈语：“其实我知道一些，但是不确定。”
“知道什么？”司凝夏明知故问。
“你和听然的事。”
司凝夏沉默了一下，然后笑道：“你也看到我们的状态了吧？我们散了。”
她说的是散了，而不是分了。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她和冷听然的关系只能说散了，连分手都不算。
毕竟她们不是情侣，最多只能算得上是交易。
屈语心里酸了一下，她的直觉果然是准的，司凝夏和冷听然真的交往过。
可冷听然看起来并不乐意。
不过现在她们已经分开了，乐意与否，她们都成为过去式了。
点到为止，屈语没有继续问下去，故而说道：“明天没课，要不要出来玩玩？”
司凝夏本想拒绝，又想到她在家，纪初竼可能会去找她，犹豫半晌，问道：“去哪儿玩？”
屈语道：“现在还没想好，我晚上回去查一下。”
“好。”和屈语出去玩，比和纪初竼在家大眼瞪小眼要强太多。
“今天想吃什么？那个餐厅今天还在搞活动，人那么多，应该还不错，要不要去试一下。”
司凝夏摇头，“不了，去食堂吃好了。”
冷听然昨天大概是误会她和屈语的关系了，连看她们的眼神都变了，还祝她们玩得愉快。
即使每时每刻都在提醒自己放手，可真正被心爱的人祝福与她人时，还是会忍不住心痛。和冷听然比起来，她的道行真的差远了，也难怪上辈子输得一败涂地。
屈语：“好。”
“夏夏。”不远处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不用看来人，光是听声音和称呼，司凝夏就知道是谁了，脸色迅速拉了下来。
纪初竼从后方跑过来，并没有看见司凝夏的脸，可屈语却看见了。
屈语主动打招呼，“嗨。”
纪初竼在看见屈语后，表情变了变，但碍于司凝夏还在场，她快速敛下去了。脸上扬起一抹迷人的笑容，笑道：“可算找到你了，我们去吃饭吧。”
要不是知道上辈子她是怎么背叛自己的，司凝夏都要为她特意来找自己的事感动到一把鼻涕了。可惜，她身体里的芯是未来重生过来的，以后发生的事她都知道了。
她吸了口气，让语气尽量说得平静，“抱歉，我和屈语约了。”
纪初竼不介意道：“你们是两个人？那介意算上我吗？”
司凝夏：“……”
她记得上辈子的纪初竼不认识屈语，因为不同班，她连冷听然都是后来在剧组认识的。现在她不止认识了屈语，还准备转到她班里，那样或者就要提早认识冷听然了？
好乱。好烦！
司凝夏有些不确定，只觉得头很痛。
纪初竼先发现了她的异状，扶上她的肩，柔声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司凝夏眼前有一瞬间的迷糊，眼前的屈语和纪初竼变成了两对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她不清醒地晃了下脑袋，视线又变得清晰。
她拒绝了纪初竼的搀扶，转头询问屈语，“你能接受吗？”
屈语看了纪初竼一眼后，又看了司凝夏一眼，脸带笑意，像是在开玩笑似的，道：“如果我说不接受的话，纪同学还会跟吗？”
纪初竼像是没听懂她话里的嘲讽，随即裂开嘴，“当然不会，但我可以坐你们桌隔壁吗？”
这是跟定了……屈语和司凝夏对视一眼，笑道：“那还是一起吧。”
纪初竼对司凝夏笑了声，“你们打算去哪儿吃？”
“食堂。”
司凝夏和屈语异口同声地道，说完俩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仿佛被隔离开来的纪初竼沉下了脸，默默地看着两人谈笑风生。
这待遇原本应该是属于她的，只是半个月的时间，所有都变了样，她危机感很重，所以只用了一节课的时间，她决定了转班级。
她以为司凝夏会很开心，特意过去告诉她，没想到得到的答案竟然是要尊重她爸，她承认自己难过极了。
屈语：“那可以走了，再晚点什么菜都没有了。”
司凝夏：“嗯。”
纪初竼刚进入娱乐圈，参演的第一部 电影刚刚上映没几天，但《女朋友进化论》两天超三亿的票房不是虚的，即使在里面的角色不出彩，可凭着美艳出色的外貌，还是涨了一批粉丝，其中最多的还是大学生，毕竟电影是以年轻情侣为题材的。
单凭纪初竼回头率就够高了，再加上屈语和司凝夏的搭配，回头率更高了。
司凝夏后知后觉地发现她们似乎成了食物焦点。
她脸色有些不自然，特意找了比较隐蔽的角落坐下。
上辈子司凝夏把所有视线都放在冷听然身上，没空注意身边的目光。
她抬头，才发现屈语和纪初竼都在看她。
“怎么了？”司凝夏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下意识地摸了摸，“我脸上有东西？”
屈语表情十分严肃地摇头，说：“不，就是觉得你今天太好看了。”
纪初竼难得也附议。
司凝夏：“……”
她突然想起昨晚做的梦，那个25岁却憔悴得像35岁大妈的女人，脸色又黯然下来。
这辈子她得做点什么，不能像上辈子一样做啃老一族，甚至还成了上位者口中的弃妇。
开玩笑的要听者笑了才算是笑话，没笑就成了冷笑话了。屈语察觉到司凝夏的气场顿时变低，知道自己玩笑开过头了，她敛去笑，认真道：“抱歉，我不应该开这种玩笑的。”
司凝夏回过神，“啊？没事没事，我刚在想事情呢。”
“是吗？”屈语并没有因此松口气。
司凝夏笑着点头。
纪初竼默默地将一切都收入眼里，舀了一口咖啡进嘴，什么也没说。
司凝夏和单屈话题本来就不算太多，再加上两个中间还夹着一个纪初竼，开完那个玩笑后，她们在沉默中吃完了不算好吃的午餐。
从食堂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纪初竼道：“夏夏，下午没课要不要早点回家？”
“不要。”司凝夏毫不犹豫地拒绝。
纪初竼：“还想去哪儿？我陪你。”
司凝夏嘴角抽搐，她觉得脸上的平静快要崩坏了，“不用了，你先回去吧。”
纪初竼很聪明，不可能听不出她话里的拒绝。可她却说：“反正也闲着没事，我想陪着你。”
司凝夏拧起眉，和她吃饭已经到了极限，忍了一天后终于爆发了，一字一句地道：“我说了不用你陪，我是你女朋友吗？为什么非要跟着我，你真的好烦。”
或者是她的语气太过于沉重，纪初竼维持一天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崩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等纪初竼消失在眼前，司凝夏缓缓回过神，眼前不停回放她离开前的那双受伤的眼眸，心脏像被划了一刀，血流不止。
明明这时候的纪初竼根本没有伤害她，明明拍戏也不忘给她带礼物，明明早上还劝自己平常心，现在却这样对她……
她不知道这是对还是错，但话已经不能收回了。可是不这样，她这辈子和上辈子一样，没有区别。
她用力咽了口唾沫，也将愧疚感咽了下去。
屈语轻声叫了声她的名字。
“抱歉，我……刚才是不是很凶？”
“嗯。”屈语不否认，但很快她又补充道：“但我觉得，吼出来总比压在心里来得痛快。而且，你不用强迫自己去迎合别人，既然不想和她处，那就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
司凝夏挤了一抹笑，抬眼对上屈语的双眸，轻声道：“我想自己呆一会儿。”
屈语有些担忧，“你这样没问题？”
司凝夏：“当然没问题。”
“行吧，那有事你打电话给我，我随叫随到。”
司凝夏开玩笑道：“嗷，屈语真是中国好同学呢。”
屈语神情一滞，心里闪过一抹苦涩，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说：如果可以，她想当中国好女友。
司凝夏刚和冷听然分手，这个时候不该也不能说这些话。可她更担心的自己一旦说出口，被拒绝了以后就不能这样坦然地相处了，甚至还可能失去相处的机会。
她告诉自己再忍耐忍耐。
屈语问：“你打算去哪里？”
司凝夏想了想，道：“我就是随便走走，没有目标。”
“好。”屈语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司凝夏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清晰的眼眸染上一抹愁色。
她叹了口气，开始了漫无目的地步行。
她不知道自己要走去哪儿，坐坐走走，她到了学校的图书馆。
犹豫了半晌，她突然有了去看看的想法。
上楼梯时，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关景芊打来的。
她接通了，那头的关景芊先开了口，“夏夏，你在哪？”
“学校，怎么了？”
“刚才医院打电话来，说竼竼出车祸了。”

第12章
司凝夏心脏一突。
出车祸了？！
“送去中心医院了，情况好像不是很好，我过去看看，你也过来吧？”
话说得很急，关景芊几乎是说完便直接挂断的。
司凝夏看了眼暗下去的屏幕，几乎没有犹豫，迈开腿进入身后的图书馆。
安静的氛围让人很快便融入其中，司凝夏飘渺的目光落在书架上，一扫而过。最后，她随手拿了一本叫《卡尔的旅行》的白色表皮书。
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翻了翻书。但她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满脑子都是纪初竼出车祸的事情。
随便看了几页，她慢慢被剧情吸引，突然来了兴趣，纪初竼的事也随之被抛到了脑后。
旁边的位置被拉开，有人坐在了她的隔壁。她偏头看过去，又收了回来，并无太大波动。
她渐渐放自己的大脑放空，完全投入了书里。
看完整本书，司凝夏感叹一声轻轻合上。抬头才发现外面天色已经全然暗了下来，乌云密布，仿佛下一刻便要倾盆大雨。
她看了手机一眼，7个未接电话，都是来自于母亲的。进图书馆的时候她就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反正也是质问自己为什么没有到医院吧？接与不接都没有影响。
最后一通电话是30分钟前的，司凝夏按下了回拨。
电话接通，关景芊焦急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夏夏，你到哪儿去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的，也不知道回家，知不知道我快担心死了？”
纪初竼是从学校回家的路上出车祸的，她担心司凝夏，还打算让司机去接，可她竟然不接电话，司机到了学校也没找到人，让她怎么不急？这下终于接通了，语气也变得严厉一些。
司凝夏默默地认了错，道：“我在图书馆呢，刚才手机调了静音没听见，我现在回家。”
女儿已经解释了，关景芊气也压下去不少，“嗯，快回家吧。”
司凝夏没有问纪初竼的事，直接挂了电话。
她出了学校，用手机app叫了车，车还没到倾盆大雨便下来了，司凝夏慌不择路，只能跑回学校门口避雨。
突如其来的大雨导致堵车，车子迟到了四五分钟才到。雨没有停歇，司机体贴地开到了大门口，司凝夏顺利上了车。
司凝夏坐在后座，闭上眼回顾书的内容，内心隐隐有了想法，一闪而过，她突然睁开眼，偏头看出窗外，大雨如潺潺地从窗帘滑落，根本看不清外面。
车子很快停在了南门口，司家还得上个陂头，雨还没停，司凝夏坐在里面滞住了。
“小姑娘，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要不我送你上去吧？”
司凝夏感激地笑了笑，可想想，她拒绝下了车，冰凉的雨水劈哩叭啦地打在她身上，冷得她毛孔肃然起敬。
淋着雨一路狂奔。进了屋，关景芊见她全身淋透，连忙找来毛巾给她擦头发。
“怎么淋着回来了？”
“没有，是雨太多了。”
关景芊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没有来得及提纪初竼的事，司凝夏以要洗澡的理由回房了。
脱去一身粘糊的衣服，打开花洒，她木然地让温水打在脸上，身上，直到冰冷的身子渐渐回温。挤出沐浴露，她面无表情地在身上打泡，最后冲了一趟热便穿上浴袍出去了，湿透的长发被气毛巾包裹起来。
床头柜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碗姜汤，还冒着热气。
司凝夏心里忍不住冒上酸气，眼睛也有点涩。她坐在床头，端起来喝了一口，心里五味杂陈。
一口一口地将姜汤喝完后，司凝夏拿出风筒给自己吹头发。
晚上淋了一场雨，第二天她成功地病倒了。
39.3度高烧。
离上次生病两天不到，又病了，关景芊看着床上的人叹声叹气。
司凝夏咳嗽了好一会，哑着喉咙道：“过两天就好了，别担心。”
关景芊心疼地瞅了她一眼，“昨晚就该让司机去接你的，好端端的受这些罪。 ”
司凝夏无力的笑了笑，突然想到和屈语的约定，“妈，拿一下我的手机。”
“要手机来干什么？这个时候你应该好好休息才对。”
司凝夏喉咙难受得厉害，“有点事。”
关景芊见她执着，也没有再问，翻开她的包，找到了电量过低的手机，递给她，边说道：“对了，竼竼被安全气囊护着，只是有点脑震荡，得留院观察几天。”
“嗯。”司凝夏脸上没什么反应，可心里却是松一口气。
关景芊看了她一眼，“我不知道你和竼竼出了什么事，可是想想这十多年，你们连裤子都能同穿一个裤腿，没什么大错就算了吧，别闹得太凶了。”
司凝夏：“……”
果然瞒不住母亲的眼睛。
她也说不上她们这些事算大事还是小事。
很烦，头很痛。
司凝夏默然，什么也没说，过了会后逃避似的闭上眼，“我想睡觉。”
关景芊欲言又止，叹了口气往外走去。
嘎嚓的一声，房间门被轻轻掩上，司凝夏睁开睁，拿起手机登录微信，在通讯录找到屈语，对着自己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抱歉，突然生病了，换个时间再约。”
“好，没关系。”
屈语很快就回了信息，很简单，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
“要好好休息，约会什么时候都可以。”
“嗯。”
司凝夏放下手机，闭上眼就真的睡了过去。
一觉睡醒，已经晚上六点多，吃过药打过针的司凝夏这时已经退烧了。
关景芊将饭菜送上来，慈爱地摸了下她的额头，“我给你熬了点汤。”
“谢谢妈。”
关景芊没吭声，“自己吃？”
司凝夏哭笑不得地点头，她只是发烧而己，还没虚弱到要喂的地步，不过她知道这句话要是说出来，母亲免不了又是一顿说教。
“哥和爸回来了吗？”
“回了，在楼下吃饭呢。”
“哦。”司凝夏看了母亲一眼，“妈，你不用管我了，下去吃饭吧。”
关景芊哎了声，“你吃完再闷一下汗，先别洗澡。”
“好。”
司凝夏吃完粥，头还有些晕，又睡着了，整天没下过床，这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礼拜六不用回学校，她干脆又睡个回笼觉，下午醒来的时候后脑勺都有点痛了，肚子也饥肠辘辘的，不得不起床活动一番。
连着周末休了两天，礼拜一司凝夏又恢复了活力，被司博夏送回学校。
冷听然今天没来，她经常坐的座位被空了出来，格外显眼。她猜测她母亲应该在这段时间做手术，所以才舍得请假，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司凝夏在心里狠狠地把自己骂了一顿。
司凝夏在第二节 课后终于狠下心换掉那个该死的习惯，和屈语坐到后面的位置上，这回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说悄悄话了，虽然没什么悄悄话可说的。
纪初竼出了车祸还在留院观察，调班成没成功她也不知道。
冷听然在四天后在礼拜五回来了，发现她位置后面坐着别人时，眼下闪过一抹精光。
从她进教室时，司凝夏就看见她了，但很快就收回视线，和屈语热聊起来。
上午的课结束，司凝夏意外地看着眼前的冷听然，冷不防地和她对视，心脏再次被刨开。
她用力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表情很淡，问道：“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我有事跟你谈一谈。”冷听然没动，微微扭头看向屈语，意思十分明显地说：“是比较私密的话。”
司凝夏一怔，“我们还能有什么私密的事谈？”
“有的，比如说我妈。”
母亲？司凝夏和冷听然妈妈会有什么关系？屈语眼眉一跳。
司凝夏定定地盯着她，冷听然不服输地回视。
“屈语，你先回去吧。”司凝夏觉得自己并不算妥协，只是想搞清楚冷听然想说什么，仅此而己。
屈语深深地看了司凝夏一眼，目光又移向冷听然，点头离开，将空间留给了她们。
“什么事？你说吧。”屈语离开后，司凝夏开口了。
“找个安静的地方。”冷听然环视周围一圈道。
她们还在教室外边，周围还有不少人，司凝夏问道：“去哪儿？”
“上天台。”
司凝夏没作声，径自走在前面，冷听然跟在后面，视线一秒也没从司凝夏的背影离开。出了天台，她不着痕迹地落下了锁。
“好了，说吧。”司凝夏转过身。
冷听然平静地看着她，酿造了很久，久到司凝夏很不耐烦。
司凝夏深吸了口气，“看来是没话说了。”
冷听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很快又放开，“我妈的手术很成功，再过段时间我就能工作了。”
司凝夏十分意外。
她从来没有想过冷听然会主动跟她说起这件事。不，应该说主动谈起自己的事，这么多年第一次，这是唯一一次。
“然后呢？”司凝夏声音有些低哑。
“我会尽快还你钱，今天开始我们好好相处可以吗？”
“哈？！”司凝夏以为自己听错了，出现幻觉了，脸上的表情都崩了，“你刚说什么？”
冷听然脸色不自然地泛红，“我说，我想和你好好处。”

第13章
司凝夏嘴巴微张，一脸错愕地看着她，觉得自己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的事情。
冷听然这是疯了吧？
还是她疯了？！
“可以吗？”
又是一句，司凝夏才恍然回神，但仍然不敢相信，狐疑地瞅着她，“你干嘛突然要跟我好好相处？”
冷听然被看得心里发毛，眼神闪了闪，“你帮了我，不是吗？”
“……”以前她也帮了她，也没见她提出好好相处的话来，要是上辈子她也退一步的话，或许她们不会走到这一步吧？！
司凝夏围着她转了一圈，有点震惊，有点不可置信，这话真的是从冷听然嘴里说出来的。
难道是她主动结束了合约，让她对自己生出了好感？！
想想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前世她一直以合同和医院里的冷母做为要挟，也难怪她会讨厌她……
前世……
司凝夏猛然回神，眼神迅速暗下来，“我之前说过，你有钱就还，没钱就不用了。”
“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冷听然道：“你借钱给我，我母亲得救了，我很感激。我知道钱容易还，但人情不易。我承认之前是带有色眼镜看你，我为此道歉。”
“你不用纠结，我不会打扰到你和屈语的感情，以后有事需要帮忙尽管开口，力所能及的事，我都会去做，直到钱还清。”
司凝夏更震惊了，有种扑上去撕下伪装的那张脸皮。她不相信眼前的人是冷听然，行为举止实在诡异得很。
还有，她和屈语什么感情？！
司凝夏的失态，上辈子冷听然没少看过，可现在不同了。她迅速敛去情绪，道：“再说吧，我走了。”
冷听然没作声，看着她消失在门后，目光变得深沉。
她冲着天空呼了口气，也抬腿往里走，出了校门不意外的看见司凝夏和屈语相谈甚欢，她淡淡地收回目光，和她们背道而驰，直奔医院。
司凝夏有所感应地回过头，正好看见了冷听然高挑的背影。
“看什么？”屈语回头时，冷听然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高楼大厦中。
“没有。”
屈语没有多问，故作随意地问：“对了，听然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司凝夏僵了下，笑道：“没什么。”
“她妈妈怎么样了？”
“听说手术很成功，她说为她这几天对我的态度道歉。”司凝夏语气带着一丝讽刺的味道。
屈语忽然停下了脚步，脸色认真，低声叫道：“凝夏。”
“嗯？”司凝夏被她的认真吓了一小跳，眼珠子眨啊眨，“怎么了？”
“你跟我老实说，你和听然真的散了吗？”
问题直接而犀利，司凝夏身体僵硬，脸上的笑容也一层层剥落，似乎没有想到屈语会问得这么干脆、不拖泥带水。
她呆了足足半分钟，点头：“嗯。”
散是散了，不过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真的能放下的。司凝夏垂眸，正好错过了屈语眼里掠过，毫不掩饰的喜悦。
屈语松了松脸部表情，小心又紧张地道：“那跟我试试可以吗？”
“……”司凝夏脑子彻底当机了。
冷听然反常就算了，屈语怎么也变得不正常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个变得这么奇怪？
屈语屏着呼吸，她已经做好了各种被拒绝的准备。
气氛突然变得紧张，司凝夏僵得只有眼睛在动，很久才挤出一个音调，“呃……？！”
屈语噗嗤一声，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别想了。”
司凝夏在屈语的笑容下渐渐回神，知道自己被耍了，脸色涨红，她居然还当真了！
她撇撇嘴，心里却狠狠松了口气。
屈语话峰突然一转，问道：“周末短假打算去哪儿玩？”
司凝夏才刚和冷听然分手，她现在开口，等于趁虚而入，况且遭到拒绝的可能性很大。她告诉自己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知道，呆在家里吧。”司凝夏道。
屈语道：“上次你突然生病没玩成，不是说要补回来吗？不如就明天？”
司凝夏：“你想去哪里？”
“野餐？还是晒太阳？”
司凝夏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天气？晒太阳？”怕不是晒人干。
屈语掩嘴笑了笑，“那去海边玩水？”
和晒太阳同一个概念。
司凝夏摇头道：“不如窝在家里看看书。”
“在家呆不住吧。”
以前是，家里呆不住，她会每天守着冷听然。现在她确实没什么可做的，也不想出去玩，在家里陪陪家人也不错。
屈语把主导权交给她，“那你想做什么？我都行。”
“安静，舒服，适合这个天气待的。”
“听你这形容，我们去图书馆好了，里面还有空调。”屈语开玩笑道。
没想到司凝夏却赞同道：“这个好。”
屈语：“……”
她记得司凝夏好像没有这么喜欢看书来着。
“嗯，那明天见。”
“……”屈语语塞，提醒道：“我们不是约了去吃午饭？”
司凝夏笑眯眯地道：“你怎么这么好骗，走啦。”
调皮得猝不及防，屈语有些愣了，回过神来时心里一甜，这证明司凝夏并不介意在她面目展现真实的自己，渐渐地在对她敞开心扉。
这是好的开始。
屈语的唇角弯了弯，快步追了上去，“我们好像还没决定吃什么。”
司凝夏：“我想吃拉面。”
“那我们去吃日料。”
“嗯，好。”
学校附近有个美食广场，有些历史了，白天显得有些冷清，晚上必定人山人海，周六日更甚。
司凝夏和屈语在二楼找到了日料店，体贴的先替司凝夏点了个招牌豚骨拉面，自己刚要了一个蛋包饭，另外又点了两个菜和一些炸串，最后还点给两杯梅酒。
很快，梅酒上来了。
屈语举起杯嗅了嗅，“浓度不高，尝尝看？”
“嗯。”
浓度再高的酒她都喝过了，这种十来度的酒精，她根本没放在眼里。只是她这辈子不打算喝酒了，但还是浅浅地抿了一口。
“你不喜欢喝？”
司凝夏笑了笑，“还好。”
“这种酒喝点不会醉的，还是你怕酒后乱性？”屈语以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却隐约带着一丝丝试探和暗示，眼眸紧紧看着司凝夏的表情。
“噗……酒后乱性？”怎么就扯上这个了呢？司凝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屈语淡笑不语。
此时，她们点的上汤豆腐来了，短暂地缓和了气氛。
屈语替她盛汤。
午间的客人不多，她们的菜上得很快，豚平烧很快也上来了，铁板还发着滋滋的声音。
拉面和蛋包饭是主食，最后才上。
吃完饭从店里出来已经一点多，司凝夏道：“我要回家了。”
“好。”屈语点头。
和屈语分开后，司凝夏没有立即回家，打车到了自家公司楼下，却被告知没法上去，只能掏出手机给司博夏打电话。
身穿一身黑色正装的司博夏很快出现在大堂。
司凝夏朝他挥手，大喊一声，“哥。”
这下在场都知道她是司家小姐了，拒绝让她上楼的前台小姐顿时脸色都白了，司凝夏根本没打算计较。
人是她家公司的，职责所在而已。
“你怎么来了？”
“过来视察工作。”司凝夏亲昵地抱上他的手，说得一本正经。
司博夏给了她一个眼神。
当事人权当看不见，道：“今晚能回家吃饭吗？”
重生回来，不是因为她生病就是因为哥和爸忙，一家人上桌吃饭的次数一只手也数不完。
“这个你得问爸。”
司凝夏抿了抿嘴，识趣地转移话题，“我听妈说你打算给我找个大嫂？”
“啧，大人的事，别瞎掺和。”
司凝夏一脸嫌弃，“我在关心你的终生大事。”
司博夏道：“你哥这么优秀，还担心？”
“哇，我第一次发现我哥竟然……这么不要脸。”
“抽你信不信？”司博夏宠溺地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
司凝夏将自己的鼻子抢救回来，轻轻揉了揉，小声嘟囔道：“你才不敢。”
兄妹的交谈声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混杂在一起的脚步声。
……
和屈语约定在图书馆见面，周末的图书馆人比较多，形形色色的。屈语长得出色，司凝夏几乎一眼便找到她了。
屈语递给她一支纸盒装的牛奶，司凝夏接过道了谢。
她和屈语喜欢的不一样，从一楼就分开走了，约好找到想看的书后在五楼汇合。司凝夏直奔六楼，在文学区放慢了脚步。
遇见冷听然完全是意料之外的。
冷听然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上次的那本医学护理书，好像正在做笔记，腿边还放着几本没翻过的文学类书。
“好巧。”冷听然主动打招呼。
司凝夏愣了下，冷淡地嗯了声，随手从架子上拿了本《牢笼》。
“你不用照顾你妈？”司凝夏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
“中午去，一会要回家做饭。”
“哦。”
不愧是学霸，比平常人都要努力。
冷听然：“你和屈语来的？”
“嗯。”司凝夏没说客套话，也不打算和她继续说，直接转身离开了。
冷听然看着司凝夏的背影，轻轻地合上了书，捧起地上的书，一一做好自助借记后离开了图书馆。
她乘坐电梯回到地面，走到公交车站等车。
单肩白色布袋里的手机突兀响起，她掏出来接通，“小姨？”
“你在哪儿？”
冷听然天生淡漠，还有些脸瘫，面对亲人的语气依然冷淡，“刚从图书馆出来，有事？”
“大事。”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到冷听然的耳膜里，接着她听见那头道：“我打听到A剧组缺一个女配，出镜率高，片酬也挺高的，那边让我介绍新血液，你来试试吧。”
冷听然头大道：“我说了，我不适合。”
“你先听我说，以你的气质和外貌，肯定能胜任这个角色，高贵冷艳的凤凰，台词也少……”
“不去。”冷听然直接打断了她，“车来了，我挂了。”
“小然，你……”
冷听然呼了口气，捏断电话放回包里，上车刷了卡，走到最后面坐下，打算闭上眼小憩一会儿。
每天医院学校和家里几头跑，几乎要将她全身力气都抽光，根本没时间想其它事。
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深深吸了口气，一股无奈冒上来，可她不得不接电话。
电话一通，冷听然便先发制人地道：“我真的很累，想休息一会，荧幕真的不适合我。”
“你天生就该吃这碗饭，不然白瞎了你这张脸。你现在不是把兼职都辞掉了？后期你妈还要定期回去检查护理呢，你钱哪儿来？明年后年的学费怎么办？别指望你爸会帮你，你看你妈都这样了，他一眼都没过去看……这工作来钱快，听小姨一句劝，去试试好吗？”
杨青玉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无力反驳，大脑不由自主地浮出司凝夏的脸。
她欠司凝夏整整五十万，单凭她一小时30块的零工，不知道何年马月才能把这笔巨款还清。昨天中午她才誓言旦旦地保证还钱，可眼下她根本无法工作，更别说是赚到钱了。
若是成功被选上，她将有工作和收入，眼下所有困难也都将迎刃而解。
在巨大的诱惑下，她承认自己心动了。
她道：“我还要回去做饭，一会去医院。”
“不碍事，试镜在下午，你给你妈送完饭回家洗个澡，换身好一点的衣服过来，我去接你。”
杨青玉是做剧务的，有些年头了，跟过很多剧组，在她圆润的交际手腕下，娱乐圈里也算小有人脉，以前就一直有怂恿她进去，可她不感兴趣，已经拒绝无数次了。
冷听然沉默了很久，那头也没有催她。
过了一个公车站的时间，她缓缓道：“地点地址发给我。”
“行，那我挂了。”见她终于答应，杨青玉语气掩不住喜悦。
冷听然无声地挂了电话，偏头看出窗外，心里涌上千万情绪。
她再次想到司凝夏。
协议之前，司凝夏的目光就总是粘在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连看她一眼都懒了，仿佛她们只是陌生人。
她理不清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或许是习惯了她的注视，突然没有了，所以她反而变得不习惯了？

第14章
和屈语从图书馆分开后，司凝夏回到了家。
关景芊在客厅看综艺，见司凝夏回来，招手让人过去。
“干嘛？”司凝夏在母亲身旁坐下。
“竼竼住院这么久了，你怎么都不问一下？”要是以前，早就住到医院去照顾纪初竼了吧，关景芊狐疑道：“你们关系这么好，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反而一点也不着急？”
司凝夏一顿，有气无力道：“她不是没事吗？”
“话是这样说，但是你的反应也太平淡了些。”关景芊扯了扯她的脸皮，“你还是不是我家夏夏？”
“嘶，疼疼疼……”司凝夏双手掰开母亲的手，将自己的脸抢救过来，揉着脸道：“我去了她又不能马上好起来。”
关景芊紧紧盯着她，作为看她们长大的家长，她深知女儿和纪初竼的关系，突如其来的冷淡确实让她无数次起了怀疑，可又非常确定这是自己的亲女儿。
“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母亲已经问过好几次了，司凝夏叹了口气，亲昵地搂上她的肩，“真的要听？”
关景芊急切道：“快点说。”
司凝夏重重地呼了口气，以开玩笑的语气道：“因为……她抢了你女儿喜欢的人，这个理由你信不信？”
“去。”关景芊明显不信，甚至觉得自己被耍了。过了会突然又道：“你喜欢的人难道不是竼竼吗？”
司凝夏：“……”
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跟我说实话。”关景芊皱眉。
司凝夏欲哭无泪，心道她已经说实话了，她不信自己也没办法。
虽然只是一笔带过，母亲也没信，可说出来心里舒服多了。她拿起刚买的书道：“我上楼了。”
“你明天还要出去？”
司凝夏头也不回地道：“不出了。”
关景芊：“那明天你陪我去看看竼竼吧。”
想想她们到底还是发小，前世的事还没发生，冷听然也主动跟她示好了，一切都往着好的方向发展着，或者以后真能好好相处？
可想到纪初竼和冷听然在一起的画面，心脏就阵阵抽紧。
“好。”司凝夏答应了。
回到房间，司凝夏换了一身睡衣，趴在床上翻开那本还没有看完的《牢笼》。
室外的天色渐渐被黑色取代，司凝夏被母亲叫下楼吃饭。
第二天早上，关景芊早早起来熬了汤，然后把司凝夏叫起床，十点多时直奔中心医院而去。
纪初竼除了脸色还有点苍白，头上裹着纱布以外，状态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很多。似乎是没想到司凝夏会来，见到她时纪初竼整个人都呆掉了。
关景芊把汤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浑身散发着慈母的光芒，她笑眯眯地问道：“竼竼啊，有没有感觉好一点？阿姨给你熬了骨头汤，伤筋动骨的得好好补补。”
“我已经好多了，谢谢阿姨，真是麻烦你了。”纪初竼回过神来，她俨然也将关景芊当成母亲敬爱，说话的声音很柔和，目光却不自觉地往司凝夏的身上瞟，低声问道：“夏夏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周末。”司凝夏走过去，将手里的水果篮放下，问道：“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能出院？”
被司凝夏冷落了好几天的纪初竼脸上闪过一抹惊喜，急道：“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我爸会来接我，后天会回学校。”
司凝夏哦了一声，“要吃水果吗？我给你削。”
“要，我想吃苹果。”纪初竼笑道。
司凝夏：“……”你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吃水果之前先喝点汤暖暖胃。”关景芊动作熟练地盛了一碗汤出来。
也许是因为司凝夏的到来，纪初竼胃口很好地把汤全数喝完了，更是将司凝夏削的苹果吃得一块不剩。
关景芊坐了一会，突然说约了人，然后把司凝夏丢在医院自己先离开了。
病房里顿时只剩下司凝夏和纪初竼两个人。
房间里寂静得可怕，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得清楚。
不知道过了多久，纪初竼可怜巴巴地先开了口，问道：“你还在生我气？”
“嗯？”司凝夏看她，平静道：“我没有生气。”
纪初竼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司凝夏的疏离，说话都有些小心翼翼，“那后天能一起回学校吗？”
“……”面对纪初竼兔子一样的眼睛，司凝夏一下没能狠下心来，“可以。”
说到底还只是个20岁的女孩，对未来要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太好了。”纪初竼重重地送了口气，激动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前一黑，又猛然倒了回去，可她还是笑着。
司凝夏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纪初竼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有点头晕，我太开心了。”
“我叫医生。”
纪初竼没来得及阻止，司凝夏已经按下了呼叫铃。
“眼前发黑是低血糖的造成的，而且她刚刚经历了脑震荡，还是不要太激动比较好，回家也要好好休息。”医生是这样说的。
司凝夏道了谢，回头深深看了纪初竼一眼，道：“时间不早了，我也先回去了。”
纪初竼的笑容僵住，嘴角慢慢拉成一条直线，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点了点头，“好。”
见状，司凝夏心生不忍，问道：“还要吃水果吗？”
“你不是要走了吗？我自己削就好了。”纪初竼似乎有点像在斗气。
司凝夏被气笑了，要是换在以前，她绝对会因为纪初竼这幅表情而软下脾气安抚她，甚至有可能在这里待到天亮，然后明天办理手续一起出院。只是现在，她真的没有这个心情应付她，能减少见面都是她求之不得的。
她没有作声，默默地削好两个苹果，仔细地切成块，“好了，你想吃的时候再吃，我走了。”
纪初竼欲言又止，想挽留却又什么也说不出口。
她不希望司凝夏更讨厌自己。
司凝夏视若无睹，干脆利落地出了病房。
走出医院门口，司凝夏重重地呼了口气，看着迎面而来的人，伸展手的动作停住。
她突然才想起，冷听然的母亲也在中心医院……
冷听然也看到了她，有些意外地抬了抬眉，“来看朋友？”
司凝夏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保温桶，“你来看阿姨？”
“嗯，她刚做完手术，还很虚弱。”
“哦。”
冷听然微微点了个头，错开她的身体，往医院里面走去。
一阵轻微的风吹过来，司凝夏鼻息间嗅到熟悉的青草香味，司凝夏鼻子一涩，忍住叫她名字的冲动，也不敢回头看，艰难地抬腿离开。
她们的关系，大概也只能维持这种打招呼的程度了。
她以为自己看得很透，可心还是会痛。
冷听然回头看了司凝夏越来越小的背影，眼底里山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只是很快，她就收回了目光，按下六楼外科的电梯。
她走到熟悉的病房门前，轻轻敲了敲后推门进去。
“然然来啦？”
“嗯，身体怎么样？”冷听然走过去，动作没有间停，直接将保温桶里的肉碎粥倒出来，自己抿了一口，觉得温度可以才喂母亲吃下。
“我听你小姨说，你去参加选角被选中了，你这是决定去演戏了？”杨青青缓缓咽下温热的粥，声音有些虚弱地开口问道。
冷听然：“嗯。”
杨青青叹了声，“是我拖累了你。”
“不是说了不准说这样的话吗？”冷听然拧起眉道。
回应她的依旧是一阵叹气声，她没办法，只能一口一口地给人喂粥。
一碗粥还没有见底，杨青青就已经吃不下了，冷听然这才停下手，将桌面收拾好后给母亲削水果。
杨青青看着女儿消瘦的脸庞，一阵心疼，她柔声道：“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好，明天开始就别来了吧。”
冷听然绷着脸，“我不来谁照顾你？”
“上次那个护工小姐就挺好的。”
冷听然身体一顿，哑然。
上次那个护工是司凝夏安排的，她不仅不领情，还把人赶走了。
如今母亲一提起，冷听然的心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又酸又涩，突然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她不后悔拒绝护工，就是觉得有点愧对司凝夏。她道：“没事，我有时间。”
“你就别逞强了。”杨青青道：“要上学要工作还要照顾我，哪里来的时间？”
冷听然：“我不累。”
杨青青叹了口气，语气深长道：“哪有人不会累的？你都照顾我这么久了，每天几边跑，怎么可能不累？我光是听着都觉得累了。你就好好演戏去吧，我估摸过段时间就能出院了，别担心我了。”
冷听然没作声，这几个月时间她确实觉得很累，每天就睡三四个小时，心脏总是回加快跳动，有时她也怕自己一睡不起，或者走着路突然猝死。
她有些好笑，但她还是坚持到现在了，再过一段时间等母亲出院，她就能轻松一些了。
杨青青见她不说话，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进去，“好不好？”
“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再说下去我可要生气了。”冷听然虽然觉得累，可依然不想假手于人。
杨青青又是一阵叹气。
冷听然抿嘴，放轻声音道：“你该睡觉了。”
“嗯。”杨青青知道自己劝不动她，也就没有再说话了。
冷听然退出了房间，这才重重地呼了口气。
从医院离开，冷听然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坐上和家方向相反的公交车，转了两次公车后抵达烽皇影诚，扫了工作码后进入里面。
杨青玉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底一片柔色，“去看大姐了？”
冷听然：“嗯，她睡下我就过来了。”
“她状态怎么样？”
“好些了。”
“那就好，你也别太担心，先去化妆吧。”杨青玉道。
冷听然点头，被杨青玉带进了化妆室。
或许就如杨青玉所说的，她天生是吃这碗饭的人，昨天只是进入剧组，就被导演相中了，连试选都免去了。
她演的角色第二集 便有出镜，只是以凤凰原形出现，她只要露一面就行，只是这么简单的镜头，她就能拿到一万五的片酬，让她小小震惊了一下。
脸上被化妆师捣鼓了将近一个小时，她的妆才算完成，外面的人已经在催促，她不得不去试衣间换上衣服，硬着头皮上场。
凤凰的形象高冷冷艳，她甚至不用说台词。
冷听然生性冷淡，学习能又巨快，第一个出境她只NG了两遍便通过了。
她的戏份结束，其他人还在拍，她在杨青玉的帮助下脱去了笨重的戏服，抱着双臂，表情淡然地看着他们的拍摄。
耳边隐约听见嘎吱的一声，冷听然眉头跳了跳，一丝不安油然而生。
她抬头寻找声音来源，意外地看见威亚上面的钢圈断开了一截，已经摇摇欲坠了，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危险，依旧乘着威亚飘来飘去。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铁链不堪重负，嚓的一声突然断开了，拳头大小的钢圈直线往下坠，直直砸向地面的女演员。
冷听然离她最近，本能地把人扑倒在地，一扭头，钢圈硬生生砸在她的后脑勺，她只来得及感觉到麻痹，就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场面静止了一分钟，被冷听然压在身下的于文柔受惊地尖叫了一声，大家才反应过来。
“快叫救护车。”

第15章
“本届金凤奖最佳女主角提名者，她就是……”
随着主持人的高声，聚光灯转来转去，台下的人无一不屏着气息，等待着提名者的诞生。
“冷听然。”
“现在有请她上台领状。”
画面随即一切，穿着黑色吊带礼服，涂着大红色口红的冷艳女人出现在荧幕中。
冷听然微微勾起嘴角，站起来向坐在身后的人弯了弯腰，优雅地提着几乎要拖地的裙摆，白皙的小腿立即吸引住不少人的注意力。
聚光灯全数映在同一个地方，随着冷听然高挑的身影移动。
很快，她便站上了舞台，微笑地接受了颁奖，调整了下话筒，准备发表领奖感言。
“感谢力新传媒，感谢致行。最要感谢的还有我的爱人……”
冷听然的话一出，全场哇然。
“谢谢她在我经历事业低谷时全天候陪在我身边，虽然说话有点不经大脑，有时反而会把我气得半死，可她用她的方式在支持我，无条件地支持。她在生的时候，一直希望我拿金凤像，现在我想说一句，我拿到了。”
全场再次哇然，交头接耳地议论开来，只有坐在第一排，穿着白色深V礼服的女人一脸漠然，面无表情地盯着台上的冷听然。
“还有我的粉丝，谢谢你们。”冷听然说完，深深弯了个腰，拿着刚领的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和她坐的最近的人都纷纷送来祝福，她淡淡地一一道了谢。
她的领奖发言，在直播当时就上了热搜。
一条#冷听然的爱人#的标题稳居第一，末尾是一个红色的，小小的却刺眼的爆字。
颁奖典礼结束，她在助理的陪同下离开了现场。刚走出门口，无数个话筒便递了上来，各种尖锐的问题如雷贯耳地传入她的耳膜里。
“请问冷小姐口中的爱人是谁？”
“传闻冷小姐对象是个女人，请问这是真的吗？”
“她是怎么死的呢？”
“可以解释一下你和纪小姐亲密出入酒店是怎么回事吗？”
“冷小姐，冷小姐……”
一个个问题接踵而来，冷听然全程没说一句话，在保安和助理的保护下，她顺利上了车。关上门，外面的记者仍像苍蝇一样一涌而上，好像非得要问出什么才满足。
冷听然已经想象到明天的头条会是什么了。
可她一点也不在乎。
她目光空洞地看着手机，亮起屏幕时，可以看见一张自拍照。
照片里的人笑容甜美，嘴角旁边是浅浅的梨涡，迷人又可爱，眼睛眯成月芽儿，好像里面藏着星星，亮得灼人。
她勾了勾唇，无声地道：我拿到金凤奖了。
屏幕暗下去又亮了起来，小姨两个字在上面跳动，她咽了一口唾沫，接起了电话。
“恭喜你，如愿拿到了金凤奖。”
冷听然笑道：“谢谢。”
杨青玉道：“那件事，你还在介怀？”
冷听然默然。
“唉，不说了。今天这么开心的日子，来我家喝一杯吧？”
“不了，我今天还有事。”
杨青玉愣了下，“你有什么事？”
冷听然又不说话了。
“行，那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
“嗯。”冷听然挂了电话，指尖轻轻摸上屏幕里的那张脸，眼底里充满了隐忍和想念。
车子突然被撞了一下，把她的思绪拉回来，她抬头问道：“怎么了？”
“然姐，后面还有人追车，你坐稳了，我们要加速了。”
冷听然：“好。”
追车的人不知道是粉丝还是记者，在和司机斗智斗勇一番后，总算是在第三个路口甩掉了他们。
冷听然面无表情，语气淡淡道：“回我家吧。”
20分钟后，冷听然在一处高级公寓下了车，她没有丝毫掩饰，踏着细跟高跟鞋，姿态优雅地往里面走，丝毫不理会在暗处偷拍的狗仔。
她按下十七楼，电梯门合上后，整个人都虚软了下来，深深的疲惫感将她笼罩住。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这里依然紧紧的攥着那二十公分不到、拳头大小宽度的小金凤奖，像是什么宝贝一般。
“夏夏，我回来了。”
她的话除了一点回音并没有得到别的回应，整个屋子冷清又空荡得像地狱。
“喵～”
很久，一声虚弱的猫叫声响起，冷听然脱了鞋，光着脚走进卧室，一把抱起窝在被窝里的猫咪，用脸去蹭了蹭它柔软的发毛，“白雪，我回来了，饿不饿？我们去吃饭。”
“喵～”喵叫声更虚弱，叫得很无力，像是在挣扎着叫出最后一声。
冷听然宠溺地笑了笑，亲了亲它的头，“好，我知道你饿了。”
她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纯牛奶，放进微波炉里热了两分钟又拿出来，倒在精美的碗里，端到白雪嘴前，“来，吃饭了。”
白雪半磕着眼撇开了头，发出一声不舍的叫声“喵～”
“吃点吧，白雪。”
白雪这次完全没有回答她，头无力地靠在了她的手背上，直到体温越来越低，冷听然红着眼才将它抱入怀里，喃喃道：“好好好，不想吃我们就不吃了好不好？”
“白雪，你看到夏夏了吗？”
“她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好吧，你不想回答就算了。”
白雪的身体在她怀里慢慢地变得僵硬，冷听然笑了笑，道：“你睡吧，我去洗澡了。”
放下白雪之前，冷听然又亲了亲它的眼睛，动作十分温柔地放在她的床头，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衣服，木然地往浴室里走去。
飕飕的凉水毫不留情地打在她的身上，尽管身上的毛孔已全数立起，她却丝毫不在意，扬起了脸迎接更多冷水的拍打。
把花洒一关，她就着全身水珠穿上了衣服，回到房间，化了一个美丽精致的妆容，将头发吹干，然后她对着镜子笑了笑。
又坐了一会儿，她再次将白雪抱起来，缓缓地走到阳台，抬头看了天空一眼。
她闭上眼，整个人坐上围栏，“白雪，我们去找夏夏了，去找你的主人。”
她的话回荡在空气中，短促得很快被风掩没。
身体慢慢往下坠，怀里已经僵硬的白雪突然睁开了眼，和冷听然对上一眼。
冷听然悲凉地笑了一声，闭上眼将它抱得更紧，随即一抹红色从眼前闪过，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隔天，金凤视后跳楼身亡的消息占满了各大头条。
………
……
冷听然恍然地睁开眼，入眼的四周都是白色的，鼻息间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她感觉到后脑一阵刺痛，狠狠地将她拉回了现实。
她的身体很沉很重，像是有千万斤的东西压在她身上一样。
“醒了？”
“小然？！”
冷听然茫然地偏过头，杨青玉担忧得快哭出来的脸映入眼帘，她愣了一下，黯然地垂下眼。
她没死。
她没能见到司凝夏，一眼也没有。
她艰难地开口：“白雪……”
“什么？”杨青玉听得不清楚，把耳朵靠近她的耳边，“你再说一遍？”
“白雪。”
这次杨青玉听清了，但是没听懂，“白雪是谁啊？”
“白雪，猫。”
“这哪有什么猫啊？”杨青玉听得更懵了，有点怀疑侄女是被砸糊涂了，“好了，你刚醒过来，先别说那么多了。”
“小姨。”
杨青玉轻轻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继续说，“有什么事，等你好一点再说吧。”
冷听然疲惫的闭上眼，很快又深深地沉睡过去，好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这种感觉很熟悉很真实。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耳边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
“距离上次醒来，她都睡了两天了，怎么还没醒？”
“她伤的比较严重，后脑都凹了一小块进去了，还好没伤到神经，看她的意志，静观其变吧。后遗症方面得等她醒来后再做一个深度检查……”
“好吧，谢谢医生。”
冷听然清醒了不少，却不敢相信，十七楼的高度也没能把她摔死，命大得像开了挂一般。
关门的声音传来，冷听然听见杨青玉叹了口气，她的手被握住。
“小然，你快点醒来，你妈还需要你照顾，她才刚好起来，你怎么忍心让她担心呢？”
嗯？！冷听然一脸茫然。
杨青青早在四年前就好了，现在在学校里当老师，她上个星期才去看了她，健康得很。
“要是你再不去看你妈，你妈就要怀疑了，快点醒过来吧，求你了。”
冷听然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地叫了一声，“小姨……”
“小然？你可算醒了，你要吓死我啊！”杨青玉惊喜道。
冷听然感觉喉咙很干，张了张嘴，“水。”
杨青玉手脚忙乱地拿起柜子上的矿泉水，拧开倒开杯子里，用棉签沾了一点水湿润她的嘴唇。
“你说你，好端端的干嘛替人家挡那个钢圈？要是你有什么事，你妈怎么办？”
“什么？”
冷听然没听懂，她是从十七楼跳下去的，挡什么钢圈？
“算了不说了。”杨青玉把她的床摇了起，着，“你已经睡两天了，不能再睡了，我去买点粥回来。”
“小姨……”冷听然虚弱地叫住了杨青玉，“我为什么会、在医院？告诉我……”
“你真的不记得了？”
冷听然摇头，她记得清清楚楚，“我跳楼了。”
“啧。”杨青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看来你真是被砸糊涂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演戏的时候，威亚上的钢圈掉了下来，你为了救于文柔，被砸中了，陷入昏迷。”杨青玉道。
冷听然瞪大眼。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是跳楼的，和司凝夏送她的那只猫咪，白雪还是在她怀里咽气的。
连尸体都僵硬了，最后的念想也离她而去。
“好了，你刚醒来，先别说话了，等我回来。”
冷听然咽下干涩的喉咙，大脑轰轰作响，有点分不清眼前的状况了。
她的手还在输液，杨青玉出去没多久，护士就进来了，替她拔了针。
在护士出去之前，她急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今天是几号？”
“十月十三日。”
她记得自杀拿金凤奖是四月……
“几年？”她又问。
“2019年。”
她自杀时是2035年，司凝夏死后的第十年。
冷听然有些反应不过来，瞳孔很久没动一下。
护士见状，问道：“你还好吧？”
冷听然猛地回过神，扬起一抹虚弱的笑容，“谢谢你。”
“不客气。”
冷听然慢慢地理清了，她是为于文柔挡了什么砸中才昏迷入院的，现在是2019年，她现在回到了20岁，也就是说这个时候的司凝夏还在世上？
她忍不住激动，整个人都陷入了欣喜若狂的状态。
杨青玉回来见她一个人在笑，心里有些发毛，她总感觉，醒来的冷听然变得不一样了，至于是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毕竟这几天都是她陪护的，是本人没错。
“小姨。”冷听然语气里掩饰不住喜悦，“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杨青玉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你才刚醒来，就想着出院了？神经啊？”
冷听然并没有因为被骂而生气，“你去帮我问问。”
“不用问了，你至少要住半个月。”杨青玉道：“都脑震荡了，才醒来就要出院，医生同意我都不能同意。”
冷听然问：“你不是还有工作吗？”
杨青玉迅速回道：“我现在的工作就是照顾你，你现在只要好好康复，别给我添麻烦就行了。”
“好。”
知道司凝夏在活着，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她想见司凝夏，现在就想见，迫切的想见。
为了早点见到司凝夏，冷听然在医院里积极地配合治疗，住院第十天终于被批准出院了。
杨青玉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积极过，是发生什么事了？”
冷听然神秘一笑，在医院门口和她分道扬镳了，直奔学校。
离学校越近，她的心脏就跳的越快。
她想见司凝夏，可又害怕见到，矛盾得久。
住院的十多天，司凝夏一次都没有出现过。她很少把自己的事告诉她，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出意外住院了？
她安慰自己的同时，车子平稳地停在A大门前停下。冷听然付了钱，脚步急切往里面走，熟悉又怀念的风景扑面而来。她脚步更轻快了，凭着记忆找到了班级。
“听然？”
陌生的声音叫出了她的名字，冷听然回过头，以最快的速度把人打量了一番，一时间没想起来她是谁，“你是？”
屈语：“……”
才半个月不见，就完全把她忘了？！
“我是屈语。”
冷听然疑惑了半分钟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她语气有点迫切地问：“好久不见，你看到司凝夏了吗？”
屈语神色一变，“你找凝夏做什么？”
冷听然噎了一下，慢慢冷静了下来，道：“我找她有事。”
“屈语。”
熟悉到骨髓里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过来，冷听然浑身一僵，缓缓回过头，双眼抑制不住红了。

第16章
司凝夏被她看得莫名其妙，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心里一阵小鹿乱撞。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冷听然带渔夫帽，长发被束起，只有几缕垂在粉白的脸颊，将本就好看的脸型修饰得更好看，让整个人柔和了不少。
不知道她最近在忙什么，瘦了，也白了，帽子遮住了她半张脸，司凝夏不敢太过仔细观察，只是扫了一眼又快快收回了目光。
她心脏一阵钝痛，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要再把目光放在冷听然身上，可每次见到人，都会控制不住自己。
这十多天没见，她习惯性地想过冷听然在做什么，可一次次被自己无情地捏断了。
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她太过习惯把目光放在冷听然身上了，以至于一个多月还没能习惯过来。
她察觉到自己的无力，缓缓走到屈语身边。
冷听然脸上的激动还在，只是她掩饰得很好，司凝夏并没看出异样。
司凝夏：“你们在谈事情吗？”
“不是。”
“那我们走吧，不是还要去商场买东西吗？”司凝夏道。
屈语并不打算将冷听然的异样告诉司凝夏，心里的不安在一点点扩大。她沉默了一会，然后快速扯出一抹僵硬却又得体的笑容，“好。”
眼看着她们的互动，冷听然心头跳了跳，这个时候的司凝夏应该还是爱着自己的。
但下一刻，她突然想狠狠给自己一嘴巴子。
——祝你们玩得开心。
——我不会打扰到你和屈语的感情。
——你和屈语一起来的？
她都做了什么？居然祝福她和别人玩得开心，将人狠狠推给了屈语？！
冷听然的嘴唇微微颤抖。
她是气的，气自己没有早点过来，要是能回到合同撕毁掉之前……她来不及多想，司凝夏已经和屈语离开了。她在原地愣了几秒，看着她们的背影干着急。
她对司凝夏的态度太过冷淡，要是突然变得热情会很奇怪的吧？！
不过还能再见到司凝夏，真的太好了，她还活得好好的。只要人还活着，什么事都能迎刃而解的……吧。
她不敢确定。
在合约不到五天的时间，司凝夏突然提出了解约，并且处处避开她……这几天太专注于要见司凝夏，忽略了很多事情。
冷听然眼睁睁地看着屈语和司凝夏离开，心里掠过一阵挫败感。
司凝夏忍着回头看的冲动，她觉得冷听然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一样，兴奋又夹带着思念。随即，她就消了这个想法，前段时间冷听然向她示好过，应该是她看错了。
不，一定是她看错了。
她沉思着，屈语看了她好几次，忍不住问道：“在听然的事吗？”
屈语的语气很轻，可却让司凝夏有些烦躁，为什么她每次沉默，她都要问一问是不是在想冷听然？不管和谁在一起，何时何地，都有人提醒冷听然，她就是因为知道屈语是在关心自己，怒火才不敢耍出来，怕失去这个朋友。
只是她觉得自己逃不开这个牢笼似的，让她有种极度无力的感觉。
上辈子尝够了这种无力的滋味，她害怕了。
她沉默了一会，道：“不是，以后没什什事就别提她了，我们都散了。”
“好。”屈语嘴上没说什么，可心里却比谁都要愉悦，虽然有点不齿地庆幸她们分手了，可她就是忍不住。
司凝夏平静道：“你要买什么？”
“我在公众号上看见BARA出了一款转运项链，想去看看。”屈语的声音充满了兴趣。
司凝夏突然觉得好笑，她没想到屈语也追求这些，她再一次感叹20岁真好，虽然她的20岁和现在的屈语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还做过更离谱的事。
耳膜传来一阵笑声，屈语问：“笑什么？”
司凝夏：“没有，就是觉得你很可爱。”
闻言，屈语眼神更温柔了，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你喜欢吗？”
“嗯，喜欢喜欢。”司凝夏被耍过一次，这次很坦然地接下了话。
屈语微微慢下脚步，司凝夏突然看了看手机，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微信上收到了冷听然的添加请求。
当初她要加冷听然时，对方还很不愿意，但作为金主的她还是强硬加上了，不过她从来没有给自己发过信息，像全都是她自言自语似的，偶尔得到一个嗯，一个哦的回应都会特别开心。
到死，她才幡然醒悟，觉得自己的前生太过卑贱。不过她并不恨冷听然，只是接受不了她和纪初竼在一起的事实。
所以再次醒来，她将笔记和微信，只要与冷听然相关的，她都一一整理出来，将它们全部删除抛弃。
尽管大哭一场，可她到底是做到了。
指尖放在绿色同意键上犹豫不决，表情凝重。
屈语见她久久没有别的动作，微微偏头看了一眼，不小心将屏幕的内容看进了眼里。她不动声色地撇开眼，忽然想到刚才，冷听然一闪而过的焦急，眼底掠过一抹心惊。
她猜不透冷听然，但突然主动找司凝夏，总让她感到不安，怕她们复合。
屈语叫了声司凝夏的名字，“在看什么？”
司凝夏笑着摇了摇头，将手机收起来放进包里，动作一气呵成，“……没什么。”
屈语无言，眼底划过一抹失落。
司凝夏还没有完全向自己袒露心扉，或者是还没有那么熟，又或者是不想说。
“我们打车去吧？”走出校门，司凝夏问道。
屈语比较想走路，这样能和司凝夏多待一会，不过她已经提出打车，便没再说话，轻轻点了个头。
“下午要回家吗？”
“嗯，我妈知道我们没课，让我回家吃饭。”
屈语问道：“初竼也会去吗？”
“她应该已经在我家了，初荌姐今天回来，她去接机了。”否则，冷听然和她今天就能正式碰面了。那会是什么场景？彼此相吸吗？她苦涩地勾了勾唇，实在无法想象那个画面，一想就痛。
“那是家宴的意思吗？”
司凝夏想了想，她不想和纪初竼接触没错，可纪初荌对她还是不错的，关景芊也把她们当亲女儿看待。
她点头道：“应该算吧，”
屈语：“那是该早点回去。”
司凝夏笑笑不说话，伸手招了辆出租，她拉开门，让屈语先进去。
屈语道了谢，弯身坐了进去，司凝夏紧跟在后。
“师傅，麻烦奥特莱斯。”
车子缓缓行驶。
司凝夏看出窗外，不巧地看见站在路边的冷听然，她好像在看着她们乘坐的车子，目光深沉又热切。
从包里拿出手机，解锁上微信，通讯录上再次显示红色而刺眼的1字。
她呼了口气，再次看出窗外时，已经看不见冷听然的身影了。她又低头看手机，若有所思地点了一下通讯录的字眼。
第一次申请时冷听然没有备注，兴许是见她没通过，又发来了添加申请，这次备注道：“我们聊聊好吗——”
她想了想，按下拒绝，在备注框上写道：“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你想要还钱，再另外说。”
打完，她发了过去，很快又收到了申请。
不知为什么，拒绝冷听然竟然让她觉得痛快，由心到身的快感，是她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因为以前的她从来没有拒绝过冷听然。
“对，我想还钱。”
司凝夏看着这几个字，溢着笑意的眼神又恢复了冷清。她记得上辈子，火了的冷听然也要还给她，只是被她回绝了。
在她眼里，还钱等于和自己脱清关系。那是她接受不了的，她没办法想象没有冷听然的日子，只能一次次地用合约和钱束缚着最后一层关系……
只是留得住人，留不住她的心，最后还是和纪初竼在一起了。
司凝夏鼻子有点涩，快速打下几个字，回绝道：“你打算怎么还？”
冷听然母亲刚做完手术，她给她的钱都用在上面了吧，而且这时候还没进娱乐圈，根本没有能力偿还。
“履行合约。”
司凝夏收到信息时，表情都有些呆滞了，这不可能会是冷听然会说出来的话，当初她对她说合约不作数时，明显看见她眼里的惊讶，也看见了掩饰不了的狂喜。
爱了冷听然这么久，她第一次得知让她狂喜的事竟然是放开她。
司凝夏回道：“我不需要了。”
“为什么？我没办法还你钱，但是不想欠人情。”
“那就慢慢还，我不急。”
冷听然回道：“欠别人东西我会浑身不得劲，我觉得之前的协议很不错，或者你可以重新定做一份，我全权接受。”
司凝夏简直要被冷听然这套不要脸的说话方式给气笑了。
她无语地回了句：“我不接受。”回完直接将人拉黑了。
世界安静。
她觉得上辈子的自己肯定是疯了魔，怎么会就看上这种目中无人的女人？还傻逼似的宝贝了五年多，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司凝夏垂着头，头发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屈语一直没说话，静静地将司凝夏的举动收进眼底。
车子平稳地靠停在奥特莱斯门前花坛的路边，屈语提醒道：“凝夏，我们到了。”
司凝夏回过神，“好。”

第17章
屈语对奥特莱斯好像比较熟，进门后她们乘坐扶手电梯上楼，在二楼找到了BARA品牌店。
说明了来意，店员露出抱歉的笑容，她们被告诉这款转运项链现在是缺货状态。
屈语明显失望，在前台做了登记后和司凝夏离开了奥特莱斯。
“回去之前要不要喝点什么？”屈语调整得很快，已然没有刚才失落的模样。
司凝夏看了前面的报亭一眼，挑眉道：“百事？我请你。”
“好啊。”
一听百事才4块钱，屈语却十分满足。
司凝夏打开喝了一口，见她没动，问道：“你怎么不喝？”
屈语笑了笑，立即打开来。
一辆白色奥迪A4停在路边，车窗慢慢降下，一张精致姣好的脸出现在她们的眼前。
“姐？”屈语意外地叫了声，“你怎么会在这里？”
司凝夏微微吃了一惊，她从来不知道屈语还有个姐姐，而且眼前的人和屈语长得一点也不像，美丽得过份，齐耳短发让她看起来十分干练，浑身散发出的气场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冷听然。
她们给人的感觉都比较冷艳，不过和冷听然相比，敖以涵表情虽然很淡，可眼神里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很冷，像是没有波澜的一潭死水。
敖以涵淡淡道：“刚好在附近谈生意。”
“哦。”屈语没有怀疑，连忙给她们做了介绍，“凝夏，这是我堂姐，敖以涵。”
“姐，这是我同学司凝夏。”
不同姓。司凝夏闪过一丝不解，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对敖以涵点了点头，“你好。”
敖以涵星目含威的眼睛快速将司凝夏打量了一番，淡淡的又不失礼貌地点了点头，偏头问屈语：“下午没课？”
“没有。”
“那一起回家？”
屈语看着她，“你不用先回公司吗？”
“不用。”
屈语了然，想到司凝夏有事必须要回家，觉得自己在外面也没意思，便答应了，“先送凝夏回家吧。”
“上车。”敖以涵看了司凝夏一眼，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就好了。”
司凝夏被敖以涵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得背脊发麻，莫名地感觉到一阵压迫感。：
屈语却已经拉开了门，“别说了，上车。”
司凝夏拒绝不了，还是硬着头皮上了车，默默地报了家里的地址。
车子在无声中启动，缓缓驶出马路。
有了不熟悉的人在，司凝夏整个人都不自在，一时间敖以涵和屈语也没有说话，她掏出手机心不在焉地翻了翻，心里计算着回到家的时间。
屈语悄悄看了她一眼，打破了寂静，“凝夏，你明天有空吗？”
“有，怎么了？”
屈语：“想让你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明天你就知道了。”
司凝夏好笑道：“这么神秘？好吧。”
屈语淡笑不语。
敖以涵抬眸看了下上方的后视镜，眼底射出一抹精光，具有侵略性极了。司凝夏抬头时，她又不着痕迹地收了回去。
司凝夏古怪地看了敖以涵，她好像看见敖以涵在屈语约她时皱了下眉，是她的错觉？！
正想着，敖以涵对上了她的眼。
司凝夏：“……”
她心虚地收回目光，不自在地看出窗外。
屈语微微探头，问敖以涵：“姐，你和俞先生怎么样了？”
敖以涵淡淡道：“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不是吧，还没发展？”
“不会有发展。”敖以涵脸部明显绷紧了些，“小孩子懂什么？”
屈语撇嘴，倒没有再问下去。
司凝夏静静将她们的对话听了进去，没作声，心里又多了一抹疑惑，不过敖以涵在，她也不敢问屈语。
车厢又归于平静，几分钟后车子平稳地停在司家门口，司凝夏推门下车。
屈语降下车窗，冲司凝夏道：“祝家宴愉快。”
她心想有纪初竼在，她估计自己不会太愉快吧？司凝夏笑了笑，“谢谢。”
司凝夏目送着车子离开，直到看不见后收起了笑容，面无表情地往庭院里走去，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纪初竼的脸出现在眼前，她拿着钥匙的手顿了顿。
纪初竼穿着淡紫色围裙，手还湿着，上面沾着两片小小的菜叶子，表情愉悦道：“欢迎回家。”
她的说得好像她们是真正的亲人一搬。
司凝夏：“……”
纪初竼无视她抽搐的表情，想伸手去拉她，顿了顿又放下，“姐到很久了，在客厅里，快进屋。”说完，她又往屋里喊了一声。
“嗯。”司凝夏点头，走进玄关换上家居棉拖，把肩上的包取下来放在手里提着。进了屋，她一眼就看见纪初荌坐在那里，她扬起笑，“初荌姐。”
“夏夏回来了，来抱一个。”纪初荌站起来，朝她张开手。
司凝夏哭笑不得，轻轻地回搂了她。
松开后，纪初荌绕着她转了一圈，“才几个月不见，怎么感觉你瘦了？”
司凝夏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挠了挠头，“没有吧？”
纪初荌摸着下巴，“有。”
司凝夏没有继续反驳，笑道：“坐了这么久的飞机很累了吧，怎么不先休息一下？吃饭的时候再过来。”
她偏脸看进厨房，看见关景芊和纪初竼在忙碌的身影，又道：“看样子还要准备挺久的。”
“不想动。”纪初荌道。
“好吧。”司凝夏放下包，被纪初荌拉着坐下，“这次回来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国内有演出，所以这次可能会呆上一段时间。”
“那挺好的。”
纪初荌：“我听竼竼说，你们闹别扭了？”
司凝夏僵了一下，来不及整理脸上的表情，她干脆不掩饰了，点头应前：“嗯，好像。”
“好像？是有还是没有？”纪初荌惊讶地看着她，“闹没闹你都不确定？”
这段时间司凝夏对纪初竼好像看淡了一些，这个时代的她确实对自己好到无话可说，可她依旧觉得没办法回到以前。
她耸了下肩，“我也说不上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一直以为你喜欢竼竼。”纪初荌深深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我说的喜欢是哪个喜欢吗？”
司凝夏一脸茫然，一时间没理解过来，顺着她的话问道：“什么？”
“我说的喜欢，是爱情的喜欢。”纪初荌道：“我们都以为你和竼竼是相爱的。”
“……”司凝夏嘴角抽了抽，哭笑不得道： “从哪方面看出来我们相爱了？”
纪初荌立即道：“每一方面。”
司凝夏：“……”
她和纪初竼的关系确定很好，好到什么都对半分，好到不分你我，可这样的关系只能维持到此为止。
唯独冷听然和纪初竼无法再成为朋友。
面对纪初荌咄咄逼人的质问，司凝夏突然笑了，笑了一会她再慢慢收起来，表情非常认真，“初荌姐，我跟你保证，我对初竼的感情没有掺杂半点爱情在里面，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
从厨房里出来的纪初竼好巧不巧地正好也听见了司凝夏的话，一字不漏地听完了。
她愣在原地，手里端着透明碗装着的蔬菜沙发，本想邀功而勾起的唇角渐渐被磨平，眼眶微红。
纪初竼不知道司凝夏是不是真的没有看到她，真心说给她姐听的，还是看见了她而故意说给她听的，此时心里乱糟糟的，手微微发颤。
纪初荌：“……”
她看向纪初竼，敏锐的眼睛捕捉到妹妹眼里一闪而过的悲凉，心脏一疼。还来不及开安慰，纪初竼就自己好了，笑着走近，“来尝尝我做的沙拉。”
司凝夏确实是故意的，她不希望纪初竼别再做无谓的事了，即使她现在还没有对不起自己，可上辈子的记忆太深刻，每次想软一些，她就无可抑制地想起一些烙在心脏深处的尘事。
她知道纪初竼听见了，可意外她竟然能忽略她的话，是她低估了，不过在家人面前，那她就配合着。
司凝夏用筷子夹起一口，另一只手放在下巴处防止碎屑掉下来。
“做得很有灵魂。”纪初荌笑眯眯地夸奖道，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
冰过的紫包菜很脆，纪初竼切得很细，和生菜青瓜混在一配合着沙拉搅拌，很爽口，意外的好吃。
司凝夏并不打算说话，纪初竼却紧紧盯着她，她轻咳一声，点了点头，“好吃。”
纪初竼顿时眉开眼笑。
“夏夏，打电话给你爸和你哥，问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关景芊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竼竼，也给你爸爸打个电话。”
司凝夏应了声，用家里的座机给父亲打电话过去。
得到准确时间的司凝夏蹦哒了下腿，往厨房走去，将父亲的话转告给关景芊。
下午六点，她的父亲和纪初竼的父亲同时到达，司博夏默然地站在后面。
纪初荌半年多没回家，饭桌上都在分享在国外学习的趣事，偶尔能将几位长辈逗得哈哈地笑。
倒是纪亦政会问司凝夏几句，她被动地回了几句。吃了几口，便找个理由回到房间里去了。
所谓的家宴，在她这里算是彻底结束，她实在做不到在纪亦政眼前继续装下去。
她去浴室洗了澡，穿着睡衣窝在被子里给屈语回微信，一阵电话突然横插进来。
看着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司凝夏心一阵钝痛。
她久久没有接起，看着它响了半天又沉寂下去。

第18章
房间归于平静，又锲而不舍的响起，来回有三次，司凝夏还是决定接起。
她划下接听键，却没有出声。
另一边的冷听然也没说话，像是在找开白场，话筒里隐约听见平稳的呼吸声。
司凝夏有些不耐烦，沉着脸挂了电话。
嘟的一声，紧接着是一阵忙音。
“……”冷听然叹了口气，再打过去已经无法接通了，机械女声提醒她对方已关机，她知道自己这是又被拉黑了。
她整个人像被抽干力气，往后倒进被褥里，无声地看着漆黑的，只能隐约可见的天花板。她知道她是活该的，这么多年都没有正视过司凝夏。在同一床上睡了三年多，说她对司凝夏完全没有感觉她自己都不相信。
她不是没有想过和人好好处，可司凝夏太多疑了，连助理挽她的手都要质疑半天，于是每次争吵都用语言把彼此都刺得遍体鳞伤。
冷听然闭上眼，渐渐陷入回忆。
一条标题为#冷听然纪初竼#冲上了执搜第一，她就知道回家又将遭遇质问一通了。
这是她和纪初竼第一次戏外见面，她不喜欢为任何事辩解，却在司凝夏的质问下解释过两次，司凝夏嘴上信了，可心里依旧在怀疑，她没有再解释，最后这种事愈演愈烈，她也确实失去了耐心。直到司凝夏出了车祸去世，她才幡然悔悟，却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她回想，却发现她们的记忆里，竟然没有一个美好的片段。
哦，还是有的。
司凝夏生日那天，她们去了游乐园，在旋转木马上，她突然对自己说，希望她有一天能拿到金凤奖……她记住了，也拿到了，司凝夏却不在了。
她抬臂捂着眼，喉咙有点哽住。
……
干脆利落地将冷听然拉黑后，司凝夏心情舒坦多了。
她放下手机，翻身将自己埋入被子里，强迫自己不去回忆，她要过新的生活，没有冷听然的生活。
冷听然就像毒／药，吸多了就成为了习惯，她承认自己做不到立即忘记，可时间总能磨平一切伤痕与棱角。
她闭上了眼，突然想到《牢笼》里的一段话。
——上天给你一双翅膀，即使身在牢笼，你也尽可能地逃离，飞得高高的。
她犹如被关在鸟笼的小鸟，明明上天给她开了扇门，她却没有勇敢地飞出去，甘愿困在里面。
扣扣——
一阵敲门声传入耳，打断了她的思绪，司凝夏猛地睁开眼，半垂着眼敛看向门处。
门很快被人从外面推开。
司凝夏微微眯了眯眼，猛地坐起来，“有事吗？”
“阿姨见你吃得少，让我送些吃的上来。”纪初竼并不在意她的态度，将托盘放在矮几上，站在床前，道：“夏夏，我们聊聊吧。”
司凝夏：“聊什么？”
“我觉得我们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司凝夏没作声，纪初竼继续道：“如果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你突然这么讨厌我，那我希望有个辩解的机会。但你只要记住，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你，我也不会伤害你分毫。”
司凝夏心一动，她仿佛自己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
不会伤害她？那以前一切又该怎么算？！
仔细想想，纪初竼确实也没做错什么，或者她和冷听然是真心相爱呢？
她觉得自己不能想这些事，一想就痛，一想就乱。
“你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只是被她深爱的人喜欢上了而已。她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淡淡道：“谢谢你。”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一直都很好，你哪里变了，我还是看得出的。如果你实在不想说，那我也不勉强你，这段时间我不会再打扰你，也不会到你的班级上课。”说完，纪初竼深深呼了口气，咽下一口唾沫，苦笑一声转过身，缓缓走出去。
她以为司凝夏会说点什么，可她走到门口，后面一丝声响也没有。
纪初竼心底一凉，轻轻带上了门。
司凝夏长长地呼了口气，偏头看向放在矮几上的点心，草莓味的蛋挞还冒着热气，确实很有食欲。
她喜欢草莓，众所周知。
但会做草莓蛋挞给她吃的，只有纪初竼。
她下了床，拿起来咬了一口，鼻子一酸，突然有点想哭，她咬牙忍住，眼泪还是不听话地从眼角流下。
司凝夏干脆不忍了，蹲着哭了起来。
情绪崩溃了很久，她慢慢止住了，眼睛微肿。
她爬上床，想了很多很多，都是关于小时候的。
两家人的关系很好，好到亲子旅行也能一起，家又离得非常近，而自己是两家人最小的一个，纪初竼比她大五个月零一天，不知道是不是被父亲灌输爱护妹妹的观念，纪初竼从小就爱让着她，她想要什么都不会和她抢。
她没有当作理所当然，自以为也力所能及地回报纪初竼，在她心里，纪初竼就是她亲姐姐一样，直到她喜欢上冷听然，她们的关系慢慢开始变质。
司凝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睡着的，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眼袋很厚重，还有点肿，把她好看的双眼皮都快胀成单眼皮了。
她无奈地摇头，快速洗漱一番，将东西收拾进包里，往楼下走，随手拿起一块烤得金黄的面包面，和父亲道别后离开了家，司博夏正好将车子开出来，经过纪家门前时，司凝夏往里面看了一眼，昨晚的话又浮上大脑来。
“你和竼竼闹不愉快了？”开着车的司博夏道。
“没有。”司凝夏迭口否认，心里有点苦，怎么每个人都看出她和纪初竼有了隔阂？
“还是谈恋爱了，对象不让你们太深入？”司博夏猜测道：“如果是这样，这种人我劝你还是不要算了。你和竼竼的感情，不管别人怎么说，你要做了，你就是错的。”
司凝夏：“……”
她知道自己再强调也改变不了兄长的想法，直接闭口不言。
“那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司凝夏微微一愣，无奈道：“没有这个人。”
“你觉得你能骗得了我？”
“真的真的。”司凝夏第一次觉得她哥难对付，无奈道：“哥，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有分寸。”
话说完，司凝夏就后悔了。
这句话略微有些熟悉，怎么会不熟悉？！那是五年后，她对司博夏说过的话。
很多话明明不想说的，以前她大概是疯了魔。
“你能有什么分寸？分寸就是无视竼竼对你的好？”在司博夏眼里，纪初竼也如同他的妹妹，看着她们姐妹闹得不愉快，他看着也糟心。
他还记得昨晚纪初竼给司凝夏送东西下来的样子，整个人都被悲凉感笼罩着。
司凝夏被质问得哑口无言。
尽管这段时间自己对纪初竼不理不睬，可对方依旧一如既往地对自己。
想起昨晚纪初竼说的话，她不禁也质问起自己，这个时间的纪初竼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她这样对代？这样她跟冷听然有什么区别？！
司凝夏大脑快速思考，在她还在纠结时，司博夏已经踩下了刹车。
“怎么了？”司凝夏愣愣地问道。
“打个电话给竼竼。”
“……”司凝夏噎了一下，到底没有出声。
纪初竼很快接了电话，司博夏开了扩音器，温柔的声音传进了耳边，“有事吗？博夏哥。”
“还在家吗？”
“嗯。”
“我准备送夏夏去学校，你也一起？”
电话那边的纪初竼沉默了一会，轻声道：“不了，我今天自己开车。”
司博夏看了自家妹妹一眼，应了声后叮嘱她开车小心后，挂断了电话，“你也是时候去考个驾照了。”
司凝夏垂下眼，她是出了车祸死的，现在抓方向盘都要找勇气。
她害怕死亡，因为下一次，就没有机会回来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断定，可她就是知道不会再回来了，所以她要特别惜命，至少在补偿上辈子的父母之前，她绝对不能让自己再犯傻了。
“我现在不想学。”她淡淡道。
“那什么时候想学？”
“现在不知道。”
兄妹二人你一言我一句，车子抵达了学校门口，司凝夏暗暗松了口气，推门下了车，和司博夏道了别后转身准备进校门，却意外地瞥见门口下方的冷听然，对方似乎在看她的方向。
司凝夏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心脏却依旧疯狂跳动，忍着再看过去的冲动，她直视前方，脚步未停地往里面走。
冷听然果然是在等她，见她从身边走过，不慌不忙地跟上去，“凝夏，我们聊聊。”
“我记得我们没没什么可聊的。”
“……”冷听然沉默着，心道有的，她们还有很多事要谈。
冷听然和她靠得很近，隐约都能嗅到身上的青草味，意识到自己走神，司凝夏又把自己骂了一顿，迅速拉开了一些她们的距离。
“以后除了还钱，别来找我了，我们不熟。”
冷听然心脏一颤。
眼前的司凝夏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她从来不会拒绝自己，她想到的唯一可能是，司凝夏和自己一样，她也是从那个世界过来的。
可她又来了多久？
冷听然思考数秒，突然理通了。
她猜司凝夏大概是从提出解除合约的那天起，那天开始，她就变得异常，也不经常那样痴迷地看自己了，眼里的爱意更是消失不见，偶尔看自己时依旧流出那和求而不得的纠缠眼神。
她们死亡的时间隔了十年，又会这么巧吗？！
冷听然在想，司凝夏的声音猛言将她拉回了现实。
“屈语。”

第19章
看见冷听然时，屈语怔了一下，她们怎么会一起回学校？
只是看清楚她们的表情，她又释怀了。
司凝夏明显不想搭理冷听然，这让她稍稍放心了一些。她不怕等，就担心她们会旧情复燃，毕竟冷听然除了高冷一点，外貌和能力都十分优秀的。
“凝夏，听然？”屈语扬起一抹标致性的微笑，先是看向司凝夏，又看了眼冷听然，“你们在路上遇见的？”
司凝夏：“不是。”
冷听然微微点了点头，视线落在屈语身上，以最快的速度打量了一番，心里暗潮汹涌。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屈语都表现出她是喜欢司凝夏的，只有司凝夏还傻乎乎地看不出来。不过她对这方面一向迟钝，她庆幸，也难过。
她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对等，合约条款也是彼此各占一半。她很抵触很生气，觉得对司凝夏将她的人格尊严都狠狠踩在脚下。可她需要钱，急切的需要，从接受那五十万那天起，她们的契约就生效了。
她厌恶司凝夏明明做了伤害她的事却还能每天肆无忌惮地对她笑，她甚至觉得司凝夏只是在嘲笑自己的无能为力。后来她狠狠地剥落了她的笑，却没有预期的快感，反而看见她多疑、又哭又笑的模样而心疼，灼灼的痛。
五年间，她们几乎都在相互折磨，那场游戏里，她们谁也没能全身退出。
屈语和司凝夏并肩而走，缓缓打开了话夹子，“上午就一节课，我们买点东西路上吧？”
司凝夏嗯了一声，用眼角斜了冷听然一眼，“你能走开点吗？”
冷听然像没听见似的，问道：“你们这是准备出去玩？”
司凝夏：“……”
屈语看了司凝夏一眼，见她没作声，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微微点了个头。
“去哪儿玩？”
“关你什么事？”司凝夏猛然停下脚步，脸上染上丝丝怒意，她绷着脸，好像即将要爆发，“屈语，你先上去好吗？我跟她说说。”
屈语眼底掠过一抹挣扎，视线地在她们身上扫了一眼，看得出她们确实需要好好谈一谈，否则这样藕断丝连，对谁都不好。她点了点头，把空间留给她们。
司凝夏一声不吭地转身，走到人比较少的花坛后面，冷听然目光深远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但知道她活得好好的，比什么都要来得让她高兴。
司凝夏双手抱臂转过自，猝不及防地看进了冷听然那双缠绵的眼眸，她愣了一下，突然有些恼羞成怒。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她？又凭什么在她不需要时假扮深情？！
她愤然地收回了目光，厉声质问道：“你说过不会打扰我和屈语的承诺都被你吃了吗？！”
她现在就剩屈语一个好朋友了，可不能让冷听然再次破坏掉。
“这是误会。”冷听然忍住上前狠狠把她抱住的冲动，语气平静地道：“我以为你和屈语交往，所以……”
“等一下。”司凝夏举了下手，打住了她要说的话，“所以现在你从哪看出我和屈语在交往？”
每个动作细节都表现出来了冷听然在心里道。她有自己的小心思，以司凝夏的反应看来，屈语应该还没来得及向她告白。
她对屈语没什么印象，平时也没怎么接触过，司凝夏整天跟在自己身后，自然也没有注意过屈语。
“她对你很好。”
或者是这句话戳中了司凝夏的痛处，她气急败坏地骂道：“呸，别乱玷污别人的感情。”
冷听然：“……”
司凝夏很美，亚麻色微卷披肩长发，桃花大眼下下方一厘米有颗泪痣，脸小小的，很可爱很吸引人，也难怪屈语和纪初竼会喜欢。
她对感情方面太迟钝了，当初大概就是见色起意，又或者她的不理不睬反而激起她的征服心理，后来渐渐深入？这个她到现在也不得而知。
“以前是我做错了，希望你能原谅我。”冷听然垂下眼，语气十分真挚。
她说的不仅是这辈子的，也是上辈子的。
如果上辈子能多一些耐心，多一些理解，多给她一些安全感，能放下偏见与尊严……说到底都是自己作出来的，重来一次她们调换了立场，她都得好好受着。
“我们之间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只要记住离我远远的，就可以了。”
冷听然道：“除了离你远远的，我都能答应你。”
司凝夏心跳慢了半拍，终于察觉到她的异常，像那天在天台一样抱着臂转了个圈，目光怪异地审视着她。
眼前的冷听然越来越让她看不懂了，她都放她自由了，明明应该开心才对，怎么一再而三地找这些蹩脚的理由出现在她眼前？难道又是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欠别人东西心里不舒服什么的？！
可当冷听然说出这句话，司凝夏着实吓了一跳，同时心头冒上一抹苦涩。
这句话要是在以前对她说，她或者就相信了。
“那我们之前没什么好说的了，下次再打扰我和屈语，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冷听然反问，“你会怎么对我？”
司凝夏撸起袖子，用力握紧拳头，“我会揍你。”
“如果你觉得揍我你能开心的话。”
司凝夏无趣地收起拳头，放下手，“我实在懒得理你。”说完，她就直接走了。
无疑的，这次谈话又崩了。
她们明显没什么可以聊的话题。她明明是想平淡的看待冷听然的，这两天突然变得狂热，反而让她不适应起来，甚至有些害怕，语言间不自觉地变得拒绝。
冷听然追上前，“我明天要进剧组了，可能过几天回来。”
进组？司凝夏愣了下，冷听然请假的这十多天是因为要组了？
司凝夏有些恍惚，回过神来哦字都不想给她，别说是祝福了，她默念与自己无关。
“我能加你微信吗？”冷听然继续说。她记得这句话，以前的司凝夏也对自己说过，她虽然抵触，却还是给她给加上了。现在风水轮流转，她却除了还钱以外没有任何借口和理由要求她再次加上。
人都是贱，有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才知道可贵。
司凝夏想也不想，回道：“不能。”
“为什么？”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烦？”司凝夏无语道。
因为以前太主动了，所以忽略了很多，潜意识地美化了冷听然对自己的态度。
冷听然连喊痛的资格都没有，和以前自己对司凝夏比起来，这些抗拒算不上什么。想到以前，她沉下了脸，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司凝夏偏头，正好看见她沉下去的脸色，她噗嗤一声突然笑了，“你就别装了，你明明那么讨厌我，现在却因为要还钱，违背自己的内心来讨好我，你自已心里不觉得难受得慌吗？”
“我不是，一点也不违心。”冷听然心一抽。
司凝夏活到现在还依旧单纯，以前她的世界里只有冷听然，高兴和不高兴都刻在了脑门上。冷听然不知道是开心好还是不开心好，因为司凝夏完全没发现自己的变化。
不过她知道，要是司凝夏知道自己是十五年后的冷听然，那她大概会彻底失去机会了吧？毕竟现在的自己还没有把人伤得太深。
她知道伤痕不会被磨灭，所以她已经有了补偿一辈子的觉悟，即使以后她可能会喜欢上别人……她无法再想下去，自己根本想象不到司凝夏会喜欢别人的画面。
司凝夏看了她一眼，突然想拔腿就跑，离眼前的冷听然远远的，太陌生了，让她莫名地感到恐惧。
她没有说话，加快了脚步。
回到教室，司凝夏直接坐在最后的位置，她以为冷听然会坐回原来的位置，却意外在她旁边坐下了。
冷听然和司凝夏久久没有回来，屈语在教室里胡乱想了一通，在看见司凝夏回来时，脸上顿时扬起笑容，还没来得及开口，冷听然也坐了下来。
她心下一沉，心里突然没了底。
冷听然竟然没有回到她专用的位置？这是代表她们和好了？
“冷听然？！”司凝夏不可置信地偏头看她。
“以后你坐哪里，我就坐哪里可以吗？”
司凝夏心脏颤了一下，要是这些话放在以前，她一定会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可现在不一样，她只觉得好笑，要是她在看见纪初竼之后依旧能这样锲而不舍吗？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理她，偏头看向屈语，小声道：“我们换个位置坐吧？”
屈语怔了一下，愣愣地点头，“好。”
上课时间快到了，司凝夏特意找了个只剩下两个人的位置，她以为冷听然会放弃，没想到在她的正后方坐了下来。
司凝夏：“……”
十几天没来上学，冷听然烧坏脑子了？！
礼毕后，冷听然静静地看着司凝夏的背影出神，这是她第一次坐在她的身后，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把人上课的模样看进眼里。
以往都是司凝夏在她后面，她又是以什么心境看着自己的？每次被她拒绝，是不是也像自己这样难受？不……应该比自己要难受百倍千倍。
一晃眼，司凝夏竟然坚持了五年多。
冷听然倏然一阵难过。
司凝夏这节课上得心不在焉浑身不得劲，总感觉冷听然在盯着她，都快要把她的后背看穿一个窟窿来了。
下了课才十点多。
屈语将东西收进背包，转过头，发现冷听然还没走，她问道：“听然最近不用去看你妈妈吗？”
“她做完手术，现在已经康复了。”冷听然淡声回应道，可话却看着司凝夏的背影说的。
屈语看在眼里，随即扬起笑道：“恭喜。”
“谢谢。”
司凝夏道：“好了，我们走吧。”
屈语点头，一向大方的她并不打算邀请冷听然，不单是因为今天有话要跟司凝夏说，更是因为冷听然和司凝夏的关系。
冷听然忍着要问去哪里的冲动，又担心惹来司凝夏的不满，绷着脸看着两人离开。
她将桌面收拾一番，打算去医院看看母亲，她受伤的这段时间，杨青青是由新请的护工照顾的，现在恢复得不错，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她也轻松了些。
冷听然坐公车到了医院，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削水果时不小心划破了指尖。
杨青青看了她一眼，连忙让她去处理伤口。
冷听然止了血，跟护士要了两个创可贴，再次回到病房，杨青青问道：“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我感觉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地的。”
“不是。”冷听然淡淡道，缓缓勾了勾角，语气平和道：“我明天要进组，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出院的事我已经拜托小姨了。”
“不是只拍一个角色？怎么还要进组？”杨青青微微皱眉，她知道自己生病住院期间，女儿有多累，如果可以，她当然希望她能安心念书，“等我休养一段时间，我会去找工作，你压力应该会少点，别太拼了。”
冷听然微微一笑，“嗯，我有分寸，别担心。
”
杨青青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作为母亲她无疑是失败的，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冷听然笑了，“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嗯，算是吧。”冷听然点头，没有什么比司凝夏还活着更美好的事了。
“这是交了朋友？”杨青青猜测。
冷听然好笑地点头，虽然还没追到就是了。
说到这个，冷听然忽然收起了笑，眼眸微微一涩，不知道司凝夏现在在哪儿，玩得开不开心？
司凝夏和屈语坐专线大巴抵达海边附近的车站，刚下车，一阵微咸的风吹在身上，很爽凉。太阳还很大，却没有预科中的炎热。
屈语从包里拿出太阳伞，知道今天要来看海，她昨晚就做好了准备。
“哇，屈语你好细心啊。”司凝夏夸奖道。
我昨晚订好了民宿，过去放好东西我们就可以出来玩了。
“诶——我们要在这里过夜吗？”司凝夏有些惊讶。
屈语：“你不愿意吗？”
司凝夏摇头道：“我没有带换洗的衣服。”她确实是惊讶的，因为她根本没打算这边过夜。
闻言，屈语暗暗松了口气，她有点担心司凝夏怪自己自作主张，“没关系，附近有便利店，可以买到一次性内裤。”
“……”司凝夏苦笑一声，也没再说什么，和屈语一同走到预定的民宿。
屈语订的是标准套间，也就是说房间里有两张床，晚上她们会睡在同一个房间里。司凝夏并没有觉得不妥，反正大家都是女生，以前也因为冷听然而住过一段时间的宿舍，倒没觉得哪里不方便的。
“我准备了两套泳衣，你要哪套？”屈语从包里拿出折叠得工整的泳衣。
一套是粉色的，抹胸状的相对比较保守。另一套是浅紫色的，款色差不多，司凝夏选了浅紫色的那套。
屈语：“现在太阳还很大，我们先休息一下吧？晚上还有舞会，挺热闹的。”
“嗯。”
司凝夏趴靠窗的那张床上，面朝下，把自己埋进白色的被窝里，也许是坐不习惯大巴，她现在有点头晕，后知后觉地后遗症来了。
“凝夏？”屈语试探地喊了声，回应她的是一阵浅浅的呼吸声。
屈语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替人盖好被子，却被司凝夏的睡颜吸引住，她忍住要去摸去的冲动。
低促的铃声在她的床上传过来，屈语连忙走过去，在手机传来更大声的声响之前，她接起了电话。
“在哪儿？”敖以涵的声音传了过来。
屈语看了眼没有醒来的司凝夏，穿着一次性棉拖鞋拉门出去，“在小亚伦海滩，怎么了？”
敖以涵道：“你和谁？我正好也在附近，晚上一起吃饭？”
屈语有些意外，“这么巧？”
“嗯。”
屈语道：“我晚上还有事，到时再说吧。”
“你有什么事？”
屈语保持神秘，道：“成功了告诉你，失败了说给你听也没有意义。”
敖以涵：“行，晚上联系。”
挂了电话，屈语回到了房间，司凝夏已经用被子紧紧地将自己裹住了，头也盖在了下面，看不见她的睡容。
有这么冷吗？屈语有些好笑，脱掉防晒用的外套，去盥洗室洗了把脸，也爬上自己的床。
司凝夏醒来时，室外的天色已经被午后的阳光染成了淡橙色，好看极了。
民宿普遍都不高，她们住在二层，从窗外的位置可以看见沙滩，几个人在那边打着排球，由于距离有点远，她看不清那些人的表情，却隐约感觉到她们的喜悦。
“想出去玩了吗？”屈语也醒了，刚醒的声音有些吵哑。
司凝夏点头，“嗯。”
“那我们晚点再去吃饭？”
“嗯，泳衣也不用换了，感觉晚上会有点凉。”
屈语嗯了声，眼底稍稍有些失落，不能看司凝夏穿泳衣了，让她有点遗憾。
泳衣她挑了很久，特意洗干净，就为了今天和司凝夏一起穿上的。
屈语没有扼腕太久，道：“我姐也在这里，介意今晚一起吃个饭吗？”
“当然不介意。”司凝夏顿了下，问：“你和你姐……”
“为什么我们的姓不一样对不对？”屈语替她说了下去，扬起浅浅的笑容，并不忌讳地道：“我大伯是再婚，伯母是带着姐姐嫁过来的，那时候我才七八岁，我姐比我大9岁，那会也快成年了。”
司凝夏恍然大悟，“所以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对吧？”
“嗯，但她对我很好，几乎每年的生日都会准时回来替我过。”
司凝夏没有再问，在路边小贩买了两杯西瓜汁，她们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静静地喝着西瓜汁，静静地看出打着大浪的海，沙滩上的人越来越多，天色渐渐被黑色取代，她们背后的街道亮起了霓虹灯，不知不觉中变得热闹起来。
屈语放下喝空了的杯子，柔声叫了下司凝夏的名字。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想来海边吗？”
“为什么？”司凝夏顺着她的话问道。
“我姐说，看着大海，整个人都会充满力量和希望，所以每次我不开心，她都会带我来这里，看看海就没事了……”
司凝夏有些惊奇，“你最近不开心吗？”
“我很开心。”屈语摇头，“但我需要力量和希望。”
“有了力量和希望之后你想干什么？”
屈语偏头，深深地看着司凝夏，表情认真道：“我想向一个人表白。”
司凝夏：“！！！”

第20章
屈语看着她的眼眸闪亮闪亮的，司凝夏是迟钝了些，可也不是傻子，屈语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她还察觉不到，那还真是个傻子。
她用力咽了一下喉咙，心里冒上一抹不安。
她嘴上虽然一直想要和冷听然保持距离，可爱她已经成了习惯，每次见面身体和心都不由得向她屈服。她想开始新生活，和过去五年间完全不一样的生活，可开始新的恋情，是她从来没想过的事。
司凝夏愣愣地看着屈语，突然尴尬地笑了笑，打算糊弄过去。
恋爱不易，友情保命。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确实还没有放下冷听然，也暂时不想开始新恋情。而且她不希望最后失去屈语，连朋友都做不成，所以她一直避开，一直装糊涂，可到底不能解决问题，屈语还是挑明了。
屈语不打算让她逃，按着她放在大腿上的手，“凝夏，我想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了。”
司凝夏：“……”
屈语道：“既然你和听然已经分手了，能不能跟我试试？”
司凝夏眨了眨眼，僵硬地将视线转到别处，嘴角的微笑都快要维持不住了，“你别开玩笑了。”
“不是开玩笑。”屈语道：“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你都完全没有发现……”
一阵铃声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屈语低头看了一眼，见是敖以涵，猜想她应该是准备找她吃饭，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继续道：“你一点也没发现我喜欢你吗？”
司凝夏一时间没说话。
这段时间偶尔她也发现她们过于亲密，甚至有时她说话也怪怪的，可她根本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她感到很为难，这世上除了家人以后，她最不想伤害的就是屈语。
“凝夏……”
铃声再次响起，屈语指尖一划，又挂断了。
司凝夏低下头，将脸埋在阴影里，心里乱七八糟的，她不知道怎么回应屈语。
为了爱冷听然，她基本失去了理智，失去了朋友，忽视了很多爱自己的人，到后来连个淡心的都没有了，压抑了五年多。重来一次，她不想强迫自己，不爱就是不爱，早说晚说结果都是受伤。
沙滩越发热闹，两人都自动屏蔽了外界的所有声音。司凝夏沉默了很久，缓缓抬起头，张了张嘴，眼睛更快地看见一抹高挑的身影。
一块黑色不规则布料包裹住胸脯，隐约可以看见浅浅的马甲线，黑色长裙随着海风飘起的女性笔直地向她们的方面走过来，沿路吸引了不少男士目光，口哨满天飞。
司凝夏也被惊艳了，脱去正装的敖以涵为她的外表增添了一丝柔色，刘海随意打在脸上，凌乱又不失美感。
屈语的方向是背对着的，没看见敖以涵。
在敖以涵来到之前，她小声的，以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道：“抱歉，我现在还没打算开始新的恋情。”
虽然已经预知到这个结果了，可亲耳听见司凝夏的拒绝，还是让她忍不住难过起来。
空气还没来得及尴尬，敖以涵就走到来了，司凝夏重重松了口气的同时，微微扬起笑，对敖以涵打招呼，“嗨，以涵姐。”
敖以涵给司凝夏回以一个标准的微笑。
听见司凝夏叫出的名字，屈语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双眼微红又带着一丝羞恼。
被姐姐看见表白遭拒绝什么的，太丢人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敖以涵紧紧看着屈语，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下一秒她又轻松地耸了耸肩，“工作结束出来随便走走，正好碰见了。你们吃饭了吗？要不要现在去吃点什么？”
司凝夏不太自在地摇头，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屈语脸上，又迅速移开。她不敢，怕看见被自己拒绝后，屈语那张伤心的脸。
她太明白被拒绝的感觉了。
敖以涵蹲了下去，似笑非笑地看着屈语，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怎么一副不开心的表情。”
屈语拍开她的手，略微怨怼地看了她一眼，毁了她好事，可心底深处又莫名地觉得庆幸。这场告白没有太大波动就结束了。
她承认自己有一瞬间的挫折，可即使是这样也并不能让她就此放弃。
敖以涵并不在意，“走吧，吃饭去，你同学应该也饿了。”
司凝夏不自在地笑了笑，她现在特别感谢敖以涵，幸好她出现，屈语应该还来不及难过，只要想到这里，她又微微松了口气。
屈语看了司凝夏一眼，迅速敛去眼底的失落，勾唇露出淡笑，对敖以涵道：“老地方？”
敖以涵：“嗯，我也很久没吃了。”
屈语口中的老地方其实是间海鲜大排挡，司凝夏有些惊讶，倒不是嫌弃，只是没想到高冷的女强人也有这么接地气的一面。
大排挡和酒店不同，这里全是喧闹和猜拳的声音，她们坐在室内最里面的位置也能清楚地听见。但很快她就知道敖以涵为什么要选这里了，老板夫妇很热情，特色螺蛳鸡很鲜嫩，酸酸辣辣的竹竿很下饭，还有小龙虾鲜嫩汁香，足以让人忽略吵杂的气氛和环境。
司凝夏不知不觉吃撑了。
她揉着肚子出门，外面依旧热火朝天的，客源并没有因为热而减少。
“还要看海吗？”敖以涵问。
“看。”屈语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完又看向司凝夏，“凝夏去吗？”
司凝夏：“我就不去了，想休息。”
“好吧，那我也不去了。”屈语柔声道，“我们走路回去，顺便消化一下，反正夜里也没什么好看的。”
敖以涵背着光，屈语并没有注意她沉下去的脸色。
司凝夏有点尴尬。
敖以涵道：“我想走走，你陪我。”
“可是……”
司凝夏默契地打断她，“你们快去吧，玩得开心点。”
在外面人多还好，她不需要想太多，回到只剩下她们两人的房间，气氛一定很尴尬！！！
屈语和敖以涵走远了，司凝夏收回视线，与她们背道而驰。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目光不时悠远，耳边的吵闹声越来越小，回过神时她已经回到民宿门口了。
回到她们的房间，司凝夏先去洗了澡。带着一身水气出来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她爬上床玩手机。
屏幕上方突然出现一条来自“久别重逢”微信好友添加消息。司凝夏非常确定自己不认识对方，点开看了眼备注。
郑心蕊？？？
司凝夏微微拧眉，对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许印象，好像是她的高中同学来着。不过她记得她们关系一般，没有到交换微信的必要，而且她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也不知在哪里加到的她。
她本想拒绝，可想到上辈子没多少朋友，她又按下了同意键。
郑心蕊发来一条信息：“好久不见，凝夏。我是你高中同学记得吗？”
司凝夏想了想，回道：“说实话，不记得了。”
信息发了出去，她很快就收到了郑心蕊的回信，“这很正常，毕竟我们太久没见了。”
司凝夏：“所以你是从哪里加到的我？”
郑心蕊：“群里，我们不是有个高中同学群吗？”
司凝夏想了下，好像确有其事，不过她以前就屏蔽了，现在基本上都忘得差不多了。
她回了句：“嗯，那确实是好久不见。”
“你在干嘛？”
“没干嘛。”
冷听然看着屏幕，眼底闪过一抹柔色，随着对方的回复敛去。
她知道司凝夏香屈语在外面，微信手机都被拉黑，危机感让她整晚都心绪不宁，只能用最低劣的手段。
她知道司凝夏或者不想要，可她依然放不下，蓦然回首，她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直爱着……
……
夜里十一点，屈语还没有回来。
她犹豫半晌，不知道该不该发个信息问问。
门口传来一阵声响，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紧接着是开锁的声音，司凝夏愣了一下，快步过去开了门。
屈语整个人靠着敖以涵，头微微垂下，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敖以涵则搂住屈语的腰，脸色有些红润，鼻息间嗅到了浓重的酒味，司凝夏有些惊讶，“你们去喝酒了？！”
敖以涵面无表情地点头，“嗯，她心情不好，就多喝了一些。”
司凝夏自责地咬了咬下唇，猜想到屈语心情不好的原因大概是因为自己的拒绝，她识趣地没有问。
“介意我留在这里吗？她喝酒了会很缠人。”
“当然不介意。”问题这里是民宿，而且只有两张一米二的小床，她们三个人要怎么睡？！
敖以涵好像看出了她的顾虑，低声道：“我和她睡一张，你自己睡一张。”
“行。”司凝夏没多想，敖以涵是屈语的姐姐，况且自己也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才对。
意识到自己所想的，司凝夏被吓了一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无缘无故地想到这些去。大概是因为敖以涵表现出不像姐妹，更像情侣的原因吧？
她摇摇头，不让可怕的想法继续。
司凝夏迅速收回心绪，协助敖以涵的动作，将屈语扶回了床。
敖以涵道了谢，动作轻柔地替屈语脱掉鞋子，拉过被子盖住她的上半身，转头对司凝夏道：“她这样没法洗澡，我给她擦擦脚，你先睡吧。”
“我还不困。”司凝夏道：“我来帮你。”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敖以涵语气很淡地拒绝了，她找到了浴室，从里面拿了一条毛巾，沾了点热水，轻轻捂住了屈语白皙细嫩的双脚。
司凝夏在一旁看着，直到敖以涵给人擦完脚搬上了床，她才回到自己的床上。
敖以涵一眼就认出了地上的手提黑包，她从里面翻了一下，只找出一条内裤……
她脸色黑了黑，又放回了回去。

第21章
司凝夏没有睡着，背对着屈语的床，耳边传来潺潺的水声。
嘎啦一声，浴室门被人拉开。
司凝夏下意识地拉了拉被子，眼珠子转来转去，浑身不自在。
没多久，她听见敖以涵掀被子的声音，司凝夏还是转身，闭上眼催促自己睡觉。
民宿离海滩虽然有几百米，夜里的热闹却轻易穿透窗户渗进来，空气中她隐约听见一道浅浅的水声，像接吻时才能发出来的。
司凝夏瞪大眼，故意翻了个身，半睁着眼偷偷看了一眼，顺着昏黄的灯光，她只能看见敖以涵泰山不动的半个后背，剩下的被被子盖着，她看不见，但可以看见她们是面对面的。
她压下心里的诧异，再次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太阳高高挂起，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映进来，司凝夏缓缓睁开眼，看着周围的环境，有半刻没反应过来。
缓了一会，她才想起昨晚的事。摸到手机看了看时间，她又扭头看向屈语的床，敖以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屈语还在睡。
她轻手轻脚下了床，去盥洗室洗漱。
听见声响，屈语缓缓睁开眼，宿醉的头痛欲裂让她低吟一声，昨晚的记忆犹如洪水一般涌进她的大脑。
昨晚，她的表白被司凝夏拒绝了，和堂姐诉说时不经意中多喝了点，后面的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她连她姐说过什么也完全没有印象。
“你醒啦？”司凝夏洗完脸出来，见屈语半倚在床头，皱着眉看起来好像不舒服，“还好吗？有没有觉得难受？”
屈语愣了下，有些尴尬地笑笑，“呃，还好。”说完，她顿了一下，又道：“抱歉，明明是带你来玩的，结果不小心喝醉了。”
“没关系的。”
屈语不安地问道：“昨晚没发生什么吧？”
昨晚她完全喝断了片，之后的记忆全部记不起了，但她知道是敖以涵送自己回来的。
被屈语这么一问，司凝夏又想到昨晚听见奇怪的声音，她轻轻咬了咬唇，不确认的事还是不要乱说，免得让姐妹有隔阂。
她摇头道：“没发生什么啊，你睡得很沉。”
“真的？！”
司凝夏：“真的。”
屈语紧紧盯着她，见她没有表现出异样才稍微放心下来。
“其实昨晚……”
“你姐说你心情不好，如果是因为我，我很抱歉……”司凝夏垂下眼，愧疚地咬了咬唇。
屈语心脏一阵抽紧，无奈道：“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司凝夏想也不想地说：“当然了，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那就好。”屈语笑开来。
司凝夏收起情绪，笑眯眯道：“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
“好。”
屈语去洗漱了一番，和司凝夏出去吃饭了，谁也没有再提及昨晚的事。
吃过早餐，她们在海边走了走，快中午时回到了民宿，司凝夏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挂了电话，司凝夏道：“我们回去吧？”
“你急着回去吗？我姐今晚回家，她会来接我们。”
司凝夏摇头，“我不急。”
屈语笑道：“那我们去逛逛街吧？”
司凝夏没有拒绝，到楼下办理了退房手续后离开。上出租车时，她又收到了郑心蕊的微信，她打开看了一眼。
“起床了吗？”
“起了。”
郑心蕊又发过来，“但在哪儿？吃过早饭了吗？ ”
“吃过了，在外面有点不方便，改天再聊。”司凝夏回完信息便将手机塞回包里，再响起也不打算拿出来看了。
屈语：“怎么了？”
“没……”司凝夏不打算说，可话到嘴边她又改变了主意，将郑心蕊的事全盘托出了。
屈语疑惑道：“既然不熟，怎么突然加你呢？”
司凝夏耸肩，表示自己也想不通。
也许是经常来的原因，屈语对这边还算熟悉，她带着司凝夏到顶层的空中花园，上面还有小型的游乐场。
看着有点残旧的旋转木马，司凝夏神色突然变得黯然，鼻子有点酸。
旋转木马是她对冷听然仅剩下不多的美好回忆了，记得那是她的生日，冷听然带她去了期待以久的游乐园，在上面，她对着天空许了个愿。
她希望冷听然能拿到金凤奖。
美好的时光总是格外短暂，没多久，她们又吵架了，原因是她到剧组探班，被媒体拍到，那是她唯一一次和冷听然一起上热搜。
虽然冷听然的粉丝都在骂她，可她却异常高兴，然而这种快感没能维持太久，冷听然的声明也上了热搜。
屈语见她看着木马发呆，笑问：“想坐木马？”
司凝夏一愣，“不是，就是看着很好玩。”
“走吧，我们去感受一下。”
“真的不用了，我拍个照就好了。”说不清什么感觉，她一点也不想再尝试。
她拍下一张照片，然后发了一条久违的朋友圈。
冷听然刚进了剧组，化了妆等待着自己的戏份。她的后脑勺当初缝针，剃掉了一部分头发，幸好演的是古代神话，用的都是假发。
她的这个微信上只有司凝夏一个人，是她跟号码主人买过来的。她用掉最后的3000块存款，顺便感叹一下自己的贫穷。
司凝夏借给她的钱全在母亲的帐户里，她也不打算动用那笔钱。目前为止，她也不打算把钱还给司凝夏，因为这意味着她将失去唯一一个还能接触她的机会了。
她无声地叹口气，再次点进司凝夏的朋友圈，明知里面什么也没有，却一次次点进去。
早上还什么都没有的朋友圈突然多了一张照片，冷听然心脏一跳，迫不及待地打开，这是游乐园里的旋转木马，虽然她没有配任何文字，冷听然却知道司凝夏想要表达的意思。
看来属于她们的美好还真的不多，回忆都能想到同一个地方上了。
心里划下一名为苦涩的血痕，她也想不能这个时候的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傲的，竟然能把人推得远远的。
“小然，在想什么？到你了。”
杨青玉的声音钻进她的耳膜，冷听然回过神，手机早已暗下去，依旧没有收到司凝夏回复。
她点开屏幕，不小心按下了赞，但很快她又取消了。她不能点也不敢，生怕暴露后就再也看不见了。
她不舍地退出了司凝夏的朋友圈，把手机放回储物柜里，提着裙摆走出化妆室，在导演的招呼下走进了电视机前。
“放松点，你不是上战场。”于文柔拍了拍她的肩道。
冷听然眼角看了下那只手，不着痕迹地拒绝对放的触摸，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谢谢。”
她和司凝夏的矛盾大多都是她拍戏开始的，她越火，通告和绯闻就越多，司凝夏也闹得更凶，重来一次，她不想再让司凝夏心里存落质疑，不想让她再那么难过。
她是为了救于文柔才入院的，属于工伤，剧组承担了所有费用，给适量地给了她精神损失费，但也没把她的角色换下。
在医院期间于文柔也去探望过，但那时她在努力复健所以直接给忽略了。
这时的于文柔已经是当红小花了，那场意外成也上过热搜，但很快就被公司压了下去。
于文柔以为冷听然不喜欢陌生人碰她，也不在意，她笑了笑道：“上次的事谢谢你。”
冷听然微微摇头，“反射性行为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收工后一起吃个饭吧？我请你。”
冷听然的脸瘫因为演戏需要早已经好了，说话也圆滑了一些，她露出为难的样子，“我还有点事，不过谢谢你的好意。”
她知道自己现在没有知名度，媒体不会关注到她，可于文柔有，一举一动都被看着，她害怕司凝夏看见任何一点关于自己的绯闻。
算起来，她在娱乐圈已经混了十五个年头，积累下来的演技也得到各方面的夸赞，她有信心靠自己爬上去。
于文柔素养很好，也不为难她。
“各方位准备……”
虽然只是饰演配角，但冷听然不打算放松，很快就投入了状态，倒到于文柔惊到了。
一个外行，没有参加过任何训练的新人竟然可以随时入戏？于文柔打量着冷听然，顿时对她的兴趣更大了。
导演也被她的演技震惊到了，明明半个月前还是个被数次NG的菜鸟，受了伤回来演技提升了不止一百倍，散发出的气场连于文柔都比了下去，好像在娱乐圈多年的老戏骨一样。
杨青玉作为剧务，将手头上的工作都做完后回到拍摄现场，差点就被冷听然的演技带进情绪去了。
反应过来，杨青玉兴奋得无法言喻。这孩子，还说也不适合演戏，现在看来只要她愿意，她就是天生演戏的料子。
一段戏份拍了十来分钟，在于文柔的忘词中停止了。
“怎么回事？文柔竟然会忘词？”
导演拿着喇叭大喊一声，于文柔嗤笑一声，连连道歉。
“好了，再来一条。”
同样的剧情拍了十五分钟，第一段戏结束，于文柔喘了口气，对冷听然道：“你真厉害，竟然把我带进去了。”
冷听然谦虚一笑，“是你演技好。”
“看来今天这顿饭不能少了。”于文柔微微挑眉，“如果不是什么大事，不知道能不能稍微推迟一些？”
“事还挺大的。”在她看来，被司凝夏看见就算是大事了。
“好吧，那在剧组里吃，你总不能拒绝了吧？”
于文柔已经邀请两次了，还把身段放低，再拒绝就显得自己不知好歹了。冷听然盛情难却，便答应了。
“你签了哪家公司？有没有助理？我让我助理去拿饭，你那边就别忙活了。”
“没有。”
于文柔并不感觉奇怪，在这个圈子里，有人气和没人气只差一只字，待遇也是天差地别，没有人气的基本都是自生自灭了，更何况冷听然还只是新人。
不过她的演技功底很稳，如果有好的资源，一定能爆红。
于文柔道：“那我先演下一段戏，你稍微等我一下。”
冷听然微微点头，在杨青玉的帮助下解下外衣。她一会还有一场戏，可以先不换衣服，可戏服太重了，已经影响到她的行走了。
她回到化妆室，拿出手机登录微信，司凝夏还没有回信息。不禁一阵失望，想到司凝夏曾经也这样等待过自己的回信，她就心疼，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耳光。
这么差劲的她，司凝夏是怎样坚持五年多的？！
越是感受到司凝夏所经历的，她就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她绷着脸，紧紧握着手机。
“文柔刚刚想请你吃饭？”杨青玉走进来问。
“嗯，我拒绝了。”
杨青玉张了张嘴，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你怎么拒绝了？！”
“为什么不能拒绝？”
“她现在是当红花旦，流量很高，和她一起吃吃受益不是你自己吗？你是不是傻？！”
“我不需要……”
“我看你上次是真把脑子摔坏了。”杨青玉气急败坏地道。
冷听然：“……”
“你说你，为什么要拒绝？！”
上辈子冷听然火了后杨青玉就转型担当她的经纪人，这副样子她已经习以为常了，“不想去就拒绝了。”
“你……”杨青玉语结，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来回渡步。
冷听然：“别转了小姨，坐一下。”
杨青玉站定，叉着腰瞪她，“还不是被你气的！我跟你说，既然决定了进娱乐圈，你就得好好的往上爬，刚才那么好的机会，怎么就拒绝了？”
“小姨，想要红也得把心态摆正，抱大腿不是长久之计。”
杨青玉再度噎住，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我能进来吗？！”于文柔脸带笑容地站在门口。
冷听然淡淡的点头，并不害怕她听见什么。
于文柔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了一眼，“你们在聊什么？”
杨青玉笑眯眯道：“没什么没什么。”
“那我们去吃饭吧，已经拿好了。”于文柔问道：“杨剧务要一起吗？”
杨青玉连忙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哪就好。”
“这么快就拍完了？”冷听然将手机放回去，仿佛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从容。
于文柔点头，“嗯，一条过了。”
两人一起走出化妆室，于文柔的助理便快速走过来，把她们领到专属的休息室。
冷听然道了谢，慢慢打开了餐盒，一阵饭香扑鼻，菜式几乎都是以素为主。
不管女艺人还是男艺人，维持身材是头等大事，除非剧情需要……
她记得有次她为了演好病弱女主，硬生生瘦了十五斤，整个人都快脱形了，司凝夏心疼得直掉眼泪。
冷听然心底一阵柔软，眼神也在片刻间变得温柔。
于文柔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抹高深莫测。

第22章
天色渐暗。
司凝夏和屈语坐上了敖以涵的车子，回到司宅已经七点半了。
和屈语道了别，司凝夏拿着包往屋里走，一进门，关景芊就招呼道：“回来了？洗手过来吃饭。”
司凝夏心窝一暖，笑着应了声，放下包去洗手，见厨房还有两个菜没端出去。嗅着浓郁的饭香，肚子忽然叫了一声，她看了门口一眼，用手偷偷拿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转身，关景芊肩头倚在门前，双手抱臂地看着她，脸上没有表情，眼底却可以看见淡淡笑意，“坏毛病。”
司凝夏脸色一红，露出傻大姐般的笑容，走过去抱母亲的手，“妈，我饿了。”
关景芊好笑地看着她，“去，叫你哥下楼吃饭，他和你爸都在书房。”
“收到。”
司凝夏兴冲冲地上楼，一点也不温柔地拍开了书房间，鬼马地探了个头进去，“爸，哥，可以吃饭了。”
司博夏和父亲对视一眼，默默收起手上的合同，拍拍手起身。
见他们停下了工作，司凝夏跑回自己房间，放下包后又跑下了楼。
“多大的人了，能不能有点女孩子的自觉。”司博夏提醒道。
“我没有这种自觉，也不要。”司凝夏说完，不忘给司博夏做了个鬼脸。
司博夏给了她一个眼神。
关景芊看着兄妹二人，好笑道：“吃饭吧。”
……
屈语和司凝夏的关系没变，依旧像以往那样往来。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被告白后的后遗症，她觉得屈语看她的眼神“露骨”了些。
冷听然也如她所说的，这几天都没有出现在她眼前，惯性地失落了一下，很快又被压了下去。冷听然不在，她反而自在一点。
司凝夏趴在桌子上，将书竖了起来，眼神放空，她突然想起了纪初竼。
说起来，那天之后纪初竼就真的没有再找她了，她知道对方是刻意避开了自己。
有时候她也会想，自己是不是太过份了？纪初竼又会不会太无辜？明明对未来的事一无所知，却莫名其妙地遭受自己的冷言冷语。
她重重地呼了口气，突然一阵烦躁，想远远地逃离这种明明可控却不可止的烦恼。
前世她太专注于冷听然，失去了太多，包括自己的理想，现在一想，似乎也已经想不起来了。司家经商，所以她理所当然就报了商务管理，只可惜到现在她对这些依旧一窍不通……
司凝夏大脑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速度很快，但还是被她捕捉住了。
与其天天面对不愿意见的人，不如离开？！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离开这个词太陌生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可这个好像又不失为一个好念头。
即使每天都在提醒自己，可她依旧会被冷听然牵动情绪，越是见就越难放手。司凝夏垂下眸，几乎没有犹豫，默默地做了决定。
时间总能改变一切。
至于去哪里，她现在也不知道。
“凝夏？”屈语坐在她旁边，柔柔地叫了一声。
司凝夏想得出神，并没有回应她的叫唤。
屈语又叫了声，司凝夏才慢慢回神，看着近在咫尺的美颜，吓得她心头一惊，下意识地拉开了一些距离，语气有些慌乱，“怎，怎么了？”
司凝夏的下意识反应无疑是伤人的，屈语眼底掠过一抹难过，但她收得迅速，没让人看见。她笑了笑，语气温和道：“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抱歉。”司凝夏坐直了腰，轻轻揉了把脸，“你刚才叫我吗？”
屈语道：“嗯，想约你吃饭。”
“我今天比较想回家吃。”司凝夏咽了下喉咙，一脸歉意地说：“家里有点事。”
司凝夏撒谎了，她觉得心有点虚。
“这样，那只能下次了。”屈语惋惜道。
“嗯。”司凝夏不敢去看她的眼，怕自己忍不住心软。
她回应不了屈语的感情，现在的她也不配拥有这么好的人，等她心里那个身影完全消失之前，她都不打算谈恋爱了，她没有资本，也注定不能再全心身投入与回应，对她太不公平。
不负责的人生有过一次就够了，她不希望别人也尝试自己走过的路。
铃声响了，屈语没有再说话。
司凝夏偷偷看了她一眼，想起自己曾经也因为约不到冷听然而失魂落魄的样子，突然有点心疼屈语，她不希望她也像自己一样，最后落得什么也没有的下场。
她强迫自己硬心来。
不能回应的，她一点希望都不能给，否则以后会伤得更深的。
结课后，司凝夏在校门口和屈语道了别，坐上了出租车，“我先回去了，改天再见。”
屈语笑着点头：“好。”
目送司凝夏离开后，屈语的手机突然收到两声微信提示音，是敖以涵发来的。
她招了出租车，往家相反的方向走。
司凝夏回到家便回了房间，心血来潮突然打开电脑翻了下商业相关的学校。
曾经她也想进娱乐圈，可她不是那块儿料子，冷听然也不希望她进去，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商业管理学了两辈子也没能学到个究竟，干脆放弃了。她活得太好了，二十多岁才有时间去想想未来，司凝夏心里嘲讽着自己，指尖不停滚动鼠标。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看了多久，竟然不知不觉地趴在电脑前睡着了。
梦魇随之而来。
“你也找点事情做一下，不需要每天守着我。”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司凝夏努力睁开眼，看见眼前的冷听然整用手捏着太阳穴，神色有些疲惫，桌上摆着几张凌乱的纸张，上面不少地方被她用水彩笔标记着。
司凝夏看见自己因为冷听然的话而难过，吸了气后任性道：“我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守着你。”
冷听然绷着脸看了她一眼，再收回时重重地呼了口气，有些无力道：“守着我没有意义，我要离开，早就离开了。”
“我不会让你走的。”司凝夏抱住她的手，二十来岁的她有点憔悴。
“你至少也让我有点私人空间吧？”冷听然的声音不禁拔高了一些，“你已经严重影响到我工作了……”
司凝夏可怜巴巴地看着她，“那你说，你和廖阳芝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刚才会送你回家？”
“不是说了是新助理？”
“我不信，我都看到她抱你了……”
冷听然久久没有说话，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骂人，一次又一次，她实在懒得解释。
她收拾桌上的台词稿，一声不响地越过桌子，绕开司凝夏回了房间。
司凝夏立即追进去，从后面抱住冷听然的腰，用脸去蹭她的后背示弱，“我错了，你别生气好吗？”
冷听然挣开她的拥抱，缓缓转过身。
她们的身高差不多，冷听然170厘米，司凝夏是166，差了一截手指的高低，面对面时几乎是平视的。
“司凝夏，我们解除合约吧，以后……”
司凝夏摇头，打断她的话，“不要，不要……不要解除，我不问了。”
冷听然皱着眉看她，“解除吧，我已经把钱打到你帐号上了。”
司凝夏：“我没有收。”
冷听然眉头皱得更深，把她拉到房间里的镜子前，残忍地说：“你看看你变成什么样了？为了我就值得了？”
她被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原本漂亮的眼窝微微凹了进去，没有涂口红的嘴唇泛着白，几乎要和皮肤的颜色融为一体了，像极了深闺怨妇……
司凝夏猛然惊醒，大口大口地喘气，扫了下周围的环境，才知道自己又在做梦了。
她用力咽了下喉咙，心力交瘁地捂着脸。
她终于逃离了冷听然，却逃离不了梦魇，只要多想一些，晚上一定会做梦。
司凝夏红了眼，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一阵敲门声传来，她稍微回了神，去开门。
司博夏笔挺地站在门前，微微拧眉，沉声问道：“哭过了？”
司凝夏愣了愣，抬手摸了摸脸，才知道自己哭了，她笑着擦掉，吸气道：“我刚才做恶梦了，是被吓到的。”
“什么梦这么恐怖？”
“就是梦。”司凝夏打开门让他进来，自己则回到电脑前坐下。
司博夏走进来，尖锐敏利的眼睛立即就看到了电脑里面的内容，他微微一挑眉，“想去留学？”
司凝夏连忙将网页关了，笑道：“就是随便看看。”
“跟你哥还不说实话。”
司凝夏僵了一下，垂下眼犹豫了半晌，抬头道：“哥，你觉得留学好吗？”
“为什么不好？”司博夏道。
“那你帮我选一个好不好？”
“认真的？”司凝夏从小就是家里的宝，还没做过重活，也没有独自在外居住过，他怀疑她自理能力都无法做到，可这也正是历练的一种。
司凝夏点头，表情无比的认真，“嗯，认真的。”
“想学些什么？”
“经济。”
“行，这件事交给我。”司博夏道：“你先搞定爸妈那边，她们给不给你去还说不定。”
司凝夏甜甜一笑，“谢谢哥，我会跟爸妈说的。”
司博夏揉了揉她的发顶，在外面不言苟笑的男人柔声道：“嗯，下去吃饭吧。”
“好。”司凝夏笑盈盈地抱住大哥的手臂，和他一起出了房间。
走到客厅，关景芊脸带笑意地看着一双儿女，“在上面聊了什么？这么久才下来。”
兄妹二人对视了一眼，司凝夏神秘兮兮地道：“吃完饭再和你们说。”
“这么神秘啊？”关景芊好笑道。
司凝夏笑着没作声，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就准备吃。
关景芊道：“你爸还没过来呢。”
司凝夏瘪着嘴，对着沙发的中年男人叫了声，“爸，吃饭了。”
司爸爸这才抖了抖报纸，放下二郎腿，缓缓走过来。
司凝夏搓了搓手，又催促了一声。
关景芊觉得好笑，给她夹了块东坡肉，“看把你馋得。”
司凝夏仰下巴笑了笑。
一家人欢欢乐乐地吃完了晚餐，关景芊在收拾残局时，司凝夏对父亲道：“爸，我有话想跟你们说。”
关景芊停下收拾东西的手，和丈夫对视了一眼后问道：“是什么事？”
女儿表情很认真，让她也不得不认真起来。
司凝夏歪头看了她哥一眼，慢慢说出自己的想法。
司凝夏才开了个头，司家父母便同时眉头深锁，关景芊更不可置信地失声质问，“你要出国？”
和妻子比起来，司父显得淡定许多，“怎么突然决定出国留学？”
关景芊一脸不舍，表情难得严肃起来，“我不同意你出国。”

第23章
司凝夏不着急，当初坚持要搬出去和冷听然住的时候，母亲也是极力反对的，甚至还和她大吵了一架。
她搬出去之后母亲一个月没有给她打电话，气了好久，后来随着冷听然的绯闻四起，关景芊还坚持让她们分手。
全世界都反对她们，她也不知道她当初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交谈不欢而散，关景芊把东西收回厨房便回了房间，闷闷不乐的，司凝夏仿佛在重温几年前那个场景，心脏不禁一阵苦涩。这次还是因为冷听然，只是多了一个纪初竼。她忘不了未来发生的事，也不会强行去忘记，现在只要过得比以前好就行了。
司凝夏看着母亲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将视线看向父亲，“爸……”
“你先把你妈搞定。”
父亲的回答让司凝夏多了些勇气，她自信地扬起一抹笑容，就当作是父亲同意了。她屁颠屁颠地推开了母亲的房间又关上，“妈……”
“说再多也不会同意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关景芊头也不抬，也不等她说话，直接拒绝了。
司凝夏是老来女，全家人都疼爱得很，尤其是关景芊还因为高龄差点难产，对这个女儿也是疼到心尖上，从小就没让她离开过身边，突然说要出国，少说也得两三年以前，这一下子让她怎么接受得了？
她伤心地把脸撇到另一边，根本不打算跟她商量，一副没得谈的态度。
司凝夏努了努嘴，拉过母亲的手，自顾自地说道：“妈，你也不想你女儿一事无成对不对？而且这么多公司就爸和哥两个人管着，整天忙得不着家，多辛苦呀～”
“等我学好了，就能替他们分担了。还有啊，你想想，哥都要给我找嫂子了，以后嫂子怀孕生孩子，哥都得陪着，哪里还有空余的时间去管公司，那就剩爸爸一个人管理了，你就一点也不心疼啊？”
“……”关景芊强硬道：“你别企图给我洗脑。”
“哪儿是洗脑了，这明明是事实。”
司凝夏又说了很多，父亲和兄长都识趣地没有打扰她们。
从父母的房间出来已经九点多了，司凝夏脸上的笑容显召着她的成功，她对司博夏比了个剪刀手，“哥，学校的事就拜托你了。”
司博夏：“嗯。”
“那我上去了。”和母亲说了一个晚上，她感觉自己嘴巴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司凝夏回到房间，关上门整个人软了下来。明明在这之前都还没决定的，没想到竟然实行了。
现在得到了家人的同意，她又有点不确定了。
真的要离开吗？！这意味着彻底和冷听然与纪初竼砍去联系了。
留学的事她还不打算和别人说，等司博夏找到了学校再跟屈语说一声。
她拿起手机，意外的又收到了郑心蕊的信息。
司凝夏拧了下眉，一丝疑惑冒上心头。
她记得自己和郑心蕊没有熟到天天发信息问候的地步，实在想不通她怎么突然就变得热聊了呢。
郑心蕊：“我失恋了，很想和别人聊聊，可我朋友不多，所以就想到了你，如果你觉得困扰，很抱歉。”
看着屏幕中的文字，司凝夏莫名有种同病相怜的错觉。不过她的同病相怜是指没什么朋友，找不到人倾诉的那种绝望感，而非因为失恋。
在她来说，她和冷听然也不算是分手，就是合约关系结束了而已。
她重重呼了口气，缓缓倒进身后的大床上，将手机高高放在眼前，慢慢地回了句，“没关系，你可以和我说，不过我也没什么经验，大概无法为你做什么。”
收到司凝夏回信时，冷听然刚回到酒店，一身疲惫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嘴角微微上扬。
杨青玉看愣了，问她有什么事，冷听然摇头坐在床尾，“你先去洗澡吧。”
冷听然现在还没火起来，剧组安排的住处是双人套间，杨青玉知道她不习惯和陌生人住在一起，便将她分在了自己房间。
杨青玉表情有些怪异地打量着冷听然，她很少见侄女笑，更何况还是迷之兴奋的表情。她问出自己的疑惑，“你这是恋爱了？”
“嗯。”冷听然诚实地点头。
杨青玉表情更难看了，“你才进娱乐圈，千万别搞什么地下恋情……”
“不会。”
杨青玉才松了口气，冷听然补充道：“我会从开始就表明恋情状态。”
“……”杨青玉气结，“现在的小孩都很在意自己爱逗有男女朋友，我劝你……”
“没关系。”
杨青玉又不说话了，她是被气的。
冷听然淡淡看了她一眼，“行了，你去洗澡吧，我有分寸。”
“对了，你妈被我安排的人接回家了。”杨青玉忽然道，她在去浴室之前，又道：“我刚才的话，你考虑一下，这事关你的未来和前途。”
冷听然头也不抬一下，注意力全在手机上，可林青玉知道她听进去了。她对着空气无声地叹了口气，自从那次被砸到头后，杨青玉就觉得冷听然变得不一样了，更成熟更有人情味一些，连脸瘫这毛病都不治而愈了……
她收起心神，转身进入浴室。
披着郑心蕊皮壳的冷听然捧着手机，几乎以最快的速度回复了司凝夏。
夜越来越深，司凝夏频繁打了几个呵欠。越和郑心蕊聊天，她就越有共鸣，不知觉中，她竟然有了劝对方出国留学沉淀的想法来。
郑心蕊似乎很惊讶，问她：“你有这个想法？”
听了对方衷肠了一个晚上，关系在无形中拉近了一些，想着反正她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说出来也不会影响什么，司凝夏没有提防，便说了。
郑心蕊：“你想去哪个国家？”
司凝夏回道：“……大概会去澳大利亚。”
郑心蕊：“还会回来吗？”
司凝夏有些无语：“学成自然归来。”
郑心蕊：“好吧。”
“我要睡了，晚安。”司凝夏又打了个呵欠，实在没忍住道。
“晚安。”
司凝夏放下手机，没多久就睡着了。
这晚，她意外地做了个美梦，醒来时更坚定要出去走走的想法。
被司博夏送回学校，司凝夏就看见了好几天没见的冷听然，对方明显在等她的架势，见到她时还直了直腰。
司凝夏拧了拧眉，将眼睛往别的方向看去。
冷听然：“早。”
“……”司凝夏没理她，径直地往教室走去。
冷听然勉强地勾了勾唇角，眼神有些黯然，知道司凝夏即使要出国，她就连夜跟剧组请了假回来，下午就要回去了。
她没有期待司凝夏会心疼，也不希望她知道，知道自己是未来的冷听然，怕吓着她，也怕她对自己更反感。
在教室的屈语对她扬了扬手，“凝夏。”
司凝夏在她旁边坐下，“早呀。”
冷听然很自然地在司凝夏身边坐下，还偏头看了她一眼。
司凝夏：“……”她怎么觉得这一世的冷听然变得那么不要脸了，都这么明显拒绝了几次，还不死心地凑过来。
她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地道：“冷同学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这是缠上我了？”
冷听然轻轻抿了抿唇，并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十分诚实地点头，“我喜欢你。”
冷听然没有刻意压底声音，和她们坐得近的也都听见了，无一不露出惊讶的表情，像是听见了天荒夜谭的话般，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的程度了。
这是公开表白了？！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司凝夏猝不及防，一时间竟然忘了反应。过了一会倏然红了脸，有些恼羞成怒，“你在乱讲什么？”
“我没乱讲。”
司凝夏吸了口气，恍惚想起曾经她也对冷听然说过一样的话，她是怎么回应的来着？淡淡的一个嗯，没有过多反应，她还强调几次，然后冷听然又回了句，知道了。
没想同样的话竟然风水轮流转了一次，有些讽刺，有些可怜。
她们都很可怜。
司凝夏轻呵，沉重地别开脸，将刚放在桌上的书整理一下，对屈语道：“我们去别的位置坐。”
冷听然拉住了她，轻声道：“你别走，我走。”她说完，把东西一收，便直接往外面走。
在司凝夏离开前，能看最后看她一眼，也挺不错的。
她也觉得自己过于冲动，前世自己给她的伤害太大，并不祈求让她一下子接受自己。而且她觉得出国也挺好，司凝夏和她都需要沉淀，不管多久，她都会等着，即使她以后会喜欢别人……她不敢想，一想就痛。
冷听然坐上公车，杨青玉的电话就来了，“你怎么请假了？又不跟我说。”
她现在不红，又是中途加入的插班生，还是全然新人，这时候还只是没有公司属系没有经纪人没有助理没有资源……的野生艺人，杨青玉作为中间人，又是她小姨，算得上半个经纪人。
冷听然看出窗外，淡淡道：“嗯，有点事，现在回来，下午可以接着拍。”
“我真的是服了你了……你的戏份快杀青了，我打算再给你找一些资源，你同意吗？”
想到司凝夏即使出国，在那边会有自己的生活，甚至会和别人淡恋爱，冷听然心就抽得生疼，可她知道这是必经之路，倘若哪天她们再相遇，对彼此还有感觉，或许还能在一起。
或者……
冷听然喉咙有些干，咽下唾沫时被扯得微微生疼，她缓缓道：“你来决定就好。”
杨青玉有些惊讶，“真的？”
“嗯。”
只要越来越强大，才有勇气面对未来的司凝夏。

第24章
冷听然离开教室后，教授来了，周围的议论声在瞬间停住，屈语也收起一腔疑问。
下课后，司凝夏邀请屈语吃饭，表情淡淡的，刚才的插曲像是没发生过似的，丝毫没有被影响心情。
屈语也不打算问。
路上，她们谁也没有提到刚才的事，一直在讨论吃什么，最后一致决定吃中餐。
点了菜，司凝夏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浅浅抿了一口，抬眼看着屈语，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一抹温和的甜笑。
司凝夏：“其实我今天是有话想要跟你说的。”
屈语歪了下头，“什么事？看起来是件很严肃。”
司凝夏忽然笑了，说：“是我显得太严肃了吗？”
屈语淡笑不语，扬了扬眉，示意她说。
“虽然有些突然。”司凝夏抿唇一笑，无声地吸了口气，说：“但是觉得还是要和你说一声。”
“到底是什么事呀？”
“我打算出国留学。”司凝夏是笑着说的，表情看起来很轻松。
闻言，屈语错愕地张开嘴，“怎么这么突然？”
“其实不是突然，我深思熟虑过才决定的。”司凝夏笑道：“其实我妈也有点接受不了，不过也同意了。”
“是因为那天的表白？”因为她贸然的告白把人吓到了？
虽然关系看上去没变，感觉上却总有些不一样了。她承认自己没有再掩饰感情，可她以为不会造成对方的困扰。
也许是精神上的困扰？
屈语神色倏地变了颜色，这么一想，似乎又说得通。毕竟已经明确拒绝了，她平时看起来正常不过的问候和眼神，都有可能让别人觉得困扰吧？
“当然不是，我有那么小气吗？”司凝夏哭笑不得地说：“我就是想提升一下自己。”
屈语并没有被安慰到，她在想要是在没发生那件事之前，兴许还有立场请求她留下来，可现下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她低落地垂下眼，双眉微微蹙起，一时间失去了语言能力。
“就是把你当朋友了才会跟你说的，真的不是因为谁。”司凝夏加重了语气，沉重地呼了口气，然后好笑道：“而且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们怎么都这副表情？”
对啊，她们是朋友。
可怎么觉得那么难过呢？！屈语难受极了。
她理了理思绪，依旧有点接受不了司凝夏要留学的事实，怔了很久。
司凝夏也没说话，气氛变得沉寂。
过了一会，屈语忍不住问：“这件事听然知道吗？”
司凝夏：“……她不知道。”
“你要去留学……”屈语本想问她是不是因为冷听然，可话到嘴边，她又咽回了肚子，“你打算去哪个国家留学？”
“澳大利亚。”
屈语失神地点头。
这时，服务员过来上菜，她们又陷入了沉默中。
屈语：“打算去多久？”
“不知道，大概三年，又或者更久。”司凝夏摇头，替她盛了碗番茄豆腐汤，说：“先吃东西吧。”
屈语道了谢，“决定好哪个学校没？”
“还没，不过这段时间我会努力补习英文，时间可能没这么阔余了。”司凝夏道。
屈语敛去眼里的失落，“好，没关系。”
话题就此打住，她们又聊了些别的事，一顿饭吃得还算和谐。
从餐厅出来，司凝夏伸手拦了出租车。
屈语：“明天见。”
“嗯，明天见。”
司博夏办事能力很快，仅两天的便替她物色好学校了，位于悉尼市中心的私立学校，下学期直接入学。
听见消息时，司凝夏又兴奋又有些害怕。她担心自己适应不了快节奏生活，只是这一丝害怕很快就让她抹去。
既然打算开启新的生活，就别胆怯。
认真学习英文时，司凝夏才发现自己荒废了多少，连初中学过的单词都要重新学一遍。
每天除了去学校，她就整天窝在房间里研究单词，渐渐地和屈语少了联系，但偶尔上午和下午连续有课，中午还会一起到食堂吃饭，倒是和许久不见的郑心蕊在网上聊得越来越深入。
这样的日子维持了一个星期，被突然出现的冷听然打破了。
司凝夏看着眼前仿佛许久不见的冷听然，感觉到她和以往不同了，穿着打扮没变，可浑身散发出的气息却莫名的稳重了些。
冷听然看着她怀里的英语词典，微微勾起唇角，主动打招呼，“好巧。”
司凝夏：“……”
她没有理会她，绕到她就打算离开，冷听然倏地轻轻拉着她的手腕，柔软微凉的触感让她有一瞬恍神。
她忘了自己多久没有碰触她的手了，一丝熟悉冒上心头，冷听然来不及回忆，便被狠狠甩开了。
“冷听然！”司凝夏愤然地扫了她一眼，绷着脸压低声音骂道：“你到底想怎样？你不是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贞操烈女行派吗？怎么突然就犯贱了？！”
犯贱两个字狠狠打在冷听然心脏上，可她却找不到一个反驳的词。
“抱歉。”
司凝夏噎了一下，看着她黯下去的目光，说不出更恶毒的话来，“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她冷冷地扔下一句，便离开了。背过身去，司凝夏眼眶就红了，词典表皮被指甲抠出深深的印子。
要是以前的冷听然也主动一点，兴许她们就不会变成这样了。曾经她也想过如果有一天能和冷听然结婚，她们会领养一个小孩子，会有自己的家庭……
现在想起来，还有些不切实际。
司凝夏到前台做了借记登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自己的后背都要让看穿了，浑身不得劲。
冷听然紧紧地盯着司凝夏的后背，缠绵又迷恋，她想告诉她自己签了约，也接了新戏，想问问她留学什么时候回来，可她们总是不能好好地交谈，自满身是刺的司凝夏难以接近，稍微一靠近，尖锐的刺尖便狠狠扎向敌人。
这一幕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当初她也是这样说司凝夏的，她只不过是把话还给了自己。她活该，连喊委屈的权利都不配有。
她慢慢握紧拳头，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电话是杨青青打来的，冷听然平静地接起，“怎么了？”
“你小姨过来了，你在哪儿，回家吃饭。”
冷听然心头突然涌上一抹酸涩，想起司凝夏曾经为自己做做而被油溅伤没察觉，兴冲冲地打电话让她回家吃饭。结果她因为杀青宴凌晨才到家，司凝夏等得趴在桌上睡着了，最后那顿饭也没吃成，全奉献给了垃圾桶。
司凝夏为此还哭了，可她没有任何安慰，只丢下一句“下次我给你补回来”后便去洗澡了。
等她再出来，司凝夏已经将桌面收拾好，整个人窝进沙发，闷闷不乐。隔天却因为收到她送的耳环而开心得像小孩，抱着她猛亲。
可她却没有意识到，司凝夏真的爱惨了她。
冷听然嗯了声，“我现在回去。”
人就是这样，总等到失去了才知道那个人的珍贵。
司凝夏走到图书馆门口时忍不住回了个头，冷听然早已被淹没在人群里，根本找不到她的身影。
她自嘲地勾了下唇角，跨开脚步继续走。
“是在找我吗？”
冷听然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司凝夏浑身僵了一下，心里什么感觉都有。她的脚步只是顿了顿，然后继续走。
这时冷听然已经追上了她，一张脸出现在她眼前，司凝夏没底线的觉得自己的双眼要被她的笑亮瞎了。
司凝夏磨了磨牙，“你别自作多情了。”
冷听然已经打算不要脸到底了，“嗯，我是自作多情。”
司凝夏：“……”
她在心里狠狠地将自己骂了一顿，好端端回头做什么？冷听然又是什么时候跟在她身后的？为什么她没有察觉到？！
直到现在，她已经看不透冷听然想做什么了？明明开始那么不乐意，现在放她走了，反而又主动缠上来？
除了逆反心理她想不到别的原因。
想到自己即将出国，司凝夏突然停下脚步，目光来回在她身上审视。
准备留学的事冷听然肯定还不知道，她突然有些好奇，要是冷听然突然有一天找不到自己了，会是什么表情？
“冷听然。”司凝夏突然叫了声她的名字。
“嗯？我在。”
司凝夏：“你还欠我钱对不对？”
冷听然点头。
司凝夏突然换了个表情，有些坏，“如果我要你现在还钱，你打算怎么做？”
冷听然道：“以身相许。”
“……”司凝夏在心里呸了一下，心想以身相许亏的也是她，“我操你？”
冷听然面不红心不跳地说：“如果是你想要的话。”
司凝夏反而先红了脸，无趣地撇撇嘴，直起腰道：“算了，我不喜欢操冰块。”
冷听然：“……”
司凝夏直接绕开她，到校门口随手招了辆车，坐上去离开，连声再见也没和她说。
冷听然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心里却是高兴的。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知道司凝夏心里还有自己。只是每次谈到感情，好像都比较低落。
同样的遭遇让她们在网上的关系变得更近了些，但也没到谈心的地步。甚至随着这样渐入佳境，她又开始害怕。
她担心哪天司凝夏知道郑心蕊的外衣其实是自己，会更讨厌她。可除了这个办法，她不知道怎样才能接近满身是尖刺的司凝夏。
车子已经看不见影子了，冷听然黯然地收回目光。以后的事以后再想，眼下她只能慢慢修补不良关系。
这次换她追司凝夏。

第25章
司凝夏要去留学的事不知道怎么传到了纪初竼的耳朵里去，当天晚上，纪初竼就到司家去了。
算起来自己和纪初竼至少已经有半个月不见了，她似乎瘦了一些，原来的栗色的大波浪妖冶长发做了拉直，柔顺的头发披在肩上，几丝头发垂在胸前，双手揣一杯茶，微微低头的模样看起来特别乖巧。
被关景芊叫下楼的司凝夏在看见纪初竼时，下楼梯的脚步顿了顿，心里五味杂陈。
司凝夏有点不明白，都这样对她了，她怎么还和她死友情呢？！
纪初竼和冷听然她都不想理，反正再过段时间她们就要有接触了。她不知道她们上辈子是什么时候有了感情，重来一次不会祝福她们，也不会再成为朋友。
或者受过太多委屈，她对爱情其实有点悲观，但也看开了不少。
勉强到最后一无所有，她已经深切地体会到了这个定律。
关景芊见女儿下了楼，下次把她拉过来，把空间留给她们，“夏夏来了，你们好好聊着，我去敷个面膜。”
司凝夏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来，关景芊就已经快步离开了客厅。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母亲不知道尽管她这样做也是多余的，她和纪初竼不可能也不会回到从前的关系。
纪初竼扭头看她，叫了声，“夏夏。”
司凝夏垂下眼，一声不吭地坐在她对面，平静问道：“什么事？”
“我听博夏哥说你要去留学？”
司凝夏愣了一下，“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纪初竼挤出淡笑，“怎么突然决定留学？”
司凝夏本想吼一句关你什么事，可看见纪初竼眼里的忧伤时她又说不出口了。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牵强道：“没有突然，就是想去。”
纪初竼沉默地垂下眼，“你和谁去？”
有记忆以来她们都是在一起的，这半个月她就受不了了，她没办法想象未来两年甚至是更久的时间看不见司凝夏，所以才知道她要去留学时，她几乎没有思考就肯定了自己要一起的想法。
可她到现在还弄清楚司凝夏突然讨厌自己的原因，以这样的状态，司凝夏会不会同意和她一起留学？！
她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司凝夏撇开头，“我不想回答。”
纪初竼舔了舔唇，微微一笑，“其实我也有留学的打算。”
司凝夏错愕地看了她一眼，很快又敛去了，她重重呼了口气，久久才憋出一个字，“哦。”
纪初竼在国内演戏演得好好的，怎么可能想去留学，明显是听见自己要去，她才突然决定的吧？
她留学的一部分原因本来就是因为她们，虽然大部分还是为了提升自己，但她真的不希望再每天
感受到司凝夏的冷淡，纪初竼心沉了沉，但话还是说了出口，“所以，我打算和你报同一个学校。”
司凝夏：“……”
“可以吗？”换作以前，她根本不需要问，司凝夏就会提前跟她说，会问她要不要和她去，如果她不想去，她会对自己撒娇……从来未感到过这么局促。
“不可以。”司凝夏严词拒绝道。
纪初竼心一抽，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崩落，她想到了司凝夏会拒绝，可没想到竟然拒绝得这么认真，像是在拒绝陌生人似的。
看着对面的人一脸悲痛，司凝夏突然心生不忍。
这个时候的纪初竼什么都还不知道，却一次次遭到自己莫名的冷漠对待，她心里应该很难过吧，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
司凝夏咬了咬唇，沉默了一会后说：“我只想一个人去。”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或者等她心情沉淀下来，把所有事情都放下了，可以平常心面对她们时一定能以笑相迎。
可她知道，现在是肯定不可以。
一个视如姐妹一个视如生命，纪初竼和冷听然曾经都是她最爱的人，可偏偏又是这两个人把她伤得最深，在这么短的时间，又每天可能见面，她怎么可能做到心静如水？！
重新认识一些事物和人才能让自己成长起来，出国是个不错的主意。
“夏夏。”纪初竼低沉了许多，“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司凝夏眼神闪烁，半晌才开口应了句：“问吧。”
“我到底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让你突然这么讨厌我？”纪初竼眼眶倏地红了，她抬起湿漉漉的眸子，问出了问过数次和每天都在困惑的话，“我沉思了半个月，一遍遍的回忆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却依然想不到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说我没做错什么，可为什么我们就变成这样了呢？”
司凝夏紧紧抿着嘴，没说话。
偌大的客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没有得到回应的纪初竼忽然噗嗤地笑了声，却笑得比哭还难看，眼泪似的东西在眼角闪烁，“好吧，看来我们真的不能回到从前了呢，那我也不勉强，我回去了。”
话音一落，纪初竼缓慢地起身，眼神悲然，身体摇摇欲倒地往门口走去。
司凝夏承认自己心疼了，她从来没有见过纪初竼这副表情，像是失去世界一般悲痛欲绝。她咬了咬唇，在纪初竼走到玄关时，她突然说道：“你回去好好演戏，或许很快就会有你意想不到的收获。我们关系虽好，但始终要分开的，专注你的事业吧。”
纪初竼肩膀微颓，她没有回头，细细嚼着司凝夏话里的意思。
“路上小心，晚安。”司凝夏看不见她的表情，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说完便转身上楼了。
纪初竼慢慢回头，正好看见司凝夏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维持着一个姿势很久，泪光被夜色掩盖住，她勾了勾唇角，拉门离开司宅。
司凝夏站在窗边，用手指掀开一丝窗帘，过了好一阵才看见纪初竼的身影。
院子里的灯有点昏黄，将纪初竼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似乎是有所感应似的，纪初竼突然回头往她的方向看上来，司凝夏移开了手，走到床边的地毯坐下，背靠着床脚，头往后仰靠在柔软的被褥上。
想到纪初竼刚才那双悲痛欲绝的表情，不禁也有些疑惑，自己是不是自我保护意识太强了？
司凝夏看着落地窗外的夜色，无声地叹了口气。
随手扔在床上的手机传来轻微的震动，适时的把司凝夏的注意力转移开。她回头，找到了手机，点开微信。
郑心蕊：“睡了吗？”
司凝夏兴致不高，她看了一会屏幕都暗下去了，才又点开回了句，“准备睡了。”
郑心蕊：“其实也没什么，想和你聊聊天。”
“改天行吗？”
郑心蕊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司凝夏没有退出页面，很快就收到了回复，“心情不好吗？”
司凝夏：“有点。”
郑心蕊：“不介意的话和我说说？”
司凝夏看着郑心蕊发来的信息，心一动，突然有种想要倾吐的冲动。
事情压在心里太久，不免会累。
可这些事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她担心自己说出来都没人信。
她打下拒绝的话，发了过去，“太复杂了，下次再跟你说，你也早点睡吧，晚安。”然后配上一个月亮的表情。
郑心蕊：“好，晚安。”
阅读了回信，司凝夏放下手机，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后换了套睡衣，爬上床窝着，不玩手机也睡不着，大脑满是纪初竼离开时的表情。
可想到冷听然，她又沉下脸，残忍地将纪初竼扯出了脑海，然后用力闭上眼。
另一边的冷听然躺在自己的床上，双手枕在后脑，对着漆黑的夜发呆。她在想司凝夏为什么心情不好，是不是想起了不开心的事了？
她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还有什么事能让现在的司凝夏难过？上辈子活得太苦了，似乎也没留下什么好的记忆。
冷听然又拿起手机，细细品尝着和司凝夏的聊天记录，稍微有了些安慰，形状好看的薄唇张了张，无声地说了句晚安。
次日，司凝夏早早就醒了。
这一觉她睡得不太安稳，或许是昨晚想太多，她又梦见了纪初竼。
梦里的纪初竼依然温柔得体，细细数着她们的童年，后来冷听然出现，她们的关系就开始变质了，这次她没有被惊醒，只是睁开眼时枕头有点湿润。
她去了盥洗室，捧起一把冷水泼在脸上，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良久，动作机械地挤出牙膏。
换衣服下楼，关景芊已经做好早餐了，等她坐下后低声问道：“昨晚和芃芃聊得怎么样了？”
司凝夏愣了一下，摇头，“不怎么样。”
“嗳，她跟我说不拍戏了，打算和你上同一个专业。”
司凝夏：“我觉得她应该好好演戏。”
关景芊沉默了一下，道：“竼竼演戏确实不错，但她还小，家里又是从商的，想学相关专业无可厚非，演戏什么时候都能演。”虽然有些遗憾纪初竼不再演戏，但更想她陪着司凝夏。
她承认自己是有私心的，女儿长这么大都没离过家，别说是要远赴海外了，而且还是一个人，她怎么放心得下？所以纪初竼对她说打算和司凝夏一起留学时，她并不打算规劝，直接默许了。
“我记得她对家里的生意没什么兴趣，才会选择演戏这个专业的。”
关景芊叹气，“话是这么说，但毕竟年纪还小，想法容易多变。”
司凝夏忍不住看了关景芊一眼，她感觉到母亲好像很赞同纪初竼留学，要知道自己当时说这件事时，她还发脾气了。
猜到关景芊的用心，她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严肃，“她就是年纪小想做的事才纯粹，才是最真实的，要是因为我错失了现在的机会，将来后悔了怎么办？我怎么赔给人家……”

第26章
关景芊让司凝夏吼了一嗓子，有些懵了，定定的看着她。
司凝夏也愣了。
母亲对她出国留学的事一直耿耿于怀放不下心来，大概也是想着她和纪初竼关系好，一起有个照应，可她决定出国本来就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她，一起去没什么意义。
她轻叹了口气，亲昵地搂住关景芊的手臂，声音放轻了许多，“妈，你就别乱想了好吗？我都20了，能照顾好自己，我保证到那边之后，每天都抽时间和你视频……”
关景芊深深看了她一眼，突然垂下肩，“那你不去不行吗？非得出国？”
“嗯，我想出去看看。”
关景芊不满道：“国内这么大不能看啊？跑那么远有什么事我们又不能马上到你身边去，竼竼在至少还有个照应。”
司凝夏：“……”
“妈，你就这么小看你女儿？”
“不是小看，你从小就没离开过家，这一下子跑那么远去，我……”
“妈，“难道我能一辈子在你们的庇护下活着吗？……”司凝夏打断了她的话，顿了顿又说：“好了，不说了，我打车去学校。”
关景芊似乎在思考司凝夏的话。
司凝夏走下坡道，在路边等了许久的车。坐上车，大脑还在想母亲那惊愕的表情，她叹了口气，每次关于纪初竼的话题，总是不能好好说话。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司凝夏付款下了车，手机收到了两条信息。
她打开一看，是郑心蕊的。
说起来郑心蕊真奇怪，她们明明已经好几年不见了，突然加上好友还每天发信息问候。
大概是和她一样没什么朋友吧，加上刚刚失恋，聊上了就特别依赖。司凝夏这么一想，突然就去掉那点不自在了。
她回了个早，半晌又发了个表情过去。
“昨晚抱歉。”
郑心蕊很快回来信息，“人都会有这么一个时期的。”
司凝夏勾了勾嘴角，“谢谢，下次有机会见面再跟你说。”
她记得郑心蕊好像是在B市上大学来着，其实很近，但她最近忙着准备留学的事情，估计就算她来了也没办法好好招待人家。
“好呀。”
司凝夏：“我到学校了。”
“好的，晚上聊。”
“好。”
把手机放回包里，司凝夏一抬头就看到了冷听然，靠着墙壁上好像在等着她。她拧了拧眉，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神情，脸上凝起一层冰霜。
这个人真够烦的，以前喜欢她的时候爱搭不理的，现在又频频故意出现在她面前。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她这次直接就无视，面无表情从她面前越过去。
冷听然也没作声，默默跟在她后面。
马上就要暑假，司凝夏就要去留学了，她也要进组了，来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上一面，现在就只想好好看着她。
她知道她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司凝夏以前经历过的，她没有资格埋怨，越是被漠视得多，她就越心疼。
心疼以前的司凝夏。
司凝夏走进教室，看见屈语，立即露出一丝笑容，走过去坐下，“早。”
屈语好像在发呆，听见是司凝夏的声音时才恍然回神，脸上立即挤出一抹甜笑，“早。”
“在想什么？”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司凝夏很少看到屈语露出这种忧愁的神色，不禁有些担忧地问道。
“嗯？…没什么。”屈语轻笑一声，“你今天挺早的。”
“对啊，因为不用等我哥，我打车过来的。”
“这样啊。”屈语点头，欲言开口时看见她身后的冷听然，她愣了愣，压低声问道：“听然知道你留学的事情吗？
司凝夏知道屈语突然小心翼翼的原因，不用回头看了就知道冷听然在后面了。她烦躁地舔了舔唇，很想回头把她骂一顿，可转念一想，估计越理她越起劲就作罢了，只是轻轻摇头回应了屈语的话。
屈语了解地点了点头，将声音压的更低，“你准备得怎么样了了？”
“暑假之后就会过去，看房子和学校。”司凝夏轻声道。
屈语沉默了一下，突然说道：“我陪你过去吧？”
“啊？！”司凝夏吃惊地歪头看她，失笑地看着她，“不用了，你们怎么都跟我妈一样。”
“阿姨怎么了？”屈语扬了扬眉。
司凝夏笑着张了张嘴，可想到冷听然在后面又停了下来，她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准备留学的事情。
她顿了下，说道：“下课请你吃东西。”
屈语用余光扫了冷听然一眼，顿时就懂了。
她们的声音虽然不大，可后面的人只要仔细一点依然能听出点什么来，冷听然看着她们咬耳朵，心一抽一抽的疼，可她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司凝夏或许是成长了，现在看她一眼都不屑了。
她摸出手机，登录微信，细细看着上面的聊天记录。这么温柔的司凝夏，她还要披着马甲才能享受到这种待遇。
她暗叹一口气，老师在这时候进来。
结课后，冷听然目赌司凝夏和屈语离开了课室，她叹了口气，也收拾东西往外走，她下午还要回去杨青玉哪儿一趟，据说好像给她谈了个不错的电影。
她猜想是她和纪初竼的成名作《与风同行》，即使是拒绝，也要当面说清楚。
自从司凝夏离开后，她就开始拒绝一些带亲密的戏，而吻戏也都是借位完成的，后来公司直接不给她安排情感戏，获得金凤的作品是一部社会片，她在里面饰演为儿子复仇的母亲。
之后她回到现在，时隔十五年再一次演出自己的出道角色。
和屈语分开后，司凝夏回了家才发现郑心蕊给自己发了信息，是上午十一点多发来的，问她下课了没有，现在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时隔四个小时再回她也是够忙的。
司凝夏摇了摇头，确定还是回一个信息。
不过郑心蕊没有回信息，应该在忙，她也不在意，放下手机去拿本书看。
南方的夏天夜来得比较慢，六点多天还没有完成暗下来，司凝夏被母亲叫下楼吃饭，回房后才收到郑心蕊的回信。
一张满屏是菜的图片。
“今天有点事耽搁了，吃过饭没？”
司凝夏刚吃饱，看着其实有点反胃，“吃过了，你呢？”
很普通的对话。
“在吃，和同事。”
同事？司凝夏有点吃惊，“我以为你还在念书。”
过了一会，郑心蕊回了句：“打工，不过有休学的打算。”
司凝夏不解：“为什么？”
“课程已经学过了。”
“什么意思？”司凝夏更不解了。
郑心蕊：“就是不想学了。
该学的上辈子已经学完了，继续回校只是为了司凝夏，现在她准备留学，她每天回去也无用，不如安心拍戏等她回来。
她们谁也不知道未来的两三年里会发生什么。
也许都不再爱了。
司凝夏想了想，回：“还有两年就毕业了，其实留着学位，以后可能用得上。”
冷听然收到信息时饭局已经差不多了，杨青玉果真替她谈下了《与风同行》。经费只有几百万，剧组找不起有名气的演员，所以才会找新人。
新人不敢耍大牌，片酬也不会很高。
纪初竼是司凝夏心里的倒刺，这辈子她不希望和纪初竼有任何来往。来的时候她已经想好怎么拒绝了，可当演员列表中的搭戏对象，她就答应下来了。
看着司凝夏的回复她笑了笑，心脏好像被狗尾草抚慰了一下，又酸又痒。
司凝夏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才会展现这么温柔的一面，如果知道了，后果她不敢想，或许会就此失去她的消息。
她坐上杨青玉的捷达，回复了司凝夏的信息。
郑心蕊：“你什么时候出国？”
“暑假之后。”
“那很快了，能告诉我是几号吗？”她想送送她，多看她一眼。
虽然不知道郑心蕊想做什么，但两人中间隔了一个城市，也不可能过来给自己送机，就没有纠结，“嗯，还没订机票，到时告诉你。”
“以后还能联系对吧？”
司凝夏想也不想：“当然了。”
郑心蕊：“那就好。”
“话说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司凝夏忍不住好奇。
郑心蕊很久回信息，司凝夏觉得自己都快睡着了，手机传来一阵震动，又将她惊醒，“模特，不出名的那种。”
司凝夏有些意外，她记得郑心蕊还没有她高来着，没想到两年多不见就当上模特了？！
“你竟然当上模特了，好棒。”司凝夏是真的羡慕了，相比起自己，上辈子为感情痴迷，这辈子为感情远赴国外留学，说到底两辈子都没能活出名堂，一事无成，要不是家里还算有点小资本，她不知道怎么活过来。
她什么时候才能像别人一样成功？
冷听然发出去之后马上就后悔了，司凝夏很敏感，可能会胡思乱想，却没想到她毫无芥蒂地回了这么一句。她愣了一下，连忙回复：“薪酬很低的，我打算换了。”
新人期的演员片酬确实很低，在手的资源也不多，冷听然这么一说也不算是谎话。
司凝夏：“新人时期都是这样，慢慢来，别急着换呀。”
这对于冷听然来说，无疑是变相的鼓励，她忍不住笑了，看得开着车的杨青玉频频回头看她。
郑心蕊：“好，听你的。”
司凝夏看着那几个有些暧昧的字眼有些莫名，她挠了挠耳后的头发，但也没往心里去，道：“加油。”
郑心蕊那边回了个嗯，又说了一会别的话题，司凝夏感到一阵困意，不得不结束聊天，上床睡觉。
夜变得很安静，隐约听见几声蝉的叫声。
司凝夏睡着了。
却陷入了另一个梦魇里。
或许是越发向往留学生活，她这次的梦里和以往不同，这次她是自由的，无所畏惧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梦始终是梦，醒来依旧要面对现实。

第27章
［1］
八月的天炎热得的仿佛像是把人放在笼子里蒸煮一样，稍微多走几步都要汗流浃背。
司凝夏去机场这天下起了雷雨，珍珠大小的雨珠拍打在地上时都能听见啪叽啪叽的声音，飞机不得不延迟两个小时。
一家人一起吃了个饭，关景芊难得没有开口，埋头吃饭，只是红了的眼角掩饰不住她的不舍。
临别时，司父忍不住也嘱咐了几句，结果却把司母给惹哭了，问她是不是真的要去。
都到现在还在问，司凝夏也颇为无奈，轻轻搂着她安抚了一番，最后是司博夏送她去机场的，关景芊本也想去，可司父担心，便把人留在家里。
雨还在下，只是不打雷了。
上车时她收到了关心蕊的信息，“一路顺风。”
“谢谢，我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冷听然已经早早到机场了，她自然知道A市正在下暴雨，她假装不知道的问了句，“不是2点的飞机？”
司凝夏果然没有怀疑，“嗯，下大雨了，延迟两个小时。”
“那你路上小心。”
“嗯，谢谢。”
司凝夏退出郑心蕊的聊天页面，找到屈语，也认真地跟她道了别。
冷听然站在窗前，外面天空泛白，几百米外的飞机都看不见尾巴了，这雨估计一时半会停不了，继续延迟也说不定。
她希望延迟又不希望延迟，整个人陷入纠结。
眼神忧虑地看着外面的飞机，过了今天，她们又要很久很久才能见上面了。对司凝夏来说也许是个不错的开始，而她十年来已经习惯了，如果注定要等，多久都可以。
广播在播报延迟的航班号，因为下大雨，几乎同一时间的航班都被延误了一到三小时不等。
她找了个位置坐下，尽量离开入口，避免被司凝夏看见。
做手术后的伤口已经长出了半截手指长度的黑发，上方的头发遮住不怎么看出来，就是那边的头发看起来比较少。但她也稍微乔装了一下，鸭舌帽加大号墨镜，基本上把巴掌大的脸都遮住了，只留下挺挺的鼻尖，和性感苍白的薄唇，不留意的话看不出她是谁。
她的目光专注着机场外的两处电梯入口，不多时便看见那抹消瘦的身影。她身旁跟着一道高大的身影，和司凝夏长得几分相像。
冷听然见过，在司凝夏葬礼的第三天，他到公寓收拾她的东西时发现了昏迷的自己，还是他把自己送去医院的，醒来时他扔下几句话，之后十年便没有再见过。
她身体不禁往前一些，差点站了起来，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重新坐了回去，透着墨镜眼睁睁地看着司凝夏和司博夏从自己眼前走过去。
司凝夏全然不知冷听然在看着自己，低头看了下手机，歪头不知对司博夏说了什么，后者点了下头拉着两个大行李箱找到位置坐了下来。
下午3点整，司凝夏办理好了托运，手里只剩下一个黑色背包。
一道身影吸引住冷听然的目光，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沉了沉。
是屈语。
她死死地看着屈语握着的手，冷听然几乎要咬破自己下唇，她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羡慕。
屈语可以光明正大地过来送机，而她却要偷偷摸摸的，想想心里多少有点不好受。
屈语似乎来得急，额头冒出细细薄汗，肩上的衣料都被淋湿了，司凝夏看着有些心疼，想到以后不能经常见面吃饭，鼻子有点堵。
长长舒了口气后，屈语道：“路上有些堵车，我以为赶不上了。”
司凝夏又好气又好笑，“我不是跟你说会延迟到四点吗？”
屈语悄悄看了司博夏眼，低声道：“就是想早点来。”
司凝夏笑笑，低头看了看时间，只剩半个小时不到就要登机了，还没走就有点舍不得了，可她知道这个旅程她必须要去。
司凝夏问：“你自己来的吗？”
屈语：“不，我姐送我来的。”
“诶，那姐姐呢？”司凝夏探头把机场扫了一眼，突然脸色凝了一下。
她没看见敖以涵，却看见了纪初竼，正在一根大圆柱后面，定定地看着她们这边。
“怎么了？”屈语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见到纪初竼时也愣了一下，“她也来送你机？”
司凝夏：“不知道。”
看出了她的纠结，屈语小心地问道：“需要我帮你叫他过来吗？”
司凝夏急道：“别……不用了，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
那天之后司凝夏很少见到纪初竼，不过她知道她又投入了演艺事业中，没想到她会过来，冒着这样的大雨，说实话她还是有些感动的。
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矛盾体，或许等她再踩上这片土，这些都不再算什么了。
她缓缓收回视线，从司博夏手里接过背包，转身对屈语道：“我、检票去了。”
屈语不舍道：“好，保持联系。”
“嗯。”司凝夏笑了声，又转向司博夏道：“哥，好好照顾爸妈。”
司博夏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然后语气不容置疑地说：“放心吧，出门在外你自己也注意一点，我们可不能在身边照顾你了，可没人任你耍小性子了，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好好给我走完全程。”
“知道了。”司凝夏突然想哭，瘪着嘴看了他一会，突然放下背包，踮起脚尖抱住了司博夏，“谢谢哥。”
“傻了吧唧的。”司博夏轻笑道，手却轻轻搂了下妹妹的肩。
司凝夏笑着吸了口气，慢慢从兄长的怀里退出来，沉声道：“那我检票了。”
屈语道：“我们送你。”
“好。”
司凝夏排队，在进去之前对司博夏道：“竼竼也来了，你回去的时候顺道把她也送回家。”
司博夏微微一怔，随后点头，“你进去吧，那边我都安排好了。”
“再见。”司凝夏点头，对屈语轻声道。
“一路顺风，到了报平安。”
司凝夏应了句，转身进入了安检通道，她不舍地回头，倏地红了眼睛。
最后，她强迫不准自己回头，顺着指引找到了登机口，她有些出神地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直到她所剩坐的航班被广播循环，她才缓缓排队进入机仓。
在手机必须关机之际，她微信一阵震动，是一条好友添加申请。
打开一看，熟悉又陌生的帐号。
申请备注上是一路顺风几个醒目的字眼。
她愣了一下，不知道冷听然从哪里听来她今天要走的消息，竟然也给她发了祝福语。
真难得。司凝夏讽刺地笑了笑，可笑着笑着就想哭，而她也真的哭了出来，过了很久才慢慢平复下来。
飞机在缓缓滑行中，耳边传来机舱特有的嗡嗡响声。司凝夏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偏头看着窗外，在心里对自己道：这次真的结束了。
十多分钟的滑行，飞机终于起飞了。
洁白的云彩仿佛触手可及。
再见，A市。
“你……还好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关心的女声，她猛然回神，偏头看着她。
女人很年轻，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一点，中分黑直长，这样脸显得很小，眼睛水灵灵的，很好看。
“嗯？”她偏头看去，“你在问我吗？”
司凝夏是家里的宝贝，长达十个小时的飞机自然给她买最好的头等舱，位置是两个人一排的，对面离得有点远，她只好问一句。
“嗯，你看起来好像很难过。”随后给她订了一张纸巾，指了指她的脸，“擦一擦。”
司凝夏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哭了。她脸色不自然地红了红，竟然在陌生人面前流眼泪……
虽说如此，但司凝夏还是接受了她的好意，用手机照着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女孩又问：“你这是要去？”
“留学。”司凝夏轻声道。
“原来是这样，舍不得家人吗？”
司凝夏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嗯。”
“习惯就好了。”
司凝夏微微一笑，没有接腔。
她哭是因为太多事情，不仅仅是舍不得。
离开了A市，即将开始新的生活，等她回来，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其实她也很迷茫，也很好奇。
“我叫叶宛若，你呢？”
司凝夏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自我介绍，她迟疑了一会，缓缓报出自己的名字：“司凝夏。”
“名字很好听。”
司凝夏：“谢谢，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叶宛若笑了笑，“我去列得利大学，你呢？”
“你也是留学？”司凝夏没想到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有些吃惊之余便是满满的亲切感，“我是斯顿。”
叶宛若挑了挑眉，“那挺近的，方便加个微信吗？出门在外多个照应也挺好。”
司凝夏点头，“好啊。”
叶宛若人不错，她自然乐意和她交朋友。
互加了微信之后，俩人又继续聊天，渐渐的，天黑了，空姐给她们发了航空餐。
叶宛若是很开朗也很健谈，聊天过程中全是她在找话题，却不会让人枯燥乏味。司凝夏也渐渐陷入这种聊天氛围中，至少能暂时让她忘记难过的事。
晚上九点多，机航上基本已经安静下来了，叶宛若好像也有点犯困了，“昨天太兴奋了，凌晨四点多才睡的觉。”
司凝夏问：“兴奋什么？”
“因为马上就要见到我媳妇儿了～”
司凝夏怀疑自己听错了，“媳妇儿？”
叶宛若笑道：“对啊，我就是为了她才来悉尼留学的。”
司凝夏挑了挑眉，由心底为她高兴，“原来是这样，那恭喜你。”
“谢谢。”叶宛若笑着接受了她的祝福，“你呢，怎么想要留学？”
司凝夏愣了下，不经意的垂下眼敛，故作轻松的说：“学习呗，还能有什么？”
叶宛若一脸“我早已看穿了一切”的表情，摇了摇食指，“你的样子看起来比较像疗养情伤。”
司凝夏被她的表情逗笑，“你看起来很小，又好像很懂。”
“我19了。”叶宛若哼哼两声，“我和我媳妇交往两年多了。”
“你们是同学？怎么不一起过去？”
“不是同学，是我家隔壁的大姐姐，她已经工作了。”说到心爱的人，叶宛若眼睛都亮了，“她超好看，我得守着她。”
司凝夏了解地点了点头，听起来那个人应该比叶宛若大好几岁。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叶宛若为了爱真的很勇敢，可却又觉得有点像曾经的自己。
“你爱她，那她爱你吗？”司凝夏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口。
“她当然爱我的。”叶宛若给了她一个眼神，“不然我追着她跑干嘛呀，我又不是闲得慌。”
无心的一句话，却狠狠地打在了司凝夏心口上，刚转移的注意力又回来了。
是啊，只有她这么傻，只有她才会死死守着不属于自己的人，如果对方不爱自己，守得再紧最后依然会轻易被人抢走。
叶宛若比自己小，却看得比她还透彻。
她忍不住讽刺地摇了摇头。
“你怎么了？怎么情绪突然变得这么低落了？”叶宛若察觉到她的变化，低下头凑过去看她的表情，她不禁回想，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可来来去去的她都找不到问题，只好问道：“是不是我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
“没有没有。”司凝夏收起自己的失态，解释道：“我只是有点羡慕你们。”
彼此相爱的感觉应该很好吧？！
她好像从来没有享受过。
“别难过啦，总有一天你也会遇到对的人。”叶宛若道：“我想眯一会。”
司凝夏点头：“晚安。”
会吗？她也会遇到对的人吗？也许吧。
她看出窗外，黑漆漆的只能看见自己的倒影，无声地叹了口气，活了这么久，她还不如比自己小的人活得精彩洒脱。
真是够失败的。
［2］
凌晨五点多，天还没亮。
飞机抵达了金斯福德史密斯机场，属于空姐甜美的声音传来，司凝夏从梦中惊醒过来。
叶宛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此时正看着她，“你做噩梦了？听见你一直在叫ting ran这个名字。”
司凝夏愣了愣，脸色有些苍白地笑了笑，“嗯，算是噩梦吧。”
叶宛若道：“白天不要想那么多，晚上就不会做噩梦了。”
“我知道，谢谢你。”
叶宛若甜甜一笑，“准备一下，我们要下飞机了。”
司凝夏嗯了声，低下头来收拾自己的狼狈，沉重地吸了口气，拿起背包走出去，一声不吭地跟在叶宛若的身后。
到行李转盘的地方，司凝夏还没看见自己的行李，便先把手机开机，方便来接机的人找到自己。
连转三四圈后，她终于看见大众的两个粉色的行李箱，艰难地取了下来之后，她发现叶宛若还没取到，走过去问了句，“还没到？”
叶宛若努了努嘴，无奈道：“对……啊，来了来了。”
司凝夏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这个年纪本就该天真浪漫，她发现自己不但羡慕叶宛若有个爱她的女朋友，更羡慕她这个年纪和性格，很讨人喜，难怪她女朋友会喜欢，要是曾经自己没有死心眼，没有喜欢冷听然，或者她也会被她所吸引。
这样的女孩，去哪儿都是焦点。
“走吧。”叶宛若问道：“会有人来接你吗？”
司凝夏点头道：“嗯，我哥说他安排好了，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今天真的很开心，我们学校离得近，节假日的时候我们出来玩啊，我让我媳妇儿带着，她在这里半年多了，对这边应该很熟。”叶宛若道。
“好。”司凝夏不想拒绝，再加上她也很想看看叶宛若口中那个让她不惜离开父母来到悉尼的女人，应该很吸引人吧，否则怎么让她如此死心塌地？
司凝夏推着两个行李箱不太好走，但幸好一出去便看见自己名字，她艰难地走过去和她汇合。
兴许是不放心，司博夏安排过来的人是个女人，三十来岁，看起来挺慈祥的，是个中国人，叫刘姐。
她偏头找叶宛若，打算和她道别，却正好她一头扎进另一个年轻女人的怀里，和昨晚在飞机上能言善辩的女孩不同，此时的她正撒娇似的对那个女人诉说自己在飞机上这睡不好那吃不好，女人很有耐心地安抚她。
女人确实很漂亮，一头及肩中短发，三七分的头发一边掖在耳后，微微上挑的眼睛带着笑意，知性又不失可爱。
叶宛若真的很幸福。
司凝夏觉得自己快要泛出酸水来了，如果她和冷听然也是这种相处模式，那么未来的她们一定也这么幸福。
她叹了口气，怎么又想这个了？她收回目光，不打算打扰她们了。
过了一会，叶宛若似乎也想起了司凝夏来，眼睛四处寻找着，司凝夏却已经走远了。
坐上车，司凝夏给家人和屈语发了平安信息，打算退出时看见郑心蕊的名字，她几乎没有犹豫，也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郑心蕊像是在等她的信息一样，发过去之后不到一分钟，她就收到了回信。
“平安到了就好。”
“你怎么这么早？”国内时间应该也就早上八点左右，郑心蕊起这么早还挺让她惊奇的。
郑心蕊：“今天要拍照。”
司凝夏有些心疼，“辛苦了，那你好好工作，等我安顿下来再联系你。”
郑心蕊：“嗯，你到了酒店先好好休息。”
“我知道。”
司凝夏熄掉手机放回包里。
在飞机上她没睡好，这会儿刚上车便一阵阵困意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没一会就歪头睡着了，直到她被刘姐叫醒。
“司小姐，我们到了。”刘姐笑道：“我带你上楼，坐了一夜的飞机一定很累了，我明天再过带你熟悉这边的环境，然后过几天带你去学校看看。”
司凝夏不知道她哥是从哪里找来的人，服务实在太用心了。
她道了谢，行李被酒店的工作人员送上房间，她整个人放松下来，倒在大床上，舒服地眯了下眼。
刘姐把自己在悉尼的电话留下，面带笑意地和工作人员一同离开了。
行李一个是关景芊收捡的，另一个则是自己收拾的，她很清楚自己的东西都放在哪个角落。
她找出一套睡衣，去浴室洗了个澡才肯睡觉。
也许是太累了，司凝夏并没有因为身在异乡不习惯而失眠，躺下去没多久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多，她是被饿醒的。
她叫了客房服务，直接在房里将自己的午餐搞定，吃完后她又换了衣服外出，打算自己先熟悉一下环境。
悉尼的晚上六点多，天就黑了，司凝夏在附近找了个店吃饭，然后又回到酒店。
当夜愈深时，刻意伪装的洒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突然变得难过了起来。
才一天，她就想家了。
以前和冷听然同居时，她基本一个月都不会回家一趟，也不像现在这样想家。
合计着国内才十点，她忍不住给关景芊发了个视频过去。
国外有他们的社交软件，但连上酒店的网还是可以使用微信的，她并不打算换社交软件。不过她打算明天让刘姐带她去买张悉尼的电话卡。
视频很快就被接通了，屏幕中出现了关景芊的脸。
“妈，我想你了。”司凝夏撒娇道。
本来还想吊着她的关景芊心一下子软成水，才一天一夜没见，她也想女儿了，忍不住又埋怨了一句，“让你别出国的。”
司凝夏嗳了声，甜甜笑道：“你就不想你女变优秀啊？”
关景芊又无言以对了。
司凝夏见母亲好像在客厅，便顺口问了句，“我爸和我哥呢？”
“又去书房了呗，还能干嘛？”
司凝夏哦了声，和母亲说了说这边的一些情况后又聊了些家常，足足两个小时才舍得结束通话，她感觉自己的手都麻掉半截了？
挂了视频之后，她回复了屈语，郑心蕊也发信息过来了，问她醒了没有。
她笑了笑，回道：“我连晚饭都吃了。”
郑心蕊和屈语发来了同样问题，“那边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点想家。”
郑心蕊：“刚开始都是这样。”
司凝夏无比认同这句话。
在悉尼的第一个夜晚，在忧郁又不失乐趣下结束。
次日早上，七点多刘姐就给她打电话，成功将她从美梦中叫醒了，虽然有点起床气，但她还是快快爬了起来。
洗漱换衣服她用了十多分钟。
自从决定放弃冷听然以后，她就很少化妆，顶多也就是涂些能提亮肤色的口红。
她出门时正好八点，乘坐电梯到一楼大厅，电梯门一开就看见了刘姐，司凝夏迎了上去。
刘姐道：“早，司小姐。”
司凝夏道：“刘姐，你叫我凝夏就好，今天就拜托你了。”
刘姐笑呵呵地道：“好。”
悉尼A区很繁华，随处都是高楼建筑，不愧是发展快速的城市。刘姐带着她穿梭在各种街道小巷还一边讲解。
中午她们一起吃了饭，刘姐带她到附近可以购物的商场，一直到下午四点多才提到要休息。
兴许刘姐是习惯带人了，走一天也不带气喘的，司凝夏已经满头大汗了，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目光在便利店便停下，“刘姐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刘姐还没说话，司凝夏就已经跑远了。
司凝夏跑去了便利店，买了两瓶矿泉水，回去给了刘姐一瓶，说：“刘姐，今天辛苦你了，不如我们明天再逛一逛，其实你一下子说太多，我也记不住。”
刘姐迟疑地点了点头，“行，你应该也累了，我明天再过来。”
“嗯。”司凝夏笑说：“酒店的路我认得，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你路上小心。”
“好嘞。”
和刘姐道了别，司凝夏就坐在街头的长板凳上，看着马路上来往的车子出神。
在异国他乡，她没有一个朋友，这时除了回酒店也不知道应该去哪儿。
脑海灵光一闪，她突然想起了叶宛若。
她掏出手机时，又犹豫了。
说到底她们只是在飞机上偶遇的陌生人，人家真的会记在心上吗？
她不敢确定，但又不想放弃。
她犹豫了半分钟，还是决定给她发去一条信息。
兴许是同样的刚到异国，叶宛若似乎也不是很习惯这边的节奏，加上昨天没有好好道别，对于司凝夏的邀请，她没多想就答应了，当即就让人送她过来。
司凝夏给她发了定位后，找了间咖啡厅等着。
叶宛若和她女朋友到的时候已经晚上六点多了，足足用了一个半小时，一见到司凝夏，叶宛若就说：“路上有点堵车，抱歉。等很久了吗？”
“没有呀。”
司凝夏面前的咖啡才喝了一半，叶宛若也就信了，把自己旁边的女人拉上前一些，介绍道：“上次没能跟你介绍，这是我媳妇儿桑忆。媳妇儿，这就是我跟你说过在飞机上遇到的小姐姐。”
桑忆在打量司凝夏，后者同样也在打量她，当眼神对上后，俩人互相点了个头，算是认识了。
叶宛若也给自己叫了杯咖啡，喝着离开餐厅，边问道：“你今天干什么去了？怎么会想到我？”
司凝夏把自己一天的计划说了遍，叶宛若道：“怎么感觉你有点像在旅游。”
“那你要不要一起？”司凝夏好笑道。
司凝夏或许是在开玩笑，可叶宛若却是当真了，“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
“行，”叶宛若认真道：“忆忆每天要上班，没空陪我。”
桑忆忍不住插了一嘴：“不上班拿什么养你？”
司凝夏：“……”
她顿时觉得自己成了超大号的电灯泡。
叶宛若脸红了红，不过顾及到司凝夏在场，也没再说什么，撇撇嘴道，“我们先去吃点什么吧？”
司凝夏看向桑忆，“桑小姐对这边熟一些，不知道有什么推荐的呢？”
“你们吃的惯西餐？”
司凝夏和叶宛若异口同声道：“都行。”
“上车吧，”桑忆道：“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叶宛若坐在副驾座，司凝夏一个人坐在后面，识趣地没有打扰她们，摸出手机给屈语和郑心蕊都发去信息。
她有点心虚，毕竟自己是抱着谁回和谁聊天的撒网心态。
结果是郑心蕊先回了信息，她为了让自己的处境不那么尴尬，不得不自己找话题，将今天的事，一一说给郑心蕊听。
对方没有显得不耐烦，静静地听她说了一通。
桑忆带来的饭店是本土菜餐厅，司凝夏放下手机，和叶宛若聊天，稍微了解了一下桑忆。
叶宛若和桑忆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这让她想起了纪初竼，她们也是一起长大，结果却大相径庭。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拒绝让自己再想。
桑忆比叶宛若大六岁，因为工作原因不得不离开小女朋友来到悉尼，幸好叶宛若已经满十八岁，能独自坐飞机过来找她，可毕竟路途遥远，叶宛若又在上学，桑忆也要工作，很多时候只能视频解解相思之苦。
现在好不容易上大学，叶宛若劝服了父母，坐上了留学的飞机，来到这里和女朋友生活。
司凝夏听完，整个人都泡在了柠檬茶了，酸得牙都掉了。
就这样，一顿饭在闲聊中结束。
在叶宛若的坚持下，她坐上了桑忆的车子，被她们送回了酒店。
司凝夏回到自己的房间，和郑心蕊聊了一下，去洗澡了。
她搓着身体，温热的水打在她的身上，镜子蒙上淡淡的薄雾，肉色的胴体在里面若隐若现。
看着叶宛若和桑忆的相处，她在想，她要不要也找个人谈谈恋爱？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间，她就抹杀掉了。哭笑不得地撑着墙笑，她觉得自己可能是被虐傻了，怎么会有这个念头？明明在不久前还拒绝屈语那么优秀的女生。
她从浴室出来，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给郑心蕊回信息。回过神来，她把刚刚那个奇怪的想法跟郑心蕊说了。
另一边的冷听然看着屏幕里的文字，吓得汗都出来了，可她又不能明目张胆的让她别去找，只能隐忍地回了一句，“你别冲动。”
“你也觉得我是冲动呀。”司凝夏挠了挠头，道：“其实留学之前，一个玩得很好的同学也向我表白了，只是被我拒绝了。”
“谁。”冷听然心惊肉跳地打了一个字发过去，心里面却已经有了答案的。
很好的同学，无疑就是屈语了。
未来的司凝夏恨透了她和纪初竼，自然不可能是纪初竼，唯一可能的便是屈语了。
“我大学同学，你不认识的。”
听见司凝夏拒绝了，冷听然松了口气，又故作轻松地问：“为什么拒绝了？”
司凝夏迟疑了半晌，她在想要不要说。
过了一会儿，她说：“因为我心里面还有着前女友，喜欢着别人去答应了她的告白，我不能这么伤害别人。”
话似乎好像也没有那么难说出口……
冷听然心一跳，顺着她的话问：“那你现在还喜欢前女友吗？”
司凝夏看着屏幕的文字，嘲讽地道：“与其说是喜欢，还不如说恨。”
“愿闻其详。”冷听然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
她不是不知道原因，只是顺着自己所饰演的角色问下去而己。毕竟郑心蕊可不认识自己，也不可能知道她们那五年间发生的事。
司凝夏咬着下唇，“我们之间有了第三者，对象是我青梅兼闺蜜，你说可笑不可笑？”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冷听然忍不住想为自己辩解。
司凝夏眼角有点红了，“是误会她们为什么不解释？”
她也想让这一切都是误会，这一切都是媒体捕风捉影而已。可哪来这么多误会，要不是她们之间真有什么，媒体能一次次拍到她们吗？

第28章
司凝夏压抑得太久，话开了头便很容易被引爆。
她的手指速度极快的在屏幕上打字，“五年了，我以为冰块都该捂热了，可她呢，不但没有还和我最信得过的人搞在一起了。我以为我们这是正常恋爱，可在她心里，我们从头到尾都是交易。然后她终于找到真爱了，不顾一切要在一起？”
司凝夏冷笑一声，“如果真是误会，为什么她从来不解释？说到底自己也挺犯贱的，爱她爱得卑微到了尘埃，所以她不需要珍惜，因为她觉得我会一直留在她身边。”
“我觉得这其中应该有误会，你有听她好好解释过吗？”冷听然一阵抽心，她就是觉她们应该正常恋爱，所以才坚持要把钱还给她，打算重新开始。
好好听过她的解释吗？她问自己。
记忆中的冷听然十分高冷，尤其是后面红了，她忙得连家都少回了，偶尔回来也说不上话，面对她的质问，她语气总是弱弱的没有说服力。
她有解释过的，但她根本不信，直至后面，她连话都不跟她说了。
司凝夏微愣，被郑心蕊的话噎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沉默了很久，屏幕亮了又暗了下去。
冷听然许久没有得到回复，有些担扰的连发了几条信息，“怎么了？你生气了？”
司凝夏重重吐了口气，“算了，我和她的事跟你说不通，就不说了。总之，我和她无缘，我已经看开了，不会再强求，只是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碰到适合自己的人。”
“一定可以的，我祝福你。”
司凝夏：“谢谢你的祝福，今天有点晚了，我先去洗澡了，晚安。”
“晚安。”虽然有些不舍，可冷听然还是道了别。
在误会解开之前，她绝不可以掉马，操之过急只会适得其反。
放下手机，司凝夏重重吐了口气，她走到落地窗，用力拉开窗帘，目光恍惚的看着外面的夜景，双手往后揖着。
悉尼的夜景很美，霓虹灯一闪一闪的将整个夜都照亮了。隔着一面玻璃，她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安安静静的让有种身在其中的错觉。
她笑了笑。
新的生活，开始了。
司凝夏仰头看天，没有星星，黑夜里隐约还能看见淡淡的蓝色。
她回到房间，从箱子里拿出一套睡衣，她打算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看看学校环境，大概也是疲累的一天。
次日早上，刘姐的电话如约而至。
司凝夏感觉小腿有点酸痛，应该是昨天走太多了，累出来的。
她到了一楼，和刘姐碰了面。
刘姐今天开了自己的车，她说学校和酒店距离有点远。她打算先在学校熟悉一段时间，以后再决定要不要出去住。
半个小时的车程，她们抵达了斯顿大学。
司凝夏下了车，和刘姐一起进去，先映入眼的一栋高大宏伟的欧式建筑，看上去有些古老，墙上爬满了绿色的蔓藤，几缕垂到了草坪上，很有艺术气息。
她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给家里人发过去。
与此同时，刘姐向她讲解学校的历史，看来是做了不少功课的。
“这边是学生宿舍楼，和教室不算太远，但胜在安静，从后门出去向左走两百米就有个便利店，旁边是警察局，治安挺好的。”
司凝夏了解的点给点头，“宿舍有独立宿舍吗？我不太习惯和别人住。”
“据说是可以申请的。”刘姐想了想，然后不太确定的说，“这方面的事你开学之后跟老师提一下，价格可能会稍微偏贵一些。”
司凝夏点头，从宿舍后面绕过去，不多会儿会看见一个大型的足球场，那里面有学生好像正在比赛，观众席上人并不多，但依然能听见欢乎声。
她看了刘姐一眼，“上去看看？”
刘姐微微一笑，“行。”
司凝夏道：“快中午了，一会一起吃个饭吧，这几天辛苦你了。”
刘姐笑道：“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司凝夏：“那你就当陪我这个客人吃顿饭吧。”
刘姐笑了笑，也不再推脱，“行。”
她们坐在观众席上，司凝夏一言不发的看着在球场上奔跑的年轻充满活力的人，有些羡慕。
能找到一件自己喜欢的事真的太好了。
看了一会，他们中途休息，司凝夏和刘姐便离开了，她们在附近找了间餐厅。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司凝夏被刘姐送回酒店休息。
她洗了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玩。
微信上显示七条未读信息，是屈语发来的，“学校看了吗？觉得怎么样？”
她笑了声，连忙回复道：“还不错。”发完文字，她又附加了几张今天拍下来的照片。
屈语道：“我想看看你。”
司凝夏抿唇，眨眼犹豫了一下，然后自拍了一张照，给她发了过去。
屈语：“好可爱。”
司凝夏：“……”她又不是第一次见。
屈语：“在那边还习惯吗？”
“感觉都还挺好的。”
“那就好。”
司凝夏和屈语聊着，郑心蕊也给她发来了信息。
昨晚突然和她说了自己和冷听然的事情，好像闹得有些不愉快，她其实有些愧疚。
她退出了和屈语的聊天页面，回郑心蕊先回了信息，“晚上好。”
郑心蕊：“今天去看学校了？”
司凝夏：“嗯，看了。”
“觉得怎么样？还喜欢吗？”
和屈语一样的问题，司凝夏有些好笑，可心里却暖暖的，她现在有人关心着她，无时无刻。
她一一回复了，和回屈语的一样，同时也给她发去了照片，她跟她说：“等开学，我打算先在宿舍住。”
郑心蕊：“宿舍人多？”
她记得司凝夏以前为了看着她，从家里突然搬到了宿舍住，因为人多，她好像睡得并不安稳，但竟然还是忍到了毕业，她现在有些担心住宿的问题。
“有单人间，就是价格可能有点贵，具体价格要等开学入住了才知道。”
“那就好，学校宿舍人多，也安全。”
司凝夏嗯了一声，关景芊突然给她甩来了一个视频，吓得手抖了一下，连忙接了起来。
画面里很快就出现了关景芊的脸，司凝夏打了招呼，把今天的事情又重复了一次。
和母亲聊了半天，司凝夏在下午四点多时忍不住睡着了，关景芊也要去准备食物，便挂了视频。
……
转眼间司凝夏来悉尼已经半个多月了，终于迎来了开学季，她是和刘姐一起到学校的，成功的要到了个人宿舍的专利。
刚开始的学校生活并不算太有趣，班级里大部分都是留学生，哪国的都有。她的英语没有过实战交流，最初和别人对话时的英文有点塑料的味道，可尽管这样，她也不打算退怯，熬过了时尴尬的时期。
换了新的环境，她每天都在认识新的朋友，司凝夏过得很溢意，不像在国内那样压抑了。
等她习惯了在校的日子，叶宛如又来找了她一次，桑忆没来。
下午没课，司凝夏把她带到自己常去的餐厅，替她一一介绍了下，十分细心。
“圣诞节你打算回家过吗？”叶宛若问她。
“不回去啊。”在没有做到释然之前，她都不打算回去了，她回道：“我妈或许会过来。”
“这样挺好。”叶宛若扬了扬眉，说：“老家人多出来走走也挺好的，而且女儿在这里，学校放假，你还可以带她出去走走。”
司凝夏笑道：“你想得真周到。”
叶宛若也笑了，频频点头道：“要是我爸过来，我大概也会这样安排，不过他太忙了，我妈嘛，她就爱跟着我爸，估计不会来。”
“所以你打算回去？”
“嗯，我媳妇儿也放假，我想和她回去，然后打算跟他们坦白了。”
司凝夏愣了一下，“你爸妈还不知道你们的事情？”
叶宛若不太确定的说：“其实他们估计也看出来了。”
司凝夏：“那祝你们好远。”
“谢谢。”
两人吃完了饭，司凝夏问叶宛若要不要上她宿舍住，叶宛若拒绝了，说桑忆快下班了，要回去吃饭。
司凝夏没有勉强，把人送上计程车，便从后门回宿舍了。
最近她和郑心蕊聊得越来越好，并没有因为上次那件事疏远，或者都是被感情伤了的人，她们反而越来越有种和她同病相怜的感觉。
她主动给郑心蕊发了信息，问她圣诞节准备怎么过。
郑心蕊很快就回了信息，“我接到了一个工作，需要到澳大利亚取境。”
收到回复的时候，司凝夏是有些惊讶的。
她不了解模特的工作内容都有哪些，但她和郑心蕊许久没有见面了，以前并没有发现她们之间还有着共同话题，在国内没能见上，她一直挺遗憾的，便想看看能不能见上一面，问道：“哪个市？”
“墨尔本。”
司凝夏一听，又有些遗憾，“那挺远的。”
“在南部。”
“不过没关系，你要待几天？如果你不那么忙，那我们还是可以见一面，吃个饭什么的。”
另一边的冷听然停在那里，很久也不知道该回什么，她重重吐了口气，回了个好。
司凝夏见到她应该会很生气吧，和她聊了半年的人居然是自己最讨厌的人。
她笑着摇头，仰头看着天花板，她似乎已经可以预见她们见面当天的场景了，司凝夏估计会恨得杀了她。
司凝夏：“那就这么说定了。”后面附加一个期待的表情。
冷听然并没有感到轻松，她已经在想对策了。
未来一个月里，她要怎么向司凝夏坦白？难道又要被打回原形吗？
她问自己。
但很快她就得到了答案，她做不到。
她失去司凝夏十年，那十年虽然过得不差，她很努力的拍戏，很努力的生活，但总是行尸走肉。
她行尸走肉了十年。
终于见到她所牵挂的人了，她怎么能放手？！

第29章
和郑心蕊道了晚安，司凝夏就睡了。
日子照常，圣诞节很快就到了，关景芊晚上十点多的飞机到达澳大利亚。临近年底，公司正是忙碌的时候，司父和司博夏并没有过来，只有想女儿的关景芊一人。
司凝夏提前一个多小时到了机场，算准了飞机的时候到出口等着。
母女平日没少视频，但算起来，关景芊已经有半年没能好好摸过她的女儿了，年半过百的妇人一见到女儿，激动得放下行李，小跑过去把人抱住。
“你这死小孩，非要跑这么远留学……”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吃不好睡不不好，关景芊想了很多。女儿到了地球的另一边，想见一面实在不容易，见到朝思夜想的人时，忍不住又唠叨一番。
司凝夏有些哭笑不得，默默承受来自母亲的怨气，一边替她拉行李，带领着她离开了机场。
她虽然是独住一间宿舍，但毕竟是宿舍，按规定是不能带亲属回去的，所以便在学校附近订了半个月的酒店，看看关景芊要呆多久再考虑续房。
路上，关景芊大吐苦水，说自己多想多想司凝夏，司凝夏笑笑全盘听着。
到酒店放下行李已经快十二点了，司凝夏没有带母亲出去吃饭。
老人家长途跋涉坐了一天飞机，她想应该累坏了，安顿好之后，她独自外出打包饭菜。
回来的时候关景芊已经累得累睡着了，司凝夏想了想，并没有立即把人叫起来，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给司博夏和父亲发了过去。
司凝夏一愣，国内应该快凌晨两点了，她以为女模都比较注重作息时间，而且晚上还拍？真是少见，司凝夏带着疑惑问了句，“你还不睡？”
郑心蕊：“还有些工作要做。”
司凝夏：“模特也加班？”
郑心蕊：“当然。接到阿姨了吗？”
“接到了，已经到酒店了。我刚打包了饭菜，但我妈睡着了。”
“那要叫阿姨起来吗？”
“一会再叫。”房间里微波炉冰箱一应俱全，她并不担心菜凉。
郑心蕊：“我后天出发。”
司凝夏问：“那你会来找我吗？”
信息发过去，郑心蕊似乎沉默了一会，随后回道：“如果时间允许的话。”
“你们做模特也是够忙的。”
“其实还好，要配合公司安排。”冷听然把剧组两个字删掉，心有余悸的看着发出去的文字，一次次确定无误才放心。
她刚接的新戏是武打剧，是个女二的角色，因为剧情需要，她们要到墨尔本拍一段，会在那个地方救下女主，展开恋情之后才会回国，预计在墨尔本呆上半个月以上。
途中有一段空白期，她是充裕的时间到悉尼和司凝夏见面的。
可她知道，她不能。
司凝夏自然不知道屏幕对面的人千思万想，心里有了主意。
她来澳大利亚半年，每天学校宿舍两点一线，还没有机会好好逛一逛，既然母亲千里迢迢过来，她觉得可以去墨尔本玩玩。
和郑心蕊聊得越久，她就越想见她。
司凝夏不打算把这个计划跟郑心蕊说，到时还要看情况，毕竟南部有点远。
她们聊了几句，冷听然被杨青玉叫过去准备下一场戏，不舍的和司凝夏道了晚安。
即将到了司凝夏所在的国家，她也不能去见她，怕影响她的心情。
她有些嘲讽的笑了声。
只要想到她成了让司凝夏心烦的存在，心就疼到窒息，明知不可以，又放不开，有时她也恨不得自己就是郑心蕊，那样她还能光明正大的去看她，光明正大的说自己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
或者这辈子，她只能躲在别人的影子下，默默的把这份感情收藏着。
司凝夏还是把关景芊叫起床了，菜还温着，母女将就解决了温饱，趁关景芊去洗漱的时间，司凝夏也回宿舍洗了个澡。
冷不丁的，她大脑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她打算出去租房子。
在这边生活了半年，基本也已经熟悉了，搬出去住没有太大问题。再者，家人来了，也有个落脚的地方，酒店总有不方便的。
想法定型了，司凝夏从浴室出来后，用手机查了一下房子的情况。
学校在市中心，她租的房子自然不能太远，一些房价挺高的，以她没有收入的经济情况，她还得和家人商量。
家里虽然不缺钱，可那也是兄长和父亲没日没夜赚回来的，她一开口就要几十万……她不仅当了几年米虫，还拿家里的钱养别人，想想真够贱的。
想得有点远了，司凝夏突然回过神，她嘲弄的笑了声。
她久违的，又想到了冷听然。
换了环境的这半年，心境还是有些变化的，至少她的世界不仅仅只有听然这个人，开阔眼界的同时，心灵似乎也在释放和淡然。
她收起心神，看了眼时间退出网页。
随意收拾几套衣服，司凝夏熄了灯，往酒店走去。
关景芊刚眯了一会，又洗了个澡，这时虽然还有点累但还不困，就想到了打电话给丈夫。
国内已经凌晨三点多，她一时间没想到这个时差，电话已经拨出去了。
司凝夏回来的时候，关景芊正和司父聊得热火朝天，见状有些讶异，突然又有些羡慕父母，是什么样的神仙感情，才会让他们相爱到这个年纪。
她没有打扰，把自己的衣服用衣架晾了起来。
关景芊见女儿回来了，跟那头的司父说了句之后把手机给了司凝夏。
司凝夏有些疑惑地接过，低低的叫了声声。
“昨晚有重要会议，是竼竼送你妈去机场的，你明天有空打电话跟人道个谢。”父亲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被吵醒的吵哑，听着有些低沉。
大半年没听过这个名字了，司凝夏微微一愣，轻吐一口气，“好。”
“那边时间也不早了，你妈坐了一天飞机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知道了，爸晚安。”
结束了通话，司凝夏默默的把手机还给她，看起来不经意的问了句，“昨天是纪初竼送你到机场的？”
关景芊眨巴几下眼睛，点头，“竼竼让我别和你说。”
司凝夏垂下眼，无声的叹了口气。
关景芊偷偷看了她一眼，轻声说：“我不知道你们怎么突然搞成这样，你也不愿意说。”
司凝夏艰难的咽了下喉咙，“妈，之前跟你说的那个还记得吗？”
“什么？”
“就是纪初竼绿了我那件事。”司凝夏认真道：“那不是玩笑。”
关景芊呆住了，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

第30章
又是这样的质问，可同样的话从母亲的口中说出，司凝夏突然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反驳，默言的低下头。
关景芊继续道：“我是看着竼竼长大的，她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竼竼不是这样的人，你看她平时多疼你，你喜欢什么都给你了，更别说是和你抢了，肯定是你那个恋人不靠谱，竼竼……”
“东西和人怎么能相提并论呢。”司凝夏忍无可忍的打断，但语气神色还算平静，她企图说服母亲，又或者在说服自己，“再说，感情这种东西，遇见了，就没有理由了。”
“那现在竼竼和那个人在一起了吗？”关景芊反问她。
上辈子在一起了……吧？
突然被母亲这么一问，那种肯定又变得不确定了。
司凝夏咬牙，将到嘴的话咽回了肚子，生硬的挤出几个字，“不知道。”
关景芊道：“那你怎么能断定竼竼抢了你的人呢？”
司凝夏无言以对，选择了沉默。
关景芊怜爱的看了她的脑勺一眼，叹道：“妈希望你能好好和竼竼聊一聊，如果是误会，就好好向人道个歉，谁都不愿意无缘无故的被人冷待。”
作为旁观者，她觉得女儿这段时间确实有点过份了，纪初竼甚至问她学校地址都有些小心翼翼。
“对了，梵梵回娱乐圈了，最近好像还接了戏。”沉默半晌，突然又说了句。
司凝夏抿嘴不说话。
来悉尼之后，她就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这个那个，现在半年过去，她一直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慢慢释怀，可当事情再次摊开来说，才发现原来自己并没有释然，心脏还是会痛。
她想，再给她一点时间，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关景芊掀开被子躺睡进去，闭上眼道：“行了，不说了。我有点困了，睡觉吧。”
司凝夏没作声，在另一张床躺下。
关景芊：“关灯吧。”
司凝夏闻声关了灯，房间暗入一片黑暗，靠着窗外的霓虹灯光，她只能看见暗色的窗帘在轻轻晃动。
母亲来的第一天。
她失眠了，睁着眼到天亮。
她想了很多，有纪初竼的，有冷听然的……
仔细一想，她似乎很傻很盲目，冷听然身边眼里连粒沙子都容不下，更何况是频频与其传绯闻的纪初竼？！
司凝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醒来时，关景芊已经叫了酒店的早餐。
关景芊脸色无疑的催促她去洗漱，昨晚的事似乎没发生过似的。司凝夏愣了几秒，却莫名松了口气。
盥洗室里，她看着一嘴泡沫的自己，动作时快时慢。
司凝夏走出盥洗室，心里有了决定。
不管怎么样，至少关于送机的事情，她真的需要好好跟人道个谢。
关景芊见她久久没有动作，问：“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嗯？”司凝夏不解的看向母亲，“什么？”
“我问你在想什么。”
司凝夏眨了下眼，摇头笑道：“没什么，就是在想今天要带你去哪儿玩。”
关景芊主要是来看女儿的，去哪儿玩倒是无所谓，“到附近走走就行。”
“那怎么行，你好不容易来一次，一定得带你好好玩一玩。”司凝夏嗔了母亲一眼。
关景芊笑眯眯的点头，“行，你安排就好。”
司凝夏嗯了声，拿起一块吐司，从座位上起来，边吃边走到床边，将床没柜上的手机拿起来，“妈，你先吃，我打个电话。”说完，她便走出阳台外面，顺手关上了门。
司家和纪家相交甚密，家又离得近，即使恨极了纪初竼，但她并没有将对方拉黑。调出许久没拨打的号码，每呼叫一声，她都觉得是煎熬，恨不得立即挂断。
呼叫一下又一下，电话并没有被接起。司凝夏看了看时间，国内才七点多……纪初竼大概还没起床吧，她呼了口气，拉开门回到房内，随手将手机扔在被褥上，重新坐在餐桌前。
“这么早打电话给谁？”关景芊见她这么快回来，有些不解。
司凝夏沉默了一下，淡淡道：“纪初竼。”
关景芊眼底闪过一抹意外，但很快就被她敛去，带着一丝试探问：“说什么了？这么快。”
司凝夏低着头，并没看见母亲的笑容，“她没接。”
闻言，关景芊不禁有些扼腕。
“没关系，晚上打也行。”
关景芊说：“我不管你为什么突然想通了，这次要好好谈一谈。”
司凝夏：“……”
她该想通什么？
她只是单纯的想道个谢而已。
嘴上虽然这样说，可她不否认，其实她心里隐约有过这个想法，只是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纪初竼没有接电话。
她也退缩了。
说到底是上辈子的事，现在纪初竼并不知情……可明知道是这样，她还是做不到不去怪她，每次看见那种熟悉的脸，她又痛又恨。
即便如此，她们的关系也回不到以前了。
“听见没有？”
司凝夏含糊的嗯了声，然后低头继续吃早餐。
母女出门时已经过了十点，司凝夏难得化了个妆，和以前肤黄瘦弱的她相比起来这时的她显得青春洋溢。
临近圣诞节，街上几乎每个店门前都有一棵圣诞树，形成别样的风景。
就在刚才，司凝夏做了打算，她决定了和母亲先去歌剧院，她记得母亲挺喜欢来着着。
果然，关景芊很高兴，拍了很多照片。
当关景芊提出要合照时，司凝夏突然愣了，一阵心酸油然而生。她已经记不起上次和母亲拍照是什么时候了，久到她都说不上一个日期。
于是，司凝夏突然变身拍照狂魔，手机里的照片都是母女二人的。
关景芊很少出来旅游，再加上年纪有些大了，不适合奔波，光是逛一圈剧院就有点累了。
吃过午饭后，司凝夏便把人带回酒店休息了。
她随便洗了个澡，将身上的气味冲掉，换上睡衣躺在被窝里。
这时关景芊已经午睡了，司凝夏没有这个习惯，心血来潮翻了翻刚才拍的照片，嘴角不禁上扬。
还好上天给了她重来的机会，否则她都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少。
她歪头，看着沉睡的母亲很久，直到睡意袭来。
闭上眼之际，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把她给震醒了。她看了一眼，是郑心蕊发来了信息，睡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司凝夏又好笑又好气的点开信息。
“刚准备睡着，你知道你把我吵醒了吗？”
那边一直显示输入中，但司凝夏却久久没有收到信息。
她咬了咬下唇，又编辑了一条信息，“开玩笑的啦。”
郑心蕊这次回得很快，“我知道。”
司凝夏：“那你刚才是不是在想要怎么回我？”
郑心蕊：“嗯，我怕万一你又睡了，再发过去是不是又要把你震醒。”
看着屏幕中看起来有点蠢的话，司凝夏愣了一下，下一秒便笑出来，“你怎么这么纯情。”
郑心蕊：“不，我只是不忍心，带阿姨去玩应该很累吧？”
说到这里，司凝夏又笑了，翻开相册打算给她发个照片，手指顿了顿，下意识的挑了张自己最满意的那张发过去，“久违的合照。”
照片毫无疑问的得到了郑心蕊的一番赞美。
冷听然放大了照片，仔细打量着司凝夏的脸，嘴角不禁扬起。她看得正入神时，一阵震动把她的思绪拉回现实中。
是杨青玉打来的。
她吐了口气，想到司凝夏刚才的话，突然感觉有点好笑。
人在出神时突然被打扰也挺吓人的。
她接起电话，杨青玉的声音传来，“小然，明天早上七点的飞机，你收拾好了吗？”
“好了。”知道要去澳大利取景那天，她就随时准备着。
半年多没见司凝夏了。
杨青玉：“那行，明天剧组的车会去接你。”
“知道了。”
确定她没有别的事情后，冷听然挂了电话，下意识的跟司凝夏解释了一下。
司凝夏：“没关系。”
郑心蕊：“感觉你变得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
司凝夏怔了一下，挠了挠耳垂，“比如？”
“变好看了，变成熟了。”
司凝夏没有多想，自己调侃自己道：“这大概是失恋的成长。”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冷听然苦涩的闭上眼。
是啊，是自己让她成长起来的，明明二十岁还可以肆意妄为的品尝初恋。虽然司凝夏的灵魂已经25岁，可她五年间，似乎都没有让她享受一丝恋爱的感觉……
差劲。
她骂自己，大脑搜索了很多词，最后只找到这两个字形容自己。
司凝夏很久没有收到回复，又发了一条：“怎么了？”
冷听然艰难的打下几个字，“对不起。”
司凝夏不解，“嗯？”
看见司凝夏的疑问，冷听然猛然回神，想撤回又觉得没有必要，只好说：“发错了。”
司凝夏笑，“我就说，你为什么莫名其妙跟我道歉。”
“抱歉。”冷听然又说了一句。
司凝夏：“哈哈哈哈哈好的，这次不奇怪了。”
她把司凝夏伤得太深了，这辈子都不知道弥补，甚至不知道从何下手，只能用这样鄙劣的手段，才能和她说上话。
郑心蕊：“对了，我明天七点的飞机，傍晚到墨尔本。你把地址发给我，有空过去看你。”
“真的？”
郑心蕊：“嗯，真的。”
司凝夏立即编辑地址，连电话号码也发了过去，竟然有些期待。
她发完信息，突然有电话打进来。
纪初竼的名字在上面漂动，司凝夏手指一僵，想挂断时突然想起是自己先给人家打电话的她便接了。

第31章
司凝夏下了床，往阳台走去。
电话那边的纪初竼没有说话，但司凝夏能听见对方浅浅的呼吸声，似乎在等她先开口。
司凝夏沉着气，过了一会才没头没尾的说：“那个，谢谢。”
她停顿半秒，“谢谢你送我妈到机场。”
“我应该做的。”
纪初竼的声音显得有些失落，司凝夏莫名的听出来了，心里也有些苦涩，“那先这样。”
“等一下。”纪初竼急了，“先别挂，我有事要问你。”
正准备按下红色键的拇指停住，司凝夏想了想，重新将手机放在耳边，“什么事？”
“我听阿姨说了。”被司凝夏冷待几次后，她就有了调查的想法，可她知道司凝夏不喜欢的，又担心她因为这件事更厌烦自己才忍了下来。
送关景芊去机场的路上，她有意无意的套话，结果老太太直接摊开了跟她说。
她觉得莫名其妙，但总算找到她突然恨自己的原因。
冷静了一天一夜后，突然收到了来自澳大利亚的来电，她知道除了司凝夏没有别人了。紧张回拨电话时，她当即就做一个决定。
——去澳大利亚。
“我妈？“司凝夏敛眉，“她说了什么？”
“我抢了你喜欢的人。”
司凝夏沉默。
“对不起。”
虽然纪初竼自己也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先道了歉。
她是演员，虽然当时还不算正式出道，但在网上也聚集了一些人气，或许司凝夏喜欢的那个人把自己当成YY对象，在不经意间抢起了那个人。
纪初竼几乎要被自己的想法说服，她在等有一天，司凝夏亲口跟她说。
她语气无比的真城，“但我希望你可以相信，我并不认识那个人，也不可能喜欢她，更不可能背叛你，好吗？”
司凝夏用力咬着下唇，用力得近乎咬破，她低声反击她的话，“你现在确实不会，可以后绝对会。”
纪初竼不可置信道：“夏夏，为什么你会把以后说得这么绝对？”
“……”司凝夏噎了一下，她总不能告诉纪初竼自己时从上辈子穿回来的吧？！那也太傻了。她强硬道：“直觉。”
“夏夏，我记得你以前不相信直觉。”纪初竼道。
纪初竼觉得自己大概时世上最了解司凝夏的人了，她们从小就无话不说，小到吃饭，大到讨论性，司凝夏从来不说直觉。
“我现在信。”司凝夏冷硬道：“话说完了，再见。”
“夏夏…”
回应她的是一声声冰冷的忙音，纪初竼无奈的放下手机，放空身体用力倒在床上，瞪大眼，眼神却是失焦的。
过了一会，她猛然翻身坐了起来，快速拿起手机，订了一张最早飞往澳大利亚的机票，之后给经纪人打电话以生病的借口请假，不管对方在另一边的吼叫挂了电话，直到下床收拾行李。
司凝夏记不起多久没有这样平静的和纪初竼说话了，那段时间她都在对对方恶言相对。
她挂了电话，大脑不自觉的想起纪初竼刚才的话，不会背叛她？
莫名的感觉有点暧昧！？
大概是上辈子的纪初竼没有对如说过这种话吧……
她嗤笑一声，将心里那丝奇怪的想法捏灭，上微信继续和郑心蕊聊天，很快就把纪初竼的话抛在脑后。
***
也许是步行久了，第二天起来，关景芊就感觉小腿一阵酸痛。
司凝夏发现母亲走路有些别扭，逼问了几次，关景芊才告诉她事实，最后把去华特森海湾的计划划掉。
中午时分，太阳正是火辣的时间，司凝夏突然接到了纪初竼的电话。她看着跳动的名字好几秒，然后当机立断的挂掉。只是屏幕还没有完全暗下去，电话便再次打进来，这次她想也没想直接挂断了。
“谁啊？”关景芊正在泡脚，见自家女儿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不禁问了句。
“推销的。”
“哦。”关景芊将信将疑，她的电话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见是纪初竼的，立即接了起来，“竼竼啊，怎么了？”
“阿姨，我到悉尼了，刚出了机场，想问一下你们在哪个酒店，我过去找你们。”
关景芊有些惊讶，“你怎么也来悉尼了？”
司凝夏正在和郑心蕊聊微信，不小心听见母亲的话里拧起眉。
纪初竼来悉尼了？！
她来干什么？还打算入住她们住的酒店？！
司凝夏觉得这简直俗不可耐。
纪初竼有点心虚的舔了下干涩的唇，“嗯，跟着剧组过来取景。”
“这样啊。”关景芊恍然大悟，笑道：“我们在帕森酒店，你对这边不熟吧，打车过来，安全些。”
纪初竼笑，“好。”
关景芊刚挂电话，司凝夏就问：“纪初竼来干什么？”
“听她说，是来取景的。”
取个屁的景。司凝夏在心里骂了句，昨天才聊过电话，今天就这么巧要来取景，还是远在澳大利亚的悉尼？
她扭头，忍不住背着母亲翻了个白眼。
正在她不知道怎么吐槽纪初竼时，她的微信突然震动一下，很快正属于微信的语音电话铃声响起，是屈语打来的。
她没多想的接通。
“凝夏，你在忙？”屈语的声音从那边传到她的耳里。
司凝夏：“没有，今天在酒店休息。”
屈语：“没和阿姨去玩吗？”
司凝夏：“嗯，我妈有点累了，就提前回来了。”
屈语哦了声，有些欲言又止。司凝夏问她怎么了，她才迟疑的坦白说：“我来悉尼了，想和你过圣诞。”
司凝夏：“……”
她特意到远方本就是为了摆脱过去，可现在不到半年，个个都跑过来了。想想一会还可能要面对纪初竼，她脑壳就有点昏，甚至还有点燥。
自问，她来这里到底有什么意义？！
因为母亲的提醒，昨晚就让她失眠了，再来个纪初竼和屈语，她顿时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明明这半年过安然无恙的过来了，怎么突然又掀起波澜了。
司凝夏觉得空气都变得有些压抑了。
屈语明显感受到她的沉默，心情有些忐忑，“怎么了？不开心吗？”
司凝夏闭上眼，重重的吐了口气，“不是。”
“其实是我姐她来工作，我一个人在家觉得无聊，就跟着过来了。”屈语解释。
她本想给司凝夏一个惊喜……却似乎给了她一个惊吓。
司凝夏收拾负情绪，声音温和，“我在帕森酒店。”
屈语苦笑，不知道该不该过去了。
司凝夏迟迟没有等到的回答，她疑惑的叫了声，“屈语？”
敖以雪面无表情的看着失落的屈语，眼底一片冰冷，突然抢过电话，“我们现在过去。”说完，她动作利落的挂了，拉着还在发呆的屈语，伸手招来出租车。
当司机问她们要去哪儿时，敖以雪用手肘轻轻撞了她一下。
屈语回过神，下意识地报了帕森酒店。
敖以雪轻哼一声，目光转到别处，将那股满得快要溢出来醋意压下去，“被她拒绝就这么难过吗？”
屈语还处于被司凝夏抗拒的坏情绪中，并没有察觉到敖以雪的阴阳怪气，沉默几秒后，她反问：“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敖以雪扭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深意丝毫没不加以掩饰。
屈语并不清楚敖以雪的感情状况，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她竟然回答得这么认真，让她微微一惊，当对上她灼／热的视线时，竟然有些脸红，“很喜欢的那种吗？”
敖以雪：“嗯。”
屈语也认真了起来，“那你能想到那种被推开的感觉吗？”
敖以雪没说话，看着她的神情十分认真，“她没有拒绝过我。”只是她喜欢的那个傻子，还没有察觉到。
想到她对司凝夏的狂热，她不可否认，她嫉妒的要命。
“诶……”屈语有些羡慕，“他这么好？”
“嗯，她很美好。”
屈语微微收起失落，调侃道：“那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把他带回家看看？”
敖以雪顺势道：“只要她愿意，随时都行。”
屈语哭笑不得的仰头往后靠，抬手捂着脸，“我不该问的，我怎么感觉自己没有得到安慰反倒吃了一嘴狗粮。”
敖以雪：“……”吃自己的狗粮？这个形容好像也不差。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直到司机提醒她们到了。屈语下了车，抬头看了下酒店的名字，阳光刺眼得让人头晕。
敖以雪有些无语，一把将人拉进大堂，用身份证定了一间套房。
屈语本想给司凝夏打电话，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发微信，她快速编辑，之后又删除。
……算了。
敖以雪把她纠结得要死的表情收入眼底，“怎么不发？”
屈语把手机放回包里，“没什么。”
“难道你在等她主动问你？”
屈语：“……没有。”
敖以雪无声的哼了一声，又有些心疼，“傻子。”
屈语没说话。
电梯在十五楼停下，屈语先走了出去，找到了她们的房间。
穿过客厅，她，屈语直接躺在床上，“真累。”
她也不知道是人累还是心累。
敖以雪：“ 脏死了。”
屈语直接忽略了她的话。
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等她再坐起来时，敖以雪已经洗完澡出来了。
敖以雪：“一身机舱的味道，去洗澡。”
屈语拉出声音哦了一下，突然才发现她们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她看着敖以雪，“怎么不是标准间？”
“套房都只有一张床。”
屈语欲哭无泪，“那我们可以不要套房。”
敖以雪，“我不习惯。”
屈语：“……”这个该死的资本家。
“就这么不想跟我睡在一起吗？”
屈语解释，“不是，我怕我的睡相打扰到你。”
“没关系，我不用工作。”敖以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屈语听出了她的话外音，突然有些心虚，“算了，我去洗澡。”
敖以雪得逞的看着她的背影。

第32章
司凝夏猜想屈语应该到了，可迟迟没有收到她的信息，便主动给她发去消息。
三分钟过去，五分钟……司凝夏没有收到回复。
她想了想，自己刚才的表现似乎太伤人了，于是她没有犹豫，给她打了个语音电话。
接通电话的是敖以雪，她还没开口，对方的话便传了过来，“她去洗澡了。”
司凝夏顿了下，问：“你们到帕森了？”
“嗯，在十五楼1588号房。”
“那就好。”司凝夏松口气，又问：“那你们吃过午饭了吗？”
敖以雪看着浴室里模糊的身影，她低哑道：“一会打算叫客房服务。”坐了十多小时的飞机，屈语也累了。虽然她什么也没说，可脸色不会骗人。
“行，那你们好好休息，晚上再一起出去吃饭。”司凝夏和敖以雪见面没超过五次，能说的话少得可怜。她刚挂了电话，关景芊就接纪初竼的来电。
“竼竼到了，在十二楼。”关景芊放下手机后说。
司凝夏淡淡的嗯一声，“妈，你也休息一下吧，晚上我们出去吃饭。”
关景芊语气缓和道：“不急，我上去看看竼竼。”
司凝夏：“……”
才五天不到没见，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关景芊走到门前，回头问：“你不打算陪我去吗？”
司凝夏沉默一下，自己也没搞清楚出于什么样的心情，突然认命地拿起门卡和手机，“我陪你。”
关景芊笑着按下十二楼电梯。
司凝夏：“我同学也来了，晚上介绍给你认识。”
“呀，这下热闹了。”关景芊道。
司凝夏：“……”
要是再加上一个冷听然，那就更热闹了，司凝夏抿着嘴。
还在飞机上的冷听然打了个喷嚏，猛然从梦中醒来。
旁边的杨青玉有些担心，“感冒了？是不是前几天拍那场落水戏冻着了？”
冷听然揉了揉太阳穴，“不是。”
“你未来几个月都排满了行程，一定要注意身体，哪儿不舒服及时就医。”杨青玉现在专职成为冷听然的经纪人兼助理，为了她的星途可谓操碎了心。
“知道了。”冷听然淡淡的看出外面，却只能看见白茫茫的一片云海。
杨青玉偏头看了她一眼。
以前她总是忙于工作，和冷听然相处的时间不算多，转眼间已经二十岁了，一个人撑起了一个破败的家。自从半年前受伤之后，再醒来的冷听然整个人气场都变得不一样了，仿佛换了一个人。
偶尔会不经意的露出一丝悲伤，偶尔又会一个人看手机傻笑。
在娱乐圈打滚多年，杨青玉经历过不少人情世故，怎么会看不出侄女这是在谈恋爱，可她趋势很好，现在正处于上升期，谈恋爱就是致命的、不应该的。
司凝夏最终没有在纪初竼房间呆太久，半个小时就离开了，全程说不上十句话。
说她无情也好，冷血也罢。
她只想随心。
晚上五点。
司凝夏用手机预约了餐厅，然后在微信上给屈语发位置。
关景芊旁敲侧击地说：“叫上竼竼没，一个女孩子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要是遇到坏人了怎么办……”
纪初竼没有来到之前，司凝夏就知道她不是过来取景的，剧组会安排一切，更不会让她脱离组织。她刚才上去看了一下，助理都没有跟一个，就她自己一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过来拍戏的人。
即使她千里迢迢过来，把她一个人留在酒店也未尝不可，但她突然有些不忍心了。
司凝夏想打电话，突然又转而上了微信，编辑完信息发出去之后，她秒收到纪初竼的回复，她把位置发给她，然后看母亲一眼，“叫上了，满意了吗？”
纪初竼：“我们都在同一个酒店，能不能一起走？我对悉尼不是很熟。”
司凝夏磨牙，答应了。
六点多时，她们在酒店大堂碰面，正好屈语和敖以雪也下来了，司凝夏替大家一一介绍完后出餐厅。
司凝夏和屈语很久没见，到餐厅后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一起，俩人有说不尽的话。
吃完饭已经十点多了，本想去看夜景，但考虑到关景芊年纪稍大，便早早的回了酒店。
洗完澡出来，她才看见郑心蕊给她发来的信息，告诉她已经到墨尔本了。
她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就是感觉挺巧的，大家都同一天到了她所在的国土，也许后天就是圣诞节的原因吧。她躺在床上，给郑心蕊回去信息。
司凝夏：“墨尔本怎么样？”
郑心蕊回道：“刚吃完饭回到酒店，还没来得及去看看，但夜景很美。”
司凝夏：“那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玩玩。”
郑心蕊：“会的。”
墨尔本确实是个浪漫的城市，她希望有一天，她能和司凝夏一起行走墨尔本的街头。
只是这一天，可能不会来。
司凝夏把纪初竼和敖以雪来悉尼的事都跟郑心蕊说了，感觉轻松了很多。
冷听然沉默了很久很久。
司凝夏和纪初竼曾经的感情很好，如今因为她突然3被冷待，她也表示很抱歉，说到底现在的纪初竼什么都不知道。
她们会变成这样，有一半原因是因为恶劣的媒体，另一半原因则是因为她。如果当初多一分耐心，再见面是不是不会这么跋扈相向了？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
披着郑心蕊外皮的她，什么也做不到，更不可能消除司凝夏身上的伤痕，经历过那样的痛苦，她没有黑化报复足以证明她的善良。
她相信时间是良药，所以司凝夏要远离她们时，她是同意的，也不可以不同意。
她有点迷恋起和司凝夏谈天说地的日子了，甚至在想自己是郑心蕊多好，这样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司凝夏了……或许。
冷听然尽可能的替纪初竼解释几句之后转移了话题，她担心自己再多说几句，就要引起司凝夏的怀疑了。
乱糟糟的一天，她们聊到了第二天凌晨。
什么都聊，什么都说。
因为屈语和纪初竼的突然加入，本来母女二人的旅行变成五个团，在敖以雪的建议下她们租了个车。
她们去了昨天关景芊没能去的华特森海湾，下午去了圣玛丽教堂。五人同行总比她和母亲一起时热闹许多，关景芊十分热衷拍照，在被要求和纪初竼一起时，她没有拒绝。
纪初竼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她和冷听然也不可能了，她们在一起对她没有影响，即使不能像以前那样坦白，但多年感情还在，维持普普通通的关系也很不错……
这些话是郑心蕊说的，说不上这微妙的感觉，可她承认自己或多或少有一些被影响到了。
一天的旅游后大家都累极了，在外面吃了饭后便直接回了酒店。司凝夏把屈语和纪初竼拉进了一个群，商量圣诞节怎么过。
深夜，纪初竼突然发来信息，“夏夏，有时间吗？”
司凝夏正在跟郑心蕊聊天，本想恶劣的回一句没有时间，犹豫一下后回道：“有时间，怎么了。”
纪初竼：“我想和你聊聊。”
“聊什么？”纪初竼不知道上一世的事，现在她们的关系也还僵着，她不觉得能聊什么。
冷听然她害了两个女人。
“见面聊，可以吗？”纪初竼的语气近乎了恳求。
她定了隔天航班，凌晨就要回国了，下午还必须到剧组，没有什么时间了。
司凝夏考虑了两秒，仅仅两秒，她就决定了。
她答应了。
纪初竼：“酒店附近有个清吧，你知道吗？我在这里等你。”
学校附近这一带司凝夏都摸得挺熟了，纪初竼说的那个清吧挺人气的，她和同学去过一次。
关景芊已经睡着了，司凝夏去浴室换下睡衣，轻手轻脚的穿上鞋，出门了。
清吧和酒店不远，步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一进门，她就看见纪初竼兴奋的朝自己招手，司凝夏走过去，桌上已经有两个空酒瓶了。
司凝夏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你喝了多少？”
昏暗的灯光让她看不清纪初竼此时的脸色，但看上到似乎没有醉意。司凝夏坐在她对面，双手放在桌上，丝毫不拖泥带水的问：“想聊什么？”
纪初竼垂下眼，十指紧紧扣着，似乎在想怎么开口。
司凝夏：“我以为你已经想好了要说什么了。”
纪初竼苦笑一声，她是想好要说什么了，可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司凝夏没有再开口，跟服务员要了一杯招牌鸡尾酒，然后安安静静的，可实际上内心也有一丝丝的紧张。
她担心自己心软。
“对不起。”纪初竼终于开口了，虽然有些无厘头，但她知道司凝夏听懂了。
司凝夏依然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看着她的眼睛。
“有些话，我其实放在心里很久了。”有了开白场，纪初竼感觉自己似乎没有那么紧张了，她深深吐了一口气后，直直迎上了司凝夏的视线，“我们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做过很多事情，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我从来没有想过失去你。”
“你突然不理我，我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却从阿姨嘴里听见这样的理由，说实话我直接好难受……”纪初竼说着时已经红了眼，她企图用吸气掩饰自己的鼻音，却依然瞬间崩溃，“夏夏，你为什么不问问我？”
“问问我是不是也喜欢她？”纪初竼哭了，“先不说我不知道她是谁，就算知道了，她生成天仙一样，我也不会喜欢她的。”
“我喜欢的人是你啊，傻瓜。”

第33章
纪初竼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轻轻握住她的手，“我喜欢你，夏夏。”
她们的关系从小就好，日常被人认为在谈恋爱，被问及时，她都不打算否认。开始时，司凝夏偶尔解释几句，有时也会搂着自己的手笑着附和对方。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了，她开始解释，她并没有多想，没想到仅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司凝夏突然就有了喜欢的人。她更从来没有想过，她们的感情竟然输给了突然出现的人！
司凝夏瞪大眼，一脸的不可置信。满脑子只剩下纪初竼喜欢的人是她这个消息。她一直把她当作亲人，也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对自己抱着这样的心思。
她第一次听见纪初竼说喜欢自己，顿时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半年多来我真的很难过，每天醒来都在想你为什么会突然讨厌我，后来道是因为这件事，我生气，又很气自己，想尽办法补救我们的关系，可你总是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纪初竼是哭着说，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司凝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她是真的吓到了。
那么，上辈子的纪初竼也喜欢着她吗？！
可又为什么要那样对她？那上辈子的一切又算什么？！她想不通，突然有点头痛。
她抬头看纪初竼，若有若无的摇了一下头，“我以为我们是亲人。”
纪初竼苦笑，她就是觉得两人太亲近了，很多话不必开口也知道，可也正因为太亲近了，所以有些话难以启齿。
“我们是亲人，并不是阻止我喜欢你的理由。”
司凝夏：“……”
纪初竼道：“如果你不信，你找机会把人约出来，我会当着你的面狠狠的拒绝。”
司凝夏有点乱，端起鸡尾酒喝了一大口。
她没有嗜酒的习惯，可偏偏因为眼前的人和冷听然一次一次地喝个烂醉，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气果，低浓度的酒精下肚，并没有起任何波澜，她的大脑异常清醒。
纪初竼眼里溢满了祈求的色彩，小心翼翼的去握她的手，“夏夏，我们还能不能回到从前？我保证比以前对你更好。”
看着眼前将所有娇傲都抛下的纪初竼，司凝夏承认自己心软得不行，有种不顾一切回握她手的冲动，可她却抽回了手，“谢谢你一直对我这么好，我需要静一静。”
纪初竼眼里溢满了失落，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她吸了口气，用手背擦了擦眼痕，摇手招来了服务，开口要了一打啤酒。
司凝夏皱眉，“别喝了吧。”
“我太难过了。”纪初竼摇头，重复道：“夏夏，我真的太难过了。”
司凝夏仿佛看见了当初自己为她们喝醉的样子，她的心脏一痛，生硬地说：“喝酒解释不了问题。”
纪初竼本来就生成一张明星脸，此时失意的样子大概不少人看了都心疼，太清楚那种绝望的感觉了，心疼得不行。
不喝酒似乎也解决不了问题，纪初竼心道。她的表情一僵，难过道：“夏夏，我明天凌晨就要回国了。”
“挺好的。”司凝夏道。
她没有发现自己的眉心都能夹子苍蝇，这时也有点分不清自己的话是否违心，“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纪初竼看着她，很久才点头，“一起回去？”
司凝夏嗯了一声。
她安慰自己纪初竼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加上喝了酒，出了什么事，她的心永远都过不去。
纪初竼并没有喝很多，并没有到醉的程度，两人并肩走在回酒店的路上，都没有说话，气氛隐约漂着尴尬的气味。
她们已经半年多没有这样并着肩回家了。
酒店门口，纪初竼突然停下了脚步，司凝夏回头疑惑地看着她。
纪初竼问：“醒来之后，我们还能和以前一样互送礼物吗？”
司凝夏身体一僵。
她记得这个年纪的她们还每年互送圣诞礼物，尽管后来她和冷听然同居，纪初竼也没有忘记给她准备礼物，反观她，一心扑在冷听然身上，已经连续三年忘记给纪初竼送礼物了。
想到这里，司凝夏眼底一阵愧疚。
纪初竼把她的表情收入眼里，心里已经猜到了答案，以她们现在这种关系状态，怕是不可能了。她失落地垂下眼，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挤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她说：“我们上去吧。”
司凝夏却突然开了口，“你今年想要什么礼物？”
纪初竼猛然看向她，眼里全是惊喜和不可置信，她怀疑自己听错了，垂在两边的手微微一动，她轻声问道：“什么都可以吗？”
司凝夏露出若有若无的笑，但很快又收了起来，表情平淡的点头道：“我尽量。”
“我想要我们回到以前那样的关系，是我最想收到的礼物。“””
司凝夏神情一凝，别开了脸，“还有别的吗？”
纪初竼：“没有了。”
“我想想。”
******
司凝夏不喜欢身上沾有酒味，各自回房后，她又去洗了个澡。
凌晨三点多，司凝夏躺在床上，却丝毫没有睡意，瞪大眼异常清醒。
纪初竼喜欢她吗？她从来没有想过，在发生后来的事之前，她也从来没有怀疑过。
头有点痛，但她好像想起了一些事。
纪初竼生得好看，身边男女追求者都众多，却似乎从来没有见过她和谁在一起过，除了有事或工作，她们似乎都待在一起。她和冷听然在一起后，纪初竼祝福过她，到后来莫名其妙地让她们分手，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看不惯冷听然那样对她，所以……可后面为什么她们在一起了？
她知道自己又走进死里胡同了。
如果冷听然或者纪初竼也像她这样知道前世的所有事……可她又问得出口吗？
人生真的太难了。
她冲着黑夜重重呼了口气，放在柜子上充电的手机突然亮了屏幕，她疑惑了一下，伸手拨了下来。
纪初竼：［晚安。］
司凝夏：“……”
她没有回，反而点开了在纪初竼名字下方的郑心蕊的聊天页面，这个时间，她并不奢求对方回，但上头却出现了正在输入中的字眼。
她又发了一条：［还没睡？］
郑心蕊：［你不也是？］
“嗯，有点烦。”司凝夏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好几年没见的高中同学谈心，甚至越来越依赖。
她想，有些事情对于不太熟悉的人说，也许会更容易开口的原因。
冷听然刚收工回到酒店，这会还没有卸妆，收到司凝夏信息时便迫不及待地回了。
她打了个呵欠，给自己倒了杯咖啡，盘着腿窝在沙发里，指尖快速地在手机上敲打，［烦什么呢？］
司凝夏：［刚才，青梅竹马跟我表白了。］
冷听然神情一震。
她担心司凝夏错怪纪初竼，却又害怕她们会在一起。
纪初竼多爱司凝夏她是知道的，但司凝夏对感情太迟钝了，如果上辈子纪初竼早一些告白，或许就没有她什么事了。
冷听然回过神，问道：［你答应了吗？］
司凝夏：［我像傻子吗？］
冷听然：［你不是。］
司凝夏在输入中，很久没能发过来，似乎在编辑长篇大论，冷听然心急如焚，却不打算催促。
几分钟后，她收到了一段52秒的语音。
司凝夏的语速很慢，她缓缓道：“她和我说，就算那个人长得像天仙她也不会喜欢，也许是曾经太依赖她了，刚才在我面前哭的时候，我真的很心疼，有一瞬间想就那样原谅她。我也许是很坏很自私，可我真的不想自己再在同一个人身上栽倒第二次，。”
那样的日子太痛苦了，她真的不想再感受一次。
冷听然听得心脏抽痛，她没想到自己和纪初竼给她的伤害比想象中要深得这么多。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罪恶感将她团团包围着。
就在这时，司凝夏又发了一条语音：［以前过圣诞都会互送礼物，我问她想要什么，她说希望回到以前那样。］
冷听然：［你打算把这个礼物送给她吗？］
司凝夏：［我想我应该……可以。］
冷听然提起心来，有些害怕又有些庆幸。她们能和好，她的罪恶感就能稍微减少一些，毕竟一切源头都是因她而起的。
只是事情已经发生过了，她们真的能回到以前吗？
但她也不希望司凝夏因为心理压力而去附和：［我希望你别勉强自己。］
司凝夏：［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想法，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冷听然被问得一怔，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披着郑心蕊的皮和司凝夏聊了几个月，她发现她对自己和纪初竼的关系误解挺深的，并且认死她们已经在一起，她试着站在她的角度上思考了一下，竟然也有些接受不了。
她苦恼的捂着额头，屏幕暗了下去，她又给按亮了。
冷听然：［用时间见证一切。］
她有着所有记忆，这一世她只有避开和纪初竼碰面与合作，她们没有认识的机会，那些事就不可能再发生，她也不允许再发生。
司凝夏苦笑：［谈何容易。］
确实不容易，冷听然叹气，［试一下好好了解她。］
司凝夏从阳台回到床上，看着对方发来的话突然有些愣了，她自认为很了解纪初竼的，可又忍不住扪心自问，她真的了解吗？
四点多了，司凝夏逃避似的跟对方道了晚安。
和别人吐了一番苦水，司凝夏没有得到安慰，反而又陷入另一个死里胡同。

第34章
司凝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发现已经一点多了，隔壁床的关景芊不在，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已经起了一段时间了。
她带着疑惑叫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
她找来手机，给母亲打了一个漫游电话，关景芊很快就接了，让她松了口气。
“我和竼竼出来逛街了，快到酒店了，给你带了饭。”关景芊八点多就醒了，本想等司凝夏起来之后出门买点东西，但见她睡得沉，正好纪初竼给她发了信息，心想这几天女儿也累便没有叫醒她。
听见纪初竼的名字，司凝夏突然又想到她的话。明明才过去几个小时，睡了一觉之后，仿佛又过去了很久。
挂了电话后，司凝夏去盥洗室洗漱，大脑想着一会见面该用什么态度才好。
她思考着洗漱完出来，正好听见手机的信息提示音，她没多想就拿了起来，是郑心蕊发来的。
［圣诞节快乐。］
司凝夏心一暖，连忙给她回了个圣诞节快乐。
这时，玄关传来谈话的声音，司凝夏放下我手机出去，然后看见纪初竼双手提着几个纸袋。
见到司凝夏时，纪初竼双眼顿时亮了几分，只见她笑眯眯地说：“饿了吧，我给你带了吃的。”
司凝夏迟疑的露出一抹笑容，“谢谢。”
纪初竼似乎没想到司凝夏会笑着回应自己，心脏突然被狂喜塞满，她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可眼睛却掩饰不住她的喜悦。
她太久没有感受到司凝夏的温柔了。
关景芊似乎也感觉到她们有了微妙的变化，在俩人身上来回看了一眼，欣慰的笑了，还不忘调侃道：“你们打算在这里站多久？进去边吃边说呀。”
闻言，司凝夏什么也没说，转身先回去。
关景芊道：“给你带了菲力还有沙拉，还热着呢，先吃了吧。”
司凝夏看向纪初竼手里的东西，纪初竼立即反应过来，把东西放在桌上，体贴的拆了出来，“在斯顿大学附近买的，七分熟菲力，沙拉多加酱。”
纪初竼体贴，她一直都时知道的，没想到在自己冷待她之后还依然体贴。
对自己这么好的人，真的会因为爱情突然改变吗？她问自己，可答案是什么她也不清楚。总之，就像郑心蕊说的，用时间来证明吧。
她微微勾了下嘴角，“谢谢。”
“还有这个。”纪初竼拿起比较小的袋子，递到她眼前，轻声道：“圣诞节快乐，希望你会喜欢。”
司凝夏一怔，突然想起凌晨的话，于是她接过了礼物。她收下了纪初竼的礼物，而纪初竼想要的礼物……司凝夏点了下头，笑了笑，“谢谢。”
关景芊适时插话，笑得像极了孩子，“我也收到了竼竼的礼物。”
司凝夏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我也有礼物送给你。”
给母亲的礼物她早就准备好了，在她还没来之前，但纪初竼的，她还没有送出去。
关景芊一脸不相信，“在哪儿呢？”
“不告诉你。”司凝夏坐下，开始品尝她的午餐。
关景芊和纪初竼对视了一眼，然后又宠溺的看向司凝夏。
圣诞节的晚上十分热闹，五人同行去了悉尼港，港口入海那边有两座小岛，远远隔开来，好像拥抱不到彼此的情人，风很大，和这几天的晴朗不同，空气有点湿，似乎要下雨了，也可能是因为靠岛的原因。
中途，司凝夏和屈语她们分开了，她们变成了三人行，关景芊被护在中间，纪初竼搀着她的手，指着某建筑，有模有样的解说。
司凝夏搀着母亲的另一边手，几乎没有说话，路边不少cos圣诞老人为圣诞狂欢，为夜色增添一些色彩。
深夜并不能影响她们狂欢，关景芊显得有些倦怠，司凝夏便建议回去了。她给屈语发了信息，但没有得到回复，于是转为打电话，屈语表示让她们先回去。
打车回到酒店已经两点多，司凝夏让母亲先去洗漱，无聊之际她突然想到了郑心蕊。出门前她还在和郑心蕊聊着天，结果出门之后就忘了回信息。
一看，果然显示六条未读信息。
［玩得开心点。］
［注意安全。］
［夏夏，你们回酒店了吗？］
隔了六分钟后，［如果看到信息记得给我回一下信息。］
就在一点多前，郑心蕊又给她发了两条，大概是一直没等到她的回复，担心了吧。不知道为什么，被郑心蕊担心着，她竟然觉得有点甜，不觉去想象她担心的样子。
不过，她很快发现，自己似乎有点想不起郑心蕊的脸了，只隐约记得她是长发。
“……”司凝夏有些尴尬的收起想象力，时间过去太久了，她们六七年没见了吧？想到这里，想要去墨尔本见郑心蕊的想法便更强烈了。
叮……
微信收到了消息，是纪初竼发来的，［我准备去机场了。］
司凝夏想了想，回：［我送你。］
纪初竼惊喜：［真的吗？］
司凝夏：［嗯，你在大堂等我一下。］
发完信息，司凝夏用便利贴给母亲写了留言，准备出门时眼角余光瞥见桌上纪初竼送给她的那个礼物盒，她犹豫了一下，把包装精美的盒子打开。
是一条石榴红的水滴项链，在灯光下散发着闪闪的晶莹，十分好看，由此可以看出纪初竼的用心。
不过似乎纪初竼的礼物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每个礼物都能让她喜欢得不行。
——试着去了解她。
她想到了郑心蕊对她说的话，看着眼前的项链，她突然自愧不如。
司凝夏叹了口气，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只拿门卡和钱便出门了。
她到了大堂，纪初竼还没到，司凝夏走到前台，让工作人员帮忙叫了出租车。做完这些后，纪初竼刚好从另一个电梯出来，司凝夏把前台给的费用卡递过去，“我替你叫了车。”
纪初竼有些受宠若惊，“谢谢。”
“不客气。”司凝夏道：“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你能喜欢，我很开心的。”
司凝夏：“一路顺风。”
纪初竼却突然抱住了司凝夏，“夏夏，你的答案呢？”
司凝夏没想到她会抱自己，被吓得身体一僵，随即听见她的问题，她又愣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把纪初竼推开，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我现在不能给你答案，不过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冷待你。还有，如果你碰见……”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让你心动的人，就好好在一起吧。”
纪初竼有些错愕的张了张嘴，“除了你，我怎么可能碰见心动的人？”
“我有喜欢的人，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司凝夏语气淡淡的，倏地想起上辈子纪初竼在自己的葬礼上难过的样子，语气沉重道：“我们还是亲人。”
只能是亲人。
纪初竼：“还是那个人？”
“不……”司凝夏下意识的想否认，可冷听然的脸突然冒出脑海，否认的话就这样卡在了喉咙里，她不能否认，自然确实还没有放下冷听然。
不过她相信，快了。
再给她一些时间，再给她一些没有她们的时间。
纪初竼把她纠结的表情收入眼中，认真道：“我等你。”
司凝夏：“……”
手机响起，司凝夏看了一眼，是陌生来电，她猜想应该是出租车电话，便接了。
她看向纪初竼，说：“司机就在门口，走吧。”
关景芊找到她们时，司机刚把纪初竼的行李搬到车尾箱，她快步跑过去，“竼竼，真的要走啦？！”
“对不起阿姨，我骗了你们，其实我是瞒着剧组出来的，”说着，纪初竼转头看司凝夏，笑着说：“只是想过来和司凝夏过圣诞节。”
“我知道。”她知道拍戏肯定需要人，纪初竼自己一个人来，怎么会是真的来拍戏？再说真拍戏哪还有时间陪她们到处去？她年纪是大了，但也没老到糊涂的地步，“剧组催你回去了？”
纪初竼点头，“是啊，下了飞机便直接回剧组了。”
关景芊嗔了她一眼，“那么赶还要过来，累着了怎么办呐，你真的不乖。”
纪初竼搂了搂她，用脸去蹭她的脸，仿佛是女儿在撒娇，她笑道：“我一点也不累。”
关景芊瞪了她一眼。
纪初竼道：“虽然很想和您一起回去，可实在没办法。”她顿了一下，又一次看向司凝夏：“再说了，这一次旅行，真的太有意义了。”
至少她该说的话已经说了，司凝夏似乎也在认真思考她们的事，她期待着她回去。
司凝夏别开脸，提醒道：“时间差不多了吧？”
纪初竼看腕表一眼，不舍道：“嗯，我该走了。阿姨，我在家里等你，夏夏，等我有空一定再过来看你。”
司凝夏点头，可心里却想她还是别过来了吧，她想好好享受一个人的生活。
关景芊拍了拍的手，“好，快上车吧，别太赶了。”
“再见。”纪初竼上了车，摇下车窗，不舍的朝她们挥手。
车子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司凝夏搀着母亲，“我们回去吧。”
关景芊：“嗯。”
回到她们的房间，关景芊突然问道：“你和竼竼聊过了？”
司凝夏微愣，嗯了一声，“我去洗澡了。”
关景芊叹道：“你们好好的，我们看着也放心。”
司凝夏又嗯了一声，拿了睡衣去了浴室。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禁有些动摇，她们真的能好好的吗？
或者……
她也希望。

第35章
圣诞节的隔天上午，司凝夏收到了一份速递，寄件地址来自墨尔本，除了郑心蕊，她想不到别人了。
她突然想起郑心蕊问自己要了酒店的房间号，当时她没多想就说了，没想到她会给自己这样的惊喜，让她有些意外。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了包装，精美的盒子里躺着浅玫瑰金色的小鹿角手链，是她喜欢的简单大方款式。
郑心蕊的信息适时到来，她把手链带上，原本空空的手腕多了一丝灵气，司凝夏露出一抹笑容，给她发去一张照片。
司凝夏：［谢谢你的礼物。］
郑心蕊：［喜欢吗？］
司凝夏：［我很喜欢。］
郑心蕊：［那就好。］
司凝夏：［把你地址发给我。］她得回礼。
冷听然手指一顿，只是犹豫片刻后，将在墨尔本的地址发了过去。
司凝夏：［不问我要地址来干什么吗？］
冷听然笑了笑，回道：［回礼？］
司凝夏很纯粹，很好猜。
她并不觉得她会过来找自己，毕竟挺远的，司母和屈语都在这边，她不可能过来，至少短时间内不会。等她有空，自己大概也要回国了。
其实她是害怕，害怕被司凝夏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却有些期待。
披着郑心蕊的皮太久，每天看着司凝夏甜甜的对着这个人说心事，偶尔她也会不好受，但她总算有一点点感受司凝夏当时的心情了。
她很想见她，可她知道自己的出现只会增添她的烦恼，正是因为知道她的困扰，她才不敢随意出现。
礼物不是突然想送，是她从国内带过来的，本想赶在圣诞节前送出去，没想到快递公司出了问题，导致推迟了半天派送，显示被签收后她便立即给司凝夏发去信息。
司凝夏：［不，我要过去找你。］
冷听然并没有当真，［真的要来找我吗？］
司凝夏：［嗯，对了，你的照片发能不能一张给我，我担心自己认不出你来。］
冷听然有些愣了，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搪塞过去。她打开朋友圈，庆幸郑心蕊并没有删除动态，但只找到了一张三人聚餐合照，时间显示是去年的。
她返回聊天页面，［照片都是P过的。］
司凝夏似乎在等她，几乎秒回：［没关系的。］
冷听然没办法，为了不暴露自己，咬下将合照发了过去，她回道：［还是发个生活照给你吧。］
司凝夏打开照片，食指和拇指微微拉伸，将图片放大，好一会儿才把郑心蕊认了出来。
和左右两个人工美女相比，坐在中间的郑心蕊显得逊色一些。她没有看低的意思，在这样现实的社会里，虽然郑心蕊自然很多，但她实在想不到这张平凡的脸能在模特界立足，再者就是气质，郑心蕊看起来并没有那种模特的气质，反而有种邻家女孩的单纯感。
可平时聊天中她发现自己郑心蕊还是比较沉稳的。至少不像自己活了二十多年还像个毛丫头，因一些小小的事就控制不住情绪。
司凝夏唾弃自己几秒，将地址和照片都收藏下来，回了句：［OK，收到了。］
郑心蕊：［来之前告诉我哦。］
司凝夏：［嗯。］
郑心蕊：［我要忙了。］
司凝夏：［好，你工作加油。］
和郑心蕊结束了通话，司凝夏给屈语发了信息，准备约她们一起吃午饭，但她没有得到回复。
快十二点了。
难道是昨天晚得太疯了，还没有起床？
司凝夏想了想，给她打了个语音电话，在呼叫声结束之前，屈语终于接了，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凝夏？”
“还没睡醒吗？”她问。
“嗯，怎么了？”
司凝夏道：“没有，打算叫你们吃午饭。”
屈语：“好，一会见？”
“嗯，等你哦。”
挂了电话，屈语有些迷糊的坐起来，身体有些酸痛。
她捏了捏太阳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发现并不是原来住的那间房，敖以雪躺在旁边才不至于让她太过疑惑，只是一低头，她突然惊呼一声，“什么情况——”
敖以雪在她接电话的时候就醒了，她缓缓坐起来，薄被从她的身上滑下，露出雪白的肌肤和美好。
屈语瞪大眼，张了张嘴，震惊差点叫了出来。
敖以雪并不着急遮掩，纤长的食指放在她的唇边，“嘘。”
“姐……！”
敖以雪挑眉，“怎么？”
“我们，怎么会这样？”
“情到深处了吧。”敖以雪笑道。
“不是，我们怎么能这样？”屈语拉起被子捂着自己，撇开眼不去看她，却意外看见床铺上的那抹红，她表情一僵。
敖以雪将地下的上衣捡起来，随意套在身上，坐在坐沿，给自己点了根烟，“怎么不能？”
屈语皱眉：“别抽烟了。”
敖以雪手指一顿，随即将烟捏灭。她爬上了床，定在屈语面前，“你可要对我负责。”
“什么？！”屈语低喊，“我们是姐妹。”
“没有血缘的姐妹？”敖以雪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屈语对昨晚没什么记忆，只记得自己喝得挺多的，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她低下头，一脸懊丧的说：“要是被伯母知道我们这样……”会不会被气死。
敖以雪漫不经心道：“你管她干什么。”
屈语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地上的衣物上，舔了舔唇，下床捡起来，手忙脚乱地穿上，背对着敖以雪说：“今天的事，我们都别往心上去，回…回去吧。”
敖以雪双手抱臂，“什么意思？”
当作没发生的意思！屈语没敢把话说出口，因为敖以雪的脸色真的很可怕。她很少见敖以雪为脾气，也明白她不会伤害自己，可她却莫名有了怯意。
敖以雪见状，顿时收起了戾气，“先回去吧。”
******
司凝夏伸手在她眼前摇了摇，“屈语？”
屈语猛的回过神来，“怎么了？”
“你在发呆。”
屈语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她硬是挤出一抹淡雅的笑，“抱歉，可能是昨天没睡好。”
司凝夏本想约她们吃饭，结果突然接到屈语电话，被告知她们在外面，短时间回不来。她问忍不住问：“昨天你们住哪儿了？”
屈语已经收起所有情绪，笑道：“昨晚不小心玩过头了，就在悉尼港附近的酒店住一晚。”
司凝夏没多想，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后她说道：“我想你陪我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屈语实在累得不想动，可又舍不得拒绝司凝夏的请求。
“说起来惭愧，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买什么。”司凝夏不好意思的笑笑。
屈语问：“这是要送人的？”
司凝夏点头，“一个很久没见的同学。”
“这样啊。”屈语若有所思，半晌后问：“怎么会突然想送礼物？”
司凝夏笑着给她讲了今天的事，但她并没有说出郑心蕊的名字。知道事情经过后，屈语便建议给对方回一样的东西，司凝夏同意了。
天黑前，她们回到酒店，关景芊正好也睡醒了，四人出门吃晚餐。
因为敖以雪还有工作，圣诞节过去的第三天，她们回国了，只剩下关景芊在悉尼。
司凝夏本想去墨尔本见郑心蕊，但关景芊突然病倒了，只好取消行程。老人这一病便是三天，司父也担心了三天，然后以水土不服催促她回去，她才不舍地搭上回国的飞机。
她又恢复了一个人的生活，重重的落寞感将她紧紧包围。
司凝夏叹了口气，好不容易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又要重新适应了。
与此同时，郑心蕊也发来信息说取景结束，马上就要回去了，司凝夏才想起那天买的礼物还没有送出去。
她苦笑的看着那个静静待在桌上的礼品盒，说实话，她实在提不起心情过去了。
她给郑心蕊发了信息，［我过不去了，如果不介意的话，把你国内的地址发给我，我寄回去？］
很快，她收到了郑心蕊发来的地址，是A市的。
司凝夏：［你不是在B市上学吗？］
面对质疑，冷听然淡定了许多，她回：［后面转学了。］
司凝夏没往深处想，［好吧，那我给你寄过去。］
冷听然想让她别麻烦，可又很想立刻收到她的礼物。
最后一天，剧组给大家放假了，她拒绝了杨青玉逛墨尔本的邀请，独自搭飞机到了悉尼。
她坐在斯顿大学隔壁的咖啡厅，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头上带着一顶渔夫帽，不时往学校里看，却始终看不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她觉得此时的自己犹如一个跟踪狂，竟然企图蹲守。
但她真的很想看一眼。
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
太阳下山了，她收到了杨青玉催促的电话。冷听然无声的叹了口气，这才离开了咖啡厅，有些丧气地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突然一抹东方的纤细身影吸引住她的目光，她就那样定定的看着，脚步不自觉地跟了上去。
她没有过份靠近，只是默默的在不处看着她在快递公司寄出了快递。她知道那是她即将收到的礼物。
司凝夏一天没出门了，中午在宿舍下了个面条吃，现在饿得发慌。
她进了一直光顾的西餐厅，点了自己爱吃的食物。
等待总是格外无聊，她坐在窗边，左手撑着下巴，偏头看出外面，看着来往的人。
她的表情一僵，瞪大眼看着马路对面那道熟悉的身影。
是她眼花了吗？
她竟然看见了冷听然？！
司凝夏忍不住再次看过去，那里什么也没有。
果然是她眼花了。
她嘲讽的勾了勾唇角，服务员上菜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神，道了谢后，她看向刚才那个位置，很快又收了回来。

第36章
“帮我把下午的行程全部取消，我去一趟机场。”脱掉因为拍戏弄脏的外套，冷听然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人说道。
杨青玉微微一愣，随后拧起眉，紧跟在她后面道：“两点那个广告已经约很久了，推不掉。再说了，你去机场做什么？你现在和以前不同了，知道你到机场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吗？”
冷听然凭着过硬的演技，在这几年里拿下不少资源，已经有好几个代表作了，粉丝也在疯涨，去年就已经达到了五千万。
现在随便出个门都会被狗仔偷／拍乱写一番，不过幸好她自己安份，媒体拿到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消息，甚至被网友称为0绯闻女星。
对于杨青玉的话，冷听然动作没有一丝停顿，对着镜陪看了下自己的妆容，从盒子里随意抽出一个黑色口罩，与此同时她看了看腕表，而后动作利落的带上口罩，拿起包便往外走。
“小然！”杨青玉气急败坏地拉住了她，“听我一句，好好拍完这个广告。”
冷听然缓缓转身，脸上十分平淡，可眼底却溢满了笑意，她语气温柔道：“小姨，我知道你能处理好的。”
杨青玉嗔了她一眼，“你别胡闹，我怎么处理？”
“那就要看你这个经纪人想怎么处理了。”冷听然对她扬眉笑了笑，抽回手快步离开了休息室。
杨青玉看着她的背影：“……”
为了避开粉丝，冷听然走后门到了停车场。坐进车子里，她先用手机回了条信息，启动车子往外面开，目光落在手腕上的手链上，突然笑了。
司凝夏回国了。
时隔四年，她终于要回来了。
她答应过司凝夏，等她回国的那天，她会去机场接她。这样一来，无疑也在坦白自己的身份。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好了迎接司凝夏的怒火。
披着郑心蕊的皮太久，她都要嫉妒起这样的自己了，司凝夏太温柔了。
完美躲开了上班高峰期，冷听然顺利抵达了机场。为了不让人认出，她把大大的渔夫帽带上，特意往下拉，只露出鼻尖和下巴。
套上浅色薄外套，冷听然下了车，再一次抬手看时间，这个时间点司凝夏已经下飞机了。
正想着，她手机就突然收到了一条信息，打开一看，正是来自于司凝夏的。
她说她已经下飞机了，正在出来。
冷听然眼角含笑，给她回了信息，抬头看见一道略熟悉的身影，她立即躲进了暗处，连脸上的笑意什么时候收起的也不知道。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纪初竼。
这几年，司凝夏和纪初竼的关系似乎修补得不错，虽然没有很好，但至少能平和共处。
纪初竼在娱乐圈也有了飞速的成长，今年年初才刚提名最佳女主角，但因为她的原因，目前为止她们都没有合作过，更没有相识的机会。
她掩饰得很好，但冷听然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冷听然压了下帽子，背靠着墙低头看着手机，几分钟后，她收到了司凝夏的信息，说她已经出来了。她探头出去，果不其然的看见和纪初竼站在一起的司凝夏。
司凝夏穿着白色抹胸吊带裙，脚上穿着干净的小白鞋，露出的小腿又直又白。她还剪了头发，及肩的自然卷淡焦糖色让她看起来十分水嫩，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回头多看她一眼。
冷听然看得有些吃味，尤其是看见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的纪初竼时更为明显。
她咬了咬牙。在想，如果自己现在走出去，会是什么后果？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可真到了这一刻，她才发现那么难，比当年从17楼跳下更难。
手机传来一阵震动，她低头看了一眼。
毫无意外是司凝夏。
这几年司凝夏没有回过来，但不止一次希望和自己见面，都被她种种理由婉拒了。她感受到司凝夏的失望，她心疼，但也害怕。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在她回国当天坦白，可此时的腿尤如千斤重，纹丝不能动。
司凝夏：［你什么时候到？堵车了吗？］
冷听然的心里千变万化之后，回道：［抱歉，公司临时要出外取景。］
她看过去，正好将司凝夏失落的样子收入眼底。
心脏倏地一疼。
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司凝夏那边迈去，一道粉色的身影跑在她面前，比她快一步走到了纪初竼面前，看了司凝夏一眼后，激动地问道：“请问你是纪初竼吗？”
纪初竼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作答，那人又兴奋地说：“我是你的粉丝，喜欢你两年了，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粉丝的一阵叫喊后，纪初竼突然就被团团围住了，司凝夏被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到，一点一点的被人挤离了纪初竼，眼看就要摔倒了，冷听然再也顾不上其他，快步上前把人扶住。
司凝夏偏头，正好看进了那双陌生又熟悉的眸子。
她微愣，冷听然咬牙，一把将人拉走。
司凝夏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跟着她走，直到人越来越少，她才想起要挣扎，“放开我。”
冷听然松开了手，但她没有转身。
司凝夏皱着眉看着她的背影，鼻息间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她脸色一变，心跳有一瞬间的不规则，但她很快就镇定起来，明知却故意的沉声问：“你是谁？”
她的声音刚落下，立即感觉到面前的人僵了一下，司凝夏无声的吐了口气，面无表情转身离开。
“凝夏，欢迎你回国。”冷听然转过身，低声道。
司凝夏脚步微顿，很快便离开了。
冷听然沉重的闭上眼，没有追过去，捂着胸口缓缓蹲下。
回国第一天就碰上了冷听然，约好的郑心蕊也没有出现，司凝夏觉得自己的运气真的背到了天际。她回到出机口，纪初竼已经不在那里了，她的行李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她冷静的给纪初竼打了个电话，知道她在贵宾休息室后往那边走去。
“刚才吓到你了？”纪初竼见到司凝夏时立即向她走去，柔声问：“还要等她吗？”
司凝夏摇头道：“不等了。”
纪初竼：“那我们回家吧，阿姨应该等急了。”
“嗯。”司凝夏拉过自己的行李，走了两步后，突然问道：“刚才那种情况，没关系吗？”
“我没关系，主要是怕会伤害到你。”纪初竼上半年刚上映了新戏，大火了一段时间，在娱乐圈早已成为灼手可热的新星，刚才的骚动估计没多久就会上热搜，她已经让经纪人留意了。
司凝夏没说话，自顾往外走。
坐进纪初竼的车子，司凝夏忽然拧了下眉，她想到了冷听然。
她怎么知道自己今天回国的？！
“怎么了？”纪初竼察觉到她的表情不对。
司凝夏回神，淡声道：“没事。”
纪初竼没有深究，说起了其他来，“回国以很有什么打算？”
司凝夏在澳大利亚毕业后在那边实习了一段时间，她想好要做什么才回国的，学这个专业，她当然希望给父兄分担一些。
这几年在郑心蕊的净化下，她意外的没有那么讨厌纪初竼了。再说，人心都是肉长的，纪初竼用她的行动做出了她的承诺。她没有刻意关注纪初竼和冷听然的消息，但偶尔上微博，还是能看见她们的动态。直到现在为止，她们
虽然做不到谈心的地步，但总算心平气和，她说：“我和大哥说过了，会回公司帮忙。”
“挺好的，伯父应该会很高兴。”纪初竼笑道。
“你呢？”司凝夏问：“打算继续呆在娱乐圈吗？”
纪初竼轻笑，“我也就剩这点兴趣了。”
司凝夏没有说话，她知道纪初竼喜欢演戏，也会在娱乐圈大放异彩，就如上辈子一样，发光的人什么时候都会被人看见。记得她之前为了讨她欢喜竟然打算放弃演戏，现在想想，幸好她出国了，纪初竼还在做喜欢做的事。
“我最近接了新戏，就在A市取景。”纪初竼歪头看她，轻声道：“如果有机会，你也去玩玩吧。”
司凝夏：“好。”
纪初竼收了收笑容，又问：“什么时候去公司报道？”
“现在还不知道。”司凝夏确实不知道，她刚回国，母亲肯定得让她在家待上一段时间。
“这样啊，不过在家休息一段时间也好，不必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司凝夏嗯了声，扭头看出窗外。
A市变化不算太大，除了机场那边多了几幢建筑外，驶入市区后还是那边熟悉的街道。她按下车窗，深深吸了口气，感受故乡的气息。
纪初竼温柔的看着她的侧脸，长发随风飘起。过了一会，她宠溺道：“小心吹一脸灰尘。”
司凝夏微怔，突然又有点好笑，“太久没有嗅到家的味道了。”
是呢，她离开了很久。
纪初竼笑得更温柔了，把自己的墨镜递过去，“带上眼镜再感受一番。”风太大，司凝夏眼睛都吹红了。
司凝夏迟疑一秒钟左右，接过她的好意，带上后声窗开得更低了。
很快，车子在司宅门前停下，司凝夏在庭院下了车，纪初竼则把车子停在了车库里。
“你们可终于到了。”关景芊得知她们快到时，早早就在门前等着了，就为了不错过和女儿的第一相聚的时间，“大家都在等你们呢，快进屋。”
司凝夏受宠若惊地换鞋进屋，啪啪的几道炮筒声把她吓了一跳，彩带几乎飘满了整个玄关。
整齐的欢呼声响起，“欢迎夏夏回国。”
司凝夏定神一看，家人都在，纪初竼父亲和姐姐也在其中，她有些感动，笑道：“我回来了。”
“饭菜都准备好了，快进去吧。”关景芊笑吟吟道。
“好。”

第37章
好不容易结束家里的“回归宴”后，司凝夏就被母亲赶回房间休息了。
久违的房间一尘不染，和她离开时几乎没什么变化，被褥刚换过，软乎乎的。司凝夏拉开落地窗，闭上眼深呼一口气。
不知不觉她竟然离开了四年多，一切好像都是熟悉的样子呢。
现在，她回来了，而且很期待接下来的生活。
一道铃声将她拉回现实中，司凝夏才想起什么转身回房间，找到不停震动的手机，接起没等那边的人说话便先开了口，“抱歉，忘记了。”
“过分。”叶宛若嗔怪一声，倒听不出其中责怪的味道，下一秒就自己先转移了话题，“你到家了吧？”
“嗯，刚刚吃了饭。”司凝夏道。
在国外的几年她和叶宛若一直都保持联系，只不过她在那边工作了一年多，叶宛若则因为桑忆他的工作调动提前回国了。
司凝夏承认自己羡慕也很向往叶宛若这种感情。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今天在机场碰见的冷听然，她立即拧起眉。
那个女人变化也很大，比四年前要美得多，却又不像前世那样冷硬，反而多了一抹说不上来的柔情。司凝夏不可否认自己还是有感觉的，毕竟冷听然真的很好看，只是不会像以前那样不受控制了。
“大忙人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吃饭？”叶宛若问。
司凝夏有些好笑，并没有反驳她的称呼，“我这几天都有空，下周一会去公司帮忙。”
“那明天吧，明天出来吃饭。”
“行。”
挂了电话，司凝夏整个人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情异常平静。
她不知道这样躺了多久，起来时发现腿有些麻了，身上全是机舱带回来的味道，她有些嫌弃的嗅了嗅，决定先去洗个澡。
把浴缸放满水，司凝夏习惯性地打泡，然后才将自己整个埋进里面，温热的水舒缓了身上的倦意，让她不由得舒服的叹喟一声。闭上眼，她整个人放空，享受着泡浴带来的溢意。
直到水温渐渐变凉，司凝夏才起来，用花洒又冲了一遍才套上睡衣出去，发尾还在滴水，她边擦边往卧室走去。
她拿起手机，看见郑心蕊的信息时手指顿了一下。
说实话，她不是没有脾气，每次提出见面郑心蕊总是表现得很乐意，可真到要见面时她又总是有原因不能出现，一次又一次，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她没有回郑心蕊消息，看着消息一条条增加，她还是忍不住打开了聊天页面。
郑心蕊：[你到家了吗？]
三十分钟前，[回家的感觉怎么样？]
十五分钟前，[你是不是睡着了？]
刚刚，[我好像知道了，你在生气对不对？]
[我真的很抱歉，但相信有一天我们能见面的。]
[你别生我气，我会难过的。]
[……]
司凝夏一字不漏的看完，最后所有怨气都化作一声叹气。
即使这几年都没有见面，但是郑心蕊真的陪了她很久，不管什么时候都会迅速回她信息，给予她安慰，偶尔觉得寂寞，和她聊聊天，仿佛又得到了宁静，有种被治愈的感觉，其实她还挺依赖这种感觉。
她突然好想有点想通了，如果注定不会见面，那一辈子当网友好想也不错。
司凝夏：[我确实有点生气了，但刚刚想通了，如果你不想见我，那么我们就当一辈子的网友也不错。]
另一边的冷听然：“……”她好像又弄巧成拙了。
前世今生她都只有过司凝夏，从来没有追求过别人，看着司凝夏的回复有些无措。
在一旁的杨青玉见状，问道：“怎么了？”
中午突然离开剧组，她还在想这么跟供应商那边商量时她又回来了，表情难看得好像有人欠她钱不还一样，她想问来着，但拍完广告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剧组，她没机会，中场休息还见她在叹气，终于还是问出来了。
“没什么……”冷听然语气一顿，问：“该怎么追求喜欢的人？”
杨青玉没反应过来，随口道：“怎么追？只要够不要脸就行……不是，你刚刚问了什么？！”她惊讶得瞪大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冷听然沉思的摸了摸下巴，不要脸？
“小然，你不会是打算在这关节骨上谈恋爱吧？”杨青玉有些崩溃的问。
冷听然感情状况都是网友粉丝所关心的，入圈这些年她实在太干净了，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连个绯闻对象都没有。最近她给她接了两部戏，公司方面准备给她炒一次CP，直到现在她都还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开口说这件事情。
她自然希望自己的外甥女幸福，但是现在不行。万一现在公开恋情，她的人气肯定受损，CP炒不成事小，但是影响到新戏可就麻烦了。
“他们不是很关心这件事吗？”冷听然若有所思的把玩手机，她在等司凝夏的回复。
杨青玉：“可是……”
“谁关心什么啊？”于文柔走过来，正好听见冷听然的话，挑了挑好看的眉。
因为相识的契机，她们一直有联系，关系不好不坏，平时见面会打一下招呼，倒是于文柔经常给她介绍剧本，几年过去，两人都在娱乐圈占有一席之地，不同的是于文柔选择了电影，冷听然选择了影视。
再拍的《A区战役》是她们合作的第三部 戏，原定女二是纪初竼，演员名单公布后，两位女主都主动辞演了，好说歹说才把一方留下来，女二也换成了于文柔。
以战争为主题的电影在近年很吃香，《A区战役》主要剧情为主感情为辅，结尾开放，谁也不知道两位女主最后有没有在一起，最后治愈甜蜜的大概只有战争结束后那一瞬间的相视而笑。
现在，为期一个月的拍摄已经准备收尾了，后期处理好很快就要预售了。
冷听然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没说话。
于文柔对杨青玉点头示意，大大咧咧的拉了把椅子在冷听然旁边坐下，“我看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的，发生什么事了？”
冷听然笑道：“没什么。”
于文柔一脸不信，“你现在根本就是一副‘我很困惑’的样子。”
“……”知道她故意幽默，冷听然一阵无言，但不否认她稍微冷静了一些。
这些年不管和谁都保持着距离，于文柔算是她少有能谈心的朋友。她心里藏着太多事情，有时候也想找个人倾诉一番，可有些事必然让人斐然所思，久而久之她便没有了倾诉的欲望。
她活成了上辈子的司凝夏，小心翼翼的，害怕自己不小心闹出绯闻再伤害了司凝夏。
可她似乎有点太看得起自己了，司凝夏这两年里已经几乎不会谈及她了，偶尔她以郑心蕊的身份试探，司凝夏语气淡然得让她害怕。
所以她才会在司凝夏回国的第一天迫不及待的想要表明身份。
冷听然看了她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我在好奇你和安氏董事长的关系。”
于文柔近年虽然也有和别的男星传绯闻，但都被公关掉了，虽然那也不是什么事实。但最近热搜都是和安氏有关的，传闻她被富商包养，这次还有照片，意外的是于文柔这次并没有公关，任由网友和粉丝猜测，现在都要被坐实了。
在娱乐圈里，不管是男星还是女星，恋情和结婚都是有损人气的，于文柔这样不承认也不解释吊足了吃瓜群众的胃口。
于文柔一愣，眼角带笑得歪头看她。
冷听然自认不是真的想八卦，可被于文柔这样一看，她倒有些心虚起来。
她敛了敛眼眸，“当然，这是你的私隐，不想说就算了。”
“这没什么隐私不隐私的。”于文柔收起笑，重重的伸了个懒腰，道：“其实他是我哥，亲哥。之所以不回应是真的懒，明明我之前在微博有发过全家福来着。”
冷听然有些惊讶，“他姓安。”
于文柔耸了耸肩，不以为然道：“我跟我妈姓呀。”
“……”冷听然没有继续问，杨青玉的提醒传过来，她利落的起来，下意识的点开手机，司凝夏还没有回复，她拍了拍沾满灰的戏服道：“好好演，争取早点收工。”
于文柔嗯了声，紧跟在她后面说：“如果你在意的话，我明天就回应绯闻。”
冷听然头也不回，“我在意什么？”
于文柔：“你不喜欢和有绯闻的人做朋友？”毕竟冷听然一直都挺安分守己的。
冷听然：“我没那么幼稚。”
剧组本身就不大，说话间她们已经进入了电视机范围，于文柔也识趣的不再说话，只是心里却还想这么明天回应的事情。
“Action——”
随着导演的声音，冷听然一如既往的迅速进入了状态。
于文柔眼底闪过一抹赞赏。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文柔，你又走神了。”
于文柔：“……”
冷听然：“……”
于文柔轻咳一声，“再来一次。”
冷听然看着她，低声问：“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冷听然：“认真，专注。”
被晚入行的晚辈提醒什么的总有些羞愧，于文柔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两世加起来，冷听然已经入行进二十年了，算起来她已经活了快四十个年头。
可每每想到这里，她又觉得自己很好笑。
活了这么久，追求爱人却还是个恋爱白痴，一次又一次的把人推得更远。

第38章
次日中午。
司凝夏先抵达了和叶宛若相约的餐厅，跟服务员要了杯西瓜汁。
她把玩着手机，眼前突然多了一道阴影，本以为叶宛若到了，抬头看清来人时，司凝夏表情有些意外。
“夏夏，你怎么在这里？”纪初竼正在拍戏，现代都市的，正好在附近取景，没想到会碰到司凝夏，正好她的戏在后面，和导演说一声后便过来了。
纪初竼的到来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司凝夏所坐的位置十米内外都围满了人，几乎人手一个手机，对着她伪这边一直拍照。
司凝夏十分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不悦的拧眉。
纪初竼脸上露出一抹歉意，“抱歉，我应该伪装一下再过来的。”
司凝夏知道她不是故意的，自然不好责怪。她摇头表示没关系，问道：“你呢，怎么会在这儿？”她记得昨晚纪初竼还说今天要进组来着。
“今天要在街上取景。”纪初竼指了指外面，低声道：“我先过去，晚上回去再说。”
“快去吧。”司凝夏道。
纪初竼离开后，群众也随之散开了。司凝夏感觉空气都变得活跃一些了。
她深吸了一口西瓜汁，叶宛若就到了。
叶宛若坐下，顺手招来服务员，“等很久了吗？”
“还好。”
“要吃什么？我请客。”叶宛若道。
司凝夏接过菜牌翻了翻，只要了一份七分熟牛排和烤面包。等服务员离开，她们才开始闲聊起来，“你进了桑忆的公司？”
“对啊。”说到桑忆，叶宛若脸上的甜蜜都快溢出来了，她笑道：“离开她一天都不行。”
司凝夏淡笑一声，她并不担心叶宛若受伤，这几年她亲眼见证她们的恩爱。在相爱的前提下，这些粘人的行为似乎都特别甜蜜。
叶宛若：“对了，我们打算年尾结婚了，伴娘你是逃不掉了。”
司凝夏微微吃了一惊，可想想她又觉得不奇怪。
叶家父母在去年就认可了她们交往的事实，更何况俩人交往也有五六年了，结婚只是迟早的事而已。
她笑道：“我一定盛装出席。”
说话间，菜已经上桌了，俩人边吃边聊。结束后，叶宛若硬是要司凝夏陪她逛街，结果一逛，便逛到了晚上。
叶宛若买了一对钻戒。
司凝夏觉得自己已经被虐出了内伤，晚上回去，她把这些都跟郑心蕊说了。
郑心蕊：［那你也买一对。］
司凝夏哭笑不得，［买一对，另一个送给谁？］
郑心蕊：［如果你不介意，送给我。］
司凝夏：［你知道送钻戒的含义吗？］
郑心蕊：［当然知道，我喜欢你，想和你一起变老的那种喜欢。］
司凝夏被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一愣，郑心蕊很少跟她开这种玩笑，她不知道对方是抱着什么心态说这句话的，但她确确实实被撩到了。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一个人太久了，连对一个近十年没见过面的同学都能心动。
或许真的是寂寞太久了。
司凝夏并不讨厌她的玩笑，甚至还顺着她的话接上：［所以你是打算隔着屏幕和我一起变老吗？我可没有这个兴趣。］
郑心蕊：［我们一定会见面的。］
司凝夏：［那就见面再说。］
郑心蕊：［好。］
《A区战役》杀青后，她便要赶去下一场了，最近都抽不出时间来。她打算再过些日子，就把司凝夏约出来，将一切都坦白，告诉她这几天和她谈心的人是自己。
有过前面几次鸽子，司凝夏已经没有那么期待了。
想着，一条浏览器信息弹出屏幕上方，司凝夏无意中点开了。
#于文柔回应恋情，疑似性向曝光#
司凝夏知道于文柔，但印象不深，只记得以前和冷听然合作过，但似乎交集不深，至少没听过她们的绯闻。
她正想按返回，顶置的照片让她的手指停了下来。
现在的狗仔都特别能勾住好奇心重的网友，顶置的照片就放上了重点。
照片似乎从挺远的地方拍的，有点模糊，但那道身影太过熟悉了，一眼就能认出冷听然。
虽然没有刻意关注，但新闻和微博总是不时推荐相关信息，她稍微知道一些。这几年纪初竼和冷听然都没有合作过，《与风同行》似乎换了主角，但她依然没有去看。
她没有翻阅，面无表情的按了退出。
虽然不能说毫无波澜，但她确定自己没有以前那种难过得想哭的感觉。
毕竟，与她无关。
幸好，离开的这几年没有白过。司凝夏放下手机，拿着睡衣去了浴室。
再出来时，司凝夏收到了纪初竼晚上回不来的信息，她回了个OK的表情。
头发还在滴水，她丝毫不在乎，边看着手机边往阳台走去，一阵风扑在身上，有一些凉意。
坐在吊椅上，她才想起自己回来两天还没有和屈语联系。
最近她们联系得少，但听屈语说，她现和她姐在一起了。刚开始她还有些惊讶，但想到在小亚伦海滩那天晚上听见的声音，她似乎又不觉得很奇怪了。
时间真的能改变太多太多了，而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着。
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多，不知道屈语休息了没有，司凝夏犹豫了一下，将调出来的号码消除掉。
她背靠着椅子，抬头看着隐约看见蓝色的天空。风打在身上，突然觉得有些冷，吸了吸鼻子，她拉上窗回房了。
司凝夏没找屈语，倒是屈语先约她喝咖啡。
尽管这几年相处的时间很少，但屈语依然和以前那样随和。
屈语剪去了长发，只到耳垂长度的波波头掖起一边，薄刘海让她看起来比以前更年轻，柔和的淡妆并不失干练，言谈举止都在透露着成功人士的气质。
司凝夏感叹她的变化，闲聊间才知道屈语现在在自家企业当策划经理。
“最近工作有点忙，都忘了要去接机的事了，抱歉。”屈语道。
司凝夏庆幸自己没有打扰到她，听了屈语这番话有些过意不去了，“明明应该是我先找你的。”
屈语看着她数秒，突然笑了，识趣的没有继续接话，“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嗯…”司凝夏沉吟一声，笑道：“打算回公司替我爸分分忧。”
“挺好的。”
司凝夏淡笑不语，过一会想起什么似的，问：“你呢？和姐姐怎么样了？”
说到这里，屈语突然有些烦燥，她拧了拧眉，“最近在闹矛盾，我昨天刚提出了分手。”
司凝夏不比听见她们交往时震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交往中总会发现一些不合适的地方，我觉得我们不适合。”以前就一直觉得她们不合适，可四年前澳大利亚那个晚上回来之后，敖以雪就整个人都变了，对她的喜欢毫不掩饰的放在脸上，对她好得不真实。
她承认自己看是感觉的，去年才终于答应和她在一起，并且很快就同居了。
越是了解，她觉得她们的距离就越远。
司凝夏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本身就是个失败的例子。
两人低头看着自己眼前的那杯咖啡，过了许多，谁也没有说话。
叶宛若昨天才甜蜜蜜的告诉她，她们准备结婚了。今天屈语就跟她说，她们打算分手，司凝夏觉得心情有些复杂。
她叹了声，问：“那你姐同意分手了？”
屈语摇头，“她没有同意。”
司凝夏：“那你还要坚持分手？”
屈语微微一怔，双手捧着咖啡杯，久久没有说话。
“如果可能的话，还是好好聊一聊吧。”虽然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屈语的反应告诉她，她也不想分手。她感概道：“能走到一起其实挺不容易的。”
“嗯。”屈语扯了扯嘴角，放在桌面的手机倏地响起，她的脸色微变，然后平静的接起。
是敖以雪打来的。
“什么事？”屈语淡淡问。
司凝夏紧紧看着屈语，只不见那边的人说了什么，但以屈语的表情来猜，似乎是有什么事。
不多时，屈语挂断电话，对司凝夏道：“我姐好像不舒服，我得先回去了。”
“行，路上小心。”
目送屈语离开后，司凝夏很快也结帐离开了。
她站在路边，等待网约的车子。
尽管这么多年过去，她对车子的恐惧依然存在，出门时她想过自己开车，可当把手这放在方向盘时，她又不禁想起自己车祸时的惨状，最后还是选择了打车。
她怕是这辈子都克服不了了吧。
坐上车，她突然给郑心蕊发了一条信息，［你说什么事会让相爱的两个人走到分手的地步？］
那边的人似乎在忙，她并没有立刻收到回复，反复看了几次手机，直到回到司宅，郑心蕊都没有给她回信息。
她没有继续等，换了套衣服打算睡个午觉。
再过两天她就要工作了，得养好精神，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众人眼前。
回国前，她就了解过国内的工商行业，和澳大利亚的工作观念或者有些出入，但她觉得还算可以。
睡意正浓时，手机突然收到了微信的提示声，她迷迷糊糊的拿过来看了一眼，是郑心蕊的，看清楚她回复的内容时，睡意突然淡了一些。
郑心蕊：［不爱了？或者爱上第三方？］
爱上别人？
没有更好的原因了吗？
那种被背叛的感觉太过痛苦了，屈语那么好，她不希望她经历这样的事。
她没有回复郑心蕊，有些失神的把手机放在一边，侧身躺着，思考着要不要再问问屈语。
不管怎么样，她都希望屈语幸福。

第39章
（一）
司凝夏以运营总监的身份出现在公司时，办公室的人都有些傻眼了。
在她们眼里，司凝夏显得过于年轻，并且开始质疑她的能力，可知道她是董事长的千金后，大家都闭上了嘴。
公司都是人老子的，想当经理当总裁都行，别说是小小的总监了。
司凝夏自然感觉到大家的眼里努力掩藏的不认同，但她并不在意，总得用实力说话，否则谁也不会服她。担下这个职位，她就得努力去做好，并没有改变他人看法的念头。
她有独立的办公室，不大，但设施偏上等。司凝夏猜到了是兄长的手笔，没有多想。
第一天上任，司凝夏很忙。
架子上全是公司这几年归纳下来的资料，她抽出一本，认真看了起来。
中午，她收到郑心蕊的消息，提前她要去吃饭。
司凝夏心里一阵柔软，合上资料，拿着手机一边回复一边走出办公室。
郑心蕊：［十二点了总监小姐，记得吃饭。］
在来公司之前，司凝夏就跟郑心蕊说过自己会拿下总监的位置，好笑回道：“总监小姐听起来还不错。”
郑心蕊：［第一天觉得还适应吗？］
郑心蕊：［别给自己太压力。］
司凝夏：［嗯，我知道。］
司凝夏坐着电梯，里面空无一人，她有感而道：［一个人吃饭。］
郑心蕊：［不习惯？］
司凝夏嗤笑一声，有什么不习惯的？在国外几年都习惯过来了。面对郑心蕊的疑问，司凝夏故意道：［对啊，国内朋友少。］
司凝夏：［你什么出来陪我吃一顿？］
她还想亲自感谢她这几年的陪伴。
这是司凝夏最为之幸运的事。
冷听然一阵窒息，［等你什么时候适应新环境，工作轻松了，我们就见面。］
司凝夏自满道：［我有实战经验，很快上手。］
披着郑心蕊外皮的冷听然微微一笑，［好。］
司凝夏下了楼，还不确定要吃什么，突然接到了司博夏的电话，说打算和她一起吃个午饭。
司凝夏告诉他自己刚到大堂，让他到楼下找自己。
这么多年来，兄妹一起吃午饭的次数少之又少，彼此都有自己的交际圈，难得在共事，才能好好的吃一顿饭。
司博夏没问她工作的事，就普普通通的吃了一顿饭，回去后司凝夏立即又投入了工作中。
虚掩的办公室门被推开，司凝夏早上让助理整理的资料和近月的运营状态。在接这个工作前，她必须先了解这些，虽然在没上班之前，她就了解过一些，但都不如实际记录来得准确。
“上个月的数据已经整理好发您邮箱了，这些是个月要销售的样版图。”
司凝夏头也没抬，也不碰那一叠高高的文件，“嗯，你出去吧。”
助理偷偷看了她一眼，刚想出去又被司凝夏叫住，“给我泡杯咖啡，半糖，要热的。”
“好的。”助理退了出去。
运营部上一位总监刚退休，本来部门里有预选的总监，司凝夏突然插一脚进来，大家都不服，见她认真的样子小助理心里仍有些怀疑。
她出去后，突然想起司凝夏还没有杯子。
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去问，她就被人拉住了，“她在干什么？”
小助理李纹愣了愣，回道：“在看今年的运营数据。”
“是真是假？”陈敏不信。
“真的。”李纹把司凝夏让自己整理上个月数据整理给她的事也给说了，末了补一句，“总监很认真。”
陈敏是公司元老级员工，本来提总监的事她也在人选之一，没想到被半路杀出的大小姐截了胡，心里一直不平衡。
李纹还想着要替新总监泡咖啡的事，说完就离开去茶水间了。
她看着杯架，一脸纠结。
没有杯啊。
“杯子没拿。”
一道声音打破了她的自扰，李纹转过身，司凝夏含笑看着她，“泡咖啡不用带杯？”
李纹一阵羞愧。
杯子是司博夏一并准备的，助理离开后她立即就发现了对方没拿杯。
司凝夏看了看她胸前的名牌，“李纹。”
“是。”
司凝夏把杯子放在她身后的陶瓷台面上，“咖啡就麻烦你了，下次记住。”
“好。”
转过身，司凝夏收起笑上的笑，面无表情的回到自己办公室。
李纹再进来时，司凝夏让她召集部门上下所有人，准备一下开会。
她觉得还是有必要介绍一下自己。
有人对她不满，太正常。
她分析了这几个月的数据，争取在下班前讲完自己要说的话。
为时30分的会议结束。
大家收拾东西离开了公司，司凝夏浑身发软的靠在椅上上，下意识的拿起杯子，嘴唇刚碰到已经凉掉的液体又嫌弃的放了下去。
外面天色渐暗，私人社交软件上收了纪初竼的消息，同样也是问她工作是否适应。
她回了句还好。
司博夏又来电话了，问她要不要一起回家。
司凝夏没有开车，早上都是搭父亲的顺风车，时间长了，很不方便。
车上，司博夏问道：“还不打算自己开车？”
不是不打算，是她不敢。
她怕极了死亡。
司凝夏沉默了一会，突然道：“我能预约工资请个司机吗？”
司博夏拿她没办法，“能。”
司凝夏调皮道：“谢谢总裁。”
司博夏：“……你下午开会了？”
“嗯，我看完近几个月的数据之后才开的。成果持平，很奇怪。”司凝夏提出自己的看法。
司博夏道：“淡季。”
司凝夏无言。
下班时间，她也想适合放松一下，不想把自己逼得太紧。
她不是女强人的料子，只能慢慢磨合。
司博夏看了眼后视镜，说：“下一季材料到了，到时拍了照送到你那边，你看看。”
司凝夏沉吟了一下，“哦。”
“好了，下班时间就不说工作的事了。”司博夏说：“不过你要记住，坐上这个位置你就要承担相应责任，就算公司是家里的，部门出事，你这个老大责任最大。”
“知道了。”司凝夏无奈道：“你一说，我压力好大。”
司博夏不再开口。
车子缓缓驶入车棚停稳，司凝夏下了车，还没进屋就已经猜到少不了父母的一顿追问。
一天被轮番问了个遍，司凝夏表示自己很绝望。
司凝夏洗完澡躺在床上敷面膜，把玩着手机，不时对着屏幕傻笑，一天的压迫感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主动给郑心蕊发的信息。
郑心蕊并没有立即回复她，直到她有了困意，准备睡了，手机突然抖动了一下。
郑心蕊：［刚收工。…你睡了吗？］
司凝夏给她回复一个表情，快速打字，［准备，明天还要工作。］
郑心蕊：［会累吗？］
司凝夏：［不会。］
郑心蕊：［接下来几天我也许会有点忙，你自己注意身体。］
司凝夏没问她要干什么。
她翻了翻她们的聊天记录，脸色突然变得不自然起来。
司凝夏怎么觉得她们……有点像在网恋？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连忙退出了聊天页面，但很快她又收到了对方的信息。
郑心蕊：［怎么了？］
冷听然看见司凝夏那边一直显示输入中，可很久也没收到回复，忍不住先发了过来。
她停了一下，又发了一条：［是不是困了？］
司凝夏：［有点，可能是情绪今天过于绷紧了。］
郑心蕊：［那你早点休息，时间不早了。］
司凝夏编辑了几个字，但又删了。她问：［你呢？还在拍照吗？］
郑心蕊：［嗯，在拍。］
司凝夏：［模特也不容易。］
郑心蕊：［每个行业都一样不容易。］
司凝夏：［嗯，晚安。］
冷听然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字，心里一阵柔软，快速编辑回了过去，［晚安。］
司凝夏没有去睡觉，随手点开了微博。
冷听然因为演技上了热搜，后面贴着一个红色的爆字，刺眼得很。
抛开别的不说，冷听然演技确实很好。偶尔刷微博时，也会看见一些视频剪辑。
冷听然演什么像什么。
司凝夏隐约还记得自己说过，冷听然总有一天会拿到金凤奖。
只可惜到死，她也没能看见那一幕。
司凝夏只进去一下就出来了。
她粉丝不多，关注的也不多，都是些喜欢发猫猫狗狗日常的博主。
每次刷到猫狗，她都会想起白雪……
不知道它有没有好好的。
司凝夏呼了口气，放下了手机。
熄灯。
睡觉。
（二）
刚接手工作，司凝夏很忙。
郑心蕊似乎也挺忙的，对于平时每天必问候来说，这一段时间她们联系也明显变少了。
司凝夏今天加班了，十点多了还在办公室。
肚子传来一道古怪的声音，司凝夏敲打电脑的手顿了顿。
司凝夏下午只喝了一杯咖啡，本想回家吃饭，可司博夏过来时她又拒绝了便车，没想到眨眼就深夜了。
她靠在椅背，捏了捏发胀的太阳穴，打算去吃个饭再回家。
如果知道会碰见冷听然，她一定会选择直接回家。
司凝夏看着眼前的女人，眉头微微一皱，转身就走。
冷听然也看见了她，和坐在对面的杨青玉说了句便追了出去，叫她的名字，“凝夏。”
司凝夏脚步未停。
冷听然心一抽，拉住了她，“凝夏，你还没吃饭？”这个点出现在饭店，除了这个原因，她想不到别的。再说，她也找不到开场白。
司凝夏狠狠的甩开冷听然的手，被握住的位置还残留一丝微温，她揉了一下，抬眼和冷听然对视，“我们有那么熟？”
冷听然怔了半秒，垂眼看向自己空落落的手，失意的笑了笑，“抱歉。”
司凝夏神情一变，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冷听然现在挺红的，就这样毫不掩饰的追出来，就不怕明天上头条吗？
司凝夏皱了皱眉，果然没多久听见了身后的喧叫声，问冷听然是不是在拍戏各种激动尖叫，不出一分钟，本来安静的街道变得热闹起来。
司凝夏讽刺的嗤笑，穿过马路消失在转角。
杨青玉本来就不放心跟了出来，果然看见冷听然被众人包围得动弹不得，心里暗骂一声不妙，连忙上前调解。
好不容易脱了身，她们没有再回饭店。
“前脚才让你注意点，后脚就弄这一出，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车上，杨青玉语气有些气急。
杨青玉真的操碎了心，她觉得冷听然越红越佛，根本不把自己当公众人物，也不care公司的营销，她叹气道：“你还想不想继续呆在这个圈里了？”
冷听然看出窗外不说话。
杨青玉从后视镜看了冷听然一眼，又道：“和文柔炒CP的事你到底怎么看？外界现在各种猜测……”
冷听然拧眉，没说话。
数分钟后，冷听然问杨青玉要到了微博密码。
杨青玉说完就后悔了，连问了几次她要干什么，只是回应她的却是一阵沉默。
冷听然平时就不怎么玩微博，除了自己上热搜时会去看看，要是关于感情上的绯闻，她会当即让杨青玉处理掉，因为演技和剧情上去，她就直接划过。
可能会伤害到司凝夏的事，她不能再让其发生了。
冷听然顺利登上自己的微博，发现顶置微博被粉丝攻陷了，热评全是在问她和于文柔的事。
网友A：姐姐真的和于文柔在一起了？
粉丝D：粉了三年的老粉表示是真的话会祝福，但不希望被瞒着［微笑］［微笑］
粉丝E：别是炒作吧？！
网友Y：好几天了，不打算回应一下吗？天天占着热搜，审美都有点疲劳了［微笑］
网友C：评论里都是什么妖魔鬼怪，不能是普通朋友之间的正常聊天吗？更何况在拍同一部戏啊……
………
……
冷听然被气笑。
她和于文柔那张照片因为错位，看起来有点在亲吻。但事实上，她们隔开至少有一臂的距离。
新戏才刚拍完，最近准备宣传了，公司打算维持热度，为首次宣传炒作一把，并且禁止她发博，甚至还修改了密码，杨青玉刚才在饭店里就是在说这件事情。
冷听然低声道：“我现在已经过气到要靠抄作才能维持热度了吗？公众要的难道不是一部好作品？”
杨青玉一噎。
冷听然哪是过气，就是太火了。
可也太平谈了一些，话题太少，在这个圈子迟早要被淘汰掉。
现在的新人流量冒头得很快，没有一些能掀起风的话题，热度总会慢慢下降。粉丝也都希望了解更多自家爱逗的事情，况且现在恋情是大家都最为瞩目的。
冷听然不想，她知道。
而且公司要求的，她也没有办法。
冷听然抿着嘴，过了一会儿，她突然问：“还有五年合同？”
年少时的冷听然决定进娱乐圈时，她还没有穿过来。如果可以在司凝夏提出契约前回来，并且拒绝了那笔钱，会是什么结果？母亲能顺利做手术吗？她还会进娱乐圈吗？
答案依然是会的。
演员这是她上辈子就从业的工作，要创业，家里的条件更是不可能，她依然会选择进娱乐圈。
她现在的身价已经以亿单位计算，一部连续剧片酬可以要到四千万以上。
但那五十万，她至今没有还回去。
杨青玉一惊，“……怎么突然问这个？”
冷听然轻笑一声，“没什么。”
杨青玉却不好糊弄，冷听然会这样问，证明她起了这种心思。她皱眉，“你真不想待下去了？”
“没有。”冷听然确实是突然有了的想法。
她身家合计也有些钱，这时候如果退圈，解约费就要支付一大笔钱，剩下的钱做做投资，也许落得一身轻松。
冷听然的目标是金凤奖。
等她拿到这个奖……她还能跟现在的司凝夏报喜吗？
“你也别想太多了，只是炒作，过段时间再澄清就行了。”杨青玉似乎在后怕。冷听然是她外甥女，她自然是希望她好。
娱乐圈钱虽然好赚，可承受的精神压力也同样是别人想象不到的。
杨青玉心疼，可大家都要生活，离开了娱乐圈，冷听然还能做点什么？
冷听然不想说话了。
她不确定司凝夏有没有看见这个热搜，会不会难过？可想到她刚才那副表情，似乎还没看到，还是她并不在意？
冷听然没来由一阵心慌，明明每天都在聊天，可却总感觉好们之间越走越远了。
她咬了咬下唇，看着自己的首页好久，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冷听然打开发微博的页面，想了想，编辑了一句话后没有犹豫就发了出去。
冷听然V：@是于文柔V  在？炒个作？
简单粗暴的几个字，明白表示那些照片只是炒作。
微博刚发出去，微博就掀起狂风暴雨，粉丝像沸腾的开水，纷纷冒了出来，表明自己的立场。
冷听然发博的事杨青玉还不知道。
车子缓缓停在冷听然小区门口，杨青玉回过头问：“你上微博干什么？”
“没做什么。”冷听然淡淡道，解开安全带，道：“回去的路上小心。”
杨青玉看着外甥女挺直的背影，轻叹了一声。
杨青玉扭动钥匙，准备离开，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停下动作，接起电话。
******
司凝夏没吃饭就回家了，反应过来才感觉到饿。
她下楼去了厨房，翻看冰箱，企图找到一些填肚子的食物。
可现实残酷，冰箱里除了几根黄瓜和果蔬外，连个剩菜也没有。司凝夏嘴角抽了抽，拿出一根黄瓜，随意去了皮后直接咬了一口，然后又轻手轻脚上了楼，整个过程没有把任何人吵醒。
饿了一晚上，一根黄瓜怎么能填饱？
司凝夏才回到房间，一根黄瓜已经啃完了，还是饿，于是她又下了楼，同时心里把冷听然骂了一顿。
真是莫名其妙……
冷听然整个人都变得莫名其妙的，和以前避之不及的态度来说，冷听然简单换了一个人。
司凝夏想到了什么，却又有点不可置信。
回想冷听然一次又一次的异常，司凝夏只能想到冷听然和自己一样，从上一世重生回来了。按时间推算，冷听然几年前就回来了？可这怎么可能？司凝夏没法说服自己。
司凝夏皱眉，想得出神时关冰箱的力度不禁用力了些，砰的一声把自己先吓了一跳。
司凝夏回神，低骂了一声。
她洗了些提子和黄瓜，切成方块大小，又找来苦菊，做了个简单的沙拉。
司凝夏在国外自己生活久了，复习的中餐不会做，但简单的西餐还是得心应手的。
正当司凝夏捧着一大碗沙拉上楼时，昏暗的客厅突然亮了起来。
随即，关景芊的声音传来，“夏夏？你在干什么？”
司凝夏悄悄做了个苦恼的表情，缓缓转过身，冲母亲笑了笑，脸色有些不自然。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可偷吃被母亲看见什么的，总感觉有点羞耻。
司凝夏苦笑：“没干什么。”
关景芊打了个呵欠，目光落在司凝夏手里的东西，顿时了然，“没吃晚饭？”
“吃得少。”
“那你就光吃这个呀？”关景芊无奈的瞪了她一眼，“让你回来吃饭，非要加班。”
“不是刚接手工作嘛，得快点适应。”司凝夏笑了笑，“我上去了。”
“我给你煮点东西吧，光吃这个怎么行呢。”
“妈，不用了，这个就很好。”
“不行，吃这个明天哪有精力上班。”关景芊年轻虽大，可事情看得明白，她不会因为是自家公司就让司凝夏偷懒，反之司凝夏的努力让她十分欣慰。
虽然看着女儿肉眼可见的瘦下来，还是心疼不已。
司凝夏努了努嘴，放弃挣扎了。
她看着厨房里母亲的背影，端着刚拌好的沙拉在餐餐前坐下来，一口一口的解决掉。
司凝夏刚吃完，关景芊就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谢谢妈。”司凝夏感动道。
“说什么呢。”关景芊嗔了一句，“我去睡了，你吃完也早点洗漱睡吧。”
“知道了，晚安。”

第40章
司凝夏吃完回屋已经快十二点了。
随手拿起手机，才看见半小时前郑心蕊给自己发来的信息。
司凝夏立即给对方回了条信息，告诉郑心蕊自己刚才在吃东西什么的。
郑心蕊：［吃饱了吗？］
司凝夏：［饱了。］
郑心蕊：［有件事想跟你说。］
司凝夏问她什么事。
郑心蕊：［我们见个面。］
司凝夏有些奇怪，毕竟郑心蕊太忙，前面约的几次都没能顺利见上。在国外她能理解，可郑心蕊连接机的时间都没有，所以她并不期待。
司凝夏：［你有空了？］
郑心蕊：［嗯，暂时告一段落了。］
司凝夏勾了勾嘴角，［嗯，好啊，时间地点你来定吧。］
郑心蕊：［好。］
郑心蕊没有马上说地址和时间，她们没有聊太久，道了晚安后结束了通话。
司凝夏找了套睡衣，去了浴室。
这件事其实司凝夏并没有放在心上，反正最后都见不了，一次两次她都习惯了。
另一边的冷听然面无表情的挂断了杨青玉的电话，和司凝夏结束会话后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放空倒在沙发上，大脑不停出现司凝夏刚才狠狠甩开自己的画面，心脏一阵抽痛。
她感觉不到司凝夏对自己那样灼／热的爱意了，那抹背影走得毫不犹豫走得坚决。
司凝夏成长了。
明明一早就做好了无论司凝夏对自己还有没有感情都对她如初的打算，可面对那和淡然的目光，她依然觉得难受。
她本想等新戏拍完才向司凝夏坦白，可今天被推开后，冷听然才惊觉自己忍不住了。
她不想再披着别人的皮在网上替司凝夏做什么人生导师了，她想和司凝夏在一起，想法无比强烈，比三年前还强烈，比上辈子还强烈……
和司凝夏越发遥远的距离感让她害怕，她果然还是不能接受司凝夏和别人在一起的画面。
电话又响起，冷听然直接关机了。
她很清楚违背公司的后果，最多雪藏。但她现在影响不低，不至于因为冷点小事被雪藏，再者，她也不在意。
冷听然因为绯闻又上热搜了，司凝夏自然也看见了，但她表情略微复杂的选择了划过。
次日早上，司凝夏收到了郑心蕊的信息。
周末，十一点，体育中心大门见。
司凝夏刚开完会，收到信息时还感觉到微微的惊讶。
郑心蕊这次是真的打算和自己见面了？！
司凝夏不敢确定，却又隐隐期待那天的到来。
还有两天。
郑心蕊很贴心，这几年虽然隔着网络，但也算一直陪着自己，她很感激也格外珍惜。在国外时司凝夏就一直想和郑心蕊见面，但各种原因，导致现在还没见面。
司凝夏没有勉强，理解却又难免有些情绪。
两天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一眨眼之间就过去了，在前一天晚上，司凝夏都在担心郑心蕊又临时有事不能过来。
她想，如果这次再被鸽，她大概以后都不会期待了，尽管郑心蕊再好。
司凝夏不希望自己太上心，对方却总是不咸不淡的态度。
晚上，司凝夏收到了郑心蕊的信息，她以为对方又发来了取消约会的话，一直没敢看。
十分钟过去，半小时过去……司凝夏终于打开了信息。
郑心蕊：［晚上好］
郑心蕊：［我有点紧张。］
郑心蕊：［希望你看见我之后不会转身就走。］
司凝夏微微眯了一下眼皮，不懂郑心蕊话里的意思：［我为什么要走？］
郑心蕊：［没什么，明天见。］
司凝夏：［嗯，明天见。］
司凝夏私戳开了叶宛若，想到她最近应该在筹备婚礼细节，又退出来找到了屈语。
屈语很快就回复了她，并恭喜她如愿。
是的，司凝夏曾经不止一次和屈语说到郑心蕊，也坦白了自己想见对方的心情，屈语还曾经调侃她们像网恋的小情侣。
对于感情方面，司凝夏其实没有多想。
在澳大利亚的时候她确实有过如果这辈子她注定没办法开始另一段感情，并且在郑心蕊没有对象的情况下，她很乐意和对方在一起的想法。
但这种想法在郑心蕊一次又一次的失信下消失殆尽。
郑心蕊愿意听她倾诉，但不代表她就喜欢自己，但凡对她有一点感觉，应该早就来找自己了，而不是接二连三的拒绝见面。
司凝夏在冷听然身上扑过一次，这次她很聪明，在对郑心蕊有异样的感情之前撤了出来。
当朋友就很好，她不希望自己再重演历史。
不要去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司凝夏和屈语聊到了深夜，最后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也许白天想多了，司凝夏第二天早上很早就醒了，没睡好的眼睛有点涩还有点浮肿。
司凝夏洗漱后直接上了妆，换上一套黑色的抹胸短裙，看上去好像要出去约会。
临近约定的时间，司凝夏又收到了郑心蕊的信息，心脏又紧了一下。她却没有纠结，打开了微信，下一刻，她似乎听见了自己吐气的声音。
郑心蕊没有取消见面。
司凝夏回信息：［我准备出门了。］
郑心蕊：［好。］
冷听然缓缓放下手机，表情有些忧愁，她已经可以预见司凝夏见到自己以后的表情了。
冷听然无声的叹了口气，回房换了身衣服，牛仔裤加白T恤，黑色帆布鞋，看起来干净利落。
带上口罩和鸭舌帽后，冷听然出了门。
冷听然早早就到了约定的位置，隔着墙还能听见拍球和欢呼声，冷听然背靠在墙边，拿着手机的掌心发热，有点汗湿。
她频频抬手看时间，明明才几分钟，却有种几年煎熬。
正在这时，手机微微震动一下，司凝夏来信息了。
司凝夏：［路上有点堵车，可能要你等我一下。］
郑心蕊：［多久都会等的，你慢点儿。］
司凝夏看完信息并没有回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三年了，她们总算要见面了。
司凝夏看出窗外，不禁回想郑心蕊的脸，却发现她竟然又有些想不起来了。
说起来，郑心蕊还没有给自己发过她现在的照片。
车子缓缓停下，司机的声音让司凝夏拉回了思绪，她付了钱，拿着包下了车。
司凝夏扫视了一眼大门周围。
中午太阳太强，人少得可怜，靠在大门石侧的人格外显眼。司凝夏远远看去只觉得有点眼熟，她带着疑惑向对方走了过去。
司凝夏不确定的叫了声：“……心蕊？”
听见熟悉的声，冷听然顿时浑身僵硬，她缓缓抬起头，拉下口罩，“凝夏。”
司凝夏：“！！！”
她就说怎么会觉得眼熟，司凝夏嗤笑一声，后退一步后直接转身。
冷听然怎么会在这里？！堂堂大明星，竟然一个人出现在休育中心？
快步离开的时候她不忘给郑心蕊发信息，问她在哪儿。
“凝夏。”冷听然跟在司凝夏身后，见她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冷听然急急的把人拉住，“凝夏，你先听我说。”
和她猜想的一样，司凝夏果然看见她就走，冷听然难受得手都在抖。
司凝夏理都没理她，久久没有收到郑心蕊的回信，忍不住拨了个语音电话，企图得以从冷听然手上脱离。
只是电话没有预期的被接起，微信响铃在两人之间响起。
司凝夏怔住，空气中蔓延着诡异的寂静。
铃声还在响，司凝夏的目光缓缓往下看了一眼，又慢慢往上去看冷听然，瞳孔不可置信的瞪得很大。
她在打郑心蕊的语音电话，冷听然的手机为什么会同时响起？！司凝夏还没把大脑里那股大胆的想法捏死，她手机的呼叫自动停了，冷听然的手机也停了。
什么意思？！司凝夏觉得自己疯了，不信邪的又拨了一次。
冷听然的手机又响了……
冷听然呼了口气，似乎在是确认司凝夏所想的，说道：“没错，是我。”
司凝夏：“……”
司凝夏整个人如雷轰顶一般，倏地感觉一阵寒气从脚底板冒上头顶，她说不出任何话来，等她有了反应时，她已经狠狠的甩了冷听然一个耳光。
和自己聊了几年的知心老同学竟然会是冷听然？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也从来没有想过……
太可怕了。
这几年冷听然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和自己聊天的？看笑话吗？
想到这里司凝夏就有点反胃，大口大口的吸气。
她太久没有这么生气了，不，应该说从来没有这么气过，气得恨不得把冷听然拆开吃入肚子里。
五年的感情全搭在了她身上，好不容易有个知心好友，回头发现竟然也是白搭，她怎么可能不生气？！
冷听然本身生得白，没有化妆的脸上迅速出现了五只手指印并且极快的变得红肿，其中一条还冒出了丝丝血丝，可见她用了多大的力气。
司凝夏的掌心又麻又痛，甚至有点颤抖，她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因为害怕。
冷听然是明星，脸就是她的一切，按照这样的情况，不停工几天都不行了吧？司凝夏心里闪过一抹变态的快意。
活该！！！
前世为冷听然浪费了五年感情不够，现在还反过来骗了她三年的感情。
“如果打我可以让你出气的话，你打吧。”冷听然低哑道。
她知道司凝夏为什么生气，也知道自己很下三滥，司凝夏打她也好骂她也罢，她都毫无怨言的受着，
司凝夏：“……”
司凝夏简直被气笑，咬牙切齿的道：“我简直想杀了你。”

第41章
司凝夏狠狠甩开冷听然的手，并且往后退了几步，和她拉开了距离。
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人是自己最不想看见的人，多让人讽刺的事啊！司凝夏冷笑一声，不动声色的敛起脸上的失落，再抬头时，眼里已经没有了温度。
司凝夏缓缓张口，“冷听然，如果你是要还钱，我很愿意走这个流程，五十万不多，但也不少了，你实在要还，我没有道理不收。”她顿了顿，继续说：“你没必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试探我。”
那五十万始终是她们跨不过去的鸿沟，不管是前生还是今世。
“我不是……”冷听然百口难辩，张了张嘴闭上了。
她根本没有底气说什么。
司凝夏说得对，她是下三滥。
司凝夏打开手机，调出自己的收款码，递到她眼前，“转过来，我可不想再和你扯上关系。”
冷听然微微拧眉，“凝夏，微信一次转不了五十万。”
司凝夏：“……行，我会把帐号发给你，转了钱之后双删吧。”
“不行。”冷听然吵哑道：“我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决定和你坦白，我希望你可以原谅我，这次，我会慢慢的把以前的事跟你解释清楚……”
“对啊！”司凝夏打断她，觉得自己此时此刻根本无法心平气和的和冷听然谈话，狠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如果你不打算和我坦白，或许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我一直以来当作好朋友的人竟然是我最讨厌的人……哈哈哈哈我特么就是个傻／逼，难怪许久不见的同学会突然加我好友，难怪每次约好见面都有事来不了，难怪……”
“冷听然，你真的太可怕了，真让我觉得恶心。”司凝夏连吸几口气，想到这几年又是真心付错人，说着话就哽咽起来，“我求你放过我行不行？！你凭什么一再二三的这么对我？”
冷听然心脏一痛，“对不起。”
中午时分的休育中心外面行人不多，行人只觉得两小口在闹别扭，并没有太多逗留。
司凝夏来回的呼气又吐气才没有让自己哭出来，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转身走到路边，探头看左右两边车子。
她要离开这里，离开冷听然的视线，她怕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失控。
冷听然跟在司凝夏旁边，“凝夏，骗了你我感到很抱歉，但你要相信我，我和纪初竼一丝关系也没有，以前没有，今后也不会有。”
司凝夏紧闭着嘴不说话。
一辆绿色环保出租在她的招手下停在俩人眼前，司凝夏面无表情的拉开车门，刚踏进一条腿，冷听然拉住了她，“凝夏，我知道这种状态下我们很难再聊下去，但你回去冷静一下，想想我们这几年相处的时间……”
“滚啊！！”司凝夏暴吼一声，坐上车拉上门后眼泪就控制不住了，不要钱似的往外流。
司机有些手足无措的回头看了一眼，默默给她抽了两张纸巾，“小姐，去哪儿？”
司凝夏抽泣着报了地址，一个眼神也没给冷听然。
司机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叔，看起来很慈祥，欲言又止好几次后还是问了句，“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司凝夏用手背抹掉眼泪，“谢谢司博。”
司机没有说话，专心开车了。
看着车子消失在车流中，冷听然才慢慢收回视线。
冷听然摸了摸被打了正在发热的脸颊，忍不住嘶了一声，她现在才发现，还挺疼的。
冷听然黯然的垂下眼，悲凉的笑了笑。
她回到自己的车上，杨青玉的电话又来了，她看了一眼，没心情理会。她将脸埋进手臂中，闭着眼狠狠的吸了口气。
电话锲而不舍的响着。
冷听然直接关了机，在车里待了很久很久，停在她旁边的车已经开走了两三辆，天色慢慢暗下来，没多久就倾盘大雨。
冷听然恍然回神，失神的看着窗外好一阵，启动车子离开。
司凝夏哭了一路回到家时眼睛都有点红肿了，还好死不死一进门就碰见了正要出门的司博夏。
看见自家宝贝妹妹哭成泪人，司博夏都怔住了。
他记不起司凝夏多久没有这样哭鼻子了，好奇什么事能让妹妹这么伤心。
司凝夏也没想到会和司博夏碰个正着，掩饰都来不及做。
司博夏勾起她的脸，皱着眉一脸严肃，“怎么了？”
司凝夏知道眼下自己摇头否认也只是此地无银，她呼了口气，一头扑进司博夏的怀里，什么也不说。
她要说什么？说自己被人耍了三年感情？！
不，她说不出口。
“到底怎么了？”司博夏平时没少损司凝夏，可实际宠妹没比父母少宠分毫，这一哭把他都哭得心疼了。
“哥，你先别问好吗？”司凝夏稍微平静了一些，退出司博夏的怀抱，吸了两口气，说道：“我就是突然知道了一些让我接受不了的事情，过两天就好了。”
司博夏还想说什么，可转而一想，司凝夏已经长大了，一些事她有自己的考量，既然说两天没事，那她应该做得到，如果做不到，那他才会插手。于是，司博夏点头，让人回房休息去了。
司凝夏回到房间，扑在粉色的被褥上，将脸深深的埋在里面，隐约压抑的哭声……
司凝夏不知道自己维持这个动作多久了，哭够了无力的翻了个身，生无可恋的看着天花板，时不时发出一声鼻音沉重的吸气声。
天知道她是有多傻／逼，想到自己还有过和对方在一起的想法，她的胃就一阵抽痛。
她太傻了。
司凝夏翻了个身，找到手机，微信显示十七条信，全是来自备注为郑心蕊的。
看见这个聊了三年的名字，司凝夏突然感觉到很讽刺，她慢慢点开了信息。
郑心蕊……不，现在应该是冷听然。
司凝夏又笑了，一把对方发来的信息一条条看下来。
冷听然：［凝夏你到家了吗？］
………
冷听然：［凝夏你还好吗？可不可以回我信息？我很担心你。］
冷听然：［凝夏……］
司凝夏冷笑一声，按开资料看着那个删除的字眼，删除就什么美好的回忆都没有了，那些郑心蕊为自己解忧，哄自己开心的话就全都没有了。
可郑心蕊就是冷听然，里面的话也全是冷听然说的。
司凝夏咬着牙，紧绷着脸，闭一闭上眼，还是忍下心将冷听然删除。
过后，她狠狠的松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什么大生大事一样。
没了，三年的感情就这样删掉了。她觉得心痛，却又不觉得可惜，要是知道郑心蕊就是冷听然，她从一开始就不会通过，直到今时今日也更不可能和冷听然再有交集的。
司凝夏眼睛有点酸，她去用水拍了一下。她睡不着，睁着眼想了很多，直到关景芊上楼叫她吃饭，她才缓缓有了动作。
见司凝夏下了楼，关景芊招了招手，“竼竼来家里了，夏夏你快过来。”
司凝夏的眼睛已经消红了，但还有点浮肿。她闻言走过去，就着在纪初竼对面坐下，司凝夏看了她一眼，心情有些复杂。
当初决定和纪初竼心平气和的相处是因为郑心蕊的话起了作用，现在想想，当时和自己说那番话，心情又不一样了。
她会忍不住想，冷听然在为她情人开脱呢？！
可很快她又打消了这个想法，她知道这几年她们没有任何交集，冷听然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替纪初竼说话……
司凝夏好像想到了什么，猛然瞪大眼，眼珠子仿佛都要掉出来了，把全程关注着她的纪初竼也吓到了。
纪初竼试探的低声问道：“怎么了？夏夏？”
“我……”司凝夏站了起来，什么也没说就往楼上跑，迅速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在通讯录翻了一下才记起自己早已经把冷听然的号码给拉黑了。
可人总是犯贱，那串号码早已经烂熟于心。
她没有想太久，慢慢输入号码，将冷听然从黑名单解放出来，然后拨子去，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嘟的一声，通了。
冷听然还在用这个号码。
冷听然刚发现自己被删除了，正颓败着，接到司凝夏电话时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一样，没等铃声响起便立即接了起来，“凝夏！”
“你是冷听然对不对？”
司凝夏气息都变重了。
冷听然的种种行为都太奇怪太诡异了，明明那么讨厌自己，得以解脱之后反正被激起征服欲？太不可思议了，以冷听然那和与世无关的性格，怎么可能这么轻易&#39;就被激起这变／态的征服欲？！
唯一可能是……冷听然和自己一样，知道着所有事情，所以这几年才会刻意没有和纪初竼合作同台。
冷听然：“嗯，我是。”
司凝夏把声音压得更低，“我问你是不是那个冷听然！！”
冷听然沉默了一会，似乎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缓缓张口，“是。”
啪的一声，司凝夏把手机扔了出去，手机应声落地，钢化膜瞬间出现了雪花般的裂缝。
纪初竼从刚才就站在门口，把司凝夏质量冷听然的话全数听了进去，听见声音被吓了一跳，连忙走进去，“夏夏！”
司凝夏浑身都在抖，听见纪初竼的声音下意识的想去投靠，可顿了一下又硬生生的忍下来了。
司凝夏吸了吸鼻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一些，“你能先出去吗？我想静静。”
纪初竼看着司凝夏好一会，什么也没问，离开房间前不放心的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带上门。
房间恢复安静，司凝夏还在抖，胸口大幅度的起伏着。
她是死了才重生过来的……
那冷听然呢？
白雪呢？！

第42章
知道一切的司凝夏整晚没睡，天亮才眯眼。
司凝夏做了个梦，梦见了上辈子自己喝酒出车祸的那天，她看着自己的血一直流一直流，流到了自己的脚边，血液慢慢形成一张人脸。
又是冷听然。
阴魂不散，连死了也不能放过她吗？！
“凝夏——”
冷听然在叫她，像地狱里的恶魔一样，声音空灵而遥远，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她的脖子。
司凝夏被狠狠的吓醒了，整个人从床上坐起来又倒了回去。
她觉得全身都难受，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房间门被推开，纪初竼走了进来，“夏夏，你醒了。”
司凝夏拧了拧眉，淡淡的点头，“嗯。”
以前关系好的时候，司凝夏的房间就跟是纪初竼的一样，不需要敲门就能进来。但自从莫名有了隔阂后，纪初竼每次上来都会先敲门，得到同意了才会进来。
纪初竼并不在意她的冷淡，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问道：“你感觉好点了？”
司凝夏愣了下，“我怎么了？”
纪初竼心疼道：“你发烧了。”
今天周一上班日，关景芊见司凝夏久久没有下楼，又联想到昨晚司凝夏的情绪，下意识的就上来找人，结果看见司凝夏整个人都烧红了，连忙叫来了医生，在门口正好碰见了来串门的纪初竼。
“我发烧了？”司凝夏喃喃自语的重复纪初竼的话，难怪她使不上劲来……
司凝夏呼了口热气，不再说话。
“医生说你着凉了，已经打过点滴了，是昨天淋雨了吗？”纪初竼问。
司凝夏没有回答。
她没有淋雨，只是哭了很久，也许是心态崩溃了吧，刚决定放弃冷听然都没有这样哭过。
司凝夏看向纪初竼，紧紧的看着，又不说话。
她在想，纪初竼是不是也有可能和自己一样，上辈子的纪初竼从来没有跟自己表白过，这辈子不仅表白了，面对自己的冷淡还从来没有不耐烦。
不知道是谁改变了那些发生过的事情，是自己还是冷听然？或是纪初竼？
纪初竼被她看得莫名，忍不住问她怎么了。
司凝夏回神，微微收起目光，“你今天不用去剧组？”
纪初竼笑了笑，“嗯，昨天杀青才回来的。”
司凝夏垂下眼，欲言又止好一会也没说出话来，纪初竼看出来了，主动问：“夏夏，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司凝夏：“……嗯。”
纪初竼温柔一笑，“你问吧。”
司凝夏过了一会才开口问道：“你以前不是问我，为什么要突然冷视你吗？”
纪初竼怔了几秒，随即惊喜的瞪大眼，“你终于打算告诉我了？”
司凝夏：“……”
司凝夏没有回答，继续问：“你知道后来为什么又突然和你和好吗？”
纪初竼：“是什么？”
“是冷听然。”司凝夏说着的同时紧紧盯着纪初竼，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异常的表情，“是她一直在开导我，我才有再给你机会的想法。”
“冷听然？”纪初竼自然是知道冷听然的，可这么多年她们并没有合作过，倒是知道对方一直避开与自己合作的翅，她以为冷听然是讨厌自己的。她因为好奇稍微查了一下，发现冷听然竟然就是司凝夏喜欢的人，可不管怎么看，冷听然都不像是自己的粉丝，更别说是喜欢自己了。
听见司凝夏的话，纪初竼不可否认自己是惊讶的。
同样身在娱乐圈，但她和冷听然从来没有往来，对方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替她说话？！
纪初竼收回心神，试探的问：“她……就是你喜欢的人吧？”
司凝夏倒没有立即否认，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是以前喜欢的人。”
纪初竼眼底闪过一抹喜色，“现在呢？”
“不喜欢了。”司凝夏撇头看出窗外，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纪初竼听。
是吗？……纪初竼看着她，眼底的喜色缓缓敛去。
“睡了这么久，你应该也饿了吧，要不要先吃点热粥？”纪初竼笑道：“这是阿姨教我做的，你别嫌弃。”
听纪初竼的话，她过来应该有一段时间了，搞不好就是她在照顾自己。
除去那一丝怀疑，司凝夏还有些感动，“谢谢。”末了又加一句，“辛苦了。”
纪初竼摇头，笑道：“一点也不。”
“我自己吃。”司凝夏拒绝了纪初竼的喂食，接了过来。
纪初竼没有勉强，提醒道：“小心烫。”
司凝夏嗯一声，动作很慢的抿了一小口，丝毫不吝啬的夸奖道：“挺好喝的。”
纪初竼顿时眉开眼笑，“你喜欢就好。”
司凝夏淡淡的勾了勾嘴角，没有说话。
也许是发烧的原因，司凝夏吃了半碗就吃不下了，放在了一边。
纪初竼：“吃饱了？”
“嗯，没什么胃口。”
纪初竼犹豫了半晌，突然伸手探向司凝夏的额头，而后又摸了下自己的，点头道：“已经开始退烧了。”
司凝夏：“……”
“谢谢你的粥，我想再睡一会。”
赶人的意图十分明显了，纪初竼叹了口气，说：“那你再睡一会，我回家了，晚上再过来。”
司凝夏：“嗯。”
纪初竼离开后，司凝夏果然很快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太阳已经下山了，烧已经退了，只是睡了一天突然起来有点头轻脚重。
司凝夏又坐了一会才下床，习惯性的找手机看时间，突然想起自己昨晚已经把手机摔坏了，于是她只能看床头柜的闹钟。
五点多了。
司凝夏中午就吃了半碗粥，这会饿得发慌。
她把扔在角落的手机捡了起来，试着开机，屏幕完全亮不起来，手机报废了。
司凝夏冷笑一声，挺好的，正巧她需要换个号码了。
司凝夏把手机连着手机卡一同扔进了垃圾桶，去盥洗室洗漱完毕后下了楼。
纪初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又或许今天就没离开过，司凝夏脚步未停，主动和她打了个招呼。
司凝夏刚退烧，脸色还有点苍白，关景芊担扰的看了她一眼，倒没有问起昨晚的事情，“身体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
“妈，我没事，已经好了。”司凝夏从矮几上拿了块绿豆糕，觉得太干又去倒了杯水。
关景芊见她状态还不错，转身又回厨房去了。
纪初竼看着司凝夏坐在旁边，没等她开口，司凝夏就先说话了：“你没回家？”
纪初竼证实了司凝夏的话，“陪阿姨去买了菜，就直接过来了。”
司凝夏愣了下，突然想到自己这么多年似乎也没和母亲去买过菜，反而是纪初竼和关景芊更像母女。
好不容易回国，没几天就去上班了，司凝夏太急于体验自己的成就，却不小心又忽略了家人……她叹了口气，什么时候她才能兼顾工作和家庭？
“谢谢。”司凝夏由衷道。
“我应该做的。”纪初竼道。
纪初竼的母亲从小就离开了，对她来说，司凝夏的母亲也等于自己的母亲。
司凝夏知道，所以并不反驳。
“最近挡期很松？”
“还好，明天要去B市做一期综艺节目的嘉宾。”
“挺好的，看得出你很努力，很受网友欢迎。”司凝夏说得真城，她虽然没有特意关注，但纪初竼在国内很火，在娱乐圈的位置是和冷听然同起同坐的，都是具有影响力的演员。
纪初竼笑笑，接受了司凝夏的褒奖，问：“你会看吗？”
司凝夏想了想，点头道：“嗯，我和我妈一起看。”
“明天录，下周才会播出，我也想和阿姨一起看。”还有你，最后一句纪初竼没有说出来，眼神闪烁着期待。
司凝夏：“……好啊。”
从小司凝夏和纪初竼的关系就好，虽然中间有过一段不愉快的时间，但毕竟感情在，加上这几年又慢慢和谐，司凝夏对她已经做不到口出恶言了。
她还得谢谢冷听然呢，司凝夏心里嗤笑。
得到了司凝夏的答允，纪初竼别提多高兴了，眼睛都笑眯了起来。
对自己这么好的这样的一个人，真的会因为感觉背叛她吗？司凝夏看着纪初竼灿烂的笑容，不禁想。
这个问题其实一直没有得到解答，但郑心蕊……冷听然说，事情还没发生，要多点观察。确实，这三年多过去，纪初竼和冷听然甚至没有认识的机会。
六点多，司博夏和司父先后到家了，关景芊招呼她们可以开饭了，纪初竼立即就去帮忙端菜，司凝夏本也想去，但被司博夏叫住了。
司博夏示意她坐下，“身体怎么样了？”
司凝夏突然病倒把一家人都吓了一跳，司博夏是家里唯一一个知道她哭了的人，作为兄长，他不比父母少担心。
“还好。”说着，司凝夏特别露出标准的微笑。
司博夏在社会打滚比司凝夏久多了，什么狐狸没见过，司凝夏脸上那抹勉强得不行的笑一看就知道想蒙混过关，不打算提昨晚的事。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司博夏板着脸道。
司凝夏：“……”
司博夏：“是你自己说，还是我去查？”
司凝夏知道自己逃不过去，无奈道：“其实没什么，就是失恋了。”话里半真半假，她不想司博夏去查，知道自己的妹妹当初是有多蠢。
司博夏虽然猜到了，但听见妹妹亲口承认，还是皱起眉，“留学认识的？”
“嗯。”司凝夏含糊道。
司博夏比她大十多岁，感情方面看得很开，但司凝夏不同，她是司家所有人的大宝贝，闻言放轻语气，安慰道：“没事，既然那个人不懂得珍惜，总会遇到更多的。”
司凝夏：“……”
更好的，她什么时候才遇到？

第43章
次日在去公司前，司凝夏给自己购买了新手机和电话卡，登录微信给叶宛若和屈语发了信息，告诉她们自己换了号码。
屈语问她怎么突然换号码。
司凝夏一股屈语没忍住，只隐去冷听然是重生过来的事，其它的全和她说了。
电话突然响起，是屈语打电话来了。
司凝夏的心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屈语问：“听然怎么拿到了郑心蕊的号？”
“我也特别好奇。”
“你不问问她？”屈语语气顿了顿，不难听出其中的小心，“我觉得听然对你应该是有感情的，否则也不会坚持三年陪在你身边。”
司凝夏表情一凝。
屈语的话提醒了她，冷听然明明不爱她，为什么会愿意和她聊三年之久？
她记得她葬礼那天，冷听然也流泪了。
因为她的死而愧疚吗？
说起来有些好笑，司凝夏什么都敢想，就是不敢想冷听然会是爱自己。
或者以前她希望过冷听然会稍微怜悯一下卑微的自己，可事到如今，她根本不屑。再说，冷听然这样别有用心的潜伏在自己身边三年多，明明那么多机会说出来，但她没有，这确实让她生气。但其实她更气的是自己，这几年虽然没有视频，但语音却是经常发的，她竟然没听出冷听然的声音来。
“凝夏，你在听吗？”屈语没有得到回应，声音不禁提高一些。
“嗯，我在听的。”司凝夏道：“屈语，冷听然不可能喜欢我的，所以我不想去做这个假设。”
“为什么？”
“没为什么。”上辈子那么努力追了她五年，冷听然都没有爱上她，没有理由她一死，冷听然就突然爱上她了。
屈语一时间无言，“我知道这些事我不好插嘴，但我希望你们能敞开心扉聊一聊。”
这些话有点熟悉，记得当时还是郑心蕊的冷听然同样对她说过这番话。司凝夏笑了，对于冷听然，她现在一句话都不打算和她说，别说敞开心扉了。
她从一开始就不该相信网络，加起来活了三十个年头了，还学别人网恋，她真是傻得可以。
和屈语又聊了一会，最终以对方要去开会而结束了通话，司凝夏也重新投入了工作当中。
午休时分司凝夏到外面吃了饭后便回了公司，没有开灯的办公室有点暗，也许是昨天的发烧效应，司凝夏有些累，打算休息一会。
她刚躺下，微信突然收到了一条添加好友的信息。
是冷听然。
冷听然并不是用郑心蕊那个号加的，而是她原原本本的那个号码。
暴露了，也丝毫不做掩饰了，光明正大的用自己的号码加她？司凝夏气笑，冷听然怎么还好意思找她？她又凭什么认为自己会通过？
司凝夏面无表情的拒绝了。
她已经想到冷听然还会再加，果然，不到一分钟，又传来了微信特有的响声。
司凝夏绷着点，正准备拉黑名单，可很快她又收回改为了拒绝。
直接拉入黑名单的话会失去很多乐趣的。
冷听然似乎加上头了，被拒绝了二十多次还在加，司凝夏也玩得乐不思蜀，和冷听然来回加拒了三十多次，休息时间结束了。
反应过来的司凝夏：“……”
浪费时间。
第四十二次时，司凝夏在备注里将冷听然狠狠骂了一通，发送后拉黑一气呵成，舒服。
晚上司凝夏又加班了，办公室外面只剩下暗谈的灯光，安安静静的，连掉根针都能听见回声。司凝夏看了看时间，突然有些发怵，收拾东西离开了办公室。
司博夏给她安排了司机，但太晚了，她不想麻烦，直接在叫车软件上叫了声，在外面吹着风一边等车。
“凝夏。”有人在身后叫了一声司凝夏的名字。
司凝夏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托了司凝夏的福，冷听然这几天确实没办法开工，她也乐得轻松，变成成闲人的她很‘幸运’的又被司凝夏拉黑了，心情极其差的开车出来散心，鬼使神差的来到了司凝夏的公司。
在她还是郑心蕊的时候，司凝夏曾告诉过她公司位置，来的时候才五点多，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冷听然在这里等了足足七个小时，她觉得连续开工25小时也没这么难熬过。
她也不想把自己像个变=态，可比起失去司凝夏，她更愿意自己成为变=态。
“凝夏，我们聊聊吧。”冷听然的声音压得很低，既然司凝夏已经发现自己是拥有上辈子磁芯的冷听然，她也没什么可继续隐闷的，“我们需要好好聊一下。”
司凝夏淡淡道：“我们没什么可说的。”
“但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你的我的还有纪初竼的，我觉得其中很多事我们都要理清楚。”冷听然深吸一口气，“这几年除了身份，我所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行了。”司凝夏打断她，不提还好，一提就让她火大，“什么狗屁真心，我现在不需要，你也收起你那副谈判的面孔。”
冷听然哑口无言。
以前司凝夏闹着跟解释她没解释，现在司凝夏不想听了她偏偏想要说，她发现自己确实是贱。
但冷听然并不打算退缩，“不是你想的这样，我们之间确实存在了很多问题，上辈子我们错过了要谈的机会，我不想这辈子再错过一次。”
司凝夏一口气卡在喉咙，怒极反笑，“谁跟你再错过一次？我司凝夏不是非你不可。”
冷听然知道的，在自己还是郑心蕊的时候，司凝夏软得一塌糊涂。也深知司凝夏不是非自己不可，可正因为知道，所以她才急于坦白自己的身份。
冷听然黯然的垂下眼，苦笑道：“我知道。”
她约的车子来了，司凝夏不打算和冷听然过多废话，拉开门准备上车，被冷听然按住了。
司凝夏不悦的皱眉，低声吼了句，“你到底想怎么样？”
冷听然道：“我送你。”
司凝夏冷冷的拒绝道：“不需要。”
“这位小姐，你还走吗？”司机见二人在争吵，久久没有上车，忍不住催促道。
“走的。”司凝夏扭头看了一眼冷听然抓着的手，冷冷道：“松手。”
俩人僵持了好一会，冷听然还是松手了，她不想把人惹得更气。冷听然表情十分卑微，“至少，通过我的微信，我说你听，行吗？”
司凝夏嗤笑一声，道：“冷听然，你知不知你真的很适合演戏，演得太好了，上辈子没拿金凤奖真是可惜呢。”
冷听然从来没想过司凝夏损人能这么损。
明知道司凝夏在讽刺自己，冷听然还是笑道：“上辈子我拿到了金凤奖，然后……”
“哎，你们到底走不走，唧唧歪歪个不停不能上车再聊吗？”司机又催了，语气都有些不耐烦了，“这路段不能停太久的。”
冷听然眼眸一沉，把司凝夏拉到自己身边，重重的关上了门，“抱歉师傅，我们不走了。”
那机司骂骂咧咧了几句后把车开走了。
司凝夏在网上叫的车，突然取消订单是要赔违约金的，反应过来时车子的尾巴都看不见了，司凝夏气死了，真的有种再给冷听然一耳光的冲动。
司凝夏还没来得及骂人，冷听然就柔声说：“让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不用。”司凝夏咬着后牙狠声道，用手机付了十二块违约金，正准备另外叫一辆车，手机被冷听然夺了过去，司凝夏怒瞪着她，“你是不是神经病？”
夜深了，路边行人还挺多的，车子倒是少一些。司凝夏表情顿了一下，突然放弃了抢回手机的动作，她双手抱着臂，面无表情的看着冷听然道：“冷大明星不怕自己这副流氓样被狗仔偷／拍了去吗？这可和你的职业生涯有关，万一我不高兴随便爆个料，你的粉丝会不会对你稍微改观一些？”
司凝夏记得冷听然挺在意这些的。
冷听然没有如她所想的把手机还给她，而是微微一笑，“我不怕。”
司凝夏一噎，皱眉道：“把手机还给我。”
“让我送你回家，我就给你。”
司凝夏气结，“冷听然，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要脸了？两辈子加起来三十多岁的人了！”
要脸追不上你了，冷听然在心里默道。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司凝夏无语道：“你是需要我报警吗？”
冷听然继续卑微：“我们需要聊一聊，聊完再报警行吗？”
司凝夏：“……”
司凝夏冷冷的看着她许久，慢慢的呼了口气，“行，那就聊一聊吧。”反正她也正好有事要问她。
冷听然惊喜的咧开嘴笑了，伸手去拉司凝夏。
手背传来微暖的温度，司凝夏愣了一下，目光缓缓落在两人握着的手上，感觉鼻子有些发酸。
牵手是上辈子她渴望到极致的小美好，可这些她认为的小美好却屈指可数，现在她不奢求的东西却轻而易举就得到了。
人往往都是这样，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司凝夏有些讽刺，突然狠狠的抽回了手，“谈归谈，你别乱碰我。”
冷听然讪讪的笑了下，搓了搓还残留温度的手心，“好，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司凝夏没作声，默认了她的意见。
冷听然和司凝夏并肩走着，说：“你应该饿了，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司凝夏面向前方，眼神都不给她一个，“我现在跟你是可以吃饭的那种关系吗？”
冷听然：“……”
司凝夏确实是饿了，可她宁愿饿着，也不打算和冷听然吃饭。

第44章
在冷听然的注视下，司凝夏还是坐上了她的车。
车子缓慢启动，司凝夏反应过来，“你干什么？”不是要谈？开车干什么？！
冷听然道：“我饿了，我们边吃边聊好不好？”
“不好。”司凝夏强硬道：“如果你非要开这样做，我们就没不谈的必要了。”
冷听然犹豫了一下，半开玩笑的说：“凝夏，生气让自己饿肚子的行为最傻。”
司凝夏：“……”她不记得冷听然有幽默细胞，并且一点也不好笑。
冷听然专心开车，车厢里霎时诡异的沉寂。
半晌，司凝夏先开了口：“白雪呢？”
冷听然过来了，那白雪呢？冷听然有没有好好对它？它现在是不是也活得好好的？
冷听然怔了怔，没想到司凝夏会问这个，想到白雪，冷听然眼神黯然，“白雪寿尽去世了。”
猫的寿命本来就不长，平均十年到十五年，白雪在司凝夏离开后陪了自己十年，是她留给自己的唯一念想，如同司凝夏还在自己身边一般，可白雪死了，她也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她隐约记得，白雪最后睁开眼看自己时的不舍。
“寿尽了？！！”司凝夏惊叫，“我抱它回来才一岁不到，怎么可能寿尽？你是不是虐待它了？！”
冷听然叹了口气，“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是。”司凝夏毫不犹豫。她还记得当初把白雪领回去时冷听然说的话，她说自己养不出好猫，不就是在讽刺她的品行不行，所以连养的猫也不会好的意思吗？
那时她只觉得被伤到了，可偏偏还笑着对她说可以……她应该狠狠的讽刺回去的。
“那当初为什么会爱上我？”冷听然心里好笑，司凝夏总算愿意和自己说话，她很高兴的。
司凝夏窒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过了会，她不屑道：“毕竟当初眼瞎。”
冷听然不甘示弱：“瞎了也能看上我，是不是证明你眼里只有我一个。”
司凝夏一愣，反应过来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够了，不想和你在这里扯皮。”知道冷听然没有虐待白雪，司凝夏松了口气，可想到白雪已经死了，她的心就一阵抽痛，“那你有没有好好的给它安身地？”
冷听然默然。
白雪死了不到两小时，冷听然就抱着她来找司凝夏了，她也不知道白雪有没有被好好的安葬，母亲替自己收尸的时候有没有把白雪也收走……这里是她做得不对，她该好好的安葬完白雪再过来的。
“说话。”司凝夏心急道。
“我不知道。”冷听然语气顿了一下，又快速补充：“我是和白雪同一天离开的。”
司凝夏喉咙一紧，突然就不说话了。
冷听然从后视镜看了司凝夏一眼，微微笑道：“不过我相信我妈一定会让我们埋在一起的。”
司凝夏看出窗外，没有接冷听然的话。
车子缓缓停下，冷听然下车绕过去替司凝夏开门，“走吧，这家的醉鸭挺有名的。”
司凝夏发现冷听然真是得寸进尺了，可她偏偏饿得胃疼，谈话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听见吃的忍不住就屈服了。
冷听然把司凝夏的表情收入眼底，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司凝夏工作压力似乎挺大的，和回国那天相比起来清瘦了一些，不过司凝夏本身骨架就偏细，以前天天待在家里也胖不起来……
冷听然收起自己的思绪，拉着司凝夏进了酒店，熟门熟路并不像第一次来。
司凝夏疑惑的皱了皱眉，想甩开冷听然的手，可对方握得很紧，周围来往都是人，她也不好出口，只能压低声音说：“放开。”
冷听然正好和服务员谈完话，跟对方道了谢后转身，表情十分认真地看着司凝夏：“凝夏你听着，这辈子我都不想放开你的手了。”
司凝夏一阵心悸，愣了好一阵才回神，故意忽略掉心里的酸楚，嘲弄道：“冷大明星这是在对我念台词？抱歉，我不是演戏，没兴趣在这里看你飙演技。”
“当然不是。”冷听然认真道：“如果你说不喜欢我待在娱乐圈，我立即就退圈，违约金我都准备好了。”
“你退不退关我屁事！！！”司凝夏脸部表情都抽搐了，看着她一脸可笑。
服务员把她们领进了一个小包间，冷听然并不在意司凝夏的粗口，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但司凝夏没有接受，转而在别的位置坐下，尽可能的和冷听然拉开距离。
冷听然无奈的勾了下嘴角，也不敢把人逼得太紧，只能在司凝夏的正对面坐下。
“不是有话要说？开门见山的谈吧，别绕弯子。”服务员刚放下菜单，司凝夏就急不可耐的催促冷听然。
“不急，先点菜好吗？”
“………”
她在想是不是自己第一次的顺从让冷听然出现了错觉，一步一步的把自己到这里是不是很有成就感，让她觉得自己会一直顺从下去？
司凝夏冷下脸，拿起刚拿回来的手机就准备走。
冷听然察觉到她的动作，一把拉住了她，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我真饿了，你就当陪陪我？”
“我为什么一定要陪你？”司凝夏并没有心软。
“就当是可怜我。”
“那你还真可怜。”司凝夏想了想，似笑非笑道：“你要不要叫竼竼来陪你？”
冷听然表情一僵，有些无奈的摇头，“我和她不熟，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这几年我都刻意避开和她合作，就是希望你能看清楚我们之间从来没有关系，纪初竼也没有背叛你……”冷听然顿了顿，“你和纪初竼一起长大，应该很了解她的为人。”
“我了解。”司凝夏点头，“所以我决定要和她好好相处了。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谢谢你的开导，否则我对她可能没那么快释怀。”
冷听然自己知道她和纪初竼的关系有所缓，每敞开一串心门，司凝夏就会和自己诉说，可以说她知道着司凝夏这几年的一切。
冷听然卑微道：“所以你可不可以也放下对我的成见，好好听我解释一次？当年我和纪初竼什么都没有，今后也不会有。”
“对纪初竼能，你不能。”当初有无数次机会给她解释，可她并没有，现在她不想要了，她倒是想尽办法想说？命运怎么总是这么可笑？司凝夏道：“背叛与否，我和你的关系都不可能变了。”她不想再在同一个人身上扑街一次。
“对不起。”冷听然表情一僵，表情暗淡道：“我知道我做了很多伤害了你的事情，确实罪不可赦，如果可以让你开心，我愿意做任何事。这几年来虽然用别人的身份陪在你身边，可说的话都是真心实意的……”
冷暴力比任何行为都要伤人。
“真好笑。”司凝夏冷笑，“知道自己讨人厌所以用别人的名义来达到真心实意，慷他人之慨你怎么那么好呢？”
一时间，冷听然无言以对。
司凝夏甩开了她的手，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这次说完了吧？以后能不能别来纠缠我？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像极了当时的我，让我看了很好笑也很恶心。”司凝夏顿了顿，表情有些难看，补充道：“我也要为此向你道歉，我当初真的不应该纠缠你，企图让你爱上我的，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冷听然一脸痛苦，“是我不知好歹。”
司凝夏心一痛，有些事情回想很不堪很痛苦，但说出来真的舒服很多。
司凝夏深深的看了冷听然一眼，“就这样吧，当年我们都有错。既然上天给了我们重来的机会，那就不要再互相祸害了，都放过自己吧。”
“我以为上天让我们再相遇，是为了弥补上辈子的遗憾。”
司凝夏：“……”
冷听然道：“上辈子是主动，这辈子换我主动好不好？”
“不需要。”司凝夏不想听下去了，“该说的应该都说了，你慢慢吃，希望下次不要再见面了。”
冷听然痛苦的闭了闭眼，“对不起，我大概做不到。”
司凝夏抹了把脸，“那你准备天天上头条吧，我不是以前那个傻傻的大小姐，我真的会毁了你。”
“好。”冷听然微微一笑，“那到时我进你们的公司，以后就能天天见面了。”
司凝夏微微眯眼，“你在威胁我？”
冷听然：“不，我很认真。”
“……”司凝夏已经懒得和她废话了，拉开门走了出去。
冷听然对门外的服务员道了歉，快步追了出去，“我送你。”
司凝夏没作声，挺直着腰往外走。
话已经说出来了，司凝夏需要时间去想，冷听然也不敢把人逼得太紧。
司凝夏在路边打车，冷听然就站在她旁边，谁也没有说话。
车来了，司凝夏直接上了车，给司机报了地址。
冷听然看着司凝夏冷漠的侧脸，突然感到一阵绝望。
现在她也深切的感受到那种明明人就在眼前，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痛楚了。
A市的深夜依然十分热闹，司凝夏看着一闪而过的霓虹，大脑不停的回荡着冷听然刚才说的话。她缓缓抚上自己的心口，那里依然为之跳动。
这几年她一直刻意不去听冷听然的消息，偶尔看到了也会忍不住想……也许她从来没有释怀过，她对冷听然还是有感觉的。
司凝夏不禁问自己，她到底喜欢冷听然哪里？！
——因为得不到所以假装深情。
司凝夏想到了这句话，用在她和冷听然身上，竟然觉得很贴切。
嘭的一声，司凝夏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往前倾，一阵冲击力让她狠狠的撞在了前排的副驾椅上……

第45章
司凝夏的大脑一阵嗡嗡作响，眼前仿佛多了一层薄雾，让她无法看清楚前面的景象，上辈子的恐惧记忆顿时冒上来，司凝夏整个人都在发抖，什么也听不见，害怕得捂着头。
她的生活才刚刚进入轨道，她不想死！！！
司凝夏不住的颤抖，甚至不敢睁开眼，她害怕像上辈子一样，睁开眼便看见自己的尸体。
车子开出不远，冷听然回家也是这个方向，从刚才就跟在出租车后面，没想到会让她看见这崩溃的一幕。现场车辆停滞，冷听然顾不上违规，当即便靠边停了车，绕了好几辆车才找到了司凝夏所坐的车。
司凝夏当年也是因为车祸才去世的，想必这时的她一定很害怕。
果然，冷听然看见后座的人抱头蜷缩在座椅上，隐约还能看见她在发抖。
冷听然心疼极了，试着拉门，没想到竟然还真拉开了。她坐进车子里，将司凝夏拥入怀里，更清晰的感受到她的颤抖。
冷听然轻抚着她的背，语气温柔到了极致，“凝夏，凝夏，没事了没事了…”
司凝夏吓懵了，开始并没有发现自己被人抱着，直至身体温度变高，她才慢慢冷静下来。
“没事了，我在这儿。”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司凝夏愣了一下，缓缓睁开眼，茫然的看着圈着自己的手臂，目光慢慢往上，看见是冷听然时又愣了一下，眼泪突然吧嗒吧嗒的就流了下来。
随着昏暗的灯光，冷听然看见了司凝夏额头红了一大块，心疼得倒吸口气。
司凝夏猛然抱住了冷听然，轻轻抽泣，完全忘了她们刚刚才闹过不愉快。
“别怕，没事了，我在呢。”
“我好怕，好怕自己又死一次……”
“不会的，别怕。”冷听然安抚着她，轻声道：“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
司凝夏不说话，紧紧抱着冷听然不放。
冷听然哄了很久，把毕生所知道的所有安慰人的词都拿出来了，足足哄了二十分钟，司凝夏才终于肯下车。
只是刚下车，司凝夏就吐了，整个人都软软的，幸好有冷听然扶着才不至于倒地。
这时交／警已经到了现场，正在处理追尾的两个车主，冷听然和交／警打了个招呼，登记一下之后确定能先离开才扶着司凝夏往自己车子的方向走去。
“怎么样？还想吐吗？”冷听然低声问道。
司凝夏摇了摇头，下一秒又是呕的一声，扶着路边的绿化树吐了一顿。
冷听然回到自己的车上拿出一支矿泉水，拧开盖子道：“来，漱漱口。”
司凝夏接过，连漱了几次才感觉嘴巴里的酸味淡了一些，只是脸色依然很苍白。
冷听然把人扶上车，绕路离开了车祸现场。
到了医院，司凝夏已经不抖了，情绪也稳定了一些，她舔了舔干干的嘴唇，对冷听然说：“谢谢，你可以先回去了，我让我哥过来就行。”
“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冷听然道。
“你不用这样。”司凝夏极不想和冷听然扯上关系，可偏偏又扯上了。
冷听然还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起，让她不得不停下来。她看了看来电显示，有些头大，但还是接起来了。
“小然你这几天怎么回事？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总是和她扯上关系？你知不知道你又上热搜了？那些网友怎么讨论你知不知道你？你到底怎么想的，我不是说了你现在不适合曝光恋情吗？！”杨青玉的暴怒的声音透过话简传过来，旁边的司凝夏也听得一清二楚。
冷听然偏头看了司凝夏一眼，皱眉问道：“那些人又说什么了？”
“说你街头求爱，说你求爱被拒，说你纠缠对方……总之什么都有，头条前三都是你，你真行！！”
真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平时没什么话题讨论，这一个月里连续爆出各种话题，让网友吃足了瓜，头疼？
冷听然哼笑一声，“是。”
杨青玉一阵心肌梗塞：“……”
是什么？是求爱被拒还是真的纠缠对方了？！
“小然，你现在是公众人物，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呢，万一有标题乱做文章，分分钟甩你一顶‘教坏小孩举例’的帽子。”
冷听然皱了皱眉，道：“我现在在医院，先不跟你说了。”
杨青玉急问：“你怎么会在医院？受伤了？”
“不是，被我求爱的女朋友受伤了。”冷听然说完便挂了电话，不理会在那一边愣掉了的杨青玉。
杨青玉反应过来，顿时骂咧咧起来。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都不说，自己怎么处理？！
不可否认冷听然又是个合格的演员，从第一部 戏就被评为演技派，平时又不作妖，路人好感挺高的，但这段时间过去，积累下来的好感都快被她败光了。
杨青玉现在才明白，冷听然也是个小作精啊！！！
冷听然和对方的谈话内容司凝夏全听见了，见她挂了电话，忍不住又开始赶人，“你还是回去吧，不要让别人为难了。”
冷听然摇头，“没什么事情比你更重要。”
司凝夏：“……”
以前的冷听然总是把工作放在第一位，哪里会这样不顾后果陪在自己身边？
司凝夏叹了口气，不说话。
深夜的医院很安静，值班医生不多，终于到司凝夏时她们已经等了十多分钟。
司凝夏撞伤了头，表面虽然只是红了一块，但有於伤，初步判断有轻微的脑震荡，医生建议她住院观察一天。司凝夏是想拒绝，但冷听然直接同意了，被安排到vip病房。
“你真的不用陪着我，而且我不会今天的事就对你改观，除了谢谢我什么都不会给你。”司凝夏躺在床上，头还有点晕。
冷听然苦笑一声，道：“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改变态度。”
司凝夏脱口而问：“那是为什么？”
冷听然：“因为你是司凝夏啊。”
司凝夏表情微微一僵，慢慢翻了个身背对着冷听然。
“我去给你买点粥，好不好？”
“……”沉默。
司凝夏加班到深夜，本来就很饿，加上这一系列事故，刚才又吐了，她现在已经饿到不饿了。
冷听然笑了笑，拉门出去了。
司凝夏大眼转呀转，竟然有些感动。
司凝夏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能，将那刚冒出头的眷恋捏死在摇篮里。只是陪个床就让她感动了，那以前的一切又算个屁？
世界上那么多美好的小姐姐，可别再在同一个人身上跌倒一次。
自己给自己说了一通，司凝夏顿时清醒了一些。
冷听然回来的时候司凝夏已经昏昏欲睡了，也许被车祸支配的恐惧感让她无法安眠，听见开门的声音司凝夏就醒了。
“给你买了皮蛋粥，起来尝一口？”冷听然柔声道。
司凝夏拒绝了，只是在嗅到了食物的香味后，肚子突然咕噜一声，顿时让她无地自容。
冷听然并没有取笑她，“吃一点吧。”
司凝夏脸色纠结了好一会，终于还是输给了食物的诱惑。
冷听然本还想喂她，被司凝夏态度强硬的拒绝了。
奔波了一天都挺累了，解决了温饱后没多久司凝夏就睡了，睡前还把冷听然赶出去，但最终以冷听然在沙发睡而停止争论。
司凝夏也许受到了惊吓，当晚又做了梦。
她梦见自己出了车祸，但和上次那个稍有不同，这次冷听然把她抱在了怀里，不停的在她耳边说话安慰着自己，最后还在她怀里睡了过去。
一夜好眠，司凝夏没有突然醒来，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一点，冷听然已经不在房间里了，但隐约听见门外的说话声，知道她还没离开。
房间门突然被推开，是医生来问诊了，冷听然的声音一闪而过，听语气似乎在商量对策。
司凝夏在冷听然身边那么久，自然知道她的经纪人是她小姨的事，当初冷听然会突然选择进娱乐圈，就是因为杨青玉的邀请。
确实和杨青玉所说的，冷听然是公众人物，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呢，昨天她和冷听然在街上争吵了几句，随后又有了车祸的事，应该有人发上网了。
想到自己凌晨听见的话，司凝夏有些好笑。
她不懂什么叫还不能曝光恋情。
“现在感觉怎么样？”医生问她。
司凝夏回过神来，睡一觉醒来似乎好多了，她并没有特别不舒服，于是好诚实的摇了摇头。
医生又给她做了一次检查，冷听然聊完电话回来了，站在旁边听医生数出有可能出现的症状，频频点头。
医生：“没什么问题的话，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医生。”司凝夏和冷听然异口同声，说完都同时一顿，然后看向对方。
司凝夏先收回了视线，等医生离开后，她问冷听然，“你不是有事情要处理？怎么还在这里？”
冷听然笑道：“我没有事情可处理的。”
看见冷听然眼底的乌青，司凝夏也说不出难听的话，毕竟她帮了自己。
冷听然：“饿不饿？”
司凝夏：“网上的事……”
俩人又几乎同时说话，司凝夏愣了一下，有些恼火，她怀疑冷听然是故意的，她并不想让自己知道她现在发生的事。
司凝夏不打算问了，点了点头回应她的问题。
既然她非要留在这里，那就让她留好了，反正昨晚她已经说过了不会因为她帮了自己就会改变心意。
冷听然又笑了，问她想吃什么。
司凝夏：“随便。”
“那买些清淡的？”
“随便。”
冷听然好笑，“等我。”
司凝夏把她的笑无视掉了。
冷听然从凌晨到现在对自己笑的次数比以前的一个月还多，大多都是无奈的妥协的……
等等，她为什么会想到无奈这个词？！

第46章
司凝夏在床上躺了一会，才想起给司博夏打电话请假。
她在短沙发上找到了自己的小包，翻了翻，找到了手机，调出司博夏的号码，还没拨打出去，对方就先来了电话。
司凝夏莫名有些心虚，她接了起来，“早，哥。”
“还早？”司博夏骂了她一句，“昨天没回家？”
司凝夏想了想，道：“嗯，和屈语在外面玩得晚了点，就在她家住下了。”
司博夏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办公室，说：“所以你就有理由旷工了？”
司凝夏苦笑哈哈，“我这不正想找你请个假嘛，结果你先打电话过来了。”
司博夏调侃道：“怎么？一晚上不够聊，请假去聊？”
“嗯，你批不批嘛。”
“晚上回家，用不用我去接你？”她们和敖氏公司有过合作，屈语是敖氏总经理的助理，倒是见过几次，偶尔也听司凝夏说过几次，还算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让司博夏来接她不就等于不打自招了吗？
说到打车，司凝夏有些后怕，她这辈子可能都和车子过不去了，被车祸支配的恐惧已经深深印在她的骨血里，除非她永远不出门，否则怎么都会接触到汽车。
司凝夏觉得不能这样下去，可是又找不到折中的办法。
搬到公司附近住？司凝夏有这个想法，反正在国外她也一直独居的……不过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想法，难得回国，她还是想多点陪着父母。
司凝夏死死地盯着天花板，无声的叹了口气。
冷听然很快就去而复反，司凝夏吃着她买来的粥，半个眼神也给她。
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和平相处一室了，冷听然格外珍惜，并且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些。她已经把今天的所有工作推掉，有一天的时间陪着司凝夏。
粥被吃个见底，司凝夏抽了张纸巾擦嘴，眼角瞥见冷听然正在看自己，表情微微一怔，她不在意的眨了眨眼，并不打算和她说话。
冷听然静静的看着司凝夏好一会，终于忍不住问：“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司凝夏装死，并没有回她。
冷听然感觉一阵无奈，“想睡觉吗？”
“……”继续沉默。
冷听然叹了口气，“下午检查过后，我送你回家。”
想到回家必须要坐车，司凝夏终于有了些反应，感觉一阵心慌意乱，总之短时间内她是真的不想再碰到车这个物体了。
冷听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我们坐地铁。”
司凝夏猛的睁开眼，看傻子似的看了她一眼，反问：“你……坐地铁？！”
可别开玩笑了，先不说地铁平时就容易挤，冷听然要是出现在地铁站，那还不弄成交通堵塞？
冷听然问：“不行吗？”
司凝夏气笑了，“大姐，你有没有一点公众意识，你现在什么水平？去地铁是要祸害工作人员啊？再说我也不想和你挤什么地铁，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行不行，帮帮忙，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行不行？”
虽然昨晚冷听然帮了自己，但司凝夏没有感动到原谅她的地步，以前她也没少给冷听然准备早餐，这点程度也只能算是偿还一丁丁而已，她大可以毫无负担的接受。
冷听然沉默了一会，开口道：“除了这个以外我什么都能答应你，我说过并不稀罕这个名衍，只要你开口，我随时可以退出娱乐圈。”冷听然想，司凝夏已经发现后自己是重生过来的事实，那她说话也没必要遮遮掩掩，“近年我刻意避开和纪初竼合作，就是担心你误会，我真希望你能放下偏见，好好回忆这几年来我说过的话。”
司凝夏慢慢冷下了脸。
她和郑心蕊相处得很愉快，甚至对她有了异样的好感，突然发现对方竟然是自己最避之不及的人，每次想起来她都能气到月匋口发疼。
司凝夏冷哼一声，倏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她瞪着冷听然道：“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要不是被瞒着，我根本不想和你说一句话，每每想起自己对你倾吐心事，都觉得自己像极了傻／逼，你又一次搅乱了我的生活，现在叫我好好想一下？真是好笑。”
司凝夏怒极攻心，反手将腰后的白色枕头扔了过去。
冷听然没有避开，印着医院名字的枕头直直砸到了她的脸上，然后掉到地下，发出浅闷的声响。
冷听然叹了口气，弯下腰去把枕头捡起来，同时她感觉鼻子一热，一滴血滴在了枕头上。
一时间空气都平静下来了。
司凝夏：“……”
司凝夏并没有觉得自己太用力，可看见冷听然流鼻血后又有些不确定了，眼底掠过一抹愧疚，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就那样紧紧的抿着唇看她。
枕头砸在脸上时确实有点冲击力，但冷听然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么一下砸得流鼻血。
冷听然抬手抹了一把，手背顿时沾了一块血迹。
其实不能怪司凝夏太用力，她最近忙得根本没有好好休息，加上一直在想司凝夏的事，吃得也不是特别好，还有媒体和公司的各种压力，她已经有点喘不上气了，流鼻血应该算小事而已。
司凝夏微怔，下意识的把纸巾递了过去，忍不住提了一句，“你别低着头，会流得更多的。”
冷听然抬起下巴，“凝夏，你在关心我。”
司凝夏噎住：“……”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嘴嗨一句？司凝夏无语的反了个大白眼，要不是自己把她砸成这样，她还真不打算说一句话。
冷听然慢慢向司凝夏靠近，语气带着委屈，“凝夏，你帮我擦一下。”
司凝夏吓了一跳，没有动手。
“夏夏……”冷听然叫。
司凝夏忍无可忍，抬手就推开她，“别这么叫我。”
本来血就流得不多，但冷听然迟迟没有处理，加上司凝夏又推了一下她的脸，鼻子里又流出一些新的血液。
司凝夏眼里又是一阵愧疚。
冷听然这个人，竟然知道用苦肉计了？！
冷听然又抹了一把鼻子，血又没流了，但手背还是沾了血。
“夏夏……”
司凝夏被气笑了，把那一些愧疚感压了下去，甚至想再给她一枕头，让她流得更多……
司凝夏黑着脸，把手里的抽纸扔到冷听然怀里，“别对我使用苦肉计，我不受。再说这里是医院，就算你失血过多晕过去，也轮不到我动手救你。”
“真残忍。”冷听然没有矫情，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鼻子上残留的血，低声嘀咕一句。
司凝夏气死了，“你说什么？！”
“没什么。”
“给我滚出去，看见你就烦。”
冷听然：“那我去个洗手间。”
司凝夏不领情：“滚。”
冷听然真滚了，滚去了冼手间，清理掉手上的血迹，而后洗了把脸，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咧嘴笑了。
司凝夏对自己还是有反应的，否则直接冷视她就好，不该这么易怒。
不管怎么样，这是好的开始。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响起，把冷听然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没看来电显示，已经猜到对方是谁了。
这个时候除了她亲爱的小姨，没别人了。
接起电话，出乎意料的竟然是她母亲。
“小然，网上那些是真的吗？你真的交女朋友了？还是个误会？”
听着话筒那边母亲的询问，冷听然的态度软了不少，“是真的，但还没有追到手。”
“可是你这样会不会让你小姨太难做？毕竟你现在还是上升期。妈妈不反对你交朋友，但你也应该替其他人考虑一下对不对？”
冷听然无声的嗤笑，“妈，我有分寸。”
她上辈子就是太替其他人考虑，所以才会一再而三的让司凝夏陷入怀疑，当然她也知道不能全怪别人，是她没有静下心来和司凝夏好好解释，明明只要软一软态度就能解决的事，偏偏最后还是吵架，依然没有解决问题。
“你有分寸就行，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妈希望你幸福。”
冷听然一阵感动，至少还有人无条件支持着自己，她由衷道：“谢谢妈。”
挂了电话，冷听然又洗了把脸才回到病房。
司凝夏正在打电话，余光看见冷听然回来特意转了个身。
冷听然叹气。
“好，麻烦你了，宛若。”司凝夏说：“一会见。”
听到后面的话，冷听然提起心来，司凝夏找人来接她了？！！
司凝夏挂了电话，背对着冷听然躺回床上，一言不发。
冷听然忍不住问：“谁要过来看你吗？”
司凝夏冷声回道：“关你屁事。”
冷听然一阵无力，她走近床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恳求，“夏夏，你能不能通过一下我的微信？”
司凝夏：“……你觉得呢？”
冷听然笑道：“我觉得可以。”
司凝夏：“呸！”
冷听然预料到了司凝夏的反应，继续笑道：“我保证不骚扰你。”
司凝夏猛然坐了起来，一阵晕眩让她眼前黑了一下，她没表现出来，但冷听然已经发现了，压着她的肩道：“你才脑震荡，动作别这么大。”
司凝夏：“你不在我都不知道多冷静。”
冷听然愣了一下，突然笑了。
司凝夏：“……”她在笑什么？
正是因为看见她就冷静不下来，冷听然才笑，司凝夏活了这么久，连自己都还没看透。
冷听然笑道：“我也不希望你对我过份冷静。”
司凝夏皱着眉，似乎在分析冷听然话里的意思，正想开口，病房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叶宛若：“……你们在干什么？”
被叶宛若一问，司凝夏才注意到自己和冷听然靠得很近，下意识的把人推开，恼怒道：“冷听然你别太过份了。”
冷听然一脸受伤。

第47章
叶宛若把伴手礼放下，目光来回在两人身上瞄，有些搞不清状况。
司凝夏对叶宛若笑了笑，切换冷听然身上又变得漠然，“现在我朋友来了，你可以回去了，昨晚谢谢你了。”嘴上是在道谢，但语气上听不出感谢的意思，十分敷衍。
以冷听然在国内火爆的程度，叶宛若说不认识她大概没人信，但司凝夏怎么认识的冷听然？！她是不是打扰到她们了？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叶宛若已经脑补了一大串剧情。
冷听然并不想离开，她无视了司凝夏的话，偏头对叶宛若笑了笑。
太好看了吧！！！
叶宛若下意识地回了个笑。
“你好，我是冷听然。”冷听然并不认为所有人都认识自己，主动做自我介绍更会提升第一印象的好感度，让人不会觉得自己难以接近。
当然这也只是仅限于司凝夏朋友跟前。
叶宛若笑道：“你好你好，我知道你……我老妈超级喜欢你的。”
司凝夏：“……”
和冷听然寒暄几句后，叶宛若终于把视线放在了司凝夏身上，“好端端的怎么住进医院了？！”
“车子和人家追尾了。”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再体会这种恐惧。
新生活才开始，她怎么能死？
叶宛若担扰地问道：“那你现在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有轻微的脑震荡，这段时间避免剧烈运动，好好休息就好了。”回答她的是冷听然。
叶宛若看向司凝夏，偷偷地对司凝夏挤了个眼色：怎么回事？
司凝夏假装没看懂，反而被提醒了似的，又开始赶冷听然走了。
冷听然看了看时间，离晚饭时间还有一段时间，她对司凝夏道：“你们聊，我在外面去等。”
司凝夏不耐烦道：“我是说要你走！”
冷听然没听见似的，出去时还顺手替她们给带上了门。
司凝夏骂了句脏话。
叶宛若拉了把椅子坐下，好奇地问：“你和冷听然认识啊。”
司凝夏：“出国前的校友。”
叶宛若狡黠地挑了挑眉，“只是校友？”
“不然呢？”
叶宛若哼哼两声，说：“只是校友的话，你不至于这样对她啊，快说实话。”叶宛若快好奇死了。
“……”司凝夏突然有些后悔把叶宛若叫过来了，太八卦了。
叶宛若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认真思考一会后道：“是女朋友？刚吵了架？”
司凝夏表情微微一变。
“被我猜中了。”叶宛若惊呼，“天呐，我怎么没听说过？你什么时候和她在一起的？！”
司凝夏知道自己再否认就显得矫情了，说：“是前女友。”
叶宛若笑容凝住，有些失望道：“是前女友啊。”
司凝夏很少嘴她说感情方面的事情，只知道她有个前女友，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司凝夏长得好看，家境良好，身边并不缺乏追求者，只是也没见她和谁在一起过，她想应该是忘不了冷听然吧，不过这事她也不好说，搞不好只是不想谈恋爱？
司凝夏看着叶宛若突然有些好笑，“你好像很失望。”
叶宛若点头道：“确实有些失望。”
“为什么？”司凝夏十分不解了。
“觉得你偶尔也需要人陪陪。”叶宛若还忘记不了初遇时，司凝夏哭了的样子。从记事开始，她就没有一个人过，实在体会不了那种心酸。
司凝夏微微愣了一下，心里微微泛酸。
她一个人很久了，明明早该习已为常的，可被叶宛若提起，她又有些不确定。
这几年间，她曾经心动过的，可就在不久前，她发现自己再次喜欢上的人竟然是前女友，这让她一度无法接受。
司凝夏把渐渐涌上心头的酸楚压下去，苦笑道：“那别人也可以，为什么一定得是冷听然？”
叶宛若摆了摆手，说：“我没有让你们复合的意思，只是有些感概，话说你们为什么会分手？”明明看起来很搭。
司凝夏偏头看出窗外，半晌后道：“性格不合吧。”
叶宛若附和道：“确实，谈恋爱的话性格很重要。”说完立即转移话题，“要吃水果吗？我给你削。”
司凝夏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看不见冷听然心情也好一些，她点了点头，“想吃梨子。”
“行。”叶宛若把自己的手礼拆开，从里找出了梨子，细心地开始削起来，一边和她闲聊。
下午五点多，医生又来了一次，询问一些情况后确定司凝夏可能出院了。
说在外面待着的冷听然没有任何动静，司凝夏没有深想，她才住了一天院，没什么可以收拾的，和叶宛若出医生门口时正好碰见买东西回来的冷听然。
冷听然以为司凝夏故意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偷偷离开，一时间又心酸又心疼，她上前一步，用着卑微极了的语气，说：“怎么出院了？医生不是说还要观察？”
司凝夏反了个白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叶宛若就先开了口，“医生已经检查过了，说可以出院。”
叶宛若不清楚她们分手的缘由，她并不是没眼力的人，从司凝夏的态度可以看出，她们闹得不愉快，尽管对方是母亲喜爱的演员，她也没有冲上前要签名，但语气还算客气。
司凝夏拉了拉叶宛若，“没必要跟她汇报，我们走吧。”
叶宛若也不好再说什么。
冷听然看着她们从自己身边走过去，心脏一抽一抽的痛着，可她知道比起司凝夏承受的那些，这些并不算什么。
冷听然转过身，追上前，“我送你。”
司凝夏置若罔闻，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冷听然习惯了司凝夏的冷淡，说：“我开车很稳。”
叶宛若没听懂，这是在暗诽她车技不好？这可让她没法忍，正想反驳冷听然的话，她发现司凝夏竟然在发抖。
冷听然也察觉到司凝夏的异常，暗骂了自己一句，“抱歉，我只是想送送你。”
司凝夏深吸一口气，狠狠地扫她一眼，“用不着你送。“
叶宛若有种自己是个夹心饼的感觉。
司凝夏见她还不打算放弃，差点气死，看见来来往往的人时突然恶作剧心起，嘲讽地说：“你要不要让大家围观一下大明星现场上演流氓戏码？”
扰乱公共场所的事她自然是不会做的，更何况这里还是医院，司凝夏也只是想吓唬吓唬冷听然。
“如果可以让你心平气和的话。”
司凝夏：“……”
她还是低估冷听然的不要脸了，人家早就跟自己说过不在乎了。而且从出道开始就火了，这几年的片酬应该很可观，捞的钱够了，随时可以退圈？！
司凝夏觉得自己想得太龌龊了，明知冷听然不是那样的人。
司凝夏不打算和她拉扯下去，偏头对叶宛若说：“走吧。”
冷听然默默地跟在后头。
叶宛若把人平安送回了司宅，司凝夏下了车，邀请叶宛若留下来玩。
叶宛若本想拒绝，可又觉得既然都到家门口了，而且司凝夏也邀请了，不进去坐坐说不过去。
“那她怎么办？”叶宛若指了指后面车子里的。
“我来解决。”
司凝夏开了门让叶宛若先进去，然后走向后面跟了一路的车子，“你到底有完没完？神经病吧，你是跟踪狂吗？”
冷听然担心司凝夏，一路上都跟着，看见她平安到家本来打算回公司。司凝夏发火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抱歉道：“我只是担心你……”
“去你的担心。”司凝夏粗暴地打断了她，“别用你爱我的借口来干扰我的生活，你现在的行为真的让人很恶心，你知不知道？是，当初是我先犯的贱，不该去骚|扰你，但你至于把那些事在我身上重复一次吗？”
冷听然脸色变瞬间得苍白，加上近日的疲惫，整个人看上去似乎马上就要倒下一样。
司凝夏不仅把自己的示好当作了骚|扰，把以前对自己付出的也当成了骚|扰，仿佛她们的感情由头到尾都是一场骚|扰行为。
冷听然严重受到了打击，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只是白着脸定定地看着司凝夏，嘴唇微微颤抖。
司凝夏第一次看见冷听然这个样子，更恶毒的话卡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又愤愤地看了冷听然之后进了院子。
被拒之门外的冷听然失魂地坐在车子里，久久没有动一下。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不时有车子经过，一滴雨水打在玻璃镜面上，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下雨了。
叶宛若还没有从司家出来。
冷听然失魂落魄地将车子开离司宅门口，雨越下越大，路段开始变得堵塞。
冷听然看着模糊不清的前方，有些出神，大脑里一遍又又遍地回荡司凝夏刚才说过的话，“你至于把那些事在我身上重复一次吗……”
她已经一点机会也没有了，现在她的任何行为都是劣径，得不到任何人支持。
后面的一串喇叭声传入耳，冷听然稍稍回过神来，有些恍然地重新启动车子，司凝夏的话无疑是一把刀，狠狠插在了她的胸口上。
雨大得几乎看不清路，冷听然精神状态不太好，靠边停下了车。
冷听然整张脸埋在了方向盘上，嘴里发出低低的哭声。
她太难过了。
不管司凝夏怎么骂她，她都不希望司凝夏只她们的一切归类为骚|扰二字。
冷听然哭了一场后，情绪稍微得到控制，她吐了口气，重新启动车。
回到居住的公寓，杨青玉就站冷听然家门前，被她一脸落魄的样子吓到。
杨青玉惊讶地看了她好一会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第48章
冷听然茫然地抬头，一脸疲惫，“你怎么来了？”
“我还不来，天都要被拆了。”电话打不通，人找不到，公司直给她压力，粉丝要交代，偏偏当事人吱也没给她吱一声是怎么回事。杨青玉看了看冷听然的样子，又担扰地问：“没被人看见吧？”
这段时间，冷听然上热搜的频率有点多，可事情总是错综复杂，一会回应CP关系，一会街头求爱……路人好感都差不多要败光了。
冷听然没作声，一路上她都沉迷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没心思去注意别的。
杨青玉张了张嘴，见她状态不佳，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进去再说吧。”
冷听然开门进了屋，拖鞋没换便进了屋，随手将手机和包扔在沙发上，然后整个人窝在上面，并不打算开口。
杨青玉轻车熟路地从冰箱里拿出矿泉水，给冷听然递了一支，拧开喝了一口，坐在冷听然对面，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才开口，“说说吧，我去做公关。”
冷听然道：“前女友，想复合。”
杨青玉真的要被她气死了，“然后呢？那些照片怎么回事？你真的去纠缠人家了？”
“没有。”
杨青玉差点被冷听然的冷淡气得给自己按人中，求求你走点心吧！！！
“热搜看过没有？”
“没有。”冷听然很冷听然，现在满脑子都是司凝。
杨青玉：“……”
杨青玉从气急败坏到慢慢冷静下来。
明知道冷听然一直是这个性子，她和她急什么？气的还不是自己？！
杨青玉道：“微博密码改了，明天会用你的微信发声明，这几天你别出门了。”完了还不放心，一字一句地嘱咐道：“实在不得已要出去，一定要做好防拍工作行吗？求求你可怜可怜我，行吗？为了压热搜做公关，我一天没吃饭了。”
冷听然没什么热情，淡淡地嗯了声。
“我回去和公司商量一下，你和热搜当事人谈一谈，必要时候我们可能需要她的帮忙。”
听到这里，冷听然有了反应，她脸色不太好地问：“需要她帮什么忙？”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不希望司凝夏被卷进娱乐圈这个大染缸，希望她能远离网上的所有恶意。
杨青玉看得出她是担心对方，曝光后必然会影响到生活的，可是网友不是傻子，公关不下去，冷听然或许会成为众矢之的。她提醒道：“如果你们恋情坐实，即便不公开，也迟早被人扒底，不如自己公开。”
冷听然抓着刚才的话不放，“别打扰到她。”
“是你先打扰了她，如果不是因为你人家才不用暴露在众人的眼下，你怎么反思一下？”
冷听然脸色本来就不好，兴许是被戳中了痛穴，脸色更白了。
杨青玉说的虽然是实话，可是见侄女摇摇欲坠的样子，还是一阵心疼，“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冷听然摇了摇头，“我只是有点累。”
杨青玉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半晌，说：“行，那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有事再找你。”
冷听然没说话，直到杨青玉离开，轻轻的关门声传来，她才抬头看了一眼大门。她重重地吐了口气，仰头靠在沙发背上，出神地看着纯白的天花板。
如果不是因为她，司凝夏不会被曝光……
冷听然觉得自己还挺坚强的，一个人度过了没有司凝夏的日子十年又三年，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自己心里积压的痛和苦，一天两度的打击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无力。
在外地拍戏的纪初竼在空闲的时间里看见了热搜，无意点进去之后就出不来了。
图片因为夜色，人像拍得并不是十分清晰，可纪初竼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司凝夏，再看看热搜标题，连忙给司凝夏打了电话。
接到电话时司凝夏刚把叶宛若送走，拿着睡衣准备去洗澡。
“夏夏，你没事吧？”纪初竼关心的声音传了过来。
司凝夏微微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纪初竼在说什么。
“我看见热搜了，你出车祸了？”
司凝夏顿时恍然大悟，“没事，就撞了一下。”
纪初竼还不放心，“去过医院了吗？医生怎么说？”
司凝夏没有隐瞒，“真没事，就是有点脑震荡，现在已经出院回家了。”
纪初竼的声音都变尖了一些，“还住院了？！！”
司凝夏：“……”她为什么要加上出院两个字。
她淡淡道：“留院观察一天。”
“那你注意休息，我过几天回家。”
司凝夏嗯了声。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话筒里隐约听见两人淡淡的呼吸声，司凝夏正想挂电话，纪初竼开口了，“你和冷听然……”
来了。
司凝夏嘲弄地笑了笑，“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纪初竼不敢乱猜。
“如果说我们没关系，你信吗？”
“信。”纪初竼几乎没有犹豫，可其实她心里是不太信，她亲眼目赌司凝夏因为冷听然摔手机，还有那些话……让她不得不去想，她们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事。，
纪初竼好像隐约知道了司凝夏当初为什么突然冷落自己了，她说的抢了她喜欢的人，配合冷听然一而再三地避开与自己合作，足以说明那个‘喜欢’她，导至司凝夏远离她的人就是冷听然。
可她和冷听然从来没有交集，她想着想着便进入了死里胡同，让人废解。
司凝夏轻笑一声，“我要睡了。”
纪初竼知道她刚从医院回来，表示理解，“好，晚安。”
“晚安。”
司凝夏挂了电话，去洗澡。
司凝夏住院的事家人还不知道，第二天就去上班了，也许是车祸的后遗症，司凝夏稍微有点累就会头晕，甚至还想吐，幸好还能忍住。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几天，司凝夏觉得自己还是要去医院做个复检比较好。
她提前下了班，坐公交到了医院，挂了号坐在外面等叫号，余光瞥见一抹黑色的身影，对方似乎在看自己，可她抬头看过去，对方突然背向自己。
太可疑了。
司凝夏定定地看了几秒，突然懂了。
除了冷听然还能是谁？还真是阴魂不散。她又惊又气地嗤笑一声，只觉得冷听然疯魔了，又觉得一阵变态的满足。
当初要搭不理，现在死追烂打的戏码怎么有点想看呢，如果当事人不是自己的话。
司凝夏来不及继续想，她被叫号了。
司凝夏进了诊室，把自己的症状跟医生说了，医生说她这是脑震荡后遗症的正常反应，还说她有点贫血，让她吃些钙片之类的。
道了谢后司凝夏离开了医院，感觉身后还有跟着，冷笑一声，招了出租车回家。
难怪这几天冷听然都没有再出现，她以为那天自己把话话狠了，冷听然已经放弃了呢，没想到竟然偷偷摸摸的跟踪自己。
司凝夏并不觉得恶心，只是有些好笑。
大明星竟然会做这样的事？！
她和冷听然的热搜已经被压下去了，冷听然微博号发声明说她们只是同学，期间因为意见不合才有了照片上的场景，让网友停止猜测和扒底。
呵！
上辈子冷听然也是这样处理公关的，为了不公布自己的存在什么话都能说，什么关系都能认，唯独不能认她们是情侣，说到底她还是怕丢脸，毕竟她们最初的关系是从包|养开始的，连结束时也没能干净利落地脱离包|养关系。
毕竟睡了五年之久，司凝夏稍微有点异常的动作，冷听然就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于是，她干脆光明正大地跟在后面，也不打算上前搭话，直到司凝夏平安回到了家。
司凝夏回到房里，拉开窗看着那辆白色车子离开。
冷听然可以说很谨慎了，为了跟着她，连车子都换了。
冷听然不出现在她眼前，不影响到自己，司凝夏就不打算拆穿她，这样的事情持续了一周不到，冷听然没来了。
司凝夏觉得讽刺，这很冷听然，新鲜感这么快就过了。
可冷听然没出现那天晚上，司凝夏在微博上看见冷听然又上热搜了，话题是冷听然住院。
一下子她就愣住，昨天还活蹦乱跳的像个跟屁虫似的，今天怎么就住院了？
带着好奇心点进热搜话题，司凝夏才知道冷听然得了急性肠胃炎，被人送去医院的。
司凝夏承认自己有点担心。
她刷微博刷到了深夜，新的话题被刷了上来。
#冷听然高烧不退#
司凝夏从床上坐起来，下了床才发现不对劲，狠狠地将自己骂了一顿，退出了微博，又躺了回去。
只是发烧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这样一想，司凝夏就心安理得地睡了，第二天正常上班。
开完会后，司博夏走进了她的办公室，把蓝色策划书推到她面前，说：“这是下一季封面的嘉宾，你有时间跟进一下。”
“好的。”司凝夏接了过去，顺手翻开了一页，在看见上面的照片和简史时愣住了，下意识地叫出了那个名字，“冷听然？”
司博夏：“有什么不对？”
“没有。”
“说起来这个冷听然还挺有趣的，明知商费低还欣然接受。”
司凝夏：“……”
她大概知道冷听然为什么会愿意接受。
司博夏笑道：“不打算翻后面？”
司凝夏应声翻开，竟然看见了纪初竼的名字……这两个人怎么回事？避开了这么多年，突然又决定合作？！
司博夏给她普及，“竼竼也投来意愿了，反正是自家人，我当然乐观其成。”
司凝夏：“……”

第49章
司博夏不像她和冷听然一样是从上辈子重生回来的，并不知道她们之间的弯弯曲曲。
拼死避开合作的两个人，现在阴差阳错地合作了……这酸爽。
司凝夏问：“她们知道自己的合作对象吗？”
“还没有正式签约，我想让你试试。”司博夏顿了顿，又说：“听说冷听然现在生病住院了，你去探望一下？”
司凝夏：“！！！”
她能不去吗？
司博夏把她的表情收入眼底，“怎么？”
司凝夏脸色怪异道：“这事不能让助理去做？”
“总监亲自去不是会显得更有诚意吗？”
司凝夏看了他一眼，“总裁去才显得有诚意。”
“我还有别的事。”司博夏说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插着口袋，道：“就这样决定了。”
司凝夏：“…………”
司博夏离开后，司凝夏忍不住反了个白眼，为什么偏偏是冷听然？！
司凝夏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按下内线认助理进来，将这件事分咐下去，让助理李纹和自己一起去看望冷听然。
她本可以让别人去，可自己刚上任，本来就不能服众，要是这点事都做不好，外面的人不知道又要怎么讨论自己了，她虽然不在乎，可也不能丢了司家的脸。
在李纹在场，冷听然应该不会随便崩人设才对。
司凝夏吃过午饭后让助理去买了果篮，没回公司便去了医院。
冷听然病房后守着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杨青玉，另一个是冷听然母亲，司凝夏曾经还照顾过的老人和几年前没有太大的差别，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比生病那会圆润了一些，很有书卷气息，司凝夏没忘记她是一位教师。
不过重生后，她没有去看过冷听然母亲，所以杨青青还不认识司凝夏。
司凝夏说明了来意，杨青玉走了过来，“小然现在还没醒过来，还有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杨青玉看着司凝夏，突然觉得有点眼熟。
司凝夏心头一突，一天一夜过去了，冷听然还没醒？这是要烧成傻子的节奏吗？！
而且听杨青玉的话，冷听然应该是自己偷偷投的意向。她避开对方打量的目光，说：“我们今天来不是谈工作的，纯粹是表达一下诚意的。”
杨青玉闻言，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冷听然的母亲杨青青道：“谢谢你，有心了。”
看着眼前的妇人，司凝夏心情复杂。
不管冷听然怎么对自己，杨青青对自己还算一般，虽然一直躺在床上，但她很乐观，以前难过的时候她也会想，明天母亲这么温婉的一个人，会生出冷听然那样冷漠性格的女儿来？
司凝夏对杨青青说道：“阿姨别太担心了，冷听……冷小姐应该很快就醒过来了。”
杨青青露出一个无力的笑容，“谢谢。”
“既然冷小姐还没醒过来，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司凝夏说着看了看紧闭的病房，眼里不经意地闪过一抹担扰。
重生后，她就格外惜命。
冷听然和她一样，如果再死一次，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就真的没有冷听然了？！
司凝夏从来没有想过这问题，不知道也不敢问里面是什么情况，带着助理离开了医院。
等人走了以后，杨青玉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就说怎么有点眼熟，不就是让冷听然连续霸屏的当事人吗？！！
原来对方竟然是品牌杂志公司的总监，还真看不出来。
冷听然是在下午醒来的。
她一脸茫然都看着周围的环境和眼前的人。
杨青玉看她这样，吓得连忙叫医生，别真是烧傻了。
冷听然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问道：“妈，小姨……我这是怎么了？！”
杨青玉担惊受怕了一天，见她醒了气得大骂，“你身体不舒服不知道打电话吗？要不是我有事突然上门找你，死在里面都没人知道！！！”
想起昨晚进屋看见晕死过去的冷听然，杨青玉还心有余悸，昨晚又突然发高烧，还一直不退，都把人吓傻了，这会要不是人还虚着，她真的想捏捏冷听然的脑子给醒醒。
杨青玉继续道：“也不知道吃了什么突然就急性肠胃炎，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真的生病都没人知道，我说你就搬回家和你妈住得了。”
冷听然皱了皱眉，很努力地去回忆，可她发现自己脑子一片空白，对杨青玉所说的事毫无印象。
相比于杨青玉的暴躁，杨青青显得平静很多，仔细观察冷听然的情况，见她皱眉连忙询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冷听然摇了摇头，“只是记不起小姨说的事而已。”
杨青玉表情微微一变，认真地看着冷听然的脸，正好医生进来了，她便退开来了，只是目光还紧紧盯着冷听然。
冷听然的表情看起来不像在开玩笑，她们是她的家人，她也没必要在她们面前演戏。不过转而想了想，冷听然当时已经晕过去了，发高烧的时候还没有醒过来，没印象属于正常的。
医生替冷听然测了体温，已经退烧了。
冷听然说：“我饿了。”
杨青玉觉得自己真的欠她的，“……我去问一问医生你现在能吃点什么。”
冷听然应了声，病房里顿时只剩下母女二人。
杨青青说：“刚才来了两个女孩，说是什么杂志公司，过来问候的，听说你没醒就先回去了。”
“什么杂志公司？”
“我没问，也不清楚，一会问问你小姨，知道人家有心就行了。”
冷听然淡淡地嗯了声。
冷听然太忙了，母女几乎没多少时间聚在一起，上一次见面好像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杨青青想了想，主动打开了话题，“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不知道。”
杨青青微愣，“自己工作还能不清楚？还是不能和妈说？”
冷听然一副‘饶了我’的表情，“妈，我真不知道，我想不起来。”
杨青青脸色一变，“你想不起来什么了？”
“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杨青青皱眉，“别开玩笑！”
冷听然道：“真的。”
杨青青定定地看着冷听然好久，确定她没有开玩笑后连忙按下叫铃。
医生很快就来了。
杨青青跟医生说了冷听然记不起事的事后，医生说：“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许就是烧……”烧坏脑子了，可他知道不能这样对家属说，“可能是烧高了，过几天再检查一下，总之先留院观察吧，一会去拍个片子。”
杨青青急了，“找不到原因吗？”
医生说：“看看片子结果吧，照理是不应该这样的。”
杨青青双手揣在腹部，脸上满是担扰的神色，“是什么原因才导致这样的情况？会不会一直这样？”
“这个真的说不好。”
#冷听然失忆#在晚上登上了热搜，并且迅速打上了爆字。
司凝夏刚回到家，吃饭的时候司博夏问了她冷听然的情况，她把医院的情况如实说了。
吃过饭后，司凝夏回到房间，休憩的时间突然想到了冷听然，然后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微博，看见热搜标题时愣住了。
失忆是个什么操作？！
司凝夏翻了翻网友的评论，热评大多都是质疑的，但下面一条评论吸引了司凝夏的目光。
勉强算得上是普及评。
【人的大脑如果供血不足确实是会引起短暂失忆的，冷听然先是急性肠胃炎昏迷入院，又突然引发了高烧，出现这种情况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所以冷听然真的失忆了？那她是不是解脱了？！可心里怎觉得不踏实了呢。
司凝夏皱了皱眉，突然开始嫌弃自己。
不踏实个屁。
司凝夏拼命地点击返回，退出微博后她马上放下手机，收拾睡衣进了浴室，冲了个凉水澡冷静冷静。
虽然很享受受挫的样子，可她不能因为这样就心疼了，太掉价。
次日早上，司凝夏坐上司博夏的车子，一同出发去了公司。司博夏说过给她找司机，但司凝夏不知道怎么的又拒绝了。
路上，兄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早上开例会，司博夏又来了，对她说：“听说冷听然失忆了吗？”
司凝夏：“嗯……”
“你今天再去一次，看看她是不是真失忆了。”
司凝夏反应很大，皱了皱眉道：“昨天不是去过了？表示过心意就够了吧。”
司博夏挑了挑眉，说道：“我知道你们是校友，还是同届的，你不认识她？”
“不认识。”
司凝夏回答得太快，司博夏失笑道：“怎么？你和她还有恩怨？”
司凝夏：“……”
司博夏看着她，鹰眼仿佛能看穿一切。
司凝夏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妥协道：“行了，我去还不行吗？”
“乖。”
司凝夏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不去？”
“我还有事。”
“又是这句。”司凝夏不满道：“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了？”
司博夏点头，“大事。”
“什么啊。”司凝夏追问，但司博夏已经离开了。
司凝夏：“……”气死了。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司凝夏吐了口气，她算是发现了，越是努力不和这个人交集，身边的人就越把她往这个人身上推。
司凝夏不甘不愿地去了医院，在门口碰见了正好从里面出来的杨青玉，她朝她微微点了个头。
杨青玉脸色怪异地看着她。
司凝夏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上辈子杨青玉是认识司凝夏存在的，为了维持冷听然的形象，她也操碎了心。
杨青玉道：“小然已经醒了，要进去看看她吗？”
司凝夏点了点头，被杨青玉请了进去。
冷听然正在吃水果，司凝夏进来后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她，哪里像失忆的样子？
司凝夏皱着眉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但看杨青玉还在，才稍微收敛一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司凝夏轻咳一声，说：“你好，我是……”
冷听然去用着以往都没有过的声音说：“你真好看。”
司凝夏：“……”

第50章
因为冷听然一句话，司凝夏顿时恼羞成怒，也不管杨青玉是否在场，狠狠地刮了她一眼，“好不好看关你什么事？”
冷听然愣了愣，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夸你还要被骂？”
司凝夏气结，“不用你夸。”
“哦。”冷听然不以为然，“那你是谁，来干什么？”
司凝夏：“……”
“冷听然，你别装了，很傻。”
冷听然不解地看着她，“我为什么要装？”
司凝夏抿着嘴点了点头，和她装是吧？那她就配合她呗。司凝夏咽了下喉咙，一脸严谨道：“我是司氏集团旗下WIN广告公司的司凝夏，今天来是为了确认冷小姐的身体状况是否还适合拍封面。”
冷听然问道：“那你觉得我现在适合吗？”
司凝夏：“我觉得不行。”
冷听然和她作对似的，“我觉得可以。”
俩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司凝夏张了张嘴，无比惊讶地看着她，不过很快她又收拾起傻子一样的表情，冷下脸道：“装失忆好玩吗？你以为这样就能接近我吗？！你真的很幼稚。”
冷听然挑了挑眉，“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司凝夏：“你能不能别装，好好配合拍完这个封面。”
冷听然沉下脸，面无表情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是我的工作，我自然会负责到底。”
这段时间以来，冷听然每次都是哀求原谅的温柔态度，很久没有这样和她说话了，导致司凝夏微微一愣。
她突然想起网上那条普及评。
司凝夏愣愣地看着冷听然，好一会也没能回过神来。
冷听然把手探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吗？”
司凝夏微微回神，立即偏开了脸，收拾好脸上的失态后站了起来，“不要乱碰我。”
冷听然表情有些尴尬，手还举着，她放下了手，笑道：“我没有恶意的。”
司凝夏狐疑地看着冷听然。
真的失忆了？！！
不不不，冷听然可是双后加爵。
司凝夏努力说服自己，她呼了口气，说：“既然冷小姐这样说了，那之前的合同走没问题吧？”
“我觉得我问问我的经纪人。”冷听然没有立即答应，“我工作都是她安排的。”
司凝夏深吸一口气，才忍住没有骂人，她磨了磨牙，“行，那以后所有相关事务，我都直接和您的经纪人联系，您看行吗？”司凝夏将您字拉得很长。
“按理是这样没错，不过……”冷听然故意顿了顿，说：“我觉得我俩直接谈也行，加个联系方式？”
“这就是你的企图吧？”司凝夏冷笑一声，拜冷听然所赐，她现在都不敢随意加好友了，虽然这段时间来也没什么好友加她。
冷听然表情不变地耸了耸肩，“如果喜欢你也算企图的话。”
司凝夏怔了怔，有些不可置信。
回过神来，司凝夏一声不吭地转身走出了病房。
她等这句话等太久了，上辈子司凝夏到死也没能听见冷听然说一声喜欢你。
明明已经放弃了，心里还是难受。
司凝夏一头冲进了洗手间，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表情狼狈极了，只是冷听然的一句话，她就溃不成军了。
收拾好情况后，司凝夏从洗手间出去，在门口碰见了杨青玉。
她向对方点了点头。
杨青玉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
想到和冷听然争吵的画面被杨青玉看了去，司凝夏并没有在意，主动提起，“关于封面的事我已经跟冷小姐谈过了，她希望我司能和你直线对接。”
杨青玉微微挑眉，“她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合约带来了吗？我看看。”
“还没有正式签约的。”
杨青玉：“还没签约？”
“是的。”司凝夏想了想，说：“但公司真的很希望和冷听然合作。”
司凝夏慢慢冷静下来，觉得工作还是得做好，不应该把私人感情夹带上去。
“那你得和小然说，毕竟是她自己投的。但是她现在失去记忆，如果她不愿意，我们就不签约了，你知道她现在的身价，有约不尽的戏和代言，一个品牌封面，说句难听的，连一个广告的零头都没有，一拍就拍几个小时，累人。”
司凝夏深吸一口气，表示自己明白了。
杨青玉去了洗手间后，司凝夏又回到了病房，她看见冷听然冲她扬了扬眉，似乎在问她还有什么事。
司凝夏有些恼，想转身离开，可为了尽快完成工作，她又忍住了，直接了当地开口道：“是不是加了联系方式你就同意签约？”
冷听然歪了歪头，并没有因为司凝夏的态度而感到恼火，说：“如果你希望我签约的话。”
这是什么问题？！
司凝夏忍着不耐道：“请你自己决定。”别什么都扯上她，和她很熟吗？！
冷听然看着她好一会，倏地笑道：“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我签。”
司凝夏：“……”这人怎么有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
冷听然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合同呢？”
“我明天给带过来。”
听见司凝夏明天还会来，冷听然扬起了嘴角，不着痕迹地敛去后，她问：“我该叫你什么？”
司凝夏皱了皱眉，“你能不能别装了？”
冷听然一脸委屈，“我真没装。”顺势道：“加微信后你会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司凝夏冷着脸把自己的二维码显示给她。
冷听然喜滋滋地扫了，还夸奖司凝夏的名字好听，后者瞪了她一眼。
司凝夏道：“我明天，把合同带过来。”
“这么急？”
“对。”急着要删除你，司凝夏硬生挤出一个笑容，一字一句道：“我一点也不想和你扯上关系。”
冷听然摇了摇自己手中的手机，得意道：“现在不是有关系了吗？”
“……”司凝夏噎了一下，“我先回去了。”
冷听然：“明天见。”
嘭——
回应她的是一道关门声。
司凝夏气冲冲地回到了公司已经中午，办公室里暗了灯，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得清楚。
司凝夏趴在桌子上，将脸埋在臂弯里，大脑不自觉地又想起冷听然那句喜欢，心脏砰砰的跳了一下，竟然觉得有点甜意。
她在心里狠狠地骂了句不争气，抱着头不让自己去想，怎么能因为小小的甜头就沦陷了呢！！
下午两点左右，办公室亮起了灯，大家都回来了。司凝夏揉了揉自己有点疼的胃，才想到自己还没有吃午饭，她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出去吃点东西。
拿起手机，她看见微信上有一条新信息，没有备注，但一看就知道是谁，好不容易压了下去的胡思乱想又冒了上去，司凝夏烦燥地划掉，并没有去看她发来的内容。
吃完饭回来，司凝夏立即让助理将合同打印出来，然后她想到了纪初竼，同样是封面人物之一，她觉得只联系冷听然有点奇怪，于是她给纪初竼打了电话。
纪初竼还在剧组里拍戏，显然没想到司凝夏会给自己打电话，语气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夏夏？！”
“嗯。”司凝夏轻咳一声，说道：“我看见了你给公司发来的意愿书。”
“对，想和你合作。”
司凝夏沉默了一下，说：“如果不是你喜欢的工作，何必呢？”
纪初竼一时间没有说话，好一会才开口，“当然喜欢。”
司凝夏知道她的意思，没有开口。
“和你在一起的任何地方任何事都很喜欢。”纪初竼低声道：“等我回去，我有话想对你说。”
司凝夏故作没听见，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等你回来就可以签约了，另一位是冷听然，你们一起担任封面。”
纪初竼：“……”她才知道。
司凝夏见她沉默，突然有些好笑，“怎么了？不想和她合作？”
“当然不是。”纪初竼连忙说：“只是她伤过你……”
“我以为她伤过你。”司凝夏的语气带着几分揶揄的味道：“而且她也伤不到我，你不用刻意避开人家，搞不好哪天就合作出感情来了。”
“不可能。”纪初竼想也没想地否决了，道：“我只喜欢一个人。”
司凝夏抿了抿嘴唇，正好听见那边有人在叫纪初竼，她顺势道：“你去忙吧，挂了。”
“夏夏……”纪初竼还想说什么，可刚张嘴，耳边便传来一阵忙音。
纪初竼回头狠狠地瞪了助理一眼。
小助理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发生什么事了？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纪初竼没理她，一声不吭地从她身边走过。
于文柔见人回来，抬了抬眼皮，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保温杯递给助理，缓缓起身走进镜头中。
于文柔隐约听过她和冷听然不和的传闻，但对她并没有太多想法，只觉得她很好看，如果不是认识冷听然在先，她或许会喜欢她。
纪初竼接到了司凝夏的电话，虽然没能说上太多还被打扰了，但她整个人都处于愉悦的状态里，几场戏下来几乎没有NG过。
太阳下山后，天渐渐暗了下来，纪初竼顺利收工了。
小助理跟在后面递水和湿毛巾，夸奖道：“竼姐今天的演技真的炸烈了。”
纪初竼淡淡地睨了她一眼，“你的意思是我平时的演技不好？”
小助理捂着自己的嘴，连忙补救，“平时也很好！！！”
纪初竼哼了一声，用毛巾擦了擦手，高兴道：“走吧，请你喝酒。”
小助理比纪初竼娇小一些，快步跟了上去，边说：“不行的，要是被别人拍到，玥姐会骂死我的。”
纪初竼没作声，大步往前走。
“竼姐！！！”
于文柔看着她们从自己眼前走过，挑了挑眉，嘴角扬起唇角。
心想，大明星喜欢喝酒？

第51章
第二天早上，司凝夏带着助理，抱着拟好的合同去医院找冷听然签约了。
有别人在，冷听然总不敢随便崩人设了吧？不担心别人爆料吗？！
然而司凝夏确实不够了解冷听然。
冷听然见司凝夏来了，猛地坐起来，“你来了。”
司凝夏：“……”
李纹和司凝夏不同，她是冷听然的粉丝，粉丝见偶像，瞬间变成了小迷妹，不管对方做什么都觉得可爱极了。
李纹双手捂脸，眼睛都在冒星星了。
冷听然笑道：“我还打算下午出院之后去你公司找你呢。”
李纹偏头看了上司一眼。
不止是她，公司里好几个都是冷听然的粉丝，她实在没办法想象冷听然出现在公司里会引起什么样的骚动。
司凝夏敛眉，直入主题，“我们把合同带来了，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了吧。”
冷听然眼里很快地闪过了一抹无奈，她放下手中的遥控，伸手跟她要合同。
正巧这时杨青玉进来了，看着司凝夏手里的文件，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但她什么也没说。
冷听然没看，翻到最后一页找到了签名处，干脆利落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完了又对李纹露了个招牌微笑。
李纹顿时疯狂了，感觉自己达到了巅峰。
司凝夏瞪了她一眼。
李纹立即就收敛了，心虚地垂下了头。
司凝夏看了看合同时间，合上后道：“那么冷小姐，我们下个月见。”
冷听然见她要走，连忙叫道：“你会全程跟着对吧。”
司凝夏没说话，李纹磕磕巴巴地说：“是的，我们团队会全程跟着的，直到拍摄结束。”
冷听然紧紧看着司凝夏的背影，半晌才回应李纹的话。
司凝夏和李纹离开了，杨青玉把椅拉过去一点，“你就这样签了？”
“不然呢？”冷听然道：“我不喜欢她为难。”
“你还真伟大……”杨青玉一脸无奈，“但她未必感激你，你看她那态度，一点也没有软下来。”
“这是我欠她的。”她欠的一辈子也还不完。
“你欠她什么了？”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杨青玉不觉得谈爱之间会有谁欠谁。
冷听然道：“你不懂。”
杨青玉哼了一声，说：“我虽然是单身，但我可比你大十几岁，我谈恋爱的时候你还在喝奶呢。”
冷听然不说话，毕竟她和司凝夏的事不是别人能懂的，她们纠缠了两辈子。
“你们当初是怎么分开的？怎么像仇人一样？！”
“是我没有好好珍惜，她生气是应该的。”想起往事，冷听然就一阵心疼。
冷听然无时无刻都觉得自己是个混帐。
明明可以很幸福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也不至于这样吧。”杨青玉不相信，“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了？”
冷听然表情一顿，想到了纪初竼。
她和纪初竼从来没有过什么，甚至私低下都没有过交流，她们相继上头条完全是对方为了司凝夏找自己谈判才会被拍到。被纪初竼挤兑一番本来心情就不好，偏偏司凝夏一直质问，偏偏她没有多一点包容……明知司凝夏爱自己已经爱到疯魔，那天的争吵大概是司凝夏最后一根稻草了吧。
说白了，是她害死司凝夏的。
如果她当晚好好解释，如果好好安抚她，如果没有和她争吵……或许一切都还能补救。
只可惜没有如果。
杨青玉见她不说话，表情变得复杂，“真做了？”
冷听然道：“没有，是她误会了。”
“然后呢？没解释清楚？”
冷听然默认了。
杨青玉：“……”虽然很不想说，但有误会没有说清楚就真的是活该，她叹了口气，说：“你们的事我不管了，你们自己解决吧，但是别又给我惹麻烦，低调点。”
冷听然还是没作声，杨青玉看了看时间，说：“我去办一下出院手续。”
杨青玉说完就出去了，门关上后冷听然才有了动作。
她走到窗边，往下看了看。
病房在四楼，窗口正好对着医院大门，从她的角度看下去，正好目赌整个门口的景状。
大门围着一大群人，在看见那抹娇小的身影时冷听然脸色突变，猛然拉开门冲出去，她连电梯都没有按直接跑楼梯。
冲出交费大厅时，杨青玉正好办好出院手续，看见冷听然又擅自地跑下来，本想斥责两句，只是还没开口就感觉一阵风扑过来，然后冷听然已经跑出很远了。
杨青玉一脸懵逼，着火了还是有恶鬼在追她？！
杨青玉没有多想，快步追了出去。
冷听然脸色非常不好，但她一出现，所有人的注意力便放在了她身上，几秒后瞬间一拥而上，像饿了很久的丧尸一样，密密麻麻的话筒怼到了她跟前，各种质问随之而来。
“网传你求爱这位女士遭拒是真的吗？”
“请问你和这位女士什么关系？”
“请问女士是过来探病吗？”
“据说俩位交往多年，请问是真的吗？”
“请问…………”
司凝夏穿着高跟鞋，被挤来挤去的好几次都差点摔倒，突然她感觉腰间一紧，下一秒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冷听然紧紧护着司凝夏，脚被踩了好几次她都忍了，直到有人把手伸向司凝夏，冷听然眸色一沉，冷声道：“够了。”
吵闹停了半秒，很快各种更尖锐的问题传入耳，冷听然置若罔闻，垂头查看司凝夏的情况。
司凝夏和冷听然纠缠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记者围攻，惊慌之余又下意识害怕镜头，没想到只是慢了几秒反应便被人团团围住了，顿时连李纹的身影都看不见了。
对于冷听然的出现，她说不上什么感觉，抬头时嘴唇不小心划了一下冷听然的脸，来不及想别的司凝夏就被她担扰的眼神给惊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见冷听然担心自己的样子，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反应。
“吓到了？”冷听然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别怕，我在。”
不知道是谁撞了她的肩膀一下，司凝夏稍微回了神，推了推冷听然的手臂，示意她放开自己。
冷听然松开了她腰上的手，再面向镜头时一脸冷漠，正准备斥责几句，随后跟出来的杨青玉大叫了声，瞬间把视线都吸引了过去，冷听然拉着司凝夏趁机脱了身。
等走来没人的地方时，冷听然才停下，手还紧紧拉着司凝夏不肯放。
司凝夏喘了几口大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偏头看向另一边。
冷听然摸了摸掌心，哪里仿佛还残留着司凝夏的温度，她讪讪地笑了笑，轻声问道：“没事吧？”
司凝夏本不想理会冷听然，但想到她刚刚为自己脱险，淡淡道：“没事，谢谢你。”
冷听然摇了摇头，苦笑道：“这些人本来就是为了我来，堵上你应该是发现了些什么，想从你身上挖料……”
司凝夏嗯了声，“那我先走了。”
冷听然欲言又止，却又只能无力地看着司凝夏的背影。
司凝夏走出几步，猛然又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神色一片冷漠，“你不是失忆了吗？”
“……”冷听然没有多想根本来不及思考其它，看见司凝夏一脸无助时，只想把人好好地护在怀里，她大脑快速运行，半晌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冲了出来。”
司凝夏喷怒大吼，“你是不是当我傻？！”
自己明明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冷听然失忆的事，可无形间或许她已经接受了失忆的事，蓦然间发现竟然又是一个骗局，司凝夏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冷听然走上前，还想要狡辩，却迎面接上了一个耳光，大病初愈的冷听然感觉耳边一阵嗡嗡作响，身形都有点晃了晃。
“骗我骗上瘾了？”司凝夏冷笑一声，“就这样吧，合同我会让人跟进的，今天以后别在让我看见你，否则别怪我无情。”
“不是，”冷听然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干脆默认了没有失忆的事，“我只是……”
“只是什么？你说！”
“对不起。”
司凝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全身血液都在沸腾，她觉得自己再不离开就要疯了。
一次又一次……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生气的，越是生气越是能证明自己还在乎冷听然。她不想自己这么没出息，可冷听然总是不让她如愿，越是躲开，她就把自己逼得越紧。
司凝夏除了生气以外，并没有上次那样觉得生不如死，反而看得更淡了，
冷听然见她要走，心里没来由感到一阵不安，似乎有种以后都没机会再见到司凝夏的感觉。她争忙把人拉住，反身压在路边的墙上。
“别走！”
司凝夏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后背撞在墙上，让她感到一阵生疼，怒火在瞬间点到最高点，只是她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嘴巴就被堵住了。
司凝夏瞪大眼，感觉自己的舌齿被丁页开。
冷听然看着司凝夏的眼睛，动作不禁放柔了一些，白皙的手缓缓捧起她的脸，更放便自己亲吻。
司凝夏也看着冷听然，却差点溺在了她的柔情里，慢慢地闭上了眼。
冷听然亲了很久，许久后用力抱着司凝夏，微微喘气。
司凝夏下巴扣在冷听然的肩上，双眼有些迷茫地看着某一处，焦点落在不远处的小猫咪身上。突然眼神一亮，她喃喃地叫了声，“白雪。”
冷听然听见了，心脏又是一抽，下意识地把人抱得更紧。
司凝夏却用力把人推开了。
“喵～”

第52章
猫咪还很小，看起来应该只有三四个月大小，身上脏兮兮的全是灰，双眼湿湿的，正扭头看着司凝夏和冷听然。
“喵～喵喵～～”对于司凝夏的靠近，猫并不害怕，还伸出腥红的小舌头舔了舔她的手背示好，“喵喵～～”
司凝夏双眼一红，有种眼前的猫就是白雪一般似的，轻轻地抱起在手心，小猫又低低地叫了声。
冷听然走过去，在司凝夏的旁边蹲下，轻轻摸了摸它的背，它立即扭头去蹭她的掌心，隐约还感觉到它的背有点发抖。
“我们先把它送去医院吧。”冷听然的声音很轻，生怕把猫吓到似的，更多的是怕吓到了司凝夏。
司凝夏没作声，自顾自地抱着小猫起来，丝毫不在乎它身上脏，小心翼翼地抱着，也不去管冷听然，一心放在了猫的身上。
这附近似乎没有宠物医院，怀里的猫一直在叫，可怜兮兮的。
司凝夏招手叫了个车，刚坐上去李纹就打电话过来了，她一接通，焦急的声音便从话筒里传了过来，“总监你在哪儿？现在怎么样？！”
李纹从人群中挤出来之后立即就去找保安帮忙了，回来却发现司凝夏不见了，她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被别人拉走了，急得她在原地打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一会冷静下来之后才知道要打电话。
“我没事。”司凝夏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小猫，说：“你先回公司吧，我有点事，今天就不回去了。”
知道司凝夏没事，李纹终于放心了，打车回了公司。
冷听然和司凝夏坐在后座，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干二净。
司凝夏对谁都很温柔，仅除了她。
司凝夏似乎也注意到她的目光，偏头看了她一眼，想起刚才那个吻脸色微红，无意识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车里光线稍微有点暗，从冷听然的角度看不清司凝夏的脸色，她扯了扯身上的病号服，坐直了腰。
司凝夏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冷听然，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不着痕迹地拉扯了嘴角，垂头看着猫咪，左手不停地安抚着受惊的小猫，有一下没一下的，小猫很快就安静下来了。
十几分钟后，她们抵达了最近的宠物医院，司凝夏先下了车，然后直奔进去。
冷听然身上没钱，手机也因为刚才跑得太急没有带出来，她有些困迫地坐在后面，问多少钱。
“二十七块。”
冷听然摸了摸平遍得不行的口袋，第一次发现自己是个穷逼，连坐个出租车都要女朋友付钱？
她想了想，说：“师傅，能不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我身上没带钱。”
“二十七块都没有啊？”司机惊讶道。
冷听然被问得一阵尴尬，道：“你看我身上穿着病号服呢，也是刚从医院出来的。”
司机从后镜看了冷听然一眼，也没有不耐烦，眼神一眯，说：“你是那个什么明星吧？就是那个很火的……叫什么然来着？”
司机看起来有些年纪了，不认识冷听然很正常。
冷听然没有否认，说：“要不你稍等一下，我去问我女朋友要点钱。”
司机人挺好，点头应好。
冷听然进了医院，看见司凝夏正在哭，她心脏一抽，快步走了过去，心急道：“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司凝夏没有拒绝冷听然，她现在难过极了。医生说猫咪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碾压到，脾脏有点出血，眼膜发黄，而且流浪了一段时间，身上有跳蚤，现在已经很虚弱，还不能立即洗澡和打针，要养一周才能回来打疫苗。
猫的脖子上有个粉色的颈环，证明在流浪之前被人饲养过的。
它还那么小，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冷听然轻轻抱着她，“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它好小……”司凝夏说着又有些哽咽，最后摇了摇头。
冷听然拍了拍她的背，“没事的没事的。”
司凝夏点了点头。
冷听然知道这个时候开口有点不合适，但司机还在门外等着，她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磕巴地说：“夏夏，借我三十块。”
司凝夏愣一下，眨了眨眼，“……”
冷听然耳根不自然地泛红，“我出来太急，忘了带钱。”
司凝夏本来很难过，可听见冷听然的话又觉得有点好笑，她没有表现出来，缓缓从冷听然的怀里退出来，边走边说：“我去付钱吧。”
冷听然：“……”
冷听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想想自己还欠司凝夏五十万，又觉得没什么了。
她想着，到时一起还呗。
司凝夏很快又去而复返，这时司凝夏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
医生还没出来，司凝夏紧张又担心地在原地走来走去，双手不安的揣在小腹，怎么上个药上这么久，伤得这么严重，会不会有事？
冷听然正想开口，医生出来了，把司凝夏叫了进去，说已经除虫完毕了，“可以了，带回去先养一个星期，下周二再过来打疫苗就好了。”
司凝夏感激地点了点头，突然想到母亲毛发过敏，所以家里从来没有养过猫狗……司凝夏有点犯难了，“医院里可以寄养吗？”
“不太好，因为猫咪身体很弱，我们医院的猫狗也比较多，很容易感染的。”医生说。
司凝夏皱了皱眉，又问：“那隔离开来养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可是……”
“放我家吧，我有养猫的经验，会照顾好它的。”冷听然打断了医生的话。
司凝夏淡淡地瞅了她一眼，“可是什么？”
“医院条件肯定没有家里好，而且可以提前熟悉家里的环境，到时打了疫苗会容易情绪低落……”
司凝夏思考了一下，偏头看了看冷听然。
冷听然领会，立即道：“我可以。”
医生看了看冷听然的衣服，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病人也是很容易感染的。”
冷听然道：“我不是感冒，而且今天就出院了，没问题。”她觉得猫就是她和司凝夏之间仅剩的唯一的一根扭带，如果没有抓住，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司凝夏拨出一通电话，冷听然眼眉一跳，下意识地给她挂掉了。
“你干嘛？！”司凝夏瞪她。
“我来养，放我家好不好？”冷听然近乎恳求道。
司凝夏正想拒绝，医生先开了口，说：“营养液和猫粮要不要先买一些？我觉得你们可以一会再好好商量谁家养的问题。”
似乎是确定了似的，冷听然点了点头，已经看起猫粮来了。
司凝夏：“……”虽然无语，但倒是没有再打电话了。
医生也是无奈地笑了笑，他还没见过这么主动的人。
司凝夏又问了些细节，冷听然已经挑好猫粮和营养液之类的东西，结帐时才想起自己没带钱。
司凝夏嘲弄地看了她一眼，直接扫码付了款。
冷听然还买了一张毯子。
在宠物医院门口，司凝夏还抱着脏兮兮的小猫，舍不得把它给冷听然带走。
冷听然眼底一片柔色，“我养了白雪十年，可以放心地交给我，如果实在担心，你可以随时来我家……”
“谁要去你家！”司凝夏反驳道。
冷听然笑了笑，“是看它。”
司凝夏知道自己太激动了，耳根有点发热，干脆转过身不说话。
“对了，你要先给它起个名字吗？趁它现在还小，再大点就不听你的话了。”
司凝夏看着怀里的猫，想到见面时的亲密，想也没想地说：“就叫小白雪。”
“好，小白雪养在我家，你随时能过来看它，我保证把它养得白白胖胖的。”冷听然语气都有些献媚起来了。
司凝夏没说话，过一会后不舍地把小白地把小白雪抱给冷听然，而后恶狠狠地警告道：“你要是把它养坏了，我就弄死你。”
冷听然并不生气，笑眯眯地道：“我知道。”
司凝夏哼了一声。
“夏夏，我还想拜托你一件事。”冷听然突然又变得可怜巴巴的。
司凝夏：“说。”
“能送我回家吗？你知道的，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
司凝夏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能。”
“你忍心让白雪在太阳底下暴晒吗？”冷听然开始打感情牌。
司凝夏默不作声，正好出租车来了，她上了车，冷听然立即也挤了上去，“师傅，冬语小区。”
司凝夏：“……”她能骂人吗？！
“你别以为替我养白雪我就会感激你。”司凝夏冷哼一声，但并没有跟司机改变地址，面无表情地道：“我会尽快找到适合的房子，把白雪接回去。”
冷听然心惊肉跳道：“真的不用这么麻烦的，就在我家养着吧，我们家也不远，你随时能过来看白雪，我会备用钥匙给你的。”
司凝夏还想说什么，冷听然又说：“要是你不想看见我，可以挑我不在的时候过来。而且过段时间我也要进组拍戏了，会住在剧组安排的酒店，你可以住在我家。”
司凝夏没说话，她现在确实没办法把小白雪带回家，只能听从冷听然的话了。
司凝夏当然也可以寄养在其他的家里，可如冷听然说的一样，她有养猫的经验，给她养其实是最好的，她不希望白雪再受苦了。
车子缓缓在冬语小区停下，冷听然隔着窗户看了看外面的情况，她担心有狗仔堵她，然后又把人吓到。确定外面没人后，冷听然说：“我们下车吧。”
“我不想上去。”司凝夏道。
“别呀，你得上去确认我家，不然你以后怎么来看白雪？”
司凝夏想了想，还是下了车。
2
算一算时间，司凝夏和冷听然已经分开四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进入完全属于冷听然的领地。
进了玄关，司凝夏就愣了。
冷听然的房子和以前她们住的几乎一模一样，连摆设的都十分相象，回忆瞬间一幕幕地涌入司凝夏的大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太熟悉了，仿佛一下子将她拉回了那个又爱又恨的回忆里。
冷听然几乎同时发现了司凝夏的异状，她把白雪放在地上，然后轻轻搂住了她，低声道：“对不起，这样我才能每天都活在痛苦里，一次次地感受你受过的苦，我才知道自己多混帐，曾经让你这么痛苦真的对不起。”
司凝夏吸了口气，眼神无光地问：“你对我是因为愧疚吗？”
“当然不是。”冷听然几乎立即说道：“我喜欢你，可是那时的你太强势多疑了……虽然这也是我造成的，对不起。我想把钱全部还给你，和你保持平等的关系，可你一而再三地拒绝，转过去又转回来，我也觉得很累。”
司凝夏默默地听着。
“我喜欢你，自然不可能和纪初竼搞对象，更不可能喜欢她，娱乐圈你也知道，抓到一点就喜欢乱写。”司凝夏难得冷静，冷听然抓紧时间解释。
“那你怎么会和她在酒店……”司凝夏还是不肯相信。
冷听然苦笑一声，说：“纪初竼喜欢你，你是知道的对不对？她知道了你们的事，约我是想让我们分开，结束情侣关系。”
司凝夏微微一愣，她完全没想过事情会是这样。
是了，在冷听然之前，纪初竼都很疼自己，不可能和她抢人。
司凝夏又想起了纪初竼的话，顿时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傻子，她怎么会那样误会纪初竼！！！
“对不起。如果当初我好好解释，或许我们能好好的在一起，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是我的错，对不起……”
司凝夏没说话，听着冷听然的话，她觉得自己也有错，错得极其离谱。
如果当初没有以冷听然为世界的话，她们确实不会走到今时今日这一步，不过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她们已经回不去了。
冷听然见她脸色苍白，识趣地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司凝夏需要消化。
气氛一下变得寂静，只是不时传来白雪的叫声。
过了好久，司凝夏终于开了口，飘渺无力地叫了一声，“冷听然。”
冷听然：“嗯？”
“你把钱还给我好不好？！”司凝夏看着她说。
“好。”
司凝夏拒绝了她的扶挽，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每到一个角落，似乎都记忆犹新。
冷听然见状，走进厨房，给她热了杯牛奶。
司凝夏推开了卧室门，依旧和她们曾经的一样，她站在床尾，目光落在落地窗前的窗帘，冷听然抱着白雪哭的画面又涌了上来，她感觉头一阵抽痛，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冷听然热完牛奶，在大厅没找到司凝夏便猜到她会在卧室，结果一进来就看见司凝夏倒下去的画面，她心脏停了一下，连忙过去把人搂住，手上的牛奶直接洒在了床上。
“夏夏！！！”冷听然大叫。
司凝夏紧闭着眼，完全听不见冷听然的叫喊。
司凝夏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再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了，鼻息间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她想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握着，好缓缓往下看，冷听然握着自己的手睡着了。
想起自己昏倒前冷听然说的话，她又是一阵难受。
到现在才发现，她是最错的那个人，其实她根本没有资格去怪冷听然。爱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她和冷听然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关系，再说她占有欲确实太强，往往能把人逼疯……
司凝夏抽了口气，有点想哭。
虽然她的动作很细微，但冷听然还是被惊醒了。她焦急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事。”司凝夏艰难道。
“我叫医生。”冷听然不敢怠慢，还是坚持按铃把医生找来。
司凝夏没有阻止她，任医生给自己检查了一番，知道自己是受到了刺|激才晕倒的。
短时间内竟然进了两次医院，司凝夏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弱。
医生离开后，冷听然轻轻握着她的手，低声道：“对不起，我不应该刺|激你的。”
司凝夏还是摇头，闭上了眼。
冷听然不敢松开，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就那样看着她。
“饿不饿？”
司凝夏好一会儿才点头，“饿。”
冷听然：“想吃什么？”
“粥。”
冷听然应了声，“乖乖等我回来，好吗？”
司凝夏点头。
冷听然离开了，司凝夏缓缓睁开眼，翻身下了床，拖着无力的身体去给自己办了退院手续。
外面天色已晚全黑了，司凝夏打电话让司博夏来接自己。
在等待的时间里，她看见冷听然风风火火地回来了，几乎没有犹豫，司凝夏躲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冷听然正沉醉在司凝夏依赖自己的兴奋里，但推开门看见空空如也的床时，她松下了肩，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短短的一天，突如其来地发生了这么多事，冷听然身上的病服由始至终没换下来过，已经又脏又皱了，她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公寓，瘦小的白雪低低叫了声，似乎是感觉到冷听然的失落，安慰似的用头蹭了蹭她的裤腿。
冷听然轻轻抱起白雪，揉了揉它因为脏而有些硬的发毛。
“喵～”
“乖。”冷听然有些失神道：“你主人又要躲着我了，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见面呢？钥匙也没拿，我进组了你怎么办？”
“喵喵～”
“你真的没良心，不知道安慰安慰我？”冷听然知道它饿了，边吐槽边给它倒猫粮，“你说我怎么办？”
没有人回应她。
冷听然去厨房洗手，拧了瓶冰冻的矿泉水，连喝了几口。
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凉水一到肚子，她的胃就痛起来了。
冷听然捂着胃，打算到沙发上休息一下，玄关传来一阵开门的声音，她微微皱眉，已经猜到是谁了。
这个点除了她小姨没有别人了。
很快，门被推开，杨青玉气冲冲地快步走了过来，“你怎么回事？又上热搜了！！！不是说了让你低调一点吗？怎么没几个小时就又上热搜了！！！”
冷听然无暇顾及这些，她从前也没觉得自己是个恋爱脑，可现在她不得不承认，她就是个恋爱脑，满心满脑都是司凝夏的身影。
“说话！！！你和那个司凝夏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有人拍到你们一起回公寓的照片，还弄进的医院？！你真行，作为经纪人我居然还要等从网上知道你的情况。”
杨青玉今天把医院门口的事处理完后就一直找不到人，回到病房发现冷听然连手机都没带，她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人，只能回公司等消息，结果等了一个又一个热搜……
她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杨青玉见冷听然又装死，顿时一阵火气上来，“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出事情就装死，有本事闹有本事反驳啊！！！啊？说话。”
冷听然脸色苍白道：“我胃痛。”
杨青玉：“……”
“中午才办的出院手续，晚上你就给我胃痛？！”杨青玉无语极了，“你以为你自己是铁人吗？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
“给我点个热粥吧。”冷听然虚弱道。
杨青玉见她这样还能说什么？只能认命地给她点了个外卖，“我真是欠了你。”
冷听然闭着眼，半躺在沙发上，“谢谢。”
“怎么谢我就给我好好工作。”杨青玉说：“这部戏过几天就要开拍了，你搞这么多事情，人家没有和你解约就算很好了，到时候请你带着感恩的心去拍戏。”
冷听然嗯了声。
“喵～”白雪突然叫了一声，把杨青玉的注意力吸引走了。
杨青玉：“什么时候养的猫？”
“今天在路上捡的，我老婆捡的。”
杨青玉：“……都闹成这样了，还老什么老婆？”
“她就是，迟早是。”冷听然自信道，她这辈子就和司凝夏纠缠在一起了。
杨青玉啧了一声，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问道：“家里还有牛奶吗？”
冷听然：“在冰箱。”
“我估计外卖还要一段时间，我先给你热杯牛奶。”
冷听然嗯了声，问：“我手机呢？”
杨青玉谨慎道：“你又想干什么？！”
“跟女朋友打个电话。”冷听然担心道：“她今天晕倒了。”
杨青玉朝天天翻了个大白眼，“你能不能先担心一下自己？！”
“我没事。”
杨青玉忍不住骂句脏话。
冷听然要来了手机，打开微信给司凝夏发了个信息，但并没有得到回应。
另一边的司凝夏正在泡浴，她已经平静下来了，很困，但是又清醒得很，大脑全是回忆。
浴缸里的水渐渐变冷，司凝夏冷得打了个寒颤，不得不披上浴巾出去。
她听见手机震动的声音，走过去一看，毫无疑问的，是冷听然。司凝夏擦着头发的手顿了顿，在接与不接之间犹豫了好久。
铃声停了，但很快就又响了起来。
这次司凝夏接了，就放在耳边不说话。
“夏夏，你回家了吗？”冷听然的声音传了过来。
司凝夏轻轻哼了声，表示自己听见了。
冷听然松了口气，声音听起来更虚弱了，问：“吃饭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司凝夏听出了冷听然的不对劲，微微皱眉，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没事。”冷听然并不想让司凝夏担心。
“说实话！”司凝夏眉头皱得更深了。
“胃痛。”
司凝夏重重地吐了口气，“胃痛就吃药，担心我之前你先管好你自己行不行？”
同样的话出自司凝夏的嘴里，冷听然只觉得心里甜甜的，一天的疲惫瞬间被治愈，冷听然笑了声。
司凝夏皱眉，又笑什么？！
司凝夏没好气地问：“还有事？我要睡了。”
“有。”冷听然道：“夏夏……”
司凝夏一阵不耐烦，“说话就说话，别像便秘似的。”一会一会的。
“你明天会过来看白雪吗？”
“不会。”
“来看它嘛，她想你。”
司凝夏听出了冷听然的话外音，耳根不争气的一阵发热，“再说吧。”
冷听然了解司凝夏，知道她这样说就是会来，开心笑了笑，说：“晚安。”
司凝夏直接挂了。
摸了摸脸，热得能蒸蛋了。
3
司博夏将一份娱乐圈报纸甩在司凝夏的桌子上，似笑非笑地道：“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司凝夏看了一眼，耸了耸肩，“就一前任。”
司博夏轻哼了一声，问道：“然后呢？准备复合？”
“不。”司凝夏道：“不会复合的。”
“你已经二十好几了，我不想管你的私事，谈恋爱就好好谈，不喜欢就趁机撇清关系。”司博夏一脸公事公办的态度，“还有，别和合作对象牵扯不清，会影响销量。”
司凝夏表情一凝，“我知道了。”
司博夏摸了摸下巴，认真地打量着自家妹妹，“有没有进娱乐圈打算？万一火了……”
司凝夏哭笑不得地打断他，“没有，不打算。”她不喜欢出现在镜头前。
她和冷听然的事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挂在热搜上，今天已经变成了爆，粉丝黑粉路人都在带节奏讨论，就连外面办公室的人都在讨论。
李纹早已经承认了司凝夏的能力，昨天又被上司护着才能顺利脱险，这会并没有和别人讨论这些话题，也有八卦的同事问她，但她什么也没说。
中午午休的时候，李纹拒绝了同事的邀请，从食堂打包了两份饭菜回去。
李纹敲开了司凝夏的办公室门。
司凝夏刷了一上午的微博，才发现自己已经火了，冷听然更火。而且公司似乎已经放弃了公关，任由网友去讨论。
“总监，你先吃点东西吧？”
司凝夏哦了一声，“你放在这儿吧，谢谢。”
李纹担心道：“总监，网上的事你别太在意，总之网上个个都是法官，你看看就好了。”
被下属关心的司凝夏感觉心里一阵柔软，笑了笑道：“谢谢你。”
李纹笑着摇了摇头，“那我先出去了。”
司凝夏嗯了声，捏了捏发胀的太阳穴，放下了手机，打开饭盒准备吃饭。
在家里久久没有等到司凝夏的冷听然已经看了不下五十次窗口了，最后终于忍不住给她发了条信息。
“夏夏，你什么时候来？”
司凝夏刚吃完饭，看见信息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要去哪里？！！
司凝夏没回冷听然信息，但她很快又收到了第二条信息，是一张照片。
是正在吃猫粮的白雪。
司凝夏：“……”她真的忘了要去看白雪的事了。
冷听然又发来了一条信息，“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可以出去，备用钥匙我放在地毯下面好吗？我保证不让你看见我。”
不需要这样委屈求全吧？！
司凝夏叹了口气，回道：“我要工作，晚上再去吧。”
冷听然：“好，我在家等你。”
司凝夏想了想，还是决定要问一问：“网上的事不打算处理一下吗？”
“在处理了。”冷听然顿了顿，说：“其实我有事想要拜托你。”
“什么？”
“晚上见面再说好不好？”冷听然道。
冷听然看了看坐在对面一脸疲惫的杨青玉无声地叹了口气，“我们晚上再说。”
司凝夏哦了声，挂了电话。
晚上，司凝夏下楼在路边打车，一辆白色的车子停在她跟前，窗户缓缓降下，冷听然扬了扬眉，“夏夏。”
司凝夏：“……”说好的不让她见到她的呢？怎么还来接她了？！
后座的门被推开，杨青玉走了下来，道：“上车。”
司凝夏一脸懵逼，冷听然小姨怎么也来了？
虽然很奇怪，但司凝夏没有停留，直接上了车。
开玩笑，热搜已经挂了三四个了，要是被拍了去，不知道要挂多久呢，她没有进娱乐圈的打算，不想天天上热搜被人围观讨论。
司凝夏上了车，杨青玉就开门见山道：“热搜的事你也看见了吧？”
司凝夏对杨青玉没什么太大的意见，点了点头，“嗯。”
“现在公司已经放弃公关了。”
司凝夏：“……”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如果有在做公关的话，根本不会一直挂热搜，至少不会热成爆，还爆了一整天。
“所以只能靠自己了。”杨青玉看着司凝夏，认真地问道：“现在情况不容乐观，我现在问你，希望你能诚心回答，你希望小然糊吗？”
司凝夏沉默地看着前方，冷听然没说话，安静地开着车。
“你想说什么？或许是我该怎么做？！”
“是这样的，很简单，我想让你和小然公布恋情。”杨青玉道。
司凝夏：“？？？”
这是什么操作？！
一直没开口的冷听然说：“夏夏，你可以不同意的，糊了就糊了，我不在乎。”
冷听然嘴上虽然说不在乎，可语气还是听得出一丝期待来。
司凝夏气笑了，“所以这就是你们想出来的政策吗？”
“是，现在唯一能让小然保持形象的方法只剩下这个办法了。”杨青玉说：“外界现在还只是猜测，不如我们自己先坐实恋情，先堵住她们的嘴。我知道你家大业大，并不在乎什么补偿，但只要你开口，我力所能及的，不管是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我不要。”司凝夏笑道：“正如你说的，我什么都有，并不缺你那点补偿。”
“那你有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你，小然现在还不能糊，她签了很多代言，你知道她身价的，要是解约，赔到破产也不一定能赔清，算我求你。”杨青玉几近哽咽道。
司凝夏没作声，冷听然和杨青玉都屏着呼吸等着她的回复。
冷听然其实并不害怕解约，也不怕赔钱，她只是想看看司凝夏对自己的态度。
过了很久，司凝夏突然问道：“什么条件都可以？”
杨青玉：“对，什么都行。”
司凝夏看了看冷听然，道：“我可以答应，但风波过后，冷听然不能再缠住我，最好是不要见面。”
“好。”
“不行。”
冷听然和杨青玉几乎是同时开口。
司凝夏耸了耸肩，偏头一脸无辜地看着着杨青玉。
冷听然冷着脸，她以为把话说开后司凝夏会稍微给自己一些希望，可是没有，司凝夏还是想逃离自己。
她心脏嘭嘭地跳着，又气又难过，怕司凝夏没听见似的，又重复了一次，“不行，夏夏，我不同意。”

第53章
司凝夏已经料想到冷听然的回答，闻言只是轻哼一声，偏头看向杨青玉。
杨青玉一脸为难的表情，“腿长在她身上，她是独立的个体，我也没有阻止她的权利，但我会尽量把工作安排满一些，让你们减少见面的机会，你看这样行吗？”
“…………”冷听然皱眉，她特别讨厌杨青玉替她答应自己不想去做的事情，“小姨，来的时候你不是这样说的。”
司凝夏越是沉默，冷听然的心就越沉。
她怕极了司凝夏答应。
杨青玉没有理会冷听然，对司凝夏道：“好歹你和小然也有过一段，虽然不知道你们关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只要不是做了杀人放火的天谴之事，你就当帮她一回，行吗？”
司凝夏一阵无语。
“小姨，你让我来说。”冷听然害怕杨青玉接下来要说的话会让司凝夏触碰到不好的回忆，连忙打断了她。
杨青玉扫了她一眼，让她说？让她说弄不好更严重了呢。
冷听然开着车，没有看见杨青玉的表情，连分个心看后视镜时主心也全在司凝夏身上，“夏夏，你千万不能答应。”
司凝夏撇开脸不说话。
冷听然急得直接靠边停下了车，拉开了杨青玉边的车门，“小姨，你来开车。”
杨青玉还来不及说话，冷听然已经把人拉了下来，然后快速挤进去，略激动地拉着司凝夏的手，“夏夏你听我说，我不在乎赔钱，之前和你说的话都是认真的，我随时能退出娱乐圈，只要你一句话。”
司凝夏抽回手，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你退出娱乐圈，那些媒体就能放过你吗？你现在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生活了。”以前做梦都想公开，现在她不想了，一点也不想。
“对不起。”冷听然只能道歉。
“我只想要恢复平静。”和冷听然公开后肯定还会引来一堆网友的热论和扒皮，但娱乐圈规则就是这样，等热潮过去了，没多久就会淡忘了这个人。
冷听然苦笑一声，“我知道，所以会尽量不让你曝光在媒体面前，会尽全力保护你。”
保护她？
司凝夏有些怔，过了一会突然笑了，“现在这一切不都是拜你自己所赐的吗？”
冷听然语噎。
确实如司凝夏所说的，如果不是她，司凝夏根本不会曝光，根本不会成为网友讨论的对象。她知道自己不要脸，但为了和司凝夏关系更进一步，除了捆绑她想不出别的办法，司凝夏太排斥自己的靠近了。
冷听然：“那都不是我的本意。”
司凝夏嘲讽道：“你的本意是想再伤我一次是吧？”
冷听然一脸痛苦，语气却异常坚决，“不会的，这辈子我一定会好好爱你，连同上辈子的过错一起补回来，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司凝夏吸了口气，眼睛有些闪烁。
杨青玉驾着车，一路上听得云里雾里，什么上辈子这辈子的？！她怎么听不懂呢。
冷听然把司凝夏的手再次紧紧地握在手里，“夏夏，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司凝夏定定地看着冷听然，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点头，冷听然的变化她看在眼里，无论自己态度有多恶劣，可她永远都是笑着承受，虽然这本该是她承受的。
冷听然说她喜欢她，上辈子就喜欢，司凝夏承认自己稍微被安慰到。
冷听然看出了司凝夏的动摇，继续顺水推舟，“夏夏，我知道我以前很愚蠢，你现在不相信没关系，你就当给我一个观察期……”
“闭嘴。”司凝夏打断了她，喊道：“停车。”
杨青玉吓得一个激灵，猛地踩下了刹车。
司凝夏下了车，没走几步就被人抱在怀里了，“夏夏，别走。”
司凝夏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这时已经有人围上来了，甚至还有人吹起了口哨。司凝夏没有当猴子的打算，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突然有些后悔就这么下车了，她无奈道：“回车里。”
冷听然惊喜的笑了，把人塞回车子里，兜回另一边上了车，杨青玉立即启动车子。
“刚才的事肯定又得上一趟热搜，你们……真的一点也不让我省心啊！！！”杨青玉又开始了怨天喊地的模式，“以前让你搞绯闻不搞，现在一搞就搞大的，求求你们了，现在闹得还不够大吗？今晚本来就是要商量怎么解决，结果你们倒好……”
冷听然给了司凝夏一个无奈的眼神。
司凝夏权当没看见，偏头看出窗外，，发现她们已经进入了小区。
车子缓缓停下，杨青玉先下了车，过了一会，“没事，下车吧。”
冷听然走到另一边替司凝夏开门，“夏夏，我们到了。”
杨青玉：“……”她还是第一次见冷听然这么狗腿，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点吧。
“小姨，你先回去吧。”冷听然头也不回地说。
“……”杨青玉想骂脏话。
冷听然已经把司凝夏拉进电梯，司凝夏全程没说话，进屋后也不提刚才的事，问起了猫的事。
冷听然叫了声白雪的名字，白雪微弱地回了一声。
“喵～”
司凝夏的脚踝传来一阵湿热，她低头看了一眼，眼角立即溢满了暖意，她把猫抱在怀里撸了撸它的毛，柔声道：“小白雪，我来看你了。”
冷听然看着温柔司凝夏，心里被什么塞得满满的，满眼笑意。
冷听然的目光太过灼热，司凝夏不是傻子，怎么会没有察觉到，她抱着白雪背向她。
“要不要喝点什么？”冷听然摸了摸鼻子，打开冰箱问道。
“雪碧。”
“雪碧没了，可乐行吗？”冷听然的声音传来。
“随便。”
冷听然拿了两罐可乐，体贴地给司凝夏拿了根吸管，递到她嘴边。
司凝夏愣了一下，几秒也没能回过神。
冷听然以为她嫌弃，手有些尴尬地举在半空，她也不在意，转而放在了矮桌上。
司凝夏见冷听然一直没打算提起刚才的事，便故作随意的提了一下，“网上的事…”
冷听然笑了笑，“我尊重你的选择。”
“你真双标。”一边说尊重，一边又不同意。
冷听然忍着抱一抱她的冲动，“我……只对你双标。”
司凝夏冷呵一声，倒没有再说话。
“夏夏，我没关系的。在这之前我已经做好了退出娱乐圈的准备，小姨的话你别放在心里，我算过了，违约金我赔得起的。”冷听然坐在她旁边，和她一起猫。
以前她们从来没有像这样平静地一起撸猫，司凝夏没出息的有些享受起来了。
她们静静的撸着猫，谁也没有先说话，直到一声古怪的声音响声，打破了温馨的气氛。
司凝夏脸一热，说道：“没吃晚餐。”
冷听然笑了，司凝夏脸色一凝，她就收起了笑，说：“我给你做个面？”
“不用了。”司凝夏看了看时间，说：“我该回去。”
怀里的白雪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可怜兮兮的叫了声，冷听然也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太晚了，外面应该没什么吃的了。试试我的手艺，吃完我送你回家好吗？”
司凝夏顿了顿，答应了，完了补充道：“我只是想和白雪多待一会。”
冷听然故作了解，甜笑道：“我知道。”
司凝夏轻咳一声，“还不去煮面？”
冷听然嗯了声，轻快地进走了厨房，有模有样地做起饭来了。
厨房一阵兵荒马乱后，冷听然用深色托盘端着两碗面出来，像邀功似的说，“好了，快过来试试。”
司凝夏实在饿了，把白雪抱了过去，就把它放在桌上，对着那碗面嗅了嗅。
冷听然催促道：“不是饿了？快吃啊。”
司凝夏什么也没说，拿起筷子试了一口，手就顿住了，脸色复杂。
冷听然屏住呼吸，语气有些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
司凝夏咽了下去，说道：“还不错。”
冷听然像等老师夸奖的孩子，顿时笑得像花一样，“那快吃吧。”
司凝夏没有再说话，埋头吃起面来，心里心潮澎湃。
气氛突然变得寂静。
司凝夏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问了出来，“那个事真的就那样了？”
“什么事？”冷听然半晌才恍然大悟，说：“我知道你不喜欢那种氛围，不用勉强。其实没有到小姨说的那种地步，该拍的广告和代言还是会继续拍的。”
“你真的决定就这样放弃这么多年得到的荣耀？”
“这就是工作，算不上什么荣耀。”冷听然淡然地笑道：“知道上辈子我为什么在公开吗？”
冷听然的问题很吸引人，司凝夏五味杂陈地看着她。
“我们当时的关系很敏感，娱乐圈水很深，我不想你暴露在大家的眼前，让网友粉丝评头论足，现下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如果上辈子我们公开，同样少不了被人扒皮。”冷听然深深地看着她，继续道：“我知道你爱我，但我希望我们的关系是平等的，然后等我们感情再稳定一些，我退圈，想和你结婚……”
“说来说去，还是我的错呗。”司凝夏淡淡的说了句。
冷听然解释道：“是我的错，我应该解释的。”
这时，司凝夏已经将整碗面解决掉，她站起来擦了擦嘴，“很晚了，我得回去了。”
冷听然拉住她的手，轻声问道：“夏夏，我想知道你对我现在是什么态度。”
司凝夏抿了抿唇，反问：“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态度？”
冷听然舔了舔干涩的唇，不舍地松开了她的手，“是我太急了，我送你。”
司凝夏没有拒绝，被冷听然送回家后，她垫着枕头想了很多，鬼使神差地给冷听然发了条信息。

第54章
司凝夏：到家了吗？
司凝夏发出去后愣愣地看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又撤回了。她咽了下喉咙，放下手机去了浴室。
她也搞不懂自己在干什么？竟然主动去关心冷听然？！
司凝夏抓了把头发，发出一声苦恼的低吼。
这个点，冷听然这么远送她回来，自己理应关心一下的……嗯，就是这样的。
司凝夏差点被自己说服了，想起冷听然今晚的温柔，她没出息的竟然心动了。
这女人，就是吃定了她吃软不吃硬。
卑鄙！！！
司凝夏抹了把脸，尽量让自己不胡思乱想。她去了浴室，准备香薰泡澡，大脑里两个小人正在打架，一个不停埋汰冷听然，一个不停替冷听然说好话，弄到最后直接失去了泡澡的心情。
司凝夏把自己擦干，随意套上浴袍出去了，正巧听见自己的手机正在震动。她以为是冷听然，可看见来电显示时又有些意外。
纪初竼这个点给她打电话干什么？疑惑的同时，司凝夏带着好奇心接通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纪初竼劈头盖脸地直接开问：“夏夏，微博上的都是真的吗？你和冷听然确定关系了？！”
“什么？”司凝夏一脸懵逼，有点理解不过来纪初竼的意思，“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有人拍到你进了冷听然公寓，还被拍到她送你回家的照片……”纪初竼的声音和气息都有点急，“你和她没有在一起对不对？”
司凝夏算是听懂了，她沉思了半晌，“没有。”
那边的纪初竼似乎松了口气，隔着屏幕都能隐约听见她吐气的声音。
司凝夏又想到了杨青玉的话，脸色突然变得纠结。
如果她不答应帮冷听然，她是不是真的要就此结束演艺生崖了？
“怎么了？”纪初竼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没什么。”司凝夏回过神来，问道：“打电话过来只是为了这件事吗？”
纪初竼沉默了半晌，说：“是的……夏夏，我……”她知道自己没有权利去干扰司凝夏的选择，可每次想到她有一天会和别人在一起，纪初竼就难受得想死。
司凝夏深深地吐了口气，拉开窗走出阳台，坐在吊椅上，缓缓开口道：“虽然觉得没必要向你解释，但我还是想说一下，我和她不是那种关系。”
纪初竼本以为司凝夏会生气怒斥自己一番，没想到她会这样认真地向自己解释。
只是她来不及高兴，接下来司凝夏的话又将她打落了谷底，“初竼，我和你也不可能的，别在我这颗枯树上吊死，不值得。”
纪初竼那边顿时没有了声响。
司凝夏看了看还在通话的手机，默默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的纪初竼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双手抱膝将脸埋在两腿里，肩膀一抖一抖了的。
纪初竼哭了。
司凝夏同样心情缠绕，躺在床上根本没办法入睡。
最近大小事都发生在一起，她有点应接不暇，现在脑子也是乱糟糟的。
她一直纠结到了深夜，突然鬼使神差的拔通了屈语的电话。但屈语并没有接，直接呼吸自动结束。
司凝夏懊恼的拉被子捂住了脸，她在干什么？！
一道微信提示音打断了她的纠结，司凝夏掀开被子，拿起手机看了看，下一秒又把手机扔了出去。
信息是冷听然发来的。
冷听然：刚到家。
距离自己给她发的信息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司凝夏有些狐疑，回了条文字信息。
司凝夏：怎么这么久？
冷听然：路上出了点小意外，别担心。
谁担心了？！
司凝夏有些恼羞地瞪了手机半晌，内心挣扎了好一会才回了句。
司凝夏：没事吧？
冷听然：遭私生追车了，现在没事了。
司凝夏顿时一阵心惊胆战。
冷听然以前也被私生追过车，因为当时没有系安全带还撞伤了额头，好一段时间才恢复过来。
私生在娱乐圈里还挺常见，基本上每个有点人气的艺人都会有那么些私生。这些私生都是无所不能的，电话、家庭住址、行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冷听然的私生在圈中算是比较低调的，也许是她最近频频因为绯闻上热搜把她们逼急了，都开始追车了。
她摸了摸额头的伤，却突然笑了。
她记得当年自己也是因为私生撞伤了额头，带着一身狼狈回到家时，司凝夏急得都快哭了。明明不会包扎，却努力又笨掘的替她将伤口处理好，像个委屈小妻子似的。
没多久，她收到了司凝夏的回信，一个哦字。
冷听然对着自己的额头拍了张照片，然后给司凝夏发过去。
她不希望，却又希望让司凝夏担心，冷听然从来就是一个矛盾体。
司凝夏看见了冷听然的伤口时倒吸了口气，她下意识地用手去摸了摸伤口的位置，回过神来才发现只是自己的手机屏幕。
司凝夏知道自己越是关心冷听然就越是中了她的下怀，她深深的吐了口气，咬牙退出聊天页面，正打算顺便关机，一阵震动让她吓了一跳。
是屈语打来的，刚才估计忙着，过后给她回电话。
司凝夏连忙把电话接通。
屈语略带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凝夏，你找我？什么事？”
司凝夏语带歉意道：“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屈语无奈道：“说这种话干嘛？”
司凝夏低声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事，你才下班吗？”
“早下了。”屈语道。
司凝夏看了看时间，心想也是，现在都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最近冷听然和司凝夏的事闹得这么大，屈语自然是看见了，对她们以前的事也算略知一二，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过，大概也猜到一些。
屈语见司凝夏并不打算说，她便主动问了起来，“你和听然的事？”
“你知道了……”
“你们在热搜挂了这么多天，想不知道都难吧。”屈语好笑道：“不过最近听然很高调。”
司凝夏嗤笑，“对啊，所以现在面临各种解约。”
“听然真的在追求你吗？”
“大概……应该是的。”司凝夏开了免提，盘着双腿无聊的比量着自己的手指，“其实我今天打电话给你，就是想和你说说这件事，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洗耳恭听。”
“我今天去她家了，看猫。”司凝夏慢慢说了起来，“她小姨……就是她经纪人，说她因为绯闻受到了很大的影响，让我配合公开恋情。”
屈语：“那你怎么想的？”
“我不想。”
“那你在烦恼什么？”
“如果真的遭遇解约，冷听然在娱乐圈恐怕是待不下去了，还可能赔偿数目不非的违约金。”
闻言，屈语笑了，“承认吧凝夏，你喜欢听然。”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从来就没有变过，否则不可能这么多年还因为她纠结，如果没有感情，她大可以一口拒绝，管她今天面临什么？
司凝夏沉默了一下，没有反驳。
屈语说：“不管面对什么，做什么选择，遵从自己的内心就好了，不要觉得为难。”
司凝夏：“嗯。”
“你呀，现在可是司氏总监，意志坚定一点，不想就别答应，听然在娱乐圈这么久，应该有办法处理的。”屈语觉得自己不应该说太多，但作为好友，她不希望司凝夏为难自己。
司凝夏嗯了声，和屈语道了晚安后挂了电话。
和屈语聊开后司凝夏突然豁然开朗了，冷听然在娱乐圈肯定有自己的交际圈，不至于凉的，而且公司也没打算和她解约，事情并没有糟到这个地步。
这样一想，司凝夏突然有了困意，打着呵欠放下手机，安心的睡了过去。
熬夜的下场就是迟到，司凝夏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她记得自己中午还有个会议，惊得她赶紧洗漱换衣服，收拾好一切下楼的时候被关景芊叫住了，让她吃点早餐。
司凝夏本想拒绝，可余光瞥见电视里的身影时，她便猛然停住了脚步。
关景芊没有注意到女儿的神色，见她停下后连忙去了厨房，把早上的早餐热了热。
司凝夏的关注点全被电视里的人占据了，她不可思议的把包往沙发一放，专心看了起来。
电视里正在直播，无数个话筒怼在冷听然跟前，各种侮辱性的问题从记者口中问出，还有后面传来一阵阵高亢的叫声，司凝夏猜想应该是粉丝。
记者和粉丝步步逼进，冷听然一直后退，脚下不知道绊到了什么，冷听然突然失去了重心，眼看就要倒下了，幸好杨青玉拉住了她。但冷听然还来不及喘口气，一个矿泉水瓶直直向她飞了过去，砸在了她的鼻子上，鲜红的血立即喷涌而出，后面还伴随着一道怒吼：“我们为你花了那么多钱，你敢去谈恋爱？”
司凝夏心脏一紧，看着被砸得有些懵了的冷听然被扶离了现场，随着镜头的消息，司凝夏一时间忘了自己和冷听然的僵硬，找出手机给人拨了个电话。
只可惜电话一次次自动断开，司凝夏咬了咬牙，拧着包冲出了门。
在别墅区周边很难打到车的，司凝夏咬了咬牙，折返家里拿了车钥匙，坐上驾驶座时手心都在冒汗。
她告诉自己不能紧张，一再深呼吸后司凝夏终于启动了车子，缓缓驶出了司家大院。
趁着红绿灯的时间，司凝夏抽空又给冷听然打电话，本来她也没抱什么希望，但这次冷听然接了。
冷听然的声音听起来还算精神，司凝夏开口道：“你在哪儿？”
“在家呢。”冷听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脸平静的撒起谎来。
司凝夏皱了皱眉，“我现在过去找你，确定是家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司凝夏既然这样问，应该也是看到了新闻，冷听然不敢造次了，乖乖道：“在公司。”

第55章
知道冷听然在公司，司凝夏什么也没说便挂了电话，重新启动了车子。
冷听然放下手机，心里升起一丝丝期待。
司凝夏会过来找她吗？！
杨青玉正好走了进来，“那人已经转交警|察局了，我和你去一趟医院。”
“我没事。”冷听然的声音很低，她捂着微肿的脸说：“睡一觉就行。”
“不行，你得去照个片子，别以后留下什么后遗症。”杨青玉着急的在原地转圈，“昨晚司小姐怎么说？还是没有答应吗？”
冷听然淡淡道：“小姨，你别再打她的主意了。”这娱乐圈她也待够了。
杨青玉深深叹了口气，“算了，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吧。”
最近一连串的发生了不少事，她们好像和医院杠上了似的，短短一个月就进了两次医院，上了七八次热搜……她知道要是再这样下去，冷听然的演艺生崖就要到头了。
杨青玉脸色凝重，在冷听然开口拒绝之前又道：“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让我这么担心啊？怎么就这么固执呢？你以为你这样她就会心疼吗？她也看不见的……”
冷听然看了看时间，距离司凝夏给自己打电话过去了十来分钟，心里的希望一点点的变得黯然。
她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知道了，送我去医院吧。”
杨青玉也知道自己把话说重了些，敛了敛表情，把人带下楼了。
正门口一大批记者堵着，杨青玉带着人从后门离开的。
与此同时，司凝夏的车子也开到了娱乐公司楼下，看着门口的几十个摄像机，她根本不敢下车，否则可以预想到又是一场血雨腥风了。她犹豫了一下，又给冷听然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司凝夏直了当地问：“你下楼。”
“你来找我了？”冷听然的声音有些惊喜，但很快她又担心道：“我在去医院的路上，你千万别下车，一大批丧尸堵在公司门口……”
冷听然顿了顿，又低沉道：“我怕他们会伤害到你，别让我担心好吗？”
司凝夏愣了愣，久久没有说话。
冷听然一直没有得到回应，都怀疑司凝夏又挂了她的电话，她屏住呼吸把手机拿下来看了看，还在通话中。冷听然忍不住问：“夏夏，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嗯，我听见了。”司凝夏说道：“把医院地址发过来。”
本来冷听然已经不期待了，可从得知司凝夏为她来到公司时，整个人都像活过来了似的，脸色都散发着光彩，即使鼻梁上包着一大团纱布，即使一笑就脸疼……
“嘶……”冷听然捂着脸，却依然笑得像个傻子。
杨青玉从后视镜看了冷听然一眼，“是司小姐吗？”
冷听然嗯了声，“我把我们要去的医院地址发给她了，一会她来了你找个理由离开。”
“……”杨青玉气结，“怕我捣局吗？”
“对。”
“小然，我是你小姨，我是会做那种事的人吗？”
“是。”冷听然毫不忌讳道。
“你会失去我的。”杨青玉难过道。
“哦。”冷听然依然冷淡。
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很快便抵达了医院，冷听然带上鸭舌帽和口罩，套上了大大的风衣，几乎把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
她从医院的侧面下了车，杨青玉紧跟随后，以最快速度挂了号。
司凝夏赶到医院的时候冷听然还在排号，见她来了立即露出一副虚弱的表情来，杨青玉白眼快反上天去了，不过还是悄悄溜走了。
“夏夏，你来了？”冷听然惊喜道。
冷听然的伤被纱布包裹着，司凝夏看不见那里的伤势，但要来医院应该挺严重的，她坐在冷听然旁边的位置，没有像往常那样冷着脸，也不去问她疼不疼。
冷听然偷偷看了她一眼，主动道：“已经不疼了，别担心。”
“哦。”司凝夏一脸冷淡。
冷听然不着痕迹地挪了下腰，打算靠近司凝夏，正好叫到了她的号。
冷听然是艺人，现在又是狗仔特别关注的人，杨青玉用了她名字挂的号，叫到的时候并没有引起瞩目。
“夏夏，你和我一起进去行吗？”
司凝夏用眼尾瞥了她一眼，“你怕？”
“嗯，我害怕。”冷听然点头。
“装。”司凝夏嫌弃的撇了撇嘴，但还是陪着她进去了。
冷听然笑了，笑得特别招人，包扎得很丑的鼻子丝毫没有影响她的美颜。
司凝夏耳根不自然的红了红，当医生把方块的纱布拆下来时，司凝夏倒吸了口气。
冷听然的鼻子被砸中，连脸都有些肿了，可想而知那一下的冲击力。
医生开了单子让她们先去拍个片子，按流程走完后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还好冷听然挡了一下，不然鼻梁骨可能都会被砸断。
上药重新包扎后，冷听然带上口罩和帽子，拉着司凝夏离开了医院。
冷听然知道司凝夏因为上辈子的事对开车一直有阴影，她以为她是打车来的，道：“我让小姨给我叫个车。”
“我有车。”
“你开车来的？”冷听然表情有些惊讶。
“有问题吗？”司凝夏反问。
“没有。”冷听然没有傻得主动提起上辈子的事，她笑道：“那我有幸坐上你的车吗？”
“没有。”司凝夏淡淡的说道，说完甩着钥匙往自己的车子走去。
冷听然早就预料到司凝夏会拒绝，但她知道司凝夏心软，既然特意来找她，就足够证明她担心自己了。快步追上司凝夏，耍赖似的坐上了副驾驶。
司凝夏没作声，只是迟迟没有发动车子。
也许早上太过于担心冷听然才促使她鼓起勇气，现在那股勇气消失，她又害怕起来了。
冷听然很快就察觉到她的异常，知道她又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她轻轻覆上司凝夏的手背，“我来开？”
司凝夏咬了咬下唇，深吸口气后还是启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的上了马路，冷听然看着司凝夏的侧脸，嘴角微微扬起，“夏夏，我能把你今天的行为当作是给我机会的意思吗？”
司凝夏差点踩下刹车，她磨牙恼道：“别打扰我开车。”
冷听然怔了下，然后笑着点头，一路上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嘴角全程都是翘着的。
司凝夏的车还没到冷听然小区门口，远远就能看见守在那里的记者，她皱了皱眉，“怎么办？”
“如果你不介意被拍的话，开过去不要停。”冷听然的笑容僵住，沉着脸道：“要是被拦的话，我让安保人员挡一下。”
司凝夏心想，现在还有谁不知道她和冷听然的事？她说：“那你让保安拦一下吧。”
记者在小区门口蹲了半天，每辆车经过都会仔细观察一番，司凝夏的车才靠近门口，一群人已经冲上来了。
司凝夏不敢停车，又怕撞伤人，只好缓慢前进，偶尔被拍窗门的记者吓一跳，还好后面保安出来给她们开了路，否则根本进不去。
把车停稳，司凝夏才发现自己手心冒着热汗，她太久没开车了。
冷听然把司凝夏带回居住的公寓这事一出，毫无意外的又上了热搜，她无心去看，此时眼里只装得下司凝夏。
司凝夏把白雪抱在怀里，轻轻撸着它的发毛，突然开口道：“我答应和你假扮情侣的请求。”
冷听然瞳瞳微微放大，司凝夏今天给她太多惊喜了，虽然是假的，但总有一天她会让她变成真的，无论如何这个进展都是好的。
她拉过司凝夏的手，“谢谢夏夏。”
司凝夏淡淡的抽回了手，提醒道：“只是假扮。”这么高兴干什么？
“对外是假扮。”但她当真了。
“不过你谈恋爱真的没关系？”司凝夏看着冷听然的伤口，“今天早上……”
“你呢？如果你的偶像交女朋友，你会脱粉还是会祝福？”冷听然不问反答。
“脱粉。”虽然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我粉丝都很可爱，虽然还在存疑，不过得到你的同意，明天之后应该会是一片祝福，相信我。还有那个暴力者已经被转交公|安了，就是昨晚追我车的私生。”冷听然道。
“哦。”司凝夏转移话题道：“你早上喂过白雪了吗？”
“喂过了，还喂了一管营养液。”
司凝夏又哦了一声。
“和白雪长得很像对不对？”冷听然也伸出手去摸白雪的软毛，“或许它就是白雪。”
从白雪出现后，她和司凝夏的关系便快速有了进展，大概是小家伙回来拯救两位妈妈的关系了吧。
司凝夏神情温柔地看着乖乖窝在自己腿心的小猫，默认了冷听然的话，要不是白雪，她不会情不自禁地叫出来的吧？
似乎心有灵犀一样，白雪抬头和她对视一眼，然。舔着自己的爪子喵了一声，似乎也在回应冷听然的话。
冷听然看了看时间，问道：“饿了吗？”
司凝夏今天出门太急，本来没什么感觉，不过被冷听然一提，确实有点饥饿感了。她也没有不好意思，点了点头，“你家里有吃的吗？”
冷听然脸色有点怪异，“我们点外卖。”
司凝夏：“就不怕被外面的记者拍到吗？”
“吃个外卖不犯法吧？”冷听然开玩笑道：“想吃什么？”
“随便。”
“披萨？中餐？”
“有小龙虾吗？”司凝夏忽然有点想吃。
上辈子她一直希望能和冷听然平平静静的吃一顿饭，没想到因为两个人都强硬而连小小的愿望都没能实现。
司凝夏神色有一瞬间的黯淡。
冷听然把她的表情变化收入眼底，也猜到了她所想的，轻声道：“以后每天陪你吃饭。”
司凝夏嗤笑一声，凉凉道：“谁要你陪？”

第56章
要不是怕惹怒司凝夏，冷听然真想用力抱住她，在她耳边细声表白。
上辈子是她辜负了司凝夏，这辈子让她一一来补偿。
冷听然指尖轻快地点了两份小龙虾，又另外点了一些配菜，放下手机道：“还点了你爱吃的秋葵。”
“哦，谢谢。”司凝夏道了谢。
冷听然想说句不客气，又觉得没必要，她笑了笑道：“改天我会买一些食材放在家里，你要是过来看白雪饿了可以煮着吃。”
“不用了吧。”
冷听然笑笑没接话，又自顾自的说起了别的，“我有东西要给你。”
司凝夏狐疑的看着她，“什么东西？”
冷听然让她等待片刻后回了房间，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本书，她翻开其中一页，从里面拿出一张类似收据一样的东西，轻声道：“这是我拿到的第一笔片酬，现在交给你。”
“……”司凝夏一脸茫然，看清上面写的东西后表情微变。
那是一张支票，仔细看会发现边角已经有一些泛黄，看起来有些时间了。
这五十万一直是插在她们心里的利刺，即使拔了出来，那个烙印也永远在哪里，什么时候才能愈合谁也说不准。
或者她从一开始就错了。
冷听然自尊多高的一个人？要不是母亲生病，她们估计也不会有交集，要不是她以交易为前题，她们也不会走到上辈子那种地步。
“还记得你上次吗？你让我还钱，其实当时我就想拿出来，我担心你接受不了，所以继续放着。”冷听然看了司凝夏一眼，继续说道：“我也想过拿了片酬立刻还给你，但我知道我们之间太多误会了，即使还钱也不会因为变得缓和，所以……”
“所以你就用郑心蕊的身份欺骗我。”司凝夏语气平谈地替她说完，凉凉的瞥了她一眼。
欺骗这个词是难让人难过，但冷听然确实隐瞒了多年，她没话可说反驳，她歉意道：“我知道是我不对，但你当时完全没有给我机会，我只能这样做。”
“反正又是我的错。”司凝夏冷呵一声。
“不，是我的错。”冷听然很想去触摸她，可她知道自己不能，会适得其反的。
司凝夏轻哼一声，没有再说话。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门铃倏地响起，应该是外卖到了，冷听然壮着胆子摸了摸司凝夏的发顶，“我去开门。”
司凝夏嗯了声，耳边很快便传来了开门的声响，她隐约听见冷听然和对方说了什么，她没有深究，冷听然已经回来了。
司凝夏道：“速度挺快。”
冷听然笑了笑，“我找了家距离最近的。”还加了配送费，她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
闻着不时飘出来的香味，司凝夏更饿了，不着痕迹地舔了舔唇。
冷听然看在眼里，感觉有些好笑，但手中的动作却不自觉的快了一些，“他家东西都不错，你试试。”
听这语气就知道冷听然不是第一次点了。
司凝夏带着好奇尝了一口秋葵，确实还不错。
“多吃点。”冷听然剥了只小龙虾，放在她的碗里，“不是想吃小龙虾吗？我剥你吃。”
冷听然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这样心平气和地和司凝夏吃顿饭了，看着司凝夏好看的侧脸，冷听然又是一阵感叹，她以前到底错过了多少？
“不用……”要是此刻换作以前，她估计能开心睿一天。
冷听然霸道地说：“听我的。”
司凝夏：“……”
司凝夏嘴上虽然嫌弃，但手倒是诚实，将剥好的虾肉全数吃进了肚子里，最后听不下了，冷听然才吃掉，自然得仿佛她们已经是老夫老妻。
解决了自己的温饱后，司凝夏问冷听然，“猫粮呢？”
“在冰箱旁边。”冷听然收拾桌面的残局，“营养液滴在猫粮上面就好，白雪还小，泡软了更容易消化。”
冷听然不提司凝夏也没考虑到，冷听然在对猫的事上挺细心的，她大概可以想象到以前她是怎么养白雪的了。
白雪走到了司凝夏的脚步，“喵～”
司凝夏恍然回神，笑着抚摸它的头，从容器中取了适量的猫粮放在食盘上，“营养液呢？”
“冰箱顶上。”
司凝夏找到了营养液，挤了一管在白雪正在吃的猫粮上，听着它嚼东西的声音竟然也成了一种享受。
“过两天要带白雪去打疫苗，你去吗？”把垃圾扔掉又回来的冷听然进门问道。
“再说吧。”司凝夏淡淡道。
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小缝，大门外的记者少了一些，但还是有人锲而不舍的在那儿蹲着。司凝夏有种他们蹲不到冷听然就不离开的感觉，敬业得让人心生厌恶。
“我答应你的事，你和你小姨说过了吗？”司凝夏问。
“还没有。”
“你怎么对自己的事不紧不慢的？”司凝夏皱眉道：“你要是不需要我配合就明说，我也不会再赶着贴上去。”
冷听然知道她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我当然恨不得立即马上公布我们的关系，可舆论已经乱七八糟了，迟点晚点对我来说都一样，只是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为了压绯闻才接近你的，我不想再让你难过，一秒的可能也不行。”
司凝夏微愣，紧锁的心似乎不少心缺了个角，她有些动容又努力想控制住不表露出来。
她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
“如果我当时立即给小姨打电话，你一定会觉得我另有目的对吗？”冷听然太了解司凝夏了，她敏感，她倔强，如果早上她真那样做了，司凝夏或许真的头也不回了。
司凝夏僵在原地，她确定自己会胡思乱想。
冷听然吸了口气，缓缓靠近她，低声道：“如果你实在担心，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小姨处理好吗？”
司凝夏脸色一变，“我一点不担心。”
冷听然笑了笑，用指指刮了下司凝夏的鼻尖，“口是非。”
司凝夏恼羞成怒的拍开她的手，恶狠狠道：“冷听然，你别越轨了，帮你是一回事，你能不能别总是准碰我。”
冷听然用那只刚刮过自己的手指摸了摸自己霸出来的鼻尖，看着好笑又可怜，司凝夏甚至忍不住想医生怎么说不把她的整个鼻子包住，让她深切体会一下受伤了也不安份的代价。
“如果可以，我还想抱你。”冷听然深情款款的看着司凝夏，说出让人脸红心跳的话来。
司凝夏愣了半晌才红着脸吐出一个字：“滚。”
冷听然知道自己要循序渐进，继续刚才的话题，“我给小姨打个电话，让她过来讨论一下公开的事吧。”
“你们商量就好。”司凝夏看了看时间，“我该回家了。”
“你现在不适合开车，晚上我送你回去好吗？”冷听然语气顿了顿，怕她拒绝似的，又补充道：“你看我们马上公开情侣关系了，送你回家也是光明正大的。”
“谁规定一定要对象送回家的？”司凝夏拒绝了。
“我不放心。”
司凝夏冷呵一声，双手抱臂，“你在不放心什么？”
冷听然笑得一脸纯良，明知道她故意嘲讽还正经八道的说：“不放心你一个人开车。”
“我谢谢你。”司凝夏咬牙切齿。
冷听然不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似乎还选择性忘记司凝夏刚才说的话，伸手去牵她，“困不困，要不要回房里睡一会儿？”
司凝夏实在想回去即使是恐惧也完全可以叫代驾，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下来，或者能听一听杨青玉接下来的对策。
冷听然看出她的松动，不容拒绝地推开了房间门，一阵熟悉感再次扑面而来，司凝夏更没有拒绝了的念头了，看了看没有要出去的冷听然，凉凉道：“你也要睡？”
“虽然我很想，但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同意。”冷听然笑道。
“……”司凝夏讨厌死她一副掌控全局的语气，面无表情道：“我觉得我们还是需要约法三章。”
话一出，冷听然的脸色就变了，司凝夏很满意自己带来的效果，她得意的勾了勾唇，“正好让你经纪人过来之前拟一份合同怎么样？”
“不用了吧。”冷听然苦笑道：“约法三章什么？你的口令比合同更有用，我遵守。”
“我更相信合同。”司凝夏一副坚持的表情。
“可这样的合同并没有法律效益。”
“……”司凝夏一时噎语，逃避似的恼羞道：“你还让不让我休息了？”
“你睡吧。”冷听然了然她的意思，无奈的退到了房门口，“好梦。”
司凝夏想说在这里只会做噩梦。
这里太熟悉了，几乎每一寸装饰都和上辈子她们的房间一样，她也不知道自。在这个房间里等了冷听然多少日夜，每次想久了都会低低哭泣。
可人的忘性太大，司凝夏惊讶地发现时隔多年再看，那些记忆似乎变得淡了一些。
司凝夏坐在坐上，目光缓缓落在冷听然当初靠着的那个位置，陷入了深思。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再醒来的时候窗外乌云密布，似乎即将迎来一场狂风暴雨。
司凝夏暗叫一声糟，整理一下衣服后走了出去。
这时，收到消息的杨青玉早已经到了，正坐在客厅里和冷听然面对面的讨论着公关的事情，在看见司凝夏后顿时噤了声。
冷听然走过去，“醒了？先洗漱还是先喝口水？”
司凝夏一脸怪异的看了看冷听然。
杨青玉也露出惊悚的表情，眼前这个体贴的人还是她认识的侄女吗？？

第57章
司凝夏去了盥洗室，洗漱出来时杨青玉已经不在屋里了，冷听然问她想吃什么，司凝夏没理她。
她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情况，正好看见杨青玉被记者堵住的一幕。不知道他们在问什么，远远看去，即使看不清他们的容貌，仿佛也能直面他们的咄咄逼人。
司凝夏回沙发坐下，说：“那群记者精力怎么这么好？”
冷听然给她倒了杯牛奶，笑道：“你太少看他们了，除了能蹲，他们还会各种反侦察。”
司凝夏不置可否，她从来没有小看过这样的一个团体，“事情处理好了？”
“嗯，回去就发通告。”冷听然顿了顿，说：“我会对外宣布我们从大学开始相恋，至今多年，毕竟这样都是有迹可寻的。”
“……”司凝夏嘴角抽搐，“你确定是多年？”
冷听然笑道：“不就是多年吗？”
“我留学期间的空白，你打算怎么解释？”司凝夏心里划过一抹异样，她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已经答应了，就是为了让冷听然而且，时间从什么时候都一样。
“放心吧，娱报只是为了夺人眼球，不会花太多心思去查我们这几年的空白……再说了，我们这几年每天联系着吗？”冷听然的声音带着安抚。
司凝夏哦了声。
过了会儿，司凝夏摸了摸下巴，将冷听然上下审视一番，“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让郑心蕊心甘情愿把微信号给你的。”
“用钱买的。”冷听然脸上闪过一抹不好意思。
司凝夏：“……”行为真的是傻透了，可傻是傻了点，她并不讨厌，反而觉得挺可爱的，这是她以前从来不知道的冷听然。
冷听然郑重道：“对不起，又做了让你不高兴的事，”
司凝夏很久也没有说话，冷听然心提了起来，耳边传来对方戏谑的声音，“你的粉丝知道你这么蠢吗？”
在镜头前明明一直都是高冷人设，不知是什么时候变了样。这段时间她见过冷听然无数张脸孔，低眉顺眼的样子格外有新鲜感。
听见司凝夏的话冷听然顿时就知道她没有生气，悄悄松了口气，笑容重新回到她脸上，“我只在你面前这样。”
司凝夏没有回应她的话，若无其事地看了看时间，“我该回去了。”
“小姨来的时候给我买了食材，吃了饭我再送你回去吧？”冷听然有点不舍，贪心的想要让她再留一会儿，“你看天快下雨了，开车不安全。”
司凝夏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不用了，也不是很远，我回家吃就行。”
冷听然定定的看着她，眼里隐约带着一丝恳求。
司凝夏没有心软，抱起白雪，撸着她的毛轻声道别，冷听然没办法，不舍地把人送到门前，“真的不再多呆一会儿？”
“……”司凝夏皱了皱眉，提醒道：“我们只是交易，别弄得好像真谈恋爱了行吗？”
冷听然张了张嘴，对她来说就是真的。
司凝夏转过身，天空突然被划开一道裂口，紧接着轰隆一声，把她吓得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冷听然连忙把人抱入怀里，“别怕。”
软绵温暖的触感让司凝夏愣住，她没有拒绝冷听然，一动不动地维持原来的姿势，鼻子有点酸。
屋外顿时下起倾盆大雨，冷听然凑到司凝夏耳边说：“下雨了，留下来吧？”
这时候下雨真的是天意，冷听然忍不住窃喜。
司凝夏思考了几秒，离开了冷听然怀抱，沉默的看着她半晌，然后自顾地往屋里去。
司凝夏第一次如此鲜明的感受冷听然的温柔，心里五味杂陈。
冷听然对她笑了笑，“我去做饭。”
趁着冷听然做饭的空隙，司凝夏无聊点开了微博，鬼使神差的看了下热搜，果不其然看见冷听然又上热搜了。
#冷听然承认恋情#
#冷听然与相恋多年恋人同恋#
两条话题位居一二，司凝夏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和冷听然以公开恋情的标题上过热搜，上辈子一直奢望公开，可到死也没能实现。
问她遗憾吗？当然是遗憾的，曾经她那么爱这个女人，恨不得对全世界公布呢。
兴许是了了夙愿，司凝夏竟然感觉到一丝心酸。
她点开承认恋情的话题，顶置第一条是冷听然工作室的声明，右下方是醒目的公司盖章。评论参差不齐，有骂人的有支持的。
——终于发声了！！！虽然难过，但女神幸福的话还是选择支持。
——不是粉。同样都是人，都有七情六欲，怎么艺人谈恋爱就要搞特殊？冷听然都二十几岁了，大学谈个恋爱不公开就是欺诈？好笑死了，人粉丝都支持网友太别自己当回事了。
——瞒着粉丝就够恶臭了，粉转黑。
——终于等到本尊回应了，祝福。楼上脱粉随意呗。
司凝夏看下来，支持冷听然还是占大数据的，粉丝和网友好像真的随着冷听然承认而有所平息。圈中合作过的艺人也纷纷转发祝福，评论又往一边倒了。
司凝夏看得正入神，手机突然来电把她唤回了神。
是纪初竼打来的，想必她应该也是看见了热搜，打电话过来确认的吧。
“热搜上说的是真的吗？”她接了起来，纪初竼的声音立即从那头传了过来。
想到纪初竼对自己还抱着那种心思，司凝夏觉得没必要拖下去了，对谁都不好。打算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她又咽了回去，“是真的。”
“可你之前不是说……”
纪初竼难以说下去，可司凝夏知道她想说什么，她呼了口气，略有些残忍道：“可我发现我还是喜欢她的，我根本接受不了别人。”
话说完，纪初竼那边陷入了沉默，不一会儿便被挂断了。
司凝夏眼底闪过一抹愧疚，余光瞥见一道黑影，偏头看过去，正好落在了冷听然的眼中，她有些不自然的躲开那道灼|热的视线。
冷听然手里还沾着水珠，狂喜地看着她，显然把她刚才的话听了进去，司凝夏被她看得头皮发麻，还没说话就被人抱住了，“我不是有意偷听的，但我真的很开心。”
司凝夏嘴角抽搐，脸色怪异地说：“你当真了？”
冷听然：“当然当真了。”
司凝夏反了个白眼，拍了拍她的手，“松手。”
冷听然怏怏地松开了她。
“我这么说只是为了让初竼死心，觉得她吊死在我这里太可惜了，毕竟我不想成就第二个我。”司凝夏讥笑道：“你居然当真了，傻不傻？”
冷听然不在意的笑笑，“你喜欢傻的，我就傻。”
司凝夏：“……”她有点想骂脏话。
“我去做饭。”在司凝夏生气之前，冷听然适时退开，刚走几步又回头问：“吃蔬菜沙拉还是水果沙拉。”
司凝夏想到司凝夏可能会做西餐，随口应道：“都行。”
“好的。”
屋外还在下雨，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白雪似乎是吸引她的关注，努力想爬上她的腿上。司凝夏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笑着把它抱了起来，撸了撸它的毛。
下雨声有点吵，司凝夏找来了遥控，把电视打开，目光不经意落在玻璃桌下面的书。
书是冷听然刚才拿出来的，她看了看厨房的方向，鬼使神差地拿起来。是本英文侦探型小说，司凝夏翻开几页随便看了下，发现过于深奥便打算放回去。
一张机票掉了出来，司凝夏连忙捡了起来，看见上面的地点时有些愣了，她又看了看时间。
冷听然竟然去过悉尼？！她怎么不知道……不对，她想起来了，她确实偶尔看见类似冷听然的身份，只是觉得冷听然不会知道自己在悉尼，就一直没放在心上，但她把自己的校址告诉过郑心蕊的，冷听然去过悉尼就能说通了。
司凝夏说不上自己什么心情，拿着机票去了厨房，冲着冷听然的背影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去过悉尼？”
司凝夏明显感觉到对方的背影僵了一下。
冷听然缓缓转过身来，对她笑了笑，点头，“去过。”还去过很多次。
“去干什么？”
“看你。”
司凝夏定定看着她一言不发，良久后哦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冷听然以为她生气了，关火追了出去，“夏夏，你听我说。”
司凝夏并没有生气，只是对这件事有点讶异，她没有回头看冷听然，俩人就这样僵持了好几分钟。
“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只是你那时候太讨厌我了，我怕我出现会影响你的生活，可是我会想你，只能偷偷在远外看着。”冷听然看着她的背影，苦笑道：“我基本每个月都会要去悉尼一趟，但是第二天就要回来了。有相关的工作我都一定会接下，就是为了能在有你的城市多呆一天。”
“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去看你，抱歉。”
司凝夏道：“行了，我没有要怪你。”
冷听然松了口气，眼底染上淡淡的笑意，司凝夏不管以前还是现在性格都特别软。
事情说开，她转移话题道：“马上就能吃饭了，你和白雪再玩一会儿。”
司凝夏没理她，嘴角在冷听然转身后微微上扬，想到冷听然刚才的话，心里泛起一抹甜意。
怀里的白雪似乎感觉到她的喜悦，吐舌舔了舔她的手掌。
司凝夏低声笑道：“才没几天就学会占便宜了？”
白雪：“喵～”
司凝夏偏头看着厨房那么身影，嘴角的裂纹越来越大，她好像明白了一些事。
大概就是她上辈子没有得到过的心动吧。

第58章
吃完饭，大雨已经转为小雨了，司凝夏没有再多作逗留，把残局留给冷听然，和白雪道了别后准备离开。
下过雨的路段比较滑，冷听然不放心，追到门口坚持把人送回家。
阴影不仅是司凝夏，她也有，但却是来自两者不同。司凝夏害怕开车，冷听然害怕司凝夏开车，她们都经不起重来都打击了。
司凝夏其实还挺害怕的，便没有矫情，默认同意了。
不知道是大雨的原因还是冷听然承认恋情的效果，原本守在门口的记者已经消失了，司凝夏的车子顺利驶出了小区。
车子里放着轻松的纯音乐，俩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司凝夏坐在副驾驶上，单手撑着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打在窗上的水珠。
她好像不知不觉的又掉进冷听然的陷阱里了。
“在想什么？”冷听然分心看了她一眼。
“在想你是不是知道我会答应。”
“不，是在我意料之外。”冷听然轻笑，想到司凝夏为了见她忘了开车的恐惧，更坚定永远不会放开她的想法，“看见你担心的样子，我真的特别感动。”
“我不是担心你。”司凝夏反驳，“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公司的代言人在没完工作之前被太多负面新闻。”
冷听然并没有拆穿她的口是心非，“我会好好完成工作的。”
“那你知道合作对象是谁了吧？”
“知道。”冷听然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信我吗？”
重活一世，司凝夏不知道是看清了，还是想法变了，她没有像以前那种转牛角尖，但也没给冷听然准确的话。
冷听然该说的已经在这些年里一点一点的传输给司凝夏了，以司凝夏现在的态度变化，她知道自己不用说太多，免得适得其反。
车子是司凝夏开去的那辆，大雨天的司凝夏不想冷听然为难，便让她把车开回去。
有能再和司凝夏接触的机会，冷听然自然不会放过，含笑接受了她的好意，没想到半路突然抛锚了。
冷听然把车子停在路边，给拖车公司打了电话，默默的等着救援车。中途她收到了司凝夏的信息，问她到家没有，她没有把自己的状况告诉她，只是催促她早点休息。
再次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两点了，冷听然把东西收拾好才感觉到鼻子一阵刺痛，把纱布拆开并没有看见外伤才放心。
折腾了一天，冷听然也累得够呛，想着时间已经不早了，便没有给司凝夏发信息了。
***
冷听然承认恋情的事在网上持续发酵了好几天，果然已经有人将司凝夏的身份扒了出来，正面照也随之被营销号拿出来营销，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热搜又被顶了上来。
#冷听然女友身份#从爆到沸只不过两个小时不到，一下子燃夏的CP便火了，司凝夏的微博粉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了十多万，为数不多的博文被点赞近百万，评论也增长了数千条。
——然粉前来打卡，小姐姐很好看啊，要好好的哦。
——然然女朋友的颜，我可以。
——卧|槽，这对CP我吃了。
——请你们原地结婚。
司凝夏翻了下，觉得网友们真的什么都能说，她觉得无聊并没有，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办公室门被突然推开，司博夏一言不发地拉开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司凝夏，“让你处理事情，你怎么还把自己处理到热搜去了？”
被自家大哥看戏什么的，司凝夏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她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叹气道：“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所以，打算什么时候带回去给爸妈看？”
“……”司凝夏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哥，“我没有想过这件事。”
司博夏挑眉，提醒道：“爸妈都知道了。”
事情闹得这么大，即使不怎么看娱乐新闻的父亲也应该知道了。关景芊因为纪初竼做了艺人，对娱乐圈关注欲虽然很高但平时并不怎么看，不过这几天吃瓜下来，这会想不知道都难了。
司凝夏笑了笑，“知道就知道吧，反正我还年轻，想多陪他们几年。”
司博夏敛去脸上那抹虚伪的笑，“说吧，你和冷听然真的从大学开始的？”
“你不是知道吗？”司凝夏无奈道：“还要多此一举的来问我？如果我说不是你会信？”
司博夏冷哼一声，“那之前让你伤心的也是她？”
司凝夏面露疑惑，“什么时候？”
“你出国前。”
“……”司凝夏哭笑不得，这多久的事了，她都忘记了，她哥竟然还记着？！司凝夏心里略微酸涩，有些感动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谁谈恋爱能保证一直不吵架？”
“你们现在认真谈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己心里有分寸就行。”司博夏意外的没有多说什么。
司凝夏点了点头，她并不打算把她和冷听然的约定告诉司博夏，也许以后还是会分开。
“晚上早点回家。”司博夏道。
“知道了。”
司博夏离开后，司凝夏给冷听然发了信息，让她处理一下热搜的事。
自从冷听然承认恋爱以来，办公室对她的风言风语也少了一些，屈语和叶宛若都表示特别意外，叶宛若甚至还大骂她隐瞒这件事，然后又开玩笑的要求替她向冷听然要签名之类的。
司凝夏拍了拍脸，让注意重新放在工作上，争取早点完成，早点下班。
敲门声响起，司凝夏抬也没抬，“进。”
司凝夏以为是李纹来汇报工作，可许久没听她开声，疑惑地抬起了头，意外迎上冷听然带笑的眼眸里。
司凝夏愣了下，“你们怎么在这里？！”
“没工作，过来看看你。”冷听然笑道：“司总监很忙吗？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
这个人是不知道自己的影响力吗？加上这几天特殊时期，就不能安份守己的待在家里吗？还这么高调的出现在她公司里！？
冷听然这几天赚足了眼球，哪个不认识她，走到哪都自带噪音，毫无意外的司凝夏已经听见外面的议论声了。
司凝夏有些无语，“李纹怎么会把你放进来？”
冷听然收起玩心，自顾地坐了下来，“不能怪她，我们现在是情侣关系，我只是说打算给你一个惊喜才没有打电话给你通报。”
“惊喜没有，我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司凝夏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但想到外面的人可能都在关注她们时便懒得和她计较了，打了内线电话让李纹倒茶进来。
挂断电话，司凝夏问：“你来干什么？”
冷听然笑道：“找女朋友吃饭。”
司凝夏嘴角抽搐，压低声音嘲讽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你不清楚吗？还是要我……”
两声扣门声响起，李纹推门而入，同时也打断了司凝夏接下去要说的话。
“总监，您的茶。”
司凝夏嗯了声，头也没抬给李纹递去一个文件，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作为上司的气场。
冷听然有点看呆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司凝夏这么自信的样子，发着光，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司凝夏感觉到冷听然的目光，分心回了她一眼，说：“我有点忙，你随意。”
冷听然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打量起司凝夏的办公室来。两边都是木质方形的架子，上面摆满了杂志，每期的封面人物都不同，只有于文柔的杂志有两本，一期是前年的，一期是今年的。
她回头看了司凝夏一眼，问：“我能看吗？”
司凝夏抬头，看见封面人物时眼神微闪，“可以。”
“我和文柔是我在圈中唯数不多的朋友，上次绯闻是记者恶意借位，公司又有意让我们炒CP，才会有那个热搜，我后面否认了，你有看见吗？”冷听然知道司凝夏敏感，怕她多想便主动提起。
司凝夏不否认自己心里确实舒服一些，她低头看着资料，好像不在乎地应了声，“哦，你不用和我解释。”
冷听然笑道：“怕你乱想嘛。”
“我不会乱想。”司凝夏义正言辞地道：“我很惊乙，你安静点看。”
冷听然不想把人惹火，当下就不作声了，放轻翻书的动作，尽量不影响到司凝夏。
司凝夏突然在想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份了，人家好好说话，她却要每句话带刺，那她和以前的对自己冷暴力的冷听然又有什么区别？！
司凝夏有些愧疚的偷偷眯了一眼，可冷听然半张脸被杂志挡住，她只能看见对方的眼睛，似乎并没有被她的话影响。
她舒气的同时又有些好笑，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和以前的冷听然比，她们现在明明不是那种关系。
这样一想，司凝夏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埋头工作。
中午时分，平时都按时下班的人难得没有离开，十二点多还在外面说话，司凝夏知道她们无非就是想八卦。
工作暂告一段落，司凝夏关了电脑。
冷听然合上书，“忙完了？”
司凝夏：“嗯，走吧。”
冷听然把书放回原位，牵起她的手，司凝夏僵硬一下，下意识地想挣脱开。
“你的员工还在外面呢。”冷听然提醒。
司凝夏想起了前几天冷听然说过可能要一起营业的话来，吐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想吃什么？”冷听然的语气听起来仿佛他们真的是情侣一样，亲密而自在。
“随便。”
冷听然想了想，“中餐？”
司凝夏还是应了句随便，任冷听然把自己拉出办公室门，无视掉办公室里的八卦目光，对李纹说：“下班吧。”
“总监再见。”来自办公室里的清一色回应。
司凝夏和冷听然前脚刚走出去，后面的人又议论开了，有几个还跟在她们后面。
司凝夏：“……”
公司也有邀请了别的模特和明星，也没见她们有多大的热情，事后还会吐槽某某某怎么样，怎么大家到了冷听然这里就搞起特殊来了？
冷听然确实不同，她名气本来就比较大，而且最近营业了一下，CP粉也涨了很多，难得对象是和自家总监，关注欲自然就更大了。
冷听然捏了捏司凝夏的手心，司凝夏偏头和她对视，正好这个画面被身后的人拍了下来。那人明显是她们的CP粉丝，拍完激动道：“她们真的配一脸啊啊啊。”
司凝夏脸色一黑，回头看向声音的方向，可惜对方立即噤了声，她并没有看清是谁。
冷听然则回头对她们笑了笑，一阵惊呼瞬间炸开。
司凝夏抠了抠她手心，示意她别乱散发魅力。冷听然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神色。
电梯来了，大家都想和她们乘同一趟电梯，全部走进去的时候司凝夏几乎要和冷听然贴在一起，她忍不住皱眉，“你们赶时间是吗？你们先下去。”
说完，她就把冷听然拉了出来，并且在她们错愕的表情下替她们关上了电梯。
冷听然笑道：“终于安静了。”
司凝夏瞥了她一眼，“要不是你我能这么狼狈？”
冷听然也没想到会引起这样的引力，点头道：“是我的错。”
司凝夏想甩开她的手，反被拉到了她的心口位置，用煽情动听的声音道：“原谅我？”
司凝夏刚想骂人，看见李纹走出来，有些尴尬给了冷听然一眼，“嗯，原谅你。”
李纹：“……”她太不容易了，下个班还要被强行塞狗粮。
李纹其实有点奇怪，她记得前段时间俩人的关系没有那么好，甚至可以说是恶劣的，没想到转个头来俩人直接公开承认恋情了，刚看见热搜的时候她都吓到了。
但后面看见网友爆料她们的学校时，她又稍微消疑了一些，她也觉得自己多疑，明明人家只是普通情侣间的吵闹。然后再到刚才的一幕，她便彻底把自己的疑虑消除了。
冷听然知道李纹，前段时间住院的时候她和司凝夏来探病时自我介绍过。
她礼貌疏远的向李纹点了个头。
承认恋情后，冷听然大大方方的任拍，但被司凝夏提醒过后现在已经带上鸭舌帽了。
下班高峰期的街边到处都人，冷听然也不想给司凝夏带来困扰，将帽子压低了一些，可尽管如此，她们还是被带上了热搜。
司凝夏和冷听然分别后回到公司时，热搜已经被刷上首榜第二了。
司凝夏：“……”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冷听然商量一下营业频率了，天天上热搜，别说是路人烦了，她也快烦死了。
冷听然的工作很快就恢复正常，但之前确实解约了一些代言，现在算是半空闲的状态。
晚上，司凝夏早早就乘坐司博夏的车回家了。
关景芊似乎已经等了她很久，见到她人时招手让她过去。
司凝夏知道自己逃不掉，硬着头皮坐在母亲身边，“妈，我回来了。”
“这几天怎么总是看不见你人？”关景芊并没有一开口就问她网上的事情，握着她的手感叹道：“怎么感觉瘦了？”
司凝夏为了尽快上手公司业务，晚上基本上都不会回来吃晚饭，每天加班到深夜然后打车回家，这么说来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跟家人聊天吃饭了。
她露出一丝愧疚的笑，“没瘦，是你的错觉。”
关景芊沉吟一声，抬眼看着她，“我看见网上说你最近交朋友了？”
司凝夏不想解释太多，但又怕以后她和冷听然分开母亲会担心，点头道：“和她试试。”
“那孩子我知道她，演技很好啊，尤其是她的哭戏。”关景芊没有对她们的恋情表达意见，“人也长得好看，就是不知根底。”
司凝夏知道母亲并不是带有色眼镜看人的人，她想了想道：“她单亲，妈妈是位教师，很温柔。”
关景芊点了点头，心想教师挺好，教出的孩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她不太管孩子们的感情问题，只是有个能陪伴她们生活下去的人就好，就害怕自己捧在手心护着的女儿受到伤害。
“改天把人带回来给妈看看吧。”关景芊道。
司凝夏犹豫了一下，“知道了，等她有空我就把她带回来。”
关景芊点头，说：“你爸在书房，你去把他叫下来，准备吃饭了。”
司凝夏应了声，拿着包先回房间放好才转身去书房。
司父不用微博，平时看财政新闻比较多，知道司凝夏的事还是昨天被关景芊提起的。但他并没有多问，也不打算干涉儿女的恋爱。
被家人轮番问了一次之后，到了饭桌上基本上已经不提这件事了，她不止一次庆幸家人的开明。
陪父母吃完晚餐，司凝夏回到自己的房间，手机里多了几个未接电话，全是冷听然打来的。她有些无语，发信息问她做什么。
冷听然发来一个表情，问她在干什么。
司凝夏本来打算放置不管，但冷听然又锲而不舍地打来了语音电话，她接了，劈头盖脸就骂道：“你给我听好，我只是暂时帮你，别搞得我们好像真的一样好吗？”
那头沉默了一下，“抱歉。”
冷听然的反应出乎意料，司凝夏以为她又要嬉皮笑脸的跟她耍一通嘴皮呢。
司凝夏感觉到她的情绪低落，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冷听然：“没什么，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冷听然的声音越平淡，司凝夏的疑惑就越深，她皱了皱眉，“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我就挂电话了。”
“我妈的病复发了，要重新做手术。”
司凝夏心脏抽了一下，听见自己的喉咙咕噜一声，前段时间见到还挺精神的人怎么会旧病复发了呢？她用力咽了下口水，“那就重新做手术，你缺钱？”
“不缺，就是想找个人聊聊。”
“医生怎么说的？为什么会复发？”
冷听然叹气道：“医生说是劳累过度。”
“那恢复情况呢？”
“肯定没有以前好的。”冷听然其实已经不止一次提出退休的事，可偏偏老人家责任感超强，结果就倒在学校办公室了。
司凝夏心抽成一团，不论冷听然对自己怎么样，杨青青曾经对她挺好的，现在想到老人家被病魔缠身也是心疼不已，她问道：“那阿姨没想过退休吗？”
“她放不下学生，打算教完这学期。”
“你放宽心，后期好好调养。”
冷听然嗯了声，“改天你能陪我去看看她吗？”
司凝夏：“可以。”
冷听然得到一丝安尉，“谢谢你，夏夏。”

第59章
司凝夏彻底忙完工作时接近五点，冷听然已经在公司楼下等她一个多小时了。
司凝夏真的烦够了那种被围观的目光，拒绝了冷听然要上来的想法，让她到附近的咖啡厅等自己。
拾好桌面，跟李纹说声之后，司凝夏离开了公司。
进入电梯后，司凝夏给冷听然发信息，告诉她自己已经下楼。
冷听然没回信息，但司凝夏出门口便看见了白色宝马，她走过去，突然一群人从两边冲了出来，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司凝夏和冷听然公开恋情后，这些狗仔就嗅着味来到她公司，已经很多次守在楼下了，只是平时她车停在地下停车场，从电梯直达办公室，没被他们堵上。
今天她大意了，完全忘了这回事。
手拿着各种摄影器材的狗仔将话筒怼到司凝夏嘴边，各种问题向她砸了过来。
——司小姐，请问你怎么看待网友的说法？
——司小姐，你们的恋情已经得到家人同意了吗？
——司小姐，请问你们有结婚的打算吗？
——司小姐，…………
司凝夏烦死他们了，任凭他们怎么问都默不作声，只是她低估了这群人的战斗力，她完全挤不出血路来。
她皱着眉，忍无可忍的说：“让让。”
狗仔并不吃她这套，乱七八糟的问题还在继续。
“是冷听然！”
不知道是谁喊了声，司凝夏眼前的路瞬间空了出来，她快速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冷听然黑着脸，面对狗仔的问题，她只是冷冷的吐出几个字，“无可奉告。”
狗仔好不容易堵到冷听然和司凝夏同框，哪会这么简单就放弃的道理，被连连追问婚事。司凝夏没办法，打电话给公司物业，让他们过来处理才得以脱身。
车子顺利开往医院的路上，司凝夏心有余悸道：“你以后找我，还是把车子停到地下停车场去吧。”
冷听然一听，有点乐了。
这么说来，她下次还有机会过来找司凝夏。
司凝夏看见她在笑，皱起眉问：“你又在笑什么？”
“没有，就是开心。”
冷听然鼻梁上的纱布已经拆掉了，因为皮肤白皙，看过去还有点青紫，当时的冲击力还挺大的。
司凝夏微微起了恻隐之心，偏头看出窗外，不打算和她继续说下去。
过了一会儿，司凝夏突然想起母亲的话。
她没有转过头，就看着窗外说：“我爸妈都知道了，但是我没有跟他们说实情，我妈想见见你。”
“好。”冷听然崩不住兴奋的神色，“我什么时候都有空。”
司凝夏看着冷听然的侧脸，只不过是一句话，有那么高兴吗？
可这句话的对冷听然来说，意义十分重大。
司凝夏轻咳一声，问：“阿姨什么时候的手术？”
“后天。”
“等阿姨手术恢复得差不多吧，我再安排时间。”司凝夏点头，顿了顿，“临近拍摄时间了，你还行不行？。”
“可以。”冷听然想也不想，语气坚定，“我一定以最好状态，拍出最好的片子。”
“就是拍个封面，又不是拍电视剧。”司凝夏抿唇道。
“总不能输给情敌。”冷听然笑道。
司凝夏：“……”
“什么情敌，别乱臆想……”司凝夏声音逐渐变小。
她曾经把纪初竼当情敌，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冷听然竟然也把纪初竼当情敌。
这么一来，纪初竼真的很无辜了，夹在她们中间做夹心饼干，两边都没捞着好处，被自己冷嘲热讽，又被冷听然当瘟神躲了几年。
司凝夏越想越觉得对不起纪初竼，改天找个机会跟人好好道个歉吧。
“你知道我不是臆想。”冷听然无奈道：“你想想这些年你拒绝了多少次？但她一直不放弃，可见是爱惨你了。”
“……”司凝夏突然嗤的笑了声，“不，我的意思是，你还算不上我的追求者，所以算不上是情敌。”
冷听然噎了下，“我现在不是在追求你吗？”
“我没答应。”
冷听然不想和她在这方面上争个你对我错，免得把人惹火，正好医院也到了。
她找位置停好，下了车，把放在后座事先买好的水果拿出来。
司凝夏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看冷听然向自己伸出手，她愣了下，把手放在了她的手心。
冷听然没有乔装，只是简单带了个口罩，可她们的出现还是吸引不少人的目光，幸好医院里大多都是来看病的，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
顺利搭上电梯，司凝夏松口气，把手抽了回来。
冷听然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怅然若失，指尖眷恋的缭绕着掌心的温度。
司凝夏被带到VIP病房门前，正好护士从里面出来，看见冷听然时露出礼貌的淡笑，“冷听然，你来了。”
“刘护士。”冷听然点头，“我妈今天的状态还好吗？”
刘护士笑道：“还不错，刚吃了点东西。”
冷听然：“辛苦了。”
“不辛苦。”
护士离开后，冷听然又拉起司凝夏的手，走了进去。司凝夏想挣开，但看见杨青青时她就震惊得忘了动作。
好瘦，比上次见到的还要瘦很多，脸色青白，两颊都有点凹进去了，嘴唇毫无血色，如骷髅一样，整个身体瘦得瘪了下去。
“小然来了？”杨青青听见了冷听然和护士谈话的声音，艰难的抬起眼皮看她一眼。
“嗯，我来了。”
“这位是……”杨青玉只见过司凝夏一次，生病后记忆便退化严重，但司凝夏长得特别好看，隐约有点印象，就是记不起名字来了。
“我女朋友。”冷听然把椅子拉过来让司凝夏坐下，“叫凝夏，带她来看看你。”
冷听然早就和母亲坦白性向，杨青青身一直不是很好，没有给予女儿什么，大部分反过来让女儿照顾。对命运看得很开，加上同性合法化很久了，听了没有显得太过惊讶，给予了自己力所能及的支持。
在她看来，女儿喜欢男的女的都一样，只要她觉得幸福，自己就没有理由反对。
杨青青看着司凝夏，笑得慈祥，“这姑娘长得真标致。”
司凝夏没有反对冷听然的称呼，主动握起杨青青的手，笑道：“阿姨，身体怎么样？”
杨青青唉了声，“就那样。”
特别是人老了，抵抗力更差了，一病就得要人命。
“会好起来的。”现状已经摆在眼前，司凝夏知道说再多都是多余的。
杨青青无力的笑笑没说话。
“药吃了吗？”冷听然问。
“还没，护士说过会再吃。”杨青青刚吃完东西，这会胃还难受着，稍微消化点才能吃药，不然又要吐了。
冷听然嗯了声，打开热水壶看了看，“没水了，我出去打水，你门先聊着。”
司凝夏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手立即被杨青青握住了。
“夏夏，你就在这儿陪我一会儿，行吗？”杨青青虚弱道。
“好。”
轻轻的关门声传来，杨青青看着司凝夏笑，“你和小然认识多久了？”
“大一认识的，我们是同学。”司凝夏回以一笑，前世今生加起来，她们认识十多年了。
“有七八年了。”
“这么久了啊！”杨青青感叹，“你们大学就在一起了？”
司凝夏想到了她们当时的关系，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
只是迟疑了一下，司凝夏选择了点头。
杨青青笑了，眼底里隐约浮动着愧疚。她是在冷听然上大学没多久的时候患病的，冷听然不得不每天往医院跑，有时在医院里看书看着就睡着了，她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
想到当初冷听然背后有人支持着她，杨青青稍微松了口气。
冷听然已经不止一次让她辞掉工作，可她倔强的认为自己身体还行，就坚持下来，如今理所当然的复发了，她才知道需要规划自己的身体。
“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什么时候结婚啊？”杨青青现在只是希望能在有生之年能看见女儿结婚，她这把老骨头，尚且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呢。
司凝夏脸色尴尬。
先不说她刚回国接手家业，还在熟悉阶段，单说她和冷听然现在这层关系，就怎么也不可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可看着虚弱的老人，残忍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看情况允不允许，现在听然事业正在上升期，应该还不适合结婚。”司凝夏把难题丢回给冷听然。
冷听然从外面回来，正好在门口处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语气轻松的笑问，“你们在聊什么？”
杨青青见她回来，连忙招手让她过去，“我和夏夏在聊你们以后的事情呢。”
冷听然偏头看她，眼里泛着期待的光，“这得看夏夏有没有时间。”
“你们两个都知道为对方想，挺好的。”杨青青笑了笑，胸口急促起落，突然咳嗽起来了。
冷听然帮她顺气，“别说话了，把药吃了休息吧。”
杨青青咳得脸都白了，好不容易停下来之后被冷听然喂了药，临睡前拉着司凝夏的手，“有空多来看看阿姨好吗？”
“好。”司凝夏想也不想，承诺道：“我明天早点过多。”
杨青青连说好，随后看向冷听然，“天都黑了，你们路上小心。”
“我知道，你睡吧。”冷听然无奈道。
等杨青青睡着后，俩人才离开病房，冷听然前台和护士说明情况后拉着司凝夏走出医院。
医院里的人流并不会因为晚上减少，司凝夏被带到停车场，上车后，冷听然说：“吃了饭再回去吧？”
司凝夏忙了一个下午，早就饿透了，没拒绝也没答应。
冷听然就当她是默认，喜滋滋地启动了车子。
“想吃什么？”
“随便。”司凝夏看出窗外，看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表情有点出神。
冷听然看出她的心不在焉，知道她又要纠结了，心下也有些无奈，却什么也没说。
司凝夏说随便，但冷听然不敢马虎，上网查了一下，柔声问：“吃日料？还是西餐？”
“中餐。”
冷听然微愣，笑着点头，“好。”
末了又道：“如果你喜欢吃中餐，我可以每天都做给你吃。”
司凝夏看了她一眼，难得在独处下没有冷嘲热讽，低下头沉思，心情五味杂陈。
冷听然的话很诱惑人，这是她以前梦寐以求的生活，现在听了依然心动不己，她明知道这样不对，可又无法拒绝。
她承认自己贪恋。
在误会解释清楚之后，她好像就无法拒绝到底了，甚至有了再给她一次机会的想法。
冷听然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脸色有些僵硬，赶紧补救，“别气，我就是说说，你不愿意就听着好了。”
司凝夏正恼着自己的不坚定，听见冷听然的话有点恼羞了，声音冷冷的，“你的意思是你在开玩笑是吗？”
她很认真的在思考，冷听然突然来一句只是说说，反而让她看起来有点好笑。
冷听然终于察觉到司凝夏的不对劲，靠边停下了车，双手捧着她的脸掰向自己，声音异常的轻又异常的温柔，“你知道我多认真的。”
司凝夏深深看着她，夜色中依稀能看见她发着光的眼眸，深情而认真。
她拿开了冷听然的手，偏头吐了气，“算了。”
“夏夏，你还喜欢我对不对？”否则她大可以看着她被黑粉撕碎，被投资商解约赔钱，根本在需要答应那么荒唐的合约。
司凝夏沉默。
冷听然屏着呼吸，双眼紧紧看着司凝夏美好的侧脸，期待着她的回复，又害怕她的回复。
过了许久，司凝夏面无表情的看她，“所以，你是不是很得意？”
冷听然突然松了口大气似的，又笑又哭的不顾司凝夏挣扎，用力把人抱住，“我是很得意。”
“谢谢你夏夏，爱着这么差劲的我，这么多年确实是我负了你，可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表现？你满意再点头好不好？”
司凝夏还是没说话，强行封起来的心脏似乎有了裂缝，痒痒的，有点难受。
“不用急着给我答案，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放开我。”司凝夏轻声道。
冷听然心狠狠沉下去，知道自己又要被拒绝了，叹口气还是松开了她，神色低落的垂着眸。
司凝夏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轻咳一声道：“不是要吃饭吗？我饿了。”
冷听然收拾起情绪，勉强笑了笑，启动了车子。
司凝夏玩着手机，掩盖着自己翘起的唇角，只是没有维持多久，嘴角便塌下来，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冷听然接女友下班#
“你又上热搜了。”司凝夏无奈，当然连同她一起。
冷听然摇摇头，她已经想到了。
她下午到公司接司凝夏的事被拍个正着，早就热搜预定了，甚至比自己预期的来得迟一些。
司凝夏有些无语，这么无聊的一条新闻竟然也能上热搜，冷听然的人气到底有多高？
“别看。”
司凝夏没作声，点进评论翻了一下，说：“有人说我们是合约关系，这一届网友都这么历害的吗？”
冷听然笑，“我们好像没签合约吧。”
司凝夏挑眉，“对，所以我随时有可能翻脸。”
“不准。”
司凝夏看出窗外，忍着笑。
冷听然快速转移话题，“别看了，来聊聊我们吃点什么。”
“不是说了中餐吗？”司凝夏嘲笑她蹩脚的话，“难道大明星又改变主意了？”
冷听然不自觉的红了耳根，但心里却狂喜不己。
司凝夏竟然调侃她？！
不是冷嘲热讽，也不是针锋相对，是那种平和而熟络的语气。
“吃辣的。”司凝夏无视她愉悦的表情，正色着脸道。
“好的，女朋友大人。”冷听然笑道。
“呸，什么乱七八糟的别乱叫。”司凝夏啧了声，可别开头时又忍不住笑。
“好好好。”
冷听然知道她们的关系又进了一步，兴奋得想要唱歌。
司凝夏看她没出息的笑容，心又软了些。
高峰时间哪儿都人多，冷听然又是公众人物，这样出现肯定又是一阵骚动了。
司凝夏用手机查了下附近的美食之后说：“我在网上订了包间，我们直接过去吧。”
冷听然记下饭店名字，方向盘一转便往回开。
几分钟后，冷听然找到了停车的位置，带上口罩被司凝夏直接拉了进去。
在司凝夏和前台提交信息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叫了下她的名字。
听见熟悉的声音，司凝夏回过头，笑了笑，“屈语？好巧。”
“是啊。”
屈语身旁站着许久不见的敖以雪，司凝夏有些惊讶，前段时间还在闹分手，什么时候又和好了？
察觉到司凝夏的目光，屈语抿唇一笑，“改天再和你说。”
司凝夏点点，“好。”
“听然，好久不见了。”屈语看向从她出现后就脸色不对的冷听然，笑道：“我们也刚到，要不要一起？”
冷听然没来得及开口，司凝夏抢在了前头，“不了吧，我不想当电灯泡。”
屈语有些无奈的笑，她看向冷听然，知道她们现在的关系，便没有反调，“你怎么能算电灯泡？再说了不是有听然在吗？机会难得，就一起坐下聊聊吧。”
司凝夏知道冷听然肯定不想和屈语一起吃饭，但想了想，确实是机会难得。她偏头看向冷听然，用眼神问她的意见。
冷听然点头，“好。”
屈语来之前也订位了，但她们订的都是小包间，四个人有点挤，现场让服务员换了个大的。
落座后，屈语和司凝夏坐在一起，被冷落的敖以雪脸色微黑的坐在了冷听然旁边。
冷听然对敖以雪点了点头，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服务员递来菜单的时候，顺手推给了她。
敖以雪像是这里的熟客，毫不客气的点了几个菜之后说：“我点了几个招牌，你再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敖以雪和屈语虽说不是一起长大，但同居几年下来，她对屈语的饮食了如指掌，刚才点的都是她爱吃的东西。
冷听然看了眼和屈语窃窃私语的司凝夏，无奈的笑了下，随之也点了几个菜。
司凝夏和屈语似乎有说不尽的话，从坐下后就开始说话，不时以冷听然和敖以雪都听不见的声音低笑。
说是几个人聊一聊，但最后只有她们两个在聊，敖以雪和冷听然冷脸对冷脸，谁也没有说话。
知道屈语又被敖以雪睡服后，司凝夏忍不住调侃她，“难怪看你精神焕发了呢。”
屈语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呢？和听然是什么情况？”
司凝夏一凝，低声道：“我决定再给她一个机会。”
屈语并不觉得惊讶，“挺好的，也当给自己一个机。”
司凝夏没说话，没多久就上菜了。
屈语看着僵持着的两个女人，才尴尬的发现自己光顾着和司凝夏说话，都忘了给她们作介绍了。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简单的介绍了下。
几人边吃边聊，冷听然的事天天上热搜，屈语也没多问，除了不太熟的敖以雪很少出声外，过程还算愉快。
吃完后，她们并不急着走，司凝夏拉着屈语又聊了很久，最后还敖以雪以有事为由拉着屈语先走了。
“吃醋了。”司凝夏看着她们的背影，撇了撇嘴。
她刚才就是故意的，敖以雪就和以前的冷听然一样，冷漠自大，在意得很又故作不在意，等分手了又来挽回，何必呢。
想着，司凝夏不自觉的也看了眼冷听然。
冷听然无奈的看她，“我也吃醋了。”
司凝夏：“……”
耍嘴皮子的冷听然，真的有点怪异。
司凝夏没理她，走在前面，边说：“我得回家了。”
和司凝夏待了一个下午还有吃晚饭，司凝夏觉得自己该满足了，可她很贪心，希望她们能一起回属于她们的家。
可她知道，现在不可能的。
冷听然把司凝夏送回了司宅门前，跟着司凝夏下了车，“夏夏。”
“干嘛？”
“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还有完没完了。
她回过头，“你还有……唔——”
一团黑影笼罩住她的视线，司凝夏还没来得及说话，唇就被堵住了。
她没时间回味，冷听然就退开了，抵着她的额头问：“讨厌吗？”
司凝夏愣了半晌，回过神来怒道：“你疯了？这是我家？”
万一被她爸妈看见了怎么……行，她的家人谁还不知道她们的事呢。
“对不起。”冷听然狡黠的笑。
“我没感觉到你的歉意。”
冷听然又亲了她一下，“这样呢？”
“……”司凝夏说：“你这是占便宜还是道歉？”
“两者都有。”
“不要脸。”司凝夏拿她没办法，瞪了她一眼，“你回去。”
“你看着你进去。”冷听然不舍道。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粘人呢？”
“其实这才是我。”
司凝夏懒得和她墨迹，再说下去估计能在这里看日出。她凉凉的看了冷听然一眼后拉开了门，在进屋前，她迟疑了一下，回头对她挥了挥手。
冷听然看着司凝夏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抬手抚了下似乎还残留对方温度的嘴唇，抬眼看着二楼，见亮了灯才驱车离开。
司凝夏撩开窗帘，正好看见冷听然的车尾。
她收回视线，走到床上躺下，不可思议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忍不住笑了。
司凝夏在床上翻了两圈之后去洗澡，算着时间给冷听然发去信息。
——晚安。
冷听然刚回到家，收到司凝夏信息时整个人都处于亢奋中，结果一整晚没睡着。
直到天色微亮，她才稍微有了困意。
她给司凝夏回了条早安信息后，终于沉沉的睡了。

第60章
公开恋情后，冷听然的工作遭遇了一些解约，但影响不算太大，依旧有不少工作找上门。
冷听然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把时间放在母亲和司凝夏身上，上辈子的悲剧她和司凝夏都经受不起了。
她让杨青玉这段时间别给她接戏了，杨青玉很理解，“我会和公司说的，你就安心照顾姐姐去吧。”
“谢谢小姨。”冷听然由衷感谢道。
“说什么傻话。”杨青玉笑骂，语气顿了下之后又说：“你最近还是别太高调吧，热度还没完全下去呢。”
“我知道了。”
“明天姐姐的手术吧？”
“嗯。”
“本来明天有个外景，我改到后天吧，十一点过去接你。”
“嗯。”冷听然挂了电话，顺便看了看时间，然后葛优躺在沙发上。
才三点多，想发信息骚扰司凝夏！！！
她现在终于深刻体会到以前司凝夏在家里等自己的煎熬了，时间仿佛不会走了似的。她还经常性外出，难怪无数次司凝夏都想去探自己班。
现在想想自己真的太不是东西了。
想见司凝夏！
冷听然有气无力的吐了口气，心里盘算着能打电话去骚扰司凝夏的理由。
因为纪初竼还在外边拍戏，他们签的合同是在十一月的，距离拍摄时间还有十几天。
冷听然躺在沙发很久，纠结了半个小时后终于发了条信息过去。
司凝夏正在开会，并不知道冷听然给自己发了信息，会议结束后已经快五点了。
她收拾东西回到办公室，疲惫的趴在桌子上。稍微休息后，她打开电脑准备工作，看见挂在上面的微信在跳动。
她眼睛跳了跳，似乎已经猜到是谁了。
点开——
果不其然是冷听然。
——夏夏，晚上要加班吗？
司凝夏勾唇，指尖快速在上面打字，给她回了条信条。
司凝夏：忙，加班。
冷听然似乎在那头等着，很快又发了过来：好，我给你送爱心便当。
司凝夏：……
冷听然：等我。
司凝夏没回复，但下意识的开始期待，她看了看时间，并不着急工作了，拿起手机靠在椅背上给家里打电话，告诉母亲晚上不回去吃饭。
她按下内线，让李纹给自己倒了杯茶，几根纤细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敲起了节奏。
李纹进来的时候，差点被司凝夏吓到。无缘无故的笑什么？果然恋爱中的女人真可怕。
在李纹出去之前，司凝夏叫住了她，“对了，一会可以早点下班。”
“啊？可是……”
拍摄时间快到了，工厂那边今天突然说衣服欠缺原材料，现在大家都在找材料呢，找到了明天还要走访，再到生产和成品，时间可以说挺紧的，刚才开会不也提到这件事了？怎么转个弯回来就不用加班了。
司凝夏道：“没事的，去吧。”
“好的。”李纹带着疑惑退出去了。
晚上七点不到，办公室里已经空无一人，乌灯黑火的。
冷听然并没有告诉司凝夏自己已经到了，到了之后直接按电梯上去。
司凝夏办公室冷听然来过，更何况整层都黑漆漆的，只有那间不算太大的个人办公室还亮着灯，她很快就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司凝夏的声音，冷听然缓缓推门进去，“我来了，等饿了吧。”
司凝夏抿了抿唇，“还好。”
冷听然探头过去看了一眼，问道：“忙完了吗？”
“差不多，明天回来再做。”司凝夏合上文件，随便整理一下放在一边。
“时间不早了，先吃点东西。”冷听然和司凝夏是学同一个专业的，但毕业后便投身娱乐圈，她没有实战经验，刚刚看到的都是半知不懂的，也不打算说这个了。
冷听然打开饭盒，香味立即飘满了不大的空间，司凝夏吸了吸鼻子。
她不否认冷听然的厨艺还是可以的。
冷听然见她一脸馋样，有些好笑，给她先舀了些汤。
“你没被人看见吧？”司凝夏问。
她可不想上热搜了。
“应该没有吧。”冷听然过来的时候正值下班高峰期，人挤人的，她也带了口罩，不至于这样也被拍到。
可冷听然低估了自己的人气，吃完饭上微博，还是上了热搜。
#冷听然送女友爱心便当#
司凝夏看着那条标题，气笑了，这些狗仔是嗅着味了吗？
虽然不是什么丑闻，可这发展她越来越不懂了，她无意成为网红，竟然还有人找上她，问她要不要拍广告了。
冷听然也有些无奈，“夏夏，别看了。我现在就是行走的热搜，怎么都能上。”
司凝夏瞥她一眼，“那行走的热搜能别带上我吗？”
冷听然笑，收拾桌上的残局，“大概不行，我们现在是捆绑在一起了。”
司凝夏不说话，看着冷听然的动作，突然打了个嗝。
冷听然怔了半秒，突然笑出声。
司凝夏有点恼羞，瞪她，“笑什么？”
冷听然轻咳一声，摇了摇头，笑：“可爱。”
司凝夏又呸了声，心里却是一阵甜蜜，眼里的笑意都藏不住了。
冷听然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一口，末了犹如未尽的又亲了一下，司凝夏没回应也没推开，冷听然忍不住又深入了些。
司凝夏红着脸，偏头看向别的地方，耳根好像要烧起来一样。
冷听然亲得心潮澎湃，但她知道不能再继续，否则司凝夏又要炸毛了。
撇去偏见重新认识一次，冷听然才发现司凝夏多让人欲罢不能。
她舌忝了舌忝嘴角，笑道：“司小姐有时间一起看个电影吗？”她要把以前错过的一一补回来。
“没有。”
“《一夜惊喜》最近上映了，你不是喜欢这类电影吗？”冷听然没听见似的，继续说。
“不喜欢。”司凝夏一脸冷漠。
办公室里只有她们两个，冷听然也顾不上丢人不丢人，冒着被骂的风险，搂上她的腰，“我知道你喜欢。”
司凝夏忍不住骂了脏话，“冷听然，你……”
“我怎么了？”
“不要耍无赖。”司凝夏咬牙切齿的道。
冷听然笑，“那你就是答应了？”
“我没有。”
冷听然知道她在傲娇，笑痕越来越大，不由分说的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包，然后拉起她的手，“电影快开始了，走吧。”
司凝夏无奈，却没有挣开，任凭她把自己带下楼，任凭她把自己推进车，任凭她……
电影是八点半场的，俩人到了影院后买了可乐爆米花，没到检票的时间，她们便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
尽管冷听然带着口罩，可影院这时候人多，很快就有人认出冷听然来。
冷听然对对方比了个嘘的姿势，答应了和对方合照。小女孩似乎然夏CP粉，见司凝夏也在，问能不能三个人合一张。
司凝夏大方道：“可以呀。”
小女孩拿出手机把摄影头转换成自拍，整理了下刘海，咔的连拍了几张。
事后，“谢谢，你们真的好配呀。”
司凝夏：“……”
冷听然眯眼笑了笑，“谢谢，保密哦。”
小女孩做了个封唇的动作，拉着男朋友离开了，还不忘夸司凝夏好看。
司凝夏自满的扬了扬眉，“小姑娘有眼光。”
冷听然宠溺的看她一眼，笑道：“我也很有眼光。”
司凝夏哼了声，鄙视的瞅她一眼。
冷听然捧着爆米花，手里拿着可乐，不忘腾出一只手来牵司凝夏，“快开场了，我们检票进场吧。”
“你热不热？”司凝夏嫌弃道。
“快十一月了，不热。”
可是我热。
司凝夏心里嘀咕着，可却没有挣开，乖乖的跟着她走。
她们在第五排，正中间的位置声音不会过大，视线也特别好。还没到点，屏幕上还在放广告，司凝夏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爆米花。
《一夜惊喜》是讲大龄剩女为等留学在外的青梅竹马拒绝了所有人的追求，结果等来了青梅竹马结婚的消息，而自己却成了没人要的黄花菜，喝醉后和另一个女主鼓掌后怀孕的故事。
故事虽然玄幻，却也十分吸引人，基本上每一场都满席。
女主哭的时候冷听然会下意识的把她的手握得更紧，最后快结束时，两位女主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在夕阳底下亲吻。
司凝夏看了她一眼，有感应似的冷听然也在看她，后者慢慢凑过去，亲了下她白皙的脸颊，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也想和夏夏生个孩子。”
“……滚。”司凝夏无语的吐出一个字来。
冷听然笑开来，等人都离场了才不慌不忙的和司凝夏出去。
除了上辈子那次不愉快的记忆以外，司凝夏还是第一次和冷听然牵手离场，总感觉鼻子有点酸。
顺利回到车子上，冷听然才发现司凝夏眼眶是红的，她怔了一会，“感动到哭了？”
司凝夏：“……”
冷听然笑了，把人搂入怀里，“对不起。”
司凝夏发出一声淡淡的鼻音。
俩人抱了好久，冷听然才松开她，轻声道：“等完成手上的工作，我们去旅游吧。”
完成手上的工作？估计到年尾都完成不了呢。
司凝夏没理她，“回家吧。”
“去看看白雪吗？”
那天探望完杨青青之后的下午，司凝夏就和冷听然带白雪去打疫苗了，昨天冷听然又把白雪送去了清洁，现在熟悉后，在家里像个女王一样，活泼很。
“好。”算算时间，她好像快一个星期没去看白雪了，冷听然提议她也不想拒绝。
司凝夏默认给冷听然机会后，她们的相处一天比一天更像情侣，除了最后一步，她们好像都做过了，发展简直快得吓人。
路上，冷听然放了纯音乐，司凝夏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司凝夏是被一阵来电铃声吵醒的，是纪初竼打来的，她犹豫了下，接起。
“初竼。”
听见司凝夏叫的名字，冷听然竖起耳朵，企图偷听到一些。司凝夏皱眉看了她一眼，冷听然立即眼观鼻鼻观心的正经开车了。
“你回来了？嗯……我不在家。”司凝夏顿了下，说：“我到冷听然家里看猫，晚点回去。”
不知道纪初竼说了什么，司凝夏挂了电话，冷听然就忍不住问：“纪初竼杀青了？”
司凝夏白了她一眼，听见了还在装。
冷听然无奈，“我发誓，我什么也没听见。”
司凝夏没说话，她听出了纪初竼的声音不对劲，似乎有什么事想和她说。
她看了看冷听然，想到她们现在的关系，想了下说：“改天我们请初竼吃顿饭吧。”
“行。”冷听然点头，“顺便说一下我们的关系。”
司凝夏睨了她眼，“我们什么关系？”
冷听然无辜的看了她一眼。
她觉得她们已经做尽了所有情侣该做的事了，她以为司凝夏默认她的行为是认同了的，被司凝夏反问一下，她的心又提了起来，半开玩笑道：“夏夏，你别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啊。”
司凝夏深吸口气才没有让自己骂出喉咙里那句脏，“冷听然你脑子装屎了。”
冷听然：“……”
“我们现在是公认的情侣关系了。”
司凝夏气死了，“哦。”
小区门口已经没狗仔堵了，冷听然顺利把车子开进去，刹车熄火，解开安全带，把人抱在怀里，低声说：“我开玩笑的，今生的纪初竼确实可怜，以后一起补偿她。”
司凝夏怔住，嗅着她身上的味道久久没说话。
冷听然松开她，“好了，我们上去吧。”
司凝夏嗯了声，下了车。
刚进屋，司凝夏就听见了白雪的叫声，下一秒就跑到了她跟前。
白雪本身就比较受干净，又是刚洗完毛，身上还有些独特的香气，司凝夏用力吸了口，“有没有想我？”
“喵喵～”
冷听然给司凝夏倒了杯水，“要不要吃个夜宵？”
司凝夏不可思议的看她，“你现在不用拍戏了吗？这么放飞自我？”
“我最近不会拍戏了，还有几个广告是之前接下的，拍完想休息一段时间，好好陪陪你和妈。”
说起杨青青，司凝夏突然想起来，“阿姨明天要做手术了吧？”
冷听然点头，在她旁边坐下，“嗯，明天下午。”
“要我陪你吗？”司凝夏说完自己先愣了，她这么主动干什么？！
冷听然笑道：“我想你陪着，可以吗？”
司凝夏故作勉为其难的，“可以。”
想到冷听然不接工作来陪自己，司凝夏竟然有点高兴。
她们错过太多了，既然决定要重新在一起，就不自觉地想去实现那些遗憾。
冷听然低头看她，低声询问：“今晚不回去了，行吗？”
司凝夏看着怀里的猫，犹豫了好久后说：“不行。”
冷听然眼底的难受一闪而过，“为什么？”
“我觉得太快了，有点怕。”
冷听然看着她红了的耳根，顿时恍然不悟，忍不住笑道：“我保证我什么也不做。”
“……”怎么好像是她先想歪的。
“我一个人睡了十年，你可怜可怜我？”
冷听然又耍赖了，司凝夏无奈又觉得甜蜜，她总觉得现在的冷听然很不真实。
看着那双会说话的眼眸，司凝夏鬼使神差的点头了。
冷听然激动的亲她，白雪不满的喵了声，小爪子竟然给冷听然挠出了几条细小的血痕。
气氛一度安静。
白雪知道自己闯祸了，尖叫一声跳开了。
司凝夏吓了跳，抓起她的手检查了下，“破皮了，你家有急救箱吗？”
“没有。”冷听然安抚道：“用肥皂洗一下就行。”
司凝夏皱眉，“不行，得上医院消毒。”
“明天去看妈的时候再去。”冷听然觉得没必要小题大做，但为了不让司凝夏担心，还是妥协了。
她去了盥洗室，才发现家里没香皂，便用沐浴露洗了下，然后用盐水又冲了下。
司凝夏答应留下来过夜，只能穿冷听然的衣服，连贴身衣服也换上了，每走一下都觉得羞耻异常，总觉得她们在亲密接触一样。
扯了扯身上的吊带睡衣，司凝夏黑着脸，“就没有别的睡衣了吗？”
“没有了。”冷听然说谎脸也不红一下，走到她跟前笑道：“其实夏夏你不穿也行。”
“……你，想得美。”司凝夏哼了声，转身进了房先爬上了床。
冷听然回味司凝夏脸红的样子，满足的去洗澡了。
“喵～”
做错事的白雪走了进来，声音低了很多，似乎在向她认错，司凝夏一下字就心软了，伸手去把它捞起来，边揉它的毛边教育它。
冷听然洗着头发出来时候，正好听见司凝夏说教，她丢掉毛巾爬上床，捏着白雪的脖子，将它提起来，“知道错了？”
白雪踹了两下爪子，喵了声。
冷听然把它放回司凝夏怀里，“明明是我养的它，但它粘你。”
司凝夏笑了下，把白雪放在被窝中间，“今晚白雪也在床上睡。”
“……”冷听然一脸绝望，“我不想晚上撸猫，我比较想撸夏夏。”
“你再没个正形，我就打车回去了。”司凝夏又羞又怒的瞪她一眼，“你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啊？！”
冷听然认真道：“你。”
司凝夏觉得自己已经没办法正常和这个女人交流了，整个人埋入被窝里，“早点睡，明天不是还要陪阿姨？”
“手术在下午。”冷听然笑道：“而且我头发还没干，你累了先睡……”
一阵铃声倏地在温馨的房间响起，躺在手机旁边的白雪吓得惨叫一声，快速跳下了床。
司凝夏也不知道这个点了还有谁给她打电话，拿起来一看……纪初竼。
冷听然也看见了，正色脸看着她把电话接起。
“夏夏你还没回来吗？”纪家和司家只隔了一条马路，纪初竼穿着牛仔外套站在自宅门外，看见司凝夏的房间一片漆黑，忍不住打电话过去问。
“呃……”司凝夏有些奇怪，她以为上次已经说得够明白了。
误会解开后，她一直觉得对不起纪初竼，听见她低落的声音心里也有些难受，“你怎么了吗？”
“我想见你。”
“我今晚不回去了，你可以在电话里说。”
现在已经是已经临冬了，晚上会有点凉，司凝夏听见那边传来微弱的风声，她有点奇怪，“你在外面吗？”
纪初竼嗯了声，“在我家门口。”
“你在家门口干什么？”
“等你。”
司凝夏愣了下，才想起自己跟她说过晚点回去的事，她懊恼的抹了把，万万没想到纪初竼会一直等着自己。
她深深吐了口气，再迟钝也发现她的反常了，不由得坐起来，放轻声音问：“你是不是受了委屈？跟我说说，别憋着。”
纪初竼其实就是接受不了司凝夏和冷听然已经同床共枕的关系，现在整个人都是崩溃的，她现在只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司凝夏。
“是的，我很委屈。”
纪初竼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幽幽的说得很慢，夹带着空灵，“我从小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了，我真的很难过。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感情竟然败给了一个只认识几年的人，还莫名其妙遭了她的厌恶，我太委屈了。”
司凝夏后知后觉的明了，咬唇垂下脸，语气愧疚道：“对不起，初竼。”
“有些东西不是时间长就能对等的，我喜欢冷听然是刻在了骨子里的，我误会了一些事，所以才会突然冷淡你，我向你道歉。”
“对不起。”
纪初竼咬着自己手背，她不需要也最不想听水司凝夏的道歉，好像一句对不起就能把她们这么多年的牵绊都剪断。
“不管我和谁在一起，我都希望我们以后能像以前一样。”
“夏夏，你太残忍了。”
纪初竼挂断了电话，司凝夏拧眉，有些不放心的回拨过去，却显示关机了。
她情绪低落的抬头看冷听然，一言不发地给司博夏打了个电话。
司博夏似乎在忙，不悦于被打扰，语气也有点不好。
司凝夏无视他的怒火，电话一接通便心急道：“哥，你到门口看看初竼是不是在那儿。”
司博夏一顿，也没问原因，拿着电话下了楼，看着空无一人的路道，“没人。”
“谢谢哥。”
“你又没回家。”司博夏道。
司凝夏也没瞒着，说：“啊，在冷听然家里，明天她妈妈手术，我陪着她。”
“那竼竼又是怎么回事？”
“哥，这事以后再说吧，我要睡了。”司凝夏说完连忙挂了电话，吁了口气。
冷听然担心的看着她，“初竼会理解的，给她点时间。”
司凝夏叹了口气，突然把人扑倒，在冷听然脸上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要不是你出现，我现在可能就和竼竼在一起了，都怪你。”
“是是是，都怪我。”冷听然笑了笑，“但我庆幸自己出现了，不然就错过你了。”
“呕。”司凝夏做了个作呕的表情，坐了起来冷哼，掰着手指细数起来，“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很烦说我不如纪初竼善良，你说我养出的猫也不是好猫……”
冷听然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数下下，然后一把抱住她，悔恨道：“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能把留给你的这些不好的回忆删除掉。”
“那不是我本意，而且你也曲解了一些，我说你烦是因为你一直提纪初竼，我那会刚被她找上，正烦着你又一直说，当然这是我的错，我没得辩解，我道歉。”
“我说不如纪初竼善良也是气急话，我再道歉，我没说你养不出好猫，我意思是你自己都养不好还养能养好猫，你自己对我都有偏见，一心认为我讨厌你，我也很委屈的。”
司凝夏听着她的解释，再和回忆重叠起来，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但让你变成这样也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给你安全感，让你患得患失是我的错，我道歉……唔——”
司凝夏突然吻住她，“我知道了，我也有错。”
“上一辈子，我不擅于表达自己的感情，这辈子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
司凝夏深深的看着她，冷听然亲了亲她的额头。
敞开心扉的两人紧紧相佣在一起。
……
……
俩人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司凝夏瞪着天花板发呆，突然抬腿把旁边的人踹下了床。
果然不管男人女人，有些哄的话是不能信的。
冷听然重新去爬了上去，紧紧把人抱在怀里，“早安。”
司凝夏摸到手机，看了下时间，骂道：“早个屁。”
“夏夏，我发现你怎么爱说脏话了。”冷听然捏了捏她的鼻子，“不过说脏话我也喜欢。”
“操——”司凝夏气笑了，给了她一个不轻不重的耳光，“起床。”
冷听然身体也有点酸，但有股迷之活力，翻身下床，洗漱出来之后问她：“要吃什么早餐。”
昨天为司凝夏做|爱心便当后留下了不少材料，全被她扔进变箱里了，应该还能做顿早餐。
“随便。”
冷听然哭笑不得，“夏夏，你这是毛病，要改。”
司凝夏没理她，套上衣物去盥洗室，“有备用牙刷吗？”
“有。”冷听然从储物柜里找出一个未拆封的牙刷，拿进去给她。
冷听然把昨天剩下的蔬菜做成了沙拉，煎了两根肠和两个蛋，把炸过的午餐肉剪碎拌在沙拉里，司凝夏出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可以吃了。
司凝夏很少进厨房，但沙拉还是会做的。
她试了下冷听然做的，撇了撇嘴，承认自己做得是没她好吃。
和爱人同吃一份早餐什么的，腻得让人发指。司凝夏讨厌又喜欢被冷听然喂食的感觉，好几次都想开口让她别浪，但每次还没说话，冷听然就已经堵住了她的嘴。
吃完早餐，冷听然看了下腕表，时间差不多了。
“我去给你找套衣服。”冷听然说着不等司凝夏回应便回了房间，心想着找个时间买几套衣服回来备用着。
冷听然当然希望司凝夏搬过来和自己住，可现在还不是时候，做不好反而让她心生疙瘩。
她和司凝夏身材差不多，衣服除了穿在身有点长外其他都还行，也不用太纠结。
出席活动的礼服大多都是商家提供的，杨青玉倒也给她买过几件，但她除了出席活动，平时都偏爱干爽利落的穿着，家里也衣裤比较多。
随手拿了件卫衣和紧身裤出来，冷听然私心是希望和司凝夏穿情侣装的，但想到母亲今天做手术，又觉得不要太刻意好。
“你在干什么？”司凝夏进来，见冷听然脸色纠结的对着衣柜发呆，有些奇怪的探头看了一眼，却没看明白个所以。
冷听然回神，把衣服对着她比了比，说：“我想和你穿情侣装。”
司凝夏：“……”
“你家里有两套一模一样的衣服？”
冷听然一脸无奈，“没有。”
司凝夏给了她一记白眼，“你还要不要去看阿姨了？”
心真大。
冷听然也知道今天是不能实现情侣装了，把衣服给她，“你先换，我再找找。”
司凝夏知道她打什么心思，也不矫情的背过身去换衣服。冷听然的罩杯比她大，司凝夏有点不合身，幸好卫衣很宽松，不怎么能看出来空出的纹痕。
整装待发，俩人换好了衣服，出门时已经是一点多了，路上不堵，半个多小时就到医院了。
冷听然担心司凝夏会饿，在医院门前吃了个小炒才进入医院。
此时，杨青青已经被护士换上了手术专用服，看见司凝夏时眼睛都亮了，“夏夏来了啊？”
司凝夏过去握着她瘦骨嶙峋的手，笑道：“等你出院了我陪你去逛街。”
杨青青连说好，目光又转向冷听然，“有你俩都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临进手术室前，杨青玉也风风火火的赶到了。
杨青玉还不知道冷听然和司凝夏和好的事情，看见她的时候还有点愣了，不过转念一想，司凝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媒体那里才显得正常。
司凝夏手覆在冷听然手上，给予无声的安慰，朝杨青玉点了点头。
杨青玉看在眼里，想问，却知道不是时候。
三人紧紧盯着手术室，杨青玉双手合十做出祈祷的动作，不时放在嘴巴说几句什么，坐立不安的步来步去。
手术持续了近三个小时，医院摘下口罩，给她们带来了好消息。
冷听然重重松了口气，转身抱住了司凝夏。
杨青玉皱了皱眉，现在不用问也能看明白了，司凝夏被自家外甥女搞定了呗。
一方面为胞姐手术成功而喜，另一方面为她的外甥女而喜，杨青玉默默的离开了，打算晚上等杨青青恢复意识再过来看看。
杨青青被送回病房，医生还不许探视。
司凝夏便和冷听然去楼下解决了晚餐，冷听然一直没开口，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
“坐一下。”司凝夏脸色平静的指了下走廊里的长板凳。
冷听然看了她一眼，伴着她坐下。
司凝夏问她：“阿姨手术成功了，你怎么反而失魂落魄的？”
冷听然绷了很久的脸终于有了变化，“我紧张过头了。”
司凝夏撇嘴，“前几年也没见你紧张成这样。”
冷听然自嘲道：“因为我以前是个小垃圾。”
司凝夏：“……”
“你知道就好。”没有重生过来的冷听然确实太过冷漠，连对杨青青的感情也不冷不热的。
司凝夏也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喜欢那个冷听然，多活了十多年的冷听然多了人情世故，尖锐的棱角也逐渐被磨得圆滑，变得人性化多了。
“走吧，阿姨差不多醒了。”司凝夏说。

第61章
冷听然的手已经开始结痂了，还有点红红的，但司凝夏还是强行让她去认真消了个毒。
俩人在病房外坐了很久，司凝夏握着她的手，晚上医生终于允许探视了。
冷听然怕累着司凝夏，晚上吃了饭便打算先把她送回去。
司凝夏没拒绝，下车前突然亲了她了一下，“你也别逞强，有机会就要休息。”
冷听然扣着她后脑，反客为主的加深动作，过后放开她，“怎么办，还没分开我就开始想你了。”
司凝夏瞪了她一眼，可心里却喜滋滋的，很满意冷听然的情话，“快回去吧，伯母现在最需要人陪了。”
“那我回去了，过两天找你。”
“嗯。”司凝夏拒绝看她依依不舍的目光，开门下了车，转身弯腰跟她挥手，“路上小心。”
看着冷听然的车子彻底消失在转角，司凝夏才转身进庭院。
这个点父亲和司博夏应该都下班回家了，司凝夏脚步轻快地进了屋，发现关景芊神色凝重的坐在沙发上。
司凝夏微愣，第一次看见母亲这种表情，她小心走过去，叫了声，“妈。”
关景芊回过神，“哦，夏夏回来了。”
司凝夏点头，在她旁坐下，轻声问她，“我回来好一会了，你在想什么呢？”
关景芊唉了声，说：“我在想竼竼。”
“荌荌说她刚杀青回家不到一个小时又出去了，然后一晚上都没回来。”
司凝夏表情一顿，昨晚到现在她都把心思放在冷听然身上，基本忘了纪初竼的事，作为发小歉闺蜜，她一点也不称职。
她觉得纪初竼是很坚强的，不至于被自己拒绝而死脑筋走不出来，可她确确实实忽略了她。
司凝夏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句，有些担心的皱眉，“我打电话给她看看。”
关景芊唉声叹气道：“电话我打过了，关机呢。”
司凝夏顿时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纪初竼作为公众人物，不好大肆寻找，可唯一的联系方式没了，大家就都无从下手了。
家里人都知道纪初竼对司凝夏的心思，司凝夏突然有对象，受到的打击定然不少。
司博夏从楼上走下来，看了司凝夏一眼说：“别太担心，竼竼不是死心眼的人，想通了就回来了。”
关景芊又是一阵叹气，但眼下也只能这样了，只希望纪初竼别做傻事。
司凝夏在外面吃过饭，没再说什么便上了楼。
关景芊担忧得没心思吃饭，没多久也上来了，敲了敲门，走进去，“竼竼回来之后，和她好好聊聊吧。”
司凝夏点头，“我知道。”
关景芊默然半晌，“你那个女朋友，什么时候带回来？”
“她妈妈刚动完手术，这段时间都得照顾老人家。”司凝夏笑了下，轻轻挽起母亲的手，将头靠在她肩上，“我会找个时间带她回来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家里人发生这样的事确实应该陪着的，关景芊点头，过了会又柔声说：“你和竼竼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无论哪个受伤我都难受，妈希望你幸福，也希望竼竼幸福。”
“答应妈妈，你们要像以前那样好，行吗？”
司凝夏鼻子一酸，“我知道。”
关景芊深深看了她一眼，心中叹气，捏了担太阳穴，“行了，我也没什么说的了。”
“妈。”司凝夏叫了声，伸手抱住她。
关景芊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她女儿长大了。
***
冷听然和司凝夏频繁出现在医院的事再次挤上了头条热搜，加上最近《一夜惊喜》的热度，竟然有网友开脑洞猜她们准备代孕。
司凝夏看见那条热评，耳边突然响起冷听然那天说的话，“我也想和夏夏生个孩子。”
司凝夏脸色不自觉地红了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快速退出了微博。
这些网友的脑洞怎么这么大。
内线电话倏地响起，司凝夏回过神，将大脑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接起电话，“什么事？”
“总监，刘小姐来了。”
司凝夏皱眉，一时间没想起谁来，“哪个刘小姐？”
“顾莹小姐的经纪人。”
“她来干什么？”
李纹说：“她说还想和您聊聊。”
“让她进来吧。”
顾莹是最近新崛起的新人流量，一部《凤凰传》成功让她火了一把，好资源自然上门，但人野心过大就容易反噬，不少耍大牌和要高价的声音传出来后，顾莹也基本凉了。
在这之前，顾莹本应该是继冷听然和纪初竼之后的下一季封面嘉宾，题材的项链，但因为前期佣酬没能谈拢，就掰了。
依照顾莹现在的状况，司凝夏已经猜到了刘梅来找她的原因了。
办公室门敲了下之后被推开，司凝夏头也没抬，李纹把人领进去之后立即识相的退了出去。
“司总监，好久不见呢。”刘梅搓了搓手，笑容里比上次恭维得多了。
司凝夏勾了勾唇角，“请坐。”
刘梅坐下了，然后迫不及待的展现出来自己的目的，“司总监，关于贵公司下一季的封面……”
司凝夏的猜测得到验证，虽然心生厌恶，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等着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并不着急。
刘梅以为还有机会，笑容更大了，“我那天回去之后把莹莹教训了一顿，她现在特别后悔，表示把价格降一些也是能接受的。”
司凝夏有些好笑。
现在不是顾莹愿不愿意降下身份，而是不得不降，估计是没有投资商找她们了吧，毕竟人气摆在哪儿，没有公司愿意用爱搞事的艺人。
“我觉得公司给不起顾小姐要的那个酬劳呢。”
刘梅急忙说：“怎么会？她很乐意的。”
司凝夏手机收到了冷听然的信息，知道她刚结束工作，准备要过来接自己下班时，脸上的笑容更甚，但对刘梅的存在就有些在意了。
当初决定顾莹的时候，对方从一开始就摆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现在过去近一个月又回头？
谁的时间还不是时间了，稍微大点的公司一天要损失多少钱？谈不拢就得立即换人了，不知道是什么让刘梅有这个勇气回头找她。
司凝夏笑容又淡了些，直当说：“抱歉，下一季封面已经有了更适合的人选。”
刘梅脸上的笑这时已经维持不住了，嘴角缓缓往下沉，“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司总监了。”
司凝夏点头，没说什么，垂眼给冷听然回信息。
一小时后，司凝夏就收拾东西下班了。
她和冷听然的恋情热度还没有完全下去，现在冷听然都识趣的把车子开到地下停车场去了，司凝夏坐电梯直落负一层，才走几步就看见靠在车前包裹得严实的冷听然。
司凝夏走过去，“等很久了？”
冷听然替她开门，说：“没等多久。”
司凝夏没说话，看着她从前面绕回驾驶座后系好安全带。
冷听然启动车子，随口问道：“初竼有消息了吗？”
司凝夏早就把那天的事和冷听然说了，闻言叹了口气，“回来了，但整天不出门。”
“我妈去过几次，说状态还好，让她再冷静一下，我再找她说。”
“过几天就要拍摄了，没问题？”冷听然拧了下眉，“要推迟一点吗？”
“不用。”再推就得着手准备下一季了，工作归工作，她觉得纪初竼应该有分寸的。
冷听然没再说话，专心开车了。
吃过饭后，司凝夏见时间还早，主动提议去看杨青青的事情，冷听然心里一阵软绵绵，相比之下，她觉得自己十分不称职。
杨青青身体恢复得一般，得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冷听然最近闲着，还没有请到全日制护工，护工不在的时间里她和杨青玉都会轮流过去。
这个点杨青玉应该在，冷听然考虑到她可能还没吃东西，便在医院门口打包了些吃的。
上电梯时，司凝夏突然想到网上的传言，耳根一阵发烫，偏头看冷听然，“你看见今天的热搜了吗？”
“看见了。”冷听然开玩笑道：“不如我们就应了网友的话，去代孕吧？”
“……”司凝夏脸色怪异，“你来生？”
“我生就我生。”冷听然用手去蹭了下她的脸。
“神经。”司凝夏白了她一眼，有点后悔自己先提起来了，她走出电梯，决定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冷听然追上前，拉着她的手笑道：“夏夏，我认真的。”
她凑在司凝夏耳边说：“今晚回我们的家，努力努力说不定真的能怀上。”
“……”司凝夏停下脚步，脸色微红，“我能骂脏话吗？”
冷听然并没有收敛，“真的……”
司凝夏瞪她，冷听然立即闭上嘴了。
推开病房的门，司凝夏换上温和的表情，看了看坐在旁边看电脑的杨青玉，又叫了声杨青青，“我过来看看您。”
“有心了。”杨青青气息飘渺的向她招了招手，“快过来坐。”
冷听然还没来得及和母亲说上话就被杨青玉叫了过去，具体说什么司凝夏也听不见，但想也能想到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
杨青青把她的表情收在眼底，笑容更浓了，握着她的手说了些冷听然小时候的事。
司凝夏还是第一次知道冷听然以前这又可爱，淋着大雨哭着回家什么的，当即就有了画面。
“小然有了你，希望她慢慢把重点放在家庭上，要是哪天在她那儿受到委屈了，告诉我，我现在还打得动她。”杨青青幽默道。
司凝夏笑了出声，点头，“好的。”
“你们在说我什么坏话呢？”这时冷听然走了过来，手才伸到司凝夏腰间就被躲开了，
司凝夏笑着说：“没什么。”

第62章
兴许许久没这么热闹，杨青青拉着司凝夏聊了挺久的，冷听然在一旁默默听着，有时说到自己丢脸的事会及时阻止母亲说下去。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杨青青实在撑不住就睡了，冷听然和司凝夏在医院门前跟杨青玉道了别，各自归家。
路上冷听然问司凝夏饿不饿。
司凝夏摇头，看着她狡黠的侧脸，撇嘴，“你送我回去吧。”
冷听然笑，“还早，去看看白雪吧？它想你。”
司凝夏：“……”
“是白雪想，还是你居心叵测？”
冷听然被司凝夏的话逗得哈哈大笑，好一会儿才说：“居心是有，但叵测没有。”
司凝夏哼了声，想到冷听然下午在电梯里说的话，脸色不禁微红。
幸好车内的灯光偏暗，冷听然看不见。
司凝夏虽然没答应，可却已经默认了，等车子驶入小区内后，司凝夏先下了车，边走边说：“要不我把白雪抱回去养算了。”
冷听然心塞，“在我这儿不是挺好吗？”
司凝夏低头偷笑，揉了揉鼻子掩饰暗喜，“在这儿多不方便，我每天过来，你还得每天送我回去。”
冷听然按电梯的手顿了下，突然咧嘴笑开来，“夏夏，你在暗示我们要同居？”
司凝夏无语的瞪她一眼，“我什么时候暗示你……”
声音越来越小，她说的时候没多想，但在别人听来好像真的带着一些暗示的味道。
司凝夏皱眉，“你会不会想太多了？”
冷听然吐了口气，表情却逐渐变得认真，双手抚上她的肩头，让她面向自己，正想开口，一阵铃声打断了她。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司凝夏趁机别开脸，“你的电话，不接吗？”
“不接。”冷听然轻声说，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夏夏，你听我说。”
司凝夏的头往后靠，避开冷听然说话里呼在自己脸上的气息，“有话就说，靠这么近干嘛？”
冷听然紧紧盯着她，正好铃声停下了，屋里安静极了。
只是下一秒又被打破，铃声再次响起。
“你接吧，可能是急事？”司凝夏抬了抬下颌，“一会再说。”
连续被打扰了两次，冷听然也没心思了，从包里翻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微微蹙起眉。
旁边的司凝夏也看见了，看见于文柔的名字时脸色变了变，倒也没多想，把白雪抱了起来。
冷听然把电话接通，“什么事？”
那边的于文柔不知道说了什么，冷听然突然看向司凝夏。
司凝夏像有感应似的，也偏头看她，用嘴型问她：怎么了？
冷听然走到她身边坐下，把手机递给了她，同时说道：“文柔想跟你要初竼的联系方式。”
司凝夏莫名其妙的接过手机。
于文柔怎么会想到跟自己要纪初竼的联系方式？又怎么知道自己有？她记得她们们并不认识，唯一记住的还是上次和冷听然传绯闻那次。
“你好？”
于文柔确认对方是司凝夏后立即开门见山道：“你好，突然间打扰真不好意思。”
“我和竼竼是同剧组的，之前忘了加她联系方式，现在有点事想找她，可不可以麻烦你？”
于文柔说得不紧不慢，似乎不是什么大事，司凝夏没多想，但有些犹豫。这段时间她都找不到纪初竼，关系还僵着呢，直接把联系方式给别人不太好。
司凝夏想了下，问：“你和竼竼只是同组关系吗？”
于文柔：“是。”
“那恕我不能答应你，抱歉。”司凝夏话峰一转，问道：“你找她有什么事？我替你转达？”
那边沉默了半晌，“现在的您去找竼竼也不合适吧？”
司凝夏表情一顿，明白了于文柔话里的意思，但不得不承认她的话，她现在确实不适合找纪初竼，对方也未必肯见她。
“你怎么知道我不适合？”司凝夏反问。
“你们的事我听说过一些，现在你和听然在一起了，纪初竼肯定难过，更何况她不是马上要拍你们公司的产品封面了？”于文柔说得轻飘飘的，话里却透露不少信息。
比如她知道她们三个人的关系，知道纪初竼的行程……
这样看来，她们又不像只是搭过戏的关系，可如果超越了那层关系，怎么会连个联系方式也没有？
司凝夏隐约嗅出了猫腻。
“你喜欢竼竼吧？”但是司凝夏知道纪初竼不喜欢她，甚至关系并不好，
于文柔不否认，似乎也不想再跟她周旋下去，语气有点急了，“我很担心她。”
司凝夏犹豫片刻，“我把号码发给你。”
“没用，她已经拉黑我了。”于文柔终于有些尴尬的说了出来，“我想要能联系上她的电话。”
于文柔原本是有纪初竼微信电话的，知道她失恋后还收留了她两天，结果回去没多久，一通电话结束后就把莫名其妙把她给拉黑了，现在想找人都无从下手。
司凝夏：“……”
她觉得纪初竼脾气挺好的，至少以前对自己就无条件宠溺。
不对，现在也是。
在网上的评价也是一水的好脾气和耿直人设，这么多年没崩过，于文柔做了什么让纪初竼把她拉黑？
但被于文柔这么一提，她担心的程度也不比对方少。
“我回去看看吧，如果你们没什么恩怨，我会提醒她给你回电话的。”
司凝夏挂了电话，斜了眼贴在她肩上的冷听然，“我得回去了。”
本想让纪初竼自己想清楚，可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当面和她聊一聊，
冷听然听了全过程，知道她担心纪初竼，自然也不好强留，一言不发的拿起钥匙拉着人再次走出家门。
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了，司宅除了院子外还亮着照明灯外，屋内一片漆黑，司博夏的书房在另一边，司凝夏看不见，但猜到他应该还没睡。
司凝夏没有回家，在门前给纪初荌打去电话。
纪初荌很快接起，司凝夏没等她出声，便先开了口，“荌荌姐，你在家吗？”
“能开下门吗？我在门外。”
司凝夏话音一落，纪初荌没多问，紧锁的大门缓缓向两边打开，冷听然顺势把车子开了进去。
车子停稳，司凝夏迅速下了车，沉色古雅的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纪初荌敷着面膜，在暗黄的照明灯下看着怪吓人的，司凝夏惊了下，哭笑不得道：“荌荌姐你想吓死我啊？”
“怎么这么晚？”
司凝夏许久没来了，从去年突然变了个人之后到前段时间回国，司凝夏并没有主动来过纪家，想到最近网上的传言和自家妹妹的这几天怎的状态，纪初荌又扫了眼旁边的冷听然，突然就明白了，侧过身让她们进屋。
司凝夏虽然很久没来了，但还是轻车熟路的穿上拖鞋，还顺便给冷听然找出棉拖来，一边问纪初荌，“竼竼在家吗？”
纪初荌在后面道：“刚吃了点东西，回房去了。”
司凝夏：“我上去找她。”
纪初荌没阻止，懒懒的窝在沙发，但用眼神示意冷听然留下来了。
冷听然意会，拉住了司凝夏，说：“我在这儿等你。”
司凝夏愣了下，点了点头，没一会便消失在楼道。
她从小和纪初竼一起长大，关系好到同穿一条裤子，睡同一张床，万万没想过会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略局促的站在门前，司凝夏敲了敲门。
没有得到回应，她试着扭了下门把，门没锁，司凝夏深口气后直接推门进去。
床上有一团鼓起，裹得不见一丝头发。
司凝夏缓缓走近，坐在床沿，也不作声，静静的待着。
纪初竼感觉到有人，但迟迟没听见对方说话，倏地坐起来，烦躁道：“不是说了让你别烦我……”
“夏夏？！”纪初竼双眼一亮，随即又黯下去，“你怎么来了？”
司凝夏深深看着她，“我来找你。”
语气顿了顿，司凝夏又说：“想和你聊聊，你愿意听吗？”
纪初竼垂下脸，没说话。
司凝夏当她默认了，首先认真的给她道了歉，在纪初竼惊讶的表情下，司凝夏缓缓说起自己和冷听然的事。
从前世到今世的。
细细数下来，司凝夏才惊觉她们真的经历了不少，说着说着自己都有点心酸起来。
她也不怕吓着纪初竼，一鼓作气地将所有都说了出来。
纪初竼开始听得一头雾水，从震惊到恢复平静，许久后，她终于捋通司凝夏的话，艰难启唇，“你是说你……重生……”
不管怎么说，这些事太匪夷所思了。
重生，真的存在吗？！
如果是真的，那几年前司凝夏突然冷落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的了？！
司凝夏没有把自己的死因说出来，毕竟现在的纪初竼没错，前世她也没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她不想徒增她的痛苦。
司凝夏点头，脸上没有一丝玩笑的神色，纪初竼不得不接受自己两辈子都输了的事实。
纪初竼怔愣的看着前方，身体仿佛突然被人抽干了力气。
“其实我没想过要和你说这些，但我真的由衷希望你能够幸福。”司凝夏语气重了重，微微蹙眉看着她。
纪初竼重重吐了口气，“我知道了。”
司凝夏看着她，不确定她话里的知道是什么意思。
纪初竼躺了回去，把被子拉上，闷声说：“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于文柔问我要联系，我没给，你看看要不要给她回个电话？”说完后，司凝夏没有再多停留，下楼找到了冷听然。
“荌荌姐，我们走了。”司凝夏说。
“行，晚安。”
司家就在对面，纪初荌也不用提醒她路上小心，挥挥手后上楼去了。
冷听然握着她微凉的手，“和初竼聊得怎么样？”
“荌荌姐跟你聊了什么？”
俩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冷听然嗤的笑了出声，不自觉的捏了捏她的手心，“她在测试我值不值得让你托付。”
司凝夏：“……”
“夏夏。”冷听然很轻很轻的叫了声。
“嗯？”
“我们结婚吧。”

第63章
我们结婚吧。
一阵凉风刮过来，冷听然的话差点被吹散，但司凝夏很清楚的听见了。
倏地，司凝夏感觉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就那样呆呆的看着冷听然。
这句话她不知道等了多久。
冷听然轻轻把她拉入怀里，柔声道：“上辈子我们错过太多了，既然上天给了我们重生的机会，我们不能辜负，对吧。”
“我欠你太多了，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还完。”
司凝夏咬着下唇没说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太快了。
从她决定给冷听然机会到和好再到现在求婚，不过短短两个月时间不到，像走了捷径。
冷听然见她很久没说话，终于松开了她，垂眸看着她，“是不是吓着了？”
司凝夏摇头，“太快了吧。”
冷听然僵硬半秒，了然的点了点头，重新把她抱住，在她耳边说：“不快，我这句话埋在心里十多年了，没想到还有机会说出来，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一个人有多少个十年？
对司凝夏来说，她们只分开了四年，可冷听然却一个人过了十年。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凝夏才开口，“你求婚连个戒指连个花都没有，还想我点头？”
司凝夏语气带着调侃，因为靠在冷听然肩上，声音清晰的落入她耳中。
冷听然讪笑一声，“抱歉。”
司凝夏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你先回去吧。”
冷听然微愕，“你不回去？”
司凝夏指了指身后的别墅，说：“我家在这儿，我回去哪儿？”
冷听然瘪嘴，一脸委屈的看着她，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不是说好今晚来造娃吗？”
司凝夏眨了眨眼，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又恼又羞的给了她手臂一掌，“快滚蛋。”
“好残忍。”冷听然捂着月匈口，一副痛心欲绝，刚才的尴尬气氛一下子消失殆尽了。
司凝夏没理她，走到小门前开门。
以前见到的冷听然都是冷冷淡淡的，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现在变得狡黠体贴让司凝夏有些不习惯，却意外的尝试到恋爱的味道。
冷听然没再逗她，目送司凝夏进了屋后才驾车离开。
司凝夏轻手轻脚回到自己的房间，放下手里的东西后光着脚走出阳台，坐在吊椅上，想着冷听然刚才的话，突然叹了口气。
她看着漆黑的天出神，想起以前和冷听然争执的日子，。
拿起手机，她毫不意外的收到了冷听然的信息。司凝夏面无表情的回复一个表情，找出睡衣去了浴室。
回来的时间本来就晚了，司凝夏累了一天，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另一边的冷听然却在网上翻看戒指款式，彻夜未眠。
******
随着封面拍摄的日期到来，司凝夏终于再见到纪初竼，相比上次要看起来精神得多了。
司凝夏去工具室确认产品了，司凝夏和纪初竼并排坐在拍摄现场，只有一臂的距离，却谁也没有先说话。
纪初竼助理给她递了插着吸管的水，不知道在她耳边说了什么，纪初竼突然笑了声，但始终没有给冷听然一个眼神。
杨青玉似乎察觉到奇怪的气氛，凑到司凝夏的耳边，低声道：“怎么感觉你们两个在怄气？”
平时虽然极少合作，但偶尔在一起场合碰面也会点个头，毕竟同身处娱乐圈，随便一些细节都能被传一遍。
两个都当红没什么黑料，两家粉丝还算和睦，还有些粉丝甚至留言希望她们合作。
后面有营销号开始传她们不和的消息，可惜没证据，所以一直没有激起太大的浪花。
但也不至于见面黑着脸吧。
杨青玉不由得想到了司凝夏，挑了挑眉，顿时有些明白了。
她没等到冷听然的回复，“好歹也抢了人家发小，多少说点什么吧？”
冷听然扫了她一眼：闭嘴。
杨青玉轻啧一声，没再说什么，坐回自己椅子，默不作声。
冷听然低头，继续翻看上期的杂志。
她不知道该和纪初竼说什么，上辈子确实是她做错了，纪初竼要求她们分手也是为司凝夏着想。
这次她们已经对外公开关系，司凝夏也表明了态度，确实也伤害到了纪初竼，但感情很难说，她不觉得自己错了。
她已经错过了一次，这次无论如何，哪怕只剩下一丝的可能性，她都会牢牢抓着。
确定产品质量数量都无误后，司凝夏让助理将东西一一搬出去。
拍摄主要有六套服装和一些搭配的珠宝饰品，每人三套，顺利的话大概两三个小时就可以拍完了。
司凝夏回到拍摄地，冷听然的目光就直白的都跟着她移动，空气中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想让人忽略都难。
纪初竼脸色变了变，咬着后牙槽，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司凝夏也发觉了，若无其事的给她发了条信息。
——眼神，能别这么猖狂吗？！
冷听然看完信息并没有回复，抬头又往她看过去，对她眨了眨眼。
司凝夏：“……”
她干脆不去看冷听然，微微侧身躲开她直白的目光，把心思放回工作上。
拍摄准备开始。
冷听然和纪初竼都去换衣服了，那道如狼狗般的视线终于短暂的离开了，司凝夏暗暗松口气。
俩人都上镜，而且明明第一次合作，拍摄很顺利，三个小时左诺以已经基本拍完了，等摄影师喊好时，冷听然立即和纪初竼拉开距离，快步向司凝夏走过去。
冷听然和司凝夏的恋全网还有谁不知道，大家见状都自觉的偏过头，拒绝狗粮。
“夏夏，晚上能早点班吗？”冷听然轻声问道。
“干嘛？”司凝夏疑惑的看着她。
冷听然神秘兮兮的凑到她耳边，“白雪想你了。”
弦外音，白雪就是冷听然本人。
但冷听然没有白雪的待遇，比如被整个抱起来撸毛，比如喂营养液……
司凝夏忍着笑，“哦，那我把它抱回家养几天吧。”
冷听然苦不堪言，“别呀。”
那天莽撞求婚之后，她就一直没能好好抱女朋友，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才亲上，白雪突然给她踹了一脚，还被司凝夏取笑了一番。
现在也只能看不能亲。
她委屈，她不满。
冷听然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五点。“你什么时候能收工，我们一起回家。”
“来造小孩。”
司凝夏吸了口气，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这个话题你什么时候能过去，我再去。”
冷听然立即保证道：“不提了。”
司凝夏冷哼一声，“还不快换衣服？”
说完，司凝夏就走向纪初竼，脸上多了抹笑容，“辛苦了。”
冷听然：“……”这差别待遇太大了。
纪初竼看了司凝夏好一会才挤出笑来，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很快便去换下衣服，再回来的时候才对司凝夏说：“我刚接了个剧本，今晚进组。”
司凝夏点头，笑了笑，“嗯。”
司凝夏被摄影师叫过去取图了，之后一直没空理冷听然，等她闲下来回神，才发现冷听然还在现场，杨青玉已经先离开了。
她和摄影师道了别，向冷听然走去，脸色略有些无奈，“晚上没别的通告了吗？”
冷听然笑着摇头，“没有了。”
司凝夏瞅了她一眼，似乎在确实话里的真实性。过会，她跟助理说了声后和冷听然离开了。
路上，冷听然不如往常话多。
大家都忙碌了一天，司凝夏也没觉得奇怪，好倚着座位眯了下。
她是被冷听然亲醒的，睁开眼的时候吓了一跳，不小心咬伤了还堵在她嘴里的舌尖。
司凝夏把人推开，摸着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疯了吗？”
冷听然痛得皱眉，捂着嘴说不出话来。
司凝夏没发觉自己咬到冷听然舌头，见她一脸痛苦，不由得变得担心起来，“怎么了？”
冷听然把舌头伸出来，清晰可以看见舌尖上有一小块地方是红的，司凝夏恍然大悟。
“活该。”
“疼。”冷听然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司凝夏抿了抿唇，嘴上虽然嫌弃，但还是细心的给她拧开矿泉水，“来漱一下口。”
冷听然含了一口水，眼睛却紧紧盯着她，腻歪得很。
司凝夏无视，率先下了车。
用水漱了下伤口后，冷听然感觉没那么疼了，把水吐在绿带旁边，追上了司凝夏的脚步。
回到公寓里，司凝夏打开灯，立即就被眼前的景物吓愣了。
玄关里堆满了粉色的汽球，随着她们的脚步轻轻晃动，再往里面走，桌上的大束红玫瑰吸引了她的视线，还没来得及靠近，脖子上带着粉色蝴蝶结的白雪向她扑过来，也许是洗过澡的原因，身上香喷喷的。
司凝夏揉它的毛，回头看了冷听然一眼，用眼神问她这是什么情况。
“布置得有点急。”冷听然轻笑一声，“但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拥有你了。”
她从薄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盒子，缓缓打开，精美的钻戒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夏夏，你愿意嫁给我吗？”
司凝夏咽了下有些发紧的喉咙，久久没有反应。
从进玄关，她就猜到了，但看着冷听然正经八道的给自己求婚，鼻子还是有点酸涩，一开口就忍不住咽哽，什么话也没说过来。
冷听然眼眸一片温柔，“这次我想和你一起白头。”
司凝夏看着她好久，久到冷听然以为她会拒绝她，但随着司凝夏的点头，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拿出戒指，微微颤抖的套入她的中指，然后一把抱住了她，用力得似乎要把她揉入血肉中。
“你抱太紧了。”司凝夏不满的低呼，“我喘不上气来了。”
冷听然却置若罔闻，并没有松开的迹象。
司凝夏只能尽量放松身体，任由她抱着。
很快，冷听然就不甘于抱着的状态，低头用力吻住了她。
司凝夏闭上眼，自然而然的张开嘴去配合她。
“喵～”
怀里的白雪感觉到空气窒息，发出不满的声音，挣扎着要下去。
司凝夏轻轻松开，白雪就逃命似的跳到了旁边的餐桌上，对着她们又叫了声。
然而两个主人并没有理会她，沉迷在温情里。

第64章
两人感情稳下来的同时，对于冷听然的恋情，网友们也逐渐习惯，并且然夏CP也越来越火，超话甚至已经超过百万粉丝。
司凝夏的生活也因为冷听然不得不暴露在大众眼前，被人跟拍，惹人侧目，这些都让她觉得困扰。
此时，她终于稍微体谅到冷听然上辈子为什么不让她曝光的苦心了。
兴许是和冷听然重新在一起，她克服了恐惧开车的心理，现在慢慢的自己开车上班了。
冷听然最近有通告，和父母约了见面的事就一直往后推，但她一点也不着急。
一条信息通知把她思绪拉了回来，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了。
冷听然最近外出拍节目了，这几天都在邻市，回来路程要三四个小时，一空下来就会给她发信息已经成为习惯了，每一次通话冷听然都要跟她埋怨杨青玉给她接外市的通告。
这不，又来了。
司凝夏懒得理她，正想退出，冷听然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是个比心的小女孩。
司凝夏无奈的给她回了个拥抱的表情。
冷听然：夏夏，你来探班吧。
司凝夏：不去。
冷听然似乎不满足于文字表达了，直接给她甩了个语音电话过来。
司凝夏：“……”
她无奈的接通电话，放在耳边不说话，走到窗边，静静的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
电话一接通，冷听然迫不及待的说：“夏夏，我还有几天才能回去，你真的不来探班吗？”
司凝夏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不去。”
冷听然不满道：“别人女朋友都来了，你不来。”
司凝夏一阵无语，“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又我有什么关系？”
冷听然叹气，说得很可怜，“就是别人有女朋友探班，我没有，我觉得特别寂寞，特别空虚。”
司凝夏嗤笑，揉了揉鼻尖，“我说了不去就不去，我很忙，别招我。”
冷听然那边沉默了一下，最后低落道：“好吧，那我先去开工了，希望早点拍完回到你身边。”
司凝夏嗯了声，打算继续工作，耳边突然想到冷听然委屈的控诉别人有女朋友探班的事，顿时也无心工作了。
她打通内线电话，让李纹把工作往后移，然后拿着车钥匙离开了。
坐上车，她给杨青玉打了电话，问了冷听然所在的拍摄地，特意让她别告诉冷听然，之后导航出发。
想到一会冷听然看见自己时惊喜的傻样，司凝夏就忍不住乐呵。
司凝夏哼着歌，开了三个小时的车终于抵达C市。
又开过一段黄土路之后，司凝夏还是不得下来走路，因为前面路段被封路了，只能走过去。
前段时间下大雨，有些路段早就压出了大坑，是后期用石子给填上的。
她从公司直接过来的，脚上还穿着高跟鞋，石子路有点难走，幸好坏掉的路段不算长，慢慢走，几分钟就穿过去了。
走没多久，司凝夏就看见不远处的几间民屋，看着杨青玉发来的照片，猜想应该是在这里了。
她实在不懂，什么节目需要到荒山野岭的郊外来拍。
等司凝夏走过去，鞋子都沾了不少灰尖，黑色高跟鞋活生生变成了灰色的。但她丝毫不在意，加快脚步往前走。
杨青玉只带冷听然一个艺人，一般都是公司，剧组两边走。她今天正好准备回公司，知道司凝夏要来，就多待了一会，打算接到人再回去。
冷听然正在拍节目，手机在她手上，知道司凝夏到了之后便出来接她了。
见到杨青玉，司凝夏忍不住吐槽，“这路太难走了。”
“没办法，节目组要在这里拍一期绝地求生。”杨青玉开玩笑道：“这还不算偏僻，上一期嘉宾还在山上过了一周。”
冷听然现在参加的是一个叫《野外生存》的综艺节目，会教嘉宾学一些生存技能，然后批量给食物，剩下的全凭自己能力。
司凝夏没看过，也没时间，不是工作就和冷听然待在一起，和她待在一起就不能好好做点什么了。
司凝夏的到来立即引来不少人注目，有点后台的工作人员甚至窃窃私语起来。
“你先坐会，喝口水。”杨青玉招呼她坐下，直接把给冷听然准备的红枣茶给她喝，“这一节应该还得拍半个小时以上，你自己待会，天快黑了，我得先赶回公司。”
“行，路上小心。”司凝夏点头。
山区里信号不是特别好，杨青玉走没多久司凝夏就发现了这个让人窒息的消息。她放弃了玩手机，喝了一口保温瓶里的水。
有人向她走了过来，坐在了她身边的位置上，热情的跟她打招呼，“嗨。”
司凝夏确定自己不认识她，迷惑的看了她一眼，“你是？”
“我是季正浩的女朋友，我叫雪儿。”
季正浩是国外回来发展的歌手，粉丝数高达三千多万，但后来因为交女朋友的事掉过粉，但并没有影响到他的事业。
据说现在准备发展副业，往演戏那方面进发了。
“你好，司凝夏。”司凝夏疏远的回了个笑。
“你来探班听然姐啊？”雪儿问。
冷听然和司凝夏的变情闹得这么大，稍微关注娱乐圈的人哪个不认识司凝夏，雪儿虽然不是圈内人，但男朋友是明星，自然没少关注了。
司凝夏：“嗯。”
雪儿见她冷冷淡淡的，撇撇嘴也没多说了，高傲的带上了墨镜。
十几分钟后，帐篷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着声音的渐近，雪儿突然站了起来，快步往外走。
司凝夏泰山不动的坐着，舔了舔唇，已经做好迎接冷听然的准备。
帐篷的门帘被掀起，外面的人纷纷进来，就是没看见冷听然。司凝夏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心里隐约有些不安，终于忍不住走出去。
那些嘉宾见到司凝夏似乎都挺惊讶的，季正浩先走了过来说：“听然姐还在后面。”
司凝夏道了谢，想问又不敢多问。
季正浩欲言又止，但到底没说话，转身进了帐篷。
没多久，司凝夏终于看见冷听然了，脚一崴一崴的，好像是受伤了。
司凝夏皱眉，快步走过去。
冷听然低着头，并没有注意到迎面而来的司凝夏，直到她开口，“怎么回事？”
冷听然没想到司凝夏会来，和她四目相接时直接愣了。
司凝夏也愣了。
才一个星期不见，冷听然竟然黑了整整一圈，看起来有点滑稽好笑，但想到她崴着的腿，司凝夏又笑不出来。
“夏夏。”冷听然撇开扶着自己的工作人员，扑过去抱住了司凝夏，“怎么来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白白伤心了几个小时。”
两个工作员对视一眼，不知道这时候他们应该走开还是先把人扶回去。
冷听然却直接把人赶走了。
没有了外人，司凝夏黑下了脸，“怎么弄的？”
冷听然避重就轻的说：“下水的时候不小心扎了一下。”
司凝夏心疼极了，但并没有安慰她，问道：“没穿鞋吗？”
冷听然摸摸她的头，故作轻松的笑道：“幸好穿了，不然就废了。”
穿鞋还能扎伤，这得多峰利的东西才能有这样的威力？司凝夏打开了她的手，“别动手动脚。”
冷听然委屈了，“我都受伤了，还不让摸一下。”
司凝夏不理她，准备回去。
“你走了，我怎么办？！”冷听然在后面喊道。
司凝夏走了几步，又回头去扶她，默不作声。冷听然知道她担心了，亲了亲她的耳垂，收起了那份不正经，低声道：“别生气。”
“伤的是你，我生什么气？”司凝夏冷哼道。
冷听然一脸宠溺，“嗯，你没生气。”
司凝夏问她：“你都这样了，明天还要拍吗？”
“要啊。”冷听然道：“在收尾了，没事，明天就好了。”
“而且节目效果会更好。”
司凝夏声音都变了，“所以你是为了节目效果才把自己弄伤的？”
“当然不是，真是不小心。”冷听然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轻轻靠在司凝夏肩头，企图转移她的注意力，“好累。”
司凝夏气得不想理她，要不时好受伤的是腿，她已经自己先走了。
好不容易走到外面，司凝夏把人扶上了自己的车，其他嘉宾坐节目组的车。回到酒店，司凝夏就放她自生自灭了。
冷听然躺在床上问：“夏夏，今晚留宿吗？”
司凝夏：“……”
沉默。
“夏夏？”
冷听然没有得到回应，以为司凝夏在浴室出事了，连忙下床去敲门，“夏夏，你开门。”
司凝夏围着浴巾出来，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
冷听然咽了下口水，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
看样子，是打算留宿了。
她庆幸自己当初争取到了单人套间，否则将失去快乐了。
冷听然一拐一拐的走过去，夺过吹风机，按了按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来。
司凝夏头发有点长了，染过的头发和新长出来的头发颜色形成了对比。冷听然轻轻翻着她里面的头发，眼底一片柔和。
吹得半干的时候，冷听然关了吹风机，嗅了嗅她的发丝，笑道：“第一次觉得酒店里面的洗发水也这么好闻。”
司凝夏：“……”
“冷听然，……你人设崩了吧？”
眼前的女人哪还有以前那个高冷得拽上天的冷听然的样子？
冷听然沉默一下，“和你在一起要什么人设。”
司凝夏忍不住笑出声。
行吧，这样的冷听然也不错。
“快去洗澡吧。”司凝夏催促，回头见她贱兮兮的看着自己，突然一阵头皮发麻，“看着我干嘛？”
冷听然一脸正经的说：“我受伤了。”
“然后呢？”
“你帮我洗。”
“滚！”

第65章
考虑到冷听然脚受了伤，节目让人把饭送到房间里去了。
嘴上虽然拒绝了，但司凝夏最后还是替冷听然洗澡了，从头到尾都好好的洗了一遍。
凌晨，冷听然又一次把司凝夏带上热搜了，但这次是因为撒狗粮。
配图是司凝夏扶冷听然回帐篷时，冷听然亲她耳垂撒娇，营销号像是有强迫症似的，硬生拼了个九宫格。
司凝夏吃完饭躺在床上，她手机没电了，只是用冷听然的手机刷一下微博，
结果不小心点赞了一条夸她们天造地设的博文。
虽然司凝夏很快就取消了，但还是一下子又多了条热搜。
#冷听然点赞#
司凝夏有些心虚，把事情和冷听然说了。
冷听然蹭了蹭她的下巴，“没事。”
“不会有影响？”
“会。”冷听然道：“大概大家会说我脸皮厚吧。”

第66章
司凝夏本来还因为自己的失误紧张，闻言有些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把手机塞到她怀里。
“你脸皮确实挺厚的。”
冷听然笑了，蹭司凝夏蹭得更凶了，说：“脸皮薄”
司凝夏嫌弃的把她推开，看了她半湿的头发一眼，凉凉地说：“去把头发吹一吹。”
“你帮我。”
司凝夏：“……”
“你家粉丝知道你私底下这么无赖吗？”
冷听然笑，“知道又怎样。”
“你是脚受伤了，又不是手受伤了。自己吹。”
冷听然：“那留着自然干吧。”
司凝夏抿了抿唇，和她对视了半晌还是去把拿风筒过了来，嘴里还不忘吐槽道：“留着自然干，感冒的又不是我。”
冷听然正好听见，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头皮突然传来一阵痛意，她感觉到司凝夏在扯她头发。
她嘶的痛吟一声，可嘴角的笑意却没有淡下去，扶着受伤的腿笨拙地转过身，搂住司凝夏的细腰，“夏夏，你这是要谋杀亲妻呀。”
司凝夏理都没理她，只是动作又更粗鲁了些，“真是风筒的声音都掩盖不了你的骚。”
冷听然微怔，下一秒大笑出声。
司凝夏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没注意到冷听然眼里闪过一丝惋惜。
冷听然眷恋的嗅了嗅司凝夏身上的香味，眼前的人明明那么可爱，可不甘让她蒙蔽了多少年，又错过了多少？
还好上天给了她重来的机会。
司凝夏似乎也有些触动，动作越发的轻柔。
等吹完头发，司凝夏又给冷听然检查腿伤，确实伤口没有沾到水后又给她消毒了下，上药包扎。
冷听然一点也不安份，全程小动作特别多，“你别乱动，还是小孩子吗？”
“是。”
司凝夏：“不要脸。”两辈子加起来都五十岁的人了。
冷听然笑，凑到她耳边，“只对你不要脸。”
司凝夏耳根一热，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翻身下去，一言不发地去了浴室。
冷听然没看懂，单脚跳到浴室门边，敲了敲门，“夏夏？”
她的叫唤没有得到回应，冷听然有些慌了，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把人给惹得不开心了。
她尝试着开门，但发现被反锁了。
“夏夏，我错了。”不管因为什么，先认错。
浴室里的司凝夏听见了，捂着嘴忍笑，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里的笑意根本掩饰不了。
她没有理会冷听然的叫喊，淡定地洗了个脸，确定自己的脸没那么红之后才出去。
刚拉开门，一道黑影就往她飞快地扑过来，司凝夏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人用力抱住。
“你生气了？”
司凝夏心脏一软，故作无辜地道：“没有。”
冷听然闷哼，把人带回床边。
考虑到冷听然腿受伤了，司凝夏也没怎么挣扎，只是有些无奈地说：“你受伤了就不能安份点，早点睡吗？”
冷听然好几天没见到司凝夏了，这会好不容易见到了，哪里舍得睡这么早，但拍摄了一天高消耗的节目，没撑到十一点就睡着了。
看着冷听然沉睡却还紧紧搂着她腰的手，司凝夏有些无语的想要扯开，反而被抱得更紧。
她无奈，只好就着原来的姿势躺下，冷听然动了动，俩人相拥在一起。
……
次日早上，司凝夏腰酸背痛的醒过来，冷听然已经不在了，旁边的位置一片冰凉，应该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司凝夏伸了个懒腰，眼尾瞥见床柜上被水杯压着的粉色便利贴。
我拍节目了，早餐在桌子上，记得吃————老婆。
司凝夏差点被后面两个字呛到，连自己都没发现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仔细的把便利贴夹在自己的钱包里才走到餐桌旁坐下。
慢慢的吃完早餐后，司凝夏见时间不早了，便驾车回A市了，在路上她收到了冷听然的信息。
冷听然：睡醒没？
司凝夏在开车，没打算回她，结果电话就打过来了。
司凝夏：“……”
她缓缓把车靠边，接起电话，“什么事？”
在录节目的冷听然正好听见汽车疾过的声音，瞬间了然，微微失落道：“没什么，你回去了？”
司凝夏刚接起电话还有些没好气，但听见冷听然可怜兮兮的语气，她又有些好笑，“不然呢？”
“我说过我工作很忙的。”
冷听然长长的嗯了声，“你开车小心，到家给我报个平安。”
司凝夏：“好。”
结束通话，司凝夏重新启动了车子，嘴角始终挂着笑。
……
和冷听然在一起后，上热搜已经成了常事，司凝夏虽然烦，后来倒是习惯了。
录完一档综艺节目回来，只是短短半个月，冷听然整整瘦了一圈，还黑了些，但冷听然本身就比较偏白，淡麦色皮肤并没有因此拉低她的颜值，看上去增添了一丝异域风情。
冷听然最近没接通告，每天准时去接司凝夏下班，暗示似的地说：“我有两个月的空档。”
司凝夏闻言沉默了一会，故作不知道，扬了扬眉道：“然后？”
冷听然有些无奈，只好顺司凝夏的话明说出来，“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带回家？”
“我最近挺忙的。”
话里隐隐有些拒绝的意思，冷听然急了，“你和叔叔阿姨说说，我今晚就可以直接过去。”
司凝夏没忍着笑出声，“你急什么？”
冷听然：“急着把你变成我的人。”
司凝夏怔了怔，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调皮，“怎么？还怕我被别人抢走？”
冷听然把她纳入怀中，笑道：“是啊，毕竟每天有那么多人跟你表白，我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司凝夏知道她的意思，失笑道：“这不是拜你所赐的吗？”
“没错，是我。”但冷听然并不感到后悔，如果不是这样，她和司凝夏现在或者就不能这样相处了。
司凝夏哼笑一声，也没有挣开她的手，而是说：“等我忙完，带你回家。”
冷听然嗯一声，趁机亲了亲她的后脑，声音隐约带着一丝激动，道：“我等着。”
司凝夏动了动身体，“你放开，我还有事没忙完。”
冷听然略有不舍地松开了她，坐在一旁，跷着二郎腿单手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工作中的司凝夏。
溢满了柔情蜜意的专注眼神想让人忽略都难，司凝夏根本没办法认真工作，微愠地抬头看过去，“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看着我？”
“怎么了？”冷听然又开始露出无辜的神情了。
司凝夏撇嘴，“影响我工作。”
“要是你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那今天不用回我家了。”
冷听然很自然地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脸色不变道：“我去给你买点甜品。”
司凝夏：“……”
她发现冷听然真的变了很多，自从重新在一起后，冷听然就像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一般，一再没底线。
虽然脸上表现得嫌弃，但司凝夏知道自己是心动的。
她们已经错过了恋爱的年纪，现在再来一次，冷听然比她更珍惜。
冷听然离开后，司凝夏想了想，给家里打了电话，告诉母亲今晚会把冷听然带回家，然后很快又投入工作中了。
她来公司的时间越长，处理事务的迅速也变得圆滑速度，等冷听然回来，司凝夏差不多已经忙完了，但她仍然装着很忙的样子。
冷听然动作很轻地把包装盒打开，司凝夏立即就嗅到了甜甜的奶香味，她分神看了一眼，眨了一下。
虽然司凝夏掩饰得很好，但冷听然还是抓住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馋色。
她轻笑一声，推到司凝夏面前，“先吃了再做。”
“嗯。”
司凝夏无视掉冷听然的笑，低头吃起蛋糕，甜腻在口腔里散开，心情也不自觉地变好了，她说道：“我工作差不多了，今晚能早点下班。”
冷听然嗯了声，顿了下之后她低声问：“既然这样，我打算先去另一个地方。”
司凝夏疑惑，“什么地方？”
冷听然笑，“见家长，怎么能空手去？”
司凝夏明白的点了点头，虽然觉得没必要，但毕竟是冷听然第一次上门，便说：“家里什么都有，你买点实用的吧。”
“我爸是个工作狂，好像没什么特别爱好，偶尔倒是会陪客户打打高尔夫。我妈呢，最近热衷做陶瓷，你可以投其所好……”
冷听然见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主动问：“哥哥呢？”
司凝夏把最后一口蛋糕递到冷听然嘴前，“我哥好像挺爱收藏洋酒的。”
“好。”冷听然默默地记下来。
司凝夏收拾了下桌子，最后将电脑关掉，穿上搭在椅子上的外套，“走吧，我陪你去看看。”
冷听然本来就没想过自己去，闻言立即去牵住她的手，在公司所有人的注视下离开了办公室，电梯关上门后，司凝夏嗤笑出声，“开心吗？”
“什么？”
司凝夏睨了她一眼，“恩爱秀得开心吗？”
冷听然笑道：“挺开心的。”
司凝夏有些嫌弃的看她一眼，但并没有挣开她的手。
恋爱中的爱人，原来是这样的。
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还挺……甜的。

第67章
精心挑选完礼品后已经八点多了，途中关景芊打了两次电话，询问她们到了没有。
司凝夏无奈的偏头看向驾驶座的冷听然，对着话筒那头的人道：“妈，我们已经在路上了。”
挂了电话，司凝夏把头往后一仰，长呼一口气。
冷听然见状，笑道：“让你早点带我回家，看把咱妈急的。”
司凝夏：“……”
“你要点脸。”怎么就成她妈了？
冷听然轻笑不语。
离司家还有一段距离，司凝夏闭上眼睛，说：“我眯一会儿。”
冷听然心想她忙了一天确实也累了，嗯了声，尽量把车开得更平稳一些。
这个时间大多数人都是刚下班或出来用餐，车流有些拥堵，十几分钟的路程快半小时才到。
关景芊在家里等了很久，听说她们快到家后已经在门口观望着，见门外的车子停下立即用遥控把大门打开。
车子顺利开进去，门自动关上。
这么久以来，冷听然还是第一次正式以司凝夏的女朋友进入司宅，对里面的结构完全不熟，而司凝夏似乎还没有醒来的意思，她只好把车停下，将人叫醒。
被吵醒的司凝夏不满的皱着眉，睁开眼看见熟悉的风景后抹了把脸，“到了。”
冷听然应了声，道：“车子停哪儿？”
司凝夏闻言，轻车熟路地指挥起来，很快车子便顺利停进了车库。
下了车，司凝夏看见迎面而来的母亲，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妈，我回来了。”
关景芊哎了声，目光很快就越过她往后看去。
司凝夏撇了撇嘴，微微侧身，等冷听然来到身边时给母亲介绍，“妈，这是冷听然。”
“阿姨好。”
关景芊在看见冷听然后，脸上的笑意都快失控了，眼里全是满意的色彩，“哎，我知道我知道，我看过这孩子的电影……”
像见到偶像的追星女孩，哪里还有六十多岁妇人的样子。
司凝夏忍住扶额的动作，拉着母亲往屋里走，“好了妈，进去再说吧，爸和哥都在等着呢。”
“害，你看我这……太高兴了。”关景芊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被女儿提醒了后连忙招呼道：“来，然然快进屋。”
司凝夏：“……”
然然？！
她妈也太自来熟了。
关景芊对冷听然热情却也没有忽略自家女儿，到玄关换了鞋子，进屋把礼品交给了佣人。
冷听然第一次进入司家，和想象中的奢华不同，简单大气，家具虽然有点岁月的痕迹，但台体现出主人对其的怀旧。
司博夏很少和冷听然接触，但最近在网络上不少见闻到她们的恋情，对于今天的聚会她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他对冷听然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司凝夏把人带到父亲面前，低声叫了声，“爸。”
司父缓缓抬眼，落在了冷听然身上，打量番后又把视线转回女儿身上，“嗯。”
冷听然和司凝夏的事最近闹得欢，司父再怎么不关心娱乐圈的事，也略知一二了，尤其是知道女儿今晚会把人带回来，他还特意上网了解一下。
他没有干涉儿女感情的兴趣，只要他们开心，能承担结果就行。
司凝夏重复一次给母亲介绍过的话，司父机不可闻的点了下头。
“叔叔好。”
“你好。”
严肃！
这是司凝夏在介绍冷听然之后唯一想到的词。
平日父亲回到家都是十分放松的状态，和此时的刻板不一样，似乎在抱着观察的态度。
司凝夏了解父亲的性格，猜想他对冷听然的印象应该还不错，连忙笑着把人领到旁边坐下。
“都先别聊了。”关景芊说道：“过来吃饭，菜都凉了。”
“好。”
司凝夏伸长脖子应了声，拉起冷听然的手，然后偏头对司父说：“爸，吃饭了。”
司父：“嗯。”
司凝夏对冷听然笑了笑，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在舞台前，冷听然面对过几千几万人的注视也从来不会怯，可面对司家所有人的打量时掌心不自觉的攥了攥。
她承认自己有点紧张。
“听然啊，你别太拘束。”关景芊对冷听然是越看越喜欢，双眼笑盈盈的，“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行……”
“咳！”司父轻咳一声。
好像赶着嫁女儿似的，掉价。
他脸上虽然没表态，可到底是
关景芊顿了顿，看了丈夫一眼，稍微收了下放肆的笑容，道：“先吃饭先吃饭。”
冷听然笑，点头，“好。”
“尝尝这个鲜汤，我亲手做的。”司母热情招呼道，边说着给冷听然和司凝夏都盛了一碗。
“谢谢阿姨。”冷听然露出职业迷人的笑容，甜甜地说：“您辛苦了。”
司凝夏愣了下，歪头去看冷听然。
倏地突然觉得有些肉麻，她还没听过冷听然用这样的声音说话。
司母哪知道她们私下是怎么相处的，对冷听然更满意了，不停地给她夹菜。
冷听然低头看着几乎看不见米饭的碗，受宠若惊。
一顿饭吃完，冷听然差点撑死在饭桌上下不来，司妈妈太热情了，她都不好意思拒绝。
冷听然作为演员，无论是身材塑形还是食材都是有专业的人士把控的，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敞开肚皮吃东西了。
听着关景芊说着司凝夏小时候的事，冷听然感觉胃部的胀气都没那么难受了。
话峰一转，关景芊问道：“听然啊，我记得你最近是不是有部电影要上映？”
冷听然点头，“是的，刚做过宣传。”
前段时间因为受到绯闻的影响，冷听然很多资源都被替掉了，虽然后面经司凝夏同意后向外公开恋情而挽救了些，但冷听然却反而不想让自己太忙了。
她想抽出更多时间陪司凝夏，把上辈子没有给过她的安全感一点点弥补回来。
殊不知这辈子的司凝夏比她更忙。
“哎呀，我看过预告了。”关景芊拍了拍大腿道：“演得真好。”
冷听然在里饰演一名和女儿相依为命的单亲妈妈，日子过得还算可以，可好景不长，一场飞来横祸让女儿成了脑死亡。
母亲接受不了女儿再也不能叫自己妈妈的事实一直强行维持生命，中间穿插一些女儿在生时的回忆，总认为女儿会再次醒过来。
但半年后，女儿还是停止了心跳，这让母亲一度陷入颠狂。
最后在朋友的陪伴下，母亲签下了捐赠书，大义地为其他人带去了希望。
整部戏都透着悲哀，也是冷听然第一次挑战这样的角色，导致她演完后好一段时间没能出戏。
司凝夏清楚的知道冷听然那几天的状态，覆着她的手给预无声的安慰。
关景芊并没有注意到她们小小的动作，继续道：“等上映了我一定去看。”
“谢谢阿姨的支持。”冷听然感激道，想着改天送关景芊一些电影门票。
看得出女儿很喜欢冷听然的，如果没有意外她们很快就会成为一家人，关景芊心里想着，摆了摆手，突然又道：“对了，改天找个时间叫上你妈妈一起吃个饭吧？”
冷听然笑，“好。”
关景芊问了很多，家里的两个男人基本上都插不上话，偶尔附和两句。
晚上十点。
习惯早睡的关景芊打了个呵欠，可依然强撑着，最后还是被丈夫催促才不舍地结束话题。
临回去睡觉前，关景芊不放心道：“这么晚了，听然今天就别回去了吧？”
司凝夏：“……”
她们家又不是在野外，开个几百米就能回到街上了，灯火明亮，也没什么可不放心的。
司博夏摇了摇头，道：“家里客房很多。”
冷听然并不想拒绝，连象征性都没有，顺着司博夏的话点头，“好的。”
关景芊撇了撇嘴，道：“都是女孩子，没必要折腾了，睡夏夏那屋就好。”
“……”司凝夏现在严重怀疑她妈已经将她卖掉了。
说完，关景芊便回房睡觉去了，客厅一度变得安静，司博夏和自家妹妹对视一眼，耸了耸肩，默然上楼了。
司凝夏和冷听然相互瞪了下眼，半晌后，司凝夏忍不住笑了，“走吧，来我房间。”
冷听然揉了揉鼻子，压下内心的激动跟了上去。
司凝夏把人拉进房间，认真地锁下了锁，转过身，发现冷听然一动不动地站在了那里。
司凝夏不解地戳了戳她的肩，“怎么了？”
冷听然冷不丁地说：“你真的很喜欢粉色。”
司凝夏无语了一阵，“以前喜欢，后来懒得换。”
冷听然抱着她笑倒在床上，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惹来司凝夏一声爆吼。
——在某个时刻，你也是粉色的。
“冷听然——！！！”
“我在。”
司凝夏恼羞成怒地狠狠瞪了她一眼，“滚去洗澡。”
“好。”
冷听然知道她害羞了，笑着接下她挥过来的手，亲了亲她的手背，笑得魅惑，“一起洗？”
司凝夏面无表情：“滚。”
冷听然早已经预料到会被拒绝，坏坏地压着声音笑，“那给我来一套睡衣？”
司凝夏有点想打人，明明很普通的一句话，可从冷听然嘴里说出来总感觉多了一丝颜色的味道。
她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蓝色的丝绸睡衣，“凑合着吧。”
冷听然接过看了下，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去了浴室。
司凝夏有点摸不着头脑，半个身体躺在床上，翻看着手机，目光却不时往浴室的方向瞥去。
更亲密的事她们都做过了，可想到冷听然穿着自己穿过的睡衣，她就感到热血沸腾。
司凝夏在心里骂了声，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
吱嘎一声，司凝夏的瞬间收回了视线，几秒才心虚地故作瞥一眼，结果这一眼差点送她离开。

第68章
她的睡衣冷听然穿起来有些短，而且她身材向来都比自己好，胸前呼之欲出的风光被睡衣堪堪遮挡住，本来及膝盖的长度只到了大腿。
司凝夏捂着脸，她为什么要拿到这件衣服？！
司凝夏还没说话，冷听然便笑着问她：“好看吗？”问完还转了一圈。
没有回应。
装死。
冷听然低笑，慢慢靠近她，将她挡住脸的手拉开，“你再看一眼。”
司凝夏又恼又羞，逃离到衣柜旁，翻出一套较保守的运动服扔到她怀里，语气恶狠狠的说：“快换上。”
冷听然却没听见似的，低头欣赏自己的身材，笑说：“原来你在家里穿这种睡衣？”
“真好看。”
司凝夏忍着骂人的冲动，想瞪她，可一抬头，她就被吻住了。她想抽离，可冷听然并没有让她如愿以偿，反而遭压倒在床上继续亲吻。
结束了漫长的一吻，俩人都有些喘，冷听然又轻轻啄了下才算满足，由上而下地看着她，语气带着撒娇的味道，“不换行不行？”
“我觉得挺适合我的。”
司凝夏被亲迷糊了，或许是大脑还有些混沌，又兴许是受不了冷听然撒娇，鬼使神差地竟然点头了。
半晌，她才反应过去，恶狠狠地把人推开，“你怎么这么讨厌？”
看着恼羞成怒的司凝夏，冷听然笑倒在床上，她老婆真可爱。
司凝夏不打算再理她，捞过被冷听然扔在床上的运动服，逃也似地跑进了浴室。
靠着门很久才平复心跳频率，司凝夏把衣物挂起来，狠狠地吐了口气，抬眼看着镜中的自己，才发现自己是笑着的，甚至是娇羞的笑着。
司凝夏低骂一声捂着脸。
无论什么时候，她对冷听然都没有抵抗力，尤其是现在温柔宠溺的冷听然，她更是无法拒绝。
打开花洒，微凉的水打在身上，司凝夏缓缓冷静了下来，将水温调至适合，用力洗了把脸。
闭上眼，冷听然温柔如水的笑又出现在脑海中，司凝夏决定不再抵抗了，低低地笑了。
不管以往的苦，她现在很幸福。
司凝夏这个澡洗了很久，久得冷听然都来拍门了，问她在里面干什么，她才如梦初醒，忽忽应了声之后关闭水源。
可能是在浴室里待久了，司凝夏脸色被热水的雾气薫得泛红，连脖子和精致的锁骨也无可幸免。
冷听然微蹙起眉，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锁骨，“在里面干什么呢？都红了。”
司凝夏心动了一下，后知后觉地退了一步，板着脸调侃道：“你确定不是在故意占我便宜？”
她的皮肤向来敏感，掐一下都能变紫黑，更何况被热水冲涮了这么久，不用多想也知道红了。
冷听然是清楚的，毕竟没少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闻言，冷听然怔了半秒，随后笑出声，带着坏坏的气息渐渐压近她。
司凝夏：“……”
纤长的指尖轻轻戳住她的肩头，司凝夏严肃道：“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
冷听然一脸无辜，“你想哪里去了？”
司凝夏没好气地瞪她，“还装。”
冷听然笑，轻柔地拿开了她的手，然后抱住她，下巴蹭了蹭微热的颈窝，声音夹着无限的深情，“知道吗夏夏，我一直很期待这一刻。”
“得到你家人你祝福，然后光明正大地在你的房间里拥抱你，告诉你我有多爱你。”
“想和你肆无忌惮地出现在公众眼里，想向全世界宣布。”
司凝夏缓缓搂上她的腰，嘴角渐渐扩大，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也是。”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冷听然和她拉开了一些距离，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司凝夏动容地配合着她的亲吻。
……
……
司凝夏缓缓睁开眼，记忆回笼，笑容一瞬间布满了脸，下意识地偏头往旁边去寻找记忆中的另一张脸。
旁边的位置空空如也，甚至被褥都是凉的，要不枕头微微凹下去和上面残留的发丝，她都要怀疑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了。
她动了动酸痛的手脚，心里把冷听然骂了一遍。
她是疯了才会受了冷听然的蛊惑。
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隐隐胀痛，提醒着她昨晚的冷听然有多狠。
司凝夏下床换上衣物，嘴角微微抽搐。
冷听然很聪明，知道给她父母留下乖乖女的印象，都没有在她外露皮肤留下痕迹。
下了楼，司凝夏看见了和母新谈笑风生的冷听然，脸色又青又白，来不及在心里骂人，冷听然就先看见了她。
冷听然走了过来，以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问道：“还好吗？会不会累？”
“操/你！”司凝夏咬牙切齿地骂道。
冷听然理亏地赔笑。
司凝夏捏了捏她腰间的肉，想借此发泄，却发现冷听然腰上没有一丝赘肉，顿时火气更大了，但碍于母亲还在，她才没有当场抽她。
没事身材这么好干什么？！
绕过冷听然，司凝夏走到沙发坐下，跟母亲道早。
关景芊不赞同地道：“怎么现在才起？然然都把早餐做好了，你饿不饿，妈给热一下。”
“好，谢谢妈。”司凝夏扭了扭脖子，顺便瞪了眼坐在身边的女人。
趁着关景芊进厨房的空隙，冷听然继续赔笑，细白的手伸过去替她揉腰，“别生气了，好吗？”
司凝夏轻哼一声，不可否认在她的揉按下腰没那么酸了，她抿了抿嘴，没好气地说：“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早有预谋的。”
冷听然笑，“的确想这么做很久了。”
“更何况，我昨晚已经告诉你，我想了多久。”
司凝夏挫败的捂了下脸，“……行了，你闭嘴吧。”
“好。”冷听然语气宠溺。
过了会儿，冷听然问：“今天还去上班吗？”
司凝夏思考了下，点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握紧冷听然的手，“对了，白雪！”
冷听然一整晚都没有回去了，白雪肯定饿惨了，想到弱小无助的小白雪，司凝夏的心脏一抽。
冷听然反握她的手，“我让小姨去喂过了。”
司凝夏闻言，放下心来了。
此时，关景芊也热完了早餐，风风火火地端了出来，一边说道：“这是然然做的海鲜粥，你有口福了。”
司凝夏不是第一次吃冷听然做的东西了，只知道她把关景芊收卖得服服帖帖的。
也许是真的饿了，觉得今天的粥格外香甜，很快就全数解决了。
“今天就别去上班了吧，你们两个陪妈去逛逛街街，散散步怎么样？”关景芊建议道。
司凝夏想了想，她确实许久没有好好陪陪母亲了，同意了之后偏头看着冷听然问：“你今天有通告吗？”
“没有。”
冷听然推了很多通告，现在属于半休业的状态了，更何况陪‘岳母’大人，她当然不会推辞。
关景芊其实在这之前就问过冷听然了，确定她没工作才跟司凝夏这样提议的。她笑吟吟道：“去哪儿你们年轻的说了算。”
司凝夏还没说话，冷听然就开口了，“最近城区新起了个文化广场，要是阿姨想买东西的话，那边可以去看一下。如果想散步，去龙城看灯会，阿姨你看怎么样？”
司凝夏：“……”
这女人什么时候找的攻略？这么细心？！
好吧，她还挺喜欢的。
关景芊高兴道：“我觉得可行，呀！然然真细心，把夏夏交给你我也放心了。”
“……妈！”司凝夏不满地叫了声，“你当着我的面卖了我真的好吗？”
她都快怀疑冷听然才是她亲女儿了，怎么会有人把女儿往外推呢？！
关景芊掩嘴笑了笑。
不知道是给关景芊承诺还是给司凝夏承诺，又或是跟自己说，冷听然语气格外认真，且深情，“我会好好对夏夏的，这辈子都不会让她伤半点心。”
司凝夏动容地偏头看她，眼角微湿，知道她话里说的这辈子的深义。
“感情都是互相的，日子是你们在过，你们觉得好就行了。”关景芊嘴上虽然这样说，可还是比较满意的点了点头，并没有注意到她们的暗涌，以老母亲的语气道：“夏夏脾气我是知道的，你可能得多包容几分了。”
冷听然笑，“我会的。”
“……”司凝夏快听不下去了，她们当着她的面旁若无人地讨论着自己，三言两语还把她卖了。
“妈，不是要出去吗？你快去换衣服。”司凝夏催促，强行转移她们的话题。
等关景芊回房间之后，司凝夏也把冷听然赶上了楼，落下锁，她臭着脸转过身，哭笑不得地道：“你是不是给我妈吃了迷魂汤。”
冷听然举起三指，“天地可鉴。”
司凝夏没好气的摇头。
看得出母亲真的很喜欢冷听然，她放心又有些无奈。
“好了，我给你找套衣服。”
司凝夏才注意到冷听然身上的运动服是她昨晚穿过的，……最后是她亲自己脱下来了，现在竟然还穿在了她身上。
司凝夏只觉得这人真的毫无底线，掩去羞耻感，她认真地找着适合冷听然穿的衣服。
冷听然从背后抱着她，脸压在她的后背，“夏夏～”
司凝夏感到背脊一僵，有点受不了冷听然的声音，“干…干什么？！”
“爱你。”
司凝夏不是第一次听冷听然的表白了，就昨晚，她已经说过无数遍，她知道自己再别扭就显得矫情了。
她低笑一声，转过身捧起冷听然的脸，微微踮脚亲吻住她的唇，轻轻的如蜻蜓点水，鼻尖蹭蹭她的鼻尖，认真道：“我也爱你。”
两人相视而笑。

第69章
由于冷听然身份特殊，加上司凝夏现在关注度也很高，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她们最终也没去成文化广场，吃过午饭之后她们便直接去了龙城。
工作的原因，冷听然几乎没有这样闲逛的时间，每次没有通告，哪怕只有两天的时间，也会飞去悉尼，就为了偷偷看上司凝夏一眼，然后又匆匆地赶回来。
司凝夏只知道留学的那几年冷听然去看过自己，但并不知道那来回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是怎么过的。
去的时候想念，回来的时候不舍。
想到那些苦都甘来了，冷听然低眸无声地笑了。
司凝夏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见她突然笑了，有些莫名其妙地问她，“你在想什么？”
冷听然：“想你。”
司凝夏愣了下，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正经点。”
她妈还在呢？说话怎么越来越没个正形了。
关景芊自然也听见了，低头呵呵地笑。
冷听然却觉得没什么，摸摸鼻子道：“阿姨，我在观光楼订了位，晚点可以坐在上面看灯河。”
关景芊来了兴趣，她平日没事都是陪姐妹购物或打打麻将，很少来这种地方玩，闻言不禁也有些期待了。
“晚上还可以和大家一起放灯哦。”司凝夏补充道。
“真的呀？”关景芊兴奋得像个孩子，“那灯去哪儿买？”
司凝夏点头，回道：“路边小贩就有卖灯的，还可以在上面写心愿。”
关景芊笑道：“有点古代的味道。”
“因为这里是文化古迹，每逢节日都会有游客过来参观放灯……”
来的路上冷听然开车，司凝夏在网上做了不少功课，现在讲起来游刃有余，仿如导游一般。
到了晚上，人流逐渐变得拥挤起来，从观光楼看下去密密麻麻的一片人海，长长的江河两岸都围着，几乎人手一个小灯。
放灯前一般都会先写上愿望，司凝夏提醒母亲把装在里面的小纸条拿出来，关景芊十分认真虔诚地写着什么。
另一边的冷听然也在写，司凝夏凑过去看了一眼，看见她所写的内容时心里一颤，突然也来了兴趣，抽出纸条也开始写了起来。
冷听然写完看了司凝夏，折好合在掌心放到嘴边低语一会儿才重新放回灯下的暗格里。
放完灯，司凝夏明知故问：“你刚才写了什么？”
冷听然无奈地在她耳边说道：“你不是都看见了吗？还是你其实想让我再说一次？”
“既然如此，那我就如你所愿好了。”
“我希望司凝夏快点嫁给我，想把她宠成公主。”
司凝夏迟迟没有反应。
她刚才确实看见了所有内容，但同样的话从冷听然口中说出来，让她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恍惚了半晌，司凝夏在冷听然的亲吻下回了神，她下意识地看向母亲那边，见她掩笑别开眼时只觉得一阵羞涩，没有斥骂，只剩下心动。
司凝夏敛了敛脸色，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差不多该回去了。”
关景芊走了半天，也的确有些累了，点头同意。
冷听然拒绝了过夜的邀请，把关景芊和司凝夏送回去之后便回了自己的公寓。
可热恋中的人几分钟不见就能无比的想念，回到公寓的冷听然还没坐下就迫不及待地给司凝夏发去了视频。
司凝夏哭笑不得，“既然那么不舍不得，刚刚为什么要拒绝我妈的邀请住下来？”
“还没结婚呢，不太好。”
司凝夏：“……”
“不得给爸妈留下好印象吗？”冷听然笑道：“所以你什么时候跟我结婚？”
该做的都做了，该求的婚也求了，就差最后一步了，冷听然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的身份给扶正。
司凝夏戏谑的笑，“你猜。”
冷听然道：“我猜……现在，马上。”
司凝夏冷哼一声，往后一躺，举着手机没说话。
“夏夏～”
“我想你了。”
“白雪也想你了。”
司凝夏抿唇，“才分开多久？”
冷听然认真地说：“我真的一秒都不想和你分开。”
“油腻。”司凝夏吐槽，“挂了。”
“别……”
冷听然话还说完，屏幕便顿住了，没多少便结束了视频，她想再打过去，可又怕司凝夏觉得烦，便转而发信息了。
十分钟，十五分钟……
三十分钟……
一小时过去了，冷听然都没有得到司凝夏的回复，她有些无力地放下手机，仰头靠在沙发。
玄关处传来一阵声响，冷听然猛地张开眼，司凝夏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我在做梦吗？”
下一秒，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反应过来司凝夏已经坐在她腰上了，只见她笑容诱惑地说：“是梦。”
冷听然压不住激动，反客为主地亲了上去。
良久。
两人相互亲了个够之后抱在一起，冷听然情动道：“你不回信息，就是为了过来找我？”
“嗯，我还洗了个澡。”十分从容。
“那爸妈知道吗？”
司凝夏在她耳边轻说：“他们不知道。”
冷听然倏地笑了，刮了下她的脸，“我去洗澡。”
司凝夏嗯了声，目送她进入房间之后才把白雪抱在怀里，撸着它肚子的软毛，柔声问：“有没有想我呀？”
白雪舒服地眯了眯眼，扭头去舔司凝夏的手背，“喵～”想。
司凝夏乐了，把她抱到眼前，用力吸了吸它的脸，“白雪呀，你是不是又长胖了？”
冷听然挺适合做铲屎官的，把白雪养得很好，刚抱回来那会的白雪瘦得漂亮的毛都是枯黄色的，现在又软又亮，摸起来很舒服。
“喵！”白雪似乎不太爱听见别人说它胖，发出不满的叫声。
司凝夏好笑的揉它，“哎呀，脾气也见长了。”
“……”白雪张大嘴打了个呵欠，都不想理这个主人了。
司凝夏继续给它撸毛，白雪又忘了刚才主人说自己胖的事，舒服地叫喊起来，前爪做出了踩奶的动作。
司凝夏挑眉，心想这个小家伙还挺容易收卖的。
冷听然洗完澡出来，看见正在互动的一人一猫眼底一片柔软，向她们走过去，和司凝夏一起吸猫。
司凝夏偏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她责骂道：“现在天气转凉了，头发不吹干很容易感冒的。”
冷听然抓着她的手，“你来帮我吹，好不好？”
司凝夏抿嘴，“你是小孩子吗？”
面对她的话，冷听然竟不要脸地说：“是。”
司凝夏被气笑了，无言地找到了风筒，替她吹起了头发。
头发吹得半干，冷听然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把她往自己怀里拉，“夏夏，我很认真的问你——”
“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司凝夏反问她：“你考虑好了吗？”
冷听然：“不用考虑，我做梦都想和你结婚。”
“那就结吧。”
“真的？”冷听然音量都提高了，“那我做好再拜访爸妈的准备了。”
司凝夏噗嗤地笑了出来，“好，但是……”
冷听然呼吸又是一窒，大气不敢喘，“但是？”
司凝夏：“但是，为什么不是你嫁入司家？”
冷听然怔了下，反应过来笑了，抱着她亲，“好，我嫁你。”
“恭喜你，终于逼婚成功了。”
冷听然并不是很在意地说：“只要最后能成功，逼婚又如何。”
司凝夏又笑了，举起手让她看自己手中的戒指，“结婚的时候我再给你带上我的戒指。”
“好。”
腻歪了好一会儿，冷听然又说：“早点睡，明天不是还要去上班。”
司凝夏沉默了半晌，低声在她耳边暗示，“明天不上班。”
冷听然眸色一沉，把人往房间里拉，白雪本想跟着进去，可被冷听然挡在了门外，命令般地对它去，“睡觉。”
随后，房门被关上。
……
……
司凝夏敏感地感觉到冷听然最近行动有点奇怪，除了按时接送她上下班外，期间不如前些时间一样几乎每时每刻都给她发信息了。
真是习惯致命。
司凝夏发现自己没法接受这个落差。
她来回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决定主动打电话去探口风了。
电话很久也没能接通，司凝夏蹙起了眉，一丝怒气不禁油然而生。
冷听然到底在干什么？！
通话直到断开也没人接，司凝夏有些恼了，看了看电脑下方的时间。
三点多。
距离下班还有两个多小时，冷听然会过来接她下班，换作平时她根本不需要理会，只要认真工作就好了，可她才发现，原来两个小时这么难熬。
司凝夏一个下午都心绪不宁，想着冷听然根本无心工作，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他终于接到了冷听然的电话。
她沉着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急切，“很忙？忙得电话都没时间接了？”
冷听然沉默半晌，说道：“我在楼下，快下来吧。”
司凝夏没有得到自己想到的回答，心情更不好了，直接把电话挂了，故意让冷听然等一会儿才慢慢下去。
冷听然等了半个多小时，也不恼，看见司凝夏时扬起笑，压得很低的鸭舌帽都遮不住她的光茫。
粉丝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她上班的地址，知道冷听然会接送她下班，早早已经在不远处蹲着了。
冷听然的粉丝大多都是理智的，有些还是从远方过来的，但都十分默契地没有出现打扰她们。其实有过上次那个私生粉的事件之后，不少粉丝也都慢慢理解并尊重冷听然了。
司凝夏猜想可能会有粉丝在附近，并没有给冷听然甩脸色，担心会给冷听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她坐上副座，系好安全带，双手抱臂看着远方，并没有主动和她说话。
冷听然马上就察觉到司凝夏心情不好，柔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司凝夏不作声。
“怎么了？”冷听然声音更柔了，抽出一只手想去拉她。
司凝夏冷声道：“好好开车，回司宅。”
那天答应和冷听然结婚之后，双方很快就见了面，在她们的眼里，司凝夏和冷听然已经算是结婚了，所以也就默许了她们同居的事了。
今天之前，司凝夏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司家了。
冷听然感觉出事情的严重性，本想停下车解决了再回家，可想到外面无数只眼在看着她们，便想着回家再处理。
一路上，司凝夏都板着脸没有说话，尽管冷听然不止一次问她怎么了。
来了几次，冷听然已经熟悉司家了，车子平稳地停在车库里，司凝夏直接开门下车，都不带理冷听然的。
冷听然摸不着头脑，也跟着下车。
“然然夏夏回来了？”关景芊听见声响往玄关处看去，看见从外面司凝夏和冷听然，难得用凝重的表情道：“正好，你哥有事情要宣布。”
司凝夏进了屋，发现家里多了个陌生女人，而旁边还坐着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小男孩，男孩正抬头，看着和司博夏如出一辙的小脸时，她顿时就彻懵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
司博夏对司凝夏点了下头，“过来坐。”
看着这样的阵势，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司凝夏和冷听然坐在沙发上，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小男孩以外的人都严肃着脸。
她打量着坐在自己正对面的女人，第一眼就被惊艳了。
压抑的气氛下，司博夏的声音缓缓响起，“爸妈，这是于弘柔，是我的前……女朋友。”
“她为我生了个儿子，这么多年来……”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司博说不出口，不想伤害孩子。
只是他的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瞬间明白了。
司凝夏感觉到一大盆狗血正往自己头上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
于弘柔的眼睛很漂亮，男孩除了遗传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外，剩下的每一处都和司博夏一样，连亲子鉴定都免了，一眼就能看出是他们的孩子。
司凝夏没办法接受自己爱戴多年的大哥是个抛妻弃子多年的渣男，气愤全集中在她的胸前，只要司博夏再多说两句，她就要爆发了。
于弘柔接着司博夏的话继续说，将整件事的责任全搂在了自己的身上。
大概意思就是当初和司博夏分手之后才发现怀孕，不想打扰司博夏才默默生下孩子，现在回来找他也是迫不得已，因为孩子生病了，仅靠她那份当老师的工资根本无法承担巨额的医疗费用，只好回来找司博夏帮忙……
重点是孩子病了。
司凝夏恍然地回到房间，都忘了自己正在生气，呆了很久突然转身对冷听然道：“我有侄子了。”
冷听然点头，“嗯，我也有侄了。”
司凝夏重重吸了口气，许久之后突然说了句脏话，“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我哥这把年纪了都不结婚，不交女朋友也没有任何绯闻，原来心里有个白月光。”
冷听然看司凝夏的表情就知道她又要脑补一堆剧情了，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司凝夏张了张嘴，突然想起来自己还在生气，皱着眉拍开她的手，“别烦我。”
“怎么了？”冷听然感到莫名其妙，见她不理自己，开玩笑地说：“该不会是怀孕了吧？听说孕期的人都特别喜怒无常。”
不是冷听然无故开这样的玩笑，而是司凝夏这几天的脾气也确实喜怒无常，让人猜不透。
“滚！”司凝夏瞪了她一眼，“两个女人怎么生孩子？”
司凝夏本该不理会她的，反正冷听然又不是第一次跟她说要孩子的事，可想到刚才侄子甜糯糯地叫她小姑时，大脑就开始混乱了，破开荒地回应了她的话。
她很少和小孩接触，第一次感觉到有个小孩似乎也不错。
但她深知两个女人是无法受孕的。
她们谁也没有特异功能。
“搞不好真的可以呢？”冷听然不要脸的说着又开始动手了，“你看我们都能重新来过了，万一真的能怀孩子也说不定，不试试怎么知道，对吧？”
司凝夏轻蔑地哼了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生还是我生？”
冷听然摸鼻子不说话了。
司凝夏冷哼，可眼神却不自觉地看向自己的肚子。
可能吗？！
正如冷听然说的，她们重生这种事都能发生了，怀个孩子……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司凝夏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把冷听然推开，“我去洗澡，待会有事问你。”
冷听然拉着她，“一起。”
司凝夏犹豫了下，没有拒绝，冷听然迅速闪进浴室放水了。
几分钟后，冷听然探头出来，“水放好了。”
司凝夏进了浴室，睡衣都没拿，走神的时候冷听然已经替她脱了一半的衣服，她摇了摇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了。
和冷听然这个‘色魔’泡在同一个浴缸，司凝夏已经想好了会被动手动脚，但没有，冷听然全程都很安份。
俩人面对面的坐着，沐浴露的泡泡淹过她们的胸前，冷听然临危不乱，倒是司凝夏看着她的锁骨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微微的撇开了脸，目光放在别处，“你最近在忙什么？”
“没忙什么……”冷听然看着司凝夏如冰的眼神，想好的台词噎在喉咙，久久没说出话来。
相视半晌后，她有点无奈地点头，“最近确实在忙一些事情。”
司凝夏挤出一抹不及眼底的微笑，“我以为你外面有人了。”
冷听然愣了下，顿时哭笑不得，随后收起笑道：“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
司凝夏想想也是，冷听然要是有可能喜欢别人就不会重生之后还来找她，如果真有可能喜欢别人，早在她无限羞/辱她那段时间离开了，现在她们挺好，何必这时候再搞外遇？
她凑近冷听然，沾着泡泡的双手轻轻地放在她纤细的脖子上，“你最好不要想着给我什么惊喜，我会生气的。”
冷听然把她勾过去，两张脸几乎要贴在一起了，她一字一句地说：“你会喜欢的。”
司凝夏拧眉，带着微愠的语气说：“告诉我。”
冷听然看着好，过了会才说：“那你亲我一口。”
司凝夏：“赶紧。”
冷听然笑，主动亲了下她，“既然你不亲我，那我亲你也一样。”
司凝夏承认自己被撩到了，脸色有点红，又一次催促她快点。
“好好好。”冷听然投降了。
“我最近确实在忙着给你惊喜。”冷听然缓缓说道，见司凝夏又要急了连忙用眼神安抚她，“我忙着布置我们的婚礼。”
司凝夏愣了下，“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居然毫无所觉！
“一个星期左右。”
司凝夏本想骂人，可想到这些天不仅要布置婚礼现场，还要准时接自己上下班，突然就有点心疼了，娇嗔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真的不喜欢你把事情都搂在身上，婚礼我又不是没份吗？怎么不让我参加。”
看着司凝夏的眼泪冷听然一下子就慌了，抬手给她擦掉眼泪，“怎么哭了？”
“最近不是忙嘛，我也没什么通告，就打算给你个惊喜，没想过要让你哭。你只要婚礼那天人到就行了，其他的交给我。”
“相信我。”
“我讨厌你的自作主张，可我也很高兴。”司凝夏吸了吸鼻子，调整了下位置半躺在冷听然怀里，“你明天带我去看看好吗？”
“好。”冷听然无法拒绝，比起惊喜，她更不想让司凝夏落泪。
许久之后，司凝夏轻声说：“辛苦了。”
冷听然吻了吻她的脖子，算是回应她的话，“我们出去吧。”
水温有点凉了，她担心司凝夏会感冒。
司凝夏：“嗯。”

第70章
天气逐渐转凉，站在民政局门前，冷听然止不住激动，握着司凝夏的那只手心正在发热，有些许湿意。
她盼了多少年了？
终于要和司凝夏结婚，成为合法伴侣了。
在来这里之前，冷听然根本不知道司凝夏要和自己领证，只是让她穿好看点，说要给她惊喜。
这下真是又惊又喜。
司凝夏是看过婚礼场地之后才突然主动要过来领证的，没有前兆没有计划，只是得到家人的同意之后就通知冷听然把今天的工作放一放。
她没有直接告诉冷听然原因，甚至霸道的不让她问。
现在，她十分满意冷听然的表情。
冷听然热泪盈眶的样子让司凝夏也不觉鼻子发酸。她和冷听然一样，都对这样一天期待以久，经过这么多波折，她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谁说不感概呢？！
司凝夏今天穿着白色衬衫，和冷听然，红色抹胸短裙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走吧。”司凝夏道。
“嗯。”冷听然握着她的手不禁紧了紧。
俩人牵着手进入民政局，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导拍了人头照，填表，再等待叫号。
今天国庆节，选择今天来领证的人还挺多的，她们正好被排到了99号，前面还有三十多对正在办理。
司凝夏很喜欢这个数字，就当作是民政局给她们的祝福了，全程心情很好地带着笑。
他们的工作效率很快，只需要几分钟就能办好，但只有三个窗口，按照五分钟一对的效率，她们至少是得等上五十分钟。
冷听然第一次觉得一个小时如此漫长，握着司凝夏的手放在自己腿上，不时揉捏一下她的掌心，目光紧紧跟随着排号的变换。
司凝夏有些好笑，用肩膀去撞了她一下，“你看看我们的号码。”
她觉得冷听然过于紧张了，大概都没察觉这个数字的意义。
冷听然看着跳动的号码出神，根本没听见司凝夏说什么，“什么？”
司凝夏无奈地吐了口气，想稍微缓解她的紧张，开玩笑说：“你看你一点也不在乎我，连我说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没有。”
冷听然紧张极了，想要解释，却破天荒的结巴起来的。
司凝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久才收住笑，她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想认真起来，但看见冷听然紧张的样子又忍不住继续笑。
又笑了一会儿，司凝夏总算是止住了笑，她好笑道：“你是不是很激动？”
冷听然不否认，点头：“嗯。”
天知道她多高兴。
“我也很开心。”司凝夏正了正脸色，眼中多了一抹虔诚，“余生请多多指教，冷小姐。”
“多多指教，司小姐。”
司凝夏成功让冷听然冷静了下来，她看着手心里的号码牌，突然想起司凝夏刚才说的什么了。
“我们是99号。”
司凝夏笑，“你终于察觉到了？”
“我们一定会长长久久的。”
“嗯。”
和司凝夏聊天的时间，终于轮到了她们办理，冷听然拉着她走过去。
几分钟后，两本还烫着的小红本放在了她们的手上，离开了柜台，冷听然终于用力把人拥入怀里，紧紧的，带着无数的情绪和无尽的感情。
“你终于是我的了。”
司凝夏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臂，很享受别的夫妻投过来的目光，“你抱得有点紧，我要喘不上气来了。”
冷听然领证的消息不径而走，当天下午就上了热搜。
#冷听然结婚#爆
司凝夏今天没去公司，和司凝夏领了证之后便直接回公寓了，正躺在沙发上刷微博，白雪窝在她的肚子上，乖巧得以为它睡着了。
她看着头条微博底下的评论，看着网友对自己的祝福，笑容溢满了整张脸。
冷听然的电话已经快被杨青玉打爆了，她突然结婚没跟公司报备一声，觉得她没有把公司放在眼里，现在上层已经气得说要把她封/杀了。
她本来就有退圈的打算，所以让杨青玉看着处理。
杨青玉头都大了，但还是很尊重她了，“你退圈之后要干嘛？你这些年可都在演戏，学的专业早就忘得差不多了吧？”
“我有己的打算。”冷听然并不打算多说，“先这样，要是公司最后决定封/杀我，那就别为我争取了，反正合同也快到期。”
“你……唉。”杨青玉叹了口气，“交给我吧，你不用操心了。”
冷听然嗯了声，由衷地道：“小姨，这些年来谢谢你。”
没有杨青玉，就没有今天的冷听然。
这句谢谢杨青玉接受得问心无愧，最后她说：“恭喜，新婚快乐。”
“谢谢。”
结束了通话，冷听然回到客厅，把司凝夏的洁的双腿搬放到自己的大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她肚子上的白雪。
司凝夏放下手机，“公司那边怎么说？”
“封/杀我呗。”冷听然语气淡淡，看上去并不是十分在意。
司凝夏问她：“后悔吗？”
冷听然深深地看着她，最后用行动说明了自己的答案，把人吻得快断气之后才说：“一点也不。”
司凝夏也轻轻啄了她一下，“如果公司真的封/杀了你，你未来有什么打算？”
冷听然摇头，“现在还没有打算。”
“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很忙，我很自私的希望你也能抽出时间来陪我去完成。”
“什么？”
冷听然道：“上辈子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能和你结婚，我太自我了，以至于失去了你我才觉悟，我们缺失得太多了。”
“现在有了重来的机，只想一件件地补回来。”冷听然看着怀里的人，笑道：“谈恋爱，结婚，接下来我们要去度蜜月，回来之后我们再领养一个女儿。”
司凝夏听着她的计划，心里一动，轻笑，“那确实有的忙的。”
“对，所以工作的事先放在一边。我和公司的合同也快到期了，加上有没有通告，肆无忌惮也些无妨了吧。”
“那领养了孩子之后呢？你就没有别的打算？”
冷听然：“有啊。”
“说来听听。”
“我在家带孩子，你负责养家怎么样？”
司凝夏笑出声，把玩着她的头发，“你想得倒美。”
冷听然随着她的笑吻上她，“是挺美的。”
她拉过司凝夏的手，轻轻抚摸着她手指上的戒指，宣布似的道：“我们今天结婚了。”
“嗯，你已经说一百遍了，烦不烦。”
冷听然笑，“才一百遍吗？那我还要说一千遍一万遍，都不够。”
好煽情。
司凝夏觉得肉麻，但又十分享受。
“我们真的结婚了。”冷听然又说了一遍。
司凝夏不厌其烦的回应，“嗯。”
冷听然紧接着又说：“所以，我们开始洞房花烛吧。”
司凝夏嗯了声，很快就发现了不对，但她一点也不想拒绝，于是她又嗯了一声。
……
……
领证之后，冷听然每天都心情很好，她没有去理会公司的处理，最终处理结果因为网友粉丝的一大片接受和祝福，她也没被封/杀，反而给她接了更多通告，这多少让她有点苦恼。
通告太多意味着她的蜜月计划可能会因此推迟。
冷听然和司凝夏谈过，后者显得十分善解人意，“那就先专注工作吧。”
冷听然：“……”
司凝夏见她不是很开心的样子，笑了笑，问她：“怎么了？”
冷听然：“我还是比较想去度蜜月。”
司凝夏耸了耸肩，“那就去。”
冷听然皱眉，将她的视线从电脑转移到自己身上，她很认真的质问道：“你一点也不紧张？”
司凝夏只觉得好笑，“紧张什么？以后又不是不能去。”
冷听然不再说话，紧紧盯了她数秒之后默默地走出书房。
看着冷听然失落的背影，司凝夏察觉到自己的态度可能伤到了她，吐了口气，她关闭了电脑，提前结束工作。
回到房间，冷听然立即背向她。
司凝夏有点心软，上前从后面抱着她，轻声道：“好了，别生气了。”
冷听然不说话。
司凝夏委屈道：“怎么，才刚结婚你就要跟我闹别扭吗？”
这招对冷听然很受用，闻言立即转过头回抱她，“我觉得你的不太上心，伤到我了。”
“你忘了，我们还有几天就要办婚礼了。”司凝夏以为她忘了，提醒道：“我们还没写请帖呢。”
冷听然叹气，“我已经写好了。”
沉默了下，冷听然觉得和司凝夏闹脾气真的很幼稚，她慢慢换上笑容，道：“婚纱明天就到了，你明天有空吗？”
司凝夏思考片刻之后说：“有空。”
冷听然松了口气，为刚刚的态度道了歉，“工作完成了？”
司凝夏本想说没有，看着冷听然的眼神，她鬼使神差的点头，“完成了。”
“那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得忙。”
司凝夏嗯了声，见她真的什么都不打算做，她轻哼一声，“你都不想抱抱我吗？”
冷听然一愣，顿时哭笑不得，“夏夏，别惹火。”
结婚之后她们每天都做得过火，两人的那里都有点伤着了，这两天她都不敢乱碰她，生怕又再一发不可收拾。
司凝夏被她眼神这么一提醒，突然觉得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一阵酸痛，连忙翻身躺好，“睡觉睡觉。”
冷听然一阵好笑，连带着刚才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翻身上床把人搂入怀里，“晚安。”
“晚安。”
次日，冷听然很早就醒了，她做好早餐把白雪喂了之后才把妻子叫起来。
俩人收拾一番，吃过早餐之后驱车向婚纱店出发。
司凝夏这是第一次来，工作员对她还不熟悉，反倒对冷听然很热情，把她们领到VIP室里去，没多久便有人推着两套婚纱进来。
一套是粉色的，另一套则是圣洁的白色。
两套婚纱都是深V的，但粉色那套有蕾丝袖子，白色那套是没有的。婚纱配合着假人身上的装饰，整体看起来十分唯美，司凝夏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穿上它了。
冷听然让工作人员都出去后问：“喜欢吗？”
司凝夏毫无疑问的点头，“喜欢。”
冷听然不用问，直接把粉色那套取了下来，“把衣服脱了，我来帮你穿。”
更亲密的事她们都做过了，司凝夏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坦然地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压下心头的激动让冷听然替自己套穿上婚纱。
等司凝夏完全穿上婚纱后，冷听然再也忍不住，双手捧着她的脸，虔诚的亲了下去，贴着她的唇声音变得沙哑，“真好看。”
司凝夏红着脸，她看见了冷听然眼里的自己，笑道：“我也来帮你穿。”
冷听然嗯了声，慢慢脱下自己的衣服，每脱一件，她都能看见司凝夏眼里闪过的光。
直到她脱得只剩内/裤，司凝夏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见她十分艰难地咽了下喉咙，向着她走上前，缓缓地将婚纱取了下来，再小心地替冷听然穿上。
司凝夏故意似的，动作很慢很慢，慢得冷听然地想笑了，忍不住让人想要逗她，“天天看，还看不够？”
没有预期的娇羞，司凝夏很诚实的说道：“嗯，不够。”
撩人不成反被撩，冷听然难得有点脸红，等婚纱完全穿好，她转过身，拉着司凝夏走到镜子跟前。
镜子很大，足够装下的两个人的身影，两人都没有带妆，但两人颜值都很高，司凝夏皮肤很白，把粉色的婚纱完完全全撑了起来，如仙子一样。
司凝夏看着镜子里的冷听然，而后者也同样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又一次说道：“真好看。”
“你也是。”司凝夏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俩人的眼睛闪过无数电波，冷听然忍住想要亲吻司凝夏的冲动，牵起她的手往外走，“先去化妆，然后拍婚纱照。”
司凝夏不解，“在这里拍？”
冷听然解释道：“只是拍几张，用在婚礼上的，婚纱照我打算去蜜月的时候再补拍。”
司凝夏点头，“好。”
两人的皮肤都很好，有了化妆品的加特更显得精致了。
只是简单地在室内拍的几张在婚宴上用的照片，司凝夏就累的不行了。相比常常出现在荧幕上的冷听然，显得就游刃有余了，随便一个动作都很好看。
回家的路上，司凝夏突然觉得这段感情冷听然付出挺多的，相反自己，确实显得有点不上心了，也难怪冷听然昨晚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司凝夏低头看着交叉的手指出神，突然勃然开朗，抬头对开着车的冷听然道：“我想过了，等我完成手上的工作，我就把时间调出来，我们去蜜月。”
冷听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我说。”司凝夏卖关子的顿了一下，才说：“我们去度蜜月。”
冷听然笑了，“好。”
司凝夏觉得冷听然这一笑有点迷人，不禁也被感染了，笑着看向前方。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扰了温馨时刻，司凝夏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杨青青打来的。
她接起放在耳边，轻声地叫了一声，“妈。”
“小然？”杨青青的声音传过来。
司凝夏道：“妈，我是夏夏。”
“是夏夏呀～”杨青青的声音有点慌乱，她着急的道：“你现在和小然在一起吗？”
“是呀，怎么了？”
杨青青：“我今天和姐姐逛街，姐姐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在人民医院里，你们过来一下行吗？”
关景芊比杨青青大上几岁，两位老人见了面之后一直都是以姐妹相称。司凝夏清楚她口中的姐姐是谁，一下子提起了心来。
不怪她担心，关景芊说到底年纪大了，骨头比较脆弱，这么摔一跤也有可能摔出数来，司凝夏应了一声，挂掉电话对冷听然说了下，车子很快就掉头往人民医院开去。
司凝夏和冷听然急匆匆的赶到医院，关景芊已经包扎好了，除了左脚包裹得密密实实外，其他地方都看不出伤来。
见状，俩人同时松了口气。
关景芊问：“你们怎么来了。”
司凝夏看了地上有三四公分的银色高跟鞋有点哭笑不得，“妈，你逛街为什么要穿高跟鞋？！”
关景芊表情有些不满，她穿高跟鞋怎么了？
她年纪虽大，但她一点也不想承认，关景芊淡淡道：“好看呗。”
虽然关景芊很注重保养，但近六十岁的脸上还是留下了岁月的痕迹，虽然相比同龄人显得年轻一些，但年纪摆在哪儿，不得不注意一些。
司凝夏对母亲的回答无可奈何，转头对杨青青道：“妈，被吓到了吧？”
杨青青不可否认，“姐姐没事就好。”
冷听然问：“医生怎么说？”
杨青青说：“医生说伤到了骨头，怕会破伤风所以需要输液，晚上就可以回去了。”
“妈，你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我妈就好了。”司凝夏记得杨青青的身体不是很好，陪着关景芊逛了半天担心她会累，“让听然送你回去，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可以了。”
“可是……”这件事是因为她而起的，就这样走了她有点良心不安。
杨青青穿着平底鞋，要不要自己走得太快，关景芊也不会因为追上自己而被人撞倒在地上了。
她现在自责极了。
要是她走慢点，稍微顾及一下关景芊，现在也就不会是这种场面了。
“去吧。”关景芊没想过要怪她，对她笑了笑，“只是崴到下脚而已，别自责，这里就让年轻人来守着就行了。”
“那我先把妈送回家。”冷听然道：“一会再过来。”
“好。”司凝夏点头。
冷听然和杨青青离开后，司凝夏才没好气地瞪了关景芊一眼，“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爱美。”
关景芊不说话，脸上多了一丝别扭。
母亲都这样了，司凝夏也没有说太多，替她掖了掖被子，“要睡一会吗？”
关景芊本来就有些累了，现在输着液就更困了，点了点头之后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冷听然很快去而复返，看见趴在床边睡着司凝夏吐了口气，叫来护士替关景芊换了液水。
她看了看时间，又转身出去了。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司凝夏已经醒了，“你回来了？”
冷听然嗯了声，“买了点吃的，先吃点吧。”
司凝夏才发觉自己的确有点饿了，点头接过去，与此同时关景芊也醒了，“然然回来了。”
关景芊醒来，发现自己的液还没输完，有些受不了的说：“这液怎么要输这么久啊？”
司凝夏：“老顽固。”
关景芊不满女儿对自己的称呼，“说什么呢，没大没小的。”
司凝夏哼了声，不忘说：“听然带了点吃的，你要不要吃点？”
关景芊呀了一声，“这是然然做的啊？那当然要吃。”
冷听然实在不想扫她的兴，但楼下的随便做的和她所做的根本不在同一个水准上，一吃都能吃出来的。
她摇头笑道：“来不及做，在楼下买的。”
关景芊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冷听然才回去多久？当然是来不及做饭的。接过亲女儿递过来的饭盒，吃了一口，兴许是饿了，她吃了不少。
“对了，我的东西呢？”关景芊突然想起自己在商场买的东西，目光四处寻找着。
司凝夏问：“什么东西？”
“我给浩崽买了玩具。”关景芊着急道：“还有给你们买的礼物。”
“是这个吗？”冷听然把床边的几袋物品踢提起来给她看。
“对对对。”关景芊点头，然后神秘兮兮的道：“你知道我们今天买了什么？”
司凝夏奇怪地看着她，被他神秘的表情勾起了兴趣，“买的什么啊？”
关景芊兴奋道：“然然，你帮我拆开红色那个袋子。”
司凝夏不禁更好奇了，直接拿过来，那个红色的纸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件淡紫色的古典旗袍，有些愣了。
她从来没有穿过旗袍，纹路清晰高贵的牡丹花看起来很喜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关景芊就说：“你们穿婚纱敬酒不方便，所以我和妹妹就商量着给你们买套传统一点的旗袍。”
“很好看。”冷听然夸奖关景芊的眼光，笑道：“谢谢妈。”
“你们喜欢就好，你们喜欢就好。”冷听然的话对关景芊十分受用，她心想也不枉她为了这套旗袍跑断腿，“还有一件粉红色的，你拿出来看一下。”
“夏夏喜欢粉色，也很适合粉色，所以就买了粉色。”关景芊语气里多了一抹宠溺。
司凝夏这会哪里还舍得埋汰母亲，心早就软成一团了。

第71章
关景芊吊完液就被允许回家了，但还不能走路，司凝夏跟医院订了个轮椅。
刚开始关景芊是拒绝的，觉得就伤了下腿就要坐轮椅没必要还有点丢脸，但在司凝夏的坚持下，她还是勉强同意了。
回到司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两个工作狂男人还没有回来，但并不会像往日一样死气沉沉，刚进屋就听见一阵属于孩子的笑声，特别有感染力。
关景芊很喜欢突然出现的儿媳妇儿和孙子，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更是喜欢得不行，这会儿人还没见着就迫不及待地说：“浩仔，奶奶回来了。”
听见关景芊的声音，在得到母亲的允许眼神后往她们小跑过来，“奶奶～”
孩子的身体不太好，才跑几步就气喘，关景芊心疼得想要把抱起来安抚一通，可偏偏她的腿受了伤，做不到这个动作。
浩仔他小姑见状，弯下身把人抱了起来，司凝夏柔声道：“浩仔乖，以后要慢慢走哦。”
看着眼前的画面，冷听然心脏微悸。
要是她们也有个孩子，自己能不能成为好妈妈？司凝夏又会不会像此时一样温柔？！
“好的。”浩仔很乖的点了点头。
浩仔虽然快七岁了，可因为身体原因，看起来比同龄人要小一些，司凝夏抱着并不会吃力。
看见关景芊坐在轮椅上，于弘柔走了过来，关心地问道：“阿姨，您这是怎么了？”
于弘柔和司博夏分手多年，在这之前也没见过彼此的父母，即使现在住在一起，可还是有疏离感。
司博夏这么多年感情一直处于空白，估计对于弘柔也不是没有感觉的。虽然家境十分一般，但温婉有礼，司家一家人对她的第一印象都挺好，尤其是关景芊。
听见于弘柔对自己的关心，她连忙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不小心崴了下而已。”
于弘柔微微点头，想去接替冷听然推椅的动作。
冷听然想想于弘柔以后可能就是嫂子了，让她们培养感情也不错，便对她笑了笑，松开了手。
“奶奶哪里痛呀？”浩仔眨着水灵不已的眼眸，一脸天真地偏头看向关景芊。
司凝夏把人放下下，指了指母亲的脚，没等她开口，关景芊就先说话了，“奶奶没事的。”
与此同时，玄关又一次传来声响，伴随着交谈声，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同时走了进来，看见客厅里意外的人齐时对视了一眼。
浩仔对爸爸这个生物十分陌生，看见司博夏并没有像别的孩子那样第一时间扑过去喊爸爸，只是怯生生地看着他。
于弘柔有些尴尬地看了司博夏一眼，道：“呃……我今天下午没课，所以就早点回来了，饭已经做好了……”
司凝夏看得出她很紧张，好像在害怕自己做的事会被指责。
司博夏却意外的扬了扬眉，笑着向她走过去，不知道在于弘柔耳边说了什么，后者松了口气。
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司凝夏扭头对冷听然努了努嘴：看看人家。
冷听然哭笑不得地搂着她的肩，凑近她耳边说道：“以后我也给你做一桌子菜。”
家人都在看着，司凝夏没那个脸皮和冷听然打情骂俏，入座坐下。
吃完饭，关景芊让于弘柔到她房间里去了，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司凝夏本来在家里住下，可想到公寓里还等着她们投喂的白雪，还是决定回去了。
一进门，白雪就朝她们飞奔而来，边叫边蹭司凝夏的小腿，仿佛在控诉她们回来得太迟。
司凝夏被白雪叫得心都酥了，也不在意身上的寒气，抱起来用力蹭了蹭它的小肚子，头也不回地问冷听然，“你有给白雪留猫粮吗？”她就是感得白雪肚子有点瘪。
“留了。”
她们都有自己的工作，偶尔外出，为了防止白雪自己在家会挨饿，会留些吃的东西给它。
司凝夏哦了声，走到白雪用餐的地方看了一眼，发现里面还剩下不少猫粮。
俩人对视一眼，司凝夏摸着白雪的后背，有些心疼地问：“你怎么不吃东西？”
“喵～～”
这辈子的白雪和上辈子的白雪不一样，上辈子的白雪在被司凝夏接到家里之前是刚和母亲分开没多久的，到她这里也是集宠爱于一身。可现在猫在怀里的不一样，在遇见她们之前，白雪已经不知道在外面流浪多久了，大概是缺乏安全感，她们没在家时吃得比较少。
司凝夏让冷听然先去洗澡，拿出零食企图让白雪多吃一些。
白雪嗅了嗅，咬住就开始啃。
司凝夏盘着腿，坐在沙发玩手机，刷刷微博。
几天过去了，关于冷听然的热搜降了不少，但还在十多名挂着，爆字已经没有了，但可见热度还是很可观的。
她在想，要是哪天冷听然真的退出娱乐圈，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暴呢？
无法估量。
司凝夏耸了耸肩，继续往下翻看，没想到竟然翻到了自己和冷听然的狗粮。
是一张远距离似乎还隔着玻璃的照片，由于太远有些糊掉了，但也引起挺多你共鸣，尽管一万多的点赞，却没有被推上热搜。
司凝夏一眼就认出自己来了。
不得不承认粉丝的眼睛真的很独到，少说也有几百米的距离吧，这样也能知道是她们，可以说是真爱了。
她点开评论区，看着cp粉在下面各种夸，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在看什么？”
冷听然洗完澡出来，身上的水气还没有完全散去，淡淡的玫瑰花香窜入她的鼻息，司凝夏一下就没了看下去的心情。
大活人就在她身边，不用多此一举的看网图。
她轻笑，放下手机的同时说：“在看你呢。”
冷听然得意地笑了，“又有热搜？”
司凝夏嫌弃的瞅了她一眼，反问：“你很想上啊？”
“不想。”
“前几天领证的热度还没有完全掉下去呢，又有话题你是想上天呀？”
冷听然表示自己冤枉，“再这样我真的要上天了。”
“你知道我最初进入娱乐圈是为了什么，这几年也几乎没制造出什么绯闻，除了你……”
司凝夏抿起嘴，见她停了才语气上扬，说道：“所以怪我咯？”
冷听然立即摆手，抱着她一顿蹭，“说实话，和你一起上热搜还挺爽的。”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司凝夏轻哼了一声，随后笑了，捧着她的脸亲了亲，“真香。”
冷听然想回吻，司凝夏躲开了，然后若无其事地说：“我去洗澡。”
冷听然：“……”
看着那道美好的背影，冷听然忍住把人扑倒的冲动，垂眸看了眼也正在看自己的白雪。
“喵～”白雪冲她喊了声。
冷听然沉下脸，假装生气的样子，“胆子肥了？你也敢嘲我？”
“……”白雪扭开脸，继续啃着自己的零食。
冷听然摸了摸鼻尖，心想自己也是够幼稚的，竟然和猫咪杠起来了。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冷听然看了下来电显示，接起。
“小姨。”
“明天下午三点进组，记得吧？”杨青玉的声音传过来。
说实话，冷听然确实不记得了。
最近乐此不疲的忙着和司凝夏造小孩子，心思都在上面了，谁还有心情工作？！
说到进组，冷听然这次的角色只是友情客串，只有几个镜头而已，但因为在中间出现，所以得配合剧组的安排，多则半个月，少则也得十天八天吧。
这件事她还没有跟司凝夏说，完全忘了。
她看了浴室的方向一眼，嗯了声便结束了通话。
没多久，司凝夏就擦着头发出来了，穿着丝质睡衣，水珠顺着头发滴在衣服上，留下一枚枚清晰的印记。
冷听然招手让她过去，打开早就准备好的风筒，动作轻柔地替她吹头发。
等头发彻干透后，风筒一关，客厅顿时恢复寂静。
司凝夏说：“今天你也忙了一天，早点睡吧。”
冷听然嗯了声，
躺在床上，冷听然轻轻地搂着妻子，半晌后低声叫了声司凝夏的名字，“夏夏。”
“嗯？”
“我突然想起明天下午要进组，客串一个电影。”
司凝夏哦了声，转过身和她面对面，透着窗外的光隐约可以看到她闪烁的眼眸，柔声问道：“去多久？”
“最多半个月。”
“早点回来。”
冷听然轻叹一声，“真舍不得你。”
司凝夏好笑道：“你别这么腻歪了。”
冷听然笑了，亲了亲她的额头，“睡吧，明天送你去上班。”
司凝夏凑到她耳边，用着很轻很轻的声音在她耳边说：“明天就要进组了，不来一发吗？”
“！！！”冷听然被勾得耳根微热。
……
……
起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司凝夏捏了捏胀痛的太阳穴，光着脚下床，刚打开房门就闻到了一阵阵饭香，顿时感到饥肠辘辘的。
冷听然看见她起来了，体贴入微的给她带了一杯热牛奶，“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司凝夏嗯一声，撸了下猫之后去洗漱。
“需要帮忙吗？”司凝夏喝完牛奶，看着冷听然在厨房里忙碌，双手抱臂靠在门边问道。
“不用，你坐着。”
“哦。”司凝夏深知自己不是做饭的料，努了努嘴，抱起正在蹭自己腿的白雪往沙发里一坐。
“喵～”
司凝夏无聊得学白雪叫，还玩得不亦乐乎。
冷听然端菜出来时见状，忍不住笑，“好了，别玩了，洗手过来吃饭。”
司凝夏饿得慌，闻言放下白雪走过去，奖励似的亲了她一下。
冷听然提醒她洗手。
司凝夏想蒙混过关，她觉得白雪一点都不脏，不需要去洗手。
冷听然宠溺的看了她一眼。
罢了。

第72章
冷听然离开的第二天。
晚上没人来接她下班，夜里没人抱着她睡，司凝夏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浑身不得劲。
虽然这两天冷听然也给她发了视频，可摸不得碰不着的心里更难受了。
洗完澡回到床上，司凝夏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了。
她想了想，试着给冷听然发去一条信息。
信息没有得到回复，司凝夏有些失落，心里已经自动给冷听然找理由了。
也许睡了。
也许还在忙。
也许……
司凝夏深深吐了口气，目光紧紧盯着手机，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黑暗的屏幕突然亮了，她惊得立刻拿了起来。
她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轻咳两声才不慌不忙地接通视频。
冷听然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头发还滴着水，应该是刚洗完澡出来。
司凝夏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却不想赤/裸/裸的眼神正好被冷听然收入眼底，她轻笑一声，像是不经意似的将浴袍撩开了些，露出胸前的风光。
“……”馋相被抓到的司凝夏只觉得耳根有点热，她下意识地摸了摸，主动开口，企图蒙混过关，“你在干嘛？”
“刚洗完澡出来，”冷听然清冷的声音传过来，“看见你的信息马上就给你回过去了，怕你担心。”
司凝夏撇了撇嘴，“我担心你干嘛？”
冷听然轻笑，“我怕你会因为担心我被别人勾走而睡不着。”
司凝夏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吥了一声，笑骂道：“你少在这里自恋。”
冷听然笑，“想我了吗？”
“你猜。”
“我猜你想我了。”冷听然时不时的擦着头发，说：“我也很想你。”
司凝夏心一动，认真地回了句，“嗯，我想你了。”
冷听然被司凝夏的话成功取悦到，“真想现在就回家。”
“你好好拍戏……”司凝夏顿了顿，突然生出要去探班的想法。
明天星期六，她可以在那边待两天。
她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想着明天给冷听然一个惊喜。
冷听然见她突然笑了，问：“笑什么？”
司凝夏把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笑得更甜了，“你先去把头发吹干。”
冷听然摸了把头发，嗯了声。
趁着冷听然吹头发的时间，司凝夏躺下，一瞬不瞬地看着空白的屏幕，听着那边的声，仿如冷听然就在身边的感觉。
她把手机放在比较稳估的位置，正好对着自己的脸，默默地等着冷听然。
没多久，那边的声音骤然而止，下一秒冷听然又一次出现在屏幕中，看着懒洋洋的司凝夏，她也躺下了，侧着身正看着对方。
俩人对视着，直到彼此都撑不住睡着，视频也没被挂断。
早上六点多正是睡眠最好的时候，冷听然被助理叫醒。
有个场景需要在早上拍，从酒店出发到取景现场将近一个小时，加上化妆布置现场也需要时间，六点多就得出发了。
事实上她一共只有五个镜头，但几乎贯穿了整个剧情，必须揪着点拍摄。
为了早点杀青，冷听然十分配合。
睡眠不足的双眼酸涩不已，冷听然不适的皱着眉，但睁眼看见司凝夏的睡颜时，所有的倦怠仿佛都在瞬间消失。
司凝夏睡得很沉，呼吸平稳，半张脸躲在被子里。她亲了亲屏幕中的老婆，轻声道了早后动作利落地下了床。
冷听然洗漱出来，看了眼还在睡的司凝夏笑了笑，换上衣服，拿着手机出门。
助理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见冷听然出来连忙提着东西跟上，她刚想说话，冷听然就先开口了，“小点声。”
助理愣了下，低声道：“张导跟其他演员已经去了，我们坐另一辆保姆车。”
冷听然嗯了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小助理没有再说话，默默地跟在后头。
司凝夏睡醒的时候冷听然还在保姆车里，她皱着眉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有些迷糊的拿起手机，看见屏幕里的冷听然时还愣了一下，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
她脸有点发热，刚起床的声音略带着沙哑，“早。”
冷听然笑，“早。”
司凝夏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昨晚没挂视频吗？”
“没有。”
司凝夏哦了声，“那我先去洗漱了。”
冷听然点头，“去吧。”
“挂了。”
“嗯。”尽管冷听然十分不舍，可此时她已经到了片场，下了车就要赶着去化妆了。
挂了视频，司凝夏才发现自己的电量已经低于百分之十了，她稍微再晚一点应该就要关机了。
她给手机充上电，重重地舒了口气又用力地伸了个懒腰之后准备去洗漱，电话适时的响起，阻止了她下床的动作。
看了看来电显示，司凝夏迅速接通。
“宛若？”
自从她和冷听然重新在一起之后便很少和叶宛若她们联系了，想想倒有点见色忘友了。
“没打扰到你吧？”叶宛若的声音传过来。
司凝夏笑道：“没，我已经起来了。”
“那就好。”叶宛若似乎松了口气，说出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有空吗？中午出来吃个饭吧。”
司凝夏隐约听出对方的兴奋，除了桑忆，没人能让叶宛若这么开心了吧。
她本来想去探班冷听然，可又很久没和朋友聚一聚了，心想吃完饭再过去也行，便转而答应了叶宛若的邀请。
到了约定的餐厅，司凝夏被带到了一个包间，叶宛若热情地给了她一个拥抱。
桑忆也在。
和桑忆的关系虽然没有和叶宛若要好，但也算得上是朋友，司凝夏冲她笑了笑。
没等司凝夏说话，叶宛若就抢先开了口，“忘了跟你说桑忆也在的事了。”
司凝夏摇了摇头，“没关系啊。”
叶宛若笑眯眯地拉着她入座，说道：“你太还厚道了，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
要不是看见了热搜，她都不知道司凝夏和冷听然结婚的事。
算了下她回国也才短短半年，司凝夏就把谈恋爱和结婚人生两个大事都给完成了，实在让人羡慕。
司凝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只是领了证，婚礼还没有决定什么时候。”
“看看要吃什么。”叶宛若把菜单推给她，又继续刚才的话题，“你那位怎么说？”
司凝夏道：“她打算先去蜜月。”
叶宛若丝毫不掩饰的说：“羡慕。”说完，意有所指的看了一下桑忆。
司凝夏有点好笑的看着她们两个，笑问：“你们应该也有自己的计划吧？”
被问到自己的事，叶宛若笑得像花一样，“我们也打算先领证，婚礼的时间家人会给我们择个黄道吉日。”
“要不，我们一起吧？”叶宛若突然建议道。
“一起什么？？”司凝夏没反应过来，问出口之后才明白，笑道：“好啊。”
叶宛若认真道：“就这么说定了。”
司凝夏：“嗯。”
两个女人聊得忘我，桑忆见状招来服务员先给她们点了几个小点心。
等点心上桌她们也毫无停歇的意思，桑忆无奈地摇了摇头，忍不住打断道：“先吃点东西垫下肚子，而且你们该点菜了。”
叶宛若的喜好桑忆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可司凝夏她却不是太了解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司凝夏把菜单推还给叶宛若，“你们来点吧，我都可以。”
最终主导权落在叶宛若的手上，她点了桑忆和司凝夏都爱吃的菜。
饭吃到一半时，司凝夏收到了冷听然的信息，她分心给人回信息的时候被叶宛若看见了，调侃道：“你那位查岗？”
司凝夏笑笑不语。
叶宛若一副我看穿你了的表情，“什么时候把人带出来让我们认识认识啊。”
虽然冷听然在电视上随处可见，可说到底对方不认识她们。
提到冷听然，司凝夏笑得很甜，说道：“她进组拍戏了，等她回来，我会带她出来让你们好好认识一下的。”
叶宛若眯眼指了下她，“说好了嗷。”
司凝夏郑重地点了点头。
结束了饭局，司凝夏便和她们分开了。她没有回家，直接往杨青青给出的地址驶去。
她有些期待，冷听然看见自己的反应。
想到冷听然惊讶的表情，司凝夏不禁扬起了嘴角，跟着音乐哼了起来。
差不多四个小时的车程，司凝夏抵达了冷听然居住的酒店，这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她不动声色，不打扰任何人的另外开了间房，等到晚上冷听然给她发信息，知道她回来后才走到她房门前。
司凝夏轻轻敲了下门，冷听然的声音传来，“谁？”
司凝夏偷笑一声，故意捏着嗓子说：“客房服务。”
冷听然没叫过客房服务，皱眉看了下猫眼。
司凝夏虽然故意低着头，可冷听然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她迅速打开门把人拉了进来。
司凝夏反而被她吓了一跳，来不及反应就被人吻住了。
许久之后，冷听然退出来，抱着她惊喜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司凝夏笑道：“刚到的。”
上一次司凝夏来探班还是自己软硬兼施才来的，这次毫无征兆地跑来，冷听然语气有些激动，“又是小姨跟你说的？”
司凝夏抬了抬眉，“怎么了？小姨不能说吗？”
冷听然咬了咬她的耳垂，“也只有你才有这样的待遇了。”
司凝夏轻笑，“这么听起来我还挺特别的呢。”
冷听然嗔了她一眼，把人拉进房里，问道：“吃过了吗？”
司凝夏摇头。
冷听然点头，打电话让助理多买一份，完了又亲亲司凝夏，“我太想你了。”
司凝夏回吻着她，“我也想你。”

第73章
两人腻歪了一会才分开，司凝夏坐在床上，双腿盘着，歪头靠在冷听然的肩上，悠悠地说起了叶宛若今天说起的事情。
冷听然表示自己没意见，却也把其中的担扰说开来。
她是公众人物，影响力大。只是领证就能在热搜挂上几天，结婚当天狗仔肯定也不会少，届时到场她自然不能把人赶出去，在婚礼上出现的大小事都可能立即曝光在众人眼里。
她个人倒时觉得没什么，就怕叶宛若和她爱人受不了这样的场面而影响心情。
结婚人生中的大事，谁也不希望那天留下任何的不愉快。
司凝夏听完也赞同地点头，“嗯，我想她们应该也想过吧，不然不会提出这样的提仪，总之等我回去之后会跟她再说说的。”
冷听然嗯了声，“说到这个，婚礼场地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司凝夏愣了下。
这段时间她有点太依赖冷听然了，她还真没有想过这件事。
司凝夏眼神有点心虚转了转，许多没有嘣出一句话来，正巧房间门铃响起，她暗暗松了口气。
光是看表情冷听然就知道她肯定没有好好想过了，无奈的笑笑，下床去开门拿食物。
冷听然外出拍戏一向不喜欢和别人住在一起，杨青青也不例外。她生性冷淡，和助理还在熟悉阶段，这次进组和其他工作人员住在对面的房间。
道了谢后，冷听然直接关上门，没理会助理的欲言又止。
不就是控制饮食之类提醒的话吗？杨青青跟她说了不止万遍，耳朵都起茧子了。
来之前吃过的司凝夏并不是很饿，但还是陪着冷听然吃了些。
晚饭过后，司凝夏半倚在床头休息。
冷听然问她：“明天回去吗？”
司凝夏嗯了声，“给白雪留的猫粮不是太多，怕它自己在家会觉得寂寞。”
“……”冷听然嗔了她一眼，抿了抿嘴道：“你就不怕我会寂寞吗？”
司凝夏噗嗤的笑了，张开手去抱住她的腰，“你在跟白雪吃醋？”
“你对它一向比对我好。”
司凝夏哼笑，亲了亲她的耳垂，“好了，我和白雪在家等你。”
司凝夏毫无征兆地来探班足以让她高兴几天了，跟白雪吃醋是真，但话也是随口一说，听见她讨好的话，心情顿时便勃然开朗。
她笑道：“好。”
司凝夏下床运动一下，见时间不早，让冷听然给自己找来一套睡衣。
看着翻行李箱的冷听然，司凝夏心里升起一股满足感。
司凝夏舟车劳顿的驾了几个小时的车程来看自己，冷听然舍不得折腾她，安静规矩地睡了一觉。
次日没有冷听然的戏份，可以不用到剧组。司凝夏的到来，更是让她理直气壮的赖在酒店里。
司凝夏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冷听然正在亲她，她无奈的把人推开，用着刚睡醒特有的沙哑嗓子说道：“一大早的你干什么呢？”
冷听然笑道：“醒了？”
司凝夏没好气地说：“被你这么亲能睡吗？”
冷听然笑笑不说话。
司凝夏缓缓坐起来，眯眼看了下窗外明亮的光线，问她：“几点了？”
“十点多了。”
司凝夏：“……”
冷听然进组后，她就没睡过好觉，夜里一直在做梦，以至于她腰酸背痛，昨晚可能有点累了，好像也没做梦，睡得特别沉。
她张开手用力伸了个懒腰，“出去吃个饭，差不多就回去了。”
冷听然笑看着她，“我最多一个星期就能杀青了。”
司凝夏嗯了声，虽然很想再次倒回去睡一觉，但还是下床去洗漱了。
换上冷听然的衣服，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带上了口罩稍微做了些伪装。
俩人牵着手走在街头上，像普通情侣那样，不时相视而笑，全然不知二人又上了热搜。
途经麦当劳的冰激凌窗口时，司凝夏突然馋了，“我想吃这个。”
冷听然看孩子似的给了她一个眼神，用着无限宠溺的声音道：“好。”
司凝夏要了个樱花口味的粉色冰激凌，冷听然则要了白色原味。拿到瞬间，司凝夏就忍不住咬了一口，舔了舔嘴角，“好甜～”
冷听然笑，拇指摸了摸她的嘴角，“还好。”
司凝夏有些脸热，别开脸道：“我们找个位置坐下吧。”
冷听然嗯了声，电话突然响起。
是杨青青打来的。
冷听然微微蹙眉，接起电话，“怎么了？”
杨青青：“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你们又上热搜了。”
冷听然以为是什么大事，笑道：“我知道了。”
司凝夏就在她旁边，电话里的内容自然也能听得见。她不喜欢曝光在大众眼下的感觉，可现在她都已经习惯了，只要没人堵她，不影响她们的正常生活，她都能接受。
就像现在，虽然有人拍到了她们，但并没有影响到她们的约会，管它上热搜还是上天。
总的来说，重活一世，司凝夏看开了许多，也更理解冷听然了。
等冷听然挂断电话，司凝夏冲她扬了扬眉，吐槽道：“你的热度什么时候能退一退？出来逛个街都能上热搜。”
冷听然以为她生气了，握着她的手更紧了，“我也想。”
司凝夏撇了撇嘴，走在前面，“走吧，晒死了。”
冷听然把鸭舌帽压得更低，食之无味地咬了口手里快融化的冰激凌。
穿过人潮拥挤的街道，两个人在咖啡厅外设的椅子坐下，司凝夏问：“一会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冷听然反问。
“西餐？”
冷听然点头，“可以。”
司凝夏回国后很少在外面吃饭，已经很久没吃西餐了，想着也不知道吃什么，只是随便一说。
得到冷听然同意后，她动作迅速地打开地图，寻找附近的西餐厅。
冷听然对这边也不熟，司凝夏询问她意见时也只是附和着，她怎么样都行。
吃完午饭出来已经快两点了，司凝夏有些乏，打算回酒店退房。
冷听然万分不舍，不经意看见前面的电影院，拉紧司凝夏的手，说：“我们看个电影。”
司凝夏疑惑的看她一眼，看见电影院设在外面的海报，突然明白过来，心里闪过一丝动容，点头，“好。”
时隔五年，《女朋友进化论Ⅱ》上映了。
好巧不巧，今天正好初映。
当年司凝夏特别想看这部电影，可因为斗气而随机选了个机甲，到现在还是她心中一道裂痕。
冷听然买了两点五十分的票，有些感概地说：“没想到还有第二部 。”
算是小小的弥补了她们之间的遗憾吧。
司凝夏轻笑，“嗯，当年某人为了不陪我看情感片，硬是选了个机甲片，结果开场不到二十分钟就呼呼大睡了，过份得很。”
冷听然握紧她的手，语气沉沉地说：“抱歉。”
司凝夏偏头看了她好一会，倏地笑开来，“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我提，是想让你知道我已经放下了，不要觉得遗憾，所有的一切都是上天安排，不然我们现在也不会在一起。”
冷听然默然，过了一会，忍不住把人搂入怀里，紧得好像要把人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司凝夏安静地让她抱着，许多之后冷听然才舍得松开。
她回握冷听然的手，说：“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走走路消食吧？”
冷听然点头，“好。”
司凝夏很怕太阳，冷听然便和她在隔壁商场随便逛一逛，什么也没买，等时间差不多后又回到了电影院。
《女朋友进化论Ⅱ》里的演员大换血，和第一部 比起来有点差强人意，演技生硬，剧情也有些拖沓，但抱着情怀，司凝夏还是给了四星好评。
冷听然没什么感觉，她不评价演技好坏，只是看完后心情轻松了许多。
看完电影出来天色微暗，也差不多天黑了，司凝夏必须要回去了，冷听然担心天黑后不好开车，不停撒娇让她留下。
司凝夏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怀疑你就是故意的，好不让我回去。”
冷听然举手发誓，“我不是，我没有。”
司凝夏冷哼了声，但下一秒又软糯地说：“别担心，我慢点开就好。明天周一，还得开会，我作为总监不出现你觉得好吗？”
冷听然静静的看着她，半晌后点头，“那行，你开车小心点。”
司凝夏见她低落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捏了捏她姣好的脸蛋，“你怎么变得这么黏人了。”
冷听然抓住她的手亲了下，“你不喜欢吗？”
司凝夏挑了挑眉，“喜欢。”
冷听然笑了，“好了，我送你下楼，不然一会儿天真的黑了我怕我会把你绑住。”
司凝夏笑死了，抱了抱她，说：“你还是别送了，我先回家了。”
冷听然想想也是，到停车场肯定又得粘糊一会儿，到时司凝夏真的不用回去了。
把人送到门口，冷听然拉着司凝夏索要了个深吻，才舍得让人离开。
司凝夏空手来，自然也空手回去，只是心情有了些变化。才刚分开，她就已经开始想冷听然了。
她还说冷听然变得黏人，实际上她也同样恨不得黏着对方。司凝夏对上辈子的事已经释怀了，可教训还得记住，免得又一次失去自我。
现在眼下这种生活实在太充实了，她并不想有什么改变。
她知道自己也多为她们的事多花点心思了，比如婚礼场地和请贴什么的，也该追上日程了。
司凝夏深深吐了口气，心里想，接下来的这几天里她可算有得忙了。

第74章
凝夏这几天一直在忙，晚上回去还要准备请贴和婚礼事宜，连续熬了两天夜，今天早上起一直觉得不舒服。
有点头晕，喉咙痛。
昨晚下过雨，气温骤降，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要感冒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司凝夏合上电脑，往后一靠，整个人放松下来，长长的舒了口气。
她闭着眼，想休息会儿再回家，却不小心睡了过去。
冷听然提前杀青，回到家已经快九点了，司凝夏还没回来。
白雪见主人回来，上前蹭她的脚，连叫了几次，好像是在欢迎冷听然回家。
冷听然把白雪抱起来揉了揉，另一只手摸出手机，给司凝夏打电话。电话迟迟没有被接起，冷听然皱了下眉，转而拨通司宅电话。
接电话的是关景芊，得知司凝夏没有回去时心里突然冒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她连忙放下白雪，无暇理会还放在玄关的行李，直往公司的方向奔去，不停重复地拨打司凝夏电话。
司凝夏被手机铃声吓醒，难受的低吟一声，捏了捏胀痛的太阳，找到手机，看见跳动的名字时愣了下，随后接起，“怎么了？”
听见司凝夏的声音，冷听然的心才放下，又觉得她声音不太对，“你在哪儿？嗓子怎么这么哑？”
司凝夏没多想，不假思索地回道：“我在公司呢，刚眯了下。”
冷听然：“好，知道了。”
司凝夏还不知道冷听然回来的事，以为她打电话给自己有事，“怎么了吗？”
冷听然打算给妻子一个惊喜，所以并没有告诉她自己正在找她的路上，笑着打哈哈道：“没什么，就是很想你。”
司凝夏本来就不舒服，听见冷听然的话突然好像被治愈了，轻笑着挪愉，“想我就快点回家啊。”
“嗯…”冷听然把尾音拉得很长，缓缓靠边停车，把手机取下来放在耳边，“快了。”
司凝夏笑了笑，耳尖的听见那边传来的车声，奇怪问道：“你在外面吗？”
冷听然：“嗯。”
“那你走路小心点，别在外面招摇了，不然又霸/占后辈的资源咯。”
公司现在在培养新人，大多比较好的资源都尽量让给后辈，只要冷听然上热搜，后辈一定会排在后面，这件事她和司凝夏说过。
冷听然抬头看着还亮着灯的楼层，“知道了，一会再给你打。”
司凝夏嗯一声，挂了电话后，才发觉喉咙更痛了，她拍了拍脸轻咳一声，收拾桌面的东西准备回家。
只是她刚站起来，眼前突然一黑，幸好她很快地扶住了桌子才没有让自己倒下去。
她原地不动，等待着那阵晕眩过去。
缓了一分多钟，司凝夏才感觉好一些，拿起包和手机，尽量放慢动作走路。
太久没生病了，司凝夏现在难受极了，多想冷听然在身边，可她不能去扰扰她的工作。
她刚才明明就可以撒娇说自己不舒服，与其让冷听然担心，不如自己去医院，反正她也不可能马上回来。
按下电梯，司凝夏倚着墙等待电梯的到来。
叮的一声，另一扇电梯的门突然打开，冷听然走了出来。
司凝夏愣愣的看着她，一时间忘了反应，好半晌才惊喜的瞪大眼，“你怎么回来了？”
冷听然只是笑，张开手，示意她过来。
司凝夏想投入冷听然怀里，可刚走两步就腿软，眼看就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冷听然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把人接住才没有让人摔下去，正想开口问她有没有事，却被手心的温度吓了一跳。
“你发烧了！”冷听然拧起眉，想把人抱起来，忘了自己穿着高跟鞋，脚踝传来一阵剧痛。
“你怎么了？”司凝夏隐约中听见了一声低呼，哑着声音问。
“没事。”冷听然把人扶进电梯，关上，“我们去医院。”
司凝夏也知道自己这时候不能强撑，嗯了声，嗅着熟悉的香味，突然感到一阵安心，轻轻的叫了声她的名字，“听然。”
冷听然垂眸看她，“嗯？”
司凝夏：“你怎么回来了？”
冷听然刚准备开口，司凝夏就蹭着她的脖子又说：“不过你能来，我真得好开心。”
“我刚才还想着，如果你在就好了，刚才我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冷听然心疼得把人搂得更紧，幸好她来了，否则以司凝夏这样的状态，不知道会出什么意外。
光是想，冷听然就心有余悸。
她把人扶上车，司凝夏歪着头，任冷听然替自己系上安全带。
“忍忍，马上就到医院了。”
司凝夏整个脑子都是昏昏沉沉的，根本听不清冷听然说了什么，只是回应的点了点头，下一秒直接睡过去了。
冷听然刻不容缓地启动车子，不时分神去看司凝夏。
还好已经过了高峰期，半个小时的车程被冷听然硬生生的缩短到二十分钟。
在医院门口停下车，顾不上没有任何伪装的身影出现在医院会是什么后果，一瘸一拐地走到另一边，拍了拍司凝夏因为发烧而红润的脸，“我们到医院了。”
“嗯…”司凝夏低吟一声缓缓睁开眼，她眯了十多分钟，感觉好像好些了，尽量不把自己的重量全压在冷听然身上。
很快，她就察觉到冷听然走路的不自然，她眉头皱得更紧，哑着声音问：“你脚怎么了？”
冷听然不咸不淡的说：“崴了一下，没事的，不怎么痛。”
司凝夏低头去看，肿了一大块，都有点青紫了，怎么可能不痛，“你去找医生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我一个人在这儿就行。”
冷听然纹丝不动，“我不放心。”
“……”
司凝夏静静地看着她好一会儿，知道自己再多说什么冷听然都不会离开，心里无奈又感动，最后也没说什么，任她握着自己的手。
感冒引起的发热，司凝夏烧到了38.4度，幸好身体还算可以，并不需要输液，物理退热后回家好好休息就行。
冷听然松了口气，这会儿才感觉到脚踝上的痛，微蹙起眉。
司凝夏无奈的摇头，吐槽道：“本来只是我病了，现在好了，两个伤患……”
冷听然笑，“我去拿点药水。”
司凝夏脸色还有些潮红，但已经没那么晕了，至少意志是清晰的，她轻声道：“我陪你。”
“还晕吗？”
“没那么晕了。”司凝夏如实回道。
司凝夏强行给冷听然挂了个骨科，确定没伤到骨头后才拿药回家。
到家后，两人都瘫在沙发上一动不愿动，白雪叫着跳上司凝夏肚子上，舔了舔她的手背，
司凝夏反手摸它的头，歪头对冷听然道：“你怎么今天回来？不是说要半个月吗？”
“最多半个月，也就是说不用半个月。”冷听然语气轻飘飘的，伸手搭在她腰间，看着她的双眼道：“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反受惊吓。”
“你真是吓到我了。”
“抱歉。”司凝夏亲亲她的脸，“已经很晚了，你吃过没？”
冷听然：“…没有。”
司凝夏肚子冒泡泡，咕咕作响，她一脸馋相道：“我们来点外卖吧。”
冷听然赞同的点头，她坐了半天车，在医院又折腾了一晚上，也没力气去做什么晚餐了。
她拿出手机，点开外卖，想到司凝夏刚发烧，只是简单的点了两个肉粥和两个配菜。
“已经很晚了，你脚又这样，你今晚也别洗澡了。”司凝夏道。
“嗯。”
冷听然身上全是汽车的味道，自己闻着就不舒服，口头上答应，可等司凝夏睡了后还是去冲了个澡。
她爬上床，给司凝夏拉了拉被子，侧躺着看了她好一会儿，又亲了亲才睡。
吃了药睡一觉起来的司凝夏除了嗓子还是哑的，已经恢复精神了。可冷听然的脚踝却更肿了，比昨天刚崴到的时候更严重了一些。
司凝夏心疼，知道她是因为自己才会这样，责怪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你最近没有通告吧？”
冷听然点头，“这几天都没有。”
“那就好。”司凝夏叹了口气，“不然你这样，有通告也只能推迟了。”
冷听然嗯一声。
“我去做早餐，你躺着，我做好了来扶你。”司凝夏滑下床，开了房门，早起的白雪跑过来又开始蹭她了。
她蹲下去摸了摸它，很快又抽离。
兴许是刚发了烧的原因，司凝夏食欲不是很好，简单的煮了个白粥，然后煎了两个蛋。
她不太会做中餐，鸡蛋却意外的煎不错，还故意剪成心形一样的形状，最后一本满足地露出一抹笑容，得意地往房间里走。
“可以吃了。”
司凝夏笑道：“我的影后大人。”
冷听然刚想起刷微博，听闻开门的声音立即放下手机，把人拉过去索了个吻，却被嫌弃地推开，“还没洗漱。”
冷听然低笑，“嫌弃我吗？”
司凝夏撇了撇嘴，“挺嫌弃的。”
冷听然一脸受伤的表情看着她，但半秒不到，她就换上另一副表情，趁司凝夏不注意又把人捞了过去，顺势压在了身下，霸道地说：“嫌弃也得受着。”
司凝夏哼声，推她，“起来，重死了。”
冷听然对着她的脖子又啃又咬的留下几枚细小的痕印，抬头笑道：“好了，不闹你了。今天不去公司了吧？”
“嗯，休息。”司凝夏没什么事可以不回公司，可冷听然这样，她也放心不下，“还有陪你。”
冷听然意有所指地笑，“那今天会是美好的一天。”
司凝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有些不可置，“你脑袋里能别总想这些吗？”
“不能。”
“我天天都想。”
司凝夏抿嘴，半晌淡淡地吐出一个字，“滚！”

第75章
冬天的雨夹着风，寒冷得生疼。
司凝夏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下面走马灯般的霓虹，啧了声。
定在月末的婚礼将至，冷听然最近没有接戏，但为婚礼各种忙碌，有时不能来接她下班，会忙到深夜甚至是凌晨。
她回到座位前，看了眼电脑右下角显时的时间，心想冷听然今天应该会来接她。
没多想，她合上电脑，收拾东西下班，进入电梯前她拨通了冷听然的电话，“在哪儿呢？”
冷听然沉默了一下，说：“我今天不能去接你，你先自己回家。”
司凝夏拧了拧眉，“你在哪？”
“酒店。”
“我过去。”司凝夏挂了电话，走出电梯，找到自己的车子，往酒店的方向开去。
婚礼场地是冷听然和司凝夏深思熟虑之后选出来的地点，最初选的是土耳其，可司凝夏考虑到父母年纪大了，经不起一来一回的折腾，最后选择了国内举办。
场地的设计几乎全是冷听然亲力亲为的，倾尽心思想要给司凝夏最好的婚礼。
桑忆公司年底比较忙，叶宛若也忙前忙后的，但每天都会过去一次，可以看出她对婚礼的期待。
司凝夏过去的时候，冷听然正和桑忆商量着什么，见到她后立即收了声，快步向她走过来，笑道：“不堵？这么快。”
“我提前下班了。”
冷听然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别的，不远处的有人叫了她一声，冷听然立即举手示意自己马上过去。
她捏了捏司凝夏的脸，“你去那边坐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司凝夏扬了扬眉，“怎么？我不能听吗？”
冷听然嗔了她一眼，“没什么是你不能听的，你要是想听，和我一起过去？”
司凝夏调皮的笑笑，歪了下头，“好啊。”
冷听然拉起司凝夏的手，和她相视而笑，“走。”
“冷小姐，我觉得这边的色调可以再深一些，和整个空间要更贴合一些，还有……”设计师细声细气的，是个很年轻的女性，但言语间可以听出她的专业。
冷听然思考了一下，点头，“嗯，宾客坐席还是原来的颜色，台下两边……”
司凝夏很少过来，也没怎么参与这里面的设计，听着她们的对话有些雾里云里的，她没表现出来，低头听着，余光瞥见门口有人进来，定睛一看，她惊喜的笑了，向来人挥了挥手，“宛若。”
“呀，你今天居然过来了？”叶宛若戏谑取笑道。
司凝夏抛给冷听然一个眼神之后向叶宛若走去，“桑忆呢？”
“她有应酬，我一会过去接她。”
叶宛若作为桑忆的助理，本来是需要一起去的，但叶宛若身体不舒服，桑忆就让她先回家，但她不想一个人回去，便绕过来看看，没想到今天会见到司凝夏，这让她有小小的意外。
司凝夏点了点头，“我今天没什么事，刚好听然也在这里，我也过来看看。”
叶宛若睨了他一眼，用着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说：“主要还是因为老婆在吧。”
“也可以是。”司凝夏大方承认。
“……”叶宛若虽然也有女朋友，但她确实羡慕了。
作为艺人，冷听然应该是很忙的，可看见她为司凝夏做的，她确实挺羡慕的，至少桑忆没时间为她做这些。
虽然但是，桑忆的好，冷听然也不一定有。
这样一想，她心里又瞬间平衡了。
她听说过她们的一些事情，觉得她们经历了这么多，最后还能再一起也是蛮幸运的。
叶宛若故作生气说：“我不吃狗粮。”
司凝夏有些好笑，“嗯，你自己有粮。”
叶宛若表情一顿，和她相视一笑。
“感觉怎么样？”叶宛若下巴一抬，问司凝夏。
“挺好的。”司凝夏道。
“想到将要和你同时走上红毯，我就好激动。”叶宛若一脸期待，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缩了缩肩，看起来很可爱，和她身上穿着的工作套装形成了对比。
褪去工作的束缚，叶宛若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
叶宛若的笑十分具有感染力，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月芽儿似的，不做作，青春又阳光。
司凝夏不自觉地跟着笑，“我也是。”
“对了，我和桑忆去拍了婚纱照，你要看看吗？”叶宛若突然想起来，说话的同时已经开始翻包，找到手机后呢喃了两句，一边打开自己的相册。
“好呀。”司凝夏眼睛闪了闪，有些兴奋，拉着叶宛若找位置坐下，主动说起自己，“我和听然只是简单的拍了几张，剩下的打算蜜月的时候拍。”
叶宛若羡慕道：“我也想去蜜月。”
司凝夏道：“去。”
“过完年吧。”叶宛若吐了口气，颇无奈的说：“桑忆太忙了。”
“忙也有个度，结婚是件大事，蜜月也是。”
叶宛若哎了声，“不说这个了，你看看我们的结婚照，看我姐姐，是不是很美？”
“还好我俩认识得早，不然被别人发现桑忆的美好，我怕是没啥机会了吧。”叶宛若看照片的双眼闪着光，带着满满的迷恋，“幸好她现在已经是我的了。”
司凝夏夸赞道：“很好看，很让人心动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聊完回来的冷听然正好一字不差的听进耳朵里了，语气不太友好的提高，“什么心动了？”
司凝夏怔了半秒，反应过咧嘴一笑，企图蒙混过关，“你聊完了呀？过来一起看宛若和桑忆的结婚照。”
冷听然今天不吃她这套，把她拉了过去，“说清楚，你对谁心动？”
“对你。”司凝夏走过去亲了她一口，还很认真地强调一句，“我对你很心动。”
冷听然这才满意，“我也是。”
叶宛若看不过去了，撇嘴道：“我眼睛要瞎了。”
妻妻相视一笑，才把目光放在结婚照上。
……
……
雨后的空气还带着湿润，但是晴空万里，几乎看不见云。
司凝夏穿着订制的婚纱，冷听然的化妆师正在替她化妆。
这一天终于到了。
已经化完叶宛若单手撑着下巴，定定地看着司凝夏，“平时化个淡妆已经很好看了，今天的你真的美绝了。”
司凝夏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你今天也美绝了。”
结婚的那天，新娘最美。
“凝夏。”有一段时间没见的屈语走进化妆室，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恭喜你们。”
司凝夏抬手挡住化妆师的动作，扭头跟屈语道了谢，看了她身旁的敖以雪一眼，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谢谢。”
冷听然也道：“谢谢。”
屈语还是和以前一样温和，闻言无声地拉着敖以雪走开。她和叶宛若不熟，但以前听说过很多关于她的事情，而且今天是主角之一，所以经过她身边时礼貌性地说了声恭喜。
叶宛若心情很好，笑眯眯地道了谢。
时间一到，化妆室能隐约听见礼堂上传来的音乐。
司凝夏屏起呼吸，手心突然一热。
冷听然拉住了她的手。
司凝夏心脏砰砰在跳，好像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音乐声由远而近，台下的摄影灯一闪一闪的，咔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个不停。
她回了回神，偏头看向冷听然，两人相视一笑，在所有人的祝福眼神下一步一步地走向主持圣台，粉色月季花瓣飘落在她们的身上，婚纱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
关景芊和杨青青两家人坐在最前排，看着女儿缓缓走来，关景芊双眼湿热，用丝巾擦了擦眼角。
纪初竼在右侧最排，和纪家人坐在一起，目光紧紧盯着司凝夏，眼里全是隐忍。
于文柔是被冷听然邀请来的，温婉优雅的她坐在纪初竼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司凝夏一眼，随后眼眸深沉地扭头看向纪初竼，纤白的手覆盖上她的大腿上。
纪初竼回过神来，皱了皱眉，拿开了于文柔的手，后者则再一次搭了上去。
纪初竼啧了声，“你够了。”
于文柔凑到她耳边，压着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人家都结婚了，再看也不是你的，你最好把你的心思收一收。”
纪初竼用力咬着后牙槽，脸色青黑，愤愤地瞪着于文柔几秒才秒开，并且用力抽回手。
司凝夏余光看到了纪初竼和于文柔亲密的样子，心里还是很高兴她能来参加她和冷听然的婚礼。
她脸上维持着笑容，听着主持读誓言，双眼定定地看着冷听然。
主持人是和冷听然相熟的圈内人，很会控场。
因为是两对新人一起结婚，所以主持在婚礼开始之前和冷听然商量过，除去父母致词的环节。
等两对新人都到位，念完誓言后，主持人说：“现在我们把时间交给新人。冷小姐有什么想对另一半说的吗？”
冷听然接过麦克风，眼睛闪着水光，定定的看着司凝夏，“我想唱首歌给她听。”
台下顿时响起激烈的掌声。
司凝夏有些惊讶，认识冷听然这么多年，她还没听她唱过歌，闻言不禁有些期待起来了。
全世界还有谁，比我们更绝配
我应该去爱你，不浪费幸福的机会
在爱情面前，你我都太卑微
爱上了，谁敢反对
……
冷听然的声音偏御姐，故意压低的声音有些哑，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深的情意，明明是清唱，却像自带的伴奏，开腔就能让人听着迷。
她看着司凝夏，笑容越来越甜。
尾音一落，在场的人都纷纷鼓起了掌，冷听然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愿意嫁给我吗？夏夏。”
主持人：“……”怎么还抢台词！？
司凝夏毫不犹豫：“我愿意！”
桑忆和叶宛若也同时在进行着自己的婚礼，眼里只有彼此。
“那么现在，两对新人可以亲吻自己的妻子了。”主持人最后说道。
冷听然拉过司凝夏，扣着她的后脑，用力吻了上去。
司凝夏闭着眼，任由着冷听然索取，耳朵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因为她的心装满了冷听然。

第76章
刺眼的阳光顺着窗帘映入房间，司凝夏浑身酸痛，连翻身都懒。
她紧皱着眉，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又难受地闭上。来回两三次才总算适应，吐了口气，像做下很大决定似的掀开被子下床，把窗帘拉上，房间瞬间变暗。
她重新爬上床，冷听然横手搂住她的腰，“再睡会儿。”
她们是前天来到新加坡的，没有做任何攻略，到了酒店之后一直没出去过，昨晚更是胡乱了一番，连窗帘都没拉上。
幸好这里是三十楼，她真怕冷听然又上热搜。
她们的婚礼在热搜挂了两天，阅读人数起过三亿，讨论也将近百万，流量高得可怕。
婚后的她们仍然备受关注，这样的生活司凝夏已经习惯了，但并不就是愿意把自家的事曝光在众人眼前。所以这次出来，她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连作为经纪人的杨青青也不知道。
司凝夏懒懒地嗯了声，头蹭了蹭她的颈窝，寻找到最舒适的位置。
再次醒来已经中午了，冷听然叫的客房服务刚好到，见司凝夏醒了，说：“去洗漱，我们下午出去玩。”
司凝夏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半眯着眼往盥洗室走去，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冷听然轻笑着摇头，上前摸了摸她的发顶，“我给你挤牙膏。”
司凝夏刚起床，浑身还提不起劲儿来，闻言半倚着靠墙，理所当然地接受冷听然的宠爱。
说到底让自己累成这样的就是冷听然这个罪魁祸首。
司凝夏饿得前胸贴后背，一口气吃了很多，现在正消化不良似的躺在床上。
冷听然开始换衣服做防晒，化完淡妆后见司凝夏还躺着，她无奈说道：“别一吃饱就躺着，过来，我给你擦防晒。”
司凝夏一动不动，冷听然直接过去把她拉起来，亲了亲她的小嘴，“乖。”
“再亲一口。”司凝夏嘟了嘟嘴，闭着眼开口。
冷听然如她所愿。
一吻结束，司凝夏回味唇边的温度，仰起脸让冷听然的手在脸上捣鼓。
司凝夏皮肤很好，不需要上粉底，只要涂个口红就能显得气色很好。
换上外出的衣服，妻妻二人终于出门了。
新加坡是个热情又多元化的国家，在这里东方面孔不少，可她们走在街上仍然能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这里很少人认识她们，尽管侧目的人很多，但并没有人上前打扰。
冷听然拿着单反，不时给司凝夏抓拍一张。
作为演员，她面对最多的就是镜，拿捏角度自然不在话下，加上妻子的颜值巨高，随便一张都能用做屏保。
她们会在这里待七天，婚纱照是在国内已经预约好的，拍摄地点在圣淘沙，拍完选片后会由婚拍公司寄回国内，不会有后顾之忧。
逛累了，她们就在露天长椅坐下休息。
司凝夏翻着相机里的照片，几乎全是自己的，偶尔为了意境，冷听然才会露一下手脚。
她不满道：“怎么没有你？”
冷听然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光拍你了。”
司凝夏哼了把，身体突然往后靠，对着冷听然近距离拍了一张。
拍下来的冷听然笑得有些无奈，可动作却配合着她撩起耳边的头发。
司凝夏看了看，说：“来个合照。”
冷听然只需要笑，她很明白自己的优势，哪个角度都好看。
因为第二天还要去拍婚纱照，她们没有玩得太晚，在外面吃了晚饭后散步回到酒店。
司凝夏不习惯早睡，和关景芊接通了视频，一直到深夜母亲熬不住说要去睡觉才结束通话。
冷听然拿掉脸上的面膜，提醒道：“你该睡了。”
司凝夏在床上打了个滚，又突然坐起来，“我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
冷听然抱着她又一次倒在床上，“不准，越说越精神。”
司凝夏冷哼一声，拿开她的手，“不知道顶楼泳池还开放不开放，我想看会星星什么的……”
冷听然打断了她的想象，“十点关闭。”
司凝夏啧了声，好吧。
冷听然坏坏一笑，翻身压上她，“睡不着？那我们来做点什么助眠运动？”
司凝夏愣了下，反应过来笑哈哈地把人推开，用被子把自己卷起来，护得严严实实的，“你别乱来，我突然觉得我有些睡意了。”
冷听然挑了挑眉，“可是我不困了。”
司凝夏又拉了拉自己的被子，笑道：“我不管，我先睡了，你不能打扰我，别忘了明天还要拍照。”
话音一落，司凝夏连忙把台灯熄掉，生怕冷听然贼心不死又把自己折腾一通。
冷听然很满意自己得到的结果，躺下去把人拉过来，声音都带着浓浓的笑意，“过来让我抱，不乱来。”
“真的？”
“嗯。”
司凝夏这才往冷听然那边挪动身体，把被子分她一半，主动搂上她的腰，“晚安。”
“晚安，我亲爱的老婆。”
司凝夏耳根发热，她此时十分庆幸灯被关了，不然被冷听然看见又难免被调侃一番。
她嗯了声，闭着眼感受着冷听然的心跳。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有力又强烈。
冷听然轻拍着她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的，俩人默契的没有再说话。
过了许久，久到冷听然以为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正想抽手去洗把脸，司凝夏突然开口道：“听然，你给我唱首歌吧。”
冷听然打算抽离的动作顿住，哭笑不得地说：“没睡着？”
“差不多了。”司凝夏带着些懒音，似乎已经在梦游了，说完还打了个呵欠。
“想听什么歌？”
“在婚礼上唱的那首。”
自从在婚礼上听冷听然唱歌之后，司凝夏就一直在单曲循环，感觉每一个字都敲在了她心上，甜得让人发腻。
她以为冷听然只是爱演戏，没想到唱歌能那么好听。要不是尊重她退幕后的决定，司凝夏都想劝她改行唱歌去了。
“还没听腻了？”冷听然笑着说，下一秒便缓缓哼了起来。
司凝夏沉醉在妻子的歌声里，慢慢的就睡着了。
确定司凝夏睡着后，冷听然才能抽开身去洗把脸，最后也没做护肤，出来后直接上床睡了。
隔天早上，司凝夏还是赖床了，九点多才被冷听然拉起来。
她坐在餐桌时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冷听然催促她去洗漱，司凝夏依然是一动不动，直到早餐被送进她们的房间。
好像突然被点到了任督二脉，不等冷听然叫第二遍，司凝夏就自己先去洗漱了。
冷听然又是一阵无奈，摇摇头。
吃完早饭，她们出门便打车赶往婚纱店。
化妆师和设计师态度很好，她们一到就有人把礼服推出来，询问她们先拍摄哪一套。
礼服是冷听然之前就订好了的，一共六套，高贵又优雅。
知道司凝夏喜欢粉色，冷听然给她订的全是不同的粉，而自己则是淡绿色加白色，搭配出来的效果也显然不错。
两位新人的颜值很高，也足够恩爱，摄影师表示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配合度这么高的恋人。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掩饰不住的，从她的眼，从她的笑，从她的肢体语言……
随着摄影师的指引，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三套婚纱的拍摄，结束后她们没有直接回酒店。
吃过晚饭后她们去了新加坡最为出名之一的景点鱼尾狮公园。
进入夜色的鱼尾狮公园人山人海，冷听然紧紧握着司凝夏的手，生怕她会走丢似的。
司凝夏有些好笑，和冷听然找了个階梯坐下，看着不远处珠江水面里的倒影，周围的人影仿佛失真一般，美好得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冷听然勾了勾她手心的纹路，没有任何言语。
司凝夏心痒痒的，垂眸看了看她们紧握的手，抿嘴微微一笑，把头一歪，靠在了冷听然肩上。
“这里好美。”
冷听然突然油腻，“和你一样美。”
司凝夏忍不住笑，拍了她一下，“你以为电视剧呢，我们再上前些走走吧。”
冷听然没意见，闻言拉着她往鱼尾狮喷泉方向走去，像专业导游，讲起了这边的文化，看得出她在来之前做了不少功课。
司凝夏默默听着，完全沉迷在其中。
空中突然传来烟花炸开的声音，打断了冷听然的话，也吸引了司凝夏。
像十几岁的小女孩，惊喜得跳起来，指着五六颜色的烟花，一脸兴奋道：“老婆快看，是烟花！”
冷听然的注意力完全没有在烟花上面，她声音有些哑的问：“你刚刚叫我什么？”
司凝夏没多想，“老婆啊。”
冷听然笑了。
这个称呼司凝夏很少会叫，她说觉得肉麻，但偶尔在床上也会被她欺压得叫出来，像此时一样顺畅自然，仿佛她们已经是老夫老妻了，让她不由得心头一震，一个激动就捧着她的脸亲了上去。
司凝夏的低呼被掩没在人声鼎沸的人群和烟花爆竹的声音里。
吻持续了很久，久得司凝夏以为自己要断气了。第一波烟花结束，冷听然也终于放开了她。
司凝夏喘着气，几乎整个身体都贴在冷听然身上了。
“宝贝，再喊一声。”冷听然在她耳边低声诱惑。
司凝夏脸有些红，假装刚才的事没发生过一样，忍笑反问：“喊什么？”
“老婆。”
“哎。”司凝夏趁机回应。
冷听然一怔，无奈的笑了，“快点，我想听。”
司凝夏调皮的笑，紧紧抿着唇，看起来并没有这个打算。
冷听然也跟她演了起来，低头故作失落的样子，还轻轻地叹了口气。
司凝夏笑，微微踮起脚尖，凑在她的耳边叫了声。
“老婆。”
气息全呼在了耳窝里，冷听然有些情动，恨不得再来一个法式热吻。
这一声老婆，太可太甜了。
司凝夏又说了句，“我们回去吧。”
冷听然求之不得。

第77章
冷听然合约到期后没有断然没有续签，出来自立门户，隐退于幕后。
凭着这些年攒下来的人脉和资源，很快就签约了艺人，杨青青也辞职过来帮她。
杨青青在娱乐圈已经打滚了数年，积累了不少人脉，即使离开原公司前已经把所有资源都放下，但其实她知道自己就是资源。
很快，凝夏传媒有了些名气，冷听然又签下了一个女艺人。
冷听然很看好她，第一部 电视就让她担任女主，近期准备开播，网上全是话题。
司凝夏公司也忙，很少去理冷听然公司的事，但毕竟是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公司，偶尔早下班她也会过去看看，顺便把人接回家。
回家的路上，司凝夏不经意地问：“你们公司那位赵慕沁最近好像很火。”
不得不承认有了冷听然这位出名的老板捧着，赵慕沁的起点很高，只要演技过得去，不出意外能大火。
冷听然嗯了声，“她还不错。”
司凝夏很少听见冷听然去评价一个人，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看来你还挺喜欢她的。”
冷听然听出了酸意，揶揄笑道：“你有没有闻到空气变酸了？”
司凝夏撇了下嘴，冷哼，“没闻到。”
要不是正在开车，冷听然都想抱着她好好亲一亲了，“看来安全感没给够呢。”
司凝夏：“呵。”
也不管她听不听，冷听然还是不喜欢司凝夏乱猜而导致心情不愉快好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样，自顾地开口，“她一个刚入行的小姑娘，性格不错，我只是做了履行合约的事，可不会对她有什么非份之想……”
司凝夏忍不住打断她，无语的嗔道：“我可没说你有，没有当然好，要是有你才是禽兽。”
冷听然哼了句，“毕竟我舍不得让妻子偷偷生闷气。”
司凝夏：“……”
“少贫，去一趟商场，白雪的零食没了，去买点。顺便买点菜，你煮。”
“了解，老婆大人。”
司凝夏啧了声，有些嫌弃冷听然一脸献媚的表情，可耳根却悄悄泛红。
到了商场停好车，司凝夏先下车，冷听然追上前，倔强地拉起她的手，“穿高跟鞋走那么快干嘛。”
司凝夏想反讥，可看看没穿高跟鞋也比自己高一丢丢的冷听然，不自觉地慢下脚步。
她不想在这件事上自取其辱。
退回银幕后的冷听然穿衣风格变得休闲，以前配合工作不得不穿穿高跟鞋，现在穿着拖地裤加小布鞋，上面搭着格调T，加上保养得当，完全不像将近三十岁的女人，嫩得像高中生。
相反司凝夏为了在公司立起威信，穿着越来越成熟，家里半个衣柜都是西装……
冷听然看着司凝夏吃瘪的表情有些好笑，按下直往商场楼层，同时问她晚上想吃点什么。
司凝夏歪头，好像是认真的思考了下，“牛排，番茄蛋花汤。”
冷听然一听，这是什么组合，她笑道：“中西合璧？”
司凝夏轻轻咳了咳，正好电梯抵达商场，叮的一声门开了，外面排着不少人，她没有迟疑，拉着冷听然出去。
冷听然退隐已经一年多了，热度名气虽然有所下降，但还是有人会认出她来，外出公共场所，她都会带个帽子什么的，人多还得压低，以免因为自己而扰乱公共。
但即使这样，也还是阻止不了她上热搜，毕竟最近她公司的艺人风头正起，有些关注点当然也会转移到作为老板的她身上。
冷听然陪爱妻逛商场的热搜一下子就被挤到了前三，司凝夏看到的时候直呼厉害。
她抱着手机窝在沙发，一个字一个字地给正在厨房忙碌的冷听然读出来，末了不忘吐槽，“这什么话题都能上热搜？”
冷听然笑而不语。
司凝夏没有得到回应，努了努嘴，给窝在地毯上的白雪投去一记眼神，招手让它过来。
白雪十分灵性地一跃而起，在司凝夏肚腹上踩了几下，找到舒服的位置，然后一趴。
司凝夏勾勾它嘴巴下面的软毛，下一秒坐起来，把白雪捞到怀里，光着脚下床，“乖乖，我们去看看你妈咪都做了什么。”
她探头看过去，闻着香味问：“做的什么？好香。”
“牛排我给加了点紫苏。”
司凝夏舔了舔嘴唇，馋了。
不得不说冷听然的厨艺是真的好，加上退隐后有时间在家里研究了一段时间，司凝夏的胃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养刁了，外面的反而吃得不多。
冷听然甚至不用回头，好像听见了司凝夏咽口水的声音，笑着说了小馋猫，“去把桌子收拾一下，再过两分钟就能吃了。”
司凝夏连忙放下白雪，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擦桌子。
果不其然，冷听然在后头就开始端菜子来，香气一下子更浓郁了。
作为家里的一份子，司凝夏懂事地“分担”了一些家务，比如盛饭什么的。
吃过晚饭后，冷听然和司凝夏洗了个鸳鸯澡，相互把头发吹干。司凝夏半躺在床上刷视频，突然熄了屏幕，房间里一下子变得安静。
冷听然奇怪地问：“怎么了？”
司凝夏放下手机，侧身靠近正在看杂志的冷听然，慎重而认真道：“我们结婚也一年多了，领养个孩子吧？”
冷听然有些惊讶，“现在？”
司凝夏嗯了声，“你不想领养孩子吗？她会甜糯糯的叫你为妈咪。”
冷听然耸肩，实话实说道：“我比较想多过几年二人世界。”
司凝夏皱眉瞪她，但也就妥协了。
她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但没想到没过多久，司凝夏突然出现了呕吐嗜睡的症状。
“呕——”
司凝夏刚起床，胃部就传来一阵酸意，捂着嘴冲进厕所后立即便吐了出来。
冷听然吓了一跳，追着进去给她拍背，担扰问道：“怎么了？”
司凝夏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冷听然不放心，这种情况司凝夏已经持续两三天了，怕不是身体出了问题，她皱眉道：“今天我们必须去医院。”
司凝夏也觉得难受，默许了她的决定。
到了医院，冷听然给她挂了肠胃科，但医生建议她去看看妇科。
司凝夏觉得莫名其妙，无缘无故的她又没有妇科病，去妇科能检出个什么？虽然十分疑惑，但她们还是去重新挂号了。
医生循例问了她们一些事情，在纸上记录着什么，随后让她们去照B超。
司凝夏不解问道：“医生，你就直说我有什么病吧。”
医生看了看她旁边的冷听然，问道：“这位是您的爱人？”
“是的。”
“有做过代/孕吗？”
司凝夏满脸问号，摇头道：“没有。”
“嗯…”医生沉吟了一下，说道：“按照您的描述来看，应该是怀孕了，但到底是不是还要看看片子的结果。”
司凝夏：“……”
冷听然：“……”
司凝夏脸部都开始抽筋了，极好的素养才没有当场把自己的丑态表现出来，她吐了口气，正想说话，冷听然就先开口了，“那我们先去做个B超。”
“不是……”司凝夏想说什么，但冷听然把她拉出去了。
冷听然把她咚在楼梯口的墙上，“夏夏，你先冷静点，听我说。”
司凝夏表情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但总算冷静了。
冷听然见状凑近她，两张脸几乎要贴在一起了，她用着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重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能发生在我们身上了，怀孕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司凝夏瞬间冷静下来，之前冷听然就说过一次，她也想过，可当事情真的发生之后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同样都是女人，怎么怀？
冷听然撩了下她的头发，继续道：“再说了，这不是还没确定嘛，去做个检查，嗯？”
司凝夏吐了口气，嗯一声。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司凝夏没有怀孕。
司凝夏前一刻还担心自己怀孕，可当发现不是怀孕莫名又有一股失落。
“没有怀孕为什么会出现妊娠反应？”冷听然问。
“医学上有个叫假性怀孕的词，一个女人如果太渴望孩子而又得不到的时候，生理上就会慢慢产生一种错觉，从而产生妊娠反应。”
冷听然愕然。
离开医院后，冷听然看着妻子问：“这么喜欢孩子？”
司凝夏还有些懵，但还是点了点头。
冷听然道：“那我们收养一个女儿？”
司凝夏很快地问：“什么时候？”
“先凑备着，毕竟收养的是孩子，作为妈妈是不是要做好功课？”
司凝夏赞同，“我今天就准备。”
冷听然看她迫不及待的样子有些好笑，宠溺地摸了下她的肚子，戏谑道：“今天不去公司了吧？毕竟都怀了我的孩子了。”
“去你的。”司凝夏笑着骂了声，拍掉她的手，径自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冷听然失笑，上前重新拉住她的手，“慢点，小心胎气。”
司凝夏磨牙，用力吸气才没有让自己的拳头挥向那张姣好的脸，咬牙切齿地说：“你还说！”
冷听然见好就收，连忙认错。
司凝夏哼了声，倒没有挥开她的手，脸上也没有生气的神色。
冷听然狗腿地给她系上安全带，顺便偷了个香。
司凝夏无语了。
结婚以后，冷听然大狼狗的属性越发明显了，去到哪儿都恨不得告诉别人她是她的。
她不讨厌就是了。
司凝夏斜了她一眼，“好好开车。”
冷听然笑，启动车子往家走。
司凝夏看出窗外，突然开始憧憬当母亲的日子。
她有信心自己会成为一个好妈妈。

第78章
满满是司凝夏给女儿取的小名，大名是父母一致决定的，叫司馨萌。
孩子是被父母丢在幼儿园门口的，就在她们去领养那天的前一夜。
她们见面那天正哭得凄惨，又瘦又黄的身体上还有几处青紫，应该是被抛弃的时候造成的，司凝夏心疼坏了，当下就决定了收养她。
才几个月的满满被发现的时候是被医院专用的小被子包裹着的，里面没有任何代表和象征身份的东西，没法确定生日，于是司凝夏把收养她的那天当作了她的生日。。，
尽管已经做过攻略，也把所以用品都准备好了，可当真正养的时候，她才发现有多难。
满满很乖，几乎不怎么哭闹，司凝夏在想，她是不是怕自己会再被抛弃？虽然还只是个婴儿，可身体记忆是会伴随着她的。
每每想到这里，司凝夏就心疼，越发地宠溺，尽可能的去覆盖她受过的伤害。
“咿呀！”
满满的玩具被白雪叼走，发出不满的声音。
“喵～”
“呀！”
一人一猫谁也没谁着谁，司凝夏看笑了，放把白雪嘴里的玩具抽了出来，用纸巾擦了擦又还给了满满。
满满发出了一声胜利的咿呀，笑得口水糊满嘴。
司凝夏忍不住把人抱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双手不停地在电脑前敲打。
为了陪伴孩子，司凝夏现在大多时候都把工作带回家做，冷听然这个老板也经常偷空待在家里。
孩子夜里闹了两次，都是冷听然起来哄的，现在还在呼呼大睡。
临近中午，冷听然终于睡够起床了，见司凝夏在忙，走过去把穿着尿不湿的女儿抱过去，率先亲亲她的脸，也不嫌弃她满脸的口水。
小家伙发出咯咯的笑声。
冷听然又用脸去蹭蹭满满的小肚子，笑道：“满满真香。”
“刚喂过奶。”司凝夏有些嫌弃冷听然吸女儿像吸白雪一样，小声嘀咕了句：“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说想再过几年二人世界的。”
冷听然没听见似的，单手抱着女儿，一边往盥洗室走去。
用温水给女儿洗了把脸后开始洗漱，满满一脸懵懂地看着着镜子里的冷听然，呀了一声拍了拍小手。
冷听然刷着牙，被她的动作逗笑，吐掉口中的泡沫，笑道：“你还没长牙齿。”
满满好像听懂了妈妈的嘲笑，不满的呀了声，咬了咬自己小拳头。
冷听然哈哈大笑，继续手中的动作。
司凝夏在外面就听见冷听然的笑声，无奈摇了摇头，不禁又觉得好笑。
当初说不要小孩的是她，现在有了女儿比她还上心，真香。
冷听然洗漱完出来后直径去了厨房，她打开冰箱，随后又关上，往司凝夏坐着的沙发一坐，道：“家里没菜了，我们去一趟商场？正好也该带满满出去晒晒太阳。”
司凝夏看了看时间，点头道：“我先把手头这点做完，给我十分钟，你先去换衣服，顺便把满满要用到的东西也准备一下，辛苦了。”
冷听然嗯了声，抱着满满回了房间，给她换上粉色的公主裙后让她在床上爬，肆无忌惮地换起衣服。
等她把东西都收拾好出去，司凝夏也正好结束了工作。
司凝夏用力伸了个懒腰，偏头看了看抱着女儿的冷听然，她笑了笑，起身过去接过女儿，“尿不湿纸巾奶瓶什么都带了吗？”
冷听然嗔了她一眼，“都带上了。”
司凝夏嘿嘿一笑，因为平时自己带满满的时间比较多，有些时候不得已要回公司把孩子交给冷听然的时候会担心她会不会照顾孩子。
看满满这么喜欢她另一个妈，司凝夏也就放心了。现在看来是照顾得不错呢，女儿还挺黏她的。
“喵～”白雪委屈的表示自己的存在。
冷听然和司凝夏对视一眼，前者先开了腔，“白雪也很久没出去了。”
自从满满来了之后，她们每天都忙于工作和学习亲手妈妈，一时间可能确实是忽略了白雪。
司凝夏有些愧疚的揉了揉白雪的头毛，“好，那我们一起出去。”
得知自己可以出去后，白雪显得十分兴奋，用头不停地地蹭司凝夏的手，发出一声愉悦的叫声，眯着眼看起来很享受。
一切收拾妥当，一家三口连带一只猫出了门。
在满满成为家庭成员的那天，冷听然就发文宣布了，现在是她粉丝的大概都知道了她有孩子的事情。
冷听然的关注度很高，即使退出幕后，可一旦有什么消息都能引起关注。
亲子行也没能避免。
司凝夏在给女儿挑奶粉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人在拍照，以前倒是无所谓，可女儿还小，抵抗力本来就差，她不希望她受到射光的伤害，也不想她受到一些有心人士和黑粉的攻击。
但作为冷听然的女儿，这些事是无可避免的。
一个不好的字眼她都接受不了。
冷听然也有同样的想法，她把婴儿车的帘子往下拉，径自往正拿着相机对焦的狗仔走去。
平静的洽淡了几句后，冷听然便回来了，对方也没有再跟拍。
司凝夏好奇极了，问她：“你跟他说了什么？怎么就走了？”
冷听然道：“我答应给她一个专访。”
司凝夏斜了她一眼，哦了声。一个专访和一个八卦比起来，谁都会衡量，“奢侈。”
冷听然而不语。
买完奶粉买猫粮，之后再买菜总共花费不到两个小时。正考虑着要不要给女儿再添置几套衣服时，小家伙突然闹起别扭哭了，惹来了不少侧目。
司凝夏抱起孩子哄了哄，让冷听然把奶瓶拿出来。
奶瓶在手，小家伙的哭声慢慢地变小了，看着女儿可怜兮兮的样子，司凝夏道：“回去吧，喝完一会儿该睡了。”
冷听然嗯了声，推着购物车去结帐。
果然还没到家，满满就在车上睡过去了，睡梦中的小家伙不知道是不是梦见了什么，吸吮着自己的手指，眉眼间看起来好像在笑。
冷听然揶揄笑道：“这小家伙是不是梦见吃的了。”
司凝夏也好笑，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快点把东西拿出来，单手推着婴儿车，“我先上去。”
冷听然点头，把东西和待在太空包里的白雪也提出来。
从起来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的冷听然一到家里便动手做饭了。司凝夏没什么做的，把冰箱收拾了一番。
两个配合着很快便把三菜一汤给做出来了，正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司凝夏去开门，看着门外的两位妇人有些惊讶，“妈？你们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吗？”关景芊反问道。
司凝夏笑了，搂着她的手撒娇，“当然可以了。”
杨青青在一旁笑眯眯的，闻到了屋里面传来的饭香，问道：“还没吃饭呀？”
司凝夏拉着她们进屋，一边说道：“中午出去了一趟，就晚了些。”
冷听然跟两位打了招呼，问她们要不要吃点。
关景芊摆了摆手，她和杨青青是在外面吃了再过来的，她环视了屋子一圈，问：“我孙女儿呢？”
“我寻思你们俩小年轻带小孩不容易，过来看看。”
满满刚回来的时候蜡黄又瘦小，关景芊也是心疼得不行，可孩子还太小，只能靠输液来补一补。经过几个月的调养，现在满满褪去了没营养的蜡黄，身上也长了些肉，黑葡萄似的眼睛又圆又大还十分灵动，关景芊欢喜得恨不得把小家伙抱回司家去养，现在也是三头两天就上门一次。
现在杨青青退休了，在家也是闲着，没事就找关景芊聊聊天喝喝茶，现在还多了一项——和关景芊来看孙女。
司凝夏忍着没笑，回道：“刚喝了奶，睡了。”
闻言，杨青青和关景芊都有些失望。
过了一会儿，关景芊有些埋怨道：“你们呀，有空也不知道要回家，一天天的让我们这两个老骨头来回跑。”
司凝夏低头不语，冷听然救场，说道：“我们这两天正想回去呢。”
关景芊哼了声，“说是每次都这样说，你们什么时候回？你爸也想满满了。”
司凝夏承诺道：“明天没什么事，我们带满满回去住几天。”
“真的？”关景芊眼睛都亮了。
“嗯。”
两位妇人对视了一眼，眼里同样闪着兴奋的光芒，关景芊轻咳一声，说：“你们先吃饭吧，我进去看看满满。”
司凝夏嗯了声，等两位老人都进了房间之后摇了摇头，低声对冷听然笑道：“看来未来几天我们能放松些了呢。”
冷听然失笑，“我发现我挺喜欢这样的生活。”
“我也喜欢。”
满满被所有人当作小公主一般宠着，大概已经把那些不好回忆的替代掉了吧。
……
……
快十一个月的满满已经会爬会坐，在司凝夏的辅助下能站一小会儿了，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
“麻麻……噗噗……”
正在工作的司凝夏突然听见女儿开口说话，激动得瞪大眼，“宝宝，你刚刚叫什么？”
满满：“麻噗噗……”
发音虽然不准，可司凝夏还是见清楚了，一声麻麻喊得她心都酥了，连忙给冷听然录了个视频。
司凝夏：宝宝会叫妈妈了。
冷听然：！！！
司凝夏发了个表情：我家女儿怎么这么软……
信息刚发出去，冷听然就发来视频，急切道：“快让宝宝也叫我一声。”
司凝夏本想再逗逗冷听然，可看她一脸期待的样子又不忍心了，引导女儿叫了声妈妈。
这次的发音比较准确一些，冷听然听了立即说：“我马上回家。”
结束了视频，司凝夏又给家族群发了个视频，群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满满不知道自己只是会叫妈妈而已就引起“大”轰动，一脸认真地和白雪玩起玩具来了。
冷听然很快就到家了，她先是把女儿举高高，然后亲亲她的小脸，“宝宝，我是谁？”
“妈…麻……”
冷听然高兴道：“宝宝真棒。”
司凝夏看着一脸傻样的冷听然不禁也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