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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神器后我穿回来了
作者：竹亦心
内容简介
 白云潜自小被人夺了身份，夺舍他的那人嚣张跋扈，到处招惹是非。一朝落难，多的是落井下石之人。 皇帝赐婚，让他以男子之身下嫁静王。 大婚之夜，他又穿回来了。 跑去当了一世镜灵，带着宝贝轮回镜穿回来了。 让他看看，都是谁想害他。 此后京中有脑子的人都清楚，在这里最不能惹的不是皇帝贵妃，也不是号称脾气不好的静王，而是静王妃。 再之后，没脑子的人也被迫知道了这一点。 小镜子皮皮受VS冷静被撩皇子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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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喜房内还算亮堂，大红的喜烛正在燃着。外面守着两个丫环，再往远，隐约还能听到前面人喝酒的声音。
此时一个身穿喜服的人正在揽镜自照，并啧啧出声，“我这张脸还是不错的。”
五官精致漂亮，皮肤白得透明，一双眼睛更是清澈好看。纵然曾在这之前，他当轮回镜时便见过无数帅哥美女，却也不能不承认，眼前这张脸的确不错。
他还算满意。
他叫白云潜，原本是此界一个世家公子。但命运弄人，在他三岁那年被人夺了舍。自此十几年，便一直都是那个人代替着他活着。而他本人，则失了记忆变成了轮回镜的器灵，去了它界。
如今轮回镜变成神器，他自己就又回来了。
此时他这具身体，已经同轮回镜开始合并。而至于之前夺舍的那个小子，从他的记忆来看，已经被毒死了。
原主，不，应该说是白云潜自己出身世家，太爷爷曾同开国皇帝一起打天下，之后封为靖远侯，且三代内平级承爵，如今白云潜的父亲是现任靖远侯。
母亲三岁那年生完妹妹就过世了，也就在那一段时间，他被人夺舍了。
那位冒牌货就仗着年纪小，再加上失去母亲悲伤过度的理由，顺理成章的改了性格。准确的说也不用改，一个三岁的孩子，今天乖巧明天闹腾，也没人会怀疑什么。反正在白云潜眼里，那个冒牌货实在是有点儿蠢。
如今得了对方的记忆，白云潜哪里能不知道，那人穿过来之前就已经二十来岁了。这么大个人重来一回，怎么也要比旁人强点儿吧！但这位不，瞧不上四书五经，觉得八股文是被淘态了的没用货，自然也作不来诗写不了文章。
这也就罢了，最重要的其实脑子不够用。父亲新娶的继室面慈心苦，他却真当人家为他好，疏远亲生妹妹，亲近继母一家。生生被惯得啥也不会，还嚣张跋扈，甚至没少替继室的儿女顶锅。
这不，人家一有机会，就把他给甩了出来。
嫁给了这倒霉的静王。
静王是元后嫡子，皇帝的第五个儿子，也是最早封王的一位，靠的还不是皇帝的宠爱，而是实打实的军功。
去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隔壁北周起兵攻入国境，南梁边关守城大将被斩于马下，兵败如山倒，一月之间，十二座城池连连陷入敌军之手。当时朝中惊声一片，京城百姓更是日日惊慌，就连冒牌货那段时间都被关在家里，不许出去惹事生非，免得被人抓出来立了典型。
后来也不知道朝堂上是怎么商量的，传到外面只知道是有人提议皇子亲征。
彼时情况那般危险，眼见着敌军势如破竹，军心振奋，其余哪个皇子都不敢动，只有这位静王殿下，当时还是五皇子的裴静深站了出来。
白云潜觉得，那会儿大家估计是在推替死鬼出去，但谁知道，这位五皇子还真是个将才，不过区区不到一个月的功夫，但止住了敌军进攻的脚步，后来更是连连打胜仗，不出半年，已经将陷于敌军之手的十二座城全部夺回。在此之后，又于北周周旋数月，压得敌军再不敢进大梁疆土半步。
一时之间，边关数郡闻之欣喜，气势振奋，整日所思所谈皆是五皇子，称之为战神，连陛下都万万不可及。
如此这般，裴静深便被召回了京城，封为静王。也因此，极其受到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忌惮，就连老皇帝都对这个儿子太过警惕，这才有了如今的这一桩婚事。给他娶个男妃，断其有嫡子的可能。
白云潜一边想着，一边又欣赏了一翻自己的美颜盛世，察觉到肚子饿了，便准备去尝尝人类的美食。
他当镜子那会儿，可是吃不上的。如今成了人，哪里会浪费呢。当即取过一块制成梅花样式的糕点，塞进了嘴里。
嗯，味道还算不错。
就是这点心毒死了原主，不过在白云潜这里嘛……你只见过被毒死的人，毒死的动植物，何曾见过有镜子被毒死的。咳，好吧，现在他跟轮回镜还没彻底融合，会冷会饿也怕毒。
想着，他取出一颗解毒丸，塞进了嘴里。
美滋滋的又吃了两块，总算是肚子没那么饿了。要说这靖元侯府也真不讲究，怕那冒牌货逃跑，生生饿了人两天。也是因为这个，都到这关头了，冒牌货纵然害怕，还是没忍住吃了块点心，然后就没命了。
在白云潜往饱添肚子的时候，前面也是十分热闹。静王本尊正冷着一张脸到处敬酒。不远处，大皇子和二皇子时不时扫过来一眼，目光中不是不怀好意就是痛快得意。
这桩婚事，他们二人前朝后宫的没少使劲，如今总算是如愿，把这个带着军权的嫡子给干下去了。
“大皇兄如今总算是心满意足了吧！”二皇子端着酒杯勾着唇，冷笑道。
大皇子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道：“比不得二弟，手底下人调教得好啊！”
二皇子：“你……”
这话可算是插到肺管子上了，盖因着那靖远侯，也就是白云潜的父亲，暗中已经投靠了二皇子，算是他那一派的人。而冒牌货虽然是个蠢货，但有时也能有些奇思妙想，很是有用。他们最初合力算计静王的时候，可没想到用他来。
结果，这事儿就被白候爷的继夫人李氏给坏了事儿，如今大皇子说这话，分明是在指他管不好手下人。
两位皇子在这里打机锋，三皇子是个闲云野鹤般的人物，向来不理会朝中这些事情，便装没听到，继续喝他的酒。四皇子早夭，六皇子和七皇子一个脑子不够用，另一个年纪还小，正在忙着吃东西看热闹。
母妃交待了，让他今天少听少看少说话，混完就赶紧回宫。
但这好难啊！
哥哥们不走，他就得在这里吃着，七皇子苦着一张脸想，这可真是太麻烦了。
后院白云潜初初回归人身，很是新奇，一边打量着屋子一边吃着毒点心。吃到最后两块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留了两块。
毕竟是有人下毒要害他，留点儿证据。
吃完点心，他目光便又移到了桌上的酒。酒这东西，白云潜当年离开的时候才三岁，自然是没碰过。但他是轮回镜，镜中世界万千，各个时代都有，自然也什么酒都见过。但彼时他是镜灵，视角不同，自然也没有尝过。
如今有了机会，当然要好好的尝试一翻。
白云潜先是闻了闻，然后满意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好喝。”就是这房子里太闷，又看不到月亮，如何才能对饮成三人？
有了主意，白云潜便起身准备出门，但门口守着两个大丫环，肯定是不能放他这个‘新娘子’走的。罢了，走窗……紧接着就发现窗户也给锁了，啧，没办法了，直接上屋顶吧！
毕竟他可是神器，史上但凡神器，不说有通天之能，但又怎会弱了。别的不说，他曾被利用搞过什么无限游戏，里面的奖品亦是五花八门。其中就有一样，可以穿墙，还有一样，可以一跳三尺高。
白云潜当即把这两样法宝取出来，然后把酒壶往手里一捞，这就上了屋顶。
今夜月色正好，赏月饮酒岂不美哉？
至于什么有人下毒害他，此事严重？对于神器来说，这压根不叫什么大事。他这些年好不容易修成神器，重回人身，第一日怎么可能浪费在这种阴谋诡计上面，当然是要好好享受人间繁华。
顺便的……躲在屋顶正好可以看看，害了他的人会不会有什么下一步计划？
说来也是有趣，刚回来就是人间四喜之一的洞房花烛夜，嘿嘿！这会儿已经三杯下肚，人已经有些轻飘飘了。
白云潜心想，据说好酒才醉人，兑了水的不行，看来这静王府的酒还是不错的，于是秉着不浪费的原则，他又喝了两杯。
人顿时就更晕了。
不过毕竟是神器，坐在屋顶还稳得很，并没有出现跌落下去的惨事。
与此同时，前面的酒也敬得差不多了。两个喜房嬷嬷朝新房这边走来，“薛管家说前面快结束了，王爷马上就过来了，让咱们先进去准备着。”
“嬷嬷辛苦。”门外的两个大丫环说完，便推开了身后的门，瞬间惊了。
“人呢？”
两个大丫环顿时就是一惊，“我二人一直守在屋外，无人进出。”再看窗户，也还是封好的，床下桌上也是无人。
“快去通知王爷！”
这一通知，其他几位皇子跟闻到什么味儿似的就跟了过来。尤其大皇子，一马当先，冲得最快，“这是怎么了啊，新娘子着呢？”
身边二皇子难得的没跟他唱反调，也跟着问：“静王，你该不会是因为不满婚事，把新娘子给弄没了吧！”
静王裴静深冷冷的瞧了他一眼，又移开了目光。应当同这个蠢货无关，他此时出声，也是怕那白云潜是自己跑的，到时候连累到靖远侯而以。
下面的人这会儿早已经散开去找，但的的确确是没人见过白云潜。消息一个个的汇报回来，却没有一个是好的。
几位皇子也是神情各异，除去最小的七皇子苦着一张脸，好像是自己媳妇丢了一般生无可恋。其他几位大的心思各异，大皇子还特意往屋里瞅了一眼，然后便立马道：“这事儿有些不对啊，谁不知道五皇弟，哦现在该称静王你对府上掌控极强，据说丢只鸡不可能，这怎么就丢了个活生生的人啊！”
裴静深又看向他，不由怀疑是不是这个蠢货干的。至于白云潜自己，他则是从未想过。毕竟这人要是有胆子和能力逃了，早就逃了。
整个静王府的人都出面在找，闹腾了半天没找到人。几位皇子便说要出面帮忙，静王自是不允，正折腾着，一封血书承了上来。
写血书的丫环叫蓝喜，是从宫中时就跟着静王的一个小丫环，出宫建府后就在府上，很多年了。她在血书上写明自己被静王指使要给王妃下毒，她无法拒命，却又于心不安，便留下这封遗书自尽而亡。
白云潜心道，啧，感情着他就是个工具人，是被用来针对陷害静王爷的。
果然，就这种破事儿他根本不需要费心去分析，躲一躲这不就明白了？
白云潜一边把最后一滴酒倒进嘴里，一边瞅着下面那些皇子。这些人现在都亢奋了，大皇子一口咬定肯定是静王把人害了，然后毁尸灭迹了。二皇子当即赞同，并号称要搜查静王府，寻找到被害死的静王妃。
蠢蛋六皇子也不甘示弱，表示：“静王你这是不服圣命，公然毒死男妃。”
静王爷裴静深冷笑着看着他们，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毕竟娶了男妃日后也不是不能休了再娶，这些人是要趁机落井下石，趁着父皇如今对他忌惮，直接弄死他。
薛管家吓得不轻，“王，王爷。”
“继续找。”裴静深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真是为了这一出，如今尸体在屋里不是更好，但为什么不在呢？
大皇子立即道：“我等一起帮忙。”
“不必。”裴静深道。
“静王爷这就霸道了，你藏的人让你找，这算什么笑话……”大皇子当即冷笑道，可他话还没完，脑袋上就被砸了一个酒壶。
众人当即一惊，“什么人？”
“大胆！”
就见屋顶正坐着一个身穿大红喜服的少年，双颊泛红，眼神飘忽，明显喝得有点儿多。众人再看砸了大皇子的那个酒壶，这可不就是喜房里的那里款式么？
少年一手抓着屋顶的瓦，一边晃晃悠悠的朝下看，那模样认识的都认识，可不就是今晚的主角之一，静王的男妃，白云潜么？
可他，不早该被毒死了么？
这一下，在场大多数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好’看。

第2章
白云潜独坐屋顶，把下面众人的反应瞧了个真切。等到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冒出来，朝下面打了个招呼：“嗨！”
众人：“……”
薛管家都要疯，这也太吓人了，还以为真被毒死了呢。不过这到底是喝了多少啊，一整壶么？
也就他们这种静王府的下人了，一瞬间是大松一口气，颇为有些觉得劫后余生的感觉。这会儿新王妃别说是喝酒爬屋顶，就算是在他们头顶上撒尿，他们也完全没有意见。只要您还活着，没留个尸体害我们王爷就成。
大皇子等人却是懵了，甚至都顾不上追究他殴打皇子，“你，你怎么在那？”
“这是什么话，王妃嫌屋里呆着闷，偷跑出来透透气罢了！”裴静深收回目光，立即控场道：“虽然有些不合规矩，调皮了些，但也是我静王府自家的事情，难道几位皇兄这也要管？”
“哪是我们想要管，是你自己府上出了血书……”
“不过是丫环不知被谁收买，想要大喜的日子闹事而以。”裴静深道：“这不，成功把几位皇兄给当猴耍了。”
大皇子等人看着似乎还有些不甘心，不过他们再不想放过这个机会，白云潜人都出来了，好好的，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事，谋杀新王妃的罪名这是怎么也扣不下去了。
大皇子干脆一甩袖子，“既然醉成这样，那今个儿的事本殿下就不追究了。”
白云潜当即抬头看他，不高兴道：“言不由衷的话，说来做什么？”
大皇子：“你……”
“唉！大皇兄勿恼，何苦跟一个醉鬼计较呢。”二皇子立马跟上，笑眯眯道。总之要看大皇子的笑话，肯定不能少了他。
然而白云潜却并不领他的情，瞅了他一眼，不满道：“你又是谁呀，人丑就莫要多作怪，回家多读读书，少出来吓人。”
二皇子顿时想吃了方才帮他说话的自己，就该让老大冲前面收拾他。
众人纷纷看向静王，想着你的王妃说出这种话来，你真的不说点儿什么？静王冷眼一扫，众人立即收回目光，得，这个更不好惹。
裴静深的确懒得多言，怕不是他一开口，这人顺口也能把他怼了。
最后还是薛管家硬着头皮出了打了圆场，人家新婚喝多了，你还能跟个醉鬼计较？要是别的醉鬼也便罢了，伤了骂了皇子别管怎么醉都是大罪。但这位现在可是王妃了，那身份地位可是大不同了。
要知道你们还只是光头皇子呢，静王虽然行五，但却是封了王的，连带着王妃身份也不一般，你能计较？
这一翻软硬兼施，大皇子几人最后憋着气走了。留下的就都是自己人了，静王先让管家去前院招呼客人，喝得差不多就把人都送走。这才又看向屋顶上的人，看起来醉得是真不轻，坐得也没样子，仿佛马上就要栽下来一般。
偏生还不老实，见他抬头，眼睛顿时亮亮的，“美人儿，有事你就说，多说点儿也可以。”
不知为何，裴静深就觉得他的意思是，那群人丑，少说话。你长得好看，可以多说一点儿。
顿时，他的脸便黑了，“下来。”
美人儿有令，白云潜当然不会懒在屋顶不动，当即便跳了下来。这才侧头近距离的看向这个把冒牌货吓得半死的静王，没有三头六臂，长得一点儿也不吓人，反倒是十分好看。
他自己本身也是个好看的，但好看的人也并非千篇一律，眼前的美人儿跟他的类型不同。就算现在冷着一张脸，也无损英俊，反倒气势很盛。这样的人摆在眼前儿，白云潜又怎么忍得住不调戏一把。
毕竟他以前当镜子的时候，可想这么做了，偏偏没办法。
如今可算是做回人了。
再加上这要是他名媒正娶……是正嫁的夫君，近距离一看更好看了，皮肤也好，并不像一般大老粗的十分粗糙。
他在这里美滋滋的想着虽然是回来就洞房，但好歹这个对象长得不错，没给他随个歪瓜咧枣的，能吃下嘴。那边有人却在琢磨着他怎么没死，“明明吃下去了的，咱们的人传回来的消息，说是亲眼瞧见的。”
大皇子怒而踹向身边的小厮，“吃了人怎么没事？你当他百毒不侵么？”
“这，这，这……”这他也不知道啊，小厮都快哭了，先前明明传来的都是好消息的。
大皇子又很是发作了一顿，才道：“后续都抹平了吧，不会让人查到咱们头上吧！”
“殿下放心，这事绝对没有问题，蓝喜这些年一直藏得很深，没人知道她是我们的人，自然查不到咱们头上去。”
然而……
静王府内，白云潜静静的看着裴静深让人把那两块剩下的点心验了毒，又让人去查蓝喜，顺便追究一下今日究竟是谁先发现的尸体，人又是什么时辰死的。
一条条一桩桩命令下下去，下面的人顿时就忙了起来。但这事儿对方既然肯干，必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的。就光是蓝喜，便已经跟了他五六年了……
“不用查。”就听身边的那个醉鬼说：“是那个大皇子让人干的，我在屋顶把所有人都瞧了个遍，有没有其他的同党不好说，他肯定知情。”
两个站在一旁的大丫环当即就看了过来，静王爷裴静深却很稳得住，没问他怎么知道的，而是提起了外界对冒牌货的评价：“嚣张跋扈，没有脑子？”
“冷酷无情，凶狠暴戾？”白云潜回他。
大家半斤八两，要知道就连嫁给你，都把冒牌货吓得两天没睡着觉。白云潜说完看向两个大丫环，“去准备点儿饭菜，饿了。”
大丫环看向静王，裴静深点了点头，便有一个丫环走了出去。剩下裴静深问：“其他的糕点点。”
“吃了。”白云潜道：“都说了我饿，两天没吃了。”
裴静深道：“那你为何没事。”
“吃了颗解百毒的解毒丹。”白云潜一脸不可思异的看着他，心想不然呢，我还能百毒不侵不成？
静王朝剩下的那个大丫环看了一眼，后者便走了过来，“清芷，我身边的人，懂些浅显的医术。”
哦，白云潜懂了，这是要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说谎。他很光棍的就把手腕交出去了，查呗，反正他是真吃了。
清芷静静的把了会儿脉，人都惊了，“王爷，他说的应当都是真的，体内情况十分的乱，是曾中过毒的迹像。不过这模样……现在应该很疼才是。”她抬头看了一眼新王妃，这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啊！
“哦。”白云潜毫不在意，“可能是喝多了酒头太晕，这才没感觉出来吧！”听着就像胡说八道。
“明知道有毒，就算能解毒，也未必要全吃了吧！”裴静深依旧稳稳的问。
白云潜心说正常人当然不会，不过他就是吃了。理由嘛随便找个，“饿得太狠，当时给只活鸡我都能连毛吞了，不过一盘毒点心。”紧接着又看了一眼外面，“饭还没到？要不去前面的喜宴上端两盘来。”
裴静深忽视他要饭的请求，只是继续问：“靖远侯连饭都不给你吃，倒不忘了让你带解毒丸。”
呵呵，白云潜瞅了他一眼，心说这是还在怀疑他呢。估摸着觉得是他这边的人早准备好的法子，但他临时不想死才没干。先前之所以打探他为什么吃，吃了多少，还让人给他把脉，也是这个原因。
但这事儿跟冒牌货还真没关系，冒牌货以前的生活不知道，但自从到了白云潜的身体里面，至少也是侯府嫡子，继夫人又上赶着做面子假装对他好，什么时候挨过饿，能受得了这个苦？
“你那丫环可是特意提起，这盘点心里面多放了两块，少吃点儿不要紧。”白云潜呵呵一笑，“我还当是静王爷有心联手，在示好呢。”
裴静深冷静道：“人都已经死了。”
也就是说死无对证。
“那就要问王爷自己了，不是说对府内把控极严，如铁桶一般的么？但今日之事，我要是没点儿准备，你现在恐怕也不能继续坐在这里了吧！”白云潜想，看你那几个兄弟吧，一个个恨不得立马把你押出去问罪了呢。
“早知道我就再看会儿笑话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才继续道：“我在楼顶看得清楚，这事就是那个大皇子干的，不然你以为我做什么砸他。”
裴静深当时也在场，并且想过这个问题，“就因为感觉？”
“不止。”白云潜侧头靠了过去，看着裴静深的眼睛，轻声道：“还因为，没有人能在我眼前撒谎还不被我看出来。”
镜以明心，他可是神器，岂能一点儿本事都没有。
事实上但凡神器，不说有通天之能，都绝对不弱。像是他的某个前辈莹玉剑，号称剑中之皇，此剑一出万剑俯首，其内还有一片很大的空间，内里灵田无数。而他是轮回镜，虽达不到掌世间轮回的地步，自身镜内却含有无数小世界，他可掌其中轮回。
除此之外，两界时间差全由他定，可一眼万年，也可万年皆归于一瞬间。
就算是在修行界，以他的本事，也是少有收拾不了的人。更何况如今是在这里，只要他想，看一眼那人就能进镜子里面呆一万年，再出来骨头还在不在都两说了。
唉！
“幸好我是个好人啊！”白云潜忍不住感慨，不然分分钟让你变骨灰。
还敢怀疑我。
“吃的呢，早备好了吧，你赶紧让他们进来。”别以为他不知道，刚出去的那个大丫环就在外面呢。
裴静深点了点头，果然，吃的马上就被端了进来。白云潜也懒得说话了，反正该说的他都说了，专注于吃东西了。
还是那句话，白云潜当年离开时年岁尚小，后来变成器灵哪怕活得久，也没尝过这等人间美味。好在他还是会使筷子的，一来见得多，二来有身体记忆在。
满桌子好吃的怎么吃，当然是先挑最好吃的，他瞧那道酱香鸭就很不错。
先来一筷子。
旁边那道芙蓉蛋也不错，来一筷子。再看那盘手撕鸡肉也很不错，旁边的油焖大虾也好吃。他吃得美滋滋，压根不管旁边的裴静深，后者被他这模样瞧得也饿了，一晚上光喝酒了，这会儿也没忍住吃了两筷子。
两个大丫环在一旁伺候着，一直留在屋内的清芷忍不住想，这新王妃倒不像他们先前打听到的那般，王爷在他跟前，竟然也没讨到什么好来。
正想着，白云潜就已经吃完了，他满足的摸了摸肚子，起身往床上走去。
就这么丢下人，睡了。
剩下的静王爷：“……”

第3章
第二天一早醒来，白云潜还在想着，非但跟传闻不符，事实上这个静王爷脾气还挺好的。这要是他，昨晚要是敢丢下他先睡，肯定二话不说让人拎桶凉水给你浇醒了。
不过对此，白云潜还是很满意的。
毕竟昨天晚上他那么干，就是想试探一下对方的性格脾气最重要的是底线在哪儿，这样才好看看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起床之后，就有两个大丫环端着新衣走了进来，福身行礼，“奴婢清芷，清瑶，给王妃请安。”
白云潜瞅了两眼，这不昨天那两大丫环么，这一看就是裴静深的心腹啊，这都舍得派出来。估摸着是怕他再生什么事，毕竟他们这个亲成的是阴谋算计到处都是，小心点儿也不为过。
白云潜挥挥手没让他们帮着穿衣，只在最后让她们帮忙整理了一下，清瑶给他梳的头。
坐在那里等梳头的功夫，他又看了一眼自己变成神器后有何不同，发现除去那些当年被当作奖励或是商品的东西，一些普通的世界内的一切也更加真实，且每一界都有一物可以联接到他界，有的世界还不止一样。
这东西现实之中就有，不然他也不会有这一出遭遇。那个冒牌货也不可能夺了他的舍，这全是机缘巧合而以。
若非他实在不够聪明被毒死了，这会儿白云潜本人未必能回来，日后说不定也不会再回此界，而是有了新的机缘。如今只不过是对方运道不好，这才有了如今的事情。
那些可以联接到他界的东西，自然特殊。现实之中的有何特殊白云潜尚未完全了解，但他的世界之内的，随他所欲。当然，也能够当成实物带出来，还不会对那些世界有损害，毕竟还能再生。
这东西有的是法宝，有的是普通物件，有的是活物，还有些是吃食，例如……白云潜手一翻，手中便多了一棵荔枝。
又大又甜，一口下去，汁水十足。
简直享受。
然后，再把荔枝壳送回去，毁壳灭迹。
他这一翻动作是又快又准，就连给他梳头的清瑶都未彻底看清，只知道他这就吃上了……
“王妃可是饿了？”这衣服是今天刚穿的，吃的到底藏在哪里了？清瑶有些不解，但还是道：“早膳已经备好，待奴婢把头梳好，就能去吃了。”
白云潜吃完果肉把核吐嘴里，继续扔回小世界里面毁核灭迹。
啧，真甜。
好吃！
算一算，这个朝代这会儿也正是荔枝下来的季节。不过这东西在这年代稀缺，主要是北边稀缺。毕竟这东西放不住，哪怕用冰镇着，也放不了几天就不新鲜了。运送极费人力物力，就是靖远侯府，也极少时候才能吃到。
也不知道静王府有没有，回头问问。
这会儿他梳好了头，便被清芷和清瑶带着去吃饭。到的时候，裴静深已经在了。
这人还是那副样子，没个笑脸，但架不住脸太好，白云潜看着就觉得能下饭。而且那皮肤，看着真不像是个行军一年，风餐路宿打完仗回来的人会有的。
想想京中谣言，都快把人传成吃人的夜叉了，亏得冒牌货以前还真信了。
毕竟他从未见过这位低调的静王殿下，不像三皇子酷爱书画，时常举办一些宴会宴请京中的读书人，因此谁都知道他是一副文弱样儿。就连大皇子和二皇子也偶尔会去参与一翻，结交人脉。但静王殿下见过的人却是不多，再加上又有战神之名，有心人一经引导，传成什么样都有可能。
哪怕没人会否认他的战功，但却嫌弃他杀气过重，更有传言说他对房中人十分残暴，因此京中闺秀闻之色变。
“你真该多出去走走，让人看看你这张脸，恐怕到时候就不是无人肯嫁，而是从城西能排到城东了。”白云潜忍不住道。
身后跟着的清瑶心中赞同，他们王爷多好的人，硬生生让人传成了什么模样。裴静深本人却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道：“开饭。”
立马的，一道道菜便被端了上来，很快放好之后，一个个丫环又都退了出去。
“对了。”吃了两筷子，白云潜才提起，“今日本该进宫敬茶的，可我看也没人提醒我早起，更没给我换正装。”
裴静深面色不变，“今日不必去，父皇一大早就传下口谕，说是体谅王妃昨晚辛苦，便免了今早的敬茶，说是回头有时间进宫见一见就好。”
哦，白云潜忍不住同情的望了过去，心说你这也太不受待见了吧！给你娶个男妃，还一副不想见你们的模样。这皇帝估计也是个耳根子软的，昨晚定是被后宫哪个女人给吹枕边风了。
裴静深本来不打算理他，在这样的目光中也没忍住，“你昨晚闹成那样，你还指望他想见你？”
白云潜挑了挑眉，“原来还有这潜在好事儿呢。”
当他爱进宫么。
宫里大人物那么多，跪来跪去的，还是在这王府好啊！
天老大他老二，抛开眼前的静王大美人，全是给他跪的，没有需要他弯膝盖的。
不用说，美滋滋。
裴静深抽了抽嘴角，不过还是问了一句，“你猜他为什么不叫你去骂你一顿。”
切，这有什么难的。白云潜三两下嚼碎一块肉吃了，这才反问道：“不知这桩婚事一出，静王爷旧部有多少人不满？”
皇帝又不是神，他干了这么一件事，已经让人很不满了。想当初来宣旨的时候，可是把冒牌货给夸得那叫一个天上有地下无，配静王绝对不亏。结果你成亲第二天给叫去一顿批，这算什么，打自己脸还是让那群人更不满呢？
两人对视一眼，证实了，对方也不是蠢货。主要是裴静深对白云潜的认知发生了改变，这跟他之前查到的资料并不一样。
人即然不蠢，就不用能以前的那一套，看牢了别惹事就行。不说别的，光凭昨天晚上那一手，一般人就看不住他。到现在他都没想明白，门外有人，窗户还锁着，人到底是怎么跑屋顶去的。
既然如此，双方最好是有可能合作。
毕竟如果是他查到的那个白云潜，这是绝不可能的，因为怕他坏事。但现在这个，就算争取不到，也不能让他在后面拖后腿。
不过这事不算太急，还要先看看。
他要看，白云潜确是没那么多的兴趣，直接提了要求，“今天早上那两个丫环的态度我很满意，希望其他人也差不多，不要因为咱俩没睡我这个王妃名不副实他们就不尊重我，给我寻麻烦。”
裴静深万万没想到他关心的竟是这个，“只要你安份守已，没人有空与你为难。”
“那不一定。”白云潜道：“谁都知道这事儿我糟了算计，但更倒霉的肯定是你。”毕竟这一场本来就是针对这位静王殿下的局，只不过继夫人李氏抓住了机会，把他这个嫡子赶紧嫁了出去。
没了他，那世子之位，必然就是李氏儿子的了。
但说良心话，肯定是刚立了功，又兵权在手，元后嫡子，太子人选热门的静王殿下更惨。
当然，就算大家半斤八两，这可是在静王府，全是静王的人，他们能不为自家王爷叫屈，还能瞧他这个男妃顺眼？
白云潜又不傻，但他显然没兴趣在王府受冷待，所以一开始就要求静王管好手底下的人。
“总之让他们对我好点儿，不然我也不好欺负，到时候天天让你收拾烂摊子不太好。”
“还有，你这边要是有什么莺莺燕燕，也最好看好了别寻我的麻烦，不然……对了，如果哪个是你的心肝宝贝不好碰的，也跟我说一声，也免得我下手时没个轻重，到时候起了误会就不好了。”
“毕竟现在事情已经如此，这些事还都要提前讲清楚才好。与人方便，才能与已方便，这我都懂。”
他说话的功夫也不耽误着吃东西，很快的，一桌子菜被他尝了个遍，好吃的多吃点，不好吃的……没有不好吃的，只有稍微不够好吃的，总之吃饱了也没碰半颗米。
有肉吃谁还记得饭啊，那是什么？
吃完了叫人撤盘，这才看向美人儿，哇，再看还是好看的。
“怎么样，美人儿，你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白云潜宽慰道：“我知道突然娶个男妃你肯定不爽，但还是那句话，已经如此了，后续也不是不可再谋化，与我为难对你也没啥好处。说实在的，我也不觉得你能占什么便宜，就是懒得费这个事儿。”
裴静深抽了抽嘴角，终于确定了传言是怎么来的。瞧这嚣张的，前面还当他是要说两句好听的好能过上安稳日子呢，结果后面这叫什么话。
如果他真是被算计到的这个地步，再跟老大老二那两个蠢货似的脑子不好使还小心眼儿点，本来没兴趣针对他，听了这话也得让他看点儿厉害的。怪不得外面传他蠢呢，这有时候脑子是不太够，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好在他自来也不爱使这些深宅后院的手段折腾人，“我会跟他们说的。”裴静深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白云潜却赶紧把人拉住，追问道：“那你的心肝宝贝……”
“府上没有女眷。”静王殿下留下这一句，便继续走开了。
白云潜远远的朝他继续喊：“还有个事儿，府上有没有荔枝啊，我最近想吃！”
裴静深没搭理他，心说就这么个整天想着过舒服日子，脑子里面只有吃的玩意儿。也不知道昨晚的幕后真凶知道事情是毁在他手里的，会是个什么反应？
事实上大皇子都要气疯了，其实他当初都挑好人了，谁知道闹了这一出，换成了那个白云潜。
那会儿为了看二皇子笑话，他还顺着推了一把，结果倒是好，自己砸了自己的脚，大好的计划就被那小子给毁了。这还不算，舍了他一个埋了好几年的暗桩。
当然二皇子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也不蠢，回头一细想就知道昨天晚上绝对有事，只是被静王给避开了。有这事在前面顶着，他被白云潜骂了的事，他都没那么在意了，只懊悔那小子怎么不干脆死了呢。
却还不知道，今天白云潜还真的差点儿死了。

第4章
白云潜并不知道有人可惜他没死了，当然就算知道也不在意，毕竟你也只能想想而以，能害死我才算你有本事。
有了裴静深的话，静王府的人显然对他的态度好了不少。这也侧面证明，静王对府上的掌控真的不弱。只可惜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昨天还是被人找到了机会。
仗着自己是神器轮回镜，白云潜还顺手瞅了几眼身边伺候的丫环小厮们，发现这些人倒的确是真的忠于裴静深的。大丫环清芷和清瑶，外配两个小厮轻墨和轻岚，管家姓薛，也是府里的老人，也是轻墨的亲爹。
而且他们还端来了荔枝，两盘，据说是王府今年的全部份例了。
“你们王爷还挺大方嘛。”一共就两盘，全给他了。
清芷立即道：“毕竟是王妃，别人可不成。”别管真的假的，这话说的就很让人舒服，也没少给静王爷刷好感。
白云潜瞅了她一眼，心说这丫环是个人才。
荔枝到底是不如刚摘下来的新鲜，有更好的白云潜自然不乐意再吃这次等的。不过是身边常有人跟着，这才拿它们来偷梁换柱。拿起来一棵就换成自己小世界里面的，然后吃完放在一边。
不过仗着身份有别，清芷和清瑶不可能一直盯着他，所以自然多吃了些。反正也没人真数过一盘多少颗，更不会数吃剩下的壳是不是多了。
他也不知道裴静深还吐糟过他只知道吃，要是知道了肯定得理直气状的表示吃喝真是人生大事。别的事他怕什么，真的，就现在这些敌人……要不是他善良，分分钟把你们裴家的江山都整没了换个人坐，别提什么大皇子二皇子了。
纵然这不是他的小世界，但神器的本事在这里呢，要是没点儿本事，修行界那些人能打生打死的抢么。
他就想过过舒坦日子，以前当神器时可够倒霉了，倒霉的他都想去跟别人学着转发锦鲤去了。
想着，白云潜瞅了瞅其他的小世界，想找找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能拿出来，却是发现有至少百分之九十的小世界里面的东西他动不了。这一想觉得可能是因为他刚回来，身体跟神器还没彻底融合的缘故。
他有点儿在意，毕竟自己的世界，突然就看不见了算怎么回事儿，所以时不时的就要关注一下。
不过显然的，那些世界并无动静。
但他也没有把心思全放在这上面，好不容易回到了人身，自然要享受一下‘化形成功’当人的感觉。
他去逛了花园，闻了花香，还扑了蝶，最后还给府上的丫环选了一次美。可惜他挑出来的这两个最美的不会跳舞，他只能遗憾的放弃了看舞蹈的想法。
裴静深刚回来就听说了这事，管家还道：“王妃还问了王爷您，什么时候回来。”
当然，白云潜肯定不是这么说的，他问的是：“美人儿这么晚了还不回来的么？都要到晚饭的点了。”
不过这话王妃敢说，管家却是万万不敢这么重复的。
但哪怕他不说，裴静深又怎么能不知道白云潜的想法。他回忆了一下手底下打听出来的情报，有些犹疑道：“此人的确不曾是什么贪花好色之辈？”
管家只能干笑着摇头，这都不用查的，全京城谁不知道靖远侯家的嫡子规矩好，被父亲看得严，哪怕再如何胡闹，却是不许去那花楼楚馆的。不过这是明面上，背地里就不是那么清楚了。
裴静深却是记得，查出来的消息显示，这位白少爷都十八了，屋子里面可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放。
的确不像是贪花好色之徒啊！
他却是怎么想，也不可能想得到，原主那不是不爱，那是不行。毕竟不是自己的身体，或许还有可能是白云潜本身不同凡响的缘故，那冒牌货虽然用着这具身体，平时该干什么也能干什么，但却是做不了那等共赴云雨之事的。
既然做不了，他可不就是十分抗拒那种地方，不然去了等着丢脸？
不过也因此，他虽然纨绔了些，但京中还是有不少闺秀喜欢的。毕竟是侯爷嫡长子，也不好嫖，嫁过去了不用跟小妾通房什么的争宠。
当然，他越是如此，李氏自然就越是不满意。生怕他就这么找到个比较强有力的妻族，那还怎么抢占这世子之位。
不过不管怎么说，白云潜知道自己没乱搞过，还是比较欣慰的。毕竟他虽然爱看美人，但却没打算真做点儿什么，如今更是小处男一枚。要是一回来就得知别人用自己的身体到处留精，还不得恶心坏了。
晚饭二人还是一起吃的，一见到人，白云潜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毕竟他自来就爱看好看的人，更别说裴静深长得还十分的对他的味口。
吃饭的时候，他直接坐到了裴静深对面，这样一抬头就能看到了。
他如此直白，裴静深又不傻，哪里能发现不了。静王爷把筷子一放，“来人，给王妃抬块镜子来，让他看着自己吃。”
白云潜嘿嘿一笑，“王爷这是在夸我也好看么？”
四周伺候的下人眼观鼻鼻观口，这这这，这是真的从未见到过，有人敢这么跟他们家王爷说话的。
裴静深还甚少见到在他跟前这般随意，还敢皮的人。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人家还美滋滋的吃着呢，偶尔看过来时的眼神也是极其灵动，笑容也很是晃人。
镜子最后还是没能搬来，裴静深忍受着对面明晃晃的目光吃完了饭，放下筷子就走。白云潜二话不说也扔了筷子，起身跟了上来，“王爷，给你点儿好东西。”
裴静深还以为是什么正事，便停下了脚步。
只见那比他矮半头的少年袖子一翻，手心里露出几个荔枝来，“瞧，我特意给你留的。”小模样儿看着还挺得意？
裴静深：“……”
再信他自己就是蠢蛋。
然后手里就被塞了荔枝，“行啦，我回去了。”
说完蹦蹦跳跳的就走了。
剩下被塞了荔枝的裴静深：“……”
身后跟着的薛管家当没看到，一路跟着静王进了书房。看着裴静深将几个荔枝随手放到桌上，静王府的人脉不差，这时候，另一份关于白云潜的资料已经摆到了桌上。
裴静深拿起来看了一遍，发现同先前那份没有区别，他特意看了一下，发现的确是没有提到，白云潜还曾会武。甚至上面写明，此人从小娇纵，吃不得半点儿苦，如此看来也是绝对不会习武的。
但如果不会武，他是怎么上的屋顶。那屋怎么也有三米多高，他跳下来时也是没见半分害怕，落地脚也不重，这都不是一个没有武功的人能办到的。
“王爷，可要人再细查一遍。”薛管家问。
“不必。”裴静深道：“此事到此为止，暂时不必再提。”说着，看到了桌上的荔枝，正要让管家拿出去吃了，却是不知怎的，突然想起那小子塞给他时那挑起的眉眼，于是剥了一颗塞进嘴里，发现确实挺甜的。
“今年的荔枝倒是比往年的新鲜。”
薛管家心说还不都是一个样儿，最新鲜的肯定轮不到咱们，那先得皇上挑，皇上挑完还有太后，贵妃，娴妃及几个受宠的娘娘们那边，就连大皇子二皇子也在咱们前面，七皇子都能仗着年纪小受宠多分两盘，他们王爷是元后嫡子，反倒是被比了下去。
如今觉得好吃，恐怕是因为被吃得要没了，越少才越甜吧！
裴静深也没多想，自然没能注意到，这是真新鲜，毕竟白云潜从自己的镜中小世界取出来的，能跟快马运过来的一样么。
而另一边，白云潜则惊奇的发现，就在刚刚，又有一个小世界解封了。他不由得想，难道真的是要慢慢融合，靠时间的么？
但第二天同一时间，他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小世界解封，不由又觉得，难道这次要两天？
可惜神器稀少，他这种情况更是没器遇见过，所以一切都要靠自己摸索。这中间，白云潜查了查自己的嫁妆。
到底是嫡子，李氏就算再不乐意，也不能太过克扣。靖远侯也算是家资颇丰，乍一看东西还是不少的。不过价值嘛……
就看那几个庄子就知道，好的，出息多的都没他的份，给的都是几个听着面积大，但实际上都不太好的。
“呵，后宅女人的这点儿手段。”白云潜啧啧出声，幸好他已经提前跟静王说好了，王府也没那么多事儿。
算一算嫁妆里面现银也就只有三万两，还没有冒牌货的私房钱多呢。白云潜想着，回头得找个机会，回靖远侯府拿回来。
再加上，他也有些事要问问靖远侯。
第二天他身边照旧仆人成群，清芷清瑶外加轻墨轻岚一个不少，让他可以随意指派。不过白云潜还是十分好奇，“你们俩丫头倒也罢了，的确不好跟着出门。但这轻墨和轻岚，怎么也该分一个去跟着你们王爷的吧！”
把两个最得用的全丢他这里落灰，是什么意思。
清瑶闻言神色一暗，但还是道：“王妃有所不知，皇上之前训斥王爷太过骄奢，后来王爷就不带了。”
白云潜：“……是亲生儿子么？”
他那天可是看见了，其他几个皇子身边可都跟着小厮呢。就六皇子和七皇子身边跟的是小太监，这是因为这两个还没出宫建府，手底下自然都只是宫里面的人。
他这话说得随意，身边清瑶的脸色却是立马变了，“王妃慎言。”
“怕什么，又没别人。”白云潜毫不在意，当老子的偏心，还不许人说了是怎么的。
正这时，外面清芷走了进来，将轻岚出去买的糖葫芦给拿了进来。白云潜看了一眼，“下次用不着这么麻烦，让他直接进来就好，我是个男的，没那么多避讳。”
清芷福了福身应了。
抬头看了一眼清瑶，见对方朝她使了个极复杂的眼色，倒是不知道就这么一会儿，这位祖宗这是又说什么了？
白云潜一边吃着传说中（对他来说）的糖葫芦，一边漫不经心道：“外面最近有什么八卦传言的，都说来听听。”
清芷：“这……”
“我知道，最近讨论最火的肯定是本王妃的事情，旁人哪里能及。”白云潜道：“你说就是了，不必顾虑我弱小脆弱的心脏，经得起打击的。”
清瑶在一旁没忍住抽了抽嘴角，倒是清芷淡定得很，给他讲外面的传闻。
一如白云潜先前所言，如今这时候，又有哪桩八卦比得上他这桩呢。着手可热的太子人选娶了个男人，这人还是靖远候府的嫡长子，眼见就要请封世子了，闹这么一出……更别提这两人在外的名声，一个是冷面阎王，一个是嚣张公子，撞一起可不就是天雷撞地火，分分钟打起来的场面。
“外面的人说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传言，说是王妃不满亲事，新婚之夜喝得大醉，并跟王爷打了起来。”
白云潜正在喝茶，这一下险些没有一口茶喷出来，“你确定，不是传我差点儿把大皇子和二皇子给打了，而是跟你们王爷打了一架？”
清瑶道：“很是确定，传言里面并没有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事情，只说王妃跟王爷大吵一架，然后大打出手。”
厉害了，“我总算知道，外面你家王爷为啥被传得那么可怕了。”这些人简直黑人都不讲基本法了，闭着眼睛来啊！
清芷微笑道：“可不是，寻常百姓哪知道那么多，都是别人说什么跟着说什么。像是王妃，外面不都传您嚣张没脑子，但依清芷来看，您可是相当聪明的。”
不，白云潜心说，冒牌货是真的不聪明，真没人冤枉他。

第5章
但仅管那才是事实，这会儿白云潜也没法反驳，只能认下。又吃几颗糖葫芦，这才问：“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么？”
“别的倒没什么了，大多数都在猜您在府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有没有被打，是王爷亲自打的，还是指挥下人打的。”
这也不奇怪，白云潜想，毕竟他孤身一人进来，王府可是裴静深那家伙的老巢，肯定都听他的。而且那个冒牌货是要文文不成，要武武没有，平日里出门带一堆打手，眼见自己就是个不能打的，肯定只有挨打的份。
清瑶说着有些不满，他们哪里有欺负王妃，好吃好喝供着呢，人在他们王府里面不知道多舒坦呢。
“更过份的是，外面的人还开设了赌局，赌您回门之日会不会回去。”
“咦？”白云潜好奇了。
清芷道：“据说现在盘口都快到九比一了，都压您不会回去。”毕竟新婚第二日都没进宫面圣，靖远候就算有点儿面子，还能强过皇帝。因此，没人觉得会有回门这一出。
“甚至于，您的弟弟白云扬，还去压了三千两在不回上面，再过会儿，肯定这比例得更大。”
白云潜实在没忍住，笑得喷了茶，“他，他这不蠢货么！”
清芷对此十分赞同。
他们王爷就曾说过，做人不必时刻只图心中痛快，那叫没脑子。只要大方向上没输，便让那些蠢货先去得意。这白云扬如今本来是已经打了一场大胜仗，只安安静静的等着请封世子就成。偏生要走这一糟，估计是想风光一把，气气他们王妃。
但事实上王妃听闻最多也只是气恼，再不能产生什么更严重的后果，但对他自己却反倒没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反而有害。
这事，可谓是伤敌一百自损一千，实在是不划算。
就连清瑶都能想得到，这事儿过后，京中的文人们会怎么看待这事儿。甚至于传到皇上耳中，或许还能让他请封世子的路上更多点儿波折呢。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般，靖远侯府，李氏都要气死了，恨不得直接上家法打死这个蠢货。
“夫人消气，消气。”身边的得力嬷嬷小声劝着：“慢慢跟少爷说，少爷会懂的。”
“他会懂个鬼，他都多大了，连这点儿事都不懂，我一会儿没看住，就闯出这么大的篓子来。”李氏气得不轻，“这些年我让他假装亲近那个王八羔子，他不乐意好在却也照作了，这才得了这些敬重兄长的名声，他这一来，不全白费了么。”
白云扬并不当一回事儿，只道：“娘你就是太小心了，他都嫁出去了，难道还能回来么？世子之位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
“你……”李氏气个不轻，能怎么说，各家世子请封都是要经过皇帝那边的，你闹成这样，万一皇帝哪天一时兴起，顺势以你品行不端为由拒了这事怎么办。至于爵位，对咱们来说那是好东西，对皇帝来说，说不定早想全削了呢。
“偏生，偏生你个蠢货还主动往过送伐子。”
李氏是气得又好生骂了白云扬一顿，这才让人走了，并且让下人看着，让他这段时间莫要到处乱跑。
身边的嬷嬷这才劝道：“夫人放宽心，咱家又不是什么封地王，像这种爵位，皇上没那么看重，只要不闹得太过，不会轻易撤了寒臣子心的。”
李氏苦笑道：“我这都是为了谁，他偏还在那给我拖后腿。”
促成了这一桩亲事将白云潜嫁出去，侯爷为此可跟她翻了脸，夫妻两大吵一架。偏这小子还不当回事儿，反倒是得瑟上了……
李氏气成什么样白云潜并不清楚，他听闻白云扬做的蠢事后，眼珠一转就是一计，“喊轻墨进来，我有事让他做。”
清芷给清瑶使了个眼色，让她出去喊人，自己则轻声问：“王妃可是要让人在京中散布传言。”
“嗯？我为什么要散布传言？”白云潜奇怪道。
清芷心说，当然是败坏白云扬的名声啊，这多好的机会，不然你喊轻墨进来做什么。
就见白云潜翻出嫁妆银子，一共才三万两，他干脆利落的全丢给刚进来的轻墨，“去，到那个盘子，压我回门当天会回去。记得，别让人认出来你是静王府出来的。”
清芷和清瑶：“……”
两个大丫环对视一眼，皆觉得这位王妃，似乎有点儿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王爷交待过，只要不是会损害王府利益，或者一些有隐患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得听王妃的，不要让他觉得支使不动。王妃聪慧，纵然不能站在他们这一边，也绝对不能把人得罪了。
而王妃拿嫁妆去下注这事儿，显然不在上诉两种事情上，所以当然要照办。
但是……
清芷提醒道：“王妃，府上今天并没有准备回门礼。”
明儿个可就是第三天了，按照本朝礼仪，该是回门之日。到这会儿了还没准备礼物，王爷明显没这想法。
“没事。”白云潜并不在意，“我晚上找他说。”
见他执意，轻墨很快就出去办事去了，白云潜想着这一回，自己能赚上多少银子，几乎可以算是瞬间爆富啊！
而白云扬那个小崽子嘛……
白云潜冷哼一声，心说李氏当年为了骗冒牌货，对冒牌货可好了。而白云扬么，自然是什么都比他差一点儿，这中间最主要的就是月例银子。这当然是为了白云潜能有钱去学坏，而自己儿子则要好好教。
可惜有人烂泥扶不上墙，白云扬也没能成功长成什么温润如玉的佳公子，反而成了个蠢蛋。
照着白云潜的估计，那三千两估计是对方目前所有的积蓄了。啧啧，倒霉催的，都忍不住想要看他输得裤子都没了的样子了。
所以说，没事做什么要去赌呢，没听说过赌博有多害人的么？
只要你没开卦，早晚得栽。
结果当天晚上，静王晚归。清芷还以为王妃怎么也要等一会儿，但显然没有。该沐浴沐浴，该上床上床。她去好心提醒，结果人家根本不当回事儿，说是不急。因此等王爷回来的时候，人早就睡了。
清瑶小声道：“不是说晚上说的么？”
清芷抬手让她静声，“这不是咱们要操心的。”
她们把这事跟外面的薛管家提了提，便也收拾了收拾，宿在了外间。
裴静深回来时听闻此事顿了一下，“他这是什么意思？”觉得他一定会听说这事儿？但哪来的脸觉得他肯定会答应的。
静王爷一边宽衣一边往里走，正心说着是他最近太给好脸让这人觉得他好说话……就瞧见了自个儿床上，正蹲了一个长发白衣，容貌极佳的少年。
可不就是他新娶的，据说已经睡了的王妃。
静王裴静深十分确定，方才管家对他汇报的情况里，说的是王妃早早歇下了，而不是跑到他这里。
又想起新婚之夜，清芷和清瑶二人守在门外，依旧让这人跑到了屋顶上面去。
因此裴静深脚步只是一顿，便又如常的走了进来。
“王妃这是在做什么？”
“本准备趁你半梦半醒间，蹲床头吓你一跳的。”白云潜惋惜道：“可惜啊！”这回来得也太晚了，他来早了。
裴静深瞧他那模样，“敢情着你这一身白衣是在装鬼？”
“倒也不是，这不睡到一半爬起来的，懒得穿外衫了。”白云潜起身跳上床，走过去帮他宽，态度很是讨好。裴静深难得见他这副模样，便没有拒绝，只是，片刻后，衣衫还未宽下，反倒成了死扣。
白云潜看了一眼，装没看到，理直气状道：“我来找你商量点儿事，此事很是重大，关乎于一笔几十万两的银子……”
“事成之后，银子归我？”裴静深问。
白云潜冷哼一声，你想得美，“最多分你一成。”
静王爷给气笑了，“你这可真够大方的。”
“好说好说。”某镜不以为耻，反而乘胜追击，“这般说，王爷是答应了，那明早我让他们早些喊我起来……不对，也不用太早，本王妃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那些臣子难道有胆子挑我的错？”
你说的臣子那是你亲爹，静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心说这要比他们查到的还嚣张啊！不过他们以前查的这人欺软怕硬，蠢得没脑子。但观这几日行事，却并非如此。这功夫，白云潜已经当他答应了，毕竟没反对不就是答应了么，因此愉悦的准备走了。
裴静深将人一拉，抬手掐住他的下巴，瞧着这张古灵精怪的脸，咬牙道：“王妃这胆子着实是大，莫不是没听过外面是怎么说我的？”
白云潜想了想，外面说的多了，于是小心问：“王爷指哪一出？”
“杀人如麻，心狠手辣？”不等裴静深说话，白云潜已经自顾自道：“但那不是指在军中的时候么，两军交战，难不成还要靠一张嘴来说服敌军立地成佛？真要派个那么蠢的将军过去，怕是不出半月，大军就要打到京城底下来了。”
说着，他竟似乎想到那般画面，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嘿，到时候那些整天这般诋毁王爷的人，等刀架在脖子上，不知道会不会尿裤子。”
裴静深忍不住认真看了他一眼，心说倒真是个明白通透的人。不过他纵然是想跟白云潜好好相处，最好合作，却也不愿意当冤大头。
“我要五成，少了免谈。”
“行吧！”白云潜道：“反正用得到你，我这次大方点儿，下次用你也好用些。”
裴静深实在不想听他这些大逆不道之言，谁家的王妃敢这么跟王爷说话的，挥了挥手就让他滚了。
白云潜于是便踩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那小模样儿不知道有多得意。
却是吓坏了守在门外的侍卫。
“王，王妃？”侍卫惊了。
白云潜随手挥了挥，“不必行礼。”然后便朝自己的沉香院走了过去。
侍卫惊得赶紧跑进去，“王爷，王妃他，他……”
“我来过。”裴静深一看就知道果然他的人没人知道这事，白云潜也不知道怎么溜进来的。别人隐蔽身形好歹还知道穿个夜行衣，他倒好，一身白衣照旧无人瞧见。他派清芷和清瑶两人守夜，也算是白派，压根看不住人。
“属下失职。”两个侍卫立即下跪请罪。
裴静深抬了抬手让他们起来，“与你们无关。”顿了顿，又问：“你们觉得，白云潜是个什么样的人？”
两个侍卫都是军中出身，上阵杀敌一等一，看家护院也不错，但看人却是万万不行。但这会儿静王都问了，他们也只能小心道：“回王爷话，属下同王妃接触不多，但看着……长得挺好看的？”
另一个听完赶紧补充，“这两日听了些传言，都说人比较嚣张，还没脑子，干过不少蠢事不说，还不通文墨。”
裴静深问完也知道自己是问错人了，也怪他太琢磨不透了。实在是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他又不是见不到自己，非得搞这么一出。
他挥挥手让人出去，便准备继续宽衣，就发现了先前被越解越紧的那个死结。静王爷没兴趣解这‘九连环’，便干脆直接上手用内力崩断了腰带，直接将衣服扔到了一边。
心想着，日后再让那姓白的小子碰到他的衣服，他就是白痴。

第6章
另一边，白云潜则淡定的顶着满府惊奇不已的视线，回了沉香院。清芷和清瑶如今已经发现他不见了，见他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放心放心，这事儿你们王爷知道是我逃得厉害，不会怪你们看守不利的。”他随口说完，又嘱咐，“不过明天记得给我挑件好看的衣服，我要穿着回去艳压，不对，是震慑坏人。”
清芷赶忙上前道：“王妃长得好，自然穿什么都好看。若要威势重一点儿，可挑藏蓝或者玄色的衣衫。但奴婢觉得以王妃的身形相貌，穿浅蓝，月白这些颜色的都可以。另外今日虽说是回门，但王妃身份不同，就是穿正装也是可以的。”
“算了算了，那王妃服瞧着也不怎么好看。”白云潜道：“就挑身月白的吧，你们再给我把头梳好看点儿就行了。”
清瑶立即点头，但其实王妃是男人，梳头并不像女子一般可供挑选的花样儿多，也很是简单。
未了挑一根合适的玉簪戴上，就好了。
白云潜翻身上床，那边清芷立即便出去了。哪怕王妃说了，她还是要出去看一下，是不是王爷当真知晓。不过这些就不关白云潜的事情了，他美滋滋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也的确没有早起。
清芷和清瑶帮他挑好衣服，是一身月白色的长衫，配同色腰带，上面用金丝线乡着花纹。白云扬长得好，身材也撑衣服，穿出来是风度翩翩，甚是好看。
两个丫环又说了一些夸奖的话，听得白云潜越发满意了。
“你们可真是利索。”白云潜夸完，顺口又道：“不过你们俩真的不分一个回去管你们王爷么，我昨天可见他自个儿宽衣呢，边脱边往屋里走，腰带都解岔了给系成死结了……”
“不会吧！”清瑶想也不想就道：“王爷一向不用人帮忙宽衣的，怎么会解不开腰带？”
她怎么也不可能想到，那完全是某人倒打一耙，给人系上的。白云潜可能也觉得自己说得太假，一个能外出打仗的王爷，怎么可能四肢不勤。于是跳过了这一茬，干脆感慨，“算啦，如此美人，我也不想让给他，我这里别说两个，再来二十个都还嫌不够呢。”
总觉得他们王爷会被带绿帽，清瑶听了这话没忍住看了白云潜一眼。倒是清芷沉得住气，跟没听到似的。
而此时，外面等着看赌局结果的人都盯着静王府呢。
“都这个时辰了人还没出来，怕是真的不会回门了吧！唉，你们说这静王妃还活着呢么？”
“要是死了，肯定是会传出来的，那是王妃又不是丫环，哪里能瞒得住。”有人接话道：“八成还活着，就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可能已经下不来床了吧，不然能不赶紧回去让家里做主？”
“别的我不管，我可是压了他没法回门的，如今看来，银子岂不是赚定了，走走走，去兑银子去。”
“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傻子，据说押了六万两进去，压的还是不回，这会儿也不知道有没有输哭了。”
正说着，就见有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不，不好了，静王爷跟新王妃，出，出门了。”
众人当即一惊。
“往哪儿去的。”有人还抱着希望。
结果当然是落空，“看方向，是往靖远侯府去的。”
这一瞬间有多少人想哭尚且不清楚，总之白云潜是已经上了马车。身为王妃，他坐的马车还算是比较舒适的那种，又大，上面铺得软软的，旁边还有小格子放些茶点什么的。
而且还有俊美的王爷陪着。
他手一托腮，便美滋滋的看美人儿。满脸都是‘长得真好看啊，我喜欢，我可以’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你再这般，我就回去了。”裴静深冷冷道。
白云潜立马收回目光，“别啊，都出来了，再回去多不划算。”他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人大多瞧着马车都惊呆了，仿佛没想到今天真能看到静王府的人出来，还是往靖远侯府去的。
马车平稳，他便也不用太在意，直接斜着身子朝外看，那模样简直是没相了。裴静深以为自己会想说点儿什么，但发现这才几日，他便已经对这种行为不想表达什么想法了。
京中的街道上铺的都是水泥路，说来这水泥，本不该是这个时代就有的，会有当然还是因为穿越过来的冒牌货。除此之外，对方还搞出了香皂和肥皂，现在京城贵族之间特别流行，就连宫里都在用。
不过这些当然不足以为外人道，因为那个冒牌货先前也没做过，只是悄悄跟他爹靖远侯提出了想法。靖远侯初时也不信，但架不住儿子一脸信誓旦旦的保证，还有继夫人李氏在旁吹枕边风。
李氏的想法很简单，惯彻她疼宠先夫人儿子的假相，并觉得这肯定是白费功夫。到时候她占了好名声，白云潜却是要被靖远侯怪罪的。
靖远侯也是被缠得没办法了，准备整几个人去弄，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结果……
还真TM弄成功了。
谁能想到呢？
也是因为这两样东西，让靖远侯很是出了风头，也让皇帝对他很是嘉奖，在朝中的势力也比以前强了。
不过这事却并没有宣扬出去，京中知道这东西其实是白云潜主意的人没几个。别说其他人了，就连白云扬都不清楚。
也因此，虽然白云潜一直要啥啥不行，靖远侯也没准备让世子之位旁落。当然，这也是因为白云扬比他还不如的原因。
也因此，如今这事一出，靖远侯是直接就炸了。毕竟嫁嫡子出去，丢人也就罢了，还是嫁给静王，等同于完全折了。
这个嫡子还不是那种一无用处的，这时候，他是恨不得把白云扬嫁过去。
不过不管如何，圣旨已下，婚也成了，今日他就只能在家等着。毕竟静王爷可以不来，他却不能不在家等着。李氏却连过都没过来，在自己屋呆着，是怎么也不觉得今天白云潜真的会回来。
直到消息传来的时候，还一脸不可置信。
白云扬更别说了，因为先前的事情被关在家里，不然这会儿人肯定不在。李氏赶忙将人喊过来，一起就去了正厅，跟靖远侯一起去门外等着。
不一会儿，静王府的马车就到了。
先下车的是静王爷，后面跟出来的是白云潜。白云扬抬头去瞧，结果并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鼻青脸肿，人似乎还更好看了些。
他不太甘心。
同样的，李氏也十分不可思异，她是万万没想到，她把这碍眼的小子送入狼窝，这小子竟然非但没有过得不好，反而瞧着红光满面的。
白云潜下来之后站到裴静深旁边，二人均是相貌极好之人，一眼看上去那是天造地设，般配极了。
李氏的女儿白妍珠在一旁瞧着脸微微一红，没曾想静王竟是这等风姿卓绝的人物。而且看着完全不像传言中那般可怕，再说脾气那么差的白云潜都好好的，若是换了温柔小意的她……母亲当初为什么不干脆推了她去呢。
站在她旁边的，是白云潜的同母亲妹妹白妍姿。再之后就是靖远侯的弟弟一家，以及一些下人。
靖远侯见静王爷没有免礼的意思，便赶紧带着家人行礼。
“起吧！”白云潜毫不见外道：“外面风大，父亲咱还是赶紧进屋吧，都是一家人，哪那么多规矩。”
他这一翻话说得靖远侯更是恨了，多好的儿子啊，都怪李氏……就见白云潜的目光就落到了他旁边的李氏身上，“不过继夫人既然觉得礼不可废，我也不好拦着，不然倒显得我不听话，不孝顺了。”
继夫人李氏万万没想到，就在门口，这么多人看着，白云潜就敢这么嚣张。白云扬更是气得不轻，“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还不给王妃行礼！”白云潜还未开口，靖远侯就先怒了。倒也不是他多向着白云潜，而是现在说的是给王爷王妃行礼，人家可以免，但也可以不免。让你行个礼都不乐意，是想被参不敬皇族么。
白云潜微微一笑，“还是父亲知礼，不过家里的人还是要约束好才行，不然指不定就要招祸。”
说完理也不理李氏等人，拉着静王裴静深，带着一众丫环小厮就进了院。靖元侯在跟前陪着，按规矩是他接待新姑爷，但他们这嫁出去的不是女儿，也没那么多的防碍。
他也怕自己这个向来嚣张起来不管不顾的儿子生起气来给继夫人打了，倒不是心疼，那脸可就丢大发了，所以也就没提起让他回后院的事情。
白云潜的二叔也赶紧跟了上来，并挥挥手让自己夫人和儿女先撤，眼看着是没有后院招呼的事了，他可不想让夫人留下受气。
李氏这会儿都气懵了，她虽是继室，但也是候府正儿八经的夫人，什么时候这般丢脸过。
偏生还得按着白云扬，怕他这个时候去找事。要知道就算栽了这么大个根头，静王也是王爷，不是他们招惹得起的。
就听前面隐隐传来白云潜的声音，“父亲啊，你也别怪我不给她面子，我这可是为了她好！”李氏是一口气险些没喘过来，要不是身体太好这会儿就得气吐了血。什么叫为了她好，这小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涨啊！
靖远侯也觉得这话颇为有些没道理，抬眼看了静王爷一眼，见裴静深根本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反应，不由暗自想着，这小子进了王府还是这么嚣张，静王爷是怎么忍他的。
再一细想，方才行礼时，也是人家喊的起，把王爷的活儿都给抢了，静王爷也没说什么。
他在暗自琢磨的时候，裴静深也将他们的反应扫入眼里。
唯有白云潜不为所动，往外扫了一眼，“二叔你缩那么远干嘛，我还能吃了你不成，来来来，咱们去里面聊。”
白家二叔：“……是，这就过来。”
裴静深想到他查出来的白家资料，白家这位二叔是当今靖远侯的庶弟，平素在白家边缘透明人，压根摆不出长辈的谱来。白云扬没少欺负他儿子，但到最后顶锅的又是白云潜，后来当然也要不来什么大交待，甚至有次还被白云潜指着鼻子骂。
当然那是以前那个白云潜，把李氏一家当好的，自然会当马前卒。如今这个虽然也不是啥好相与的，但人未惹我，自然没空找别人麻烦。
他也就是随便招呼了一声，便又指使家里的奴才们去准备他爱吃的点心。当然，“茶就不用了，我不爱喝，给我来杯白水就行，最多放几颗枸杞。”
一行人就这么进了大厅，然后一一落坐。
到这时候，靖远侯才接到话题掌控权，有了在家接待客人的感觉，而不是被撂在一边。
但还没跟新上任的儿婿多聊几句客套话，那边刚尝试完所谓的白开水泡枸杞的混帐儿子又发话了，“王爷，我们侯府的景致还是不错的，我让二叔陪您逛逛？”
靖远侯嘴角一抽，你就不能有点儿耐心，这么急切，怕人不知道你是有话要跟我说？但在白云潜看来，反正大家都清楚这是他想私聊一下，整得顺理成章难道裴静深就看不出来？
何必呢。
靖远侯瞪了他一眼，这才叹息的看向裴静深，刚想圆一圆这话，免得对方不高兴。却见静王爷已经起身，“即如此，那就有劳了！”
靖远侯：“……”
等人走了，他才一脸不可思异的看向自己儿子，“你这是给他下蛊了？”

第7章
也不怪靖远侯怀疑，他毕竟不是第一天见静王了，裴静深是什么人他不说全了解，至少也有六七分了，那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过？
要不是那气场半点儿没变，他都要怀疑人是不是被调包了。
白云潜却不当回事儿，心说那是你们太夸张了，静王爷本就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
说来对靖远侯这个父亲，白云潜的感观还是十分复杂的。当年毕竟他离开时才三岁，要换一般小朋友甚至都不到记事的年纪。也就他因为有奇遇在，这才连幼时的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会儿这个爹对他还是很不错的，毕竟是第一个儿子，又是正妻所生。
至于后来的事情，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那都跟冒牌货有关系，白云潜暂且不想多提。
“你倒是说话。”靖远侯见他只看着自己不说话，以为他又要犯混，当即催促。
“哦。”白云潜这才道：“他欠我一个大人情，对我好点儿怎么了。何况我又没惹他，他干什么苛待我，嫌家宅太宁了？”
靖远侯叹息道：“你日后还是收敛些吧，王府不比在家里。相信爹，总不至于害你，静王爷真不是那般好脾气的人。”
“无事。”白云潜并不在意。他将人支走，是有话要问靖远侯，“父亲，当时怕我逃走将我绑了不给饭吃是谁的主意。”
靖远侯脸色瞬间有些难看，他解释道：“圣旨已下，你要是跑了，全家都得跟着遭殃。”
说白了，靖远侯也不是一点儿也不疼儿子，要不然这些年冒牌货也不能这么嚣张，只是在他眼中家族利益明显更重要罢了。
“今天不谈这个。”白云潜也不是回来问罪的：“我就想知道，是李氏的主意，还是有人跟她说了什么，还是有人跟您说了什么。”
靖远侯道听他一口一个李氏，就知道他的态度了。不过出了这种事情，要不是事关重大，他都想休妻，更别提这个一向把李氏当亲母对待的儿子了。倒是这事还真不是李氏的主意，“是大家商量的时候怕你跑了想出来的，你二叔他们也都这么觉得，所以就定下了。”
白云潜也不觉得意外，毕竟冒牌货做过什么他也清楚，二叔一家自然对他没什么好感，一有机会，可不就是要落井下石。
他现在在意的是，“具体谁提出来的？”
靖远侯没有回答，只是忍不住劝道：“当时也是为了家里，你非要再追究这事么？”
白云潜抬眼，颇为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丢下一枚炸弹，“我两日没进一粒米，洞房里觉得太饿，实在撑不住了。偏这时有个送点心的丫头小声道，他多放了两块，可以偷吃，不会被发现的。”
靖远侯正心说着，这静王爷这么好心？就听到了剩下的话，“结果那点心里竟然掺着剧毒，而且当日王爷刚回来，几位皇子也赶紧跟了过来。”
“此事我竟不知。”靖远侯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们是要陷我白家于不义，不满圣上赐婚，大婚当夜服毒自尽，这岂是小事……”白云潜抽了抽嘴角，心说这个爹果然第一时间想的都是自己。
但靖远侯也不傻，立即反应过来：“不对，静王不会做这种事情，到时候他要更倒霉，这事原该就是冲着他去的，幕后之人，应是想造成他杀你之局面。”
他立即回想当日的事情，力求没有一点儿错，“饿你两日之事最初是妍珠提议说给你喂点软筋散，后来你堂弟说何必那么浪费，人饿久了也没劲。”
“这倒看来像是巧合了。”毕竟别人提起来还有可能别人用心，堂弟嘛……他就一个堂弟，曾经被冒牌货为了给白云扬出气，偷偷把对方骗去偏僻的房间关着，还没给送吃的，据说很是饿了一回。
如此人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倒也真不难理解。
“此事我自会再问，定然会查清。”靖远侯严肃道。这点白云潜倒是相信的，毕竟这位侯爷重视家族过一切，而这件事虽然是冲着静王去的，但一不小心也能烧到他们头上，他不至于不重视。
即如此，他也没必要再多说了。
“那行，您上点儿心，我先去找找王爷，你说咱家就这么大，他怎么逛这么久还没回来。”
靖远侯眉头直抽，这叫什么恶人先告状，不是你把人支出去的么。
“我得去看看，别是出了什么事儿。”临走时，他还丢下一句，“我被绑起来的时候，白云扬去威胁过我，说要看看我能不能在王府活过一日，我还当他是不巧偷听到了什么，如今看来，估摸着也是蠢货在自以为是。”
靖远侯看着儿子走远，总觉得不过三日不见，这个儿子变得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那就是个不着调的小子，有些小聪明，却没大才。而今天这一出，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如果还是以前的儿子，估计会直接闹上门问个究竟，而不是这般兵不见血的问清楚了事，还把事情丢给他。
这是静王教的，还是经此一事受的打击太大，人迅速成长了。
靖远侯越发后悔，当时怎么就没拦住，让李氏做出这等事情来。
那边白云潜出了大厅，随便拉了个小厮问了下二叔跟裴静深往哪边走了，便跟了过去。半道上却发现有人在偷偷看自己，他一回头，对方却当没看见，直接转身走了。
他认出来那是白妍姿，也就是他的亲妹妹。当年母亲就是在生妹妹的时候难产死的，再加上她是个女孩儿，所以靖远侯并不重视。当年最苦的就是这个孩子了，本该还有个哥哥，却被冒牌货顶了身份。
冒牌货把李氏当亲生母亲，又把白云扬和白妍珠当亲弟弟亲妹妹，但自己的这个亲生妹妹却很少管，甚至有几次白妍珠欺负陷害白妍姿，他还站在白妍珠这边，很是教训了白妍姿一顿，更在那些人的陷害之下，觉得这个妹妹实在是性格恶劣，哪哪都不如白妍珠。
在白云潜看来，那冒牌货别的蠢都能忍，连他亲妹妹都欺负就是不能忍。
也因此，他才总爱用冒牌货来称呼，哪怕知道穿到这里那人也是机缘巧合，不是故意要夺他的身体也一样。
毕竟这人干的事情太操蛋了。
而且他妹妹哪里不好，善解人意惠质兰心，而且长得也不差，现在才十五，再长开点肯定更好看。那个白妍珠呢，脾气不好脑子有坑，长了一张反派脸，也就冒牌货眼睛被屎糊了才觉得她贴心。
不过他现在也没冒然追上去，毕竟冒牌货做了太多初一，他乍然跑过去，白妍姿估计还以为他又要欺负人呢。
总得找个好机会才是。
而且静王爷还等着呢，裴静深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他也不能给人家晾太久不管了。
却没想到，他这一过去，还真看了一出好戏。
原因还在于白妍珠，她今日初见裴静深，就觉得这简直是一位神仙公子，比她以往见到的京城公子中哪一个都要好看，气质也是不一般，比那些弱质书生不知强了多少，还是一个王爷……
虽说传得可怕了些，但这么好看的人，又怎么会是那等恶人呢。
一定是外面的人嫉妒所以乱传的。
她还特别痛恨，当时怎么就把白云潜嫁过去了，他一个男人，也好意思跟她们女人抢男人。这会儿白妍珠选择性的遗忘了人家本来就要男妃，然后她亲娘横空出世，把人推进去的。
她只觉得自己是个女人，天生比白云潜有优势，性格还比那个霸道鬼要强，凭什么不能有这个机会。
在白妍珠到之前二叔正在兢兢业业的带着裴静深逛，他可不敢得罪这位静王爷，说一句话都得想三回，深怕哪一句错了直接被人一剑砍了。裴静深又不是傻的，哪里能看不出来他的心思，不由有些无语。
怪不得这人这些年也没个什么出息，就这……还不如白云潜一个小辈看得清呢，那小子也就是瞧得太明白了，才敢在他面前各种放肆。
白妍珠就是在这时候到的，二叔也不敢赶她啊，只能给她使眼色，但人家根本当没看见，径直过来就要跟裴静深说话。
这要是靖远侯在，早黑着一张脸让她滚了，但二叔一家在这个家里也没啥地位，根本惹不起这小祖宗。于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红着脸，悄悄的看着裴静深，故作好心的来给他哥白云潜说好话。
什么就是脾气大了些，但心还是好的……总之乍一听都是好的，但其实嘛，全是眼药。
二叔都要愁死了，你当静王爷是什么人，人家整天争的是啥，是皇位，人家是哪里出来的，宫里的。宫里什么都少就是不少你这种人，这些小招数平时你也就哄哄白云潜那个傻子，还想骗静王爷？
二叔眼看着再说下去更没法善了，也就好在静王爷对白云潜不是真心，不然就这几句，人家就能给你一剑。
没听过这位的名声么你……
他正咬着牙的准备阻止，就见白妍珠脚底一划，就要往池子里面倒去，慌乱中手一抓，就抓向了旁边的裴静深。
白云潜就是这个时候到的，看了个全场，自然也看清楚了他家静王爷眼皮都没抬一下，稍稍侧身，就躲开了那只手。哈哈，白妍珠也不想想，那可是领军抗敌的将军王爷，手上真有功夫的，不是软脚虾，哪能就这么让你碰瓷了。
他也是真没想到，白妍珠会来这一出。不过也是，就裴静深那张脸，还是很吸引小姑娘的。
只是他们俩个淡定，二叔却是着急了，赶紧喊人，“来人，救人啊，救……”
“急什么。”白云潜走了出来，“水又不深，不过半人高，她但凡要是肯站起来，情况就远没有现在这么危险。”
也就是冒牌货，当年竟然也信了她这一手，还觉得是白妍姿干的。
不行，不能想，想想就是一肚子的火。
他的妹妹，他乖巧的亲妹妹……白云潜一把将要去喊人的二叔拎回来，令他不许动，然后就站在池子边，看白妍珠在那扑腾。
“唉，让王爷见笑了。”一边看，他还一边跟裴静深说话。
裴静深也跟着他站在池子边，“好说。”
“也是，咱俩的情况说起来，你还不一定如我呢。”皇家那更是一个烂摊子，这谁都知道，不过也就白云潜敢直接说。
他干脆往池子边一蹲，侧头瞅了一眼身旁的人，“的确长得好，也怪不得人家要碰瓷你。下一步估计就是说毁了人清白，定然得娶她过门。”
“心性不佳，进府也就是个烧火丫头。”裴静深道。
白云潜一愣，然后猛的笑开了，狠，静王爷这是真的狠。烧火丫头，真亏他想得出来。不见白妍珠脸都绿了么，连救命都不喊了。
过了一会儿，她自己一个人泡凉水泡得没劲，才要往上爬。却被白云潜拦住了，“可别，你好歹也十三四了，早到了该男女大防的年纪。等我们先走，走了你再上来，不然搞不好就只能让你去当烧火丫头了。”
白妍珠咬牙，“那哥哥赶紧走啊，下面好冷的。”
“不急，你跳都敢跳，怕什么冷。”白云潜半点儿没有起来的模样，蹲在那里，“唉，瞧瞧，头发都湿了，回头不会感冒了吧！”
这恶毒的丫头，以前可是故意往他亲妹妹身上泼水，害他妹妹感冒了不说，还倒打一杷说是白妍姿要泼她，结果一个不稳倒自己身上了。
也就冒牌货肯信，也幸好他回来时对方已经魂都不知道哪里去了，不然非给他捸住一顿揍不可。
白妍珠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都要哭了，白云潜才觉得差不多，起身带着裴静深走了。
边还和裴静深说着：“瞧瞧这惨的，也不知道李氏会不会告我的状。”

第8章
李氏会不会告状静王爷不知道，反正他的新王妃却是个会的，转头见了靖远侯，就给人家扣上了一个谋害皇族的罪名。
“那池子那么深那么凉，她竟想把静王爷拉下去，若非王爷身手好，这会儿恐怕早落水淹死了。”白云潜一把拉过躲在一边的二叔，“这也不是我胡说八道，当时二叔也在场的，全瞧见了的。”
“不是我说啊父亲，这内宅还是要管好的，管不好牵连家人，那就惨了。”
说完一挥手，“走了。”
靖远侯就见着静王爷挑了挑眉，还真跟上去了，一点儿也没在意他的逾矩。堂堂静远侯都懵了，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儿子如今还能这般嚣张。
静王到底是怎么忍下来他的？
靖远侯主要还是怕，这向来无法无天的儿子该不会是拿侯府跟人家做了什么交易，到时候牵连得就不是一星半点儿了。正还愁着这事呢，就瞧见继夫人李氏走了进来，哭哭啼啼的惹人心烦。
“侯爷，白云潜他欺人太甚，妍珠都落水了他不施救不说，还堵在那里让她泡了半天凉水。”
她不提这事还好，一提靖远侯就炸了，“你倒是说说，你生的好女儿做什么要害皇家王爷？这事儿人家不深究你还不感激不尽，你还好意思过来哭？”
“什么？”李氏一惊，“那小子竟如此乱说，他凭什么这般诬陷……”
“诬陷？”靖远侯当然也不觉得女儿能干出这种事情来，没那个能耐也没这个胆子。但是，“不然你说她在干什么？故意拉王爷下水是想做什么？你倒是说说清楚？”真说清楚了，名声还要不要了？以后还想不想嫁个好人家了。
这事李氏都不清楚，闻言都愣了，“老爷你说什么？”
二叔站在一旁，瞧着就知道白妍珠肯定没全把真相说出来，这时候嫡兄一个眼神，他便无奈的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个一清二楚。李氏又不是傻的，还能不知道女儿这是想做什么么，顿时气了个仰倒。
儿子不懂事太蠢，女儿倒是机灵，偏机灵到没脑子的地方了。
怪不得今日那白云潜敢那么嚣张，敢情着还是你自个儿送上门去的。
“行了，你管好你的一双儿女，看看孩子都让你教成什么样子了。”靖远侯不想对她说话，掉头就走。走一半突然回头，“还有什么叫那小子，日后要称王妃，不然被人抓了错处，别怪我不留情面。”
－
话说回白云潜那头，他一边让靖远侯不必相送，一边接过轻墨递过来的银票。这会儿功夫，这小厮已经脚快的跑了一趟，把他赢的银子全拿回来了。
一分为二，递给裴静深一半，剩下一半自己美滋滋的收了起来。
一行人就这么出了侯府，连饭都没吃。裴静深觉得靖远侯是被折腾得忘了这茬，也有可能是不敢留。毕竟才进府就已经闹了这么多出，再折腾下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呢。
纵然他也对李氏十分不满，但到底还是一家人，为了面子，他也不会想闹得太难看。
世家大族，有时候就是这样，不够痛快，不能痛快！
他看了一眼白云潜，发现新王妃似乎根本没当回事儿，还在美滋滋的数银票呢。三万两，转手就变二十多万两，赚大发了。
“可惜被闹了这么一出，没取成私房钱。”白云潜啧啧两声，“不过有这一出，李氏量来也不敢轻易动我的东西，回头再拿也一样。”
他满心欢喜的把银票收拾好，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发现外面马上就要到醉霄楼了。那可是京中几大酒楼之一，冒牌货以前跟一些狐朋狗友的很爱去。别的不说，光看记忆里面的，味道是很不错的。
他眼珠一转，“王爷，今儿个赚了大钱，来，我请你吃饭，醉霄楼走起？”
裴静深心说就看看你又要搞什么鬼，便让人停了车，跟着进了酒楼。
酒楼里的人自然是认识白云潜的，见他进来掌柜的都惊了一下。白云潜这还是第一次进酒楼，很是新鲜，险些直接喊出来两斤牛肉一壶酒……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改成了，“二楼包厢，老规矩，招牌菜上一上。”
说话间便上了楼梯，他可不想在这里给人当猴的看。
裴静深跟着他走了上去，“为什么会突然想起在外面吃饭？”
“当然是赢了钱啊！”他们赢了，就证明有很多想看他笑话的人全输了，啧啧，就喜欢看他们哭丧着一张脸的模样。
他们到得其实还算早，没多少人，后面的人也并不知道他们在这里，一进来就开始抱怨，说输了多少多少。一时之间都在讨论这件事情，光看赔率就知道，基本没人压他们会回来，全是压不会的。
而且在靖远侯府的少爷（白云扬）亲自去压了之后，人们更确定了，压得更多了。所以原本一比九的赔率一升再升，直接到了一比十七。
白云潜的三万两，直接就变成了五十一万两，就算两人对半分了，还能剩二十五万五千两呢。
而且白云潜他们还不是唯一的压自己会回去的，还是有些人会觉得回门当日可能会回。所以照这个赔率来看，不用想，就知道京中有多少人输了钱。
而且这中间，压注大的肯定是那些世家子弟，纨绔浪子。
裴静深习武之人，耳力甚好，就算在包厢内也听得到外面在吵吵什么。菜上来了，白云潜提起筷子，“这边的菜很好吃，彭致睿他们那一伙人，就挺喜欢来吃的。”
彭致睿，左相的小儿子，老来子，自幼娇惯，很是嚣张，在京中的名声不比白云潜好到哪里去。据裴静深调查到的资料，这两人可不是什么好朋友，相反经常互别苗头，算是对头。
清芷适时道：“咱们打听到，彭少爷和他的那些朋友，也压了不少银子在这上面，今天估计全输了。”
白云潜眨了眨眼，“很是，咱们吃完饭，说不定还能碰巧撞上他们来喝失意酒呢。”
裴静深心说原来是来看热闹的。
不，不止。
他很快想到什么，失笑道：“你倒是真不吃亏。”
“那是。”白云潜得意道：“我就这么小心眼儿，所以你以后可别惹我。”
裴静深也不生气，反倒有些疑惑，他即这般聪慧，以前怎么没看得出来李氏的狼子野心。不过转而一想，的确，李氏以前不管心里怎么想，各方面非但不会苛待，反而一应用例比自己儿子都好。照这人好享受的性子，会觉得这样没什么问题似乎也不让人意外？
如今李氏干了这么一出，这人就不高兴了，自然要报复。
之前那一出不过是小场面，他赢钱这一出才是真正的好主意。非但得了真正的实惠，若他没记错的话，先前出门前就说好了，让轻墨等他们进了侯府不必一直跟着，先去把赢到的银子拿回来。
等他们离开的时候，轻墨早就回来了。
“你这是故意让人以为，这是你跟白云扬一起算计好的，要赢大家的银钱。”狠，够狠。
可以想到，这段时日，彭致睿他们找不到，也并非一定敢动静王妃，但白云扬么，估计只怕一出门就要挨打。
兵不血刃，自己都不用动手，对手就惨成这样。
“所以我都说，我在外面给李氏没脸，是在帮她呢，她还不领情。”白云潜道：“毕竟那些人要是信了，我跟她其实翻脸了，那自然也不会觉得我会跟靖远侯府合作啊！”
清瑶不高兴的想，王妃怎么还念着那一家人的好，干什么要帮他们。
她帮着倒了酒，小心的问出自己的疑惑。在她看来，那李氏一家没一个好的，就该狠狠被教训。
谁料话一出口，白云潜便笑了，“你这丫头倒是个恩怨分明的。”但，谁说他是真为李氏好了。
“你听他的？没理他都能找出理来。”裴静深道：“那你倒不防问问他，为什么要让轻墨稍微改下装再去，不让人瞧出来是静王府的而非靖远侯府的。”
清瑶：“对啊，为什么？”
白云潜挑眉道：“当然是让人觉得这全是白云扬自己策化出来的，我跟他们都闹翻了，这里面肯定没我什么事儿啊！”
不然为什么一定要赶在在靖远侯府的时候去取银票呢，那些人难道还敢赖他的帐不成？
清瑶：“……王妃果然聪慧，心思缜密，我等不及。”
心里则直嘀咕，怪不得王爷让她别耍心眼儿，说是王妃聪明。她先前还觉得有清芷在，怕什么，现在看看……
还是王爷厉害，看得明白。
裴静深见她这样就知道被忽悠瘸了，也不想想，就算这事是两方谋化的，那些人还敢动静王妃不成。削不了白云潜，自然就只能去找白云扬的麻烦。说来说去，这人下李氏的脸，压根就是为了自己痛快而以。
不过就算再好忽悠，也有清芷在一旁提点。而且清瑶好在从不自作聪明，而且忠心，很是合用。
别人怎么想不提，白云潜自个儿倒是挺高兴的，等菜上来便开始美滋滋的开吃。
因为他是老顾客，今天店家还送了道菜。吃饱喝足的同时，也听了不少八卦。而他们赢的太多，肯定就有人不甘心，等他们吃完饭的时候，外面的人里面已经有人发现了，那所谓的大赢家最后是进了靖远侯府。
白云潜十分满意，欢快的带着清芷他们就回了静王府，至于裴静深，他则还有事，便先去办公事了。
白云潜一回来就见到内务府的人刚走，一问是来送樱桃的。这也是种娇贵的水果，不如苹果桔子耐放。就算是放在冰窖里面，也最多不过十天左右，更别提运送过来也得算些时间。
所以每次一得了，内务府立即便会按例分出来。
薛管家早就得了裴静深的令，这些东西不用留，如果王妃喜欢，便给王妃送去就行。
事实上这回也没得留，不比荔枝好歹还有两盘，这个就只有一盘。
白云潜眼珠一转，在自己的万千小世界里面搜寻了一下，竟还真发现了一个小世界的樱桃可以取出来。于是他美滋滋的端着刚送过来的樱桃回去了，愉快的把盘子里面的都吃了，还吃了不少小世界里面的。
甚至等到裴静深回来，照旧给人留了几颗，一副很贴心的模样。
裴静深看着手里的樱桃，想着，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以为他们感情多好呢……不过还是挑了一颗，放到了嘴里。
还挺甜。
于此同时，白云潜又一次发现，他又有一个小世界解封了。
就在裴静深吃了他的樱桃之后。

第9章
他乍然想起，的确，上一次解封小世界，也是在他给了裴静深荔枝之后不久。心中有了想法，那就差确定了。
“甜么？”白云潜眨了眨眼，“跟上次的荔枝比怎么样？”
这时二人正准备吃饭，丫环们一道道的在上菜，裴静深又往嘴里塞了一个，听到他问，还以为他没吃够，便推给了他。
白云潜又推了回去，“给你留的，都吃了，一个不许剩。”小模样很是霸道，却并不讨人厌，跟在身后的清瑶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裴静深见他眼睛亮亮的，只觉得单纯清澈得很。这般一看，任谁也无法想到，这么一个乖巧可人的少年，会不动声色的就算计了那么多人。
他也没再推回去，便借着上菜的功夫，一颗一颗吃了。
“就是要这样嘛！”白云潜眨巴眨巴眼睛，“还有上次的荔枝呢，你都吃了么？”
裴静深吃了，他那天开始只是尝了一个，但吃完一个觉得挺甜，便不知不觉的把剩下的也全吃光了。
白云潜见他的反应就知道了，因此不由有些兴奋。难道是要这里的人尝尝他小世界里的食物，或者说这个人有可能只限定一个或者几个。总而言之言而总的，别的先不提，裴静深肯定是可以的。
他当即翻了翻自己目前解封的小世界，发现能直接吃的东西还真不多。除了已经拿出来的荔枝和樱桃，而且最近不好再拿出来，不然不好解释哪里来的之外。就只剩下一种小桔子，也就是砂糖桔了。
但砂糖桔的成熟期不在这个时节，拿出来岂不更奇怪。
除去水果之外，别的东西……有了。
白云潜当即眼前一亮，他还能拿这样东西再试一试，顺便看一看，一顿吃得多点儿，会不会多解封几个世界。
裴静深被他吓得不轻，“你这模样，是又想算计谁？”关键是在盯着他的，笑得那么诡异。
“什么算计。”这话白云潜可不认，“敢情着在静王爷眼里，我就是个整天算计人的坏人呗！”
裴静深干咳一声，“算不上坏，自保而以。”
正巧这时候饭菜上齐，两人便不在多说，开始专心吃菜。但他心里到底是把解封世界的事情放在心上了，毕竟对他来说大的区别虽然没有，但就连那些人打游戏的时候都爱抓紧时间升到满级，谁乐意看到进度条卡在那里啊！
强迫症的世界，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吃完饭二人照旧一个去书房一个回了自己院子。其实就算不去书房，他们也不可能真跑一个地方去睡了。
这要换了别家王妃，成婚这么久还没圆房，恐怕下从早不当回事儿了。但白云潜这事儿到底非同一般，他又早早就跟裴静深说好了，所以日子非但不难过，还舒坦的很。
消了会儿食，热水便有人备好，他只需要美滋滋的去沐浴就可以了。
他沐浴一向不用人伺候，清芷和清瑶等便留在外面等吩咐。顺便白云潜又给她们两留了几颗樱桃，“赏你们的，尝尝鲜。”
清芷和清瑶：“……”
“王，王妃他，到底是藏了多少？”她们还以为早吃完了呢。
但白云潜沐浴完了，也不见再有小世界解封。出来看到人时忍不住问：“樱桃你们吃了么？”
清芷福身道：“回王妃，吃了的。”
“哦。”白云潜随便找了个借口，“吃了就好，怕你们不舍得吃，回头再放坏了。”自己则郁闷，看来别人吃还不行，就得裴静深。
莫不是因为他跟自己因果深，也是，毕竟是拜了堂的，他现在还是王妃呢。
另一边，被他惦记着的静王爷裴静深，则还在处理正事。薛管家亲自守在门外，里面跪了一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暗卫。
“东西都送过去了？”裴静深问。
那暗卫道：“送过去了，尉迟将军说王爷这笔钱来得太及时了。朝廷粮草一拖再拖，将士们都快没吃的了。有了这一笔，他们又能拖一断时间，朝廷的粮草总能到了。”
裴静深挥了挥手，这名暗卫便悄声无息的离开了。薛管家又走了进来，感慨道：“守卫边疆的军粮他们也敢拖，还要靠王爷想办法。”
紧接着又想起来，“倒是王妃厉害，一转手就弄到了五十多万两。”薛管家道：“这么多，王妃也真的舍得分您一半。”
“他出钱我出人，一人一半如何不公平，要真算下来，跑腿的轻墨还是我的人呢。”裴静深道。
薛管家抽着嘴角想，那也得王爷您没悄悄又投进去三万两啊！王妃到现在还不知道呢，根本不用分出一半，您也得跟着回去。
不过这一回倒真真切切的发了一笔横财，解了很大的燃眉之急。也真没想到，京城中的这些纨绔子弟还真的挺有钱。
“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以后咱们是不是再用用？”薛管家道。
裴静深摇了摇头，“这回是正赶上好时候，白云潜又本就是个会干这事的，父皇知道了才不会多说什么。要别的时候，你猜他会不会觉得我在捞钱。”
虽然看似是把锅扣到了白云扬身上，也只能哄哄那帮纨绔子弟，父皇可没那么傻，不可能这么好忽悠。
如今朝堂局势混乱，父王没有立储的想法，老大老二却已然坐不住了。再加上皇位上的那人见不得儿子太强，他便急流勇退，顺势而为糟了这么一出算计。
却是不能再因着其他的事情再起风波。
“咱们的人，有没有探听到，今日白云潜跟靖远侯都说了些什么？”
薛管家赶紧回道：“回王爷，据传回来的消息，王妃是回去问罪的，他想知道是谁出的主意不给他饭吃，估计是，想知道这事到底是否跟靖远侯府有关。”
“靖远侯什么反应？”
“靖远侯似乎是真不知情，王妃最初问的时候，他还当是回来算帐的，让他事已至此，莫要追究这些。后来王妃讲出那夜之事，他亦是吓得不轻，说是会帮忙查。不过依他们的说法来看，这事倒当真只是巧合。”
“大喜之日规矩本就多，一些体弱的新娘子怕撑不住，都会在身上偷藏些糕点，白云潜自然是没有的。一日过后，到了晚间会饿也正常。”更别提这还是个吃不了苦的，幕后之人算准了这个也未可知。
裴静深道：“此事靖远侯即已知晓，那老二恐怕也快了，盯着点儿，看看他知道了是什么反应。”
这事不是老大就是老二，老三没这心思，老六太蠢，老七更别提了，还是个孩子。
只需要看看老二的反应，就知道是不是真如白云潜所言，是老大干的。
白云潜完全不知道这些，他洗完澡又看了会儿书，便直接睡下了。毕竟这个时代打不了游戏也没有网络，人们的娱乐生活还是比较少的。
第二日没什么事，他便起得晚了些。一起来就吩咐下去，今天厨房不必给他们准备午膳，“你们家王爷吃我做的就好。”
说完他顿了一下，“还是做一道红烧肉吧，我想吃肉配米饭。”
清芷：“……”
所以这是您吃大厨们做的，让王爷吃您做的？
清芷艰难的应声，然后就下去传命令了，最后还是让厨房多备了两道菜，等着王爷需要就赶紧端过来。
“你们到时候看着点儿，可别让王妃把厨房给烧了。”毕竟从未听说过王妃会下厨。
等她回来，白云潜也洗漱完毕穿戴整齐了。正坐在那里悠闲的看着闲书，清芷看着时间不早了，便前去提醒，“王妃，如果要亲手做饭的话，该是时候准备了。”
“不急。”白云潜又翻了一页，“等我看完这几章的，这柳公子正要爬墙私会这位嫡小姐，我得看看他有没有被捉了打断腿。”
清芷：“……”
他跟清瑶对视一眼，皆觉得这几章看下来应该还有几章。
果不其然，眼见着都要到了平日里静王爷回来的时辰了，白云潜这才放下书本，嘱咐，“让厨房烧热水，然后再取一个大盆和一个锅盖来。”
清芷和清瑶完全不懂这是要做什么，热水还要刚烧开的。而且王妃还要了红烧肉和米饭，还要了两个鸡蛋。眼看着他是要吃饭了，就让王爷喝水么？
很快的，东西就都到了，白云潜把她们赶出屋里去，这才从小世界中取出‘至尊法宝’，方便面。这是五袋包装的，他如今因为还没完全融合，一次也就只能取这么多，等过一会儿才能继续。
一共五袋，他想想裴静深习武之人饭量应该不小，便大方的给他泡了四袋，自己只留了一袋准备尝尝。
然后把热水一倒，鸡蛋往里面一放。
搞定！

第10章
裴静深一回来就接受到了全府同情的目光，管家说：“是您自己非说让我们啥都听王妃的，这……”
今天午饭怕是难了。
裴静深倒是不在意，毕竟他行军打仗的时候，什么没吃过。只不过回来了有条件享受些，少吃一顿都没事，更别说他倒是挺好奇，白云潜准备把那白水说成是什么美味。
正想着呢，清芷就走了过来，“王爷，王妃说让您快点儿过去，放久了不好吃了。”
确定热水不等凉了就能喝？
薛管家都怀疑，这是不是自家王爷诓王妃那二十多万两银子的事情被发现了，不然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来这一出？
别说他，裴静深都有一瞬间这么怀疑了。结果他一进院子，就察觉出了不对。除了底下人说的红烧肉，这明显还有别的味道。
那味道他以前从未在哪种食物上面闻过，但绝对不可能是白开水的味道。
一进屋，这味道便更浓了。
裴静深扫了一眼留在这里的清瑶，见对方一脸惊诧，显然也是没想到。白云潜见人来了赶紧就招手，“来来来，快点儿，再晚面泡得太软该不好吃了。”
他的这包方便面是香辣牛肉味的，光是闻着就感觉舌尖上在冒口水。虽然还没吃，裴静深倒觉得味道不至于太差。只不过卖相这也太……你就不能换个好点儿的碗具么，直接拿大盆？
“太多了，碗放不下。”白云潜看出他的想法，解释道。
裴静深：“可以分几碗装。”你自己怎么就拿的是碗呢。
白云潜愣了一下，“忘了。”
裴静深：“……”
他拿起筷子，看着这同以前吃的面条完全不一样的面，挑了一筷子塞进嘴里，麻辣的滋味顿时通过舌尖传到了脑子里面。再之后才是面的味道，然后是层层其他说不上来的调料味，总之让人说不出一个不好来。
白云潜见他吃了眼睛就是一亮，再一看自己的小世界，果然又解封了一个。
“怎么样，好吃么？”他问。
裴静深点了点头，“倒是从未吃过这样的面。”
那是，这玩意儿还得多少年才会发明出来啊！而且油炸食品本就少有不好吃的，方便面更是虽总被嫌弃是垃圾食品，但人们该买的时候向来还是会买。可谓是口嫌正直得很，可不全是因为他的味道？
而且，“吃多了大鱼大肉，来点儿面才新鲜呢。”
说完这话，众人就见着白云潜夹了一筷红烧肉，美滋滋的塞进了嘴里。然后才喝了口面汤，挑起面吃了一筷子。
其实刚才他已经偷偷尝过了，不过还是觉得不错。
有点儿后悔给裴静深太多了，应该三二分的。
哪怕这么想着，他的速度却是不慢，一口肉一口面，再咬一口水煮蛋，简直美滋滋。偶尔就着红烧肉扒两口米饭，这边吃完那边吃。纵然如此，动作却依旧还是很优雅得体，让人看着不自觉的就饿了。
这年代的人是不知道吃播，如果知道的话，就会知晓不知有多少人曾同他们有过同一种感觉。
长得好看的小哥哥小姐姐美滋滋的吃着饭，你看了能不想吃？
起码坐在对面的裴静深，是真把四袋面全吃进去了。
一点儿没剩。
却不知他的王妃正在心里想着，果然是物以稀为贵，瞧瞧，连皇子都夸上方便面了。
“此面不错。”静王不清楚那些，他当然也就这么夸了，还问，“不知叫什么？”
“方便面。”白云潜道。
裴静深点了点头，“也是，确实方便。”也不知道怎么弄的，据他的人说，就把热水端进来弄个盆就不用管了。
不过他是知道白云潜那神出鬼没的本事的，根本没人看得住他。纵然今天一大起来就在视线里，谁知道他昨晚有没有偷溜出去。这事儿没法追究，便当不知道，静王爷也很懂的没有问。
熟不知白云潜仗着的就是他这个思想，才敢拿出来方便面。反正只要方便袋这种明显这里没有的东西不出现的话，这食物就是这年代能做出来的。
至于你说不可能？那是你没见识，不会做。
他美滋滋的又解锁了一个世界，发现这个新世界比这里先进多了，要真比较的话，大概跟冒牌货穿来的时代差不多。高楼大厦有，飞机大炮也有，却还没到彻底征服太空，踏上星际旅途的地步。
再一细看更是乐了，这个小世界能供他取用的，竟然是手机。
这东西好啊！
在那个有那么多娱乐可以选择的年代，依旧能独占鳌头，达到人人不离手的地步，可见其……虽然他拿过来可能就没网了，就算有也是连的小世界里面的，联系不到这里的人，通讯功能也不能用，但好歹能玩游戏啊！
那就不用再看那些才子佳人的话本了。
就是单机游戏连连看刷起来难道不能打发时间么……只可惜，白云潜抬头看了看，身边人太多啊，这东西不好拿出来。
清芷和清瑶即是来伺候他的，当然也是来看着他的，为防止他搞出什么事情来。
毕竟他们才刚刚接触，裴静深就是再心大也不可能对他就这么放心了。能在这一开始就这么好说话，白云潜其实已经很意外了。
而且好在清芷二人包括轻墨轻岚两个小厮都很听话，白云潜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毕竟有人里里外外照顾着，谁会觉得不妥呢。
而且在静王府里越呆，他也越是自在，用起裴静深的人来也没有半点儿不好意思。下午他想吃双皮奶，但王府的厨子没听说过，他便亲自说了怎么做。到底是大厨，试验了几次之后，便做得有模有样的了。
白云潜吃得是美滋滋的，等到晚间裴静深回来，也混了一碗来吃。
等他吃完，白云潜惊奇的发现，又有一个世界有解封的征兆。
他挑了挑眉，吃饭的功夫就在想这件事情。难道他提出来厨子做的东西也算？于是第天二又折腾出了西瓜刨冰，裴静深吃了，小世界那边的确有了动静，虽然还没彻底解封，但已经看到了希望。
莫不成这样给的经验少？
白云潜琢磨着，他是不是也搞个经验条出来。
他镜内小世界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弄个整体的进度条没什么用，变化都看不出来出来。所以他只准备弄小型的，一个小世界一个进度条，看他们解锁到了哪里。
前几个小世界都是直接解封，所以他才没注意到，这其实是缓慢变化的。他觉得等进度条弄出来了，应该很快就能发现小世界解封的具体条件了。
也好在他现在成了神器，对自我的感知同以往不同。不然的话，想要弄出来进度条这东西，估计还不太容易。
接下来的几天，白云潜就在琢磨这个。裴静深就是他的试验品，静王爷很忙，即便是刚成了亲，也每日似乎都有很多事情要办。毕竟裴静深刚立如此大功，皇上就让他娶男妃，自然要给一定的补偿，要放一些权下来。
不过对皇帝而言，估计是觉得男妃一娶，没有嫡子，没有继承权，肯跟着静王爷的人就会少很多，这点儿权力，他想放容易，想收回去自然也不难。
再多的白云潜也琢磨不出来了，毕竟他纵然见多识广，什么事儿都见过，但架不住对目前朝中很多情况不太了解。毕竟冒牌货在太差，哪怕身为靖远侯的嫡子，因为他的不着调，靖远侯也不敢把什么大事告诉他，更不会跟他商量什么朝中之事。
总之最近裴静深挺忙的，但再忙也要吃饭，也就不耽误白云潜的实验。自然也就知道了这位静王殿下是真的好伺候，不挑嘴，不管是什么甜的还是咸的，奶味的还是酸味的，只要能吃没毒，他都吃。
当然，白云潜也没忘记白云扬，让轻墨和轻岚出去探听消息。
这个不能提，一提就想笑。
白云潜那天回去闹了那么一出，李氏生气，白妍珠更是吃了大亏，白云扬当即就炸了，然后就被靖远侯镇压了。
到底是自己儿子，白云潜知道靖远侯在想什么，毕竟他已经成了王妃，目前也就只剩下白云扬这么一个嫡子。原来他在，继室生的嫡子自然比不上元夫人生的嫡子，如今他没在了，白云扬就是那个唯一。
也就是因为这个，李氏才会动手，也才敢动手，毕竟他儿子还在，再加上娘家势力，靖远侯再生气也不能把她怎么着。
毕竟没别的继承人了，府里剩下连个庶子都没有，还能真把白云扬弄没了？所以自然是不可能让他乱跑，怕他一气之下没脑子来找自己的麻烦。
但毕竟白云扬那脑子比冒牌货好不到哪里去，还当是亲爹向着白云潜呢，更加生气。
在家里很是闹了两天，还是李氏去给他讲道理才讲通了。据说今天这才被放出来，但……
毕竟彭致睿一伙可是一直盯着呢，这一发现他出来了，憋了这么多天火气正旺，当即就烧过去了。所以白云扬出来之后，还没来得及联系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就被人拉到小巷子里面，给狠狠揍了一顿。

第11章
白云扬挨打的事情，已经全京城都传开了，轻墨回来说：“都不用打听，外面都在说呢，据说回去的时候是被抬着回去的。”
那是，输了那么多钱，彭致睿等人能就这么甘心？再加上双方本来就不和睦还有愁，不揍他都不对。
那帮纨绔子弟，打起人来向来怎么痛快怎么来，心里还能有个数？想来要不是手底下还有小厮拦着，搞不好都能直接打死。
京城里面这种事情出的还少了？也就庆幸冒牌货到底是人人平等的年代里面出来的，虽然很快被这阶级的好处给腐蚀了，却也没像一般纨绔那样不把人命当命，以至于闹出大祸来。
不然的话，这一回来身上就担条人命，真的让白云潜能想到他当镜时背的‘黑锅’。
是有心理阴影的。
白云潜吃光了碗里的双皮奶，把碗放下，“真可怜！”他‘惋惜’道：“云扬这也太倒霉了，不过他即受了伤，我怎么也得回去看看。”
清芷和清瑶跟着他久了，已经习惯了他时常的‘戏精’。当即起身道：“那奴婢这就下去准备。”
“也不用太麻烦，折腾那么大阵仗做什么，弄辆马车，你们俩看谁跟着，咱们轻车简随去去就回。”白云潜起身看了看太阳，“瞧见这时辰了么，这一趟回来还赶得上午饭，让厨房今儿准备糖醋排骨，我想吃排骨了。”
清芷和清瑶已经清楚他那性格，决定了的事不是她们三两句能劝回去的，便什么都没说。两人最终决定由清芷跟着，清瑶则去‘看’糖醋排骨，顺便给薛管家说一下这事，然后准备车马。
因为这次人少，远不如上次跟静王爷一起出来规矩大，白云潜就叫清芷也上了马车，一路到了靖远侯府。
这一次不是回门日，也没有提前请人来通知，靖远侯自然是不在的。毕竟他不是什么闲散侯爷，每日还是有正事的。不过白云潜也不是回来找他的，所以防碍不大，给门房刷了脸就进去了。
也没人敢拦他。
毕竟冒牌货以前在府里也算是属螃蟹的，底下这些下人也就觉得他要嫁去静王府的时候才敢在他面前抬头，这一眨眼，他又杀回来了，谁敢阻拦。
别说他们了，就连李氏都不敢拦王妃的驾。
“不用带路，自个儿家我熟。”白云潜丢下这么一句，带着清芷便风风火火的进去了。门房赶紧去给李氏汇报，说是静王妃又来了。
对于自己家，白云潜的确是熟。更尤其是自己的院子，他顺着冒牌货的记忆就过去了。现在这里没人住，屋里屋外都没人。他熟门熟路的找出了冒牌货藏的私房钱，数了数，差不多有将近五万两。
他数了数，满意道：“没少。”
清芷正心说着，王妃怪不得是那么一个好享受的性子，估计这就是自小养出来的。五万两的私房钱，这可不是哪个招猫逗狗的纨绔都有的。毕竟他们得钱虽然也不算难，但家里显然不可能一下一大笔，平时花的还没数。
正琢磨着，就听白云潜道：“我那继母，哦，就是李氏，现在靖远侯的继夫人，是拼了命的给我塞钱。一来想看我学坏，二来嘛，更能章显出她对前夫人孩子的好，不见外面都夸她大度么。”
“这一笔钱中的一大半，我记得还是有次谁家的小子想去赌坊见识一下。”然后冒牌货在后世什么传闻没听过，怎会不知道赌要赢有多难。但他偏偏也好奇，所以琢磨来琢磨去，跟谁商量呢，跟白云扬啊，毕竟两人以前穿一条裤子的，他连锅都没少给人背。
“然后他们就又缠着李氏要了一笔钱，说是要干正事。李氏能不知道这事么，白云扬早跟她提了，就装不知道呢。”白云潜回忆着冒牌货的记忆，“当然，后来出门当天，白云扬犯了点儿小错，没出去。”
清芷又不是傻的，哪里能不知道这个小错，估计是故意犯的。毕竟李氏要坑人，显然不可能把自己儿子一块坑了。
只是计划这东西为什么只叫计划，那就是因为有可能他不按着规划走啊！总之当天的情形后来又有了变化，冒牌货跟着一群狐朋狗友还没进赌坊呢，就被靖远侯远远的瞧见了，然后抓了回来。
后头还被施了一顿家法，打得屁股都开了花，在床上躺了很久。
当然屁股开花这事就没必要跟清芷提了，只说后来没去成。清芷还当是他早就看出来了，然后故意做意也‘意外’了一下，还坑了三万两银子。
其实事实是靖远侯气得不轻，当时也没细审，自然不知道儿子是拿了三万两的银子去的，还以为只是平日那千八百两的去凑热闹。这事不出，李氏自然也是不会提的，便悄声无息的压下了，这笔钱也就成了私房钱。
有时候白云潜都觉得冒牌货虽然智商不怎么样，能力也不行，但上辈子肯定干过什么好事，要不死后怎么就还能穿他身上再活一次。
看看，从小到大不吃苦，要啥有啥，虽然是继母，但这继母比亲生母亲还惯着，而且对他这个冒牌货来说，亲生的也不是真亲生，所以真没太大区别。
活这么些年，李氏好不容易糖衣炮弹养废了，又给嫁进王府，眼看着好日子到头了，他干脆一闭眼，走了。
烂摊子又丢给他了。
真正倒霉的是他白云潜好吧，当年当轮回镜时就没少收拾烂摊子，回来又是这么一出。
拿银票的地方不光有银票，还有些碎银，以及两片金叶子。白云潜随手就把碎银给了清芷，“见者有份。”
然后把银票放进了袖口，其实是借着遮挡放进了小世界。
剩下两片金叶子，则被他拿在手里把玩。
然后四处看了一眼，屋内几件值钱的摆饰果然已经没了。想也知道，肯定是李氏给收走了。
也怪不得人家敢这么干，毕竟这事出了也就吵一架，到现在掌家权也还在手里呢。
白云潜嗤笑一声，“走吧！”
去看看他那据说被打得不轻的便宜弟弟去。
白云扬的确挺惨的，脸上鼻青脸肿的，身上估计也不少伤，躺在床上疼得直哼哼。李氏不在，只有他屋里的几个丫环守着。这几个丫环哪里敢拦白云潜，于是人就这么进去了。
“唉呀呀让我看看，真惨啊！”
这语气，任谁听都是一股的幸灾乐祸。要是被李氏听到，估计又要气个半死。
但她这会儿不在。
白云潜问：“你们夫人呢，怎么亲儿子都成这样了，也不来看看？”
“回大少……回王妃，刚才下面小厮来说，左相家的夫人带着其他几位大人的夫人一起来了，夫人自是去见了。”
小丫环不敢不回，赶紧说道。
白云潜眼晴一亮，“这样啊。”
“行了，我人也看过了，这就先走了。”说完抬腿就出去了，“啧，李氏不是搬我屋里东西么，我看起来像是这种吃亏的人？”
清芷赶紧道：“不像。”
“那是。”
白云潜都不用问人，直接往大厅去就行了。他到的时候，里面谈得或许不是太妥。毕竟想也知道，儿子被打成这样，李氏都恨不得吃了彭致睿一群人，哪里能道个歉就完事了。
但她想让打她儿子的人付出代价，又哪是那么简单的。
人家也不是普通人啊，普通人也不敢打侯爷的儿子啊。
白云潜去的时候，左相夫人等人还以为这是请了他回来震场子的。毕竟现在是静王妃了，除去宫里那几位，宫外哪个命妇见了不得行礼。
左相夫人不屑的看了一眼李氏，心想着拿静王妃压我们？这个静王妃有多大水份啊，是静王爷宠着还是宫里看重？谁不知道，新婚第二天都没进宫敬茶。
不过再怎么着，规矩也得在那，他们纷纷起身行礼。
左相夫人旁边的是礼部尚书的夫人，也是为了自个儿儿子来的。她想法则不一样，这静王妃的事儿谁不清楚，这李氏继夫人干出这种事情，这人咽得下这口气，还愿意帮她出头？
果不其然，白云潜张口就是，“怎么，几位知道我今天回来，特意来给我送礼的？”
李氏当即心中一跳，觉得事情不对。但她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那边白云潜已经让众人起身，“诸位夫人大可不必这么客气，虽然你们搞什么赏花宴向来不请我，但我又不是小气的人，怎么会因此生气，让你们抬着重礼来道歉呢。”
“不过夫人们的耳目倒也灵便，知晓我今天要回来看走路撞墙摔得不轻的弟弟，这就赶上了。”
左相夫人等人：“？？？”
“不过不巧，我今天没带人手，劳烦诸位夫人让人再抬到静王府去。顺便的，自我当了王妃，还没见过大家，走走走，都跟我去王府聚聚。”
左相夫人们也算是见惯了大风大浪了，但还是傻了一半。你虽然成了王妃，但并不代表成了女人啊！我朝男妃就算要聚，也是跟别的男妻聚一聚，大家一起吟诗作对，哪有跟我们凑赏花宴热闹的？
好在上面带头的几位脑子是清醒的，当即点头跟了上来，笑嘻嘻道：“王妃实在也太客气了。”
清芷抽了抽嘴角，心说这鬼话一出，诸位夫人没有开喷，完全是因为今日这场合。眼看着道歉被刁难，还不如转头跟着王妃说胡话。
这一出结束，剩下的就是靖远侯自家的事了，毕竟你们自家人截走了礼物，还说你儿子是撞了墙又摔了。
跟我们家儿子有什么关系呢？
那必然没有！
于是白云潜一给台阶，众人便跟着他一起走了。出了门，左相夫人等自然不可能真跟他一个男妃去聚，便随便找了个今日快到午膳时间不凑巧，不如改日咱们再约，就双方分开了。
不过礼物么，自然是都抬回了王府。

第12章
这事一出，李氏气成什么样自然是不必说。回头就跟靖远侯告了状，说什么一笔写不出两个白来，他这么下自家人的面子，就是下靖远侯府的面子，就是下老爷您的面子。
“那不然呢？”靖远侯反问她，“难道这不是你自己找的？你好好给他当母亲，他能闹成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从小就是那么个不着调的性子，气起来连他二叔都能指着鼻子骂，你指望他多有大局观？”
“你倒是聪明，聪明过头了竟害人了。”
李氏被骂得整个人都愣了，整颗心也都凉了。
靖远侯也觉得满肚子的火，他以前还觉得自己后院清静，娶的继室是即温柔又娴淑不说还特别稳重大气。但现在再看呢，跟别人家小妾似的就知道给他惹事，还学着告状，关键还没人家小妾长得嫩呢。
谁家正房夫人是这样的，连个家都管不好。
就如同白云潜先前说的，靖远侯这个人，一心只有事业，家族最为重要。李氏哪怕跟了他这么些年，也休想跟他讲什么情面，有也只是利益上的情面。
别说李氏了，就连有血缘关系的儿女不也是这样？以前之所以喜欢冒牌货，还不是因为是嫡子，当然，后面还有那两样发明给了他很大的功劳。李氏能稳坐侯夫人宝坐，这些年没哪个妾室越过去，也是因为‘治家有方’，给他省事。
如今一切都乱了，自然越发觉得这个继室娶坏了。果然庶女就是庶女，比不得元夫人那般大气。
说起嫡女，靖远侯又想起了自己也是有个嫡女的。再一想，这个嫡女已经十五了，差不多到了说人家的年纪了。
除了他这里，左相夫人等自然回去也把这事儿跟男人提了，还有的跟心腹聊了几句，嘲笑李氏。
毕竟他们刚去时可没少看李氏脸色，结果一转头，他们离开的时候，李氏的脸哦，那都黑成什么样了。
至于白云潜，则很愉快的带了一大堆的东西回来。毕竟打了靖远侯的儿子，就算不愿意，那些人家来道歉时也得带些好东西。如今可都归他了，让李氏贪他屋里的摆设，活该。
让人把东西搬回他的私库之后，便美滋滋的去喝他的奶茶了。这是最近府上的厨子开始学着煮的，味道虽然不如以后的时代多变，但在这个时代，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就等着裴静深回来，然后开饭了。
静王爷一回来就听说了今天上午的事情，管家叹道：“清芷说她觉得李氏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情，就是早先对王妃用的是怀柔策略，不然估摸着现在早就不知道凉到哪里去了。”
“还有清瑶听说了也赶紧保证，以后绝对一心伺候王妃，说是绝对不会让王妃不满意，以至于跟咱们做对。”
毕竟王妃这性子别的不说，他们最近也算是摸透了，你对他好，他绝对没兴趣害你。就是有时候不小心犯了错，只要错不大，都不会受什么罚。但你要是想害他……看看如今的靖远侯夫人就知道，李氏估摸着都要气死了吧！
而且他们王妃也好伺候啊，就要吃的，要喝的，全府最忙的竟然是厨房，大厨们也高兴啊，他们也喜欢新花样，谁不希望自己多点儿手艺。更何况府里的主子喜欢他们做的东西，又有赏银拿，那还不好？
简直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下面的奴才都说王爷这眼神，简直是这个。”薛管家比出一个大挴指，“早早就给定了规矩，让咱们把王妃当主子敬着。”
纵然他们也不一定真就怕到应付不了，但谁愿意给自己找麻烦呢。而且人家又不是十分讨人厌，做什么非要对着干。
又不是牛，看见红布就想顶一顶，别管有仇没仇，反正不顶不舒服。
薛管家甚至庆幸，幸好是现在这个王妃啊，这李氏误打误撞，也算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要是再换一个，搞个奸细进来他们头疼就不说了，别的什么品种也不好办，哪有现在这个简单，扔个厨房过去就都简单了。
就连岳父那边，王妃也自己搞定，完全不用他们王爷操心呢。
裴静深问：“今天又有什么新菜式么？”
“没有。”薛管家摇了摇头，毕竟今天王妃一起来就忙着去靖远侯府看热闹去了，的确是没给新菜谱。
也不知道王妃哪里来的那么多想法，以前据说就发明出过一种吃食叫火锅，如今更是各种小吃的不断。他却不知这东西白云潜要多少有多少，先不说他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面见过，就说现在他可是有手机的人。
菜谱哪里来，千度一下，马上出来。
今天虽然没有新菜，但静王爷也依旧收到了东西，是一副头面，女人用的，看着还挺好看。
他默默的看向自家王妃。
白云潜解释，“忘了是哪位夫人今天送的了，可能是想送给李氏的，但被我截了，我又用不上，就给你吧！”
裴静深看他的目光好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上面写明了，你用不上难道我就能？
白云潜抽了抽嘴角，“给你的红颜知已什么的，别浪费了。”
“没有。”静王冷声道。
白云潜咦了一声，着实是没想到。毕竟静王爷这都二十岁了，府里没有莺莺燕燕不说，连个红颜知已都没有？冒牌货那是因为自己不行，他呢，“王爷？”白云潜往近凑了凑，小声道：“您是不是，也不举啊！”
瞬间，屋内安静得掉针可闻。
两个上菜的小丫环都吓傻了，当即跪了下来。倒是裴静深淡定的很，一眼发现哗点，“也？这么说你不举？”
“……”白云潜立即道：“呸呸呸，我当然很举，我说的是另一个人。”
裴静深：“哦。”
哦什么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不信。丫的，信不信我给你当场来个升旗，老子功能正常又不是冒牌货，怎么可能不举。
他咬牙切齿，“是不是不举，王爷有机会试试就知道了。不过，王爷你……”你要是举不起来，也没得试啊！
裴静深沉默下来，也不知道是被他的不要脸震惊了，还是懒得和他计较，总之丢下两个字，结束话题。
他说：“吃饭。”
两个上菜的小丫环也很快要清芷的眼神下起身离开，清芷又跟了出去，警告她们不要将听到的出去乱说。
回去时饭厅里面的气氛已经很正常了。
毕竟静王爷时常就那样，一般不会有情绪波动。新婚之夜新娘子没了，差点儿搞出毒杀案来他都没怎么变过脸色。可谓是冷静得让人惊叹，那一身笃定强势的派头，也是非常人所能及。
也就是白云潜了，一般人哪个经得住他的冷脸。
想一想以前他也琢磨错了，就算京中闺秀见过真人，也可能被冻得不敢上前，那能对他起心思的，都是勇士。
更何况一般闺秀也接受不了当了王妃天天独守空房啊，果然还是他白云潜，就没有什么事儿是hold不住的。
这事过后没过两日，白云潜的进度条就弄出来了，不过这几天试验的时候，他也不是一点儿经验都没得出。大概是每给裴静深吃一种他小世界里面的东西，经验条够解封一个小世界。再吃虽然也有用，但加的不多，大概也就是百分之一百分之一的来。
新做出一种菜色，能涨百分之三十，再往后再做这道菜也有，不过大概只有百分之零点零一。
另外小世界里面的东西给清芷他们吃不是没用，是加的太少了，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一，更是少得可怜。
这是目前所知道的，剩下的暂时没发现，或者有，只是加的比他做的最细数据的零点零零零一还要少，所以他没什么感觉，不清楚。
弄明白了自然就好解封其他的小世界了，不过可惜这个年代的食材不是很多，就算手里有大把的菜单，有些也做不了。
而且说到底，最赚解封经验的还是从小世界里面拿出东西来给裴静深吃。但他虽是轮回镜的镜灵，但却也不能想怎么干就怎么弄。主要是他还没完全把镜身跟人身融合在一起，现在解封掉的小世界着实不多，里面能直接吃的，也就先前拿出来的荔枝和樱桃以及方便面了。
至于别的……
白云潜仔细又扫了一遍，发现了一盒火柴，一个挴指陀螺式打火机，衣服，布料，法宝……
咦，这个好像是，土豆苗！

第13章
白云潜虽不到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地步，但也没好到哪里去。毕竟他以前当镜的时候也不是闲着的，光是算计那个不肯死的魔族就花了大把的心思，更别说还有其他的事情，忙得很，哪来的时间看人种地。
他认识能吃的土豆，也隐约知道土豆是由土豆种子种出来的，而土豆种子就是小土豆，或者大土豆切成几块，只要发芽了种下去就行。至于是怎么个发芽法他都不知道，更何况是种过。
所以一开始，他还真没认出这是土豆苗。
还是发现这里一大片都是这一种东西，发现这是人种的，联想到可能能吃，然后掉头去找了手机，这么一搜。
感谢万能的千度，分分钟让他知道了这是什么。
好东西啊！
正琢磨着，就听到有人进来了，小声跟清芷说了什么。白云潜也懒得听，左右王府不用他管事，跟他有关的，清芷回头就会跟他说。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清芷就走了过来，轻声道：“王妃，王爷今日事忙，出城了，中午不会回来吃饭。”
白云潜：“哦。”这倒的确不是什么大事。
他只是随口感慨了一句，“你们美人儿王爷可真忙。”
“……”清芷顿时被惊了一下，“王妃。”不比最初，现在他们相处已经熟悉，有些话她也敢说了：“王爷不喜欢被人这么称呼的。”
“我知道。”白云潜勾了勾唇，“不见我后来就没在他面前提了么。”
要说起来，这个称呼他一共也就喊了两次，一次是在亲婚当夜，那人差点被陷害都没变脸，一句美人儿当即黑了脸。第二次是在双方‘谈判’的时候，裴静深这一回涵养更好，眉头只是一抽，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清芷微微一愣，想想似乎也的确是这样。她先前还以为是后面没有醉酒的缘故的，却不想是因为这个。
这个王妃果然只是看着随意，其实心中都有数。
白云潜也就随口抱怨一句，抱怨完了便继续沉浸在小世界之中玩手机，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裴静深不在，好机会啊，正好……
“走，我们出去春……不，是秋游。”
身为王妃就是这点儿好，有权有势还有钱，关键是更有闲。你看看静王，你要让他去秋游？他忙得吃饭都回不来呢。
白云潜只需要张个口，那边清芷清瑶很快就吩咐了下去。一应东西收拾好后，带上人，上了马车就出了城。
他们出城的时候，那边裴静深其实也在城外，不过两人不在一个方向。裴静深做完正事，回来的时候在一处林子里面停了下来。不一会儿，一个身着黑衣的暗卫便从树下跳了下来，“见过王爷。”
“有什么消息么？”裴静深问。
暗卫当即提起最近打探到的消息，“那日王妃回门过后，靖远侯暗中查了自己庶弟一家，结果并没有查出什么不对。因着此事跟咱们也有关，几次险些还跟咱们的人碰到，最后双方得出的结果没有区别，所以应该可信。”
“他没将事情跟二皇子那边提？”裴静深问。
暗卫摇了摇头，“似乎并没有，靖远侯似乎也怕这事其实是二皇子干的。”
裴静深点了点头，靖远候会这么想也很正常。毕竟二皇子也有嫌疑，而且很有。比起大皇子，他要更加有理由，毕竟靖远侯是他的人。白云潜再怎么也是靖远侯的儿子，他怕到时候靖远侯干脆转向他这边。但如果白云潜死了的话，那就不存在这种可能，还能让靖远侯跟他的怨恨加深。
如果不是白云潜那么肯定此事是大皇子所为，当日老大又的确似乎比老二的嫌疑要大些，他也会更怀疑老二。
“有没有查出来同大皇子有关。”想起这个，裴静深便问。
暗卫又摇了摇头，“蓝喜死得干净，她的家人也在同一天被灭了口，目前还不知道是谁干的。”
这并不太意外，对方既然敢下手布这么大的局，自然是要做了万全准备的。不然到时候非但害不到裴静深，反倒会惹火烧身。
“王爷，咱们需要再加派人手么？”
“不必了。”裴静深冷静道：“留几个人慢慢查，剩下的该做什么做什么，没必要再拖在这件事情上了。”
总归不是老大就是老二，是谁也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敌人。
“还有其他的事么？”
暗卫道：“还有一件，府里薛管家说，知道您今天中午不回去吃饭，王妃就也出城了，说是秋游。”
裴静深神色一动，“往咱们这边来了？”
“……”暗卫摇了摇头，“不是，他们从南门出去的。”
裴静深：“……”
静王爷挥了挥手，让人又跑树上了。自己则转身走了出去，跟这次一起前来的几位官员汇合。
而从南门出来的白云潜，已经呼吸到了城外的空气。城外的马车不多，偶尔才能见到一辆。白云潜在车里呆得闷了，便干脆出去爬到了车顶，用了一个定身符，把自己固定到了车上。
这样一来，只要这车不翻，他在车顶比在里面还稳当得很。
别说，怪不得很多电视里面一些高手都爱往车顶一站，或者一坐，果然视野不一样，还很帅气。
不过他这耍帅没耍多久，就又让人停车，下去了。毕竟帅不帅的另说，车顶的风也是真大，吹得脸疼。
他们本也没准备走太远，到了差不多的地方，便停了下来，“王妃，到地方了。”紧接着小凳子便摆在了马车边，等着白云潜下来。
这次跟出来的除了清芷清瑶和轻墨轻岚这四个之外，其他的白云潜都没见过。当然，这些人以前也不在后院晃，见过白云潜的也不多。这一路上是被他硬要往车顶上坐的事情吓了一跳，深怕摔下去他们都落不得好。如今好不容易到地方了，是恨不得王妃赶紧下车。
下了车总没幺蛾子了吧！
白云潜下车之后，这群人便赶紧把准备的东西都拿出来。其实不过是一些铺在地上供人坐的软垫，还有一些带着的点心。除此之外，还带了些盐什么的，如果白云潜有兴趣，也能捞条鱼烤来尝尝。
但白云潜当然没有兴趣，他今天出来本就不是真出来玩的，就是找个机会，把土豆苗给合情合理的带回去。
尽管是在外面吃，不如家里面丰盛，但菜还是带了三个大食盒，这还只是白云潜自己的份，其他的下人自然有他们吃的东西，不算在这三个大食盒内。轻墨和轻岚负责将东西铺好，清芷和清瑶则把食盒放好，只等着白云潜想吃了，当场就能打开摆盘上桌。
白云潜倒是也不急，他先四处转了转，发现王府的人挑的地方不错。四处都是绿色，不远处就有一条清澈的小溪，这边则是一片空地。出门在外，他便没让清芷和清瑶两个姑娘跟在他后面，而是点了轻墨轻岚两个小厮，并两个护卫跟着。
这护卫一看就是军中出来的，并不简单，也算是为了安全。
四处也有人在巡逻，以防有可疑人员接近。白云潜转了一圈，大概就把他们的路线和巡逻时间摸得差不多了。抬头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回去吃东西了。
清芷和清瑶摆上小桌，又把带出来的饭菜摆好，出来吃顿饭，就算是秋游了。
吃完饭，白云潜又去河边玩了会儿。
说起来，自从他穿回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王府呆着的，倒还没见过外面的风景。虽不是春暖花开的季节，这会儿却也没真到秋未，树还是绿的，草也未枯，只是秋天的草跟春天的不能比，春天那是小草，秋天那草叶子又长又割人。
好在他们挑的地方好，没有太长的叶子，不过野花什么的倒是不多，只能看到一些野菊花。
河边的水倒是凉凉的，挺让人舒服的。
河水清澈，里面还能瞧见鱼，白云潜果断自我打脸，颇为有兴趣的让人抓两条来烤。
手底下的护卫特别厉害，抓鱼不过片刻，简直是下水一捞的功夫，两条鱼便被抓了上来。另外有人已经开始在空地上生起了火，他们竟然还带了铲子，在地上挖了个坑，说是这样火苗会更巨往鱼上烤。
反正白云潜是不懂，他只知道自己过去转了一圈，便把铲子顺手里了。然后拎着到处挖挖看看，最后，‘挖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土豆苗。
“这个这个这个，我挖的，带回去种上。”又随便点了两颗杂草，白云潜如此道。
轻墨轻岚：“……”
这草都到秋天了，快要枯了啊，而且谁家不种花种草的？
不过王妃都发话了，哪怕是再奇怪，也得照办啊！而且毕竟是他们王妃亲手挖出来的，府上也不缺花盆，种就种吧！
于是，等这日裴静深回府之后，便听薛管家提起，王妃今天回来带了三株草回来种在花盆里了，两盆自己养着，一盆说是送给王爷了。
裴静深：“？”
薛管家：“已经给您摆到屋子里面了。”
裴静深：“……”

第14章
裴静深回屋一看，果然真是棵草，外面随处可见的那种。他抽了抽嘴角，不知道白云潜这是在搞什么。
“其他两棵也是一样？”
“不一样。”薛管家说，“还有两棵一棵是一个是叶子特别细的那种草，另一个叶子正相反，比较宽大，根也长，连下面的泥挖回来的时候，很大一块。”总之都是草。
还有，“王妃今天让人做了茶叶蛋，您要尝两颗么？”
裴静深是吃过饭才回来的，不过今天他回来的实在太晚，的确有些饿了，“让厨房下碗面，加两个茶叶蛋。”
“好咧！”薛管家是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他们家王爷什么都好，就是太不关心自个儿了，平时吃喝都无所谓的样子，晚归更是经常懒得再备宵夜。现在好了，王妃是个好吃的，捣鼓点儿什么东西都能送过来，王爷见着了就会吃了，也不挑。
如今更是好了，他只提了一句茶叶蛋，王爷都能想起面来了，不错不错，让底下厨房赶紧做。
只可惜王妃是个男的，不然这简直就是不能更好了。
裴静深吃了面，觉得这面也不错，就是不如那个方便面够劲，让人吃完一口还想第二口。不过他自来不是挑食的，很快吃光了。茶叶蛋是今天现煮的，为了入味，那是全程让热水烫着，隔一刻钟就要起火烧开个一刻钟，这样一来，到晚上倒也真入了些味。
就是味道有些熟悉，这茶，怎么像是先前老二送来的雨前龙井。
这是贡茶，只送进宫里的，每年的份量都不多。
他这几年一直不得宠，这些东西不是次次都能得。老二不一样，有个当贵妃的生母，这种东西皇上每年都会赐他一些。他府里目前所有的雨前龙井，都是老二上次送过来的，还说他那里喝不完，以此显摆他受宠，当时可把薛管家听得都要气死了。
如今……也不知道这老二夸了半天的雨前龙井就这么被拿来煮了茶叶蛋，他知道了会不会气死。
也难怪今天看着薛管家隔外高兴，搞半天是因为这个。
裴静深忍不住笑了出声。
另一边，白云潜早该睡了，但自从有了手机，他的睡觉时间就一晚再晚。白天还好，等到了晚上他把帘子一拉，手机一静音，在床上玩的是风声水起。这边没网，需要下载东西的时候，就放回小世界里面借那里的网，上次还被一个小世界原住民生气的骂楼上偷网贼，又害他网卡。
嗯……白云潜表示他也不想的。
到了白天，他想玩便只能用神识沉浸进去了。不过那感觉不一样，基本上一个等于想像中的游戏，一个则是可以手指翻飞，哪里不爽呢。
就这么，不自觉的，一天比一天睡得晚。
好在他在府上无人敢管，想几点起几点起。平日里也没人找，简直不能更自在了。
至于那两盆草，他开始两天还亲自浇水，等确定土豆苗移值成功了，便干脆不管了，好像突然间忘了似的。
然后清芷和清瑶自然接过了任务。
“果然是两天新鲜。”清瑶忍不住道：“这就忘了。”
清芷不轻不重的笑斥道：“谁教你的规矩，竟敢在背后议论主子。”
一边说一边把水浇好，“好好照顾这两盆，到底是王妃亲自带回来的，说不定哪天又想起来了。”
“可这草虽然生命力顽强，但到了时节也就枯了。”
“那也得到那时候。”
白云潜在里屋，一边拿着本书装样子，一边潜意识献给了手机，顺便就听到了外面两个大丫环的低声言词，忍不住笑了出声。
果然如他所料，既然这样，他偶尔关照一下那土豆就行了。就等着土豆长成了……哦，再过些日子天凉了，还要搬到屋里来。
身为王妃，他的屋子自然是炭火不断，暖呼呼的。
他在这里过得舒坦，王府最大的主子却似乎是越来越忙了。午饭不回来吃还是好的，有时候晚饭都等不到。
白云潜在府里也算是折腾够了，毕竟这位静王爷清心寡欲，府上没有娇娇俏俏莺莺燕燕争奇斗美，更没养什么歌舞团。虽说有手机，但晚上还好，白天的模样总让他回忆起当器灵的时候，搞得不大像个人。
白云潜自小就不是个安份的主儿，当年还没穿走时才不过三岁，路都不说能走得多稳当，就能满靖远侯府乱晃。当了镜灵之后如果真的太安份没本事，更不可能除得掉大魔头，更别提后续身边的人那是一个比一个……不好说，呵，不好说。
所以府上折腾完了，他自然开始爬墙走高。今日一大早（他起来时），就让人架了梯子，爬墙上面去了。
清芷和清瑶稍稍劝了两句，便也由他了。要真是个娇小姐王妃她们自然得担心得不行，但这王妃新婚之夜就能跑屋顶上面去，前几天更是跑车顶坐着一动不动，这武功差点儿的都做不到，他们王妃硬是办到了。
因此，她们还有什么好劝的，压根就不怕人摔下来，这墙头难不成还比车顶要危险么？
不可能！
静王府这一片都是京中权贵住的地方，隔壁就是大长公主府上，左边似乎也是个候爷，后面那条街再往旁边两处院子，住的是大皇子。总之但凡提溜出来一个，不是有权就是有势，要不跟皇帝有那么点儿关系。
白云潜往墙上一坐，偶尔还能瞧见其他府上的人路过。
大多都是小厮，偶尔也有丫环出门，甚至还有两顶轿子，里面也不知道坐着的是哪位夫人或小姐。
自然也有人，看到了他。大多数人都是不由一惊，不曾想堂堂静王府的墙上还能坐着个人。待看清他的穿着，或者猜出来或是认出来他是谁后，更是嘴角直抽。赶紧垂下头，飞快的走远了。
这人一多了，自然也有不那么聪慧的，这不，眼下就有一个，奇怪道：“怎么回事，静王府的规矩不是一向很严的么，怎么还有人敢爬墙？”
“噤声，你也不看看那是谁？”他旁边另一个小厮道：“那可是静王妃。”
“静，静王妃？”
“对，你看他那样肯定是不让出府，又是个呆不住的，于是爬墙……行了行了，咱们赶紧当没看到。”
“可上次不是听人说，静王妃前几日才出过一次门么？还挺嚣张的。”
“再怎么样也是王妃，静王爷能收拾，出了门瞧见咱们这样的，就算他再惨，还收拾不了咱们了？”
“赶紧走赶紧走，听说静王妃以前就是个不好相处的，快走快走！”
白云潜仔细瞅了瞅，还是没认出来这是哪家的奴才。不过人家被他吓得越发跑得快了，很快就没影了。
他倒是没想到，这些人倒还挺会想啊！
包括马车里面的也是一样，“这静王妃瞧着过得还不错啊！”一个女声响起。
另一个声音很快也响起，“小姐，他连门都出不了只能爬墙了，哪里不错了，您快别看了。”然后让前面赶车的人走快点儿。
“确实挺好啊！”那小姐还在说：“前头个你们不还说他估计活不过三天么，可我看他那样不像挨了打的。”
“唉，到底也是圣上赐婚，靖远侯爷的嫡子，想来静王爷也要给几分薄面吧！”那丫头又说：“静王爷只要不疯，就知道把人砍了杀了他也得倒霉。”
“扑哧！”白云潜实在没忍住，笑了出声。
这世上马后炮的人倒是不少，而且还能找出一副大道理来。
他在墙上，又因耳力惊人，把这些听得是一清二楚，但墙底下的人却是不知道。清芷和清瑶疑惑道：“王妃，您笑什么呢？”
“人。”白云潜道。
清瑶奇怪，“什么人？”
“芸芸众生。”白云潜衣袖一摆，就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但偏生他长得天生不够有道相，硬摆出这么一副严肃样儿反倒有些可笑。
但清瑶不敢笑，只能愣愣的‘哦’了一声，但完全没懂，怎么就芸芸众生了。
白云潜瞅了她一眼，“你啊，你看，外面那群人不都是芸芸众生？天下同他们一般的人有多少，可不就是芸芸众生？”正说着，突然又见一辆马车驶了过来。这辆马车的规制明显要高一些，是皇子坐的。
里面坐的是大皇子，他要回府，正好要路过这里。
大皇子的人自然也发现了白云潜，这就给大皇子说了。大皇子一听到白云潜的名字就脑袋疼，那天晚上他被那个酒壶在头上砸了个大包。不过他倒是不觉得白云潜真有这本事逃脱死局，肯定还是静王干的。
怪不得那天他们发难时，老五脸色都没变一下。
也亏得他那天伪装得好，没有直接跳出来，估计老五就是想看看，究竟他们谁才是幕后黑手吧！
他倒是不知道他这想得对了一半，的确有人在看，但却不是裴静深暗中谋化的。他只当白云潜还是那个没出息的废物纨绔，理都不大想理。但到跟前了，突然又叫了停车，掀开帘子看了过去。
“这不是静王妃么，怎么在这墙上坐着呢，府里的下人怎么伺候的。”
白云潜一见是他，眼睛也是一亮。如果对他有了解的人在的话，大概就知道他这是又有鬼主意了。但大皇子不知道啊，还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姓白的性格不怎么样，脸倒是长得挺好。
一双眼睛更是又黑又亮的，好似会说话似的……
“是我啊大皇兄。”白云潜跟他搭话，“你这是刚回来？挺早啊！”回头又看向清芷他们，“咱们府上是不是也该开饭了。”
大皇子：“……”
果然老五是不爱搭理他的，看看，要不是饿着，哪个富家出来的公子总想着吃饭的。
估计老五不回来，他都没得吃。
这王妃啊，哪怕也是主子，但不得王爷喜欢就是没用，府里的下人也不会把你当回事儿的。
大皇子心中一琢磨，觉得这点倒是可以利用。要是能把这脑子不好使的静王妃拉拢了，那不止可以对付老五，老二那边通过靖远侯，也不是没可能。
“老在府上呆得多无聊，有时间出来玩儿。”
“好咧。”白云潜随口应道，又问了句，“大皇兄，不知你喜欢什么颜色啊！”
当然是黄色，但这话他可不敢随便说，于是改称，“蓝色，怎么了？”
白云潜摇了摇头，“没什么，随口一问，大皇兄慢走。”
大皇子也不知道他搞什么鬼，想一想这话也没什么问题，便放下了帘子，走了。剩下白云潜又坐了一会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跳下去吃饭去了。

第15章
去饭厅的路上，清芷想了又想，还是问道：“王妃，您为什么问大皇子喜欢什么颜色啊！”
“没什么。”白云潜随口道：“就是他今天那身衣服太丑了，我还当他喜欢红色才穿的，结果还不是，这就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了。他那模样，是能撑得住红色得么，裴静深穿还差不多。”
清芷和清瑶：“……”
原来又是嫌弃大皇子长得丑啊！
不过话说回来，圣上的几个皇子，倒的确是他们王爷长得最好。就是放眼全天下，恐怕也找不出来能比得上他们王爷的。
哦，王妃长得也不错，不过个子差了王爷那么一小点儿，而且看着不如他们王爷有威势。
清芷和清瑶压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便跟着进了饭厅。吃过饭不久，便有人来汇报，说是靖远侯府来人了。
清瑶顿时一怔，“会不会是来寻王妃麻烦的。”
她虽然一心向静王，但最近跟白云潜也相处久了，兼之王妃人也挺好伺候，更是没做出过危害王府的事情，她对白云潜也是印象极好。更主要的是靖远侯府那边李氏什么的，更让人恶心，这一对比，她自然向着白云潜。
“不必担心。”白云潜打了个哈欠，“李氏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她不会干这种蠢事的。”
又吩咐下面的人，“让人进来。
人很快就被带进来了，是靖远侯府的人，白云潜知道，且这个还是经常跟着靖远侯的，属于心腹之类。
来人进来之后先行了一礼，才道：“王妃，侯爷让小的过来转告，您让他查的事情，他查清楚了，确实同二老爷一家无关。”
“知道了。”白云潜道：“还有事么？”
“没有了。”
那人说着行了一礼，见白云潜挥了挥手，便退下了。
“原来是来回话的啊！”清瑶见人离开了，才道：“我还当是因为咱们那天搬回来那么多东西，来找麻烦的。”
“不会。”白云潜道：“他不光不会来找麻烦，连提都不会提一句，因为他知道，就算说了，我也不会听他的，照旧该找李氏的麻烦还是会找。”
靖远侯那个人啊……
只要不损害到他自己的切身利益，是不会觉得疼的。
如果如今白云潜不是嫁给了静王，不是更有地位了，靖远侯纵然会为李氏害他的事情生气，却未必肯向着他。而如今却是不同，回门那天裴静深太给他面子了，靖远侯就算有什么想法，也得压一压。
更何况他了解冒牌货的性格，觉得单靠父亲之名根本压不住。那既然压不住他，只能压李氏了。
反正李氏人在后院，她和儿子全得靠着靖远侯，想压她实在太容易了。
“他这种性格，让我不高兴就回去找李氏的麻烦也没事。”白云潜说着突然小声嘀咕了一句，“不像你们王爷的爹，反应不好估计。”
毕竟冒牌货以前也没见过皇帝，更对朝中大事都不了解，因此白云潜也没地方去了解皇帝的性格。不过不了解归不了解，皇帝的儿子惹了他，也别想善了……下毒的那个，呵，等着吧！
白云潜嘀咕完一看，两个大丫环脸色都变了，“王妃，这话可不好随便在外提起的。”
“我知道。”白云潜毫不在意，继续想着自己的计划。
清芷和清瑶对视一眼，皆觉得他们这个王妃是什么都敢说。清瑶摇了摇头，反正管不了，决定去厨房看看，王妃要的双皮奶做好了没有。
至于清芷，则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过要她详细说，她却也是说不上来，只能暂且压下。
下午时白云潜得到消息，说是裴静深今晚又不回来吃饭，说是三皇子设宴，诸位皇子都会去，王爷不好不去。
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好机会啊！”今个儿还琢磨着呢，机会这就来了。
但清芷不清楚，她只是准备等着静王爷回来，同王爷提一句今天这事儿。因为白云潜睡得早，她为了不吵到人，今日还提前出来了。等静王一回来，便赶紧迎了上前去，把这事儿说了。
结果裴静深倒是一愣，“今天有大朝，大家穿的都是官服。”而且那个时间，也应当不会是半路在轿子里换了红衫再回家吧！更别提晚上的宴会他也瞧见老大的，穿的也不是红衫。
清芷当即就是一愣。
裴静深道：“老大又不蠢，他那模样，压不住红衫的。就算他想不透，他身边的人也不至于。”别说皇子了，就是一般富家公子，也不可能不顾仪容，乱穿衣服。
“那他这……”清芷总算是明白自己一直以来觉得维和感的地方在哪里了，但，更奇怪了好吧！
没事干王妃做什么要问大皇子喜欢什么颜色？
总不能是想给王爷戴绿帽吧！
这想法刚过脑子，就被清芷给砍了。不可能，就王妃那对美色的挑剔，不是她不太恭敬，而是真的，大皇子在他眼里，估计也就配提鞋。
这会儿只配提鞋的大皇子正喝得晕呼呼的在马车上眯着呢，静王那边爱骑马所以回得快，他要慢一些。
白云潜则倚在墙上，嘴里叼了根草，懒懒的在他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一边等一边嘀咕着这也真慢，怕不是在学乌龟呢。
又感慨着自己可真是个善良的人，大皇子给他下毒，他竟然没准备要对方的命，只是准备狠狠揍上一顿而以。
正琢磨着呢，就听到了动静。
白云潜当即站起了身，他如今身上套了一件蓝衫，这是修行界的东西，套上之后隔绝一切，化神期以下的神识都穿不透，压根看不到他的真面目，只能看到一片蓝。
其实这东西夜间黑的最隐秘，但大皇子喜欢蓝色啊！白云潜想着，人都要挨揍了，他这么善良，怎么能连这点儿小要求都不满足呢。
动静更近了。
白云潜又取出一张疾速卡和一张大力卡，这两个都是他当年被用来做无限游戏时的奖励。玩家们当年要买一个还得二十积分呢，不过轮到白云潜自己，则自然是一分不用，随取随用。
两张卡顾名思义，一张让人速度变快，如风一般，一边则使人力气变大，能手碎大石的那种。白云潜用了卡，瞅准时间就冲向了大皇子的马车。他身边的那几个护卫压根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蓝影闪过。
下一秒，大皇子已经被白云潜给捸下了马车。
“有刺客！”
“快保护大殿下！”
一瞬间，就乱了起来。但白云潜才不怕，拎着人就趁他们还没形成包围圈时就跑了出去。
“你，你要带本殿下去哪，我告诉你，你这是杀头的大罪……啊！”白云潜嫌他吵，干脆一拳就揍到了嘴上，把人脸都打歪了。
他跑得快，转眼就两条巷子过去了，于是停了下来，把大皇子往下一放，就开始一顿狠揍。
过一会儿，就听到了有护卫寻过来的声音。
“唔唔！（救命！）”大皇子哭喊道。
然而他面前只有一个莫得感情的揍人机器，白云潜见人追上来了，当即拎着再跑，甩开了再打。
等两次之后，才把大皇子丢下，悠哉悠哉的走了。
“追，给，咳咳，追！”大皇子被人找到时，话都说不利索了，恨得也是牙痒痒，发誓要是找到人，一定要剥皮抽筋让其好看。
但白云潜拎着个人这些护卫都追不上，这会儿自然就更别提了。更何况还要留人保护大皇子，请太医……
总之瞬间乱成了一团。
白云潜这时候却已经脱下了蓝装，心说他果然天下第一，看看，他的镜身里面多少宝贝。
得意够了，又换上了前几次在静王府时用的那套法子，悄悄回去了。而这会儿，静王发觉不对到了沉香院，果然，人已经不见了。
裴静深竟发现自己竟一点儿也不意外，他冷哼一声，便准备就在这里等着，在对方回来的时候抓他个正着。刚要坐下又改了主意。
本王堂堂静王爷，何等繁忙，竟要在这里等他这个不规矩的王妃。于是掉头就走，一边走一边冷声吩咐，“你们俩就在屋子里面等着，让他回来了就去见我。”
出去后，又让府内护卫严加巡查，就看他今天这是去哪了，或者从哪里回来。
静王爷掉头就回了自己屋里，就等着有些人来请罪了。
却是一进屋就觉得有些不对，往里面一走，果然，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他屋里床上蹲着个人，见他回来还招了招手，招财猫似的。
“嗨！”
裴静深：“……”

第16章
白云潜见人回来，欢喜的跳下床，跑过来想帮忙宽衣。裴静深赶紧把他拦下了，他还记得上次的教训呢。
这人怎么就没点儿新花样，讨好人就会宽衣？
见他不让，白云潜也没继续，反而往旁边桌上一坐，“饿了，王爷，叫点儿夜宵来吃吧！”
裴静深道：“前几日可没听说你有这习惯。”
“这不今天打完人累了。”白云潜理直气状道。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裴静深从他不见就知道要定然是有事，却没想到他胆子竟然这么大。
“大概是。”白云潜道：“闹得挺大，想来再过一会儿，消息就该传过来了。”
裴静深深深的看了他半晌，自从新婚之夜开始，他就觉得白云潜是个聪明人，虽然看着不着调，但却懂得轻重。直到现在……“你可知道，就算你是静王妃，殴打皇子也是大罪。”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瘸了。
他本以为，问出这话，白云潜怎么也要懊恼后悔一下，觉得自己太冲动了。但事实证明，他太甜了。
就见白云潜点了点头，“知道啊，可不打他我心里不痛快！”
你现在倒是痛快了，后续处理却不简单。
裴静深可算是明白，关于白云潜的那些传闻都是怎么来的。就这性子，能平安长到这么大没被打死，也就靖远侯家里还有些势力，李氏也实在太蠢。
要换个人，早把人算计死了。
裴静深不清楚，这是他拿自己跟李氏比较，智商自然会有差距。更不清楚，还有一个原因是是冒牌货的运气太好，好几次都阴差阳错的避过了。
他只觉得他高看了这人，果然还是个喜好吃喝玩乐不干正事的，一肚子小聪明不往正事儿上使。
“你知不知道，就连我，都不能随便揍他。”
“大概知道。”白云潜心说谁知道你们兄弟怎么相处的，你在外名声还那么坏呢，仗着已经坏了打个人算什么，他以前也见过这样的暴戾王爷。
他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眨了眨眼，天真且认真的问：“那，王爷，你要把我交出去么？”
裴静深看向他，纵然明知道这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但就这么瞧过去，还是会被这张天真纯良的脸给唬了过去。尤其这眼睛一眨一眨看过来的时候，眼里满满的都是你，让人很难……静王爷止住思绪，冷静道：“你说我该不该把你交出去。”
“不该，那也太丢人了，显得咱们怕了老大。”一转头，白云潜就收了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嚣张霸道的说。
裴静深：“呵！”
别人翻书都没他变脸快！
他刚进来的时候，还是一副讨好的的小模样儿，要给他宽衣呢。这会儿往那一坐，大马金刀的，简直让人没眼看。
“你坐好。”裴静深斥道。
白云潜立即乖乖矩矩坐好，“哦。”
见他这样，裴静深忍不住想笑，这是知道自己闯祸了，所以没以往那么自信嚣张了？还算有救，“你把人打成什么样了。”
“估计得在床上躺一段时间。”白云潜老实道：“挺惨的，来回打了三顿，都怪他那些护卫追得太紧，害我老觉得没打够……你瞪我做什么？”
白云潜十分无奈，他一转眼，就又换回了那副无辜的表情，眨巴着可怜的小眼神看着裴静深。
要论起装模作样，他可是祖宗级别的。他见对方不说话，又悄悄凑过去，“王爷，你准备怎么办呀！”声音小小的，还挺招人疼。
但裴静深自来不是怜香惜玉的主的，一搭手让把他隔开了，“坐好。”
“这事我想办法帮你圆过去，不过……”
白云潜眼睛一亮，“不过什么？”
裴静深道：“不过从今往后，你这条命就是我好，不许惹事生非，再有下次……”
“知道了知道了。”白云潜心中笑得不行，看来他果然没看错，这静王爷果然面冷心软。而且不是那种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性子，很难担事嘛！
可惜这人恐怕还不知道，根本不用这么麻烦，大皇子的人根本不知道是他干的。
他逗完了人心中欢快，裴静深看出来了，却只以为他是得了肯定的答应高兴的。这会儿实在不想瞅他这张脸，挥挥手让他滚了。
白云潜也不耽搁了，起身就出去了。
在院门口，正好撞上了薛管家。先前白云潜不见的事情，只有裴静深和清芷清瑶知道，薛管家还不清楚，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给白云潜行了一礼，目送着人离开，就进去了。
“王爷，大皇子那边出事了。”
裴静深点了点头，“被打了？”
“王爷已经知道了？”薛管家点了点头，“正是，说是糟了报应，让鬼给揍了，现在已经宣了太医。”
裴静深：“……”
等等，裴静深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老大让什么给打了？”
“让鬼。”薛管家说着抽了抽嘴角：“就今儿晚上从三皇子府上回去的时候，半道上出的事。也不知道大皇子的那些护卫是怎么想的，护卫不利就想出这么个理由，说那是一道蓝影，没有脸，如风一般的冲进马车，把大皇子给抓走了。后来他们找到人时，大皇子已经被打了。”
裴静深这时候哪里还有什么不懂的。
也是，就连刺客死士都知道要蒙个面，白云潜又不傻，怎么会光明正大的去揍人。他抽了抽嘴角，问：“确定不知道是谁？”
“这哪里能知道呢，据说那鬼速度极快，看着就跟道残影似的。也不知道世间何时多了这么一位武林高手。”薛管家有些奇怪道：“王爷，您知道么？”
裴静深当然知道，这个武林高手就是那个‘不会武’的白云潜。想起资料里说的，白云潜吃不得一点儿苦，绝对不可能会武。
但看看他这段时间做的，不管是在他府上来去自如，还是今天晚上的事情。老大历来怕死，身边的护卫可是一大堆，这人愣是把人抢出来揍了一顿。
关键这还不算，回来还跑他这里演了一出戏。这是想试试他的底线，还是想看看碰上这种事情，他到时候会怎么选。
刚才就不该一看他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就心软，趁机收拾他一顿才好。
裴静深不高兴的喝了杯茶，发现是凉的。
“换热茶。”
薛管家立即点头，让人换茶的时候，发现厨房那边送来了夜宵。裴静深扫了一眼本准备让人送到白云潜那里，想想却还是自己留下了。
那么耍人，还想吃东西？
饿着。
薛管家却是不知道这东西是白云潜要的，只觉得自从王妃来了，王爷倒是变了不少，就这晚回来还记得吃宵夜，就是好习惯啊！
三皇子宴席上能吃点儿什么，光喝酒了，回来当然要再垫垫肚子。
那边白云潜已经回了自己的沉香院，清芷清瑶一见他回来立即迎了上来，一边问他去哪里了，一边把裴静深来过的事情说了。白云潜点了点头，告诉他们自己刚从王爷那边回来，洗漱了一翻便上了床。
上了床却不急着玩手机，先是把已经可以再往出取的方便面取出来一包放到专门存储东西的小世界里面。他在那个世界所拥有的是一个仓库，正好用来放东西，而且因为性质特殊，放在里面的东西还不会坏。
方便面不像荔枝和樱桃，有一树，他吃的时候一棵一棵来，这边才吃完一遍，那边的又刷新好了。所以只能趁有功夫的时候取几包出来，免得下次再吃的时候，不够量。
想着，他又把土豆苗取出来一个。这次取的时候，那片田里正有农人在劳作。正锄到他这里附近，白云潜见其辛苦，又因着正好有这个缘份，便顺手给其身上打入了一道好运。
小病小灾不见，大病变小病，要是身上无病无灾，则能收到一笔意外之财。
这里的世界都是属于他的，他有这个权力。
然后便当着对方的面，把属于他自己的土豆苗拨走了。这位农人也不觉得奇怪，因为白云潜所能拿走的，说是这块田里的，但其实也并非只是这块田里的，只是今天恰巧拨到了这里。
身为小世界的主宰者，他拿走的，自然也不是普通人能看到的土豆苗。
那位农人也并不会知道自己得了什么好处，在白云潜离开之后，突然觉得自己浑身轻松，分明已经干了一下午了，还是有大把的力气。
跟方便面一样，土豆苗拨完一个再形成下一个也得等一会儿。所以白云潜又巡视了一下其他的小世界，这才取出了手机开始玩。
顺便取了出荔枝出来吃，剩下的荔枝壳和核则全部丢回小世界里面，毁尸灭迹。
这般一看，日子还是过得挺美滋滋的。

第17章
美滋滋的白云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裴静深自然已经不在了。他洗漱过后吃了个‘早餐’，便悠闲的往躺椅上一坐，看他的书。
清芷和清瑶也已经习惯了他的节奏，一个去帮他浇‘草’，一个就站在身边，以备他有什么需要找不到人。
而此时，大皇子干了缺德事以至糟鬼纠缠的事情已经传遍了京城，早朝上此时也在说这桩事情。毕竟是皇子，京城脚下，护卫在侧，被鬼，呸，人从马车上抓去揍了一顿，还推到鬼身上。
皇上自然是气得不清，当即令人彻查。
裴静深站在下面，摆着他那一张六亲不认的冷脸，是半句话不说，下了朝就掉头就走。只是今天他被人给喊住了，回头一看，来人是大皇子母妃的亲兄长。以往因为一些事情，很少往他跟前凑，今天倒是过来了。
“静王殿下，静王殿下请稍等。”来人追了上来，行了一礼，“静王殿下，不知殿下对大皇子的事情怎么看。”
裴静深看了他一眼，言简意赅：“得罪了人。”
“甚极甚极。”佟国舅也不觉得这真是什么妖鬼所为，肯定是人。至于护卫们纯属无知无能，自己功夫太差就觉得那非人所能办到。
“不知此事，静王爷可有高见。”
“没有。”裴静深掉头往前走，哪怕对国舅，他态度向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若是平常，谈到这份上，佟国舅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但今天却依旧追了上去，“实不相瞒，这事老臣怀疑乃是……”他往二皇子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知静王殿下可有兴趣，一同……”
“没有。”
这一回，人走得更快了。
他知道佟国舅是想做什么，想联手对付二皇子。就像先前他们俩人联手对付他一样，如今他娶了男妃，又交了兵权，势力眼看大减不足为虑。便立马的想拉拢他，一起干掉老二。
但，谁带搭理他。更何况这事，他还真能去查，到时候把自家王妃交出去？
那边二皇子也瞧见了他们这一幕，冷笑出声。他旁边站着的是靖远侯，他们以前甚少明着联系，但如今可能是因为白云潜嫁进了静王府，且目前看来还没闹出什么大新闻来，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把这摆到了明面上，以拉开靖远侯跟静王的关系。
而这时，靖远侯也的确有话要问二皇子，“这事，是不是咱们的人干的。”
二皇子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他手底下要有这等能人，还不高兴疯了，还用怕老五那个煞神？
“那会不会是……”说着，他们看向五皇子。
“更不可能了。”二皇子抽着嘴角道：“我且问你，老大死了没有。”
自然是没有的，虽然听说伤得挺重，但性命无忧。太医也说了，来人就没往要害上打，明显不是想致大皇子于死地。
二皇子道：“若是那尊煞神干的，以他那个狠辣又能忍的性子，不动则以，一动还不要人命？”
靖远侯等人点了点头，说得也是。
但这又是谁干的？
说实话，现在满朝文武心中，就没一个能想明白的。你说你要把大皇子一剑砍了，那有这动机的人很多。但偏偏只是打了一顿，图什么呢。又不是京中那些纨绔子弟争勇斗狠，没毛病吧！
这要是查出来了，可是死罪！
冒这么大的风险，就为了揍人一顿？二皇子更是恨得咬牙，怪怨这人不上道，怎么不干脆把人宰了呢。
大皇子那边的人当然也是左思右想，偏偏连个嫌疑人都找不出来。老二老五都有可能，但他们两个要下手，不会这么粗暴却不够狠。别说他们，就连向来没什么脑子不被放在眼里的老六，都不可能干这种蠢事。
现在他们只盼着大皇子看到了那人长什么样，佟国舅更是一下朝就来了，“怎么样，殿下醒了没有。”
昨天晚上把人抬回来之后，大皇子就晕过去了，一直到这会儿，才刚悠悠转醒。佟国舅正是一喜，就听大皇子刚睁开眼，估摸着还没看清楚什么呢，就已经大喊大叫出声，“鬼，鬼，有鬼！”
佟国舅：“……”
佟国舅告诉自己这是亲侄子，佟家日后的倚靠，这才赶紧让人把大皇子安抚好了，准备好好问问。
结果倒是好，大皇子只说：“那肯定是鬼，他都没脸，而且脑袋能歪成九十度，一会儿大一会小的，绝对不是人。”这全是修行界那法宝的功效，在修行界其实没这么邪乎，只能起到掩饰身形的作用。只不过这里的人到底没碰过修行一途，没修为，大皇子昨天又被揍成那样，就看花了。
佟国舅：“……”
一国皇子，未来还要当天子的，这像什么样子？
“今日之事，谁都不许外传。”佟国舅当即沉声道，又看了大皇子一会儿，发现的确问不出凶手容貌，再说下去他都要觉得世上真有鬼了，便告辞离开了。
只是这事儿，到底他还是没能拦住，被传了出去。如今一来，大皇子坏事作绝，害人无数，有冤魂回来复仇的事情就在京城传开了。一时之间，竟盖过了已经过了很多天却还是挺热闹的静王娶男妃一事。
这可把大皇子一脉的人气坏了，而他们又何偿不知，这是谁干的。
“二皇子。”佟国舅咬牙道。
毕竟大家都用同样的手段对付过裴静深，这会儿傻子才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呢。甚至于，大皇子一脉的人已经开始怀疑，这事儿会不会就是二皇子干的。
毕竟如果当时直接刺杀，是会一劳永逸，但危险性也实在太大。皇子一死，对上必定震怒，到时候若是被查出来，谋害兄长这样的大罪摘都摘不掉。但如果只是这样，即没那么大的风险，却又能害到大皇子。
但佟国舅等人很快又摇了摇头，夺嫡之争谁手底下没一两件不能被翻出来的事，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面心慈手软。
只是他们想明白了，后宫里面却有人没有想明白。
娴妃便只觉得这肯定是二皇子那头干的，连带着把贵妃也越发的当眼中钉了。身边的嬷嬷怕她冲动，可是好一顿劝，说是等等宫外面的消息。
但到底是没劝动，当天，娴妃便和贵妃起了冲突……
得到这些消息的裴静深：“……”
此时他正刚刚回府，听完不由感慨这都什么事儿。这些阴谋论的要是知道，这只是因为某个人气不过把你打一顿的简单理论，会不会气死。
“王妃呢？”他问前来迎接的薛管家。
薛管家道：“王妃在后院里面听曲呢，咱府上有个丫环以前学过点儿琴，正给王妃弹着呢。”
裴静深：“……呵！”搅得外面都要天翻地覆了，他倒是悠闲。
又想起这人刚来王府就要找漂亮丫环，问人家会不会跳舞，想也知道安得是什么心思。啧，“你说他又不行，折腾这些做什么，为难自己么？”
薛管家：“……”
再一看，裴静深已经抬脚往沉香院去了。
还没走近，就能听到琴声，说实话弹得不怎么样。裴静深难得的想了一下，他府上难道竟然连个会弹琴的都找不出来么？
等他进来，一曲正好弹完了，那小丫环可能也知道自己弹得不怎么样，哆哆嗦嗦的请罪。
“没事，其他人还不会弹呢，你已经很不错……咦，王爷回来了？”白云潜摆了摆手，让小丫环下去。
“来得倒挺是时候，呆会儿有双皮奶吃。”
裴静深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很快，清芷清瑶便帮忙倒好了热茶。他挥了挥手，让两个大丫环出去。
白云潜这一看，就知道是有要事要说，而且肯定跟他揍大皇子那事有关。果不其然，静王问：“你再仔细回忆一遍，若有遗漏现在还来得及弥补！”
“没有。”白云潜心说修行界的东西拿到这里来，那就是降维式辗压，哪来的漏洞。而且，“王爷如果不放心，我那天的装备就在您屋子里面，扔在床底下，尽可取出来试试效果。”
“……”裴静深想到，“如果那天我准备把你交出去呢？”
白云潜理所应当道：“那我第二天再偷回来。”
“反正王爷不想担这个责任，日后恐怕也不敢用这宝贝，那留在您那里做什么，还不如留给我，方便以后瞧谁不顺眼再揍。”
裴静深：“……”
白云潜高声道：“清芷，去厨房问问，我的双皮奶怎么还没到。”
双皮奶其实已经到了，只不过因为里面在谈正事所以被拦住了。这会儿听到白云潜的话，清芷立即便端着进来了。
只有一碗，因为没料到裴静深会来。
静王爷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小子刚才说有双皮奶吃这话就没走心。不过他还是先一步的端了起来，三两口吃干净把完一放。这一整天，憋着的一口气终于算是畅快了。
白云潜震惊的看着他，“这一口都不给我留？”
这会儿裴静深也有心情看他耍贫了，“我吃完的你还吃？”又问起了刚才的事情，“这么喜欢听人弹曲？”
白云潜点了点头，其实他主要是没以人身经历过这场景，便想要试一试。更何况纨绔子弟，不风花雪月还能像话么。
裴静深却不知道，只是想着，算了，毕竟不行，他还是不戳他的伤口了。
坐了一会儿回屋从床底下拿出那件蓝色的衣服，试了一下惊为天物，也不知是出自何方高人之手，竟这般神奇。
拿人手短，裴静深忍不住想着，是不是在府上养几个会弹琴跳舞的。虽然为防止有心人混进来到时候看管会有些麻烦，但毕竟有人好这一口。
想想都可怜的不举了，也就这么点儿爱好了。

第18章
白云潜并不知道自己被不举了，毕竟当时他虽闹了笑话，但到底不是真有隐疾，说完就忘了。谁知道静王爷还记得真真的呢，这可真是误会大发了。
第二天他就得知，府上能养些歌女。
这一听就是专门给他弹琴跳舞的。
白云潜当即眼前一亮。
就连清瑶都忍不住感叹，“王爷对王妃真好。”她都快觉得这是真爱了，毕竟外面多少人想往静王府安人啊，这时候还进一些歌女，可想而知肯定会有些连带麻烦。
更别说以前静王府是从来不养这玩意儿的。
“那是。”白云潜得意道：“也不看看，就我这长相，这性格，这么讨人喜欢，他不对我好就是他眼瞎。”
清芷和清瑶：“……”
王妃您说话悠着点儿，有些话您敢说我们并不怎么敢听啊！
“那，咱们做的那十份双皮奶还往不往过送啊！”清芷提醒道。
昨天王爷过来抢了王妃的双皮奶，王妃当时看着没什么，谁知道记仇啊，今天就让人做了十份，还加三倍的糖，让给王爷一起送去，说是让他吃个够。如今眼看着有了机会，清芷觉得为了他们家王爷不被甜死，得开这个口。
果不其然，白云潜满意了，便也不计较昨天那点儿小‘摩擦’了，干脆利落的让人不用送了。
说起来，几乎谁家府上都有歌女，有些是自己培养出来的，有些是买来的，皇子府中更有可能是宫中赐下来的。静王一向不喜欢这些，更兼之前面出过些事，便一直没有，如今想要，得重新来弄。
好在只要有钱，这事儿其实不难办。问题在于很多人都喜欢在歌女身上耍手段，要保证进来的人身家清白不太容易。
但这在白云潜手里便不是事儿，他是懒得费心，只要愿意花点儿心思，镜以明心，就算是再出色的暗探，在他这里都休想逃掉。所以他不用担心自己带进来的人会惹事，自然这事儿也办得很畅快。
于是很快的，薛管家就让人从外面挑了一些能歌善舞的女子回来。当然，进府之前，薛管家当然已经派人查了一遍，然后就给带进来了。
人不多，只有两个，一个善琴，一个善舞。先用着，毕竟外面的人底细不明，回头让她们在府上挑几个有天赋的小丫环教也是可以的。
薛管家自然不可能给这些歌女们解释这是王妃想看，所以这些女子也只当是王爷的意思，毕竟这才是最有可能的。而就连静王府内，知道真相的人也不多，且个个还是嘴严之人，就更透露不出去了。
外面买来的自然都是调教好的，要比府内那个业余的小丫环琴技高超。
舞跳得也好，翩翩若仙，身轻如燕，白云潜原本只是五分的兴趣，都升到了八分。毕竟他本就是个爱美人的大颜控，脸好是好，身材好气质好包括舞跳得好这都叫美。
他是从后面来的，并非坐在上面。因为这些人现在还没算进了静王府，而是薛管家挑回来演一下，等主家满意了才行。不过一般来说，被挑回来的只要不犯大错，都能留下。至于主家满意，八成还是管家看，毕竟哪个主家这么闲，有时候买回来的歌女要好长一段时间才想起来，或者到设宴的时候才用得上。
看到他，薛管家立即跑了过来，“王妃。”
白云潜点了点头，心道是不错……这时，那两位歌女也转身回头，那一回眸绝对是特意练过的，很是让人惊艳。
“见过王妃。”两人盈盈福身行礼。
白云潜没有急着叫起，而是先给她们两来了一个忠诚大考验。
一直说没人能在自己面前说谎，自然不是白云潜在吹牛。而是他身为轮回镜，自有的一些本事。
只需一个眨眼间，两个普普通通的普通女子，灵魂便入了轮回镜。
当然，白云潜没搞什么一秒百年，而是将轮回镜里面的时间调了一下，在外不过一秒，而在里面，那两名女子却不止这一瞬。
若是配合能探入人神魂的妖族或魔族，这会儿的幻境自然会更加真实。但白云潜虽有双身份，却不是镜就是人，没有这本事。但好在也不需要太费心思，他只需要准备一间比较昏暗的屋子，再备上一个看不清的人影。
说一句：“主子叫我来问问，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别小看这场景，进了轮回镜，白云潜自能让她们发觉不出自己突然换了地方，或者有什么不对，出来也不会记得里面的事情。
这句话从上头的名字到办的事全部都模糊，这样一来，再加上轮回镜本身对人一些记忆的限制，两个歌女一点儿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只见她们分别身在不同的屋子里面，却几乎是同时出声，“还要些时间。”“已然妥当。”
卧糟！！！
白云潜都要疯，找来两个两个都有问题。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薛管家，你是敌方派来的奸细吧，这怎么办的事，都没查过这些歌女的底细的么？
薛管家当然查了，但人家既然用了这个身份，肯定做足了准备。一般而言，一下查不出来的，都要慢慢再看。而且这两人当中，还有一个……他却并不知道，白云潜有这逆天的本事，不过一眼，就将这两个歌女不是啥正经歌女的事情给拆穿了。
白云潜心中直呵呵，这是上天都不让他在府里欣赏歌舞啊！
“新买回来的歌女就是她们两个？”白云潜想着，会不会还有别的。
结果当然是没有。
白云潜：“……”
然而因为他被两个都是奸细这事儿打击得不轻，脸有些黑，语气也不是太好，导致那两个歌女当即就误会了。
怕是王妃不乐意他们进门，也是，哪家的女主人会喜欢她们这些随时可能勾搭男主人的歌女呢。
她们长得越好看，才艺越是绝佳，就越不得女主人的喜爱。王妃虽是男人，但即为妃，想来也差不多。
薛管家自是知道的，见他这样，还以为，“王妃这是不满意她二人？”
“当然不满意。”白云潜挥了挥手，“若只有她们两个，就赶紧送回去吧，花这冤枉钱做什么？”
花钱买个探子回来，他是蠢还是傻？
本来这事儿就是为了他准备的，既然白云潜发话了，薛管家自是没有意见，当即就让人要领着两个歌女出去。
结果两个人中跳舞的那个不乐意了，“不知奴婢二人做错了什么，惹得王妃不喜。”
“本就不是已经定下你们，过府来一试罢了，既然我不满意，自然能赶你们走。”白云潜因着不高兴，声音也有点儿冷。
薛管家亦是赶紧斥道：“大胆，王妃即不喜，你们还不快走。”
“可，可我们是买进来给王爷跳舞唱曲的，王爷还未发话，王妃便这般也着实太霸道了吧！”
白云潜险些嗤笑出声，这是拼了命也想留下啊，简直是什么话都敢说。
“你们怕是没听过我的名声吧！”白云潜蹲下身看着他们，“出去记得打听打听，看看我白云潜怕过谁。”
“老子不要你们，裴静深他能有什么意见？”
“滚！”
等人走了，白云潜依旧不太高兴，这都叫什么事儿。清芷和清瑶虽不知他这是为什么，还是说了些趣事来哄他。
反正近来京中趣事挺多，最有趣的当属大皇子见鬼一事，如今传得是沸沸扬扬的。静王同大皇子不合，她们两个小丫环一心向着主子，自然是喜欢提这些大皇子的丑事的。
另一边，薛管家又将人送了回去。
出府的路上，跳舞的那个似乎还想说什么，便让薛管家给制止了。他这会儿也瞧这个不太上眼了，舞跳得不错，规矩却是太差。在静王府，王妃说什么就做什么，哪里有你质问的份儿。
倒是弹琴的那个一直很安静，直到这会儿才说：“我二人即进了王府，又被退回去，日后怕是再难寻个好去处了。”
她声音轻柔悦耳，说话时还有些委屈，一般男人听了早受不得了。薛管家却还很稳得住，只是说：“我会好好说的，放心吧，不会对你们有影响的。”
弹琴的那个这才笑了开来，很是感谢了一翻管家。无人注意时，伪装够了正常遇到这种情况的歌女态度的她才开始琢磨，这算什么事儿？
回头是不是还要给上面报一下？
这事儿掉过头静王就知道了，裴静深觉得奇怪，又听清芷说王妃很是不高兴，就去了一趟沉香院，准备问问是怎么回事。
白云潜早等着他了，他一来就感慨，“你这也是不容易啊，不过挑两个歌女，竟然两个都不是清白的。”
这个清白，自然不是指身子而是指身份，裴静深也没有误会。他只是道：“你如何得知？”
“看出来的。”白云潜没甚意思道：“还不如看不出来呢，一眨眼两个都有问题。”
裴静深忆起，他最初确定下毒那事是大皇子干的，说的就是没人能骗过他。如今看来，难道真有这么邪乎？
那是得调查一下那个跳舞的了。
白云潜唉声叹气的，“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
就听裴静深道：“那个弹琴的，是我的人。”
“是吧，我就说她肯定……啥，你的人？”白云潜愣住了。
“是，因为别人不放心，她来一则是自己人，二来可以看着另一个。”这只是一个没通气，就搞出了这么一个乌龙。
另一边，弹琴歌女也十分不解的问上司，这怎么回事儿，不是王爷让我去的么，怎么在自家府上还被赶出来了？
赶人出来的白云潜：“……”
“你说，我再把人买回来，行么？”

第19章
人当然是没有再买回来，毕竟闹成了这样……“都怪你，多说一句能怎么着，要知道你有数，我就不赶人走了。”
“别说，人家长得好才艺佳，是真不错。”
原以为是奸细呢，结果是自己人。
总之，这事闹到最后，全成了静王的错。
清芷和清瑶听得简直要怀疑人生，他们王爷是谁，冷静，睿智，沉稳，淡定，关键性子向来说一不二，哪里能是给人背锅的。
但如今看着，自家王爷似乎也没有硬要争个长短的意思。
裴静深也觉得这事儿……昨天他吩咐下去后，就没在管了，早上他离开时也没见到白云潜，便想着反正不急，回头什么时候说都成。谁能料到有些人这么能，当场就能把人拆穿了赶走了。
只不过大概是只知道那两歌女后头应该有人，却不知道是谁。
也是，要真都知道，那就逆天了。
不过这事儿倒是出了个后续，外面很快传开了，说是静王同静王妃关系不好，双方剑拨弩张的。这不，静王买了两个歌女，刚进府还没半个时辰，就被静王妃给赶出来了，期间言语还甚是嚣张。
外头那些人，那是无风都能起浪，更何况这回还真有这么个事儿，自然是各种编排。
更别提，那两位皇子肯定是下场了。
尤其大皇子，这段时间被传成了那样，好不容易有个新鲜事儿，还不赶紧传开了，好让人们别在提他撞鬼的事情了。
又缓了几日，大皇子终于不再喊着鬼鬼鬼了。不过纵然如此，他也依旧给不出任何信息。因为他当日被拎着，角度本就不对，更是看得人忽高忽矮，脸呢？没有脸，只有一片蓝？你要问那人是怎么看路的，不知道啊，就知道没撞墙上去。
佟国舅：“……”
其他大皇子一派的官员：“……”
这要是他们家的孩子，早上手抽了，一问三不知，到底是你被人绑了还是别人被提溜走了。
而白云潜这边，他也就懊恼了大半天，等晚上拿到手机开玩之后，瞬间就把这事丢到脑后了。而且还是先前的话，他也把王府摸熟了，呆着有些无趣。便准备去跟裴静深说说，以后可能会时常出门，且频率很高。
这段时间，他们相处得也够久了，尤其先有新婚之夜脱险，再有铁拳猛揍大皇子，再加上那件‘蓝皮衣’。白云潜底牌没少露，明显一副无意与你们为敌的样子，且看裴静深也不是多疑之人，双方暂且达成了初步信任关系。
他这会儿就算到处乱跑，也不怕静王暗中怀疑他出去是要去联络谁。
所以白云潜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裴静深也应当不会反对，便跑去跟裴静深提了这事。
裴静深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人。这人照旧是那副不怎么着调的模样，坐在那里没个坐相，典型的纨绔子弟作派。但架不住人长得实在太好，非但不显得没规矩，反而很是率真可爱。
见他看过来，这才坐正了，抿唇一笑，模样有些讨好。纵然知道这都是假相，但想来也没人能拒绝这么乖巧的王妃。
裴静深收回了视线，平静道：“我何时拦着你出门过。”
“那我也要避点儿嫌啊！”不然还没达成信任就乱来，搞出什么事情对他的舒坦生活反倒有碍。
裴静深挥了挥手，想让他随便造。突然想起了什么，故意提起：“别的不提，可千万别再给哪个皇子给揍了。”
他本来是想说出来堵一下这历来嚣张的家伙的，谁知道他还是低估了白云潜的不要脸程度。只见白云潜得了准话高兴的站了起来，听了这话脸也没变，只是感慨，“我也不想的，只要他们别太欠抽就行。”
裴静深：“……”
裴静深抽了抽嘴角，心说这还怪人家了？
他这一回真让人滚了，白云潜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当然也不多留，掉头就走，还蹦蹦跳跳的，看着就知道心情愉悦。
“没个正形。”裴静深道：“一点儿王妃的样子都没有。”
说完，他也起身准备休息了。
走到床边的时候脚边似乎碰到了什么，他愣了一下，垂头将床底下的东西捞出来，是一个小布包。
王府的下人进他屋子从来只打扫，有胆量也能在这床底藏东西的，也就只有那一个了。也不知道这一回又是什么，裴静深一边想着一边打开，发现里面是几个小油纸包，打开一个，发现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面饼，旁边还有个更小的油纸包，据说是调料。
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纸，写了‘方便面’三个大字，下面跟了一个，把面和料包放进去，泡就行了。
裴静深：“……”
还真是名副其实，方便得很。
不过……裴静深想着，虽然真实的白云潜跟他让人查到的有很多不同，不过有一点肯定是对的，那就是不爱读书。看看这狗爬般的字，但凡稍微用心学过一点儿，练上几天，都不至于写成这德性。
静王一边嫌弃着，却还是没把那简单的使用说明给丢了，而是放到了一边收起来。至于剩下的面，则又重新包了起来，准备等明天让人泡来试试。
想到这东西是放在他床底的，这人，也不知道换个地方……但略一想裴静深就明白了，这地方第一次白云潜是用来放那个‘蓝皮衣’的，自然不会放在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而其他的地方，估计是为了避嫌，不好翻他的柜子。
放在这里，也证明这东西也是新鲜东西，他得到了初步的信任才能看见，不然最多也就只能尝尝。
裴静深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小子……就因为那天他愿意保他么，也真够容易讨好的，怪不得李氏那么蠢都能维持这么些年，估计只要不打扰他的安静日子，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也就怪不得，好几次李氏的虎狼手段都没奏效。这次也是李氏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不然估计也不会成。
那边白云潜回来之后看了看他的小土豆，也不知道是小世界出品的原因，还是土豆本来就容易活，亦或是他这边照料得好，总之这会儿土豆苗长得很不错。
总之是没有死苗的迹象，很不错。等到这棵土豆种好了，挖出来的就能切吧切吧当种子再种。当然，到时候还有其他办法，例如不小心发现这东西能吃，然后找类似的，他看看在哪里再‘种’几个土豆苗。
不过这事不急，毕竟土豆成熟还得好一段时间呢。
欣赏完他的土豆苗，白云潜便也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白云潜就带着人出了门，这一回不是要去哪儿，就没用马车。一走出去，就能听到最近的传言，几乎个个都同他有关。
“听说了没。”路边，有人边走边聊着，“静王妃被静王爷给关起来了，上次似乎准备翻墙逃跑，结果被抓回去了。”
“估摸着现在肯定看得更严，说不定还会挨了打。”
“你这消息就落后了吧，前个儿我叔叔的表舅的妹妹的女婿可说了，静王找了两个歌女回府，结果王妃给赶出来了，这不明着跟静王作对么？”
“那他这能有个好？老爷们找个歌女还敢管，静王那尊杀神能饶得了他？”
白云潜：“……”
身后的清芷和清瑶：“……”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这静王妃也不是个好惹的。要以前那可是京城几大霸王之一，嚣张得很。估摸着仗着家势在折腾呢，但以我看，还是静王懒得搭理他……不然给他一剑，保管吓得啥也不敢了。”
“你看着吧，用不了多久，静王府就会再迎回去几个歌女，且肯定比上次更多。”
“这肯定的啊，这玩意儿，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一个王妃，怎么也不可能斗得过王爷啊！”
白云潜抽了抽嘴角，想着这还是幸好他没再把人找回来，不然这会儿该传什么？他果然抗争不过，委委屈屈的接受了府上进人？
“这些人怎么就没想想，其实我也是个男人啊！”他奇怪的问身后的清芷。
清芷干笑，“他们蠢吧！”心中则想着，你要知道你可是王妃啊，难不成你还敢给王爷戴绿帽不成，那是死罪！
谁会想到那是你的主意。
谁能想得到呢，这些歌女本来就是王妃要的。
恐怕谁也不会料到，他们这位王妃，他不是一般的王妃。不仅是性别不同，同那些男妻也大大不同。
不见清瑶老还怀疑，王妃会不会一个把持不住，真给他们家王爷戴了绿帽。清芷倒觉得不会，毕竟虽然爱看美人，但王妃眼里只有欣赏，纵然同样是移不开眼，内里也没有那些让人恶心的欲望。
他们这位男王妃，如果不是太好享受人又懒，肯下点儿功夫，怕将来成就肯定不低。
又好享受又懒的王妃白云潜随手买了根糖葫芦，还没往嘴里塞，就听到一个在冒牌货记忆里比较熟悉的女声。
“白云潜？你怎么在这里！”

第20章
来人是名女子，长得娇俏可爱，正是李氏娘家哥哥的女儿，叫李苑芸。算是白云扬的表妹，以前因为冒牌货跟李氏关系好，也叫冒牌货表哥。
当然这个关系好是冒牌货以前以为的，在白云潜的眼里嘛，人家就是在逗傻子呢。
不见现在见了，立马就直呼其名了么。
“白云潜？那不是……”那不是靖远侯府的嫡子，现如今的静王妃么？
周围的人立即反应过来，看热闹的看热闹，逃跑的逃跑。当然逃跑的都是刚刚说闲话的，这说闲话说到本人跟前了，那还有得好？就是说的是你隔壁家王叔的闲话，碰到这场面也好不了，更何况这可是王妃。
前纨绔子弟……把你拖走一顿打都没地方说理去。
也就只有刚刚没说闲话的，和刚来的，才真正赶凑在一起看这场热闹。呦，看着挺好的啊，完全不像是被打过！
事实上白云潜的状态非常好，他今天穿的衣服是清芷帮他挑的，很适合他这这个年纪，乍一看就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更何况他非一般人，知道的多，虽跟别人家的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模样不太一样，但却也是另一种模样的好看。
搭配着手里的折扇，任谁也看不出来……
“这是白云潜？”有个人小声道：“我以前见过一面，虽然长得好像一样，但感觉上，怎么好像更好看了？”
这话被身边的人听到，立即道：“莫不成静王府的风水养人？”
静王府的水养不养人不清楚，白云潜能这样完全是因为换了个芯子。本人回来了，跟以往那个肚子里没三滴墨的能一样么。
李苑芸也实在是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以前她向来看不上的白云潜成了这模样。看这模样就知道肯定没吃苦，她咬了咬牙。
白云潜知道她想什么，这小姑娘别看人不大，但心思却也不少。平日里跟白妍珠玩得最好，也没少勾搭过冒牌货。
说勾搭也不太对，应该是李氏嘱咐她这么干的。为的当然不是亲上加亲，而是为了让冒牌货心里有人，看不上其他有助力家的贵女。当然，最后因为冒牌货不行，这边也没真想在一起，这才没真勾搭上。
总之这是个跟李氏一个鼻孔出气的主儿，没什么交情，白云潜甚至还记得，就是冒牌货倒了霉之后，这位‘好表妹’还特意去看过？
当然，是来看笑话儿。
“白云潜，看来你过得不错嘛！”李苑芸心里不甘，面上也带出来点儿，“当初要不是我小姑，你哪里有这造化，但你是怎么报答我们的，你就这么对她和云扬表哥。”
她再了解不过白云潜，这就是个空有容貌的草包罢了。性子又急又爆，冲动易怒，好算计的很。以前有很多次，都是这么算计的，让他在外的名声越来越坏。最好再扯出他不要脸，指鹿为马，还抢走别人给弟弟的赔礼的事。
她去看过白妍珠，听表妹提起过那天的事情。知道静王其实长得很好，也知道静王性格冷，脾气也绝对算不上好，不然也说不出让人去烧火这种贬低人的话。这样的人……如果白云潜在外面让他丢脸了，肯定也会对白云潜态度不好的。
但她却怎么也不可能想得到，如今的白云潜，已经不是以前她认识的那个白云潜了。听了她这话非但不怒反而笑了，甚至连争辩的想法都没有，只是问身后跟着的人：“直呼王妃名讳该如何？”
清瑶这时候最机灵了，当即道：“此乃大不敬之罪，杖二十。若再大呼小叫犯上作乱，再加二十。”
白云潜挑眉看向李苑芸：“都听到了？”
李苑芸当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了，哪怕这桩婚事全天下都不看好，那又怎样，白云潜现在也是静王妃了。别说是她，就连小姑见了都得行礼。于是赶紧补上一礼，柔弱道：“王妃见谅，我这也是挺长时间没见，太过激动，所以才会……”
“那以前也称一声表哥呢，怎的就直呼其名了，这就是你们李家的规矩？”白云潜嗤笑。
装可怜哄谁呢。
相较于他而言，身后的清瑶更是生气，不是趾高气扬就是装可怜，这些小伎量她在宫里见得多了，也最为不耻。
“王妃，拖下去打么？”
白云潜听她这语气，总感觉怎么好像挺期待的，回过头看一眼，小丫头正气势汹汹的瞪着李苑芸呢。
这可把李苑芸吓得不轻，可怜兮兮的看着四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王妃你大人有大量，便不要同我计较了。”
这副模样，很是惹人同情，很快的四周就都在说静王妃仗势欺人，跟一个小姑娘过不去。李苑芸听了，垂着眸勾出一抹得意的笑……
清瑶气得不轻，这些坏苤子，惯会装模作样。但她到底还沉得住气，见清芷没出面，便咬牙当没听到。
倒是白云潜一点儿不生气，还很稀奇的问人家：“我记得，你是李大人家的嫡女。”
“是，是。”李苑芸立即道。
“那就怪了，怎么明明是嫡女，却尽学了些别人家小妾的作派。”白云潜皱了皱眉，“如今在大街上，我又没带人，还能真打你板子不成。再说，你这是给哪个老爷装可怜呢。”
“清芷，让人把她送回去，跟李大人那边说清楚，是他们家没教好女儿，别到最后好像是我欺负人似的。”
清芷福了福身，“是。”
清瑶见打不了板子还有些惋惜，不过她马上就反应过来。那话说得客气，但不就是在让李家人管教好女儿么。
更何况闹成这样，这位李小姐被王妃说是小妾的作派，这要传出去……唉，回了家，还不知道要怎么被教训呢。
王妃果然厉害，兵不血刃，对付这种不要脸的货色，就该如此。
李苑芸压根没想到，事情会是这般发展。这还是白云潜么，他吃了耗子药了？静王怎么他了，把他折腾的脾气都变了？
她此刻还不知道，回府会糟遇什么，白云潜也懒得搭理她。毕竟蠢成这样……真以为掉几滴眼泪就万事足了？真是装朵白莲花，还真以为自己玛丽苏能把人降智了不成？
怕影响名声的那都是什么样的人她也不想想？这当中有一个是他这样的么，不说别的，冒牌货给他留下过什么好名声让他得费心维护着？
就是当场在这里把她打了板子，优势欺人了又怎么着，反正他也是个纨绔。
“唉，我就是太善良了。”白云潜感慨一句，带着剩下的人就继续逛了起来。
还好买的是糖葫芦，哪怕是‘吵了一架’依旧如常，不像别的热食还会凉。白云潜一边吃一边看着路边的小摊子，瞧见一个捏泥人的，便走过去瞧了瞧。这捏泥人的老伯手艺精湛，看摊子上的成品都十分逼真。
白云潜一眼就瞅见里面的一只小猴子，小猴子捏得十分活泼灵动，他一瞧见就想起了家里那个冷冰冰的静王爷。
就缺只猴子闹他！
“就这个了。”白云潜拿了就走，后面自然有轻岚帮忙付帐。
然后看到茶楼，他们便进去喝了杯茶，顺便等清芷回来。
当然，只喝了一口，他先前说不爱喝茶不是假的，在王府还有奶茶，就连裴静深都偶尔被他带着喝。
出来了普通的茶自然喝不惯，总觉得不太甜（也不想想，哪里有茶是甜的）。坐下休息了会儿，又听了会儿自己的，大皇子的八卦。
“真的，每每听起蓝衣鬼这个称呼，我都想笑。”白云潜实在是没想到，这年代人的想像力其实也不差。
他当初就是为了掩饰身份，准备让人认不出来他就行，谁曾想人家传出来是鬼干的，就连大皇子也怂得说是鬼。
相较于他，清瑶就笑得痛快多了，“这可真是件大好事。”自从大皇子被揍，清瑶已经发表过不止一次这样的观点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英勇，干出这种好事来。”
她跟清芷只知道白云潜那天不见了，却不知道干出这事的人就是他。清芷或许还有猜测，但清瑶却是当真一点儿也没怀疑过，毕竟白云潜又不是第一次不见了。
只是笑着说过一次，大皇子白日还说自己喜欢蓝色，说不定被那鬼给听到了，然后就被蓝衣鬼给揍了。
白云潜当时看了她一眼，发现这丫头根本不是在试探什么，而是真的这么想的。
倒是清芷，什么都没提过。
她一向很懂分寸。
这事白云潜也没准备告诉她们，虽然她们是裴静深的人，但有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要这是个一杆子买卖还好，静王拿了那个蓝皮衣，日后总是会用的，越少人知道这跟他们有关越好。
不一会儿，他们等到了送人回去的清芷。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便回了王府。
这一日，白云潜玩得还算开心。这一日，裴静深回来时，又在床底发现了新的东西，他一边让人准备热水准备泡个面当宵夜，一边打开了新的礼物。
是一个泥猴子。
配的还是熟悉的，丑的，狗爬般的字。上面写着：“出去玩，给你带回来的。”

第21章
沉香院这边，白云潜又不见了的事情已经不新鲜了，就连清芷，也不会过多关注，只要时间不长，王爷说了，不必理会。
她们如今不是来监视王妃的，而是伺候王妃的，以往人没来之前准备的那套，不适用了。
清瑶的心更大一些，她去看了一下白云潜带回来的两盆‘草’。发现长得挺好，短时间内应该还枯不了便放下了心。
“清芷姐姐，你今天送那个李小姐回去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李府的人是什么反应？”她欢快的道：“今天真是太痛快了，王妃这性子简直太对我味口了，早想喷死那些不要脸的贱人了。”
只是他们这边高兴，李家那头就不高兴了。
当时的事情是发生在大街上的，根本瞒不住，清芷送回去又明里暗里指责他们家的女儿没有教养，李家人自是气得不轻。
李夫人把女儿狠狠的骂了一顿，“你真是……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女儿，你找他麻烦做什么？你小姑见着人都得给行礼，你凭什么嚣张，人家凭什么让着你？”
“骂我骂我就知道骂我，那你不前不是让我跟小姑打好关系，他们受这么大的气，我能不帮忙么。”
李苑芸哭得不行，“现在成了这样，你不帮我想办法也就罢了，还骂我。”
李夫人可被她是气得不轻，不住告诉自己这是亲女儿，亲女儿，结果更气了。她女儿这是倒了多大的霉，为什么白妍珠没事，偏是她女儿。小姑那边不消停惹了祸，为什么要她的女儿来买单。
那边李家其他人也气得不轻，尤其是李大人。倒不是说他多疼李苑芸，无非是李苑芸实在太给他丢脸。
照李大人的想法，人静王妃也没说错，堂堂户部尚书府的嫡小姐，作派也太小家子气了些。也不想想，毕竟是户部尚书府的嫡小姐，白云潜不过一个不受宠的王妃，还能真在大街上打她板子不成。就算他蠢真这么干，身边的人难道不会劝着？
这事道个歉就完了，礼数到了，都不需要多低头就行，偏生自家女儿自己搞成这样。
但再如何也是自己女儿，不能任凭欺负，所以他还是去找了靖远侯。说咱两家好歹还是亲家，你儿子这么坏我女儿名声是怎么回事。
结果这一下，靖远侯就气炸了。
是真的气炸了。
“你们李家疯了吧，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是我以下犯上直呼王妃名讳了还是大街上给人找不痛快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小丫头想干啥，她想害人就得有反吞苦果的觉悟。”靖远侯想到他先前才警告了李氏，结果这倒好，李氏是没再见到白云潜消停上了，她娘家侄女上了。
“不是我说，你们是脑残么，你们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性子？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是说好听的，说难听点儿那就是条疯狗，你们家干出那种恶心事惹着了不躲着倒也罢了，还敢往上凑，怕他不下口是怎么的？”
“是是是，此事是小女的错，她年少不懂事。”李大人道：“可咱们毕竟才是一条船上的，你好我好才能大家好。”
他这说的是二人同为二皇子办差，白云潜哪怕贵为王妃，也不是二皇子的妃子，靖远侯站他实不名智。
靖远侯都要被他气疯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不向着你？呵，那你妹妹早就该被休了知道么。你现在跟我说这个，你是想让我怎么办，把他叫回来训斥一顿？那可是王妃，现在不比以前，我不能像训儿子那么训了知道么？”
“要说这事，不正是你们姓李的干的好事么？”
靖远侯是越想越气，李大人是越听越无话可说。本来这事真的就是他们理亏，只是先前占了便宜他当然高兴，肯定是站妹妹了，谁能料到如今反倒害了自己女儿。
这一翻回去，李夫人就更气了，连带着跟小姑李氏也有了间隙。
靖远侯则更加生气，因为他发现现在的白云潜，似乎是越来越聪明，行事也不像以前那般乱来，颇为开始有些可造之材的模样了。
他越发觉得，以前肯定是李氏欺上瞒下，才让他对儿子的印象变坏。这印象越好，自然越是不甘心人被嫁了出去，对李氏自然是越发厌恶。
这事白云潜倒是不清楚，要是知道估计也就是看个热闹。并且感慨一翻，这李氏这些年没认清靖远侯的真面目，李大人怎么也这么笨，还觉得这事能靠告状解决？
那你得往皇帝那里告啊！
对此，白云潜是没受什么影响，毕竟他脸皮厚。照旧每天出去逛逛，买些小玩意儿回来。
当然，不会忘了给裴静深带点小礼物。
他带的礼物特别随心，就是每天看到什么好了就折腾回去。有时候是很便宜的诸如泥人什么的小玩意儿，有时候也会价值不低，例如有一方笔洗就是用整块的玉雕出来的，十分精致，不懂行的人看了都不会觉得是便宜货。
当然，再贵重的东西，也免不了床底一日游。
裴静深都已经要习惯了每天回屋先看一遍床底，也只是庆幸如今没整出什么活物来，不然一掀开可能扑他一脸。
近日朝中也没有什么大事，毕竟大皇子搁府里养伤，二皇子也不敢太嚣张，免得招了老皇帝的眼，再以为这事是他做的。
裴静深每天正常上朝，下了朝就走，很少跟这些官员过多交流。京官之中，大多牵甚多，倒没几个是跟他有关系的。
只除了上次佟国舅拦住他之外，一连几日，倒是风平浪静。
然后这一日，又被同一个人拦住了。
裴静深只是淡淡的瞅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走。佟国舅腿没他长，也没他年轻体力好，只得小跑几步跟上，“静王且稍等一等，大皇子前几日醒来说了一桩事，臣怎么也想不明白。素闻静王闻慧过人，所以想请教一翻。”
裴静深一听就知道，肯定还是那天被揍的事情。他做事向来周全，又怎么会忘了，当天白云潜还问过大皇子，喜欢什么颜色的事情。
大皇子又不傻，初时看到个没脸的蓝影人觉得是鬼，这几天下来，怎么也该缓过心神，想起这事来了。
而也果不其然，佟国舅下一句就是：“当日打了大皇子的人穿了一身蓝衣，不巧的，那天中午，静王妃正问过大皇子喜欢什么颜色，大皇子答曰蓝色。”
裴静深停下脚步，冷笑道：“他不该喜欢黄色的么？”
佟国舅：“……”
裴静深懒得再理他，仗着腿长脚快很快就走远了。佟国舅也没追，他们其实重点怀疑对象怎么也不是静王妃。
只是这事儿到底是有，又出了前几天大街上的事，突然间不知哪个手下说起，这打人的事怎么这么像京中那些纨绔子弟的作风。而静王妃白云潜，以前可不就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跟左相家的幺儿号称京中双霸。
裴静深也清楚他们纵然怀疑，却也没有证剧，更可能这点儿怀疑都是微弱的，毕竟白云潜不会武才是众人心中的印象。
今天来这一趟，也是为了试探他，主要是新婚之夜白云潜到底是上了屋顶。这些人是想通过看他的反应，知道一下那天到底是白云潜自己上去的，还是他提早察觉，做了准备把人弄上去的。
以再确认一遍，白云潜到底会不会武。
毕竟他们就算再查，估计也跟他查到的结果一样，是不会。但事实……
裴静深回到府上，薛管家愣了一下，“今天这么早？”
“嗯。”裴静深想，回来看看那个嚣张的，打个人不能留名都要让人家联想到他身上却没有证剧的家伙。
“王妃出门了么？”
“刚回来。”薛管家一瞬间笑得有些诡异：“还给您带了礼物。”
风筝，竟然是一个大笑脸风筝，让他们王爷顶着这么一副冷脸去放风筝……请恕薛管家实在想不出来那画面。
裴静深却没看到他的表情，只是想这不是正常的么，每天都有。甚至他都没打听过是什么，总之回了屋就能看到了。
白云潜的确是刚回来的，他一回来便兴冲冲的跑过来送礼。只是今天这礼物有点儿大，他放了两回都没能成功塞进床底。正撅着屁股趴在那里再试呢，那边门开了，裴静深走了进来。就这么，看到了他这神奇的动作。
白云潜：“……”
裴静深：“……”

第22章
白云潜是万万没有想到，今天裴静深回来得这么早。也怪他装逼装惯了，都是悄悄溜出来送礼，这事儿没人知道，更不会有人给通个风报个信啥的。
裴静深比他还没想到，毕竟在他眼里，自家王妃那向来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哪想过有一天还能捸个‘人赃俱获’。
“你没听到动静？”虽说他自来习武，脚步轻，但白云潜毕竟不是一般人，听不到？
白云潜正保持着那个姿势扭头看过来，闻言老实的摇了摇头。
他是真没有，毕竟他不是真的武林高手，靠的全是外卦。干这种事最初还会小心一点，到了现在，进裴静深这里相当于回自己屋，他哪那么谨慎。
“……”裴静深抽了抽嘴角，“你先起来。”现在这什么样子。
“哦。”
白云潜干脆一翻身，坐到了地方靠着床，“今天回来得挺早啊！”
“是挺早。”裴静深看了他一眼，说道：“下次给你留点儿时间？”
白云潜挑了挑眉，笑了，“真没想到你也会开玩笑啊！”他干脆也不把风筝硬往床底下塞了，而是直接递了过去。
“喏，给你的。”
裴静深上前几步接过，发现这个风筝是真的挺大，怪不得轻易塞不进床底。而且上面的画也不是常见的那些，而是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风筝上还有张纸，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再做大一点儿，就能把你绑上面放上天！”
裴静深：“……”
你也真敢想，先把你绑上去试试怎么样。
摔不死你。
他又瞅了一眼这风筝，纵然他没什么童年，更没放过风筝，但也知道人家外面的风筝不长这样子。
“这哪买的？”
“就街边啊！”白云潜说：“一个老秀才在那里画风筝卖，这个是他小孙子扎的，说是最大的一个。我趁他还没画什么，就多加了价钱提了要求，让他这么画的。”说着一歪脑袋，问：“好看吧！”
裴静深又看了看那个大笑脸，心说这就难怪了，人家小孙子调皮扎了个这么大的，又碰上个更胡闹的，这风筝还能放出去？
真是越看越觉得不像样子，偏生看着还挺让人放松。此时裴静深还不知道有一个词叫沙雕，沙雕往往是很能另人快乐的。他把风筝放到一边，提起了佟国舅先前跟他说的话，“你何必非要问那一句。”
“不问他怎么知道是我干的。”白云潜理直气状，“打了人当然要让被打的人知道，不然这气出得还能够爽？”
裴静深：“……”
“真该庆幸你还记得给自己做伪装么？”
白云潜：“……”
“有朝一日，老大若是问起你此事，你会如何说？”裴静深问。
白云潜道：“当然是反问他是不是干过对不起我的事儿，不然他怎么挨个揍都能怀疑上我，大家又没仇没怨，我就是手痒也犯不着去打他啊！”别忘了这是什么年代，打个皇子是重罪，但身为王妃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打奴才们。
毕竟是封建王朝，这时候人权什么的，远远不及后世。
裴静深见他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就知道是早就想好的，不，或许也就他问起来了随口一扯，毕竟当初还忽悠过清芷他们是看老大那衣服穿红的太丑。就现在，清瑶还当这事儿是真的呢。
他这个王妃，是张嘴就能跑马，说的话你得掂量一下才知道能不能信。
白云潜见他坐到桌边，习惯性的似乎要倒茶，便道：“还是凉的。”裴静深便只得把茶杯放下，放弃了这个打算。
“我刚进来时准备来一杯的。”解释了他为啥知道这是凉的，白云潜从地上站起来，道：“走吧，去我那里，我刚让人煮了橘子糖水，喝一杯去火又香甜。”
橘子这玩意儿不同于荔枝和樱桃，要比这两种耐放一些。因此虽也是从南边运过来的，但京中却也不缺。每年往宫里进贡的数目就更别提了，因此哪怕是静王这边，也分了两大箱子。
薛管家还说，吃完了也不要紧，还可以从外买，京中有卖的。
所以白云潜立马就搞出了新吃法。
就是把橘子加冰糖煮成糖水，可以热着喝也可以晾凉了再喝。而且这里的人没这么吃过，所以他这还算新菜，一下就给他加了百分之三十的解封进度。最近白云潜已经很少看到解封进度了，如今新得一个，倒是挺开心的。
裴静深看他走着走着就又蹦了起来，不由有些失笑，还跟个孩子似的。
万事不上心，只认吃和玩。
不过这样也好，要换个心思重的，乍然被‘嫁’过来，估计都得郁结于心，给自己搞出病来。
白云潜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在瞧自己那即将解封的小世界。在这段时间的努力之下，这个小世界已经到了百分之九十，可以说再弄百分之十的解封点就可以了。
樱桃和荔枝实在不适合拿出来，上次给裴静深的方便面这人也就吃了一袋。白云潜往后瞅了一眼，想着要不丧心病狂一点儿，泡上十袋给他送过去，吃不完不许放下筷子？
当然这是开玩笑的，他欢快的把这事儿暂且压下，去喝他的橘子糖水去了。
回去的时候，果然清芷和清瑶已经把橘子糖水从厨房那边端过来了，一同带过来的还有两个炸鸡腿。剩下的点心还在装盘，都是他先前在外面买来带回来的。
见到裴静深跟着一起过来，两个大丫环并不觉得奇怪。他们家王爷和王妃虽然关系和一般的夫妻不那么一样，但亲近却也是真亲近。至少清芷就从来没见过，自家王爷什么时候对谁如此纵容。
就连平阳侯世子，多少年的交情了，信任是真信任，却也少了那么一分说不上来的感觉。
“坐。”白云潜说完也不客气，自个儿先坐了下来，一口橘子糖水就灌了进口，简直清凉解渴，不愧他特意让人拿冰镇了下。紧接着又吃上了炸鸡腿，这鸡腿选的是当年的嫩鸡腿，划上几刀再经过处理一炸，是又嫩又鲜，还多汁。
咬一口，好吃，再来一口，一只鸡腿很快吃完。
还想吃。
白云潜要了两个就是准备吃两个，这要吃不过瘾就有点儿不舒坦。但裴静深这个王府的主人就在跟前，不分一个是不是说不过去？
挣扎片刻，白云潜最终还是屈服在食欲之下，自己伸手又拿了那只鸡腿。不光吃，还振振有词的想，总归看这裴静深对吃并无多大深爱，给什么吃什么，不像他是个吃货，想来一只鸡腿吃不吃也没得什么。
自我安慰完，他就理直气壮了起来，见清芷和清瑶一脸一言难尽，而对面的裴静深正盯着他的鸡腿……
“咳。”白云潜果断转移话题，“吃点心么，今天的点心是特意从百芳斋带回来的，特别好吃。”
裴静深看了一眼，“是，每天只卖一百份的都有。”
“说的就是。”白云潜没想到他连这都知道，估计肯定是这家店太有名了吧！他感慨道：“这店家确实够有生意头脑的，搞饥饿营销，这满京城的人啊，每天就抢这一百份了。”
裴静深愣了一下，“饥饿营销？这词儿倒是挺新鲜的。”
“就是制造供不应求的假象，毕竟人都有劣根性嘛，摆在那里一看价格这么高，会想想值不值，这一考虑，就有可能考虑到明年去了。但若是旁边有人抢着，快买啊，再不买没了，我买走了，客官明日再来……一整套下来，保管让你想都不想的就掏钱。”
东西如果再好吃点儿，口碑就有了，讨论度也上去了。有这一样，再配上一些普通的糕点都行。
毕竟如果价格一样，任谁都愿意去比较有名气的店里买，觉得那里的更好。偶尔价格贵些，他们还觉得自己吃到了好的，更是得意。
“你说是不是这样。”白云潜趁着他们都在关注饥饿营销，把剩下的那个鸡腿解决了，这才专心喝他的橘子糖水，吃点心。
一边漫不经心的说：“不过现在懂这套的老板不多，这家店的老板倒是机灵活泛，有生意头脑。”
“……”裴静深道：“百芳斋的梅花糕一日只有一百份是因为做不出更多，除材料不够外，此道点心只有一人会做。”
白云潜：“……”
所以我夸了半天夸了个啥？夸了个巧合？
二人对视一眼，白云潜率先收回视线，专注吃他的糕点了。倒是裴静深道：“你的生意头脑倒是不错。”
“我骂人时嘴也挺利的。”白云潜抬起头瞧他，咬牙切齿的，“王爷想试试么？”
裴静深：“……”
裴静深忍不住笑了出声，他真的是在夸人，但回头想想，似乎的确提出的时机有点儿不凑巧。
又恰巧的，撞上的是个脾气不好又不怕他的。见他一笑更疯了，于是他橘子糖水还没喝完，就被人赶出了沉香院。
把人赶走，白云潜还朝着清芷和清瑶道：“今天这事儿，你们啥也没听到，知道么？”
太丢人了。
清芷和清瑶对视一眼，皆安静的做自己的事情。这时候不能劝，越提这事王妃越生气。清瑶想了想，把两盆白云潜亲自挖回来的‘草’搬了过来，“王妃，你看看这草，我养得怎么样。”
她比清芷年纪要小，气质长相皆不比清芷沉稳，瞧着有些可爱，这时候跑过来故意一副邀功的样子，倒是很能逗人开心。
白云潜弹了她脑门一下，“就你鬼主意多。”
然后看了看‘草’，主要是看他的土豆。
挖回来的普通草生命力倒是很顽强，但伴随着秋未冬要来，虽说现在看着还不显，但已经慢慢要枯了。旁边的土豆倒是长得不错，加上白云潜挖回来时还是个不大的小苗，这会儿正值生长期。
好在他一开始就早有准备，弄了个超大的盆。
毕竟土豆不是草，甚至跟玉米什么的苗也不一样，小的时候就那么点儿根，长大了也扎不了多深。
土豆根扎得比他深多少暂且不提，关键结出来的果子都在地底下，好歹怎么也得放下几个土豆吧！当初连根移栽过来的时候，底下就带了一串泥，所以换盆是个麻烦，他就直接一劳永逸了。
也导致，清瑶一度以为他喜欢大的东西，连剩下两盆草也换的都是大盆。
“每天都搬出去晒太阳的，晚间这段时间已经有些凉了，便放在屋子里面。”清瑶道：“水也是特意请教过养花的师傅的，不敢多浇，怕烂了根。”
白云潜心想，这个你得请教种地的师傅，养花的未必行，这不是一回事吧！但想想种菜的也未必可以，毕竟土豆没人种过，也认不出来……如今就是当草养着，不过土豆耐旱，倒的确不需要浇太多水。
他们这边哄主子的哄主子，被哄的配合着被哄，最后又多吃了几块糕点暂且不提。那边裴静深在自己的王府被人赶出来后，便让人去喊了薛管家过来。
“明天让贾三进一趟府，做几身衣裳。”
薛管家立即点了点头，准备差人去办这事。才刚行了礼要告辞，就听自家王爷说：“等等。”
薛管家停了下来，恭敬的等着。
裴静深沉默了几秒，才说：“让厨房给我送份橘子糖水。”顿了顿，补充：“别让王妃知道。”
薛管家：“……”
这自个儿家，吃个东西怎么还偷偷摸摸的。

第23章
由于做得太多，白云潜都不知道被裴静深给‘偷’吃了。毕竟这样做出来的裴静深吃了，他这边也不涨解封经验。
第二日，贾三照时照点的来了。
贾三是京中有名的成衣铺子的掌柜，他店做得大，手底下的绣娘多且绣得好。所以京中有不少人家喜欢在他那里做衣服，成衣铺子也开得挺好，每年都很是赚钱。
他本人当然也很忙，一般人家做衣服他都是不会亲自来的。甚至于静王府也不是次次都来，而这次裴静深特意点了他的名，他便知道是什么意思。第二天一早，便带着人来了。
“王妃还没醒呢。”薛管家笑着道：“这还得稍等会儿。”
贾三笑呵呵的，一副生意人八面玲珑跟谁都亲如一家不得罪的模样。只见他跟薛管家客客气气的在那里客套，手底下这次带过来两个量尺寸的婆子则被接到一边去等着。很快，这里就只剩下薛管家和贾三二人。
贾三这才正色一些，问道：“王爷特意让我过来，可是有事要见我？”
是的，他是静王府的人。
准确的说是静王府的钱袋子，负责赚钱，一般除了报帐的时候，不用过来。这次特意点他来，肯定是静王要见他。
“本是如此。”薛管家道：“但今早不巧出了点儿事，王爷出去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即差开了，王爷便让我来跟你说也是一样……”薛管家把昨天白云潜那一套饥饿营销的套路一提，才道：“王爷觉得这法子应该不错，但于生意上面你才是行家，于是便让我跟你提一句，看看能不能用上。”
贾三听了眼睛就是一亮，“这主意不错，想不到王爷不光会打仗，这于经商之上，也是很有见地啊！”
他越想越觉得这招好，起的名也好啊，饥饿营销，可不是么，让人们觉得不够，才会抢啊！
“其实这招仔细想想也不是没人用过，当然不是有意的，无意间因为一些东西产量少，他就贵。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可以人为的操作……薛管家您让王爷等着，他即能给想出这么好的法子，明年到这个时候，咱们店里的收成肯定还能再翻一翻。”
薛管家：“……这主意，不是王爷想的。”
“那是谁？”贾三一听激动了，“何人如此有生意头脑，是咱们自己的人么，您见着王爷可得跟王爷说说，让他把人调我那里去，我……”
“别想了。”薛管家打断他的美好期望，“人家不可能跟你去做生意的。”
“做生意怎么了，赚钱啊，要不您告诉我他是谁，我去说，以利诱之，天下何人不爱财……”
贾三还是不肯死心，薛管家却心道这个你还真以利诱不了。想想他们王妃好吃爱享受，但从小没缺过钱，这会儿也不缺，人又懒，哪有功夫跟你搞生意。要知道他连陪嫁过来的那些庄子，都从没去看过一回呢。
但这显然不能跟贾三说，于是薛管家只含糊道这个你就别想了。贾三还是很兴奋，想着不行让他跟想出这个妙主意的人聊聊也好啊！这人生意头脑不错，说不定还有什么其他的新招呢，就是没有，大家聊一聊，说不定也能刺激出新灵感呢。
可惜被薛管家无情的拒绝了，只能唉声叹气的在一旁惋惜。
等到白云潜醒来起床，才知道今天要给他做衣裳。他的衣裳其实不少，但……衣服这种事情，向来是三两套一季也够穿，三两百套也不嫌多，端看个人的经济实力了。
清芷在旁边小声道：“这不秋天马上就要过去了，该做冬衣了。王妃有什么喜欢的款式，正好趁着这个时候一并提了。”
“唔。”白云潜跟着他们往前面走，一边走一边道：“我倒没什么特别的意见，毕竟你们每天挑的衣服都很好看，我相信你们的眼光。”不过他倒是突然想到，“冬天的衣服是不是比较厚？”
这话一出，清芷和清瑶立即就愣了一下，乍然想起一桩跟自家王妃有关的事情。其实这是冒牌货干的，不过现在对方干的事情在别人眼里全是白云潜干的就是了。
冒牌货特别注重形象，冬日也不喜欢穿得厚厚的，还扬言什么‘想要风度就不能要温度’。
她们俩这一停顿，白云潜也想起了这事儿。
毕竟李氏不是亲生母亲，她的疼都是假像，巴不得白云潜自个儿找死呢。冒牌货不乐意穿厚，她也不硬逼硬劝，随便你，冻坏了反正她不心疼。靖远侯哪管这些，恐怕儿子三天不吃饭他都不觉得是大事，他就只管硬逼着人学学学，却也只会放狠话，反正两儿子一个也没被他这么逼出来。
至于外面听到这话的人，有嘲笑冒牌货不知天高地厚的，但你别说，还真有不少‘知己’，特别赞同这话。
也因为这个，闹得沸沸扬扬的，好多家里都闹腾起来了，源自于经验长辈和不知天高地厚小辈之间的‘理论’。
就是现在，提起白云潜都有不少人咬牙切齿，觉得是他带坏了自家孩子。
一见清芷清瑶这反应，白云潜哪还能不知道，这事传得太广，连这两位都清楚了。如今这是觉得他还是要风度不要温度，不想做冬衣呢。
“我又不傻，能让自己冻着？”白云潜失笑，他反手指了指自己，“看看我这张脸，披个麻袋都掩饰不住的帅气，怎一个好看能形容，还怕穿厚一点儿？”
清芷和清瑶：“……”
不是啊，她们是突然想起，王妃会武，有内力傍身，自然不惧寒暑……但白云潜都这么说了，纵然白云潜会武的事她们心里都清楚，但却也不好明着说，于是只好跟着夸他容貌过人。
这也是实话，就他们王妃这容貌，全南梁恐怕都挑不出来更好看的了。当然，王爷长得也好，只是瞧着冷冰冰的，不若王妃这般精致好看。
瞧瞧那皮肤嫩的，睫毛长的，她们一个女人都要羡慕了。
于是就这么一路夸着到了地方。
白云潜听得是美滋滋的，他当然也知道穿薄点儿肯定更好看，但他可能是当镜灵的时候不够自在，所以现在特别重享受。是想吃吃想睡睡，更是压根不乐意挨一点儿冻。想穿薄有的是时候，等他跟轮回镜彻底合二为一了，到时候还不想穿什么穿什么。
毕竟你听说过有冻坏的神器么，真要能把神器冻出毛病来的冷，多穿两件衣服也是白穿。
至于会武的事……他根本不会，所以跟清芷清瑶这不就想岔了方向。
那边贾三带着人早等着了，瞧见白云潜就是眼前一亮。他以前也不是没见过白云潜，不过总觉得如今跟以前有那么些不一样了。脸还是那张脸，依旧让人看着就觉得自信嚣张得很，但以前嚣张在明，如今更为内敛，整个人也更有气质了。
他是做生意的，走南闯北见得人多，看人也自有一套。若说是以前的白云潜让他觉得就是个一眼就能看透的纨绔子弟，现在的静王妃却让他有些不敢说。
这变得实在也有点儿太多了吧！
贾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薛管家，心说这是被这桩婚事刺激的，还是让咱们王爷给吓唬的？
然而薛管家跟他没甚默契，压根没注意到他这边，瞧见白云潜就迎上去了。简单说了两句之后，便让人去量尺寸，自个儿也不离开，就在一旁等着。
总归王妃是男的，太方便了，都不用避嫌。
贾三：“……”
外面不是盛传王爷跟王妃关系极为不好，先前为着两个歌女才刚闹过一出么，怎么薛管家对白云潜还这般捧着。
不过有一点算是对的，这位静王男妃在静王府，看样子过得的确是不错。
贾三心中直嘀咕，可惜没人管他，等那边量好了尺寸，又定了要做几套之后，他就该带着他的人走了。
薛管家亲自送人出去。
贾三趁人不注意小声问：“这怎么回事，新王妃……”
“新王妃人挺好的。”薛管家笑着道，“以后你见了不说别的，千万别惹他生气，凭白给咱们王爷添麻烦。”
贾三：“……哦。”
但，“这怎么……”
“回头再说，回头再说。”薛管家笑着已经把人给请出去了。
贾三心中一大堆问题，偏还不能让人看出来，别提一个多纠结了。再加上今天阴差阳错的没见到静王，回头明天他的人来给静王量尺寸，他也不好再跟来了。毕竟他们的关系不在明面上，可不能让人看出不对来。
暂时的，他连个问的人都没有，只能在心里面嘀咕了。
但他再怎么嘀咕，却也想不到，自己最想见的‘商业天才’就是他现在最奇怪的那个人。而白云潜呢，完全没有那么多的心里负担，正美滋滋的吃上午茶呢。
昨儿个刚研制出来的橘子糖水自然不能少。
要说这回内务府也是大方极了，不像那樱桃荔枝的，说来樱桃比荔枝还耐放一些，却还没荔枝多，才一盘。
提起橘子，白云潜便想起了砂糖桔，要论起来这小桔子才叫真甜，皮薄好剥，一口一个，简直不能更美味。可惜砂糖桔的成熟期不是现在，还得等俩月呢。好在他的小世界里面有，虽然不能像荔枝和樱桃那样李代桃强吧……毕竟大小桔子个儿差的太多，就算剥了皮也不好昧着良心说是同一物种。
怎么也是贡品，御用的赐下来的，哪里会有那么小的，就是说这棵没长大，也没这样的。
不过白云潜倒是可以偷偷着吃，砂糖桔结得正好，一棵树上满满当当的，看着就让人欢喜。
小世界内四季流转，但他能动的特殊物品却是不随四季，只要是结了果的，随时去取都有成熟的果子在。像是先前的土豆就不行，恰好卡在刚长出苗没多久的时候，那他啥时候去拨，也是那个样子。
它自有自己的一翻规律，很少改变，除非遇到一些特殊情况。
观摩了一下小世界里面的情况，白云潜的目光又转回了今日厨房做的小点心。有梅花糕，山渣小饼，而且听说他前段时间让人做的皮蛋应该差不多好了。
“不错不错。”白云潜算了算，的确也到时间了，“那就中午来个皮蛋豆腐，再来个凉拌皮蛋，晚上可以试试皮蛋瘦肉粥……呆会儿我把做法让人写下来送厨房去，让厨房那边看着做。”
清瑶当即便去准备纸墨，清芷年幼时读过些书，识字会写，便由她来执笔。
毕竟王妃的字见不得人，太丑。
静王府的厨子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这几天没见到菜谱还觉得不舒坦，今天总算是又能热火朝天的忙伙开了。皮蛋豆腐和凉拌皮蛋都是比较简单的菜，难度只在皮蛋不太好切容易沾刀上面。但府上的厨子也不是没本事的，很快研究出方法来，到了中午两道菜便摆上了桌。
味道还没尝，光是这样式就已经很好看了。
白云潜以往当镜灵时，只能看着人家吃不说，当时他做为法宝，跟了个不要脸的凤凰，对方还老给他形容这玩意儿多么好吃，来馋他。如今可算是回到自己身上，想吃什么吃什么，不过一个皮蛋，瞧他这不就吃上了么。
还想吃几个吃几个……
“今天又有新菜？”裴静深以往是不在意饭桌上有什么的，但自从白云潜进门之后，他就会隔外关注一下。
因为新鲜的东西太多了。
“是啊！”白云潜笑眯眯的，“是用皮蛋做的，挺好吃的，你也尝尝。”
裴静深自然不会反对。
这两道菜一看就不是甜点，也的确，放到鼻间没有闻到甜香味，反而有股比较刺鼻的，说不上来的味道。他看了一眼白云潜，见对方正十分得意的看过来，似乎在问他怎么样？
裴静深把夹起来的凉拌皮蛋放进口里，发现吃起来却并不像闻着那般有股怪味，反而还怪好吃的。
再抬头看白云潜，对方已经美滋滋的吃上了。
“今天贾三来了吧，让他给你做几套衣服，喜欢什么的都跟他说。”裴静深说完觉得自己这也是多余说这话，看白云潜那样子也不像是个能委屈了自个儿的。
果不其然，他一提人家就喘上了，“我都说了的，让清芷她们看着来，她们的眼光比较好，我懒得折腾这个，反正怎么都是穿，我又不是姑娘家，用不着打扮得那么仔细……也不用多做，十套八套就够了，回头想要了咱再做。”
嗯……裴静深想，他平时每季做几套来着，三五套顶天了吧！果然是不用担心他委屈了自个儿。
白云潜看了他几眼，才说：“只定了三套新的，就是想看看我败家时你心疼的模样，没想到你还挺大方的。”
“……”裴静深皱了皱眉，“我看起来很小气？”
白云潜点了点头，“嗯，回个门还要我分一半的利润给你。”
“那是交易。”裴静深道。
白云潜笑了，“那你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也去下注了么？”
裴静深：“……”
静王爷过了会儿，过问，“你知道？”
“这么说果然是你。”
白云潜只是猜测，毕竟裴静深目前来说对他挺好的，所以他从没对他们用过什么轮回镜的本事去试探。不过谁叫他后来听八卦的时候，听到了当时压注双方的大概数目，那数目一看就不大对，那是还有一个人压了一大笔钱进去才会造成的比例。
当轮回镜时白云潜什么事没见过，自己更是一手策划了一个大计谋灭掉了一个大魔族，像这种靠算数就能算出来的问题，他闭着眼睛都能察觉出不对。
只是先前怀疑是裴静深，如今却是可以确定了……
“赚了不少吧！”白云潜啧啧道：“今天真该多来几套衣服的。”
裴静深：“……也没缺过你什么，回头喜欢什么，自己上库房去挑。”还以为要算他隐瞒不报的帐，结果就是在乎自己吃的这点儿亏。
他侧头看向清芷，“回头跟薛管家说一声，让他把库房钥匙给王妃一把。”
再一看，白云潜果然满意了。
还挺好哄。
裴静深想，世上这么简单的人不多了，难得还能在世家贵族之中见到一个。
等到吃过了饭，薛管家果然来了一趟，把库房的钥匙给了白云潜一把。后者当即就带着清芷清瑶过去了，顺便还把薛管家拉着：“里面有什么不能动的东西么，提前让人给我列个单子？”
薛管家心说这该说王妃想得周到还是王爷厉害，连这都猜到了，当即道：“王爷说了，您是王妃，府里库房内的东西您自然有权处置。”
他哪知道，裴静深这压根都不能算是猜到的。毕竟这很容易想得到，一个连府上有什么莺莺燕燕都能提前想到，要‘周全’的全打听清楚说明白了的怕麻烦的王妃，自然不会忘了提前把这事讲清楚。

第24章
静王府的库房里好东西还是不少的，毕竟是个皇子，还是元后嫡子，元后当年的东西都留给他了，纵然这些年皇帝没赏多少，但架不住这去年功劳太大。
虽然当时裴静深不在，但赏赐也是如流水一般，加起来便不少了。
白云潜走了进去，发现里面摆得满满当当，但却不乱，反而分门别类，要找什么都很容易。
“东西都在这里，王妃挑中什么了，就让他们搬到沉香院去。”清芷笑着道。
就连清瑶都是第一次进府中的库房，被这里面的场景惊了一下，着实是没想到，他们王府其实还挺有钱的。
但她这话要是说出来，薛管家非得笑他。好歹也是堂堂王爷，还能穷得掀不开锅不成。这也是王爷用钱的地方多，不然这里面还得更丰富。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大半的东西不能用来换钱就是了。毕竟皇帝赐的，只能留着或者转赠它人，不能卖。
薛管家笑着看向白云潜，觉得新王妃不愧是侯府嫡子，富贵乡里养大的，瞧瞧，这云淡风轻的，跟看到一堆土似的。
他哪知道冒牌货其实也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的好东西，李氏宠归宠，不可能直接把库房给他开了。但白云潜不一样，他作为镜灵镜中世界多少好东西先不说，在把控制他害人的魔族灭掉之后，更是先跟着一只凤凰在星际呆了近百年，又在修行界同神器白灿灿厮混在一起，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如今自然是不会因为这一库房的宝贝就如何，换成吃的还差不多……咳咳，白云潜四处看看，然后逛到了摆放首饰的地方。
首饰不比花瓶屏风之类，都是装在木盒里面保存的。白云潜开了几个盒子，从里面挑出了一个一个白金做的发簪，上面的蝴蝶振翅欲飞，下面坠了两颗雪白圆润的珍珠。并不是这些首饰里面最贵重的，但却是最适合小姑娘戴的。
“就这个了。”白云潜合上木盒，转身递给清芷，又随手‘拿’了一样递了过去。
“还有这个，先就这些。”
“薛管家，记一下。”白云潜是知道这些规矩的，就是裴静深拿了也是要记的，不然库里面的东西容易没数。
薛管家点了点头，心说就拿两样啊，看了一眼，一个里面是枚白金蝴蝶簪，另一个他倒是没什么印象，见是个圆圆的巴掌大的木头小盒，上面还雕着梅花……
“怎么，不记得这个是什么了？那你先看看样子，回头对着单子对一下。”白云潜见他疑惑，当即道。
薛管家笑眯眯道：“很是，很是。”于是上手接过打开一瞧，就瞧见了里面那张自己满是皱纹的老脸，吓了很大一跳。
这绝不是库房里面的东西，要真有这玩意儿，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以前绝对没有见过能把人照得如此清晰的镜子……他震惊的看向白云潜，却听后者说：“要不你先点着，回头给我送过去也成，就我瞧上的这两样。”
“不用不用。”薛管家立即道：“王妃这就拿回去用着，说来这也是我这个管家做得不到位，竟然连库里的东西都记不清。”
白云潜心说这薛管家果然上道，当即道：“也不能怪您，这里面东西这么多，谁记得住，回头翻翻帐册不就好了。”
“那我们就先走啦！”
两人都清楚，这后面的圆木镜盒，根本就不是库房里面原有的东西，而是白云潜放进来的。
但清瑶不知道，就连清芷都不清楚这里面有什么事儿，只稀奇着这镜子真是好看。甚至于清瑶的目光还在这两样都是女子最喜爱用的，王妃这拿了是要去献谁的殷勤。
她也不是什么能藏得住心事儿的，当然，也是最近白云潜给惯的，有问题，还不等到回沉香院，便小声的开始打探了。
白云潜也不瞒着他，“我有一妹妹，不是那天落水那个，是亲生的那个，白妍姿，你们知道吧！她过几日要过生辰，我想着手头也没什么女孩子喜欢的，不如直接从库房里面拿，也算是跟王爷一起送她的。”
一听是给白妍姿的，清瑶立即就放心了。那边薛管家却没法放心，趁着裴静深还没离府，赶紧就往书房去了。
“那木盒下面是一层如胭脂一般的脂膏，闻着香香的，这倒是次要的，老奴也不懂这些，但那镜子，老奴敢保证，咱们的库房里面，绝对没有这样的镜子。”
当然是没有的，这可是白云潜从小世界里面取出来的。
今日用皮蛋做了两个菜，六十的解封度，当即就把上次那个星球的解封度给满了，然后里面的东西能取出来了。
那是一个梳妆台，上面口红眼线眉笔都有，白云潜看了一眼，发现这个木镜的作工不错，也不会太超前，便拿出来了。
裴静深不清楚当中的内情，却也相信薛管家说的话。他略一思考，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如你所言，那镜子非但咱们府上没有，外面也应该没有，是吧！”
“是这么回事儿。”薛管家心说，他见过最亮的铜镜，也没那么亮，也照不了那么清晰啊！
“即如此，那估摸着就是他折腾出来的什么新玩意儿，肯定最近要用，不想出头。他即说是咱们库房里面的，那就是吧，你回头做个帐，看着随便弄个来历。别太假了，实在不行就说是从海外过来的。”
薛管家：“那名字……”
“随便编。”
“行吧！”
薛管家寻思着该给那镜子起个什么名好，想着木盒上面雕了朵梅花，不如就直接点儿，叫梅花木镜？或者梅花木亮镜？
书房内，裴静深也放下了原本在做的事情。今天的镜子看起来让薛管家十分惊讶，但比起白云潜给他的那件衣服，镜子也就不算什么了。只是让他想起了同样出自靖远侯府的水泥和香皂两样东西。
他一直觉得是靖远侯运气好，得了人才，如今想想，这人才会不会就是他儿子。
也因为这个原因，靖远侯才会那么生气，哪怕他还有一个儿子，在外人看来两人半斤八两。但是不一样，一个只是懒得让人看着废，一个却是真的废，靖远侯深知内情，所以也更加生气。
但也就这样了，都没敢去陛下那里争取一下，也没对李氏做出多大的惩罚……
裴静深叹了口气，自家王妃真是运气不好，摊上这么个爹。
后面又得知从库房里面拿的簪子是为了给亲妹妹当礼物，虽查出来以往这兄妹俩关系似乎不怎么亲近，但如今裴静深已经不把那上面说的全信了。想了想，又让人补了两匹先前御赐下来的缎子，一并先送到了沉香院。
东西先送过去，他到时候愿不愿意给他妹妹，看他自己的想法了。
那头白云潜并不知道他‘搜刮’完，那头被‘搜刮’的人觉得他拿的少了，又送了两匹锦缎过来。他正在寻思着今天下午要去哪里玩儿，以往冒牌货天天出门，但去的那些地方嘛……
吃戏斗鸡反正不干好事，白云潜对斗鸡没啥兴趣，而且这东西一个人玩也没趣。
南郡王府上的帖子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请我赴宴？”白云潜挑眉奇怪道。
不是他硬要觉得稀奇，而是这事真稀奇。他都穿回来有段时间了，从来没人主动找过。
冒牌货的那些狐朋狗友真的只是狐朋狗友，不光是形容词。那是没一个真心的，平时围着转，一出事半个人影都见不着。至于其他人，如今朝上这么乱，他这个静王妃看似地位不低，但却又特殊得很，不该有人想要讨好才是。
下面的小厮立即回话，这还真的是请白云潜的。据说是南郡王妃有一日跟左相夫人聊天，说起这事，左相夫人就提起了那天您还抱怨过，他们相约聚会不请您，所以这一次，便特意下了帖子。
白云潜：“……”
白云潜抽了抽嘴角，回头问清芷，“我那天抱怨得很真情实感么？”他那分明就是随便找个理由罢了。
“你说说，我给她台阶下，让她不必在那跟李氏赔不是，她这倒好，转头将了我一军……这该不会是场鸿门宴吧！”
“等等。”他喊住正准备退下的小厮，问：“来送帖子的人说得这么清楚？”
小厮回道：“王爷正好出门撞上了，多问了一句。”
那也就难怪了，裴静深那张脸好看归好看，但整天不见笑容，且是上过战场杀过敌的，通身气势强盛，一般人见了头也不敢抬，问啥还不赶紧说了。
不过既然裴静深知道了，白云潜眼珠一转，立马问：“那王爷可有说什么？”
小厮老实道：“王爷让小的把帖子送进来，还说，王妃的事情王妃自己定，问他做什么？”
白云潜挑了挑眉，几乎能想到当时的情形。
静王府的人都唯裴静深这个静王是尊，他在跟前自然要问一句如何处理。然则裴静深这个人，如果并非敌人，他一向还是有些君子的。更何况他们之间关系还不错，又不是要把他锁在王府不让出门，自然是不会直接替他拒了或者是应下。
他挥了挥手，就让小厮出去了。
“唔，他也不怕真是鸿门宴，我去了受欺负。”白云潜小声嘀咕。
清芷轻声笑了，清瑶想得少些，只赶紧替自家王爷解释，“王爷怕是信任王妃，觉得您聪明过人，自然什么都能料到，不必担忧。”
“你这嘴啊，真是越来越甜了！”
清瑶笑了出声，却发现自家王妃虽在跟她说话，但显然并没有走心，看着似乎在想别的事儿。
白云潜其实也没想什么，只是想着裴静深这个人，观起来倒是哪里都好，挑不出一丝不对来。智商高情商也应当不低，最重要的是心思挺正。总之若是换一个人，可能如今他们也不会如此合谐，他也不会如此省心舒适。
这么好一儿子，当今皇帝怎么就这么能打压呢，是脑子进水了还是直接脑残了，竟会宠着大皇子和二皇子那两个蠢货。
实在是另人想不通。
“也是我运气好。”白云潜喃喃道。
毕竟若是把裴静深换成大皇子或二皇子，他当了他们的妃子，这会儿恐怕就是另一翻光景了。吃亏倒是应当不至于，只是恐怕要多花些心思，搞不好还会被气得把他们揍得爬不起来。
最重要的是长得也不好看，太丑。
容易引发逃婚的想法。

第25章
当然逃婚都是说笑，就像前面说的，白云潜怎么也自认是个好人，没准备一回来就窜位谋反，弄死皇帝洗脑朝臣自己上位。
既然如此，在这个封建主义的制度之下，他这一逃婚，那边靖远侯府就完了。李氏也就罢了，自作自受，但其他人罪不至此。尤其他亲妹妹白妍珠还在那呢，虽然被冒牌货作得已经对他这个兄长没什么感情了，但白云潜却不能不顾及。
所以幸好是裴静深啊，这要是换了那两位……
白云潜摇了摇头，拒绝去想这种一回来就多个夫君，夫君不但长得丑还蠢的可怕画面。反正如今还算不错，居安思危也不是这么思的。
说回这次的宴请。京中那些贵妇们时常会聚一聚，这次也就是类似的赏花宴。只是以往这种情况都只是夫人们去，像是一些男妻什么的，一来少，二来要聚也是人家凑一起聚。
白云潜想想也是，毕竟这年代男女搞什么大防，七岁就不同席，总不能因为都是嫁了人的，就真能姐妹相称，亲亲热热你挽我我挽你，那不开玩笑呢么。
南郡王妃这一次原本也只是请了京中的夫人小姐们，只是经左相夫人这么一提，才把男妻们也请上了。
清瑶还惦记着之前白云潜说的鸿门宴一说呢，但她显然对京城这摊水的嗅觉不够敏锐，不是这块料，想了半天，也只能问白云潜，“王妃，这是鸿门宴么？”
“是。”白云潜说：“不然没事她做什么请我，你真当我随口抱怨一句，左相夫人就当真了？”
清瑶道：“那咱们不去，您是王妃，不想去便不去，咱有这个底气。”
白云潜笑了。
这小丫头倒是挺好玩儿，“又不是给你倒毒酒的那种鸿门宴，怕什么。”不过就是有些人想要看看他而以。
既然有人起了这个心思，那他这次不去，肯定还有下次。白云潜倒也不至于怕这个，所以当即就让人去回，说会准时到的。
裴静深那边晚上知道他要去，果然没说什么。毕竟他们都知道，这是一场软仗，而打口水仗，白云潜怎么看也不至于吃大亏。
“对了。”白云潜突然想起来，“我爹哪一派的。”
裴静深一愣，“你不知道？”
白云潜摇了摇头……冒牌货还能知道这种事情么，毕竟靖远侯府明面上还是没有站队的。虽然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但冒牌货……不提了，“我先前倒是想问，但上次见他提了别的事，把这个忘了。”
裴静深：“……”
看着那无辜茫然却又理直气状的模样，他还能说什么。静王爷只能道：“据我所知，他选了二皇子。”
“没眼光。”白云潜想也不想便道。
“……”裴静深能说什么，他还没开口，那边自家王妃已经要求，“这种时候，你不该跟我同仇敌恺的么？”
裴静深：“……”
“跟你一起骂另尊？”
白云潜一愣，显然也发觉这不太合适。但他是谁，眼都不眨就道：“不，是跟我一起损二皇子太蠢。”
不然挑他能叫没眼光么？
裴静深：“……”
“你明日带着轻墨，京中的人他大多都认识，也清楚来历。”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家王妃只顾吃喝玩乐，一点正经东西都懒得打听的。
不过若非如此，他可能也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的就被李氏给坑了。
只怪靖远侯太没本事，还敢娶继夫人，现在连儿子都护不住。裴静深走的时候不太高兴，当然他高不高兴也没个笑脸，但白云潜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
“清芷。”白云潜立即道：“让人送份橘子糖水给你们王爷，跟他说喝点儿甜的心情好。”
清芷：“是。”
但王爷心情不好么？
她没看出来，薛管家也没看出来，是以抢了丫环的活儿，亲自跑去送的橘子糖水．
“没什么。”裴静深挥手让他下去，他不过是替白云潜觉得可惜。那样的聪明才智，就算懒一些，日后成就也该是不小的。
至于这橘子糖水……他莫不是觉得上次赶他走没喝成，拿这个来哄他？
当谁都跟他一样贪睡爱吃么。
裴静深想。
但他不知道，看着那碗糖水，自己嘴角不自觉的勾出一个笑来，看得薛管家整个人都惊呆了。不由的想，难道王妃说的是真的，吃甜的真能让人心情好？
薛管家疑惑犹疑的走了，裴静深则压根没意识到这事，喝了橘子糖水处理了一些事情就睡了。
第二日又有大朝，还恰巧碰上了靖远侯。
这就巧了。
都撞上了，不可能不打声招呼，靖远侯就过来了，但他发现今天静王看他的眼神隔外的不满。
“王爷？”靖远侯稀奇了，最近他也没干什么，怎么就惹到裴静深了，难不成是白云潜？
正想着，就听裴静深道：“侯爷生了个好儿子啊！”可惜，你这个当爹的不合格。
靖远侯：“？？？”
裴静深说完就往前走了，留下靖远侯一脸懵逼。身边恰好路过的户部尚书李大人听了个齐全，皮笑肉不笑道：“怎么，还想讨好静王不成，你也不想想，你儿子什么样，嫁给谁都是嫁祸于人。”
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这二人再见面就是这样，靖远侯也懒得搭理他，总归二人同在二皇子手底下，这姓李的再如何也不会捅他一刀，就酸言酸语罢了。
他想的更多的，还是白云潜又怎么惹着裴静深了。
是的，他们都把那话当反话了，毕竟裴静深说话时那表情，可不像是在夸人。很快的，官员们就传开了，说是静王爷不满静王妃，当众质问靖远侯怎么教的儿子。
谁也不会想到，人家的确不是在夸人，不满的却不是白云潜，而是靖远侯这个当爹的。
与此同时，南郡王府上也在谈论静王夫夫二人感情的问题。南郡王妃道：“那日去递帖子的下人回来说，静王正巧撞上了，问清是给王妃的，半句话没多说，底下人斗胆问了一句，静王就说，他的事做什么要问我？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
“这般说来，这二人关系的确是不好。”底下有位夫人道。
另一位夫人笑道：“这能好么，给你儿子娶个男妻，还是个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的纨绔，你难不成还能欢欢喜喜的把人供起来么。”
“这静王脾气不好，静王妃也不是个好相处的啊！两人一个杀过房中人，一个成天在外面跟人打架，针尖对麦芒……不过说起来王府可是静王的王府，王妃能在里面立住没被欺负死了，可见这纨绔子弟也有纨绔子弟的法子。”
“不过就是靠着不要脸罢了，他跟以前那些女人又不一样，是皇上亲自赐婚的王妃，哪是能随便一剑砍了了事的。”
“我听说那静王妃这段时间天天在外面逛，看起来还过得不错。”
“好不好的，今天瞧瞧不就知道了。”
众人说着笑了开来。
而被他们谈论的主人公，白云潜压轴登场，这会儿才到了地方。不管心里怎么想，他好歹也是个王妃，是以一到便有人迎了出来。
南郡王是皇帝的侄子，但年纪却比当今皇帝小不了多少。毕竟他父亲是先帝最大的儿子，死得也早，先帝这边还没到立太子的时候就没了，剩下这么一个遗腹子。等当今皇帝开始夺位的时候，也没他什么事儿，所以就这么留下了，封了个郡王。
京中权贵太多，南郡王这个郡王又没有什么实权，实在不算是太大的贵人。但再一说他好歹也是皇亲，还是跟皇帝比较亲近的，所以地位也不算太低。白云潜想着，恐怕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今天这场宴会才是由他们家组织的。
亲王妃到了，南郡王妃当即便让人迎着进去。南郡王府一切都是按着规制来的，自然是比不上裴静深的亲王府，不过他这宅子布置得也很是不错。
虽然这次请的人有男有女，但显然是不在一块儿的。白云潜要往更后面走，那边是男妻们聚集的地方。
今日来的除去他们这些男妻和各家夫人之外，还有些人家的小姐。这都是常事，长辈带出来见见世面，也见见人。
白妍珠今日便跟着李氏来了，只是以往她身边都围着一些小姐妹，尤其是表姐李苑芸。但如今出了那天的事情，李苑芸这段时间都被关在家里出不来，就算能出来，她也是绝不肯出来受人嘲笑的。
别说她了，就连白妍珠今日来了，都被往日有些不痛快的贵女们专门提起这事来笑话他，不由都恨不得没来这一趟。
她找了个借口出来了，正好就瞧见了被人拥趸着进来的白云潜，眼睛瞬间就红了。
就是他害的。
就是他害得表姐声名尽毁，就是他害得她今日糟人嘲讽……
白妍珠恨得不行，心中想着：“早知今日，就不听母亲的了，搞什么捧杀，直接弄死了多好。父亲就算是再生气，难不成还能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再杀了自己的亲骨肉么。”
若是早动手了，哪轮得到他白云潜今日这般嚣张。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同她最不对付的人走了过来。白妍珠一见人就轻嗤了一声‘阴魂不散’，然后准备抬腿离开。然而来人也不是个好性子，就听罗姣霏张口就是：“怎么，这是准备上去跟你的好哥哥搭个话？”
闻言白妍珠脸色都变了。
现如今满京城谁还不知道他们跟白云潜闹翻了，这个罗姣霏这么说，分明是在嘲讽她。
她们离得算远，闹出的动静也不大，所以白云潜压根不知道便宜妹妹又被人气着了，一路跟着去了后面男妻们所在的地方。
京中娶男妻的不多，毕竟哪怕是有好男色的，也还是喜欢女孩子的比较多。更尤其还有些不要脸的，娶个妻子在家生嫡子充面子用，然后再随心纳几房男妾美滋滋的……不过妾室是来不了这种场合的，今日来的，大多都是男妻。
照旧，只要宫里没人出来，在这里面，白云潜的身份就是最贵重的，轻易也不会有人来惹他，不过目光往这边扫的却是不少。
这也不难理解，毕竟他这个男妃的事儿，外面现在时不时的都要议论，你当这些男妻们都是啥对八卦没兴趣的么？
这一落坐，便有人看了过来，笑着招呼，“王妃今日气色看着不错。”
“吃好睡好心情好，气色当然好。”不待白云潜开口，那边就有人接过了话题，笑着道，“再说咱们又不是那些整天花枝招展的女人，比什么气色。”
“说得也是，毕竟不是女子。”说话的人似乎觉得没劲，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白云潜坐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这些人地位不如他，倒是不敢如此光明正大，却也是不着痕迹的往这边看。
这位静王妃，似乎跟众人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第一次来参加这种男妻间的聚会，没有半点儿不适应，更不觉得嫁人了有多丢脸，瞧着还挺自在。
白云潜也不管他们在想什么，反正他地位高，这些人难道还能把他怎么着。今天跟他来的是轻墨，当然，现在自然不需要他出面给白云潜介绍人。
因为在场的人八成白云潜也认识，就是有两成不认识的，那也没什么，反正他地位高。
最让他注意的是两个人，一个是坐在角落里的小可怜，一个是坐在另一边的温润公子。一来这两人是这中间最年轻长得最好的，二来当然是他们与众不同。小可怜自然不必多说，窝在那里跟个隐形人似的，莫名让人怜爱。温润公子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但白云潜看得出来，这人眼神有些凉。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在一众目的不同的牛鬼蛇神之中，这二人算是最没它意的，也一直没怎么说话。
白云潜收回目光，看向其他人，想知道今天这一宴摆在这里，他来了，那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看看他过得怎么样么？还是打探一下裴静深是怎么对待他的。
但好半天了，这些人聊的都是些什么。
白云潜心想人们常说女子好说人长短，其实这话大大的不对，那无非是她们被关在家里无事可做。看看这群男妻们，也都是自幼读四书学五经长大的，如今不也没什么志向抱负，在这里你来我往的说这些话么。
终于，有人眼神一动，抬头看向白云潜，“王妃怎么都不说话，可是不习惯？”
“是不大习惯。”白云潜心说来了，坐直了些笑着道：“毕竟是第一次，没经验。”
那人一愣，总觉得在这位静王妃眼里看到了兴味与跃跃欲试。他想着估计是看错了，回过神继续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聚在一起聊聊近来的事情罢了。对了，我们这边因为大家都能诗会画，所以时常作作画吟吟诗。”
白云潜：“哦。”
那人噎了一下，随即没听到般继续：“我观外头的花开的不错，今日咱们不防以花为题来作诗罢！”说完看向众人，“诸位觉得如何？”
“很是很是，那谁先来呢？”
一个坐在中间位的男妻急切道：“不如就王妃先来吧……”
他话还没说完，白云潜就笑了出声，敢情着是在这等着他呢。
在他身后，轻墨的脸色很不好看，“这人是户部一个侍郎的男妻，那侍郎是八年前考的进士，二甲，那一界的主考官是二皇子的人，这位侍郎很得这位恩师的欣赏。”
早先才刚从裴静深那里知道靖远侯暗中跟随的是二皇子，如今二皇子的人就明摆着朝他发难？白云潜正心说着这逻辑似乎不大对，就听轻墨补充，“此侍郎还跟户部尚书李大人是远亲。”
这就对上了，毕竟他前段时间才怼完了李苑芸，双方有仇啊！
这事儿不光他想到了，坐在这里的可没几个傻的，当即便有一大堆人存上了看热闹的心思。满京城谁不知道这位静王妃纨绔出身，诗词歌赋一窍不通，让他作诗，不明摆着为难人么。
倒是白云潜先前关注过的那位温润公子眼底的神色更凉了，放下茶杯就准备开口说两句。
但白云潜比他更快，冷笑一声就问：“你是同我有仇？”
虽这也算是事实，但那侍郎男妻却是不能承认，“王妃这是什么话。”
“那你是跟静王有怨？”白云潜再问。
这一下，连静王这尊杀神都牵扯进来，那人更不敢认了，连连摆手道：“王妃莫要胡言，我等何曾与静王有过仇怨。”
“即没仇怨，那做什么同我过不去。”白云潜笑了，态度嚣张得很，“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不通诗画，你们玩你们的倒也罢了，你偏生硬指着让我来，不就是想看我作不出来出丑？”
众人当即全是：“……”
任是谁也没想到，他竟会这般全无顾忌的撕开了，一点儿基本规矩都不讲的。但偏偏就是这样的直球，硬生生的把局给破了。
倒是那先前准备把祸水引到他身上的侍郎男妻，愣在了那里，反应过来后赶紧说自己绝没有那个意思。白云潜嗤笑一声，李苑芸蠢她爹手底下的人更蠢，就只会这些不入流的小手段罢了。
也不想想，白云潜还有什么脸？
早都被冒牌货给丢光了，这会儿难道还用死撑着，他又不是傻的。
最初听到这人来历，他还当是二皇子的主意，就说他现在虽说嫁给了静王，但也就骂过他丑还是在醉酒的情况下。这个时候想通过靖远侯的关系让他干点儿什么对不起裴静深的事情才对，怎么可能轻易就跟他撕破脸。
回头看了一眼轻墨，今天这事完全可以不必提跟二皇子的关系，直接提李家就成，轻墨特意提了还放在前面，小心思也是不少。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他是裴静深的人，向着自家王爷。只要不害他，白云潜也不在意这些。
他更关注的还是那个温润公子，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对方似乎在那时准备开口的。
“那是谁？”
在冒牌货的记忆里没有翻出人来，他便问轻墨。
轻墨果然知道，当即给解释道：“那是兵部郑侍郎家里的男妻。”
“郑小伍？”白云潜瞬间反应过来。
倒不是冒牌货知道的多，而是这位郑侍郎和他的男妻太有名了。别人家的男妻大多是庶子，再怎么也是嫡次子，且都是读书不大好的。而这位郑侍郎的男妻却是位寒门出身的状元，好不容易考上了翻身在即，却是嫁了人。
要是被逼也就罢了，听说这人当年还是自愿的，哭着喊着非要嫁的那种。
据说这位状元郎很少出来跟这位男妻们会面，有人还传他恃才傲物看不起别人呢。也不知道今天特意来了，方才又是那个反应，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云潜看过去时，这位自毁前程的状元郎也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了一眼，又各自移开，确认了，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
轻墨不清楚这些，见他特别注意对方，便问：“他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白云潜懒得解释，随口敷衍他，“就是看他长得比较好！”
轻墨：“……”
您这以前爱看美女，现在连男的都不放过了？
白云潜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坐在那里，听着众人说要把吟诗这项活动取消。这些人说着还看了他一眼，心说这种时候为表大方，也该说几句无防，他们玩就成的。然而……白云潜反倒特别高兴的点了点头，心说你们既然提出来就没安好心，他可不是个装大度让自己受气的人。
男妻们：“……”
既然没了作诗的环节，众人便又聊了起来。那位侍郎男妻先前被怼得颜面全失，这时却不甘示弱，又主动提起了歌女。
这个话题得到了很多人的‘追捧’。也不难理解，毕竟前不久静王府才进了两名歌女，哦，当天就被静王妃给赶出来了。
多少人不管是想看热闹还是想试探点儿什么，从这里出发总是没错的。
这些人一边聊着，一边瞅着白云潜。但这一看都懵了，因为这位新王妃他即不失落也不气恼，甚至听得还兴致勃勃的。
那双眼睛亮的啊，“你们继续说，我听着呢？别讲那些没用的，多说说那些歌女跳的舞如何。”要不怎么说都是文化人，一个个的讲起话就是不一样，形容词丰富。
众位男妻：“……”
有人忍不住道：“王妃这般……实在不太好。”你这都已经嫁人了，怎么还整天还惦记着人家歌女？
“有什么不好的，不是你们先聊的？”白云潜理直气状的问那人，“敢情着你们聊的都没问题，我这个听着的就不好了？”
“既然这话不该我听，你们为什么又要在我面前提？”
那位男妻：“……”
其他人：“……”
瞧着他那副理直气状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真当他是有天大的理在身呢。然而我们说的跟你听到的是一回事儿么，我们是在指则那些舞女下贱得很，就知道勾主子。你呢，你就差欣赏人家美姿，夸上几句了。
你还当自己是那个靖远侯嫡子呢，忘了自己已经是静王妃了？
有几位男妻看不过眼，想同他说道说道，然而没两句就被带偏了。最后气得干脆一甩袖子，随便寻了个理由起身出去放风了。

第26章
秉着吃啥不能吃亏的原则，白云潜来时潇洒，走时痛快，完全不管其他人是什么模样。
上了马车，还在跟轻墨说笑：“你说这些人，玩起内宅这套明显比不过那些女夫人们，却还在这里跟我折腾这个，深怕不受气么。”
“尤其那个长得隔外脸方的，竟然还说什么男人都这样……噗，他是忘了自个儿也是男的了么，他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满场看下来，也就那个小可怜怂得好玩，还有那位状元郎有点儿意思。”
轻墨：“……”
那两个长得最好。
“唉，我都为他们觉得悲哀，一个个就想看我过得不好。我当时真有心编个故事满足一下他们，但还没开口发现我编了个鬼故事出来，这能说么？当然不能，回头把他们吓得都做噩梦怎么办，毕竟我这么善良。”
轻墨：“……”
就是恐怕那些男妻们不会这么觉得，他们永远不知道自己躲过了多大的劫难。
但轻墨想了想，还是给予了肯定，“是，王妃最善良了。”
白云潜：“……”
一点儿也不真诚。
看出来了，这位话多的时候都是在作事的时候，离了那些正事，就成了闷葫芦。这要是清瑶在这里，肯定早欢快的跟他一起吐糟了。
静王府的马车很大，白云潜舒服的坐在软垫上，也没在试图在轻墨那里找共鸣，转而从一旁的小格子里面取出放在那里的橘子，轻墨立马便要帮他剥皮。
“不用。”白云潜摆了摆手，“我又不像那些夫人们一样做了指甲不方便，自己能剥。你给我说说，方才那几个带头挑事的，都是什么来历。”
白云潜当然也能从冒牌货留下的记忆中认出来，但对于这些人背后纠缠的势力，显然他是不如轻墨了解的。
果不其然，说起那些人，轻墨是如数家珍。
白云潜也毫不意外，这些人不是跟大皇子有关系就是跟二皇子有关系。这也不难理解，都想知道他在静王府具体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二皇子那边自是不必提，恐怕是怀了借他的手害裴静深的心，但如今不管怎么说他们都已经成了亲，是一体的，所以他们之间的感情如何还是挺重要的。至于大皇子，恐怕是抱了同样的心思。
“啧！”白云潜吃完一个橘子，把皮放到一边，“我想这些做什么，关我什么事儿？”毕竟都是冲着裴静深去的啊！
“回去让厨房做个……停车，我去买两糖人。”
车夫停了车白云潜就跳了下去，轻墨跟在后头，嘴角直抽，心说王妃这是想得明明白白的，但也是真懒得出奇。
白云潜让人吹了三个糖人，付了银子便又上了马车。一时也忘了回家了想吃什么的事儿，美滋滋的啃起了糖人。
世上最美味的就是这些街头小吃了，虽然可能卫生条件不如家里的厨房，但味道却是家里做不出来的。
本来还以为这种宴会应该挺有趣的，毕竟他小世界中也有不少，偶尔当电视剧看着还挺过瘾。结果事实上嘛……真自个儿上了就觉得那样，就跟去藐视一群弱智似的，没意思极了。
那群人就知道说歌女，有本事请几个来跳一段啊！
马车停到静王府门前时，三个糖人已经被白云潜吃了俩。轻墨本以为他会三两口把剩下一个解决了，但却发现白云潜没吃。
他瞅了一眼，发现剩下一只小猴子。
估计是吃了两已经腻了，吃不下了……
清芷和清瑶已经迎了上来，把自家王妃接进门去。轻墨看了轻岚一眼，二人也跟着走了进去。
知道他向来不爱喝茶，早早就嘱咐厨房准备好了奶茶，还做了布丁，就等着他一回来就能吃。
生活简直不要太美好。
然而另一边李家却并不怎么美好，李苑芸的母亲李夫人听说了今日宴会上的事，整个人都傻了。
“他就这么挑明了问是不是有仇？”李夫人气得不轻，“白云潜他是傻的么，他就这么直接问？”
“是，直接问的。”出去打听消息的嬷嬷叹息道：“咱们的人不过是个侍郎男妻，哪敢真跟静王妃叫板……”
李夫人道：“我知道，是有仇有怨，但这是能直接说的么。莫说是咱们地位不如他，便真是……这京城中人哪个是直来直往的，便是太后贵妃看谁不顺眼，也不会直言啊，这白云潜是……是，我忘了他以前就是这么个不着调的性子，但他如今都进了静王府，还不收敛着，是深怕静王不收拾他么？”
“静王也是，以往不是脾气最爆，怎么如今反倒是……”
“也怪小姑，设计他嫁给谁不好，偏生嫁给静王当了王妃，她是觉得自个儿能压住一位王妃么？”
嬷嬷没说话，也不用她开口，李夫人立即自己就又道：“是了，她如今再怎么说也是得偿所愿，她的儿子是板上钉钉的世子了，只差请封。但是我呢，我女儿做错了什么，要受这大罪！”
嬷嬷叹了口气，小姐确实是惨，被人在大街上那般责骂，名声尽毁不说，还受了族中人的埋怨，如今更是被关在府上不让出门……
那可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姐，那静王妃如何敢。
她们在这里哭骂着，却不想想，若非李苑芸当街找茬，想要败坏白云潜的名声，又怎会被人家针对。
当然，他们想着特别痛快的小姑李氏，其实也不怎么痛快！今日更是，白妍珠回来就朝她哭诉了半天。
“您是没见着那些小姐们都是怎么说的，这也就罢了，那白云潜凭什么那么风光。娘，您怎么就把他嫁给静王了……”经过那天的事情，白妍珠一腔爱慕全毁了，但依旧觉得，白云潜他不配。
“不然呢？留他在府上接你爹的爵位，那咱们娘仨个怎么办？”李氏当即拉下了脸。为了这桩事，她如今跟靖远侯离了心，娘家那边亲嫂子又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现在倒好，连女儿也在怪他。
“你怎么不想想，那静王是什么样的人，便是温柔如水体贴入微的女子都不一定能讨得了好。白云潜是什么性子，他没事都能作出三分妖来，静王能忍他一时，还能忍他一世，早晚有他倒霉的时候。”
“但他如今实在是嚣张……”
“嚣张不了几日了。”
而这时被他们断定嚣张不了几日的白云潜在做什么呢，吃了布丁喝了奶茶，他便让人准备了笔墨纸砚。
想了想，抬手抓起笔写了：给你带的糖人在桌上。
写完自己也被这字丑得不行，更别提，今个儿的字还错了两。当然，这也不能怪他文盲，实在是他太有才了。
毕竟活得比普通人久，哪怕是当镜灵，白云潜也不是个文盲镜灵。他在星际呆过，也在修行界呆过，两边的字并不相同不说，他还学了自己小世界里面的字，不然你当他是如何玩的手机。
学的种类太多，这一不小心就窜了，把别的地方的字给写上去了。
他只得把这张掀开，重新来写。
要说这冒牌货真的是要啥啥不会，字都没怎么练过，搞得他如今连个身体本能反应都搞不出来，写字才这般难看。
第二次总算写的都是这个世界的文字，白云潜终于满意，提着纸带着糖人便从屋里溜了。清芷清瑶这时候早被他支使出去了，毕竟他那字太丑，让裴静深看了也就罢了，其他人还是算了，少一个人见了少丢一次人。
一路照旧悄悄的摸到裴静深的屋里，他瞅了瞅，把糖人插在了茶壶的小嘴上面，紧接着将纸条放在了床底。
毕竟糖人实在是不好放床上，这还吃不吃了。
做完这些，他把椅子拉开往那一坐，从小世界的树上一边摘荔枝一边吃，中间还配了几颗樱桃。吃完照旧毁壳核什么的灭迹，然后顺着原路回了沉香院。
走的时候他是悄悄溜走的，回来时却是从正门进的。他回来的时候，清芷清瑶等人正聚在一起说话。
说的自然是今日的事情，轻墨被围着，正讲到：“王妃当时就问他，你是跟我有仇？那位侍郎男妻说没有，王妃又问，那是跟王爷有怨？那位侍郎男妻赶紧摇头……”
“那他能敢承认么？咱们王爷在外面什么名声，他这一承认回头被一剑砍了怎么办？”清瑶欢快道：“不过你这也讲得太平板了，这么刺激人心的打脸行为，被你一说一点儿爽感都没有了。”
轻墨：“……”
清芷道：“他就是这么个性子，不如你让轻岚呆会儿给你复述一遍……王妃回来了。”
他们也早就习惯了，他们王妃每次消失都是这样，不走心不瞒着。把他们打发出来不在屋里呆着，也不留半句不许打扰，有事你去敲门就会发现没人，有时候转眼就看到人从外面进来了。
还用想，肯定是又出去了。
都这样了，你说这为啥不直接出去，还搞个悄悄的……清瑶想不明白，问了清芷才发现她也不知道。
总归人一回来，他们便赶紧迎了上去，将王妃请进来。
白云潜瞅了一眼角落里面的轻岚，虽说是清芷第一个说出王妃回来了，但第一个发现的却是这人，从站姿上判定的。
看着个子又小又瘦的，功夫倒是不错。
看起来要娶一个男妃回来，裴静深是做好了绝对的准备，让一个不知品性，不明目的的人入住王妃。
他差了四个人过来，两男两女，新王妃就是想用不喜男（女）伺候，都有另一种备用方案。
“唔！”白云潜道：“让厨房晚膳不必做皮蛋了，那东西不适合天天吃。”
毕竟里面有铅，少吃无防，多吃有可能铅中毒，就算不至于到这地步，也能对身体产生一定影响。白云潜自己是不怎么担心，但裴静深挺忙的，总不好搞得人家不能集中注意力思维缓慢，那就完蛋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故意给人家下毒呢。
清芷当即应声，又听他说想吃红烧排骨和松鼠鱼，赶紧记了下来，准备去厨房。清瑶则留在这里，一边替他倒奶茶，一边问：“为什么不能天天吃，不是挺好吃的么？”她那天也被赏了一些，觉得味道很是不错。
白云潜便给她解释了这中间的事情，吓得清芷小脸一白，“有毒？那王爷天天吃……”
“不算毒，少量食用无防，就是不能多吃。”瞧着小丫头吓得不轻的模样，白云潜笑了，“看给你吓得，怪可怜的。”
让他想起了今天躲在最角落里面的那个小可怜。
回头跟轻墨打听一下那是谁。
这功夫，出去传话的清芷已经回来了。她听了这话倒是不觉得奇怪，毕竟那皮蛋做法她知道，放的东西可好多都是不能吃的，还有生石灰。为此她特别注意过的，但没发现此物有毒。
至于不能多吃，很多东西都这样，就连荔枝吃多了都上火，但同时它也可以促进食欲，消肿止血，补虚益肺。
清瑶唰白的小脸瞬间有了血色，“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了。”
白云潜被逗乐了。
清芷嘴角也不由露出一个浅笑，搞得清瑶直怀疑，这不会是王妃故意在吓她吧！但她不敢说，更不敢问！
裴静深今日回来得早，晚饭便是一起吃的。白云潜给他说了下午的事情，并感慨，“都不知道怎么评价他们了，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裴静深：“……”
“对了。”白云潜想起，“轻墨挺厉害的呀，前两界出来的二甲他都记得，那可是二甲，不是一甲只有三个，他竟然记得清清楚楚，难得。”
要不说静王对这新王妃的准备周全呢，相信不论是谁来了都逃不脱他的监控，别想做什么危害他的事情。
白云潜琢磨着：“除轻墨之外，清芷冷静沉稳还会医术，轻岚是武力担当，清瑶呢？”他问：“清瑶会什么，我怎么没看出来。”
“会卖蠢。”裴静深道。
白云潜：“……”
？？？
“王爷，这可不像是你会说出来的话。”
“事实如此。”裴静深说：“清芷太周密了，让人一看就觉得不简单，难对付。但清瑶就不同，她长相就可爱憨厚，又智商不高，如果是有心人想做什么，肯定会朝她这里下手。”
白云潜懂了，这是留给敌人的一扇门，这扇门肯定对裴静深忠心耿耿。而且清瑶是不够聪明，但也不算蠢，规矩什么都是好的，轻易也让人挑不出错来。正想着，就听裴静深接着道：“她虽并不拨尖，但胜在有自知之明，从不自作聪明。”
而旁边有清芷在提点，更有外面轻墨和轻岚二人一文一武在，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啧！”白云潜感慨，“果然周到。”
裴静深抬头看了他一眼，心说再周到也没料到会是如今这个局面。谁能想到，先前他让人查的新王妃，竟然跟事实中的人有那么大的区别。导致所有安排皆是白费，若是白云潜不想，他们四个根本看不住人。
不过也不怪他们，老大整天怕死怕刺杀成那样，身边跟了一大堆的护卫，还不是被人拉出马车就揍。
吃完饭回屋的路上，裴静深还在想着白云潜。乍一看长得好看模样乖巧，但其实都是假的，眼珠一动就不知道又想出什么‘坏’主意了。靖远侯也是蠢到一定程度了，这么能的一个儿子硬是给送出来了。
琢磨着就回了屋，一眼就发现屋内桌上多了个糖人。都不用想，敢进他屋子还能留下东西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个人了。
又是只猴子。
裴静深从床底挖出纸条来，一边看一边想，你也挺像只猴子的。

第27章
白云潜并不知道自己被猴子了，他看了看日期，美滋滋的等着，再有两天，就该是白妍姿的生日了。
要说这时代比起当野人的时期强了不知多少，但也算不上好。尤其是对女性而言，更是苛刻。
要是再往后个几百年，皇帝没了，男女平等，那时候白云潜回来了想见妹妹当时就去了。但如今却是不同，封建礼教，残害世人……白云潜咬牙切齿的想，他想将妹妹接过来一起住都不行。
到时候外面又不知道会传些什么。
白云潜本人自是不怕，毕竟他身份传奇，但白妍姿不同，她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恐怕受不了那些闲言碎语。
做为兄长，白云潜也不希望她被人拿来闲话。
“王妃。”清瑶小心翼翼的端着一个小圆木盒走了进来，“盒子换好了，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在上面雕花的也是有名的大师。”
白云潜接过看了看，果然不一样。先前他拿出来的那个，估计是那个时代机器量产的东西，关键是木头不好还有味。所以回来后他便让人照着做个一模一样的，再把镜片取下来放进来。
这会儿送回来的，果然精致许多。
白云潜打开盒子，里面也照他的吩咐，分成了大小均匀的四等分，还做了弧形，并不是板板正正的那种。
挥挥手让清芷他们下去，他便又从小世界里面取出四种颜色不同的口红。还特意上网查了，都是大牌，且标明无害可食用的。这才将四种口红转出来然后放进木盒里面，再小心的用工具压平。
弄好后便重新收了起来，跟先前从裴静深那里捞来的簪子一起放到小世界里面。
而初始的那个盒子，则就不需要再收回来了。
清瑶拿着据说是王妃不要了的木盒，感慨道：“那么清晰的镜子，用的盒子竟然是这样的。”她完全不敢相信，在她看来，那镜子合该用最好的木头，请最好的木工才配得上。
“王妃说这下面的是口脂，清芷，我给你试试？”
“闻着还有香味，摸一下细腻光滑的，简直顺滑得很，而且跟咱们以前见过的口脂不太一样，不是那么薄薄一层红纸，而是跟胭脂似的用盒装，却比胭脂更水……”清瑶到底是小女孩儿，对这些东西特别感兴趣，“就是不知道上色效果怎么样，不过看着就好。”
清芷笑着道：“你试试不就好了，王妃不是给你玩儿了么。”
“什么叫玩，是王妃不要了便赏我的。”
“说起来这真是好东西，若不是王妃，咱们还不知道，王爷竟然还能弄来那样清晰的镜子。”
她当时只是拿过来换镜片时看了一眼，便惊呆了，那清晰度，简直就跟面对面看真人似的，还更亮。跟着静王这么些年，清瑶也不是没见过好东西，而这样的镜子却是头一回见。
还有下面这口脂，王妃竟也嫌弃不够好，说要换更好的，也不知道那更好的得有多好了。
多不多好不知道，白云潜就是觉得木盒都不够上档次，里面的口红能有多好。其实这也是冤枉了，毕竟时代不一样，那个年代好木头可贵了，也难得。最重要的还是得挖出来重新放进来，倒不如直接找四种颜色不一的口红重新弄。
自家亲妹妹嘛，虽然一出生他就跑去当镜灵了刚回来，面都没见上两回，但到底是亲生的，当然值得最好的。
想一想他这次一穿回来就已经到了静王府，后来虽然回去过靖远侯府两次，但两次都来去匆匆，也只有第一次见过一面。
不过从冒牌货的记忆里，倒也可以看得出，自家妹妹是个安静温柔的性子。至于别的，冒牌货还真不关心，印象极少……这一来白云潜又想揍他了，可惜这家伙的灵魂早不知道哪里去了。
这一回不是回门，所以白云潜也没准备让裴静深陪他回去。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靖远侯那个便宜爹竟然特意让人来通知了。
说是明天你妹妹生日，记得回来给她过生日。
“不容易啊！”白云潜感慨，要换以前，他哪里记得过白妍姿的生日，这回这就记得了，还特意让他回去。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穿回来因为这边也有事，先处理的是跟静王裴静深的关系，而没有一开始就去找妹妹。说白了，就是他虽然跟李氏及其儿女翻脸了，但也没跟白妍姿表现出太亲密的姿态。
那这就有趣了……毕竟以冒牌货以往的性格来看，他怎么也不像是这边翻脸就会去哄那边的人。
估计是又有什么事，想见他，正好有这么个事，就拿来当理由了。
不过不管如何，白云潜本来就是准备回去的。第二天难得的早起了一回，带着清芷他们四个就回了靖远侯府。
毕竟他跟这四位比较熟，而且人家业务能力过硬，秒杀一众丫环小厮不说。重要还是裴静深的人，虽然现在他们关系不错，信任度也高，白云潜也不想搞什么意外事件出来考验信任度。
所以只要裴静深不召回这四人中的任何一个，他也不会说什么，免得搞得好像他不喜欢这么多人盯着似的。
更尤其他向来重享受，虽不是这时代世家圈里面养出来的，但以往当镜灵时呆的地方，跟着的‘人’可都不是普通人，只能惯得更加娇贵。
巴不得身后围一圈人伺候着，怎么可能嫌人多。
但他这边这么想，靖远侯却并不这么认为。尤其他上次回来还只带了清芷一个，这一回一下多了仨。
再一回想先前静王跟他说的那句‘侯爷生了个好儿子’，听听，一般说什么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不都是反嘲的么。
“你又干了什么好事。”靖远侯请人进来时，小声问。
“？”白云潜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发现理解不了这个多年未见的父亲在想什么，索幸没管，而是让人将礼物送去给妹妹，这才跟着进了屋。
靖远侯：“……”
“清芷你跟着一起。”白云潜道。清芷为人沉稳，会说话，对这种场合也应对自如，由她去接触白妍姿，不会造成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清芷点了点头，便跟着靖远侯这边的丫环一起去了白妍姿那边。剩下清瑶跟在白云潜身边，轻墨和轻岚两个小厮则守在门边。
靖远侯看了清瑶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提。而是先问了白云潜在靖远侯府过得如何，有没有闯祸。
“您这话说的。”白云潜当即笑了，“我看着就像是成天闯祸的人么？”
靖远侯心说，你不是像，你就是。
偏生他儿子似乎没这个自知之明，非但不承认，还侧头问留下来的那个靖远侯府的丫环，“清瑶，你来说，我是成天闯祸的人么？”
“当然不是。”清瑶赶紧道：“王妃最是聪慧稳重，哪里会闯祸。”
靖远侯抽了抽嘴角，你就这么问，哪个丫环哪说实话。他又瞅了清瑶一眼，白云潜这才挥挥手，让清瑶先下去吧！
靖远侯还以为清瑶怎么也要劝上一两句，或者找个理由不出去。但他没想到白云潜才刚一挥手，后者就已经十分听话的退开了。
再一细想，不论是先前那个叫清芷的，还是这个叫清瑶的，都似乎很听白云潜的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知道的，绝对想不到这是静王府上的丫环，而会以为是白云潜亲自带去的亲信。
但不可能，靖远侯府当初就没给他带人去。而且裴静深的人历来是最忠心的，极难收买才是。
估计还是表面功夫，静王的人向来都重规矩。
“你最近究竟又干了什么。”等清瑶出去了，靖远侯赶紧问：“这都让静王找到我头上了，你怎么惹他了。”
白云潜更不可思异了，“裴静深找你？”
靖远侯盯着他，“你老实说，你都做了什么？”
白云潜啥也没做啊，就算做了，裴静深又不是傻的，有什么不满会去找靖远侯，怎么也该是直接来找他谈吧！
他心思几转，最后干脆直接问：“他找你做什么？”
靖远侯把当时的情况一提，白云潜整个人都无语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裴静深怎么突然之间要夸他，但那话肯定不是什么反话，就是在夸他呢。也就靖远侯对儿子没一点儿信心，这才以为人家在损他。
靖远侯见他这表情，也似乎察觉到自己似乎误会了什么，正要细问，就听白云潜突然道：“前日南郡王府有个宴会，我去了，满场的人都在明里暗里打探我这是怎么回事。这也就罢了，没想到回了家，父亲也这么干。”
“我这是为你好。”靖远侯立即道：“静王是什么人，你惹着他能有什么好……”
“哦。”白云潜往门外一指，“今日跟来了四个，你又特意让我将清瑶指使出去，这时候就不怕他觉得我在跟您密谋什么了？”
“还是父亲觉得，静王真无能到，连您暗中在帮扶二皇子的事都不知道？”
靖远侯被问的哑口无言。
白云潜也没在开口，只心说您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若真是为了儿子好，当初连个亲信都不给留，而是直接孤身送进了静王府？
在成亲之前只是将人绑了，防止人跑又饿着，却不会来好好讲讲道理，这个婚逃不得？
怎么着也是个人，又不是块石头听不懂人话，没法交流。
靖远侯到底也是这么些年的侯爷，不可能这么废，很快转口道：“侯府好了你才能好，你要记得这点。”
“静王好了我就能不好？”白云潜嗤笑。
“你又不是女子。”靖远侯立即道：“你若是女子，静王来日登基便是皇后，但你是男的，哪个皇帝能没有嫡子。就算静王上位，你难道能有得好，首先第一个就是废了你这个男妃。”
白云潜‘唔’了一声，“也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您和二皇子的盟约依旧牢靠，他不会觉得您要转投静王殿下。”
靖远侯道：“你如今倒是懂事不少，若早如此的话，也未必能被那毒妇算计了去。”
“……”白云潜这一回是真的笑出声了，“您也不蠢，不也照旧被摆了一道？”
靖远侯：“你……”
白云潜心说这时候怪他？就算白云潜也觉得冒牌货即蠢又笨，无可救药，但却不是在这件事情上。再往前深纠，他这父亲怎么不想想，要是你不非要在妻子才过世就娶个继夫人，能出这种事？
本朝虽然为妻守孝没有三年的规矩，但您这三月一过立马就娶，为的是什么谁不知道。
不就是当初出了点儿事，需要李氏的娘家帮一把，说到底，还不是为了那点儿权利。
这时候反倒怪儿子以前不够聪明，要是聪明点儿就没事了。
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
靖远侯发现这个儿子变了，变化很大。要放以前，虽然也气人，但那是没脑子的气，只会梗着脖子跟你横。现在倒好，看起来没那么横了，反倒还不如以前，这软刀子插的是刀刀见血。
他不满道：“你是我儿子，我还能专门为害你不成。总之静王好了对你也没甚好处，更别提他现在都这般模样了，你难道不清楚他要上位有多难？”
“反倒他若是倒了，你回来还能当世子，亦可娶妻生子，有何不好。”
白云潜心说有那一出我还能回来当世子？静王一倒我不跟着倒霉就是好的。到那时候，没什么利用价值了谁会捞他，就算真因为靖远侯回来了，也绝对不可能当上什么世子了。
这话哄哄冒牌货还一哄一个准，哄白云潜，那不搞笑呢么。
但他也没说什么，听着靖远侯很是展望了一下未来，又跟他说纵然你现在在静王储过的好，熟不知那静王是不是跟你母……跟李氏一样，是觉得你能被李氏哄骗，他也能哄得你向着他。
这般一说，就连靖远侯自己都信了。
怪不得上次他就觉得奇怪，这一回清芷清瑶的反应也让他大感惊奇，这看着竟不像是来监视人的，反倒是真的在用心伺候。
这般一想，可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如此一来，也更好解决了，靖远侯想着，便从另一个方向入手，直接道：“静王在外是什么名声，你又岂会不知？”
白云潜挑眉，“你说那些传言？”
“你以为那是假的？空穴哪会来风，有些事虽没那么夸张，但却是真的。不然别人倒也罢了，京中在朝为官的人那么多，为何也深信不遗，他们也跟寻常百姓一般什么都不知晓只风就是雨么？”
靖远侯道，“别的不说，就说这一年中发生的，就贵妃家的侄子被打成太监一事，那可不是假的。”
白云潜不由一愣，他是真觉得这个事是假的。
毕竟当初正值关键之迹，裴静深也还在边关打仗，这时候二皇子一脉沉不住气做点什么往上泼脏水多正常。或者不是贵妃他们真舍得下侄子，而是这事被别人利用了。
但现在靖远侯这么说，白云潜便忍不住问道：“真打成太监了？”
“那还有假？”靖远侯道：“不过不是打的，是直接一刀下去切的。”
白云潜瞬间就觉得腿间一凉。
靖远侯继续道：“这事京中传言有一部分是对的，的确是在边关出的事。当时贵妃的侄子跟着传旨的钦差，结果就在那里，直接被静王给废了。边关缺衣少药，人都差点儿没救回来。”
“边关当时是他的地盘，静王若是不想，你们肯定救不回来人。”
“人真死了他也不好交待。”靖远侯道：“仗着当时边关军情要紧，哪怕后来贵妃一脉不甘心在朝中闹成那般，皇上还是用了匪兵作乱结的案，把静王直接撇开了。”
“你以为当初为什么没人禁京中传言，皇帝心中也生气。”
“静王此人，狠辣无情，现在他是不方便动你，一但给了他机会，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贵妃侄子当初能留得一命，你未必能。”
“……”
“你倒是说话。”因着门外不远处就有人，靖远侯没敢大吼，不过也听得出其中气恼之意，“你这般沉默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在琢磨一件事情。”白云潜看向靖远侯，问道：“贵妃侄子当初去了肯定不是单纯走个过场或者混点儿功劳，边关军事重地，他若有心想干点什么……但若是因为这个，直接一剑砍了军法处置便好，为什么偏偏切那里。”
靖远侯叹了口气，没想到他能想到这里。不过他也没瞒着：“因为静王殿下长得好看，贵妃的侄子曾经仗着自己比较受宠，言语间曾有过几次无状，甚至还称之为‘美人儿’。”
马上的，白云潜就想起了裴静深的确很不喜欢这个词。他先前就觉得奇怪，最近还好，他刚到静王府时是整日的不着调，有时言语也颇为放肆，就为了试探对方的底线，但也没见裴静深如何恼怒，但偏偏对这个词不一样，原来是因为这个。
耳边靖远侯还在说：“纵然是有这个前因在，那静王也是城府极深，手狠手辣……”
“你确定贵妃那侄子当时没做什么，又把他的火给挑起来了？”白云潜突然打断他。
靖远侯道：“当时那种情况，谁也不傻，还会对边关的大将军……就算有什么心思，也得好好藏着。”
“那可不一定。”白云潜想着，“就算是现在，不也有人只是怕，而不是觉得静王已经翻身了么，更何况当时。那贵妃侄子能生出那种龌龊想法，还整得众人皆知，想也不是什么聪明的。就算他有点儿脑子，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故意跟他说了些什么，他就被忽悠的脑子不清醒了。”
靖远侯：“……”别说，这么怀疑的人其实也不少。
毕竟那个更不是个好东西。
“看来你对静王的印象不错。”
“那是，给吃给喝还有美人整天陪着。”白云潜往后一靠，舒服道：“我这人啊，没啥大志向，有奶就是娘，您懂的。”
靖远侯并不想懂，并且生气得想要揍儿子。只是以前想揍还能揍，现在却是不能打静王妃的，这一来又给自己气得不轻。
“你就不怕他有一天也给你一刀？”
“就跟李氏似的么？”白云潜反问道。
靖远侯：“……”
白云潜一句话结束话题，起身道：“没事的话，我就去看看妍姿，毕竟今天是她生日。”

第28章
白妍姿的小院里面人并不多，只有一个她的闺中密友，并两个白家的庶女，都才七八岁的模样，性格也很是怯弱。
这也不难理解，毕竟都是在李氏手底下讨生活，她们俩个虽说有生母在，但生母不过也就是个妾，自己都玩不过李氏。靖远侯对女色并不是太热衷，也就没所谓的宠妾。加上李氏的身份在那里，他还是十分尊重的。
就算是知道自己的妾室过得不怎么样，他也不会为其做主，只要不太过份，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清芷送完东西就回去复命了，她们瞧着那两匹贡锻都有些羡慕。这可是宫里面才有的好料子，一般朝臣家里都很少会有，因为那得皇上开口赐下。靖远侯府倒不至于一匹没有，但也极少，李氏当宝贝似的，她们根本见都见不着。
两人眼巴巴的瞧着，以前大姐跟她们是一样的，份例也就比她们多一成，那是嫡庶的区别，但她们有母亲的……但今天大姐生日却有这般好的布料可以拿，更别那两个木盒里面，装的肯定也是好东西。
她们尚且如此，白妍珠更是都要气疯了。
“那可是贡锻。”白妍珠咬牙切齿的在屋子里面砸东西，“这么好的布料我都没有，凭什么，一个没妈的……”
“这是怎么了？”李氏款款走了进来，躲开她砸在地上的东西，“是谁又惹我的宝贝女儿生气了。”
李氏说话时向来温温柔柔的，跟她能忍狠辣的内心不同，她的声音即轻又柔，很容易取信于人。尤其白妍珠是她的女儿，听了当即眼泪就出来了，委屈得不行，“娘，那可是贡锻，我连一件贡锻做的衣服都没有，白妍姿她凭什么有两匹。”
她不服气，不甘心啊！
“您当时就不该把白云潜嫁给静王，随便换哪个人都好啊，看看他现在倒得瑟上了，还给白妍姿做脸让我难堪。”
提起这事，李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偏重白妍珠还在说：“你看现在，父亲生气也不帮我们……”
“你父亲当然会生气。”毕竟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水泥和香皂是怎么回事的。也正是因为这个，一般的情况很难彻底断绝白云潜继承世子之位，才需要这个机会。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李氏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为了自己儿子的世子之位，为了她以后的日子。
白云潜到底不是她亲生，虽说这些年对她还算孝顺，那也是因为自己顺着他。看看，这一把他嫁出去，回过头来就踩她踩得这么狠。
这段时间是难了些，但过去了也就好了。
但纵然想得再清楚，这段时间也着实是不好受的。偏生白妍珠还拿这个事戳她的心来怪她，要不是自己亲生的，她都想一巴掌直接抽上去了。
偏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李氏也只能忍了。她看着自己女儿，尽力给她讲明白了：
“你瞎说什么呢，这么好的机会放在眼前怎能不抓住，难道你要看着他当世子？那日后这个家当家做主的可不是你亲哥，而是白妍姿的，再说，你忍得了一直对他讨好撒娇？”
白妍珠自然是忍不了的，但她还是不高兴白妍姿能得这么多好东西，“到底是亲兄妹，这些年关系差成那样，如今倒是好了起来。”
“什么好了起来。”李氏道：“不过就是借着这个机会让咱们不好过罢了，你要是不生气，他这招就白搭。”
“可是那么多好东西。”
“日后你也会有的。”李氏道：“更何况宫里面可没赏过白云潜什么东西，那些贡锻好东西可都是静王殿下的。他就这么拿出来还一拿就是两匹，静王肯定会对他不满。就算现在不做什么，等有了机会他还能落着好？”
“那孩子就是太冲动，又愚蠢，仅凭一时意气办事，好不了多久。你又何必为这个生气，暂且等着他倒霉不就好了。”
这么些年都忍下来了，还能差这点儿时间？
白妍珠这才被哄得开心了些，又觉得到了白妍姿手里又怎么样，这个家还是她娘亲主事的，白妍姿又那么好欺负，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便能抢了过来。
这样一来，倒是要多谢白云潜给她送料子呢。
话说两边，这一边白云潜带着人走到一半，就遇上了送完礼物回来的清芷。清芷说东西已经送到了，话也说得很是清楚明白。并夸了几句白妍姿容貌过人，性情也好，安静懂事不争不抢的。
白云潜笑了声，“安静懂事不争不抢，还不是被逼的。”
生下来就没了母亲，哥哥也被人顶了芯子，在继母手底下过活，虽说不明着折腾你，但怎么也养不出来飞扬跋扈的性情，因为没人惯着。
李氏是个厉害能忍的，她一切倒也按着规矩来的，但世家大族里面的小姐们，只按份例来衣服也只一季两套。但别人出一次门换一件，次次不一样次次有新鲜的，你没有，光是这个心性不好的就得被折腾得自卑不爱出门。
更别说李氏不欺负，府中的下人也是看人下菜碟的。更尤其还有白妍珠和白云扬两个，他们干点儿什么都能被称之为小孩子不懂事，白妍姿这个当姐姐的不能太计较。
看似什么错都没有，偏生把你欺负得说不出话来。冒牌货也不是个好的，还站在人家那一边，帮着欺负妹妹。
要是他在的话，李氏肯定讨不到什么好，休想欺辱他们兄妹。
清芷跟清瑶他们对视了一眼，赶紧垂头走回了白云潜身后。一路上又特意提起了白妍珠那边的事情，说清楚那边都有谁在。
“罗姣霏么？”冒牌货的记忆里面有，白云潜知道这是白妍姿的闺中密友，性子却跟自家妹妹截然不同。
那是个提着鞭子就敢抽人的嚣张人物，冒牌货以前还跟她对上过几次，没占啥便宜，有次还被抽了一鞭子。
据说这次他跟李氏等人翻脸，这位罗小姐曾在大庭广众之下称之为是狗咬狗。
“你们说……”白云潜怀疑，“她这会儿，不会正在我妹妹跟前骂我呢吧！”想一想，这很有可能啊！
事实证明白云潜也没冤枉了这位罗小姐，对方果然正在嗤笑，“拿静王府的东西来借花献佛，唉，你说他这不会是怕这些女人家用的东西留在王府里面，用到日后静王府的什么侧妃妾室身上，这才赶紧都丢过来吧！”
她这一开口，白家两位庶女眼中的羡慕到时没那么浓了，想到了这位大姐跟大哥的关系不好，大哥目前还被嫁了出去……
不过这种话她们可不敢多提，然后赶紧告辞了。
屋内白妍姿的大丫环翡翠送她们两个出去，回来后说道：“也是，大少爷……现在该叫王妃了，静王妃自小就不喜欢我们家小姐，再加上夫人当年就是生小姐时难产没的，两边关系一直不好，这次突然送这么重的礼，想来也的确奇怪了些。”
“行了，我有点儿饿，你去给我取些吃的来。”罗姣霏说完便不搭理她，而是转头看向白妍姿，“你母亲的事哪里怪得上你，白云潜简直脑子有坑……”
剩下的话翡翠并没有听到，她已经出去了，不过想也知道，肯定是在说白云潜的坏话。
她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赶紧往厨房走去。
半道上碰上了白云潜一行人，赶紧停下来行礼。等人过去了才起身，走起步来却更雀跃了。而且没有直接去厨房，而是改道去了李氏那里。
那边还正在说着大少爷的坏话呢，这会儿人就过去了，想来这对本就不怎么好的兄妹关系，更不可能好得了了吧！
她却不知道，她这一走，那边罗姣霏便冷笑一声，“你刚看到没有，我一说那白云潜的坏话，她笑得就跟偷着腥的猫似的。这样有外心的丫环，也就你能忍得下来了，还让我配合着哄她。”虽然她的确瞧不上白云潜，但到底是好友的兄长，若不是因为这个，怎么会说得那么过份。
“她不过就是一直在我耳边说些兄长的坏话而以，李氏自来是怕我跟兄长太过亲近的。”先前两匹御赐的贡锻太过打眼，也没人记得还有两个木盒。或许那两个庶女想看看，但罗姣霏往那一坐，她们被压得压根不敢多言。
所以这个时候，白妍姿才缓缓打开，先瞧见的是那枚蝴蝶簪子。罗姣霏也跟着瞅了一眼，道：“礼物倒是还算用心，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挑的，不过配你，好东西，你就收着，是他该给的。”
紧接着又道：“你是怎么想的。”
白妍姿道：“到底这世上，我就只剩下这么一个亲兄长了。虽然他……但血浓于水，总不能真怪怨他。”
“你就是脾气太好，不过不能如李氏的意倒是真的。”罗姣霏道：“但还是要看他的态度，他若待你不好，你也不必太上心了。”
“我这可不是挑拨你们兄妹关系，而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若非真将我当朋友，这种话你是万万不会说的。”说了里外不是人，表面朋友自然只会挑你喜欢听的讲。
白妍姿看向她，“我又怎会是那等是非不分人。”
罗姣霏这才点了点头，“旁人说起来都说兄妹一体什么的，但他们只是随口说说，也有只要看到你们表面好的，才不会想想你受了什么委屈。”
“对了，这个翡翠你还留着？”
“没了翡翠也还有翡绿，这个家到底是李氏掌管着的。”白妍姿道：“若是让她知晓了我没那么好哄，反倒凭添麻烦。”
“也是。”
“不过嫁了人就好了……谁？”
白云潜推门进来，“我。”
白妍姿赶忙起身，罗姣霏本就是靠在桌边的，这时候一挑眉，没说话。她向来瞧不上白云潜，这时候也别想有什么好脸色。
白云潜也不在意，毕竟人家也是为了他妹妹鸣不平。他走进去也没关门，道：“坐吧，礼物还喜欢么？”
“很喜欢的，哥哥有心了。”白妍姿道。
“这算什么有心，不过一点儿东西罢了。”白云潜想着，这些年都没好好送过。那冒牌货都知道给白妍珠买，却不记得自个儿的妹妹。
不行不能想，一想就容易想揍那冒牌货。
白妍姿坐下了，只是时不时的瞅他一眼，眼里全是试探不解迷茫。这也难怪，冰冻三尺还非一日之寒呢，冒牌货干了那么多蠢事，妹妹要是收点儿礼物就忘了，他倒是要担心太好哄以后容易被人骗。
他这次来本准备关心一下妹妹的，但现在这情形，就算是说几句关心的话也像是场面话，反倒会让气氛更尴尬。
于是白云潜直接切入正题：“方才的话我都听到了。”
白妍姿一愣，罗姣霏立即道：“话都是我说的，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
“你一心向着我妹妹，我能有什么不满，倒是要多谢这些年的照料了。”说到底，冒牌货占了他的身体却不负责任，倒是罗姣霏这个闺中密友帮过白妍姿许多。
先前他还担心妹妹真像冒牌货记忆中的那么懦弱无能，如今听了那翻话倒是知晓，软虽是心软了些，但心中是有数的。
他这般态度与往常相差甚大，罗姣霏犹疑的看着他，心想这是摔坏了脑袋了？
“我告诉你啊，抽你鞭子是我自己瞧你不顺眼，可跟妍姿没什么关系。她心软良善，可惦记着你这个兄长呢。”也就是妍姿了，换成她亲哥哥敢向着外人，她也就不要认这个兄长了。
提起这个，就冒牌货那德性，合该是抽他个爹娘都认不出来才是，还给他什么机会。不过现在接手的人又换成了他，白云潜又觉得妹妹如此甚好。
想着，白云潜心又软了几分，“那个翡翠换了吧！”
“换了她还有别人，不都一样。”罗姣霏道：“你不是都听到了么，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白云潜看了她一眼，“那就把李氏压下去。”
“拿什么压。”
“告状。”
罗姣霏惊了，“你要去跟静王告状，他会帮你？”
“……”白云潜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静王纵然贵为王爷，但也不可能插手侯爷家的私事吧！”
“那你……”
白云潜道：“我是说去找靖远侯。”
罗姣霏更不信了，白妍姿道：“父亲不会管这些的，我以前试过，他只说母亲不会害我。”
母亲个鬼，那分明是心怀不轨的李氏……白云潜轻呵了一声，“那是以前，现在可不一样了，不信你们等着瞧。”
白妍姿和罗姣霏：“……”
白云潜看出她们一个视他如虎狼，一个有心亲近又很是担忧，便直接起身道：“好了，我在这里你们也不自在，就让罗小姐陪你说会儿话。回头有什么想要的让人告诉我，我帮你找，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找我。”
“这些年……这些年到底是我对不住你。”娘的，冒牌货干的事他得背锅，“不过往后，我会尽心当个好兄长的。”
白妍姿：“……哥！”
“行了，我先走了。”白云潜心道，总得慢慢来，他先去解决了李氏这回事儿再说。
不急！
他这一走，罗姣霏就窜了起来，跑到门边左瞅瞅右瞧瞧，见人真走了才奇怪道：“他刚才称我什么，罗小姐？以前不都喊姓罗的么？”回头看向白妍姿，“妍姿，你说，他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白妍姿也不清楚，不过她一直以来都期盼着哥哥能回头看她一眼，对她好些，如今……
“你信他么？”罗姣霏问。
“我不知道。”白妍姿道：“不过他能这样，我很开心，我……”
“好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他若是真能改邪归正，想起你才是他亲妹妹，这也是桩大好事。”罗姣霏道：“不过还要再看看，你不许轻易心软，免得被他三两句好话就给骗了。”
白妍姿点了点头，手伸向白云潜送过来的最后一件礼物。
那个盒子比较小，又是圆的，又不够厚，她竟猜不出里面可能是什么。打开一瞧，便瞧见了自己那张犹豫中带着欣喜的脸，照得十分清晰，就连眼上的睫毛都根根分明，“这……”她惊呆了。
“怎么了？”罗姣霏顺着一看，她本就是个坐没坐相的，又特意斜过身子凑过来的，如今这一下，险些直接摔到地上。
“这是镜子？”
而此时，靖远侯也瞧见了自己去而复返的儿子。他心情复杂，只觉得儿子比以往难缠得很，恨不能装没看到。
但白云潜已经瞧见了他，三两步上前就拦住了。
“爹，有个事，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第29章
靖远侯一听这话，顿时是头都疼了起来。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儿子太浑太横，没脑子还爱耍些小聪明。但现在倒是宁愿他能再蠢一点儿，也不至于像今天这般，好赖话说尽，人家脑子照旧清醒，根本说不通。
到最后，他也没说服了对方。
如今这专门跑来告状，想也知道，肯定又不是什么好事……
但人都堵着他了，他也不能直接赶出去，这可是王妃……都是李氏那个婆娘弄出来的祸端，现在倒好，她藏在后院里面都不出来，留他在这里烦心。
不得不说白云潜不愧是当镜灵时见的人多了，好人坏人甚至妖魔鬼怪都是一大堆，一看一个准。靖远侯就是这样，你不给他填麻烦时什么都好，能帮到他就更好。你受不受委屈不要紧，合家太平少让他操心才是好的。
以前李氏做得挺好，现在嘛……同样的，之前白云潜被算计嫁给静王，他还心疼一下，但照旧还是默认放弃了这个儿子的。如今发现儿子有用却不为他所用，还特别嚣张，又恨不得他不那么聪明。
所以这会儿一看儿子来告状就觉得不好，眉头是直抽抽，“你这是又怎么了？”李氏莫不成又对王妃不敬了？
结果一听，还是以前翡翠那件事。白云潜说了：“翡翠那搬弄的是什么是非，这不是看不过我们兄妹俩关系好么。李氏这是什么意思，她这是生怕这个家不散么？”
靖远侯心说人家翡翠说得有错么，这些年你什么时候惦记那个妹妹了。
就听白云潜又道：“总之我不管，换人，换个身家清白的。另外，爹，您要是实在抽不出手，再娶个能耐点儿的贵妾吧，这李氏管家真不行。反正我话放这儿了，要是再让我知道她欺负我妹妹，咱谁都别要脸了，正好京城最近也没啥新鲜事儿。”
靖远侯气得不轻，“你，你这是威胁我。”
“这话说的。”白云潜给他拍背顺气，“你看我这也没提刀，您怎么能这么想呢。”
你还想提刀？
刚刚还气李氏，这会儿又忘了这茬，想对白云潜横眉怒目。
“你想什么呢，妍姿是女儿，李氏她做什么对付她，她不好了妍珠还能好？”靖远侯勉强让自己不发火，冷静道。
“那委屈得是不少受吧，像今天我送回了那么多东西，你信不信转头他们就能全抢走了。”白云潜给他说道：“您也别跟我说什么不过一点儿东西，要不您把库房开了，我也去拿点儿东西？”
“刀不扎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我可跟你明说了吧，要是我今儿个送的料子穿在别人身上，让我看见了就算在大街上，我也让人给她扒下来。”
靖远侯想想那场面，自家妻子女儿大街上让人把衣服扒了，这脸还要不要了，顿时气得都想打死这个不孝子。
但白云潜已经先一步跳走了，“就这样，我先走了。”
靖远侯：“……”
他们说这些时，清芷清瑶等人都没来得及退开，因此听了个真真的。个个都是一脸：“……”
出了靖远侯府，清瑶道：“王妃，告状不是这么告的吧！”
告状不都是装可怜扮柔弱，说我被欺负了，您这都把侯爷气成这样了，看着可不像是去告状的。
“好好说他不会理的。”白云潜道：“就是他知道这事也不会怎么样，最多说李氏他们一声眼皮子浅。”
非得让他知道厉害了，他才会管。
“而且我这么一说，他说不得还会觉得我小人之心，觉得李氏根本不会那么干……”
“那她会么？”清瑶赶紧问。
白云潜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当然会了，就是李氏忍得住，白妍珠肯定是不行的。但她只要一动，以往还能说是孩子间的争执，但如今嘛，白云潜来了这么一出，靖远侯怎么也会觉得是李氏指使的。
见他这么一笑，清瑶还有什么不懂的。赶紧夸他们王妃真是厉害，算无遗策。而且仔细想想，的确这样一来更觉得痛快！
清瑶发现，她竟十分喜欢王妃的行事方式，看着就让人觉得舒坦。
轻墨和轻岚两个小厮跟在后面，不在马车里，这时轻岚突然小声说道：“以往总听人说靖远侯也是个厉害人物，但今天……”
“今天他显得好像是个蠢货是吧！”轻墨道，“再厉害的人也架不住对手不按常理出牌，而且王妃可也不是个简单的。”
而靖远侯府那边……
白妍姿和罗姣霏正在看那面小圆镜，“这镜子竟不是铜制的，而且照得好清楚。”罗姣霏道：“而且这下面的口脂也是从未见过，即细腻闻着又香，都是好东西。而且颜色都是少女用的颜色，看来这礼物倒是真用了心。”
白妍姿心情复杂，以往每每生辰，她不是没期盼过兄长的礼物，但总是没有。倒是白妍珠总能拿到，还爱到她跟前来炫耀。
她以前总想着，哪怕随便送一件大街上摊位里面买的小玩意儿也好，如今倒是得着了，竟是这么贵重的。
“他这般从王府拿东西，不会……”
正说着，听到外面有人闯了进来，“白妍姿，听说你这里有几匹好锻子，在哪儿呢，拿出来我看看。”
罗姣霏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狗又闻着味儿的来了。”
白妍珠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了一大堆的丫环小厮，正在指挥着，“去，把那两匹贡锻都搬我屋里面去。这么好的东西，给她不是浪费了么……”
罗姣霏受不了了，要去拿鞭子才发现今天没带出门，便一抬腿踹开门走了出去，“你是强盗么，直接跑别人家里来抢东西。”
“关你什么事，这是我们家的家事。”在自己家里面，白妍珠可并不怕她，“倒是你手可真长，还想管我家的事。”
“这是我姐姐自愿给我的，你也要管？”
她这嘴一张一合就变成了自愿，可给罗姣霏气了个不轻。白妍姿赶紧拉住她，“这么些人，不小心伤到你怎么办。”
见好友还不甘心，她赶紧道：“哥哥不是说他去告状了么，我们……”
“告什么状，白云潜？他早走了。”白妍珠也不是傻的，要闹肯定是要挑白云潜不在的时候闹。
白妍姿脸色瞬间一白，罗姣霏赶紧又回来劝她。
白妍珠这叫一个得意，赶紧指挥人，“还愣着干什么，进屋去把锻子给我搬来，顺便看看那两个木盒里面装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咱就不要了，要是……”
“要是什么？”靖远侯正好到了，听了这话刚在白云潜那边生完又消下去的气，这是又涌了上来。
他还说大儿子是吃过一次亏惊弓之鸟，结果倒好，转头就看到了这一出。
由此想见，那根本不是什么小人之心，而是李氏干多了这事，所以这才想都不用想，觉得还会这么干。
他倒从是不知道，李氏竟这么过份。
“爹。”白妍珠见到靖远侯也不怕，当即走了过去，“爹你也知道，我最近想做两身衣裳，大姐这边刚得了好料子，我想着大家也是姐妹，她的给我用用也没什么。回头我有了好的，也分给她。”
这话说得倒也没差……但，靖远侯瞬间想到，要是这料子做出来的衣裳被白妍珠穿了，回头被人大街上扒下来。
不行，要晕。
顿时是气得不轻，“你这什么眼皮子，别人家有点儿东西就抢是吧，要不要脸了。”靖远侯当即道：“来人，把二小姐送回屋里面去，最近就别让她出来了，在屋里看看书多读读女戒，也好养养性子。”
李氏本来还在高兴着，觉得就算白云潜来了又如何，她安排人在白妍姿耳边说了这么些年，那小兔崽子又不是个能软得下来的，这兄妹俩关系也就那样了。结果还没高兴完呢，就听说女儿这边闹开了。
他赶紧赶过来，正准备给女儿说两句话，结果靖远侯一看到她，更怒了。
他这一来李氏就来了，肯定是早盯着呢。
当即，就把李氏也给禁足了，管家权也直接没收了。
李氏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老爷啊……”
“嚎嚎什么？我也就是瞎了眼才能看上你，这些年竟还觉得你是个好的，谁知你竟全是装的。”靖远侯怒斥完一挥手，“来人，还不把赶紧把夫人和二小姐带回她们自己的院子里面去？”
这一下，李氏彻底傻了，白妍珠还想嚷嚷，但靖远侯根本不想看她，看到她就想起白云潜说的场面，简直要晕。
白妍姿和罗姣霏：“……”
“白云潜到底是怎么告的状，他给你爹洗脑了么？”罗姣霏不可置信道。
她觉得今天她可能是没睡醒，要不怎么见到一个吃错药的白云潜不算，这边靖远侯也跟着吃错了药。
以往这种事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么，今天怎么就折腾起来了。
“或许是她们实在过份，父亲看不下去了吧！”白妍姿道。
罗姣霏觉得应该不止，不过她也想不明白，索性这事结果不错，她觉得那白云潜可算是做了一回好事。
李氏管家权没了，跟女儿一起被禁了足，算是暂时生不出什么花来了。靖远侯这一回是铁了心了，连李氏手底下得用的人都换了一轮，算是重新把府里的大小事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李氏根本不靠谱，这些年没生出什么事端也是靠运气，这个家是再不能放在她手里了。
这府中的事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这事一出，府上人人都知道侯爷为了大小姐发作了夫人和二小姐，一瞬间白妍姿的日子便好过多了。
两个庶出的妹妹天天来找她玩儿，妾室们待她也更客气了。
那边白云潜便也满意了。
忍了这么久，终于是趁着妹妹生辰，把李氏这个碍眼的暂且压下去了。他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发现前面要到一家书画铺子了，便喊人停了车。
他记得这家店里面会卖一些字画，其中会有一些比较不错的。他准备买上一副回去送给裴静深，毕竟对方天天被他的字污染眼睛，也挺惨的。
店掌柜眼光何其毒辣，一瞧就能瞧出这是有钱的大人物。毕竟身后跟了四个下人，又是那么一副富贵少爷的模样。当即便亲自迎了上来，“这位小少爷想看点儿什么？不是我自夸，我们这店……”
店里的确有些不错的字错，白云潜满意的点了点头。说来他虽字写得极差，但这是因为没有练过，但眼力却是不差的。
一眼看去，就知道这里的字画是真是假，执笔之人本事如何。他向来不怎么喜欢听人讲解这是谁谁谁的字，谁谁谁的画。一来你看东西有人在耳边说话有点儿烦，二来他有眼力，他瞧得上的哪怕是无名之辈的，也是好的，只是可能暂时没有名气。他若是不喜欢的，就算有些名声在外，他也不喜欢。
他买的是画，又不是名气。
于是挥了挥手让掌柜的不必多言，身后清芷立即道：“我们王妃自是知道店里的东西好这才来看看，不用介绍，王妃自己会看。”
掌柜的一听这是王妃，再一想，本朝的王妃目前可就只有一位，不就是静王妃么。
静王妃还懂书画？
那不是个纨绔么？最好笑的是曾经有一次放大话说能做出好诗，结果就念了个鹅鹅鹅，后面就顿在那里，好半晌跟了些什么，叫声真好听，毛又白来水是绿，一双红掌挥啊挥，这都叫什么？
说来这其实也不能怪冒牌货，因为当时他还不知道他以前读过的，别人写的千古绝句到了这里他纵使记得也念不出来。
跟水泥香皂的方子不一样，他将想起来的一提，那边就真试过几次做成了。而这诗他却是一念就忘。分明应该是记得清清楚楚的，他还特意挑了小学生都耳熟能详的一首，结果还是这样，话到口边就忘了，最后只能自己瞎编了一下。
也幸亏的是这一首，当时湖面上也确实有不少鹅，到底是凑足了四句。要换成是什么将进酒那么长的，他该怎么往下编？
搞不好就变成了，君不见，本少如此风流多姿，引天下美人尽折腰。君不见，尔等嘴脸实在难看，也敢狂与本少相比。再劝尔等切莫得意，日后总有倒霉之时。三十年，三十年什么来着，我怎么又忘了……
白云潜被这脑补整得险些笑了出声，店掌柜却觉得他肯定挑不出什么好的，估计到时候随便挑了一副就走。
结果却另他大感惊奇，因为白云潜挑走了店内最好的那一副，当然，价钱也是不少，比上次送给裴静深的那块笔洗也差不多了。
掌柜啧啧称奇，一旁的小二凑过来，猜测道：“莫不是这些纨绔子弟买多了，见多了，便懂了？”
“您看，我现在也能说个一二三呢。”
这些白云潜全然不知，他打包好了画便带着回了王府。回来得知今日裴静深有事，回来得会很晚，午饭和晚饭都不回来吃了。
“呀！”白云潜道：“早知道就在侯府混口饭吃了。”
清芷和清瑶：“……”
靖远侯都被您气成那样了，您还留下吃饭，可别气得人家给你饭里下毒。
“咱们府上什么没有。”清芷笑道：“王妃想吃什么，我这就去让厨房备着。您不是爱吃甜的么，咱们今天可以烧个西湖醋鱼。”
白云潜也就随口说说，当时闹成那样，他还指着自己走了靖远侯发威呢。他吃了午饭，下午也没出去，而是在屋里面瞧着他挖回来的两株‘草’，准确的说是在看土豆。
清瑶道：“我已经很努力了，但这棵还是长得不够精神，倒是这一株，越长越大，这会儿都已经这么高了。”
白云潜心说那当然，本来我挖出来的时候他就小，肯定要长大的。
那个草长成什么样他不关注，本来就是挖来混淆视听的，看到土豆长得比较好，他就满意了。
想一想到时候可以吃炒土豆丝，香辣土豆片，酥炸土豆球，甚至还能整什么薯条薯片什么的，都不错。
到时候也能看看，这样种出来的吃了涨不涨解封值。
“好好照料着。”白云潜说完，自个儿去晒太阳了。
他在院子里面架了个秋千，带靠背的那种，坐位高低也合适，上面铺着软垫，往上面一坐，那是舒服得很。
旁边再有清芷清瑶这样的小丫环伺候着，随时递些个剥皮好切好的水果，奶茶甜点也是张口就有。
也不怪冒牌货很快就被腐蚀，只知道吃喝玩乐，这样确实挺爽。
这一日裴静深回来得确实挺晚，不光吃晚饭的时候没回来，等到白云潜差不多要睡了的时候人还没有回来呢。
啧！
白云潜今天晚上不准备玩手机，毕竟今天早上起得有些早，下午也没睡会儿午觉，这会儿的的确确的是有些困了的。但如今这个情况，他是不是拿出手机玩一玩，毕竟玩起来就很难困了。
但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算了，睡觉也挺重要的。因此洗过澡换上亵衣，便上了床准备睡觉。
结果小半个时辰后白云潜翻了个身，很明显没睡着。他还是有点儿不甘心，琢磨了一下，干脆爬起来把鞋一穿，连外衣都没再套半件，直接跑去了裴静深那里等人。
等着等着，然后就直接睡着了。

第30章
裴静深这一日的确回来得很晚，而且一回来就见轻岚正在等着。今日白天他们站在外面，他耳力好，听到了屋里面在说什么。
裴静深听完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便直接回屋准备洗漱睡觉。薛管家赶紧跟上，“王爷，要不要加份宵……”
薛管家张了张嘴，不可置信的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上一个敢往他们王爷床上爬的人是什么下场来着？
王府如今固若金汤，怎么还会有这些爬床的……好在他及时看清，床上裹着被子睡得没个正形的，好像是他们正牌的王妃。
但正牌的王妃也不行啊，薛管家想，大家不是各过各的么，你突然来这一趟……
“王爷，王妃他……”
薛管家想着帮忙解释一下，就见裴静深已经摆了摆手，“行了，准备碗面呆会儿送过来。”
“那王妃……”您该不会一剑直接砍了吧，麻烦挺大的。
裴静深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薛管家：“……没，没事。”
薛管家满心奇怪的出去了，先让人去厨房吩咐要煮面，自个儿则跑去自个儿子轻墨的住处，把人从床上挖了起来，吧啦吧啦吧啦的就把这事一说，“你说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我早听说，王爷对王妃态度不太一般，或许以前王爷没看中哪个女人，是因为不好女色爱蓝颜呢。”轻墨看着他大半夜不睡觉的亲爹，道：“反正是名正言顺的王妃，而且目前看着也是好的，咱们管这么多干什么？”
“可是他是男的啊……”
才刚说完，薛管家自己先摇了摇头，“咱们操心这个做什么，王爷肯定想得明白。”
“是了，这种私事，不是咱们该干涉的。”轻墨道：“爹，这不是您一早教过我的么，怎么自个儿反倒不淡定了。”
薛管家可被他气得不轻，这是小事么，这可是天大的事情。不过掉头想想自己也是乍然惊觉有些没稳住，王爷做的决定哪是他们劝得了的。再说这又不是给他赐个媳妇他还有力场去反应，人家自己娶自己的，又不是跟他过日子，他一个管家哪管得了。
更何况那可是明媒正娶回来的王妃，就是日后夺得大位之后，皇后是个男的，这可从未有过啊！
薛管家纠结啊，但那边王爷要的面肯定要做好了，他得赶紧去拿，亲自送过去。
他这翻心情裴静深可不清楚，毕竟这已经不是白云潜第一次上他的床了，只不过前几次都没睡着，这一回可能是等得晚了，直接睡着了。
裴静深也没喊他，往那一坐就等着自己的面。
期间他似有若无的扫了好几眼床上的人，睡得可真够奔放的，裴静深想。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整个人就差横在床上了。被子倒是被拉下来了，但可能是因为这个时节屋子里面还不是很冷，只把上半身盖住还盖了半个脑袋，下半身完全没沾上半点儿被子的光，还把被子给压住了。
形像是完全没法说，长这么大，裴静深就没见过能睡成这样的人。
而且都这样了还没醒。
习武之人不是都应该很警觉的么，他倒是睡得放心，不在自个儿屋里也是一觉过去雷打不醒似的。
说起来裴静深想起，清芷曾说过，白云潜的武功路数有些奇特。成亲当晚她把过一次脉，竟是把不出内力来的。
门外传来轻轻的声音：“王爷，面好了。”
“端进来。”裴静深道。
薛管家便亲自端了进来，行走间声音很轻，特意放缓了脚步，像是怕吵醒谁似的。进来一看，果然王妃还在床上睡着呢。
他将东西放在桌上便出去了，说是要面，但哪里能只有面。除了一碗鸡蛋面之外，自然还有两碟的小菜。
一盘清脆爽口的拍黄瓜，再加一小盘切片的卤肉，肉片肥瘦相间，味道正好。再配上清爽的黄瓜，吃起来绝不会腻。
裴静深又看了一眼白云潜，心说有什么事还是吃完了再说，暂时别把他叫醒了……结果他这边还没吃，就见床上的人鼻子动了动，似闻着了什么味儿。
紧接着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有肉。”说话还含含糊糊的，一看就是没清醒。
裴静深：“……”
他怀疑的看了一眼桌上的卤肉，凉的切盘，这都能闻到味儿？
又不是鲜汤，味浓。
白云潜翻了个身，朝这边看了过来，“哦，你回来了啊！”又缓了会儿，似是想起什么，从枕头下面抽出一个木盒，“喏，送你的。”
裴静深没搭理他，拿起了筷子吃自己的，等着他自己彻底清醒过来。等他吃完，白云潜也缓了过来，不过倒不像前两次一样能跳下床来，而是还在床头靠着。手里的木盒已经打开了，正拿着一副画卷把玩。
“今天怎么不往床底下放了。”裴静深觉得奇怪，送东西没必要等他回来吧！
白云潜道：“有个事儿想问你。”
裴静深便想起了先前轻岚说的，心道莫不是怕他到时候真的反过头让他给让位，想着便准备说点儿什么让他放心，结果就听白云潜已经道：“我今天听说，你把贵妃的侄子给……”说着比了一个砍的姿势，“太监了？”
裴静深：“然后？”
“看你这反应，是真事。”
裴静深：“……靖远侯不傻，不会拿这么容易拆穿的谎言来说。”
“也是。”白云潜点了点头。
他又瞅了瞅裴静深，没看出来，人还挺狠的。不过那个贵妃侄子也是没B数，这可是皇子，再不受宠是你能想的。
更何况裴静深长得是好，但却并不是女气的那种好，甚至肩宽腿长，个儿也高，沉下脸来就是换上女装，瞎子才会认为他真是女的。摆那里这一看就是个强攻嘛，贵妃那侄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估计爱好小众，相较于一般人喜欢的娇小少年，他就爱压这种的？
心中的问题得到了解答，白云潜从床上爬下来，把画递过去，“我特意给你买的，讨好你。”
裴静深：“嗯？”
“毕竟我也喊过你美人儿，静王爷就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了。”
裴静深看他一眼，真没看出来他有哪里怕被计较了。静王爷本来懒得搭理他，然而扫到被整得乱七八糟的床铺，突然不知想到了什么，敛眉道：“你怕是不知道，爬过我床的都死了，这可比一个称呼更可怕。”
“哦。”白云潜声音淡定平静，“那她们可真惨。”
之后就耷拉着鞋子慢吞吞的走了。
完全没当回事，好像根本没信……
裴静深收回目光，啧了一声。
他的确不会对白云潜出手，至少不可能是因为这个。纵然他不太喜欢听到‘美人儿’这个称呼，但真正恶心的还是伴随着这个称呼带来的那黏腻的目光以及那让人作呕的想法。然而白云潜却不同，他的目光清澈见底，透着的只有欢喜和对美色的欣赏，却不含欲，让人很难讨厌。
纵然不习惯，但也不会让人想动刀子。
只是虽然这是事实，但看着那人完全不当回事的模样，还是有些……罢了，他起身，让人撤去碗筷，去了隔壁沐浴准备休息。
他还以为是今日跟靖远侯的谈话让这人起了点儿危机意识，想来跟他要一个保证，结果倒好，就是来打听这种八卦的。
还礼物……
裴静深沐浴完回来到底是打开了那幅画，“眼光倒是不错。”过了许久，他说道。看来不光是会不会武这一说，连这纨绔子弟的名头也有一半是假的。
当然，字是真的丑。
估计有点儿时间都背着人都练武了，没功夫再练字。
－
白云潜大半夜的从裴静深那边回去又没悄悄的，走的大道，自然又被一众王府侍卫小厮等瞧见了。
众人这都已经要习惯了，毕竟不是第一次了。
就连清芷和清瑶也不像第一次那么惊讶了，反正他们自来看不住自家王妃，往往什么时候走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也在人家让不让他们知道。
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时还大惊失色，到现在已经跟看见太阳升起一般，习以为常了。
她们如今每天也并不忙，王妃十分好伺候，不是轻易打骂下人的。而且因为情况一开始就变了，他们也不用像原本计划中的那样，看人，套话……每天只是帮忙给厨房递个话，端好吃的，偶尔跟着出去逛逛街。
还有收集一些八卦趣闻来，有时候也帮忙打听一下靖远侯家里的事情。
据说李氏被夺了管家权又禁足之后，李尚书那边当即去跟靖远侯交涉了。问的是什么自然没人传出来，不过想想也无非就是我妹妹又怎么了，你这突然这样不太好吧……但靖远侯本就一肚子的火，能让他这么质问。
更何况这一想，会出现这种情况，还不都因为你们姓李的。要是李氏不把他儿子嫁给静王，那小子还每天招猫逗狗，见了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哪像现如今这样嚣张。
白云潜把靖远侯气得越狠，他欺软怕硬，现在动不了静王妃，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跟静王别苗头，便全冲着李尚书去了。
“李尚书似乎是没讨着好。”轻墨一本正经道：“回了家，李夫人还跟他闹了一通。似乎是因为李夫人对靖远侯继夫人不太满意……”
“很正常。”白云潜说：“毕竟先前李苑芸的事在那呢，而且丈夫又为了小姑的事在外受气，她这个当嫂子的没意见才奇怪。”
说着他看向轻墨，“你这也太一本正经了，好好一个爽文故事，让你一说跟背书似的。”
轻墨：“……”
“……”清瑶扑哧一声笑了，“王妃，他一直就是这样，不若下次让他先给我们讲了，我来给您说这些？”
白云潜挑眉看她，“怎么，你很会？”
“学学那些说书的不就好了……”
“然后讲得跟事实妈都认不出来？”白云潜摇了摇头，“不必，但凡是带了感情的，必然会与事实有所出入，不够客观，容易忽略一些细节……当然，咱们听八卦好像也不怎么用管这些？”
清瑶：“……啊？”怎么好像什么话都让王妃说了，所以到底是像轻墨这样好，还是讲得活灵活现点儿好？
清芷和轻墨却是对视了一些，轻墨的确是搞情报的，就不知王妃这是随口一提，还是看出来的。
这时候清瑶的作用就出来了，她的确是知道的不多，也想不到那么多，只是真的好奇的问：“李大人为什么不找二皇子做主？”
白云潜笑了，为什么，当然因为二皇子最近也瞧他不爽啊！
李氏这一回干的这事，可不光是惹了靖远侯，二皇子生的气可不比靖远侯小。要不上次李苑芸的事情，二皇子怎么就跟没听说似的，管都没管。
当然，李尚书心里也清楚，所以都没去拿这事烦二皇子，只能把苦果自己咽了。
毕竟不管是巧合还是怎么的，冒牌货也造出了水泥和香皂。因此哪怕看着再没本事，说不定哪天就又折腾出个什么水皂或者香泥呢？就算一辈子都折腾不出来了，也不过就是一个纨绔子弟而以。
本朝这样的人还少了？就算日后他荣登大宝，这位继承了靖远侯的爵位，一个没本事的人封爵封得高了他也不至于不放心啊！
偏生这事还是他手底下的人自己生出来的，不是大皇子那边害的，这就更气了。
白云潜想得明白，打眼一看，清瑶还在那里迷茫呢，那小表情都给她整笑了。这裴静深也是个深谋远虑攻于心计的，瞧瞧这，哪怕是打听出来是冒牌货那样的‘人才’，也硬生生找出这么四个各有所长的过来。
“回头让清芷给你解释，咱们先听别的，大皇子呢，这有段时间了吧，他那伤还没好呢？”白云潜琢磨，难道他因为经验太少，一个不小心整出什么内伤，但不应该啊，如果真那样外面不可能没风声传出来。
就听轻墨道：“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是因为脸上有块伤太严重，到现在还青着，大皇子嫌丢脸不愿意出门。”
白云潜：“……可以。”就这点儿能耐还想夺嫡？
你们朝的皇帝是过家家就能上位的么？
裴静深刚立大功就被夺了兵权还要娶男妃，这要搁大皇子身上遇到这事儿是不是不要活了？
“佟家还有其他支持他的人也真能让他这么干？”
轻墨看了他一眼，心说自己先前特意说‘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也就是说不是外面传言，是静王府这边的路子。王妃也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早已知晓……按他的想法，应该是猜出来他是干什么的，所以才对这话没有反应。
白云潜看他一眼，“嗯？”轻墨立即收敛心神，解释道：“原本是没什么，但他前两日起夜时不小心又碰了一下，伤到了嘴，现在说话都不利索……”
这就很正常了，一个‘哑巴’皇子，还破了相……纵然这种能养好的伤跟天生的不同，是不影响他将来当皇帝的，但也不好再到处招摇，给满朝文武看了会想什么不知道，皇帝会不会对他有不好的印象？
还不如在家继续养着装柔弱呢，现如今那个皇帝好像很吃这一套。反正最近朝中也没什么大事，这个时节也没人敢对大皇子出手。
要是出了手，光皇帝那里就能盯死你，除非你找到的是人家谋反或者想要弑父这种大罪。
提起这个，白云潜又想起了另一个被揍的，“白云扬怎么样了。”
“还养着呢。”
“怎么，他也起夜摔了？”
轻墨抽了抽嘴角，“不是，不过也差不多。他那天听说了李苑芸的事就在屋子里面狠骂了王妃一顿，然后激动间拿手锤床，然后胳膊折了。这也就罢了，白小姐生辰当日不是出了那事么，一听母亲和妹妹吃亏了……”
白云潜抽了抽嘴角，“不会还没养好再次给伤着了吧！”
轻墨点了点头。
白云潜：“……”
这两位最近被人揍了的，怎么都好像这么蠢呢。有白云扬这么一比较，大皇子那边都蠢得没那么明显了。
倒是清瑶挺不满的，“这种好消息怎么先前没提。”
轻墨：……这事儿外面也没传开啊！
他先前怎么好说？
难道说王妃，我们在你家安排了人手，知道了这个事……不太好，着实是不太好的。到时候万一王妃问起，那你们是不是也查了我，他该怎么回？
清芷适时道：“厨房那边应该做好了，清瑶你去将王妃要的小酥肉端过来。”
昨晚困着不觉得什么，但早上一醒来就想起了那点儿肉味，还挺惦念的。白云潜便让人直接弄了切好的卤肉，又点了小酥肉，甚至还想起了猪油渣。
不过可惜的是猪油渣没给解封度，估计也是因为人家这个时代就有，只不过本身是为了炼猪油炸的纯肥肉，白云潜知道这项美食还是在后来，那时候猪肉人人吃得起，便想着法儿的往好吃了做。
取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来炸……嗯，不过纵然不一样，也没解封度。
好在他也不在意这点，只是馋了想起来而以。
裴静深中午回来，不出意外的也享受到了猪油渣这项美食。还是白云潜亲自端过来的，这人走起来还一蹦一跳的，动静大得很。
这不着调的模样又让他回想起了昨晚的事，睡得完全没形没样的，有人进来那么大的动静都吵不醒。也怪不得从没人怀疑过他会武，习武之人就没他这样子的，脚步轻警觉高才是正常。
“尝尝？”白云潜已经将盘子递到眼前。
裴静深想到他昨晚干的那事，垂眸看他，“难不成这也跟昨晚那画一样，是想讨好我，好不计较你昨天晚上爬我床的事？”
“啊？”
白云潜奇怪道：“王爷你可莫要冤枉我，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
看他这一脸理直气状的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冤枉了他。好在眼下跟前的都跟了他一段时间，轻墨昨天更是被薛管家大半夜的挖起来听说了这事儿。
这必不可能是假的啊，他爹又不蠢……
就听自家王爷难得耐心的，往死钉这事儿，“莫不是要我叫人证，昨晚上薛管家可也看见了。”
白云潜：“……王爷，您管那叫爬床？我那顶多就是借你床睡一觉而以。”
裴静深：“……”
白云潜：“……”
两人对视一眼，白云潜越发理直气状了起来，一脸的，你凭什么不讲理？

第31章
裴静深都要给他气笑了，说别人不讲理，这世上就找不出比你歪理还多的人了。不过仔细一想，这话还真没啥错的。
哪有他那样爬床的，别人家爬床都是极尽魅惑之能事，有些人却偏生能呼呼大睡，还睡得没有半点儿形像。人家温香软玉都是温温柔柔的上前宽衣，他直接跳下床给你衣服系个死结，解都解不开的那种。
真的是……
闻所未闻。
裴静深彻底没脾气了，侧头看了他一眼，对方已经把盘子放桌上，自己走到旁边坐下了。他看过去时，白云潜正要往下坐，从这个方向上看显得特别乖巧，脸也更小了，精致可爱的紧。
哦，静王爷懂了从昨夜就开始有的那点儿违合感是什么了，从哪哪看都不像爬床，但如果看到脸的话，瞬间就能把这事给拉回爬床这个词上面来。
别管你做法再豪放坦然，不得不承认，脸还是很……
“唉！”旁边，‘精致可爱特别乖巧’的王妃伸爪子戳了戳他，“既然你说是讨好，那就也算吧！那我都讨好了，你是不是得给个面子啊！”
拉远的思绪被强行拽回来，静王爷看向他，“想要什么？”
“放心，不为难你。”白云潜道：“正好你不是在靖远侯府上有人么，帮我看着点儿我妹妹白妍姿。虽说最近李氏和白妍珠都被禁足了，但谁知道她们那大的毒小的蠢都能干出点儿什么事。”
裴静深想起资料里面说，这对兄妹感情不好。如今看来，似乎也不太准确。
这事倒不是什么问题，不过……
“你怎么知道我在靖远侯那里有人的。”
白云潜眨了眨眼睛，“猜的。”
那边轻墨神情一僵，终于明白，今天那一出，王妃的重点根本不在他的身份上面，而在他们在靖远侯里面有人。
裴静深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他跟这事有关系。
“看他干什么，看我，他能有我好看？”白云潜挥了挥手，让轻黑赶紧‘滚蛋’，“我想知道他还能瞒得住，谁叫你给我身边放了这么个人才。而且这事好像都不用问，要是没人，我倒是要怀疑你的智商是怎么支撑你活到这么大的。”
裴静深：“……”
清芷清瑶等人把头垂得低低的，心说咱们可啥都没听见，压根不知道有人敢这么对自家王爷说话。
轻墨停在原地没动，直到裴静深也挥了挥手，让他们出去。
“啧，还不听我的。”白云潜嘟囔道。
正往外走的轻墨：“……”
屋内很快就剩下白云潜和裴静深二人，他悠闲的坐在那里，托着下巴看过去，“这事儿好像也不太难吧！”
是不难。
裴静深想，顺手而以，就是托他帮忙关照一下白妍姿，都不是什么大事。
白云潜见他不开口，还以为是不够，于是自作聪明的捏了片猪油渣，往人嘴边送，“来，给我个讨好你的机会。”
裴静深：“……”
裴静深往后一靠，躲开他直直戳过来的手，忍不住道：“放下。”
“哦。”白云潜从善如流，掉头就把肉片塞自己嘴里了，嗯，还挺香。
裴静深：“……”
静王爷眉头是青筋直跳，是后悔极了先前提什么爬床的事。早就知道这是个不要脸的，说不过的。
他将话题转回正题上，“靖远侯这两日跟吏部尚书齐光远走得颇近。”
“……”白云潜张了张嘴，“实话说，我对朝中局势实在知道的不多，这代表什么，他又想害谁？还是准备抛弃二皇子，转投别的阵营了。”
裴静深：“……”
裴静深只得道：“齐光远有两个嫡子，嫡长子年纪大些，早些年便成了亲。嫡次子齐锦容，今年十七。”
好好的提人家嫡子做什么，再说我问的又不是姓齐的，而是我妹妹……等等，白云潜立即反应过来，“什么时候的事。”进而马上想起人家说了是这两日，又坐了回来，慢吞吞的看向裴静深，“不过才两三日的功夫，王爷这就猜出来了？”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看京中青年才俊的消息。”
白云潜心说，这果然是要给白妍姿说媒啊！
不过想想，白妍姿也十五了，这在这个时代，的确是该嫁人的年纪了。不过是他以前呆的地方，有十八成年的，更有修行界那种大部分都要结丹之后再寻道侣的，所以才惊觉这实在太小了。
不过嫁人归嫁人，靖远侯给挑的人，身份地位上估计是相配的，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但别的嘛……
这人毕竟连自己的婚姻都能拿来交易，当年才赶紧娶了李氏，如今女儿的，还是个自小这么不瞧上一眼的女儿，白云潜还真不相信他会突然良心发现。
可这个齐锦容，白云潜是真不熟。
冒牌货毕竟纨绔子弟，他熟的也都是差不多的人，例如左相的儿子彭致睿这种。对京中比较出名的青年才俊，知道是知道一些，但大家不是一路人，很少一块儿玩，甚至连见都不会见上几面。
这种情况下，自然不会对人多么了解，如今白云潜也实在在冒牌货的记忆中翻不出什么有用的来。
只知道这个齐锦容自幼身体不大好，所以在家很受宠。挺聪明的，自己也很努力，书读得不错，明年似乎要下场考一回。
别的就不清楚了。
得打探一下，看看是不是个好归宿……白云潜眼珠子一转，就盯上了旁边的裴静深。拿手又捏了块猪肉渣递过去，轻声细气道：“我洗过手的，不脏。”
他不提还好，一提裴静深的目光就都落在他那手上面了。的确是不脏，修长好看的手指跟葱白似的，又白又嫩。也不知道练的是什么功夫，肯定不是剑也不是刀，难不成是拳，手上竟没有半点儿的茧子。
再往前点儿，都要碰到他的嘴了。
“吃啊！”白云潜又往前递了递。
裴静深闭了闭眼，终究是小心咬住，用舌头卷进嘴里三两下吃光了，问也不问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我帮你查。”
“那可真是太好了。”白云潜十分高兴，又去捡盘里的猪油渣，裴静深当即起身，是再不想再来一回了。
白云潜抓紧道：“唉，你也查过我吧，查出什么了，给我看看呗！”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裴静深道：“回头让人拿给你。”然后抬腿就走，速度较以往要快些，颇为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式。
后面白云潜看得忍不住笑出了声，元后嫡子，天潢贵胄，身份尊贵，却还这么纯情，简直难得。
将手里的猪油渣塞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回想起方才静王爷小心叼走的模样，不由笑了。
还挺好欺负，一点儿也不像外界传言的那么不讲道理的凶。
那边裴静深才刚离开便瞧见了等在外面的轻墨，轻墨直接跪了下来，“请王爷降罪！”
“这事不怪你。”裴静深说：“他若想知道，你的确瞒不住。”白云潜某方面并没有说错，是他把轻墨派过去的。
早该想到的，那可是个一眼就瞧出两个舞女都是奸细的白云潜。
“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
轻墨不敢隐瞒，这一说，裴静深才知道还是他自个儿暴露的，为的是试探白云潜……“不是跟你们提过了，莫要跟他耍小心机，尽心伺候好就是了么？”
原来也的确是这样，轻墨想，还挺好伺候的，跑跑腿讲点儿八卦，甚至还能跟着吃些新鲜东西呢。但昨儿个他不是都跑您床上睡一觉，虽说最后没留宿吧，但到底这个王妃感觉也不像以往一样就是给外人看的，这都有弄假成真的苗头了。
说白了，他就是想得太多。一个互利互惠的假王妃，只要不做妖就好。但如果真要成王妃，还是要看看到底有多聪明的。
纵然裴静深提过，但没自己试过，这种被对方智商压制的感觉哪能显出来。
毕竟他自觉聪明才智也是不缺，又是暗探里面的二把手，除了那一位，谁能越过他去。再加上白云潜别管干了多少事，平日里那副样子实在太具迷惑性了，他就……
“自个儿去领罚。”裴静深说完，又问，“还有别的事么？”
轻墨也知道这一回是他自作聪明了，垂下头认了。但还有一事，若是先前倒也罢了，如今似乎挺重要的。
“那日南郡王府设宴，王妃似乎特别关注两个人，都长得相当不错。”
“他也就看看。”裴静深心说，毕竟有心无力怪可怜的……就听轻墨继续道：“其中一人是谢展亭。”
暗探中压在他头上的那一位，也是裴静深十分信任的属下。甚至于当日会去，也是因为担心有人为难白云潜，这才将人差遣了过去。
闻言裴静深愣了一下，心说他这眼神倒是真厉害！
轻墨心里憋了好几天了，但看自家王爷怎么不当回事。他想不明白，但也没敢问，直到出去了撞上薛管家。
薛管家一听怒了，“我看你是呆在王妃身边久了，被他那整天吃喝玩乐风花雪月的样子给弄傻了吧！清瑶不懂事整天瞎想也就罢了，你竟也有这种想法？”
“不说别的，就说王妃喜好看歌舞，但王爷帮他将人请来了，他看出问题来连疑惑一下都没有就将人赶走了，后面也没想着再请是不是，可见也就是想看看，有没有都行。再说，以他的本事就是真留下来难道稳不住两个奸细？不过是这喜欢就跟喜欢吃肉一样，今天没排骨鱼肉也行，转过头就忘的那种，并非不可替代。”
轻墨被亲爹喷得是晕晕呼呼的，甚至后面似乎还听到什么，“怕不是看出了谢公子不简单，所以才多问几句，偏你被清瑶那丫头给忽悠瘸了，竟想到哪里去了。”
“不信你回头问问谢公子，听听人家是怎么说的。”
唉，到底年岁还小，历练不够啊！
昨晚上他还觉得儿子挺淡定的，结果今天这就……也不想想，要论好看，谢展亭哪比得上自家王爷。
那边，白云潜也顺利拿到了他想要的资料。为什么要自己的，当然是借此看一看静王府这边查东西的准确性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他有冒牌货的记忆，拿自己的资料，自然最容易看得出哪里是对的，哪里是错的。
这一份是新抄的。
墨迹刚干，纸张也还是崭新的，不像是被人看过的模样。白云潜寻思着，为什么不给他旧版的……他的眼神已经落到纸上，发现准确率还挺高，虽然有很多事情这上面并没有，有的是因为事太小不值得一提，有的是因为事太大（例如水泥和香皂的事情）轻易查不出来所以没有。
不过这都是冒牌货的，跟他的性格作风自然有些不同，想也知道，看完这份资料再见他这个人，裴静深恐怕是怀疑过人生的。
之所以不给他旧的，估计旧的上面有填一些东西，或者顺手提笔改正了什么，是以这一回才会新抄出一份。
啧，其实他还挺想看旧版的，看看那人到底是怎么评价他的。
有机会的吧！
等再熟悉一些再找机会看能不能弄来看看！
白云潜一目十行，很快将几页资料全部看完，然后放心了。照着这个质量来的话，基本看到资料，也就差不多能了解那齐锦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静王府的探子，也就只在他身上栽过更头，还是因为换了灵魂的关系。不然的话，就算有错，也不可能是这么大的区别。
轻墨回来了一趟，说是最近不能在跟前伺候了，并且很是规规矩矩的道了个歉，只说此事都是他一人所为，同王爷无关。
说完就退下去了。
白云潜也没为这事儿生气，毕竟连给他造成麻烦都没有，反而还自我锤死了。不过他不会干涉裴静深的决定，而且这事过后，他觉得轻墨也极有可能不回来了。
毕竟他这里实在用不上这么多的能人，放他这儿也浪费。
他不知道的是，裴静深还有另一重意思，怕人在他身边呆久了，直接废了，准备放出去干点儿正事。
动动脑子，免得锈掉。
齐锦容的事情他不用操心，自然又是无事一身轻。白云潜想了想，决定这事儿还是去跟妹妹透个底。
虽然他能解决好，但人生大事，往后的日子也终归是要白妍姿自己过日子。别的都是其次，再合适也得她自己喜欢才是。
白云潜可没有当代的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想法，就算他是亲哥哥，也只能在后面看看这人靠不靠谱，别折腾出个人渣来。别的还是要看白妍姿自己的意思……于是第二日，他就又回靖远侯府了。
靖远侯自然是不在府上的，李氏又被禁了足夺了管家权，就算没夺，也不敢管白云潜的事情。
所以如今他回府上，下人们是战战兢兢的模样。尤其是先前跟着白云潜的那几个小厮，是逃得影儿都瞧不见。便是其他没招惹过冒牌货的，这会儿也轻易不往前凑。
“怎么感觉我像是老虎，这会儿一巡山，各种小动物慌忙逃窜……”白云潜越想越像那么回事儿。
清芷清瑶在身后轻笑，清芷道：“那是王妃威势渐重，他们不敢直视。”
“要奴婢说还是胆子太小了些。”清瑶轻快道：“像我就从来不怕，王妃多好的人，从不打骂下人。”
想走又不能走的管家：“……”啥？你们静王府的人都这么会指鹿为马的么？
能不能摸着良心说话。
他要是不苛责你们，你们为啥不敢说实话……真没想到，大少爷在府上时就凶残不讲理，这会儿去了静王府，竟也没被折腾着，还照旧挺滋润的。
但管家不敢说，侯爷都被王妃气得不轻，他算哪根葱。这会儿只敢垂着头将人往后院带，恨不得赶紧到了白妍姿那里。
毕竟人家是兄妹，没什么大防不大防的，关起门来说会儿话也没什么。关键到那时候总该让他走人了吧，要说以前的大少爷也是嚣张，但他却是不怕的，但如今不同，虽然瞧着比以往还真真单纯了些，但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白云潜被他这模样笑得不行，到底没有为难下人的习惯，便挥挥手让他走了，“自己家，我还不认识路么？”
“是是是。”管家半句话不敢多说，笑着赶紧溜了。
清瑶道：“王妃可真是好性子，看他怕成那样，指不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您的事情呢。”
“……”白云潜想了想，“当初嫁给你们王爷前被绑了两三天，就是那老东西带着人干的。”
清瑶想也不想便道：“那怎能轻易放过他。”
“他也不过是听从吩咐罢了。”而且到底那是对冒牌货干的，白云潜还真没太大的感觉。最重要的是，“没本事对付正主的人才拿底下的人出气，没必要。”
“就是前面了。”清芷道：“奴婢先去通传一声。”
白云潜适时的停了一下，让她先去。
别人家兄妹或许没这么多规矩，他这边情况这不是不同么。谁叫冒牌货干的那事不叫事儿呢，还是等等吧！
那边白妍姿听说亲哥哥来了愣了一下，然后才道：“快请人进来。”
如今她的日子好过不少，翡翠也被换走了，如今的这个丫环叫香草。但刚吩咐完香草，白妍姿便也跟着起身，“不，不了，还是我自己去接哥哥进来。”
于是等在外面的白云潜，便看到了亲自迎出来的，略显急切的亲妹妹。

第32章
一群人又进了屋，白云潜让清芷清瑶将他们带来的东西放下，“都是一些小玩意儿，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香草赶紧给倒茶，她看着年纪比清瑶还小，瘦瘦的，但动作倒是利索。白妍姿见他看过去，便道：“香草是去年进府的小丫环，我看她还算合眼缘，正好翡翠不在了，我便让她跟着我了。”
香草立即表忠心道：“大小姐救过我的命，我一定会尽心尽力伺候大小姐的，绝对不会像那个翡翠一样，吃着碗里向着锅里的。”
却原来香草一年前刚进府里的时候，因为太过瘦小被同时进府的丫环们欺负，小厮们也爱暗中嘲笑他，有一次还恶作剧似的害她淋了雨高烧不退。在这个年代，高烧是有可能烧死人的，还是白妍姿碰巧撞上了，便让人去送了药。
不过即便如此，自己妹妹身边的人，白云潜还是用他的能力试探了一下，发现这人身后的确没有别人，这才放心。
毕竟总不能甩开了李氏的人，又多了一个不知道哪方势力的人。
靖远侯府虽然比不上静王那边，但肯定也是有人往过来安插人手的。别的地方他不管，白妍姿这里却必须干净。
“这几日怎么样？”香草倒好茶后，白云潜便示意清芷和清瑶带她出去，这才问道。
白妍姿点了点头，“一切都好。”
“有什么不顺心的让人去跟我说，静王府的门房得了交待，不敢拦你的人。”白云潜说着，看自家妹妹忐忑又不敢相信又有些欢喜的模样，心情有些复杂。
之前还亲自来迎他进来……要是换了他，有冒牌货那么一个哥哥，肯定早打一顿两顿三顿了，想回头你得先来套宠妹火葬场，这都不一定成。
自家妹妹就是心太软，也太重感情了。
白妍姿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在仔细讲着靖远侯府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没了李氏，她又是嫡女，谁也越不过她去。
甚至这几日两个庶妹天天过来……
“你要觉得烦可以不让她们来，以前也不见往你这边跑。”白云潜道：“你重感情这是好事，但也不能让自己受委屈。现在还在家里就如此，往日嫁了人，这样是要被吃得死死的。”
提及嫁人，白妍姿脸上一红，“八字没一撇的事情，哥哥……”
“有了。”白云潜道：“父亲最近有给你找人家的想法，不出意外，人选应该是吏部尚书的嫡次子，叫齐锦容的那个。”
白妍姿当即一愣。
“见过他么？”白云潜问。
白妍姿摇了摇头，又道：“听说过。”
“听说只能起点儿辅助作用。”白云潜道：“再等等，如果真确定了是他，我帮你看看，再找个机会让你瞧一瞧他。”
白妍姿，“这……”
“到时候如果喜欢自然是好，不喜欢就算了。”白云潜继续道。
白妍姿愣了一下，“可这事父母之命……”
“没这回事，你要嫁人，自然得你喜欢，你不喜欢就不行，父亲要是不高兴你让他找我，他看上的他去嫁，反正你不受这个委屈。”白云潜心说，这么多年不重视，这会儿想起来还有个女儿可以拿来联姻了。
想什么好事呢，要摆弄你去摆弄另外一个女儿去，前段时间不是还勾引裴静深了么，似乎是想极了嫁人的。
白妍姿被他说的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低垂着头，好半晌没开口。
白云潜也理解她，毕竟女孩子，乍然提起这种婚姻大事，害羞也是正常的。更何况跟他这个兄长也不熟，他眼珠一转，提起来：“我知道你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心里可能很乱，可以找你那个闺中密友罗姣霏聊聊，不过让她别出去乱说。”
白妍姿愣愣的点头。
看人这样，白云潜这只大尾巴狼向来是喜欢逗一逗的，毕竟他以前跟的‘人’看看都是谁，那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大妖物大神器，一个个不是冰山型就是嘴毒型，他是学了个十成十，经常妄想翻身犯上作乱。
但想想这是他亲妹妹，于是歇下了这份心思，很是贴心的适时离开，把空间留给白妍姿一个人。
看过白妍姿，靖远侯府这边也就没什么事情了，白云潜便带着人准备直接离开。路上，看到了吊着只胳膊的白云扬。
对方似乎是恨极了他，一副想要吃人的模样“白云潜你个王八羔子……”但这还没等冲过来呢，就被底下的小厮们给匆忙拉走了。看来靖远侯这是下了死命令了，不让他跑过来找死。
白云潜‘啧’了一声，“无趣。”
便带着清芷他们出去了。
也懒得坐马车，便先让车夫回去了，自己带着人在街上逛逛。而那边白妍姿也见到了自己的闺中密友罗姣霏。
是罗姣霏自己来的，她跟白妍姿性情不同，情况也不同。她时常出门，今日本是没准备来靖远侯府的，毕竟她前几日才刚来过。但是不巧，正好听说了静王妃去了靖远侯府，她不大放心，便也过来了。
她过来时，白妍姿正刚看完白云潜送过来的东西，的确都是小玩意儿，不怎么值钱，但都挺有意思的。再往下面，还藏着几张银票，数一下总计有三万两。
“三万两？”罗姣霏道：“不少啊！”
白妍姿道：“何止不少，兄长出嫁……兄长当时的嫁妆里面银票也只有三万两，都给了我，他自己怎么办？”
“这你放心。”罗姣霏是半点儿也不担心，凭心说她是觉得白云潜这个哥哥当得好像捡来的，而且怎么看也不是把钱都给妹妹自己吃糠的人。不过生辰那天送的礼再加上那些话，倒是让她稍微有些改观。
但只是稍微，心中还是怀疑着这人是不是有什么鬼心思。
今天瞧见了这些礼品，都不是什么贵重的却是用了心的，却又在里面送了银钱，可见也不是什么只送心意不管生活的类型。
那白云潜是被雷劈过脑子坏掉了么，怎么突然间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这么一说，那天见到对方时，的确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这是嫁给静王刺激得性情大变，变得懂事聪明了？看着担忧的好友，罗姣霏出言安慰，并拿最近举例，“你也瞧见了，他过得挺好，照旧嚣张，活得挺肆意的。”
白妍姿‘嗯’了一声，罗姣霏看她似有心事，还以为是白云潜招惹来的什么麻烦，结果一听这回还真不是。
再一听，“他当真这么说？”
这就很有一个当哥哥的样子了啊！她哥哥都没这么贴心呢。
－
再说回白云潜这边，他如今正刚进了一处戏园子来听戏。这种戏园子一般都是没有雅间的，不过位置是有区别的。白云潜一进去就找了中间靠前的一处无人的空位，坐了上去。
清芷等人静立在他身后，清瑶小声道：“我还只听说过别人捧戏子，没真见过这场面呢。”
清芷和轻岚一个正帮白云潜倒茶，另一个四处看看，习惯的瞅有没有心怀不轨的人。
今儿台上唱的还是位角儿，来听戏的人不少，打赏的自然也不会少。白云潜也跟着凑了热闹，而且他自来没体会过缺钱的感觉，手脚便也相当大方。
彭致睿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坐最前面的那个人，可不就是白云潜。
他跟白云扬不对付，但更不对付的肯定是白云潜。现下一看到人脸色就拉了下来，身边的跟班立即拉了拉他，“彭少冷静。”
冷静，人家现在可是静王妃，不能跟以前似的随便上来就干仗了。
彭致睿冷哼一声，准备换个地方。
但白云潜已经瞧见他了，冲他招了招手。这一来，他再走启不是很像落荒而逃，他彭少爷可丢不起这个人。
冷哼一声，这就带着一大堆的跟班过去了。
“巧啊！”白云潜笑眯眯的招呼。
彭致睿可不想笑，他冷呵一声，“不巧，我常来这儿，倒是静王妃，以前可没听说过你还喜欢捧戏子啊！”
“这凡事都有第一回 嘛，你也不是生下来就在这梨园里面撒钱的是不。”白云潜丝毫不介意他的坏态度，正巧台上又唱过一段，他跟着众人叫了声好，又道了句：“赏！”
身后，清芷便取出银两，继续往上面扔赏钱。
“坐。”白云潜往旁边一点，“正巧，我刚从家里，靖远侯府那边出来，听到了你的名字，这就见到你人了。”
彭致睿奇怪道：“听到我的名字，别不是骂我呢吧！”
“也算不上骂吧，不对，的确是骂，骂你王八羔子呢。”白云潜说：“原话好像是这么说的‘彭致睿那个王八羔子，等老子好了一定带人打回去’”
清芷三人当即一副：“……”
这话他们怎么没听到，事实上那王八羔子不是骂您的么王妃。
但彭致睿不知道啊，他一听这话，当即就认定了肯定是白云扬说的，毕竟他前段时间才揍了白云扬。
“他这还没好呢？”话语间还挺得意的。
“本来是要好了，但那天准备召集人出来揍你，一个激动，胳膊折了。”白云潜道。
清芷三人更不想说话了，胳膊怎么折的王妃您心里没数儿么。怪不得王妃平日里不吃亏，今儿个被白云扬骂了也没出声。他们还当是给靖远侯面子，结果却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仔细想想，这突然来戏园子里面听戏，不会也是为了巧遇这位工具人彭少爷吧！
彭少爷也不是太傻，他怀疑的看向白云潜，“你今儿这么好？”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最近瞧白云扬更不爽。”白云潜侧头看他一眼，瘪嘴道：“也不是跟你和解了啊……而且前段时间你娘去道歉李氏阴阳怪气的，可是我帮忙解的围，你也不说感谢感谢我。”
彭致睿并不想感谢他，不过这事儿倒是真的，他也听说了。他们两打了这么些年，要是白云潜说要合解他会怀疑其中是不是有诈，但人家明说了不合解，只是要对付白云扬不想看那小子太得意才给他通风报信的，彭致睿立马就信了。
更何况他太了解冒牌货了，大家都是一个级别的，根本不怕被设计。但没想到，其实人家内里面换芯了。
一招移花接木，就这么完成了。
不过可能也没怎么冤枉白云扬，以对方的性格，肯定在背后骂过彭致睿，只不过他们没听到而以。
清芷心想，可能靖远侯府里面现在还在养胳膊的那位小少爷再次出门的时候，还得再挨一顿打。你看看彭小少爷这模样，明摆着的了。
而且人是左相公子打的，就连靖远侯也怪不到他们王妃头上，甚至有很大可能，都不会知道这事儿是他们王妃撺掇的。
但他们清楚，有些人却是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儿。
例如二皇子。
“去捧戏子了？”二皇子嘀咕，“他以前不好此道啊，而且先回的靖远侯府，靖远侯今日不在家，不是回去找李氏麻烦的估计就又是去看他那个妹妹的。”
“可是殿下，静王妃不是跟那个妹妹关系不好么？”
“那是以前。”二皇子道：“现如今他被算计嫁给了裴静深，表面看着再风光又如何，谁知道在府里他真正的境遇是什么样儿的。就老五那性子，你信他会那么惯着一个人？说不定就是专门放出来，让别人以为他没那么不好相处的。”
“白云潜跟李氏算是彻底翻脸了，他这个时候肯定很希望有亲情的陪伴，于是就找上了白妍姿。估计也是在静王府过得不好，主要是跟裴静深关系差，这才会去揍戏子。要不是不敢太嚣张，指不定还想去风花雪月呢。”
“可他跟侯爷的关系似乎更差了啊！”
“那是因为靖远侯没在这件事情上帮他说话，甚至估计他也怪上了本殿下。”要不然，那天喝醉酒做什么要骂他丑，就是因为怪怨。
怪什么呢，当然是怪大家都是一派的，你竟然不捞我，让我就这么嫁给静王。
我一个男人，娶妻生子才是正道，你让我雌伏于人下，还是静王，哪天他把我砍了我找谁说理去。
“其实我也不想是他嫁过去的。”二皇子道。
当然，他也没有特别努力的去阻止这门亲事便是了。别说是他，就连靖远侯都没拼着不要前程干这件事情，他们都觉得不划算。
毕竟当时他们知道时圣旨已下，不是一定没法更改，只是十分困难，有可能还会惹得皇帝大怒。要是白云潜再重要一些，他说什么也是要去争一争的。但偏偏他不够重要，但又这么舍出去让人心有不甘，几翻犹豫，他终究是没去。
不过这事想来白云潜应该不太明白，那纨绔啥都不懂，蠢得还认贼作母了这么些年呢。回头等有机会见了面，他只需稍微说说他们不是不想，而是圣旨已下无可更改，或许还能拉到自己阵营里面，帮着对付裴静深。
而白云潜完全不知道有人还在打他的主意，他捧角儿捧得正高兴呢。
彭致睿半途就走了，他到底瞧着白云潜不爽，干脆眼不见为净。为此，连今天的戏都没听，火更大了。
“唉，年轻人，太燥了，不好。”白云潜摇了摇头，继续为台上喊好。
清芷等人已经不想说话了，王妃你利用完人家还不夸句好的，真的是……白云潜回头看他们一眼，三人立即正色。
真的是太厉害了，竟然能想出这么好的法子。

第33章
如果说对白云潜而言，李氏算是稍有脑子但只限于后宅的女子不足为虑的话，那白云扬在他眼里连看一眼都懒得，对付就更没必要了。
留着给彭致睿折腾吧，省得这小子成天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就是闲的。
忙起来谁还记得一个死对头。
回头裴静深知道这事的时候也忍不住笑了，说得挺大气，以前也不知道是谁跟左相家那位小少爷经常别苗头，还打群架来着。
“以后这种小事不必汇报了。”裴静深道。
清芷愣了一下，才道：“王爷对王妃倒很是信任。”这才多久，按照他们的身份，怎么也该再多看一段时间。
“您就不怕，王妃这些其实都是装的，只是想降低我们的防备心？”
裴静深抬头看了她一眼，“若是别人若许会，若是他……”
那人干脆利落，行事直白，纵然有脑子干这种事情，却也是懒得花这个精力的吧！当然最重要的是，就算老大和老二再傻，也不可能真的放白云潜这么一个人才进他府上。
截断人家的青云梯，虽然这人看着好像也没打算往上爬，就想活成一条咸鱼样儿。但这样的人物，就是不能用心为自己办事，也绝对不可能去得罪的。而且若是白云潜想，勿须多做什么，凭他的那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想在他府上做什么不行？
说起来都这么久了，他的人都没发现一次人是怎么到他屋里的，就偶尔见到出去，还是人家从大门正大光明出去的时候。
一个个现在都在怀疑人生呢。
清芷也不是傻的，而且他们向来唯裴静深的命是从。至此以后也省了每天一跑，只是她又发觉一桩奇怪的事儿，就是王妃怎么好像时时刻刻嘴里都嚼着东西。
她没看错，白云潜是在吃东西。他最近又解封了一个小世界，最近的小世界解封度实在太慢，所以每解封一个就是惊喜。
新解封出来的小世界里面是一盒混装巧克力，一个特别漂亮的三层盒子装的。里面有白巧克力黑巧克力牛奶巧克力夹心的酒心的榛子的等，号称是让你享受到各种不同口味的巧克力。
巧克力如此美味，尤其还不跟樱桃荔枝似的不是要剥壳就是得吐核，自然是相当受白云潜的青昩。
别说，这巧克力的质量也是杠杠的，入口即化，口感极佳。
不能更好吃了。
他这会儿在清芷他们面前有时候也懒得太过掩饰，总归只要不被抓到太明显的把柄就是了。归根揭底还是他并不怕，被认为妖也罢，觉得他身怀巨宝也算，只要是人，就伤不了他。
神器啊，在修行界都是被众人抢夺的，那些翻手是云覆手有雨的大能们，能移山倒海的准仙人们都对他趋之若鹜，那是何等厉害，又岂是普通人类能动手害了的。
所以说他先前戏说什么冒牌货运气好他比较倒霉都是说说而以，冒牌货运气的确是挺好，毕竟不是每个人死了之后还能再借具身体重来一世的。但他的运气却显然更强，纵然过去了就是收拾烂摊子，但他有这个本事，如今所得也是数之不尽。
要真说天道待他不公，那才是丧了良心。事实上但凡能成为神器的，都是天道宠儿。
他之所以之前经历了点儿磨难，还是因为轮回镜出自魔界，欠下了些因果落到了他头上。像是莹玉剑白灿灿前辈，那可是一路顺风顺水过来的。
果然清芷也当是不知道，一来这是小事，不在要向王爷汇报的大事之内。二来当然是卓上的确摆着些点心，她虽觉得那些点心吃得太慢，王妃嘴里时刻好像都有东西，但到底也只是怀疑，没什么证剧。
吃得差不多了，白云潜便起了身，“走，出去逛逛，午饭就不在府上吃了。”
反正今天裴静深也不回来。
秀色可餐的秀色都没了，他也没必要非得在府上吃，出去尝尝鲜也好。
静王府的厨子虽然说都不错，又有他新折腾出来的新菜，但世上的美食总是无穷无尽的，更别提就算是同一道菜，用料一样，不同的人做出来的味道也是有些不同的。
家里是家里的味，店里是店里的味，就连路边摊都有其独特的风味，让人欲罢不能呢。
白云潜招了招手，带着清芷清瑶还有轻岚就出了门。京城怎么说也是南梁的国都，人多热闹生意也好，各行各业的翘楚不说齐聚京都，但也绝对不少。尤其是饮食行业，因为来往人多，客栈酒楼是甚多。
上次去的是醉霄楼，这次白云潜便换了个地方，去了一个跟醉霄楼齐名的酒楼。
他一去，立即便有店小二迎了上来。
这家店跟醉霄楼不同，醉霄楼二楼开始就是雅间，散座只有大堂。这家店的风景却是不错，二楼没有雅间，全是散座。而且因为地势原因，旁边就是一小片湖泊，坐在二楼窗边甚是惬意。
只有三楼有雅间，但靠湖的那边和不靠湖的价格差距也很大，当然也比别家店的要贵。
纵是如此，每日也都是供不应求。
如果没有提前来说的话，肯定是订不到的。当然，如果你的地位足够高，自然也是有人会让出位置的。
但白云潜不行，毕竟他这个静王妃虽是地位在那里，但到底是个连皇帝面儿都没见过的，可见不受宠的程度。再加上静王是什么样的人，也没人觉得会在意他，给他出头什么的，所以人家压根就都当不知道，没人露面。
好在他也不在意，直接在二楼挑了个好位置坐下，便让小二上菜。
此间酒店二楼的风景果然很是不错，这个时节望出去还能瞧见渔船，到了再过些天天冷了估计还会有戏冰的人在上面。
而且这里最出名的当然还是菜，这里的红烧狮子头可是一绝，还有东坡肉也是此店招牌，另外白云潜还点了手撕鸡，梅菜扣肉和凉拌猪耳。为了怕腻好歹是加了一道素菜，拍黄瓜。
想一想，还挺期待的。
楼上，一间雅间内。
平阳侯世子不可置信的瞧着这一幕，他以前也不是没见过白云潜。虽的确是不熟，话没说过三句，但靖远侯的儿子，还是嫡子，又不是啥鸟窝窝里面出来的，他能真没见过？但如今眼下看着，跟他以前见的真是一个人？
要说不是一个人吧，脸长得一模一样，但如果说是一个人，这变化也实在太大了些。
以往虽然也好看，但一眼望去，最先注意到的当然还是那嚣张的德性，要不就是见了他们低头哈腰讨巧献媚的模样。如今往那一坐却是贵气天成，此刻正微笑的看向外面，露出精致昳丽的侧脸，这完全不像是一个人啊！
身边的那个丫环似乎正在跟他说话，也是一脸笑容，并没有那么颐指气使。
这人……“这人以前不是这样的吧！”平阳侯世子转身看向屋内的人：“看着总觉得变了很多，若不是清楚静王的为人，我都要觉得这是被苛责出来的。”
要不人家好好的嚣张贵公子，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温和可亲了？
屋内的人没有理他。
平阳侯世子也不在意，直接自己走了回来坐到那里，“我才进京还真是第一次见他成亲后的模样，不过听说前几日轻墨在他那吃了点儿亏？玩心思没玩过。你呢？你有什么看法。”
屋内另一个人放下了茶杯，若是白云潜上来瞧一眼，就会发现这个人他也见过，姓谢，叫谢展亭。
正是那个兵部侍郎郑小伍的男妻，也是当年的状元郎。
“轻墨是跟他久了不自觉的忽视了，要你天天瞧他这副模样，看着人要吃这要喝那，爬个墙还得架梯子，也很容易忘了这是个厉害人物。”谢展亭道：“我没见过平日里面的他，只在那里南郡王府的宴会上见过一面，看着……不简单。”
平阳侯世子道：“那日的事情外面也没少传，据说就是不要脸的怼了人而以，虽没吃亏，但也没觉得多有本事。”
谢展亭看了他一眼，知道这位侯府公子怕是觉得当众做出绝美诗句才叫打脸。但事实上以静王妃的名声，就算做出了好诗估计也会被人怀疑是在哪抄来背的，到时候传得更离谱。那不是打脸，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而且那位看起来也不像是真在意自己名声，想要刷出一个天才人设的（要是想，哪至于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痛快不就得了。”谢展亭道：“人生在世，总有更重要的事情。”
平阳侯世子闻言笑了，“懂懂懂，像你更重要的就是赖上人家郑侍郎，为此都没进朝堂。”
谢展亭看了他一眼，“若真一世无能，如何护得住他。”
“也是，等日后……”平阳侯世子估计是怕隔墙有耳，这话没明说，只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到时就算身为男妻，你也不是不能入主朝堂。”毕竟从龙之功，再加上确有本事，到时飞上云霄指日可待。
他们正说着，就听见下面闹起来了。
平阳侯世子一下就窜了起来，又回到了方才他所站的地方。这地方视野好能看清下面的情况，这一看，竟发现下去闹起来的人中间有他们刚刚正在谈论的静王妃。
这事儿倒不是白云潜先找的事儿，他又不是冒牌货，突然来了这里，成了人上人，可劲儿的造。
他到底是真正世家贵族出身，虽然只在这边呆了三年，但后来在当神器时的地位可比半点儿不比皇帝少。再者又不是没见过普通人的生活，所以他就算回来变成静王妃，有了地位，但也绝不会太得瑟，更对欺负别人没兴趣。
都是活着的，只不过别人难一些，又何必再让人家过得更难。
所以这回的事儿，是找上门的。
隔壁桌的那位少爷发脾气，一脚就将手底下的小厮给踹了，这也便罢了，你打自己的人，但他这位置没挑好，直接把人踹到白云潜这边。
一下子，桌子翻了菜洒了，白云潜眼急手快，也就抢出来了一道手撕鸡。
他现在正一手筷子一手盘子，桌子都翻了还稳稳的坐在那里。这边动静一起众人看过来时，就见着他将盘子往身边清瑶手里一放，然后拿着筷子接着吃。
那桌踹人过来的少爷也站起身走了过来，“真是不好意思，不知静王妃在此，打扰了王妃用餐。”
再看一眼现场，继续笑道：“王妃可是饿了，我那边也是刚上的菜，还没动，这便重腾出一桌给您摆过来？”
这是明摆着在说人饿死鬼投胎的，都这时候了还不忘了吃。
平阳侯世子当即就怒了，“这不是欺负人么？”他跟谢展亭道：“你不方便下去，我这就下楼看看。”
然而谢展亭却阻止了他，“再看看。”
平阳侯世子道：“还等什么，这明摆着是故意的。纵然咱们这也不真是一国的，但他现在到底是静王妃，欺负他不等于欺负静王？”
“你能忍，我可不行。”
“再等等。”谢展亭依旧是这个意思。
平阳侯世子：“上次静王可特意让你出山防着他被欺负，要让他知道你我在这里却不出面……”
谢展亭叹了口气，“你真该学学清瑶。”
平阳侯世子：“？？？”
清瑶有什么本事……马上的他反应过来，这是让他脑子不聪明别自作聪明，听聪明人的话呢。
“你就不能不损我？”
“你就不能别多事？”谢展亭道：“你先前不是问我，对他有什么看法么，看法就是不好惹，谁吃亏他都吃不了。”
楼下，白云潜并不搭理那人，只是又夹了两筷子鸡肉，这才侧头看向清芷，问：“这位是？？？”
他这不认识的模样可给对方气坏了，但是那人也算是沉得住气，只是道：“静王妃贵人多忘事，我乃礼郡王之子裴江鸿，给静王妃请安了。”
“哦。”白云潜抬手把筷子扔了，他倒不至于真不认识这人。
这人也不是什么好鸟，若说冒牌货跟彭致睿是京城世家公子中两大纨绔子弟，那这位也好不到哪里去。之所以没跟冒牌货相提并论，是因为他们只知道打来打去，人家段位比他们还要高些。
不见彭致睿如今不敢惹白云潜了，这位却还敢来这套么。
只是这会儿白云潜说不认识就不认识，问了才说：“原来是礼郡王的儿子，你父亲在皇上那里有些颜面，也的确够你不将我放在眼里。”
裴江鸿也不傻，这话当然不能认，当即道：“王妃何出此言，这真的只是一个误会。”
“是误会，所以我也不好怪罪。最重要的是我没什么好不能惹的，连皇帝的面都没见过，以后可能也见不着，就算见着了估计也说不上话，或者说不至于告这一状，告了你们也有说法，毕竟是误会。”
白云潜一笑，“至于静王那里就更不用提了，他或许你们还怕一怕，我嘛……他估计不会替我出头。”
裴江鸿打的的确是这个主意，先前还跟狐朋狗友炫耀了一翻，看看，就算是静王妃又如何，还不是得给他这个面子。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竟如此光棍，直接就敢说。平阳侯世子也惊了，进而大笑，“有意思。”
裴江鸿到底还是稳住了，笑道：“王妃莫要乱说，我可真没这个意思。您该知道的，我这脑子平日里吃吃喝喝也就罢了，哪想得到这些复杂的东西。”
他是料定了，就算白云潜知道也只能忍了。纵然对方说出来又如何，倒是更显得弱势。
然而白云潜只是笑了笑，上前两步，问道：“你是那一桌么？”
一看这，裴江鸿自觉此事已经过去了，得瑟道：“正是，我让人……啊！”就见白云潜已经调好位置，一角踹过去，将其踹到了桌子上面。
哗啦啦一阵声响，他自己的那一桌也被砸了。
众人皆惊。
礼郡王府上的下人们更是吓坏了，赶紧过去扶自己家少爷。倒是白云潜从清芷那里接过帕子，擦了擦嘴，“我这个人其实不太喜欢告状，但你如果喜欢，这会儿可以哭着回家求你爹做主了。”
礼郡王府上的下人们赶紧将人扶起来，裴江鸿道：“王妃这是在做什么，我已经请罪……”
“就是你的请罪我不接受，当然，你要是觉得我欺负你也成，不是让你去告状了么？”白云潜侧头看他，“怎么，我拦着你了？”
裴江鸿：“……”
白云潜却不搭理他了，只是看向旁边的店小二，轻漫道：“菜再上一份，那位地上躺着的付帐。”
“是，是是。”店小二马上回神，当即就道，又看了看四周，想寻个好点的位置……这一下，二楼靠窗剩下的几桌赶紧起身，一副可以让位的模样。
楼上，谢展亭这时才道：“你要是想下去，现在可以了。”
平阳侯世子这才知道，他是怕自己下去坏了这事儿。也是，他若下去控了场，也绝对不会有这般效果，更不能真把裴江鸿给一脚踹了。而且日后众人提及静王妃，还是那般反应。而如今却不同，此事一出，谁还敢再小瞧静王妃。
纵然他不得宠，到底身份在那，你还敢对人家动手不成，但人敢啊！
你去告状，你去啊！
“厉害！”平阳侯世子感慨道：“这是真不吃亏啊，你踹小厮我干脆踹你。就这性子一传出去，日后没两把刷子的，谁还敢寻他的麻烦，怕不是嫌自己身子骨太硬，想被踹上几脚。”
“他想得很明白。”谢展亭说：“静王妃如今身份特殊，皇帝可以用忙碌为由不召见，却不能轻易惩罚，不过踹了一个郡王的儿子，还是在别人先惹事的情况下，纵是告了上去，皇帝也断不会如何，相反谁告谁倒霉。”
“只要他自己立得起来，便没人能欺负得了他。”
而看这模样，哪像是立不起来的。
能人有能人的立身之法，他这样纨绔自有纨绔的立身之法，就是干脆不要脸了，一力降十会，省时省力，你奈我何。
今日过后，怕是全京城都知道这新任静王妃纵然倒霉的被继母算计得嫁了人，却也不是轻易欺负得了的。
而如今刚刚威风完的静王妃在做什么呢？
平阳侯世子继续看下去，发现人已经换了桌，正在等上菜呢。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瞧着桌上刚端上来的水晶肘子，模样乖巧，光看这，是万万想不到人刚刚才干了那么一桩‘大事’。
平阳侯世子想，翻脸比翻书还快，娘的，这人太可怕了！

第34章
裴江鸿也不傻,自是知道今天讨不了好。白云潜敢直接动手打他,他却不敢打回去，那是自己找死。
于是只能憋屈的走了，临走前还帮忙付了菜钱,赔了桌椅钱。
这一趟,可谓是赔钱又挨打,半点儿好处没占上。
反倒是给京城中的一些有心人提了个醒,静王妃这个人,不好惹。一些想要借他试探一下静王态度的，也暂时能歇下心思了。
不用试,试也试不到,找麻烦的在这里就被解决了。
这事儿传得很快,礼郡王自己的儿子被打了自己不可能不清楚,正巧当时刚出宫门，旁边就是同样来报信的靖远侯府的人。
礼郡王瞅了一眼目不斜视离开了的静王裴静深,目光还是落到了靖远侯身上,“侯爷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这话前段时间才听过,但礼郡王说的靖远侯没甚大反应,只是回复道：“郡王也是一样。”
在这嘲讽谁呢,你儿子先挑的事,你没看到么？
裴静深当然知道这事的时间也不慢，是平阳侯世子亲自来跟他说的。感慨不已，“我都没想到他那么刚，直接一脚就给人踹桌上面了。”
“手下留情了。”如果白云潜手下不留情,可能直接就把人踹窗户外边去了。
平阳侯世子一脸惊悚的看着他。
果然裴静深就是裴静深，想法跟他们这种不大一样。这还叫手下留情，你是没瞧见那裴江鸿走的时候什么样儿，里子面子全丢光了。”
裴静深想，比起大皇子，他这好多了。直接让白云潜出了气，总比让他憋着，回头给你来个大的好。
所以说，“裴江鸿运气挺好。”
平阳侯世子：“？？？”
你在跟我开玩笑？
“我不过就出京呆了半年，这怎么好像走了半辈子似的，你说话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
平阳侯世子一脸懵的想，都觉得自个儿这回回来的方式不对，是不是要出城重新进一遍？
就听裴静深道：“据说裴江鸿最近有要成亲的意思？”
“是。”平阳侯世子道：“早些年定下的，说是大公主的孙女儿。今年那姑娘也十五了，眼看着年纪差不多了，便准备开始走六礼了。”
裴静深沉吟了一下，“你去一趟谢展亭那里，让他安排着，把裴江鸿养外室的事情捅出去。”
“别让人知道是咱们干的。”
平阳侯世子：“……”
娘啊，惹到你们夫夫两人真倒霉，一个明着揍，一个暗着损……礼郡王可跟南郡王不同，这是有实权的王爷。所以才能定下大公主的孙女儿，但养外室这种事情就过了，正经人家正妻进家门之前，连妾都不会有。
你整个外室进来，把大公主的孙女儿放在哪里。这一来，估计婚事是要泡汤了，而且名声也没了。
谁家还敢把姑娘嫁过去，只能低娶很多，娶的还是不把女儿当人心疼只为往上爬的人家。
果然狠还是你静王爷狠啊！
那裴江鸿要是知道闹这一出后果有这么大，估计都想回到过去打死自己，离那家酒楼远远的，再不去生事。
可惜他估计不清楚，这个霉是怎么倒的。
不过平阳侯世子觉得奇怪，“就为了这么一桩小事，他自己都已经解决了，真的有必要么？我怎么觉得，你对他有点儿……”
裴静深侧头看了他一眼，平阳侯世子顿觉头皮发麻，剩下的话没敢说出口。
就听静王爷冷静道：“不过是不忍看见一个小姑娘被人欺骗罢了，你想那么多做什么？”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平阳侯世子抽了抽嘴角，“那我……先去找谢展亭了。”走了才想起来，他是来打听一下白云潜究竟是不是真有那么厉害，一眼就能看出这人是好是坏。那两个舞女跟他是不是真的只是行了个礼，就被赶走的。
但他这……
算了，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平阳侯世子走了，裴静深今日也没别的事情，便直接回家了。才进二门，就瞧见了白云潜。这人果然一刻都不消停，这会儿正毫没形像的在桌子上面坐着呢。身边站着的正是清芷几人，此刻正在陪着他说话。
“王妃您是没瞧见，那裴江鸿摔都摔懵了，起来后还一脸不可思异，哈哈哈哈简直太爽了，回头我让人出去打听打听，外面肯定都在说这个。”
清瑶语调轻快，很是活泼，一边还捧着一个盘子，盘子里面放着几样小点心，正是给白云潜吃的。
这会儿见他回来了，清芷几人纷纷掉过头来行礼，“王爷。”
白云潜也瞧见了人，招了招手，“过来。”
裴静深不动，你那动作是招呼狗呢？
白云潜好像也发现了问题，于是换了个姿势，声音也柔软了几分，“过来嘛！”
“……”裴静深被他这音调整得抖了一下，皱了皱眉，还是走了过去，“何事。”
就见白云潜换了个姿势，他坐在桌上，一下就高了不少。这会儿一换姿势变成半蹲，更高了。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过来，手里不知打哪拿来一块黑黑的小圆球状的东西，直接就塞到了他嘴边，“尝尝？”
“这什么？”裴静深问。
白云潜张口就是：“新练的一颗大毒丸，入口即化，扣都扣不出来的那种。”
裴静深看向清芷，然而清芷也不清楚啊，她还是第一回 见呢。一见这反应，他就知道这肯定不是在府里面研究出来的。
他没碰，倒不是怕有毒，而是实在不习惯被别人这么喂。
“啧！”白云潜喂食不成也不强求，直接反手塞自己嘴里了，然后丢了一个油纸包给他。
里面全是巧克力。
现在已经不止是解封度的问题了，而是他习惯了跟裴静深分享好吃的，有新鲜东西就会给他留点儿。
不过还是不忘了抱怨，“我手干净着呢，还不吃，竟然嫌弃我。”
“……”裴静深顿了许久，才道：“不是嫌弃。”
“那就不是吧！”
他好不容易解释一句，人家正主还没当回事儿。白云潜顺手跳下桌子，拍了拍手，又从清芷那里接过帕子擦了擦。
“今儿个回来得挺早啊，我还当是回来兴师问罪的。”
“你又没做什么错事，为什么要被问罪。”裴静深道。
“也是。”某‘不要脸’‘镜’人点了点头，赞同道：“我从来不做错事。”
裴静深：“……”
“当然。”这‘镜’人吹完了自己，还不忘把身边的人也捧一捧，“你也绝对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所以没道理问我的罪。”
裴静深：“……”
清芷三人均是一脸的习以为常，他们王妃就是有这个本事。别人遇上了他们王爷那不怕都是好的，只有王妃还敢胡咧咧，偏生歪理讲得乍一听还挺有道理。
仔细一想嘛……这个不提也罢。
总之见了裴静深，白云潜也从桌子上面跳下来了，二人一起继续往里走。这时候还没到吃饭的点，裴静深纵然是回了家，也是要去书房处理正事的。
白云潜看着就觉得辛苦，想了想又把自己让厨房准备的下午茶送过去一些。
薛管家乐呵呵的，他一直就觉得王爷不太在意自己的身体，如今肯多吃点儿他自然高兴。不止端了白云潜的甜点，还又加了份熬好的鸡汤，加了红枣枸杞还有一些温补身体的药材。
书房不是寻常地方，纵然府内的人都是值得信任的，也不好让小丫环们去送，薛管家便亲自端着去了。
一个炸牛奶一个椰汁糕，还有一小份鸡蛋布丁，剩下就是薛管家让厨房加的那一小蛊鸡汤。
桌上放的东西很多，好在右手边还空着，正好将吃的全摆上去。
“王妃让厨房做的，让老奴过来给王爷也送一份。”薛管家解释道。
裴静深看了一眼，果然都是甜甜的小点心，都是白云潜自己折腾的方子让厨房试着做的。他都尝过，味道还不错……直到目光看到了那蛊鸡汤，薛管家正打开小罐子用勺子往小碗里面舀。
“这个不是他要喝的吧！”
听到这话，薛管家愣了一下才道：“王爷怎么知……”
“这鸡汤里面的药味我在这里都闻得到，可见味道也会受些影响，他不会喜欢。”裴静深心想，那小东西最喜欢吃的就是甜的还有肉，因此糖醋那一卦才是他的最爱，怎么会喜欢喝鸡汤。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他知道薛管家是为了他好，于是点了点头，“放那儿吧！”
薛管家顿时高兴了，“那王爷您记得喝。”
出去之后还挺高兴，果然凡事跟王妃沾上关系就好办多了。但他见着王妃也没干什么了，没有温香软语，也没讨好……可能他们王爷就吃这一套。
管他呢，只要鸡汤送去就成了。
他们王爷这些年不受宠，虽然自己聪明没吃着大亏，但到底好东西见不着多少就容易亏空。去年又打了一年仗，暗伤不少，这得好好养……偏生他自己不在意，这回好了，夜宵也肯吃了，鸡汤也喝了。
白云潜那边也在吃着他的点心，最近厨房又煮了一批茶叶蛋，他让人取了几个端过来，正一边剥皮一边咬。
旁边清瑶正在讲裴静深的事情，当然不是啥机密，就是夸他们王爷功夫如何的好，一手剑术是出神入化，无人能敌。
她说话向来跳脱，跟了白云潜之后不像在裴静深跟前那会儿拘着自己的性子，便更加放飞了。好好的话被他跟讲故事似的，别说，听着还挺有趣味的。
“王爷能有这等本事一来是天份比较好，二来还是靠苦练。当年倒也罢了，便是现在每日早间都要去练小半个时辰的剑。”
白云潜不由想到了冒牌货，穿来这么一个时代，知道这里的武学是他们那个时代远远比不上的。有轻功，能飞檐走壁，能日行千里，能穿梭于丛林之间，能脚踩树枝一路飞行，能摘花飞叶如射飞镖，他又怎能不心动。
但……练武可不比练字容易，好歹以靖远侯府的条件，练字他能在屋里，冬天有碳盆，更有上好的宣纸和笔。练武就不同了，冬天冷夏天热，还得早起，可以想见，没折腾几天，冒牌货就受不了了。
满打满算的，心中的梦想连一个月都没能坚持，就哭着喊着不要学了。
白云潜有时候觉得冒牌货跟他还挺像的，当然不是指智商，而是论不要脸程度。但凡换个人，明明心理年龄都二十好几了，还真不一定能舍得下这张脸，嚎得下去躺地上死活不起来。
李氏是巴不得这个先侯夫人生的嫡子没出息，所以便出面帮忙劝了靖远侯。
当时也是闹过一场的，冒牌货人微言轻，但李氏不同，她那时正怀着孕呢，搞了个因为此事整天操心险些小产，靖远侯便也再不敢折腾。
也因此，对于这个站在自己这边的继母，冒牌货觉得她是真的好……反正白云潜是理解不了，你说真的几岁小孩儿搞不清楚也就罢了，他内里面好歹也是个二十几岁的灵魂，还搞不懂哪个是为你好么？
白云潜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觉得冒牌货也不是完全不知道，但人有时候就是容易受这种‘糖衣炮弹’的腐蚀。
谁不希望被人宠着惯着呢。
总之这事儿也就折腾了一下，后来再没提过。
说来这事儿还在静王府查到的事情之列呢，那份资料里面有。白云潜干咳一声，放弃回想这些冒牌货的记忆，而是问道：“每天都练么？”
“当然。”清瑶道：“不到卯时便起，然后练会儿剑，再去上朝。”
白云潜心想，卯时用二十四小时制的话便是五点到七点，夏天还好，冬天五点前天都没亮啊！
果然人厉害不是平白无故的，背后全是汗啊！
“王妃，奶茶来了。”
白云潜回过神，从清芷手中接过，一边吃一边想着，他还没见过裴静深练剑呢。他琢磨了一下，准备明天早上去看看。
当然这里有个难提，他得早起。
他暗暗在心中横量了一下，发现自己还是更想看看裴静深练剑时的模样，于是决定明日早起一回。
这一回的早，可是前所未有的那种。他以前当轮回镜的时候可以很久不睡觉，但变成了人自然不同。为此这一晚白云潜决定早睡，但……咳咳，总之就是没睡着。
第二天起的还挺困难，穿好衣服就去看裴静深练武去了。
他到的早，也不知道是今天裴静深晚了，总之人还没来。
白云潜左右瞅了瞅，发现旁边正好有个石桌，便过去坐了下来。但还是好困……早知道多睡会儿再来了。
裴静深还没到地方就听府上的人说，今天王妃在练武场等着。他当即看了过去，心说你们终于是捸着他的行踪了？
这一问才知道……
“王妃没有隐匿行踪啊，他直接走过去的。”那暗卫道。
裴静深：“……”
倒是他想岔了，只因这些人天天想看看王妃到底是从哪条路走的，所以他一听还以为是终于瞅见了。
挥了挥手让暗卫离开，裴静深提着剑便去了练武场。这一到地方就笑了，那里等着的人已经睡着了。
坐在那里，用手托着腮，就这么睡得还挺香。
就是如今天气渐凉，尤其是早上更凉，人醒着还好，睡着了便容易着凉。他挥手招来一个常年跟着他的暗卫，“去找清芷，让她带件披风过来……算了，直接去我屋里取，这边近一些。”
暗卫点了点头，眨眼间就不见了，顺着屋顶一路到了地方，很快取了披风回来。
裴静深走近，给白云潜披上。
心说这还没醒，也不知道大早上的等在这里是想做什么。
他也没往醒喊人，只是走得稍远了些，在离这处石桌最远的地方开始练他的剑。白云潜睡姿感人，到底坐着不行，一个没托好脑袋往下一沉醒了过来。
一抬头就瞧见了正在练剑的白衣身影。
一晃眼，他还以为是看到了故人。
那人是剑宗小师叔，一个剑修，同裴静深一般，脸上常年不见笑容。不同的是裴静深是沉着张脸，那人是冷，加之剑宗他所处的那一峰又是常年冰雪不化，便显得连靠近都是浑身凉凉的。
不过性子很好。
白云潜曾经自愿跟着那位小师叔出去见识过一翻，跟这位当然主要是去打架，捸那些从结界处偷偷溜出来的魔族。
对方身上带着一柄仙剑，还有一把同白云潜一般不甘寂寞的仙剑也跟着，便整天听这两把剑折腾，有时候去哪里都不是自己决定，而是跟着那柄不安份的剑。
白云潜当然更不安份，他去了便成了三个器灵大战，最终获胜，然后成功带着一人两剑到处招摇。
那段时间还挺潇洒，那剑宗小师叔也爱惯着他。
时常被他闹得无可奈何……
白云潜啧了一声，他来这里的时候这人已经闭关二十年了，也不知道如今出关了没有。他想了想那张冷脸，发现自己竟只记得那如雪山一般的冰凉，却忘了具体长什么样子。
好像是很好看的一张脸。
裴静深那边并没有发现他醒了，还在继续。白云潜越发觉得两人像，使起剑来都属于比较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废招的那种。
狠，利，快！
不够花哨，却能要人的命。
他们神器的眼光向来最准了，裴静深是个人才。要是在修行界，肯定是那种同龄人望尘莫及的天才，就是在这里，不也能临危受命，守住了大梁，并打回了疆土。
裴静深练完剑便瞧见他正看着这边，走了过去，“醒了？”
“嗯。”
白云潜点了点头，眸子亮亮的。

第35章
白云潜起身,这一起便注意到了盖在身上的披风。披风其实也不是那么没有存在感,只是一抬头便见到了那般剑法，便给忽视掉了。
如今捞在手上，一瞧便知晓不是自己的,他的没这么大,裴静深的个头要比他高半头差不多。
“你的？”他问。
裴静深点了点头,“你那边离得远。”算是解释了。
又想起,“这么早过来等着,有事？”
白云潜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听说你每天都要练剑,便想瞧瞧！本准备等你来了问一声能不能看,但……”
睡着了。
“没什么不能看的。”裴静深道：“又并非是什么独门剑法,对了，好看么？”
“不能用好不好看来形容……”顿了下,白云潜道：“好像也不是不能,的确十分振奋人心,是极为好看的。”
他这说的乱七八糟,裴静深却是听懂了。他的剑法向来不是剑舞,的确不能以好看来论。但再说起来,这样的剑法是杀敌的剑术，舞起来懂的人自然能看到其中的刀光剑影，让人兴起热血，的确也能算是好看。
是个懂剑的人。
裴静深眼底不自觉的含了笑容,两人一起前往饭厅吃饭。白云潜难得早起一回，吃到了静王府的早饭。
三鲜鸭子，五绺鸡丝，小菜配鲜虾仁肉粥，还有几道白云潜暂时认不出来的菜，总之也很是丰盛。
白云潜吃得十分满足，看来他这趟没白早起。
“很好，我还当你们早餐会简单些呢。”白云潜道。
裴静深一顿。
旁边薛管家已经道：“平常是没这样的，王爷说没必要这么多道菜。今儿是王妃起得早，便让厨房多备了几道。要我说就该这样，每天这么忙，肯定是要吃好喝好的，这算什么奢侈。”
“一般会这么说的管家，都有一个不注重享受美食的主子。”白云潜瞅了一眼裴静深，夹了一筷子鸡丝过去，问：“不好吃么？”
裴静深：“……”
“以后每天多给他备两道。”白云潜说。
薛管家立即应声，高兴道：“好的，都听王妃的……”裴静深抬眼一扫，他剩下的话便吞回了肚子里面。
“那个，我外面还有事情，就先告退了。”
他跑了，裴静深便看向白云潜。
白云潜振振有词，“我是为了我自己，免得哪天突然起来想吃，发现没点儿啥好吃的。”他向来到处是理，谁也说不过他。
裴静深也没一定想说什么，便继续吃饭。吃完便瞧见了等在外面的清芷几人，先前还没见，估计是不知道白云潜跑出来了。毕竟他以往都起得晚，没那么早进去喊他，这是发现人不见了便赶紧找来了。
这之后，二人中一个出门上朝去，另一个则回去睡了个回笼觉。
没办法，起太早，困。
而且是很困。
白云潜还挺享受这种感觉，毕竟在他的人‘镜’生中，前三年自然不存在觉不够的情况，小孩子总是有权利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的。后来当了镜灵，要睡也是沉睡的那种睡，不然可以维持很久不用休息，也不会困倦和累。
心累不算……
迷迷糊糊的又补了一觉，醒来已经快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事实证明作息时间真的轻易不能动，动了非但不能提高你清醒的时间，还会让你变得更困，睡得更久。别人怎么样不清楚，反正白云潜是这样子的，以往他不会睡到这么晚，而且还感觉精神不怎么好。
不过看到裴静深之后好了许多，毕竟美人如厮，光是看着，就能让人心情变好。
裴静深今日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身边还跟了一个人。
“这是平阳侯世子。”
平阳侯世子今天硬缠着要来，主要是想跟白云潜见上一面，说上几句话。那天在酒楼之后，他就对白云潜这位纨绔完全改观。因为那天实在是怼得太爽了……
本来想自己来的，但毕竟不太好。不是因为不合适，虽然白云潜现在是静王妃，但到底是男妃，不会像女妃那样规矩多。主要是怕被觉得是来试探，不友好，回头再被裴静深收拾。
但即便如此，静王脸色也不太好，“他硬要来，你若不想见他，便让人赶出去。”
平阳侯世子：“……”
要不是知道你们还分居两院，我都要觉得你这是重色亲友了。
不过仔细想想……
他瞅着裴静深如今的脸色，平时他那一张脸就够不友好了，这会儿更不友好。要不是从小一起长大，加之又实在想见白云潜，他肯定死也不趟这浑水。但看向白云潜，人家在拉开的凳子上乖乖坐下，好像半点儿没感觉似的。
甚至还往裴静深这一侧斜了斜，悄悄话似的说：“我就知道，你还是向着我的。”
平阳侯世子：“……”
裴静深看了他一眼，“应该的。”毕竟他们初步达成一致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规矩，双方的事自己解决，不给对方添麻烦。
那些外来因素自然无法十成十的控制，谁也不会说什么，但内部嘛……要是裴静深的人来添堵，那肯定不行。
但平阳侯世子不知道这些，他一脸不可思异，觉得出京一趟再回来，这世界都变天了。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古怪又不可思异。
就说裴静深那天怎么会突然要对裴江鸿出手，原来还是在给自家王妃出气？
这时候，下面的小丫环们已经开始上菜了。平阳侯世子一眼就瞧出几道以前没见过的菜色，而且还瞧见了茶叶蛋。
他尝了一颗，心说茶叶蛋有什么好吃的，然后就……“这蛋是用什么茶煮的。”
“雨前龙井。”白云潜说：“正好府上有，就用上了。不过不多，二皇兄也实在太小气了，上次才给了那么一点点。”
平阳侯世子：“……”这话应该把二皇子喊来听听啊，气不死他我！
当初送茶叶的时候他是在的，那嘴脸都不说了。真恨当时白云潜不在啊……他一边嘀咕一边又尝了一口其他的菜，发现味道都是极好。
不由感慨一句，“真会吃。”
这顿饭不白来蹭啊！
吃过饭便是正事，先前白云潜让裴静深帮忙查了吏部尚书的儿子齐锦容，如今已经查出来了。
平阳侯世子正好在谢展亭那里，便抢着帮忙送了过来。
白云潜接过，翻了翻，发现人是没什么问题，的确是个好学的。身体虽然不好但只要好好养着不影响寿命，其他的也没看出人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为人和气，从不仗势欺人，在京中声名也不错，朋友不少。
平阳侯世子就见着白云潜一目十行，直接翻到一处才停了下来。那份东西他也是瞧见过的，扫了一眼大概就知道停在哪里了。
这边说的是齐锦容有没有妾室通房之类的，看起来外面传的静王妃同胞妹感情不好有些问题，真要感情不好，绝对不会最先考虑的是这个。
“无妾室无通房。”平阳侯世子道，“在这点儿上很不错了。”
白云潜不置可否，是没妾室没通讯，但这位齐公子有两位红颜知已。一位是他的表妹，因家中落难寄居他家，二人自小一同长大。另一位则是他房中的丫环，说是丫环，以前也是大家闺秀。
不过家中出事，自己也落了奴籍，被齐锦容设法买进了府内。
见他在看这里，平阳侯世子道：“这个齐锦容倒是个有情有意的，这个丫环当年救过他一命，他便将人留在身边，也不要求做点儿什么，反倒跟个小姐似的养着，只是在外宣称是丫环罢了。”
白云潜再看，却没什么这两个女人的消息了，皱了皱眉，“她们二人性情如何？”
这个平阳侯世子哪里知道啊！
他们查的是齐锦容，不是什么表妹和丫环啊！
白云潜又往后看了看，发现齐家家风还算可以。当然这个算可以只是在这个年代的人看来，反正齐锦容的父兄也不是没纳过妾就是了。只不过纳的少些，规矩很大，不会让妾室爬到正室头上。
这点介于这个年代所限，不加分也不扣分，毕竟这不是难得，而是应当的。只是因为旁人家里有闹得过份的，便显得他家隔外不错了而以。
想看看这个婆婆好不好相处，再一看发现也没什么参照，毕竟庶子的媳妇待遇肯定跟嫡子的不一样，但齐锦容的嫡亲兄长娶的又是他的表姐。
这个表姐跟表妹不是一家的，家里势力也不小，又是亲上加亲，齐夫人自然没有挑毛病的道理。
“不论立场的话，看着还不错。”平阳侯世子道。
白云潜不这么觉得，旁人家嫁人只需要考虑婆媳关系，最多再加个姑嫂关系，这位更牛，直接还有表妹关系加丫环关系。
那位表妹自是不必提，青梅竹马，感情甚笃，旁人轻易肯定插不了足。那个丫环便更不一般了，曾有救命之恩，地位自然不会低的。
当然也不是说这两位就有问题了，这跟婆婆一样，有没有问题还要看人，有恶的当然就有好的。
只是如果这二人不是什么好相处的，或者干脆对齐锦容有什么心思，他妹妹这时候嫁过去，定然肯定是要受些委屈的。
难道还指望这个齐锦容不管表妹，忽视救命之恩，一心护着她么。
白云潜瞅了一眼裴静深，觉得世上应该很少有人同这人一般讲道理，到时候会搞什么谁的错谁认，公平公正。
白妍姿自然是不怕这个，毕竟她那性子柔和，不是个生事的。但齐锦容呢……白云潜往前扫了一眼，通过几件事情发现，这人惯是个会和稀泥的。
“两方谈到哪一步了。”
裴静深知道他在问什么，当即道：“靖远侯已经透露给你妹妹了，似乎准备办个赏花宴，让两人远远的见上一面。”
“衣冠禽兽这么多，一面能看出什么，还远远的。”白云潜嘀咕。
但他也知道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帮我查查那两个红颜知已。”他总觉得这中间有事儿，他是神器，一般有这种感觉，八成都会应。
“虽看不出什么，但相貌总是过了一遍，不会娶回来才发现都看不下眼。”平阳侯世子道：“不都是这样么。”
白云潜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觉得，吏部尚书是你们的人，所以你在拼命给齐锦容说好话。”
但又不应当，靖远侯是二皇子门下的，他就算要联姻，最多挑的是四不沾的，绝对不会碰别人手底下的，人家也不可能答应他。
平阳侯世子干咳了一声，“我只是公平公正，实话实说。”事实上是进来之前被警告了，不许过多干预，干扰选择。
不过这会儿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是道：“不过如果算上立场问题，这桩亲事就不那么完美了。”
“还算实诚。”白云潜并不在意立场问题，以他的本事不管将来谁登上皇位，想保一个家族还是不难的。
关键还看齐锦容。
看看裴静深是怎么做的，整天冷着一张脸看似别人都欠他八百万，但其实很讲道理。该给的尊重有，也不会随意发火，甚至在双方说清楚之后，王府的下人也都被约束得很好，就连这位世子爷也被谈过话，但齐锦容呢？他能做到么？
有时候怕的不是男方那边关系有多么混乱，而是怕这个人拎不清。什么婆媳姑嫂的关系如何，跟男人拎不拎得清有很大关系。
不然就算现如今那两个红颜知己都是好的，日后保不齐也会出现新的……
“我找个机会，见齐锦容一面。”
说完，他又看了裴静深一眼。
这般一对比，他发现他已经潜意识的觉得齐锦容肯定比不过裴静深，对方哪哪都好……“怎么了？”裴静深问。
“没什么。”白云潜收回目光，一定是错觉，单身久了看谁都眉青目秀，更何况裴静深原本就优秀。
若他还是神器，择主的时候肯定会选这样的人。
他们二人不觉如何，平阳侯世子却怎么也觉得不舒坦，仿佛自己现如今该原地消失，不配存在似的。他抖了抖身子，觉得要不是觉得静王爷不是这样的人，都要以为这两人刚刚是在眉目传情了。
这想法实在太可怕了，导致他坐也坐不住了。原本是来想找白云潜聊两句的，这一来也没聊成，直接就告辞了。
薛管家还奇怪呢：“今儿个是怎么回事，世子怎么跟后头有狼在追似的。”
眨眼间，这边就只剩下白云潜和裴静深了。
“……”白云潜一脸无语，“我还当他是见识到了我在酒楼的威风才来找我的，结果就是来送份资料？”
裴静深也搞不懂了，不过他突然发现，“你知道他当时也在？”
白云潜点了点头。
“裴江鸿又不是彭致睿。”若是那位左相公子，脑子简单，来找事纯粹就是瞧你不爽，一时冲动。但裴江鸿要更阴一些，所以一见是他，白云潜还想过会不会是有人借他的手来干什么，便找了只顺风耳道具装上，监听了整座酒楼。
结果自是不必提，别的没听出来，首先发现了这位平阳侯世子，当然，顺道那位状元男妻谢展亭也没落下。
他们俩说的话又太过明显，傻子才听不出来这都是裴静深的人。
因为那天这人准备下来帮他，虽然说是为了裴静深吧，但到底白云潜对他印象还算不错，只不过沉稳冷静显然是不及那位谢公子的。
裴静深一听哪还能不知道，也是，习武之人自来耳力灵敏，白云潜又隔外不同寻常，能听到也是正常。
“裴江鸿的背后的确有人，想试探一下你受了欺辱，我是个什么反应。”他说。
白云潜了然，他时常出门，人家估计早就想好了要折腾一出。至于是哪一出，还得看当时的情况。
所以当天幕后之人可能并不在酒楼，所以他才没发觉。
“又是那两位干的？”
“不是。”裴静深道：“这回是他的那个外室。”
白云潜：“？？？”
“他那外室以前爬过我的床，侥幸活了下来。”白云潜懂了，这原来是跟朝中没甚关系，原来是儿女情长。
“看来你还挺招人惦记啊！”白云潜心想，他以前也是很招人惦记的。毕竟是神器，谁不想拥有。
不过他存在的年岁不多，不像白灿灿前辈动不动就以万为单位的那种，但也是听说过他们神器被人争相追夺的情况的。他们认主是自发认主，又不像仙器可以抢来抢去，但那些人修硬是不愿意相信，因为这个死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裴静深长得的确是好，又好歹是位皇子，被惦记再正常不过。不见人家如今已经跟了别人，还惦记着这边呢么。
“她绝不敢再来第二次，无非就是见我娶了别人，你还活得挺潇洒，就想证实一下，其实你过得一点儿都不痛快！”
他这么一说白云潜懂了，原来这还是个损人不利已的。
就那种，瞧见你过得不好，我就安心了。
区别在别人有这种想法是在碰见仇家的时候，这位么……估计就是心中不甘，想证明一下自己当初虽然被拒了，但不成功反倒更好？
白云潜有些无语，就听裴静深道：“我让人把他养外室的情况爆出去了。”
痛快！
白云潜眼睛瞬间一亮，“美人儿，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他脱口而出之后才发觉，称呼了某个裴静深并不喜欢的称呼。
……
白云潜：“……”

第36章
白云潜抬头望过去,果不其然,裴静深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正要道一下歉，毕竟是自己嘴欠，习惯性撩人……就发现虽然皱着眉,但裴静深却似乎并不是不高兴,反而像是不大适应。
紧接着就听他认真道：“不要大呼小叫。”
白云潜：“……”
这是真没生气啊！
果然那个什么贵妃的侄子是过份了吧,靖远侯还想借此污蔑裴静深。幸好他聪明机智,没有相信。
他有心想打探一下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想想裴静深连这么个词都不想听到，估计也不愿意再提,便没说什么。两人默契的把这一岔放了过去,裴静深说：“吏部的位置很重要,但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齐锦容又还小，所以我知道的不多。”
“没关系,我见他一面就好了。”白云潜道。
也是,裴静深想,你那一眼断人的本事,世间可谓是无人能及。
不过在见齐锦容之前,他还是应该先回靖远侯府一趟。没想到靖远侯的动作那么快,现在已经透露给白妍姿了。
按这个年代人们的习惯，大多婚嫁不由自己做主。尤其白妍姿不受宠，又没母亲向着，靖远侯想起来跟她提的时候,基本已经算是定下来了。
“啧！”白云潜起身道：“你出门么，一道走？”
裴静深起身：“要我帮忙么？”
“暂时不用，需要的时候不会跟你客气的。”白云潜道：“靖远侯府那点儿事，真不算个什么事儿。”
两人说着话一同出了府，一个朝左一个朝右，白云潜坐着马车就去了靖远侯府。靖远侯里的人也习惯了他时不时的来一趟，照旧是怂得可以，半句瞎话不敢多说。
清芷清瑶等人在后面跟着，隐约瞧见了他们王爷这些年出门时的场景，那些奴才们压根都不敢抬头。
怕得很。
白妍姿并不在屋内而是在后院，白云潜走过去一瞧，原来是罗姣霏来了，二人正在一处说话呢。
也是，虽然他早把事情透露出去了，但如今靖远侯也提起了，白妍姿心中不安想找个人聊聊也是正常。
他过去时罗姣霏正在说：“我倒是见过两面，不熟，不过瞧着身子骨单薄得很，一鞭子下去就能抽没了，不用怕他欺负你……”
“那你把你那鞭法教教她？”白云潜接话道。
罗姣霏愣了一下，回头看到是他，怒了，“你怎么说话呢，妍姿性子好好的，学什么鞭法。”
“厉害点儿又没坏处。”白云潜道：“你自己就这样，难不成还觉得不好？”
罗姣霏：“……”
她怎么觉得如今的白云潜这般不好对付，这张嘴一巴啦就能气人。
白妍姿见他们又要闹起来，赶紧出声，“哥哥！”
“没事。”白云潜看向她，“你们当我是在笑她么，我是真心觉得那样挺飒的，不过你这样也好。怎么，我听着是在谈那齐锦容。”
提起齐锦容，白妍姿的脸立即就红了。
白云潜叹了口气，果然妹妹天真单纯啊，哪像他，老流氓一个，什么话都敢说……咳咳，“怕什么。”他鼓励道：“这边一个是你兄长，一个是你闺中密友，都是自己人，想说什么就说。”
他这不说还好，一提白妍姿更羞了。
白云潜：“……”
罗姣霏在旁边瞧着，心想白云潜这王八蛋这般看来是真改了？这样也好，她也不愿意整天盼着他们兄妹赶紧恩断义绝。实在是以前这白云潜太过不是东西……不能想，一想手就痒，想抽人。
“你这脸皮也太薄了些。”白云潜笑了，“这才哪到哪儿，还没让你对着一大堆的画像选夫呢。”
白妍姿恼道：“哥哥尽胡说。”
什么胡说，白云潜是真的想把最好的都给妹妹。但毕竟两人观念差距太大，他也不敢太抖了，免得把人给吓着。
不过他倒是带了些东西来。
说来他其实也没啥资产，除去银子先前发了一笔之外，正儿八经的东西是没多少。毕竟当初他的‘嫁妆’里不是特别大死沉占地方的那种，就是一些文房四宝什么的。就算再有些别的什么，也断然没有姑娘家用的首饰。
他虽然有静王府的库房钥匙，但显然也不能捸着人家裴静深一只羊来薅羊毛。好在上次从靖远侯劫回去的那批礼物中间有副头面，还有些别的好东西，索幸就都拿过来了。
当然，他还不忘从自己的小世界里面折腾了些东西过来，都是女孩子比较喜欢的，像什么眉笔，眼影什么的。
还有一大堆的方子，都是最近他折腾出来的。如今王府的厨子已经把比例什么的也都试好了，看了就能做。
“有些东西比较寒凉，你自己注意点儿别碰太多。”白云潜道：“其他的倒没什么，让厨房去做就行。”
又问：“如今没人敢怠慢你了吧！”
瞧他那样子，好像只要白妍姿说句不妥，立马就能杀到厨房，给那群踩低捧高的下人们再上堂课。
罗姣霏都愣了，这年头，人难道都兴这样的么，要么坏的让人想抽，要么好到这地步？
闹到这份上，她就算想觉得白云潜是别有用心，这成本也太大了。
而且那小子有这心机？
白妍姿都愣住了，这么多……“这也太多了，我……”
“拿着吧，要不是怕吓到你，上次就给你了。”白云潜说着又转向罗姣霏，示意清芷把最后一个盒子拿上来，“还有这个是给你的。”
罗姣霏愣了一下，还是掀开看了一眼，发现里面是条鞭子。那条鞭子十分好看，而且把手做得也不是直直一个圆，是个非常适合握住的模样。
白云潜已经拿了起来，甩了一下破空声很响。然后转了一下把手，原本软绵绵的鞭子立即竖起了倒刺。那刺看着便寒光闪烁的，抽在人身上那杀伤力……“平时可别扭开行凶，危险的时候保命用。”
白云潜道。
罗姣霏是用鞭的人，自然能看得出来这鞭子的厉害与贵重。她完全没有想到，白云潜竟然还会给她送东西。
送也就罢了，还送鞭子，她可是抽过他的啊！
“这我可不能要。”罗姣霏把目光艰难的从鞭子上面收回来，“你给我送礼算什么回事儿。”传出去她还嫁不嫁人了。
白云潜：“……”
白云潜抽了抽嘴角，“你想得倒多，王妃赏赐懂么，难道让我大张旗鼓的给你送上门去？”
罗姣霏：“……”也是，忘了这家伙已经是静王妃了。
如此一来，这鞭子她倒是的确能收。但她还是犹豫的看向白云潜，放话道：“你别以为讨好我有用，你以后要是对妍姿不好，我也不会站在你那边的。”
“我可没讨好你，只是这鞭子我用不到，想起这些年你一直照顾我妹妹，所以便给你了。”白云潜道。
罗姣霏：“……”
不管怎么说，如今的白云潜倒的确算是个好兄长。她想起上次抽完人指着鼻子骂了一顿，后来也没道过歉。
便说了声上次的事情对不住。
谁知白云潜听了都快受不了了，这有什么好对不住的。说真的要不是冒牌货死了我才回来，我能比你抽得更狠你信不信。
我都可惜过你没多抽几鞭子，你这都道歉……咳咳，但这会儿被道歉的人又是他，别提多古怪了。
好在白云潜见过的大场面多了，三言两语把这事过了。他看向自家妹妹，白妍姿的妆容打扮自然是很素净的。一来她本就不是那种明艳动人的类型，而是如出水芙蓉般的清雅脱俗，模样的确不适合浓妆，二来当然是这些年被李氏克扣的。
虽然如今李氏被关了禁闭，但靖远侯显然不会想到这些，所以还是只有以前的还有白云潜送的这些。
虽然有这些也够用，但白云潜自然是觉得不够多，他的妹妹，本该有更多的。
“给你的银子想买什么就去买，别省着，知道么？”
他又跟罗姣霏打听了一下齐锦容的那位表妹，得知其，“很少出门，接触不多，不过看着性子不是很好。”
白云潜点了点头，那边罗姣霏问，“如若人真不好，你还真能阻止不成。”端看眼下这个情况，靖远侯怕是已经铁了心了。除非那边闹出什么大丑闻，一些小的问题，估计并不算什么事情。
白云潜看了她一眼，才笑道：“只要我妹妹不喜欢，人好不好也不重要。”
他不是靖远侯，不需要搞什么联姻，以这种方式拉进跟谁的距离。他回来了，便会护着自己妹妹，一点儿苦都不会让她吃。
所以找到机会便将李氏拉下马，免得趁他住在静王府，他们欺负白妍姿。所以让人看着，能提前得知靖远侯的打算。有什么危险什么难办的事，自然有他在前面顶着。
听了这话，白妍姿却是愣了一下，“看我喜不喜欢么？”
“当然。”白云潜摸了下她的脑袋，心说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摸头杀。这才接着道：“是你要去过日子，又不是我要嫁过去，自然是看你的喜好。父亲那里我去说，他若是实在看那齐锦容好，就让他自己嫁去。”
这话一出，白妍姿和罗姣霏均忍不住笑了出声，这都是些什么话，好歹没让外人听见，不然这可怎么好。
清芷他们却是早就已经习惯了，毕竟这位主儿可是敢调侃王爷是否亲生的这一回事儿呢，说靖远侯几句，比起来压根就不算什么了。
白妍姿眼睛里面都是光，活这么些年，她都未曾得到过这么大的自由。但她还是担忧，“真的可以么，不会给哥哥添麻烦么？”
“当然可以，这算什么事儿。”白云潜道：“不过这个齐锦容我先得见一面看看，把人看明白了再跟你说说。”
白妍姿垂头道：“我都听哥哥的。”
罗姣霏顿时急了，“你这样可不行。”她也顾不得白云潜还在，或者说人就是在她也不怕听，“婚姻大事，咱们女儿家大多没得选，好不容易你能挑，自然要自己看一看的，觉得喜欢才成。”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白云潜知道她是怕自己为难，估计也担心他在静王府的生活。都怪外面把裴静深传得太可怕，妹妹虽一直没有追问，是因为近来他回来才开始亲近起来，有些不敢，但心中料来也是担忧的。
他给罗姣霏使了个眼色，让她帮忙劝劝。
又呆了一会儿，就把空间留给了他们。罗姣霏等人走了，赶紧凑上去看她的鞭子。刚刚不好意思，这回儿只剩下白妍姿这个好朋友，她也不用装了，直接欢喜的对着空气挥了几下。
“真好！”她说：“你哥哥这是真攻于心计，厉害，他要是给我送跟你一样的那些玩意儿，我肯定不当回事，但偏偏是鞭子。”真的是，让她连拒绝都说不出口。
白妍姿道：“以往他不用考虑这些的。”
得，这是又心疼上了。罗姣霏是真不懂他们这兄妹情，人家兄妹都是自小长大情份才非同一般，她这好友可是被欺负大的，怎么也这么向着。
“你就是太心软了。”罗姣霏道：“可不像我，心狠手辣！”她故意作出一个凶残的表情，把白妍姿逗得笑了起来，“收了礼物也别想收买我，他要是以后对你不好，我还抽他，就用他送的鞭子。”
－
另一边，白云潜已经离开了靖远侯府，相信他这时不时的来一趟，绝对没人敢轻慢他妹妹。
清芷和清瑶也跟着上了马车，正在里面帮忙砸核桃。清瑶道：“你们都让白小姐自己作主，我倒是觉得，听王妃的也没什么不好，王妃总归不会害她，而且还聪明会看人，挑的人肯定错不了。”
白云潜看了她一眼。
“？”清瑶懵了，“难道我说错了么？”
清芷道：“先前说了那么多，你都没听是吧！成婚是人家白小姐自己的事情，她自己喜欢当然很重要的。不过这话说出去的确没什么人能理解，现在的人，大多都还是比较认可父母之命的。我倒是觉得王妃说的很对，咱们可以帮忙参谋，但再好的人，如果本人不喜欢也没用啊！”
“可我觉得听聪明人的没什么不对啊，我不就一直听清芷姐姐的么！”
“那是因为你脑子不好使，白小姐可也是聪慧玲珑之人。”
就是性子有些软，这话清芷不好说，白云潜却也补得出来。毕竟冒牌货那么作，如今白妍姿却还这般担忧他。
想着，白云潜掀开帘子，瞧见外面有卖糖葫芦的，便想着停车让人买上一串。正巧马车行到两处房子之中的地方，这边有条小道可能拐进里面。京城内除去这些大街，这种街边店铺里面多是小道。
关键他瞧见了两个人，正扛着一个袋子匆匆走过。只一眼白云潜就知道里面装的绝不是什么米面，因为米面一装装满，绝不可能这边撑着那边有些空。看那模样，倒是有些像个人。
他当即取出了道具‘顺风耳’，一听，果不其然听到了‘唔唔唔’之类的，那种人被堵了嘴后发出的声音。
“快点儿！”有个人道：“你倒是跑快点儿啊！”
“知道了，你还别说，这姑娘看着瘦，还挺沉……”说着两人一路小跑，正渐渐跑远。
白云潜当即道：“轻岚，小道里面有两个人扛了个麻袋，追上去。”他又简单说了一下往哪边跑了，轻岚便立马跟了上去。
白云潜也跳下马车，“我去看看。”
“王妃，我跟您一起。”清芷道：“奴婢会医。”
白云潜想着人被绑了的确可能受伤，再加上她是女孩子方便些，便点了点头。这才一边往里走一边道：“清瑶留下看车。”
清瑶嘀咕，“不是有车夫么？”这怎么一起来的，还只把她丢下了？
那边轻岚速度极快，脚踩着屋顶就奔了过去，直接操近道将人拦住了。白云潜带着清芷也紧随其后，没多久便到了地方。
那两人见人拦路估计肯定是反抗了，结果自然是，两个连飞檐走壁都不会的小贼，压根不是轻岚的对手，这会儿正躺在地上喊疼呢。
白云潜上前，将丢在一旁的袋子解开，一把取出了塞在嘴里的布。
那姑娘倒是还醒着，不过却是动不了，这一能说话赶紧自报身份，“我乃吏部尚书府上的表小姐，多谢几位出手援助。”
她说着咳嗽了几声，才继续道：“不知公子是哪一家的，小女改日也好登门道谢！”
白云潜：“……”
吏部尚书府的表小姐，这不就是齐锦容的那位表妹么。
表小姐：“公子……”
清芷适时道：“这是我们静王妃，是王妃掀开帘子正巧瞅见他们扛着个袋子觉得不对劲，这才让人追过来的。”
那位表小姐愣了一下，才反应道：“白妍姿的兄长？”
这话问的很有水平，显而言之比起什么静王静王妃，她更在意的是白妍姿。为什么，一般人的第一反应难道不是‘原来是那个倒霉的被继母算计嫁给静王的纨绔啊！’，绝对不会想到白妍姿，毕竟这位表小姐跟白妍姿以前也没什么接触。
那这是因为齐锦容很可能要娶白妍姿，所以她是喜欢表兄呢还是因为今天这事儿跟齐锦容有些关系？
“清芷帮她看看这是怎么了，轻岚去备顶小轿，呆会儿送这位……”
“民女闻梓涵，参见静王妃。”即是王妃，便不能再以小女自笱，那位表小姐赶紧回话。
“嗯。”白云潜道：“送闻小姐回尚书府。”

第37章
白云潜不是不想知道今天这桩事是怎么回事,但到底闻梓涵是名女子,还是未出阁的女子。在这个年代，名声十分重要，所以这一切都得处理得妥妥贴贴的。最先该的,还是将人送回府去,此事也不好声张。
他看重自己的妹妹,想要事事尽全,却也不会急切到为打探齐府的事情不管别的女孩子。
“闻小姐身体怎么样。”白云潜问道。
“没什么大问题。”清芷在旁边将闻梓涵扶起来,“对方用了迷药，身体使不上力是药劲还在,时间到了散出去就好了。”
白云潜点了点头。
本来到这里就只要等着轿子就成,却不料闻梓涵又出声再次道谢：“多谢静王妃出手相救,此翻大恩,民女莫齿难望。”那边轻岚已经去找轿子了，她看看清芷,似乎有些犹豫。
“有话就说。”白云潜道：“无防。”
闻梓涵便也不顾忌清芷,直接道：“此事到这里本不该有王妃什么事情,然则这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道：“王妃救了民女,民女却不能什么都不提。听闻贵府有意同民女那三表哥结亲。”
这个三表哥,说的便是齐锦容了,他虽是嫡次子，然则前面还是有个庶兄在的，所以行三。
“即是如此，民女想还是说一声为好,免得你们不知情，到时候糟了算计，那民女岂非成了忘恩负义之人。”
闻梓涵继续道：“民女今日会糟此横祸，全是为人所害。害民女之人亦在尚书府，三表哥身边。”
白云潜脑子里瞬间就冒出一个人的名字，“那个叫莲曲的？”
莲曲就是齐锦容身边那位当小姐一样的丫环，原本自然是不姓莲的，但落了奴籍，以前的名字便不能用了。闻梓涵似没想到他竟然知道，点了点头道：“是她，三表哥说她脱俗不凡，又兼之声音清柔动人。还有就是当年出了那等事情，希望她如莲花一般出淤泥而不染，便起了这名。”
据闻梓涵所言，莲曲不甘于只做一个丫环，纵然她的待遇堪比小姐，但到底不是小姐。起码这些年闻梓涵这个表小姐是不常出门，她却是没那个资格跟着一起。做为丫环带出去，她也不乐意。
“而且一但三表哥娶妻，她的身份会很尴尬。”闻梓涵道：“她不想这件事情发生，或者说她想上位当三表哥的妻子。”
这中间当然还有很多问题，首先就是闻梓涵自己呢，怎么会因此惹上莲曲。但对方没说，便是不想提，只要保证她说出口的都是真的，其他的白云潜也尊重对方。
闻梓涵松了一口气，她的确也争过那个位置，但那是以前。她不觉得她比莲曲差，所以这些年二人没少较劲。毕竟三表哥为人不错，嫁给他又不用离开尚书府，还在姨妈跟前，嫂子也是亲表姐，日后的日子自然是极好的，没有哪个女孩子会不愿意过这样的人生。
但当她发现姨妈没这个意思时，她便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她家道中落，无法给予助力。这很正常，她理解姨妈的想法，也无从怪怨。毕竟这些年他们已经照抚她许多，她要是再仗着人家疼爱过分索求，那算什么。
总之三表哥愿意娶她就嫁，不愿意那就算了，她不强求。总归日后不论嫁给谁，还有尚书府做为后盾。到时比尚书府的日子肯定是比不了，但也不算差。
她也没兴趣再争个什么妾室之类的位置，她家没落前也是大家，丢不起那个人。
但莲曲不这么想，她也不愿意抛弃如今这样的好日子，心气也高。昨儿个她们又撞上了，闻梓涵一时被烦得恼怒，便放话说三表哥婚事已经定了，到时候姨妈会让她当个贵妾，没你什么事儿。
然后就是今天了……
但这事儿事关她自己的清誉，争男人这种事情传出去总是不好，还是跟个上不了台面的丫环争……再加上她说的那话也就仗着没人听见，传出去脸就不用要了。
所以自然也是不会跟白云潜说的，纵然……闻梓涵抬头看了白云潜一眼，心说这位一张口就能说出莲曲的名字，估计也是知道一些的？
但白云潜没问，这让闻梓涵自在了些，“她本就是这样的人，随了她爹的性子，贪婪又不折手段，所以令妹可得小心了。”
当年莲曲的父亲就是因为贪污太大才被查的。
白云潜没有出声，事实上他觉得不必小心了。闹出这么大的事，莲曲估计怎么也得得些教训，日后行事自会收敛许多。若是没有，就说明那齐锦容是个处理不好事情的，肯定不能嫁。
今天害了亲表妹都能全身而退，日后白妍姿去了，对方不是更加肆无忌惮？
这功夫，轻岚已经雇人抬着小轿进来了。
白云潜让清芷将人扶上轿，便让轿夫送人回去了。至于这边两个恶人，自然是一并绑了……
“从侧门送进尚书府去，最好打个时间差。”白云潜道。
闻梓涵一愣，知道他这是为了让这事不外传。毕竟虽说被救得及时没发生什么，到底还是不让外面那些人说嘴的好。
“多谢！”然后便乘着轿子离开了。
心中则是想着，静王妃即是个如此周全的人，怎么就任外面把他自个儿传成那般模样。而且乍一瞧着，也不像是传言中那么飞扬跋扈不讲道理啊！
这一边清芷还有同样的想法呢，只不过人选是闻梓涵，“罗小姐先前说她不好相处，如今看着倒是可以。”
白云潜笑了，“我又同她没仇，还救了她，难道她还要与我大小声不成。”一个人好不好相处，都不是绝对的。
“走吧，咱们也该回去了……别忘了我的糖葫芦。”
“是，这就给您去买。”事实上卖糖葫芦的早走街窜到不知哪里去了，换了糖人跟上了马车。
清瑶在这里等的心急，“怎么回事，出什么事情了？”
白云潜笑笑，上车吃他的糖人去了。
清芷也没理会她，今天这事儿实在不好外传。如今王妃不提，她也不好直接说给清瑶听。
这事儿到这里就不关他们的事情了，回去怎么解决是吏部尚书的家事。白云潜回了府，点了菜，美滋滋的等着裴静深回来。
静王爷一回来，正好也可以开饭了。
他这边吃着，吏部尚书府却没功夫也没心情吃饭。只因今天出了件大事，他们府上的表小姐竟然因为三表哥要成亲，便受不了离家出走了。
但事情还没闹开呢，转眼间表小姐就回来了，声称自己是被人绑了，绑人的正是齐锦容的丫环莲曲。
这一波三折的，齐夫人一口气还没提上去就又落回了肚子里。看到受了苦的外甥女儿，哪里还能忍得住，当场就让人去拿了莲曲过来。
莲曲也不是个傻的，赶紧跑去找齐锦容，哭诉自己的无辜委屈。但这事儿她还真不无辜，更何况她人在齐府，府内的下人都是齐府的人。更重要的是那两个人被抓着了，这般一唬，哪里会为她保守秘密。
原本她就是没想过事情爆出来了要怎么办的，毕竟以她的计划，人被带走直接扔河里，搞出个投河自尽就成。
然后这两人赶紧离开京城，拿着钱走得越远越好。
这种事情也不便深究，再说只是个表小姐，这事儿简直万无一失。而有了这事，不但少了个竞争者，还有可能坏了齐锦容这次的亲事。
这一查出来，齐夫人当场就怒了，要打死这个恶毒害主的丫头。
但齐锦容不让。
齐锦容声称：“母亲，莲曲救过我的命，您若是把她打死了，又将置我与何地。”
“她是曾救过你一命，但这些年你待她不够好么，我齐府可曾亏待了她。但她呢，如今竟害到了你表妹头上，是不是明儿个就能害到我头上？”齐夫人怒得不轻。
说到底外甥女可也是从小在自个儿身边长大的，怎么会不疼。
齐锦容道：“表妹这次是受了些委屈，但好在这不是人没事儿？”
这话可给齐夫人气得不轻，这难道是要人有事儿了才算？到那时候什么不晚了，就是把那死丫头打死了又能如何？梓涵还回得来么？
齐锦容的嫂子这时也道：“锦容，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齐锦容往那一跪，“母亲，你们这样，是说我的性命半点儿不值么。若没有莲曲，我早就没命了。”
莲曲就跪在他身后，躲着，哭着，好不可怜的模样。
闻梓涵因为受了惊，还在里屋躺着。但前面闹得太大，她哪里能听不到。奇怪的是她竟然一点儿也不生气，还尤有闲心的想了想，若是今日情况对换，是她害了那莲曲，三表哥是不是也会这样替她说话。
估计是会的，自小一起长大，她是了解这位三表兄的。这种事情，只要人没死，他就不希望有什么变动。
还好她醒悟得早，姨母虽疼她比不上表兄们，但也是真心的。她如今已经十五，离说人家也不远了，到时候央着姨母帮她挑户好人家，日后三表兄房中如何，也与她无关了。
白云潜那边已经吃完了饭，他今儿个吃得有点儿多，所以准备消消食。正巧裴静深要去书房，他便与其一起，挑了这条路走走。
裴静深此时还不知道他们下午发生的事情，不过白云潜跟过来了，他便没走那么快，顺着他那样慢吞吞的走。
“你这样子……”他有心想说一句也吃得太多了，却见白云潜挺了挺吃出来的小肚子，“怎么样？像不像是怀孕了。”
裴静深：“……”
裴静深干巴巴道：“你这像什么样子。”
白云潜摸了摸肚子，今天吃得确实有些多，唉……裴静深干咳一声，把目光从身边人的肚子上移开。转移话题道：
“明早还早起么？”
“不了，太困。”白云潜说完却又是一顿，“不过，如果你肯给我看点儿别的，我或许能克服困难。”
裴静深问：“什么？”
“知道的你剑不是表演用的，不强求，我就想看看飞檐走壁。”再穿上白衣，长发一披，那肯定是飘飘欲仙。
“这些轻岚也会。”
“不一样啊，我能让他抱着我到处飞么？他敢这么玩儿么？”白云潜理直气状道。
裴静深想问，那我抱着就可以了？
不过他没有问出来，只是一本正经的继续往前走，到了书房便进去了，留下一句，“你自便。”
白云潜失笑，转身慢悠悠的继续晃着到处逛。然而没走多远，便又被人喊了回来。
是吏部尚书府那边的消息到了。
事情到底是定了下来，莲曲被禁了足，罚抄些什么《女则》《女诫》之类的书籍。当然，因为给她求情，齐锦容也一并被禁了足。
“那齐锦容放话要打就先打死他，齐夫人无法，便准备将人送去乡下庄子上的。但这最后也没送成……”
来传话的人将其中细节一一讲出，“中途齐夫人怒问，你这般为一个丫头是非不分，日后谁还敢嫁你。今日这事一出，闻得罪魁祸首仍在府中，别人会如何想我齐家，靖远侯府那边岂能没有意见？”
齐锦容从容道：“孩儿问心无愧，报恩本就是一桩正经事。如果那靖远侯府的小姐因此不满，那也是她心中没有大义，不懂有恩必报，是以才理解不了孩儿。”
这话可谓是极不要脸了，白云潜当即便冷笑了出声。事儿还没定下呢，只是双方都有意的一个接触而以。齐夫人尚且只提靖远侯府，这位倒直接点出了他妹妹。
最后这事儿又折腾了半天，齐夫人到底是拗不过儿子，便同意将人留下，然后整了一个禁足的惩罚。
“你怎么想？”裴静深问他。
白云潜道：“这亲事必不可能成，我明天跑一趟靖远侯府。”想了想，又道：“不，我直接去找齐大人。”
那齐锦容有这个想法，日后想必也会带出来。白妍姿是他亲妹妹，白云潜不可能让她被这么乱传。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向来问心无愧，管你怎么说。但白妍姿……白云潜看了裴静深一眼，想着这事儿该怎么解决。
他得把这事儿跟齐大人说清楚，原本也简单，多提一句这事妍姿还不清楚，她绝对不是什么心中没大义，不懂有恩必报的女子就行了。
但这话一出，那位吏部尚书也不傻，哪还能不知道自己府上有静王府的人，要不就是有靖远侯府的人，不然是怎么传出去的。
这锅甩到亲爹身上没啥，但他们都是二皇子门下的，所以大概率还是会更怀疑裴静深。
他好心帮忙，必是不能这么坑人家的。
裴静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也不可能心情好了。好在事情爆发得早，要是等成了亲再知道这事儿，那才真叫麻烦。
裴静深想要安慰一两句，却发现自己没点亮这个技能。想了想起身挥手让那个汇报的手下出去，走到门口干咳了一声。
白云潜回神，看向他，“怎么了？”
“过来。”裴静深道。
白云潜也没多想，跟着走到了门口，心说难道门外还有什么？下一秒，他人就被扶着腰带了起来，飘在了空中。
白云潜不是没有飞过，到了神器这个地步，如果不能到处乱窜，还怎么择主？而且当时带着他的不是凤凰就是另一柄化人的神器，后来还多了一位剑宗小师叔，常年都是天上飞的。
但那种感觉不一样，双脚悬空，整个身体被腰间的力量带着，看着对方脚在屋檐上面一点，然后借力飘得很远……
肯定是不如凤凰飞得高，但却很是潇洒，让他有种自己也有了轻功的感觉，脚尖也学着在空中点了两下。
当然，没用。
还获得了裴静深一个疑惑不解的目光。
是啊，你不是会轻功么，怎么还这么‘沉’。这个沉不是止白云潜的体重，而是他没有一点儿飘起来的感觉。
但他这种感觉也只在裴静深心中存在了一瞬间而以，因为白云潜学得很快，身姿也调得很快，当然重要的是呼吸。这个节奏一跟上，不需要他自己会飞，带着他的人会明显感觉到自己托着的东西轻了起来。
裴静深还当他开始没反应过来，习惯性的在藏拙呢，转眼便带着他又飞了两圈。
有时越过屋顶，有时脚踩树枝，伴着微风，这感觉不要太好。落地时，白云潜还有些意犹未尽。
瞧着他这模样，裴静深心中一松，心道还挺好哄。

第38章
挺好哄的白云潜第二日便出征了,说是去找齐大人,但他还是先回了一趟靖远侯府。见了白妍姿一面，把这个事儿给说了，并表明,“这齐锦容就是再好,我也怕你到时候受委屈。”
白妍姿点了点头：“说到底,能闹到那地步,也离不开他的纵容。就是觉得怎么也不会有事,才能大着胆子做这种事情。这回轻飘飘的掀过，只怕还有下回。”
这点上倒是跟白云潜想得一样,那齐锦容要是个拎得清的,早早把丫环和表妹的事情解决了,说清楚讲明白了,哪里会有这一桩。
你看看，裴静深身边的人就没有想爬床的。
人家还是个王爷呢,怎么不比你一个吏部尚书的嫡次子吃香。
不过这话就算跟齐锦容说了,估计他也会觉得这种女儿家的心事为什么要他来管？人家喜欢自己难道还能怪他太优秀么……是不能怪他,毕竟脑子长在别人脑袋上,但你不拒绝还整天给人希望就怪你了啊！
他见白妍姿带的还是他送的那只簪子,不由道：“上回见你也是这只,可是能替换的少？”白云潜也没想等她回话，想也知道肯定不多，于是已经道：“本准备看你一眼就走的，如今便多留半日。”
说着,又让轻岚回王府报个信，说他中午就不回去吃了，不用给他备着。
白妍姿看着挺开心的，“哥哥要留下吃午饭？”
这会儿，白云潜竟从她脸上看出了几分少女的娇俏。忍不住又摸了一把她的脑袋，心说怪不得很多人喜欢这么干呢，有个这么可爱的妹子，谁能不喜欢呢。
“是啊，吃过饭再走，主要是有些事要跟父亲谈，咱们得要回属于咱们的东西。”
白妍姿愣了一下。
白云潜说：“这事你不清楚，我是知晓的。当年母亲的嫁妆不少，这些东西应该是你我二人的。李氏给我收拾嫁妆时，可没提过……”
“大哥，你在王府过得好么？”白妍姿突然问道。
白云潜笑了，“当然好，吃好喝好睡得香，什么都有人伺候着还没人管。你放心好了，谁受委屈我都受不了委屈。”
“咱先提正事，李氏干巴巴的给我收拾了一些，也没提过那笔嫁妆，估计是觉得我不知道这事儿，也就当忘了这茬儿，没给我带。正好我也不要，到时候全留给你。”
白妍姿道：“我……”
“怎么了，先前评价齐锦容那事时，不是说得挺好？”说到底，白云潜想，还是因为不太亲近。他笑了笑，道：“你也别不要，我不缺这些，倒是你一个女孩子，正值花样年华，应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他见白妍姿还要说什么，赶紧道：“我劝不动你了是吧，哥哥的话也不听了是吧！”
白妍姿果然不说话了。
白云潜这才道：“虽然这些我都能不声不响的做了，也能护得你什么都不清楚也过得很好。但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动不了脑子的，我的妹妹合该是很聪明通透的，所以跟你有关的都跟你说一下，你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直接问我。”
“不过有桩事我得说明白了，先前那个翡翠什么的跟你说我因为母亲当年难产的事情怪你，这事儿可是假的。”
白妍姿点了点头，“起初我觉得是真的，但后来翡翠说得太多，反倒让我觉得她是故意的。”
不得不说白妍姿还是挺聪明的，白云潜觉得是母亲的基因好，毕竟他也聪明。
这事儿解释清楚了，但却也不可能解释得太清楚。毕竟为什么对妹妹不好这件事，还真不好解释。
也只能宠着妹妹，时间长了，她就懂他如今是真的变好了……就让她觉得是兄长以前做错了事，也好过让她知晓是被别人占用了身体。
“总之我今儿个跟父亲说一声，拿到那笔嫁妆，然后在府上给你弄个小私库，你把钥匙收好，想用什么就可以去取，方便很多。”
“可是李氏要不承认怎么办？”
“都有记录的，就算她作了假，当年的嫁妆单子也是在的。”白云潜想，拜他三岁以前的记忆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事儿所赐，他还真知道那嫁妆单子被藏在哪里。
而且李氏最好不承认，他闹这一出一来是疼妹妹，二来当然是觉得有段时间了，也是因为要给妹妹寻婆家，怕靖远侯又将人给放出来。这时候要是再闹上一出，李氏就暂时还是禁足着吧！
“不过这事儿也不是说两句就成的，父亲可能又要生气，你午饭便在屋里吃，让厨房做你喜欢的。”
“没事，我不怕！”
“但我怕。”白云潜道：“我是万事不惧，你可还在府里呢，万一他给你穿小鞋怎么办？”
其实重要的还是白妍姿重感情，对她这个兄长是这样，相较而言，这些年靖远侯虽待他算不上好，其实也比冒牌货强得多。这种可能要气到靖远侯的事情，他还是不想让妹妹在场的。
不大好。
影响他在妹妹心中的形像……虽然这形像可能早就被冒牌货毁得并不光辉了。
－
白云潜又跟白妍姿聊了会儿，香草跑了一趟厨房，端来了一些奶茶和小甜点。白云潜尝了尝，发觉做得还可以……就是他突然想到，这些东西都是高热量的，他一个不会胖的，常吃的另一个人裴静深是个运动量大的，唯独白妍姿。
他妹妹不会被他给喂胖吧……白云潜想了想，觉得自己回头可以找找，他记得有那种减肥丸。
对身体无害，吃一颗就搞定，属于星际的黑科技，以前被那只凤凰谈秋好玩儿带进来的。
这之后，才带着白妍姿去找那份嫁妆清单。
那份清单装在一个小盒子里面，同一些银票一起，放在床头。不是床板下面，而是抬头看去的那个顶上面。
其实不难找，毕竟是打空了一个暗格，怎么可能做到完全不留痕迹。白云潜掀开暗格，拿手托着将木盒取了出来。
白妍姿道：“原来是放在这里的。”
“是啊！”白云潜说：“但凡怀念一下当年的时光，躺床上哪怕发会儿呆，也有可能发现上面不对劲。”
不过靖远侯显然没有，他每次睡觉都是晚上了，灯一吹，能看到个鬼。而等到母亲难产而亡之后，恐怕他这位父亲几乎就没回来睡过了。后来李氏进门之后，也没住这里，而是另挑了院子，这里自然就封存了起来。
李氏还曾经找过，不巧被冒牌货撞见她来这里，不过冒牌货压根没想到这回事儿就是了，反倒还被套了话。
不过冒牌货没他的记忆，那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更何况当年母亲死的时候他才三岁，李氏也觉得他应该啥都不懂。
灯下黑灯下黑，基本没人想得到，东西会藏在床顶，每天睡觉都能看得到的地方。
嫁妆单放在最底下，上面是一些银票。白云潜取了出来数也没数就递给白妍姿，“收好了，自己留着当私房。”
白妍姿道：“我一般不花什么钱，哥哥上次给的已经够用了。倒是兄长或许需要，这些不防留着自用？”
白云潜也不怎么缺钱，准确的说他因为底牌太多，或者说从来没有缺过钱，别说现在手里面有，就是真花到没剩几个铜板了，也不会忧心这个问题。
总归随随便便就能赚回来的。
因此他自然是没接这些银票，只让白妍姿收好。这才又道：“走吧，回你屋里，你把这份嫁妆单子抄上一份。”
白妍姿自然没有意见。
他们从这边回去的时候，正好要路过李氏的院子。瞧见李氏正在送人出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娘家嫂子，就是李苑芸的母亲。
也是，虽然十分看不惯，但这种家族，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很多事情不能光凭心情。更何况她头顶上还有位婆母，那位李老夫人可是很疼这个小女儿的，怎么会不让她来看看。
白云潜料的没错，这李氏原本是快要出来了。因为这一面之后，想来也知道李大人那边也会说上几句。
按照靖远侯那个刀不割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的性格来看，估计也的确会轻轻放下。
他轻笑一起，带着白妍姿几人从那边走过。
然后停下打了声招呼，对着李苑芸的母亲是李夫人，再看一眼李氏，张口就是：“李氏，你的脚踏出门外半步。”
李氏：“……”
那位李夫人皱眉道：“到底也是你的母亲，你怎能这般同她说话。”
“我就这么说了，怎么着。”白云潜瞅她一眼，心知她为李氏出头是假，借机发难才是真，毕竟他们之间还有李苑芸那事儿呢。
“我也就这么喊了，你要是觉得不对也别跟我说，我不听。想出去说也随意，就说我这个静王妃对她观感极差，就差直呼姓名了。”
真当自己是什么玩意儿呢，先前他不在时哄着冒牌货喊母亲倒也罢了，现在嘛……
谁搭理她。
白云潜看也不再看她们一眼，直接带着白妍姿和清芷几人就走了。这可给李氏气的，李夫人也是恨声道：“看把他嚣张的，早晚不是被休就是被砍，真当静王爷是个什么好相处的人呢。”
“回头你就能出来了，切记，可别再被抓到把柄，老爷那边也不是很好办，这事二皇子也很不满意。”
李氏轻声道：“只要世子之位能到手，就不亏。”
白云潜几人则又回到了白妍姿这边，备好了笔墨纸砚，由白妍姿执笔，将那笔嫁妆清单抄了一遍。
别说，这嫁妆还真不少。白云潜的母亲当年可是江南那边的一位富商家的千金，嫁给侯爷在这个年代算是高攀，所以带的嫁妆银票有很多。就是这些年，也没少给这边送东西……当然，白云潜的东西是拿到了，白妍姿的嘛……
小姑娘用的大多都在白妍珠身上呢，而银票则大多是靖远侯用了。
抄完之后，原本的那份继续放回盒子里面。白云潜拿着抄来的这张，准备到时候跟靖远侯谈谈。
“字写得不错。”白云潜这话也不是闭着眼睛夸的，白妍姿的字写得的确是不错。当然跟那些大家没得比，不过她这个年纪能写出这样的字已经相当不错了。尤其是转而一想起他自己的，更觉得妹妹实在是厉害，而他……不，是冒牌货简直垃圾！
被夸了的白妍姿很是开心，再加上今天跟哥哥一起去取了母亲留下的母亲，又谈了心。自己说的哥哥似乎都懂，而且十分支持，白妍姿也放松了不少。
最后取出一个绣好的荷包，“这个是我闲暇时绣着玩儿的，哥哥若是不嫌弃，便送给哥哥了。”
白云潜自然不会嫌弃，接过一瞧又是一阵自得，瞧，我妹妹给我绣荷包了。
而且多漂亮啊！
白云潜自然又是一阵夸，白妍姿不好意思的说只是随便绣绣打包时间的，没有那么好。
这时候小丫环香草忍不住替自家小姐说话了，“哪里只是随便绣绣，王妃怕是不清楚，这料子是小姐特意取的王妃先前送来的贡锻上面的料子，花样儿也是特意挑的。虽乍一看上面没有添名字，但王妃您翻开看看里头？”
白云潜翻开一瞧，发现这里面竟然也是一朵花儿。里面的花当然不如外面精细，只是一个一个的线头小点儿组成的。尤其中间还有个潜字，下面四个小字是愿兄安好。
如果说先前白云潜夸绣得好是亲哥眼的话，那么如今却是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妹妹绣活是真不错。
不过他也清楚，绣这样的荷包太耗神了。
“随便绣绣打发打发时间也就罢了，这么用心做什么？”白云潜道：“哥哥还是不希望你太劳累的，我也不缺这么一个荷包。”
话虽这么说，但大家瞧着他拿在手里的荷包却是握得紧紧的，一副谁抢都不给的模样，实在忍不住笑了出声。
他们这边欢欢喜喜的，那头刚回府的靖远侯却笑不出来。
他一回来就听门房说静王妃又来了，而且还没走。这摆明着就是在等他呢……靖远侯当即就想掉头离开。
二皇子还说那小子就是气狠了，叛逆心重，只要他好好说好好哄，父子之情的牌打起来，不愁对方不能为已所用。但靖远侯完全没这么信心，更甚至这回是白云潜主动回来的，谁知道又是回来出什么花儿的。
靖远侯头疼的走了进去，还打听了一句，白云潜现在在哪儿呢。
结果管家立马就过来了，小声道：“候爷，王妃让厨房准备了一大桌子的饭菜，正等着您一起吃呢。”
靖远侯：“……”
“大家都在？”
管家点了点头，又想起来，“正在关禁闭的夫人和二小姐没在，二少爷近来也在屋子里面很少出来，除他们之外，大小姐今日似乎也有些不舒服，在自个儿屋吃了。”
管家这话主要是想提醒一下，夫人到今天还被关着呢，差不多了，该放出来了。谁知道靖远侯现在满脑子都是白云潜，压根没意会到，反倒是想起了，“妍姿在屋里面吃了？”以前从未有过啊！
难道以前没生过病么，靖远侯就是再脑残也不会这么觉得，那就是撑着病也会来吃饭。
唉！
都怪李氏……这一下更恼了，哪里还想得到放人出来这事儿。
靖远侯这个人，有错全是别人的，反正他是不可能错的。要不是李氏演得好，他哪能轻易信了，竟不知道在她手底下，自己的嫡女竟然生病了都还得来一起吃饭。
如今想来，是有几次脸色看着有些红？说实话靖远侯还真没怎么关注过，不过人嘛，一想总能想到点儿的。
秉着这个心情，他到饭厅的时候，发现的确大家都已经到了，此刻白云潜正坐在那里，其他人则都还站着。
这倒不是白云潜欺负人，而是以往靖远侯府就是这么一个规矩。像是生了庶女的两个妾室还好，无儿女的妾室经常吃饭是不落坐的，要站在那里给靖远侯和李氏布菜的。
当然，靖远侯不到，她们中谁也是不敢轻易落坐的。
除了冒牌货。
如今白云潜也是这样，靖远侯也都习惯了，走进来坐下才让众人也坐。等吃得差不多了，白云潜筷子一放，“我有事要讲。”
这话一出，几个妾室和那两个庶女二话不说，纷纷放下筷子。靖远侯也不吃了，因为早有准备，他这会儿倒也没什么反应，只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什么事？”
白云潜道：“我妹妹衣服首饰都太少了。”
靖远侯看了他一眼，怀疑他就是借机找事，“你不是才给她送了两匹贡锻，据说先前又送了些首饰之类的，还不够？”
白云潜笑了，“姑娘家的衣服首饰哪里有够的，不信你把我最近送的分出来，再去跟白妍珠那个毒丫头的比比，看看谁的更多些。”
靖远侯：“……”
靖远侯懒得跟他讲这些小事，再想起二皇子的话，于是道：“行吧，回头我让人再给她做几身衣裳。”
两个庶女眼睛顿时就都瞧过来了，她们的衣裳更少啊！
但白云潜目的可不是这个，“才几身衣裳够什么，不是我说，父亲您当官还可以，对女孩子的东西了解却是不够了。我向来也不是那等不讲道理的人，人无完人，也不会逼着父亲一瞬间就多了这么份本事。”
靖远侯听不下去了，险些直接让他有话直说，你到底这是想干嘛？
就听白云潜道：“正好今儿个翻出了母亲当年的嫁妆单子，里面瞧着小姑娘用的东西不少……”
“你想取那些东西？”
“差不多吧，整理一下，等妹妹哪一日要出嫁了正好当添妆。”白云潜说着一顿，“而且总该提前收拢起来，不然被李氏贪了都不知道。”
靖远侯道：“她还不至于……”
“我成亲的时候，她可没提过这事儿，当真忘了么？”白云潜立即道。
靖远侯：“……”
要说以前靖远侯还是很信任自己这个继夫人的，毕竟聪明，得体，大方。但现在嘛……他也不是那么自信了。
白云潜趁机拿出嫁妆单子，“咱们还是先点点？顺便也送到妍姿那边去，她以后再缺什么直接取来也方便。”
“总归也是母亲留下的东西，我不要，早晚都是她的。”
靖远侯犹豫了一下。
“您怕什么。”白云潜激他，“总归这里都是自己人，丢脸也没丢到外人那头不是。”
他这话是明摆着说李氏动了人家前面夫人的嫁妆，这事儿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靖远侯当即听不下去了，虽有怀疑，但这不是没确定么。
他当即道：“查，现在就查，大家都看着。”
白云潜点了点头。
一众人当即起身出去，把管家喊来开库房，准备点东西。管家本来收了李氏的好处，这会儿有意拖延，还让人去报信。
但白云潜直接让轻岚把人就给捸起来了，“没事了，现在开库房，谁再搞什么花样直接按那里打板子。”
这一下，管家哪里还敢说什么，赶紧就把库房门给开了。
靖远侯一看这，哪里还有不明白发，当即气了个仰倒。结局也果然不出所料，那批嫁妆还真的被动过。
禁足中的李氏得到消息的时候，事情已经查完了。
她当即一个激动，就晕了过去。
下人们顿时又是一阵兵慌马乱，掐人中的掐人中，请大夫的请大夫，还有来秉给靖远侯的。但这会儿靖远侯一听更炸了，“她晕了？我还想晕呢？”
“你瞧瞧她这都干的什么事儿？要脸么还？”

第39章
靖远侯被刺激的不轻,李氏那边自然更严重,听说了这事的白妍珠也顾不上还在被禁足了，赶紧跑去看母亲。
李氏已经醒了，正被白云扬扶着往这边而来。
总之,整个静远侯府都震动了。
几个小妾加两个庶女站在那里,跟看大戏似的愣着。还有人小声道：“这回夫人可要倒霉了哦,你说她又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出来的,怎么眼皮子也那么浅,连先夫人的嫁妆都敢动。”
另一个小妾道：“那东西都是好东西啊，而且还那么多,原来先夫人这般富有。”
“据说是江南富商家的嫡小姐。”
这时候,整个靖远侯府,也就只有白妍姿的院子里面还很安静。清芷被白云潜特意留在这里陪着,她向来稳妥，劝道：“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
但白妍姿似乎实在是担忧,便还是起身道：“我们也过去看看。”
清芷一眼就能看出,劝不动。这位白小姐虽然看着软呼得很,但却不是没有主意的那种,相反主意很正。
于是在香草还懵懵的不知道是要听王妃交待的,还是听小姐的时，清芷已经跟了上来。
她们到的时候，这边已经闹起来了。
李氏一过来靖远侯就把她骂了一顿，可能是骂得太狠起了反弹,这时候她也豁出去了，“你都怪我，那些东西我拿了就一定都是我用了么，你这些年在外难道不需要银钱么，你以为都是哪里来的。”
靖远侯还有话说呢，“你可别往我身上扣，我再如何也不是那等会贪妻子嫁妆的人。这些年那边送来多少钱给我用，岂会不够？”
这个那边，指的就是白云潜外公一家。
李氏还要闹，白云潜却瞧见白妍姿来了。上前两步，“吵什么，现如今难道不是先将东西补回来更重要么？”
李氏哭道：“哪里还有东西，都换成银钱花掉了。”
谁能想到，这么些年了，嫁妆单子竟然还在。
靖远侯也不是任她说的，当即让人调出帐册说要查帐。这边白云潜也让人把那批嫁妆剩下的东西都搬出来，然后找了一个小库房再放进去。
钥匙则给了白妍姿，白云潜温声道：“你想过来看看也好，日后遇到什么场面也能稳得住。”
转向靖远侯和李氏时，眨眼又是另一副嘴脸了，“这可不是小事儿，可得查清楚了。”
“这么一说，我又想起来，我嫁妆里面那几处庄子我还没去看过，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问题……”白云潜道：“改天我让人去查查，要是有的话……”
“要是再有问题，谁来说都没用，直接滚回娘家别再回来了。”靖远侯怒道。
李氏当场险些崩溃。
白云扬和白妍珠哪里能忍得住，一个上前跟靖远侯吼着，另一个干脆朝白云潜冲了过来，“都是你……”
然后白云潜抬脚一踹，人就飞出去了，‘不巧’，撞到了靖远侯的腿上，差点儿把人都撞倒了。
靖远侯更怒了。
“殴打王妃，胆子不小。”白云潜淡淡道。
靖远侯当即就让人把白云扬拉下去关起来，这时候添什么乱儿，真当还是自己家人打一打。他毫不怀疑，白云潜要是真被打着了，他真敢闹得人尽皆知，搞不好还要告个官……到时候他也保不住白云扬。
白云扬却是不懂，被拖走的时候还直喊着偏心。还叫了他妈，但李氏这会儿自身难保，哪里还有余力管他。
东西一件件的往出搬，看得那几位小妾和庶女是眼红不已，这么多，还有，这还只是被李氏挪用了一些之后的。
白妍珠看得却是不甘心极了，她自小便压着白妍姿，什么好东西都是她的，如今人家一下变得如此富有，她哪里还能忍得住。
“这是做什么，要抬去哪里？”
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白云潜的目光就落到了她身上，“突然想起来，这些年外公送来给妍姿的东西，也都被你拿了吧！”
白妍珠眼珠一转，“是有一些在我那里怎么了，都是姐妹，互相之间送些东西怎么了？”
“你也要脸？”白云潜心说那是有一些么，是全部都在你那里好么。
他嗤笑一声，“不过你用过了的东西我也懒得要回来了，既然你说大家都是姐妹，那就送给两位庶妹吧，算是我这个兄长给她们的。”
白妍珠：“你……”
那两个庶妹却是眼睛一亮，她们的小妾娘亲也是一喜。这神仙打架她们还能捞着好处呢……要是以往，她们绝对是不敢跟夫人抢东西的，但如今么，夫人都这样自身难保了。
而且那些东西他们可都是见过的，都是好东西。这一来，怎么还能忍得住。
白妍姿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道：“哥哥好厉害。”
轻飘飘的，不动声色的，任你们又哭又闹又能如何，东西还是得还回来。
而且今日过后，这些小妾庶女必定不会像以往那样敬着李氏，怕是白妍珠了。家里‘百花齐放’，这是要热闹了，白妍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他们无需做些什么，就如同李氏当年那般，只需要看着，自然有人让她们过得不顺。
清芷就站在她旁边，她清楚这个时候白云潜更希望她站在哪里。宫里面出来的大丫环，只要主子不作妖，揣摩起上位者的心思那是一猜一个准儿。
听到白妍姿这么说，清芷也跟着道：“咱们占着道理呢，只需要把咱们该有的气场拿出来就行了。倒是侯夫人，这也太……”
太沉不住气了，也太稳不住了。小家作派，白云潜之前嘲讽过那李苑芸什么来着，小妾似的。
其实这也不能怪李氏，实在是这些日子她吃鳖的次数太多了。今天跟娘家来的嫂子谈过，本来稳住了，结果又来这一出。
希望刚来，脚底下的样子就这么给撤了，李氏也难啊！
白妍珠就更别提了，小心思多，真遇到大事肯定稳不住。这会儿正跟那些小妾还有两个庶妹争执呢，但她一个人再能说，也说不过人家四个啊！
更别提还有别的小妾，平日里受了她们的气，这会儿捸着机会，可不得折腾回来。
靖远侯瞧着这场面就头疼，这些年家里面可从来没出过这种乱子，他甚是欣慰，甚至还出去得瑟过，瞧着人家家里夫人小妾闹矛盾摇头感慨一句娶妻不贤啊！
结果……
结果这倒好，他这边平时是没事儿，这一闹就整大的，还是一件一件的，没完没了。
李氏……早知道李氏是这样的，当年说啥也不能娶啊！
白云潜就站在那里看着，见小厮们搬得差不多了，才跟白妍姿道：“到了白妍珠那儿的东西咱们就不要了，回头我再给你寻些好的。”他怕白妍姿觉得那该是她的，是外公他们送来的而怪他直接给了别人，一低头却瞧见白妍姿正双眼发光，崇拜的看着他。
白云潜：“……”
白妍姿道：“我懂的哥哥，我如今也不缺这些。”
那些终究是小头，每年送来最多的其实还是银票。那边想维持的更多也就是跟靖远侯的交情，而且现在当家做主的也不是嫡系一脉，而是母亲的庶弟。
本是有个嫡兄的，但就在白云潜三岁那年没了。也就是接到这个消息，当年白云潜的母亲大悲之下动了胎气，那一胎才怀得那么不稳，最后死在难产之中。
而这个庶弟，白妍姿不清楚，白云潜却曾听说过，自小就跟白云潜的母亲他们不亲近，关系不好。
所以这也不是特意用心备给白妍姿的礼物，也就没必要要回来。
提出来，也只是不想让白妍珠占这个便宜罢了。
怕白妍姿不知道，他还把这事儿给说了。这一来，白妍姿心下更是一松，再没有什么旁的想法了。
他们就在这里等着人将东西全搬到白妍姿那边的小库房，那边靖远侯铁了心要查，帐是没法儿一时半刻查完，但已经出来一点儿了，果然是早早就开始有问题了。
假帐也是做得像模像样的。
有假帐当然就有真帐本，靖远侯眯了眯眼，当即就让人去李氏的屋里面搜。李氏当然不让，但她根本拦不住。等真帐本找到了，大家伙一看，果然李氏这么疯狂不是没有原因的，那些东西还真不是给靖远侯用了。
这是送回她自己娘家去了。
这话一出，又是一阵嚷嚷，那个方才还说李氏也是大家出身的小妾立即道：“我想起来了，李大人虽然官做得高，但也是自他这一代才起来的，再往前可没什么李老大人，所以……”
所以这是以前真没啥钱，估计这些年打点的，有不少都是这边送过去的吧！
这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动先夫人的嫁妆补贴自己娘家，这事儿别说见了，简直是闻所未闻啊！”
“可不是么。”
“到底先夫人已经固去，这边大小姐还活着呢，她不也一直罢着人家外公送来的东西给自己女儿用么？”
“二小姐还时常炫耀呢，这真的是……”
靖远侯是都要气死了。
“就这？你哥今天还好意思跟我说什么罚也罚了，让我看在你这些年辛苦的份上饶了你，看什么？看你是怎么把家里的东西搬回娘家的么？”
“哦，你搬家里的倒也罢了，你连你前面儿夫人的嫁妆都敢动。”
白云潜上前几步，一把抢过帐本，连带着那本假的也一起。然后把先前白妍姿抄出来的嫁妆单子甩了出来，这里面还留着的都画了圈，没画的当然是不见了的。
“就这些，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找回来也罢，找不回来就找同样的东西抵也好还是折成银票都行，总之三天之内我就要看到。”
“帐本我先拿走了，也好欣赏欣赏这李氏是怎么阳奉阴为的。我也好跟着学学，以后在王府看看能不能捞座金山出来。”
白云潜这话一出，众人都要忘了他抢走帐本的事情。靖远侯都疯了，“你这真是什么都敢说。”
这里这么些人呢，这也倒罢了，静王府的下人们也可还在呢。
然而清芷三人压根没什么反应，他们王妃就是什么都敢说。再说了，府中库房的钥匙可是在王妃手里呢，而且人要真干什么坏事儿，哪里能这么直接说出来的。
估计又是嘴嗨嗨，习惯了，清芷三人都跟没听到似的。
倒是把白妍姿吓个够呛，还是清芷安慰她道：“白小姐不必这般，王妃时常口出狂言，习惯就好。”
白妍姿这会儿才真正相信，她哥哥在静王府应该过得的确不错。这种话都说出口了，跟着的这三位竟也没什么反应。
倒是把她家里这些人给说愣了。
白云潜就趁着这一愣神的功夫，轻轻松松的又走了过来，一挥手，“走，去小库房那边看看，你正好也挑点儿自己用得上的。”
他们一走，这边也不会散，很快又闹了开来。等到靖远侯想起白云潜手里的那两本帐本时，白云潜都已经回王府了。
靖远侯：“……”
靖远侯觉得自己胸口疼，气的，再看回李氏的目光更痛恨了。
但东西当然还是得补回去，靖远侯看了一眼手里的单子，心说该幸亏还没都拿走么？“你是不是觉得这事儿神不知鬼不觉？就没想着有一天人家会要嫁妆？”
李氏的确是这么想的，毕竟谁知道那嫁妆有多少呢，她把帐本一改，还不是她说多少就是多少。有人提出疑问，那就是故意想诬陷她……桩桩件件想得明白，但谁能料到白云潜手里有嫁妆单子。
李氏恨得不轻，亏得她这些年待那小兔崽子那么好，竟还跟她藏心眼儿，这事竟然半点没有透露。
靖远侯都不想看她，“总之东西你是怎么拿走的，如今就怎么送回来。方才云潜说的什么你也听到了，给我照做。”
李氏立即道：“可是我哪里有……”
“那就回娘家去要。”靖远侯道：“我想李大人也不是这般不要脸的人，能理直气状的拿了妹夫先夫人的嫁妆去用的人吧！”
李氏还能说什么，她整个人遭受了巨大的打击，都懵在那里了。
而此时的白云潜已经回了静王府，正在美滋滋的吃鸡爪呢。他爱吃鸡爪却不爱啃骨头，所以吃的是无骨的。静王府的厨子把鸡爪卤得十分的香，白云潜整整吃了一整盘子，十分满足。
今天他一直在靖远侯府，回来得有些晚了，所以还不知道那裴江鸿养外室的事情外面已经传开了。但他一回来自然也就知道了，毕竟在静王府白云潜的日子过得不要太舒服，还经常有八卦听。
现在人们都盯着礼郡王和大公主那边，想知道出了这种事儿，双方的婚约怎么办。
“也不知道是谁爆出来的。”清瑶傻呼呼的说。
恰好这时候，裴静深刚刚回来，白云潜瞧见他唇角就勾了起来，“不管是谁，总之他避免了一个小姑娘被人渣骗婚。”
裴静深抬头看了他一眼，这说法倒是很耳熟，不就跟他那天敷衍平阳侯世子时一样的么。
“怎么了？”白云潜奇怪道，他这话有什么问题么？
裴静深摇了摇头，“处理好了？”
“剩点儿尾巴，不过没什么问题。”白云潜道：“毕竟我运气超好，老天都帮着呢。”瞧瞧，这次白妍姿这事儿，就算他没有提前察觉并开始准备，等把那位姓闻的表小姐一救，也知道了这齐锦容是个什么样的人。
无能还好打着大义的旗号，啧！
紧接着看向跟来的平阳侯世子，打了声招呼，对方表情复杂，回了一礼，一双眼睛却是瞧瞧他，又看看裴静深的。
白云潜满脑门的问号，这位世子爷是又怎么了。
再看裴静深，静王爷就跟没注意到似的，往那一坐等开饭。对于平阳侯世子来这的解释是，“混饭来的。”
白云潜：“……”
平阳侯世子：“……”
不过这话倒还真没有什么问题，平阳侯世子自从上次尝了静王府上的新菜，是十分喜欢。
于是今儿个趁机就又来了。
白云潜：“……”
他干咳一声，“回头让人把方子给你抄一份。”
平阳侯世子听了点了点头，十分欢喜。紧跟着蹭完了饭，拿了方子，欢天喜地的走了。直到走到门口才想起裴静深跟他说过的话，转头白云潜又说了，且看那模样还没对过口供……
“唉哟！”一时想得入神，撞门上了。
静王府的下人：“……”
薛管家：“……”
怎么感觉这两次世子爷来他们府上晃一圈，走的时候脑子似乎都多了那么点儿毛病呢？

第40章
薛管家想不明白,回头把这事儿跟裴静深提了一嘴。裴静深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至少知道昨天的时候是为什么。
于是摇了摇头，“不必管他。”
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薛管家并不放在心上,继续说着别的事情。
白云潜则美滋滋的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先吃了个‘早餐’,然后就带着人又出门了。这一回干脆堵在了皇宫门口……
他来之后不久,那边宫门就开了,一群刚刚下朝的大臣们走了出来。
白云潜坐在马车上看着，一边给清瑶分析,“你看啊,李大人还是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可以想到今天在朝堂上必定是顺风顺水,至少对于他是。但他肯定还不知道昨天靖远侯府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不会是这样的。”
不过到底也是做到尚书位置的人,李大人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妹夫看自己的眼神很是不善,疑惑极了,似乎正想着过去问问是怎么回事儿,就见已经有人先一步跑到了靖远侯身边。
这个人也是一位尚书大人,吏部尚书,齐光远齐大人。
齐光远是为了那天的事情来的，他昨天才知道原来救闻梓涵的竟然是白云潜，那这事儿肯定瞒不下去啊！
他准备来跟靖远侯说说这事儿。
“侯爷，那事儿都是丫头不懂事,我们家锦容也是实在太重感情，这是好事儿，等日后两人成了亲，他还不得把另千金当个宝来宠着。”齐光远道：“您放心，那个丫头绝对不敢对另千金怎么样的，她没那个胆子。”
还不知道这事儿的靖远侯：“？？？”
靖远侯一脸懵逼，“什么丫头？出什么事儿了？”
齐光远这才发现他竟然不知道，这就……“难道静王妃没跟您说？”这不可能吧，那可是他亲妹妹！
纵然听说他们关系可能不如跟继夫人生的好，但也不至于这么大的事都不提吧！
一听他提到白云潜，靖远侯都怕了，“这又关云潜那孩子什么事儿？”
齐光远确认了，这是真不清楚。
但他自己已经送上门了，便只能道：“走吧，咱们找个地方，喝杯茶，说一说。”他在心里想着，既然静王妃没提，那他说的时候可以发挥的空间会多一些。
结果一抬头，就瞧见了下了马车走过来的白云潜。
齐光远：“……”
他身边的靖远侯其实比他还想跑，实在是只要撞上他这个儿子，他就没好事。
白云潜走了过来，“走吧，找地方谈一谈。”
齐光远齐大人这才知道，这位不是完全不管妹妹，这么大的事不跟当爹的说。这位是直接准备亲力亲为，所以这会儿堵这里来了。
三人寻了一家比较安静的茶楼，要了个包厢，让人守在外面，这才开始落坐。
靖远侯心累道：“这是又怎么了？”
白云潜但笑不语，齐光远还是第一次跟他当打对面的坐着，原本以为不过是个纨绔子弟，更好应付。结果这会儿他这反应，倒是让齐光远心中突了一下，总觉得有哪里不大对。
不过他还是稳着性子，先叹了口气，这才把那天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还跟白云潜道了个谢。
“不客气。”白云潜道：“只是我后来让人在贵府门前守着，却不见有什么尸体抬出来，也不见有人被送出来，可见你们也没打算给那位表小姐做主。”
话说到这里，靖远侯哪里还不知道齐光远前面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他当即道：“这边害了表小姐的丫环竟然还好好的？这般毒丫头在府，我家妍姿性子柔软，这要嫁过去了还能有个好？”
齐光远怎么能认，只说：“她绝对不敢对令千金如何。”
“都能对表小姐出手，那可是跟齐夫人有血缘关系的啊，我妹妹就不一样了，进了齐府举目无亲，肯定更挨欺负。”白云潜道：“所以，这桩婚事就算了吧！趁着我妹妹还不清楚，你们那边应该也没往小辈这里面传，大家悄悄按下，当没这事儿。”
靖远侯抬头瞧了他一眼，什么妍姿不清楚，他都说了。
但他这边还没表态，那边齐光远就已经道：“有王妃这般惦记着，谁敢欺负，我在这里保证，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白云潜笑了，“算了吧，像你们这种整天外面跑的男人，哪里懂得后宅里面的事儿。”
“话不是这么说的，可还有我夫人呢。”齐大人选择性的忽略了，夫人在府内，表小姐还险些让人给害了的事情。说道：“而且经此一事，那丫环已经知道错了。她毕竟是锦容的救命恩人，我们也不能当普通丫环来对待。毕竟有恩得报，王妃你说是吧！”
“照齐大人这么说，我要因为这事儿不高兴，觉得你们办错了，反倒是我这个心狠手辣，不懂恩义？”
白云潜心说正好，话头送到这里，于是便道：“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担不起，我家那还啥也不知道的妹妹更是担不起。”
靖远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心说那前头特意提出自家还没同妍姿提这事儿，是为了防着这一手，还是因为真不知道他已经说了的事儿。
如果真是为了防这一手，他这儿子如今的心思是有多深啊！
他这一出神，错过了齐光远的眼神。见他不靠谱，齐光远只得提醒道：“可这事儿二皇子那边也是知道的，他很是看好这门亲事的。”
靖远侯顿时有些犹豫。
齐光远继续道：“男人优秀了身边总会少不了这种事情……”
“这事没得商量，到此为止。”白云潜打断他道：“而且我不希望日后外面有什么不好的传言，像是齐大人方才暗示我们不懂恩义的话更是不想听到。不然当天的事情，我这里也不是没留底的，到时候满城传开，我想您也是不想的吧！”
齐光远倒是不清楚还有这事儿。
白云潜借着衣袖遮挡，把藏在小世界里面的纸抽了出来，“送去贵府之前，我让人审了一遍那两人，顺便还签了字，画了押。”
齐光远的脸都黑了，就连靖远侯都在想，他这儿子是真的变了。
白云潜就知道这事儿搁到靖远侯身上，很容易就大事化小，所以必然得亲自跑这一趟，免得说不清楚。
这会儿事情了了，他也没必要再在这里呆下去，便起身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齐光远神色越发复杂，“侯爷啊，这般资质的儿子，你竟也舍得出去，佩服，佩服！”
这一下，靖远侯的脸色也跟着黑了。
你当我是愿意的么？
而且这小子以前藏拙，你知道么，他藏拙？
靖远侯也没多呆，他还想着白云潜先前那到底是算计的，还是真不知道。这不，一回府就让人去喊了白妍姿过来，问了一下。
白妍姿垂着头，想起了昨日兄长的交待，脸一红，作羞恼状，“这种事情，还没定下，怎好到处乱说。”
靖远侯点了点头，心说原来是不知情。
“这事儿算了，那齐公子配不上你，爹日后再给你寻个更好的。”说完这话，他便让白妍姿离开了。
白妍姿心想这就解决了？这么简单？
靖远侯这边却是事情还没完，到底是过了二皇子的面的，这事儿要黄了，也得去说一声。二皇子一听跟白云潜有关，便细问了几句，等把事情串起来，总觉得那特意警告怪怪的……
“他特意提起不让你们到处乱传，你又说你儿子曾说过那种话，那他会不会是提前知道了，还特意把他妹妹择开，那白妍姿分明是知情的。”
“他不知此事。”靖远侯道：“我问过妍姿了，没有同他提过。”
“那你这儿子可不简单啊！”
靖远侯：“……”
怎么人人都要来扎他的心。
谁知二皇子还没完，问他，“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这事儿到底是李氏做的，他还能真不认你这个亲爹么？”
靖远侯都想哭了，这事儿真办不成。我还没提呢，那边就给我找了一个事又一个事儿，嫁妆的事到现在还没解决完呢。
当然现在最想哭的还是李大人，李大人一回来就迎上了哭哭啼啼的妹妹和脸色极为不好的夫人，都愣了，“这是怎么了？”
妹妹却还只是哭：“哥，你一定要救我啊！”
李大人一愣，瞬间想起了今天靖远侯瞧他的脸色，“你干了什么？不是让你最近安份一些的么？”
“不是最近，不是最近……”李氏却只是哭，好半天说不明白。
李大人倒也不是没有耐心的人，生生被折腾得快要忍不住了。看了一眼自家夫人，强硬道：“你来说。”
被自家夫人这一说，李大人才知道，原来是这件事情。
“你不是说没有嫁妆单的么？”
“我怎么知道那东西竟然在白云潜那小兔崽子的手里，这些年我不是没试探过，他可是连个口风都没露啊！”
李大人被这事儿砸得都眼晕，“那些东西大多都卖出去了，怎么还？”
“可以还银子的，银子也行的！”李氏哭道。
李大人：“……”
“三天之内，三天之内如果还不回去，我就完了啊！”李氏哭得不行，“哥，你一定得帮我……”
“你先冷静冷静，我想想办法。”李大人道。
－
而以一已之力搅出这么大风云的白云潜，这会儿正美滋滋的吃着脆皮煎肉。肉是五花猪肉，被煎得肥肉肥而不腻，瘦肉不柴，猪皮脆香，简直美味得不得了。
清瑶简直被最近的事情惊呆了，这会儿还在嘀咕，“尚书，那可是户部尚书啊！管钱的，他竟然那么穷？”
穷的要靠妹妹补贴，还是当继室的偷拿人家先夫人的嫁妆？
清瑶年纪小些，纵然进宫晚出宫早，但也是在宫里呆了几年的。按说是自觉见得够多，却也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的事儿。
户部尚书那本来就是管钱的啊，全南梁的男地，户籍，赋税等所有跟钱有关的都归户部管，而户部尚书就是户部的头儿。
“莫不成这位李大人是个大大的清官，所以……”
“他若当真是清官，又怎会动人家的嫁妆。”白云潜悠悠道：“他能这么干，恰巧证明他这个人没什么底线，为达目的不在乎手段如何，料来这些年也没少贪……”他翻着两份帐册对比，轻易就发现前面李氏怕是还有些虚，不怎么敢拿，然后就放开了手脚，到这些年又少了，料来是因为李大人那边已经不缺了。
纵然不缺了，也还是经常往回转，可见这位也是个没够的，觉得好东西越多越好。
而也果然不出白云潜所料，后面李大人的确是不缺钱了，在了解到事情避无可避之后，后续送过去的一些宝贝便都好好的归还了回来。
但前面的，当真是全卖了，只能折了银子来还。
虽不是还不起，但真真是出了血的。
户部的这位李大人有多心疼难当暂且不提，白云潜三日一到就准时到了靖远侯府。那门房远远的瞧见他的马车就两腿一撒跑去找靖远侯了，那表情神态动作，无一不在诉说着：侯爷不好了，不好了啊，静王妃他又又又又来了。
与他相反的，则是白妍姿，白妍姿开开心心的，“哥哥来了呀，咱们要不要去迎一迎。”
白妍珠和白云扬正在禁足着呢，但其他小妾和两个庶女却都赶紧动了起来，“快快快，去给王妃行个礼。”
她们这些人中间本就没什么争执，毕竟都在李氏手底下讨生活，一个样儿。所以也跟别家小妾不一样，没啥你争我夺的，毕竟都惨。上次集中起来在白妍珠那里讨到了不少好东西，大多都听白云潜的，给了两个庶女，当然，她们也好歹得了些好处。
再加上这段日子李氏倒霉了，她们的日子也跟着舒坦了，那是立马就改乘了白云潜这趟东风。
难得的，白云潜来到靖远侯府，除了一众下人吓得直溜之外，还有人会急冲冲的过来迎接。
他也不用应付这些人，随手一挥让人起了，便走向了白妍姿，问：“怎么样，东西都还回来了么？”
“还回来了，没到的都折成了银票。”白妍姿道。
她让香草捧出册子，“我都记上了，哥哥可以看一看。”
白云潜接过随手翻了翻，发现没什么问题。他是神器，精神力或者说神魂的力量非常人所能及，一目十行，一本册子有没有问题，翻一遍就知道。
看完了递回给香草，“你收着着，这些东西以后都是你的，心里也有些数。咱们不惦记别人的东西，但也不能让别人忽悠了咱们的东西。”
一边走着，一边就到了库房那边。
李府可算是拖了足足三日，今天这才将东西全部送过来，刚点过入了册，这会儿正在往小库房里面搬。
李氏站在那里，整个人都没精神极了。她这几日过得并不好，李家最初并不愿意出这笔银子。李大人甚至还去跟靖远侯商量了一把，当然结果并不好，靖远侯当即就火了，我没追究没让你交利息你就知足吧，竟还不想还了。
好啊，这东西要是我的你不还就不还吧，现在是我在要么。静王妃是什么人你不清楚么，不清楚我告诉你，那可不是个会顾忌什么的，真惹了他，当场就给你把这事儿传得满大街都是。
到时候是你丢得起这个人，还是我丢得起？
“本侯倒是没什么，大不了到时候就是眼瞎心盲识人不清，把你妹妹一休了事，你自个儿会怎么样，不会我多提吧！”
这话一出，李大人赶紧道：“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你又何必要把人往死路上逼。”
“呵，这是我在逼你么，你也不看看你惹的是谁，在你帮着你妹妹把我儿子嫁去静王府的时候，就该料到那小子不会善罢甘休。”
“你等着吧，我总觉得这还没完呢。”
靖远侯发现这姓李的如今看着是越来越蠢，实在不想与之说话。当然他头疼归头疼，太担忧总归是没有的。到底他也是白云潜亲爹，儿子还能把他怎么样呢……再说这事的确是李氏做得太过，哪里有动人家亡母嫁妆的。
真是太丢脸了。
李家那边最后一看没法，还是按着数的还回来了。但闹成这样，李氏跟家里的关系嘛，自然算是撕破了脸了。
毕竟她这三日以来，可是哭闹着让哥哥赶紧还回东西来，急起来是什么都能说，像什么‘当年要东西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若不是我拿那些东西回来，大哥你如今能坐上这尚书之位么，如今倒是怪起我来了，那你倒是还银子啊！’。
这时候哪怕东西都还回来了，她脸色也是灰败难看的，只有在看到白云潜之时，才会冒出火来。
都是他……
“不管怎么说，我好歹都养你到大，自小待你不错，你竟逼我至此，不给半点儿活路……”李氏咬牙切齿，但她还没说完呢，身边就围过来一堆的小妾。
“话不能这么说。”
“就是啊，可是夫人您先动的王妃亡母的嫁妆，这事儿说到哪里都不占理的啊！”
“王妃不过是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怎就是不给你活路了。”
李氏说一句，这边立马有十句等着，竟是生生给气晕了过去。
白云扬看到这一幕都疯了，把人都推开抱着他妈哭。靖远侯气啊，“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还不赶紧请大夫去？”
真是越看这个儿子越废物。
比起在那里哄妹妹的嫡长子，压根没法比啊，他到底之前为什么会觉得两人都差不多，谁继承家业都行的？
他是疯了么？
一翻折腾之后，大夫给了准话，人没事儿，就是急火攻心。可能还要加上这些年操劳颇多，心事重，这才一下就躺下了。
靖远侯一听没事儿，理都不带理的，就说了一句，“正好在屋里好好养养，也省得到处惹事作妖。”
这话是好悬没给李氏听见，不然转头又得晕一回。
不过估计她心中也清楚就是了。
但白云扬却听不了这话，不光如此，他还记着母亲临晕之前说的话。是啊，他们这些年哪里对不起白云潜了，娘对他比对自己都好，凭什么被这么欺负。
至于那些小妾们说的话，白云扬并不当一回事，敌人肯定是要攻击他们的，他们的话不能听。
他越想越咽不下去这口气，最终气呼呼的冲了出去。家里如今乱成一团，也没有人顾得上他，这就让他跑了出去。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白云潜是个不敬母亲的人渣，让皇上知道他要逼死继母，看他还能不能当这个静王妃。他一定会被休回家的，本来当男妃就够丢脸的了，再被休回来，看他还拿什么嚣张。
不就是仗着如今是王妃么，如果他回来了，父亲肯定不会向着他的。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白云潜的恶毒面目。
但他还没跑出多远，就撞上了家里的两个小厮。他赶紧招呼人过来，“你，就你们，给我出去传白云潜嚣张跋扈不敬母亲，还要逼死继母……正好今儿个咱们不是请大夫了么，一并说上。”
两个小厮以前倒没少在外面传白云潜的不是，但那是听从李氏的吩咐，“这……是夫人的意思？”
“当然。”白云潜点了点头，又不满道：“怎么，我的意思就不行了，你们还不听我的？”
两个小厮赶紧摇头，“那哪里能呢，少爷您放心，我们这就把事情办妥。”

第41章
白妍姿这几日过得简直不能太舒心，这一日又有个早些约好的局，便换上新衣带着香草去了。
罗姣霏自然也在，她们二人跟主家打过招呼，便坐在了一起。
小姑娘们纷纷在聊天，谈的还是最近的事情。今天大公主的孙女儿本来也是要来的，如今却是没来……
如今京中都传遍了，都知道了裴江鸿养外室的事情。
“我看这桩亲事估计也就黄了。”坐在白妍姿对面的一个小姐说道：“好在这事儿爆出来的早，他们三书六礼都还没过，不过一个婚约，据说只是当年口头约定，连生辰庚帖都没换呢，简单得很。”
“哪有那么容易。”另一个小姐道：“你们怕是不清楚，我听说啊，大公主那边更想触成这桩亲事，这跟朝中的一些事情有关，我不大懂，但我兄长说亲事估计还会继续，把外室处理了就行了。”
这话一出，尚且还只有十五左右的娇小姐们立即愣了一下，有人道：“这事儿若是悄悄的被发现了，这样处理还好说一些，如今满京城都知道了，大公主那头儿真丢得起这个脸？”
“反正要是我，就是一头撞死也不能嫁啊！”
养外室毕竟跟纳通房还不一样，甚至就是屋里面在成亲之前有了妾室，都还有得说，但外室……
白妍姿听着叹了口气，罗姣霏说道：“瞧见了吧，受宠些的还好，有时候就算受宠，也比不过外面的利益关系。你这事儿解决得轻巧，可以说是极好的了。不管怎么说，那白云潜总算做了一件大好事。”
白妍姿道：“哥哥如今待我极好。”
“你这也算是苦尽甘来，听说他把你母亲当年的嫁妆都要了回来，现在都给了你。”就连罗姣霏都不由的想说，这是真大方。
她有时候都觉得那白云潜是不是被鬼附身了，但想想世间应当没这么好的鬼，又觉得可能是经此一事，这人彻底想明白了谁才是他最亲的人。
一群小姑娘们凑在一起谈了半天裴江鸿的事儿，又说起了旁的。最受欢迎的当人是众人的妆容，衣衫，还有发簪什么的。
提起这个，如今的白妍姿不说一枝独秀，也绝对不会像以往那般抿于众人，只凭着一张过人的脸撑着了。
“这可是贡锻吧！”
“这发簪瞧着也挺好看的。”
“你们怎么都看那些，我倒是觉得她今儿这妆容看着更好，特别自然，乍一看我还以为她今天没上妆呢，但就是瞧着特别精神，显得眼睛大睫毛长的，小脸儿也红噗噗的挺自然。”
这一说，众人便都围了过来。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聚在一起谈的，可不就是穿着的那点儿衣裳，戴着的首饰，以及脸上的妆容……
白云潜给白妍姿的那些东西，让白妍姿能有更多的选择，她跟小丫环香草研究了一翻之后，可能是女孩子天生的技能，很快就把各种东西用好了，也有了如今的众人追捧的情况。
当然，有跟她们玩的好的，就有看不惯的。
这时便有人酸道：“靠着自己哥哥委身人下得来的东西，也值得炫耀。”
白妍姿立即抬怼看向那人，“原来当王妃是件这么委屈的事情，这话倒不该来跟我说，不防说给静王听听，说给皇上听一听，好叫他们知道，圣上赐婚，皇子正妃，在有些人眼里竟然不值一提。”
“你……”那先前说酸话的小姐立即起身，“我可没这么说。”
罗姣霏冷笑道：“大家可都听见了，看来最近你父亲兄长的官做得不错，这样的话竟然也敢说。”
原本好好的气氛突然就闹起来了，有人不满道：“好好的酸什么酸，整得大家都不高兴。”
“没事没事，先坐先坐。”有人说和道：“咱们还是提提这点心吧，我觉得做得是真不错……”
众人正准备继续聊起来，却是突然见有人进来，小声说了些什么，组局的那个脸色当即就是一变，往白妍姿这边看了一眼。
白妍姿问：“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外面乱传一些事情。”那组局的小姐道：“不过跟你兄长有关，你若担忧，还是赶紧出去看看吧！”
白妍姿哪里能不清楚，这种局面上的没什么只是人家不好直言，于是赶紧起身。那先前嘲讽她的那位得瑟了一下，“看吧，这就要出事儿了。”
白妍姿这会儿懒得理她，同大家告辞就往外走。罗姣霏也跟着起身，等她们两人走了，这里才开始讲这次的事情。
这些小姑娘们都知道了，那边白云潜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听到这事儿的时候白云潜正在喝奶茶，当场愣住了，“不可能吧！”最近裴江鸿养外室的那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他这边事儿虽然也折腾得挺浩大，但都是在靖远侯府里面。
李家觉得丢人肯定不会外传，靖远侯也不可能不管着手底下的人，这怎么就传出去了？
前来汇报这事儿的是好久不见的轻墨，轻墨解释道：“粗略查了一下，似乎是靖远侯二公子让人传出来的。”
哦，白云扬啊！
这就难怪了，毕竟这货也没啥脑子，说他跟冒牌货半斤八两都是有些提举他。
“现在外面传得很不好听。”轻墨道。
清瑶听得都要气死了，“他怎么好意思传这些的？还要不要脸了。王妃，您怎么都不生气的……”
白云潜沉默的看了她一眼，“清瑶，不要跟傻子生气。”
“那这事儿就不管了？”
“管是当然要管的。”白云潜手一翻，又把那两本帐本拿了出来，“把府上会写字儿的都集中一下，让他们把我折的那些页都抄出来，越多越好，抄好后给我送过来。”
然后起身继续安排，“找几个机灵点儿的小厮跟上，再弄俩铜锣敲着。”
薛管家赶紧点头。
却也是极为不解，这是要干什么？
白云潜却不解释，只是带着人往大街上一站。似乎觉得地上太低，他翻身上了车顶。后头得了他示意的小厮们立即开始敲锣打鼓。白云潜自个儿则不知打哪个小世界翻出一个大喇叭，往嘴边一放开始试麦，“喂，喂喂！”
街面儿上的人都震惊了，就连清芷清瑶都惊奇不已，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么响。
白云潜试好了麦，发话了，“听说今儿个外面传了不少关于我的谣言，我也理解大家，毕竟坐在一起聊天，总要有点儿聊的。我这身份能让大家说一说，可见也是不差的。不见街头李家被戴了绿帽，也就那一条街的人谈谈，哪能火遍全京城啊！”
他这话一出，倒有不少人笑了。
先前儿个还觉得这王妃是要追究，结果倒不是啊！
紧接着就听白云潜又道：“只是你们传来传去，一件事儿就变了模样。想知道什么不如问我，我的事儿，别人还能有我清楚么？”
这会儿四周已经围了一大圈子的人，有那大胆的躲在人群里面喊，“那您能跟我们说实话么？”
“当然能啊！”白云潜稳稳道：“毕竟别人家要名声，就问问大伙儿，我还有什么名声？”
这么一想是啊，谁不知道现在的静王妃，原来的靖远侯嫡长子，是个纨绔子弟，还嚣张得很。
“好像是这么回事儿？”“没毛病！”
“还能有跟咱们百姓说自己的事儿的贵人？”
“有的吧，毕竟这位王妃他……好像跟别的王妃也不一样。”性别不同倒也罢了，性格也是差得多着呢。
如此一想，仗着人多，谁也不知道这话是谁说的，当即就有人问了，说他气晕继母的事儿是不是真的。
白云潜一笑，“这事儿咱得从头慢慢说，大家伙儿不要急。要说这事情，忽略过程直接看结果的都是耍流氓。”
“关于这个事儿，我得先说说我的亲生母亲，江南富商之家出身，如果有年纪比较大的，在这京中住得久的，可能还记得她当年嫁入侯府时的风光，那嫁妆可是极为丰厚的。”
“这事儿我记得。”
“我也记得，那时候我还小，不过也记得那是整整一条街都堵满了，听我娘说全是好东西。”
白云潜继续道：“嫁妆单子还在呢，诸位就是有不记得的也不要紧，总能证明这都是真的。”
白妍姿急急的出来打听，结果还没听全呼，就听到了她哥的声音。听着离得很远，但那声音也不知怎么回事儿，传得很远。
“这……”
罗姣霏道：“过去看看。”
白云潜这边一低头，问道：“我让先送过来的东西送过来了么？”
正问着，那边静王府就有人捧了一堆的纸张过来了。白云潜朝那边一指，“那是嫁妆单子，我让人抄了，有识字的可以去看看。”
众人中有识字的立即去领，其他不识字的也有拿了一份的，或者找识字的帮忙看的，这一看：“这是多少钱的东西啊，我怎么感觉都算不明白。”
“咱们看看就好了，不过这上面画了红圈的是怎么回事儿？”
“画圈的是现在还在靖远侯府的，没画的是我前几日去点的时候发现不见了的。”白云潜道。
立即有人道：“靖远侯难道还用了先夫人的嫁妆？”
“还有这事儿？”
白云潜继续道：“大家别急，听我说。”
他一开口，围的近的当即看了过来，想知道这一手消息是怎么回事儿。离得远的也竖起了耳朵，毕竟这声音之大，隔两条街都能听到呢。
就听白云潜转手就将这些东西是去了哪里说了个清清楚楚，并表示，“帐本还在我那儿呢，我正让手底下的人在抄呢，呆会儿分给大家看一看，有懂行的一看就知。”
“就是这跟嫁妆单子不同，有真假两份，虽说只抄跟这份嫁妆有关的，也要慢些，大家得等等。”
刚刚赶过来的白妍姿都愣了，“这……”
罗姣霏道：“你那继母，这回要彻底倒大霉了。”
这嫁妆就算是靖远侯挪用的，都得被人说上几个月，日后也要时常提起。这要是李氏动的，更是会被人唾骂的。
那边还有人道：“在下不才，也识得几个字，能写，也最是看不惯这种事情。王妃若是不嫌弃，在下可帮忙一块儿抄，好让大家尽快得见。”
此言一出，当场也有不少人应声。
毕竟京城不比乡野之地，一块砖砸下去十个人中九个权贵一个相爷门房这话虽夸张了些，但识字认字能写的人倒是不少，书生更是多。这会儿一来，白云潜当即让人分发下去一起抄。
很快的，这些东西就散得到处都是。有人看不懂，没关系，有看得懂的啊！
这一看，惊呆了啊！
“这竟是真的？”
“当然，看看这写得明明白白着呢，都送回了自己娘家。”
“李大人府上，那不是户部的尚书么？”
罗姣霏带着白妍姿找了处茶楼，找了个靠窗的外置，正好能瞧见这边。因为声音过大，远远的也能听到。
原本是因为她们两个女子不好硬往人堆里面挤，结果这上来的途中听不到那边说话了，还担心了一下，结果一看……
罗姣霏嘴角都抽起来了，“他那是在吃东西吧，我没看错吧！”
白妍姿松了一口气，“看来事情已经解决了。”
“那是，你这哥哥也是能耐。”
另一边，同样也有人在其他的地方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幕。谢展亭道：“看来这是不用你帮忙，他自己就解决了。”
裴静深坐在主位，没说话。
平阳侯世子早趴窗户上面了，此刻啧啧出声，“不简单啊不简单，而且他这一闹，李大人完了啊！”
户部的职位何等重要，又恰好是管钱的，让这么一个连妹夫前面夫人嫁妆都贪的人去管，谁能放心？
又闹这么大，大皇子那边势必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好拉一个二皇子一派的官员下马。
“恐怕这一来，大皇子身上的伤没好也高兴的全好了。”
“我们得想办法，抬个自己人上去。”谢展亭道。
“那当然。”平阳侯世子说完又看向裴静深，“王爷，这事儿真不是你们商量好的？”
裴静深道：“若非今日在这里同你们喝茶，我现在恐怕还不清楚外面传开了那种流言。”才知道就让人去静王府告诉白云潜，结果这转头人家自己就解决了。
这事儿，还真不是提前商量好的。
平阳侯世子是真服了，“我以后再也不小看纨绔了，纨绔子弟靠着人家自己的本事，不走寻常路，轻轻松松的就拉了一个尚书下马。”
那边众人齐齐抄着，很快在场的都快人手一张了。大家都在讨论着这事儿，几乎都忘了白云扬传出来的，什么嚣张跋扈，气晕继母，想要逼死继母，不孝不悌的事情。
但白云潜没忘啊！
他是出来给自己这事儿正名的，这正到一半算怎么回事儿？
于是把吃到一半的点心放下，再度拿起大喇叭，开始了，“哦，说了这么多，现在该说说气晕继母这事儿。这是真的，查出这事儿之后，我便让她将母亲的嫁妆全还回来，有东西的还东西，东西不在了就还银子，限期三日。”
“她昨天还的，然后我可一句没跟她说，她就晕过去了，可能是筹银子太累了吧！”
“这静王妃纵然纨绔了些，但说话倒是实诚，还了就是还了，不像先前那些传言，也不知是谁传的，把事情掐头去尾的，真是恶心。”
“是啊，不论过程直接看结果，怎么说的来着，王妃说了，这都是耍流氓。”
百姓们顿时又议论上了。
“要我说这估计是心疼的晕过去的，捞到手里的东西再还回去，搁谁不心疼啊！”
“还气晕她，这种继母，不把儿女气死就不错了吧！”
“晕得好，能做下这等事情，这怕是糟了报应！”
白云扬原本还得意着呢，结果掉过头就发现传言变了，这才发现白云潜在这里全讲出来了。他都要急疯了，当即跑了过来，“让一让让一让，滚开滚开别挡道。”
硬是靠着人开道挤进来，对着白云潜就骂：“你怎么能这样，这些事情说出来对你有什么好处，丢的也是父亲的人。”
白云潜笑了，“我这也是实话实说啊，你看看大家多喜欢听呢。”
“把事实告知众人，这有什么，总不能整天就觉得人家平民百姓不配知道，所以千方百计的瞒着吧！”
这一下，高度上升的，立即就有人跟道：“就是啊，我们也想知道实情啊，而不是被你们利用着整天瞎传。”
“要说之前的传言是怎么回事儿？我怎么觉得这么不对呢。”
“当然不对。”白云潜道：“这不正是眼前这位，我那位继母生的好儿子为他母亲鸣不平干的么？”
“啥，就这还鸣不平？有什么不平的，活该啊这是。”
“果然什么样的娘生啥样的儿子，这儿子也不是个好的啊！”
白云扬都懵了，但他也知道绝对不能承认，赶紧道：“胡说，胡说，才不是我，你不要胡说八道。”
“是么，我已经让人去抓人了，等会儿把最开始往外说的人抓过来，是不是你，一审不就知道了？”
“你，你你，你怎么能……”
白云扬顿时懵了，他这反应，明眼人一看，哪里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真的是他干的啊！”
“果然不是什么好鸟啊！”
白云扬惊得都不行了，赶紧就要跑。但被围在人堆里面，现在人挤人的，他哪能那么容易出去，所以只能听着那些不好听的话。
偏生白云潜见他这样，还补了一句，“其实我没找人去抓人，诈你的。”
白云扬：“……”
卑鄙无耻！
但此时他耳边传来的却是，“静王妃聪慧，这靖远侯二公子不行啊，一诈就出来，还不如我呢。”
“都是一个爹生的，怎么就差那么多。”
“母亲上面差着呢，你别忘了，虽然都是嫡子，但他可是继夫人生的。”
“关键他竟然还好意思传出那等谣言摸黑静王妃，作出这等事情，难道不该乖乖缩起来么？”
白云扬气恼的反驳，“可我母亲一直待他比对我还好呢。”
他拼了命的吼，但眼下人多话也多，他又没有白云潜手里的神器，说出的话也只有身边的几个人听了。
当即就有人嗤笑道：
“切，好能让他嫁给静王，怎么不让你嫁？”
白云扬：“……”
白云扬也想晕了。

第42章
白云扬想晕，但他的身体实在太好，硬是没晕成。倒是这么一翻折腾，又把他那还没养好的胳膊给折了，疼得是嗷嗷直叫。
他此时还尚且不知这事儿的后续有多严重，只觉得丢了大人。然而那边同样得知此事的李大人，却是眼前一花，险些当场就晕了过去。
这事儿他是千瞒万瞒的，就怕外面有人知道，被有心人拿来当攻击他的把柄。甚至不敢多言，跟靖远侯没谈妥之后，火速就备齐了东西。结果……最后白云潜那边倒是没啥，竟是让自己的亲外甥给捅出去了。
是，不是他干的，但这事儿最初就是他折腾出来的啊！
“那个蠢货！”李大人咬牙切齿道。
靖远侯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事儿虽然三个年长的当事人中，他受的影响最小，但人却也没少丢。
可以想见，最近一段时间，京中全是在谈论他的……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二皇子又要问了，你家怎么老出事儿，李氏给咱们来了一下你不是说管好了么？结果这倒好，你儿子捅出一个更大的。
当时舍了白云潜，二皇子虽然可惜，但也没觉得有什么。但户部尚书不成，那可是他的钱袋子啊！可惜这次的事儿比上次白云潜的还难处理呢，上次他是觉得没必要，这次是有必要但办不到了。
早知道，早知道还有这些事儿的话，还不如让白云潜留在靖远侯府，当时换个人嫁给老五呢。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当时为什么不争取一下。
但二皇子能承认自己错了么，他不能，他只能怪靖远侯，那可是你儿子，你当初怎么放得那么痛快！
他们这边是不高兴了，那就自然有人会高兴。大皇子得知此事后险些直接蹦起来，“真有这事儿？不光有还闹大了？这是真的？”
一连三个问句，简直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怎么天上还会掉这样的馅饼。
这般一来，就连砸了他一酒壶，甚至怀疑过是人家揍的他的大皇子，看白云潜简直哪哪儿都顺眼。
“这小子能耐啊！”
不错不错，有这杀伤力，多搞几个老二手底下的人，哪怕再砸他两酒壶他都可以既往不咎。
诚如平阳侯世子先前说的那样，大皇子当即就让人准备衣衫。下面的人说您这脸还没好全呢，要不再养两天。
大皇子一挥手，“养什么养，这等好事放着，别说是脸上有点儿伤，就是断条腿本殿下也得爬出去。”
要他放过这样的机会，那根本没可能！
白云潜这边人还没从车顶下来呢，各方势力就已经开始动起来了。反倒是他自己半点儿不着急，说清楚了之后还又吃了两块点心。
罗姣霏看得都惊呆了，“妍姿啊，你这个哥哥……”她一时找不出什么形容词来，因为这个时代还没有泥石流这种词儿。
不过今天这事儿一出，恐怕京中敢惹白云潜的，就真的没有了。
惹不起啊惹不起！
这是真的不能惹。
底下围观的人却都挺兴奋的，得了一手消息的赶紧出去跟相熟的说，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讨论这事儿。恐怕用不了半个时辰，满京城就都要传开了。
平阳侯世子从一开始趴窗子，就没从上面下来，“他吃完了，拍拍手似乎准备走了……”
裴静深也站起了身，准备离开。
谢展亭往那边看了一眼，提起，“他手里那东西扩音之效果极佳。”
“是这样没错。”平阳侯世子道，“咱们在这里都听得清清楚楚，而且声音很大，可以想见再往远也是听得见的。”关键是这里不是寂静无声之处，而是人声鼎沸，不见那白云扬还不是用说的，而是用吼的，却没几个人听见么。
裴静深停下脚步，道：“用在战场上，确实能省不少力气。”只说了这一句，他便已经转身走人。
平阳侯世子：“唉，这不商量商量么……”
“商量什么，静王心中有数。那是静王妃，自然由他去提最好。”谢展亭端起茶喝了一口，“今日这出热闹看得让人痛快！”
他长舒一口气，“呆会儿我先走，你最后。”
平阳侯世子：“……”为什么又是他最后。
这事儿闹得甚大，别说是京中权贵，就是深宫之中的皇帝都听闻了。皇帝听说以后愣了一下，是根本没想到京中还有权贵这么办事的。
“这静王妃倒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朕倒是还没见过……”
“皇上。”身旁的贵妃就怕他张口就是宣来见一见，赶紧道：“您要想见他还不容易，再过些日子便是您的生辰，到时候肯定能见着。”
皇帝一想也是，便歇了传召的心。
他也并不想给这个脸面。
贵妃也是松了一口气，这人刚坑了他们这边一把，皇帝要是把人宣进宫里来，这风向可就不对了。
反倒是万寿节的时候，大家都要进宫，这时候见第一面，并不算给什么体面。
她哪里知道，白云潜还不想进宫呢。
皇帝给的面子谁爱要谁要去，他见过的皇帝多了。他曾经跟过一只叫谈秋的凤凰，那只凤凰嫁的就是皇帝的亲外甥，见皇帝都见到腻味了。到了修行界那些皇帝见着修行者那都是要多客气有多客气。见了神器当然更是不一般，去见皇帝分明是他给皇帝面子呢。
而且这里还不是星际，动不动就要下跪行礼，白云潜又不傻，巴不得皇帝一辈子不见他。
不过说起来，他现在可是嫁了皇帝的亲儿子呢，回去之后可以跟谈秋好好得瑟得瑟了。
白云潜当然也不知道皇帝还起过这心思呢，知道了说不定还要不走心的感谢贵妃娘娘一翻呢。他搞定了这桩事情，便见到了等在外围的白妍姿和罗姣霏，见他来了，罗姣霏便告辞了，白云潜便负责送妹妹回府。
路上还有认出他的马车的，不知道是谁在那里喊，“静王妃我们支持你，母亲留下的东西就该要回来。”
白妍姿掀开一点儿帘子往外看了看，听到众人谈论间，对他们没有半点儿不好的，便放下了心。
又想起，“父亲不会生气么？”
白云潜毫不在意，“碰上我，他哪次不生气了。”
“……”白妍姿：“好像也是哦。”
“放心，他难道还能追去静王府打我不成，他丢得起那个脸，静王府的侍卫也会驾住他的。”
白妍姿：“……”
说得好有道理。
靖远侯心累的回了府，就遇见了哭哭啼啼的李氏，以及在那里骂街的李妍珠，还有嗷嗷叫疼正在被大夫正骨的白云扬。
紧接着，就听说白妍姿回来了，静王妃送回来的。
罪魁祸首。
靖远侯当即转头去找人，一见白云潜就更气了，“我就知道这事儿没完，果不其然吧，今天就搞这么一出。”
那姓李的还不把他说的话当回事儿，好好劝劝妹妹，导致让李氏乱说话，关键白云扬那傻子还信了到处传……
“这您可不能冤枉我。”白云潜神情淡淡的，“我分明是为了自保，您都不知道外面当时传成什么样儿了。”
靖远侯心说我不知道当时传成什么样儿，但我知道现在传成什么样了。
白云潜让白妍姿带着香草回自己院里去，自个儿跟着靖远侯往另一边走去。白妍珠正在那边儿骂呢，见着他顿时更欢了，直接就奔了过来。
“你是不是想让我们死，都把东西要回来了，还抢了我那么多首饰，竟然还……”
靖远侯当场就要发飙，你也好意思说这些话？但白云潜比他更快，只见他作恍然大悟状，“差点儿忘了，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忘了说你这些年把妍姿外公送给她的东西都霸占了。”
白妍姿当场就愣在了那里，她还是要名声的，好半天没答话。
白云潜扫了她一眼，还当多为李氏早想呢，结果一提到自个儿，立马就歇了……靖远侯赶紧让人将女儿带下去，这才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什么叫我想怎么样。”白云潜奇怪的看着他，“难道是我让李氏拿我母亲的嫁妆的么，还是我让白云扬去外面宣扬我自己不孝不绨气病继母的？”
“这他能乱传，我还不能避谣了么？”
靖远侯：“……那你也不能直接都说出去，现如今……”
“现如今怎么了，大家都喜欢我这呢，您是没听到，他们都夸我直率，坦荡呢。”
靖远侯：“……”
但你爹我倒了霉了。
靖远侯顺了一下气，才接着道：“你可知道，你这一出，李大人永部尚书的位置都得丢。”
“哦？”白云潜挑眉，“还有这好事儿呢，那得恭喜您了，这下想休了李氏，就不用有什么顾忌了。”
靖远侯：“……”
“二皇子那边也很不高兴……”
“关我什么事儿？”白云潜反问：“不是你们说的，到时候静王要是真上了位，我肯定没好下场，估计肯定要暴毙。那即然没多少时间的活头了，我还不能活得痛快点儿？”
“我还就直说了，谁要让我不痛快，我让他以后都没有痛快日子过。”
靖远侯：“……”
白云潜放完狠话，神色又是一缓，“爹啊，不是我说，您这管家是真不行。您自己看看，都出了把我嫁出去的事儿，您还这样，一天天的，这家里李氏，白妍珠，白云扬都还能不消停呢，可见是没人把您放在眼里。”
靖远侯心说最不把我放在眼里的就是你，不过李氏……提起来他就咬牙切齿，这事儿大发了。
而闹成这样，最先引发风暴的可不就是李氏的私心？
现如今倒了大霉官位快丢的李大人也在其中插了一脚，如今这样也算是报应，不管了不管了。
白云潜见他这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他对这个父亲的心里如今是把握得清清楚楚的。
只要不涉及到他自己，别人再怎么倒霉那都是别人。
轻轻松松就‘安抚’好了爆怒的靖远侯，白云潜也没在侯府多呆，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他便带着人又回了静王府。
“难得啊！”看见裴静深，白云潜愉悦道：“你竟然回来得比我早。”
裴静深见他心情似乎不错，这个人似乎永远都是这样，欢喜愉悦的，又想起他先前一边给自已正名，一边还不忘了吃点心……真的是，看起来一点儿也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不得不说，身边的人欢快些，自己的心情也会跟着放松不少。
他这么早回来也是有理由的，“专门等你的，有事想商量。”
白云潜坐在他旁边，一抬下巴，“说。”
裴静深想说的事情自然跟那喇叭有关，他表示自己想买，价格随他开。白云潜当场就拒绝了……
“我又不缺钱。”静王妃说完，还不忘往嘴里塞一块水果布丁。
简直就是吃王府的喝王府的然后还拒绝你。
理直气状的。
裴静深也不生气，只是提出，“或者你想要什么东西，也行。”
“没什么想要的。”白云潜表示，“府内库房钥匙可在我手里呢，我想取什么不行，为什么还要拿东西换？”
好像说得也是？
这段时间，裴静深对他也算有些了解，知道他说不行就是肯定不行。只是心情有些古怪，因为在先前的时候，他一直以为白云潜肯定会满口答应的。
但既然人家不乐意，裴静深也没什么好说的，只得放弃。不过不忘了说：“若是你改了主意，可以来找我。”
白云潜摆了摆手，表示，“不会有这一天的。”
裴静深一愣，总觉得有什么想法在脑子里面冒了出来，但刚冒个头却又缩了回去，隐隐约约察觉到什么，却又不明确。
“准备吃饭吧！”
白云潜听了果然眼前一亮，“好的，早点儿就早点儿。”他在外面奔波了半日，的确是也饿了。
“美人儿，你可真体贴。”
裴静深：“……”
白云潜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反正自从上次他得知裴静深的态度之后，偶尔嘴上便不那么注意了。
府上的东西都是早备好的，想吃随时能吃。有些必须现炒的菜也是备好了食材的，很快便都炒了出来。
白云潜比较钟爱的糖醋排骨就放在他手边，让他很是开心。
他就爱这个酸酸甜甜的味儿。
美滋滋的吃了一顿，又在饭桌上聊了一下今日的痛快事情，白云潜吃饱喝足炫耀完，便悠悠然的回屋了。
那边裴静深则是去了书房，他还要处理一些事情。薛管家跟了过来，“王爷，为什么不再提一提，再多说一下，我觉得王妃未必不肯。”
裴静深道：“到底不情愿，何必呢。”
“这话说的，咱们又不是……”见裴静深似乎不愿意听，薛管家也就不说什么了。
裴静深却突然想起，“他今天回来的时候，没带东西？”
“没有啊！”薛管家道：“又不是出去玩的，办正事，估计没来得及。”
不是这个。
裴静深想，以前有好几次就算是去见白妍姿，回来的路上也不忘买点儿小玩意儿给他。哪怕是一串糖葫芦，上次就是为了买这个正巧救到的闻梓涵，救完了人也没忘买糖人……今天这事看着大，但白云潜明显没那么放在心上，不会让他突然忘了这个的。
裴静深突然一愣，似是想到什么，放下了笔转头就出了屋，回了自己房内。
然后就捸到了一个正偷偷摸摸往床底下放喇叭的静王妃。
果然，裴静深想。

第43章
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这回跟上回总有那么一点儿不一样，让他想悄悄的完成，这被人撞到了……
白云潜：“……”
裴静深：“……”
还以为怎么了跟过来的薛管家：“……”
薛管家二话不说掉头就走，还不知打哪儿学来的戏精样儿，拿手把眼睛一捂，一副我啥也没看见的模样……啧，他还说王妃不是这等小气的人，一个扩音之物而以，不至于不卖。结果这倒的确是不卖，也绝对不换，人家打算送的，这就难怪了。
就是这怎么往床底下藏，这都是些什么想法？
屋内，白云潜等人走了便开始质问：“不是去书房了么？”
裴静深：“……”
“专门回来捸我的？”
“……”裴静深解释：“不是。”
“那也是猜到了回来看结果的，但王爷这事儿您没过脑子么，时间这么短，您哪怕再多给半柱香的功夫，我也不在了啊！”
东西一放他立马就溜，偏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啊！
裴静深认错态度十分良好，“是我不对。”
白云潜：“……”白云潜被噎了一下，他这人惯会欺负人，没理都能讲出三分理来，但偏偏人家不跟他争，认错认得迅速真诚，这么好欺负都让人不好意思欺负了。
不过话说回来，该说裴静深聪明呢还是他太了解自己了。这都猜得出来……既然都被看到了，也就不瞒着了。
像上次藏大风筝被发现一样，白云潜起都没起来，就那么蹲在那里将东西递上，然后连带纸也一并递了过去，并没有因为是当面就收回来。
裴静深没急着看扩音工具，而是先打开了折起来的纸张。最开始歪歪扭扭的写着：“高兴么，开心么，这是今天的礼物。”
裴静深的嘴角不自觉的挂出个笑容，看着纸中间画得都快让人认不出来的标志，上面标了开和关，似乎是用法。还特意写了：轻轻一按，简单易学。
眼尾一扫，最后边竟然还有。
他一看，上面写着：“傻子都会。”
裴静深：“……”
“别啊，怎么不笑了。”白云潜不满意了，“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裴静深：“没笑。”
白云潜心说我可瞧见了，你否认也没用。不过瞧这人整天沉着张脸也怪不容易的，就装成没看到他笑吧！
今天这事儿也实在是太巧合了。
裴静深今天回来得太早了，若是他晚回来一阵，他可能就先藏东西再等人回来一起去吃饭，可谓是万无一失轻轻松松。结果就因为这点儿细微的差距，被人瞧见了。
没劲儿……
白云潜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里那点儿不爽也被这人的好欺负外加笑容给消没了，不过要让他这么认了，他也不甘心。
白云潜不甘心，普遍情况下就有人要倒霉了。
介于眼下在场的只有一个他比较看得顺眼的，这倒霉的方法就换了个模式。
他眼珠一转，站起来走了过去，声音也变得有些轻，还带着点儿诱惑或者说是撒娇的意味，“王爷儿，收了我的东西，可就是我的人啦！”
说话间，他那眼神还跟勾子似的勾了过去，直把裴静深逗得当机了，才哈哈大笑着离开。
个小处男，果然纯情好逗。
呀！
这样心情好多了呢。
说起来他这些年见多识广，熟知各种套路，还真没运用过呢。“裴静深也是好命啊！”第一次就用他身上了。
此时他已经回了自己的沉香院，清芷和清瑶听着他莫名其妙的这一句，都不知道从何而来。
因为他们王爷虽说是皇帝唯一的嫡子，但还真不受宠，比不上二皇子不说，连大皇子都比不上。甚至就连三皇子和六皇子七皇子在皇帝那里都比他们王爷得脸呢，皇后娘娘又去得早，哪里就好命了。
不过王妃时常语出惊人，脑回路也不知是怎么长的，他们习惯就好。
清芷还好，沉稳一些，今天这一出一出，可谓是把清瑶直接折服了。虽然她以前也挺服的，今天显然更服了。
她不懂什么叫燃，只知道当时在现场，她有种想要尖叫的感觉，觉得他们王妃实在是太帅气了。
清瑶在宫中见多了各种传言，别以为宫里规矩好就没有谣言，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好八卦的人，宫里也不例外。谁受宠谁失了宠，皇上今天去见了哪位娘娘，哪位娘娘又把皇上从谁谁谁那劫走了，这种事情传得可快了。
有真的当然也有假的，尤其是宫中还出过几次大事，都是关乎于皇子的，是谁害的也有很多说法。
但大家都只能当不知道，或者强硬的不让外传，但那又如何，该有人说完是有人说，有谁会像他们王妃一样，直白白的说明白了。
可以想见这一事过后，除了那些脑子有问题的，几乎所有人都会站在他们王妃这一边。
没谁会再提什么不孝，逼死继母这样的话了。
第二日，清瑶跟着白云潜出门，便听到了外面不少人在谈这件事情。大多说的对他们都是有利的，都在讨论李氏的恶毒，李尚书妄为户部尚书。
尤其是一些尚且还年轻的书生，是个个义愤填膺的，看那模样，若非他们人微言轻，进不得宫，这会儿保管会在朝堂之上学那言官，狠狠参上李尚书一笔。
“如此人品，怎堪为尚书。”
“别说尚书，就是别地儿七品官，都没听说过干过这般恶心事情的……若不是证剧确凿，我是打死也不能信啊！”
“不瞒贤兄，在下不善珠算，但昨夜却是一晚未睡，硬生生对了三了遍的帐，是想为尚书大人说句话都找不到理由。还有那李氏，以往只听说静王妃为人嚣张，李氏却是个和善的继母，如今看来……”
“那些话儿你也信？在李氏一手触成，将静王妃嫁出去为她亲儿子腾世子之位的时候，我就不信她真对静王妃好了。”
“这事儿不是传言么，竟是真的？”
“真的。”那先前说话的人道：“我有些关系，具体太详细的不知道，但这事儿大致却是没差的，据说李尚书也在其中出了力，不然李氏一个深宅父人，哪里能做到这事。”
他们说这些之时声音并未压低，毕竟这几人自恃君子之风，说你不是便说你，何需悄悄来说，他们光明正大。所以坐在旁边不远处的白云潜听了个清清楚楚，也跟着想起了这事儿。
刚来的时候只有原主的记忆，他只知这是李氏干的，却不知具体。但现在随着知道的事情慢慢增多，大概已经清楚当时是怎么回事儿了。
李氏估计是进宫找了娴妃，大皇子一脉自来同二皇子不对付，这件事情对靖远侯府并非好事，娴妃自然不会拒绝。这种事情，后宫里面枕边风有了，剩下的前面李大人只需稍稍帮一下，皇上那边本就没找好适合的人选，这边人家‘母亲’亲自来说，他还能不同意？
因为怕中间再出点儿什么意外，于是当场就下了明旨，等靖远侯知道的时候，已经在接旨了。
原主当时就懵了，还以为是自己倒霉。以他的脑子，若非后来李氏几人突然变脸，白云扬又特意跑来跟他得瑟，哪里会知道真相竟是如此。
白云潜目光一转，突然发现了什么，“那不是彭致睿么？”
这位左相公子正带着一群小弟招摇过市呢，这边这么闹腾总归没牵扯到他家，是以他很是轻松自在。
一路有小弟开道，很快就路过了这块儿地方，往前面去了。
嗯……那边好像是戏园子。
估计是去听戏了。
彭致睿一向喜欢听戏，最近又在捧这戏园子里面的一个角儿。除了上次恰巧撞上白云潜之外，一般情况下来了都会坐好一会儿。
今天他特意让人进去看了，静王妃没在里面，于是摆着谱的就进去了。
管事的一瞧见他，自然也是不敢怠慢，赶紧请到前面的座位上。一群小弟也跟着坐下，纷纷嚷嚷着：“昨儿个真可惜，因为出城了没撞上这事儿，也没捸住好不容易出了侯府的白云扬。”
“听说他胳膊又折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一脸微妙的表情，“真的是从没见过这么倒霉的人……不过彭少，我怎么觉得，咱们被耍了。”
另一个人立即道：“我也觉得，这白云潜跟白云扬这是都反目为仇，恨得比跟咱们过节都深，怎么会合伙骗咱们的压注钱。”
“那会不会是白云扬自己干的。”一个小弟说。
“你开什么玩笑呢。”先前开口说话的小弟道：“他能有这脑子？瞧瞧他办的事儿，这事儿一出，我爹对我都和蔼可亲了，说我无能就无能吧，只要别跟他似的坑爹坑舅舅就行。”
“是挺蠢的，虽说事儿是王妃爆出来的，但如果不是他乱传，王妃也不会这么干啊！而且李尚书跟王妃可没啥亲缘关系，坑他有道理，但白云扬就……”这明显的坑舅啊！
啧啧，太厉害了。
众人围在一起很是说了一些白云扬多没脑子，平日里天天被家里人当蠢货的他们，如今终于找到了他们可以鄙视其智商的存在，哪里能不兴奋。好半天，才想起来他们一开始在说什么，犹豫道：“我怎么觉得，当时压了会回门坑了咱们钱的其实是静王妃？毕竟只有他才能如此肯定啊！”
“彭少，那咱们还守白云扬么？”
“当然守。”彭致睿道。
手底下小弟说：“可这事儿估计他也不知道，还跟咱一样损失了……”
“你们当我蠢不知道这些？”彭致睿一扬眉毛，“但我能去带着你们打静王妃不成，我敢带你们敢来么？”
众小弟纷纷摇头，这要打完了他们回家就死定了，然后说不定还要被定罪……“这不就得了？”彭致睿一挑眉，“我又不是白云扬那个蠢货，这个时候还敢惹静王妃那疯……咳，总之即不能去对付静王妃，还不许我拿他出个气？”
“要不是他压那一下，咱们能被误导？”
“说得也是哦？”
众小弟纷纷觉得彭少果然厉害，然后又开始讲起来白云扬到底有多蠢。真的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智商还不如他们的，可不得愉快的鄙视鄙视。
纨绔们有纨绔们的重点，朝中大臣的重点自然不在白云扬有多蠢上面，事实上这事儿现在已经没人提他了。大皇子重新出山，带着人开始攻击李尚书，说得是义正言词，仿佛李尚书已经是罪大恶极。
二皇子一脉自然还是想保人的，但在这种时候，就略显无力了些。最终李尚书还是被停了职，要让去查他这些年到底有没有贪墨。皇帝还说：“朕这也是为了爱卿早想，毕竟现在流言纷纷，外面民怨不能不理。朕是相信爱卿的，到时候一但查清，也好还爱卿一个清白。”
李大人虽心早有准备，却还是险些没撑住。皇上相信他，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哪能经得住查。
完了，全完了。
早些年努力读书，这些年辛苦谋化，眼见只要赢了这一场漫长持久的大战，从龙之功就在眼前，然而他却看不到那一幕了。
“李大人，你该庆幸早早就退了场，要是迟一些，或许性命也保不住哦？”大皇子笑眯眯的。
说完，他就去追裴静深了。
“五弟，五弟，等等皇兄。”大皇子追了上来，见裴静深停下，赶紧道：“咱们一起，正好你成亲后我还没去过你府上，正好也见见弟弟新娶的王妃。”
“五弟的王妃，你有什么好见的。这幸好是个男妃，要是女子，你这话一出人家还活不活了。”二皇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说话毫不客气。
“正因为是男妃，皇兄这才如此这般直白。”大皇子心情好，也不在意他的嘲讽，“像是二弟的皇子妃，我何时提过要见？”
“对了，二弟媳已然过门三年了吧！”
二皇子脸色顿时更黑，是的，三年了还没开怀呢。倒是老大，新妇娶进门还没两个月，就诊出了一个半月的身孕，然后过了年生产期一到，就产下嫡子。
他冷哼一声，“这你倒记得清楚。”
二皇子也只能安慰自己说，他这好歹还有希望，只是时候未到。如今眼前还有一个压根不可能有嫡子的呢，毕竟娶了男妃，那可是真不下蛋的。
裴静深在他们开始你嘲我讽的时候就抬步走了，这时候大皇子回过神，赶紧追了过去，“王弟等等，咱说好的……”
哪就说好了，二皇子咬牙切齿，却也只能跟上，他也去，顺便也想会会这个突然‘疯’了的白云潜。
白云潜还不知道有两个皇子为了见他跟去了静王府，因为时间还没到吃午饭的时候，他现在还在外面晃呢。
以前知道他的人多，但真正认识，也就是说能把人跟名字对上的平民百姓其实并不算多。但现在则不同了，拜昨天所赐，认识他的人大幅度增加。如今走到哪里，有一个人认识，立马便会悄悄安利给其他人。
瞧，那就是静王妃，对，就是昨天爆出他继母黑心贪他母亲嫁妆的。
“这还是王妃呢，可见娶妻还是要娶贤，这娶上李氏这等，这不得把祖宗气得也爬起来么。”
白云潜又并不像一般贵人们，只逛店里，他则只要喜欢，街边的东西也是时常买的。
尤其是像什么糖葫芦糖人，最受青昩。
一个卖糖葫芦的此时便在跟人得瑟，“王妃可是也买过我的糖葫芦呢，可见我这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你就吹吧！”旁人并不相信，毕竟这听起来多么不可思异啊！
“唉你这人，怎么还不信了！”
这些话白云潜并没有听见，毕竟他虽然有这本事，但好好的走大街上把所有人的话都听进耳朵里面，那显然是很吵的。纵然他的神魂非同寻常，纵然几百个人同时说话他也能分辨得清，但显然没这个必要……他悠闲的逛着，偶尔跟清芷清瑶说几句话。
紧接着，就见前面飞过来一个人，那人倒着飞的，似乎是被谁一脚踹过来的，正好栽在了他脚下。
白云潜从从容容，身边轻岚已经上前两步防着，清瑶惊了一下，“这谁？”
白云潜垂头看了一眼，认不出来，被打成猪头了。
“你认识么？”他问轻岚。
可惜轻岚不是轻墨，就算是，被打成这样，估计这人亲爹来了都不一定认得出来，更何况是他们。于是老实的摇了摇头，“不认识。”
好在那边踹人的人很快露面，这个轻岚认识，“是兵部的郑小伍郑侍郎。”
白云潜一想，这不就是那位谢状元的夫君么？
他本以为这位郑侍郎是个五大三粗的类型，结果瞧着竟然似乎比谢展亭还要低半头，人也瘦瘦的。谢展亭做为书生，本就算是单薄，这位却更瘦。不过也只是瞧着瘦，起码力气挺大，这一脚踹挺远。
不愧是兵部出来的……
郑小伍刚刚从朝堂上下来，本准备回去的时候给自家爱人买副字画回去，毕竟他喜欢那个。但偏偏还没进书画铺子，就瞧见了有人在调戏良家女子。这他哪里能忍，当场就出面阻止，对面那人喝多了却还要纠缠，这不，被打了。
他一边往这边走，找那个被他踹飞的人，一边挥挥手让那被调戏的女子赶紧走。
“裴江鸿，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王妃？”
郑小伍瞧见白云潜，当即行了一礼，“微臣见过静王妃。”
“免礼。”白云潜抬手，“出门在外，不必如此。”
又问：“这是裴江鸿？”
可不么，这会儿，白云潜也瞧见了那边一瘸一拐跑过来的礼郡王府的手下，上次见过，所以认识。
瞧这模样，这是以多欺少反被制裁了？
“到底是礼郡王的儿子，你就这么揍了，没事儿？”
“没事。”郑小伍随口道，说完可能觉得这话太随意，便规规矩矩的补了一句：“回王妃，后台这东西，不止他有，微臣也是有爹在的。而且此事是他先调戏人家姑娘，就算到了御前，皇上想来也是讲理的。”
白云潜发现他似乎极不适应文绉绉的说话方式，说话半文不白的。也是这一见，他确信了外面传的没错。就这小子空有一身武力，却心思单纯，若不是谢展亭愿意，就算人家是寒门状元，他碰上了也得吃些暗亏。
谢展亭是裴静深的人，这位想来也差不多，再加上这郑小伍人不错，所以白云潜待他还算和气。
倒是裴江鸿唉唉的被扶起来，礼郡王府的人还在怒斥，“郑侍郎，我家世子怎么说也是皇亲，怎是你能这般打的……”
“是么，这难道不是他带着人打我么？”郑小伍奇怪道：“而且你们也动手了，你们这些下人竟敢对朝廷命官动手，谁给你们的胆子？”
说到一半，他不耐烦了，扬了扬拳头，“老子不跟你讲道理，不服来打。”
咳……
白云潜：“……”
白云潜抽了抽嘴角，觉得这位郑侍郎着实是有些意思。
那边礼郡王府的人都要气疯了，眼看占不了便宜，再看静王妃可跟他们也有仇呢，于是火速歇下，赶紧抬着裴江鸿就跑了。而白云潜也没什么留着的必要，瞧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准备回去了。
走的时候，随手又买了两串糖葫芦。
那卖糖葫芦的顿时扬眉吐气，“看看，看看，我就说吧，王妃跟我买过糖葫芦。”

第44章
白云潜回府的时候已经一根糖葫芦马上吃完了，下了马车随口两下把最后一颗山楂果咬进嘴里，抬头看向等在门口的薛管家。
“怎么了？”
薛管家道：“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来了，似乎也要见您？”
白云潜：“？？？”
见我？总不会我揍了大皇子的事情被发现了，还是说因为昨天的事情二皇子准备来找他算帐？
“让他们先等着，我回去换身衣服。”白云潜随口道。
当然换衣服是假，他得先把糖葫芦给裴静深送屋里面去，这回总不可能再被捸了。
清芷清瑶等人都习惯他这样了，哪怕是皇子等着，也不着急着去见。不得不说，挺爽的，就让那两位皇子等着吧！
白云潜到最后也没换衣服，悄悄把糖葫芦送过去，洗了把手，就准备去吃饭了。
大皇子和二皇子也在那里，估计今天要留下一起吃。
问了一声，果不其然，厨房那边今天备的菜比往日多一些。白云潜转了转眼珠，“茶叶蛋还剩多少，弄一盘过来。”
“茶叶蛋？”薛管家奇怪道：“茶叶蛋不是一般配面配粥什么的么，摆盘该是那皮蛋吧！”
“不，就茶叶蛋。”白云潜道。
薛管家点了点头，便跑了趟厨房。跑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的笑了，“对，茶叶蛋，茶叶蛋好啊！”
白云潜到饭厅的时候，就见裴静深冷着一张脸，而大皇子和二皇子则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刺人。见他进来了，二人同时停下看了过来，“可算是回来了，我们在这儿都等小半个时辰了。”二皇子道。
大皇子立即道：“分明是咱们不请自来，怎么二弟这话听着，倒像是在怪静王妃回来得太迟？”
“我可没那个意思，倒是你一下就想到这儿，可见是有过这种心思的。”二皇子也不甘示弱。
白云潜：“……”
好吧，看来不是来找他麻烦的。
要说起来，虽然被白云潜又是骂丑又是说蠢的，能当上皇子还能长大的，怎么也不可能真蠢。而且皇子们怎么也不可能太难看，毕竟爹怎么样不说，娘肯定长得好看，自己又能差到哪里去。
不过那是别往裴静深身边站……一站那就是云泥之别了。
白云潜啧啧了两声，坐到他惯常的坐位上，便让下人开始上菜。
静王府如今的菜有一大半都是白云潜新折腾出来的，有时候这年代材料不全，他便让厨子试着用别的来代替。如今一端上来，就是大皇子和二皇子贵为皇子，也是瞧得新鲜不已。
正新鲜着呢，就见到了茶叶蛋。
“这东西倒是常见。”二皇子道。
“挺好吃的，毕竟是御赐的雨前龙井煮出来的。”白云潜说着似乎想起什么，看向二皇子，“二哥走的时候带点儿走？”
二皇子一时摸不准他知不知道这雨前龙井是他‘送’过来的，便没有接话。却听大皇子道：“怎么，送二哥不送大哥？”
“大哥有所不知，这雨前龙井煮的茶叶蛋好吃，但茶叶太少啊！我问过薛管家了，他跟我哭诉说不是不给我煮，是府里面实在没有，就这点儿，还是以前二哥送来的。这不，就算再心疼，我也得送他一份不是？”白云潜立即道。
大皇子哪里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当即笑了，“老二一向小气，能送你一点儿就算是不错了，我那里可一粒茶都没得上。”
二皇子：“……”
“这雨前龙井乃是御赐，我那里也没有多少……”
“你快别了，上次进贡的，大头可都被贵妃拿了，你去要她还能短了你的？”大皇子说着笑道：“不过没关系，老二小气，我这个做大哥的却是大方得很。记得我府中也有不少，既然静王妃爱吃，那之后便全送过来。”
“那自然是最好。”白云潜立即道。
大皇子满意了，舒坦了……但他显然还不够了解白云潜，刚坑了人家的茶叶，他也不见得有多客气，“对了，上次我在墙上问，大哥说喜欢蓝色，怎么今天也没穿蓝色的衣衫。”
大皇子的脸色顿时也紧随其后的绿了。
倒是换了二皇子笑了。
这两人目光来往间都是电光直闪，却又奇迹般的想起了静王大婚当日的情形。只不过当时是反过来了，二皇子出面说和，结果反被怼。现在是针对二皇子，大皇子出面帮忙，结果也……
这静王妃白云潜是属疯狗的么，捸谁都咬！他到底知不知道好赖。
大皇子脸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全呢，这下好心情全没了。
当然二皇子那边心情也不见得有多好，满桌新菜，二位皇子硬是没吃出什么味儿来，光生了一肚子的气。
白云潜就不一般了，‘客套’完了，动筷子时他是半点儿也不手软。大皇子和二皇子没怎么吃，倒是光见他吃了……这是真能吃，而且看着就知道人家吃得很香，很满足。
大皇子：“……”
二皇子：“……”
两位皇子齐齐心道，难怪没脑子，这么能吃估计也能喝，脑子里面全灌的是水吧！
吃完了饭，大皇子和二皇子便呆不下去了，起身告辞。裴静深让薛管家送人出去，白云潜还不忘了提醒，“大哥，别忘了我的雨前龙井啊！”
“……”大皇子咬牙，“忘不了。”
然后一甩袖子出门了。
一进自己的马车，顿时都沉默了……大皇子本来是挺高兴的来的自是不必提，二皇子其实也想探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顺便看看白云潜跟裴静深的相处之道。
其实他一直觉得裴静深这性格，白云潜这疯狗样儿，两人不得成天的掐？但这么久了，似乎也没见他这个五弟有被府里人找麻烦折腾的模样。结果今天来了一看，好啊，原来人家是真不折腾。
白云潜是挺疯狗的，但好吃啊，被一桌子好菜轻而易举的就收买了。
丫还吃软不吃硬，那薛管家一张老脸也舍得下，还哭着卖惨……回头想想，在李氏干那事之前，白云潜的确纨绔归纨绔，也没惹出过什么大乱子。
对靖远侯和李氏那也都是挺敬重的，哪里像是如今……
说到底，这事儿还得怪李氏。
说起李氏，就想起了李尚书，呸，这李家还说是来助他的，我看是来给他添堵的。
因此当李尚书再次求上门时，二皇子连见都没见，干脆就让人给赶出去了。他现在哪有功夫见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他还想着昨天白云潜用的那个喇叭呢，又是跟水泥香皂那些一样的新物件儿？
原本该是他的。
现在……就怕是这样好处到了裴静深那里了。
如此一来，就瞧李家更不顺眼了。李尚书现在还来求他帮忙，说实话，要不是怕下面的人寒心，二皇子自己都想收拾他一顿。
他们都气呼呼的离开了，白云潜瞅了瞅走远的身影，再看看身边的裴静深，奇怪道：“所以他们到底来干嘛的？”蹭饭？
不像啊！
裴静深道：“今天老大真的挺开心的，因为你。”
“是因为我昨天干的事帮他弄掉了户部那位李尚书吧！”白云潜眨了眨眼睛，用手肘别了身边的裴静深一下，“你这样说话很容易被误会，好像他是因为瞧见俊美帅气的我才开心的。”
裴静深：“……”
“你最近说话，怎么好像……”越来越不着调了。
“怎么？”白云潜抬眼看他。
“……”裴静深：“没什么。”
白云潜‘哦’了一声，收回目光，继续嘀咕，“他们那么吵你也没赶他们出去，这些人好意思说你脾气差。”
“你不喜欢？”裴静深道。
白云潜点了点头，“当然啊，又蠢又丑。”
“那为何过来？”
他这话问得好没道理，但白云潜却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原来裴静深让薛管家等在门口通知他那两位皇子来了，不是让他来见人的，而是在明摆着说，想见就过来，不想就当自个儿没回来。
白云潜眼睛一亮，又往裴静深身边靠了靠，小声道：“唉，昨天才说你是我的人，今天就这么为我早想？”
裴静深：“……”
静王爷无话可说，甩袖离开。
留下身后白云潜哈哈大笑，心中再次嘀咕着果然纯情好玩易调戏……啧啧，有趣！有趣！！！
他这边欢喜得不行，另一边李尚书却是半点儿也笑不出来。他知道自己完了，这一回别说是保住官职，就是能完完好好的脱身都是上天保佑。大概率的会坐牢，会被流放，搞不好还会被处斩。
他这些年贪得太多，尤其是跟了二皇子之后……
总之最好的结果，他也完了，以后的生活只会穷困苦，变为一般庶女。
他一个前尚书尚且如此，家里面的夫人小妾小姐们更是受不了。李府上上下下都是一副哀愁的模样，下人们更是战战兢兢的，不敢有丝毫错处被抓到。这时候哪怕是笑一下，也有可能被心情极差的主子们打死。
李苑芸更是哭泣不止，她本来以为害白云潜不成反而倒霉让她一段时间不敢出门就够惨的了，哪成想还会遇到这种事情。
李夫人更是气得不行，她这段时间本就看小姑哪哪不顺眼，方才被说和好了，结果转头就……
“就知道沾上她一准没个好，现在好了，老爷费了多大功夫凑足了银钱还过去，他们那边倒好，转头非得乱传，这下好了，咱们全家都要被她给害死了。”
她一哭，李苑芸更是不行了，“亏得我还为姑姑鸣不平，害得我被那静王妃损成那样，那边也没说上一两句，估计在心中觉得我活该呢。”
这人啊，好的时候什么都好。这会儿出了问题，顿时对方做什么都是错的。
李苑芸当即跑去了靖远侯府，指着白云扬的鼻子就是一顿骂。白云扬本来还身残志坚（胳膊折了）的关心着母亲李氏的事情呢，这会儿一听表妹的嚷嚷，当场就怒了。
“你这说得什么话，我还没说我娘会变成这样都是你们家害得呢。若不是舅舅要那些东西，我娘干什么非得动那笔嫁妆。”
若是没有那事儿，他们在家里现在怎么会如此的被动。现在他甚至是怕，怕父亲借此为由休妻，那母亲到时怎么办。
到时他怎么办？
白云扬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都怪你们家，你竟然还敢上门找我，这年头的人都是这么贼喊抓贼，以为先声就有理了么？”
“胡说八道。”李苑芸都要气死了，“当年要不是我父亲能帮到靖远侯，你娘能嫁过来么？”
“若没有我娘这些年动那笔嫁妆的帮衬，你父亲能爬得上如今这尚书之位么？”
“那你就能害得我爹丢官，甚至可能还要坐牢么？”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脑残么，那是白云潜干的，你怎么不去找他骂，还不是觉得他如今是静王妃惹不起，我好欺负，想来欺负软柿子。”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就吵吵开了，最后愤怒的竟然还打了起来。白云潜再次来靖远侯府的时候，这二人刚刚开打。
白云潜抽了抽嘴角，这二位以前不是关系最好的么？
“咱们去看看！”白云潜立即道，“对了，府上有瓜么，给我切一盘，看热闹怎么能没有瓜吃呢。”
靖远侯府的下人：“……”
清瑶立即道：“还不快去？”
靖远侯府的下人这才赶紧跑着去厨房要瓜了，心中还嘀咕着呢，不是要去二少爷那边看热闹么，怎么还跟吃瓜扯上关系了？
白云潜已经带着人去了白云扬那里，他到的时候这两人正打得难分难舍，李苑芸的脸上多了巴掌印，白云扬显然也没占到什么便宜，脸上被长指甲挠了好几道子。
本来他是男人要占点儿便宜，但偏偏胳膊折了，这一打起来伤上加伤，更加的疼，导致战斗力大减，于是就势均力敌了……身边的下人们拉架拉得也不走心，直接强硬拖开就好了，还劝什么劝。
这时候要能劝住，他们就不会打起来了。
见他来了，一个个更是吓得不轻，好像他马上就会把他们主子带他们全拖下去斩了似的。连那边正在打架的两位都不管了，哆哆嗦嗦的下跪，“参见静王妃。”
一听白云潜来了，白云扬和李苑芸也忍不住看了过来。白云扬往后一推李苑芸，“你这个疯婆子还不放手。”
“你个要啥啥不会的，就会害人的竟还敢凶我。”李苑芸也是一副张牙舞爪样儿。
不过有白云潜在，她倒是没再冲上去。反倒可能因为上次在街头的事情，还福身给他行了个礼，“参见静王妃。”
旁边白云扬瘪嘴道：“欺软怕硬。”
李苑芸又想打人了。
这时候正好靖远侯过来了，白云潜看了他一眼，便掉头去白妍姿那里了。白妍姿这里香草正高兴着呢，“小姐，我听他们都在说，夫人要被休了呢。”
“休不了。”白妍姿道。
香草不解，“为什么啊，她都做出这样的事情了。”
“没那么简单。”白云潜走了进来，“她毕竟是白云扬的母亲，要知道现在能继承靖远侯爵位的，就只剩下白云扬一个人了，如果李氏被休了，他就不再能算得上是嫡子，又是那么副样子，皇上有的是理由不给袭爵。”
白妍姿听到他的声音，眼前就是一亮，“哥哥来啦！”
白云潜点了点头，“来看看你。”
他们这边气氛不错，另一边李苑芸则哭着回了李家。李夫人一见她就惊了，“你这是被谁打了？”
“咱家纵然现在是落魄了，但也不是这么叫人给欺负的，说，是谁？”
一见母亲，李苑芸顿时哭得更惨了，“是白云扬，我去找他……”
“你去找他打架了？”李夫人打断她的话。
李苑芸点了点头，“我气不过去骂骂他，结果他倒是很有理，一个没忍住，就……啊！娘你做什么打我？”
李夫人气得煽了她一个巴掌。
“你怎么能这么蠢呢，咱家眼见着是完了，以后咱们还不得靠着人家，你这样得罪狠了，这可怎么办。”
“可是，我……”李苑芸都懵了，她年纪还小，以前根本没想过这些问题，做事只凭一时之气……
硬是梗着脖子说：“我以后就是去要饭，也不会去求他。”
李夫人：“你……你是嫁人了事，你弟弟呢，你也不想想你弟弟以后怎么办？”
－
李家闹出的这些事儿白云潜自是不清楚的，他就是来看看白妍姿，“反正这些事儿都同你没什么关系，咱也不必理会。”白云潜道：“不过最近也小心一些，咱爹当官咋样不说，管家是真不行，最近李氏那三个一跌到底，我怕她疯了要做什么事儿。”
“我知道的。”白妍姿道：“一般没事，我不会出去的。”
白云潜点了点头，兄妹二人又聊了一小会儿，那边就有下人来说，靖远侯那边有请，说是有要事相商。
白云潜轻笑一声，这就去了。
照旧还是在大厅那边，靖远侯见他来了，指了指旁边的坐位，“坐。”
白云潜自然也不客气，直接坐下，问：“什么事儿？”
“关于李氏的事情。”靖远侯道：“我知道李氏干的事情实在过份，但……”
“别跟我说，那是你媳妇儿，又不是我的。”白云潜道：“您再这么跟我一商量，我要是不同意，外面不真得传我要逼死继母了？”
靖远侯：“……”
他勉强压下火气，好声好气道：“你不顾自己，也该顾着点儿妍姿吧！妍姿她正是说人家的年纪，没有嫡母，说出去是要矮人一截的。”
“没这个道理，李氏那种嫡母，有了才更让人瞧不起吧！”白云潜嗤笑，还想拿白妍姿来说事儿。
“再说，妍姿的亲事我来做主，我自是不会让这些小事来影响她的终生大事的。”
“什么？由你做主？”靖远侯当即站了起来，“这不可能，婚姻大事，父母之命……”
“哦，那我就把您明知道那齐锦容是怎么回事儿还不拒绝并且想同意的事儿跟大家伙儿说说。”白云潜说：“正好，我见外头的百姓都挺喜欢听我讲故事的。”
靖远侯要气疯了，“你做事就不能留点儿颜面？”
“不能！”
白云潜起身，“总之，我妹妹的亲事我做主，你要有好的推荐倒也可以先跟我提。别的嘛……您就不需要多操心了。”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悠闲道：“您要实在喜欢给人做主，那不，白妍珠其实也不小了啊！”
那小丫头上次不是还想碰裴静深的瓷呢么，可见也是想嫁人了的。
“走了。”出了门，他一挥手，带着清芷几人就出了靖远侯府。
他们也没急着回静王府，而是在外面转了转。外面传的最多的当然还是靖远侯府和李尚书府的事情，李氏这一回名声简直是差成了一塌糊涂。不知多少人都拿她当反面例子，教育儿子不能娶这样的媳妇儿呢。
以至于提前白妍珠，也没什么好话，总觉得她也得学上这坏风气。
倒是白妍姿那边并不一样，“你们怕是不清楚，这位靖远侯府的大小姐，可不是这位继夫人亲生的，而是先夫人生的。这些年李氏对着大少爷，也就是现在的静王妃还装着些，对她可就没那么好了，可以说基本不算是在李氏手底下长大的。”
“那还好，要真给李氏教导，这不坏了。”
“现在这位侯府的大小姐可是苦尽甘来了，而且据说她母亲的嫁妆，静王妃是一点儿没要，全给她了。”
“这侯府嫁嫡女嫁妆本来就不会薄，这再加上这些东西，到时候得多厚的嫁妆啊！”
“厚你也别眼红了，跟咱们没啥关系。”
“王妃放心，外面提起咱们白小姐，说的可都是好话。”清芷道：“而且听薛管家说，王爷让人备了些布匹手饰之类的女孩子用的东西，准备给白小姐的，想问问王妃的意思，是现在送么？”
“送。”白云潜道：“现在就送。”
清芷立即看了轻岚一眼，后者火速去报信。不出半刻钟，那边王府的赏赐就到了，光明正大的在门口念了半天单子，几乎都是给白妍姿的。
这一来，谁还不知道静王妃以及静王对这个妹妹的重视。虽然裴静深在外口卑不太好，但到底是王爷，提起来平民百姓心中自然还是向往崇敬的。
就连京中的那些小姐们，也很是羡慕这种殊荣。
也就只可惜静王妃是个男的，若是女子，这会儿提起来，王妃的妹妹，身价又是能涨一涨。
可以说这次的事情对白妍姿完全没造成什么影响，就算偶尔有那拎不清的说上几句，也没什么人附和。这人活一世，谁能保证人人都说好呢。就算是神器，也有人觉得易引起争夺，不是好东西。
像是李尚书这件事情，还有人感慨都是银子惑人心，害人命呢……
只要大多数人的声音是好的，那少数别被妹妹听见了不高兴，白云潜就很满意了。
倒是白妍珠听说这事儿，又气了个不轻。一直以来，她都以压着白妍姿为荣，什么吃穿衣着首饰，什么不强对方几分。但如今一来全部颠倒不说，今儿个静王府那是什么意思，就连两个庶女都各得了一两样，唯独漏了她？
这让外面的人怎么看她。

第45章
白云潜这一喇叭，造成的影响……对普通百姓而言，这是吃了好大一口瓜。对李尚书和李氏等人而言，这是晴天霹雳。对二皇子也没好到哪里去，与他相反的则是大皇子一派的欢欣鼓舞。
朝中为着李尚书这事儿已经吵了几日了，人是确定官没了，现在吵的当然还是由谁来顶上这个缺口。
当然，也有那不跟大部队节奏的……
例如郭将军，这不，一下朝，这位当朝大名鼎鼎的将军就奔着裴静深过来了，“静王爷，静王，慢点儿慢点儿。”说着这话，他却并不像佟国舅或者大皇子他们一样需要裴静深等，到底是武将，三两步快跑就赶了上去。
“王爷，我想找您说个事儿，就那天王妃用的那个东西，您也是打过仗的，应该知道这是多好的东西……”
“想要？”裴静深停下脚步，问。
郭将军当即点头，“这不肯定得么，我昨天做梦都已经拿到手了。”
“所以只是做梦。”裴静深道。
郭将军：？？？
紧接着反应过来，这是说他在做梦呢，“不是，王爷咱商量商量，我不多要，就要一个。”
“本来就只有一个，郭伯伯还想要几个啊！”郑小伍从后面窜了过来，“再说您现在在京城呢，这种东西当然还是先紧着前线那边。”
“别说您了，我都想要，但是，唉……”他唉声叹气的，成功得到了郭将军的认同，一大一小二人很是抱怨一翻，这东西怎么这么少。
“你说王爷在哪里弄来的，能不能再多整几个？”
郭将军忍不住道：“谁要是能给我一个那玩意儿，让我给他下跪都行啊！”
郑小伍是一阵赞同，然后出了宫门就溜回了家，双眼直放光，“喇叭呢，那东西是喇叭吧！”
郭将军绝对想不到，那唯一的一个喇叭，现在在他手里面呢。
当然也只是暂时，这东西的确是要往前线送的，只是送的人恰好跟他关系亲密，所以他能先瞧一瞧。
“怎么放在屋子外面，也不找个匣子，我跟你说这可是好东西……”
院子里面坐着的谢展亭缓声道：“王爷传来消息，说是这东西要时不时的晒晒太阳，不然容易不出声。”
这只是这个时代的说法，其实就是没电了就没效果了。而这喇叭恰好是个太阳能充电的……
郑小伍搞明白了不由惊叹，“果然是宝贝，还要晒太阳的。是不是就跟夜明珠差不多，吸了光还能放光。”
谢展亭：“……你就这么认为倒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效果差不多。
郑小伍也不往清楚搞，拿在手上就想玩儿。还是谢展亭提醒他，“隔壁就是郭将军府上。”
“对哦。”郑小伍瞬间想起郭将军，他这一出声隔壁肯定能听到，到时候还不过来跟他抢？
于是赶紧道：“走走走，咱们出城找个地儿。”
他简直迫不及待了。
他在这里忙着出城，并不知道那一边，白云潜正在跟裴静深商量这事儿，“一个不够吧！”
他虽没亲自打过大规模的战争，但也是见识过的。更别说不提旁的，光是将军就不止一个，有时候要分开行事，这一个要怎么分？
裴静深点了点头，“你还有？”
“有。”白云潜问：“要几个。”
裴静深道：“十个。”
“十天。”白云潜道：“等十天。”那个小世界是一天能取一回的，十个就得等十天。
裴静深不知这些，但他并不意外。毕竟什么东西都是需要做出来的，在他看来，这样的东西肯定制作起来也不太容易。也有可能做这个的人不在京城，要去别的地方去取。
“我手里面也有位巧将，他看后连声惊呼神奇，说他办不到，更不敢拆。”
白云潜毫不意外。
毕竟那又是用电又是太阳能的，这年代的巧将手再巧也不可能把电学也搞懂了，这就不是一门课。
“说实话，我那天都觉得，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是为了喇叭来的。”结果嘛……白云潜想想都觉得无语。
裴静深心道他们可想不到这东西能有这个作用，在他们看来，不过就能传声远些，他们也用不上。
“都忙着户部尚书这个位置呢。”
白云潜啧啧出声，“只能看到眼前的一亩三分地，这要是将军让他们上了位，感觉大梁就要完了。”
裴静深侧头看他，心说怪不得清芷说他这王妃是什么都敢说。他收回目光，说道：“军部他们插不上手，所以也关心得少。”
“不知将军们在想什么，不知将士最需要什么，能插得上手能怪。”白云潜道，纵然裴静深军功无敌，在军队中威望很甚。但若是大皇子和二皇子当真有心，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的。
可惜他们不会想着这些，只会觉得不能为已所用，然后开始打压。如此一来，那些领军的将军，那些杀敌的将士，又有哪个会服他们。
也因此，这东西根本不像水泥和香皂一样获得了极大的关注，除去几位将军跳上跳下的找裴静深之外，其他人竟是都更在意户部尚书的位置。
白云潜觉得这倒也罢了，“皇帝也不在意？”
提起这个，裴静深的神情变得很是古怪，“他倒应该是知道此物的妙用，但是……”顿了顿，他还是道：“这东西在我手里，他觉得没必要硬抢过去，反正都是给他的军队在用。”
白云潜：“……”所以他就当不知道？
他忍不住感慨，“真不愧是当皇帝的，想得明白。你要想造反成功与否也不差这点儿东西，如果不想反就更没区别了。”
反正裴静深在军部已经声望很高，再多点儿也没啥区别了。
“话说，你打仗的时候，他有给你拖后腿么？”
裴静深看了过去，对面的人似乎是真的想知道，一双眼睛亮亮的，人也不自觉的往前倾了倾。
“他没有。”裴静深道：“当时情况紧急，害我对他没好处是其一。其二，他其实应该也不是很想我死。”就连克扣军费，也是在他回来之后，老二指使户部干的，不过皇帝知不知道，还真不好说。
白云潜心说那肯定知道啊，不然怎么打仗的时候没出现任何问题，不就是因为皇上盯得紧，那些人没办法使手段么。
“过段时间万寿节进宫，你也不必要太担心，他不会为难你。”裴静深道。
白云潜摆了摆手，“我不担心，我是他挑的，只要他不想打自己的脸，就不会太挑我的错处。”
“对了，既然你正好在，我让厨房做了拨丝雪梨，马上就好，尝尝？”
裴静深奇道：“雪梨也能做拨丝的？”
“那是，没听说过么，万物皆可拨丝。”白云潜道：“这拨丝雪梨可好吃了，你一定不能错过。”
裴静深正好今日不忙，便准备偷些闲，等等这拨丝雪梨。上来的时候发现下面还垫着个碗，里面是热水，应当是怕凉了这丝拨不出来。
尝起来脆甜可口，果然如白云潜所言，是十分好吃。
吃完甜点，裴静深又坐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李尚书这事儿，你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这个问题……
白云潜挑了挑眉，“这就要看在王爷心里，我是纯洁无暇单纯天真的小可爱呢，还是心机深沉算计人于无形的阴谋家。”
“……”裴静深：“……你确定，你形容的是你自己？”
单纯天真不可能，阴谋家也不至于，这人……“就算真是故意，也是他自作自受，现在虽未完全查完，但就目前所知，他这些年所贪不少。”
管你怎么说，反正白云潜不承认。
关他什么事儿呢，毕竟他只是一个纯洁无辜想为自己平反的小镜子而以。
－
马上就要到万寿节了，京城中嚣张横行的人都一夜之间变少了。毕竟在这个时候，谁也不想蹙了皇上的眉头。
在这时候惹事儿，可跟别的时候的处理方式不一样。
就连小偷小摸的人都少了不少。
当然对白云潜来说，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因为一来现在没有哪个纨绔子弟敢惹他，二来那些小偷小摸的人也不敢对他们这样的人下手。
他带着清芷三人在街上闲逛，偶尔进酒楼里面点几道菜尝尝，有时也吃路边摊。最近他发现有个摊子上的小馄饨，再配上肉夹馍，那叫一个美味。
这一日，他又趁着人家还没收摊，跑过来当客人。店老板立即欢欢喜喜的接待了，这可是王妃啊，后面说起来，王妃在我们这摊子上吃过馄饨，还不止来了一次，多有面儿，生意都能好上不少。
他在这里吃着，还能看着来往的行人。这一打眼，就又瞧见了彭致睿。
白云潜当即招了招手。
彭致睿：“……”
我现在装成没看见还来得及么？
来不及了。
所以彭致睿还是带着一众小弟过来了，行了礼后起身道：“王妃喊我等过来有事儿？”
“没事，就叫过来聊聊。你那是什么眼神，大家好歹也是相熟，认识十几年了，我找你聊聊很奇怪么？”白云潜道。
清瑶现在是王妃吹，立即道：“不奇怪，咱们王妃毕竟是这么的善良且念旧。”
彭致睿：“……”
一个人不要脸，他带的丫环也不要脸，关键他还不能打……你说他过来干嘛，他今天为什么要从这条路过呢？
可能是看出再搞下去，彭致睿说不定以后出门都要让人先打听打听他在不在了，白云潜不在多言，让他坐下。
那群小弟嘿嘿笑着，丝毫没有兄弟情，跑去别的桌了。
彭致睿：“……”
都怪李氏，要不是他非把这家伙嫁去静王府当静王妃，他现在手痒了就能带着人打，打得过打不过起码痛快了，哪像现在，只能憋着。
他们纨绔子弟什么时候受过这气，什么时候！！！
但现在，白云潜让他坐，他也只能坐了。要是以前他还能嚣张几句，现在的白云潜，是觉醒了的静王妃，太能说也太会说了。
彭致睿坐了下来，见白云潜吃得开心，不由嘀咕，“真这么好吃？”
“是挺好吃的。”白云潜道：“跟家里的味道不一样。”
彭致睿立即道：“老板，给我也上一碗。”
白云潜提醒，“记得给钱。”
“……”彭致睿努力压住火，“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吃东西不给钱的人？本少差这点儿银子么？”
要不说他瞧着这静王妃不爽呢，瞧瞧他说的这叫什么话。
要不说不想见他呢，彭致睿当然不是说怕白云潜，毕竟自己身为左相之子，就是静王妃也不能无缘无故把他怎么样。他不想见白云潜纯粹就是因为看见就生气，以前还能大家打一架，现在他即不能动手还不能动口，可不憋屈得很么。
而且最近发生的事情，从裴江鸿到前段时间的嫁妆之事，彭致睿那不聪明的小脑袋里面雷达一动，敏锐的觉得这姓白的又变态了，最好不要惹。
正好馄饨上来了，彭致睿便把银子掏了出来，当着白云潜的面付了帐。
“这位少爷，我们店小，找不开……”
“那就收着。”左相公子一副嚣张样儿，“不过十两银子而以，再便宜的饭本少爷还没吃过呢。”
白云潜抽了抽嘴角，很行，便宜的你没吃过，所以就十两一碗买人家的馄饨。以后说起来，的确还是没吃过十两以下的东西。
这逻辑也是厉害了。
老板被这整懵了，不太敢手，还是白云潜道：“收着吧，这位公子有钱。”
“那……”有他发话，老板倒是安心不少。不过还是道：“要不我给那边几位也上一碗？”那边坐着的，正是彭致睿的小弟们。
“行吧！”白云潜道。
老板就赶紧招呼老板娘去煮馄饨了，反倒是彭致睿又跟个河豚似的气鼓了，那可是他的小弟，该他发话吧！
他跟这姓白的果然天生不对付。
彭致睿气得不轻，干脆低头吃他的馄饨，因为吃得太急，还险些呛着了，这又让他觉得丢脸，更生气了。
白云潜：“……”
好傻！
幸好他没说出来，不然彭致睿可能忍不住要以下犯上了。等他吃完了馄饨，赶紧就跑没影了。白云潜这一回也没拦他，只是慢悠悠的又逛了会儿，回了静王府。
正好碰上靖远侯府那边来的人，熟人，香草。
“怎么了？”一见妹妹身边的丫环，白云潜当即把人叫了过来，亲自寻问。
香草先是行了一礼，才道：“因着王妃送去的那些眉笔口红这些，小姐本就好看，这一来便更好看了。京中不少贵女们都想打听她是怎么化的，这不今日就来瞧了，都挺新鲜的……”
“他们也想要？”白云潜问。
香草摇了摇头，“本是想的，但小姐拒了。只是后来二小姐跑来了一通闹，闹得好没脸不说，还折腾出了您送小姐的那面镜子，这下众人都瞧见了，惊得不行，还说就连宫中都未有此物。”
“小姐担心会不会有什么不妥，便让我来通知王妃一声。”
“无事。”白云潜道：“即送给她用了，便让她放心用，锦衣夜行，穿着做什么？”
香草大松一口气，又回了几句话，这才赶紧回去报信去了。
白云潜也带着人进了府，是半点儿不带怕的。宫外面的人自是不提，他最大，宫里面的，他可不觉得万寿节前会有人宣他。
果不其然，这事儿虽然传开了，也就只是让旁人对白妍姿多了几分羡慕，还有的酸上几句有个好哥哥什么的，也就这样了。
而万寿节，也在这时候，到了。

第46章
万寿节说白了就是皇帝的生日，皇帝的生日自然不是小事，要大办。虽然白云潜不觉得进宫有多荣耀，但别的人都以此为荣，甚至有些不能全去的人家，都奔着那几个少少的名额去争。
例如有家的嫡女就昨晚‘受了风寒’，今天来不了了，换成了另一个爱妾的女儿。
这种事情发生的各家不一，却是不少。
当然白云潜这里不用担心这种事情，毕竟静王府就两个主子。靖远侯府那边李氏本该是要来的，但今年一概称病不能出门了。白云潜觉得，靖远侯会让他一直病下去。甚至因为之前白妍珠的事情，以及白云扬脸都被挠了，所以几个大的只有白妍姿到了，因为人不多，便将两个庶妹带上了。
不过她们第一次来这种场合，跟在白妍姿身后，是不敢乱看不敢乱说话。
其实白妍姿也没来过几次，纵然以她的身份，这种场合应该是次次都能来的。但以前李氏管家，虽不能每次都这样，但大多数时候随便找点儿什么理由，就能让她不用来了。
“别担心。”白云潜找到她，安慰道：“万事有我。”
白妍姿点了点头。
白云潜满意极了，他妹妹就是这么沉稳淡定又聪慧，外柔内刚，又说了几句，便回到了裴静深那边。
两个庶妹看得羡慕极了，她们怎么就没有这么一个哥哥。
但也不敢随便找白云潜搭话，这一拖，人就已经跑没了。
这边白云潜回到裴静深这边，坐到他旁边。他们的位置离上坐很近，对面是三皇子和三皇子妃。往前一个坐位是大皇子和大皇子妃，对面自然是二皇子夫妻二人。
六皇子尚未娶妻，七皇子更是个小孩子，坐在他们后面，一人一边儿，独坐。
白云潜轻笑了一声，“这坐位也不知道是谁排的。”
这顺序你要说错也没错，按照皇子的年纪大小来排。但事实上裴静深是中宫嫡子，光是身份就该是第一，更别提他如今封了静王，在没立太子之前，他坐最前面都是可以的。
“宫中势力多，排坐一事也估计没少争，这只是最后的结果罢了。”裴静深道。
虽说坐哪里都不影响，这几个位置其实差不了多远，但其实却并不一样。坐得越前仿佛越显得出皇帝的重视，这估计就是几位皇子想要告诉朝臣的一个态度，让朝臣们站队的时候掂量一下。
宫里的东西自然不会不好吃，但毕竟是宫宴，懂的人都知道，指望在这上头吃饱，那是在开玩笑。
量少，好看，而且一路上上来，折腾几个时辰到最后冷得不能再冷了。
就算是皇帝和几位皇子，也只是时常有人去换个热茶什么的。桌上的菜也就那样，反正没什么人动。
当然刚上来的时候还是挺热的，白云潜瞧见斜对面的七皇子正盯着自个儿桌上的瞧呢。偏这时候皇帝还没到，谁都不能动筷子，只是在等着，顺便说几句话。
白云潜也算是首次把几位皇子的皇子妃都见到了，其实也就三个。大皇子妃气势凌人，二皇子妃相对看起来弱势一些，三皇子妃好似憋着气似的。倒是三皇子，看着温和儒雅，见谁都一脸和气。
正瞧着呢，那边皇帝到了。
众人起身行礼。
白云潜一动不动，使了个小手段，在外人看起来，他却是的的确确的跟着站了起来，一同行礼。
规规矩矩，礼行得也是一丝不苟，瞧得第一次见他的皇帝都心说，这静王妃别的不行，礼行得倒是标准。
只有在他旁边的裴静深忍不住朝他看了一眼，因为压根就没听到他这位王妃开口。
不过这点儿小问题，隐在众人都高呼万岁的声音之下，也只有他发现了。
前面的大皇子都没反应，更别提台上的皇帝了。
他估计连人家嘴动不动都看不到（毕竟要下跪磕头，还不能直视龙颜）。任谁也想不到，其实这个时候静王妃还坐着呢。不光坐着，还大逆不道的抬头看着皇帝。
太后去的比较早，当朝也没有太妃存在，也没有再封继后，所以宫中除了皇帝，眼下便有只贵妃，娴妃以妃位上能跟在皇帝身边，像是什么嫔位上的，还有昭仪婕妤什么的早已落坐，是没这个资格跟在皇帝身边一起出来的。
贵妃和娴妃自然颜值不可能低，不过白云潜最关注的还是皇帝。能生出裴静深这样的儿子，他觉得皇帝应该也是长得不错吧！结果一看，也就不丑，虽说现在年纪大了，但也看不出什么美男胚子样。
等大家起身落坐，白云潜的假人跟真人也混在了一起。在外人看来，就是行完礼回来坐好了。
这时候，他才朝裴静深那边斜了斜身子，小声问道：“皇上就长这样儿？”
“……”这话没头没尾的，裴静深却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释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当年先皇的几位皇子之中，最为风华无双的，本就不是父皇。”甚至于才干最出色的，也不是，只是最后……“怎么了？”
他见白云潜神色不对，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便问道。
白云潜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一听只是，裴静深就是眼皮一跳，果不其然后面没啥‘好话’。
就见白云潜往他这边凑了凑，小声道：“上一界的皇子们谁会风华无双我不知道，但这眼下这些皇子，却是没人能比得上你的。”
裴静深本不想理会他这话，但还是没忍住，咬牙道：“所以你醉酒了骂老二丑，却不忘调戏我？”
白云潜当没听到后半句，只说：“二皇子确实长得不怎么样。”跟普通人比当然是还要强些的，但在皇家这种好米好水好基因养出来的地方，“你看看他，连大皇子都比不上，不过老大也不好看就是了。”
他一转眼就将当朝几位皇子评了个遍，“三皇子和六皇子也将就能看，不过别说跟你比，他们还没七皇子可爱呢。”
裴静深道：“七弟的母亲是丽妃娘娘，后宫中独一份的美人，就连贵妃的颜色都是比不上的。”
“咦？”白云潜不可置信道：“不像啊！”
裴静深实在搞不懂他了，“哪里不像。”
“模样啊，后宫中开得最漂亮的花生下来的孩子，不说比得上你吧，也不能……”
“你方才不是还说小七长得好？”
“我是说他可爱。”白云潜理直气状道：“有些人哪怕长相不怎么样，但气质或者是别的方面有些特殊，也会让人觉得很是吸引。”
“不过你没这个机会，长得太好，任谁见了都不能说一个不好，反倒是忽视你的内在。”
裴静深心说不是任谁，是只有你，旁人见了我直哆嗦的多了去了。
“……”他不想辨这个问题，便转移了话题，“现在一口一个大皇子或者老大，先前在府上时，不是叫大哥叫得挺好？”
白云潜立即道：“骗东西时当然得嘴甜点儿。”转而又侧头看向他，“你不可能不懂呀！而且特意提起来，是我喊大哥所以你吃醋了么？”
说着，还试探的喊了句，“哥哥，好哥哥？”
裴静深：“……”
裴静深彻底不理他了。
斜对面，大皇子朝这边看了一眼，笑得诡异。大皇子妃发现了，便问：“怎么了？”
“没什么。”大皇子心道，就是瞧了场戏。
就知道老五那个臭脾气，看看，人家笑眯眯的跟他说话呢，纵然是个男妃差了些，但架不住长得好看，如此这般笑意盈盈满目流光的瞧着你，你竟还甩脸子。
“真是白瞎了这么个美人儿，碰上这么个不会怜香惜玉的。”
大皇子妃听见这话脸上的笑淡了几分，“那爷又是在怜惜哪位美人呢？”
“五弟新娶的王妃。”大皇子侧头看她一眼，“你悠着点儿，脸别拉那么明显，我不过就是幸灾乐祸一下那边罢了。你这般模样要让人瞧了去，不得笑话。”
他们这般，坐对面的二皇子和二皇子妃怎会瞧不见，还在奇怪这是又怎么了，不过不管如何，都是夫妻二人闹不合了。
大皇子后院起火，二皇子一见，顿时脸上的笑容就更深了些。
七皇子同样注意到了裴静深扭头不理白云潜的一幕，只不过他的关注点儿新奇，眨了眨眼，心说怎么会觉得五皇兄扭头的样子有些狼狈？
一定是他的错觉，五皇兄怎会狼狈！
小皇子一本正经的想了想，觉得肯定是他眼花看错了。
算了，他还是继续吃东西吧！
母妃可是说了，东西凉了就不许他吃了。这会儿父皇已经动筷子，菜却还没凉，正好还能吃点儿。
于是白云潜又凑过去跟裴静深搭话了，“你看你七弟，那小表情，啧啧，太可爱了。”
裴静深道：“马上就要到献礼的环节了。”
白云潜点了点头，“知道了。”这也跟他没啥关系啊，反正礼物有裴静深准备，送也由他送，自个儿站那里充个人数就行了。
简单得很，到时候还用那虚晃一招，让假人行礼，他坐着就行。
到送礼的时候，照旧是大皇子先去，他送了一块‘祥瑞’，没错，就是所谓的详瑞“父皇，先前北地人在河边发现一块奇石，上书海宴河清……”后面就是一顿夸，白云潜险些没眼睛看。
“说得挺像那么回事儿，礼物也挺‘高大上’，但他怎么也不想想，南梁去年还有过一次大的战乱，还是多亏了你才有这海宴河清……”
那边大皇子终于夸完了，又道：“是以儿臣借花献佛，特让人送此石运送回来，献给父皇。”
白云潜依旧在吐糟：“哦，治下出了详瑞，皇帝不知道皇子却知道，静深，你这大哥这是在给自己上眼药？”
裴静深全当没听见。
台上的皇帝显然没像白云潜这般挑刺，还似乎很是满意的夸赞了几句。轮到二皇子送礼，这位送了一副山河图……
白云潜又开始了，“这兄弟两是跟这山河杠上了吧，我要是皇帝，都得觉得心里发毛，这是惦记我屁股底下的椅子多久了。”
过了一小会儿，他又说：“不过如果皇帝看着顺眼，估计这人送什么他都顺眼。”
裴静深完全没有想到，他这不接话白云潜一个人也能说下去。后面三皇子送的东西规规矩矩的，白云潜倒是没说什么，反而问他，“咱们送什么啊！”
“寿桃。”裴静深道。
白云潜：“玉的？”
说话间，已经到他们了。裴静深起身，白云潜立马让假人跟上，然后就见到他家王爷真的送了个桃，是的，真的桃，虽然挑的品相很好，一看就很好吃，但它也是个桃。
白云潜：“……”
行吧，的确是寿桃。
得亏白云潜是个见过大世面的，脸皮比墙皮还厚，半点儿不虚的撑了下来。假人那就更别说了，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一翻行礼过后，皇帝不冷不热的说了几句，便挥挥手让他们落坐了。
六皇子那边紧跟着起身，也送了个寿桃……白云潜扫一眼，人家这个才是玉的，雕得仿佛真的似的，还在那里说了许许多多的俏皮话。
这也就罢了，偏生还要暗示一下裴静深不上心，就整个桃过来。这白云潜就不乐意了，他跟裴静深是一起的，说裴静深不就是在说他？
他立即道：“六皇子的年纪，应当是入了尚书房了的吧！”
六皇子道：“这是自然。”连老七都够已经开始入学了更别说是他，五哥娶的果然是个啥也不懂的纨绔……
就听白云潜道：“即如此，怎么也该学过礼轻情义重这句话吧！”
六皇子这才知道他肚子里面憋的是这回事儿，立即道：“可有人非但礼物送的不经心，就连几句好听的话都不舍得说。”
“心理说了便好，你也不能指望人人都跟你似的，嘴比那鹦鹉还会说。”
六皇子被白云潜一句话说得立即气疯了，“你竟然把本皇子比作鹦鹉。”
“六弟，切勿轻易对号入座。”裴静深目光沉沉的落了过去，六皇子一时没防住，险些想后退一步，好容易撑住了，就听他五哥继续道：“还有，哪有你这般说兄长皇妃的，道歉！”
六皇子立即看向上座的皇帝，“父皇，你看五哥。”
白云潜立即道：“你这是觉得他欺负你？”
六皇子不说话，那模样却明显是在说，可不是，没想到五哥竟还会为你说话。也是，到底在外看来你们是一体的……
就听白云潜叹了一声，“愚蠢，他这是怕再说下去，你被我给气死了。”
“你敢？”六皇子不信。
白云潜奇怪的看他一眼，深深觉得这位二皇子的同胞弟弟有点儿蠢，“我为什么不敢，说气死你只不过是夸张一点儿。事实上我是你兄长的男妃，虽说不是长兄，但嫡兄也能勉强整个嫡嫂为母吧……咱不提这个，就说我气上你两句，我能有什么后果，最多被训斥一下，是能砍了我还是真打我板子，所以我为啥不敢？”
“就像你先前暗示皇上给我们上眼药，不也是觉得裴静深不会同你一般计较，理论么。怎么，同样的事自个儿做起来理直气状的，别人一做就仿佛没这个道理了？”
“老六啊，你好歹也十四五了，不是三岁小孩儿。做人，别那么天真……”
六皇子这一下，是真的要气死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皇宫里这样的人精地儿，一句话要拐个十八个弯，今天突然来个了不按常理出牌，明明白白的给你摆明面上儿讲的人。
也是，众人突然想起，南郡王府上那次可不就是这样。而且这位可是能做出来把家丑拿大喇叭在外面宣传的……不少人在心里想着，没事还是不要惹这位静王妃了。这世上不怕难对付的，就怕这种他动不动就要发疯的。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贵妃娘娘想起二皇子传来的消息中，白云潜是怎么跟靖远侯放话的。
人家就准备在死之前嚣张嚣张，可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了，你能如何？
想到这里，贵妃给自家小儿子使了个眼色，硬生生把气得不轻的六皇子给安抚下来。别折腾了，真的，你要说法真的最多训斥上人家几句，没听见么，人静王妃脸皮厚，不当回事儿，也不怕！
六皇子依旧不甘心，但他很一向很听贵妃的话，不情不愿的准备坐回去，先前送礼时的嚣张劲儿也摆不起来了。
却听裴静深又开口了，“道歉。”
六皇子：“……”
贵妃看了一眼皇上，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便立即道：“老六，道歉！”
六皇子只得不情不愿的给白云潜道了歉，还特意喊了“五皇嫂。”谁知白云潜根本不在意嫂不嫂的，内心强大，不惧你这点儿言论。
回头凑过去对着裴静深道：“多谢你替我出头啊！”
裴静深：“本就是他不对。”
“也是。”白云潜点了点头，“谁叫他瞎得瑟。”
裴静深：“……”
上面贵妃看着这一幕，她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瞧见了裴静深一副不想说话的模样。心说这白云潜果然不愧是能把他爹气个半死，又把李尚书拉下马的，眼下看来，就连裴静深都不得不忍着他。
如此一来，留着他反倒是件好事，难得有个人能治住那裴静深。
他们折腾了这么一会儿，干扰了送礼环节。等这会儿，小七皇子才站了出来，送上自己的礼物。
他自己写的一篇祝寿词，字是新学没多久的，词更是，人家这才是送给父亲的，用了心的礼物。
白云潜难得的没吐糟，又想夸一句小七果然可爱。
裴静深瞅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释道：“丽妃是刚晋的妃位，她是靠美貌进的宫，娘家势微得很，说是一点儿势力都没有也不过份。小七年纪又小，没人把他当成一回事儿，丽妃也不敢有啥心思。”
是不是整天听着要争夺皇位长大的孩子，自然是不一样的。
皇帝看起来也挺喜欢可爱乖巧不惹事的七皇子，还特意问了他几句学问上的事情，才让人坐回去。
紧接着便是各位大臣们的寿礼了，那是五花八门，送啥的都有。甚至还有一位直接送了棵大白菜，说是玉白菜……
“这跟你好像失散多年的兄弟。”白云潜吐糟道。
裴静深在他一开口就知道没好话，但还是听得嘴角抽了一下，“你这话要让人听见了，立马参你一本。”
又道：“那位大人寒门出身，又是有名的清廉，送不起贵重的。”
白云潜看了坐在上面的皇帝一眼，果然皇帝或许也知道事实，听他这么说嘴角都抽成一堆了，也没发火，直接让人送御膳房去了。
白云潜左瞅瞅右瞅瞅，能容忍臣子在自己的寿臣上送大白菜还不当回事儿，这皇帝心胸倒是挺宽的，不是个小心眼儿。再加上先前裴静深出去打仗，后方军粮什么的也运得挺不错，大局观也有。
但怎么就对亲儿子，准确的说是裴静深这么不当儿子呢。
不是立功太大糟猜忌，虽说在这之后似乎更严重了。但听清芷清瑶说的，再加上这些年冒牌货偶尔知道的一些细节，都可以看得出来，这位皇帝从小就不喜欢裴静深。
为什么？
因为觉得裴静深长得比他好？
白云潜奇怪极了。
但他又不能直接问，问人家你知不知道你爹为啥不喜欢你……这多伤人，得多脑残才问得出来啊！

第47章
白云潜憋着一肚子的奇怪，瞧着那些郡王什么的还有皇帝的大臣献完了礼。除去那棵‘玉白菜’，其他人送的礼说实话都挺正常的。
而且很讲究，即讨皇帝开心，却又不会压过自家顶头上司。当然，还有几位大臣明显是在别苗头呢……
“啧！”白云潜又小声跟裴静深感慨，“这当皇帝，每天要看的大戏还真多。”
裴静深道：“你往年也是这么多话？”
“那不至于，以前坐的地方哪有现在位置好。”而且冒牌货才不敢说这些，他还挺羡慕皇帝的，遗憾过为啥自己没穿成皇上。
却不想想穿成皇上一来凭白老了二十多岁，二来就他那点儿能耐，当不了三天就得被人拉下马去。
总之就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别的不说，祝寿词你都背会几大筐子了。等到歌舞开场的时候，桌上的菜早就凉了，人们动的也就只有酒而以。
裴静深扫了一眼桌前的菜，都少了大半了……这边这么忙伙（嘴里说着），那边看来也没忘了吃。
不过白云潜还是很挑的，这边一凉那边立马就不碰‘热菜’了。几道凉菜倒是不影响，他又下了几筷子。
全场看下去，就没哪桌吃得比他还多的。就连七皇子那一桌，人小饭量小，其实也没吃多少。
歌舞一起，白云潜的目光就放了一半在歌舞上，吃的少了之后，便全落了上去。
白云潜见过不少歌舞，以前在星际的时候有光脑可用，后来到了修行界，也多的是凡俗之世，他闹一闹白灿灿或者谈秋就会带他出去看。但歌舞这东西，永远都不是固定的一套，尤其世界一变，中间差的就更多了。
本朝的舞多以柔美为主，舞姬们穿着长袖舞衣，在空地上起舞。这些东西裴静深见得多了，并不觉得有什么，但见白云潜瞧得挺欢快，便问：“真这么喜欢？”他想着，回头要不在府里养一些舞姬。
只是这人明明不行，还喜欢看这些，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了。
说起这个，裴静深就想起白云潜十八了，不光没娶妻，连个通房都没有，身边干净得很。以前他还觉得奇怪，李氏纵然会在他娶妻上面折腾，但应当不会不给他安排通房，却原来是因为不行。
也是因为他身边干干净净的，皇帝一听，这才火速定下。
白云潜根本早忘了不行这事儿了，压根也没想到裴静深在想这个，他听到问题随意点了点头，“是挺不错的。”
不过也就那样，像他喜欢吃拨丝苹果，但换了拨丝雪梨一样爱，家里种不种果树都行。
白云潜只是喜欢一切美的东西，天空上的云朵的形状他有时都能看一阵呢。
眼前这到底是宫中的舞，自有其独到之处，他自然得欣赏欣赏。
六皇子自然是瞧见了他这副模样，又想出言讽刺几句，想起了方才的事情，到底是没敢，反倒是把自己气得不轻。
被白云潜瞧见了，又是一阵乐，“瞧见了没有，你以前就是脾气太好了，才会让他们觉得你好欺负。”
听到这话的六皇子：“……”
恨啊！
你谁脾气好，裴静深？说这话的你恐怕是脑子有毛病吧！
白云潜完全理解不了六皇子的眼神，只觉得这位比二皇子还蠢。也是，争皇位有二皇子，他要也有野心就真是同胞兄弟相残，想来贵妃也不会愿意如此。而且一般来说小的总该更受宠一些，更天真一些也是正常。
又扫了一眼桌上的菜，确定没什么能吃的了，白云潜放下筷子，心道：“宫中的饭菜倒也有几道很是可口。”
当然舞也不错。
坐在最上方的正中间，皇帝的位置自然是最好的。坐在他那个位置，他能一眼瞧见下面的人在做什么。白云潜的动静自然瞒不过他，皇帝往这边瞅了好几眼了……毕竟除了他，没有谁在这个时候还惦记着吃，惦记着舞了。
也只有这位新任的静王妃，吃得痛快，看得高兴，好像他来这儿就是干这个的。
皇上一脸的一言难尽，移开目光看向它处。
这种场合，不管内里如何，面上总归都是带着笑不会真闹起来。一舞终了便有下一曲，皇帝坐在上位，底下的人大多没事都不会轻易离席。他们坐着最好的位置，所看到的也是最好的歌舞。
到了外面，视野不太好，甚至瞧不进来的地方也是有的。
分桌也很有讲究，不是一家一桌，都是当官的男人们坐一起，夫人们又是一群，后面贵女们和公子们，也是各自分开的。
白妍姿带着两个庶妹，跟罗姣霏坐在一桌。他们本来就熟，而且最近因为镜子和妆容这些东西的事情，京中很多贵女跟她的接触都不少，所以几乎全桌都是熟人，也自在得很。
她性子向来温和，又不是那种好找事的人。于是很快就跟同桌的人聊了起来，顺便还照顾了一下两位庶妹。
突然，有人开口道：“听说妍姿前段时间说了人家，不知怎么又退了。”
满桌的贵女都惊了，“还有这事儿？”
“是谁啊？”
“妍姿？”有人看向白妍姿，问道。
白妍姿笑了笑，看向说话的那人，是大公主的孙女。她最近也刚刚定了亲，人选就是先前提过的，礼郡王的儿子裴江鸿。正在过六礼，听说已经完成了一半了……只是因为最近李氏和李尚书的事情闹得太大，反倒让人不太注意她这事儿。
不过想来不论是礼郡王那边，还是大公主这边，都不希望大家过多议论。毕竟又是养外室又是醉酒调戏良家女子被打，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白妍姿先前还没注意到她也在，毕竟这位贵女一直没有出过声，如今看过去，发现她的脸色很不好，一双眼睛看过来时，还带着怨愤的痛快！
她只是性情柔软却不傻，哪里能不明白，恐怕这位贵女并不想嫁给裴江鸿，只不过家里安排没有办法。又不知怎么的，得知了她跟齐锦容的事情，所以看她能够断了这茬儿有些嫉妒。
只是不论如何，也不该当众挑出来。
白妍姿想，哥哥可是想方设法为她早想，才把事情压得妥妥当当的……“这话是怎么说的？”她开口反问道：“此事我如何不知？”
罗姣霏笑了，“恐怕没有的事儿你怎么能知道，倒是有些人不知是打哪儿得来的消息，干巴巴的就拿出来乱说。”
众人顿时了然，“我就说，这事儿我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得到。”
其实也不是人人都信没这事儿，只不过都是女子，又没仇没怨的谁也不想硬追究。而且都还没下定没什么的，外面没传开估计也就是两家接触接触的事儿。这种事情她们中有的也遇见过，后来发现不合适就罢了，那些没遇见过的也不敢保证自个儿以后一说就成，少不了也是要多相看几家的。
嫁人是何等大事，人家看她们，她们这边也得瞧瞧对方如何呢。
再加上白妍姿性格一向很好，除了一些好别苗头的，甚少与谁与什么矛盾。更何况近来大家接触得多，在场的贵女们见她自己说没有，便也全当是真没有了。
倒是那位大公主的孙女脸色难看极了，非但没有就此罢手，还继续道：“齐家三公子人品才干均是不错，我她是实在不懂，为何突然就不谈了。”
众位贵女又是一惊，这人竟是齐三公子齐锦容？那倒的确是个不错的人家和人，那这没成，到底是谁不愿意啊……
大公主的孙女见到众人的神色笑了，她就是瞧不惯白妍姿。白妍姿她凭什么，凭什么她不愿意就可以断了此事，她却不行。那裴江鸿是什么样的人，家里依旧要把她嫁过去。相比之下齐公子那样的人物哪里不好了，这白妍姿竟然还不乐意。
她恰巧知道的多一些，因此越发不愤，不过是护着一个丫环而以，这算什么……
“到底为什么啊！”大公主的孙女一脸笑容，“凭心说，齐三公子倒真没有哪里不好的……”
“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说这些不存在的事情。”白妍姿轻轻叹了口气，道：“而且齐三公子再好，也同我没什么关系。”
她从从容容的，倒显得大公主的孙女越发咄咄逼人，而且越看越像是造谣。
大公主的孙女气恼极了，正要开口，就见那边帘子撩了起来，进来一人，朝他们行了一礼，“奴婢是静王妃身边的清芷，奉静王妃之命，叫白姑娘过去说几句话。”
白妍姿立即起身，“哥哥找我？我这便过去。”
等她走到门边时，清芷帮她撩起帘子让她先出，等人过去了才回头看向众人，意有所指道：“王妃说了，有些人即是觉得齐三公子哪哪都好，何必在这里愤慨夸奖，不若同家里说说，退了礼郡王府上的亲事，嫁过去算了。”
这话一出，屋内都静了，毕竟这话可算不上好听，甚至不客气极了。
大公主孙女的脸色不用看就很难看，气得已经站了起来。本来众人都对大公主孙女的找事挺不满的，但如今却也有些同情她了。
“这静王妃，可真的是……”
另一个贵女道：“你这是第一天知道么，他这些日子干的事儿，哪一桩哪一件看着好欺负了。”
“在这里造他妹妹的谣，他还能说出好听的不成？”
“也是。”众人想起了，“当时还嘲讽过李苑芸小妾作派呢，那还是在大街上呢。”
“她那就是小妾作派，要我说也没错。不敬王妃倒也罢了，人家随便一吓唬就知道哭，一点儿气派都没有，看着哪里像是尚书府的嫡小姐。”
“关键不是这个，是李苑芸先找的人家麻烦，咱们就是想说一句静王妃仗势欺人都没办法，毕竟你都骑人脸上了，还不许人反击不成？”
“我倒是觉得，挺痛快的！”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看似是在说李苑芸，却句句内涵了大公主的孙女。要不然白云潜干的最嚣张的事儿可是最近这一桩李尚书的事儿，怎么偏不拿这事儿来提，要提很久以前的李苑芸的事。
还不是这两者相似度更大……
好好的没仇没怨瞎找茬，在座的贵女们是大多数都看不过去的。毕竟这种看不过别人好的疯狗，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咬自己呢。
另一边，白妍姿也在清芷的带领之下，见到了从宴席上溜出来的白云潜。静王府在宫中也是有人的，所以正巧得知了白妍姿这边的事情。加上这会儿功夫皇帝已经离开了，所以他就直接出来了。
他是男的不方便过去，便让清芷去了。
“坐。”白云潜道。
白妍姿立即坐到了对面，“哥哥，你这边直接出来没事么？”
“没事，皇上一般不会找我麻烦。”白云潜想，毕竟他先前那么怼六皇子，皇帝都没阻止一下，看来这容忍度比他想得都高。
而且，“这会儿出来的也不止我一个，大家心知肚明，谁还能一动不动的在那座几个小时？”
白妍姿点了点头，神情还是有些忧虑。
白云潜问：“怎么了？”
白妍姿这才小声的说了一个名字，又道：“就是大公主的孙女，她……她也不好受，先前咱们说的是不是过了。”
白云潜叹息道：“你就是太心软了，哪里过了，她因为嫉妒不甘对付你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但他也知道，正是因为白妍姿的念情心软，他才不至于落得宠妹火葬场的情况。更明白妹妹待他心软，是因为彼此血缘相系，在其他人身上，其实并不糊涂。
“我之前问过。”其实是得知这边的事情之后紧急跟裴静深打探的，“大公主一家其实过得不怎么样。”
其实也不难理解，纵然她是皇帝的长姐，但非当今皇上亲生，又非嫡女，当年跟皇帝的关系也不好。这点上从她到现在还是大公主就能看得出来。不是大长公主，不是长公主，甚至就连个封号都没有，只是大公主。
纵然当今皇帝在封号上隔外的吝啬，大皇子二皇子都年过二十了还没封王的意思，大公主如今还只是大公主，也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而如今只是大公主不行也就罢了，偏生大公主的附马也事事儿的不怎么样，儿子孙子一个样儿。
“如今大公主身体怕是不怎么好了，她一走，这一家就彻底抿于众人了。”虽然说起来肯定是比平民百姓强的，但以他们的身份，其实已经算是极为落魄了。
白妍姿也不傻，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大公主一家只要不想彻底脱离这个圈子，肯定就会死死再抓着什么的。
“如果不是裴江鸿那个样子，礼郡王其实是想找机会退了这门亲事的。”白云潜道。
白妍姿叹了口气，“所以她注定为家族牺牲。”
“她自己同意的。”白云潜道：“若是不同意，家里马上就不同以往，她也受不了这个落差。”
到时候那位大公主的孙女，想再嫁想找个没外室的容易，只是对方的身份地位什么的，绝对没办法跟裴江鸿比。
她不甘心，只是不甘心为什么偏偏是裴江鸿，为什么不能是齐锦容那样才貌双全的。
所以在机缘巧合的得知了白妍姿这边拒了齐锦容，才会那么生气。
但她并不清楚，如果裴江鸿真有齐锦容那么好的课业，或者说没有学得那么好，只要不太差，礼郡王都会想法退了这门亲事。
但不管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总归是跟白妍姿没有一点儿关系的。她在这边胡乱说话，妄图抹黑自己妹妹就让白云潜很不高兴了。
要不是瞧她只是个小姑娘，哪能这么容易就放过她。
安慰完妹妹，让她不要觉得愧疚，白云潜又同白妍姿说了些话，这才让清芷送人回去。今日进宫，以白妍姿的身份是不能带侍女的，所以白云潜让清芷不必急着回来，在那边等人出宫再直接回王府便是。
清芷应下了，临走时给清瑶使了个眼色，让她机灵一些。
然后她便跟着白妍姿，准备将人送回宴席上面去。却在半路上路过一处假山，正巧听见有人在说：
“神气什么，不就仗着哥哥嫁给静王成了静王妃。”
听声音，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大公主的孙女。
清芷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然而白妍姿却是摇了摇头，“走吧！”没什么好说的，她现在大概也已经明白了对方在想什么了。
不过是羡慕她有哥哥一力帮忙推拒了齐锦容的事情，大公主这位孙女估计在想着，她为什么就没有这样的好命。有个哥哥替她嫁了，然后再宠着她……白妍姿叹了口气，觉得她不会理解自己其实也并不希望白云潜嫁出去，就算说了，也只会觉得她是在得了便宜还卖乖。
清芷在旁边轻声道：“不必将这些人的话放在心上。”
白妍姿摇了摇头，“不会。”
他们回去时，果然那位大公主的孙女不在。罗姣霏一瞧见白妍姿就招呼她过去，小声道：“这下可算是没人敢惹你哥了。”
白妍姿奇怪道：“怎么了？”就因为刚刚？
罗姣霏给她一解释，原来是前面在殿前发生的事情已经传过来了。当场怼得六皇子说不出话，还得道歉。关键皇上和贵妃还在上面坐着，皇上不知道为什么也没阻止，贵妃亲自让六皇子道的歉。
这也没什么，毕竟东风西风压来压去很正常。关键在白云潜那翻话，摆明了一副我光脚，还怕你个穿鞋的？
这样的人，谁乐意惹。
原本这段时间京中就已经有这趋势了，这一下，更别提了，连皇子都讨不了好，那谁还敢自认不凡啊！
但凡有脑子的，没事儿是绝对不敢惹他的。

第48章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在场当时人多，嘴也杂。总归很快的，今日进宫的都知道了白云潜的光辉事迹。
这回还多了个，静王竟也帮着他让六皇子道歉。
六皇子气得干脆直接走人了，他也不怕，有他母妃在，呆会儿皇上回来就算问起，也有人给他打圆场呢。
二皇子那边也不太高兴。
他冷哼一起也起了身，问了人静王妃往哪里去了，便跟了过去。他到的时候白妍姿刚刚离开，白云潜正准备让清瑶带着他到处转转，就瞧见了二皇子。
对方直奔这边而来，说是巧合撞上都说不过去，白云潜便好心的等了一等。
二皇子果然过来了。
如今看到白云潜，二皇子的心就有些耿。他叹了口气，上前先见了礼，白云潜也回了一礼，这才开口道：“二哥这是找我有事？”
清瑶低垂着头，瘪嘴笑。他们王妃这真是当面二哥背后老二……二皇子估计心里也有数，并不在意这个。
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有几句话想同静王妃说说，坐下聊。”
说实话，历来皇室中还没有娶过男妃的（皇帝除外），所以还真不好叫。叫弟媳吧明显不太好，叫弟夫吧，整得好像他们皇家的人被压似的。所以只能称王妃……白云潜想得倒没他多，径自做了下来，“说。”
特别的坦然，淡定，从容不迫，还知道对方的想法，一挥手让清瑶走远点儿，不要偷听。
乍一看，不知道的还真当他是什么腹有诗书，心有乾坤，但对方一开口，“二哥有什么事儿，是也想给我送点儿茶叶么？”
二皇子：“……”
二皇子强忍着道：“说到底，我也不过是没有出面相助，真正害你至此的人是老大，你何必非要同我过不去。”二皇子其实本打算先聊几句客气话的，但实在是他发现搁白云潜这儿，他把不住话题，很容易被带歪，便干脆直言了。
结果就见白云潜一脸疑惑，仿佛是在说你是怎么说得出这话的。
“……”二皇子心塞道：“真不是我，还是你父亲来找我，我才知道当时竟还有人在你的茶点中下了毒。”
白云潜当然知道不是他，不过，“你来问我这话之前，能先摸着良心想想么，这些事儿是我找事儿还是他们先来找我，莫不是你还想让我忍着他们让着他们不成？”这是在开什么玩笑呢？
“咱们关系没这么好吧，就算有，依我的地位，难道不该是他们让着我么？”
二皇子：“……”
他总算是能理解，为什么每次让靖远侯找白云潜谈谈，后者都是那么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偏生他还想不出什么反驳得话，的的确确的，李尚书那事儿是他亲外甥白云扬干的，白云扬是谁，是靖远侯的儿子，靖远侯是他门下的。
搞了半天，他这是家门内乱。
但，“归根究底，如果你不查嫁妆，哪里来的这种事。”
“你这是觉得我娘的嫁妆活该给他们用了？那您怎么不把贵妃娘娘宫里的东西都给我搬静王府去。”白云潜也懒得跟他再说了，这事儿归根揭底，李氏跟李尚书要是不动别人的东西，哪里会有今天。
他站了起来，嗤笑道：“二皇子这是觉得错全在自己这边太憋屈了，所以硬生生的要给我也安个错处？”
二皇子：“……”
白云潜还没完，“想什么呢，我可不是那种别人说我错我就觉得错了的人。如果你实在觉得我错了，那就当我是一错到底死不悔改吧！”
说完，潇洒走了。
留下二皇子都要疯……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不管是以前想例用你，现在不想招惹你，都没想过要与你为敌啊！
今天也只是想小抱怨一下，主要表达一下善意，大家高高兴兴的一起对付大皇子不好么，干什么要盯着我呢？
但为什么，到最后就说到这里的呢？
二皇子回忆了一翻，觉得不能怪自己，任谁听到了白云潜的那些话，能忍住不反驳一下的呢？
还能真认了都是自己这边的错？他堂堂皇子哪能那么卑微。
二皇子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
另一边白云潜也在跟清瑶感慨，“你说我多好的人，平日里谁跟我聊天不愉愉悦悦的，怎么这进个宫，都快化身怼怼怼了。”
清瑶立即道：“估计是这宫里的人太坏了吧，不然王妃哪里会如此。”她是真心这般觉得的，毕竟平日里他们也时常跟王妃聊天，王妃分明很好说话的。可以说她这些年见过这么多主子，就没见过比王妃更和善的了。
“我也这么觉得。”白云潜一点儿也不虚的表示，“以后还是少进宫好了。”
清瑶道：“可惜咱们说了不算。”
“没事儿，只要让宫里的人都瞧我不爽，就没人找我进宫了。”
他们此时顺势在后花园逛了起来，清瑶就是宫里面出来的宫女，所以对宫里面的路十分了解。她带着白云潜一边逛一边道：“现在快要入冬了，天气渐凉，很多花也谢了，不过再过段日子梅花就该开了，一样很美。”
“我记得前面有处亭子，因着位置好很受一些娘娘们的喜爱。也因此，到了春秋都会摭上帘子挡风，夏日放冰，冬日凉了如果一定要去，则是会带着火盆……”清瑶的声音突然顿住，因为那个亭子里面似乎有人。
亭子里面坐着的正是皇帝，他先前出来后本来准备回去的，结果半道上被赶上来的娴妃追了上来，二人就近坐到了这里。
娴妃刚见到六皇子被怼，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但她对白云潜显然也没什么好感，不过也没功夫对付这么一个人。她要上眼药，自然也要给静王上……再加上，她的确也有想要的东西。
京中这段时间镜子的事情传得是沸沸扬扬的，都说是静王不知打哪儿弄来的，有传是在外的时候碰到一个出海的商人，还有传是当年皇后留下来的，当然说法最广的还是去年打仗的时候，从北周那边抢过来的。
百姓们不会思考人在边境打仗，为什么会抢到这种本该在本周皇宫之中的稀罕物，他们中很多人甚至根本没见过战场，不懂前面儿是什么样，只自己觉得这样挺合理的，便觉得肯定是真的。
不过从哪里来的并不关娴妃的事情，她是想要那么一面镜子，据说能清晰的照出人脸来，比铜镜不知强了多少倍。
本来还以为这次皇帝大寿，裴静深怎么也该准备着，结果人家就送了一个桃。要不是觉得贵妃应该也有这心思，不想出头，娴妃当时就能发难。
不过那时候忍住了，这会儿没人了就不一样了。
娴妃了解皇上，当了这么些年宫妃，也不是个蠢的。她当然不会直接开口就说这茬儿，而是铺垫了很久。
皇帝毕竟不是白云潜，所以娴妃成功了，不像二皇子似的那么……咳，总之她先是问皇帝今日的寿宴办得怎么样，在皇帝夸她做得不错的时候适时的提起贵妃和其他几位妃子，成功让皇帝夸他娴惠大度。
白云潜抽了抽嘴角，皇帝又不是傻，你前段时间跟贵妃掐成那样，我在宫外都知道了，以为他不清楚？
真要这样对宫中诸事一概不知，这皇帝估计离被毒死也不远了。
“啧啧。”白云潜感慨，“看来当皇帝有时候也得装傻充愣啊！”
又朝清瑶道：“咱们走吧！”
他们这位置出来的正好，不远不近的瞧见那边的时候，对方正在聊天，又背着身，所以没看到他们。白云潜又没病，不像别人似的爱跑到皇帝面前讨个巧，他巴不得不去呢，就算是假人，他也不乐意看着自己给人下跪行礼。
因此想也不想，准备带着清瑶偷偷溜走。
结果他这边才刚转身，就听那边娴妃铺垫的差不多了，已经说起了今天大家送的礼物。
她不光夸自己儿子的，也夸二皇子和六皇子还有七皇子的。白云潜想，就算明知道这话言不由心，皇帝听着肯定也舒坦。
但紧接着，白云潜就听到那位娴妃娘娘说：“不过说到老五就……他手里也不是没有好东西或者稀罕玩意儿，那镜子不是挺好，他竟宁可给了一个小姑娘，也不愿意给你这个父皇留着。”
白云潜当即嗤笑一声，总算懂了为啥个个皇子都要夸，夸一夸别人的儿子，好显得她不是在针对谁？
这种事情他没遇到好说，即撞上了还能真认了？白云潜当即也不想着掉头离开了，而是直接走了过去，远远的就高声道：“娴妃娘娘这话说的好生没有道理，且不说送礼胜在诚心，这话方才大家都在时说来您也没说什么，怎么回头就告状是否有点儿配不上你的封号。就说那镜子是我拿去送给我妹妹的，同王爷有什么干细。而且那东西可是女子所用，皇上如此英武，您是让他用那他一手能握三五个的木盒装小镜？那下面的口脂呢，难道也要涂一涂？我要真拿来送给父皇，怕不是脑抽了将父皇比做女子，整天需要涂脂抹粉吧！”
说完这话，他也走近了，稍稍拱了拱手，“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在此，多有打扰，还望皇上恕罪。”
身后清瑶也立马跟着行礼，只不过她行的是大礼，且上面不提，不敢起来。
白云潜却是不等皇上说什么，直接又解释道：“走到此处不巧听到娴妃娘娘在背后议论我家王爷，不由想说上几句……”
娴妃气恼道：“大胆。”转而又转向皇上，“皇上，他身为小辈，竟如此指责臣妾，臣妾……”
“娴妃娘娘此言差矣，皇上，儿臣并非有意，实则是一听娘娘方才那话，就想起了李氏。”他顿了顿，特意解释道：“李氏便是靖远侯，也就是我爹后娶的那个继夫人，就那个贪图我娘嫁妆并且把我外公送来给妹妹的东西全拿给自己女儿的那个恶毒女人，所以实在是没忍住。”
娴妃脸色顿时难看得很，“你拿本宫跟她比？”
“实在是像。”白云潜可不会给谁留面子，“不然您想想，那女子梳妆用的东西，你这么想让我们送给皇上是想做什么，难道不是想拿过去用？还是本来就觉得皇上适合用？或者干脆就是在针对我家王爷？”
娴妃娘娘咬牙道：“……本宫绝无此意。”
“那便是我多想了。”对着娴妃的时候，白云潜连声儿臣都懒得称。
娴妃好不容易忍住气，尽力平和道：“你可知你这般行为在这深宫之中极是不妥，静王难道就没教过你如何行事说话么？”
清瑶在身后暗想，这是在说他们家王妃给王爷丢脸呢，或者还有暗指他们王爷对皇上不敬，进宫之前也不知道给王妃讲讲规矩。
可惜了，娴妃娘娘怕是不了解他们王妃……
静王妃白云潜转瞬就是一脸白痴样儿，好像没听懂似的反问：“静王少言寡语众人皆知，他又如何教我？”
娴妃：“……”
“不过没关系，我们两人半斤八两，料来他也没脸嫌弃我。”白云潜转而看向皇帝，“皇上放心，我们好得很。”
说完还特意观察了一下，见皇帝神情复杂古怪，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生气的模样。
要不就是心思深沉太能装了。
白云潜也懒得用能力试探，便只能纯靠眼力。
那边娴妃却是都要气死了，她在宫中多年，还从未见过如白云潜这般行事之人。偏生皇帝也不知道出言制止一下，就如同先前在大殿上一样，没有帮六皇子呵住静王夫夫。
白云潜也挺奇怪的，按说皇帝如果讨厌裴静深的话，先前或者现在，怎么也该说句话。在这种他们明显占上风的情况下，压一压他们，而不是看着先前六皇子，现在是娴妃娘娘被气成这样。
不过不管如何，这个情况白云潜是挺乐意看到的。
娴妃娘娘就不怎么高兴了，这些年宫中没有皇后，除去跟贵妃斗得是有来有往，其他人压根都不是她的对手，何曾受过这种气。
因此激愤之下，忍不住道：“那你这规矩也太差了，不如本宫赏你几位教养嬷嬷……”
“咦？”白云潜挑眉道：“莫不是我记错了，先前在皇上跟前儿夸我说我适合当静王妃的难道不是娴妃娘娘？这才多久，怎么就又说我不好了。”
“清瑶，宫中的娘娘难道都是这么善变的么？”
娴妃：“……”
“你倒是伶牙俐齿。”皇上终于开口了，只见他一抬手，“娴妃先回去吧，我跟静王妃单独说几句。”
娴妃纵然不甘，还是起身行礼带着人告辞了。白云潜轻轻挑了挑眉，他怎么觉得这宫中的情况有些与想像中的不同。
皇帝不一样，贵妃和娴妃也是，方才皇上开口时，娴妃似乎也没多觉得那是要为她说话了，为什么？
皇帝不是讨厌裴静深的么？
这般说起来，先前贵妃也只是看了皇帝一眼，见他没反应就立马让六皇子道歉了……
如果不是清芷和清瑶认证过的，他都要觉得皇上不是不喜欢裴静深，而是太宠他了，导致贵妃和娴妃都不指望皇帝会帮她们。
古里古怪的。
此时古里古怪的皇帝在娴妃走后，让白云潜进来坐。白云潜多么从善如流的一个人，也不会像别人那样推拒，他直接就去坐了。
皇上不说话，他便也不先开口。一直等皇上看得差不多了，才道：“你跟老五怎么样，相处起来还成么？”
白云潜：“？？？”
他头一歪，试探的问：“父皇是想听我说我们相处得很不错，还是想听我们整天是如何在府上内斗的？”
“怎么，你还有两份孑然不同的答案？”皇上道。
白云潜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当然，父皇毕竟是父皇，您的心情多重要，这种小事上，当然是您乐意听什么，我说什么了。”
“这会儿又挺会说话的。”皇帝道：“这么看来，果然是故意气娴妃的。”
“不然呢？”白云潜笑了笑，问道：“父皇是要替娴妃做主么？”
当然不会。
要会的话刚才就开口了……白云潜到底是跟着白灿灿这样的人（器）精出来的，他若是想气一个人，能气死你，要是想释放善意，就能让你觉得很好相处。
他觉得皇帝没有恶意，便也施放了几分善意，两人这就聊上了，还挺愉快！
走的时候，白云潜更觉得奇怪了。
皇帝真的讨厌裴静深么？
还是说是因为给裴静深娶了个男妃，心怀愧疚，所以最近才这般态度？怎么似乎瞧见他跟裴静深过得挺好，他还挺满意。
“你们王爷真的不讨皇上喜欢？”他忍不住问。
清瑶立即道：“当然啊，这所有人都知道吧！”
白云潜相信清瑶没说谎，但这中间吧，肯定有事儿？这就导致他回去见到裴静深时，忍不住盯着好好瞧了一阵……
他的目光向来毫不掩饰的直白，裴静深又怎能看不到。从皇宫里面出来上了马车，他便问：“怎么了？”
你爹真的不喜欢你？这话不能说。
“没什么。”白云潜收回目光，过了一会儿还是道：“我见到皇上了，在后花园……”这般那般，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
裴静深也是极为聪明通透之人，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估计是又想到我母后了。”
白云潜：“嗯？”
裴静深道：“其实当年母后是父皇一力求娶的，他很喜欢她。”
那你这个儿子也没有被爱乌及屋啊，白云潜的神色更古怪了。
“如果没有，我说不定早就死了。”裴静深道。
白云潜猛的一顿，恰巧外面马车停了一下，他一个不稳就向前栽去。裴静深伸手捞住了他，“你这随时都在装不会武的本事倒是挺好。”轻易绝不可能露馅，他的人后来就算知道了再返回去专门查，也没查出来任何不妥。
白云潜抽了抽嘴角，“本来就不会。”他正准备再提先前的事，就听外面车夫已经在告罪了。
却原来先前是因为前面有人惊了马，这才紧急停车的。
“无防。”裴静深道：“前面没事吧！”
“马已经制住了，也无人受伤。”外面车夫道。
“那便继续走吧！”
马车继续前行，白云潜一扭头看向裴静深，却见对方似乎并没有继续说的想法了。你干什么？继续说啊，为啥如果不是太爱你娘，你就死了。
难不成你还不是你爹亲生的了？
“莫要胡思乱想。”裴静深道。
白云潜瘪了瘪嘴，“那你告诉我啊！”
“此事所知之人甚少，就连贵妃和娴妃都只是有所猜测而以。”裴静深目光变深，“你确定想知道？”
我想极了，这样也不至于下次遇到皇帝时一脑门的疑惑啊！
“不如这样。”白云潜提议，“你告诉我，我也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
是不是公平公正极了？
然而裴静深还是拒绝了，“我没有什么特别想知道的。”
白云潜心道那算了，他从来不是强人所难的人。尤其这种父亲一心想自己死的事情，料来谁都不想提的。
不过……
“你能把你的胳膊拿开么？”捞我回来就算了，一直不收手是什么意思？
裴静深一怔，赶忙收回了手。
白云潜自个儿坐好了，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今天用的那个假人法跟以前用道具时不同，挺费精力的。
先前有好奇心撑着还好，如今不准备问了，困意便彻底袭了上来。不过他还是撑着精神，从小世界里面取了包点心出来，递给裴静深，
“尝尝？”
吃点儿甜的心情会变好些。
这人都到了揽人回来连收手都忘了的地步，可见皇帝这态度还是挺伤儿子心的。早知道他就不提了，好奇心那么重做什么……
他太困了，也因此没有发现，裴静深的沉默似乎并非是因为伤心难过。他的目光有些飘，看的地方却是自己的手，刚刚搂过白云潜的那一只。
挺软的，也挺细。
直到瞧见递过来的油纸包才收回来，面色平静的接了过来，“你还带了吃的？”
“宫宴，怕吃不好，饿。”白云潜迷迷糊糊的想着，反正他有小世界，里面想带什么带什么，顺带理直气状道：“有备无患。”
谁家入宫有备无患是备吃的的……裴静深失笑，正要说什么，一侧头，却发现身边的人已经睡着了。

第49章
别说，白云潜这一觉睡得还挺好的。只除了在睡着之前心里抱怨一下，身为神器没融合就是不够自在，睡着了就什么都忘了。
他睡觉也没什么神器样儿，这个神器样儿指的是轮回镜放那里别人不动他就不动。白云潜睡着睡着头就一点一点的，身子还往旁边侧……裴静深叹了口气，把人揽过来，靠在自己身上。
说睡就睡，这人昨晚是去干什么了，一点儿没睡么，怎么困成这样。
醒着时张牙舞爪，一个宫宴的功夫怼了六皇子二皇子外加娴妃娘娘的白云潜，睡着了便显得十分的安静乖巧。任谁都不得不承认，他这张脸的确很有欺骗性，只不过平日里一张嘴以及行事作风在那，让人极容易忽视。
如今睡着了，所有的锋芒都藏了起来，只剩下柔软与乖巧。裴静深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要触上那长长的睫毛了。
“王爷，咱们府上到了。”外面，车夫的声音传了进来。
清芷也已经回来了，正跟清瑶站在外面等着。
但……
车上没人下来。
“王爷？”清芷出声道，“王妃？”
这时，帘子才被撩了起来，只见里面同时钻出两个人。是的，同时，一个人抱着另一个。
裴静深小声喊了几声，发现白云潜压根叫不醒之后就放弃了，干脆抱着人出来了，三两步就跨过众人，迈上台阶，直接进了静王府。
车夫：“……”
清芷和清瑶：“……”
今天没跟去但在门口等着接人的薛管家和轻岚：“……”
“怎，怎么回事儿？”薛管家扭头看向清芷三人，“王妃这是受伤了？”
没有啊！
上车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众人赶忙跟进去，这一翻折腾，才知道是睡着了。这一下，就都想到一块儿去了，王妃这是晚上又出去了吧！
这功夫真是厉害，他们简直一点儿都没发现。
相较于他们，白云潜就睡得舒坦多了。中间从车上换到人抱再抱到床上，他都没有要醒的迹象。一直就这么睡了大半个时辰，这才有悠悠转醒的迹象……不过也不是完全清醒，就是那种迷迷糊糊的，类似于半夜起夜的那种。
他翻个身准备继续睡，结果发现眼角余光好像瞅到了什么不该出现在床头的东西。白云潜一愣，缓缓把脑袋扭了九十度还多点儿，瞅了过去，“咦？”
还真有个人。
裴静深就坐在床头，似乎先前正拿着本书在看，这会儿见他醒了便朝他看过来。
“王爷。”白云潜奇怪道：“您怎么在我屋里。”
裴静深的目光转向他自己身上，白云潜跟着瞧过去，发现他衣衫靠腰的位置有一处褶皱很深，看着就知道是被人抓了很久。
后知后觉的，他想起迷迷糊糊的时候似乎的确抓了点儿什么东西，此刻手还有些酸……白云潜忍不住动了动手指，试探道：“我抓得很紧？”
裴静深‘嗯’了一声。
“掰不开？”不至于吧，白云潜想。
裴静深这一回没开口，目光又落回了手里的书上，“这书还挺好看的。”他说。
“哦。”白云潜对书没啥兴趣，裴静深看的肯定是又高深又……等等，他突然发现，那本书怎么这么眼熟。
“这本书……”
“清芷说你挺喜欢看的。”裴静深补充道：“还看了好几了遍。”
白云潜：“……”
身为一个见多识多，看过视频玩过段子，小说资源甚多的人，一本古人的小言故事，又不是啥名着，他一个过目不忘的人看几遍……还不是因为借着看书的假像在发呆么，或者在观察自己的小世界。
“还行吧，我就喜欢看那个爬墙的李公子被揍的场面，简直大快人心。”
“还没看到那里，我回头瞧瞧。”裴静深道。
白云潜：“……”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带坏上进王爷的感觉。
这时，清芷走了进来送热茶，白云潜顺便也瞧见，一旁的床头桌上面还摆着包点心，正是他自己先前在马车上给裴静深的那一包。已经打开了，吃了一些，如今只剩下两三块了。
这般一想，他好像在马车上睡着了，醒了就已经在床上了……再看一下裴静深衣衫上的褶皱，自己是怎么来的床上，基本已经不用想了。
“王爷，你怎么能这么温柔。”偏那皇帝脑残竟还想杀这样的儿子，怎么看不比其他几个皇子好啊！
“时候不早了，快要吃晚饭了。”裴静深提醒道。
白云潜伸了个懒腰，原本这种时候还要犹豫一下是要继续睡还是起床吃的。结果现在也不用考虑了，几句话下来已经清醒多了，这时候再睡也睡不着了。
他掀开被子起身，准备去净个手洗把脸，然后等着吃饭。
裴静深也没回自己那边，在他这屋里跟着净了手什么的，又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拍不平的衣衫，两人一起去了饭厅。
相较于中午的宫宴，晚饭吃得这才叫舒坦。哪怕有些宫里的菜外面吃不到，但还是家里面吃得饱啊！
要是让皇帝知道白云潜的想法，准想指着他鼻子骂，所有人加起来都没你吃得多，你还没吃饱了……好在没人知道，知道的这些都是自己人，也早已经习惯了白云潜的性格，是半点儿也不觉得奇怪。
薛管家甚至还让人给白云潜准备了夜宵，等着晚上他想吃了再宣。
吃过饭，白云潜回来看了看自己的土豆，又拿手机查了查，发现似乎快要可以收获了，再过几天就可以了。
这样一来，他就又想起了，他嫁妆里面还有好几个能种东西的庄子呢。
说起来他还没去看过呢。
这段时间静王府吃的菜都是静王府这边的庄子送过来的，他那些庄子上半点儿动静也没有，根本没来人找过他这个主子。
啧！
改天他得去看看。
“清芷。”白云潜道：“去帮我找些书来。”顿了顿，他补充，“不要那些话本故事，这回要你以前送过来的那些。”
清芷愣了一下，她还记得王妃刚来时，王爷让他们尽量满足他的任何要求。白云潜当时就要过一次书，只是当时她意会错了，拿回来的王妃翻了几下就放下了，然后很直白的提了要求，说是不要这种比较有教育意义，让人看了心灵升华的，他是个俗人，想看点儿话本小说。
这回要以前那些，不就是四书五经之类的。为防止再拿错，她多问了一句，“不知王妃想看哪本，我好去找。”
“随便，你看着拿就好。”白云潜没什么目标，反正他又不怕看不懂。
毕竟是神器，神魂力量强大，过目不忘。先前一直没想着多看看这里的书，是因为别的世界的书他看得太多，而其实这些世界都有些共通性，他实在算不上文盲。缺的只是对这里的熟悉程度，如今想补，也是很快的。
清芷点了点头，转头去找了裴静深，因为不同于最开始，现在的情况王妃要书，并不需要她出去买，可以来王爷这边拿。
而且她虽识字会写，但到底跟王爷没法比，怕再拿错，准备问问王爷。
裴静深听了，取了四五本比较浅显易懂的。毕竟从资料上来看……资料现在似乎已经不能信了，不过想到先前自己从沉香院拿回来的话本，他还是选择挑入门级的，然后想了想，又保险一般拿了两本比较难懂的。
“看看他喜欢哪些。”
清芷应了声，带着书就回来了。
但她发现她根本瞧不出来白云潜想看哪一类，因为王妃把那些书全看了，拿起来就翻，翻得还特别快，翻完就换。
然后让她：“看完了，把这些放回去，换几本过来。”
清芷：“……”
这么快？
她是想不到世间有人有这等本事，毕竟她听说过最有名的神童，也没能到达这个地步。只以为传言果然都是假的，他们王妃虽然看起来爱好吃喝玩乐纨绔了些，但其实武功高强，功课也学得不错，是个文武双全的。
如今看这些学过的书，自然看得快些。
去还书取书的时候，自然是趁着裴静深在的时候。不然平日里，别说是清芷，就算是薛管家，轻易也是进不去书房的。
她将猜测跟裴静深说了，静王显然也是这么觉得的。略微想了想，去找了几本孤本，让清芷拿去给白云潜。
然而他这翻苦心注定被辜负，因为冒牌货实在太菜，所以白云潜也不会知道这是啥孤本，只觉得这些书挺不错的。他美滋滋的看完，速度稍慢了一些，倒不是因为记不住，而是有些地方实在有趣，忍不住多看了几了遍。
不过对比起别人看书来，依旧还是速度很快。清芷那边到后来一天都直接搬个十几二十本过来，第二天再去换新的。
书这种东西，觉得他烦燥看不进去时是真不想看，但如果一但觉出趣味来，那又是让人爱不释手。
白云潜目前就存在于这种情况，他看完一本又一本。初时不是每本都能完全看懂，但随着看的多了，他记忆力又好，很快就能融会贯通，简直进步得不要太快。
这中间，他也不是没时间干别的，例如八卦还是要听的。最近京中关于他的关卦不少，最开始是传出来他在宫里面嚣张怼六皇子，不将贵妃一派放在眼里的事儿。
但没多久，当时他怼娴妃的话也跟着传了出来……
“这是大皇子和二皇子两□□呢。”清瑶都看出来了，不过这些事儿跟京中百姓们没什么关系，他们倒是都聊得挺嗨的。
总之现在外面都传开了，惹谁别惹静王妃。
清瑶欢快的说着，“我还担心他们乱传呢，幸好没有。”当年裴静深在外征战，名声渐扬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开始传他暴戾噬杀，残暴无情。这一回他还怕那些人又传他们王妃嚣张霸道，不将人放在眼里这些呢。
“不会。”白云潜倒是不担心这个。
毕竟他是王妃，对争夺皇位有影响但明显不那么大。而且这个时候明显是大皇子和二皇子在争，裴静深娶了男妃已经默认是出局了，所以没必要多费这个功夫争对他这个静王妃。
更何况，要传他的谣言可不比裴静深的。裴静深甚少出现在普通人跟前，别人不太了解他。但白云潜不同，以前就全京城都知道他是个纨绔，但也没听说干过什么欺凌弱小害人性命的大坏事，如今更是因为那天大喇叭的事情让更多人认识他，大概知道他是什么人，真要瞎说，百姓们也不傻，信任度不会有那么高。
清芷帮他取回了奶茶，听到在说这个，她其实更关心的还是，“王妃真的太大胆了，六皇子那边还好说，当日说娴妃娘娘说的太过了，万一皇子发怒，倒霉的还是您自己的。”
清瑶道：“可是皇上好像没生气啊！”虽然她当时也吓得不轻，仅凭着对王妃的信任硬撑着的。
这个清芷也搞不懂为什么，倒是白云潜笑了，“怼六皇子不过是小辈之间的口角，是个试探。皇上当时的态度让我当时开口怼了娴妃……”不然当时，他就会采取另一种作法，他又不是没有第二面镜子。
若是事情闹得不可开交，他依旧有一句话让皇帝息怒，不罚他或者裴静深的本事。
那就是玻璃方子。
不说别的，单看皇帝在裴静深在外打仗时从未出过妖，甚至还稳住后方，给予最大的支持就能看得出来，这位皇帝虽说有个人喜好，但在大事上还是很拎得清的。有玻璃方子这样的东西在，皇帝哪怕当时瞧他再不爽，也会给几分颜面。
再加上他是皇帝夸了半天赐给裴静深的王妃，皇帝本就不好这么快就给他安罪名罚一罚，因此他当然会没事。
至于皇帝会不会瞧他不爽，白云潜并不在意，常言爱乌及屋，他这边这个乌都不被爱，他自然也不指望皇帝看他多顺眼。
大家过得去就行……又翻过一页，白云潜一边聊着，一眼翻完这本书。
今天最后一本也看完了。
他将书放到桌上，清芷马上就去收拾好，等着晚上的时候再去换一批过来明儿个看。至于现在，马上就要到晚饭的时候了，白云潜也不会再看了。至于吃完饭，他这段时间会去裴静深的书房里面看。
裴静深干正事，他看书，偶尔还被带着练两个字，虽然效果不佳，到现在字还是丑得一匹就是了。
如果让大皇子或者二皇子知道，白云潜竟然能进裴静深的书房，那肯定是大吃一惊外加不可思异。毕竟书房是何等地方，那跟卧房不同，他们的王妃甚至是侍妾都能进卧房，但书房绝对不行。
而且能进书房，就能干多少事情……
二皇子知道了绝对是即后悔又诧异，惊讶于白云潜竟能混进裴静深的书房，后悔没有笼络住白云潜这个人。
但在静王府这些知情人眼里，却没有一个觉得奇怪的。甚至于他们觉得王妃白日里王爷不在也是能来的，只不过是白云潜自己觉得要避嫌，不乐意。
“虽然大概率不会，但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呢。”白云潜说：“误会往往都是这么来的，我懒得搞你信不信我那一套。”
又不是演言情剧，他的目标是过得舒舒服服的，自然也不会搞这些麻烦事儿。
听了这话的人：“……”
王妃啊，您是不是忘了，您要是想干什么，全王府都看不住您。要是真出点儿什么事，就算您从没一个人进过书房，要真想怀疑您，这也洗不掉嫌疑啊！
事实上咱们这么放心，还不是因为那地儿您随时能进，要想干什么也不是让不让进书房就有区别的。
不过他们也习惯了自家王妃偶尔听着特别有道理，细想又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的道理，也就没说什么了。
吃过饭，白云潜带了杯奶茶就跟着裴静深进了书房。
他如今看书不像最初，给什么都行，而是有时看到有趣的地方，会找联动的书一起看。也好在裴静深这边书很多，暂时够他折腾的。
偶尔有时候还问一下裴静深，后者倒是对每本书的位置记得很清楚，往往轻轻松松就能帮他把书找出来。
两人一杯一杯茶，各干各的，也甚是和谐。
门敲了敲，薛管家的声音传了进来，“王爷，出事儿了。”
裴静深让人进来，问：“什么事。”
“是大皇子那边。”薛管家道：“大皇子今晚有事晚归，又糟了那蓝衣鬼的袭击。”
白云潜闻言一口奶茶刚进嘴里就喷了出去，喷了薛管家一脸。他干咳一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薛管家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脸色都没变，拿袖子一擦，“没事没事，王妃万万不要如此，可折煞老奴了。”
然后继续道：“这一回他们似乎瞧见了那鬼的真面目，据说是个女人。现在大皇子的人正全城搜捕呢，说是抓到了人定要让其好看。”
白云潜看向裴静深，你这找的什么人，业务这么不过关，这就让看出来了？
“不关我的事。”裴静深道。
薛管家疑惑道：“本来就不关咱们的事啊！”
裴静深挥挥手让他出去，才跟白云潜道：“那件衣服现在还在我屋里放着，除我之外，就连薛管家都不知道。”自然的，他最近也没有安排手下去穿着那件神奇的蓝衣袭击大皇子。
这般一想，白云潜也反应过来，裴静深没有这么做的必要啊！
“大皇子这惹得人不少啊！”
既然不是他们，那此事也不难猜，估计又是谁不甘心，借了这蓝衣鬼的名头。毕竟上次那事儿传得甚广，虽然后来大皇子一派有派人干预，还有别的新鲜事儿出来，但到底在京中已经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了。
有人同大皇子有怨，借此生事，也很正常。
“就不知道这人是谁，又是什么目的了。”总归白云潜觉得，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闹这一出只为了揍人一顿了。
裴静深道：“我让人时刻关注着，总会知道的。”
“哦，对了，顺便再让人帮我办件事呗！”白云潜本来准备自己去的，但这不是最近看书看得，便懒了。
“我那些庄子差个人过去看一眼是什么个情况，怎么都没庄头来找我汇报情况呢，难不成还得我见他们不成。”
这等小事，裴静深自然没有意见，回头让薛管家安排了就是。
他这边事已经差不多了，空出了桌子，铺平了纸，把笔一放，“来，过来写几个字。”
白云潜：“……”
又要秀他这一手‘好字’了。

第50章
白云潜当神器的时候，严格的来说当时他还没有晋阶为神器，总之他当轮回镜的时候，想要弄死借着轮回镜搅风搅雨害人的大魔族时，给自己挑了一个帮手。那个帮手就是神器白灿灿的干儿子，一只鸟，借他的轮回镜觉醒了凤凰血脉，是只小凤凰。
那个小凤凰穿到星际时是个彻头彻尾不认字的文盲，毕竟星际的文字他没学过。当时他其实是懒，毕竟修行界出来的大妖，神识强大，过目不忘，识字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但旁人不清楚，当时人家一提要教他认字他就头疼。
白云潜当时还很是看了一翻热闹，如今也理解不了那只小凤凰的想法。反正他字写得不好，自己虽然也懒得练，但裴静深往旁边一站，要教他，他还是很乐意的。
毕竟这么好看的一个人站在旁边指导你，偶尔还伸手握着你的手纠正你的提笔姿势，帮你研磨，简直堪称男版的红袖添香了。
此情此景，又有哪个神器能拒绝得了呢。
尤其是他，轮回镜白云潜，可是个彻彻底底的颜控，简直美滋滋好吧！
不过有些镜，得了便宜也不代表不会卖乖。白云潜写了两个字，自个儿端详了一阵，很是满意：“有进步。”
“……”裴静深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有进步。”
白云潜侧头看他，问：“老实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写的条子太难看了，才想教我练字的。”
裴静深：“你觉得呢？”
白云潜轻笑一声，没回答，又在纸上写了三个字。小声嘀咕，“你这名字笔画怎么这么多……”
他写的是裴静深的名字。
然后想了想，又在后面跟了四个字，“静水流深。”
－
蓝衣女鬼的事情暂时没什么进展，只知道大皇子都要气疯了。他似乎是把上次白云潜干的事情也安在那位不知名的女侠身上了，最近在满京城的找人。
这也导致，他上次被揍还喊鬼的事情，又一次在京中盛传，压都压不住。
大皇子这个气啊！
清瑶却是高兴坏了，整天让人去外面打听。白云潜这边正事自然也没忘了，薛管家第二天就让人跑了一趟那些庄子，结果发现李氏还真是能耐。
里面没给剩多少人，还都是老弱病残，怪不得没人找来，估计这些人也是没办法。以前也没当过庄头，哪懂这些……料来这是李氏以前折腾原主时用的，只不过后来白云潜来了，后来他倒是提醒（威胁）过李氏一次，想让她有作妖的情况赶紧给他平了，结果……
白云潜想了一下，那段时间事情发生得太多，眨眼之间李氏就倒了，估计也没来得及平了这事。
不过没关系，要真剩一堆人，他还怕李氏留个雷给他呢。如今这样，干脆再重新招人，也能更放心些。
这事儿都不用他怎么忙，薛管家分分钟就给处理好。不过到底是白云潜的庄子，人还是要带过来看一眼的。
庄子里面挑人跟府里还是有些不同，毕竟有些庄子要伺候庄家，还是老农比较适合，很多时候还是一家子齐上阵，大大小小看着都是好手。剩下的当然还会要些小厮和丫环什么的，毕竟主子有时候去住，总是要有伺候的人。
再加上白云潜有好几个庄子，这一来人就不少，所以是一批批过来的。
薛管家特意多挑了一些过来，到时候打下去一些，也不至于不够。
到底是静王府出来的，想得就是周到。
白云潜嘀咕。
有这样的人在身边，这些等闲小事都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他现在就只需要下个决策就行了。
先看的是那些庄户，一般来说这些人都不会有什么问题，就是有心人想安插什么人，也不会挑他们。毕竟大多不通文墨不说，人也老实，整天看田看地的也接触不到主子，更打听不出来什么情报。
白云潜看了一下，果然没发现什么问题，接下来便到了小厮和侍女的环节了。
“到底是庄子里面的人，还是您不常去的，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清瑶在旁边刚说着，白云潜的眼睛就眯了起来。
进来的人大多年纪不大，偶尔也有几个十八九的，就算是比较大的了。这个年纪的男孩儿，大多都比较活泼，当然也有沉稳的，机灵的，但基本一目了然。但显然也会有特殊的，白云潜一眼望去，就瞧见两个与众不同的。
一个一脸懵的站在那里，呆呆的傻傻的，另一个则是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一眼望去，就与四周或兴奋或小心翼翼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白云潜多看了这两人两眼，便开始了例行镜照人。
照旧，他还是怎么简单怎么来。环境设置成普通的屋子，时间是夜晚，灯光昏暗。再有修行界特有的幻境加持，让普通人一进去就怀疑不到其中的问题，只以为自己真在此处，且遇到这样的情况。
有过上次的经验，这一回白云潜做起来更加的得心应手。
照旧，还是消息越少越好，他直接在众人的画面中又多出一个看不清面目的假人，张口就是：“主子有话吩咐。”
下面的人大多都奇怪的不行，“什么主子？”还有问：“是王妃么？怎么这么称呼。”“王府里面都是这么喊的么？”，甚至还听见一个抱怨的：“不是已经下工了么，这会儿顶工的应该是……应该是谁来着？”
这些都是没问题的，只不过性格各不相同，所以反应也不一样。
当然，也有两个张口就是：“主子那边有什么吩咐。”
为了防止误伤，白云潜又来一句，“主子得知那静王妃今日来这庄子，想问问你有没有机会碰到膳食，往里面放些东西。”
结果这两人当即就道：“可以。”
毕竟在白云潜给他们放的潜意识里面，他们是有这个能耐的，当即就答应了下来，还挺高兴的。
白云潜眼睛一睁就让人把这两单独拎出来。
跟上次那两个歌女的情况一样，这两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此刻根本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更不懂这是觉得他们好还是不好，还疑惑着呢。
而白云潜看向最后两人，也就是他这一回最关注的，那两个与众不同的。
首先是那个志得意满的，他听了这话当即就道：“王妃是让我去伺候么，我就知道我这身本事总能遇到慧眼识珠之人，这不，运道就来了。”
“我跟你说啊，静王府出来招人的时候我就觉得，我这身本事进去了，肯定会得到重用的。”
白云潜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眼，干脆撤去轮回镜的能力，直接问他，“你有什么本事，说说看。”
就见那人一扬眉，喜气洋洋道：“王妃，不瞒您说，这京中大大小小的地方就没我不熟的。不论您是想玩什么，我都能给你找到路子来。”
白云潜刚想着这原来是个万事通，结果就见对方猥琐一笑，“什么都行的，而且保证严格保密，没人能知道。”
嗯？？？
清瑶奇怪道：“出去玩儿还要保密么？”
白云潜抽着嘴角道：“正常玩儿不用，要是背着你家王爷玩个把的美人，那肯定是必须要的。”
清瑶：“……”
清瑶当即就怒了，回忆想了自己先前老担心的问题，王妃这么爱美人，万一哪天给他们王爷戴绿帽怎么办。
她恨不得立即将人赶出去，却见自家王妃没啥动静。事实上白云潜正在测试最后一人呢，那人呆呆的，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结果他就瞧见那呆得不行，两眼发直的家伙一听到‘主子有话吩咐’就动了，三两步冲上前就给那家伙捸住往地上一按，“说，你是来找谁的？”
白云潜：“……”
现实版的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么？
完全没想到好吧！
而且这反应快，智商看着也一点儿不呆，瞬间还给圆满完善了一下剧情，觉得这人是来找同屋住的人的，只不过恰巧撞上了他。
白云潜眼睛当即一亮，觉得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才，当即招招手让他出列，到跟前来站着。
清瑶的脑子还停留着之前美人儿的事情上呢，一瞅这个，咦了一声，在心里嘀咕，长得也不怎么样啊！
白云潜却觉得挺有意思，这人多好，迷惑人心一大神器。乍一看呆呆的，其实警惕性还挺高。
他又多看了两眼。
对方还是呆呆的。
白云潜问：“叫什么名字啊！”
薛管家赶紧上前，“这个我知道，叫柳小四，看着有点儿呆，不怎么会说话，但干活儿特别利索，而且没啥心眼儿，用着放心。”
又转向柳小四，“王妃问你话呢，记着答。”又对白云潜道：“他反应有点儿慢。”
白云潜：“……”
他抽着嘴角想，那一马当先冲上去将人按地上问人家来找谁的时候，可没瞧见哪里反应慢了。
想了想，白云潜突然把手里的茶杯盖扔了出去，“接住。”
果不其然，那位柳小四瞬间就反应过来，一伸手就接住了，并且紧接着又递了回来，“王妃。”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十分迅速。
薛管家都看愣了，“给我介绍时那人伢子没说这个啊！”
再看那柳小四，还是一副呆呆的模样。薛管家都傻了，估计这辈子没见过这种品种的下人。
不过他更关注的还是，“王妃，有问题么？”
“没，挺有趣儿的，留在府上吧，先跟着轻岚。”白云潜道。
跟着轻岚那就是跟着王妃了，薛管家看着柳小四，“那我先让人带他去换身衣裳？”顺便感慨这小子可真是走了运了。
白云潜点了点头，“去吧！”
然后指了指另外点出来的两人，直言：“他们两个不要，没问题吧！”实在是有上次误伤自己人的事儿，白云潜便多问了一句。
“没有没有。”薛管家赶紧摇头，“这回绝对没咱们的人。”
这又不是往王府里面挑人，王妃的庄子，他们放自己人过去算怎么回事儿。
那白云潜就放心了，直接让那两个背后有人的滚蛋。一转头就又瞧见了那位暗示可以带他去嫖暗娼的家伙……对方似乎还没意识到哪里有问题，瞧着远远走了的柳小四一脸羡慕，见白云潜看过去，立马又道：“王妃。”
“也让他走。”我看着就像是色中饿鬼么？
就本王妃这姿色，出去找人到底是谁占便宜谁吃亏啊！
就这种德性还好意思得意呢，还以为自己看穿了人性找到了发达之路？“也就是我脾气好，换个人直接能打他一顿板子。”白云潜如此说道。
清瑶高兴的点了点头，“可不，哪有他这样的。”
她还当王妃会将人留下呢，结果是一时忘了，还是要把他赶走的。那人被带走还是有些不甘心，倒是他旁边两个同样被赶走的，心里有鬼，反倒在怀疑自己是为什么。见他不愿意忍不住嘲讽道：“你都当着众人面说那种话了，是个人都不可能留你的。”
“我说什么了？”那人不服气道：“你没看到王妃当时看我的眼神么，不就是在鼓励我说么？”
“是，你说了，结果被赶出来了。”
“你们得意什么呢，你们不也一样没被挑上？”
那两人：“……”更憋气了，所以他们到底是为啥没被挑上的，他们又没搞骚操作。
他们想要打探一下这是为啥，但静王府的送他们出去的下人们莫说本就不清楚，就是清楚也不会告诉他们。于是这三人只能被送了出去，而除他们之外，剩下的这一批全被挑中，然后由薛管家分配去哪个庄子里。
他们之后，紧接着是另一批小厮，这群人没啥问题，中规中矩的，便都留下来。
小厮之后就是小丫头们，白云潜照旧试探了一下，结果又挑出两个有问题的。
他都要无语了，这些人，一个他几百年不去的庄子都想安插人？不过又仔细一想，这次召人是薛管家办的，估计人家没想到是他用，还以为是静王府呢。
“果然是京城啊！”别管谁的人，反正乱七八糟谁都往出来派人，身家清白的都快成了稀缺货了。
薛管家是知情人，见他一挑出来，就知道这两丫头估计也有问题。一边佩服王妃这一眼辨人的本事，一边让人赶紧将人赶出去。
“就剩最后一批了。”
白云潜点了点头。
清芷取了壶热呼呼的奶茶过来给白云潜续上，桌上的点心也换了新的。他们等着这一批的人慢慢出去，下一批人进来。
“你们以前也这样么？”白云潜问。
清芷摇了摇头，“宫里面比这严格多了，一开始轻易见不到主子，得先学规矩，然后再统一分派，看哪里缺人……王爷回来了。”
说着，她跟清瑶等人纷纷行礼，裴静深抬手让人起，坐到了旁边：“还没完？”
白云潜道：“还有一批。”
“你今天回来得挺早。”
“今天没什么事。”裴静深给自己倒了一杯奶茶，边道：“老大满大街的抓人，跟疯子似的。”
“还没捸着呢？”
“他手底下的护卫向来不少，上次之后，更是又加了几个高手。那姑娘能从中逃脱，武功不错。”
裴静深道：“如果对方在京中再有点儿什么人保着，估计是找不着了。”
“哦。”白云潜懂了，“所以大皇子这是在发疯呢。”
抓不到人气的。
“我先前还奇怪呢，上次他们连人的影子都没摸到，这次就差点儿捸住人，相差这么大都能认为是一个人这得多傻，结果原来是增加了人手。”大皇子那脑抽的估计不觉得是‘蓝衣鬼’换人了，估计还以为是上次的护卫太菜了。
而上次的护卫就算觉得不对，人家也觉得他们是在推脱责任。更说不定上次的护卫当时都不在场，毕竟上次出了那么大的事儿，搞不好全换下去了。
正这时，下一批丫头进来了，白云潜瞅了一眼，有几个挺漂亮的。他侧头看向裴静深，“不留两个？你现在身边可一个丫环都没有。”
“府上丫环不少……”话到一半，裴静深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又在逗他呢，“你不是给我留了个小厮了么？”
“柳小四？他你别想，我是给自个儿留着的。”白云潜立即道。
两人说话间，最后一批丫头已经都进来了。
都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一个比柳小四还狠，一脚将人踹飞紧接着刀就架脖子上了，“你谁的人，是不是姓佟的派来的。”
表情凶残，含着恨意……
白云潜瞅了瞅本人，年纪大概十六七的样子，低着头一脸同身边其他小丫头一样的忐忑担忧紧张，装得还挺像。
他单独把人点了出来，挥挥手示意其他人都没问题，可以往下面安排了。
薛管家当即便带着人都出去了，裴静深抬眼看了下留下来的这个，心道不会是真给他留的吧！
就听白云潜问，“你会武？”
那女子当即摇了摇头，“回王妃，奴婢不会。”
白云潜才不信，你踢人拎刀时我可都瞧见了。
裴静深侧头看了一眼轻岚，后者当即抽剑冲了过去。那女子当即一惊，腰向后一弯脚步疾退，躲得虽不能说很是轻松，但明显并不困难。
会武，而且不低。
裴静深本就是习武之人，当即便瞧出了深浅，“这般人物送到你的庄子里，这是想做什么？”
“不是冲我来的。”白云潜道：“好像跟姓佟的有仇。”
裴静深：“……”
白云潜：“……”
二人对视一眼，皆确定不止是自己想到了那处，“你说大皇子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气死。”
毕竟他翻遍了全城没找到，他们坐在这里人家倒送上门了。

第51章
一翻试探,裴静深大概也把那女子的来路都瞧了出来。师门是江湖中一个比较出名的门派,以她这般年纪和功夫来看，恐怕在门中也是极为出色的弟子。
而佟家，京中提起佟家,人们只会想到大皇子母亲娴妃家里那边的人。
“跟佟家有仇,所以去动大皇子？”白云潜道。
裴静深道：“这是个巧合,那天大皇子出门不止自己,也有几个佟家的小辈一起。”只不过那几人真都是小辈,除了其中一个在朝中任了个不大不小的职位，其他人连官职都没有。
这样一群人呆在一起,出了事儿,任谁也只会觉得是冲着大皇子去的。
那边轻岚本就只为试探,没下死手,那女子显然也没准备在静王府大开杀戒，所以双方点到为止,裴静深一发话,便都停了手。
白云潜适时奇怪道：“你即想动佟家,为何要挑大皇子在的时候？”那不是给自己增加难度么？
谁知那女子却道：“杀的就是他,是非不分,害人性命,怎不该死。只可惜我功夫不到家，不能像先前那传言中的‘蓝衣鬼’一样，反倒被他看到了脸……”即被挑破身份，她索性也不装了。
白云潜：“……”
裴静深看向他的王妃,白云潜立即回头瞪他，看什么看。纵然尴尬，也还依旧是这么凶……
然而在场众人没人知道‘蓝衣鬼’的内情，清瑶还眼睛发亮的想，那是，能把大皇子揍一顿的人何其英勇，怎是随便就能模仿的。
那女子显然有些不能接受，自己扮鬼失败也就罢了，怎么跑过来装个小丫环也能被一眼看穿。
“我哪里露了马脚。”她忍不住问。
事实上……
还真没露，至少裴静深没发现什么不妥。
白云潜慢吞吞的吃了一块糕点，心道你这不能跟开卦的比啊！要知道他本身就是多大的一个卦，你比不了，真的比不了的。
清瑶已经脆生生道：“我们王妃眼力惊人，就你那点儿伪装，还不是一眼看穿。”
留在这里的静王府下人纷纷点头。
毕竟谁都还记得上次那两歌女，那是一照面就觉出了不对劲的。
那女子愣了一下，方才苦笑，“果然传言不可尽信。”
传言中静王妃白云潜成亲前是个十成十的纨绔，如今也是行事嚣张不按常理，酷好硬碰硬，干脆利落，细节却是不足……如今看来，一个一眼就能在众多人群中瞧出谁有问题的人，怎么可能大大咧咧？
薛管家安排好那边一回来就瞧见这场面，顿时惊了一下，“怎么回事，她这怎么还会武呢，混进来想做什么的？”
那女子赶紧解释，“我并非是想对静王和王妃不利，实在是外面查得太紧，又见贵府正在招人，便准备混进来躲一躲。”
毕竟天下人谁不知道，大皇子和静王那是面和心不和，躲到这边，料来大皇子再搜也不敢也没权利查到静王府上来的。
薛管家还不知道呢，奇怪着：“你犯了什么事儿？”
清芷给他解释：“听王爷王妃的话中意思，这位姑娘应当就是前几日夜里袭击大皇子的人。”
薛管家看向那名女子。
裴静深开口问道：“老大害了谁？”
他这一句话，又将话题拉了回去。那女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裴静深会关心这个。紧接着道：“他害死了我的父亲。”
紧接着，那女子自报姓名说自己姓尤，叫尤悦。他们家一共两个孩子，大的就是她，小的是她妹妹尤茹。
“当年母亲生下妹妹便走了，父亲一个人带大我们姐妹二人。”尤悦说道：“在我五岁的时候，恰逢师父路过，说我根骨很好，适合习武。”
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尤悦所在的门派还算比较有名，她师父又正好也是女子。由此机缘巧合，她便拜入师门，离家学艺。这些年甚少归家，也就每年母亲祭日时回来一趟。再若是正好师门有人进京有事，她便会跟着回来一趟。
但渐渐的她年纪渐长，如今已经十七，妹妹也到了十五。
“我想着江湖儿女大多成亲会比较晚些，但普通人家却不是。妹妹已经十五，应当是时候说人家了。于是今年便提前回来，还带了些自己这些年攒下的银钱，准备给妹妹填份妆，结果……”
结果归家之后才知晓，原来家中已经无人了。
白云潜道：“是大皇子干的？”
“是。”尤悦道：“但不止是他。”
此事最初还是佟家人干出来的，出自其中一位纨绔子弟。不同于冒牌货不行，彭致睿爱捧戏子，这一位最爱良家女子。用尤悦的话说，她自己长得也就那样，但她妹妹却是个美人。
过谦了，白云潜想，纵然以他的见识来看尤悦这样的的确算不上什么绝顶美人，但也绝对不是啥普通容貌。她妹妹比她更好看，容貌可想而知定然不错。
更别提有些不要脸的，就喜欢那些没见过啥世面的小姑娘。这样一来，那佟家子会盯上尤茹就不意外了。
接下来的事情不必提，众人也猜得差不多了。而他们也果然没有想多，那姓佟的也确实将人抢回了府上。
中间发生了什么尤悦自是不知，只不过她妹妹被送回来时已经是具尸体。据邻居形容，那模样简直都没法看了……
“那边还说，那边还说是妹妹不识趣，没福气。”
清瑶咬牙道：“他强娶豪夺不成就将人生生打死了？”
白云潜摇了摇头，“天真。”
都是在这京城里面混的，就算平日里面没啥交流，但大多也是知道一点儿的。像是冒牌货的记忆里，就似乎曾经听人说过，佟家有位公子在房事上很是有些独特的爱好，常常将人折腾得生不如死。
只是这些污耳朵的，就不跟清瑶这样的小丫头说了。
“后来呢？”白云潜问。
后来？
尤悦嗤笑一声，“佟家如此欺人，父亲自然要为妹妹做主，只是我们一来无权二来无钱，压根没有门路，眼巴巴的去告官，恰巧就撞上了大皇子。佟家乃大皇子的母家，他又怎会允许佟家人出事，当即便将此事压了下来，而我父亲……”
“苦主没了，此事自然也就没了。”裴静深道。
尤悦点了点头，“静王殿下说的没错，的确如此，我父亲就这么被他们害死，直到我回来几翻探查，才得知真相。”
后来便是她听说了蓝衣鬼的事情，便穿了一身蓝衣去动手……
“那就难怪你会挑那天了，一来大皇子晚归时机难得，二来佟家的人也在，一石二鸟，一次搞定。”白云潜道。
尤悦点了点头。
然后道：“我虽不是什么人物，却也知道静王殿下的大名，您保家为国，亲临阵前，是个英雄，与大皇子并非同路人。今日之事实乃权益之计，并非有意牵连。即已如此，我现在便走，他日旁人问起，只说是殿下发觉我身份不对，赶我出门吧！”
说完这话，她便用了江湖中人常用的礼节抬手拱了拱，然后转身便走。
没有人拦她。
不会为了大皇子拦她，也不会拦下她说要帮她，因为裴静深没有开口。
直到白云潜突然道：“等一下。”
尤悦回头，“王妃不想让我走？”
白云潜摇了摇头，问她，“你父亲走的那天，穿的是什么衣服。”
尤悦不知他为何问这话，但还是道：“邻居说父亲那几日穿的都是白衫。”
“你妹妹呢？”
“妹妹亦是白衣，不过是亵衣，而且因为身上伤多，染红了许多。”尤悦回来之后曾多方打探，这些都是问过的。
白云潜点了点头，然后示意没事了。尤悦不知他是何意，但她此翻来给人家添了麻烦，交待清楚是必要的，便也没说什么，抬步离开了。
剩下这里的人其实也没几个，都是心腹，也不怕刚才的事情传出去。白云潜喝了口奶茶，问：“那些人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薛管家立即道：“让他们自各去庄子上了，先适应着，过段时间让他们做本帐册交上来。”
白云潜点了点头，又问：“我要的排骨应该好了吧！”
“耽误不了，午饭的时候保管给您上桌。”
裴静深道：“又是糖醋的？”
“不是。”白云潜道：“今天吃粉蒸排骨。”
裴静深：“你不是最爱甜的么。”
“偶尔也要换换口味。”而且其实除甜之外，辣的也很不错，只可惜这里现在还没辣椒，只能想想了。
两人边随意说着小事，边你一块我一块的把桌上的点心吃得七七八八，看看时间还早，白云潜表示要去玩他的秋千，裴静深则回了书房。
他一回书房，就召来了人，嘱咐了些事情。
而另一边，白云潜往秋千上面一坐，清芷清瑶左右各站一个帮忙推着，他自己则开始了他的‘发呆’。
事实上他的注意力已经放回了轮回镜里面。
轮回镜中除却万千小世界，还曾经被一个魔族开辟出来过一个地方，用作为他吸收一切恶意的情绪。那是一个个更小的地方组成的世界，被当时的玩家称之玩无限流的恐怖‘游戏’。
白云潜先前取的所谓的疾速卡和大力卡这些，都是当时卖给玩家们的东西。
当然，除去这所谓的商城内卖的东西，想要开展那个‘游戏’，当然还有另外一样东西，npc。
就是那些‘游戏’里面的所谓鬼怪，或者说厉害的人类。
这些人或鬼并非是真的人和鬼，而是被制造而出，甚至于他们的经历故事都是假的，被强行灌输进去的。
用后世的人普遍能理解的说法来说，就像是造出的一组组数据，没有灵魂的高级ai，只不过他们没零件，不用电。后来白云潜夺回轮回镜的控制权后，这些人或者鬼也摆脱了自己的人设，知晓有时候副本内自己的生死大仇，其实也并非是真的与他有杀身之仇。
他们非魂，所以不能轮回转世，便都聚在一起，在他们那些小世界里面交些朋友，一起玩玩游戏。
不过鬼们的小游戏嘛……就不提了。
说到这个的原因当然是这些不科学的人或者鬼都还是在的，白云潜如今就是要找他们。
“来两个，一男一女，男的年纪大点儿，最好是古代副本里面的，穿白衫，质量不要太好的。女的十五六的最好，稍大些也不影响，要长得好看的，身上最好有伤，穿带血的亵衣。”
他就是轮回镜，在这些人或鬼眼里，是他们生存的根本，见他有需要，一个个上心的很，很快便寻出两个比较符合条件的。
白云潜粗粗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行吧，就你们了。”
然后……
尤悦从王府出来时，发现前面被赶出来的人还没走。有个还在嘀咕着：“不应该啊，我为什么没能留下。”
其他的人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有鬼的看心中有鬼的，猜着这是怎么回事儿。没人觉得自己是爆露了，只觉得自己肯定是有什么问题……可是是什么问题呢，他们中有男有女有胖有瘦有丑有好看的，根本挑不出来什么一致的啊！
尤悦出来时，这些人立即看了过来，“又一个没选上的。”
尤悦不搭理他们，抬脚就离开了，她走的看似不快，却没多久就出了这条街，拐进了小巷子里面。
既然这一招不成，她还得再想办法去躲大皇子的人。
正琢磨着，她就见前面多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乍一眼看上去，尤悦还以为是父亲和妹妹来看她了。她也不怕，当即冲了过去，喊着：“爹，小茹。”
却见对方退得更快，身子仿佛飘似的，唰的一下就离她又是几步远。
“妹子别激动……”那男的一开口，尤悦就确定了，不是她爹。
后面那女的又说：“叫姑娘。”这话似乎是在跟那男的说，转而又朝她道：“小镜镜知道了你的事儿，要我们来帮你。”
他们两个一副非人类模样，也不遮掩，男的一副被打死的模样，那脸都看不出模样了。女的也没好到哪里去，身上的衣服一片片的红色血迹，头发全披在前面，连脸都瞧不见，一眼望去，只能透过头发间的间隙，瞧见一只黑亮的眼睛。
哪怕现在是大白天，太阳当空，这模样瞅着也让人觉得白日见鬼，浑身发毛。
尤悦没有吓到，全是因为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血脉至亲回来了，后来虽知道是误会，却也明白对方是来帮她的。
“肖静静？”她根据眼前两人扮鬼扮得浑然真实的情况猜测道：“就是那个把大皇子揍了一顿的蓝衣鬼？”
“虽不是叫肖静静，但你要说打大皇子，那就是了。”出来之前，他们也了解了一下情况，所以不会一无所知。
“小镜镜说了，到时候你说就是了，我们去，做鬼，我们才是专业的。”
尤悦没有注意到她说的是做鬼而不是扮鬼，只在心里嘀咕着，不就是肖静静么，你自己说的啊！
正这时，她见对面的两‘人’突然一顿，“有人来了，我们先躲一下。”说话间，两人便已经‘人’影一闪，不见了踪影。
尤悦不由感慨，果然师父说的对，人外有人，如此轻功，她别说比了，就连见都没有见过，实在是太厉害了。
如此，她也对自己的抱仇之事，多了几分信心。
这时，才看向追过来的人。
不是大皇子门下的，而是两个穿着夜行衣，蒙着脸的，出来之后便自报家门，“我们是静王挥下的，尤姑娘师门同王爷有些交情，虽姑娘可能不知，但即遇上了便不能不管。只是此事王爷不好直接出面，便让我们来问问，有什么可以帮的上忙的。”
尤悦摇了摇头，“不必，此事我自已可以。”
“姑娘……”
“不必多言，我知道你们的意思。”尤悦道：“静王心意我知道，亦是不会怪他，毕竟那可是大皇子，就算是静王也不能直接拿其如何替我爹讨回公道。”
“若是可以的话，想来根本等不到现在，王爷早将他们全处理了。”
那两个静王的手下：“……”这姑娘不愧是混江湖的，说话真是直白得很。
尤悦已经接触到了两‘鬼’，自是不会再拿自己的事麻烦静王爷。毕竟她袭击刺杀过大皇子，若是让人发现跟静王的人有接触，就连静王也讨不了好。
她当即道：“二位还是回去吧，此事我当真已经有了想法。”
那两人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不过还是道：“王爷说让姑娘千万莫要心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会有这么一日的。”
“是啊！”另一人也道：“留得青山在，才不愁没烧。”
但尤悦依旧摇了摇头，那两人无法，便只得说了个地方，“若是你改了主意，可以到这个地方，到时自会有人接应你。”
尤悦点了点头。
这二人便回来给裴静深汇报，后者道：“她拒绝了？”
暗卫点了点头，“是的，属下们瞧着，那尤姑娘拒绝得很是干脆，半点儿没有犹豫，许是真的已经有了主意。”
“王爷，要不要咱们找人跟着……”
“不必了。”裴静深道：“回头多打听着，那边人也安排好，到时若有需要，她会过去的。”
另一边，暗卫刚走，‘两鬼’便又现身了。尤悦不由再度的想，若是自己有此功夫，那天何至于会失败。
她冲对方行了一个江湖人打招呼的礼，问道：“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叫我艳鬼就好。”那名女鬼道。
那男鬼说：“可称我老鬼。”
尤悦：“……”她想着对方可能是不想暴露姓名，也懂事的不提，只干巴巴的夸了句，“好名字。”

第52章
当天晚上,大皇子府上就闹鬼了,当然，佟家那边儿也没落下，径直的就找了那个害死尤茹的佟家公子。
两鬼兵分两路,像尤悦父亲的那个去找大皇子,毕竟是大皇子下令打死的。扮得像尤茹的自然是去找那佟家公子,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
至于尤悦,她被两鬼嫌弃实力太低,觉得她要去了被人瞧出人身，反倒让人家不会怕了。
尤悦想想也是,上次就是,让那大皇子反倒更加确定蓝衣鬼是人扮的了。
不过她到底是担心,就在佟家的院子外面等着。
这边的是个姑娘……她想着,那自称老鬼的年纪比较大，功夫应该更好。虽说大皇子府上肯定比佟家戒备深严一些,但他经验多,倒是这姑娘瞧着跟她妹妹差不多大,她在外面接应一下,有个帮手总归是好点的。
除他们之外,其实还有一个‘鬼’也在外面晃。
他的年纪更小,大概也就四五岁的样子。模样可可爱爱的，十分可爱，是半点儿看不出阴沉沉的小鬼模样。
他是硬缠着白云潜想要出来玩儿的，当然他不能这么说,而是说自己帮忙看着，随时过来汇报……白云潜也不傻，哪里能瞧不出他这小鬼在想什么，不过还是同意了，只是给他定了一大堆的规矩。
例如不许随便出现在人前面，不许乱吓人，就是这么一大堆的不许。
小鬼也不觉得有什么拘束，反正他以前当boss的时候也不能随便杀那些玩家，规矩照旧是一大堆……早习惯了。
他先是跟着那个女鬼跑到佟家，见到对方找到一个一看就瘦得跟麻杆似的，眼睛上一对黑眼圈，一脸虚样儿看着就让人觉得肾不行。
“他这是快要精尽人亡了吧！”小鬼忍不住嘀咕。
自称艳鬼的女鬼扑哧一声笑了，“小小年纪，你懂得倒挺多。”
“什么小小年纪，我都几百岁了，你不能歧视我模样小。”小鬼不服气道。
“你有本事在小镜镜面前也这么说，还不是靠装嫩装可爱才出来的。”艳鬼说着，已经在人前显出了身形。
佟天骏刚刚‘潇洒’完，正心满意足着，一抬头就瞧见了一道十分漂亮的背影。以他悦美无数的眼光来看，这女子不提别的，身段是一等一的。
因着是在自己家，佟天骏也没有多想，虽刚刚才舒解完，但瞧见这般美人儿，他哪里还能当没看见。当即道：“你谁，即是来爬本公子床的，还不赶紧过来？”
艳鬼缓缓回头，她此时的模样好看得紧，还特意照着尤悦口中的尤茹的模样化的妆容。但可能是佟天骏干的坏事儿实在太多，一时竟没觉察出来，只觉得有些眼熟……但艳鬼终究不愧艳鬼之名，缓缓一笑，佟天骏觉得自己魂儿都要被勾过去了。
如此美人，“快快快，快过来让爷快活快活。”
但美人可不是来找他快活的，而是来找他麻烦的。
下一秒，艳鬼的模样便恢复了先前在尤悦面前的模样。只不过有些尤悦没有看到的东西，佟天骏也会看到。
只见她手一抬，胳膊便露了出来，上面多了数道伤痕，鲜血淋漓的，看着吓人的很。
佟天骏好好一个‘色中饿鬼’，硬生生是给吓痿了。
下一秒，“啊！！！”
小鬼评价，“叫得声儿还挺大。”他还暗暗跟自己多年前遇见过的玩家比了比，发现别的不提，在尖叫上这位能排到中上位。
艳鬼瞪了他一眼，在白云潜面前是怎么保证的，说自己绝对不会乱来，静悄悄的，就当不存在。结果现在倒好，话比她还多……
小鬼可不怕她，大家都一样，他还是boss，这艳鬼不过是另一个副本里面的小怪，能吓得到他才怪。
扮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便愉悦的继续看热闹了。
佟天骏这一叫，下边的人立即便冲进来了，“四少爷，怎么了四少爷。”
“鬼，有鬼，你们没看到么？”佟天骏喊道。
进来的人有四个，两个小厮两个丫头，闻言四下看看，奇怪道：“没有啊，四少爷您是不是做恶梦了，屋里什么也没有啊！”
偏偏这时，艳鬼又朝他走近了两步。这下可给佟天骏吓得，是直往后退，“别过来，你别过来……”
四个下人也吓得不轻，“四少爷，四少爷你怎么了？”
“鬼，有鬼，你们看不到么？”佟天骏尖叫着指向艳鬼。
四个下人一脸茫然：“没有，真没有啊！”
小鬼在一旁哈哈直笑，这是他们‘鬼’的能力呢，想让谁看到谁就能看到，不想让谁看到你就瞧不见。当年吓玩家……不，是规则在那，有些玩家某些事儿办错了，触发了规则，就能瞧见他们，而别人看不到。
这样最吓人了，好玩儿。
佟天骏可不觉得好玩儿，他都要吓死了，“那个女人。”他终于想起来尤茹了，“那个女人回来了，她回来了报仇了。”
艳鬼适时幽幽道：“你为什么害我～还我命来来来来来！”
“鬼，有鬼……”
佟天骏吓得越发缩进了床里面，两个小厮和丫头也被他吓得不轻，“怎么办……”最终有个赶紧跑去叫老爷，剩下的劝他，“没有，真没有，您只是做恶梦了，四少爷。”
“就在那儿呢，你们眼瞎么？”
大半夜的，佟国舅都已经睡了，硬生生又被吵醒了。一听又是老四，都气笑了，“他这是又搞什么呢？见鬼？”
自上次大皇子见鬼一事之后，佟国舅是听到鬼字就上火。自已儿子在府里竟然给他喊鬼来了，他听了都想揍人。
“是真的。”那来报信的小厮道：“四少爷一直喊着有鬼，还说什么鬼是回来找他报仇的，但他指的位置根本没人，屋里除了我们几个也没别人。”别说，那场面还真挺吓人的。
他当时不觉得，这会儿回头一细想，浑身就直冒冷汗。
佟国舅却是气得不轻，当即抬脚就要去找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他此时还不知道，今夜他要接受的远远不止于儿子见鬼。
小鬼见这边差不多了，便准备去另一边瞧瞧。出了佟府后便瞧见了尤悦，尤悦似乎发现里面闹起来了，正探头探脑的。
“小姐姐，你别担心，没啥事儿的。”小鬼顺嘴道。
尤悦被他吓了一跳，“你……”
“我先去另一边看热闹啦！”小鬼说着便准备离开，却又突然顿住，“对了，别跟他们说你见过我哦。”
那他就等于没出现在人前，等式成立。
小鬼愉悦的跑去大皇子府了，留下尤悦震惊不已，这般年纪，这般年纪轻功就已经如此之好了么？
师父还常夸她是天才，跟人家一比，她简直是蠢才。
大皇子果然是坏事做多了，才惹上了这样的人物。
静王府书房内。
白云潜又在练字，裴静深长长的桌子被一分为二，白云潜占了大半，他自己的东西则放在剩下的小半上面，自己看着里面的消息，时不时的叫人进来吩咐几句。
旁边的茶是奶茶，跟着白云潜，他已经很久没在府里喝单纯的茶了。
处理完自己的事情，裴静深往旁边看了一眼，某人一大张纸上才只写了七八个字，这会儿正在拎着笔发呆呢。
“这么不喜欢练字？”裴静深问。
白云潜摇了摇头，“也不是。”
裴静深只当他是不愿意承认，毕竟一个人同样是不为人知的，学识超好，武也练的不错，偏字很差，那肯定就是不喜欢了。
但其实白云潜只是情况不同，毕竟他并非纯人类，身为镜灵的他生命太过漫长，日后时间也多，所以很多东西实在不必学得太急。
不过被‘美人’提醒了，他还是很兴奋的又写了几个字，裴静深扫一眼，又是自己的名字。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见过他的名字被写得这么难看过。
叹息一声，裴静深起身走过去，“这样……”他把手伸过去握住白云潜的，手把手教他。
然则后者实在不是个好学生，搞得裴静深都要开始怀疑，不止有人根骨不好学不了武，连练字其实都有根骨一说，有的人就是怎么都学不会。
又练了一会儿字，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该休息了。”裴静深道。
白云潜点了点头，顺从的放下了毛笔，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走人。
回屋之后他便取出了自己屋里的纸张，然后拿了毛笔出来，写了“裴静深”三个字。
不同于先前在书房时的歪七扭八，如今的字却是显得好看多了。
毕竟也练了这么些天，哪里能一点儿进步都没有。更何况他本就比学什么都比普通人快，练字自然也不例外。
自我欣赏过后，白云潜把字条收起来藏进小世界里面，才又在剩下的纸上面裁下一块小长条儿。
他先前发呆并不是不想练字，只是在想尤悦的事情。准确的说是在想现在大皇子府和佟家的场面，只不过……那个嘴甜得不行，号称要随时来给他汇报情况的小鬼，到现在还没回来。
一看就是阳奉阴违了，这会儿肯定早就看热闹看得啥都忘了呢。
小鬼的确在看热闹，他从佟家跑到了大皇子府上。
大皇子每日睡得并不止裴静深早多少，今日他才跟手底下的智囊们商量过事情，一出门抬头就瞧见了一身素白衣衫的老鬼。
大皇子还在奇怪呢，他府上有这么个人么，穿这么差……就见那人已经转过了身，眼里流着泪的问他。
“为什么要害死我！”
一瞬间，那眼里透明的泪水也变成了鲜红的血水。
大皇子瞬间惊得倒退几步，“来，来人！”
自从两次遇袭之后，大皇子身边随时都跟着很多人。就算是在自己府上，明里暗里也是不少。闻言当即都围了过来，“大殿下，怎么了？”
“问我？那边那么一个行踪诡异的人不知道抓了？”大皇子怒斥道。
然而他的下属们满脸的：？？？
不是，这哪里有人啊！
他们四处看着，最终疑惑道：“不知大殿下指的是谁，在这儿的都是咱们自己人啊！”
大皇子往前一指，“自己人？自己人他穿得跟个鬼似的还流血泪，质问本殿下为何要害死他？”
然而……
“大，大殿下。”身边的小厮哆嗦道：“可，可您指的地方并没有人啊！”
“没，没人？”
“是啊，那里并没有什么人。”
“怎么可能没人。”大皇子当即就炸了，“你是眼瞎么，你看不到么，那么大一个人，穿的白衣，质量挺差，非绸非锻的，他就站在那里……”说着转向其他人，“你们说，那是不是站了一个人。”
“他还朝着我笑，说他回来找我了，这么大的声儿你们听不见么？”
满院子的人都陷入了沉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确认不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而是那里真的没有人。
“大，大殿下。”终于有人鼓起勇气道：“您是不是眼花了，真的没有人啊！”
大皇子疯了，“那么大一个人站你们眼前，你们看不见？”
他又想着，是啊，如果能看见，以他府上的防卫力度，怎么可能有个人跑到这里来呢。
他揉了揉眼睛，人还在呢。
老鬼冲他准备来个‘勾唇一笑’，他做这个很熟练了，谁知道正要笑呢，身边小鬼嘀咕了句，“呦，你这业务不行啊，那边都要吓傻了，你这儿的这位叫都不叫，一看就不够舒服。”
“什么叫不够舒服，小鬼你又乱学了什么东西。”老鬼业务能力受到挑衅，顿时也不笑了，直接来了个七窍流血。
“说，为什么要打死我？”他幽幽道。
他说着往前走了两步，手也伸了出来，似乎想要来抓大皇子。但他身边就是小鬼，不知是巧合还是怎么的，就给他绊倒了。老鬼侧头瞪了小鬼一眼，演技依旧在线，索性改成往前爬，在身后留下了一串拖拽的血迹。
大皇子看着却更觉得恐怖了，啊啊直叫着往众人身后躲。
那人浑身是血往过爬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前段时间他让人打死的那个不识趣的男人。他都说了会给予一些赔偿，让他拿着银子走人，那人却不愿意，坚持要讨个公道。最后就是这么被打死了，还要往前爬……
“别过来，你别过来……要是你拿了银子走人不就没事儿了么，你女儿都已经死了，死了，难道还要本殿下的表弟陪葬么？”
不过一介平民女子，她配么。
“大殿下，大殿下你怎么了？”身边的人也吓得不轻，赶紧都围了过去。
大皇子直挥手，“别过来，你别过来……”又吼着：“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这鬼东西给本殿下打出去。”
“本殿下能打死你一次，就能弄死你第二次，给本殿下滚！”
老鬼坚持向前爬，偶尔还抬头呵呵笑着看向他，那模样可是吓唬那些身经百站的恐怖游戏玩家们都能吓得嗷嗷叫的，更何况这么一个古代皇子。
大皇子果然吓得够呛，惊慌之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路跑进了一个小妾的屋里，捧出了人家请的送子观音，直接就朝老鬼砸了过去。
老鬼：“……”
小鬼：“……”
小鬼都傻了，好半晌才说：“人家观音娘娘同意他这么干的么？”
老鬼不知道，但他的记忆里这应该是不对口的啊。送子的难道也除邪的么？或许是吧！但他不是普通鬼啊！
老鬼于是当啥也没看到，继续往大皇子身边爬。
大皇子吓得更狠了，见没有用，转头就又开始跑……
被抢了送子观音的小妾都傻了，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顿时就嘤嘤嘤的哭了，“殿下，殿下怎能如此。”
这是深怕她怀上孩子么，唔……
大皇子府上瞬间就是一团乱。
这时终于有人想了起来，一边跑去找大皇子妃，还有人跑出了府，去了佟府，找佟大人来主持大局了。
他们到时，佟大人佟国舅正在训儿子，“什么鬼，瞎嚎什么呢，哪里有什么鬼。”
“有，有的，真的有，爹，她就在你旁边呢……”艳鬼适时把手放到了佟大人的脖子上作势要掐，吓得佟天骏当即又是啊啊啊直叫。
这可给佟国舅给气的。
“来人，把他给我绑了，拿凉水泼，什么时候泼醒了什么时候停。”佟国舅刚说完，听说大皇子那边来人了，赶紧又去见人。
结果一见面，就听到……
“大人，大人不好了，大殿下中邪了，现在正满府喊着有鬼……”
佟国舅：“……”
佟国舅眼一黑，险些没撑住，“你说什么？”

第53章
静王府沉香院内,白云潜还没睡,清芷让厨房准备了一碗面条，配了鸡蛋和红烧肉，还有无骨鸡爪和一小叠凉菜。
白云潜一边吃着一边等不听话的小鬼,等他差不多吃完了,小鬼才飘了回来。
“小镜镜我回来啦！”小鬼愉悦道。
白云潜一眼横过去,他立马就怂了,“小镜……不,白哥我回来了，那两人吓成啥样儿我全看到了,您要听么？”
白云潜慢吞吞的把剩下的面条吸溜干净,擦了擦嘴,让清芷把盘碗端出去,这才看向那小鬼。
“说吧！”
小鬼当即就把场面活灵活现的描述了一下，遇到有些地方,还亲身上阵,生动形像的演示。
“佟大人,对,就是那佟天骏的亲爹,他被儿子气完一回,掉过头就发现大皇子也见鬼了，这一下更是不得了……”
佟国舅当场气得不轻，让人把挣扎着要跑的儿子压在那里不许动，又让人赶紧去拎凉水来泼。
结果这边还没泼呢,那边佟夫人就扶着佟老夫人来了，哪里能让他这么作践自己的乖孙子。
佟国舅跟她们说不清楚，又不能拿自己亲娘如何，只能一甩袖子离开，干脆先去看大皇子了。
闹鬼闹鬼，不是弄清楚了，那蓝衣鬼是个女子穿着蓝装假扮的，不过就是功夫好了些而以。上次刚弄清楚这才几天，这又闹鬼？
等佟国舅到的时候，大皇子府上已经一团乱了。毕竟大皇子妃纵然能出面主持大局，也就安抚一下哭泣不行的侍妾，再不行教训几顿。但对上大皇子，她就没了脾气，她也不敢怎么样。
只能看着大皇子一路跑，他们一路跟着，有几次还险些掉到了井里。
“快快，让人府上所有的井全拦着……”大皇子妃情急之下，只能想出这等主意。
“佟大人呢，快差人去请啊！”
“本官在这儿。”佟国舅走了过来，跟大皇子妃行了一礼，方才问：“怎么回事儿，下面的人传不清楚，我怎么听着说是中邪了？”
大皇子妃只能苦笑着点了点头，让开路，“佟大人还是自己看吧！”
目光所及之处，大皇子正退到墙角，然后扒着墙想爬过去，但他毕竟不是裴静深，没功夫在身，因此只能四脚全用，却依旧不得其法，模样看起来蠢极了，还不停的哭叫着有鬼，别过来什么的。
佟国舅当时眼前就是一黑，“这是怎么回事儿？”他气恼道：“大皇子先前在干什么，是谁让他变成这样的。”
可问题是没人啊！
大家出来时都还好好的，“当时大殿下都要回屋了，突然就不走了，然后就开始喊来人，让我们抓什么人，偏偏那里根本没人。”
正这时，大皇子又喊了起来，“快抓起来，把他给本殿下抓起来打死，打死他。”
一会儿又是：
“别过来，你别过来！”
“像什么样子，堂堂皇子，怎能如此不成体统。”佟国舅气得不轻，这要不是皇子而是他儿子，估计这时候就直接上凉水泼了。
偏生是皇子，他只得让人：“还不赶紧将殿下扶住，怎能让他乱跑。”
也不看看，这撞得满头是包的，再折腾下去怎能是个好。
“然后他们就将大皇子给暂时困制住了。”小鬼说完赶紧表衷心，“到这儿我就赶紧回来给白哥报信了，真哒！”
白云潜呵了一声，朝他勾了勾手，“过来。”
小鬼眨巴着一双眼睛，可可爱爱的，要不是有这外形加持，白云潜才不接受他的撒娇呢。
“白哥，他们肯定还在闹，就让我再帮你去看看呗！”
“还想出去？”白云潜问。
小鬼是点头如捣蒜。
“想得美。”白云潜道：“真以为现在没了规则你就能胡来了，让你几时回来的，你拖了多久自己心里没数？”
“过来！”
小鬼可怜巴巴的看了过来，走一步退半步，好半天才挪了过来。这可把白云潜给气笑了，这是知道不动他会更生气，所以给他装可怜呢？
不过没用。
白云潜冷酷无情的想，顺手就掏出了自己先前栽出的小白条，上面用毛笔写了三个大字，正是：我错了。
他啪的一下就给小鬼拍脑门上了，跟封印僵尸似的，然后命令其，“去，面壁思过去。”
至于大皇子和佟家发生了什么，明天他问问那两个去办事儿的鬼不就行了。
先前也就是看这小子长得可爱又会卖萌卖乖，这才同意让他出来放放风，结果还敢给他晚回来。
小鬼不敢不从，只能委委屈屈跑去面壁。结果掉过头白云潜看不到时，脸立马就变了，一副得意的模样。
糊弄过去了，没把他收回轮回镜里面呢……
就听白云潜道：“你面前有镜子。”
小鬼：“……”
呜……
“白哥，白大哥，我知道错了。”
白云潜‘啧’了一声，“看来你还真搞鬼了。”
一瞬间小鬼脸都绿了，被耍了，靠！
但他还能如何，只能苦嘻嘻的继续面壁……嘤，谁叫小鬼玩不过小镜镜呢，哦，要叫白哥的。
大皇子那边，在鬼的威胁下，旁人压根就按不住大皇子。毕竟不敢伤了他，也不敢用力……最终还是佟国舅下令，让人将大皇子打晕了事。
紧接着便是赶紧请大夫，毕竟大皇子给自己折腾着，身上擦伤不少，脑门上还有两个大包。
老鬼回来时，白云潜已经休息了，他便没将人叫醒，而是瞅了小鬼一眼，无声的笑了，嘲笑。
小鬼顿时朝他龇牙。
两人以目光以动作狠狠的‘打’了一架，但却不敢弄出任何声音。真把白云潜吵醒了，他们俩都没好果子吃。
老鬼又飘走了，他还得去见尤悦呢。
那边尤悦正在佟府外面呢，他是瞧见了佟国舅离开的动静，还奇怪呢，自家府里还闹着呢，佟国舅去干什么了，找和尚或道士来么？
可他们也不是真鬼，他找和尚道士也没用啊！
老鬼现身出现在她身边，“大妹子，我回来了。”
尤悦：“……”
她不太懂这是哪里的叫法，还有刚才那个小孩儿叫她小姐姐，但仔细想想，这称呼好像也没啥太大的问题。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立即过去问：“怎么样了？”
“大皇子被打晕了。”老鬼把那边的事情说了一遍，尤悦听得嘴都张大了，“原来佟国舅是去大皇子那边了。”
她实在是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这么厉害。
“都说了，吓人我们才是专业的。”老鬼说完，又飘身进了佟府，“我进去瞧瞧，你在这里等着。”
他一路飘去了艳鬼那里，发现那边还在折腾。老夫人和佟夫人都不舍得孙子（儿子），狠得下心的佟国舅又不在，这就导致大皇子那边都没事儿了，这边还在闹着。
“什么鬼，哪里有鬼！”佟老夫人气得声音都在抖，“你睁开眼睛看看，哪里有鬼呢，你让她在我老人家面前站一站啊！”
呦，还有人有这想法呢……艳鬼正要动作，便瞧见了赶过来的老鬼。后者道：“跟她计较什么，这把年纪了，万一真给吓死了就不好了。”
“咱们可轻易不摊这人命官司啊！”
这话很有道理，艳鬼便没动静，只吓心中有鬼的佟天骏。
他们又在这边一通吓，直到佟国舅从大皇子府上回来，将儿子劈晕了，他们才算是搞定了今天这事儿。
到他们走的时候，佟夫人已经是急得眼泪直掉了……
“小镜镜睡了么？”艳鬼问。
老鬼先是说：“你这话可千万别给他听到了。”然后才回答道：“已经睡了，不过你要想回去，也可以回去看一眼那小鬼。”
“看他做什么，不过就是仗着长得可爱，撒撒娇就能出来放风。”艳鬼说着一顿，“你说我收拾收拾也挺好看的，小镜镜会不会……”
“你别想了吧，你这样容貌的咱们那地方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呢。”老鬼不客气道。
艳鬼：“你……”
敢说一个女人（鬼）长得不好看，你完了。
－
这一夜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裴静深自然也得到了消息。上朝的时候他也看到了佟国舅，那是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没睡。
至于大皇子，没来，说是病了，其实是还没醒呢。
下了朝，佟国舅就直奔大皇子府上了。这时候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就暂时顾不上了，他跟底下人下了死命令，人醒了要再喊鬼直接打晕，不要让他再丢人了。
目前最要紧的，还是大皇子这边。
他到时大皇子已经醒了，这时候老鬼不在，大皇子的情绪稳定很多。见到佟国舅来了，还像往常那样打了声招呼，就是气色不太好，脸上还包着沙布。
“殿下醒了。”佟国舅问道：“昨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
“有鬼。”大皇子张口就是。
佟国舅：“……”
佟国舅张了张口，还是忍住了火气，“殿下，世上哪里有鬼，你贵为皇子，怎么也跟那无知小民似的……上次不是已经瞧见了，那蓝衣鬼就是个女人假扮的。”
“不是蓝衣鬼，是另一个。”大皇子道：“我前段时间让人打死了一个草民，昨晚他回来了，他问我为什么要害死他。”
佟国舅问了，“那你为什么啊！”
“还不是因为表弟。”大皇子道：“他玩了一个女人，是那草民的女儿，人家不甘心来状告，我瞧见了便顺手处理了。”
佟国舅道：“那你也不至于将人直接给打死啊！”
“这也不能怪我。”大皇子振振有词，“当时本殿下是准备给他银子的，但他不收，硬是要讨个公道。我当时正好有事儿，哪有时间跟他啰嗦，便索性直接了当的让人打死了事了。”
佟国舅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你是皇子，未来是要当皇帝的，行事怎可如此狠毒。
但他能说么？
人家是为了他儿子。
这一瞬间，佟国舅顿时体会到了前段时间二皇子，或者说李尚书的心情。
大皇子还在道：“不过一个草民，本殿下乃是皇子，纵是凭白打死了他又能如何，他竟还找上门来？”
佟国舅一口血堵在喉头，很想说你现在怎么都这样了。但这是他一直扶持的皇子，他能什么都不知道么。只是以前觉得尚且还行，如今乍然一听，怎么这么不是事儿呢。
“我教你你乃皇子，生而尊贵，同那些贫民不同，不是这个意思。”
“罢了，不谈这个。”大皇子道：“说说那个鬼吧，咱们得想个法子，把他收了。”
“什么鬼？”
话题又转回来了，“你别是太愧疚幻想出来的吧！”佟国舅这话说的自己都不想信，听听大皇子先前那话，像是会愧疚的么，甚至人家一点儿都不虚，觉得是理应如此，理所应当。
“那这是怎么回事，你起的哪门子幻觉。”而且古怪的是，正好他儿子那边也喊着有鬼。
“不是幻觉。”大皇子因为有鬼的事心烦得很，接连被反驳就有些沉不住气了，“真不是，我是亲眼瞧见的，亲耳听见的。”
“本殿下是那等会受幻觉影响的人么？”
佟国舅嘴上没说，心里想的却是，您是啊，您不是怎么跟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似的，喊着有鬼。
还有上次，蓝衣鬼那次，喊鬼的不也是您？
但对着大皇子信誓旦旦的说词，他只能摆事实讲道理，“您闹这一出儿传出去那都是笑话，二皇子那边可盯着呢，您这个时候再找和尚道士，他们不得再把那一套传出来，说你是坏事做尽，才糟了鬼怪来寻仇？”
“现在他们就不知道了？”大皇子道，“左右人都知道了，还是赶紧把那鬼给送走了，不然我这迟早得被害死。”
佟国舅：“……”
佟国舅无话可说。
但对着大皇子他不敢太发火，回头对着自己儿子那还有得了好。从大皇子那里回去了之后，他就让人一桶水把儿子给泼醒了。
佟天骏睡着了还好，一醒来就又“鬼，鬼……爹？”
“什么鬼？”佟国舅现在是听不得半个鬼字，当场就想打死不不孝子。好不容易忍住了火气，审问了起来尤茹的事情。
要说前几天他要是来问，佟天骏说不定连尤茹是谁都不清楚。但今天不同，他昨晚才将人想起来，当即就给说了。
“就那么一个死丫头，往常也是这么处理的，也没什么事儿啊！”
佟国舅：“……”
“爹，爹你可得救我，她要来带我走的。”
“带你走？你倒是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人家巴不得离你远远的。”佟国舅就不懂了，“府里的丫头那么多，你看谁不好，偏得出去讨别人良家姑娘，还是不愿意的，你就缺这一口么？”
“您不缺，您不缺不也娶了八个小妾么。”佟天骏嘀咕道。
佟国舅这下可气死了，“你说什么？”
“我难道说错了？”佟天骏道：“就是八个，我还有三个庶出的兄长呢，您就是瞧他们更好，所以才处处找我的麻烦的。”
静王府中。
三个鬼正在给白云潜汇报这事儿呢，“佟国舅当时就给气得不轻，又闹了起来佟老夫人和佟夫人也来了，佟国舅这才知道这次帮佟天骏遮掩的就是他们，家里又是一通闹腾。”
白云潜坐在那里，清芷正给他剥核桃呢，清瑶在一旁帮忙。还有不远处站着的轻岚，他们都看不见三个鬼，自然也听不到他们说的话。
只有白云潜听得到。
他侧头看了一眼，问了句，“尤悦那边呢。”
“尤悦？”清芷疑惑道：“她昨日走了就不知道去哪里了，王妃想知道她的行踪么，我让轻岚出去找找？”
白云潜摇了摇头，示意她继续砸她的核桃。那边三个鬼已经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开了：
“已经跟她讲明白啦，我们能帮着吓人，也能帮她掩饰行踪不被大皇子的人找到，却是不可能替她将人杀人的。”
“那姑娘倒是好心性，也不强求，反倒对着我们千般感谢的，说是这样已经是很大的恩德了。”
“搞得我还怪不好意思的。”
“只是……”说着，老鬼神情一顿，“只是今儿大皇子和佟天骏的反应我们还没去跟她提过，这事儿实在是太……”
是啊！
艳鬼也叹了口气，“昨儿夜里她还说，这般吓吓他们也好，让他们知道错了，结果……”结果人家压根不知道错，反倒觉得没错。
“纵是咱们当年见过那么许多的玩家，人性更是看得多了，却也没见过多少这般**的。”
白云潜嗤笑一声，哪里都有这样的人。
这里是，星际有，修行界自然也是……
若非有人心恶毒，世上哪来的总是灭不尽的魔族。若非如此，也没有他被天道丢去处理魔族的事情了。
“总会有报应的。”他想，毕竟……天上可真有天道在看着呢。
白云潜躺回了躺椅上，眼睛一眯，手一伸剥好的核桃仁便到了手心，他一粒粒的送进嘴里，一边吃一边示意老鬼和艳鬼可以走了。
毕竟尤悦那边还需要他们帮着掩饰行踪呢。
小鬼也想偷偷跟着过去，白云潜余光往过一扫，立即不敢动了，乖乖站在那里，额头上还贴着那张字条。
不过也就蔫了一秒，很快眼珠一转，又乐了起来。
果然长得可爱占便宜啊！
回头他得想想法子，最好能一直在外面。小鬼愉悦的笑着，把额头上贴着的白条吹得一飘一飘的。

第54章
闹鬼这事儿很快就传开了,毕竟这事儿闹得太大。大皇子那边又一直备受关注,佟家更是又是和尚又是道士的，根本没有遮掩。
不过三天时间，整个京城除了啥也不懂的幼儿,几乎已经没人不知道这事儿。裴静深也让人帮忙宣传一下,到时候大皇子不会如何,最多禁个足。但真要闹大了,佟家那位四少爷可是好不了。
尤悦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如今她身边多了两位‘高人’,直接让她不用像前几日那样躲躲藏藏的。她自然也听到了这些传言……
不止是闹鬼，他们曾经做的恶事也一一被掀了出来,说是作恶多端,报应来了。不止是对尤父和尤茹做的,佟家那位四少爷早不止第一次强抢民女了。
“只要有第一个开始传,很快就会有第二个。”老鬼道：“甚至后面还有些以往知道些，但不敢乱说的,这次趁着也能拿出来说道说道了。”
法不责众,佟家就是再厉害,当满京城都在传的时候,他还能直接把京城里面的人全抓了不成？
尤悦道：“是谁最开始传的？”
是裴静深,此事他本来没准备这么快爆出来,让人去找尤悦便是让她不要冲动反倒送了性命。结果当天晚上就出了闹鬼一事，后来还越演越烈，即如此，他又知晓了尤家的事,哪里能不趁机做点儿什么。
他这边放个引子出去，稍微引导一下，剩下的自然就慢慢传开了。要知道就连他都能被传得那般不堪，佟家四公子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有理有据，自然也不可能白得了。
这事儿他做得隐蔽，但恰巧被老鬼知道了，这一来，尤悦也知道了。
“真没想到……”尤悦喃喃道。
“有什么想不到的。”现在是白天，这会儿不用‘上工’，艳鬼正坐在窗边，留下一个艳丽的背影在外面，一边道：“他之前不是还让人追上你，说要帮你的么。”
是，是有这么回事儿，尤悦自己拒绝了。
但……
尤悦说：“我以为他更想针对的是大皇子，但现在看来，静王殿下果然比我想像中的还要正派。”
事情发展到如今，尤悦哪里还看不出来，如今这事儿更针对的明明是佟家那位四少爷，或者说到最后倒霉的只可能是他。尤悦道：“佟天骏毫无用处，除了是佟国舅的儿子之外，旁的什么都不算，针对他，尤其是现在针对他于静上毫无益处。”
甘愿冒险，为的只能是想为她妹妹讨个公道。
“京中之人，大多重利轻义，静王殿下却是不同的。”
听了尤悦这话，老鬼和艳鬼全无反应。他们是从轮回镜中出来的，也对神器有过一点儿浅显的了解。知道神器身边的人，性格可能各有不同，甚至有些小毛病，但在大方向上，却是绝对不会是个恶人。
心性不佳者，是吸引不到神器的。就算神器脑抽去了，天道也会降雷给他劈醒的。
以老鬼和艳鬼来看，虽说是一回来就是新婚之夜，但小镜镜这么久还在静王府呆着没走，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而且，“这也不算什么吧，毕竟那家伙实在太可恨了，要不是不能动手，我都想一爪子把它挠死。”
艳鬼以前是一个副本里面的，当时副本给她的剧情她就是惨糟凌虐的那个。虽然等到后来发现那都是假的，自己每次在副本结束之前手撕的那个坏蛋跟她一样倒霉，都是工具人，但遇到尤茹这样的事情，她还是很难不气愤。
也幸亏这事已经过去太多年了，如今她心态平和许多，不然她可能早就炸了。
老鬼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不说话。
尤悦突然好奇道：“你们不能随意伤人，是师门规矩么？”
“算是吧！”艳鬼道。
不过不是师门规矩，而是特殊规则。毕竟她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甚至不是这三千小世界的人，更甚者其实连人都不是。她们没有过去，不是魂魄，无法投胎转世，更属于轮回镜里面。
非特殊情况不得出，更不能杀害外面的普通人。
这次也是白云潜开了口，他们才能出来，不然那小鬼何至于百般讨好，自己溜出来不香么。
说起这个，小鬼现在在干什么呢？
他额头上的字条还在，一飘一飘的。好在他也不是人，不影响看路走路什么的，本不算什么。但偏偏上面写着字，每每被老鬼和艳鬼瞧见了，都会笑他，这就不能忍了。
他乖了两日，便眨着大眼睛凑到白云潜跟前儿，“小镜……白大哥，我帮你端茶？”
“你是要让我表演凭空取物么？”白云潜道。
小鬼：“……”
小鬼嘀溜溜的眨着大眼睛，看看他，又瞅瞅不远处的清芷三人，有点儿不高兴了，都是他们在，不然他就能讨好小镜镜了。
白云潜扫了他一眼，小鬼立即变得乖觉得很，“大哥哥，我错啦！”
“我真的知道错了哒！”
“嗯，知道错了，以后还敢。”白云潜这一回连看都没看他，大家都是这样的人儿，“就你这样的小鬼，还想忽悠我？”
小鬼不服气道：“我明明年龄比你还大。”
“那你还给我装嫩？”
小鬼：“……”
败了败了！
小鬼又溜回了一开始的位置，往那一坐满脸的不服气，不过就是晚回来了一些，在人面前露了一面……露面的事小镜镜好像还不知道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啊！
小镜镜以往也不是这么严厉的人呀，这回怎么这么生气……想着，小鬼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特别开心的又吹起了额头贴的条子。
白云潜也不管他，过了会儿清芷和清瑶在那边把核桃剥好，将核桃仁送了过来。白云潜放了一部分在奶茶上面，泡着喝。
又多翻开一个没用过的杯子，弄了满满一杯。
清芷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门口的位置。
没人啊！
她还当是王爷回来了呢，有时候王爷回来，王妃总会提前发现。心情好便会亲自帮忙倒杯茶，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懒得动就是了。
很快的，她们就又被王妃指使去拿东西的拿东西，收拾屋子的收拾屋子去了。暂时没人看着，白云潜便指了指那杯奶茶，“自个儿取。”
小鬼顿时更高兴了，迈着小短腿颠颠的跑了过来，端起奶茶开始喝了起来。
“外面果然好呀！”
他大胆的表述着自己的愿望。
白云潜不搭理他。
小鬼又可可爱爱的表示，“白大哥果然对我最好。”他说着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白云潜一眼，美滋滋的跑到一边的水缸边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可爱模样。
幸亏他是大boss，长得好看又可爱，实力还强，那些众‘鬼’不敢与他争锋，不然这么好的机会哪里轮得到他。
过了一会儿，小鬼又跑了过来，“白大哥，我去帮你看看，他们找道士超度的怎么样了好不好？”
白云潜看了他一眼，沉默着不开口，小鬼以为没戏了，脸都垮了下来，却听到他说：“去吧，不过你只有两刻钟的时间，过时不回来……”
“我知道的知道的，肯定回来肯定回来。”
小鬼连翻保证。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可再不敢不当回事儿，觉得这等小事没关系，在外面玩玩闹闹再回来了。
大皇子那边的确是找了道士，还请了和尚，又是驱邪又是超度的。小鬼扒着墙眨着眼睛瞧着，发现这些和尚道士的作法果然对他毫无作用。
他飘了过去，冲着人家做了个鬼脸，便又去看大皇子。
现在是白天，老鬼白天还没来过，所以大皇子现在不怕，只是担忧晚上会再见鬼。等这边做法一完，立即就问道：“可好了？”
小鬼啧啧道，没好没好。然后又跑去了佟家那边，他用飘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下一瞬就到地方了。
也是因为这个，白云潜才让他随时汇报，毕竟真不浪费时间，结果这小子那天晚上看热闹看得太嗨，给忘了……今天他可不敢，一边看热闹一边看着时间，发现还有一刻钟，便又放松了一些。
相较于大皇子那边，佟家就乱了一些。
佟国舅正要回来训斥儿子，结果发现人都没了。再问夫人和老娘都帮着隐瞒，这可给他气坏了。
“都是让你们惯的，你看看他都成什么样子了。”
“怎么了？”佟老夫人立即道：“我的乖孙子哪里不好了，我看你就是看我嫡孙不顺眼，喜欢那几个庶出的。”
佟国舅：“……”
佟国舅被气得不轻，“那是我喜欢庶出的么，我自己也是嫡出，能不知嫡庶有别。关键你看看他被惯成什么样子了，像这种欺辱良家女子害其性命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吧！你知道外面现在都传开了么？”
“传开了又怎么了，难道还能为了那些死丫头要我乖孙赔命不成？”佟老夫人道：“这事儿能怪我的乖孙么，怪只怪那些死丫头长得太过狐媚惑人。”
佟国舅彻底没话说了，转头去问下人，结果下人说四少爷出门了。据说是因为最近晚上被吓得太狠，白日睡不好，晚上也不行。后来不知是谁出了主意，说是出去逛逛，把那女鬼甩外面去。
佟国舅当即就让人出去找，自个儿一出老夫人的院子，就瞧见了二儿子。
“父亲。”佟二少爷恭声道。
佟国舅点了点头，也没心思说别的，直接就走了。留下佟二少爷勾了勾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乐了。
他身边的小厮道：“还是二少爷厉害，这一来，老爷可生气了呢。”
小鬼：“哇！”
内斗啊！
他回去就绘声绘色的把这事儿给白云潜讲了，因为上次的事，他这回特意还回去得早了一些，示意自己很乖很听话。
未了，还故意卖可怜道：“我本来还想去看看那佟天骏每天晚上吓得腿都软，白天哪来的精神出门的，看时间差不多了怕晚了，才没去。”
白云潜被他给逗乐了，“去吧！”
又想起小鬼刚才说的，果然佟天骏长成那样不是没道理的。上梁不正啊！听听佟老夫人说的那叫什么话。
现在的佟天骏在干嘛呢，他因为最近闹鬼的事儿，这几天连那种事情都没做过，偏生今天邀他出来的是个酒肉朋友，还一直在说这事儿。
这事儿是晚上害怕，白天让人起火，佟天骏被狐朋狗友这么一拱火，更是气得不轻。又喝了点儿酒，是啥话都敢说：“你说她长那么漂亮，天生不就是给人玩儿的料，给谁玩不是玩，本少爷看得上她是她的荣幸，偏生不识趣儿，现在竟然还敢找回来。”
“你也是的，怕什么。”那狐朋狗友笑道：“要是我啊！变成鬼又怎么样，咱还没玩过鬼呢。”
在朋友面前死要面子的佟天骏还真撑住了，“你以为老子不敢？只不过是嫌弃她现在太难看了。”
小鬼瘪了瘪嘴，当谁没见着你晚上吓成什么样儿了么。
“死鸭子嘴硬。”小鬼回头跟白云潜说的时候，是一脸的无语。又提起那个狐朋狗友，“果然什么人交什么朋友啊，还敢放言要搞鬼。毕竟以前敢说要搞鬼的玩家，后来都挺惨的。”
白云潜不轻不慢道：“别忘了，这不是你的游戏世界了。”
小鬼：“哦。”
他瘪嘴道：“我也没教训他呀！”他很乖的。
“但他们这么坏，就没有人管么？”过了会儿，小鬼忍不住问。
白云潜道：“自然会有的，你没听说过人类有句话叫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么。”
而且他觉得那位佟四公子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只是他自己估计还浑然不觉……这时候，白云潜还不知道，佟天骏已经被人给打了。
打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执鞭少女罗姣霏。时间就在小鬼走了没多久，恰巧在那家喝酒的罗姣霏听不过去那些污言秽语，嘲讽两句就准备离开。
但这话正好给喝多了的佟天骏听见了，他哪里能忍，当场就炸了，并且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有些话他说习惯了，但京中贵女可听不得。罗姣霏也不像别的女孩子那样只会哭，当场就掏了鞭子，给人狠狠的抽了一顿。
佟天骏生生的给疼醒了，然后哭着回家找佟老夫人告状去了。佟老夫人哪里能忍，当场就要去罗府讨个公道。
然后被佟国舅给拦住了，“你当那是谁？罗家满门男丁，满打满算就那一个姑娘，从小宠得跟什么似的。”最关键的是他已经问了人，当时的情况分明是他儿子不对，这事儿非但不能闹，还得赶紧去赔礼道歉好期待压下去，不然倒霉的肯定不是动了手的罗姣霏。
但他还是慢了一步，这边才刚把老娘拦住，让人绑了儿子准备去赔罪，那边官府的人已经来了。
罗姣霏的大哥亲自带队，说是奉陛下的令，前来捉拿贵府的四公子。
佟老夫人当场就闹了起来，佟夫人也是眼前一黑。
这事儿闹得很大，时刻关注着这边的尤悦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她叹了口气，“实在没想到……”她虽觉得闹这么大，佟天骏总也是要给些交待的，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果然，动到了有权人家的姑娘头上，就是不一样。”
艳鬼看着她这个样子，有心安慰，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老鬼看得明白些，“若非佟天骏坏事做尽，单凭酒后几句失言，就算冒犯的是罗家的姑娘，最多也就是赔礼道歉的事儿。”
只是恰逢这事儿就是这般，罗姣霏抽完了人，罗家转头就到皇帝面前告了一状，连着先前佟天骏干的恶事一起，誓要给自家千金讨个公道。皇帝本就因为大皇子的事心烦，偏这事最初还是佟天骏惹的，这一来，佟天骏还能好得了。
当即借提发挥，就让人给抓了。
若非他是佟国舅的儿子，估计不止是抓，恐怕得来个当场打死。
这些事情一般人猜不到，像是各位大人物自然一想就懂。佟国舅知道儿子算是没救了，也不耐烦听家里夫人和老娘哭闹，当即就出去了。
他还得去看看大皇子那边，马上就要到晚上了。
结果大皇子那边今天没到晚上就喊上了鬼，佟国舅这可给气得，“这天还没黑呢，鬼这青天白日的就能出来了？”
“今天不是还找人超度过么？”佟国舅本人是不信这些的，他只觉得能让大皇子安心，谁知道……再加上儿子的事情本就让他烦燥，这时候忍不住语气也差了一些，“大殿下，这就是幻觉，您没睡好才会眼花的，冷静下来什么事儿都没有。”
大皇子惊慌失措之下仍不忘说：“真的有，舅父为何总是不信我。”
佟国舅头疼道：“那你说说，为何这么几日，他只出现在你面前，却从不伤你。”
“那是因为我跑昨快，他爬得太慢！”
“那为何我们都瞧不见。”
“下令打死他的人是我，又不是您。”
“那当时动手的下人呢，想来现在应该也在场吧，他们不也看不见？”
大皇子听了这话总算冷静一些，“对哦……”他当即一挥手，让当天打人的几个出来，问道：“你们也没看到？”
佟国舅心说总算说通了，早知道就该从这方面入手。就见那站出来的几人脸色突变，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鬼，真的有，真的有鬼！”
爬在地上的老鬼一歪头，龇牙一‘笑’，呦，原来当初动手的，就是你们啊！

第55章
原本老鬼是不知道动手的人是谁的，毕竟大皇子府上的人太多了。尤其这几天，围得层层叠叠的。要去问尤悦都不行，因为尤悦也不知道，她当时又不在场。谁知竟有这种好事儿，佟国舅给问出来了。
于是乎，那当然是在他们面前也现一现，让他们也瞧见啊！
佟国舅是万万没有料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
他要疯了。
他不敢动大皇子，难道还不能处置几个下人了。当即就怒斥几个下人胡说八道，怎么可能说看到就看到了。
但人家是真看到了……
那几人都要哭了，“佟大人，是真的有啊！”
还有个比较冷静的道：“我们先前也不信，要说有鬼，咱们这些年跟着大殿下弄死的人那可多了去了，怎么从未见过鬼。”说到底他们这些下人还嘀咕过大皇子是不是脑子出毛病了呢，结果这掉头，他们也瞧见了。
佟国舅：“……”
佟国舅气得是手都抖了。
恰逢这时艳鬼也来了，她本来是针对佟天骏那边的，结果现在佟天骏进了大牢，她倒不是不能去，但那太暴露实力了。
毕竟能在大皇子府来去自如是一回事儿，能在大牢里面当锁不存在就让人觉得不像人了。更别提尤悦说人已经进了大牢，便不同意让她去冒险了。
这话说的，艳鬼还有些小愧疚，毕竟一点儿也不冒险。
于是她掉头跑来了这边，正瞧着老鬼又在几人面前现形。她不知其中内情，更兼之一肚子的火，毕竟尤悦那姑娘是个好姑娘，让她变得家破人亡全是大皇子的错，于是当即一个冲动，就在众人面前现了形。
“恶人，还我命来！”
她才刚开口，老鬼就惊了，然后火速撤了伪装在众人面前消失，拉着艳鬼就跑了。
“你，你也太冲动了。”老鬼道。
艳鬼不解，“不是你先现身的么。”
“我只在那些打死我的凶手……不，是打死尤悦父亲的凶手面前，你这回人可多了，闹大了。”
他们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而这个世界也是没有鬼的。他们先前只针对一两个人，他们说了旁人也不信，或觉得是幻觉，或压根像是迷信人员一样觉得恶有恶报。但如今不同了，一下子一大堆，还是突然出现，说咱们是武林高手都说不通啊！
人家好好一个世界，你给人家来了一个有鬼的实锤……
得到消息的白云潜：“……”
“你们的脑子呢？”他问道：“我先前跟你们提过什么，道理不是不懂吧！”小鬼‘年纪小’他多看顾了些，这两怎么也出问题了呢。
艳鬼果断承认错误，这的确是她冲动了……旁边老鬼也跟着说，这也实在是赶巧了，不然不至于。
白云潜没多说什么，“道理你们都懂，这事儿到此为止，去跟尤悦说一声，你们就回来吧！”
老鬼和艳鬼没再多说什么，果断应了。
等他们一走，白云潜掉头就瞅见小鬼笑得一脸得意。他问：“你乐什么呢？”
“小镜镜……白大哥，你没骂他们，也没给他们贴条儿。”说起来，这两人犯的错，可比他大多了呢。
白云潜‘哦’了一声，“我区别对待严重双标，你不生气？”
小鬼笑得像是偷到腥的猫，他慢慢的磨了过来，试探道：“白大哥，你对我隔外严厉，是不是在考虑让我长期出来啊！”
毕竟老鬼和艳鬼就出来办这一件事儿，回头就回去了。他们又不是故意犯错，以后也没再犯的可能，所以才轻飘飘掀过。而他不同，他以后说不定要长期在外面呆着，怎么也会多出来几次，小镜镜才会对他比较严厉。
白云潜瞅他一眼，“你倒是聪明。”
“那是，我先前就想到了。”小鬼得意道。
所以先前还不服气呢，突然就不气了，反倒高兴起来了。
他想得也的确没错，不过晚回来一段时间，其实压根不至于生气。白云潜之所以给他贴条儿，自己晚听到现场播报只是很小的一个原因，更多的还是想让这小鬼收收性子，怕他乱来。
毕竟一来他的本事在众鬼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实力强能造成的破坏力就越强。二来当然还是他年纪小……这个年纪不是他存在的时间，而是他被创造出来时就是个小孩儿。
同白云潜这种神器不同，他们有传承成长比普通人都快，因为知识面生来就广。小鬼这样的，被造出来就是当游戏世界的BOSS的，而因为剧情原因，他年纪小，性格自然也没那么稳重。
这个不是靠存在时长能改变的，他想出来，估计也是因为这个，毕竟在外面，他能真实的长大。
例如身体，再例如智商。
而他现在纵然存在了很多年，但其实还是有些孩子气，调皮，又是刚出来，所以白云潜会对他多有约束。
他自己放出来的人（鬼）肯定是要教好的，不然像齐锦容宠那莲曲似的，宠成一个没底线还有底气的，真要害人的时候再教就晚了。
如今就是借着桩小事儿，给这小鬼先来个下马威而以。
小鬼‘嘿嘿’笑着，特别高兴。
白云潜拿着书本继续看他的书，看到一半又想起什么似的，突然给他讲了齐锦容的故事，然后问他，“你怎么看？”
小鬼眼珠转了转，说道：“那莲曲恃宠生娇便也罢了，毕竟有人宠娇一娇也没什么，但她心太坏了，竟然那般害人就不对了。”他自觉白云潜是在拿莲曲类比他，这般表忠心百分百满分。
结果就听白云潜道：“我倒觉得是齐锦容心中没数，表妹和丫头打擂台这些年，他未必真就不知道，只不过不当回事儿罢了。”
小鬼立即道：“我懂我懂，白大哥肯定不会是那齐锦容，咱们有先见之明，提前讲好，把路铺平……”
“我是想说，你要敢乱来，真折腾出事儿，我不会像齐锦容保莲曲一样保你。”白云潜道。
“哦。”小鬼嘀咕，“这不正常么，谁做的事谁负责。我都多大的人了，还当自己是小孩子要家长负责么。”
只是他不过才三五岁的模样，人还没桌子高，嘀咕这话的模样实在太有趣，整得白云潜纵然知道他内里的芯是啥样儿，也还是忍不住笑了出声。
笑完了他继续看他的书，因着他看书的速度太快，王府的书最近已经被他看得七七八八了，再过些时间，他就能全看完了。
小鬼自个儿垫着脚给自已倒了杯奶茶，乖乖捧着到一边喝去了。
白云潜眼角余光扫到，心道还挺可爱的。
养孩子看起来也挺有趣的。
他收回心神，继续看他的书。
老鬼和艳鬼同尤悦打过招呼，便都回来了。原本想这次过后申请几天在这边游玩的事情也没好意思开口，直接就进了轮回镜里面。
第二日，大皇子那边的事情便彻底爆开了。
不说旁人，就连皇帝也得知了。
先前还能说是儿子脑子有问题，这一回所有人都瞧见了，还包括先前振振有词的佟国舅，今日都病了，没来上朝。
而到于外面的影响，于尤悦来说，就是她的处境好了许多。
前些天因为闹鬼的事情，佟国舅更加想要找到她，搜得很严。若非有两位高人相助，她恐怕早就被抓了。今日却不同，佟国舅压根没心思再找她了，那些找的官兵们一连搜了几日毛都没见一根，也敷衍了许多。
这导致她稍稍变装，就能出来打探消息。
也不用担心被大皇子的人来抓。
“你说大皇子这倒不倒霉，连续糟遇闹鬼事件。”有人笑道：“先前李尚书倒霉，他才出来高兴几天，这就乐及生悲了。”
这人旁边的人道：“你没听说么，是他把人家无罪的平民打死了，人家变成鬼回来报仇的。这叫多行不义……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
“多行不义必自毙。”先前那人接话道。
“对，对，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那佟天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佟老夫人还四处奔走，想将他救出来呢。但依我看，难啊！”
“这事儿毕竟牵扯到了皇子，皇上不会将大皇子如何，可不就得拿他出气？”
“我听说先前受他所害的人家，正在想着一起告上一状呢。”最开始说话那人道：“先前人家也是不敢惹他佟家，毕竟宫里面还有娴妃娘娘，又是大皇子的外家，但现在不一样了，闹成这样，可不就到了给自己可怜的闺女讨公道的时候了。”
尤悦听着听着，眼里便含了泪，她怕被人发现，赶紧扭头走了。悄悄擦干了眼泪，心说，纵然父亲的仇没报，但小茹的仇已是指日可待。
做下这等恶事，她等着看那佟天骏的下场。
她悄悄去看了一下那人所说的告状团，发现皆是同他家一般差不多的人家，此刻一大堆人聚在一起，满目仇恨，却又透着马上能报仇雪恨的光亮。
“即有鬼怪来相助，我们还怕什么？那佟天骏必须死，若佟家敢来找咱们麻烦，咱们贱命一条，死了变成鬼也不让他们好过。”
“正是如此这般道理。”一群人斗志高仰，这一回是铁了心了，不为强权折腰。
这事儿闹得很大。
接着这事儿的顺天府还差人去给佟国舅递了消息，但佟府这一回没人发话。佟国舅深知此事体大，若不舍了儿子可能自己也要被拖累，甚至于大皇子也得完。所以下了狠心，把老娘带夫人全禁了足，不许她们私自插手此事。
佟夫人给娘家递了消息，但佟国舅都不敢管的事儿，她娘家那边又怎么敢管。
而且最重要的还是佟天骏太无能了，就算救下来又有什么用？佟国舅到底也只是个国舅，是有官职在身，但即没封侯也没封爵的，就算是嫡子也没得世子可封，将来也没法继承这位置，还是得靠自己。
而佟天骏……这就不提了。
就跟当年靖远侯没有死命保白云潜一样，佟天骏就这么也被放弃了。
“由此可见，也不止靖远侯，这其他人也是现实得啊！”白云潜听后，还很是感慨了一翻。
总归，这事儿过了几日，就这么判了。
秋后处斩。
得到结果那一日，尤悦很是开心。只可惜大皇子屁事没有，只是禁了足，皇上还派了太医过去给他看诊不说，更是让报国寺的和尚也一起去了一趟。
尤悦冷哼一声，此事和尚怎会管用，仇在她心，她总有一日……
她想起那日静王差人带来的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是在让她等，待得来日。
这事儿闹得太大，就连白妍姿也听说了，她在家里大骂了一顿佟天骏之后，就去罗府看了罗姣霏。
“你担心我？”罗姣霏练完鞭子，笑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还能在意他说的那些话不成。”
“他那样的，也就嘴上能耐了，两鞭子下去就只知道喊疼了。”
白妍姿松了一口气，“你能这般想，自是最好。”
罗姣霏收好鞭子，道：“别说，你哥送我这鞭子是真好使，甩起来不轻不重的，抽人也疼，关键是还能当兵器用……其实你看那佟天骏没直接被我抽死就知道，我纵然不高兴，但也没多生气，都没动用了鞭子中的杀器。”
见她是真没事，白妍姿也跟着笑了。
“你呀！”罗姣霏道：“我跟你说，世间对咱们女人太苛刻了，其实也不必太在意他们的说法。你应该多学学你哥，当然别学他以前，学学他现在，只要问心无愧，管你们说什么呢，反正你想欺负我没门儿。”
白妍姿道：“我也不会让人欺负我的。”
“行吧，暂且信你，反正有静王妃在，恐怕也没人敢欺负你。”罗姣霏道：“说起来我过段时间要去山上上香，你要一起么。”
白妍姿点了点头，“行吧，到时候多带点儿人。”
罗姣霏忍不住笑了。
“自从李氏倒霉之后，你如今倒是同以往大不一样，完全不必再那么小心翼翼了。”此事甚好，甚好！
“对了，白妍珠那不要脸的，没找你麻烦吧！”
“没有。”白妍姿道：“倒是两个庶妹，最近一直在寻她的麻烦。”
“你可不能心软帮她啊！”罗姣霏道：“想想她以前是怎么针对你的，说真的你不回报过去就是好的了。”
她们这边闺蜜聊天，白云潜那边则在试新衣裳。
上次让贾三做的衣裳其实早就送来了，只不过当时天气还没现在这么凉，用不上，便都先收起来了。这几天天气更凉了，需要穿得厚点儿，所以白云潜便让人将那些衣裳翻出来了。
别说，贾三这边做的衣裳倒是挺好看的，白云潜满意的点心，“再配上我这身材我这脸，简直啧啧，走出去就是一个行走的人心收割机。”
清芷和清瑶不懂啥叫人心收割机，不过今日帮忙整理了一下白云潜带来的衣服，倒是发现了问题。
王妃以前的衣服都是薄款，然而现在天凉了却想穿厚的，那就只有现做的这几身。
这怎么够。
“咱要不再多做几身。”清芷道：“明儿个再请贾三来一趟？”
白云潜摇了摇头，“不必。”
他看了一下，只要再解封几个小世界，就会有一枚暖玉能被他取出来。那东西可是极好，戴在身上再冷的天都不觉得凉。到时候也就不需要厚衣裳了，穿薄的他也不怕冷。
清芷不知这些，正要再说些什么，突然想起他们王妃会武。习武之人身怀内力，自然是不怕冷的。
估计这厚衣服也就是穿着好玩儿……
因此也便不劝了。
小鬼就坐在一旁，除了白云潜，也没人能看得见他。他捧着杯奶茶，那奶茶也没人看得见，一口一口的喝着，偶尔吃块糕点。
一边还摆了本书，专门给他找的，三字经，他正看到，“人之初，性本善……可我也不是人啊！罢了，反正长了个人形，就当自己是人吧！嗯，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算了吧，我认识的那些性格可五花八门的，又差点儿忘了，我们不是人。”
这一折腾，都给白云潜逗乐了。
“王妃，怎么了？”清芷奇怪道，这衣服也不好笑吧！
白云潜摇了摇头，“没事。”
他换好了衣服，跑到镜子前照了照，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应该弄个等身的大镜子，这样就能完全照出他的英姿了。

第56章
白云潜还真跑去小世界那边逛了一圈,结果遗憾的发现没有。不光现在没有,再往后能解封的世界里面也没有等身大镜子。
他只能暂时放弃这个，转而去看了看土豆，发现差不多这几天就能挖出来了,很是高兴。
他一高兴,就去问小鬼学得怎么样了。
小鬼：“……”
他又不是人,为什么要跟人类小孩儿一样学这个。
小鬼嘟着嘴,心说看在他想当人的份上,学吧！当初搞出他的那个魔族果然该死，都不知道给他一个无与伦比的聪明脑袋。
过目不忘为啥没有,不用学就会为啥没有？
幸好他已经死了,不然他肯定要去抓着揍一顿,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白云潜瞧他这模样就觉得可爱,忍不住摸了一把脑袋，渐渐找到了养孩子的乐趣,把人按在那里学习,他自个儿去吃好吃的去了。
“王妃。”清芷道：“咱们府上厨房有个厨子是南边来的,他们那边有种美食叫腊肉,还有腊肠。以往京中吃这个的少,王爷也没兴趣,如今……这不，就想问问您，要不要做来尝尝。”
白云潜一听，他怎么把这两样美食给忘了,这当然是要尝一尝的。
“让他做，多做点儿。”他记得这东西放得久，轻易不会坏，可以慢慢吃。
换了新衣裳，白云潜便不免想出门逛逛。小鬼仗着没人瞧得见他，捧着他的三字经跟了上来。
静王府的马车很大，白云潜独坐一边，现在多了一个小鬼。另一边坐的是清芷和清瑶，正在一个帮他倒茶，一个剥瓜子。
白云潜最近挺喜欢吃瓜子的，但瓜子实在太小，一棵棵吃着不过瘾，便让人帮忙剥好皮，自己一把把的抓着吃。
剥着剥着，清瑶突然顿住了，“我怎么觉得有风在吹，凉凉的。”
白云潜侧头看一眼，果然，旁边乖乖看书的小鬼不知何时已经不看书了，在那里吹着玩儿。被他一看，这才又乖乖坐好……
“咦，又没了。”清瑶奇怪极了。
“估计是车子哪里有了缝吧！”清芷道：“回去之后让人查查。”
白云潜出门不是出去玩，就是去看妹妹。结果今天他去靖远侯府的时候发现白妍姿不在，一问是去找罗姣霏了，他便了然了。
不过来都来了，他还是进来转了一圈。
靖远侯府的人如今待他是能躲则躲，躲不了客气得很，那模样简直跟见了阎王似的，恐怕皇帝来了都不一定有这效果。
“我爹呢？”白云潜问。
靖远侯府的管家道：“回王妃，侯爷还没回来呢。”
哦。
“那这连个主事的都没有啊！”他嘀咕。
管家：“……”
这还不是您折腾出来的……但他不敢说，他只能道：“王妃算是自己人，回了家，您自然可以随意。”
白云潜：“放心，我这人，最不会不好意思了，你也随意，不必跟着我。”
管家：“……”
他看向白云潜带来的清芷清瑶等人，发现他们毫无反应，仿佛这话再正常不过。不由抽了抽嘴角，他也算是看着静王妃长大的，如今竟根本料不准对方的话，反倒是静王府这几个却是一脸习惯了的模样。
小鬼朝他扮了个鬼脸，心说怪不得自己耍的那点儿小心机都瞒不过呢，这人比他还不要脸呢。
事实上白妍姿不在，白云潜回靖远侯府还真没什么事儿。但进都进来了，便打算四处看看。
毕竟他三岁以前也是住在这里的。
只不过如今十几年过去了，有很多地方其实变了。后院原本栽种的梨树也砍了，换成了梅树。
白云潜四处走走看看，还能清晰的回忆起当年母亲带着他在树下玩，他小小年纪牙还没长齐，就惦记着树上的梨，眼巴巴的坐在树下等着，结果被掉下来的梨还砸了脑袋。
靖远侯夫人是个很漂亮很温柔的女人，白妍姿现在的性格有一部分就很像她。待人和气，下人们对她也是交口称赞。
白云潜就更不必说了，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乖儿子，那是整天整天都亲自带着。
他记得当年他可不乖，很是调皮，纵然有丫环帮忙看着，带起来也还是很累的。
正琢磨着，他就发现小鬼不见了。真的是，小孩子只要你一转眼，下一秒就不知道会出现在哪里。
白云潜四处一瞧，好家伙，那小鬼跑树上了。
白云潜：“……”
带孩子果然不容易。
好在小鬼也不是普通小孩儿，不用担心他爬树把自己摔了。但他当年就不一样了，没穿成轮回镜的镜灵之前，一个普通的小孩儿，照顾起来得处处小心，可能一个不注意就给自己作出什么伤来了。
想着，白云潜轻叹出声，可惜他当年还只是普通小孩儿。若是已经掌管了轮回镜，怎会让母亲难产而亡。
若是早早掌管了轮回镜，纵然不能逆天让他们同自己一般长生不老，但延年益寿身体健康却不是难事。
“王妃。”轻岚突然道：“有人过来了。”
白云潜回头一看，也不意外。现在府上能来找他的，会来找他的，大概也就是白云扬兄妹两个了。
白云扬和白妍珠这段时间过的都不好，几乎是连门都出不去。靖远侯怕他们生事，就给他们也禁足在府内，不让他们出去乱来，让他们先冷静冷静。
但他们气啊，而且府内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
白云扬本就是个坐不住的，如今先是受伤再受伤再受伤再加上有事，这都多久没出门了。就算是爱宅的也宅不下去了，更别提他。这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靖远侯现在都不让他们见李氏，说李氏会教坏他们。
甚至还弄了一大堆的书让他学习，他都要疯了。
白妍珠就更不用说了，这一来不能出门，就算能出她也不愿意出去给人看笑话，甚至在家里还被两个庶女老找茬儿。
靖远侯向来是不管这些的，就跟以前她欺负白妍姿一样，现在两个庶妹欺负她，在靖远侯看来，都是自家姐妹闹着玩儿。
她要再告状，就要说她无事生非，跟她那个娘李氏一样不安份。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是白云潜啊！
气氛之下，他们便来找白云潜理论了。
然而他们气冲冲的过来，白云潜却只是扫了一眼，继续看向眼前根本还没结花骨朵的梅花。
那有什么好看的，白云扬冷笑，不就是心虚了么。
“白云潜，你做下这些事情竟然还有脸回来。”
白云潜看也没看他，倒是清瑶忍不住瞧了他一眼，心说为什么没脸，我们王妃干什么了，干的都是正经事好吧！
那是惩恶扬善，那是拨乱反正，还能怎么说来着？
偏他们这般模样，一副不将人放在眼里的样子，更另白云扬二人生气。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骂了半天，白云潜打了个哈欠，准备走了。
全程跟没看见似的。
他当没看见，身后的清芷三人便也不呵斥，只也当没这两人。
只是他们要走，白妍珠却不让，“你别走，你倒是说明白了，我娘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这般害她。”
白云潜的目光这才落到了她身上。
因为小鬼听了这些话，似乎是用他那小脑袋想了想，发现这两人竟然敢指责小镜镜，便跑了过去准备生事儿。白云潜扫这一眼，纯粹是警告这小鬼别给他闹事儿。
要不他先前放心老鬼二人在外面，却要拘着这小鬼，小孩子心性，调皮得紧。
但白妍珠不知道这事儿，还以为是她说的话说到点子上了。顿时继续道：“你倒是说啊，我娘哪里对不起你，她待你哪里不好了，我哥还一直羡慕。就算她把你嫁了出去，但这些年的教养难道是假的么，你这人怎么这般忘恩负义。”
白云潜嗤笑一声。
“那我也对你挺好的，你哪次跟妍姿闹起来我向的都是你，是吧！”他道。
白妍珠立即道：“是，我们以前那样多好，你为什么偏要……”
“你即觉得被嫁出去也不是什么大事，那好，我也给你找了桩亲事，今天来就是说这事儿的。”白云潜打断了她的话，说道：“那人是礼郡王府上的，世子爷，身份不低，正好过段时间他要娶妻，就是大公主的孙子，我给你说了，同一日进门，一顶小轿抬进去，也算是个好归宿了。”
他这话一出，清芷就抽了抽嘴角，心说完全没有这件事情啊，王妃这编假话的功夫也太强了，说的跟真的似的。
至少白妍珠就信了，“不可能，爹不会同意的。”
白云潜怜悯的看着他，“哦，你不信就算了。”紧接着，又道：“不过你还是做好准备吧。”
“不过你既然觉得被人随便算计嫁出去不是什么大事儿，这也没什么的吧。”
什么没什么，白妍珠要疯了。
裴江鸿是什么人，谁要嫁给那样的人渣。
“白云潜你就是想害死我们所有人，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裴江鸿是什么人，你怎么不去嫁。”白妍珠当即就疯了。
“我现在是王妃，你这般对我大呼小叫，清芷，这是什么罪来着？”白云潜又来这一套。
白妍珠立即道：“你莫要吓我，这是在侯府，爹还真能让你打我板子不成。”
“呦。”白云潜失笑，“可以么，倒是比那李苑芸硬气些。”
提起李苑芸，白妍珠又是一阵咬牙切齿，“不要拿那个贱女人跟我相提并论。”
哦，原来模范姐妹俩闹翻了啊！
白云潜其实对他们现在也没什么兴趣了，只要他们不来找他麻烦，不去欺负白妍姿，都已经忘了这两人了。
不过既然都上门了……
“正常情况来说，我确实不能动你，但我什么时候管过这些，就算把你打了，咱爹还能把我揍一顿么？”
白妍姿顿时脸色煞白，的确不可能，就算是靖远侯，也没道理去打静王妃，那是找死呢。
白云潜嗤笑一声，看向远处，“呦，侯爷回来了啊！”
靖远侯：“……”
靖远侯气得不轻，这一个看不住，儿子又跑来找死了，他能怎么办。
赶紧让人把白云扬拉回去，除了这样还能如何？生两个儿子简直一个都不省心，正心烦着，那边白云扬和白妍珠还不服气呢。
“赶紧把人拖走。”靖远侯道。
白妍珠都要气死了，他以前有多喜欢靖远侯这种不管小辈‘交流’的性格，如今就有多讨厌。
他看不到她在被欺负么。
但毫无办法，两人很快就被拉走了，靖远侯看着剩下的白云潜，神情更是复杂。本来最近大皇子那边倒了霉，他们二皇子这一脉还挺高兴的。但一回来就瞅见这一幕，他真的高兴不起来。
白云潜上前几步，看着他，突然说了一句，“爹啊，我真的有点儿心疼你。”
靖远侯心说这话还像句人话，“你要少气我……”
就听白云潜紧接着道：“你说你现在就剩这么一个继承人了，但他这样，早晚得给自己作死了，到时候，您是不是就断子绝孙了。”
靖远侯：“……”
靖远侯气得都要炸了，“你这叫什么话。”
“实话。”
说完，白云潜带着一脸怜悯的走了。
清芷三人赶紧跟上，清瑶还偷偷往回看了一眼，发现靖远侯正气得骂人呢。小鬼还围着人家看了半天，才溜了回来。
“我看他挺生气的。”小鬼说。
正巧，清瑶也说起了，“侯爷看起来气得不轻。”
“没事。”白云潜随口道：“他是我亲爹。”
众人不明其意，纷纷看了过来。
白云潜解释：“就像他上次说的，血脉相连，我还能不认他不成。同样的，哪有当爹的真生儿子气的，所以不用担心。”
清芷几人：“……”
小鬼：“……”
小鬼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真不要脸。”
白云潜垂眸扫他一眼，很懂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小鬼立即改口道：“这话简直太有道理了，白大哥说得对。”
到这会儿了白妍姿还没回来，白云潜也就不等了。总归他就是想起来巧克力这样美食妹妹还没尝过，所以特意拿过来给她吃而以。
如今人不在，直接放下也行。
反正现在的靖远侯府，也没人敢昩白妍姿的东西。就算有那胆大的，也绝对不敢动他送来的。
巧克力是他特意挑好用油纸包起来的，白妍姿吃榛子过敏，便没有带榛子，当然酒心的他也都留了下来，妹妹从不饮酒，万一吃醉了怎么办。
剩下的几样各有各的美味，就都包了起来，送到白妍姿这里了。
那边靖远侯被气了个够呛，又想起自己没回府时跑来找白云潜大吵大闹的一双儿女，更是气得不轻，跑过去就准备教训人。
结果还没怎么呢，就听到了白妍珠说静王妃要把她嫁人，要让她去给裴江鸿当妾室。
“胡说八道。”靖远侯怒斥，“你的亲事我做主，我怎么没听说过。”
“白云潜他说的振振有词……”
这白妍珠一提，靖远侯也有些怀疑了。毕竟先前白妍姿的亲事那儿子就强硬得很，靖远侯心下有些发毛，立即去问：“静王妃走了没？”
一听说没走，这就赶紧赶过来了，正巧拦下了送完东西准备离开的白云潜。
“这是又怎么了？”搁这么一大会儿功夫，想起来算帐来了？
结果……
就听靖远侯道：“妍姿的亲事你说你来办我不插手，但你其他妹妹的，你就没这个道理了吧！”
白云潜懂了，白妍珠告状了啊！
“我逗她的，这您也信？”白云潜一脸无语。
靖远侯：“……”
白云潜嗤笑道：“我可跟李氏不一样，不干这种下作事儿。”说完，一挥手带着清芷几人就走了。
留下靖远侯心下那个悔啊，他干什么要过来拦人，这不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都是白妍珠那个死丫头，没脑子，竟给他瞎说。
他在这里想什么，白云潜可不管。白云潜这会儿已经回了府，因为送出去的都是旁的种类巧克力，他手里面榛子类的和酒心的就多了些。
等晚上跟裴静深一起在书房的时候，就拿出来吃了。
他不光自己吃，当然也不忘了给裴静深吃。
裴静深并不知道前情，看到大多都是酒心的，还以为他最近喜酒。又想起新婚之夜他便把自己喝得晕晕呼呼的，便提醒道：“府上有几坛陈年好酒，想喝可以让他们取来喝。”
“哦。”白云潜写字写到一半停了下来，歪头看向他，“你这是想要灌醉我么？”
裴静深正要解释自己不是想酒后套话，就听白云潜继续道：“也是，我们都成亲这么久了，我这么一个身娇体软又好看又可爱的美人儿放在这里，你会起心思也是正常。”
“不过以咱们的关系，用不着往醉灌……”
“那你床上躺着去？”裴静深冷静道。
白云潜：“……”
擦，失策了。
裴静深收回目光，一本正经的继续看他的文件。白云潜好半晌才缓过神来，干咳一声，“开个玩笑。”
裴静深心道，果然就是嘴上厉害，行动上的矮子。也是，毕竟不行，没经验，还纯着呢……
他想着这些，完全没发现，自己的文件在那一页停了许久，一直没翻。
白云潜口花花反被调戏，还被小鬼笑，不太高兴的瞪了他一眼，装作不在意的垂头练他的字。结果就听小鬼嘀咕，“咦，他耳朵怎么这么红。”
他侧头一看，果然，裴静深丫就是看着冷静。
关乎尊严……
白云潜瞬间感觉自己又站了起来，一本正经道，“那我这就上床上等着去。”
裴静深：“……”

第57章
两人你来我往,终究是嘴上厉害,到点离开书房，还是各回各院，独守空床……咳,是一人独占一床。
白云潜自我反省了一下,实在是太大意了,被裴静深那一本正经的模样给骗了,没看出来丫其实还在害羞。
小鬼毕竟不是真孩子,很好养，不用费心。甚至晚上睡觉都不需要让他上床,他自个儿就跑屋顶躺着去了。要不是怕吓着人,其实这小家伙还想拿条白布给自己做个吊床。
小鬼翻了个身,他到底‘年纪小’,不愿意吃亏，探着脑袋看着白云潜,“下午那两坏人那么烦人,为什么不让我给他们一个好看。”
“他们最后占便宜了么？”白云潜问他。
小鬼心说这倒是没有,不过,“明明可以更简单的让他们闭嘴的。”
“入乡随俗。”白云潜道：“这里不是你们以前‘争地盘’的地方,咱们要以理服人,少打打杀杀的。”
小鬼不服气了，“你也没讲理啊，你那全是歪理。”
白云潜：“……”
他挑了挑眉。
小鬼立即缩回了脑袋，不说话了,切，还说以理服人，说不过了还不是要靠实力吓唬他。
人类真麻烦，还需要睡觉……“我想出去玩儿。”
“不想睡觉？”明明是小声嘀咕，还是被白云潜听到了。
小鬼眼睛一亮，立即点头。
但他还是吃亏在不太了解白云潜了，只见后者道：“既然不想睡，正好，你那本三字经还没背完吧，接着背。”
小鬼顿时瞪大了眼睛，不，他想睡觉。
白云潜也不硬管他，教孩子是个细致活儿，他也不急，小鬼当然也不用急……毕竟他们不是人，活得久。
完全可以慢慢来。
小鬼想得倒也没有他那么细，纯粹就是不想学，于是‘两害’相权取其轻，他还是睡觉吧！
谁让在小镜镜的眼皮底下呢，等他能自己住一屋了……
－
第二天靖远侯府那边便来了人，是白妍姿派来的，先是说了巧克力很好吃的事儿，又提起过几日要跟罗姣霏去寺里上香的事情。
的确，这几日正是京中的少爷小姐最喜欢去寺里上香的日子，过了这段时间，冬日出门就少了，再来就是春季了。白云潜去问了一下，都有谁去，如果只有她们这些姑娘家，他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毕竟他哪怕现在成了王妃，也不好直接往人家姑娘堆里钻。但如果人多的话，倒是也可以的。
这一问，发现的确不止她们二人，罗姣霏有两个嫂子也要一起去，家里人不太放心她们都是女孩子，所以有个哥哥也会跟着一起。
“那好。”白云潜立即道：“我也去，凑个热闹。”
话说他穿回来之后，除了上次‘秋游’，还没出过城呢。
他这边同白妍姿说了一声，后者当即就应了下来。到了约好的那天，一群人直接在城门口汇合，一起走。
罗家满门男丁一朵‘娇花’，咳，不太娇的那朵花罗姣霏今天难得的穿了一身粉衫。看得出她很不习惯这种飘飘长裙的穿搭，这跟她以前一身劲装差得太多了，走路都有两次差点儿踩到裙子。
白云潜到的时候，她正跟白妍姿抱怨，今天让嫂子们捸着，非得穿成这样。
“挺好看的。”白妍姿道。
罗姣霏道：“比不上你啊，这是天姿，我的天份分明在骑马打……咳，我嫂子又瞪我了。”
“你在家里不是挺受宠的，这是怎么了？”白云潜好奇道。
罗姣霏瞧见是他，因着也算相熟，便只行了个礼，之后继续道：“还不是最近年纪渐长，他们觉得应该说亲了。”
这事本也没什么，但偏偏提起她的模样太不‘女儿家’这茬儿。罗大人是个爱女狂魔，准确的说罗家一家都是，齐齐觉得自家妹妹这般好，看谁敢嫌弃。结果罗姣霏自己得瑟，多说了一句话，就导致了现在这般结果。
“你说了什么？”白妍姿其实不解。
罗姣霏瘪了瘪嘴，道：“我就说没人要我自己过也挺好，有吃有喝有得玩儿，实在觉得寂寞再养几个小白脸面首，怎么不舒坦。”
白妍姿：“……”
白云潜忍不住想竖个大挴指，“高。”
在这个年代，能有这想法，这位罗姑娘不简单啊！
不过显然罗家人不觉得她不简单，反倒是差点儿被她这大胆宣言给吓死。于是就造成了现在这样的后果，她要回归‘女儿身’。不许穿劲装，还给她新做了许多衣裳，大多都是粉色的，不能更可爱的颜色。
鞭子也不让带了，还让她的几个嫂子看着她，教她‘规矩’。
那边见白云潜来了，罗姣霏的兄长和嫂子也过来行礼打了招呼。然后众人又稍稍说了几句话，便要各自上马车出发了。
罗姣霏立即表示要去白妍姿的车里坐着。
“行吧！”罗姣霏的一个嫂子道：“正好，你多跟妍姿在一起呆呆，也学学人家的模样。”
罗姣霏：“……”
行吧行吧，她胡乱糊弄了一下，成功上了白妍姿这边的马车。
白云潜跟罗姣霏的大哥也点了点头，然后各自回到了自家马车上面。小鬼还在到处探头探脑，这边马车开了他才一路飞了进来。
一路行到了山脚下，马车才停了下来。罗姣霏一脸的生无可恋，早知道她就闭紧嘴巴了，就算要说，等过了今日再说不行么。
穿着这一身，她到底要怎么爬山啊！
来寺里上香，大多都是走着上山的，他们今日也是如此。白云潜走了过去，问白妍姿，“没问题吧，要我说咱们坐着马车上去就行。”
“不行的。”白妍姿道：“要心诚。”
小鬼在旁边偷笑，你身边就有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物呢。要知道在轮回镜小世界里面的人类看来，小镜镜那就是掌管一切的天道呢。
求神求佛不如求求他？
白云潜倒是很尊重白妍姿他们的习惯，走就走吧！
这点儿路女孩子走得，他也走得……个鬼。
事实上最先开始抱怨的是罗姣霏，罗姑娘自幼习武，一手鞭子甩得是出神入化，她自然不是因为走不动，而是身上这身衣裙她穿着总觉得要踩裙摆，时不时的要低头看一眼，又被嫂子提醒要注意仪态，十分不乐意。
最先走不动的人，其实是白云潜……毕竟冒牌货用他身体的时候，是真不爱运动。平时去哪儿不是骑马就是有马车，锻炼是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享受。
换了白云潜回来，这位实力超群，享受得更是理所应当，这就导致这具身体其实又虚又弱。如今更是证实了，不说罗姣霏这样的，连白妍姿这般看着娇弱的女孩子都比不过。才这么几步山路，腿脚就有些不舒服了。
清芷向来心细如发，白云潜这动作一顿，她就立马小声道：“王妃，怎么了。”
白云潜：“……”
在舒服和死要面目上，他果断选择了前者，“走不动了。”他表示，“前面正好有个亭子，咱们歇会儿。”
清芷三人顿时一脸无语，王妃您装不会武这也装得过了点儿啊，好歹也比小姐们多撑些时间啊！
就您那武功，这山上山下几进几出都不会累的吧！
她们哪知道白云潜压根不会武，当然要真让他快速上山一溜跑上去，他给自己来张疾行卡爆发一下也不是问题，但这慢慢的走，他是不行的。
白妍姿一听他说累了，立即停了下来。罗姣霏更是巴不得，当即赞同。
罗姣霏的大哥和嫂子们自然也不会拒绝，本来他们出来的就早，困出了中途歇息的时间的。只不过这比他们料想的要早一些……罗大哥忍不住往这边看了一眼，心说这静王妃果然要啥啥不行，走两步就累。
众人便先去了亭子小小的歇息了一下，紧接着才继续上山，中途如此，重复了三五回的样子。
但纵是如此，也不是没有比他们还慢的。中途就曾赶超过一伙公子哥儿，人家在亭子里面歇着，他们正好不累，这一程便没休息。
那边几位公子都是读书人，体力本就不如何，还有一位脸色看起来不大好，似乎是身体较之常人还要虚弱几分的。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被禁足了一段时间，最近刚放出来的齐锦容。
齐锦容远远的就瞧见了一抹浅蓝色的身影，纵然是在一群男男女女之中，也是如此显眼。
“看什么呢？”他身边的一位公子道。
齐锦容收回目光，故作漫不经心的问，“不知那边是谁的家眷，我好像看到了小罗大人。”
“是。”他身边的那位公子道：“除去小罗大人，和她的妻子以及弟妹之外，还有他的妹妹，就是罗家唯一的那个姑娘，今天倒是穿了一身粉色的衣衫，没有往日那么风风火火了。”
另一人紧跟着道：“静王妃也在，那剩下那个浅蓝色衣衫的就是他妹妹白妍姿了吧！”
齐锦容一愣，目光再次不受控制的投了过去，那就是白妍姿么，险些成了他妻子的靖远侯府嫡出大小姐？
原来长得这般仙姿佚貌，远远瞧着，衬在人群之中，仿若仙子临世。
这般女子……
身边的人已经在顺理成章的提起了静王妃，毕竟白云潜这段时间实在做了太多的事情，不论哪一桩都值得让人提上一提。至于白妍姿，众人不是没瞧见她，也不是觉得不好看，只不过最多就提一句，据说这位白小姐以往在继母手底下过活，甚少出门，怪不得长得如此这般绝色，在京中却没甚名气。
再多的话却是不会说的，人家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他们自认都是君子，怎能在背后说道。
当然提起白云潜就不一样了，虽然这位也嫁了人，但毕竟一来不是女子，二来以前……总之说这么个纨绔行事如何如何，再评判或者就某件事情赞同一下，就完全不成问题了。
齐锦容一直瞧见那边人影没了才回过神，偏又没人跟他说白妍姿，心中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有些失落，更多的则是不甘。
明明都已经要成了，偏生……
正巧众人说起白云潜行事嚣张，他便迫不及待的出声应和。可不是么，嚣张得连妹妹的亲事都要管，连父亲的话都不听。
若不是他，若不是他，自己跟方才那位如仙女般的小姐，岂不是已经马上就要定亲，隔过年就能迎娶过门了。
白云潜自是不知道妹妹还被人惦记上了，他终于是爬上了山，到了地方。全程虽然维持着翩翩佳公子模样，但额头还是出了些汗。
这副模样，看得清芷三人再次不由得想，他们王妃这演技，简直绝了，真是无时无刻不在伪装，而且装得是浑然天成。想来若非对方几次特意爆露，就算他们天天跟着，也未必能发现王妃其实会武吧！
全程没有伪装，自由发挥的白云潜就这么让跟着自己的下人们又崇拜了一翻，他自己还全然不知。
上了山，白妍姿罗姣霏和她的两个嫂子便进去上香了，小罗大人没去，白云潜也没动。
小鬼躲在他身边，好奇的往里面探。
这戏精样儿看得白云潜嘴角直抽，“你又不是真的鬼，搞出这副小害怕的模样是怎么回事儿？”
小鬼：“……是哦。”
都怪人设，当鬼久了都快忘了自己其实也不是鬼。
严格意义上的鬼，在修行界叫魂魄，没啥威慑力，正道的修行者遇到了大多都会当看不见。因为自己有朝一日死了，如果因为一些原因没来得及投胎，有可能就是这样的。
当然，更多的魂魄即便没有投胎去，人也是看不到的，哪怕是修行者。
偏偏在人类的世界里面，因为在这方面一直没研究出啥确定的理论，所以传言很多，故事漫天，也显得好像很厉害似的。所以当时那个魔族就例用了这点儿，制造了他们这些很厉害的鬼。
但他们根本没当过人，所以并不是鬼。
上过香，又添了香油钱，白妍姿几人还去抽了签，去找大师解过签，再在寺里逛逛，便该回了。
“怎么样？”白云潜问，“解签的大师怎么说？”
白妍姿抿唇一笑，“大师说是上上签，说我幼时有些小灾，如今灾难已过，往后的日子顺风顺水，平安顺利。”
“这般最好。”当哥哥的也自然会护着你顺风顺水，平平安安的。
罗姣霏那边也在跟嫂子们提签的事情，白云潜隐隐听到两句，似乎都在为她的亲事担忧。毕竟这位可是放话要养面首的，这让本来并不怎么担忧她亲事的家人对这件事情高度重视，恨不得赶紧给她找个如意郎君嫁出去。
白妍姿看着都有些害怕，“哥，你不会也这般逼我吧！”
“不会。”白云潜道：“你要是不想成亲咱就不成，养几个面首玩儿也不错，他们都得看你脸色，讨好你，岂不快哉。”
白妍姿一脸震惊：“……哥。”
白云潜摸了摸她的脑袋，“你放心，哥尊重你的选择，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咱就过什么样的。”
说完感觉有人正瞧着自己，回头一看正是罗姣霏一家。
罗姣霏一脸幽怨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显然是被家里人轮翻教育完，没想到世上还有能说出这般话的，别人家的哥哥。
更尤其白云潜以前简直前科累累，如今这般，简直让人觉得你以前狗是真狗，现在改邪归正好也是真好。
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至于罗姣霏的哥哥和嫂子，则是一脸不赞同却不好说的古怪表情。这静王妃果然是个不靠谱爱乱来的，这样的话竟然也能说得出口。
让自家妹妹不嫁人养面首，这话他也敢说？
靖远侯没撕了他？
哦，也是，据妹妹说，靖远侯压根拿这个儿子没办法，连大女儿的亲事都不得不答应，让他做主。
再看向白妍姿时，不由多了几分怜爱，摊上这么个兄长，可真是可怜啊！
咳咳……
好在众人都是成熟的大人了，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却依旧得体客气，就这么又你来我往的说了几句，便一起下了山。
马车上，罗姣霏正在吃白妍姿分享给她的巧克力，“真好吃。”她忍不住想，这东西看着白的白黑的黑，外形也就是圆圆的没啥特殊，怎么就这么好吃呢。
入口即化，口感绵密，简直不能更好吃了，这个白的还比黑的要甜，这块有些苦味，但也好吃的不得了。
“你喜欢吃就带些回去，哥哥前几日拿来许多给我。”白妍姿道：“正好最近天凉，不会化，都不用冰块来保存。”
罗姣霏也不跟她客气，当即答应了下来。又忍不住提起，“我好多个哥哥，怎么就没有一个能跟你哥似的。只要有一个觉得养面首没啥，我也能少点儿压力啊！”
“再不就跟你似的，纵然不理解，但也从不说我什么，你不觉得不妥么？”
白妍姿道：“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上次你跟我哥劝我的时候不也说，到时日子是我自己在过的。你的想法虽然有些惊奇，但我想劝你的人已经够多了，你若是随便说说，自然也不必我再劝，若是真的深思熟虑，那也即不伤天害理，也不是在害别人，我是你朋友，又何必非要跟你唱反调，倒惹你不高兴。”
“你啊，就是这般爱替别人早想。”罗姣霏道。
白妍姿笑了笑，听她还在遗憾家里人跟炸了毛似的，反倒让她有些起了逆反心理，越发觉得不嫁人挺好。
白妍姿赶紧道：“他们也是担心你。”
“而且又不是让你明天就嫁人，这事儿你也冷静冷静……”
“我不想冷静，我不想穿裙子。”
“以后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个同样不喜欢你穿裙子人的呢，所以说你也不是不能嫁人，何必现在就因为这事儿跟家里人闹开。”
这边小姑娘们说着贴心话，白云潜那边则又看上了书。今日出来他只带了两本，这会儿已经看完一半了。
清芷清瑶二人如今已然知道他是在看，不是以前就看过，不由十分钦佩。
尤其是清瑶。
清芷毕竟会医，也识字，读过些书，清瑶却是个实打实的文盲，也因此特别崇拜读书读的好的。白云潜偶尔会给她讲一段，清芷也会笑笑跟着听。
“明明我以前也学过这段，当时觉得挺枯燥的，怎么经王妃一讲，通俗易懂还有趣儿。”清芷笑着道：“可见王妃的确是厉害得紧，就这么看一遍，便全吃透了。”
小鬼也心说，这段可比三字经好记多了啊，小镜镜还敢说每个读书的小朋友最先接触的都是三字经，骗子！

第58章
回了府,白云潜正见着薛管家刚巧带了个人进来。瞧见他,薛管家立即停了下来，过来见礼。
白云潜还当那人是来见裴静深的，至于为什么一副干活的工人样儿,估计是伪装。这种人他一般都是当没瞧见的,不过多过问,算是互相尊重。
结果就听薛管家道：“王妃,这人据说很会绑那粽绑床,这床睡着比木板床要舒服一些，我想着您肯定喜欢,便将人带回来了。”
白云潜略微思考了一下这粽绑床是什么床,然后果断同意了,这床好啊,睡着舒服。
然后薛管家便将人领了下去，准备做床。
白云潜比较好奇,还去看了一小会儿。然后顺着又去后面瞧了瞧,这会儿厨房那边的厨子正在薰腊肉。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道：“吃着好吃,后面这厨子做起来果然也得费不少事儿啊！”
“这话说的,他们每天最大的事,可不就是让您吃好了。”清芷道：“要是哪天不忙了，才要惧怕是不是要被赶出府去了。”
要说起来，自从王妃来了，府上倒是有了些人气儿。
以前虽然人也多,但依旧冷冷清清，大家各做各的，甚少交流，需要干的事情也不多，毕竟王爷在家时也不怎么需要他们做什么，出去打仗时就更别提了。如今却是不同，就连薛管家瞧见有绑床的，都会想着王妃或许需要，其他的下人们更是干劲儿十足。
静王府这边岁月静好，那边齐锦容上完香回了府上，却是心思怎么也静不下来，总是会想到人群中那抹浅蓝。
真是翩翩仙子，浑不似在人间。
更尤其得知那竟是自己险些定亲的白妍姿，就更加不甘心了。于是等到齐大人回来，便立即就去找了自己的父亲。
齐光远见他似乎有事要说，便带着人去了书房，“说吧！”
齐锦容道：“父亲，跟靖远侯府的亲事，真的不成了么？”
“还成什么？此事你勿要再提。”提起这事，齐光远就相当不满。因为这事儿，他被白云潜一个小辈怼得话都不能多说半句。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自己儿子干的不叫人事，而且，“你先前不是还说，既然靖远侯府没这样的高尚，那不成便不成了，今日怎么又问起了。”
齐锦容垂了垂眸，轻声道：“儿今日瞧见了那靖远侯府的白小姐，觉得甚……”
“什么，她竟私下与你见面？”齐光远正要觉得这女子不检点，竟……就听儿子说，“上香时远远瞧见了。”
齐光远：“……”
他再一问，才知道人家压根都不知道他儿子也在，不过就是跟静王妃一起去上个香，是他儿子剃头挑子一头热。
即都这样了，那还有什么机会。他还当是白家那边的姑娘有这个意愿呢……“你快别想了，没可能了。”
齐锦容有些不甘心，“真的不能再说说么，京中如此多的公子之中，我也是不差的。”
“你不差？”齐光远差点被他气笑了，“你干的那叫什么事儿你自己不知道么？我要是有个姑娘我也不乐意嫁给你。”
“别人家宠妾灭妻，你这是宠个丫头，到时候谁嫁进来不觉得丢人，还要脸么？”
齐锦容道：“父亲你怎么又提此事，我都说了莲曲曾经救过我的命。”
“不过一个丫头而以，纵然救过你也最多给几分颜面，你那算什么？”齐光远道：“莫要说那是以前发生的事情，你不也救了她回来？”
齐光远实在不想再提这事儿，但齐锦容却不行。“莲曲这些年也没干什么，不过就是这一回，她也知道错了，表妹不也原谅了她？”
“那是你表妹懂事知礼，你当她不委屈？只不过她自小养在咱家，算是你母亲带大的，你都闹成那样了，求到她床前了，她还能不答应，不原谅？”齐光远见他还不服气，当即道：“外人都说你知礼守义，有恩必报，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瞒得过别人，还瞒得过你爹么？”
“人家有恩必报是真仁义，你呢？不过就是仗着说得好听，干自己想干的事儿而以。”
齐锦容张了张口，到底是没能反驳。
又道：“真不行了么，我保证日后再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实在不行，我把莲曲……”
“没什么后续了。”齐光远道：“就算你现在后悔了，想处置莲曲，替你表妹做主，也没用了。这事儿静王妃插了手，你给了他机会，他就不会再让咱们跟靖远侯联姻成功。”
“又是政事。”齐锦容也不傻，立即反应过来，“他嫁给了静王，不想二皇子这边的人关系太密？”
“白小姐也是可怜，摊上这么一个兄长。”
齐光远冷呵一声，“还不是你自己给的机会，行了，别多想了，回去睡吧！”
要不是怕儿子又干出什么事儿，他才懒得就这件事情再多提什么。实在是想起来就怄气，丢人！
齐锦容得知是真没机会了，整个人就有些提不起什么精神来。他身体本就有些弱，这会儿就更显得弱气。
莲曲见他回来，赶紧迎了上去，“锦容，你这是怎么了？”
齐锦容看了她一眼，“没事。”
他不冷不热的，只要一想起就是因为莲曲，自己的婚事才告吹了，便扯不出笑容来，甚至还有些怪她。
“你怎么就不能善良点儿，当时非得去针对表妹。”
莲曲顿时红了眼眶……
同在吏部尚书府，闻梓涵屋内，一个丫头走了进来，“表小姐，打听清楚了，三少爷似乎是今日上香的时候见到了那靖远侯府的大姑娘，所以又去找老爷说这事儿去了。”
闻梓涵立即问：“老爷怎么说？”
“这个咱们打听不到。”丫头道：“不过看三少爷回来之后对那莲曲的态度，应当是没成的。”
闻梓涵松了口气。
自从上次被害过之后，她便多留了一个心眼儿，一直让人盯着莲曲那边。她以前还觉得大家就是你瞧我不顺眼，我还看不惯你，刺上几句，吵上几句，结果人家倒是好，竟有心害她。
虽无害人心，闻梓涵如今却是多了些防心，当然主要是防着那莲曲再做什么。结果不巧，正好得知了跟莲曲住在一个院子里面的齐锦容的事情。
如今得知齐锦容被拒了，她倒是松了一口气。不然的话，姨妈一家待她有大恩，静王妃那边也曾救过她一命，要是这边还想着同白妍姿结亲，静王妃不愿意，到时候哪方吃了亏，她都是不愿意的。
至于莲曲受了冷待，闻梓涵冷笑一声，道了句：“该。”
“行了，这事就到这儿，你让人盯着莲曲，尤其是厨房，别她哪天再‘灵机一动’，给人下药怎么办。”
－
这事儿白云潜半点儿不知，他看完了今日带出去的两本书，也没去书房取新的，而是瞧了瞧自己种的土豆。
紧接着就让人开始挖了。
晚上裴静深回来就知道了这事儿，起因是他先回了趟屋，发现薛管家正让人把那棵草抱出去呢。细一看，那草的确已经开始枯黄了。其实外面的草早就这样了，只不过这棵养得精戏，又浇水又给晒太阳又在屋里保暖的，这才多撑了不少日子。
但也就到这会儿，都这样了，也的确没养的必要……其实一开始也不怎么有，毕竟只是棵普普通通的草而以。
裴静深也没在意，但还是多问了一句，“王妃那边那两棵呢，也都这样了，他没说什么？”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喜欢养棵草……
就听薛管家道：“其中一个是已经枯了，但另一个却已经长得挺高了，而且今日，王妃让人给它拨了。”
“拨了？”这是又改喜好了？
“是的。”薛管家道：“而且稀奇的是，那东西拨了之后，在土里挖出了六个椭圆的东西，王妃说叫土豆，可以吃。”
“东西已经送到厨房了，晚上应该就能尝到。”
晚上的确是尝到了，土豆的做法其实有很多，甚至还能做薯条和薯片这些。但受限于如今只有几个土豆而以，如今便先只炒了一盘土豆丝，又来了个凉拌土豆丝，总计用土豆三个。
静王府厨子们的刀功极佳，那土豆丝切得是又细又均匀。这爆炒土豆丝最难也是最关键的本就是切丝，这一点弄好了，炒出来味道自然也不会差。
“倒是味道不错。”裴静深道，“你早知道这东西能吃？”
想一想就知道了，突然要弄回来种，然后到时候就拨，拿出来就知道怎么吃，要说早不知道，就太假了。
白云潜也不瞒他，点了点头，“不然我种起来干什么。”
其实最开始的确是准备装一装的，不然也不至于弄两棵假草一起。但如今毕竟同最初不同，白云潜也懒得再演戏搞个什么‘啊，这是什么？哦，原来这东西还能吃啊！’的大戏，就直接让人给做来吃了。
土豆丝清脆爽口，关键以前裴静深从不知道有这个东西，而且听薛管家说一株里面挖出来六个土豆。
就是不知道是多大的六个。
他当即问了一嘴，清芷就给比划了一下，这土豆是某个小世界里面经过这方面的专家反复研究改良的品种，还是挺大的。
这般大的土豆，一个半就能有一大盘，甚至吃着感觉饱腹感还挺强。裴静深纵然对种地不太懂，但也不是半点儿不通的，大概粮食收成还是有些数的。他在脑中稍稍一过，就知道这东西的产量，有点儿高。
“此物可好种？”他问。
白云潜说：“挺好种的吧，耐旱又不需要怎么管。”
裴静深起了心思，“种子……”
“种子……”白云潜重复他的话，却是突然一顿，展颜一笑，“想知道么？想知道的话，回答我一个问题，来换答案。”
裴静深一顿，这段时间白云潜想要什么想知道什么哪样不是直接说的，如今特意提起，不是又搞小趣味就是这话恐怕不会很好答。
“你问问看。”他从不直接答应没把握的事情。
“也没什么，就是前天我问过的，你这段时间似乎很忙，而且是那种不一样的忙，皇帝在找你的麻烦，为什么？”白云潜慢吞吞道：“上次你故意转移了话题，怎么，不好回答么？”
裴静深：“……”
“还真不好答？”白云潜小声嘀咕，“可为什么呢……”就如同他想不明白，大皇子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为什么大皇子只是禁足，二皇子那边更是欢欣鼓舞也就罢了，偏生裴静深被找茬。
这已经不是因为不讨皇帝喜欢就能说得过去的了。
裴静深叹了口气，“这事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大皇兄府上闹了鬼，引得父皇想起了一些早些年的事情。”
说话间，他一个眼色下去，清芷便带着清瑶几人出去了。屋内一时间，就只剩下了裴静深和白云潜二人。
“父皇觉得，我总有一日会杀了他。”
白云潜：“……啥？”
他筷子上夹的排骨都掉了，“清芷她们可是跟我提过，你小时候他就不喜欢你，难不成你那么小还能砍过他不成？”
“不是这回事。”裴静深解释：“我出生后不久，父皇做了一个梦，梦中我手执长剑，眼神凶恶，一剑砍下了他的脑袋。”
纵然那个时候他还是个爬都爬不起来的婴儿，但梦中的事情总是不同的，皇帝说那就是他，在梦里清清楚楚的知道那就是他。
“一连三日，都做了同样的梦。”裴静深道。
皇帝平日里还算冷静，但在这上面还是很相信的。尤其他出生那日本就电闪雷鸣不说，这事才过，百日抓周时又抓了把剑。
总之种种事情归在一起，皇帝看他的目光便变了……
“你母亲是皇后，听你所言，皇帝应该也挺喜欢她的。那你当年出生，又是嫡出的皇子，是不是差点被立为太子。”白云潜突然道。
裴静深回想了一下，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儿，“不过也就是准备，出了这事，父皇纵然留下了我的性命，但也没有这个想法了。”
“哦，那动机就太明显了，你是被人给害啦！”白云潜道：“那人倒是不蠢，知道例用人对未知的，鬼神的畏惧。”
裴静深一愣，“有人能办到这些？”
“很简单啊！”白云潜道：“不信的话你晚上点个香睡，我记得有很多香能让人睡着，但却睡得不实，偏生醒不过来。这个时候不管你想弄什么鬼压床，或者别的什么都行。你要是在他耳边讲故事，他有八成的可能性能梦到。”
裴静深从不知道还能这样，但想想白云潜的确是知道很多冷门的东西。而且那段时间的确，父皇并非歇在母后宫里，而是在娴妃那里。
歇了三日，梦了三日。
白云潜还在说：“哪有人生来就注定要怎样的，就算你明知道一个人未来有何成就，再让他来一次，稍微干扰一下，或者换个成长环境，都有可能变。更别说这种玄乎其玄的，预言就是用来被打破的，这种事我见多了。”
当然，真成功的也有，世界大了，什么鸟都有，什么巧合当然也会发生。
还有些明明是有人故意想避开，却也正因为这个，阴差阳错的成了真。
“这东西谁信谁傻。”白云潜总算吃到了排骨，这回没掉。
裴静深沉静了许久的眸子突然绽出光来，“对，谁信谁傻。”
他本来也不信的，只不过这些年这桩事依旧梗在他心头，像是根刺。直到今日，这根刺就这么轻飘飘的被拨了出来。
就听白云潜突然道：“你先前不提，应该除了这桩旧事少有人知，你也不想外传，还有别的原因吧！”
话都说到这里了，裴静深也不瞒着，他道：“我觉得，大皇子那边闹鬼的事情，同你有关。”
白云潜心道果然，因为与他有关，所以这事儿不好跟他讲。毕竟真细究起来，这又是一桩‘歌女案’。因为他们二人没有说明白了，他不知道这桩往事，所以借用了鬼神一说，而恰好也是因为这个，让皇帝又更加忌惮本就已经长成了的裴静深。
要是旁人，或许还会觉得不好意思，都是他这边行事惹得……但白云潜不同，当时歌女一事上他就能怪到裴静深身上，如今也不例外。
“上次也曾提起过这事儿，谁让你当时没同我说。”
裴静深：“也就是说，当真是你。”
“嗯。”白云潜点了点头，他心说果然老鬼和艳鬼的事儿还是造成了影响，皇帝更信鬼神了，自然也越发瞧着裴静深不顺眼。
不过，“你是如何知晓的。”他问。
裴静深把自己当日差人去找尤悦的事情说了，“她即会装成奴仆进静王府，就说明已经没了别的办法。但不过出门才片刻，就突然好似有了主意，可见这之间有人见过他，应当是我的人慢了一步。”
“时间太巧，当时有这个本事和能耐的，只有你我二人。”
“只因为这个？”白云潜道：“或许是有人本就盯上她了呢。”
“还有一件事，清芷说你身边近来常有生人出没。”裴静深说着一顿，解释道：“我先前同她提过，寻常小事不必报我，但这事儿可能她觉得有些大了，毕竟你自进府，先前身边并没有旁人出现的迹像。”
白云潜心道现在也没有，而且，“她是如何发现的。”不应该啊！
就听裴静深道：“你这段时间吃的喝的都多了些。”
“就这？”还不许我突然大胃王了么？
“屋内的茶杯有时会突然消失不见，然后在各种奇奇怪怪的地方发现。”裴静深道：“此事不像是你干的，只有可能当时那里有人，拿去喝了忘了还回来。”
白云潜：“……”
“可我也有些奇怪，就算是你的人，用完了怎会忘记还回来。”裴静深说。
白云潜：“……”
白云潜咬牙切齿，心道因为那是个小鬼，脑子有点儿残，估计压根都没想到这回事儿。
不过既然已经说开了，正好他也想找个机会让小鬼出来。便直接道：“那人现在还在我屋里，你去让清芷将人带过来吧！”
事实上小鬼现在还在现场，听了茶杯的事已经怂成一堆了。听了白云潜这话可不敢再出岔子，赶紧飘回了沉香院。
白云潜毕竟不能真让他突然现身，就算裴静深知道他武功好，但突然这样，也实在够不可思异的。
毕竟小鬼看着太小了……
清芷领了命，带回来了一个小娃娃。她不是不惊奇，只不过规矩太好，所以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只将人带了进来。
“就是他。”白云潜道，“乱扔东西不知收拾，管吃不管埋。”
小鬼：“……”
裴静深干咳一声，“这般年纪，调皮些也是正常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藏在白云潜院子里面的，是个这么小的孩子。
“他是……”
小鬼立即道：“我是他弟弟。”
白云潜也同时说道：“我儿子。”
说完，两人面面相视，小鬼一脸懵逼，“小镜镜，你这不止想当我哥，竟然还想给我当爹啊！”
白云潜咬牙切齿，“我只有一个便宜弟弟，你想去当白云扬么？”
“那算了，还是当儿子吧！”
小鬼顿时怂了。
不过他敢肯定，什么只有一个弟弟绝对是白云潜乱找的理由，其实压根就是因为他乱丢东西的事儿，生生才降了一个辈份的。
明明他存在的时间比小镜镜都要长的。
但这时候，他啥也不敢提，啥也不敢说，儿子就儿子吧，反正也只是给小镜镜当儿子，又不是别人。

第59章
今日起,白云潜多了个儿子……才怪。他是静王妃,哪能随便有儿子，这不明摆着给静王戴绿帽子呢么。
就算是以前戴的也不行。
也幸好是他跟裴静深关系不一般，不然就他这话就够喝一壶的了。但在静王爷面前没事儿,出去就不好传了。
于是,小鬼就只是小公子,身份是白云潜一位故交的孩子,父母双亡,便托到了他身边养着。
至于姓什么……
姓白自然是不好的，本来就够引人怀疑了,要是再姓白,那不明摆着跟人说,这是白云潜的私生子。
咳咳……
“算了。”白云潜懒得想,问小鬼，“你想姓什么？”
小鬼眨了眨眼,“我要一个凶一点儿的姓,最好别人一听就怕的。”
白云潜：“……”
没有凶的性,只有凶的人。
唉,这小鬼果然有点儿傻！
趁机,白云潜扔了一本百家姓给他,让他自己挑。这一挑肯定就要多看，看多了说不定就记住了呢……
因为他的事情实在太过让人震惊，以至于当日他们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先处理了这小鬼的事。包括给他单独收拾一间屋子,又是身份的事情。一直到了第二天，白云潜才说起土豆种植的事情。
听说一个土豆先放到生了芽，然后按着那芽切，一小块就能种出来五六个大土豆，裴静深顿时想起，“咱们昨天就吃了三个？”
白云潜：“……”
白云潜稀奇，“你还想惦记我的口粮？”
“……”裴静深：“不是这个意思。”
“是也没什么，不过也不差这点儿，像是上次那样移栽也能行的。”而土豆苗，记得他那段时间隔一天去拨一次，少说也拨了三五十株了。
说起来，“既然皇帝这段时间看你哪哪都不顺眼，你不防请个假，别搭理他，跟我一起去种土豆去。”
正好庄子上面有暖棚，平时是用来种些各色菜给主子们吃的，这会儿倒是可以用来种土豆，也不用看时节对不对了。
至于那倒霉皇帝，让他自个儿先玩着吧，咱就不奉陪了。
听说要出门，小鬼当然不能被落下，当场就拎着他的百家姓凑了过来。如今有了人的身份，众人瞧着，他倒是不飘了，只不过也不好好走，步伐不是六亲不认形，就是蹦蹦跳跳的模样。
后者还好，小孩子么，但前者就……就连裴静深瞧着都嘴角抽搐了好几次。
只有白云潜，无动于衷。
实在是早就看明白了这小鬼的属性，丫就算是有一天心血来潮倒着走，白云潜都不会觉得有啥意外的。
去庄子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第二日裴静深便上了折子，说是旧伤复发，要去庄子上养段时间。
皇帝巴不得他离政事远些，一直养着，很痛快的就同意了。
当天，裴静深便带着白云潜出了城。
以往裴静深出城，总是静悄悄的，轻装简从。但这次不一样，带着一个好享受的王妃，再加上一个小孩子，起码带着的丫环小厮这些下人就得多很多，就连厨子都带了两个，怕到了庄子上吃不好。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面的暗卫就更别提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过了城门，白云潜掀开马车侧面的小帘子，朝外面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他瞧见了一个意料之中却又有些意料之外的人。
尤悦。
想想也是，佟天骏被判了秋后处斩，这个秋后要等到明年了。而她的另一个仇人大皇子，最近被禁足在皇子府，就算出来，她也是找不到什么机会的。不如先回去继续习武，或许来日还有可能报仇。
如此这般说来，尤悦会出现在这里，再正常不过。意料之外的原因，不过是觉得实在是巧。
尤悦显然也看到了他，对他点了点头。
白云潜正要放下帘子，旁边小鬼好奇的探了过来，“你在看什么呢？”然后他也看到了尤悦，瞬间缩了回去。
然而尤悦已经看清了。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不正是那天晚上出现过一次，并且不许她说出去的那个小孩儿么。他认识那两位高人，他在静王妃的身边……
尤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静王帮了她，静王妃也派了人出来，而且还没被她知晓。
马车已经驶离，尤悦第一次没用江湖中人的礼节，而是屈膝跪下，朝着马车的方向，行了一个大礼。
马车内，小鬼怂成一堆，甚至求救的看向裴静深。
然而裴静深只看了他一眼，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他早就看出来，白云潜一个眼神，这小鬼就怂了，但掉过头，啥大胆的事儿都敢干，根本不像是害怕的模样。
白云潜又不傻，他这般反应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你在她面前出现过？”
敢情着不止晚归，还犯了这个错呢。
小鬼心说，早知道有这一日，当时就不瞒着了。反正跟晚归这茬儿一起惩罚了，不就过去了么。
他心里还是有些小聪明的，这时候赶紧道：“我挑了几个姓，你帮我看看？”
“转移话题？”
“不是，是真的挑好了。”然后果断指了三个。
白云潜也不是真心要跟他计较，于是便顺着这话看向他圈出来的姓。分别是厉酆郁，厉可能是因为厉害，所以小鬼觉得这个姓很适合他。白云潜又指向另外两个，“这两个是怎么回事儿。”
一个是郁，同郁同音，后世还混为一姓，没看出哪里凶了。另一个酆倒是迷姓传说指阴间，这小子莫不是因为这个？
结果就听小鬼说：“笔画多呀，我都不认识，肯定很厉害。”
白云潜：“……”
裴静深道：“他还小。”
白云潜：“……”
“……”静王接过书，给小鬼讲了两个字怎么念，以及来历什么的。果不出白云潜所料，那小鬼当即就看上了酆这个字。
虽然他并非真鬼，但毕竟当鬼当了多年，有时候很容易忘了这回事儿，发现跟阴间相关的，自然喜不自胜。
白云潜也不管他，反正姓什么叫什么都是他自己挑的，以后觉得好与不好，也只能认了。
那边小鬼得了姓，便开始想着要叫什么名，白云潜听他嘀咕，中间还听到了‘酆厉害’‘酆无敌’这样的名字，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侧头看向裴静深，见对方正坐在那里，这个时候，从这个方向看去，竟意外觉得他身上冷的意味多了几分，看着有些像是那位剑宗小师叔给人的感觉。
以前他跟那两柄剑吵的时候，那人就坐在那里，也不帮谁，静静的听着，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白云潜收回目光，忍不住想，怎么又将两人联系到一起了。
明明已经有许久未见了。
那边小鬼终于决定了，“叫酆狱，酆不是传说中指阴间么，那我就是阴间的大狱，所有鬼怪都应惧我。”
白云潜：“……”
白云潜不得不告诉这小鬼，“酆狱又叫酆城狱，丰城县狱，相传晋雷焕在此掘地得宝剑赠张华，后来常用来比喻人才被埋没之处。”
甚至还有位大诗人白居易有诗提过，车摧太行路，剑落酆城狱。
裴静深侧头看了一眼，他自幼读书，却从未听过白居易是谁，也没听过这首诗。
白云潜反应了一秒，才发现又将别的世界的东西弄了过来。冒牌货当年想借个诗出风头，却怎么也背不出来。白云潜并没有盗用之心思，只是提起一句，便随意出口，自个儿都没发觉不对。
幸好他说的简单，没说是什么唐代的白居易，这个世界好像并没有唐朝。
也好在叫张华的倒的确也有一个，虽然细节有些不同，将就着倒也算能对得上。
裴静深果然没有多想，白云潜也撑得很住，全然不见心虚。从这上面就能看得出来，比起他来，小鬼的道行就浅得紧了。
不过一面，就让白云潜瞧了出来他偷偷在尤悦面前现过身。
倒是经此一解释，小鬼又得新想名字了……“唉，为什么会这样，酆狱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典故。”
“小鬼，这你不能怪别人，要怪就怪你自己太文盲了，不知道多读书。”
白云潜理直气状道。
小鬼：“……”
因为裴静深在，今日清芷二人便没进这辆马车，是以除了他们两人，并没有人知道这小孩儿很有兴趣把自己的名字起成来自阴界的十八层地狱，不然还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呢。
一直到进了庄子，小鬼的名字也没有起出来，他叹息道：“起个名字好难。”
庄子上先前就得了消息，这会儿庄头还有一些人正在门口等着，白云潜几人一到赶紧行礼跪拜，然后迎了进去。
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这边的庄子刚收割完一季的收成，暖棚里面没有种着别的。还因为这边的人裴静深最能信得过，再加上有一点，这边地势好，后面有个不小的温泉，静王妃白云潜一听就当即拍板要来。
顺便感慨一句，“其实靖远侯府也有几个庄子有温泉的，但李氏太坏了，一个都没给我。”
“回头这个给你。”裴静深向来是很大方的。
白云潜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有些变了。”
“嗯？”
“以前你可是连回个门都要收我五成的利的。”白云潜心道，斤斤计较的很呢。
裴静深：“……”
“那我不送了？”
“随意呀！”白云潜也不在意，“反正你的不就是我的，我想来还是随时可以来。”没区别。
裴静深没有说什么，恰巧听到的薛管家倒是抽了抽嘴角。他心说听着好像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但王妃您怎么不想想，为什么别人家都不是这样呢。
也怪不得王妃有库房钥匙，却从不拿什么回去，更是连私库都没建，自己的东西除了当时嫁过来时带的嫁妆，好像啥都没添。
如今来了这处庄子，白云潜四下看了看，发现的确维护得相当好。而且为了迎接他们过来，被褥什么也都换了新的。
屋子更是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重要的是这里的下人同静王府似的，规矩都很好。
小鬼跟在他身后，装得一本正经的，还挺能唬人。
他本来就长得好看，只要不到处飘没谁不承认他是个很可爱的小孩子。若非如此，白云潜也不会被他缠得放他出来，后来更是一直没收回去。
要知道出力的可是老鬼和艳鬼，他们可都乖乖回轮回镜里面了。
这小鬼就是个混出来的。
庄子上瞧见小鬼的人没哪个不觉得他很可爱的，就连清芷和清瑶都十分照顾他。这中间固然是有这乃是个小少爷的原因，但也不乏被其可爱的假像迷惑。
所以人人都在讨好这个小家伙，十分的照顾他。
小鬼眨巴着大眼睛，完全不见在白云潜面前的熊样儿，乖乖巧巧的吃着清瑶帮他拿过来的小点心。
“真乖。”清瑶忍不住道。
“对了，王妃说了小少爷的名字么？”
“还没说。”清芷道：“只提了姓，说是姓酆。”
“这个姓瞒少见的。”清瑶道。
听了这话，小鬼眼睛更亮了。他果然选了个好姓，只可惜不是独一无二。这般一想，他又准备自己创个姓……
这个想法后来当然是没有成功，毕竟他文学素养实在太低，自个儿想不出来要把哪个字拿来当姓。
白云潜那边则去享受了温泉，说来他还没泡过温泉呢，当镜的时候不算。
尤其是这样的天气，已经挺凉了，暖暖的泡一泡，那怎止一个舒服二字啊！更别提裴静深这处庄子的温泉还修得特别的好，旁边还配着小小的，那种可以飘浮在水面之上的小桌，上面可以放些吃食和小酒。
裴静深也穿着单衣入了水，“为何一定要我一起。”
“这池子虽不算深，但我一个人泡也害怕啊！”白云潜振振有词，“万一不小心呛了水，连个人都没有，淹得死透透了估计才能被发现。”
裴静深：“清芷他们不是吃干饭的。”
“都是姑娘，我怎么好让她们进来看我泡温泉，这多不好意思。”
“轻岚。”
“我性别男爱好男，让男的看也不太好。”
裴静深：“……”
“我害羞！”白云潜一本正经的给这事下了定语，然后舒服的眯起了眼睛，拉来了一旁的小木桌，上面放着几种小点心，还有茶点。
裴静深也没在说什么，他毫不怀疑他如果再问，我在这儿就没事？白云潜肯定也还有话跟着，而且八成的可能还会说我们两已经成亲，是夫夫，有啥好害羞的。
再不要脸点儿，估计还会胡说八道一些……
罢了。
他这边认了，那边白云潜还得了便宜卖乖，“就该这样么，来这里怎么不来享受一下温泉，听薛管家道你以前都不来。”
他尝了一块庄子上厨子做的点心，发现不如府上的好吃，便没在吃。而是专注于自己放上去的巧克力，吃了两块又给自己倒了杯快乐肥宅水。
这快乐肥宅水是这次土豆种出来给裴静深吃完后解封的小世界里面的，白云潜刚得了就喝了一瓶，这是另外一瓶。
他之前倒在小酒壶里面，这会儿往杯子里面倒。
自己拿了一杯，便将小木桌推向裴静深，“尝尝？”
裴静深喝了一口，发现这味道是他先前从未喝过的。不是酒，也不似茶，估计又是白云潜折腾出来的新东西。
他一口饮尽，放下杯子，道：“还挺好喝。”
白云潜：“……”
上次有新菜出来，你也是这句话，还挺好吃。眼神平静，没有惊艳感，完全就是礼貌性互吹的模样。
说起来，“你跟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还挺像的，什么都能吃，什么都好吃，也什么都不惦记着想吃。”
“能吃饱就行。”果然，裴静深道。
白云潜抽了抽嘴角，心说一样了一样了，如果哪天辟了股，这位就是个常年不吃饭的主儿。
他记得当年自己跟着白灿灿或者谈秋时，这两位也是合格的吃货，虽然吃不到，但时常能见到美食流流口水。但只要一去那位剑宗小师叔那里，虽说刺激是刺激，经常能作妖打架，但想见见美食，都得花好一翻功夫去说服对方。
撒娇卖萌威胁齐上阵，成功率……这么一想，好像每次都成功了。
我果然天下第一可爱，没人不喜欢。
白云潜得意洋洋的想。
根本没人能拒绝我的提议嘛……
“你得细品。”白云潜一边得意一边说：“以后跟着我，让你多尝尝新鲜的。”
裴静深：“……好。”

第60章
种土豆的时候第二日便开始了,当然也用不着白云潜他们上手,自然有这边的农户将土豆苗连着根埋进土里。
白云潜又写了一份从网上查来的种土豆攻略，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土豆还是挺好种的，只要移植过去活了,基本就没什么问题了。而且这可是从小世界里面取出来的,总有点儿特殊。别管别的土豆这么移植会不会有问题,他们这里却是基本不会有死苗的情况。
剩下的三个口粮他到底是没吃成,准备留着用另一种方法来试种。
为此,裴静深还吩咐薛管家，有空帮忙再找两个有手艺的厨子。最好善长的菜别跟府里的重合了,可以让白云潜吃到新东西。
就三个土豆,白云潜也不在意。总归过不久这批成熟了,他还是能吃到。最重要的是他在一处小世界里面发现了辣椒,而且还不止一种。
那一小片里面的他都能取出来，偏生那还是个展览柜,辣椒有种子,有种好的不说,品种更是齐全。什么朝天椒,灯笼椒,羊角椒,满天星，魔鬼椒等，甚至还有巧克力辣椒，可谓是要啥有啥。
发现了这个,白云潜的目光顿时就停在上面下不来了。还特意数了数，发现还得解封两百八十多个小世界才能到这里呢。
唉！
他算了一下，除了土豆那一个小世界，以及快乐肥宅水的这一个，其他的时间解封的进度还是很慢的。
虽然他把方子给了白妍姿和平阳侯世子之后，那边断断续续的也有不少解封度进帐，但到底基数太小，一道菜做一次也才百分之零点零一，实在是快不了。
不过想到这里，白云潜倒是有了个想法。一家不多二家不多，但如果知道菜谱的人家多了么？
回去之后是不是可以编些方子，然后到处传。
想到便做。
正好先前有给白妍姿和平阳侯世子的经验，那些配方什么的也是现成的，不过让人多抄上几遍罢了。
再之后，他差人去给妹妹递了个信，让她在家里约些小姐妹玩儿。上次不还有人说她那里的点心好吃么，这一回多让她们尝一些，然后有兴趣的散一下菜谱和点心方子，有兴趣的可以拿让家里的厨子试试。
至于平阳侯世子那边……
裴静深不用他提，便已经先行一步给人送了信，让他约几个公子尝尝然后散一下，后者自然没什么意见。
没过几日，京中就传开了这事儿。说是一本从静王府出来的菜谱，里面不论是菜还是点心，做法都有些新奇，但很是好吃。尤其是那个奶茶，是深受京城姑娘家的喜爱，只可惜据说喝多了长肉，她们每天也只小小喝上一杯。
喝得不过瘾，自然是越发想着，这东西也就更有名了，甚至还有那稍有些门路的店面，弄到了方子，做出来卖的。
京都权贵人家的小姐们都爱喝的，你们不想尝一尝？
百姓们肯定要尝一尝啊！
虽然他们买的这些，中间用的茶叶肯定是比不得那些权贵人家的好茶，但味道依旧很好，因此卖得很是不错。
奶茶尚且如此，其他的什么冰饮，碎碎冰什么的，自然也很受青昩。不过因着快要冬日了，水果种类不多，所以没在外面流行开了。
除此之外，其他的菜也是得了一些人家的喜欢，会经常让府上的厨子做来吃。
白云潜很高兴。
这都是解封度啊，积少成多，这一来，果然解封度涨得很是喜人。
这才不过几日，就已经有一个小世界被解封了。相信再过段时间，那些菜色传得更广一些，尤其是奶茶卖得更好一些，这个速度还会加快许多。
如果能传得更广一些，喝得人更多，做出来的也就更多，到时候离他能吃到辣椒可不更近了。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住在庄子上，偶尔会去看看土豆的情况。的确不愧是他从小世界里面拿出来的，竟然都活了。
剩下的就只是等他慢慢长大了。
至于那三个土豆，也用一些办法使其发了芽，今日正切成几块，分别种进了土里。
当然，白云潜也就是好奇瞅一眼，掉头就又去玩儿了。今冬的第一场雪到了，他要去玩雪。
这种事情当然少不了小鬼，等下雪完了，他拉着一群下人跟他一起打雪仗。也幸亏他也知道，一面倒的游戏不好玩儿，所以并没有太发挥自己的实力。不然的话，就那些游戏里面的吊死鬼，镜中鬼凶鬼等大鬼都玩不是他的对手，这些普通人更是分分钟被雪埋了的命。
但即便如此，小鬼还是占尽了便宜，毕竟他算是少爷，又小小年纪，长得可爱，谁能忍心对他下手呢。
直到他把目光放在白云潜身上，“来，打雪仗。”
白云潜果断摇头。
他现在穿得厚厚的，手上还用了暖手套，谁去挨冻。虽然打雪仗也挺好玩儿的，但他的暖玉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出来了，到时候配上再打岂不更美？
谁跟这小鬼比，要知道这小鬼可不怕冻。邀他一起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就想让他惨兮兮。
老子还没彻底跟轮回镜融合好呢，等融合好了别说打雪仗，你要高空无绳蹦极咱都随你一起。
谁怕谁！
见他不来，小鬼只能遗憾不能把雪塞小镜镜的衣领里面冰到他，然后继续跟旁人玩得不亦乐乎。
裴静深就在不远处，身边站着一个暗卫，正在给他汇报消息。偶尔抬头往过看一眼，就瞧见了把自己包得跟个熊似的白云潜。
静王爷：“……”
行，行吧！
“我记得他以前不穿厚衣的？”裴静深回忆了一下，觉得这种一眼就能看到的东西，自己的人应当不至于打听错吧！
“是。”暗卫甲道：“王妃以往冬日也穿得很薄，不似现在这般好像很怕冷似的。”说来王妃您那么高的武功，来往王府我们一群暗卫都抹不到衣脚，至于么？
暗卫甲很无语。
裴静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算了，他自己喜欢穿就穿。”
总归那份资料早被他扔在一边了，上面简直没一桩事情是对的。
那边白云潜说起来简直是一套一套的，成功忽悠住了小鬼，让其以为他怕冷不玩儿。结果掉过头，裴静深就瞧见他悄悄捏了个雪团出来，然后把拿着雪团的手背在身后，故作不经意的走到了正玩得兴起的小鬼跟前儿，然后‘赏’了对方一团雪。
小鬼：“……”
小鬼还一懵，然后跳了起来，“你耍诈。”
白云潜已经笑着跑开了。
小鬼火速往上追，结果白云潜早就看准方向，逃向了裴静深，往其身后一藏，还探出脑袋“略略略”。别说小鬼本就劲劲儿的，就是再佛的人也得被他气到啊！
“别跑。”小鬼捏着一团雪，跟他两人饶着裴静深直转。
暗卫甲：“……”
暗卫甲见自家王爷被围着转非但没有生气，还一本正经在站在那里充当柱子，顿时懂了，“王爷，我一会儿再回来？”
然后他就圆润的闪人了。
剩下白云潜跑得欢快，身边小鬼迈着小短腿饶着追他。偶尔还被戏耍，气得他又跑回去多弄了一个雪团，左右手一边一个，准备要让这个小镜镜好看。
他们开始闹了，其他的打雪仗的人也停了下来。就看着小鬼怎么饶中间都隔着一个静王，于是停了下来，直视着裴静深，道：“你，让开。”
“怎么说话呢。”白云潜探出脑袋，“这也是你爹，你是我儿子，他是我男人，四舍五入……”
“儿子个鬼，老子是你爹。”小鬼大言不惭。
两人继续饶了起来。
清瑶看着忍不住道：“我怎么觉得有些奇怪。”
“不奇怪。”轻岚道：“王爷在拉偏架！”关键还不是向着小孩子，而是在照顾着自家王妃。
所以直到现在，那位酆少爷也没法偷袭成功一次，哪怕他想了不少办法。
“幸好酆少爷不知道啊！”清瑶感慨，不然这不得气哭么？
他们这边在庄子上玩得开心，京城里因为那本菜谱及点心方子很是流行，到最后就连宫里的皇帝都知道了。
皇帝奇怪：“菜谱？”
老五突然要请假他就挺奇怪的，结果人还真带着王妃去了庄子。正怀疑着这是要搞什么，对方折腾出了一本菜谱。
“是的。”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童仁道：“的确是菜谱，如今京城内外都快传遍了，人人皆知道静王府弄出了好吃的。”
皇上还是不敢相信，“老五什么时候爱上吃了？”
“这恐怕不是静王的爱好。”童仁当然是打听过的，“应该是静王妃喜欢，据说这次去庄子上就带了两个厨子，后来似乎是觉得不够又从府里弄过去三个不说，还新招了好几个呢。”
“招厨子？”皇帝问，“真是厨子？”
“真的是。”童仁道：“都是有名有姓的，干了好些年厨子的人。甚至还有一个是前些年您想请进宫里面来当御厨，结果人家没来的。”
皇帝顿时有些不高兴了，“不愿意进宫给朕做饭，去了静王那庄子？”
童仁恨不能回到片刻之前，他说什么不好，怎么讲到这儿来了。他在宫里面混了这么些年，凭的就是谁也不向着，谁也不得罪。哪怕静王不得圣心，他也没兴趣得罪啊……于是赶紧解释道：“那大厨本是不愿意去的，还是被那本菜谱给征服了，觉得这静王府同别的地儿不一样，这里的厨子他不藏私，于是想去交流一下。”
“不是受雇于王府，就是去交流几日。”
“这般说来，他们是真的在外游玩儿？”皇帝还是有些不信。
童仁可不给谁保证，“那应该吧！”他说：“反正目前看起来像是这样，再说，那静王妃爱玩爱吃也不是第一回 了。”
皇帝想想也是，又觉得以前自己怎么就没发现这白云潜呢。要早让他跟裴静深认识了，被带的整天就知玩闹，该是多好。
童仁跟了皇帝多年，也知道当年的事情，哪能猜不到皇上在想什么。
这是皇上的心病。
多少年了，每每想起心神都会差到极点。童仁不敢在这时候多言什么，只安静的陪在一边。过了一会儿，听到皇上说：“去弄一本那菜谱来，让宫里的厨子也试试。”
童仁知道这是这阵儿过去了，赶紧应声，当即下去吩咐人办差去了。
皇帝这边完事儿了，那边娴妃还在说闲话呢。
大皇子倒了霉，娴妃这段时间哪还能风光得起来。更别提先前万寿节的时候，自己被白云潜怼的事情已经传遍了，这宫里一连议论了好几天。
尤其是贵妃娘娘，时不时的就要阴阳怪气的说几句，整得她越发气闷。
家里母亲偏还来找她，让她给佟天骏求情，这个情要怎么求，她还没怪那不着调的害着她儿子跟着一起糟连累呢。
如今再听到白云潜那边的消息，当场冷笑了出声，“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除了知道吃就是玩。”
这话最后还是传到了白云潜的耳朵里面。
白云潜冷笑一声，先撩者贱知不知道，好好的说我？
正巧，他们在外面呆的时间也挺久的了，连种下去的土豆种子都发芽了，也玩够了，便准备回京了。
只一回京，白云潜就先去看了白妍姿。然后给了他一堆镜片，是的，只有镜片。
毕竟不比给白妍姿的，他会更加细致，找了匠人又挑了好木头。这些便只准备随便送出去，这些人回去后可以自己配框子，这样也更合心意，大家都省事省心又满意。
不然这送过去，人家就算不喜欢外面的木盒样式，也不好换。
“你问问罗姣霏，她肯定是不在意，她那些嫂子们要不要。”白云潜说着又道：“不过要说清楚，我拿这个出来散是为了气宫里的娴妃娘娘的，让她们想清楚了，这一收，可能娴妃那边会不高兴。”
白妍姿笑了，“没事的，罗家本就同佟家有些旧怨，也不惧宫里面的娘娘。”
这点白云潜倒是知道，毕竟如果不是有旧怨，当初也不可能佟天骏这边刚惹了罗姣霏，那边罗大人就告到御前去了，是一点脸都没给佟国舅留。
也是因为这个，他才想起用妹妹的手送罗家女眷的。
那边罗姣霏也很高兴，她果然不怕娴妃会不会生气，而且，“最近我的日子可是不好过，这些照得这么好看的镜子我拿回去送我娘一个，我几个嫂子一人一面，到时候她们心里欢喜，或许能放我一马。”
罗姣霏的母亲嫂子们果然很高兴，这镜子当初多少家想要结果没有门路呢。据他们所知宫里的娘娘也想过，但后来一看没有，大家都已经放弃了，结果这会儿他们家这就要一人一面了。
至于娴妃的事儿……娴妃最想要还被怼过，这事儿就是为了气她的？
好啊！
反正咱两家有怨，更别提要不是你家这边纵着，那佟天骏敢那么大胆的欺负我闺女？这要气你，咱们当然得上。
因此没几天，罗家的这群女眷就照着各自的喜好打出了盒子，然后装上镜片，高高兴兴的拿出来现了。
果不其然，京中的姑娘们又有些心动了。
当然，娴妃娘娘就要气死了。
这以前给妹妹你还有说的，结果现在倒好，满世界散了就不给我？
但她能怎么办，上次白云潜把这事儿拨得那么高，她要再问岂不是要将效仿李氏之嫌？
气啊！！！

第61章
白云潜回到了王府,先前的粽绑床也早就已经绑好了。他去试了一下,果然舒服，然后果断的给自己换了一张。至于另一张，则被小鬼机灵的给‘抢’去放到了自己屋子里面。
对了,小鬼的名字他自己也想好了,叫酆无敌。
不过平时也没人叫他,毕竟白云潜习惯了叫小鬼,清芷他们又一直喊少爷,最多加个姓酆少爷。
毕竟总不能让他们喊无敌少爷。
裴静深请了那么久的假，刚刚回来这几天一直很忙。白云潜同在书房看书,偶尔也能听到一些。例如娴妃娘娘被气得够呛……咳,说起来也是因为裴静深,他上次才知道娴妃竟然在背后说他。
真说起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今倒是越来越不见外。现在裴静深在那边谈事情，白云潜也不会回避了。
这在最开始,是绝对不会出现的情况。
那时裴静深不会这般信任他,白云潜也不会干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事情。
如今倒是不同了,白云潜听着,偶尔还会插一两句话。当然更多的时间他只是在看他的书,这一书房的书几乎要被他给看完了。
算一算,也就剩个三十几本了，以他的速度，也就够看几天的。
裴静深自然也发现了这点，他想了想,“宫中倒是有许多藏书，我找时间帮你说说，让你去看。”
白云潜道：“麻烦，还是算了。”
“没什么。”
裴静深道：“最多初时会有人看着你，不是什么大事。”
“也是。”白云潜想，只要裴静深不觉得帮他提这个麻烦，他当然就敢进宫，只要不见皇帝，旁人他都可以将就着不行礼。
反正贵妃娴妃哪个他都得罪过，而且她们都是女的，想来也不好召他一个男的过去找麻烦。
他歪了歪头，“王爷，你待我真好。”
裴静深神色不变，“知道我的好，就好好练字。”他侧头扫了一眼，案上今日练了两页，依旧是不忍直视。
他叹息道：“来，我再教你写两张。”
白云潜放下了书，走了过去，“好。”
－
看完了书，白云潜又出了几趟门。在得知京中的小姐们又在打镜子的主意之后，他又去见了一趟白妍姿。
先前要回嫁妆时，主要看的多还是银票和现物，但其实当年的嫁妆中也还是有几个铺子的。这些年都是靖远侯在管着的，所以当时查时也没查这些。不过只是提了一句，靖远侯就赶紧把铺子交给白妍姿了。
连带着帐本啥的，都痛痛快快的，深怕晚一步，或者上面写得不清楚了，他也落个惦记亡妻嫁妆的名声。
只是那几家店其实并不怎么赚钱，毕竟靖远侯不是干这个的料。
如今到了白妍姿手上，自然暂时也没什么改变。要论起来，白妍姿看着比靖远侯更好糊弄呢。
白云潜本来也没准备怎么管，就是过去威慑了一下。但如今看着这情况，觉得还是管管，正好免得京中那些小姐老来烦妹妹。
他想了个主意，其实也不是他想的，就是后世看到有人用过。
总之就是会员制，买多少东西送多少，高等会员还会送小礼品，抽奖有可能得镜子什么的。
而且他还找了许多的胭脂口脂配方，通通交给白妍姿，让那店里的人去研究，时不时的能推出个新品什么的。
如此一来，店内的生意瞬间火爆。
毕竟京中现在有镜子的除了白妍姿，也就只有罗家的女眷。如今有了买卖的渠道，那些想要的还不疯了。
而且这东西越少，自己有那才越有面子，烂大街的东西就是再好，这些贵女们也未必稀罕。
更别提还要抽奖，这还得运气好，谁不想让自己是那个天选之子。
先前还只是为了抽奖来买东西，但买了总不会扔吧，总得试试吧！等到新的胭脂水粉出来的时候，京中的贵女们顿时就看到了好东西。
到此时，这几家店算是彻底在京中风靡一时，每日赚的钱，也开始日渐增高。
“就该如此。”白云潜道：“镜子只是甜头，东西要想卖得好，还是要看货。”
白妍姿最近学习了一下，也渐渐看得懂帐本了，“好赚钱。”她说：“我也没什么需要钱的地方，哥哥，要不这家店你拿着吧！”
“我不要。”白云潜道：“这些女儿家的东西，正好给你出嫁时也带上，日后用自己店里面的东西，总比外面的好。”
而且除此之外，店里面东西卖得好，这也算是一个人脉。像是最近，来找白妍姿玩的姑娘不就多了么。
白云潜还出主意，将这些胭脂水粉分成几类，以包装盒区分，贵女们有钱的买贵的，稍差些的可以买些中等的，就是普通人家也能买些便宜的种类。
甚至他还把二楼也用了起来，用来接待一些贵宾级别的客户。里面还弄了他新折腾出来的饮品还有小点心，这些方子都是暂时还没在京城传开的，很受前来的姑娘们喜欢。而喝着饮品吃着点心，再听人介绍介绍店里的新品，走的时候没哪个不买些回去的。
不过一段时间，店里的生意立马是大变样。
每日收益自然也是不少。
白妍姿道：“我昨日去看了一下，哥哥的想法简直太好了，不说别的，以前就从来没听说哪家的脂粉铺子请姑娘们做活的。”
就是有，也只是在后面，很少有这样跑到前台的。
白云潜道：“前来买胭脂的不多是姑娘家，这样讨论起来自然是跟女孩子一起比较方便。”
那些请来做工的都是贫苦人家长得比较好看的女子，白云潜每月给她们的底薪已是不少，还搞出了什么分成，卖的多的赚得多，这些女子一个个都是干劲十足。
而这样的女子，因为家庭贫困等原因，也很少有什么不能抛头露面之说，有如此丰厚的薪资在，一个个都特别高兴能找到这样的好活计。昨天见了白妍姿这个主家，一个个都十分感谢。
而不同于以往干农活时的灰头土脸，白云潜让人给他们买了新衣裳做工衣，脸洗干净，用上店里面的脂粉，这样推荐的时候也更好说。
小姐们一看就知道效果，也比闭眼吹更容易卖。
除这个之外，白云潜自然还准备动动另外两家店铺。当初母亲带来的嫁妆一共三家店，分别就是这个卖脂粉的，还有两家是卖首饰的和卖衣裳的。可以说女孩子需要的东西各带了一家，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可惜这事儿……
自从外公去世，现任当家人不是母亲的嫡亲兄弟，事情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要说起来，先前被白妍珠霸占的那些不算什么心意，毕竟是那边为了维持跟侯府的交情送的。而那些嫁妆还有这三家店，才是真真正正当年外公外婆的心意。
所以白妍珠拿去用了那么些年的东西白云潜不甚在意的就给了出去，倒是嫁妆能要回来的自然都是一分不少。如今这三家店，不论是不想当年的心血白费，还是妹妹日后的日子，他都要将其弄得红红火火的。
对他来说，这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毕竟他见得多，想法也多，衣裳的款式和首饰的模样，有他偶尔给点儿新鲜的灵感，这边再请几个好的工匠，自然能时时出些好看的。
而只要好看，哪怕价格贵些，也绝对会有人买的。
再加上三家店可以搭配着来，时常搞些活动，互相推荐。更别提有时出一件衣裳，还要搭上某件首饰才更好看，这可不就更增加了销量。
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会搭着买，毕竟京中的贵夫人小姐们家里的首饰衣裳自然是不少的，有些家里面都养着栽衣裳的裁缝，但架不住外面的款式新颖啊，总也还是会出来买上几件的。
一但形成一个风潮，别人都买，你不买，就总显得比不上人家，而夫人小姐们，最不喜欢的就是被别人艳压了。
这个肯定是不能输的，你有的，我肯定也要有。
不过月余的功夫，在白云潜的手底下，这三家店已经焕然一新，整个京城简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时之间都有人觉得，这三家店的生意要越做越大，在他地开分店呢。
但其实白云潜并没有这个打算。
毕竟这是白妍姿的店，他也就是帮一下忙，不可能一直管着，这会儿店早就回到了白妍姿手里。而妹妹又不是一个特别喜欢做生意，或者到处跑的人，自然也没必要开太大，那需要操心的事情也太多了。
像是现在这样，只需要看一下帐，剩下的都有下面的掌柜来处理，正是最轻松的，而且赚的也不少，怎么也够用了。
事实上不是够用，是完全够用……
就连罗姣霏也忍不住感慨，“你这嫁妆丰厚得连我都要眼红了，要我是个男的，肯定赶紧把你娶回家里去。”
白妍姿忍不住笑了，香草端来银耳莲子羹，给两位小姐一人一碗。罗姣霏的目光顿时转了过来，“这也是照你哥哥说的炖的吧，这也可得尝尝。”
而且这些东西姑娘家吃了对身体好，罗姣霏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对于这些还是比较在意的。
虽然白妍姿总觉得，她压根就是因为觉得好吃，不是为了补身体。
她们二人笑得欢快，罗姣霏边吃边感谢了一下白妍姿先前给她的镜子，果然成功讨好了母亲嫂子们，让她这段日子好过了不少。
白妍姿笑道：“不是都说清楚了，是哥哥也想借着这事儿气气宫里面那位娴妃。而且这些年你待我的好，我都记着呢，不过几面镜子，算什么。”
“什么叫我待你好，分明是你性格温柔，又能包容，咱们才成了好朋友。”
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这边高兴着，同在靖远侯府，白妍珠气得都要疯了，偏生只能看着自己跟白妍姿越差越远。
她恨得把屋里面能摔的东西全摔了，一时却也没有下人进来收拾或者换新的。她这才反应过来，如今在靖远侯府，她已经不是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二小姐了。
现在所有人捧着的，是白妍姿。
“那贱人命还真好。”白妍珠咬牙切齿道。
以前就交了罗姣霏这么个疯狗似的朋友，天天逮着自己咬不说。如今白云潜那家伙也这么向着，更是把那么一大笔嫁妆都给了她，还把生意也替她做得这么红火。
白妍珠想着，果然以前对自己的好都是假的。不然怎么这么能耐，却从来没帮自己讨个什么大好处来？
同样的，靖远侯也气了个不轻。
那小子这么有本事，以前一点儿也不露。哦，也不是完全不露，有水泥和香皂在前头呢。
但……
生意在你爹手里时你怎么一点儿力都不出，现在倒是知道宠妹妹了。
二皇子自然也是知道了这些，不过想想这都是女孩子用的东西，不是像水泥香皂这样能给他在父皇面前添光的好东西，也没有那么气……没有个鬼，纯粹是自我安慰，谁会嫌钱多，若是白云潜现在还是他的人，那这么多银子本该是他来赚。
若是他的话，多开几家店在其他的地方，那赚得银子得有多少。
“二殿下。”身边的人只能这般安慰，“换个想法，事情已经如此，如今这情况，这好处咱们没沾上，好歹也没给了静王不是。”
果然，二皇子心情好了不少，这人都是要对比出来的。人倒是嫁给静王了，你们不是关系挺好的么，怎么人家有这好法子，也没给你用去，反倒是给了娘家妹妹。
当然，白妍姿倒是因此大出风头，京中有不少的小姐们都很羡慕她。毕竟这么大手笔，她们中纵然是受宠的，也极少能得。
就是一些公子少爷们，也是在讨论这件事情。
当然以他们的身份，不好直接提白妍姿，说的大多都是白云潜实在大方。有的还扪心自问了一下，要是他们，是绝对舍不得把这么一大笔的好处全给了妹妹的。
关系再好也不可能。
“二殿下。”二皇子府上，有人忍不住提醒，“咱们是不是可以放出风声去，就说静王妃这么做是在把资产放在妹妹手里。但他为什么不自己拿着呢，是不是在惧怕静王抢了去。”
归根到底，还是要抹黑静王……
但马上就有人反驳，“此事不可。”说这话的人正是靖远侯。
他这一出口，立马就有人道：“侯爷，成大事者岂能妇人之仁，纵然静王妃以前是令公子，但现在……”
“你以为我是为了他？我要真为了他，当时就是拼着抗旨也不能让他嫁。”要是真没嫁，现在哪至于是这个局势……
靖远侯当场就怒而道：“那小子你们现在难道还看不明白么，他不要脸，他啥都敢说。信不信咱们前脚传了这话，后脚他就能拎着个大喇叭在大街上把事实全掀出来，搞不好反给咱们扣个黑锅。”
“一边是传言，一边是静王妃，你说那些普通百姓信谁？”
“真不是我胡说，就我那儿子，是真的不能招惹，谁招惹谁好不了。不信你们仔细想想，不说别的，就李家不过就是动了他母亲的嫁妆，现在是什么结果？”
众人：“……”
李尚书实在太惨，如今已经实实在在被罢了官，等侯处置着呢。
别说靖远侯了，就是二皇子，对白云潜那不按常理出牌的做法也有些心理阴影，因此立马拘住手底下的人，让他们匆必不要乱传。
真要传，也让老大的人去顶这个雷去。
“让人打听一下，老大那边有没有什么动作。”二皇子道：“以往这种事情，他们可是比咱们还积极呢。”
但这一次偏不同。
大皇子被禁了足，又见了鬼，整个人才刚刚缓过来。他都这样了，底下人最近也没得啥势，根本压不过二皇子。现在他们盯着的都是二皇子，哪里会管静王这么一个娶了男妻的。
说到底，静王虽然也要对付，但不急，当务之急还是这个得势的二皇子啊！
佟国舅还盼着二皇子干这蠢事，他好赶紧抓着把柄捅到静王妃那里，让那个浑不吝的白云潜去跟二皇子互咬去。
这就导致着，没人添乱，京城内外的传言听着都还挺好。再加上白云潜上次大喇叭一喊，反倒让人觉得他跟别的大人物们不一样，他挺接地气儿的，百姓们瞧他也越发亲和。
没事儿不会给他身上套什么阴谋论，都在说他疼妹妹，是个好哥哥。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裴静深前段时间提起的，说静王妃最近喜欢去看的事情，终于被皇帝同意了。
皇帝是一万个不相信白云潜那个纨绔喜欢上了也没什么，那里面除了书啥也没有，机密更是想都不用想。想来也闹不出什么乱子来，他还能嚣张得把书都烧了么。
于是，秉着想看看儿子和儿子的男王妃想搞什么的心思，皇上同意了这事儿。
而且还夸奖裴静深道：“老五成亲之后倒是懂得疼人了。”
裴静深站在那里，原本面无表情，皇帝也只是随口说说，却不想他这一回听了竟然点了点头，道了句：
“嗯。”
皇帝：“……”
皇帝看了一眼身边的童仁，很想问一句朕是做梦了么？
这还是他那个自来心机深沉不动声色的五儿子么？
朕怎么瞧着，这会儿他好像还挺得意的。

第62章
白云潜终于进宫了,对他来说,这个时间刚刚好。王府的书看完了，最近裴静深让人在京城找的书也看完了，正是缺书的时候。而且要再前面几天,他还要关注着那三家店的事情,这会儿却是不必,已经完全走上正轨,用不着他了。
至于小鬼,这段时间看下来，也已经开始习惯了当人的生活。
像是上次打雪仗,被他气成那样也没飘起来用能力把他给埋了。虽然调皮了些,但就清芷他们说,不愧是王妃带过来的孩子,跟王妃一样善良，从不因为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错惩罚下人们。
就是精神力太足,也幸好王府内练家子比较多,要真靠那些普通的丫环小厮,玩个小游戏就能被他累得气喘吁吁。
不过这都不是什么大事儿,一个陪着不够,多来几个轮流陪着玩儿。再压制着读会儿书,就万事大吉了。
这种情况之下，白云潜也能放心的把他放在王府，不用担心这小鬼搞出什么大乱子来。
进了宫，自然有人带着他去目的地。
皇帝没有召见他,白云潜也乐得如此。一路跟着一位叫童仁的公公走，他也知道对方，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很是得脸面。
白云潜本也不是那种仗着身份瞧不起人的人，被他瞧不起的，通常不是因为身份不及他，而是因为没干人事儿或自己找抽。这位童仁公公向来是个谁都不得罪的性格，对着白云潜态度自然也是很好。
他如此，白云潜也不是个好摆架子的，当即也好声说话，一路说着话到了地方。
搞得童仁公公心里还想着，不是说这位静王妃谁都不放在眼里么，今儿是换人了？要不是亲眼瞧见过上次他怼娴妃娘娘那模样，自己都要以为是外面瞎传了。
他可不敢觉得是因为自己在皇上面前有些脸面，所以静王妃对他有些尊重。想什么呢，娴妃娘娘都得被怼，还是当着皇帝的面儿，他算什么。来来回回想不明白，童仁公公却不可能不觉得这样挺好。
一路笑着把人引到地方，因着这份和气，还多给他讲解一下这藏书阁的事情，以及常来的人。
白云潜很给面子的都听了，临了还给人家塞了一张银票。
童仁公公连忙推拒。
“拿着吧！”白云潜道：“反正我钱多，任性。”
童仁公公：“……”
行吧！
童仁公公笑眯眯的收起了银票，把人送进去后，欢欢喜喜的就回去复命了。
当然，这别人的银票收了就收了，静王妃这边的，他掉头就得跟皇上报备一下的。总归他爱财这事儿人人皆知，皇帝也知，不太过份就不管他。而也果然，皇上听说了也没跟他要这银票，只问了下数目。
说了声，“这小子挺大方啊！”
“说的是。”童仁公公把前前后后的事儿都给说了，尤其是说到钱多任性的时候，自个儿都觉得有些意思。
皇帝也没忍住抽了抽嘴角，然后道：“让人看住了，看看他到底是进宫来干什么的。”
白云潜是来干什么的？
他哪里有皇上想得那么多弯弯饶饶，他纯粹就是来看书的。宫里的藏书馆的确书很全，静王那间书房其实也不小，是好几间打通了的。但比起宫中，还是显得不够看了。
这边极大，里面一排一排的放置着书架，可能是因为最近被酆无敌那小鬼拉着玩了几次躲猫猫，他瞧见场面的时候第一想法竟然是，这地方太适合躲猫猫了，保管藏个人你怎么也找不到。
咳咳……
藏书馆这边有个小太监负责照顾他，帮他取书，端茶倒水什么的。
这边一向很少有人来，也很安静。每日会有人清扫灰尘，都很小心，避免弄坏书籍。白云潜找了个比较安静的角落，支开窗户，坐在那里。然后让人取来一本书，慢慢的翻动起来。
他看书很快，一本看完，便换下一本，一整天也没做什么，光看书了。
到点走人，毫不留恋。
只不过会拿几本书回去，第二天再送回来。
这是被允许的，毕竟宫中的主子们大多都是这么做的。不然像是皇子公主们，哪来这么多时间泡在这里，都是拿回去慢慢看的。
只是没谁跟白云潜似的，晚上拿回去第二天再拿过来，再看新的，晚上再拿另外一些回去看。
这个速度……
“难道老五是让人抄下来扩充书库了？”皇帝想着摇了摇头，不应该的，要这样的话没必要让白云潜来，他自个儿去宫里的藏书馆取几本书，谁还敢说什么不成。
“他没干其他的？”
“没有。”童仁道：“每日就只是‘看书’”童仁特意提起了那极快的速度，然后才道：“除了这个，就是说咱们宫里的茶不够香甜，所以王妃第一日之后，便自己带了什么奶茶过来，还有一种他说叫快乐肥宅水的。”
“不过宫里面的点心有两样王妃很喜欢，每天过来都要吃，昨儿个还带回去了一些，说要给家里的孩子吃。”
皇帝，“他家里哪来的孩子。”
这个童仁本也是不清楚的，但他特意让人查了一下。因此这个时候也有说的，“听说好像是静王妃朋友的孩子，那对夫妻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情，就剩这么一个小孩子就到了静王妃这里了。”
“这么大的事，先前怎么没说？”皇帝皱了皱眉。
童仁赶紧道：“实在不是底下人不报，而是这孩子刚来没多久，静王府院子里面又没咱们的人，不知道这事儿。”
“就这回，还是静王妃提起了，我们才知道。后来又特意去查，才发现静王府这段时间的确做了不少小孩子穿的衣裳。”
他又把那孩子大概多大，叫什么说了一下。当然，名字还是从白云潜嘴里露出来的。
“酆无敌？”皇帝不可置信道，“起这么个名字？”
童仁也在心里吐糟过这名字不够文雅，但还是只能道：“奴才一开始也不相信，因着这几日静王妃给了些好脸，便大着胆子确认了一下，没错，是叫这么个名字。”
皇帝心说，这下确定了，肯定跟老五没什么关系。
要真是龙子凤孙，就算要隐藏身份，以老五的品味，也的确起不出这么一个名字来。
这话幸好也是没让小鬼听见，不然要让他知道有人嫌弃他自个儿起的名字，搞不好会现场表演一下，什么叫做真实的无敌。
不过自此，酆无敌这小鬼算是彻底显现在人前了。以往还没什么人知道，现如今虽说还是没几个外人知道，但皇帝知道了啊！
想来其他的人也快知道了，毕竟白云潜说那话时，听到的人可不止童仁一个。
再过段时间，就带小鬼出来溜溜吧！
白云潜想着事儿，也不耽误他继续看他的书。
时间这么一日一日下来，皇帝都已经觉得这回或许真没事儿，搞不好真是白云潜这纨绔突然想看书了。当然，包括皇帝在内，但凡瞧见过白云潜是怎么看书的，都觉得他是在装样子而以。
毕竟没有谁能看得那么快的，估计是纨绔子弟的新玩法儿。
这些白云潜才不管，他每日雷打不动的看他的书。不过倒是有一次，中途出去放风的时候，在御花园见到了七皇子。
七皇子年纪小，正在玩乐，见了白云潜立马见礼。白云潜对他印象不错，便同他多说了几句。
皇帝当然也很快知道了这事儿，前来汇报的人说：“静王妃与玩耍一道上很是厉害，七皇子似乎很喜欢他……”那人说着顿了一下，才紧接着道：“分开的时候七皇子送了静王妃一个九连环。”
皇帝：“……”
“他那么大一个人，忽悠一个孩子的玩具？”
前来汇报的小太监也挺无语的，但这事儿是事实。关键七皇子还不觉得，以为是自己送的。
“行吧！”皇上抽了抽嘴角，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
这果然不愧是纨绔作派，这种事都能干的出来。
白云潜转头回去借花献佛，把九连环塞进了裴静深的床底，配字，“跟七皇子小可爱那里骗来的，给你玩儿。”
“怎么样，我还是对你更好吧！”
裴静深：“……”
裴静深收好字条，看向那个九连环，倒是做得小巧玲珑，是父皇送给老七的，一向挺喜欢的，也不知道白云潜是怎么弄到手的。
他勾了勾唇，把这东西放进了自己的小箱子，里面全是白云潜送过来的玩意儿。
转头见到了人，还不忘提起，“你那字，我怎么觉得越练越难看了。”
“难看了么？”白云潜倒是没怎么注意，反正他都是尽量往歪了写的，“那可能是吧，今天写得快了些。”
裴静深：“……”
写慢了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还真是头一次见到怎么练字也没进步的人……也是静王实在单纯，没想到有人在这方面也造假。
毕竟见多了作弊往好了作的，这越作越坏的，倒是少见。
“书看得如何了？”他索性不提这字了。
提起读书，白云潜的眼睛亮了不少，“宫中的藏书的确是多，我那日粗略都扫了一了清芷才发，发现还有至少一书架子的书是我没看过的。”
果然学海无涯啊！
“以你如今的知识量，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裴静深道。
“等看完吧！”白云潜说：“里面有些故事还挺有趣的，而且越看越发现有很多不知道的想知道，就更想看剩下的了。”
他爱看书，裴静深自然是支持的。
“在宫中没遇到什么事儿吧！”
“没有。”白云潜道：“毕竟贵妃和娴妃也不是傻的，皇帝明显盯着我呢，她们也不会做什么。至于宫里其他的娘娘们，就更别说了，大家没啥恩怨，犯不着往我面前凑，恨不得躲远远的呢。”
“倒是六皇子，我上次远远瞧见过了，看着我眼睛都冒着凶光，偏生也只能瞪瞪人。我还当他有点儿胆敢过来呢，没想到掉头走了。”
“来，尝块儿新作的点心。”白云潜见清芷端来了点心，立即道。
这可是他拿出了巧克力，让厨房融了跟点心混在一起，做出来的新品。因为巧克力只有他有，所以这道点心可是确确实实的只有他这里才能吃得到。
裴静深尝了一口，的确同以前的不太相同，外面的巧克力入口即化，内里的芯是软的，味道倒是不错。
白云潜见他吃了，问道：“怎么样？”
“不错。”裴静深似万金油回答。
白云潜瞅着他表情还好，便也自己尝了一口，发现果然是不错，“这个糖份刚好，先前那个甜了，以后就照着这个方子来。”
清芷连忙记下，他们做的都是给王妃吃的，自然甜不甜的，也以王妃的口感来。
裴静深这才后知后觉，“你让我先吃，是在试吃？”
敢情不好吃自己就不吃了？
“才没有。”白云潜立即为自己正名，“试吃有酆无敌那小鬼呢，这已经差不多了，最多甜一点儿或者不够甜，没别的。”
裴静深：“……”
倒是清芷道：“王妃，酆少爷还小，吃这么多甜食会不会不太好。”首先别的不说，对牙不好啊！
然而她不知道酆无敌不是真的小孩儿，他那牙，泡在糖罐子里面都不会有虫牙。白云潜看管着这小鬼不让他乱吓人害人，却不会管着不让他多吃多喝，总归家里有钱，还怕他吃穷了不成。
“不必给他限制，他想吃什么就让他吃。”白云潜特意道：“实在过份了再来报我，不过他心里应该有数。”
清芷便不再说什么了，白云潜又问：“那小子没捣什么乱吧！”
“没有。”清芷赶紧道：“酆少爷比一般的小孩子乖多了，从不乱折腾。要不是他模样在那里，我有时候都要觉得他不止四五岁的样子。”
讲道理又聪明，哪怕她当年在宫里，宫内的孩子大多早熟，却也从没见过酆无敌这样的。
也就只有好玩好吃爱闹腾这一点，真真对上了小孩子的模样了。
但旁的孩子玩闹起来，可没他这么有分寸。
想着，清芷忍不住又夸了几句。
白云潜勾了勾唇，很是满意，“我教的，自然差不了。”毕竟旁的小孩儿再闹腾杀伤力也有限，那小鬼要是没分寸，那就完蛋了。
他即将其放出来带着，便肯定不会让小鬼造什么孽。这对旁人不公，对小鬼也不好。
酆无敌也的确不愧是boss级别的，聪明得很，也很识实务。他都没怎么费心思，随便敲打敲打就有了如今的成就。
白云潜一点儿也不要脸的，把这功劳给揽在自己身上，并洋洋得意。
日子就这么过着。
甚至偶尔酆无敌还会跟着白云潜进趟宫，他进宫当然不是光明正大的，而是变成了谁都瞧不见的模样，大摇大摆的跟着白云潜进去的。
因为这会儿没人能看得见他，他也懒得像人那样用脚跑着。对于酆无敌来说，用飘的走才是他最习惯的。
而且没人看得见他，他左飘右飘，偶尔还穿着墙。进宫这一路，被他折腾得白云潜好几次忍不住看过去。身边今日不是童仁大太监，而是换了一个小太监，被他这样整得时不时的四处扫一眼，“王妃，您看什么呢？”
白云潜摇摇头，没什么，只是那小鬼在空中翻根头呢，估计是最近当人当久了，好不容易能飘了有点儿开心吧！
“唉！”小鬼感慨，“当人，果然还是要牺牲一点儿自由的。”
不然会吓到别人的。
他如今已经掌握了如何当人这项技能，也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一边得意的飘着一边关注着白云潜那边，以让自己不会飞出小镜镜的视线。
结果这一掉头，又看到一个人。
这人他没见过，酆无敌想着。
他也没在意，正准备飘走，就听到六皇子开口道：“白云潜那小子又进宫了，早晚要让他好看。”
酆无敌顿时停了下来，一看，果然这家伙正一脸不善的盯着小镜镜呢。
六皇子浑然不知自己身边已经有了敌方大将，还在大放厥词，“要不是母妃不让我去找他，哪能让他这么舒坦。”
不过他到底是不敢违背贵妃的话前去找茬，越看越气，只能掉头就走。
这时，六皇子手底下的一个伺候的跟了上去，小声提醒，“六殿下，咱们动不了静王妃，但能动别人啊！”
“你是说？”
“静王妃不是有个妹妹么……”
六皇子眼前一亮，“好主意，你……啊！”酆无敌一伸脚，就拌了那先前出声的下人一脚，这下人往前一扑，正好扑倒了六皇子。
酆无敌在旁边一插腰，笑了，“呵，敢打小镜镜的主意，想得美。”
然后赶紧飞了回去。
回去后，他眼珠一转，“白大哥，我知道你不让我动用能力，是怕我乱来惹事，或者随意害人性命。但有些时候，其实也不是那么一定的，是吧！”
“嗯。”白云潜扫了他一眼，挥手让小太监离得远些跟着，这才小声道：“如果有人欺负你，你自然不是不能还手，我又不是要你受欺负。只要你行为有度，不会无帮因为好玩有趣这样的原因去害人。”
说完，他问：“说吧，你又干什么了。”
“白大哥果然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酆无敌先吹了一拨，才说：“我刚才绊了一个小太监一脚，让他砸到了那个什么六殿下。”
哦，六皇子啊！
白云潜问：“他们干了什么惹着你了。”
“那小太监游说那个六皇子，说他对付不了你，可以找你妹妹的麻烦。”酆无敌一针见血。
白云潜果然冷笑，“绊得好。”

第63章
酆无敌又给白云潜仔细讲了那是怎么回事儿,未了得意道：“我就知道自己这么做准没错。”而且这人要对付小镜镜倒也罢了,竟然要对付白妍姿。
酆无敌跟着白云潜，哪还能不知道白云潜对白妍姿的看重，那六殿下这是在找死。
“我做得极小心的。”酆无敌道：“他绝对发现不了自己摔倒有问题,只会觉得是自己走路不小心。”
白云潜看了他一眼,“你如今果然越来越有经验了,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得了夸奖,酆无敌十分开心，欢喜的转了两个圈儿。
“被我这么一打断,他们都忘了这事儿呢,那六皇子在找那个小太监麻烦呢。”要换平时,他通过小太监害得六皇子倒霉,还有对不起这小太监的嫌疑。但现在嘛，能提出要对白妍姿出手的,活该受些教训。
“总之我懂的啦！”酆无敌说：“不会随便伤人性命的。”毕竟他太强了,如果乱来,白云潜肯定不会允许不说,天道到时也会降下惩罚的。
“谁叫我不是人呢。”
白云潜：“……”
“我以前也不是人。”白云潜道：“只要你别为恶,天道也不会过于苛责你的。”
身后跟着的小太监离得稍远一些,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隐隐又听到前面静王妃在说话。他看看四周，这也没有人啊，顿时惊了,静王妃竟然自言自语……他想着回头要不要报上去，就见后者招了招手，让他跟在身边。
“王妃。”小太监小心翼翼的问：“您刚刚是在跟谁说话啊！”
“说话？”白云潜摇头，“我在背东西呢。”
小太监了然，原来如此啊！
旁边飘着的酆无敌把自己飘得比他高了点儿，颇为同情的望了他一眼，就这么被忽悠了啊！
进了藏书楼，白云潜让人把自已昨天拿的书还回去，他自己去取了几本新的，放在老位置，往那一坐慢慢看。
至于酆无敌，他也给其塞了一本，当然还是这小鬼到现在都没看完的三字经，白云潜先前存放在小世界里面，现在取出来塞给他，旁人也不会觉得书少了。
酆无敌是实在不怎么爱读书，才看了两页，就眼珠一转，提议道：“白大哥，我要不再去看看那个六皇子，听听他有没有再生出什么阴招来。”
“你知道他在哪儿？”白云潜问。
酆无敌：“……”
他还真不知道。
“不知道没关系呀，我可以找，我飞得快，很快就能找到。”酆无敌一副很想出去的模样，像极了不想上课盼着下课的学生。
白云潜除了在防止他乱来害人上很严厉，在其他方面因为酆无敌的特殊，其实总是很宽容的。
“去吧！”他说：“注意不要乱……”
“不要乱来，别乱跑，早点儿回来。”酆无敌都会背了，早晚有一天，他会变成可靠的大人，让小镜镜放心他的。
而且他想着，这一回一定要立功，知道那个六皇子准备干什么……然而他太高估六皇子了，摔了一跤之后完全忘了之前的事情。尤其是贵妃一来，他就诉苦自己倒霉，“都怪那个白云潜，要不是因为他，我哪里会走那条路。”
酆无敌：“……”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理年龄其实也不小了，毕竟相比起来，这个六皇子更像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瞧瞧这话，正常大人哪说得出来。
不过他还是多留了一会儿，想学一学如何跟长辈撒娇这个技能。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毕竟六皇子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想来小镜镜也不会吃这套，反而他觉得他有毛病。到时候好处得不了，反而得不偿失。
他想了下，自己最近越来越知道怎么当人，而且只要不乱来，小镜镜看在他如此可爱的份上也会对他好的，不需要学这些有的没的。
于是果断放弃，飞回了白云潜那边。
中途瞧见一个放风筝的小孩（七皇子），他顿时手痒的想把人家风筝拽下来。这不能怪他熊，只怪那个创造者给他创造的时候他就是这么一个皮性子。好在他一向不欺负小孩儿，这段时间他跟着白云潜也懂了啥事能做，啥事不能做，这才没把人小孩儿的风筝给拽跑了。
回去了还得瑟的跟白云潜表了个功，又把六皇子那边的事情说了，学了几句六皇子的语气，还给自己恶心了个够呛。
白云潜也是抽了抽嘴角。
这贵妃为了怕自己亲生的两个儿子有一天斗起来了，把小的养成这般模样，她这就是把宝全压在了二皇子身上了啊！
若是哪一天二皇子倒了，六皇子压根没一点儿本事，基本已经是无缘大位了。
酆无敌不爱读书，却很爱听这种‘故事’，顺便啧啧出声，发表感想，“说得对啊，我刚才看着就在感慨，这六皇子看着比我还幼稚呢。”
“你也比他懂事。”白云潜毫不吝啬的夸赞。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这小鬼带着简直十分轻松。他预估计的那些麻烦基本一点儿也没发生，完全看不出来在从小世界出来之前，这家伙还在跟另一个鬼打架呢。
结果出来之后虽然也搞出不少小问题，但都无伤大雅，真正不能干的都没做。
相较起来动不动就要谋化着害人的六皇子，酆无敌的确是手有能力却又懂得克制了，甚至比随便仗着身份打死平民的大皇子都要好得多。
既然小鬼做得好，白云潜当然会夸奖，夸奖有利于进步，也会让孩子对自己的所做所为更加自信。
他们这边倒还算愉快，只不过远远的瞧着这边的监视的小太监却是傻了。静王妃那是在跟谁说话呢，后来跟先前带白云潜来的那个小太监一交流，才知道有可能是在背书呢……但翻页的速度那么快，念都念不过来吧！
“管他呢，回头跟上头提一句就成。”最后，他们索性也不想这茬儿了。
白云潜扫了那边一眼，两个小太监自以为没人瞧见，在嘀嘀咕咕的。也是，谁能想得到这里有个酆无敌，他飞一圈，这里都有谁，都在干啥，瞬间一清二楚的很。
酆无敌斗志高仰，是时不时的转一圈，“小镜镜，看，我果然能保护你吧！”
白云潜不想搭理他，并冲他丢过去一本《三字经》。
酆无敌这小鬼顿时就焉了。
－
这一日，静王妃在宫里面多混了几盘点心，而且吃了个精光。当然，这其中大部分都进了酆无敌的肚子，他毕竟非常人，吃多少都不怕撑着。
到点，他们照旧拿了一些书准备回去看。
清芷和清瑶没跟进宫，此时正等在外面的马车前，见白云潜出来迎了上去，把书从小太监手里接过来，紧接着按理是一起上马车了。
今日白云潜却没上马车，“在外面逛逛吧！”他说。
今天出宫出得稍早了些，还有时间。
他到处逛的时候，小鬼自然也飘在身边。不过为了防止‘撞’到人，他飘得很高，几乎在别人的头顶处。
白云潜买了两个糖人，他一个，剩下一个趁人不注意塞给了小鬼。
两人一个走一个飘，一人嘴里含一个。
他们大摇大摆的逛街，前头一个人眼睛极尖的瞅到了，然后想也不想的就躲到了一边的小巷子里面，探出个脑袋往外看。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没带跟班的彭致睿。
左相家这位小少爷如今见了白云潜就想缩成一团赶紧滚蛋，“幸好幸好。”他拍着胸脯想道，幸好躲得快，那白云潜正忙着吃糖人，应该没发现他。
结果……
酆无敌在那边正清清脆脆的说着呢，“白大哥，我发现刚刚有个人看到你就跑，然后躲起来偷看。”
这表现，一看就不像是个好人啊！
酆无敌一双眼睛尖得很，马上就挖掘出来，一副小镜镜你看，我很厉害的模样。
彭致睿还在庆幸呢，他小声嘀咕着，“那白云潜今天穿那么厚？他不是一向号称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么，搞得一副他不冷的模样，现在还是露馅了吧！”
说着，彭致睿打了个哆嗦，他穿的也不厚。
年轻人之间的义气之争，白云潜行，他为什么不行。但不知为何，今天瞧见人家穿得暖暖的，也没啥赢了的快感。
偏这时，身后还有个声音问他，“冷么？”
彭致睿直觉道：“冷不冷你试试？”
“我又不傻。”白云潜道：“又不是家里穷得没衣裳穿，我为什么不穿得暖暖的。”又朝后一伸手，“清芷，我的暖手炉呢。”
身后清芷立即送上。
彭致睿这才反应过来问话的不是自己带着的小厮，一扭头顿时惊得跳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先前不是还在那边吃糖人呢么？
彭致睿又往方才的地方瞅了瞅，果然，已经没人了。
“你怎么还神出鬼没的呢。”说完，似乎想起了眼前人是谁，又赶紧粗粗行了个礼，“见过王妃。”
白云潜被他给逗笑了，“见了我躲什么呢？”
“躲？”彭致睿不肯承认，“没有，我就是觉得这块儿地方挺好，想过来站会儿。对，就是站会儿。”
“倒是王妃，这一条小巷子怎么就得了您的青眼。”
“我也觉得这块地方挺好的。”白云潜道。
彭致睿道：“那静王妃您慢慢看，我先告辞了。”说完，拉着小厮二话不说就溜了，活像是走慢一点儿有谁会拦着不让他走似的。
酆无敌都无语了，“他在怕什么？是有仇的么？”
白云潜也不懂，但这不是什么大事儿。
那边彭致睿溜走了还往后看看，见没人追过来才松了一口气。跟着他的小厮不解了，“少爷，咱们也没必要怕他啊，这怎么就跟……”就跟那啥似的，见着了就落荒而逃，不至于，真不至于的。
“你懂什么。”彭致睿瞪他一眼，“你就是个傻子。”
那是谁，白云潜啊！
父亲偏不信，说是巧合，但他就是觉得，李尚书还有白云扬他娘的事情全是白云潜故意的。甚至他还有个大胆的想法，大皇子和佟家闹鬼的事情，也搞不好跟白云潜有关系。
他绝对没有想多。
彭致睿拍着胸口想，他跟白云潜斗了多少年，以前带人跟对方干架的事儿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回了，每次他都斗致高仰，半点儿不惧。但现在不同了，现在他完全不想跟这家伙作对，并希望他忘了大家以前的恩怨。
他很肯定这不是因为白云潜当了静王妃，这事儿他本还是不在意的，身边的人还一直劝他忍忍忍，怕他还跟以前似的。结果见了白云潜之后……
不用别人了，他不想跟这人闹腾了，退一步不好么，不是有句老话说得好么，退一步海阔天空呢。
自来不认输的小少爷认输了，心里却有些不甘。他自然不会去找白云潜的麻烦，便将目光盯上了白云扬。
“那小子最近还是没出门？缩头乌龟一个。”彭致睿不甘心道。
他把如今这情况全堆在了白云扬身上。
毕竟以前白云潜好好的，生生就是被白云扬他娘给逼成这样的，而李氏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白云扬。
这般一算，帐全算在他身上，也没什么问题。
谁让他们好好的把白云潜给逼得变态了，搞得他现在每天心慌慌，一瞅见人就觉得白云潜肯定要折腾他。
偏生人家还真没对付过他，这就让彭致睿更不安了，这刀像是悬在脖子上呢。
“这人太狠了。”毕竟。
“看看，他对李氏是怎么做的，连娘家哥哥都丢了官，多惨。大皇子也不知道是哪里惹到他了……唉，你说，先前大皇子被打的那次，是不是也是白云潜干的？”
彭致睿越想越觉得是那么一回事啊，“听说当初去皇上面前提这事儿的，就是宫里的娴妃娘娘，这样一来，他打大皇子也不是没道理。”而且这把人揍一顿，本来就是他们这些纨绔惯用的手法啊！
那些大人们谁这么干，没人啊！
“小少爷！”身边的小厮都无语了，“相爷大人跟大少爷他们不都说了么，这事儿真是您想多了。”
“您想想，那白云潜要是真有这本事，您这些年跟他的恩怨情仇这都能写三本书了，不还活得好好的么？”
“或许他觉得这不算什么事儿，大家你来我往挺好玩儿？”彭致睿是死也不听，反正他害怕。
行吧！
小厮心说，反正相爷和大少爷也不希望小少爷再惦记着白云潜跟人家别苗头，虽说现在过程差距大了点儿，但结果总归是好的。
他也不劝了。
然后他就瞧着自家小少爷抖了三抖，喊了声，“冷啊，还不赶紧把本少爷的披风拿来……算了，我直接回家换厚衫。”
小厮：“……”
以往不都是夫人追着求着都不肯穿厚衫的么。
哦，也是，别苗头的静王妃都穿得暖暖的了，自家少爷自个儿‘独美’也没劲儿了。挺好……小厮回去把这事儿给左相夫人一汇报，左相夫人自然也是欢喜的。
他们却怎么也不可能想得到，白云潜那边，这么些天过去，那块暖玉终于是出来了。
当天，他就换上了薄衫。
而此时，正值一年中最冷的那几日。
清芷他们早已经习惯了，毫不意外。但彭致睿不一样啊，他某天又瞅见了白云潜，见到了对方一身轻衫，飘飘欲仙的模样，惊了。
那么薄……
他都不怕冻死的么？
“果然，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人，不能惹啊！”

第64章
暖玉在手,仿佛随时置身于暖房之中,又好像四周罩了一个温暖的罩着，不论外面再冷，自身依旧尤如置身春风之中。
“修行界出品的东西,果然都是极好的。”白云潜十分满意。
白云潜又给自己做了几身衣衫,都不是厚的。都不用量尺寸,还照着上回的做就行。哪怕这么吃,也没怎么运动,白云潜依旧不会长胖。
这也算是他敢胡吃海喝的资本了。
今日又下了雪，童仁远远的瞧见静王妃那一身衣衫,饶是他在宫中多年,早习惯了不管多冷的天,人前都要维持着体面,仍是想打上一个寒颤。
这也太薄了吧！
昨儿个来的时候，不还穿得挺厚的么。今天下雪,连太阳都没有,可是更冷啊,这怎么反而穿更薄了。
“静王妃。”童仁忍不住问：“您这么穿着,不冷么？”
白云潜摇了摇头,“暖和得很。”
怕不是冻傻了吧！
童仁垂下头,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那句为了风度可以不要温度，正是眼前这位主儿说出来的。
这些年在宫里面，童仁也见多了能忍的,这会儿瞧见白云潜，生生觉得，他以前是不是看错了，静王妃纨绔归纨绔，其实还是个能人。这真不是哪个人，在这数九寒天穿薄衫，踩着冬雪，还不觉得冷的。
他把挡雪的伞往白云潜头顶上挡，后者却摇了摇头，“我自己来，这伞不大，你摭着自己就好。”
童仁一愣，赶紧道：“使不得使不多，奴才怎么能跟主子……”
“在我这儿没这么多规矩。”白云潜回手从清芷手里接过了伞，“行了，走吧！”
童仁拿着伞跟上，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先前那位撑伞的丫头，身边还站着另一个丫头，帮两人撑着伞呢。
别的不说，静王妃对下人倒的确是关照得很。
不止是这一回，这些日子在宫里也是如此，很少发难。底下还有人说怕是知道自己不受皇帝待见，所以不敢。童仁听了只觉得可笑，当着皇上的面，这位连六皇子的面子都不给，还敢公然发难娴妃娘娘，不敢处置你们这些小小的奴才？
不过是觉得大家都不容易，懒得同你们计较。但静王妃怕是不知道，这些个家伙，你越是待他们好，他们越觉得你可欺呢。
这般想着，童仁就提醒了一句，他向来是这么个习惯，对谁都和和气气的。
白云潜轻轻一笑，并不在意，“一些小人物而以，就算在那里嘀咕，我要茶要水，他们还不是得去给我倒。”
童仁不由真心道：“静王妃倒是看得通透。”
白云潜的确是不在意，毕竟不过是几个下人而以。他实力太强，颇有自信，轻易不会在意旁人说什么。
倒是小鬼有次听到了十分不满，想要出手教训，还是白云潜给拦下了。
宫中的雪暂时还没清到这块儿，主要是一边清一边下，很不好办。再加上主子们这种天气出门都要坐轿，所以也不怕湿了鞋子。
从这里就看得出来白云潜是真不怎么受皇帝待见，这种时候也不说给他顶轿子。好在他也不在意，就当锻炼身体了。上次爬了回山，他算是知道自己这具身体有多废了……但他又实在懒，早上起不来，这白天多动动，也勉强算有用吧！
“马上就到年节了啊！”
瞧见宫中有些为了过年做的准备，白云潜道。
“是。”童仁笑道：“两三天了，要换以往，这个时候朝上早就没事放假了。偏今年忙一些，而且大皇子还被禁了足，为皇上分忧的人少了，就更忙了。”
白云潜神色变都不变，“大皇兄心中发虚，恍忽间竟觉得自己见了鬼。也不知道是平时亏心事做多了，还是从没做过，这杀个人就吓成了这样。”
说着他摇了摇头，“要我说，这世上哪里来的鬼。”
童仁公公笑了，“静王妃百无禁忌，不信这个，却也该有所敬畏的，需知这种事情总有真的，还有托梦什么的，总有这个说法的。”
“托梦？”白云潜挑眉，“说起这个，我倒还有个本事，只要照我的说法来做，想给谁托什么梦就托什么梦。”
童仁公公道：“静王妃莫不是在说笑，这怎么可能？”
“不信？”白云潜道：“童公公有时间可以去试试，准得很。”
他这么一说，是真真挠到了童仁的痒处。他稍稍抬头看了白云潜一眼，有些料不准他是不是知道了静王的事情。但见静王妃似随意说说，一双眼睛还在瞧着地上的脚印呢。
他今儿穿的鞋底上有个雪花印子，踩在雪上一踩一个印子，还挺有趣。
“真的准？”童仁忍不住问。
“当然。”白云潜道：“说来这法子我也是凑巧知道的，以前心中好奇江湖大侠飞檐走壁，摘花如刃，自个儿却吃不了这个苦，寻寻常常没练出什么功夫来，便只有在梦中完成这美梦了。”
“其实也挺简单的。”白云潜说着提了几种香名，才又道：“贵的便宜的都有，点上了睡一觉，身边放个声音比较柔和的丫头，想梦到什么，让她在你耳边讲故事似的讲着，讲得越细，你梦到的也就越细。”
“我到了。”白云潜停下脚步，“童公公留步吧，今儿又劳烦你跑这一趟了。”
童仁大太临当即摇头道不敢，目送着白云潜在门口抖掉了鞋上的雪，然后进了藏书阁，这才赶紧掉头，回去找皇上去了。
因着心里含着事儿，是脚步走得飞快，中途还险些摔了一跤。
白云潜给自己倒了杯热乎乎的奶茶，翻开了书，心道，这事儿事关裴静深，却没跟他商量。只是今日正巧说到这里，可谓是时机正好，错过总觉得有些可惜。
他垂了垂眼帘，早知今日就带着酆无敌了，这时候也能让那小鬼过去看看情况。
别的他都能料准，唯独料不准今天皇帝的心情。
这位可是整天在看裴静深不爽，想起先皇后，然后对裴静深又有些愧疚中来回切换，恐怕他自个儿都摸不准自己的态度，白云潜就更加无从得知了。
那边童仁大太监一路跑回了御书房这边，以他的身份，回皇帝身边也不需要通报，直接进去就行。只是今儿个到底是有些急了，弄出了些动静，引得皇帝看了过来，“你生病了？”不然怎么毛毛燥燥的。
童仁赶紧道：“劳皇上挂心了，奴才没事儿，只是得了个消息，一时太过震惊，是以才会失了态。”
这一下，皇帝好奇了。
“什么消息。”
童仁的目光扫过屋里伺候的宫女太监么，皇上挥了挥手，那些人便放下手里的活计，无声的起身，然后退了出去。
等人都出去了，童仁才上前，将方才白云潜的话说了一遍。
“这事儿奴才从未听过，但想想万一是真的呢？而且这些香，有两三样，宫中还真有……”最重要的是当年上天托梦那事儿发生时，皇上的确很喜欢其中一种，屋内时常燃着。只是后来出了那事儿，连着对这香也不喜起来，这些年倒是宫中燃得少了。
皇帝也不傻，顿时皱起了眉头，“你觉得，这事儿可是真的。”
童仁知道皇上要问什么，当即把先前的情况原原本本的，更详细的说了一遍，“那静王妃看着只是随意提起，有点儿现宝的模样，还让奴才有空可以试试呢。想起他前段时间满京城的散菜谱的事儿，这倒也解释得过去。”
“而且奴才主要是觉得，这香也都是咱们听过的，没什么问题，回头点着也对身体无碍，是真是假，试一试不就知道了么？”
童仁大太监不愧是跟了皇帝多年的人，他不说十成十，十回也有八回能摸准皇上的心思。尤其是在这件事情上面，更是摸得很准。就算是皇上发了怒，只要提一提已故的皇后娘娘，保准还是能成。
皇帝目光沉沉的看了他半晌，突然道：“你好像挺爱为老五说话的。”
“啊？”童仁疑惑道：“有么？奴才没觉得，要是有的话，那可能是偶尔会想起当年皇后娘娘对奴才们的好处，所以心有惦念，不由自主的说了几句？”
一提起皇后，皇帝顿时神色变得柔和了不少，“让人备香吧！”
这就是要试试了。
童仁大太监立即点头，“是，奴才这就让人去备香。”
“记得隐蔽些，别让人知道了。”
“是。”
这就是说好了，要在晚上试。
不过白日里，还是要有许多事情的。而且因为先前提起了皇后，皇帝又想起了裴静深，于是让人将儿子宣了过来，问了几句最近怎么样这样的话。
但父子之情显然没延续多久，毕竟裴静深性子冷淡，不会跟大皇子二皇子似的说好听话，也没有小七会卖萌，皇帝很快就说不下去了。
后来干脆就聊正事了，聊完想起，“近来下面贡上来些砂糖桔，你往回去搬两箱。”
话到这就没了，皇帝等着人行礼走人呢。
结果裴静深没动。
“怎么？还有事儿？”皇帝问。
裴静深道：“两箱有些少。”
皇帝：“……”
他这儿子，什么时候在意这些了？
“那再给你补两箱，再多也没了，毕竟还要给你几个兄弟那边送的。”
裴静深听着似乎也还不是很满意，但还是没说什么。皇帝奇怪道：“他爱吃桔子？”
这个必然不是啊，童仁想。
静王府内现在谁最爱嘴上这点儿东西，想一想就知道，肯定是静王妃啊！
皇帝依旧不敢相信，他这儿子自来不近女色，男色也没见他对谁起过意，结果被这么一个纨绔给勾着了？
哪怕是他赐的，他也绝对没想到会是这样。
然而过不久，皇帝就得知，“你说什么？老五把老大和老三的砂糖桔给劫了？”
裴静深是在宫门口撞上的，皇帝给了他四箱，顺手也让人把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一起送去。两家一家三箱，结果裴静深顺手就给劫了，他硬要，底下的人也不敢硬不给，生生就给抢过去了。
皇帝知道这事儿的时候，东西都已经进了静王府了。
“老大老二最近又做了什么，惹到他了？”这是皇帝的第一想法。
然而好像没有啊！
“他说了什么没？”
“静王爷说，大皇子和二皇子不在意这些，上次还送他茶叶呢，这回料来也不会跟他计较这几个桔子。”手底下前来复命的人道。
皇帝：“……”
皇帝不可思异道：“他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
薛管家瞧着这一回一次性十箱的砂糖桔都给愣住了，皇上是疯了么……一问才知道不是皇上疯了，是自家王爷可能疯了。
“哇！”酆无敌倒是很高兴，“好多，可以吃个过瘾了。”
“你家王爷看着冷，但还挺好的嘛！”
薛管家：“……”
酆无敌已经指挥着人往进搬了，那模样一点儿也不像是个小孩子。不，还是像的，毕竟他已经取了几个出来让人给了剥皮吃了。
薛管家赶紧上前接手，这事儿怎么能让小少爷做呢，他来他来……
那边白云潜还不知道这美事呢，他看完书离开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宫道也好走不少，恰好在宫门口，瞧见了一堆人抬着箱子在往外走。
就问了一句，“那是在干什么？”
前来送他的不是童仁，也不清楚前面的事儿，便直接回道：“应该是赏给各位皇子的东西，像是砂糖桔。”
白云潜一想，砂糖桔啊，好东西。
他小世界里面还有呢。
不过因为先前没到这桔子成熟的季节，所以他只自个儿悄悄吃了些。后来好吃的太多，还忘了一段时间。
现在终于能光明正大的吃了么。
他瞅了一眼，那边才两箱，还有两个公公带着人，这显然是送往两家的。便走过去问了一句，果不其然，没有他们静王府的。
没想到这世界砂糖桔这么少，前头的桔子他们静王府还得了两箱了，这一回的就连大皇子和二皇子也才一人一箱。
关键是为什么没静王府的……白云潜不太高兴了。
他还想光明正大的吃桔子。
顺便还要给妹妹送一些，要是静王府都没有，他是不是还得给他那些砂糖桔找理由？
于是，没过多久，宫里的皇帝就又得到了消息，“皇上，您之前让人补给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各一箱砂糖桔，又被……”
“又被老五给劫了？”
“不，不是，这回是静王妃干的。”

第65章
白云潜强硬的态度都能怼得六皇子道歉,娴妃娘娘无言以对,不过劫一批砂糖桔，自然也不在话下。
更别提，今天这还不是第一回 ,前头已经有了那么一个例子。所以尽管这些公公们不懂静王府这是在搞什么,十箱进府还不够,但还是拒绝不成,将这两箱也送到了静王府去。
薛管家：“这怎么……”
“没事,大皇兄和二皇兄善良，见咱们府上没有,特意让人送来了。”白云潜下了马车,随意道。
“快让人搬进去吧！”
然后他一抬头,就瞧见出来看热闹的酆无敌,这货正在吃的，可不就是砂糖桔？
“嗯？”
白云潜后知后觉的发现,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薛管家抽着嘴角过来,“王妃,已经送过来十箱了。”酆无敌也欢快的过来,把先前的事情说了。
白云潜：“……”
失策了。
因为他今天干了那么一出,摸不准皇帝在想什么,又没再折腾着找一个新‘鬼’出来去打探，便想得多了一些。
他见到没有静王府的，还以为皇帝因为先前的事情生了气。他就再干这么一出，让他知道这事儿真不是裴静深让他故意说的,而是他胡乱施为，啥都敢干，啥都敢说……谁知道，
“十箱！”竟然是十箱。
原来不是这世界砂糖桔少，而是裴静深一口气往府里劫了六箱，皇帝那里估计也没多少余粮，所以大皇子和二皇子才一人只剩一箱。
带着人抬着箱子的两位公公：“……”
“那这，还往进抬么？”
“抬。”白云潜道：“做都做了，再还回去，那岂不是白弄了。”吃的谁会嫌多，更何况抢那两位的，不需要也要抢。
这边皇帝知道了原由，不由抽着嘴角道，“他这理由找的，完全就是老五的翻版。”
下面的人还能怎么说呢……
这事儿闹得太大，宫里的娘娘们自然也都知道了。娴妃都要气炸了，“他连这点儿东西都要抢？”
大皇子本就被禁着足，憋得不行，这会儿更是直接炸了，把屋里面的东西砸得七七八八，“现在就连老五也敢欺负我了是吧！”
二皇子那边本该好些的，但他恰巧想起了御赐雨前龙井的事儿，生生也给气了个不轻。
倒是那边，白云潜独得十二箱。
一大堆。
他当即给自己剥了一个，还挺甜。好像他也不用跟小世界里面的兑换，毕竟看着还挺新鲜的。
裴静深回来得有些晚，他早上走得比较早，因此还是刚知道白云潜今天穿了薄衫。不过也就多看了一眼，便听对方突然道：“十箱？”
“你应该喜欢吃。”裴静深道：“这个比上次的桔子要甜。”
白云潜：“哦。”
旁边酆无敌扑哧一声笑了，“他以为皇上没给咱们，把大皇子和二皇子那边的两箱又搬回来了。”
还不知道此事的裴静深：“……”
白云潜也是一阵无语，他发现，几次这种情况，都是出现在他们两人交流不足的情况。而且每次都很尴尬，相较起来，这一回的恐怕比歌女的事儿没好到哪里去。
酆无敌赶紧凑上前推销自己，“我，我，我。”
有我在，保管啥事随时就能知道。
然而白云潜无情的拒绝了他每天飘来飘去跟着他，“你不是想当人么？”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白云潜有自信，能处理。
人家别人身边没外卦，不也照旧能活么，他这般聪明，自然更不是问题。
他干咳一声，把自己在宫中干的事儿说了一遍。现如今回想起来，“你没跟皇上提起过这事儿吧！”
不然他这回就稍显刻意了……
“没有。”裴静深道。
还好这车没翻……白云潜镇定的剥了一个砂糖桔，正准备塞自己嘴里就看到了坐在旁边的裴静深。
这人对啥都不偏爱，特意抢那六箱估计也是为了他。
于是，他想了想，把剥好的桔子送到了裴静深嘴边……
－
第二天，白云潜没急着去宫里那边。而是去了靖远侯府，给这边送了三箱砂糖桔，妹妹一箱，靖远侯一箱，剩下一箱给几个妾室和两个庶妹分了。至于李氏和白云扬白妍珠，则是没有的。
他还特意跟靖远侯说了，不许给。
靖远侯：“……”
靖远侯有心跟他说说，他们昨天干的那事儿有多不妥。然而白云潜没兴趣讨论这个，留下砂糖桔就去找白妍姿了。
白妍姿瞧见他这身装扮愣了一下，赶紧把人迎进屋，“外面这么冷，怎么就穿这么点儿。”
白云潜取出暖玉，“妹妹看这个。”
像是暖玉这东西，酆无敌是用不上的，毕竟这位不是人，冬天不冷夏天不热，在这方面还是很让人羡慕的。至于裴静深，这人冬日穿的跟春秋两季没什么区别，毕竟男人火气旺的同时，他还是个武林高手，有内力傍身的。
真正需要的除了白云潜，就是白妍姿了。
这块暖玉温润通透得很，一看就知道是质地很好的玉石。白妍姿初时还以为是白云潜不耐烦她说这个，所以拿出新鲜玩意儿给她看。
“这玉倒是瞧着不错得很。”她说着，接了过来。
这一入手，就察觉出了不同。
屋内其实也不冷，身边还放着炭盆。因着今年跟往年不同，白妍姿自己能做主自己院里的事情，又不缺钱，所以生的炭是无烟的好炭，还多放了两个。
但这种暖和还是跟身上自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暖是不一样的，她身子本就偏凉，火气不足，如今感受更是明显。
“冬暖夏凉，四季如春。”白云潜道。
这暖玉在那处修行界又称如春玉，便是这个意思了。不过价值不高，毕竟修行者本就不畏寒暑。但对于现在的白云潜，以及白妍姿这个普通人来说，这东西却是极好极有价值的。
“你常戴在身上，这样冬日出去也不怕冷了。”
白妍姿闻言一愣，“这……我不常出门，还是哥哥戴着吧！”
“在屋里戴着也不错。”白云潜道：“你们女孩子不喜欢戴玉佩，那回头可以让人切一切，做成玉坠也不错。”
“如果喜欢玉镯的话是没那么大，但让人分成几段再辅以金银这些，也能弄出来一个，效果也不会变。”
白妍姿看着手中的暖玉，“这怎么行，这玉佩一改，不知要浪费多少。若是寻常玉石倒也罢了，这玉可怎舍得。”
“按你心意便好。”白云潜道，“不用舍不得。”
按他的想法，大件的是不太好弄，到时候弄个耳环，弄个吊坠，弄个头饰上的装饰，喜欢什么弄什么。
只可惜这玉拿出来就是块玉佩，不然的话，镯子也可以弄一个一体的，而不是需要拼接。
“这块玉佩你先拿着，然后想想要怎么改，不够再跟我要。”白云潜大方道。
白妍姿：“还，还有？”
“当然。”白云潜道：“放心吧，够你用的。”
只不过不能一次取出太多，昨天一块，今天一块。本准备多存几块一起的，但昨儿个不是有了砂糖桔的事情么，今天就来送桔子了。
白妍姿瞪大了眼睛，这般好玉一块已经是难得，自家哥哥这是……“哥哥这样，静王不会生气么？”
“他生什么气？”白云潜反应了一秒，“哦，放心，我回头给他留一块儿。”
别管用不用得上，必须得有就是了。
白妍姿张了张嘴……
她是想说如此贵重的东西，静王真的让你拿这么多，还只留一块么？
白云潜多通透的人，刚才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会儿看妹妹的反应也明白了，“哦，这东西不是他的，我自己弄来的。”
白妍姿这才松了口气。
“那父亲那边……”
白云潜立即道：“放心吧，桔子已经给他送去了，就连两个庶妹那边也有，我也交待了，不许给李氏他们。”
白妍姿张了张嘴，她说的不是砂糖桔啊！不过这些事情兄长心中应该有数，她便没有再多提。
白云潜又在这里呆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他早上本就起得晚，这又来了一趟靖远侯府，便没有进宫。一直等到中午回去吃过饭，才进宫去看他的书。
今年也就看这一下午了，之后过年他就不进来了。就连裴静深也放假了，他也没必要天天往宫里面跑。今日依旧是童仁大太监亲自来接他，这位十日总会来个三五日，似乎只要那边不忙，便会顶了这差事。
但今天跟以往又有些不太一样，一见面，白云潜就发现他有些不对劲。再一想，可能是昨晚皇帝真的试了。而结果不必多说，看如今童仁的态度就知道。
那种震惊与惊讶，似乎直到现在，他都没怎么消下去。
不过童仁大太监却没察觉自己已经被看透了，在宫中多年，伺候的还是皇帝，那是风暴的正中心，他自认自己伪装情绪的功夫不说数一数二，但也绝对不错的。
他照常上前笑着打了招呼，带着白云潜往宫内走去。
从宫门口进去，这条路天天走，简直太熟了。白云潜跟童仁一路走一路聊着，说实在的，他们俩人聊天气氛还算不错。毕竟童仁大太监从不把自己当皇帝面前的红人摆架子，笑眯眯的，而白云潜这个人，只要不是别人找茬儿他自己故意，一般而言说话很少会让人不舒服。
所以直到今天，童仁大太监除了有时候被他的奇思妙想惊奇到之外，从没被扎过心。
他都几乎要忘了万寿节那天六皇子和娴妃娘娘的下场了。
再往前，会经过一小段的御花园，穿过去了就到地方了。白云潜走着突然一顿，童仁大太监正要问一句怎么了，就被拉着一起躲进了假山里面。
“王妃，这……”
“嘘！”白云潜让他安静。
童仁：“……”
白云潜从假山边上探出头瞅了一眼，果不其然，那边圣驾过来了。皇帝似乎正带着人逛园子呢，“真是不巧，怎么撞上了。”
其实他大概能料得到，或许皇上是专门来巧遇他的。
这般看来，昨天晚上这效果是出奇的好。其实这种‘托梦’之事说白了也简单，就是趁人睡着了却又不是特别熟（指对外界一点儿感知都没有）的时候，很容易被身边的环境影响。
他推荐的那几款香都能做到，如果日有所思，那效果自然更好。
皇帝估计白天听说了这事儿就心中在琢磨着了，晚上当即就试了。如果他谨慎一些，不止自己用，估计还给身边亲信也用了一回试试。
也不需要百分百成功，三个人中两个人有这个情况，皇帝便会产生怀疑了。
所以今天想来见他，还要制造一个巧遇的模样。但既然不是直接宣他过去，白云潜乐得当不知道，躲了这一回。
谁愿意见皇帝啊，还得行礼呢。
童仁却十分不解，在皇帝通过这条道路之后，突然道：“你在躲着皇上？”
白云潜并不承认，他只说：“明明是父皇不想看到我。”
童仁大太监：“……”
他怎么瞧着正相反。
就听白云潜一本正经道：“谁不知道父皇不喜欢裴静深，对我不说恨乌及屋吧，但也是不喜欢乌导致连屋都不喜欢，我出现在他面前他肯定不高兴。毕竟是长辈，咱们做小辈的纵然不被喜欢有些委屈，也要理解他们，少出现在他们面前。”
童仁大太监：“……”
“奴才怎么觉得，是静王妃怕被陛下怪罪。”毕竟您昨儿个可抢了两箱砂糖桔回去，御赐的，直接抢回去了。
“那是大皇兄和二皇兄送我的。”白云潜理所当然，“不信你去问，他们以前都说过，不过这点儿东西，都是可以分一些给我的。”
这当然也不完全是胡说八道，二皇子的雨前龙井就是这么施舍般的给没被赐下的裴静深的，大皇子以前也干过类似的事情。硬要说的话都是真的，但……白云潜不怕的原因还是，他觉得今天皇帝也不会生气。
毕竟他昨晚做梦了啊！
这时候哪有功夫为这种小事儿惩罚他或者裴静深，虽说他们昨天干的事的确挺那啥的。
“行了，咱们继续走吧！”白云潜带着童仁从假山后面走出来，拍了拍衣衫，照旧风度翩翩。
走过这一段，再往前一些，就到了藏书馆。
童仁心里惦记着刚才皇帝亲自来偶遇却失败的事儿，也没功夫再多寒暄，送白云潜进去就赶紧回了皇帝那边。
皇上那边正等着他呢，“怎么回事儿，你把人带哪儿去了。”
童仁叫苦不跌，只能把自己被拉假山后面的事情说了。当然，一并说的也少了白云潜的那翻理论。
皇帝也震惊了，“照他这么说，他还是为朕好了？”
童仁能怎么说。
他活了这么些年啥没见过，就是没见过这样的。
好在皇帝也是一时兴起，“罢了，不见就不见，朕还不乐意给他这个荣幸呢。”以前是因为裴静深，现在也是，如果这么些年当真是误会了，那他怎么对得起已故的皇后，不光慢待了他们的孩子，还让他娶了个男妃。
此事到底还是现在的事情，皇帝如今更关心的还是当年的事情。记得他当初是宿在娴妃宫里面的，连做两日恶梦才移出来。第三天干脆就睡在了养心殿，结果全无办法，依旧又做了一日的梦。
“童仁，你跟了朕多年，当年的事情也是知晓的，你怎么看。”
童仁道：“奴才愚笨，但也觉得实在是有些巧了。不过娴妃娘娘纵然有所嫌疑，但也未必一定真是这样，也有可能是巧合呢。”
“要知道第三日，陛下宿在养心殿，奴才可是足足守了一夜，中途可没听到有谁讲什么故事。”说着他又是一顿，“但话说回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陛下当时已经连做两日那样的梦，白日免不了会多想，再加上养心殿点的也是这香，再延续做一次这样的梦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放心，朕还是信你的。”皇帝道。
童仁笑花了脸，“奴才对皇上也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皇帝‘嗯’了一声，童仁跟他许久，他不信对方会跟谁合伙欺瞒他。更何况是对皇后出手，这就更不可能，与他这些年对老五偶尔的关照不符合。
“你说的倒是很有道理，让昨夜的几人今晚继续点香讲故事，试试明日不点会如何。”
－
白云潜这一日没呆多久，倒是挑了些书，准备带回去慢慢看。
静王府内，酆无敌一本《三字经》还没看完，倒是吃上了冰糖葫芦。不是外面卖的，而是府内的厨子做出来的。
也不是山渣口味的，而是砂糖桔。
因为这个桔子比较小，串起来就光是糖衣了，试了几次味道太过甜腻，而整个的穿又很容易散开。所以大多都是一个小砂糖桔剥开，然后分成两半，放到糖稀里面裹上糖衣，夹出来晾得糖变干变硬，再来穿。
或者干脆不穿了，可以放在盘子里面夹着吃。
白云潜回来的正是时候，当场就把新端过来的一盘抢了。
清芷和清瑶：“……”那是给酆无敌少爷的啊！
“赶紧再去端一盘。”
怪她们没想到，今天王妃竟然回来得这般早。还好酆小爷跟一般小童不一样，要成熟懂事一些，东西盼了一下午终于做出来，临到嘴里被抢了也没哭。
不然这可不好哄。
清芷不知怎么的，总觉得酆少爷就是哭得惨嘻嘻，王妃都未必会为此心软，反倒可能当着他的面儿把那些糖葫芦给吃光。
清瑶脚程快些，赶紧重新跑了趟厨房。清芷在旁边伺候着，就见本来一脸不在意的酆少爷眼珠一转，拿着筷子就往盘子里面伸。
王妃果然阻止，两人就这么筷子打架……然后把一盘子抢光了。
白云潜看着酆无敌，“儿子果然孝顺。”知道给他留点儿，没都抢走。一翻来往，算是一人一半。
酆无敌一脸无语，“小镜镜你果然还惦记着想当我爹。”
“……说习惯了。”
酆无敌：“……”
他暗暗咬牙，心道下次一定要多抢点儿，就不该可怜他现在没完全跟轮回镜融合，实力低微……小镜镜是什么东西，他什么时候低微过？
白云潜吃好了，便准备去换身衣服洗漱一下。而且没记错的话，第三块暖玉马上应该能取出来了。
他琢磨着，趁着裴静深还没回来，给他放床底下去。
这种事情他已经轻车熟路了，很快写了条子摸进了裴静深屋里。一往下蹲就觉得有些不对，侧头望了过去。
裴静深果然回来了。

第66章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已经可以不当回事儿了。白云潜干脆也不弯腰了,直接往床上一坐，往那一靠。
“刚回来？”
裴静深点了点头，“今日父皇没找你的麻烦吧！”
“没有。”白云潜说：“他应该想见我,结果我躲了……”
裴静深一愣,听他讲了经过。才道：“应该是不太想改变现状,怕打草惊蛇。”这般看来,是基本已经相信了那梦是旁人故意让他做的。只不过现在证剧不够充足,还想查出些什么来。
白云潜随意点了点头，看得出来他不是很在意这个,更不太怕皇帝因此责罚。
反倒问起了,“你一回来就进屋？”
裴静深的衣衫有些污痕,他回来先进屋是来想换身衣服。今天在外面走的时候,不巧沾了些昨天下的雪化出来的雪水。只是这会儿白云潜坐在那里，他便暂时没有动。
这会儿听见他问,才觉察出,大家都是男人,他为什么会有要等白云潜走了才换的想法。
不过是外衫,脱了也还有内衫,以前又不是没见过。
裴静深解开衣带,开始换衣服。
白云潜也不说话，就那么歪着头靠在床边看着，等人快换完了才说：“一回来不动，是在害羞？”
裴静深动作一动,然后凭借着多年不动声色的本事，硬生生当没听到，把衣衫系好，这才看了过来：
“来送东西？”
“嗯。”白云潜也不深究，直接递出这回的礼物。
还没接过，裴静深就道：“好玉。”先前白云潜曾送过他一个玉笔洗，那块笔洗用的是一整块料子雕的，玉质也不错。但这块玉佩却显然更为上乘，价值当然也比那笔洗要贵上不少。
一上手，便更觉出了不同。
价值连城！
而且有价无市，就连他，以前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暖玉。
效果太好，简直堪称神奇。
“怎么，惊着了？”白云潜歪头问，“不应该啊，前头的喇叭不提，就用那件衣服来算，其实用程度对你来说也比这块玉佩高啊！”
这话……真的是半点儿没错。
“是我的错。”竟一时受了寻常价值的影响。
“不过这东西实在不错，纵然是不怕冷拿着也很舒服，你留着吧！”
裴静深话才说完，就见白云潜已经又拎起一块一模一样的。吊在前面一摇一摇的，“我也有。”
当然不会委屈了自己。
“一样的？”裴静深问。
白云潜眯着眼睛点了点头，“当然，一模一样，大雪天里穿单衣，羡慕死个人啊！”
“羡慕什么？”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正是酆无敌，他探头进来，为自己争取，“我也要。”
白云潜不客气道：“没你的。”
酆无敌有些不服气，跟着他的清芷和清瑶也觉得王妃太无情了。然而她们马上就知道，前有无情王妃，后有迷惑酆少爷。
这位酆无敌酆少爷上一秒还不服气的，下一秒就完全不在乎了，“哦，没有就没有吧！”
原来是在说暖玉啊，那他要来的确没用。
白云潜已经起身走出来了，“干什么呢，大人的屋子是能随便不打招呼就往进冲的么，万一看到点儿什么也不怕长针眼。”
酆无敌瘪了瘪嘴，心说你们俩一直分居，还能有啥长针眼的事情发生。
不过他到底没敢说出来，怕挨收拾。
身后裴静深不自觉的挴指磨擦着那块暖玉，等人都出去了才又看了一眼，仿佛瞧见了这块玉在自己面前，被一双白玉般的手吊着晃来晃去的样子。
分明吊着的那块是白云潜自己那块。
他收回心神，将玉佩挂在腰间，替换下了原本的那一块。
南梁的习惯一般是年夜自己家里守夜，到十五的时候宫中有年宴，到时身份够的人都是要去的，十六号开朝，自此新的一年中朝廷就又开始如常运转了。
所以说从今天过后，大概有十几天的时间，算是假期。
不过有些人的假期也不是完全没事就是了。
公事尚且如此，私下里就更别提了。年节本就是大家联络感情的时节，从初一开始，各种拜年串门就要开始了。
以往每年这个时候，冒牌货都欢快得很呢。每天跟着狐朋狗友到处玩，外公那边那个也勉强能算是舅舅的家里，也会送来很多好东西给他。
更别提这段时间，街上也会十分热闹，还有夜市。
尤其过年当天，更为热闹。
静王府这段时间其实就已经在准备了，裴静深历来是不在意这些，白云潜近来脑子里面全是书，也没太管。好在薛管家有经验，把该买的该置办的都弄好了，府上也弄得是喜喜庆庆的。
还有一个喜欢玩儿的酆无敌提些或是好或是天马行空的想像，这个年过得倒是比往年要热闹不少。
白云潜休息的当日，便感觉到了年节将近的气氛。
薛管家正在指导着那些小厮们贴对联，他瞧见了正在府上闲逛看热闹的白云潜和裴静深，三两步小跑了过来：“王妃，咱们正在贴对子呢，您要不写幅贴大门上？”
白云潜瞬间想起，南梁这边确实有这么个传统。大门上贴的跟里面小门的都不大一样，普通人家会贴副大的，好的。像是家里有读书人的都会自己写对子，有些大官更是把自己写的贴门口供人欣赏。
当然，这是人家字好……白云潜么，他纵然现在写字已经不像是最开始那样写字歪七扭八的，但显然也称不上一句好来。
毕竟书法大家那都是练字长久的，白云潜这才多久，他还没好好练。这习字又不像读书，记下就行，那还是得练。
任你过目不忘，在练字上，这也是毫无帮助的。
想也不想的，白云潜便摇了摇头，“我不写我不写，王爷呢，让他写啊！”裴静深的字还是很不错的，而且他还会好几种笔体呢。
薛管家道：“王爷可不管这个。”
倒是王妃，他一开始还以为王妃会很感兴趣呢。
白云潜倒也不是不感兴趣，他只是不想丢人。别人的字写出来是挨夸的，他的……还是算了。
“真不试试？”薛管家还想再劝劝：“咱们今年也挂家里主子写的。”
白云潜：“……”
倒是裴静深道：“我来吧！”
白云潜一愣，侧头看了过去。裴静深也看向他，目光里含义十分明显，现在知道平时不练字，用时没有的后果了吧！
“我可以不写。”白云潜理直气状，“薛管家还敢副我写不成？”
薛管家这才发现中间可能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不过他也清楚这不是他应该探究的，于是笑了笑就退了下去，准备纸笔让自家王爷来写对子。
裴静深的字确实写得是好，初看内敛，其实很有气势。而且懂的人通过字就能看得出来写字的人腕力极强，力道很足。
隐隐又透着股的潇洒，不够随意，似有拘束。
字很如其人啊！
白云潜想，裴静深身上的确压了太多，让他不能十分的随意施为。毕竟他身上拴着的不光是他自己，而是很多人的性命。
他又是一个沉稳而又有责任心的人，自然会担起这份负担，或者说是助力。
薛管家多年来第一次见到主子亲手写的对联，那心情别提多起飞了，“老奴这就贴出去，就咱王爷这字，保管让外面的人看了佩服不已。”
白云潜也幽幽的看了过去，“分明你应该也没多少时间练字，为何这字写得这般好。”
“比大家差远了。”裴静深道：“是你练的太少。”
“可我本该天赋异禀。”
“……”
好在白云潜也没非要回答，因为他瞧见了酆无敌，立即有了底气，比不过裴静深，他还赢不了这小鬼么。
他招招手让酆无敌过来，给他看了裴静深的字，“瞧瞧，你再想想你自己写的，日后还是应该多努力。”
“少想着点玩儿。”白云潜一本正经道。
裴静深闻言看了他一眼，白云潜立即瞪了回去，看什么看，我这段时间忙着看书呢，那能一样？
静王：“……嗯。”
酆无敌毕竟个子太矮，没飘的时候不抬头，是绝无可能发现两个大人的眉来眼去的。他只觉得这两个大人串通一气，针对他……
他还小，多玩玩怎么了。
“别忘了你会长大的。”白云潜在一旁提醒。
酆无敌：“……”
见他一副震惊到无语的表情，白云潜忍不住笑了。这小子，就是为了能长大不用当小孩子出来的，结果这会儿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要是以前在轮回镜里面也就罢了，现在可是会慢慢长大的。
纵然他的确也非人，长到一定程度便会停止，而且长生不老，时间很多。但起码不能完全文盲吧……小孩子啥都不懂叫可爱，天真，单纯，你十七八再连三字经都背上会，就是纨绔子弟。
哦，小鬼与正常人还不同，他有朝一日就算没赚钱的能力也饿不死，但你丢得起这个人？
“学吧！”白云潜道：“过了年给你找个先生。”
酆无敌：“……”
“哦。”
薛管家已经欢快的带着人去贴大门上的对联了，酆无敌本来是来找小镜镜的，结果不巧谈到了学习，这会儿也没心思黏着白云潜了，趁机也跟着溜了。
到了过年当天，那就更热闹了。
府上的下人们也都得了赏钱，因为今年的砂糖桔太多，又有白云潜从小世界里面偷渡出来的，他们根本不用担心不够吃。所以在给府上的人分发丰盛的年夜饭时，顺便每个人也赏了几个砂糖桔。
到了晚上，酆无敌早早就等着了，守夜，然后放烟花。
他欢快的拿着点火的东西，等着时间一到，宫里面点燃了第一只，他就准备往前冲。然后就听白云潜喊住了他，“小鬼，回来。”
薛管家也赶紧道：“呦，酆小少爷，你还小呢，这多危险。”
酆无敌抽了抽嘴角，你以为他是为了这个拦我的么。
当然不是。
毕竟这里面的人都被炸飞了酆无敌也不会有事，白云潜拦下他是因为，自己也想玩儿。他以前还没点过烟花呢，第一次当然不能让这小鬼抢了先。
酆无敌手里的火折子被白云潜抢走了，然后走过去一点点了一排，然后溜了回来。这时候，那边第一根引线才烧到头，先前下人们怕酆无敌太小跑不及时，弄得很长的引线这时候起到作用了。
白云潜刚站回来，那边第一个烟花就开始往上飞了，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一排齐齐点燃，场面很是壮观。
裴静深就站在他旁边，看着那边酆无敌已经又找了一个火折子，去点另一边的了。
小孩子蹦蹦跳跳的，开心的一路跑一路点，身边的人也是眼睛亮亮的，映着烟火的光。头一次的年节，竟然并不清冷，而是热热闹闹，一路仿佛能闹进心里面去。
“你玩儿过么？”白云潜侧头看向他，示意：“点一排？”
裴静深接过他手里的火折子，等这一批燃完了那边摆好，过去也点了一圈，然后一本正经的走了回来。
他是半点儿没有要跑的模样，走得不紧不慢，走回来之前那边先前点燃的已经开始往高空飞花了。烟花之下，是迎面走来的静王……白云潜喃喃道：“你这是故意的么？”故意耍帅。
裴静深已经到了他面前，“什么？”
烟花鞭炮之下，而且是整个城都在放，到处都是这样的声音，说话轻易是听不见的。哪怕是裴静深耳力不错，白云潜的小声呢喃，也只能隐隐听到个音而以。
后者摇了摇头，“没什么，夸你长得好呢。”
“你点燃了不知道跑的么？”在这样的环境之下，白云潜的声音有些偏大：“你看就连酆无敌都知道跑。”
裴静深道：“算过时间了，没事。”
这人，白云潜失笑，放个烟花也这么一本正经。“唉？”白云潜往近凑了点儿，问他，“你以后上床是不是也这么正儿八经的？”
裴静深：“……”
裴静深面无表情的看了过来，然而白云潜却注意到，耳朵又红了。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
酆无敌点了两根火花棒，一手一个，欢快的跑了过来，“这个好玩儿的。”然后饶着他们转了两圈，又跑了。
白云潜也想起了还有这种烟花，当即让人取了过来，自己也搞了一出。欢快的模样跟酆无敌简直同出一辄，这般粗粗一看，不知道的人还当他们两是亲父子呢。
不过某个方面来说也确实没错，小鬼是从轮回镜里面出来的，四舍五入的确算得上是白云潜的儿子。
一个新婚夜还有人给自己下毒的时候就能喝到晕呼呼的‘爹’，你指望他有多稳重，这不，这会儿就玩嗨了。
裴静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薛管家在旁边看着也很是欣慰，也有些感慨。往年王爷都是一个人过年，哪里有这么热闹，连守夜也只是在房间里面呆着而以。今年王妃来了果然不一样了，不但把人拉了现来，还亲自放了烟花。
这一批冲天的烟花放完，还有备在一旁的两人高的那种。
这样的花样儿多些，颜色也更丰富。
薛管家当即指挥着人把先前的燃完的那些清扫走，换上新的。
这一晚，静王府的烟花燃了整整一个晚上，比皇宫那边还要久。裴静深心里的烟花也燃了很久，‘砰砰砰’的。

第67章
大年初一开始,各种拜年就要开始了。第一天当然是要进宫,见皇帝是无可避免的了。
关键他昨天晚上睡得还很晚。
这导致第二天进宫的马车之内，白云潜困得直打哈欠。
他侧头瞅了一眼，有些不服气,“你明明睡得比我还晚的。”为什么眼下精神得很,仿佛一夜好眠。
裴静深只得道：“以往行军时,几日不眠的时候也是有的。”
白云潜：“……”
他该说比不了么？
想他当年几年不睡也没事儿啊,如今回到人身里面倒是需要睡眠了。他暗暗怪怨了一下冒牌货折腾他的身体,不然一般十八九的小伙子，正年轻着,通个宵会有问题么？
没有,他困完全是因为冒牌货以前不好好睡觉的原因。
车子很是平稳,白云潜后来干脆就这么睡着了。
宫里面。
二皇子三皇子以及六皇子和七皇子已经到了,他们都是来给皇帝拜年的，只不过一个来了撞上另一个,聊两句下一个又来了。
七皇子是最后一个来的,他还小,有些困倦,被两个伺候的小太监扶着,“七殿下,到了。”
“呦，小七这模样都要睡着了吧！”六皇子阴阳怪气道。
七皇子艰难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六皇兄昨晚难道睡很久么？”
六皇子：“……”
还是三皇子和气道：“小孩子贪睡也是应当的。”他干咳一声，“倒是五皇弟,怎么还没到。”
这谁知道？
“以往他不是来挺早的么？”二皇子道。
六皇子嗤笑一声，“现在越发不将咱们放在眼里了呗，前两日也实在是过份，他抢老大的倒也罢了，连二皇兄你的都一并抢了。”
“五皇弟本来就一直是这样，并不会因为大皇兄禁了足就欺负，当然也不会因为二皇兄得势就不敢动。”三皇子道：“他一向公平得很，谁的都一样。”
“也幸好我从不吃这砂糖桔，父皇本就没给我，不然我的估计也一并要被抢。”
“是啊，三皇兄自来待人和气，还从来没惹过他呢。”六皇子道。
七皇子听到砂糖桔，想着他那里倒是有不少呢，甜甜的特别好吃，他呆会儿见过父皇，回去就让母妃给他拿。
六皇子还在嘲讽，“这要不是我还住在宫里，恐怕也一并被他抢了，他家里又没几个人，吃得了？”
“那咱们是再等等，还是不管他了？”
“再等等吧！”三皇子说：“不然到时父皇觉得咱们没有兄弟爱怎么办。”
“我怎么觉得，以父皇对他的不喜程度，巴不得咱们跟他关系不好呢。”六皇子说道：“不如就先进去吧，谁知道要等多久。”
三皇子还是说：“我让人去宫门口看看，万一已经到了呢。”
六皇子还有些不屑，不过看二皇子没开口，他也没在说什么。往旁边走了一步，把七皇子挤得险些没站稳，“行吧，那就再等等。”
过了一会儿，三皇子带来的随侍小跑了回来，给众人一一见礼。六皇子不耐烦道：“行了行了，起吧，说说人到了没？”
“静王府的马车的确是到了，就在宫门口停着呢。”那随侍紧接着就是：“可没人从车里面下来，安静得很。”
几位皇子：“啥？”
二三六三位皇子压根想不明白，这人是又怎么了，到了却不下马车，也不进来，搞什么呢？七皇子小小年纪就更不懂了，他眼巴巴的瞧着殿门口，想着什么时候能进去呢？
母妃说了，让他稍晚些来，不要赶太早，而且要跟着几位兄长一起进去。如果恰巧没赶上，就自己最后进去，不要抢先。
但他想见父皇，见完父皇就可以回去吃砂糖桔了，还能再睡一觉。
他们在这边得知的消息，里面的皇帝当然也知道了。他坐在那里叹了口气，然后问了句：“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童仁大太监一张脸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这，老奴也不知道啊，静王殿下的想法，哪是奴才这种蠢笨的人能猜得出的。”
皇帝冷哼一声，“这不像老五的作风，倒可能跟那白云潜有关。”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前两天砂糖桔的事情，也是因为他。”
童仁大太监没有开口。
他知道皇上的想法，无非是知道了那个梦的真相可能是被人设计了。那么这些年待静王殿下就何止一句亏待了，更重要的是，皇上还亲自给赐了男妃。
这男妃偏生还不是个什么好的，一个纨绔子弟，天生好玩好吃，更尤其看着静王殿下还挺喜欢。
先前还带着很少休息的静王去庄子上呆了半个多月……想想就扎心啊！
以前对白云潜这个男妃的人设以及作为有多满意，现在就有多不满意。皇帝固然是后悔的，但皇上哪里会错，错的只能是白云潜。
他怎么就不能好一些呢。
偏生这才初一，这位静王妃就又搞了这一出出来。别管这回真相是什么，皇上这也是硬安在了静王妃身上。
静王怎么会有错呢，在现在的皇上眼中，静王那是半点儿错都不可能有的。
别人不清楚，童仁可太清楚了，毕竟皇上昨天晚上也是一夜未眠，去了先皇后的宫里，在那里守了一夜。
而且因为这件事情，娴妃也糟了怀疑不说，本来借着过年的机会，大皇子就能解了禁足的，现如今也没有解。
如今见静王不来，其他人暂时也没进来，要照以往，皇帝早上人先进来了，今日却没说什么。直到外面来报，说是二皇子三皇子六皇子七皇子来了，这就是通报要进来了，还不满道：
“这么点儿时间都等不起么。”
“罢了，让他们进来吧！”
皇帝收起心神，做为一个宽容大度的皇帝，他怎么会因为儿子这么点儿小事就生气呢。但到底是心思不在这里，等人行了礼只勉强说了几句话，便让他们回去见自己的母妃去了。
那边白云潜睡了小半个时辰，眯这一下，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你就一直没叫我？”
裴静深掀开了帘子，准备下马车了。
要换成别家，主子在这个时候睡觉，下人肯定也会提醒的。然而在静王府，静王只需要说一句，便不会有人再劝。
也因此，白云潜这一觉睡得还挺安静。醒后跟着进了宫，远远瞧见在他们前面，似乎有女眷在前面走着。
裴静深道：“那是佟家的老夫人。”
哦，白云潜想，原来是佟国舅的母亲，也就是那个佟天骏的奶奶。先前听酆无敌说，这一位说的话可不怎么好听。孙子干出那种事情，还觉得不是他孙子的错，是别人引诱。人家好好的良家女子，又不是春楼里面的妓子，你孙子是哪长了三头六臂，值得人家好姑娘多看一眼。
“她这次进宫，是来看娴妃的？”
裴静深点了点头，又道：“也是为了佟天骏的事情。”
“难道这位佟老夫人觉得，现在风头已过，再求求情，佟天骏或许还能放回来？”开什么玩笑呢，白云潜心想，毕竟大皇子现在都还被关着呢，一个佟家的人算什么。
当然就算大皇子解了禁足，佟天骏也不可能出得来。除非在明年秋后处斩之前，大皇子当了皇帝，那他说了才算。
裴静深道：“她还没那么蠢，本来有点儿想法，看见大皇子现在的情况，也歇了下来。这次来，估计是觉得佟天骏在大牢里面实在太苦了。”
白云潜道：“到底是小少爷呢，恐怕自进去就没少有人照应着，还嫌苦。”
“没有。”裴静深说。
白云潜：“嗯？”
裴静深道：“没人照应，人关在刑部，刑部尚书是个铁面无私的，上回自个儿侄子犯了错，都给抓进去了。”
为此家里当然也闹，但这位全然不拒。
“因为他这个性子，在朝中没什么朋友，但父皇很信任他。”
也因此这位刑部尚书六亲不认，谁犯错就抓谁，最看不得管些借着有些钱或者有些权就不把大牢当大牢的。都进来了还想吃好喝好的，做梦呢……于是乎，佟家的东西，没有一次送进去的。
这也就怪不得佟老夫人大年初一就进宫来了。
当然，大皇子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当初在截到了要去告状的尤悦父亲时，才在撒银子不成之后，干脆将人打死了事。
因为他知道，真要告上去了，弄到刑部尚书的眼前去，佟天骏肯定好不了。要是个别人，他或许还不在意，等人告上去了一顿糊弄不就完了。
“也是实在巧了。”白云潜叹息道。
原本要不是撞上了大皇子，或许尤悦的父亲不用死的。他纵然中途可能会劳心劳力，还会吃些苦，但却完全可以替自己女儿讨个公道的。
他想起当日城门口的尤悦，少女花一样的年纪就背了这样的血仇。再看看前面被人拥着往前走的佟夫人，想想还在叫苦的佟天骏，起码人还活着呢，这就叫苦了……
“他出不来的。”裴静深道。
白云潜也道：“的确，他不可能出得来。”国有国法，即已做下恶事，就该承受这个后果。
他虽不会仗着自己的本事直接将人给杀了，但却也绝不允许这样的人渣在判了之后，又因为身份原因跑出来为祸人间。
再往前一个路口，他们跟前面的佟老夫人就分开两条道了。佟老夫人要去见娴妃，要进后宫，他们则只需要去皇上那边就好了。
这个时辰，二皇子等人都已经离开了，童仁也已经在那边等了好久了。好不容易等到人，立马就跑了过来。
“静王爷，静王妃，您二位可算是来了。”童仁大太临上前笑眯眯道：“皇上都等了好久了。”
白云潜抬头望了望天，“还好，没耽误午饭。”
童仁：“……”您在说什么？
裴静深眼里浮现出些许笑意，就是因为知道自家王妃不会惧怕这种事情，他才随意的任他睡了一觉。
不然不叫醒他纵然睡了个爽，但醒来了却也会忧心不已。
童仁抽着嘴角赶紧进去给皇上报，静王和静王妃来了。至于静王妃说的话，他可半句不敢提。
很快的，白云潜就再次见到了皇帝。
这一回运气比较好，不等他搞出个假人，这边才起了个头，那边皇上就抬了抬手，“免礼，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
白云潜：“……”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要我数数你都对你亲儿子干了什么么……说真的，以前他还怀疑过裴静深是不是亲生的，尤其是在发现皇帝长得没那么好看，而裴静深又容貌遥遥领先于其他几位皇子的时候。
只不过这事儿到底关乎于已故皇后的清白，别说是对已故之人乱猜有些不敬，就是活着的，裴静深的亲娘，白云潜也不能直接问你爹是不是被绿了，这不是在说皇后不守妇道么。
而且就他听过的先皇后看来，也干不出来这种事。于是就又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在皇帝面前说了什么，让皇上怀疑这个的。
毕竟前朝几位皇子，最风华绝代的不是当今皇帝不说，至少还有两三个长得比他好的，可以说他不算最差，但也差不多了。
也好在这事儿过后没多久，他就发现原来是因为一个迷信行为，这皇帝才抽风成这样的。
不然很快就要怀疑到这皇帝自己自卑，给自己戴了虚假的绿帽子了。
如今既然皇帝免了他们的行礼，白云潜乐得省事，自然是站得比谁都直。这导致皇帝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免是免了，这人倒也真敢不动。
不过话都放出去了，皇帝也不能说什么。难得的关心了几句，却发现以往不怎么聊，如今真的不知道聊什么。
偏生这个儿子又不跟其他几个一样，会想着讨好他。
最终还是无话可说。
“你去你母妃宫里看看吧！”皇帝道：“静王妃留下，我同他有几句话要说。”
裴静深看了一眼白云潜，后者朝他摆摆手，“我呆会儿去找你。”
裴静深这就走了。
裴静深走后，皇帝沉默着看了白云潜很久。最终发现这小子也不会紧张，更不会怕。晾着他似乎没半点儿用，除了似乎站得有些累了……
“你们关系看起来不错。”他开口问。
白云潜这才抬头看去，他故意做出一副犹豫的模样，“皇上是想听我说挺好，还是想听我说静王其实就是在做戏，回了家天天冷冰冰的，根本都不理我。”
童仁在后面抽着嘴角想，这位静王妃果然是什么都敢说。
皇帝也有些稀奇，他是皇帝，谁人见了他能这般随意的。但白云潜偏偏就能，而且这话几乎是在明着说，你是长辈，你说什么，我顺着你来。
“朕要的是实话，你这么说，是准备欺君么？”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即是父亲问儿子的事情，自然是家事，家事嘛，还是和和睦睦的好。”白云潜张口就来。
皇帝生生被他给说笑了，“是，家事，的确是和睦点儿好。”
“老五也是这么想的吧！”最后一句，他是叹息着说出口的，几乎是在喃喃自语。若非白云潜用上了顺风耳，根本听不清。
白云潜不想表态，也就全当没听见。
皇帝跟他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主要是想问问做梦那回事儿的。到头来却又什么都没提，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白云潜便去找裴静深了。
他本以为今天不会是童仁大太监给他领路，毕竟皇帝那样子，看起来的确是挺想找信任的人聊两句的模样。但他才刚出来，那边童仁公公就追了上来，笑眯眯的，仿佛没什么事儿般的带着他去了先皇后当年所居的宫殿。
“到了。”童仁公公道：“老奴就不进去了，静王妃顺着门进去，静王殿下应该就在正屋里面。”
白云潜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也的确不需要人带路了，裴静深还没有进去，就在院子里面一株梅树下面站着。这会儿听见动静，回头看了过来，“父皇没做什么吧！”
“没有。”白云潜将方才的事情说了，又延伸道：“我感觉到他是想要问的，但是又似乎是怕打草惊蛇，我什么都不知道，反起怀疑，所以最后什么都没问。”
裴静深道：“他确实不清楚我也知道这事。”
白云潜：“……”
他猜测道：“那是谁同你说的，总不会是……”
“总是瞒不过你的。”裴静深道：“毕竟你看人一向很准。”
白云潜：“……”
别。
这次可没用外卦，一般情况下，他也懒得用外卦。因为事情越复杂，他需要构建的世界也得越大，累。
更重要的是什么都知道了，过得也挺没意思的。尤其是对于身边的人，你连他想什么都弄得明明白白的，有时候也挺不好的。
“我可没看过你。”白云潜道：“从头到尾。”哪怕是最初他们没有初步达成一致的时候，他也没有。
裴静深一愣，“我还以为，你是看出我的性格，所以才敢这般大胆，一开始就那般行事。”
白云潜一想，这也算吧，只不过他用的不是能力，而是通过对方的行为真正看出来的。
不过裴静深不知轮回镜的事情，会理解错也是正常。
他忍不住笑了，“那就算是看过吧，毕竟你长得这般好，一看就不像是个坏人。”
裴静深也忍不住笑了。
“走吧，进来看看我母亲当年住的地方。”裴静深道：“这些年，我都是自己来……”
“今年有我。”
陪你一起。
先皇后住的地方被打扫得很干净，就是少了人住，到底也少了几分人气。裴静深道：“还是她生前的模样，这些年没有动过。”
不华丽，很素静，“听清芷她们说，先皇后是个温婉佳人，但在需要的时候也可以很有气势，沉静聪慧又端庄。”
裴静深道：“她们都没见过母后。”
听的只是一些前人说的，是真的，但却不够详细，也只剩下这么几句，以及对下人很和气，从不拿奴才出气这样的话。
“她故去时我年纪还小，不过依旧记得当年的一些事情。”裴静深缓缓坐下，可能是知道他今日要来，桌上的茶壶内还有着热茶。他翻开一旁的杯子，倒了两杯，推了其中一杯给白云潜。
“这套杯子是她当年最喜欢的，因为烧得巧，倒茶还不显，如果倒的是水，杯底会显出一朵梅花。”
白云潜想到院子里面的梅树，先皇后看来是真的很喜欢梅花。
而随着裴静深的言语，他似乎能看到当年那个端庄温婉的女子，她不冷，也不孤傲，却隐隐似乎能闻得到她身上的梅花香气。
身上也有梅的风骨。
不知为何，他又想起了靖远侯府被挖掉的梨树，也换栽了梅树，却画虎不成反类犬，李氏哪里配得上那梅花。
午饭到底还是没赶得上，或许是故事太好听，或许是美色惑人，白云潜压根忘记了这事，就那么坐在那里静静的听着。
连茶什么凉了都不知道。
他偶尔也会插上一两句话，大抵是世界上的母亲都有共通之处，偶尔他也会提起自己的母亲。只不过天下的儿子共通之处却没出现在他跟裴静深之间，裴静深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一副清冷淡定的模样。
但白云潜却觉得，他的心比谁都热，只是不善表达。
一直到半下午，他们二人才站了起来，又在院子里面的梅树下站了一小会儿，这才走了出去。
让人意外的，童仁公公竟然等在外面。他笑眯眯的道：“皇上想见静王一面，让老奴在这儿等着，呆会儿出宫的路上，去一趟。”

第68章
裴静深去见了皇帝,白云潜则就等在路边。奇怪的是童仁公公也没跟着裴静深回去，而是守在他的身边。
“王妃，您不担心么？”童仁大太监看着静王妃这悠闲的模样,有些稀奇的问。
“担心什么？”白云潜反问,“皇上难不成还能在茶里下毒，或者直接一挥手喊出一大堆的侍卫来，当场就在那里把静王给围杀了？”
童仁大太监：“……”
童仁大太监连忙四下看看,发现周围没人才擦了擦冷汗,“我的静王妃啊,您怎么什么都敢说。”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白云潜道，清芷他们现在已经不提了,因为习惯了。
童仁公公心里苦啊！
“那您,那您也别在老奴面前说啊,您敢说我也不敢听啊！”
白云潜似笑非笑的瞅了他一眼。当年的事情何等的隐秘,他先前原本还以为是先皇后也知道此事，后来又告诉裴静深的。但裴静深一提皇上都不清楚他知道,他就知道自己想岔了。
毕竟哪怕裴静深当年再小，皇后活着的时候可能瞒着，但要死了，护不住儿子了,又怎么会不交待清楚。
这般简单的道理,皇上怎么可能不明白。会这般觉得只可能是这事儿就连先皇后都不清楚。即连皇后都不清楚,那皇上身边,知道此事的人也绝对不多,搞不好只有这么一位童公公知道内情。
至于娴妃那边，即做了这般事情，肯定是人证物证全消，查无可查的状态。
再怎么，也不可能让人漏给裴静深。
所以只能是这位童仁大太监说的。
更别提他那天提起做梦之事之时，这位童仁大太监曾抬起头来暗暗观察过他一眼。如果对方也觉得裴静深不可能知道此事，自然不会觉得他清楚。有这一说，自是清楚裴静深知道，想知道的是有没有跟他提。
既然皇帝都不知道裴静深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这段时间相处以来，白云潜的确能感觉到童仁的善意。他一开始是以为这童仁当真是人如传言，对谁都和善是真的和善。但如今想来，恐怕只是因为他是静王妃。
童仁被他这一眼看的，心中都是一跳。
他摸不准这位静王妃是什么都知道了，还是什么都不清楚。
有时候他觉得这位简单得很，一眼就能看穿，行事也直白得很。但有时候又觉得他高深莫测，虽然这种感觉只是偶尔一下，但也不一般了。
白云潜这才问道：“童仁公公，你知道皇帝找我们王爷有什么事么？”
童仁大太监自然是知道的，他干咳一声，小声道：“皇上觉得王爷府上太过清冷，于是挑了两个伶俐的宫女，准备赐下。”
白云潜懂了。
这皇帝怕是后悔给儿子娶男妃了，但也不可能朝令夕改，于是想着，再送几个柔美的女人过来。一来日后生了子嗣，怎么也是有了儿女。二来以此探探裴静深的心思，好琢磨着再给他配一个身份相当的侧妃。
童仁见他似乎还没反应，便问：“王妃不担心么？”
“担心。”白云潜这话说的一看就不走心，不过他转而就拉着童仁公公问：“童公公见过那两个宫女么，好看么，会跳舞弹琴唱歌么？”
童仁大太监：“……”
静王妃您醒醒，这是赐给静王爷的，不是给你的小妾。
“收收您这模样。”眼睛都放光了。
白云潜‘啧’了一声，转头却又是一句，“万寿节的时候见到的那个领舞就很不错……”
“快别说了唉您！”童仁大太临都要给他跪了，“就当我是嘴欠，我提什么啊我，怎么就说到这里来了呢。”
幸好这时候裴静深回来了，童仁公公是逃也似的跑了，这模样都给裴静深看得愣了一下，“这是怎么了？”
白云潜却直往他身后看，“怎么没人，不是说赏咱们两个大美人么？”
裴静深：“你如此激动是做什么？”
“多正常，宫里出来的肯定不差啊！”白云潜道：“倒是你，难道不早就知道我好美人，以前还给我请过歌女呢。”
裴静深心道以后这种事情绝无可能发生，径自向前走着。白云潜跟了上去，一路到了马车前也不见人影，便有了猜测。
“你拒了啊！”
裴静深：“你觉得可惜？”
“倒也没有。”白云潜敏锐的觉得哪里不对，求生力还是很强的，“毕竟是别人派来的，也不放心……”
“我只是先前觉得，皇帝所赐，或许不好推辞！”
挺简单的，裴静深想。
他见了那两位美人，只问了一句话，他说：“父皇这是瞧她们两人不顺眼？直接拉下去处置便好，何必非要我来动这个手。”
当时就把那两个花枝招展朝他羞怯看来眼神勾人的宫女吓得腿软跪下了，皇帝也显然是想起了他的性子，便歇了这茬儿。
只是他却难得的没跟白云潜细提，只说：“想拒就拒了，父皇想来也不会再给我安排别人了。”
“至少短期内不会。”
白云潜却早就忘了这茬儿，在他看来，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午饭没吃，这会儿已经很饿了。
至于什么有可能会来的侧妃什么的，他从没怕过。
说实话，摊上这么个迷信的皇帝，还不好忽悠么。
二人一路回了府，那边厨房随时都有能吃的，汤也是早早就炖上了的，这会儿正是时候，当场就能上了。
紧接着是各种小点心先垫着，菜那边也是一切一炒特别的快。
吃过饭，才觉得舒坦得很。
饱暖思……白云潜就想起了上次吃撑了之后，自己好像还被带着飞了一圈。那感觉还真不赖，如今想起，又想试试了。
他想着看向裴静深，“呆会儿你有事么？”
“回书房处理一点儿小事，很快！”裴静深已经习惯白云潜在他的书房看书了，那些从宫里带过来的书也被放在书房。
“你要去看书么？顺便练会儿字！”
“不了不了。”白云潜道：“我要歇几天，反正看完了这时候也不好进宫去换，太麻烦。”
裴静深似乎还想邀他去练字，但想了想到底是没说，自己去了书房。
这边白云潜也歇了让他带着再飞两圈的心思，正巧酆无敌欢快的跑过来了。他顿时眼前一亮，对啊，可以让小鬼带着他飞啊！
不过姿势还是得伪装一下，就让外人看起来是他带着小鬼在飞好了。毕竟他武林高手的人设在静王府已经有了，不需要伪装。至于外人，就京中这到处平房，静王府又大，他们只要不飞到边上，一般还真没人会发现。
再说发现就发现，白云潜也不带怕的。
他把酆无敌叫过来这么一说，小鬼果然很乐意。还一副，看看，我还是很有用的的模样。
也幸好白云潜先前飞过一次，还做过些动作。这一回倒是有些熟悉了，带着小鬼（被小鬼带着）很快就飞了起来。
清芷他们也不在意，毕竟王妃就是看着不靠谱，实际行事都有分寸。而且就王妃那武功，别说带个小孩儿，就是带个大人也不会给人摔下来啊！
完全没有人想得到，其实真正会飞的人是酆无敌，而白云潜就是在瞎划水。
甚至于，静王府中的一些暗卫和侍卫看着了，还忍不住在心里想着，或许跟身边的人说：“王妃这轻功……你瞧见了么，刚才那一下，咱们至少要落到屋檐上点两下借力的，功夫再好些的也要一下，王妃却是一下都没借力，直接就飘过去了。”
“这还是带着酆小少爷，估计是小孩子好玩想要玩飞飞。因着这个，可能特意放慢了，这要快起来……”
“是啊，咱们何时才能有这本事。不，不需要这么强，有王妃的一半我就知足了。”
“对啊，到时候出去替王爷办差，岂不是更加得心应手？”
白云潜虽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但也猜得到，这一回下来，他武林高手的人设算是彻底稳了下来，一时半会儿洗都洗不掉。
他就算坦白自己不会武，也没人相信了。
虽说以前就没人相信，但这回实锤下来了，更硬了。
不过飞起来真的好爽。
冬日本该是冷的，但他有暖玉在身，简直就是微风抚面，就更舒爽了。酆无敌也很高兴，他这回不用隐身就能畅快的飞了。
“以后咱们多飞飞。”他高兴的说。
白云潜自然答应，毕竟酆无敌偷偷还能飘，他却是不能啊！至少是暂时不能，要等他的小世界全解封了才行。
在这之前，他还要多多借助酆无敌呢。
两人一拍即合，都很高兴。
另一边裴静深自然也发现了他们，毕竟一圈一圈的，就算他不发现，暗卫也早就看到，正好在汇报事情，便一齐报了上来。
他若无其事的安排完事情，挥手让人下去，自己走到了窗边。正好瞧见白云潜一路飘了过来，然后足尖在地上一点，便又飞远了。
他还带着酆无敌。
那个孩子。
乍然的，裴静深想起了适才白云潜问他，呆会儿有没有事情，他先前觉得他是想来书房了，但后来证实不是。
如今想来，怕是不是想要飞了，所以想让他带着……
但他为什么不自己飞呢？
这不合理。
裴静深想着，却又仿佛回到了当初的那个夜晚，风很轻，腰很细，还有那明亮又欢快的眼神……
－
进宫拜完年之后，便是宫外这些人了。
先是亲人，裴静深这边除了皇帝，就连贵妃娴妃这些都可以不见。至于几位兄弟，虽他年纪不是最大，但却有爵位在身，要来合该也是对方过府。
但偏偏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又比他年纪大，按照这个来排，又有些不妥。
只有六皇子七皇子，是不来说不过去的。
二人是一起来的，后面跟了一大堆伺候的。白云潜跟六皇子是相看两相厌，当然六皇子看谁都厌，简单见了个礼，算是全了礼数，就恨不得走人了。
偏这时七皇子可怜巴巴的盯上了桌上砂糖桔做的糖葫芦。
小皇子自然不缺吃喝，但这种民间小吃宫里面显然是不做的，因此看着新奇得很。
不过母妃说了出门要讲规矩，尤其是来五皇兄这里，绝对不能乱来，因此也没敢开口要。只是到底年纪小，脸上藏不住，尤其在看到酆无敌吃得美滋滋的模样，七皇子是羡慕极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就是再早熟也有点儿孩子气。七皇子自觉自己崩着一张脸已经藏得很好了，但其实在大人眼里，那眼里的情绪是半点儿也藏不住的。
六皇子气得不轻，“眼皮子浅，就知道吃。”
“你骂我？”七皇子还没开口，上面吃东西的酆无敌不高兴了。
他瞪着眼睛凶巴巴的看了过来，“你敢骂我？”
六皇子不屑的扫了他一眼，心说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个眼孩子还敢在他面前嚣张。正准备开口，却是不巧跟酆无敌的眼神对上了。他心底当即就是一惊，不知道为什么，被那双眼睛一瞧，竟觉得浑身发冷，动都动不了。
“无敌。”白云潜适时开口，“六皇子也没说错，咱们是就知道吃，谁叫人家不吃饭，整天喝露水就能活呢。”
七皇子险些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五皇兄新娶的男妃果然很有趣，又想起对方上次还陪他玩了呢。
想到他们为自己说话，不由生出了几分亲切感。
真是好人呢。
还有那个小孩子，叫无敌么，这名字好霸气。
六皇子丢了大人，愤怒的瞪向白云潜，后者十分不惧，“你可想清楚了，这是我的地盘儿。”
六皇子：“……”
六皇子气啊！
而且这白云潜对着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转头瞅见小七就是春风化雨，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准备诱拐人家可爱小童呢。
“小七，来，过来坐，站着不累么？”
七皇子还是有些怂，抬头看了一眼坐另一边的裴静深。
“坐。”裴静深道。
七皇子这才凑了过来，他跑到酆无敌身边坐着，似乎想跟这个比他还小的小弟弟说句话。
酆无敌瞪着六皇子，直到身边坐了个人才看过来，大方的将自己的砂糖桔糖葫芦推给七皇子，“你吃。”
被瞪了半天的六皇子：“……”
他扭头看向裴静深，“五皇兄，你现在是真不将我们这些兄弟当回事了？”
“何出此言。”裴静深一本正经道：“本殿下的王妃分明很是友爱幼弟，家里寄居的酆小少爷对小七也很是喜欢。”
六皇子咬牙切齿的想，是，但就针对我是吧！
六皇子实在呆不下去，干脆扭头走人了。
七皇子有些无措，白云潜温声安慰他，“没事，咱们不理那个神经病！”
还没走远的六皇子憋着气正要回头，就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属于酆无敌，“早滚早好。”
六皇子彻底要炸了，他还就不走了，你还能赶我不成。
确实没有人赶他，但也没人搭理他。
白云潜让厨房去准备了桔子糖水，又弄了好些个小点心招待七皇子。酆无敌还把他最近的玩具分享出来，是用木头做的孔明锁。
整整一箱子，里面各式各样的孔明锁。七皇子前面还被白云潜忽悠过九连环，显见是喜欢玩这些东西的。
这会儿瞧见这一箱子，眼睛都亮了。
于是他就被酆无敌带着去玩儿了。
当然不止他们两个，清芷也跟了过去，还有宫里面七皇子带来的人，尤其是贴身伺候的宫女太监，也都一起。
眨眼之间，屋子里面就剩下了白云潜裴静深和六皇子这三个主子了。
白云潜这才扫了六皇子一眼，不满的心道，这人真是干啥啥不行，找死第一名。
六皇子真是一句话精准踩雷。
踩的当然是小鬼的，白云潜完全不怀疑，小鬼刚才是真的生气了。
这也是当年那个魔族不干人事，当初那些恐怖游戏里面的鬼怪几乎没哪个背景是不悲惨的，区别只在于惨和更惨。后来纵然知道那都是假的，但长时间的认知之下，到底不能像是真程序一样下键清空。
像是艳鬼瞧见佟天骏就觉得可恨一般，小鬼自然也有不想接触的事情，是饥饿，也是那一句，就知道吃。
毕竟他的背景故事里面，小鬼是因为太饿了，所以被人拿吃的诱拐走的，后来的经历自然不美好，但他记得最深的还是那句，“就知道吃，果然好骗。”
六皇子是走也丢人，留也尴尬，气呼呼的坐着，直到七皇子玩够了，这才被一起送出门去。
一同随着他们离开的，还有不少礼物。
全是七皇子的玩具。
六皇子：“……”
更尤其是在之后几天内，一些前来静王府的人走时通通带了些砂糖桔回家去吃。这一回，别说是六皇子了，二皇子也气，还在禁足中的大皇子就更别提了。
他觉得这是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抢了他的东西倒也罢了，你爱吃你行，结果你还送人……
六皇子跑去找贵妃告状，贵妃不气么？贵妃也不舒坦，因为她发现小七那天拿回来的除了他自己的一大箱子玩具，还有一面小镜子。
她都没有的东西，丽妃竟然有了。
静王是在公然打她的脸。
不行，不能光她生气……
贵妃想着，招人进来，“去，让人把这事儿去娴妃那边提一嘴。”
要说谁更丢脸，自然是娴妃。要知道当初她虽然也想要这小镜子，娴妃却是正巧被那白云潜撞上了。
这些白云潜却是不知道的，那天的东西其实也是酆无敌送的。这小鬼本就不讨厌小孩子，尤其七皇子很是乖巧，软软糯糯的。更兼之还有个六皇子做对比，这一下就显得七皇子更讨喜了些。
“脸也好肥，好想掐。”
酆无敌于是欢快的送了人家好多自己喜欢的玩具，见七皇子瞧镜子稀奇，便也给装过去了，哪知道顺便还扎了有些人的心。
在知道后续之后，白云潜有些无语，这就是在气六皇子，结果一下多‘误伤’了两个。旁边酆无敌摇头晃脑的，“还是我们小孩子单纯，你们大人的思想简直太复杂了。”
也就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肯承认自己是小孩子，并且还得拉踩一翻。
小大人的模样，很是搞笑。
当然这是几日之后的事情了，如今他们送走了两位小皇子，便开始让薛管家收拾一些东西。
明日要回靖远侯府一趟。
这一回不止白云潜，就连裴静深也会去，酆无敌当然也跟着一起。

第69章
过年期间,靖远侯府当然也是很热闹的。就算今天还没到朝廷里面的同仁以及下官们来的日子，但门口也是热闹得很。
白云潜探出头去看了一眼，发现正是李家的人在闹,这会儿已经到了尾声,正在被靖远侯府的人往走赶。
也是，闹又有什么用呢。
现在李氏都被禁足在院子里面，什么都办不了。白云扬和白妍姿不说年纪小,更是自身难保。
一个天天气受,一个被逼着整天学习,一样的生不起什么风浪来。
靖远侯更是气死了，据白云潜所知,他还冲过去质问过李尚书,说是李氏妇人之见你也蠢么,这种事情也做得出来。
这种情况之下,李家来人连门都进不去，甚至连管家都不出面,就被轰出来了。
白云潜下马车的时候，这些人还没走。来的人中恰巧有他眼熟的，就那个李苑芸，这时候瞧见他就是一脸的愤恨。
小鬼酆无敌立即叉腰瞪了过去,敢欺负小镜镜,你怕是不想活了。
李苑芸自然不会怕他,一个小孩子而以。但她下一秒,就见着白云潜身边的裴静深淡淡的往过来扫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李苑芸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了其他人身后。
裴静深这才收回目光，陪着白云潜进门。
不同于方才面对李家人时，瞧见白云潜，靖远侯府里的下人简直热情极了。实在是不敢不热情，他们不光赶紧将人迎了进去，还让人去通知靖远侯。
还没走到正厅，就见着靖远侯带着人过来迎了。
不止靖远侯，这次除去李氏和白云扬以及白妍珠，回门那天来的人今日全到了，当然包括了白云潜许久没见过的二叔一家。
这段时间他在外嚣张霸道，在内搞倒了李氏，可能是把二叔一家吓着了，怕他也连他们一起对付了，所以一直是能躲则躲，都快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之内了。
今天是实在躲不了，一家子便整整齐齐的来了。
白云潜往过去看一眼，二叔就缩了缩，显然是吓得不轻。
“瞧，被你吓得。”他果断甩祸裴静深。
裴静深：“……”
靖远候都不知道说什么了，瞪了一眼自己这个没出息的庶弟，才转头道：“被谁吓的你不清楚？”他其实更想质问你干过什么你自个儿不清楚，但没敢。
只是为静王正了名，便带着人往里面走了。
靖远侯隐隐听说过酆无敌，但却从来没有见过。今天倒是瞧见了，大概四五岁的模样，长得很好看，见了人也不怯场，灵动得很。
不过介于现在人多，他倒也没多问。
行过礼进了后面，白妍姿跟两个庶妹还有二叔一家这些人便退了下去。只剩下靖远侯和二叔两一带着白云潜三人进了大厅。
二叔在旁边更是陪着笑脸，心里却是直骂娘。
早知道会是这样，当初他们一家哪里会那么嚣张。谁都觉得这人算是完了，进了静王府不死也得脱成皮。谁能想到呢？谁能想到人不但好好的，还比以前还要嚣张，别说李氏斗不过，就连李尚书如今都倒了大霉。
就惊恐，害怕，不想呆在这里。
但其实他们多虑了，白云潜要想收拾他们，也不会一忘到现在。
他是真没准备收拾二叔一家，毕竟李氏是自作孽，这二叔一家虽然后来也对冒牌货落井下石，但有因有果，全是因为冒牌货没干人事，先欺负的人。
白云潜自己也嚣张霸道，但他的霸道不是没有道理的，嚣张更多是别人先招惹得他。但冒牌货不同，仗着自己是靖远侯嫡子，又有李氏‘宠’着，在外面还能稍微收敛些，家里那就不用提了。
二叔一家没少挨欺负，大的还好说，那位堂弟可是惨兮兮的经常被冒牌货找茬。
就这情况下，人家趁原主落难推一把他也不能说什么。
更不至于去报复。
冒牌货自己作的因，他自个儿就得去承受那个果，合情合理得很。
但仅管他没找事，气氛也热闹不起来，毕竟这一群人，裴静深话少，二叔不敢说话。到头来说话的也就只有白云潜和靖远侯。
酆无敌则坐在那里，眨巴着眼睛看看这边看看那边，再吃着藏在荷包里面的糖。
一边吃一边想，如果他也有小镜镜那样的小空间就好了。
别的不说，放吃的刚刚好。
不然这么一个小荷包，里面才几块糖……
说着说着，白云潜就提起了，“今天怎么没看见李氏他们，过年都不用出来的么？”
靖远侯道：“李氏病了，出不来。”
至于是真病还是假病不重要，总之他说病了就是病了。至于白云扬和白妍珠，他哪敢让他们见白云潜。
尤其今天裴静深也在。
白云潜把自己带来的东西分了，基本大家都有份。二叔一脸怂怂的接过，没想到就连他的也有。
靖远侯的几个小妾是没有的，毕竟不合适。不过两个庶妹一人给了一套首饰，一匹布。李氏和白云扬白妍珠自然是啥也没有。大头当然都是给白妍姿的，白云潜又跟靖远侯说了两句，便想去见妹妹了。
要照他说，都是自己人，方才妹妹就直接留下了，哪用跟其他人一样直接离开。
当然想想这场面，他又觉得妹妹不在也挺好。
路上，酆无敌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错了。”白云潜说：“右拐。”一句拉话回了往左边跑的小鬼，一行人往右边而去。
路上正好要路过白妍珠的院子，她被人看着不许出院子，这会儿正在闹口闹呢，就瞧见了他们。
她本来正在闹着，却忽然没了声音。
凭什么呢？
白云潜哪里比她好了，甚至还不如她，比她蠢，比她笨，还是个男的不能生孩子。静王凭什么喜欢他却对自己那么冷淡，她落水了，他却随着白云潜的话，说自己这样的，进府只能当个烧火丫头。
如此无情……
是，静王本来就很无情，传言中他干的哪件事情不是如此。但为什么偏偏对白云潜那么好，凭什么？
白妍珠都要疯了，沉默之后又开始闹了起来，最后被嬷嬷们关了回去。还有人去找了靖远侯报这件事情，可给靖远侯气了个不轻。
他当场就跑过去给了女儿一个巴掌，“怎么样，冷静了么？”
白妍珠当场就愣住了，“爹，你打我？”
靖远侯又何尝想动手，这些年两个儿子都或多或少挨过打，女儿他却是一根手指头也没碰过。但现在呢，现在成了什么样，“当初就不该让你整天跟你娘混在一起，看看你现在，你还想嫁人么？”
“要让外面的人知道了你这模样，谁还敢娶一个疯子回去？”
“疯子！”白妍珠尖声道：“我就算不疯能嫁给谁，谁能比静王权势更大，皇帝么，我去当皇后才能让那白云潜对我跪拜吧！”
靖远侯差点儿被她这话给吓死，四下看了一眼，“今日这话，谁也不许往外传。”这才又看向白妍珠，“你真是什么都敢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皇后，贵妃和娴妃那样的家世，跟了皇上那么些年，又有儿子傍身都没得那个位置，白妍珠她也敢想？
靖远侯这时候越发感觉得到李氏的害人之处，此时没了管内宅的，女儿出了问题还得自己上手，更是气恼不堪。
他有种再娶个懂事且有能力的侧夫人回来的想法，专门管家。只是需注意，不能再找李氏这种……
正琢磨着，其中一个小妾那里伺候的丫头跑了过来，“侯爷，侯爷不好了，兰姨娘晕过去了。”
靖远侯没脾气了，他从不知道家里还有这么多的事呢。
他让人去请了大夫，自己又过去看了一趟。本来心情极差，却是听到大夫说：“恭喜侯爷了，兰姨娘这是有孕了，已经两个月了。”
靖远侯顿时脸上就荡出了笑容，“赏！”
这些白云潜还不知道，他也不关心他侯爷爹的后院情况。现在他们正在跟白妍姿说话，酆无敌则坐在那里吃东西。
先前就提过，这小鬼别的不说，单相貌来说绝对是讨喜的，好看的。白妍姿瞧见他果然也很喜欢，连连问了一些问题。
白云潜把那套说词拿出来说了一遍，就说是朋友没了，他见这孩子还小，便帮着养大。
白妍姿逗了逗酆无敌，发现这小孩儿聪明着呢，逗不着。便让人去备了些点心和奶茶什么的，酆无敌果然很高兴。
等东西上来了，白云潜一瞧，原来里面还有炸藕盒。这东西鲜嫩香脆，蘸上干碟味道更佳。
见他也有兴趣，香草机灵的道：“厨房特意挑的肉呢，肥瘦三七开，据说这样做出来的口感才最好。”
白云潜夸她，“现在倒是比先前更机灵了。”
“是大小姐教导的好。”香草道。
白云潜总是爱听人夸妹妹的，听着心中便欢喜。又看向白妍姿，赞叹道：“妹妹如今也是越发出落的更好看了。”
而且越发自信，光采照人的，可见近来生活好，心情也好。
那块暖玉白妍姿到底是没舍得动，今日知道白云潜要回来，便拿出来佩了起来。这会儿戴在身上，就这么给坐在一边不说话的裴静深瞧见了。
“这块玉……”
“哦，兄长送我的。”白妍姿也瞧见了静王的，这王爷也有不稀奇，但为什么也长这个模样。
就不能雕个别的模样的出来么？
裴静深垂眸，想起和玉一起递过来的那张纸条。上面写着的字他看了几遍，不会记错。正是：人家有情人互赠信物似乎就爱些玉佩什么的，咱这块要是定情信物，那一定是所有的中间价值最高的。
定情信物……
纵然知道那话只能听三分，但转眼在别人身上见到一块一模一样的，也实在很难当没这事儿。
白云潜还浑然不觉呢，听他们提起，吃藕盒的空当顺便道：“不是建议你改成吊坠首饰什么的么，没改？”
裴静深道：“我手底下倒有个不错的匠人，嘴也严。”
“多谢静王殿下好意，只是这玉雕工极好，轻易动了总觉得有些……”白妍姿刚要拒绝，就听裴静深道：“姑娘家少有佩玉的，东西本该弄好了再送来的。”
白云潜道：“这不是她自己手底下也有首饰铺子，自己人，做起来也方便，想着让她自己弄喜欢的花样么。”
当然当时还有着几分觉得这冬日实在太冷，妹妹早拿着早舒服的原因在就是了。
白妍姿听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还想再说什么，突然神情一顿，看了看裴静深腰间挂着的玉佩，又瞅了瞅自家兄长那枚一模一样的。当场就似乎了然了，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都让她改。
白妍姿脸色微微有些红，不好意思道：“的确是弄些首饰更合适，还是静王想得周到。”
顿了顿，又补充道：“哥哥也是为我早想，是我近来偷了懒，所以才一直没选样子，回头就改。”
先前她还想过兄妹戴一样的，现在想来，人家夫夫已经一样了，她这边的确不好再相似。而且姑娘家也的确不大适合玉佩……唉，只怪她向来还自觉聪明，这一回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想到。
不过如今一看，静王和哥哥的关系倒是很好，静王也很好相处，发现了这种乌龙非但没生气，还不着痕迹的提醒她，怕她尴尬。
要不是同为男子，这的确是一桩再好不过的姻缘。
但……白妍姿看了一眼自家兄长，觉得只要兄长喜欢，男的就男的吧，孩子什么的，没有亲生的，不还能过继么。
但她哥哥现在干嘛呢，正在跟小孩子抢吃的呢。
明明桌上那么多，他们两个却偏偏非要抢着吃。白妍姿心道，酆无敌这孩子倒是挺活泼的。
白妍姿默默的摘下玉佩放在一边，想着回头赶紧就切了做成别的。一边提起，“对了，母亲的族人今日来了，来送东西，说是过段时间舅舅也会过来。”
白云潜点了点头，“你不用管这些，我来处理。”
白妍姿点了点头。
就这功夫，酆无敌**的又多抢了一个藕盒，白云潜立即反手又是一筷子。白妍姿忍不住失笑，又看向裴静深，想知道对方瞧见兄长如此幼稚的一面会是什么反应。
裴静深没什么反应，已经习以为常，见她看过来，尽量温和道：“有事可去静王府寻我。”
白妍姿点了点头。
他们二人终究是没怎么见过，有些尴尬。
好在白云潜也不是什么情商低下的人，怎么可能放他们俩在那单独尬撩。下一秒就已经接了话，“你这么说太干，人家肯定不好意思找你。”
“那怎么说？”裴静深问。
白云潜思考一瞬，叹息道：“难为你了……算了，我来说，妹妹你有事找不到我就找他，好用。”
白妍姿：“……”白妍姿到底是没忍住，笑了。
见过妹妹，又一家人一起吃了顿饭，白云潜便起身告辞。离开的时候又给白妍姿留了两块暖玉，“怕你不够用，这样应该能多弄几件，到时候不同的配不同的衣服。”
裴静深扫一眼，一模一样，全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丁点儿区别都找不出来。
离开靖远侯府时，白云潜侧头看了裴静深好几次，总觉得他好像跟来时有那么一点儿区别，到底怎么了？
直到上了马车，听到裴静深突然说：“你这定情信物还挺多？”
“……”白云潜懂了，“你，这是吃醋了？”

第70章
话一出口，白云潜自个儿先愣了。他是皮惯了，也是第一反应，但……他跟裴静深虽然在外是夫夫，但毕竟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拜堂这事就不提了，交杯酒都没喝，后来更是没同房过，说起来称为朋友都能理直气状的。
但，不是还有个词儿叫先婚后爱的么。
长得好性格好哪哪都好……
“没有。”裴静深往那一靠，似乎是随口道：“就是突然想起来你那一手字，简直记忆犹新。”
哦，白云潜想，我还想起了男版的红袖添香呢，不对，这是不是蓝袖添香？
酆无敌毫无所觉，他最后一个爬上来，“看到天空中有风筝，也不知道是谁在放的，回去我也要放。”
“我把你绑了当风筝放怎么样？”指哪飞哪，还不用担心掉下来。
酆无敌：“……”
小镜镜这是又抽什么风了？
－
酆无敌想放风筝之心不死，回了府就去找人做风筝去了。他如今身边也有不少伺候的人，原本薛管家还要给他安排一个老嬷嬷以及两个贴身丫环的，但酆无敌自己给拒绝了。他又不是真的小孩儿，还需要旁人帮忙穿衣裳什么的。
同样的，相比于其他的小孩儿，他在某些方面真不必那么精细，毕竟别的孩子贪凉容易感冒，需要有经验的嬷嬷照看提醒，酆无敌不用啊！
毕竟他睡冰里面也不会生病，多了一个嬷嬷，别以为他不知道，到时候他还得受念叨呢。
小鬼聪明得很，这些一个没要，只要了几个帮忙收拾屋子什么的二等丫环。
偶尔白云潜在家，清芷和清瑶也会受他指派。当然，这两个姑娘他‘祸害’的不多，毕竟看着柔柔弱弱的。倒是轻岚和柳小四，时常被他拉着玩游戏。毕竟轻岚会武，体力好，不用说，就算跟着跑来跑去轻易也不会累。
柳小四就是那天招人的时候白云潜亲口留下的那个看着呆却动作不慢的小厮，虽然留下人白云潜就管了一下尤悦的事情，后来专注看书也没怎么想起他，但他一直跟着轻岚，很是努力，在静王府又吃得饱穿得暖，这会儿身体是更结实了。
总之就是……轻易玩不坏。
是的，酆无敌这小鬼把人家当陪玩了，而且柳小四更得他的喜欢。
毕竟柳小四自小在外面长大，见的多，会的也多。会拿草编小动物，会扎风筝，明明看着呆呆笨笨的，但却心灵手巧得很。
薛管家几次感慨，真的是真实版的人不可貌相。
今天酆无敌想放风筝，当然就想起了他，让他扎一个最大最威风的风筝。
提起这个，薛管家倒是想起，“王妃以前还买过一个特别大的，倒是后来不知道哪里去了。”
酆无敌立即道：“咱们也扎大的，小四，咱们扎一个比那个更大的。”
柳小四憨憨道：“扎太大放不起来的。”
“没关系，我……”酆无敌想说我想让他飞他就是块铁也得给我飞，后来想起他抓着飞上天，那是他放风筝么？不真跟白云潜说的，把他拴上面当风筝放了？
“算了，扎个能飞起来的。”
总之，他今天一定要放风筝。
酆无敌叉着腰，不服气的想着。
柳小四一双手的确是巧，很快就扎出了风筝骨架，但他也有不会的，他不会画画，风筝上面总不能随便糊张纸就行。
酆无敌眼珠一转，“没关系，我去找人画。”
于是，不一会儿，正在书房里面看书的白云潜就看到了探头探脑的酆无敌。同样的，裴静深也看到了人。
他问：“什么事？”
酆无敌探头进来，“大叔，你会画风筝么？”
“大叔？”裴静深看看他，又扫了一眼旁边‘专注’看书的白云潜，那边哥哥，到他这就是叔叔辈了？
酆无敌多机灵一‘孩子’，立马改口，“大哥。”然后慢腾腾的挪了进来，“大哥，帮我画一个嘛，哥，爹！”
白云潜翻书的手一抖，险些把书给撕了。他震惊的看向小鬼，你还有没有节操了？
酆无敌会告诉你没有，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叫爹算什么，叫祖宗都行。
他把自己带来的风筝面儿探着手扔到桌子上面，十分狗腿道：“爹，我帮您研磨？”
四五岁的小孩子能有多高，还没桌子高呢。裴静深怎么能让他研磨，“一边等着。”说完返身取出一个小箱子，里面放着调各种颜色的东西。
画风筝，哪里有只用一种颜色的。
酆无敌顿时十分开心，手托着腮也不走了，就在那里等着。
白云潜‘啧’了一声，“你倒是宠他。”
他放下书，往前倾了身子过去看，“你这样很容易让人得寸进尺的，知不知道。”
“以前从没有小孩子让我帮过什么忙。”裴静深道。
白云潜一愣，想起了这位在外的名声。别说别人了，七皇子好歹还是皇子呢，那天来时不也拘束得很。
酆无敌打了个哈欠，“有那么可怕么？”他怎么不觉得。
扭头又看向白云潜，“宠我怎么了，我这般可爱，谁不喜欢。”
得意洋洋的模样，欠揍得很。
白云潜却难得的没有说他不要脸，反而瞧着桌上裴静深画出来的轮廓，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酆无敌瞧他表情不对，但现在有外人在，他不能真飘上去看看，是以只能犹疑着想，会不会是故意吓他的。
对，一定是这样。
酆无敌自信极了，毕竟裴静深的画工怎么可能不好。他们当皇子的不都从小学习书画的么，就门口贴的对联，外面都传开了，说是那字写得极好。
不少读书人都慕名来看呢。
就这样，这画得肯定也差不了。
他欢喜的等着，直到画好了，裴静深收笔，晾了会儿递给他。酆无敌心满意足的拿起来，一看，愣了。
只因这上面画的不是别的，正是一个人，而且是个很可爱的小孩儿。
这也就罢了，偏生这小孩儿长得还跟他一模一样。
画的是他。
风筝上，画的他……酆无敌终于明白小镜镜到底为何表情古怪了，他先前在马车上还说要把他绑了当风筝放，所以裴静深给他画了这么一个。
这哪里是宠他，哪里是！
他还得意了那么久！
可恶！
酆无敌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白云潜笑眯眯的，“那你要不要啊！”
要，当然得要。酆无敌气呼呼的往外走，不忘留下一句，“狗男男。”以示气愤之情。
白云潜哈哈大笑的躺进了椅子里面，拿书把脸盖住笑了半天，突然又看向裴静深，挑眉道：“你这原来不是宠他，是在宠我啊！”
裴静深没有理他，只是静静的把东西收好。这才继续看他桌上的那些文件，不多，毕竟放假。
白云潜也不在意，他只是突然想明白了，原来是动心了。
啧！
“长这么好，难怪！”毕竟往人心上长，谁会不动心呢，更何况这人性格也好，周身清静，没啥莺莺燕燕的让人烦心。
那现在的问题就是，裴静深到底是怎么想的。
往事一幕幕闪过，白云潜到底还是找到了几桩不同寻常之处。不说别的，今日这‘定情信物’一事，就代表这人起码不是完全的没有感觉呢。
他目光灼灼，毫不掩饰，裴静深又怎么会没有发觉。侧头看过来，问：“要练字？”
白云潜点了点头，“嗯。”
唉，果然是蓝袖添香呢。
怪不得自己明明字写得不错了，先前却还是故意装成这样，原来潜意识里面就喜欢。唉，一直还自觉聪明机敏，情商极高，但没想到还是后知后觉了。不过也难怪，白云潜给自己安慰，毕竟他又没谈过恋爱，没经验。
看猪跑看得再多，还能一定知道猪肉什么味儿么？
“专心。”裴静深道。
白云潜收敛心神，“哦。”然后认认真真的，写了一个十分歪斜的字，“不行，还是你带着我写吧，那样还能好看点儿。”
裴静深便走过去，带着他写……
他们这边气氛还算不错，就连气呼呼跑出去的酆无敌，在把风筝扎好放上天后，也高兴的不行。
而另一边，大皇子就高兴不起来了。
这都过年了，他还没被放出来。
父皇这次是真生气了。
相较于这个，白云潜和裴静深抢砂糖桔的那都是小事儿，不值一提。他愁的不行，“不就是一个平民，打死了又打死了，本殿下乃是皇子……”
“正因为您是皇子，这会儿才还有命在。”佟国舅强忍着怒气道：“不信您看看，本官的儿子现在还在大牢里面呢，只等秋天就要处斩。”
大皇子噎了一下，才道：“舅舅放心，回头等我出去了，定帮表弟……”
“我不是这个意思。”佟国舅说：“本官的意思是，正因为那是平民，若是丫头小厮那些家养的奴才们，打死了也就打死了，谁能说什么。但外面的普通百姓不同，就算您是皇子，皇上也不可能不给人家一个交待，不然外面闹起来，你以为是好玩儿的。”
大皇子不服气道：“可是已经这么久了，这都是过年，合家团圆的日子……”
佟国舅道：“说明皇上对这事很看重。”
他来也不是怪罪大皇子的，事情已经出了，佟国舅此次来，是因为，“大殿下您就不必急，急也没有用。既然过年皇上也没放您出去，那咱们就用用其他的法子。过段时间让娴妃娘娘出面，在宫外施粥做些好事来替您赎罪。只要咱们姿态做足了，让皇上知道您知错了，到时候放出来就容易了。”
“您这边呢，也抄抄什么佛经孝书的，好让皇上看到您的悔过之心。”
他们谈这些时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裴静深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事儿。不过几日之后他便知道了，因为娴妃的施粥活动开始了。
“啧！”白云潜道：“装模作样罢了，若是真有心悔改，怎么就连其实人家家里并非没人了都不知道。”
可见是连去看也懒得看的，不光大皇子，佟国舅显然也对这人命没半点儿愧疚，以至于都不知道，曾经袭击过大皇子的那个蓝装女子就是尤悦。
“碰上这样的人，总希望他们的心思不会如愿。”
“本也不会。”裴静深道：“父皇这一次本该放大皇兄出来的，后来没放人出来，因着的可不是这点儿事。”
娴妃一脉终究是摸错了圣心，用错了法子。
果不其然，粥施了几日，大皇子的佛经也抄了，孝经也抄了，但半点儿没用。皇帝就跟没听见没看见似的，照旧将人关着，就是不提放出来的事情。
因着马上就是十五，娴妃由这起头，说是到时大家都在，阖家团圆，只大皇子孤伶伶的，又提了他这些日子的所做所为，说他知错了……结果倒是不知哪句话不对，给皇帝惹着了，连娴妃一并也给禁了足。
娴妃被‘请’回自己的宫殿时都懵了，完全没想到皇上为什么会这般生气。
倒是那边贵妃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她身边伺候的丫头趁机开解，“这可是大好事啊！如今静王娶了男妃，大殿下又被关着，现在连娴妃娘娘都这样了，这可不正是天都在眷顾娘娘您呢。”
“就是，咱也不必跟那静王妃置气，他也就嘴上利害罢了，到时候等二殿下继了位，要如何处置，还不端看娘娘心意。”
“不能掉以轻心。”贵妃摆弄着他长长的指甲，道：“让人去探查一翻，皇上此次为何如此生气。”
“是。”
但这事儿就连娴妃自己都弄不明白，贵妃一脉的人又到哪里去探呢。白云潜却是对这个问题的答案简直了然于心，不过不会好心告知就是了。
他如今又跟着裴静深一起去了先前的庄子，借口是要出来玩儿，其实是来看土豆长得怎么样了的。
提起土豆，庄子上负责此事的人特别激动，“好活，好种，而且长得也好，还特别省心。”
“如果这下面真能长出五六个大土豆来，那产量粗略估算一下，每亩地能产八千斤。”
裴静深道：“我记得，平时耕种的粮食一般在三百斤左右，伺候得好肥料足也不过四百多斤，过五百的都少。”
“是，是。”那庄户连连道：“王爷果然所知甚广，但肥料足的到底是少，大多都是三百多斤每亩这样。别说真如先前所讲能种出那么大的土豆五六个，就算一株下面只出一个，到时候也有一千多斤，在原有的基础上也是翻了三四倍的。”
“而且对于水的要求不高，不用费心灌溉，一些干旱地区也可以种植。”
裴静深也去种植地看了看，他当初特意留了一小块，分别多浇水和比正常的更少浇水，发现外表看来浇水少的的确比较矮些，但也确实还活着。
现在就是看等到了时候挖出来，下面的土豆长得怎么样了。
他们挑了几株长得大的挖出来看了看，发现下面的确埋有五六个土豆，最高的竟然有七个。不过因为挖得比较早，个头并没有先前白云潜种的那株大，但此时也已经有拳头那么大了。
负责此事的人眼睛都在放光，这可真是太好了。
他想了想三百斤和八千斤的区别，一时竟觉得脑子有些懵，算不出来差多少了，这实在是让人不敢相信……
这东西真的能吃么，吃的现在这么好种出来了么？
事实上这东西不光能吃，而且花样还很多。可以炒可以煮还能炖排骨吃。甚至于土豆可以磨成粉面，到时候还能吃粉条，粉皮，以及各种衍生菜。
他们在庄子上呆了两日，庄子里面的人简直都高兴坏了。尤其这里大多都是退下来的老兵或者老实农人，后者深知这产量意味着什么，前者不用懂，他们只知道，如果粮食多了，那外面行军打仗的人，就不愁吃不饱了。
这东西是王妃找到的，弄来的，也是王妃知道怎么吃的……
住在这里的厨子简直把白云潜当神了，他说要怎么做就是怎么做，做出来还惊奇不已，尝一口激动的都要跳起来了。
这是什么美味，不光产量高还好吃，光吃土豆他就能吃一年好吧！
裴静深走之前又重新嘱咐了一了遍让他们好好照看土豆，但其实不用说，现在其他的菜都成了陪衬，土豆获得了大家集体的关注。
尤其白云潜把这段时间一刷新就拨出来存放好的土豆苗弄出来，让他们重新栽种的那些。是深怕有一株没弄好到时候死苗了，那可是五六个大土豆，死苗了就没了，哭都没地方哭啊！

第71章
看过了土豆，又把挖出来的那些享受完了，白云潜一行人就又回到了静王府。
放假的日子还是很悠闲的，虽然少不了拜年的人，但静王府这边来的人还真不是很多。白云潜算了一下，基本全是各个将军或者手底下的人。
应该是裴静深先前打仗的时候积的人脉。
兵部侍郎郑小伍也带着谢展亭来了，这位小侍郎一瞧见白云潜就两眼放光，“就是他，那个喇叭就是他弄出来的，是吧！”他小声的，激动的跟谢展亭说着。
白云潜：“……”其实你声音可以再小点儿的，大家都听见了。
酆无敌一眼瞧上了郑小伍，“兄弟，玩捉迷藏么？”
郑小伍当即道：“玩，这个我最拿手了。”
然后他就被溜了一下午，走的时候人还迷茫着呢。倒是谢展亭趁着这个机会，跟裴静深谈了不少正事。
这期间，倒是早被白妍姿提醒过的，南边舅舅家的人一直没上门。白云潜想想也就明白了，因为离得太远，来往消息有些延后。那些人恐怕来的时候才知道他被嫁给了静王，觉得他没啥以后了，今天压根就没准备他这份。
结果现在来了发现，静王妃更风光了，但后悔了也没得悔，他们带的东西不够多。
这会儿估计还愁着呢。
不过也没太多时间给他们愁着，现在再回去重新备也来不及了。也不知道是谁想了个主意，就拿着剩下的银子现买了一些。
然后拿着送过来，还哭诉了一通因为去年打了仗，所以今年的生意不好做什么的。
白云潜嘴角直抽，心说去年的确是打了仗，但都没打到你们那边儿去。影响肯定是有的，但哪能直接把你们这么一个大商家打成小富之家。
真当他蠢呢。
去年这个时候还打着仗着，你们送过来的东西不也没有不好的。
不过他也懒得跟这些人多说，直接把人请出去就完事了。这马上都要十五了，想想又要进宫了。
这一次不光他跟裴静深，酆无敌也要一起。
“京中之人少有见过酆无敌的，这次正好带着给他们见见，免得以后遇见了不认识。”裴静深道：“知道是我府上的，他们到底也不敢随意欺辱。”
白云潜想说不怕，想欺辱那小鬼，谁想不开谁倒霉啊！不过裴静深也是好心，考虑周到，再加上酆无敌自己也想去玩，他便没有再说什么。
他们一家三口，全部一身单衣。
翩翩公子世无双，白云潜满意的瞅瞅自己的模样，又看了看裴静深。啧啧两声，过去在人家胸膛处戳了戳，“看着这么瘦，肉却硬邦邦的。”一看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显肉的类型，极品。
想想以前他还给人家宽过衣，不过那会儿没啥心思还怕吃亏，就给系了个解都解不开的死结。现在想想，多好的机会……
酆无敌穿得也很薄，小小年纪粉雕玉琢的，十分可爱。
薛管家最初还觉得他小孩子穿薄了会冻坏，但白云潜同意了，又给他见识了何为暖玉，薛管家便以为酆无敌身上也有，见人穿得薄也不奇怪。
唯有轻岚觉得，这个酆小少爷也有些不简单的。
毕竟当初没现身时说是藏在王妃屋里，但他却从来没察觉到院子里面竟然还有个小孩儿。寻常的小孩儿，肯定办不到这样的。
而且小孩子爱玩爱热，精力看着足，但也没有哪个像是这位酆小少爷一样，玩个一整天都不累，他一个习武之人都比不过。
柳小四则是沉默的跟在后头，他一向话不多，非必要不开口。
一行人就这么进了宫。
今日进宫的人很多，所有的马车都送到宫门外停着，按照官职大小排列，一些丫头小厮则在外面等着。毕竟不是谁都能带丫环和小厮进去的，就连白云潜，也只带了清芷和清瑶二人进去。
她们是宫女出身，又不像轻岚随身配剑，比柳小四更清楚宫中的规矩，所以最合适。
到了地方，发现今天他们的坐位倒是提前了，毕竟大皇子来不了。娴妃倒是来了，白云潜想，或许皇帝还要平衡后宫，怕贵妃一家独大？
“不是这个原因。”裴静深道：“先前就提过，父皇当年的几位兄弟，比他强的不少。”当中有以容貌气质取胜的，当然也就有以才干取胜的，当然还有以性情取胜的，有一位便是以温文尔雅，礼贤下士为资本，夺得一众朝臣的支持。
这几位后来乱七八通一翻斗，然后齐齐落了马，藏在后面不声不响的当今圣上可不就显出来了。
彼时剩下的几位连他还不如，皇帝也老了，深怕这个儿子也折腾没了后继无人，于是赶紧立了太子。
没两年，太子便上任成了皇帝。
“所以初登基的时候，有不少人在暗中说父皇是运气好，实则比起前几个啥都不是。”皇帝自然不乐意有人这么说，便一直在暗中较着劲。
当然，容貌亮眼风华无双这个是天生的，他没办法。但才干，这些年皇帝却也是十分努力的。甚至于性情，他也让自己宽容大度，赏罚分明，重礼知义。
可以说除了撞上裴静深的事情，在别的时候，这位皇帝都在极尽所能的当个好皇帝。
所以他当时尽管知道那是个很好的铲除静王的时机，但因着心中明白裴静深出事于南梁无益，非但没有动手，还稳稳的撑住了后方，让别人也没这个机会动手。
所以尽管底下有朝臣寿宴送棵真白菜搞个玉白菜的名头，他也因为知晓对方是真不富裕而笑着夸赞。
更因此哪怕有几位言官时常给他挑毛病，皇帝也硬生生摆出一副朕不生气的模样。
他一生都在跟错失皇位的那几位皇兄皇弟相比，在自己心里面比。
白云潜道：“少时自卑给人带来的影响，看来就算上了皇帝，俯揽众生，却依旧很难在心底根除。”
其实说句实在话，当今圣上虽不能称是什么圣世明君，万中无一，但却绝对已然做得不错。谁能说换一个皇帝，就一定做得比他好。或者说其中某一项可能要强上一些，但其他方面势力也会不如他。
偏他要跟才能强的比才能，性格好的比性格，拿自己的短处去跟旁人的长处比，可不就这样了么。
裴静深见他懂了，正要总结一句，正因为太重礼法，所以这次的事情，纵然心里想，皇帝在今夜之前，也会把娴妃给放出来。
却不想白云潜脑子转来转去，想到了，“是不是你父皇那一代出色的皇子太多，占了位置，所以到咱这一代，一个个皇子都差得简直要不能看。”
说话间，他还扫了一眼席间唯二还算比较大的两位皇子，二皇子还有六皇子。
啧，二皇子还好些，六皇子就是真蠢了。
裴静深：“……”
白云潜也收回目光，不在说这些。
今日虽说娴妃的确出来了，但气焰却也是完全被贵妃给压制住了，完全没了以往分庭抗礼的模样。
贵妃娘娘倒是风光极了，今天这场宴会是她一手操办的。白云潜落坐之后，发现桌子上摆着砂糖桔。
贵妃见他注意到了，便笑着说：“据闻静王和静王妃很喜欢这砂糖桔，宫里本该没了，这是本宫特意从自己份例里面均出来的。”
“还好。”白云潜说：“自己吃不完还能送人，毕竟是这东西甜，好吃。”顿了顿，又问：“那娘娘手里还有么，走时我带上？”
贵妃：“……”
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
她自己本还准备用这个带出来他们抢了东西不吃反倒到处送，在皇帝这里上点儿眼药。结果这都不用，白云潜自己就说了，还过分的要从她那里抢……贵妃忍不住看向皇帝，却听皇上说：“正好贵妃吃不得甜，回头让人给你们送去。”
贵妃的脸，这一下是彻底的绿了。
她吃不得甜不代表不爱吃，只是怕胖。纵然是真吃不得，自己的东西就这么给了对头，谁又能高兴得起来。
娴妃坐在那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她总觉得皇上在向着静王，是错觉么？
至于跟白云潜，她是生不过来气了。
只能安慰自己，白云潜不过一个男妃，也就此时嚣张一下。日后不管是谁坐那个位置，他都好不了。
也就是秋后的蚂蚱，就让他多蹦跶蹦跶。
酆无敌就坐在旁边，眼珠子一转一转的。皇帝也没过问他的事情，毕竟早知道了。其他人倒是稀奇的瞧着，还有人小声嘀咕，“穿那么薄，这会不会带孩子啊！”
“静王肯定是不会的，静王妃……他说过什么话，诸位忘了么？”
是啊，想要风度，就不能要温度。
关键你自己想怎么样也只有靖远侯管你，那么小一孩子你也舍得不给穿衣裳，也不怕冻坏了。
听到这些话的白云潜和酆无敌：“……”
“我觉得我风评被害了。”他侧头看向酆无敌，后者立即想到自己穿成一个球状物的模样，顿时拒绝。
并振振有词，“你是那么在意别人看法的人么？”
裴静深忍不住勾起嘴角，听着自家王妃一本正经道：“好像不是。”然后又吓唬小孩子，“但这也不防碍我把你穿成胖乎乎的圆球啊！”
酆无敌顿时龇牙咧嘴，看得裴静深更乐了。
倒是斜对面的六皇子气了个不轻，他一瞧见那小孩就想起了对方那天怼他的模样。真是当长辈的（白云潜）不干人事，养的孩子也一个样，没礼貌。
七皇子坐在他们旁边，跟酆无敌极近。二人有了上次的一起玩儿的情谊，他朝酆无敌打了招呼，并道：“谢谢你上次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母妃瞧见了也很喜欢。”
据母妃跟他说，那镜子外面都轻易买不到，出的量极少，就连贵妃和娴妃都因为一些原因，老是弄不到呢。
他一直想着回点儿什么礼，正好趁今天，“我给你准备了东西，回头你走得慢些，我拿给你。”
酆无敌点了点头，很是高兴。
他这也算是有朋友了吧！
今天不同于万寿节，没有献礼的环节，就是皇上说几句话，跟诸大臣跟几杯酒，然后共同赏歌赏舞。
这个环节白云潜喜欢，小鬼欣赏不了。正好七皇子也看不出来这些美人的美，于是二人一拍即合，准备一起偷偷溜出去玩儿。
“去吧！”白云潜也不拘着他，挥挥手就让他走了，只是让他把清芷带上。
酆无敌没什么意思，欢快的跟着七皇子一起去了。
那边六皇子眼神一闪，过了一会儿也跟出去了。裴静深皱了皱眉，给殿内一个不起眼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对方便也跟了上去。
那边酆无敌和七皇子顺利的回了七皇子住的地方，七皇子翻出自己最喜欢的玩具，全部装在了一个小小的箱子里面，递给酆无敌。
酆无敌把小箱子一抱，轻轻松松的。清芷要帮他拿，他摇摇头道：“不用。”
他的礼物，他要自己拿。
二人既然出来了，也没打算直接回去。毕竟，七皇子说：“那种宴会好无聊啊，还不如听唱大戏，那些脸画得花花的人一根棍子就能耍出花儿来，翻根头更是一绝，不论是正着翻还是倒着翻，都溜得很呢。”
酆无敌心说这个我也会啊，他当场给七皇子翻了一个。只不过他没看过大戏，不知道人家是一个一个翻的，他直接在空中转了好几个才落地。
七皇子不懂，只觉得五皇兄府上这个小弟弟好生厉害。后面的伺候的宫女们却都惊了，那是人能翻出来的么？
被丽妃派来伺候七皇子的大宫女凑到清芷和清瑶身边，客气道：“这位酆小公子，这般小小年纪，就已经开始习武了么？”
清芷淡定的点了点头，“酆小公子好武，便学了些，只是一些。”心中则想着，这事儿我也不知道啊！
清瑶更是闭紧了嘴，深怕自己给说漏了。
酆无敌献了个艺，还谦虚道：“小意思小意思，就是耍棒子我也会，只可惜没看到他们是怎么耍的，不然也能学学。”
七皇子更高兴了，顿时道：“我那里有他们用的棒子，我去给你取去。”
他说着就往回跑，几个宫女连忙跟了过去。眨眼之间，现场就只剩下了酆无敌和清芷清瑶二人。
酆无敌心道他这新朋友真是个急性子，说着也要跟上去，却是突然被一群小朋友给拦住了。
对于小孩子，酆无敌的耐心还是不错的，“有事么？”他问。
“当然。”为首的小孩子笑得嚣张，“听说你很嚣张么，来，咱们玩玩儿。”
他身后跟了一群孩子，全部都不怀好意的围了上来。
清芷瞬间就认了出来，“打头的是贵妃的小侄子，找茬来的。”
“哦。”酆无敌道：“都说先撩者贱，他们都这样了，我要是把他们揍了，算是正当防卫吧！”
清芷抽了抽嘴角，“能打过的话算。”打不过就别提什么防卫不防卫了，那就是被揍。
她小声道：“清瑶已经去喊人了。”
清瑶确实反应很快，知道光凭她跟清芷两人，是拦不住这群小少爷们的。当场就赶紧溜了，去找裴静深了。
六皇子跟出来恰好遇到这出，简直高兴坏了，“小表弟果然善解人意啊……走，咱们从另一边儿走，就当不知道这事。”
有人回去告状了他当然知道，但那有什么用，等人来了，打都打完了，到了要收尾的时候了。不过一个寄养在王府的，父母双亡的野种罢了，为了他，还能把那么多的小少爷给罚了不成。
他悠悠然的回去了，清瑶走得比他快，已经在说这件事情了。
裴静深一听脸就沉了下来，他平时就没个笑脸，如今更别提了，气势极盛，直接就站了起来。
他将人带进宫是来见见人的，以防以后被欺负。但现在这还没以后呢，在宫里面就挨了欺负？
“怎么了？”台上，皇帝见他起身，问道。
白云潜道：“不瞒皇上，刚才丫头来报，说是外面以贵妃小侄子为首的一众小少爷把酆无敌给围了，还要打人。”
皇帝当即就皱起了眉头，却听贵妃娘娘笑道：“怕不是有什么误会，那孩子我知道，懂规矩得很，平时也很和善，不会欺负人。”
“而且也打不起来，最多吓唬吓唬。都还是小孩子，能出什么事儿。”
六皇子回来的时候正听到这一句，顿时满意极了，母亲果然厉害，这样拖一拖，那小鬼又得多被揍一会儿。
清瑶却是急得不行。
裴静深会听这话就有鬼，冷哼一声就要去看看。结果白云潜把人拉住了，“坐。”
众人一愣，这时候坐？
结果就见静王爷还真就听话的坐下了，静王妃这才笑着看向贵妃娘娘，“娘娘当真这么认为？”
“放心吧！”贵妃笑道：“不会有什么事情的，那么多少爷，一个要闹，剩下的难道还能都容着么。”
她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出去看看，趁早拉开。这事儿只要没闹到皇帝面前，就没什么事儿。
现如今要做的就是先稳住裴静深。
但好似也不用他稳，静王现在是坐得很稳，压根没有要过去的意思。静王妃更是自在的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娘娘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这么着吧！”
他先前可就说过，谁要去找那小鬼麻烦，才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这样一来，贵妃娘娘反倒是有些心中有些不安。下一秒，就见外面又冲进来一个小太监。不同于清瑶急却又规矩的模样，这一位简直算得上是急到没规矩了。
“不好了，不好了，小少爷被打了。”
众人当即一愣。
六皇子更是炸了，一脚踹了过去，“开什么玩笑，他带着一群同龄的孩子还有太监呢，能被一个比他还小的孩子给打了？”
他这话一出，几乎算是证实了，贵妃家的小侄子真去找人麻烦去了。还带了一大堆的人……
贵妃娘娘顿时觉得头都疼了，这儿子怎么就能这么蠢。
不过小侄子被打，她还是要过去看看的。当即便看向皇上，“咱们去看看？”
“这是哪里的话。”白云潜道：“贵妃自己方才也说了，都是小孩子，能闹出什么事儿。依我看，要不就让他们打着？”
裴静深道：“我觉得可。”
众人：“……”
贵妃这才明白，怪不得先前不急，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第72章
但不管怎么说，人在宫里被打了，虽说情况挺诡异，一群人被一个打了，但她也不能不去看。
毕竟大哥只有两个儿子，大的那个去年被静王一刀给废了，这个小的可万万不能再出事。
只是她急，白云潜却是不急了，不光喝上了酒，还吃上了。
恰这时，又一个小太监跑了进来。
不同于上一个只是身上挨了几脚沾了些灰的模样，这一个被揍得脸都肿了，“不，不好了，贵妃娘娘不好了，小少爷被人给打了。”
“你，你这怎么回事儿？”贵妃震惊道。
那小太监道：“那个酆无敌打的。”
“怎么？”裴静深冷冷的问：“贵妃一个侄子你们就称小少爷，我府上的就直呼其名？”
那小太监当即就是一头冷汗，贵妃道：“这时候还讲这些，还不赶紧过去看看人怎么样了。”
皇帝垂下眼帘就处置了那个小太监，“对主子不敬，拉出去打五十大板。”然后这才起身，准备去看看。
贵妃赶紧跟上，丽妃也紧随其后，毕竟她记着七皇子是跟那酆无敌一起出去的，这打起来了会不会伤着。
白云潜也缓缓站了起来，他也不是不担心的，不过不是担心酆无敌受伤，而是担心他不习惯跟人类打架，把以前跟‘鬼’互欧时的模样整出来，弄出人命来。
实际上要不是对方都是些孩子，他先前也不可能坐得住。
毕竟比起大人来，酆无敌那小鬼还是很喜欢同龄人的，可能是以前没朋友的缘故，他对小朋友总是有几分宽容的。
六皇子不可置信的跟在后面，“不，不可能啊，就那么一个小孩子。”
结果看到现场时，他更傻了。
已经打完了，他小表弟这边人的确是挺多，一大堆呢。现在都地上躺着嗷嗷叫呢，一个个的要不是衣服不一样，你都分不清谁是谁。因为全是一张肿脸配双熊猫眼，至于那几个小太监，也没好到哪里去。
同款，甚至还更惨上那么一点儿。
跟过来的人全部都：“……”
偏生有人还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是想过来阻止的，但贵妃娘娘信誓旦旦的说打不起来，我也就信了。”
众人心说你信个鬼，你就是知道这小家伙的实力，不担心他吃亏的。
倒是丽妃娘娘担心坏了。
因为七皇子在哭呢。
丽妃娘娘顾不上别的，赶紧过去抱着儿子看，“是不是伤到哪儿了，告诉母妃，你伤到了么？”
趁人看不见，七皇子朝丽妃娘娘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他过来时已经打完了，但介于是他把小伙伴喊出来的，又自己跑了，这才导致酆无敌被这群人找麻烦。所以他要帮上忙，一听酆无敌的计划，瞬间就同意了。
朝丽妃笑完，七皇子瞬间又哭得不行，“他们，他们拦着我要打我，多亏酆无敌帮忙，我才没挨打。”
“是这么着没错。”白云潜是谁，如此舞台他还能不会发挥不成，“只是先前众人都在，不想闹大这才没说，只想着赶紧过来帮忙解决了，没想到贵妃娘娘是说得肯定。我一想也是啊，毕竟小七怎么也是皇子，她侄子就是再嚣张，还能真敢打么？”
“谁能想到啊！”白云潜问身边的裴静深，“你想到了么？”
“没。”谁能想到呢，酆无敌那小鬼这么厉害。
六皇子心说不对啊，小表弟要来打的分明是那酆无敌啊！毕竟他前几天才跟对方抱怨过那酆无敌的可恶之处。
贵妃娘娘自然也知道不对，瞪了七皇子一眼后，笑道：“我看这就是个误会……”
“误会什么？”皇帝怒道：“你家里人这是要造反么？以前那个对老五不敬，现在这个又想打小七，是不是不把朕放在眼里？”
在场的又不是贵妃小侄子一个，剩下的小孩儿家里人也有些是在场的，当即就要开口解释，这个祸可不能背。但结果皇帝根本没听，直接就下了决断，“既然他们不将朕放在眼里，那以后也不必进宫了，免得哪天连朕都打。”
瞬间呼啦呼啦的，这些小少爷的家人们跪了一地，连呼不敢。
然而皇帝已经定了，下令之后就准备转身就走，“好好的日子，竟出些这种晦气事儿。”转而又看向丽妃娘娘，“小七应该吓着了，你多多看着他一点儿。”
紧接着又赏了七皇子不少东西，包括酆无敌也得了一些，毕竟救七皇子有功。
众人都愣了，以往遇到静王的事情，皇帝不是一向少了几分公平的么。怎么如今……哦，以往好像也有这么几次的。
娴妃则是心知肚明，基本上皇上肯定又是想起了先皇后，今天这才这般反应。
倒是巧。
如此一来，贵妃娘娘要气炸了吧！
贵妃的确是气得不轻，大侄子废了，小侄子现如今又不被允许进宫。在皇帝那里挂了这个号，若非到时自家儿子能继位，怕是以后都好不了了。
倒是白云潜，悠悠闲的，看向小鬼，夸赞道：“很有分寸。”都是皮肉伤，看着惨，却没伤到要害。
裴静深扫了众人一眼，拉过酆无敌，沉声道：“我府上的，让你们的孩子不要瞎打主意。”
“不敢不敢。”众位大人连忙道。
这么尊小煞神，谁敢惹哦。
看着可可爱爱的，谁能想到一出手就是这样躺倒一片呢。
唯独几个将军是两眼放光，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本事，那长大了还得了？又在静王府住着，受静王教导，日后我南梁岂不是又有一员猛将？
唯独那些跟着贵妃侄子胡闹的人家，都心疼的去抱自家儿子去医治。这些当父亲的，本就不是天天跟孩子呆在一起。现如今脸一打肿，他们还真险些认不出来，还有两家搞出抱错的情况。
还好儿子知道，哭着要真爹……
“这也太娇气了些。”一位武将忍不住道：“小孩子摔摔打打不挺正常，我小时候每次比这都惨呢。”
那些大人：“……”
不过他们现在没功夫注意这些，关键是儿子以后再也不能进宫了。这是皇帝亲自下的令，断没有朝令夕改的道理……
这些还全是二皇子一脉的，二皇子先前正好不在大厅，这时候才得了消息赶来，当即就是眼前一黑。
这才刚有点儿好事，老大被关了禁闭，他这边怎么又闹出了这种事情。
偏那边打人那个还在高高兴兴的说：“我给你耍棒子哦。”
“转起来是吧！”
然后一只手就给那根棒子转得哗哗的……
白云潜瞅了一眼，这应该是丽妃让人给七皇子弄的，看着挺轻的，材质应该也是不易伤到人的，上面倒是沾满了花花绿绿的纸，倒是挺好看的。
七皇子瞧见了便被逗得哈哈笑，他本就是假哭，这会儿完全看不出哭样儿了。
回去的路上，酆无敌这小鬼还得瑟呢。什么翻根头耍棒子的，他不比唱戏的玩得好么。他要是去唱了戏，那些唱戏的都得失业。
白云潜抽了抽嘴角，心说人家唱戏的可不光是靠这些把戏，唱戏唱戏，唱排在前面呢。你上去那叫唱戏么，那叫表演杂技。
今晚这一出，虽说没吃到亏，裴静深还是不高兴。毕竟他带酆无敌这小孩儿进宫的，结果整的要不是对方功夫好，险些还被人打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二皇子就发现自己开始倒霉了，他的人又被人弹劾了。他以为是大皇子借机发难，想让他也不好过，于是疯狂反扑。
两人狗咬狗去了。
白云潜则进宫还了书，又去看了几本，借了一些。
他进宫的时候酆无敌还瘪着嘴说：“瞧，还说是放假陪我，结果人家一不在家，你就也往外面跑。”
“那你要我陪么？”白云潜问。
酆无敌：“算了，我找柳小四就成。”顿了顿，突然又道：“不如你带我进宫吧，我去找小七玩儿。”
“七皇子受了惊吓，这几日要养着。”白云潜道。
酆无敌：那惊吓不是假的么。
“就算是假的，你即让他说了这个谎，他就得装这一出。”白云潜道，“你在家里好好反思，我进宫去了。”
酆无敌：“……”
反思啥，昨晚打人的事情么，他可是很有分寸的，只是看着可怕，保管全是皮肉伤。要他们不是小孩子，他都得折他们两胳膊呢。
一群家伙坏得很，如果不是恰巧揍的人是他，换个小孩子被他们一涌而上，打成什么样都不用说，搞不好就先被踩死了。他只是略施惩戒……哦，酆无敌顿时反应过来，白云潜让他反思的应该是让小七说谎的事情。
他是啥都不怕，但这事儿到底不该牵扯到小七。
七皇子年纪还小，母妃丽妃在后宫之中又不及贵妃和娴妃势大，这样得罪贵妃的事情，实在不该把他牵连在内的。
他先前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就知道耍小聪明，忘了大人间的事情其实可麻烦了。
以后得注意。
“唉，我再给小七找点儿玩具。”酆无敌琢磨着，“他爱看戏，宫里面也不是天天唱，不如我学一出，反正看昨天我唱得也挺好的。”
他在这边自言自语着，那边七皇子正美滋滋的享受着好吃的糖水罐头。这是上次在静王府吃过之后，他说喜欢带回来的方子，丽妃又让小厨房给他做的。
倒是六皇子这会儿都要气炸了。
但他气也没用，贵妃把他拘着。因为他昨天晚上的反应简直蠢透了，幸好是事情多皇上没想起来，他要是再出去闹，回头连他也一起罚了怎么办。
当然最觉得天榻了的还是贵妃娘家那边。
她虽然被封为贵妃，但她家里却是实实在在的不如娴妃家里的。而且娴妃虽是妃，但她的兄长却能被称为国舅，是皇上特许的，就能看得出同她家里不同了。贵妃本就是小官之家，父兄本事比之普通人算是强的，但跟朝中大员却显然是比不了的。
所以当初挑贵妃时，皇帝挑了她，只因她外家不行。给娴妃那边的补偿，则补在了那个‘国舅’上面。
算是平衡后宫，让她们二人不至于一个压另一个太死。
但家里不行，贵妃一直不甘心。父兄眼见不行，便一直很宠着侄子。结果去年大侄子成了太监，彻底废了。现如今就剩小侄子这么一个希望，谁料到……别家贵妃家里人受不了，她自己也有些受不住。
为此，就连一直十分宠爱的六皇子，都挨了她的埋怨，当时瞧见了怎么不上去阻止，阻止了还能有这事儿么。
二皇子脸色也臭得很，靖远侯……靖远侯实在是尴尬得很，毕竟那是他儿子那边的人挑出来的事。
这导致他回府的时候，脸黑得实在可以的。
“大小姐。”香草匆匆进来，“侯爷回来了，心情特别不好。”
昨天事情闹得这么大，白妍姿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闹出这种事情，父亲心情不好也是正常。”
“对了，咱们明天要跟姣霏一起去寺里上香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早准备好了呢。”香草道：“小姐放心。”
大皇子也没高兴起来，毕竟二皇子一脉发了疯，他这边自己不在外面，到底是有些受制于人，炸得很。
相较起来，最为岁月静好的就是白云潜这边了。搞得几个看着他的小太监都不可思异，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这位静王妃怎么好像啥都没发生过似的。
连看书的频率也没带变过的。
哦，还是有的，走的时候静王妃看起来高兴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儿呢。
但一整天窝在藏书楼里面，他们盯着呢，啥事都没有啊！
其实有的，只是他们不知道。
白云潜这边小世界又新解锁了一个，解锁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草霉。这个世界，不，应该说是南梁现在还没有草霉呢，可以说如果不是有小世界，他都吃不上呢。
这可不像是砂糖桔这些，简直让白云潜更加高兴了。
这份高兴撑到了回府，见到薛管家。薛管家上前小声道：“下面有消息传过来，王爷以前就说，跟您有关的他若是不在直接报给您就行。”
“怎么了？”白云潜问。
薛管家道：“昨儿个晚上闹起来的时候，宫里不是乱了一阵么。就是那一会儿，靖远侯府上的大小姐，也就是您妹妹妍姿小姐，跟那齐尚书府上的三公子齐锦容有了一面之缘。”
白云潜道：“说话了？”
“这倒没有。”薛管家道：“妍姿小姐压根好像都没注意到他，主要是那齐公子的神色看着不大对。”
“据手底下的人说，他看妍姿小姐看得眼睛都直了。”

第73章
白云潜皱了皱眉，妹妹跟齐锦容的事情他已经解决得干净利落了，这齐锦容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不过王妃也不必担心，当时也没说上话，以后他们应当也没什么机会见着。”薛管家继续道。
白云潜抿了抿唇，“劳烦你让人盯着点儿，要是有什么不好的传言，迟早灭了。”
这年头，到底对女人不太公平。
若是到时候传出什么流言，齐锦容倒是没什么，最多说是风流多情，搞不好还有人说他痴情一片呢。但对女方来说就没那么好听了，甚至还有可能扒出以前的事情，闹得很可能就不好听了。
这种谣言要放在白云潜自己身上，他肯定是不在意的。但白妍姿性情跟他不同，白云潜私心里还是希望啥恶心事儿都离妹妹远远的。
正跟薛管家说着，就见旁边一个小丫环正端着炸鸡往里走。白云潜招招手就让人过来了，把盘子往自己手里一抢，就开始一手盘子一手鸡腿了。
小丫环不敢说什么，薛管家却是不同，赶紧道：“王妃啊，平时倒也罢了，今天咱还是别抢酆小少爷的吃食了。”
“怎么了？”白云潜不解。
薛管家说：“酆小少爷心情不大好。”
白云潜一愣，想起自己走的时候的确让这小鬼反省了，难道是因为这个？不应该啊，这小鬼不像是这样脆弱的人啊！
就听薛管家说了：“酆小少爷说下次见到七皇子时要给七皇子唱戏听，然后一下午练了好几出，结果每个都唱得……”自然是不怎么样，到最后就连贵妃醉酒都唱了……
白云潜抽了抽嘴角，开玩笑呢吧，一个小孩子唱贵妃醉酒，你是侮辱观众呢还是侮辱四大美女呢。
薛管家道：“酆小少爷说是他自己是个大人了，所以唱不了小孩子的，或许唱大人的戏能唱好。”
哦，白云潜彻底无语了，所以你就挑了个女角儿？
唱是不可能唱得好的，五音不全如锯木头似的，说得再不好听点儿就叫鬼言鬼语，魔音缭绕。然后酆无敌也认命了，这会儿正不高兴着呢。下面人端这炸鸡过去也是为了讨他欢心，谁知道……
白云潜一根鸡腿已经吃完了……他干咳一声，“没事，我去跟他说。”
七皇子又不是真爱听戏，他听不听得懂都两说呢，人家想看的就是翻根头，这个你不是拿手么，回头拿这个就行。
结果等他推开门进了院子，发现小鬼已经完全不低落了，正跟着柳小四学翻花绳呢。
柳小四完全翻不过他，酆无敌那个得意啊！
翻得过就有鬼了，白云潜心想，酆无敌这小鬼本来就是当年那些游戏里面数一数二级别的BOSS，而且他当时的剧情里面还有跟玩家翻花绳呢。
要真那么容易输，玩家赢BOSS这么简单，BOSS还有面子么？
小鬼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厉害吧！”
柳小四诚实的点了点头。
酆无敌这才道：“这是我的拿手绝活。”又想起来，“下午你怎么撑住的，他们都听不下去想往耳朵里面塞棉花了，只有你好像完全不觉得难听？”
白云潜一眼就看出来，这小鬼估计是觉得人家欣赏能力有问题，听不出来好赖。结果，柳小四说：
“奴才以前锯过木头。”
哦，这是听习惯了锯木声，这边完全可以做到充耳不闻了。
酆无敌：“……”
他一转头，就看见了吃了他炸鸡中最为精华的炸鸡腿的白云潜，顿时跳了起来，“我的鸡腿。”
小镜镜又抢他吃的。
“给你留了一只呢。”白云潜自觉很够意思，没连第二只鸡腿一起撕走，这小鬼应该感激他。
但酆无敌也有说的，“本来两只都是我的。”
“做人不要这么小气。”白云潜坐下来，挥了挥手，薛管家柳小四等人便出去了，院内眨眼间就只剩下白云潜和裴静深。
然后他取出了草莓，“看看这是什么。”
酆无敌立即高兴道：“草莓。”他就像是个花心的大渣男，瞬间抛弃了真爱炸鸡，转而爱上了甜如初恋的草莓小姐。
至于被抢了一只的鸡腿，则更是早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白云潜给他留了一些，剩下的自己留着吃，顺便还给裴静深准备了一些，准备晚上在书房看书的时候给对方。
“难得啊！”酆无敌感慨，“有这种好事我竟然能轮到第一个，不是落在那裴静深后头。”
白云潜撸了把他的脑袋，“小鬼，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酆无敌吐了吐舌头扮个鬼脸，那边吃草莓的动作却是半点儿不慢。
白云潜这才又过问了一下他反思的怎么样了，知道果然想明白了便没再说什么，奖励了一些樱桃和荔枝。
“吃完处理好垃圾。”
“知道。”酆无敌说：“不会让人发现的。”
以前因为杯子什么的被人发现行踪，酆无敌觉得那是他‘鬼’生的耻辱，绝对没有第二回 。
白云潜放心了，就去等裴静深回来一起再吃草莓了。
只是他们这边欢喜的吃水果，另一边有人却是心痒痒的。齐锦容自从知晓自己跟白妍姿再无可能之后，很是失落了一阵。前段时间大家都谈白云潜是个好哥哥，什么都不要都给妹妹时，齐锦容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好不容易这段时间缓过来一些，他想，为什么又要让他瞧见白妍姿呢。
她昨天做什么要打扮得那么好看。
还穿得那么薄，要是厚一些，瞧着没有那么仙，配饰艳俗一些，他或许瞧见了也不会如此心动，也就真的放下了。
白云潜还不知道自己送给白妍姿的暖玉造成了这般后续，要是知道……要是知道他当然还是会送，并且顺便揍齐锦容一顿。
什么人，人家姑娘长得漂亮还长错了，你脸怎么就这么大呢。
那我瞧你太碍眼，是不是也能揍你一顿。
别问，问就是你长得欠抽，不然我为什么不想打别人，就光揍你了。
不过他不知道，齐锦容也不会自知自己的理论多么欠抽。就像齐尚书曾经说他说的，他所有的理和义，都只为自己服务，拿着这套道理压人罢了。
莲曲端着茶走了过来，她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段时间齐锦容对她的态度大变样，没有那么耐心，也很少哄她了。说是因为先前闻梓涵的事情，但分明一开始也没什么，他都已经原谅她的一时糊涂了。
她只能更为温柔小意，将茶放在桌上，齐锦容也看到了她，“不是说，这些小事不用你做么。”
莲曲眼眶含泪，“我先前做了些错事，只想着尽力弥补……”
“那事已经过去了。”齐锦容皱眉道：“而且弥补也不是端几杯茶就能补上的，你还是去休息吧！”
莲曲：“……”
若说方才的眼泪还有几分假，这一回却是十成十的真要哭了。
齐锦容却没兴趣哄他，还在心里觉得她哭得心烦，“我去书房看会儿书。”说着，便起身离开了。
正好出来见有人约他明日去寺里上香，便答应了下来。
谁曾想这一上香，就正巧撞上了白妍姿呢。
彼时白妍姿跟已经换回利落装扮的罗姣霏刚刚上山，他们因为齐锦容身体有些不好走得早，在亭中休息时。一如初见那次一般，就这么瞧见了那边的一行人。
上次还好些，这一回因为暖玉的原因，这个天气白妍姿穿的比旁人少些，一眼望去，比上次还要更显仙气。
混在人群中，也被众人一眼就找了出来。
有个公子还当场作了首诗，形容年后上山进香，遇到仙子。齐锦容心中酸得不行，却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以前被李氏压着都没人注意到，我还是听我妹妹老提起，才知道这靖远侯府的大小姐是如何的绝色，我家小妹天天羡慕得紧呢。”
身边的人聊了起来，提起白妍姿，自然就不得不提一下白云潜。
“靖远侯已故那位先夫人生的两位都长得不错，静王妃白云潜人人都见过，那张脸谁能不说句好。尤其是现在，我昨儿远远瞧了一眼，觉得更好看了，纵然是那嚣张的模样也让人讨厌不起来似的。”
“不过一纨绔子弟罢了。”
“我听说，他不光把母亲的嫁妆都给了妹妹，又把三家店给经营好了，还从靖远侯府那里要了句话，以后他妹妹的亲事靖远侯说了不算，他说了才算。”
“不过是为了自己罢了。”齐锦容忍不住道：“他成了静王妃，肯定要把妹妹嫁给对静王有用的人。”
“过了过了。”有人道：“随便聊聊，不涉及这些。”
转而又看向齐锦容，“最近看你心情似乎一直不好，是有什么心事么？”
齐锦容当然说没事，“就是身体最近不太舒服，提不起劲来。”目光却一直没从那边收回来，其他人似乎注意到什么，不过到底没人开口打趣他。
上了香，齐锦容的心下更加不是滋味。他想起以前有位好友说过，家里不同意他的亲事，他便以死相逼，总是成了。
他有把握说服父母，靖远侯想来也是愿意的，那如果白妍姿自己也愿意，那白云潜还有本事阻拦么。
有情人终成眷属，本就是正正当当，不该被他的私利所破坏。
他找了个借口，跟一起上山的朋友们暂且分开，等在那边女客们必经的地方守着白妍姿。过不了多久，果然白妍姿就带着丫环过来了，而且运气极好的，罗姣霏还不在。
齐锦容正要上前，却是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那边白妍姿也没过来，远远瞧见有外男在，便换了一条路走。
齐锦容已经顾不得她了，他的脚怎么抬不起来，好似有万金重担压着似的。
当然如果他有本事的话，就能看到他之所以迈不动路，是因为腿上挂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儿，不是别人，正是酆无敌。
白云潜知道妹妹今日要上山进香，虽然知道有人跟着，到底是有些不放心，于是便让酆无敌跟上看看。
结果正好给小鬼捸着了他想要过去偶遇白妍姿的画面。
于是齐锦容就走不了了。
正吓得不轻呢，酆无敌见到有人来了，便松开走跟着白妍姿走了。刚走过来的人拍了拍齐锦容，“齐兄，你怎么站这里发呆呢。”
齐锦容正要说他动不了了，却发现腿上一轻，试着迈了一下步，竟当真能走了。
另一边酆无敌跟着跑了一天，也不见累，回到白云潜身边便将这事说了。白云潜让他跟着原本也是以防万一，没预计着会真有事，却不想还真碰上了这齐锦容。
“看来赶明儿得跟妹妹说说，出门除了香草那丫头，再带两个护卫跟着。”白云潜道。
“哪用得了两个。”酆无敌不屑道：“就那个软脚虾，一个丫环婆子都能制得住的，没什么本事的。”
白云潜道：“今儿你立了大功。”
酆无敌立马打蛇上棍，“那我能不学习么？”
“不能。”白云潜冷酷拒绝，“你这样，下次见了小七，人家会背这个会背那个，一问你会啥，啥都不会，如何来的共同语言。”
“我会翻跟头，他喜欢这个。”
“小时候喜欢，长大了也喜欢？”
“可我就喜欢同小孩子玩儿，他长大了或许我就已经不爱跟他玩了，还有别的小孩儿呢。”酆无敌振振有词。
历来只有白云潜拿歪理噎人的，还是第一回被歪理当成目标的。这感觉还挺新鲜，不过以为他这就输了么？
“你现在学了，长大以后不想跟小七玩还是可以跟其他小孩儿玩，还能会得更多更得崇拜。但如果你不学，万一长大了还想跟人家小七玩儿，人家可就嫌弃跟你说不到一起去了。”
酆无敌：“……”
酆无敌说不过了。
论讲道理，白．神器．云潜还从来没输过。
这边搞定了小鬼，他惦记着要给小鬼找个先生。顺便去书房把今天带来的书看了，当然还得练一会儿字。
裴静深站在他身后，握着他的手，一个字一个字的教着。
两人离得极近，几乎是后背贴前胸，白云潜稍稍回头，“王爷，你对我可真好。”
那是因为你值得……
“专心。”裴静深道。
白云潜轻声失笑，继续跟着身后人的力道写着。
等这样写了两页，裴静深便让他自己练习，顺便在心里想着，这怎么这么久还是没一点儿进步。
又看了一眼白云潜，算了，下次还是稍稍夸夸他吧！
写不好也不是他的错。

第74章
这天，白云潜一到藏书楼就发觉，今天这里多了个年纪偏大的老人，而且对方坐了他的位置。
尊老爱幼，白云潜也没觉得什么。
更尤其他还觉得，这是有人故意引过去的。有人想要他跟这位起些冲突，只可惜今天不是童仁大太监送的他，也没人事先提醒一句。
白云潜自己挑了书，便换了个地方坐着继续看。
偶尔也注意一下隔壁桌的那位老先生，发现对方似乎在查什么东西，一页一页的认真翻着，动作小心仔细，看得出来是极爱重书的。
能出现在宫里，想来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就不知道是谁了。
他不知道，那边皇帝却是知道的。
“云先生今日进宫了，去了藏书楼。”童仁听了下面汇报，来跟皇帝说：“听下面人讲，云先生瞧着静王妃，似乎有些不满。”
皇帝道：“当然不满，云先生是何许人也，他是帝师，是朕特许可以随意进宫入藏书楼的。老师一直便极爱重书籍，朕当年在他跟前如果敢撕书都是要挨训的。白云潜那小子就那翻书法，他能高兴？”
童仁小声道：“那要不，奴才跑一趟，跟云先生说说？”
“不必。”皇帝摇了摇头，“老师那脾气，朕可不去触这个眉头，他要不高兴了训人，咱就当不知道。”
“正好那白云潜也实在太嚣张了，该是有个人去敲打敲打了，宫里面的藏书是那么让他糟蹋的，他是打算全翻个遍？”
童仁大太监心道，这可不是他不想帮忙，是皇帝现在心里面过不去，瞧静王妃怎么也不顺眼呢。
但要说起来，这能怪谁呢，人家靖远侯也不想嫁儿子，静王妃也未必想嫁，静王当初还不想娶呢，不都是圣上您一道圣旨作下的事么。
但皇上毕竟是皇上，童仁也只在心里嘀咕一下，说却是不敢提半句的。
那边白云潜却不知这些，他也不用管对方是谁，总之大家都很有素质，看书的地方都不吵不闹的，安安静静，谁也不干扰谁。
他察觉到了对方往这边看了好几眼，但没当回事儿。直到那位老先生起身走了过来，“静王妃是吧，按理说这事儿不该我多言，只是他们看着都不当回事儿，老夫便免不了要多此一事了。”
白云潜抬头问：“老先生请坐。”
“不敢。”那位老先生硬邦邦道：“静王妃看书便看书，实在不该如此糟蹋书籍，这些书有些可都是孤本，珍贵得很。”
他虽然语气不好，白云潜却也没生气。因着看出来他不是有什么恶意，只是单纯的心疼书。
只是他也得叹一口气，“老先生何出此言，我也没对这些书做什么。”
那位老先生道：“你是没做什么，只是你翻这么快，明显不是在看，不看却随便翻，岂不就是在糟蹋书？”
白云潜笑了，“老先生有所不知，我本就看书快，不是故意随意乱翻的。”
怎知听了这话云先生更生气了，“怎么可能，世人看书一目十行者便也没有你那么快的。老夫一生教过的学生比你见过的人都多，你这点儿伎俩便不必在老夫面前装模作样了。”
白云潜：“……”
可他是真的就看这么快啊！
他将书递给对方，“除去最后三页，这本书我刚刚翻过，不信您随便在里面挑，正着背倒着背都行。”
云先生接过书，翻开道：“不用你倒背，正着能背出来，我就给你道歉，算老夫不明真相随意冤枉了人。”
说着，便翻到其中一页，“就这页吧，三十二页，第五行。”
白云潜当即张口就来，“第五行不是一段之初，第一个字是上一行一句之未，是个‘了’字。然后是……”紧接着便将后面的背了出来，一字不差，若不是亲眼瞧见，云先生都要以为他前面摆了本书了。
他又翻到一页，继续道：“十八页，第九行。”
白云潜照旧背得十分流畅，是半点儿不带卡壳的。
云先生当即放下手中的书，转手从桌上又挑了一本，几次下来，白云潜每次都能背得一字不差。
“这些书你先前都看过？”他不敢置信道。
白云潜道：“若是看过，我也不必每日来宫中借读了。”
云先生还是不敢相信，转头去把自己先前翻的那本书拿过来，“这本，第二十页，从头开始背吧！”
白云潜一脸无语，“不瞒先生，您手中那本，我还没看到。”
云先生：“……”
他当即将书递给白云潜，“现在看，以你之前的速度，应该用不了多久。”
而且这本是真正的孤本，除宫中藏书楼内这一本之外，外面可是没有的。若是白云潜真能背出来，就不可能是以前在外面背过。
白云潜只得接过，对他来说，背本书真不是什么难事儿。只不过这位老先生在旁边盯着，想起对方翻这本书时的模样，让他都不敢像先前那样随意的翻，总觉得要洗手焚香之后才配翻这书。
因着这个，稍微慢了一点儿，不过云老先生却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态度还是挺可以的，他心想。
不过就算慢，也只是翻书的时候小心了一些，慢不到哪里去。不过片刻，一本书就看完了。
白云潜将书递过去，云老先生还没接过时，就已经道：“第十页，第九行。”
这问法也是有讲究的，最开始的几页是先看的，可能最初精神积中些。最后面的刚看的，印象自然可能深一些。但中间的就不一样了……
这是他以往教别的学生时的经验，但这经验在白云潜这儿不管用，他当场就把那一段给背了出来。
云老先生又抽了两段，他依旧一字不差。
“天才，天才啊！”云老先生忍不住激动道：“老夫教书一生，竟从未见过这般有天份的。”
他也说话算话，当即道：“此事是老夫无知，冤枉了王妃，对不住了。”
“不必如此。”白云潜道：“老先生也只是心疼这些书，可以理解。”
云老先生道：“话不能这般说，王妃即能看得这般快，那翻得快本就是应该的。倒是老夫，仗着年龄大些，自以为没什么没见过的，以经验断人，以致于错怪了王妃，实在是不该。”
白云潜见他这般，越发觉得这位老先生德才兼备，是个不错的人。
“老先生请坐吧，站这么久，也该累了。”
云老先生这一回没有拒绝，十分高兴的坐在了对面，看着白云潜仿佛是旁的人看到了一大块金子，那叫一个眼睛发亮。
他心道果然谣言没一个能信的，外面都传静王妃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读书习武样样不行。结果呢，你看看这，这要是也叫不行的话，这天下还有人是能行的么？
他都有些遗憾，为什么没有早一日发现这么一块璞玉。要是早早发现，他一定要收为学生，尽心教导。
不过学无止尽，也无早晚，现在遇上便也不能完全说晚。
云老先生当场给了白云潜名帖，说若是他看书有什么不懂的，尽可以过府请教。
白云潜也这才知道这位老先生是何许人也，原来果然来头不小。若是他今日真跟对方起了冲突，天下文人口诛笔伐都能骂死他。
更别提朝中都有不少这位老先生的坐下弟子，就连皇帝当年都曾被教导。
“老先生，我有一事，想要请教一下。”白云潜客气道。
云老先生眼下看他正是欣喜，自然一口当应，“王妃尽管说来。”
“我想知道的是，老先生以前来这藏书楼，也喜欢坐在那里么？”白云潜指了指方才对方坐的位置，“倒是个不错的地方，靠着窗，下午阳光还能打进来一点儿，印得亮堂堂的。”
“倒也不是。”云老先生没觉察出什么，实话实说：“是这里的小太监推荐的。”
白云潜心道果然，背后之人就是有意想要让他闹起来。
可他们哪知道，他虽然嚣张，却也是分时候的，你要不给我脸我当然嚣张。人家又没惹着自己的时候，又不是疯狗，还能见人就咬？
不过一个坐位，总有先来后到，若是背后之人能算计得这位老先生在他坐下之后，又硬要来抢他的坐，或许才能闹起来呢。
不过看这样子，这位云老先生也不是那等不讲道理之人，所以今日不管幕后之人是怎么想的，注定他的阴谋成功不了。
白云潜特意关注了一下，果不其然见其中一个小太监悄眯眯的出去了。他没当回事，继续跟云老先生聊。
那边悄悄出去的小太监则去见了贵妃娘娘。
虽说心里清楚对付白云潜没啥好处，反倒还惹一身腥。但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贵妃到底是没忍得下这口气。
况且她自觉做得很是高超，谁知道……“你说什么？那个废物跟云先生相谈甚欢？”
不光贵妃这边，皇帝这边得了消息也很不肯相信。
“老师一向严厉，怎么偏生对这白云潜隔外不同。”
底下人仔细这一解释，皇帝就更不信了。再三追问，结果下面的小太监言词凿凿，“奴才亲眼所见，云先生本来也不相信，还当场让背了一本宫中的孤本。”
“那本书奴才敢保证，静王妃先前绝对没有看过。就看是看过，照他那翻动的速度，能记下来也足以证明不凡了。”
皇帝：“……”
童仁大太监在一旁低着头，恨不能缩得没了人影。
这事儿整的……皇上本来还看静王妃哪哪都不顺眼呢，当然现在也看不得他成了静王的正妃。但知道静王妃有这本事之后，自然就又多了一点儿……若是当初没有赐婚，于静王当然是好，于朝庭当然也能得到一名大才。
皇上这些年很少因为私心做什么事情，唯一的，最大的这一件，就是静王这桩亲事了，结果还闹成这样，心里能好受得了才怪。
另一边，正在跟白云潜聊天的云老先生却是越来越震惊。他原本觉得就算天赋惊人，静王妃到底年少，但谁知对方同他聊起来竟丝毫不弱势。只是看得出来看得书不如他多，有些地方略有生涩，却也能靠着其他的方式表达出来。
他甚至忍不住问道：“不知教你的先生是……”
“没有先生。”白云潜道：“这些书最初是看不懂的，但读得多了，自然心中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天才啊！
云老先生眼睛都在放光。
“老夫一生活了这么些年，却从未见过像王妃这般有天份的人。”
直到时间差不多了，双方从宫里面出来的时候，云老先生还是十分激动。瞧见靖远侯时还忍不住说了一句，“侯爷生了个好儿子啊！”
靖远侯：“……”
自从白云潜变成静王妃之后，这话他听了无数遍了。
静王说过，齐光远说过，二皇子有时会咬牙切齿的这般说，就连大皇子的人有时也阴阳怪气的会来这一句。
谁能想得到，一向不管事的云老先生有朝一日竟也会对他说出这句话。
这边云老先生刚说完，乍然想起，不对啊，静王妃那般大才，纵然本该六元及第，但现在也什么都毁了。这是为什么，都是因为这靖远侯后院不宁，自己眼瞎，将人给嫁了出去。
娶了个继夫人坏成那样，生生把一个那般厉害的才子逼得只能装纨绔子弟还不行，硬将人嫁了出去。
“可惜，你这个当爹的不合格。”静王当时没说出口的那句未尽之语，今日，终于被云老先生不客气的指了出来。
靖远侯：“这，这是怎么了？”
然而云老先生现在看到他就生气，先前太激动了，竟险些忘了那已经是静王妃了。本朝规定，男妻不得参加科考，不能为官。
“有这么一个儿子，你竟也舍得嫁出去。你若是不敢违抗圣命，当初但凡对我吐露半字，我去提！”
如此人才，竟生生就这样折在后院，像什么话。
云老先生气得不轻，懒得再跟一脸懵的靖远侯说什么，掉头上了马车走人了。
靖远侯看向跟着一起过来的白云潜，“你小子又做了什么？”竟能引得云老先生对他这般看好。
却见自家儿子正看向自己身后，一侧身，裴静深走了出来。
静王顺手从小太监手里接过白云潜今日带出来的书，边道：“今天多了几本？”
“云老先生推荐的。”白云潜道：“老先生说这几本最好要一起看。”
裴静深自然也看到了先前一幕，大概猜得到是怎么回事。他说：“看样子，你们聊得不错。”
白云潜道：“毕竟云老先生是个好人。”
而好人，总是值得温柔以待的。

第75章
有很多事情，有一个人知道，就离被很多人知道不远了。
先前藏得实，不过是因为静王府在裴静深的管束下尤如铁桶一般，一般的事儿轻易传不出去。还因为知道这事儿的也就府内几个核心人员，像是清芷清瑶轻岚薛管家这几位，要说谁是时间最短的，那必然是柳小四。
但柳小四性子呆闷，不爱说话，莫说他也不傻，就算是傻，旁人轻易也别想从他嘴里套出话来。
主要是因为想同他说两句话都很难。
但如今不同，当日在藏书楼中的小太监虽说不多，但也有四五个的。这四五个背后谁没个人，就算没有的，遇到这种稀罕事儿，能不跟人议论一下？
别说宫里规矩严，再严也管不了人家私底下说话不是。
所以很快的，静王妃白云潜其实记忆力极佳，一目十行过目不忘，而且文彩斐然，就连云老先生都连连称赞，恨不能收为徒弟的事情就这么传开了。
宫里宫外一条线，宫里面知道了，宫外面也就差不多了。
“静王妃换人了？”
“开什么玩笑，就白云潜那个纨绔？”桌边听了消息的人当场嗤笑道：“别说过目不忘，给他十天他能背出一页就算不错了吧！”
“就是，先前南郡王府上设宴，他自己可也是亲口承认了他读书作诗压根不行的。”
“这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简直太不可信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静王妃自己传的，想给自己脸上贴点儿金？”
这还是普通看热闹的，天下读书人却是炸了。云老先生那是谁，是天下读书人的典范，是当今世上还存活着的，最有文化的人。
莫说是能跟云老先生畅谈一翻，得到教导，便是远远见上一面，都是能供他们自豪的事情。
这样的人物，他白云潜一个整天招猫逗狗的纨绔，也敢与之相提？
这是这世间没有越级碰瓷这个词儿，不然这些人都得攻击白云潜这是碰瓷，而且是登月碰瓷。
不过纵然没说的这么直白，现如今也差不多了。
激动得都恨不得把白云潜撕开，让他莫要挨着他们的神。理智一些的猜测白云潜可能是被人算计了，但还是不太高兴。
就连京中百姓也听说了此事，“上次听静王妃拿着那所谓的大喇叭在外面喊的时候，不是挺光明磊落的一个人么，怎么会为了脸面，撒这种谎呢。”
“这你就不懂了，他们这些大人物，不都是这样么。上次那是为了对付李氏，他自然什么都敢拿出来说，这一回他自己得利啊！”
“我倒是觉得，或许是有人陷害，你看看如今这风评，对他可没什么好处。”
“但你看看，大家闹成这样，这都小半个月了，人家照旧不伤不痒的，反倒声名大热。等传得久了，或许还有人真以为他有这本事呢。”
总之人人都能说出来几句，阴谋论的，真相帝的，自以为是的……倒是当真知道真相之人，说出来的话却没人相信。
反倒嘲讽他们，“这你也信，是不是傻。”
“我大舅妈的外甥媳妇儿有个大侄子就在宫里面当差，当时就在现场，看得真真儿的，哪能有假。”
“这你就不懂了，你那大舅妈的外甥……总之那在宫里面当差的那位，肯定是被收买了，故意找你传出这种话来着。”有人了然道：“不信你再回去问问你大舅妈的外甥媳妇儿的兄长，这边亲爹妈肯定是得了实话的，肯定不是外面传的这样。”
“就是，那白云潜谁不知道，读书压根都还不如我呢，他能得了云老先生的称赞？那我岂不是文曲星降世了。”
这一翻下来，真得了真相的也得怀疑，是不是真听到了假消息，还当真的？
唯独云老先生的家人，那是实实在在听亲爹说的。亲爹他们那还能不了解么，就是皇上让他说谎都能被斥责一顿，别说是区区一个静王妃。
那就肯定是真的了。
别管人以前为什么名声那么坏，是谁瞎传的，还是人藏而不露，总之这事儿肯定是真的啊！
因此他们在出门听到这些话时隔外的不高兴，偏生那些人还把他们当自己人，“那静王妃如此乱说，攀扯你祖父，你也忍得了？”
云小公子不高兴道：“那是事实，什么叫乱说。人有才就是有才，有本事便是有本事，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唉！”那人遗憾道：“云家满门都是正人君子，谁人不知。但云小公子你怎么能这般为权势折腰，这种话竟也说得出口，莫不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商。”
这一下可等同于在侮辱云家，云小公子也来了脾气，“你等坐井观天尚且不知，还妄图指鹿为马实为不智。”
“到底是谁指鹿为马。”那位书生也站了起来，“云小公子，我们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你云家，为了云老先生的声誉，你……”
“若真是为了我家，为何我家人说的话你们却从来充耳不闻，当没听到。到底是还有人在背后搅浑水，还是你们当真承认不了一个不怎么努力的人靠着天份就比你们要强。”
云小公子大声道。
这边的动静立马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不巧也在这家茶楼的彭致睿想也不想拉着人就走，这种读书人的热闹，他还是不参与了。
身边的小跟班忍不住道：“彭少，你怎么看，那白云潜什么时候会读书了？”
大家不都是一样的纨绔么？
是啊，大家都是一样的，你怎么静悄悄的就这么厉害了。彭致睿咬牙切齿的想，怕不是白天装得好，晚上夜夜挑灯夜读呢。
无耻，简直太无耻了！
你还是跟我一起天天打架的那个白云潜么，还是那个同样吐糟那些常被夫子夸的学生面上云淡风轻，底下死命狂读的靖远侯嫡子么。
你背地里竟然也是死命的读，就忽悠了我一个？
当然他这点儿小心思没人知道，彭致睿也说不出口，说了感觉他多蠢似的。大家都一样天天玩儿，他有时候怼他爹的时候还拿白云潜当例子，说他爹实在是太急燥，看看人家靖远侯就很淡定嘛。
毕竟他只是个小儿子，没出息以后也有大哥罩着，但白云潜日后可是要当世子继承靖远侯的爵位的，人家都稳得住，爹您怎么能稳不住呢。
结果……
结果，他成了标准的纨绔，人家摇身一变得了云老先生的青眼。
这是幸好时节变了，要换以前，就为了这事儿，彭致睿就得跟白云潜掐个不死不休。
身边的小跟班也是跟以前的冒牌货有过节的，此时忍不住道：“这事儿是假的静王妃得倒霉，是真的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一样被人骂。”
彭致睿一脸嫌弃，“你怎么那么蠢。”
被骂怎么了，人家那也是有本事了啊！而且真的总也假不了，你看着吧，人家真有这才能，只要想显现，很快就能震惊一大片人。
现在谁不信，将来谁被打脸，话放得越狠的，到时候脸打得也就越响。
反正这事儿他不掺和，蠢货才去招惹白云潜呢。
彭致睿在警告小跟班不许跟着乱传的时候，他亲爹左相正在被皇帝召见，现场还有另一个人，正是云老先生。
身为皇帝，当时藏书楼里面有他的人，他自然清楚那是真的。更知道这段时间，白云潜有两日没进宫看书，便是去了云老先生那边。
“这事传成这样，他也不管？”
“陛下是说静王妃么？”云老先生道：“静王妃倒是很平和淡定，心性极佳。老夫同他谈过此事，他并不怎么当一回事，说是等后面有空了再说。最近他更感兴趣的还是这书中的黄金屋和颜如玉，等他看完了再搭理外面那群……咳，愚人。”
其实白云潜原话说的是蠢货，云老先生说话到底还是委婉一些。
云老先生满脸的满意，“像静王妃这等人才，难得还有如此心性。”夸着夸着，他忍不住有些不满的瞧了皇帝一眼，您将他嫁了人。
皇帝：“……”
皇帝道：“就因此，你们就没人出去澄清一下？”他不解：“老师可不像是这样的人。”
云老先生道：“老夫当然是准备亲自出马，替静王妃澄清谣言，以正声名的。但静王妃拒了，说是此事背后有人当推手，他要再看几日，不急。”
“他连这都知道？”皇帝道。
左相忍不住插话道：“老先生，陛下这翻召您进宫，是想着您同静王妃接触良多，不知他这才干如何？”
“当然是好。”云老先生立即道：“实乃当世奇人，若是老夫晚生几十年，怕也是比不上的。”
“不，现在都比不过。”
左相道：“老先生实在过谦了。”
云老先生当即摇头，“并没有过谦，左相想必也承认，若论读书育人，十个你也比不上一个我。但若是论起当官做事，怕是一百个老夫也不及一个左相。”
“虽都是会读书，但也是有所不同，各有所长。但这静王妃，老夫竟有些看不透他。若说读书，他是读得真好，引经据典不在话下，去做学问那将来必定是个大家。”
左相道：“莫不成，他还会当官……”
“心思玲珑，不迂腐，可以说是将官场上的脉落都看得仔细，也可以混得游刃有余。”云老先生道。
皇帝忍不住道：“老师未免有些太抬举他了，他还不到二十，纸上谈兵罢了。”
左相忍不住侧眸看了皇帝一眼，心说皇上这是心里不好受。估计先前还想着这白云潜有个什么大缺点，谁知道这云先生一开口，竟全是优点。
云老先生却是仿若不觉，继续道：“若说性情老夫看错或还有可能，才能绝无可能。昨日他曾与老夫聊起治水一道，竟很有见解。”
“治水？”
“是的。”云老先生当即从袖中取出几张草图，“陛下还请看。”这治水一道老夫也曾看过诸多，虽只是纸上谈兵，却也能看出这些东西都是言之有物，并不空泛。
皇帝接过一看，又是蓄水池又是风车引水，还有诸多引流等论点，结合地形所画的也有。皇帝看过之后左相又接了过来，这位是十成十的实干派，又怎么能看不出来这些东西的份量。
“这当真是他所书？”
“千真万确。”云老先生道：“只有两张比较精细的草图，是由他所指，我来绘的，因为静王妃的画，实在是并不如何。”
不光画，字这也不行啊！
左相心说，这看着虽说不能说多差吧，但离个好字就差得远了，肯定是从小没怎么练过。不过倒能从中看出些许潇洒随意之感，意境有了，缺的就只是练习……
他再一看，有两张图确实像是云老先生的手笔。倒的确比其他几张画得好多了，先前他们太过注重内容，倒还没注意到这区别。
云老先生的手稿历来是被人争抢的，但今日，在场的却没人在意这些，只在其上面的内容之上。
“这白云潜竟当真有如此大才？”
云老先生点了点头，“千真万确。”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或许还能怀疑一下。但云老先生为人正直，一生未曾说过谎，就算这事儿再如何荒蔑，也不由得人不信。
皇帝被刺激得不轻，倒还是记得要维持人设，沉稳大度。事情即已出，后悔也无用，还是往后看……
但还是忍不住道：“他才多大，怎有如此大才。”
倒是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左相想得周到一些，“微臣倒是想起一事来。”
“是。”皇帝道：“你家幼子似乎自小就跟那白云潜相识。”
“是。”说是相识，左相老脸都有些挂不住，那不是相识，那说是死对头也不为过，“总之那孽子自小被家里夫人给宠坏了，很是不得了，天天跟静王妃是争峰相对，二人谁也奈何不了谁，却又不服气谁，带着一堆人别苗头。”
“那看来也没你想得那般严重。”云老先生突然道：“静王妃虽然性子淡薄，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你儿子要真跟他有仇，肯定早被收拾了。”
左相：“云老？”
云老先生干咳一声，挥挥手，“不必在意，你继续说。”
左相这才看向皇帝，继续道：“微臣要说的正也跟这事儿有关，臣那儿子我打也打过骂也骂了，但是没用。这一回白云潜成了静王妃，说实话臣还担忧过他会不会不管不顾，犯下大错。”
但……
左相将儿子彭致睿的一翻改变这么一说，“他非但不敢找静王妃的麻烦了，还说这人变了，变得厉害了，不能惹，玩不过。”
“非但如此，还说先前李尚书的事儿就是静王妃算计的，说静王妃那叫大智若愚。”
当然当时左相不信，现在想想……
“有没有可能，其实是真的。”
“什么算计？”云老先生道：“李尚书和李氏兄妹二人挪用嫁妆一事难道还是假的，即是真的，那又怎么能叫算计。”
“只是报应迟了这么些年罢了！”
也怪靖远侯眼太瞎，只顾着朝中为官这点儿事情，后院却是一团乱。
“一家不治，何以治国。”云老先生道：“也难怪他为官这么多年，一事无成。”
左相提醒，“水泥和香皂乃是利国利民之事。”
“是舒坦了不少，但现在是着顾享受的时候么？”云老先生道：“还是静王妃说得对，如今京中如此繁华，怎不知外面是什么样子。去年才刚打过仗，国库空虚，难道不该先想着粮食的事情？”
“说句实在话，这仗是停了，北周那边被静王打怕了，这要是明天再攻来，咱们可还有足够的粮草支撑？”
皇帝和左相都不说话了，不够，是真不够。
但，左相道：“水泥倒是不提，香皂很是受人喜欢，每年的收益十分可观，极大充盈了国库。”
云老先生依旧道，“但外面田产亩产如何？可供得起再兴兵？”他振振有词，“与其做这些给达官显贵们改善生活的东西，不如多关注关注水利农田，想想如何让田地增产，粮食变多。”
他称赞道：“同静王妃一谈，老夫才知以前见识浅薄，竟还不如一小儿看得长远，为民早想。”
皇帝：“……”
左相：“……”
这是静王妃？
皇帝想……最爱享受的不就是他，也不想想那本满京城风靡的菜谱点心方子加冷饮的方子是谁传出来的。
是从静王府，是他静王妃一手弄出来的。
他好意思说别人？

第76章
不管皇帝和左相怎么想，他们在云老先生口中，听到的白云潜尽是夸赞。不过不得不说，有些虽是歪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而更多的……尤其是那几页治水相关的东西，全是正经有用的东西。
他即有这般本事，早先为什么没显出来，如果显出来了，朕说什么也不会将他嫁给老五啊！
皇帝难得的体会到了些靖远侯的心思。
左相却是想得更多一些，他人精似的，云老先生又历来磊落惯了，因此一下子就被他注意到了，先前的未尽之言。
就说他儿子时，云老曾说过的，要是真当死对头，静王妃早把他儿子给收拾了。后来再提，云老却转开了话题说没什么。
左相心中却惦记着这事儿，等出了门，想拦着云老问上一两句，然而对方却是笑得微妙，“此事静王妃同老夫提了，乃是信任，怎可到处去说。”
左相：“……”
“反正再过几日，左相应该也就知道了。”云老先生说完，便上马车走人了。
左相没问到，回头想起了自己儿子。先前觉得那小子纯粹胡说八道，这会儿想起来，倒真是直觉敏锐？
人家一不混了改了性子，他这立马就发觉了。
问彭致睿这事儿？彭致睿道：“这我可说不准啊爹，要是以前，那白云潜一挑眉想说什么，我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但现在是真不行，现在他太狠了……我这几日才反应过来，前段时间我跟他在戏园子里面相遇，他笑眯眯的谈起了白云扬在府上骂我，我还当是真的，准备等人出来再揍……咳咳，这不后来也没打成。总之后来想想，把我跟他搁一起，白云扬肯定是骂他啊，怎么可能被他听到在骂我。”
左相抽着嘴角想，那还用说，人家想利用你收拾便宜弟弟呢。
彭致睿说着说着就气得不轻，“那小子现在可阴了，对我这还算好的，我都觉得他是脑子坏掉忘了以前我们之间的腥风血雨了。对别人，爹您看看李尚书哦，原李尚书和李氏，现在多惨。不是我说，白云扬现在看起来没啥，以后也肯定没机会当侯府的世子的。”
“现在这个白云潜已经不是白云潜了，是静王妃，血腥程度直线上升，惹他的后果说不定比惹静王还可怕。”
“以前闹起来最多动手打一顿，现在，您看看他，是刀刀往死路上扎你啊！”
“哪狠扎哪，你在意啥他破坏谁。”
“李氏不就是为了儿子能当世子么，他肯定不会让她儿子如愿的，顺便把你哥也拉下来，让你孤立无无无……无什么来着。”
“……”左相硬生生给气着了，“那叫孤立无援。”
“对，孤立无援，凄凄惨惨，可可怜怜！”
彭致睿道：“您要问我他想怎么办，那得看他知不知道背后是谁在搞鬼了。”
“除了贵妃就是娴妃，要不这两一起，这个不用查，傻子都知道。”左相道。当然，他是知道点儿实情的，真相的确就是这样。
“那简单了。”彭致睿道：“这两人都在后宫，身份上也不合适直接去打一顿，那就他们娘家倒霉呗，再不就是大皇子二皇子六皇子。”
别说，还真让他给说着了。
左相没过两天，就知道了……
静王去了趟尚书房，还趁着人家皇子们练习武技课上去的。然后借着指导之名，把六皇子很是收拾了一顿。
据说是哭着被人给抬回去的。
至于二皇子，也被拉去切搓交流了一翻。凄凄惨惨嘻嘻，总之你不是搞事么，你为了你儿子搞事，你儿子就先倒霉一下。
“大皇子那边呢，没动静？”左相问。
“有。”底下人说，“静王妃花了大价钱请人在大皇子府上唱戏，从早唱到晚，从晚唱到早，好几个戏班子轮着来。”
“据说，台子还特意搭在了大皇子的寝殿旁边。”
“人怎么进去的。”左相心说，强闯？
“据说是经过了陛下同意的。”下面的人说：“静王妃亲自去了御前，说是大殿下犯了错，但到底是皇子。虽然说现在就放出来肯定不行，外面的人会说陛下徇私枉法。”
左相心说，就当今皇上这脾气，听了这话，原本准备放大皇子出来，也得再关一段时间。
别的不说，这位静王妃对皇上的脾气倒是摸得很准。
“紧接着，静王妃又说但大殿下整日呆在府上未免无聊，便提出要请戏班子过府唱戏。最好唱些比较正义凛然的大戏，娱乐不耽误教学，让大殿下好好学学……”
左相：“……”
然后皇帝同意了，你就请好几个戏班进去轮流唱，还在人家寝殿旁边，这晚上还睡不睡了。
大皇子还在禁足之中，是有苦说不出，还不能躲出去。
这幸好他是中立派，不参与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事情，不然不管站哪个，听到这消息都好受不了。
“要往好处想。”彭致睿探出脑袋，说道：“爹您应该想想，大皇子一派会欣慰不止他们，二皇子也倒了霉了。二皇子同上，一想想自己的最大敌手也没好到哪里去，是不是心情就会季很多？”
左相：“……”
“不过这一回也太干脆了，不够狠啊！”彭致睿感慨。
左相又想起他除了放言前李尚书的事情之外，还曾经言之凿凿的说大皇子那次肯定也是白云潜让人打的。
当着皇帝的面他都没敢提这事儿，回头怒瞪向儿子，“你是不是还惋惜人家当初怎么不给你请个戏班子到家？”
“切，要给我请，他肯定请一堆夫子，哪会这么好，给我请戏班子。”彭致睿道。
左相被小儿子气得不轻，却听小儿子说：“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不知为什么，就是直觉。”
说完，自个儿滚蛋了。
左相心想这还简单，大皇子和二皇子都要气死了吧，宫里面的贵妃和娴妃娘娘也不必说。
确实，贵妃和娴妃都要心疼坏了。
娴妃那边娘家嫂子带来了佟国舅的话：“不早跟娘娘说过，不要再招惹那静王妃了。他跟静王现在是啥都不怕，胡作非为，咱们却要顾忌着皇子的名声不敢乱来，哪里能不吃亏。而且也没什么用，现如今最要紧的还是早些说服皇上将大皇子放出来才是。”
娴妃能不懂么，但她忍不了这个气啊！
而且，“这次是贵妃娘娘牵的头，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了一翻。”
贵妃都要气死了，还心疼，自己两个儿子都被打了，偏生那静王还说是为了他们好，在好心指导。
她哪知道，这事儿还没完呢。
这天，彭致睿带着跟班们出门一逛，正好看到白云潜站在京中一家茶楼的二楼，手里拿了个眼熟的大喇叭。
他顿时：“……”
“快，找个好位置，咱们看戏！”
别说，只要白云潜折腾的不是他，他就完全没有压力。
那边白云潜这架式一出，可不止彭致睿看出来了。经历过上一次大喇叭，马车顶，的人，这会儿谁不知道这是要出来说话了？一个个立马呼朋唤友，还有的搬来了板凳，呆会儿位置凑得前了能坐，后了能站得高高的，总之，没坏处。
白云潜照旧试了会儿麦，把人吸引过来之后，便移开了位置。众人瞧着这怎么回事儿，人呢？
结果就又有个人出来了。
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老人，不认识的是真不认识，认识的都惊呆了，“那不是云老先生么？”
“老夫姓云，有人可能知道，有人不知道，但都不要紧。”云老先生手里也拿了一个大喇叭，他年纪大，精神却很足，声音嘹亮，在大喇叭的帮助之下声音传了三条街。
“这段时间有很多的谣言，关于静王妃，关于老夫。”
“可是静王妃准备就这件事情道歉了。”下面有人忍不住喊道。
云老先生看了他一眼，才说：“非也，而是你们需要给静王妃道歉。他本就有这个本事，的确也是我夸过他，这段时间我家里人在外也一直是这般说的。”但没有人信，只觉得自己知道的才是真相。
直到这会儿云老先生亲自出面，他声名在那，终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愿意听听他要说什么。
云老先生便将当日在藏书楼的事情说了一了遍，“老夫当日也曾不信，自然也理解诸位为何不信。只是世间之事，本就是前所未有并不代表将来也不会有。任何人在成名之前，都是籍籍无名。”
下面的人忍不住想，可是静王妃这不是无名啊，他是声名太大，只不过是纨绔的名声，这一下，转变也实在太大了吧！
“老夫知诸位不信，不如今日我们就来一出飞花令。”云老先生说出事先准备好的方案，“只是规矩有些不同，诗要用背的而非现作，如此才能展示出静王妃在看书一道之上的高明之处。”
下面有人问：“不知和谁比？”
“与诸位。”白云潜道：“不论是谁，都可以。我说一句，诸位出一人说一句，如此循环，看哪方先撑不住。”
众人当即一惊，“这岂不是要车轮战？”
“不大公平吧！”
“别说最终谁输谁赢，一人迎战这么多人，纵然最后输了，也足以证明自己了。”
要不说人的名树的影，旁人说十句都没人信，云老先生往那一站，众人的心思顿时就不一样了。
适时有静王府的人下去引着人进茶楼，“这间茶楼今日静王府包了，愿意参与的不论是谁，都可一进，里面茶水点心免费。”
“因为坐位不多，看热闹的便还请不要进来，多谢配合。”
此言一出，有几个想蹭进去的当场被人揪了回来，剩下进去的都是书生装扮的人。这会儿人还不多，但事情已经传开了，很快便有诸多书生到场。下面的茶楼座满了，便上二楼，二楼也满了，便站在一边，浩浩荡荡的瞬间来了几百人之多。
到这会儿，白云潜才又道：“人也差不多了，即如此，那便可以出题了。为防止不公正，这题并不由我出，而是由诸位商议。”
“为保万一，也可写上条子来抽。”
如此一说，倒真把一些人心里的嘀咕彻底压没了。众人一阵商量之后，给出了字，飞‘楼’字。
白云潜想也不想便开了第一句，他这段时间为保万全，可以说趁机把能找到的诗词都看过了。
可以说，不吹不黑，在场的人要论诗词量，没有一个比得过他的。
不过众人拾柴火焰高，书生组也不可能觑。
转眼间，双方便已经十数句诗词过去了，并且还在稳稳的继续进行着。这件事情也顺着人，很快传得更开了。
皇帝知道了，左相知道了，靖远侯也知道了……皇帝叹息道：“侯爷生了个好儿子啊！”只可惜你这个爹怎么就这么次呢。
要是稍微强一些，闹得朕当初换了人赐婚，现如今虽然也得悔给儿子赐了个男妃，但到底不可能同时还可惜这么一个人才进了后院。
靖远侯：“……”
靖远侯还能说什么，他听这话已经听得麻木了。
对面茶楼，挑了最好位置的彭致睿也已经木了。捧着个茶杯呆愣愣的看着，那还是跟他一起泥里打滚，呸，打架的死对头么。
他念的那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更别提背了。
然而白云潜对阵几百书生，却连壳都不带卡的，他仿佛想也不用想，那边书生话音才落，他这边便已经起了头。
围在茶楼外的人都听懵了，纵使是跟彭致睿一样啥都不明白的，也深深觉得这静王妃果然厉害。
渐渐的，与他对阵的那些书生开始有些接不太上了。出声的速度开始变慢，思考的时间变长了。
到了后来，这也是正常的，毕竟一方面要记着先前说过的，一方面又要挑出没说过的。这又不让人现场作诗，只比已知知识面，那就总有背完的时候。
偏生白云潜不一样，他照旧快，这一回还念完一句顿了下，又补了一句。
“您这是什么意思？”底下有书生问。
白云潜道：“没什么，只是先前那句出自一本孤本，想来诸位应该都没看过，即如此，便不该拿出来，未免有些不公。”
众人：“……”
但仔细想想，他们中倒的确没有人听过那句诗。
其实那并非这个时代的，白云潜一不小心给背串了。不过很快他就理顺了，紧接着又对了几句。
这一下，书生们彻底说不出来了，不得不认输。不过他们也是输得心服口服，如此强度，换成他们中任何一人，可能早就落败。偏生静王妃以一人之力，对战他们这几百人，还硬生生的赢了。
世人皆钦佩强者，你一个纨绔号称得了云老称赞自然人人不满，但如果你是有真本事的，旁人便只有羡慕敬佩。
云老先生听了个满程，十分满意，他起身道：“现在静王妃想来已经证实了他的实力。”
众人当即点头，有些当场为自己先前的言论道歉。而一但有了人带头，更多的人也会开始道歉。
白云潜道：“这没什么，也是我先前贪玩好吃，名声不好。再加上诸位整日读书，与阴谋一道并不善长，有心人一挑拨，可不就信了。”
说着，他手一挥，便有人带出来了一串的人，“前段时间之所以一直没出来澄清，不是想看诸位声讨我，而是觉得这股声势不对，所以等了一等，顺便暗地里查了一下，查出了就是这几人，到处散播，找人添油加醋，这才闹成如今这样。”
对面茶楼，彭致睿的小跟班不解道：“他即抓到了人，早带出来不就好了，何必还要玩什么飞花令。”
“为了出风头吧！”又有人道。
彭致睿却觉得不大像，但要让他说，他也说不出来什么，便继续看着。
倒是他爹左相老狐狸一个，一下就看出来了区别在哪儿。要是先前把这些人拎出来，这些书生肯定当是他们随便抓了人，到时候场面会很难处理。倒是先显出了自己的本事，趁着那些书生愧疚懊恼之时，再将人拎出来，则很快就能受到信任。
还能把有些明明是自己偏听偏信误解了人，还心里别扭的觉得要不是白云潜自己以前名声太差，自己怎会轻易误解的人的心结彻底消了，让他们去怪那些引导之人。
而事实也果然如此，那些书生瞧着眼前被拉出来的人，非但没有什么同情，一个个是都没好气。
还有人指着里面的其中一个道：“没错，就是他跟我说的这事儿，当时说得信誓旦旦的，我也就信了。”
“他还说自己家里有人跟大皇子府上有些关系，不巧听到的。”
“我那个说是二皇子在跟下面的人讨论这事儿时，被他听见的。”又有人道。
这大皇子和二皇子当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爆露自家，但偏偏他们最近两家也你争我夺的厉害，这一回就都借了对方的名头。这些说是自己在大皇子府有认识人的，大多是二皇子的人，说是认识二皇子府上家丁的，又是大皇子的人。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的身份是扣在这两位皇子上面了。
众人这一说，顿时反应过来……
“莫不是大皇子和二皇子让人出来这般传的？”
“可是为什么呢？”
“不知道，但谁不知道几位皇子之间关系不好，估计静王妃是受了静王连累吧！”
听到这消息的大皇子和二皇子顿时眼前一黑。
不想说话。

第77章
大皇子和二皇子倒了霉,白云潜的才名却是传开了。与之一起的，当然还有经常被提起的静王。
以前说起静王都没什么好话，这次难得的借着白云潜的事儿,众人仔细一起,这静王好像也没在京中作过乱,大部分的人都不认识他。更别提什么殴打百姓致死，这事儿大皇子可是干过呢。
这会不会也是别人瞎传的。
看看静王妃,嫁进去这么久了不也还活得好好的？
而且看那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吃了苦的啊！
而且说多了几位皇子之间的事情，人们自然也会想到，连静王妃都要被污蔑引导那些书生们去攻击,静王呢？
肯定也有啊！
所以这传出来的这些传言,到底有多少是假的呢？
正好趁着这股东风，静王府的人很是宣扬了一翻静王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保家卫国的事迹。以往不是不能,只是顾忌着皇帝那边，如今却是不怕了,难得的,裴静深可算是能痛快给自己正名了。
这一回，贵妃和娴妃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们以为儿子挨了打,听了戏，就算完了,谁知道那只是个添头,真正的大菜还在后面呢。
“白云潜,这一看就是那白云潜的手笔，把什么都摊到人前,但他怎么敢，这种夺嫡之事也敢拿来宣扬。”
佟国舅是气得不轻,即有些没料到这结局，又恼怒宫中的妹妹实在是沉不住气。
只得再次让人进宫，让宫里静，静，静，这段时间一定要静。
什么都不要做。
什么都不要做，还是什么都不要做。
还有皇帝，皇帝未必愿意看得到静王这般得民心。静王妃到底还是太天真了，不知道他做这些错在了哪儿。
左相那边也在想这件事情，他想的是不知道这是静王妃自己的主意，还是联同静王商议出来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一次静王妃也算是彻底证明了自己。
正琢磨着，又瞧见了小儿子，不由心中就是一梗！
这同样是一起纨绔长大的，人家白云潜就能这般出色，怎么你整天还是就知道玩儿，连本书都背不下来。
那边白云潜和裴静深的确也在谈这件事情，不过说的却是，“三皇兄竟然也有参与。”而且不止这一次。
只是借着这一次的事儿，他们不巧摸到了以前，这人静悄悄的也在干这种事情。
白云潜顿时想到了三皇子，以前见过几面，一副醉心于诗画的模样。上次万寿节时，甚至看着跟三皇子妃似乎有些问题。
不过是人家夫妻二人的事情，他当时也没多留意。
现如今提起来了，裴静深才道：“三嫂心气儿高，不甘心三皇兄不争那个位置，夫妻二人这才时常争吵。”
白云潜想，原来这样。
只是三皇子妃怕是不知道，三皇子怕不是不争，是不敢争。毕竟他论嫡论长都算不上，宫里面也没有一个贵妃娘，甚至连小七都不如，小七尚且还有丽妃护着，他母妃却是也是早逝了的。
也就是说，人家大皇子二皇子好歹有个事儿能有母妃在后宫里面吹吹枕边风，他连这个都没有，所以没资格争。
但他心里真不想么，想死了，所以暗挫挫的做了这些事儿。
偏生还要在三皇子妃面前装云淡风轻，怕是演戏演得自己都要疯了吧！
这次的事儿，也多亏了他一直以为小心谨慎，只是这边小推一下，那边小推一下，这才没爆出他来。
但到底那只是在外面那群人眼里。
他恐怕是觉得大皇子不会查，二皇子不会查，裴静深更不会查。毕竟这事儿不会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谁又会去多费这个功夫。
就算查出来多了不是自己人的人，大皇子和二皇子也只会觉得是对方的。
他却没有想到，正好涉及到白云潜，裴静深第一时间就让人查了，这才捸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不过没有顺手对付他而以。
“想来那些人一被抓出来，他心里也是怕的吧！”毕竟里面可有两个，是三皇子派出去的。
“就让他怕着吧！”白云潜道：“咱们过几天去庄子上玩儿，不理京城里面这些事情。”
他跟云老先生说那些并非只是随便说说，空泛的大话谁不会说，就像有些人也知道自己穷，但是不知道怎么赚大钱一样。你跟人家说你得赚钱才能过好日子，那谁都知道。如今朝中不可能不知道打仗打得国库空虚，粮草更是不足，但要能解决，早解决了。
所以白云潜想的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这一点是他从上次去庄子上看土豆时，那些人欣喜激动的神情中突然想到的。后来更是找裴静深打探了，才知道粮食的情况的确不太好。
不然的话，也用不上裴静深想办法凑粮草钱。这其中自然有朝中的一些其他原因，但东西不多也是原因之一。
但白云潜先前也没什么办法，毕竟他没研究过改良种子，这东西不光需要知识面，更需要经验，时间，缺一不可。但他现在有了，因为小世界解锁到了另外两样东西，红薯和玉米。
都是高产作物，尤其是比起如今亩产只有三百斤左右，简直起翻都是十倍往上还不止。
而且这两样东西不像土豆似的还得拨出来移栽，玉米直接就是种子，红薯则是好几袋的大红薯，
也相当于种子了。
到时候把红薯埋在土里，长出藤来后剪成一段段的，藤扦插就行。
这可不像土豆似的一天只有一株苗，他积攒起来也慢，这个就快多了。
可以说他这边取出的种子多，那边很快就能种出更多的，然后产出来的再种，很快就能有更多的种子，可以推广开来。
速度比一季一季来种土豆要快得多。
而且红薯好几袋，一天好几袋……他送些过去种，自己可以放开吃一回了。红薯蒸着煮着都好吃，而且还能拨丝红薯，炸红薯丸子，红薯饼，蜜烧红薯，烤红薯，还能做翻沙红薯，总之做法多样，好吃得很。
哦，对了，也能跟土豆一样做成粉，红薯粉也是超好吃的。
而且之前的炸牛奶，先前没有淀粉都是放的别的代替，现在可以换回来了。
美滋滋的吃了几天，白云潜便跟裴静深一起，带着酆无敌这个小鬼，去庄子上面玩去了。
他这几天把种子都拿出来了，这会儿直接一拉好几马车，就这么去了。这一回去的是另一个庄子，前头那个种土豆如今虽然还有不少空地，但总会把土豆越种越多的。如今的玉米和红薯，自然也应该再换处地方种。
裴静深这边的人都值得信任，直接把种子分发下去，告知种的方式，便只需要等着就行了。
他们顺便在庄子上又玩了几天，走的时候自然是又将这几天取出来的种子留了下来，分别放在两个庄子里来种。交待好这些之后，这才回了城内。
马车里，酆无敌美滋滋吃着他的翻沙红薯，白云潜也吃了一块，想了想又夹了一块喂给裴静深。
等人吃了，又笑得贼贼的，“这东西可是好东西，健脾开胃，强肾阴。”其中强肾二字，被他咬得隔外的重。
裴静深颇为不可思异的看了他一眼，这人自己不行，怎么还老爱开这种玩笑，旁人不都是恨不得永不提及的么。
白云潜还奇怪呢，这怎么逗不起来呢。
男人，竟然还有能容忍别人暗指自己肾不行的，不应该啊！
他忍不住将怀疑的目光慢慢下移，扫过某不可描述的地方停了一下，“你真的是男人？”这也能忍！
裴静深眉心直跳，“闭嘴。”他道：“孩子还在呢。”
‘孩子’酆无敌抿嘴直笑，“不用管我，不用管我。”他掀开帘子跑到了外面，“我去后面的马车坐，不打扰你们你侬我侬的调情。”
伴随着的，还有欢快的哈哈声。
裴静深：“……”
白云潜忍不住也笑出了声，他根本就是忘了酆无敌，因为在他眼里这小鬼很难真当完全的小孩子来看。旁的小朋友这个年纪还没到接触这些的时候，生理教育也至少得再大点儿，但这小鬼……
活得久了啥不知道，啥没见过，该懂的早就都懂了。
－
宫中，皇帝问：“这都几天了，人还没回来？”
“还没呢。”童仁大太监道：“不过静王请的假就到今天，明天肯定是会来上朝的。”
皇帝冷哼一声，道：“现在倒是学会偷懒了。”他又说：“那白云潜有那般本事声名却不显，估计就是因为又懒又爱享受。”
“老师还对他诸多夸赞，他那套说法还挺好的了？谁不知道咱们缺粮，但粮食是说出来的么，夸夸其谈，尽是大话。”
童仁大太监笑笑不接话，他知道皇上心里不好受，恨不得白云潜差一点儿，再差一点儿，又见不得他带着静王到处玩儿。
正这时，下面人来报，说是左相来了。
除刑部尚书之外，左相是朝中少有的同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没关系的高官了。他的妻子一族跟大皇子有些关系，但说起来京中谁又跟谁没关系。皇子们还是亲兄弟呢，不一样斗得最狠。
左相是个纯臣，不站队，所以皇帝也信任他。
再加上比起性子耿直的刑部尚书，左相老狐狸的性情，让皇帝有事的时候也喜欢找他商量，因为他鬼主意多。
左相来了，皇帝也不嘀咕白云潜了，“宣。”他得听听，左相来这一趟，主要是为了什么事儿。
偏左相来这趟，要说的事情还是跟白云潜有关。他有些摸不准要不要跟皇上说，所以有些犹豫。
皇帝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肯定没啥好事儿，又是来扎他心的。
左相也很懂，铺垫完了这才道：“此事同静王妃有关，微臣家里那个不成器的幼子，近来又想起一桩事情。”
这桩事情，自然跟水泥和香皂有关。
东西到底是当年冒牌货想的招，虽说靖远侯瞒得确实严实，但其实冒牌货嘴不是太严，有时候恰巧就说漏过。
只是当时彭致睿还觉得他这是气极了放狠话呢，没当回事儿，还说他给自己脸上贴金也不先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儿，配么。结果这会儿惦记起来，又回想起白云潜的镜子，胭脂方子以及首饰花样，越发觉得，这会不会是真的。
反正不管真假，他只是个猜测，于是吃饭的时候顺嘴就跟左相说了。
左相自然不是彭致睿，啥事也不能光凭猜测就觉得是，他去让人查了一下，这一查就是几天，别说，还真给查出来了。
“秉皇上，微臣刚刚查到，靖远侯晋上的水泥和香皂，其实最初的想法源于静王妃。”
左相这一说完，皇帝就：“……”
好半晌他才反应过来，“白云潜做的？”
“也不完全是。”左相实事求事，“静王妃只是提出一个想法，配方什么的，然后靖远侯让人去试验了几次，还真成了。”
“那不就是他做的。”皇帝怒道：“他什么身份，好歹当时也是侯爷嫡子，年纪又不大，还指望他亲自去做不成，还不都是指挥着别人来。”
“好他个靖远侯，冒领功劳。”
其实这事儿可大可小，毕竟是人家儿子做的，当时又小，父亲不报上来也情有可原。按皇帝一惯的性格，本是不会生气的，但偏偏这事弄的，谁叫白云潜嫁给了静王呢。
皇帝如今听了这事儿，难免不会想，要是靖远侯当时多提一句，朕知道这是个人才，说不定当初就换了人呢。
皇帝气得不轻，但硬生生的告诉自己要雅量。又想起，“所以他跟老师大谈水泥香皂无用，不是在踩他亲爹，其实压根就是在说自己以前干的事儿？”
但这年头，还有人说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没有用的？左相也很无语，但这偏偏就是事实。而且，“微臣还得知，静王和静王妃这段时间去庄子，是因为新得了几样种子，去试种了。”
人家光明正大的用马车拉出去的，他不想知道也难。
刚刚才嘀咕白云潜空口白话的皇帝：“……”
“还有什么事，你一并说了。”别这么一下一下的，快要受不了了，干脆利落刺激完就得了。
左相一摊手，“这回真没了。”
皇帝道：“你没了朕有，去让人去靖远侯府斥责一下靖远侯，顺便的暗示一下他，那个李氏的儿子，别想当世子了，朕不会同意的。”
就是为了自个儿儿子，李氏这才害了前头夫人生的嫡子。要不是她瞎折腾，能有那道圣旨么。
靖远侯当场听了就不好了，虽然他也嫌弃白云扬，但他现在就这么一个能继承爵位的儿子啊！
他赶紧给前来传圣上口谕的太监递上好处，想要打听点儿什么。但左相跟皇上说话时，这位压根就不在场，哪里能知道什么呢，只能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
靖远侯再问，他才隐隐约约给了一句，“约摸着是因为静王妃吧，最近静王妃大出风头，皇上好像后悔了当初赐婚的事儿。”
靖远侯懂了，皇上估计跟他一样，恨不得活撕了李氏。
偏他还惦记着儿子呢，皇帝却是不用心疼白云扬，说弄你就弄你。
后院里李氏到底在侯府掌家了十几年，不会一个人没有。先前是没必要，也争不过，如今这消息一到，整个人都疯了。
她弄出这一切是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儿子，但如今一切都完了。

第78章
白云潜是几天后才知道这件事情的,同时差不多知道的还有彭致睿,左相府的小公子得意道：“看,我说的什么,白云扬怎么可能当得上世子。”
“这回还真不是白云潜算计的。”左相道。
“那他这更厉害了，都不用自己动手，敌人就自动,嗖一下没了。”彭致睿振振有词。
而白云潜那边,感慨的则是：“皇帝估计心都被扎得千创百孔了吧！”
“他知道了也好,免得总起不该有的心思。”例如想着哪天静王妃病逝，再给他娶个新的。
白云潜越是厉害,皇上怎么也会多考虑考虑的。
本来以他的想法,裴静深是没准备这么快捅出来当年那个梦的事情的。毕竟如果梦是假的,皇帝的心思就会变,那么危险的人从他就会变成白云潜。只是他没想到,他按下了,白云潜却捅出去了。
白云潜打了个哈欠,“他动不了我。”
身为神器,这点儿自信和本事都没有,还当什么神器。
裴静深想说这中间的事情不光是武功好就能解决的，但又觉得就算说了,白云潜也会从智商方面鄙视那些人的。
毕竟这人的确聪明,旁人轻易算计不了不说,更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好东西在手。
“但还是要小心谨慎。”裴静深最终道。
白云潜用牙签叉着洗好的草莓吃,“知道,不能翻车嘛！”虽然想要他翻车，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他让人把草莓洗好切开用白糖拌着，吃起来更甜了。而且红薯干也在制作之中，再过几天就可以吃了。
这时清芷走了进来，端着厨房那边新做出来的鲜奶麻薯。
泡在红糖水里面又加了葡萄干花生碎的麻薯特别好吃，软软滑滑的，还有些韧，配着甜甜的红糖水，简直不能更美味。
裴静深起身准备进宫，顺便问：“今天去宫里面看书么？”
“不了。”白云潜道：“不过倒是可以一起出门，我去趟靖远侯府。出了这事儿，父亲肯定心里不舒坦，我去安慰安慰他。”
裴静深：“靖远侯估计不在府上。”
白云潜：“那好可惜！”却不说要取消行程。
见他让人装了一大食盒的草莓，裴静深就知道看望靖远侯是假，这估计是去看白妍姿的。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皇帝一生气，彻底断了白云扬想当世子的梦。他自己或许还好，李氏若是知道肯定是气死了。他得去看看妹妹，免得李氏气极攻心，一时疯了干出什么事情来。
白云潜去的时候，发现靖远侯府里的人似乎对他更害怕了。进了白妍姿的院落，发现里面也比前几日更为繁华。
他到的时候，两个庶妹也在，见他来了赶紧行礼。白云潜抬手让她们起身，又随意说了两句，便让她们回去了。
白妍姿这才问道：“怎么回事，突然皇上就说了那样的话。”
白云潜心说皇帝是被刺激的呗，还能为什么。他给白妍姿讲了一下，让她不必担心，这事儿跟他们没关系。
“倒是李氏和白云扬白妍珠那三人，听了这消息有没有做什么？”他问。
不做什么是不可能的，这可刺激大发了。
白妍姿给讲了一下，白云潜才知道，当晚李氏就险些疯了。原本她还能安心被禁足，毕竟她有儿子，就还有希望。谁知道这一下全没了，哪里还能忍得住，当时就要出来找说法，然后被人又给按回去了。
白云扬和白妍珠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后者还好些，震惊和不可思异更多一些，前者却是完全接受不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告诉自己，等当了世子就好了，结果现在告诉他，没希望了？
“总之父亲去找李氏发了好大一痛火，然后把他们三个全关起来了，说是没有他的命令，一步都不允许踏出院门。”
白云潜不关注这些，只想知道有没有影响到白妍姿。听说没有便放下了心，又问起了那两个庶妹，是不是常来。
白妍姿笑道：“以往倒也罢了，如今白云扬是彻底没了指望，也就是说李氏也完了，他们自然会多扒着我些。”
这倒是。
这件事情到最后也没捂住，白云潜严重怀疑是皇帝气得不轻，这才宣扬出去的。但应该不是，毕竟当朝这位皇帝约束自己都快约束成习惯了，轻易不会因为这么点儿事破例。
不见当年做了那种事的娴妃如今依旧好好的，不就是没有证剧，皇帝觉得师出无名么。
不过不管是谁，靖远侯反正是没压住，白云潜知道的时候外面就知道的差不多了，再过两天想来就要京中无人不知了。
李氏在做下挪用前面夫人嫁妆的事情之后，又一次因为这件事情要成为谈姿。这一次连带着白云扬一起，失了世子之位的可能，顺便人们当然还会提及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原本配不配当这个世子。
一琢磨，这怎么还不如白云潜呢。
哦，说的是以前的白云潜，如今静王妃可是不同了，人家那是大才子。
而拥有这么一个嫡亲哥哥的白妍姿，自然也再次落入了众人眼中。这是什么神仙女子，长得美性情好，哥哥大方又有才，还是静王妃。
相较之下，白妍珠就被比到了泥里面去。还好最近她不出门听不见，不然还不得气死。
当然这是外面的事情，白云潜这次来不光是看看，将草莓放下后，又取出一颗洁白小圆球似的东西，递给白妍姿。
“吃的。”他说。
白妍姿也不多问，塞进嘴里面发现这东西看不出是什么，像是小甜品。谁知入了口却是不甜，更偏向于没有味道，而且入口即化，直接就流入了咽喉。
白云潜见她吃了也就放心了，这药能保证人身体健康，而且像之前提到的，轻易不会长胖，如果运气好还能让皮肤更加白暂滑嫩，当然，白妍姿现在的皮肤也挺好的，这方面运气好点最好，没变也没什么可惋惜的。
有了这个，以后那些甜点可不随便吃，再也不怕胖了。
凉的也可以随便吃，不怕对身体不好。
看完妹妹，提醒过她以后出门多带人，白云潜这才出了靖远侯府。也没急着回去，而是在街上逛了逛。瞧见了卖肉夹馍的，便让人买了两个来。
自己吃一个，还有一个回去留给酆无敌那小鬼。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发现前面有人吵起来了，“我怎么瞧着前面的人挺眼熟的，像是郑小伍？”
“王妃好眼力，那可不就是郑侍郎么。”清芷笑道。
白云潜心说这倒是巧，上次在街上碰上郑小伍，他正在收拾醉酒调戏良家女子的裴江鸿呢。这一次瞧见，对方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正在跟人争执。看起来似乎是没对方能说，气得是脸都红了。
“走，过去看看。”白云潜带着人走近，这才发现另一个人也挺眼熟，见过。
就南郡王府上设宴那天，除了郑小伍的男妻那位谢状元之位，另一位被他关注到的，那个坐在最角落的小可怜。
小可怜今天倒跟那天有些不一样，仰着头，一副理直气状的模样，这才让白云潜一下没认出来。
小可怜身后跟着一位公子哥儿，白云潜从记忆里翻了一下，发现是大公主的一个孙子。
此人现在正在说着：“小羽说的不是都很明白了，既然这姑娘愿意跟你回去，你就将人买了，又不是花不起这个钱。”
白云潜定睛一看，原来郑小伍旁边还跪着一位姑娘，姑娘头上插草，旁边竖个牌子卖身葬父。
郑小伍都要气死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买她，就她这样子哪里比得上我家谢郎，是文采还是容貌，难道要比谁个子矮么？我不过是从这里走过，她就抱着我的腿不放，我还非得买她了？”
“可是你又不缺这几个钱。”那小可怜柔柔弱弱道：“这位姑娘就不一样了，你看她多可怜，你就不能帮帮她么？”
郑小伍，“天下可怜的人多了，我也不能个个买回去。而且就她这样，我买回去是深怕我后院不起火？”
那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听到这里眼眶含泪，“奴家知道不及公子家中之人，卖身也只是实在没有办法，公子何必如此羞辱。”
“……”郑小伍都要疯了，“可是我已经给了你银钱了，也不要你，你……”
“即收了公子的钱，那自然就是公子的人。”那姑娘道。
白云潜心说这姑娘如此死心眼儿，这不得劝劝，这种情况你要报恩以后或许还有机会，何必非要卖身，搞得你不痛快人家也不高兴，这不是报恩是在报仇啊……却是乍然瞧见这姑娘垂眸时眼底清冷的神色，顿时抽了抽嘴角。
没猜错的话，什么卖身葬父，这位是有备而来吧！
看这模样，冲的还是郑小伍。
为了防止万一看错，白云潜还难得的在外面动用了一次自己轮回镜的能力。结果一听这位姑娘背后还真有人，而且是想借着郑小伍的手，看看能不能接触到裴静深。
也是，静王府是出了名的铁筒一个，当初那个蓝喜都是几年前安插的，也仅此一个。而且收买也不好收买，可不就要冲着旁人动心思。
这一想，就想到了年轻，冲动，且心软良善的郑小伍。
谁知道郑小伍是心软，但他也是有底线的。尤其这姑娘越是缠着他，他越是起了反感的情绪。
本来就是，好心给了你银钱又不要你报答，你怎么偏还一脸要给我找麻烦的模样。
那小可怜还在说：“你这人怎么这般冷血，她都哭了，多可怜啊！”
“觉得可怜你带回府不就好了。”白云潜出声道，顺便弯腰一把抢走了那位姑娘手中郑小伍的钱袋，颠了颠心说还不少，够大方啊！
紧接着才对那女子说：“行了，现在你也没拿人家的钱了，也就不是他的人了，还不赶紧放人家走。”
那女子一愣，显然是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既而就开始哭，“爹啊，您死的好惨，留下我一人孤苦伶仃，连葬你的银钱都攒不齐。”
她这一哭，那小可怜又不忍了，“好可怜啊，二公子，就算是静王妃，也不能这般不给人活路吧！”
但大公主的孙子，又怎么敢惹白云潜，憋了憋没说话。
倒是白云潜看了他一眼，“我也没有不给她活路，人这么多，总有愿意买她的。刚也说了，你即这么可怜她，不如买回府上去？”
“看你也不像是缺钱的，就算没带现银，身上那枚玉佩也是值些银两的，买她足够了。”
轻岚上前，轻巧的就解下了玉佩，然后丢给了那名女子。
“行了，现在给你钱的是这位公子，记得，跟他回家就是。”白云潜说完，把钱袋往原主郑小伍怀里一扔，就掉头走了。
上次他还瞧这小可怜长得挺好，唯唯诺诺的险些以为是旁人欺负了他。现在看来，还是个慷他人之慨的。他即这么喜欢这样，那也尝试尝试，被别人这么对待的滋味。
郑小伍接过钱袋，也赶紧跟了上来，“多谢静王妃了，您可真厉害，我就没想到这办法，只知道跟他们讲道理。”
因为你太要脸了，小伙子。
或者说要脸不是你的错，这本来就是人类的美好品质之一，关键是你的对手太不要脸了，他们说那些话连脸都不红的。
郑小伍感慨道：“真没想到，姑娘家这么难缠，险些真走不掉了。要是个男的，我保管早一脚给踹飞了。”
“那位姑娘也是能踹的。”白云潜说。
郑小伍：“不，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别有用心，想借着你探听裴静深的事。”
“什么？”白云潜话才到一半，郑小伍就急了，“还有这事儿，怪不得我就觉得怎么会有这么死心眼儿的人，说都说不通的。”
他想着，回去一定要告诉展亭，这些人竟然连他都不放过。
轻岚问：“不将人抓起来么？”
“没必要，这样的谍子，连府都没进，又没什么本事，人家随便招招手就能弄一堆，费这个心做什么。”白云潜说着觉得又有些饿了，都怪方才那个肉夹馍太好吃，把他的馋虫给勾了起来。
他也不客气，直接把本该留给酆无敌的那个给吃了。
清瑶抽了抽嘴角，“酆小少爷知道，又该不高兴了。”
“那就不告诉他。”白云潜理直气状，“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知道还有这么个肉夹馍的，明明没有。”
身边郑小伍还惦记着，“大公主府上会不会也站了队，要不他们刚才能那么出头逼我？”
白云潜觉得不太像，那两人应该就是典型的脑子有包，非正常人。
纯粹就是凑巧了。
“要真是故意的，想来不会这般直白。”简直脑残般的告诉你，我跟这事情有关。
郑小伍摇了摇头，“反正想这些事我不行，回头跟展亭说说，让他去想去。”看了一眼吃着饼的白云潜，“王妃饿了？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店，虽说小了些，但做的烤鸭堪称一绝，很是好吃。”
事实上这家店不光鸭烤得好，就连酒也是一绝，郑小伍要了一壶，美滋滋的喝着。
而白云潜则要了些别的菜，例如鸭血汤，醉鸭肝，还有鸭舌。两人美滋滋的大吃了一顿，走的时候郑小伍满足的拍拍肚子，去跟老板说要带走一只烤鸭，说是给谢展亭带的。
白云潜受到启发，也打包了一只，准备回去给裴静深。走半路上才想起来他家不一样，这还有个小鬼呢。算了，一只烤鸭那么大，他们两人完全可以一起吃。
对，就是这样。

第79章
白云潜回家之后才知道卖身葬父那事儿的后续,后面那姑娘到底也没跟着回大公主府上去。一来她本就不怎么缠着了,二来一闹成这样，那位小可怜当场就变了脸色,一把抢回了自己的玉佩。
还找了个理由说：“这是二公子送给我的,不能给别人。”
然后又取了一点儿碎银递了过去，“这些银子你就收下吧,不过跟着我们实在没必要了。我们好心帮你，你也不能给我们添麻烦,我们真的不能带你回去的。”
白云潜：“噗……”
“他还说了什么。”
“好像还说是那女子自己想不开，方才要是拿了银子走人多好,要报答回头报答也行，这样好了……”
留在当场看完全程的轻岚说道。
白云潜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女子本就是心怀不轨,也没缠着他们的意思，结果这人自说自话，深怕被缠上,还搞出了这么些‘大道理’。
那姑娘陪着他在那里演戏,估计也是心中凉凉，一副看傻子的模样。
正这时，他眼角余光瞄见酆无敌的小动作,立即看了过去，“干什么呢,说了你们二人一人一半,不许吃独食。”
酆无敌瘪了瘪嘴,“这么好吃，你怎么不买两只，这样我就能吃一只半了。”
清瑶心说酆小少爷可真是太甜太单纯了，王妃这是把您的忘了啊！就算是买了两只，估计您也绝对不会有一只半的。
她只好安慰道：“呆会儿还要吃饭，吃多了就吃不下饭了。”
谁知这一来酆无敌更心伤了，他不怕，他吃多少都还能继续吃……唉，可惜他要装人类小孩儿，每天要控制着不要吃得太夸张了。
接下来的日子，白云潜依旧进宫看书，偶尔空出一日来玩儿。在街上有时也会碰到别的读书人，自上次之后，他声名大振，再没谁将他纨绔子弟看待。偶尔还会受邀一起谈天说地，这个他在行，但凡是起个头，他这边就能说起来。
就连云老先生的话他都能接上，更何况是这些年轻书生。
这一翻下来，众人对他的文采更加钦佩，他的事迹也因为太过传奇，导致说书的都编成了故事，时常要说上一段。
就那段，静王妃茶楼飞花令以一敌百，爱听的人最多，时常就要被点。当然别的也不差，一时之间很是受欢迎。
只是后面的牵扯到大皇子和二皇子，官府下了令不让讲，但底下人私下里还是会提起。
这不让说，肯定就是真的啊！
没想到他们这么坏。
“也是，怎么不想想，那大皇子还打死过人呢，这会儿还被关着呢。”
“说得也是，静王当初传得仿若杀人狂魔，也没听说真杀了哪家百姓啊！”
白云潜进了云府，现如今他来云府，已经不需要递帖子或者往里面通传了，门房一见是他，就赶紧请进来。
那边再有人去通知云老先生，然后厨房那边也得去人，这位静王妃好吃，也喝不惯茶，要喝奶茶，或者糖水也行。
不一会儿，云老先生便到了，他今天特别高兴，“那个玻璃烧出来了，就照你给的方子烧的。”
他道：“也照着磨了，很是好用。”
他年纪大了，年轻时挑灯夜读得多了，眼睛本就有些近视，这年纪一大，更不容易看清了。白云潜便想起了眼镜，做眼镜最难的不是镜框，这年头虽然制作工艺远比不上后世，但金子都能拉出金丝线，用旁的材料做个镜框自然不是难事。
难的是烧玻璃，这个得一次次的试，纵然是有了方子，还有温度的事，不是太容易的事儿。
但云老先生很信任他，让家里人去弄，离现在已经有段时间，终于是烧出来了。
他很欢喜的拿着手中的用一个木框护着的圆镜片，还有一个小木柄的东西，跟白云潜道：“你瞧，那眼镜我带不习惯，就让他们弄成这样，直接拿手拿着用。”
“别说，用上之后，那字变得清晰可见，仿若回到了少年时。”
别说，白云潜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云老先生是近视眼，还挺厉害，毕竟对方看他时，完全一正常人，他也就没想到这出。
不过仔细想想，这般大的年纪，就算不是近视眼，那肯定也是老花眼或者远视。
听了他的想法，云老先生当即道：“习惯了，要是让教的学生知道你眼睛不好，离远了看不清他们在课堂上搞小动作，那怎么行。”
原来如此，白云潜想，所以您老就装能看到，威摄别人。
不过既然做成了放大镜的样子，那不防改成凸透镜。这个与现在云老先生用的镜片正好相反，一个是放在眼前用的，一个是放在书上面用以把字放大的。手撑着往眼前摆时间长了累人，放书上面就会省很多力气。
白云潜当场就把这事儿跟云老先生说了，老先生当场就把人叫过来，让他们换片玻璃磨。
当然这个一时半会儿磨不好，他们便开始聊他们的。宫中藏书楼的书云老先生最为了解，他会跟白云潜提及什么书放在哪里，哪本跟哪本配合着看最好。哪些是孤本，哪些外面时常也能买到。
也会讲一些书上不会有的知识，教了多年学生，又是专做学问的，云老先生肚子里面的东西何止是一个不少二字能形容的。
白云潜也挺乐意跟他聊天，一来是增加知识量，学习这东西，开始枯燥，但越读越有劲儿，非得全弄明白了。二来当然是因为云老先生人品过硬，也从不倚老卖老，性情说亲和有些严厉，说严厉却也不失亲和，这样的人，相信没有人不愿意跟他聊天。
有时白云潜也会带些好吃的过来，不过因为云老先生年纪大了，他带的东西不能太随意，毕竟有些东西不能吃。
今日他取出一颗先前给白妍姿吃过的小白丸子，“老先生尝尝这个。”
云老先生也不问是什么，很是信任的就塞进了嘴里，结果连个味儿都没品出来，就化成水流入了食道。
“这……”
“入口即化，吃得就是个新鲜。”白云潜随口道。
其实不过是想让老先生少些病痛，这东西不能让人长命百岁，却对保养身体很是管用。
又聊了一阵，白云潜便告辞离开了。
这丸子起交是缓慢而温和的，一时根本察觉不出。但云老先生年纪大了，虽说看着精神，身上小毛病却是不少。但这几日，他渐渐觉得身上轻快了不少，有些老毛病好像也没在犯了。
请了大夫，大夫也说不出什么来，只说没什么毛病，瞧着倒像是好事。
本来嘛，没病没灾可不就是好事。
偏这时云老先生的眼睛也好了许多，渐渐清亮了不少。他自个儿倒是没觉得什么，高兴得不行。可把家里的夫人儿子女儿孙子孙女儿以及一些知情的学生吓了个不轻，这好好的人到了这般年纪，突然身体越变越好，怎么这么古怪呢。
还有人不敢说，隐隐暗示着猜测，会不会是回光返照。
但也没见过这么回光返照的，而且云老先生是身体一直挺好，没啥大病啊！
不过小辈们还是担忧，又多请了几位大夫，连御医都请了。奈何大夫们都说没病，并且以往的老毛病也有好转的迹象，有两个还追问他们请了哪里的大夫，这般高明，想要请教一翻。
云家人：“……”
他们要请了大夫就不必这样了，真的。
两个御医凑在一起，又问了最近吃喝上面的问题，但也没什么不同的，“唯独因为不是结识了静王妃么，父亲对静王妃是十分赞许，每每提起都是一脸笑容，心情很是不错。要说别的，吃也就还吃以往那些，只除了偶尔府上静王妃来了递上甜点，父亲有时会尝一两块，但他也不是什么好吃之人，这甜点又不比书，没什么瘾，就稍尝一下，先前也问过大夫了，说是虽最好不要吃太油太甜，但偶尔一吃也是无防。”
这话别的大夫也问过，把食谱一看，也没啥问题，完全看不出来是因为啥突然变好的。
御医自然也没找出啥问题来。
最后只能说目前看着是越来越好的，或许应当是好事儿？至于原因，可能是心情好了，于是身体也跟着好了。
这本也确实是有道理的，只是以往没见过好成这样的。不说别的，就那近视眼，就从没见过好了的。
这事儿后来知道的人到底是越来越多，这时，就有一个也不知道是真这么想，还是想说些好听的，便道：“也可能是云老先生一生教书育人，功德无量。所以老天有眼，在他老了之后免去他身体之上的病痛，让其能安度晚年。”
别说，这在解释不了为啥突然身体好转的事情之时，这说法还真得到了广大人民的认可。
别说普通人，就连皇帝都很是信服，并大加宣传。
“你说他这是真信了，还是因为这般说更符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可以引导民众心存善意。”
白云潜说完立马道：“我觉得是真信了，毕竟一个梦都能让他信以为真这么些年呢。”
相比起来，云老先生这件事的锤可是要硬多了。
没过多久，这事儿就传遍了，云老先生声名也是越来越广。本来他在读书人之中的名声就已经很大，如今摊上这鬼神之说，就连普通百姓也知道了他的大名以及事迹，可谓是声名大震。
一时之间，就连城外各大寺庙去的人都更多了。
这本来同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没啥关系，毕竟云家是书香世家，在朝为官的不多，大多是搞纯学问的，也不站队。但如今不是白云潜横空出世，跟云老先生走得极近不说，他还偏偏是静王妃。
更让他们觉得糟心的，还是如今静王的声名是越来越好了，这就很让人不甘。
“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娴妃不甘心道：“皇上怎么可能忍得了。”
娴妃的嫂子是不清楚当年的事情的，她进来也只是传个话，“或许皇上觉得这些年亏待了静王，他待静王的态度本就稀奇的不好，让人搞不明白是因为什么。”
她不知道娴妃自己清楚啊，她搞了那么一出，皇帝还能对着裴静深不镉应才怪呢。
她问：“兄长怎么说的。”
娴妃的嫂子道：“老爷让我问问您，是不是当年的事情爆出来了。”她不知道当年是什么事儿，问了佟大人，只说她不必清楚。
娴妃却很是肯定，“不会的。”
根本没有证剧，皇帝也没道理突然想来查这个。
“那就是近来的事情引得皇上变了态度。”娴妃的嫂子说：“老爷说那静王妃实在太过出色，皇上似乎是后悔赐婚了。”
皇帝的确是后悔赐婚了，他在有一日特意留下裴静深，问起了，“有哪家喜欢的姑娘么，朕给你做主。”
“您直说，又瞧哪位大臣不顺眼就是了。”裴静深冷冷道。
“这怎么能是害人家呢，你的条件……”
裴静深索性直说了，“儿臣不喜欢女子。”
皇帝：“可你总得有个后……”
“儿臣告退！”裴静深懒得再听，直接转头就走。
这事后来隐隐传了出去，外面不知详情，只传是因为皇帝舍不得静王妃这等才子，想要让他们合离，各自再行婚嫁，结果静王不允。
不得不说传得离真相差了不说十万八千里，也差不多了。但当中又确确实实的有些对上了，这就导致人们更当是真的了。
还有不少人觉得静王实在可怜，在皇帝眼里竟然还比不上一个臣子的儿子。人家纨绔时让你娶，人家如今才名远扬了，又让你放人家自由。
知道的这是皇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身份掉了个儿，实际白云潜才是皇子呢。
“要我说，现如今二人也算般配，当然除去都是男子之外，人家一文一武，白云潜最近说的太多就不提了，静王那一身武艺谁能相比。去年边疆战乱，我南梁守军一败再败，退了又退，静王一去怎么着，全打回来了。”
“这般一说，我也觉得，简直是配一脸。而且静王妃长得也好，上次我还瞧见静王了，那容貌也是没得挑。”
外面的传言白云潜当然听到了，毕竟他时常会在外面逛逛，偶尔还去茶楼听书，虽然最近听到他自己的故事频率实在太高了。
听到这些他还挺满意的，身后清瑶有些不敢置信，“这就变了？前面他们还传王爷的坏话呢。”
白云潜失笑，“他们又不知真相，不过是人家怎么说就怎么听。”
他这边挺高兴的，娴妃和贵妃自然高兴不起来。不过也因此，娴妃想到了一个法子，“你说，如今这一切都是因为白云潜，跟云老先生关系好的人是他，文采很好的也是他，那把他跟裴静深分开呢？”
正好，皇帝应该也很赞同这件事情。
“到时候白云潜就是白云潜，他搞出来什么也同静王无关，咱们也就管不着了。”
娴妃的嫂子说：“不可，老爷让您千万不要再随意有所动作了，尤其是那白云潜，就他那性子，实在是摸不准。”
“你不懂。”娴妃道：“这是最好的办法，而且也不用怕那白云潜回了靖远侯府会倒向二皇子，他跟老二那边的过节可也不少。”
“而且咱们正好有现成的法子，只需要到外面传一传他过得不好，那些看不过他嫁了人的书生，自然会出面。”
“你当裴静深如今名声好了，以前的事儿大家就都忘了？我就要勾起大家的想法来。”
娴妃的嫂子还是觉得不妥，但没办法，娴妃一意孤行，并觉得他什么也不懂，她只能道：“那娘娘稍微等等，我回去把这事儿跟老爷提提，回头给您信儿？”
娴妃点了点头，“那就这样。”
等娴妃的嫂子跟佟国舅一说，佟国舅立马道：“让她不要动不要动不要动，你劝不住，就说我说的，如果不听，那以后我也再不管她了。”
佟国舅是气得不轻。
“都现在了还动白云潜？就他那行事风格，你不怕你这边才传他与静王不合，他那边就敢拿着大喇叭到处喊说你无事生非？”
都有了上次的事情，这次再提，大家肯定不用证剧就会信，到那时大皇子的名声才是真坏了。
他都这般说了，娴妃便只能将心思压了下来，谁知晚点的时候就得知，那白云潜又大出了一回风头。
关键，连带着静王，也受到了极大的好评！

第80章
这件事其实早就稍微有些苗头了，毕竟云老先生虽说眼睛好了用不上眼镜也用不上放大镜了，但他的朋友多啊！
能和他成为挚友的，像白云潜这种年少的不多，大多也是上了年纪的。有这般好东西，他肯定得推荐一下啊！
一时之间，这眼镜就大受欢迎。
当然年纪大的更多的是爱那放大镜，后来白云潜又整出了老花镜和远视镜。不得不说人类的手是真的巧，这么精细的工艺不用机器，纯手工，那些手艺人就能做出来。
当然速度是稍稍有些慢了的，但暂时却还是够用的。
再弄个视力表，多方面的实验之后，如今在做眼镜方面，那些老师傅可谓是十分在行了。
好东西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有不少人用了起来。云老先生也是个大方的，甚至他还设想到了一些他不认识的人或许也需要。
别说老人，就连有些年轻人，可能因为常年熬夜读书，油灯又不够亮，眼睛也有些近视的问题。
“我们可以开个眼镜店。”白云潜道。
“开店？”这东西云老先生不懂啊，不光他不懂，他全家就没有懂这个的。不过这不防碍他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开了店，可不就人人都能买了。
“价钱不用定太高，不是每个读书人都有钱的，定高了他们用不起的。”
白云潜一看就知道他是什么想法，但是，“如果一两个咱们能贴钱卖，多了呢？”
开店这种事情，白云潜是最懂了。
经他手的那三家店，如今他虽然不管了，却依旧还是京城最赚钱的店。多少女子的风向标，那边一出新东西，京中的流行都得变一变。
“您也不用担心有人买不起，京中别的不多，富贵人还是不少的。到时候咱们把镜框的样式改一改，好看的，金子做的，卖贵一些。回头弄些铁的木头的什么的，卖便宜点儿，实在买不起的还可以帮忙抄书。”
云老先生一听便是连连叫好，“抄书好啊，穷人家的孩子买不起书，这样他们连书钱都省了。”
可想而知，这店一出自然就得到了很多人的喜爱。便是自己眼睛视力极好的，听说了没钱的还能抄书换眼镜都是直夸云家仁义。云老先生也不是爱抢功的人，他的儿子孙子自然也历来是实话实说的性子，所以这些人再一打听，自然就知道了虽说这店是云家人张罗起来的，但出主意的却是静王妃。
包括这眼镜，一开始也是静王妃发现云老先生看物看不清，所以才折腾出来的。
众人这一听，顿时别的不说，首先想起了白妍姿手底下的三家店。那三家可不也是静王妃搞起来的，以往可没什么生意的。
还有人怀疑这样怎么赚钱，这不成了搞慈善的，谁都不用花钱，进去抄几本书，那眼镜不就到手了。
但立马被人反驳，说是京中贵人多，但凡手里有些钱的，哪个不想戴金框眼镜，就算不在意这个，他还真能拉得下脸去抄书，让人看见了成什么样子。
“就是说啊，虽说店家说是缺抄书人，买最便宜的那类眼镜可以用抄书抵资，大家互利互惠。但大家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明摆着是为了那些囊中羞涩却又有所需求的人准备的，这是在做好事儿，你一个手里有钱的好意思去？”
“而且这眼镜每个人戴的都不是完全一样的，就算有的人想自己抄书配一个转手去卖，也很难找得到合适的买家。”
“我倒觉得这中间最好的地方在于抄书抵债，抄书啊，连买纸笔的钱都省了，就当是在练字了。”
这事一出，云家在读书人中的形像越发是高大了起来。白云潜就更不必说了，人们再提起他以往的纨绔事迹，只说是幼时贪玩，完全不去想都十八了还幼时呢，只会觉得是收心之后聪明劲儿就都显现出来了，这不，读书读书行，这搞出来的东西也是极有用的。
夸赞之言那是赞不绝口，茶楼里面说书的又添了新说法，硬生生的给眼镜的发明都编出了无数种的说词。
有说是某天午睡起来，突发奇想的。
有说是他幼时贪玩瞎烧，烧出来了却没当回事儿，如今想起来，才觉察这其实是有用的。
还有说是他同云老先生望年之交，有感于云先生受视力所限之苦，不忍老先生这般好人如此，便冥思苦想，上天有所感念，便降下福光一道，让他突然领会这眼镜制作之法。
这说法恰好还同云老先生前段时间突然身体转好，视力好转的事迹对上了，很是被人接受。
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靖远侯却哪能不知道，这肯定是那小子又突发奇想。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前头就有水泥和香皂在那里呢。
这事儿最觉得扎心的当然还是二皇子，当年水泥和香皂两样东西出的很巧妙，时间也间隔很短，随后几年白云潜也没出过什么新鲜玩意儿。所以他虽然有些看重，但也没有很看重，总觉得就那么点儿才，估计已经用光了。
本来嘛，白云潜那模样，实在不像是很有用的人才的样子。再加上正常人一生发明上一两样新鲜东西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谁知道，如今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白云潜不光一甩纨绔子弟之名，成了才子，更得了云老先生的看重，如今发明出了眼镜，自己同云家人绑在一起不说，更是得了天下读书人的夸赞。
虽说文人造反，十年不成，但静王那一脉本就是从武的，现如今静王妃又迎得了天下文人的心，那他们还怎么比。
就靠着他裴静深是娶了个男妃这一点么，如果这两人分开了呢。到时候君臣相得，一个娶一位京中权臣的贵女为妃，另一个以如今的行情，纵然嫁过人，亦是只要恢复单身，京中想嫁他的人绝对从城东排到城西。
毕竟容貌过人，才情过人，还时常有些小心思。纵然行事有时嚣张不讲常理了些，但对自己人是极好的。这点看他对妹妹白妍姿的态度就知晓了，而且对女孩子用的东西也很在行，日后给自家夫人送东西，可不都得是合心意的。
搞不好还能窗下描眉，冬日赏雪……
至于静王那一边更别提了，如今白云潜横空出世，这么久不光活得好，还活得嚣张，静王还帮他抢大皇子和二皇子的砂糖桔，谁不知道这只是个传言凶，其实很不错的男人。
嫁人肯定要嫁这样的，凶得外面狐狸精不敢上门勾人，对内却又是温柔无限。
更别说这还是位王爷。
二皇子心塞啊！
“右相，你怎么看。”他问道。
右相叹了口气，“二殿下，咱们当初一念之差，导致了如今这个局面。现如今，也就只能让他们两个绑死了，绑得越死越好。如果再也分不开，那静王没有嫡子，这就是个大的短板。”
说着还忍不住看了一眼靖远侯，就是他，不光管不住夫人，还拿不住儿子。
那边娴妃也在愤怒这件事情。
“就是那个李氏害我！”她也是，怎么就被说动了，想看二皇子那边的人后院着火。当初又不是缺人，谁去嫁给静王不好。他们后续还有别的动作，当时换个自己人，下毒的事儿肯定也就成功了。
“去，给靖远侯府下帖子，就说我近来在宫中无聊，想见侯夫人和他们家的二小姐。”
身边的人道：“娘娘，咱们不是说不招惹静王妃……”
“一个是他继母，一个是继妹，我又没请他亲妹妹，他还有什么说的？”娴妃不满道：“再说，都这样了，再不动一动，真让他跟裴静深一心了，那咱们还有什么指望。”
“皇上呢，皇上那边怎么说？”
皇上当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件事情，还得到了一个眼镜。
他试着戴了一下，“有点儿晕。”
“咳。”左相道：“这眼镜是切合第个人眼睛看不清的程度配的，您拿的这个是臣的。”不过，“陛下戴着眼晕，说明眼睛比臣的好一些，应该是这个说法，这东西是新鲜东西，还不是很能说得清楚。”
人总是能挑着听到自己喜欢听的话，皇帝也是一样。这么一段话，他首先注意到的就是他戴着晕，说明眼睛好。
然后才注意起了别的，“这镜片不好磨吧，每日能出多少。”
“是不多。”左相道：“不过老师傅们已经琢磨透了，如今正在教徒弟们呢，等多教几个徒弟就好了。”
“再说，这东西也就读书人用，街边卖艺的把式少有眼睛不好的，偶尔有个，他也不能戴，戴上了翻个跟头就掉了，所以需求量其实也没那么大。”
“嗯。”皇帝道：“而且这么些年没眼镜也过来了，也不急在一时都买上，总是要慢慢来的。”
皇帝又仔细看了看，越发觉得这东西真是精巧。而且透亮透亮的，“你说这白云潜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什么稀奇有用的东西他都能琢磨出来呢。”
正说着，那边有太监来报，说是静王来了。
皇帝立马就把眼镜往那一放，拉下了脸，“前段时间还说粮食最重要呢，结果没见他把糖种成什么样儿，这东西倒是弄的挺好。”
左相不接这话，皇帝心里不痛快静王跟静王妃的事儿，每每都要这样挑一下刺儿，还能怎么说呢。
那边白云潜可不管皇帝心里是怎么个别扭法，他正数着钱呢。
眼镜店推出了预约模式，这才几日，订单便已经很多了。云老先生之前还觉得他们做这个可能要贴些钱，却没想到短短数日功夫，竟就已经有了不少进帐。
但他略微一想也就明白了，这些看着多，但有很多其实还是没能拿货的。往后的一两个月里，他们可能都在做这些人的眼镜。人工店铺这些的成本不算，都还有镜框的，所以赚的没有眼前看到的多。
但店铺是他们自己的，不用租金，再去除成本和工人的工资还是有不少。
这家店虽说是云家开的，但主意都是白云潜出的，所以当初就说好了，如果赚了钱，要分一半到白云潜这里。
“有钱人的钱果然是好赚。”数完，他感慨道。
“是啊！”清瑶道：“这要不是店里一人暂时只许订一个，有些人都想买好几种呢。而且亏在京中不是人人眼睛都近视，不然的话还能更赚。”
她这话却是给了白云潜提示，可以弄平光镜啊，那个更简单，就是玻璃片子。还能弄墨镜什么的，彭致睿这种装逼形选手肯定很喜欢。到时候镜框也可以多选择，可以在上面吊块小玉石什么的，这一来，价钱完全可以再翻几翻。
还有那些读书人抄来的书，也可以开个小书店，免费阅读。
这是简单的，如果要弄复杂些，可以弄个书咖，不，应该叫书茶，毕竟饮品时下更偏茶而不是咖啡。
到时候这里的书生多了，还可以搞个什么塞诗会，书会什么的。
既然开局这么好，白云潜可不会丢了在读书人这里的优势。到那时他想传什么消息出去，还不是很简单的事情。
都承认自己动心了，总不能再看着喜欢的人在外面被人污蔑抹黑。白云潜勾了勾唇，想着近来的变化，欣喜不已，对自己的手段很是满意。
“王爷还没回来么？”他问。
清芷道：“还没有，今日事情多，先前轻岚出去打探消息时瞧见了王爷，似乎进宫里面去了。”
那就是皇上可能又有什么事情留他了。
白云潜想，自从知道了托梦的事情似有造假之后，皇上就仿佛想要补足这些年的父子之情，时不时的就要把人叫进宫去说几句话。
他没当回事儿，转头去找了酆无敌。
酆无敌正在玩弹珠，他在这方面可是人才，跟翻花绳一样，那些小朋友爱玩的花样他就没有不会的。毕竟一些本来就是他拿来跟玩家对比的技能，还有一些是旁的小‘鬼’朋友的，这些年他们凑在一起，自然也就都会了。
白云潜也上了一下手，可惜他这在这块儿没啥外卦，毕竟跟轮回镜还没彻底融合，所以玩不过他。
但静王妃不要脸啊，酆无敌弹一次他要弹三次，可怜酆小少爷根本说不过他，气呼呼的。
等裴静深一回来，立即奔过去告状，“他不讲道理，玩游戏还欺负小孩子。”
可惜他不懂啊……
裴静深应了声，但说的却是，“他逗你呢，别在意。”这可给酆无敌气得啊，又想骂这对狗男男了。
那边白云潜也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回来了？”
“嗯。”裴静深道：“聊聊？”
白云潜没有意见。
二人一路走回院中，坐在了木制的躺椅上面。清芷清瑶等人安安静静的退了出来，裴静深才道：“父皇今日又提了，他似乎在想办法，想让我们合离，你怎么看。”
白云潜：“……”
白云潜悠的看了过去，“你没答应吧！”
裴静深点了点头，他自然是不可能自己做了决定的。
就见白云潜松了口气，进而得意道：“也是，我对你这么好，你要是转头就把我甩了，回头当鬼爬你床头吓死你。”
裴静深：“……”
静王似是有些无语，神态却也轻松了不少。但嘴上说的却是：“不是静王妃了，你便可以娶妻生子。”
“可我又不喜欢女孩子，欣赏一下美丽的舞蹈是一回事儿，就跟你还挺爱剑的，难不成真抱着把剑在一起了。何况到时候还得上床，若是跟个姑娘，到时候……”白云潜给了他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累不累啊！”
毕竟动的那个哪有躺着的省力，他这么懒，怎么看都不像是愿意出力的啊！
却不知裴静深乍然想起，也是，这人不行，那的确是不好娶妻……
白云潜勾着唇又是暗示又带着点儿调戏，正准备说一句，“你那么勤劳，肯定跟我这样贪懒的不一样，是不是……”还要再问一句人家腰好不好，就见到了裴静深同情的眼神，顿时不解了。
这反应，不对啊！
但这边裴静深为了不提他的伤心事，已经转移了话题，说起了眼镜的事情，他便只能暂且放下疑惑。
那边很快的又到了饭点儿，去吃饭时又提起了别的事情，再加上这事儿实在不大，白云潜转眼就忘了。也就再一次错过了知道真相，并澄清谣言的机会……

第81章
这段时间朝中的确很忙,因为天气转暖，雨季马上就要到了。说白了就是汛期快要到了，尤其是南边,已经开始降了两场雨了。
这个时候,白云潜的那份治水计划便被拿了出来，整个早朝都在商量这件事情。
裴静深也看了一眼，他第一时间想的是这人画得不怎么样，又觉得这字有几分潇洒之意,有些像是白云潜。不过他没多想,毕竟白云潜的字他教的,虽有几分这个意境，但……虽然这人也写得不是太好,但相较来已经是不错了。
而里面的内容则让人越看越心惊。
“这是谁写的？”有人忍不住看向工部尚书,又觉得不对啊，大家同朝为官这么些年，没听说这老小子还有这本事啊！
基本上有眼光的都知道这份治水攻略的价值，是连连夸赞。左相忍不住看了一眼,夸得最狠的是二皇子一脉的一个官员。
二皇子已经瞪了他两眼了，毕竟这东西不是他们一脉拿出来的,那就只可能是纯臣或者大皇子那一边的。
纯臣倒是还好,要是大皇子那边的,这对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事。
佟国舅也在纳闷呢,他第一时间看向二皇子和裴静深,结果这两人看似都不知情,他便放心了几分。
等众人讨论得差不多了，他才站出来问：“不知这份治水攻略是哪位同僚写出来的，实在是该奖。”
“是该奖。”皇帝叹息道：“但这人身份特殊，也不好封赏。”
众位大臣心道，莫不是哪位年纪还小，但官职已经挺高的了。朝中这样的人物不多，看一看，也都一脸懵着呢。
左相道：“其实也不是不能破例，毕竟这份治水的攻略写得是极为详细，又很是实用。有此功劳，只赏银钱，不封官职实在是说不过去。”
有了左相开口，佟国舅心中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他猜着或许是皇帝手底下哪位纯臣，皇帝想给人家升官，所以让左相来当这个出头的。即如此，他也没必要讨这个嫌，再惹得皇上不快。
于是，他便果断的同意了这件事情。
二皇子也不傻，左相说的一般都是皇上本人的意思。但偏偏还有一个大皇子现在关着呢，他怕这是皇帝想借此放大皇子出来，搞不好还要封赏。但想一想又不该是这样，于是还是站了出来，同意这件事情。
他们两个都出面了，底下大皇子和二皇子一脉的人肯定不会干站着，个个出来统一口径，说是此等人才，不多加封赏实在说不过去。
皇帝看向裴静深，“老五，你怎么看。”
“此人的确才华横溢。”裴静深道：“儿臣没有意见。”
皇帝满意道：“那朕便说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静王妃白云潜。既然大家都觉得该封，那便给他个官职，破例让他可以参与朝政。毕竟如此人才，实在不该埋没在后院。”
裴静深本该是高兴的，但他总觉得，听到这消息，白云潜恐怕也不会怎么乐意。
毕竟他那么懒。
但其他人当场就惊了。
除去早知内情的左相大人，其他人大部分都炸了。佟国舅都有点儿站不稳，很想问一句，陛下您是不是说错了，是谁？您说那人是谁？
“可自主……”反应快的已经开始道：“自主从来没有过男妻参与朝政或科巧的，男妃就更不必说了。”
“自古男妻立功要计也是计在其夫君身上……”
“可静王已经是王爷，再封便是太子。”
这话一出，大皇子和二皇子一脉的人顿时静了一下，然后继续用各种理由反驳，还瞪了一眼提出要封在其夫君头上的。
“而且静王妃性情不定，贪玩好吃，实在不像是能稳得下来做官的，若是拘着他，怕是再也没有什么好东西问世了。”
二皇子心说这人会说话，就该这般来劝。
但皇帝却完全不光回事，“你们方才说的是什么，现在又转头忘光了？朝言夕改，这天还没黑呢，你们这是不将朝堂上的庄重当一回事儿，还是干脆不将朕放在眼里。”
他这段时间心疼了人才这么久，好不容易想到这么个好法子，这些人难道还要拦着？
佟国舅和二皇子也不是不知道皇帝的心病，看样子这是放弃了让两人合离，准备让白云潜以另外一种身份入朝了。
这对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但皇上心意已绝，这件事情就只能是铁板钉钉。谁叫他们先前没想到白云潜身上去，还个个赞同了。
这要是再反对，难免有针对的嫌疑。回头往出去一传，那些书生的口诛笔代都能要他们的命。
毕竟现在白云潜可不光是静王妃，他在书生间的名声更大。
娴妃知道这事儿更是咬碎了牙，“不行，管不了那么多了，静王妃必须得跟静王分开，不然就算没有嫡子又怎么样，等日后再分开，他们一个还是可以娶皇后生嫡子，另一个还能混个从龙之功。”
必须得让他们分开，还得让他们关系变得恶劣起来。这样，最好弄个比较恶心的事情……
这些白云潜则根本不知道。
时间过了这么久，宫里的书他也看得差不多了。最近便也不天天进宫了，偶尔还会到街上转一圈。
这一天，他又瞧见了同样带着人在外面乱晃的彭致睿。
白云潜：“……”
白云潜顿时走了上去，彭致睿开始还没瞧见他，瞧见时就想掉头走人，但轻岚是谁，已经提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
彭致睿苦笑着回头，“静王，王妃。”
白云潜故意回头瞅一眼，“静王在哪儿呢。”
说话结巴了一下的彭致睿：“……”
他赶紧笑着道：“王妃找我有事儿？”
“有。”白云潜左右看了看，“那边有间酒楼，走，咱边吃边说。”
彭致睿想说他吃过饭出来的，但他敢说么，他不敢。他现在是无比怀念以前的白云潜，虽然很蠢，很气人，很欠揍，但起码不会很可怕。
这边进了店，二人便带着人上了二楼，进了雅间。白云潜顺口点了一大桌子的菜，没点酒，他不喝。
“坐。”他指了指对面，让彭致睿坐下。
彭致睿瞅瞅他，瞧着也不像是来算帐的，便放心不少。那这是干什么，难不成静王妃想找他一起吃饭？
也是，他们虽然不对付，但在吃喝玩儿上面可谓是都很有经验。
就见白云潜一抬手，身边清芷便取出一个木盒，他推了过去，“你看看这个。”
彭致睿打开一看，“这不是近来你弄出来的那个眼镜么，这个镜片怎么是黑的，做坏了？”
白云潜：“……”
个没见识的……白云潜只能让他，“戴上看看。”
彭致睿没买过这眼镜，毕竟他用不上，但他见过不少，这会儿熟练的往自己脸上一戴，然后就发现视线暗了下来。
但还是能看清，只是颜色比较偏暗，“这是故意做成这样的？”他试探着问。
白云潜这才道：“戴着防风尘，防强光的。”
彭致睿‘哦’了一声，正疑惑着这给他看干什么，显摆么……就听白云潜道：“带着出去晃一圈儿。”
彭致睿：“啊？”
“晃一圈就送你了，不过要保证你的那些朋友死对头啥的都看到。”白云潜道。
彭致睿心说我最大的死对头不就是你么，不过他没说，晕呼呼的戴着墨镜出了酒楼。这在酒楼里面还觉得这眼镜戴着太暗不舒服，一出来才察觉，这当中的差距与爽感。
彭致睿又给跟班小弟戴着自己欣赏了一下，发现这所谓墨镜戴着还真是不错。
这都不用白云潜的交待了，他自个儿就想戴着去嚣张一拨。
白云潜也很满意，经过这小子这一溜，肯定会有不少人来买的。墨镜和平光镜镜片不用怎么磨，省事，一些小学徒都能学着做了，所以也不怕干扰了那边眼镜的订单。
清芷和清瑶简直是佩服极了，这赚钱能力，他们王妃要是数第二，那些多年的老富商也绝对不敢称第一啊！
等他们美滋滋的吃了一顿之后，一回府就发现那边宣旨的公公来了。
来的还是个熟人，御前最得脸的大太监童仁童公公。
来人一瞧见他就乐了，喜笑颜开的走了过来，“静王妃，奴才这边先给您道喜了。”说着示意了一下自己手里的圣旨。
白云潜道：“皇上赏我银子了？”
毕竟后面抬了两大箱子，谁都看得见！
“是赏了，不过这不是重点。”童仁公公道：“皇上赏你官儿做了。”
白云潜一惊，“不是吧！”什么官，那他每天岂不是要去上班，搞不好还要上朝，裴静深起多早他起多早……
他能去把这官儿退了不。
就听童仁公公已经道：“是个闲职，其实皇上本来想赏个实职的，但偏偏朝上吵个不休。您也知道，因为您的身份，这能当官儿都已经是头一份了。”
白云潜听到是个闲职松了一口气，最好闲到压根不用管的那种。他这会儿才有功夫问一下是什么官儿，顺便道：“静王在朝上呢吧，他就没说什么？”
童仁公公道：“可不就是静王提了这个职位，大家这才不吵了。”毕竟这一下也算是合了那些人的心思，“当然咱们也不亏。”童仁大太监小声道：“只要破了这个例，以后稍稍立点儿功，想往上升或者转去实职，都容易。”
他说这个，是怕静王妃觉得静王挡他的路，又给提了好几句当时朝中的情况，好的官职实在是赐不下来。
谁知白云潜一听就大喜，“果然我家王爷还是了解我。”
童仁公公：“……”
忘了，静王妃自来就是你料不准的，得，他这半天白废话了。
“得了，您接旨吧！”
一翻宣旨之后，白云潜总算是知道自己做了个什么官儿，叫采诗官。这官说来也不算闲，平日里要出去走走，与人聊天，记录一下当地的风俗诗歌什么的。算一下，就是了解民生的。
但说这是个闲职，是因为白云潜不用到处跑，他只需要在京城呆着，偶尔收集收集那些书生的诗句。
这个简单，过段时间大家约起来办个诗会，再问问谁有没有佳作啊，拿出来大家鉴赏鉴赏，从中挑出几副好的来就成。
还真是挺闲的。
而且不往外面跑，也就揪不出哪个官的小辫子来，那些官员一脉也不用担心。
除了这个，皇帝也赏了两箱金银，这玩意儿看着可比银票瞧着好看。白云潜过去欣赏了一翻，让人：“抬我屋里去。”
回头他悄悄的放到小世界里面，拿出来的时候也方便。
“哦，放一箱就行了。”他说：“留一箱给王爷送去。”正好今儿个出门也没带什么礼物回来，就送箱金银吧！
回头他写个箱子在晚上之前塞床底下。
那边童仁大公公也收了笔小钱，但凡宣旨，总能得些好处已经是惯例了。他欢快的收了起来，高高兴兴的回皇宫了。
清芷等人都很高兴，王妃当官了，就说他们王妃这么聪明，就是考状元也是肯定能中的，不当官简直可惜。
“可惜只是个采诗官，不过还好，日后还能再升。”
白云潜却想着别升了吧，让他懒懒的享受多好。
当静王妃多好，身份贵重，地位高，别人欺负不着，还有钱有闲，外加一个俊帅有能力的夫君，简直梦中难求。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这样了，念在这个官也没多忙的份上，就先这样吧！
他回去写了一张字条，塞到了裴静深床下，便悠闲的回去吃他的甜点了。最近解封的东西多了，淡奶油也出来了，打发之后可以做雪媚娘，配上巧克力，简直超级好吃。
里面还可以加水果，凉冻过后凉凉的，甜丝丝的。
值得一夸的是王府里的厨子是真厉害，不用打蛋器就能把奶油打发了。
身边的人夸着他，夸着夸着突然说到，“圣旨上也没提，咱王妃这次是因为什么破例当了官。”
“不知道呢。”
白云潜想，我也不知道，我没问啊！眼镜的事么，不至于啊！粮食？那个别人还不知道呢。
那是啥，再往前的水泥香皂这个当时已经赏了靖远侯了，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当时父子一体，并没有什么问题。皇上就算想拿这个做原因，下面的人也没那么容易说服，也就到不了商谈封个什么官的时候。
白云潜没想明白，嘀咕着等裴静深回来问一问。又吃了两个甜甜的雪媚娘，却突然想起，还有一桩事。
他跟云老先生谈过治水，原本这事儿也不算小，但近来事太多，他就险些给忘了。
是这个的话，那就很正常了。
而且近来这个时间，也的确到了朝廷考虑这个的时候。这都没什么，关键是他当时写字时用的是正常的字体，没写得特别难看。
现如今闹成这样，应该满朝文武都看了那字吧，那裴静深也……
也知道他的字其实现在没那么难看了？
想到这里，白云潜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把裴静深床底下的字条收回来。这样还能解释，不然就是人脏并货。
但他才刚翻身起来，就听到清瑶的声音响起，“王妃，王爷回来了呢。”
一抬头，人已经在门口了。
白云潜：“……”
他故作若无其事的道：“今天回来得挺早啊！”
“下了朝就回来了。”裴静深说着看向桌上，“又有新甜点？”
白云潜小心瞅着他，看这样子好像啥都不知道？“是，叫雪媚娘，你尝尝看。”然后也跟着坐了下来。
他没主动提今天的事，好在裴静深说了，“今日才知道你在治水上原也有很不错的想法，这很好。”
白云潜正听着呢，却不防他的重点其实是在那个官职上面，“当时的情况在那里，再者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清闲些，便自作了主张。”
“这很好。”白云潜道：“你不知道，童仁来宣旨时我吓了一大跳，还好没有叫我去上朝。”
他见裴静深不说字的事情，便以为皇上没直接拿他的手稿。毕竟他画的不怎么样，估计是让人另外抄纂了。
顿时，也不再惦记着去取回他的字条了。
不过为保万一，在晚饭之后的练字环节，白云潜还是故意装成怎么也练不好的模样，侧着头撒娇让裴静深来教他。
裴静深顿了一下，但他沉府向来很深，面上却并没有露出什么。只是神色平静的放下手里的文件，道了声：“好。”
答应了，果然啥也不知道。
白云潜想。

第82章
裴静深回了屋，自然也就看到了床底下的字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得了银子,分他一半。
仿佛都能想得到那人写这字时的表情,以及调皮的模样。
但……
他叹了口气，原本是想问问他为何要伪装字写不好,但在白云潜扭头看过来，声音偏软的说“怎么也练不好，你要不再教教我时。”硬是没说出来。
反而装成什么也不知道似的，过去教了。
手把手的。
裴静深闭了闭眼，心说那样一个神采飞扬,霸气凌风，时而又气焰嚣张的王妃用外人绝对无法听到的声音让你教，你又怎么可能拒绝得了。
以至于都忘了满朝文武都知道今日皇上拿出的手稿是原稿,早晚要露馅的事情。
罢了，能瞒一日是一日,瞒得一时是一时。
他把这张字条收了起来,放到一个小木盒子里面。这个盒子里,已经存放了厚厚一叠。随着白云潜时常出门,上面的花样儿也是越来越多。
近来有一条，已经开始在上面画画了,简笔画，只有一个抽象的笑脸,嘴角还是勾起来的那种。
朝中吵了一个早朝,决定了这事便不用再重议了。而这时,民间才刚开始传开，并广加议论。
老百姓啥都不懂，但是人都爱看那种绝地翻盘的场面，或者说主角凭借一已之力打破常观什么的。白云潜近来的声名大震，大家都熟，隐隐对他都有些‘唉，这人我知道’‘这个我熟，你知道么’的感觉，听闻他又干了什么，第一时间就是‘果然不愧是我看好的人，静王妃果然不一般’。
所以他们听闻这事儿，压根不会关注这事儿破坏了规矩什么的，只知道叫好，毕竟静王妃如此有才，文曲星下凡，有此殊容才正常嘛！
文人们则是知道的多一些，不过因为他们都很服气白云潜，又知道这次是弄出了什么治水攻略，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他们还觉得这个官有些小了。
甚至有些整日批判朝中大员的还觉得，静王妃比那些官员努力多了，凭什么他们的官比静王妃还大，实在是太委屈静王妃了。
一个采诗人，皇帝未免也太敷衍了。
当然冷静点儿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也都纷纷在谈论着，“这个开头倒是不错的，只要当了官，日后再想升就容易了。”
难的是王妃当官，但当了官，立了功，再想升官就容易多了。
“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齐锦容心情复杂，忍不住道：“而且他身份特殊，在晋升上还不知道有多少阻力呢。”
“是比旁人难些。”他身边的一个书生道：“不过静王妃才化横溢，又不似我只有读书强，应当也不是什么难事。这次这么大的例子都开了，往后他再立了功，朝廷还能当真不给他升官？”
“要我说还是可惜嫁给了静王，不然以静王妃的才华，考个状元其实也不在话下的。”
齐锦容越发心中不畅，他一直暗自觉得是白云潜毁了他的亲事，一直在鄙视对方性情才华样样不行，不过就是仗着身份胡作非为，害人姻缘毁人幸福。谁知道掉头就听说白云潜是文曲星降世，云老先生看中，还制出了眼镜开了店，受到了广大学子的喜爱。
这也就罢了，本朝男妻向来是不能入朝为官的，他竟然还被封了官。
齐锦容心中是越发的憋屈，偏生最近一被约出来，听的还都是这些。
他终于是道：“但他到底是王妃，自来本朝男妻不得为官，男妃更是不可。更尤其静王妃人品其实并没有诸位说得……”
“我没有诸位说得什么？”帘子突然被掀了起来，清芷清瑶两个丫头一人站一边，白云潜走了进来，笑道：“齐三公子是想将那件事情拿出来说说么，正好，大家都在，咱们就原原本本的敞开了说明白，让大家帮忙评评理。”
齐锦容哪里敢说，他脸色难看得很，偏还得赶紧开口解释，“王妃误会了，我没有要说什么。”
“没有就好。”白云潜说完笑看着众人，“打扰到诸位真是不好意思，回头这桌我请了。”
“静王妃客气。”
众人纷纷起身，“实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般荣幸，能在这里遇见静王妃。”
还有人大着胆子邀约说是一块坐坐，白云潜笑着拒绝了，“改日有空吧，今日我是陪着妹妹出门，走累了上茶楼歇息一下，正巧在外面听到了齐三公子在说我，便忍不住接了话。这会儿家妹还在前面雅间里面等着呢，答应了要陪她，总不好失约。”
众人当即道应当的，又有几个夸赞白云潜与白妍姿兄妹情深云云的，听得齐锦容脸色更加难看。
等白云潜走了，清芷清瑶也放下帘子退了出去。众人还在感慨，“静王妃当真是气度不凡，待人也是和气谦逊得很。”
“就是，我怀疑那些说他态度不好的，都是先挑事的吧！面对挑事者，我有时虽告诉自己不必同他们相争，不与愚者为伍，但偶尔还是会气得口不折言。”
说着，他们又想起了齐锦容，“对了，齐公子，你先前准备提的事情是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想夸一下静王妃，没想到被他打断了。”齐锦容咬着牙挤出笑容来，“而且不知道静王妃误会了什么，说的话倒是有几分古怪。”
众人也不傻，心说你方才怎么不解释，那样子倒像是真有一事一样。不过怎么看，不敢全说出来的还是你。可见这事儿本就是你自己心虚，却想着要靠片面之言误导我们，让我们误会静王妃。
真想不想，齐公子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众人当着面的没说什么，回过头却有致一同的跟齐锦容断了联系。毕竟一个人品上有问题的人，他们可不想结交。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耻与之为伍。
要不是看着当时那情况，静王妃也没有挑明的意思，他们肯定要把这事大加宣扬，让众人都看清这个无耻小人。
不过静王妃还真是个好人，竟然还替齐锦容隐瞒。
齐锦容是几日之后才发现这个的，顿时气得砸了多少东西暂且不提。就说今日，白云潜的确是陪着白妍姿出来的。
一来巡视一下三家店铺，顺便拿点儿喜欢的首饰回去，定几套衣服什么的。二来也出来逛逛，如今天气转暖，时节正好，街上人也多，热闹。
酆无敌当然也跟着，白妍姿挺喜欢他的，毕竟小鬼长得好看，不熊的时候还挺可爱的。而白妍姿待他好，酆无敌也不会冲她龇牙，两人相处还挺愉快。白云潜也就放心把小鬼丢给白妍姿，等他回去时，白妍姿已经给小鬼点了一桌子菜了。
白妍姿见他进来，看了过来。
白云潜主动解释，“听到有人提起我，便过去看了看。”又说：“那边可是有不少青年才俊，都是文人才子，你喜欢什么样的，回头我帮你留意。”
白妍姿脸色一红，“这个，全凭兄长作主便好，我信兄长不会害我。”
“那也得你喜欢。”白云潜道：“不过这事儿不急，毕竟你还小，才十六，等过了十八再嫁人也不晚。”
在白云潜心里，女孩子太早有那啥生活还是不大好的，毕竟发育早的还好说，碰上发育晚的都还没长好呢。等着心理和心理都成熟了再嫁人才刚刚好，实在没必要那么早。
不然万一怀得快，自个儿还小，啥都不懂呢，就要当妈了。
要不是这年代的女子大多嫁得早，就白妍姿这年纪，再留个十年八年都不算晚，还可以多挑挑。
一行人吃过饭又逛了一会儿，白云潜便将白妍姿送回了靖远侯府。
也是巧了，正好罗姣霏来找。白云潜便没送人进去，让他们闺蜜二个一起进去了。
那边罗姣霏到底也不知道是凭借着讨巧卖乖还是努力抗争，反正最终是胜利了，不用再穿那对她来说繁复的裙装了。她一路跟着白妍姿进了靖远侯府，到了熟悉的小院，轻车熟路的找到位置坐下。
“香草，帮我们倒杯茶。”然后顺口跟白妍姿说：“你哥最近可是大出风头啊！”
“当了官。”白妍姿抿唇笑，“这是个好事。”
罗姣霏一笑，她又跟着夸了很多句。好朋友，总是不吝啬于夸赞对方的，顺便连对方在意的人都夸上一遍。
以前的白云潜实在太过混帐，她是夸不下口的，便只能尽量避过不提。但如今不同，多提提白妍姿也是高兴的，她也不用像以前一个昩着良心夸。
说起这个，便不免又提起了云老先生的事情，“虽然外面说法是越传越玄乎，不过如果真的没有复作用，身体好转乃是大好事一桩。”罗姣霏道。
白妍姿点了点头。
却是想起了自己，初时不觉得，但最近越来越觉得她的身体也轻盈了不少。不是说减了多少斤，她本就不胖，只是走起路来省劲不少。若说这个只是错觉的话，那每月一次的那几日，则才是让她有几分确定。
她幼时被白妍珠害得落过次水，救起来也没好好养着，身体便一直有些寒凉，每每到了那几日总是要疼的。但如今却是不会了，她曾怀疑过是暖玉戴久了的功效，但云老先生的事情一出，她又觉得可能是兄长不知什么时候给她吃了什么好东西？
但一来只是怀疑，二来她心里也明白，这种事情不宜声张，便谁都没说，一直藏在心里。
就连香草也只是觉得，或许就是暖玉的功效，毕竟静王妃给的暖玉，小姐可是一直戴着的。
那边白云潜则是没有多呆，准备直接就回静王府了。但酆无敌有几日没出来了，央着他再在外面呆会儿。
先前白妍姿在，这小鬼倒也乖觉，这会儿少了另一个需要在意的人，他倒是放飞了。这跑跑那窜窜，在白云潜这里还好，要放着白妍姿看着，保管心惊肉跳，怕他磕了碰了还怕跑丢了。
不一会儿，拿着两个大棉花糖就冲了回来，递给白云潜一个。
撕下一小块，甜滋滋的。
白云潜才刚入嘴，就听到他跑过来那块儿传来了大哭声。不由一惊，“怎么了，撞到小孩子了？”
实在是那孩子哭得也太惨烈了些。
谁知跟着酆无敌的轻岚只是往后看了一眼，就道：“应该是刚才那个孩子吧！”他解释道：“缠了好久，他娘才答应给他买个棉花糖，结果……”
“结果就剩两个？”被酆无敌买了？
“剩三个。”轻岚说：“酆小少爷全买了，当场吃了一个，拿着两个跑回来了。我们走的时候，那孩子还震惊着没反应过来呢。”
想来这会儿是反应过来自己没棉花糖可吃了，才哭的。
白云潜：“……”
他默默无语的看着酆无敌，后者立即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没得吃，要怪只能怪那卖棉花糖的，怎么只剩三个了。”
“我是说，你买三个，偷吃了一个才平分给我？”白云潜道。
酆无敌：“……”
清芷清瑶在身后轻笑，心说王妃您自己忘了么，您前几日还把买给酆小少爷的夹肉馍自己吃了，不让我们说的。
果然不块是王妃养出来的孩子，这性子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白云潜让人再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卖棉花糖的，没有买个糖人或者糖葫芦什么的也行，送给那个还在哭的小孩儿。
自己则一边教育酆无敌要大方，买三个要给他两个……
酆无敌道：“那不是你吃两个，我只能吃一个。”
“谁说我吃两个。”白云潜一本正经，“另一个可以留给裴静深。”
酆无敌瘪瘪嘴，“然后你以他不在为理由，自个儿吃了。”又道：“那还不如我吃了呢。”
“胡说八道，你怎么能拿没有发生的事情给我定罪！”
两人说着一路往前走，谁也说服不了谁，倒是‘大道理’讲了一大堆。走着走着，前面却突然冲过来一名纤细柔弱，楚楚可怜的女子。
她直接就奔着白云潜这边来了，临到头似乎还摔了一跤，要往上扑。
清芷和清瑶赶紧上前，在她扑过来时挡下，“姑娘，你……”
“有人要害王妃，快让王妃回府。”语速极快的轻声说完这话，那女子又是‘哎呦’一声，娇娇弱弱道：“奴家没事，只是一时没站稳。”
清芷定睛一看，这位姑娘还是个熟人，正是当时裴静深安排进府的两位歌女之一。当时拜白云潜直接退了所赐，跟前伺候的都知道那两人都是背后有人的。区别在于其中一个背后的人，是他们王爷。
而眼前这个，就是他们的人，记得琴还弹得特别好。
是自己人。
那说的基本就可信了，她立即回身准备跟白云潜说，这边白云潜已经听见了。当即道：“上马车，回府。”
又说：“把这位姑娘一起带上，请大夫看看撞得怎么样了。”
说完，他们就一起上了马车。
到了马车上面，白云潜才问：“怎么回事。”
那名女子正要报上姓名来历，才刚说明自己叫“雅意”，就听清芷道：“不必说了，我们都知道你是自己人，直接进入正题，有人想要害王妃是怎么回事。”
雅意倒是没多想，只是道：“如此我便也不必再证明自己，本不该直接出现在这里，实在是情况紧急，容不得再耽搁。若是一层层报上去，恐怕来不及。”
原是她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由薛管家说她看着沉稳，遇事也挺冷静。裴静深可能是觉得把人叫来又赶走涮了一顿挺不好，于是她手底下又多了几人，算是个小头目。
这回也是乍然得到消息，一算时间实在来不及再上报，便直接赶了过来。
“是费兴钰。”雅意道：“他准备很多人在前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幼，准备呆会儿一起出来，趁着混乱，又有真正拿刀的裹在其中，准备趁着王妃不备，借机行刺。”
费兴钰便是贵妃的侄子，不是年后宫中拦酆无敌却反被揍的那个，而是那个大的。说白了，就以前骚扰裴静深，后来被太监了的那个。
那事过后他就很少出门了，这一回也不知道是受什么刺激了。按理说他最该疯的时候难道不是他小弟被打的那几天么，怎么那段时间好好的，这就要行凶杀人了。
“他是不是蠢。”酆无敌就直白多了，直接怀疑，“就凭他，能动得了你一根头发么？”
虽然没完全融合，这也是轮回镜啊，是神器啊！
清芷不知道这个，只是说：“酆小少爷想得太简单了，到时候人群乱起来，咱们明面上只带了轻岚一个能打的，若是被冲开，还是很危险的。”
又说：“不过费兴钰的确是个蠢货，想必娴妃知道贵妃那边的侄子有这一出，做梦都能笑醒了。”
行刺王妃可是大罪，虽说仅次于行刺皇子，但也差不多了，反正结果都是死。费兴钰干了这事儿，可以说是连累得他家里都可能要玩没。一个弄不好，还会牵连到宫里面的贵妃和二皇子。
尤其最近白云潜名声大振，搞这一出，就算二皇子没被这事牵连，天下文人对他也绝无好感，在储相争上绝对不会支持他。
总之百害而无一利，要有的话，“也就能出口恶气？”清芷实在理解不了，她摇了摇头，一脸无语。
倒是白云潜，听了她这话顿时眼前一亮。
“让人把这个消息传到大皇子那边。”他说：“不要太刻意，总之，让他们知道费兴钰有这个打算。”
雅意道：“王妃的意思是……”
“费兴钰这么久不生事，突然来这一出，怕不是有人恶意引导。”白云潜道：“告诉大皇子那边，看看他们的反应，也好知道是不是娴妃那边的人干的。毕竟大皇子被关了这快有半年了，一直没放出来，最近情况又乱，他们急也正常。”
“就算真是费兴钰突然脑抽了，也正好……清芷方才说的，娴妃那边自然也能想到，说不定还会想得更多。”
毕竟大皇子上次被人打的事情还没找到人认领呢，何况那事儿办的又谁都想不出理由。
“出口恶气这个理由是挺不错的。”
清芷清瑶：“……”
“王妃高明。”
这是自三言两语让彭致睿嚷嚷着要让白云扬好看之后，准备让娴妃跟费兴钰对上了。

第83章
回了静王府，一下车,那位雅意就又是一副疼得不行,走路不适的模样。白云潜瞅了一眼，发现演技还真不错,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假的。
他不知道的是，女人对自己狠起来能有多狠。为求真实，她这伤有一半是真的，的确是疼。
好在,“扭伤不严重,也没伤到骨头。”清芷看过之后，说道。
雅意点了点头,不甚在意道：“跟我预估的差不多。”毕竟不能一点儿也不伤，她还得回去，不能让人从这个上面找到破绽,进而发现她的身份有问题。
今日的事，就是她走急了不小心撞上了白云潜的人，然后静王妃好心带她回府看伤。她的伤没什么大碍,然后被人送了回去。
后头往大皇子那边传消息的事儿也用不着她，她还得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仿佛这就只是个巧合而以。
白云潜回头把这事儿跟裴静深说了,他自己也就不管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辣椒出来了。
种子拿去一些种,成品当场就能吃。
有了辣椒,什么酸辣粉青椒炒肉青椒土豆丝都可以做了。还能弄辣椒塞肉,就是把肉馅塞进辣椒里面一煎，味道是又香又辣，只要你不是不能吃辣，绝对抵抗不了这种美味。
还有火锅也能吃辣味的了，大晚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又是肉片又是肉丸的，简直美味到不行。至于蔬菜……抱歉，吃火锅谁还记得菜长啥样儿啊！
也就只有裴静深还记着荤素搭配，涮了些菜叶子来吃。
边吃着他边把最近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原来费兴钰这事儿还真不是别人在背后搞的鬼，而是他自己想的歪主意。
他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院子里面，很少出门。家里人一般也不去打扰他，毕竟谁去谁吵，到最后往往弄的大家都不高兴。因此最开始，他弟弟的那事儿他还真不知道，最近也才知道。
这一打听，又知道白云潜越混越好，静王的名声也跟着好了起来，反倒压得大皇子和二皇子没了声音。
大皇子倒也罢了，他可是二皇子的人。纵然他现在成这样了，也知道他们家全是靠的二皇子啊！
他本就行事冲动不着调，啥事都敢干，如今成了太监就更偏激了，当场就折腾着说要让白云潜好看。找人打探了发现他时常出门，还不带很多人，顿时觉得是个机会，上去给他一刀要他的命。
“也就是他自己干的，虽然动用了不少费家的势力，但费家……”裴静深道：“哪怕他是突然起意，也压根没瞒住，这才被咱们的人听见了。”
如今娴妃那边也知道了这事儿，突然是想起贵妃这边还有个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那他们先前怎么也想不到大皇子被打的事情，是不是就正是这个费兴钰干的。
以前这姓费的就胆子奇大，除了贵妃那边的人，谁都不放在眼里。
白云潜听完就喝了一口快乐肥宅水，紧接着又去夹那烫好的肉片。肉片是用刀切的，削得薄薄的，放锅里立马就熟，蘸着芝麻酱吃一口，那味道别提多好吃了。
旁边还有一个油碟，下一口再吃那个……
旁边还有一壶小酒，裴静深喝的。
白云潜给自己也倒了一小杯，抿了一口，觉得味道挺熟悉，细一想，这不正是他刚穿回来那天晚上喝的么？
他又喝了一口，回忆了一下当时的痛快。
果然现在吃多了喝多了，竟也没当时那种新鲜劲儿了，也觉得没那么好喝了。
剩下半杯便不乐意再喝了，眼珠一转递给裴静深，“我要喝快乐肥宅水了，这个剩点儿，你帮我喝了吧！”
身边帮忙端菜的清芷闻言一顿，酒水喝不完放那里就行。他们这是什么人家，难道这点儿酒还浪费不起，非得让人喝完么？
她正想着，就见他们王爷似乎愣了一下，但却没有拒绝，接过喝完了。
白云潜才说：“你喝的位置跟我刚才用的在一起呀！”
裴静深：“……”
清芷一本正经的放下菜转身走了，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模样。屋内裴静深目光深沉复杂，然而引起这一切的人已经愉悦的开始捞肉片了。
好像随口一说似的。
裴静深叹了口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连杯都没换，直接喝完了。
第二天费兴钰就被抓了，娴妃借着这事想审出他跟大皇子那事有没有关系。但那边费家的人反应也不慢，他们家是不怎么样，但宫里面还有贵妃呢。
还有二皇子呢。
不同于被禁足于府上的大皇子，二皇子人在外面，行事还是要自由很多的。
这事儿因为也涉及到白云潜，所以传得很快。彭致睿也知道了，他抽了抽嘴角，心说闹呢吧！
他前两日才觉得静王太出风头可能要被针对，结果现在大皇子的人就跟二皇子的人打起来了？
“奇了怪了，二皇子怎么会替白云潜出头？”
不过这也不关他的事情，彭致睿也就嘀咕了一句，便带上墨镜带着跟班上街去了。
白云潜看到他时，他和一群跟班正一人一个墨镜，走大街上一副六亲不认的模样，实在很难说清楚那是一股什么画风。
白云潜抽了抽嘴角，“看来最近眼镜那边的生意不错。”
“是很不错。”坐对面的是云老先生的孙子，他自然也看到了楼下路过的一群人，“彭少爷一个人就买了十副，他身边那些人也每个至少三副。更不要提京中其他的纨绔，总之他们都很喜欢。”
白云潜抽了抽嘴角，“十副？”这也太夸张了吧！
云老先生的孙子说：“是这么多，要不是其他镜框的款式他不喜欢，还可能更多一点。另外咱们不是有的眼镜下面会吊一小块玉石么，他觉得一块不太能够符合他的气质，有一副眼镜吊了一整排，大概有八九块吧！”
白云潜无法想像那是个什么模样，下面彭致睿一掉头，他就发现自己不用想像了。因为这人今天就戴着那一副，果然是一吊一串。
“除了这个，还有平光镜也卖的不错。”云老先生的孙子说：“近来京中不知为何流行一种说法，说是眼睛太好，一定是学习不用功。”
下面的不用他说白云潜也猜得到，所以有些人就爱上了平光镜。戴着显得自己有文化……
这真的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云潜干脆谈起了另一桩事，“今天恰巧见到云兄，正好有一桩事，可能要麻烦云兄费心。”
云老先生的孙子很干脆道：“静王妃但说无防。”
白云潜这才一指身边的小鬼，“他叫酆无敌，最近跟着我住在静王府。年纪也不小了，我准备找个人教他读书。”
云老先生的孙子懂了，要论谁认识的读书人最多，那当然还是他们家人。不过，“我爷爷最近在家里挺有精神的，似乎有要收学生的意思。”他们先前还觉得爷爷年纪太大，小孩子太闹腾有些不同意。如今看着这位酆小公子，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顿时觉得这样的学生送给老爷子岂不正好。
谁知白云潜想也不想就拒了，“不太好不太好。”
“怎么？”云老先生的孙子说：“我爷爷虽说年纪大了，但教个小孩子却是绝对没问题的。”
需知多少人想要得到云老先生的教导呢。
白云潜赶紧摇头，“我是觉得老先生年纪太大，他又太闹腾。”这理由倒是跟他们先前担心的差不多，但酆无敌闹腾？
云老先生的孙子看了酆无敌一脸，“王妃这话就不对了，小孩子其实是能听得懂的，大人不能老是贬低他们的。”
“我看这位酆小公子就很是乖巧，一双眼睛也很有灵气。”
酆无敌见他夸自己，冲他一笑，甜甜的。
白云潜一脸无语，“装得倒是不错。”又道：“不如这样，先让他背个三字经看看。”
云老先生的孙子一听还会背三字经，顿时起了兴趣，“好。”竟已经会背书了，不错不错。
酆无敌也不是个怕生的，当场就开始背了，“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前面几句倒是清脆得很，咬字也很清晰。但到了后面，十句之后就……“性相远，习相近。教六子，名也扬……”
这……
压根就是把前面的重复一下，还特意改了几个字。人家好好的教五子，名俱扬，给他改成了这般模样。偏生背起来停都不带停的，一点儿犹豫也没有。
这不，楼下路过的一对母子听了，还当他是背的准确的，正在教儿子呢，“你听听，这声音听着也不大，人家背书多么流利……”
云老先生的孙子：“……”
一路听下来，他自己险些都给带串了。等酆无敌停了，他干咳一声，“数目倒是没错，的确是这么多句。”
“当然，我默默数着呢。”酆无敌还挺得意。
云老先生的孙子：“……”
白云潜这才道：“见识到了吧，人小鬼大，还会装乖卖巧，没点本事的人震不住他。”要不随便找个教书的先生还不好找，主要是想找一个，“有没有那种看着比较有威严的，最好只教他一个，不然我怕一转眼那先生就找不到学生了。”
“这个还真不好找。”云老先生的孙子道：“读书人大多脾气好，尤其是教这些少爷们，更是打不能打骂不好骂，这些当先生的，是经常被戏耍的多。”
要是碰上个自己努力学的，那直接推有才会教的去就行。这种人京中不少，但偏偏如果小孩儿太熊，他们未必管得下来。
“有时候真觉得这要天份，展亭，就是当年的状元郎谢展亭，便是一个，他往那里一站，分明看着也不凶，更没骂人，那些少爷却都不敢在他面前乱来。”云老先生的孙子说着叹息一声，“可惜啊……”
白云潜这才知道，他竟然还认识谢展亭。
一聊，原来谢展亭当时还曾受教于云老先生门下两年。后来高中之后要嫁给郑小伍，当时云老先生极为可惜，但他自己铁了心，硬是追到了人，如愿嫁进了郑家。
“我再帮你问问吧！”云老先生的孙子说着还有些不死心，“其实小孩子机灵些是好事，他皮么？”
皮，怎么不皮。
白云潜给了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酆无敌已经自己说了，“您见过最皮的熊孩子长什么样，我能把他耍得叫我爹。”
云老先生的孙子：“……”
果然书上说的极对，人不可貌相，这看着甜甜的小朋友，开口就要给人当爹。
偏生这么皮的孩子，在静王妃跟前这么乖巧。也不是怕，能看得出来他十分自在，但就是乖巧不乱折腾，一点儿也不熊。这般一说，静王妃也很厉害。
又觉得实在不行，静王妃完全可以自己来教。
但他没说这话，因为这么明显的事实静王妃想必也清楚。还要找人不是自己没时间，就是有其他原因。
没必要问这么细。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这才分开。白云潜带着人下楼继续逛，买了两块米糕跟酆无敌一人一块吃。
这米糕是现蒸的，米粉是店家在家里磨好的，加入白糖再用水和到一定湿度，再塞进磨具里面，中间还夹了红枣，又甜又香，很是好吃。
白云潜吃得很满足，突然想起，“咱府上的厨子会不会做年糕，回头做来吃。”
清芷记了下来，准备回府就去厨房问问。
要会的话最好，不会还可以去外面找会的，学来做，或者干脆请人回来。
他们一路继续往前，逛得愉悦，却没注意到有人瞧见他们很是不高兴。大公主的孙子加那个小可怜正巧看到了潇潇洒洒的白云潜，那小可怜忍不住抱怨，“不愧是静王妃，就是嚣张随性，那天那么容易就把你送我的玉佩扔出去了。”
“都怪我。”大公主的孙子说：“若非我家世不行，怎会不能为你做主。”
“不怪你，是旁人太过恶劣。”
“……”
那边白云潜又买了几个粽子，最近快过端午节了，外面开始卖这个了。他又想着，府上应该也快包了吧，蜜枣的肉的都好吃。
回了府就见到了裴静深，他突然想起，“今天第二批土豆已经成熟了吧！”
“是。”裴静深道：“他们已经在开始种第三批了。”
白云潜心想果然。
他今天得到的世界解封度比昨天多了许多，可以说是足足翻了四倍还有余。上一次有这样的情况，还是因为上一批土豆成熟，再次分种的时候。不过那次翻的没有这次多，当然种的也不如这次多。
基本可以确定了，他小世界里面取出的农作物种在外面，他这边就会获得解封度。
换句话说，这应当是在鼓励他把这些东西拿出来，造福世界。
但裴静深呢？
为什么裴静深吃了直接就给一个小世界的解封度，相较于别人的那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一，差距显然十分明显。
他忍不住侧头看了看，问道：“你是不是老天爷的私生子啊！”
裴静深道：“老天会让他的私生子过得这么难？”
“也是。”
白云潜说着又挑起了眉，“没关系，老天不爱你，我爱你啊！”
裴静深一愣。
“有我在，保管你过得比老天爷的私生子还舒坦。”白云潜欢快道。
裴静深忍不住抿起唇笑了，“记住你自己说的话。”你说的爱，可不许忘了。

第84章
静王府中。
白云潜正在指挥着厨子烤肉,有了辣椒再加上这里其他调料也不少,吃完了火锅当然也要来顿烤肉才行。
挑上好的五花肉切片,烤得出油，再刷上料，最后撒上辣椒末,孜然等调料,尝一口简直美味得很。
再来几串羊肉串,那滋味，真是绝了。
吃完了再来一杯快乐肥宅水。
他跟酆无敌二人吃得是满嘴流油,满足得很。
那边厨房里有个厨子还弄了碗小馄饨,应该是听说白云潜经常去外面吃街边的馄饨，所以特意做出来的，花了不少心思。
要是别人吃那么多烤肉还有快乐肥宅水,就是再美味的东西估计也是绝对吃不下了。但白云潜不同啊，不光他不同,旁边酆无敌也是瞪圆了眼睛瞅着呢。
自己府上做的，跟外面自然不一样，东西一看就是实在的。倒也不是说外面街边卖假的，而是情况不同，街边的馄饨一碗才几文钱,用的材料自然也就是普通人吃的。静王府这边挑的东西自然都是最好的，就说下馄饨的汤,那都是鸡汤,一只鸡就炖那么多,两碗馄饨一下，没了。
白云潜是吃得美滋滋的，那厨子得了赏，也十分高兴，还惦记着做透明水晶饺呢。
旁边还有两个厨子在泡糯米和蜜枣，准备下午开始包粽子。白云潜凑过去看了看，十分不讲究的掏了两个蜜枣来吃。又嘱咐，“多包几个肉的，肉的好吃。”
说完，才带着酆无敌回了后院，先把身上这身沾满了烟火味儿的衣裳换了，美滋滋的泡个澡再出来。
至于头发，暂时没管，就湿淋淋的滴着水。
裴静深回来时，瞧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面，顿时道：“怎么不擦头发。”
“懒得擦。”白云潜挑眉，“不许说不好，不然下次洗完跑你床上打滚，拿你枕头擦头发。”
这简直不讲道理极了，偏生裴静深还挺纵着他，只说：“你心理有数便好。”
也不训斥一下他的胡作非为。
酆无敌瘪了瘪嘴，小心的怂恿，“你不说不许，他下次可能真的会这么干的。”
“没关系。”裴静深道：“到时候换一套就好。”
酆无敌：“……”
清芷和清瑶则早就已经习惯了，他们王爷的冷向来不是在王妃跟前的。这边白云潜已经瞅向了酆无敌，“你这是在挑事儿？”
酆无敌一本正经，“挑起来的才是事儿，我这充其量就是让你知道他的底线有多低。”
“歪理一堆。”白云潜道。
那也是跟你学的，酆无敌心里嘀咕。
他从椅子上跳下来，“我去找柳小四玩儿，对了，庄子上不是刚送来土豆么，赶紧炸些薯条和薯片，明天我要带进宫去给小七尝尝的。”
他说着顿了一下，“说起来，咱们能不能养一个跟小七一样乖的孩子。”
“不能。”白云潜冷酷拒绝。
酆无敌问：“为什么？”
白云潜叹了口气，看着他说：“善良乖巧的孩子，我不配拥有。”
养孩子哪那么简单，给吃给喝是最简单的，还要关注心理健康，温柔教导……算了吧，也就酆无敌这样的小鬼经得住他祸害。
酆无敌故意做出一副伤心样儿，“原来我不善良也不乖巧。”
“善良乖巧的小孩儿不会半年背不全一本三字经的。”白云潜道：“我得去哪儿给你找个教书先生。”
裴静深道：“要我帮忙么？”
白云潜还没开口，酆无敌立即道：“不需要，我明天就能背会。”
白云潜：“？？？”
你这反应，是见鬼了？
“我走了，背书去。”酆无敌都忘了他刚才还说要去玩儿，直接跑屋里找他的那本三字经去了。
白云潜疑惑的看向裴静深，“他怕你？不应该啊，不皮得很么？”
“你在时不怕。”裴静深道：“有两次恰巧遇上了，你不在，酆无敌倒的确很是不自在，一副想跑的模样。”
“小孩子还是很机敏的，有了靠山自然就大胆了。”
白云潜就是这个靠山。
敢情着是觉得他在，裴静深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可何必呢，你堂堂小鬼，好歹也是大boss级别的，你怕一个凡人？逗我玩儿呢，裴静深打得过你么？
“可能是他觉得我对你很是看重，要是闹了矛盾我会向着你教训他。”白云潜只能这般觉得。
裴静深却心道，小孩子见到他大多会害怕，酆无敌只是怕得与众不同而以。
不过不管如何，白云潜总算找到了制住这小鬼的命门。那就是，关门，放裴静深。
以前也不是没有，只是他不是个爱拿不听话把你关回去来威胁小鬼的人，所以小鬼对他大事上听从，小事上可谓是不皮死人不叫熊。也就好在一直很有分寸，且只在家里闹，出门了不招惹别人。
这般一说，小鬼竟还是个挺好的孩子……
白云潜捡了桌上的草莓来吃，洗尽切开撒了白糖的，甜丝丝的味道极好。裴静深见他吃得高兴，忍不住也跟着吃了几块。
结果就见白云潜也不自己拿了，干脆嘴一张，就让他喂。
裴静深叹息道：“懒。”
但还是用筷子夹了喂给他，神情认真，小心着呢。
旁边清芷清瑶两人忍不住秉住了呼吸，这也太甜了吧！要不是她们整日伺候着心中清楚，怕是会以为这两人早就住在一起了呢。
她们站在一边当自己不存在，是的，王妃要人喂那就得王爷上，她们两个丫环并不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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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进宫的时候，酆无敌如愿带上了他的薯条薯片等好吃的。当然因为七皇子还小，白云潜准备的东西中间没有辣的。
今天是端午前一日，恰好是当年太祖称帝之日，宫里又有设宴。
白云潜是不懂这种宴有什么好好举办的，大家谁都吃不好喝不好，还要累一天。有这时间，在家里吃什么不舒坦，躺着坐着怎么着都行呢还。
他们进宫的早，便先把酆无敌送去了七皇子那里，清芷和清瑶跟着。他们俩人倒没进去，毕竟七皇子如今还跟丽妃住在一起呢。酆无敌是小孩没什么，他们进去却很容易被有心人打成结盟，无端给丽妃增添麻烦。
还是那句话，白云潜从不怕麻烦，却也不愿意给别人招惹上麻烦。
他跟裴静深趁机在宫里面走了走。
这个时节御花园里的花已经开了，两人挑了条人少的小路，白云潜蹦蹦跳跳的去摘了朵花，回头插到了裴静深的头上。
本意是为了逗乐，但仔细一看，果然脸好什么都经得住，这么一朵粉红色的小花插在脑袋上，竟仿佛更好看了些。
“啧，真帅！”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裴静深问：“就这么喜欢长得好看的？”
“那是，长得好看的谁不喜欢。”白云潜倒着走在前面，歪头得意道：“可惜别人也只能羡慕了，谁叫这是我的呢。”
裴静深忍不住也跟着笑，却是突然一顿，看向一个方向。白云潜歪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发现有个小宫女似乎在躲在不远处的假山后面，此刻被抓个正着，正急急忙忙的跑掉了。
“怎么了？”他问。
裴静深说：“以前在娴妃那边见过她。”
“娴妃啊！”白云潜想起来，问：“她还在跟贵妃那边掐费兴钰的事情么？”
娴妃一口咬定大皇子肯定也是费兴钰打的，但费兴钰没干肯定不能承认啊！娴妃这边觉得光问能问出什么来，就应该上大型。但贵妃那边肯定不让，双方就这件事情拉扯好久了。
一个说你不光害静王妃还害过我们大皇子。
另一边说你想屈打成招，我们没做过，静王妃的事情也只是想过，你还不许人家脑子里面想想么？
双方整天过招，白云潜先前都听腻了懒得打听。直到这会儿才又想起这事，裴静深肯定知道。
果然，裴静深说：“就那么几句话，都是下面人在争，娴妃和贵妃都不需要多费心。”
“这不太好，她们空闲多了，就容易给别人找事。”白云潜说。
不过他也暂时没什么事给这两位去做，要不去忽悠一下皇帝，让他给这两位搞点儿活干干？
“无碍。”裴静深道：“起不了什么大风浪。”
一直以来，压制着他的都是皇帝，而不是这两位蠢才兄弟。如今皇上都想通了旧事，不再打压，说实在的，裴静深还真的不怕什么了。
尤其是他的王妃，原先便可以肆无忌惮，现在则更加可以嚣张随性。
二人又逛了一会儿，便去接了酆无敌，一起去了宴席。七皇子也要跟着一起，丽妃便也动身了。
到了地方不久，皇上便进来了，身边跟着贵妃和娴妃娘娘。
白云潜瞅了一眼这两位，就见娴妃也正朝他们这边看过来。见被他抓到这才移开目光，只是不知道在想什么。
娴妃想的是方才她宫里的小宫女过来说的事儿，说是静王与静王妃一同游园，神态亲密，静王妃还给静王插了花。娴妃听闻后一连问了几遍，也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异，不像是裴静深的性情。谁知道，裴静深头上还真插了那么一朵花，他竟然还带到宴席上面来了。
静王府上安插不进人，实在不知他们私下里是如何相处的，但看这模样……似乎又很是不错。
但如果真好，像是眼镜这种赚钱的买卖，为何没有静王的份。还有那笔嫁妆还那三家大赚特赚的店，也都给了白妍姿。
白云潜只要不傻，就应该知晓，皇子在争位上，都是极需要银钱的。
如今这样，会不会其实是裴静深已经看到了他的价值，在给出友好的信号。虽然以前看着二人之间关系也不错，但裴静深自小就是个冷情冷性的，对女子尚且不会，又怎么会跟男人有关系。
娴妃一边在心里面嘀咕着，一边又觉得这事再不能拖了，趁着这一日必须得办了。
一定要让裴静深跟白云潜关系破裂。
还是照例皇上出面说几句话，然后大家吃吃喝喝主要还是喝喝和聊聊。后面当然也有歌舞，到这个时候，七皇子一个不懂得欣赏的，就拉着酆无敌去玩他们自己的去了。
而且，“那个雪媚娘好好吃，我刚才只吃了半个，剩下半个还冰着呢，咱们回去吃。”
白云潜心想，这是趁着丽妃不在管不着，可劲儿的造甜食了。
不过这次七皇子显然是想得太美了，因为有了上次的事情，丽妃娘娘这次见他们一要离席，便跟皇上说了句，也跟了出去。
白云潜倒是看得挺热闹的，能在宫里面当舞姬的本就容貌身材都得好，这些又是其中最出挑的。尤其是那个领舞，那是挥袖之间轻盈潇洒，那边有个大臣便赞道：“仿若仙人啊！”
白云潜往那边瞅了一眼，见是个不认识的，便没搭话。
裴静深则侧眸看他，“你也觉得像仙人？”
“不啊！”白云潜正要说一句仙人不长这样，却见身边前来送酒的宫女一个没拿稳，便朝着他泼了过来。
裴静深想也不想的便抬起袖子全挡了下来，往过一扫，那宫女立即吓得跪地认错。
上面座位上，娴妃收回了目光，心道虽然不是白云潜，但裴静深也不错……总之，她今日必得出手。
“去换一件吧！”下边儿，白云潜问：“宫中有备用的么？”没有他的小世界里面有。
裴静深道：“有。”
每次宫中设宴，总要防着各式各样的意外，所以一些应急的衣裳都是有的。穿着肯定没有自己的舒服，但总好过穿湿衣服。
“我先去一趟。”他起身道。
白云潜点了点头，“那我在这里边看边等你回来呀！”
裴静深神情一顿，又扫了一眼那边的歌舞，到底是没说什么，起身走了。那跪地的宫女立即起身跟了上去，“奴婢给您带路。”
人走了，白云潜却发现自己也没什么心思欣赏歌舞了。台上的那名领舞也没之前好看了，叹了口气，把杯中的酒饮干净，便也起身往外走。
清芷和清瑶都给酆无敌了，这会儿他也就只能自己拉了一个宫女，问了前面裴静深离开的方向。走了不远显然还是没追上，便正巧有个宫女赶了过来，白云潜便抓了壮丁。
但没多久他就觉得不对，顿时停了下来，“我要去换衣服，你这是带我去哪儿。”
“带您去换衣服啊，王妃你在说什么？”那宫女道。
白云潜嗤笑一声，“跟我玩儿这个，我玩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顿了顿，又问：“静王去哪儿了。”
那宫女道：“就在前边儿。”
“你这是让我把人都叫过来，好问问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是吧！”白云潜冷笑，“你最好老实交待清楚了，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准备怎么算计我，或者说是裴静深。”
他可没忘了，那酒最开始是泼向他的。
那宫女还是不说，只是跪在那里磕头，“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啊！”
白云潜索性不跟她废话，他不是问不出来，只是时间比较紧。于是干脆就动用了能力，反正今儿干这事的不是贵妃干的就是那位娴妃娘娘。介于之前的事情，他觉得是娴妃的可能性更大。
所以直接就演化出了娴妃的模样，问这宫女：“本宫今日的计划你可记清楚了，知道要怎么做？”
“奴婢知晓。”那宫女道。
白云潜干脆利落的继续问：“说一遍与我听听。”
那宫女毫无防备，应该说修行界防备过的修士都甚少能抵抗得了轮回镜的威力，更何况是普通人。所以很快的，她便知无不言了，白云潜也才知道，娴妃竟然还有个如此恶心的计划呢。
她准备给白云潜塞个宫女，到时候成了事，闹大了，场面就无法收拾了。
就算算计不成白云潜，裴静深也成，纵然比不得静王妃临幸宫女，但静王出了这事，势必对他们两人的感情有所影响。而且这事传出事，这般大的日子里面，静王抛下静王妃，跑过来睡了个宫女。
白云潜憋不憋屈尚且不提，外面的那些书生都不能答应，这太不把人当回事儿了。
“你们想得倒美。”白云潜说：“裴静深和我又不是那费兴钰，见色就起义，你让我们睡我们就睡？”
就听那宫女道：“屋内早点好了香，而且前面两个屋子都特意安排了有人，只有那么一个空的。”
就算他们再小心，也总会挑中那个，进去了，就闻了香，然后中了药。
“卑鄙无耻。”白云潜骂完人，当即就顺着知道的路线过去了。
这小宫女也不敢耍滑太厉害，带的路确实也是对的，只不过饶来饶去，等饶过去黄花菜都该凉了。白云潜找到正道，不过一小会儿，就到了地方。
他已经问清了是哪间房，便直接干脆推门进去。
心情还是有些焦急的。
虽觉得裴静深在宫里面这么些年，应当不会中这么浅显的招数。但又觉得万一呢，一打开门见到人好好的，只是一只手里掐着个衣衫半解的美人的脖子，美人的脸都憋紫了，眼睛瞪得牛大。
“咦，原来在这儿快活呢。”见他没事，白云潜把门一关，往那一靠，倒是有心情调侃了。
裴静深：“……”
裴静深缓缓松了一口气，松开那名女子，对方顿时就跪坐到了地上，干咳个不停。
过不了多久，就又有人进来了，看也不看，直接就将人给拖了出去。白云潜到这会儿才感觉到，裴静深以前说的杀过爬他床的人的事情，有可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裴静深道：“怎么，怕了。”
白云潜摇了摇头，眼睛亮亮的。
裴静深依靠往常的想法来猜，他估计会说什么‘你如此守身如玉我很高兴’，却听白云潜说：“不过如果你肯让我香一个，刺我一剑我也是肯的。”
裴静深：“……”
他咬牙切齿，“你别招我。”
白云潜凑近了摸摸他的脸，“挺热的，你果然还是中药了。不过还好，我有办法。”
他笑眯眯的凑近，裴静深一把搂住他，压抑着心底被药物放大到几乎无法克制的想法，声音却依旧有些沙哑，“你确定要……不，时间不对，也不能在这里。”
“想什么呢？”白云潜一脸疑惑的看着他，“解药不在这里吃，难道你还硬撑一路，回府再吃？”
“看不出来啊静王爷，你竟然这么能忍呢。”

第85章
裴静深吃了解药,脸色却更难看了。他知道白云潜绝对懂他在说什么,偏生这时候又在这里装无辜。
那模样，让人很想抓过来狠狠亲一顿。
他一边换衣服，一边道：“成亲那晚，你吃的就是这个？”这药实在好用，吃了立马就好了。
“不是，我那个是解毒丹。”那种药算不算毒都两说,所以他压根没用那个试。
“那这是……”
“这是能让不行的人也变行了的好东西。”白云潜说。
裴静深：“……”
“身体好的吃了没啥用,补得也比较温和不着痕迹,但效果很好。基本身上有什么毛病吃了都没了，药效自然也是。”白云潜一顿,才勾唇继续道：“毕竟吃了这药,不会有人还有不举的可能,哪还用得上这药，自然是多余的，应该化解掉。”
裴静深瞬间想起了，“云老先生。”
“是，给他吃了一颗。”白云潜看向裴静深，心说给妹妹吃是为了吃不胖加皮肤好，云老先生自然不必说,谁能想到搁裴静深这里,就是解那种药呢。
他又伸手摸了一把裴静深的脸,“皮肤本来就挺好,应该不会更白了吧！”
裴静深拉下他的爪子,脑中浮现出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白云潜到底行不行的事情，按他说的，有了这个药丸，就算先天不行的也治得好，那他肯定就是行的。
而且当时说的时候，他的确反驳过，说那是说的别人，不是他自己。只是那般说法，在那个时候显得不可信而以……谁知道，这可能还真是真的。
是他一直误会了。
还同情过……
幸好这事儿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一直不曾提起过，不然肯定当时白云潜就得炸了。说不定会当场掏出来让他看看，到底能不能行。
两人在屋里一身衣服换得级慢，气氛也古古怪怪的。当然这两当事人自己没察觉出来，一个还饶有兴趣的研究对方的皮肤到底会不会变得更白更细，另一个则尴尬着自己的误解。
当衣带才扣好的时候，那边传来了动静，听上去是有不少人来了。
“抓奸的。”白云潜说。
裴静深也不是傻的，一进屋感觉自己身体不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更别说转头屋里多了个人。
好在他在宫里面也不是完全没人的，能掌控住局面。唯一没算到的还是白云潜，谁知道连这种药的解药他竟然都有。
外面的人说话间就闯了进来，结果门一开都愣住了。
“这……”
这里面怎么是静王和静王妃。
而且两人还衣冠平整，静王妃还是那一身，静王身上的倒是换了，但那是因为被泼了酒。而且就算人家两人在屋里你亲我一口我亲你一下，谁又能说什么呢？
“屋内这香也太浓了吧！”贵妃皱了皱眉，手往前挥了挥。
娴妃当即就是眉头一跳。
那边白云潜已经发难了，“皇上，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好好来换个衣裳，竟然有人提前在屋里面点了催情香。”
皇帝现在是最听不得香这个字，一听顿时就让人去查屋内的香。这一查，还真是催情的，还是起效很快，对身体有所损伤的。
“是谁这般恶毒。”
娴妃也紧跟着道：“说的也是，何人竟然如此大胆。这怎么看着不太可能，会不会其实根本就是……”
她是想暗示其实是裴静深自导自演的，以往这样也成功过几次，不过是因为皇帝不想追究真相，正好找个理由打压一下裴静深。而如今却是不同，皇帝的心变了，白云潜更不是个好相与的。
他立即道：“我们耍苦肉计也不会用这样劣的香，啧啧，一看就是没什么品味的人会拿出来的。”
娴妃的脸色简直都要没撑住。
却听白云潜继续道：“我要过来的时候，还有一个小宫女硬是往别的地方引，还是被我审出来这事儿的。”
“人我打晕了，回头皇上让人去找找。”他说了位置，那边皇上一挥手，便立即有人小跑着过去了。
裴静深也道：“屋内还有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我让人抓起来了。”
那边，先前那女子也被人押了上来。
看着凄惨兮兮的，却也不损美貌。不过眼下众人率先注意到的，还是她脖子上面青紫色的手印。
这是险些给人掐死了啊！
彭致睿干脆往身边的人后面一躲，他也没看这是谁，只小声嘀咕，“夫夫两人没一个好相与的，都好恐怖。”
一抬头，发现自己跟前儿挡着的是一位小姐，看着还翩翩若仙貌美极了，再一细看，这不白妍姿么。
“看着好温柔。”只可惜怎么有那么一个凶残的兄长，他们真是亲生的么？
白云潜也看到了白妍姿，冲她一笑，示意没事儿。
罗姣霏正站在她身边，正要宽慰一两句，就听白妍姿道：“不必理会我，我心中有数。”说着便专注看着眼前的场景。
人证物证都在，皇帝又铁了心的要调查。其实白云潜压根就不担心，娴妃有心推脱，不光得看他们愿不愿意，这会儿反应过来的贵妃也不愿意啊！
宫中能干出这事儿的也就他们两人，自己没干，可不就是对方做的。
而那个被抓的女子，还有被白云潜打晕的宫女，一个本就醒着，一个被一桶凉水拨上去硬是拨醒了，然后就开始问话。
娴妃想要插话，却听贵妃娘娘突然道：“此事我亦有嫌疑，为示清白，便站在这里，不插话不看人。拉个帘子给我，也免得搞什么眼神传递信息一说。”
她主动抛清关系，还又看向娴妃，“妹妹一起么？”
娴妃要是不答应，就是觉得这事与她有关，不想回避。要是答应了，那就完全失去了插手这事的机会。
娴妃垂了垂眸，“我也想的，但我见那宫女面熟，好像同我宫内的大宫女走得极近，也并非一无所知，所以想帮点儿忙。”
说得倒好听，贵妃道：“那不如把你宫里的大宫女喊出来，也一并审审，别就是她奉了你的命令去指使的吧！”
娴妃道：“姐姐说的哪里话，可不兴这么污蔑人的。”
皇帝：“你们都闭嘴，屏风后面呆着去。”
娴妃还想说什么，皇帝却是不愿意听了。她心知再说也是无用，纠缠下去反倒更惹人怀疑，便同贵妃一起，跑到了刚抬出来的屏风后面。
众人也等在一边，彭致睿瞅了一眼白云潜，发现他腮棒子鼓鼓的。他仔细瞅了一下，发现他竟然趁人不注意，在从袖口里面往出来取点心吃。那点心小小的，看起来像是油炸的，内里的芯却是软白色的，看着就很好吃。
他不光自己吃，还咬一口喂裴静深半个，夫夫两人完全不见什么紧张的神色。
反正是整得彭致睿也饿了。
他翻了翻，得，自己身上没吃的，只能继续饿着。
好在这边审得也很快，皇帝亲自坐阵，刑部尚书出马审问。相关的人一个一个的往过抓，很快便全指向了娴妃。娴妃实在坐不住，起身道：“皇上。”
皇帝看了过来，“怎么，你要说你是冤枉的？”
“确是臣妾干的。”娴妃走了出来，“只是臣妾也是为了静王好，他娶了男妃还不肯纳妾，这样如何有后……”
“我记得男妃这主意还是你出的，人选也是你挑的。”白云潜立即道。
“那也不该影响纳妾。”娴妃心道，皇帝对裴静深态度一阵一阵的，好的时候肯定希望纳妾，不好的时候也希望对方后院里面多几个人烦着裴静深的。
事到如今，她只有这一条路了。
“那也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白云潜道：“虽说裴静深生母已故去多年，但不还有皇上在呢么，你一个妾乱插什么手，想要干预皇子纳妾，非生母者必须得是皇后，莫不成娴妃娘娘已经是以皇后娘娘自居了么？”
童仁大太监往过看了一眼，心说这静王妃说话果然啥都敢说，只不过以前被吓的是他，如今换成了娴妃娘娘。
娴妃当然连呼不敢，但还是咬着自己一时糊涂，想为皇上分忧，这才做了错事。
但皇帝如今心全向着裴静深，听说那香有损身体那还能很。虽说现在人看着没事，但万一要真糟了算计呢。
更尤其还有当年的事情，皇帝等这个机会等好久了。
当即听也不听娴妃的解释，就下令道：“将娴妃降位为嫔，褫夺现有封号，改封为嫌，讨人嫌的嫌。”
后又道：“关入冷宫。”
娴妃当即就愣在了那里，随后干脆跪拜在地喊皇上。那边佟国舅也坐不住了，正要上前，皇帝却已经看向了他：
“佟家教女无方，做出这等谋害皇子之事。念在你们并不知情，便罚俸三年，以儆效尤。”
佟大人：“……”
白云潜心说皇帝心里这口气总算是开始能出了，出到什么程度了说不准。不过日后有的是机会，毕竟别的不说，娴妃日后的日子可难过了。她当妃的时候在宫中风头直逼贵妃，如今降了位，进了冷宫，还得了那么一个封号，以贵妃跟她多年的过节，不可能不去落井下石一把的。
就这会儿，贵妃娘娘就已经十分的扬眉吐气了。她正指挥着人将娴妃，不，是嫌嫔带去冷宫。
本朝可跟前朝不同，是真的有冷宫存在的。那边位置不好，又阴又凉，又少有人至，便是连花草长得都不好，院落就更别说了，破败得很。
至于东西，嫌嫔哪里能带什么东西，贵妃根本不让她带。佟大人也不敢说什么，毕竟再说皇帝可能还得罚他。
进一趟宫，出这么大一事儿，
彭致睿啧啧称奇，“上回一趟，贵妃娘家侄子再也进不了宫了。这一回更狠，娴妃直接变嫌嫔了，估计以后翻身也难。”
因为出了这事儿，皇上本来打算再关几日就把大皇子放出来的事情也别想了，估计还得继续关着。
等他出来了，估计啥都晚了。
彭致睿正感慨着呢，险些忘了他旁边就是白云潜的亲妹妹白妍姿。这会儿人家就说了，“不过是别人想要欺负哥哥，却没成功，自己反倒倒了霉罢了。”
是，所有人都这么说，关键就连我爹也这么认为。彭致睿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众人皆醉他独醒，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有毛病。
出了这种事情，大家也继续不下去了，纷纷告辞出宫。白云潜和裴静深也是一起，酆无敌那边还在陪着七皇子玩着呢。把他从小七那里挖出来，他才知道竟然出了这般大事。
这小子还挺遗憾，自己竟然没在现场。
隔天，外面就传开了。
毕竟这种事情宫外面的人最感兴趣了，更何况还有一个嫌嫔，这封号听着就是一个故事啊，谁能不为之惊奇再说上两句。
更有人开骂，“这嫌嫔果然不愧是讨人嫌，管别人家闲事倒也罢了，还是用这种恶心法子。”
“就是，人家静王纳不纳妾关她什么事，就算纳也不会纳她啊！”
“静王跟静王妃天生一对，她一个妃位，无缘无故的，也妄想管这种事情。”
“佟家果然不会教女啊，这都做的什么事。”有人提起，“皇上真是太过仁慈了，才罚了他们三年的俸禄，要我说，官都要降一降哩。”
罗姣霏和白妍姿正好也在这家茶楼，她们两名女子，自是坐在雅间里面。奈何外面的声音太大，还是听到了几句。
罗姣霏道：“这群人现在不说男人无子纳妾是理所应当了，不给纳才是有问题的.”
白妍姿道：“因为我兄长不是女子。”
世人对男子，总是要更宽和一些。
“就算是男妻，也不行啊！”罗姣霏道。
白妍姿看了她一眼，目光中隐隐透出些许的得意来，“寻常的人自然不行，但我兄长不同。”
虽说最近静王的名声好了很多，但都是跟着白云潜的。书生们，百姓们还是更先认静王妃。如此屁股一开始就是歪着坐的，自然说的话会向着一些。
更何况这事嫌嫔办得实在是没理，就连佟国舅就在现场，都愣是没给她找到脱罪的理由。若是她身份得当，或者运作巧妙，或许就是另一翻光景了。
而也果不其然，皇上再不提要将大皇子放出来的事情。佟大人几次提及，都被挡了回来。
分明前面已经快说动了。
他叹了口气，都让妹妹忍着点儿，忍着点，千万别动白云潜，她却还是没忍住。
这他有什么办法。
“老爷。”佟夫人道：“那咱们骏儿呢？”
佟国舅，不，现在他是真的不配再被称为国舅了。是佟大人叹息着道：“除非天上掉馅饼，不然别再想了。”
听了这话，先前还怀着一丝希望的佟夫人彻底忍不住了，生生给哭晕了过去。
“你，你妹妹她这是巴不得我们都死啊！”
佟大人没说什么，他心知大皇子再想起势难如登天，却到底人还在，机会也不是完全没有。到底这次的事情是妹妹做的，不干大皇子的事情。就算真有参与，遇上这种事情，见过处置娘娘的，却没见过几个处置儿子的。
裴静深那般模样，皇帝不也留着一直没杀么……
但他的儿子，今秋就要处斩，不过就剩几个月的时间了，是真的等不到那一日了。
下面又有人来说，二皇子一脉如今特别嚣张，他也只能让人忍着，任其嚣张……只期盼着，二皇子和裴静深那边赶紧斗起来。
要白云潜说就是他想得太美，渔人得利的事情他也敢想，不如去跟三皇子取取经，看看这些年得着什么了。
白云潜眼下正在逛街，七皇子那里养了一只鹦鹉，酆无敌那小鬼便也惦记着买只小鸟。白云潜就准备去挑一只，结果一出门就遇到一卖鹅的老大爷。
两只大白鹅是又大又白又威风，白云潜看了心生喜意，干脆利落的买了回家。
酆无敌一见就傻了，“这就是你给我买的鹦鹉？”
‘鹦鹉’被解了绑，往那一站，十分霸气。一双小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直冲着白云潜就来了。
这不是来投奔的，这是来啄人的。
白云潜：“……”
白云潜顿时掉头就跑，他老早就听说鹅这种生物凶，但没想到这么狠啊！他一边跑一边觉得自己冤得不行，“干什么呢，懂不懂事，到别人手里你们都是肉，也就我准备养着玩儿，救你们一命你们不说感激，还要咬我。”
然而大鹅并不听得懂他的人话，依旧嘎嘎嘎的追着啄。
白云潜只能命令酆无敌，“把鹅给我捸住了。”他自己则满院子的跑，见到门口进来的裴静深简直如遇救星，立即就窜了上去，直接抱着人差点儿骑脖子上。
“鹅，有鹅要咬我。”

第86章
他窜得很快,基本就是把裴静深当树了。但那也没用，大鹅翅膀一煽一跳照旧能啄到他。还是裴静深后退两步躲开,那边小鬼酆无敌左一只鹅翅膀又一只鹅翅膀，硬生生的抓住了两只大鹅。
“这样,这样就抓住了。”酆无敌得意道。
白云潜从裴静深身上下来,一边不忘反驳，“我又不是你，我打不过两只鹅,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走两步路都想喘三口的娇气小少爷。”
裴静深还觉得他是个武林高手,武林高手怕两只鹅？
“小时候被啄过？”他问。
“没啊！”白云潜说：“不过这大鹅是真凶啊,追着就跑。”
这一下裴静深诧异了,没有心理阴影的话，为何遇到这种情况……“你直接飞出院子就好了啊！”
“可我不会飞啊！”白云潜理直气状。
而且这又不是啥生死关头,或者有需要时,不过就是被鹅追，他就动用道具，显得他多没面子。
那边酆无敌接话道：“他确实不会飞，不光不会飞,他连武功都不会，真正的手无捉鸭之力。”
裴静深愣了，“那先前的……”不管是在静王府来去自如,还是去打大皇子,一个手无捉……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少爷是绝对办不到的。
“那个啊,是靠外力。”白云潜说着取出一个药丸，正是当初新婚之夜供他跳上屋顶的那个，递给裴静深。
“你吃了试着往上一跳。”
绝对一蹦三尺高。
白云潜正想着，裴静深已经对他很是信任的，拿起放进嘴里之后纵身往起一跃。结果眨眼之间至少窜了十来丈高，白云潜：“……”
忘了，他本来就会武，不用也能蹦三尺高，用了的话……
那边裴静深比他还震惊，是万万没想到这一下竟然跳了这么高。落地时尚且还怕因为太摔到，准备了卸力。结果发现压根不用，落下来时轻飘飘的，根本不用他做什么，便可以毫发无伤的落下。
也是，如果白云潜不会武，自然是不会卸力，这东西如果没这本事，他每次跳高了怎么办。
“这东西实在是神奇。”裴静深道。
他自己的本事他是清楚的，若没有那药丸，根本跳不了那么高。还只是随意一跳，中间毫无借力。
“不算什么好东西，你以后需要可以跟我要。”白云潜道。
裴静深这才明白，为什么他能在静王府来去自如，他府上那些护卫暂且不提，就说是藏在暗处的暗卫，有好几次特意增加了人手，却依旧找不到丝毫的踪迹。这一点，就连他自己都办不到，但白云潜却做得轻轻松松了。
如果这样的好东西多上几样，品种丰富一些，要做到这个，那的确不算难。
这样也就理解了，为什么他明明有此本事，却还是被自己在屋里抓到三回现形。
估计是进了他的卧房便撒了一切法门，毕竟他的屋子里面可没人看着，而白云潜自身又不会武，警觉性差了些，所以这才没有发现他回来了。
两只大鹅终于是被带了下去好好养了起来，有了裴静深，白云潜也不怕那两只鹅了。指着人家的脑门很是教育了一顿，当然鹅听没听得懂这又是另一桩事情了。
一翻闹腾之后，他们又重新坐了回来。
至于酆无敌，则因为护卫不立，被找了茬，让他当场背三字经。好在他还真努力了，齐齐整整的背下来了。
这才安然无恙，赶紧跑去玩了。
清芷和清瑶赶紧送上去厨房端来的点心，酥皮泡芙外面酥脆得很，里面的奶油也是十分香甜，好吃得紧。
先前白云潜在宫里面吃的就是这个，只是彭致睿没见过，也对厨房压根一无所知，并不知道是烤的，还以为是炸的呢。
“今天见到了云家人。”裴静深道：“他同我说云老先生想要见你，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唔。”白云潜说：“回头我得了空去找他吧！”
“今晚外面会很热闹吧！”
裴静深点了点头，“虽说京城没有那种很大的湖可以赛龙舟，但有夜市，晚上应该会很热闹。”
这种热闹当然少不了白云潜，晚上就和裴静深一起带着酆无敌出去玩了。人确实很多，纵然他们身边跟着人，不至于像普通人一样挤来挤去的，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街上这一日卖的东西更加丰富，简直能晃花人眼。
酆无敌这小鬼也很开心，一路蹦蹦跳跳的，“人气啊！”他感慨，在出轮回镜之前，他见过最多的人，也不过是有一次玩家超量，有十八个。
他还是挺喜欢这样热闹的场面的，还感慨了句，“小七不能出来真是太可惜了，他肯定也很喜欢。”
白云潜笑了笑，“他是皇子，没那么自在的。”
这般说着，自己身边也有一个皇子呢。
而且裴静深当年的处境怕是还不如七皇子呢，白云潜不由的想，没关系，以前他不在，以后有他，保管不会让他喜欢的人再受委屈。
两人一路走着，中间还遇到了一些认识的人。彭致睿今晚也出来了，不过瞧见白云潜和裴静深两个人，就远远的躲开了。
白云潜‘啧’了一声，“不知道的还当我怎么他了。”
事实上他都没收拾过这位左相家的小公子好吧，就算是以前，冒牌货在的时候，两人也是半斤八两，说不好谁更厉害一点儿。
这怎么现在这彭致睿瞧见他就跟见了鬼似的，白云潜侧头看了一眼裴静深，觉得应该还是怕这位静王殿下呢。
酆无敌带着柳小四去买了几根糖葫芦回来，自个儿左手一只，右手一只，吃得很是满足。柳小四手里则拿着给白云潜和裴静深买的，静王到底是也接了一只，不过没吃，只是暂且拿着。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白云潜手里的吃完了，便眼巴巴的看着他的，“你还吃么？”
裴静深摇了摇头，将手里的糖葫芦递给他。
白云潜十分高兴。
刚咬一口，就瞧见了前面走过来的人。
是二皇子和三皇子，两人好像也是巧遇，见到他们就走了过来。白云潜特意多看了一眼三皇子，这位还装着一副只爱书画，对权势一点都不留恋的模样呢。
至于二皇子，他也没有他自己想像中的春风得意。
本来嫌嫔如今成了这样，二皇子是应该得意的。但偏偏如今白云潜和裴静深如此高调，哪怕告诉自己他们一个就是男妃，一个娶了男妃没嫡子，他还是没法不当回事。
这还哪里得意的起来。
两人过来后打了招呼，裴静深自是不必提，一直那样，二皇子因为一些心情的原因兴趣也不高，就只剩下三皇子笑眯眯的在那里说着，一如他以往在兄弟之间的那样，起到一个活跃气氛的作用。
他装得确实挺好的，不得不说，虽然也有白云潜没怎么见过他的原因，但能不被白云潜一眼看穿其内心的野心，还是挺厉害的。
不过如今知道了三皇子在背后做的事情，白云潜再听他说这些话，便不由的开始在想，什么叫面上笑嘻嘻，心里苦哈哈，三皇子这就是了。
真想多让他说两句，自已扎自己的心，好好扎。
眼角余光扫见酆无敌又跑远了，清芷和柳小四跟着他。白云潜倒也不担心，却没想到，一会儿之后，柳小四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
“不，不不好了，酆小少爷跑了。”
白云潜：“啥？”
二皇子和三皇子也看了过来，裴静深冷静道：“怎么回事，说清楚。”
清芷要跑得慢些，这才过来，赶紧道：“回王爷，王妃，先前奴才跟着酆小少爷去那边买糖人，结果走到一半酆小少爷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就往前跑，奴才赶紧跟，却没跟上……只隐隐瞧着，酆小少爷似乎在追一个抱孩子的老嬷嬷，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说话间，她又仔细想了一翻，把细节补充了一下。这再一细说，却总让人觉得，“不会是拐子吧！”
“让人去查。”裴静深道：“顺天府的人今天都在四周巡查，去找他们问问，有没有人报案说丢了孩子。”
又冲清芷和柳小四道：“你们再细想一下，看还有没有什么细节。”
未了看向白云潜，“莫担心，马上就能找回来的。”
白云潜点了点头。
他怎么就偏偏忘了，这样的场合小偷小摸的人多，拐子也要比寻常时间要多。那小鬼在别的方面或许能忍，碰上这种事情搞不好要炸。
得赶紧找到他。
三皇子立即道：“我这里也有一些人，让他们帮着一起找吧！”
裴静深点了点头，“劳烦三皇兄了。”说完，就带着人去找顺天府尹，准备去亲自看看情况。
他到的时候，先前派过来的人已经先一步到了，并且说明了情况。顺天府尹正头疼着呢，瞧见裴静深顿时头更疼了。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都丢孩子。
旁边，还有一个大家比较熟悉的人，刑部尚书。他正黑着一张脸调人呢，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不正是他夫人么。
先前过来的人见裴静深来了，赶紧走过来汇报。这一下白云潜才知道，刑部尚书的儿子也丢了。而且以他们先前得到的消息来看，酆无敌追上去时看见的，那个被抱的小孩儿，很有可能就是刑部尚书的孩子。
刑部尚书的夫人都急得不行了，身边的丫环们一个个扶着她劝着，说是少爷一定能找回来的。
“是，肯定能找回来。”跟上来的三皇子道：“天子脚下，京城之地，还能这般没有王法。”
有刑部尚书在，又见到了静王，听到了皇子这般说，那刑部尚书的夫人确实是缓解了几分。裴静深看向白云潜，“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嗯。”白云潜说：“这次的孩子确实不会有事。”
裴静深以为他在说此事涉及到酆无敌和刑部尚书的儿子，找的人多，顺天府也得尽全力去寻，其他的孩子一并被救回来的可能性比以往大很多。却不知白云潜要表达的，其实是这事儿被酆无敌撞上了。
当时他正好不在，他要是在的话，有他在，这事绝对能平平稳稳的解决。酆无敌自己去了，那些孩子也没什么，他不会伤害孩子，但别的人就难说了。
就怕他失控……
白云潜已经把老鬼艳鬼都找了出来，让他们带了些鬼在京城附近找了。一有消息，立马就会报过来。
但就怕来不及，毕竟他们找人快，那边酆无敌可能更快！
突然，外面响起惊雷。
但今日并没有雨，白云潜顿时返身出门，脸色难看得可以。裴静深跟出来时，就听到他在说什么：“我的人我来处置，给个面子。”
他在让谁给面子？
然而白云潜已经用上了各种装备，转眼就飞身而起，往那边赶去。前面老鬼正在给他带路，“放心，还没来得及，幸好有个少侠也发现了这事，正好在场。那剑快的，那小鬼还没发挥，人家先把那几个拐子全砍了。”
他这一跑自己没觉得，身后的人却都惊呆了。
三皇子张大了嘴，“他，他，他会武？”
二皇子也傻了，好你个白云潜，文武双全却装纨绔……刑部尚书顺天府尹等人自是不说了，他们自己纵然不会武，也知道这轻功的好赖啊！
裴静深也已经紧随其后，赶过去了。
事情也的确如老鬼所言，酆无敌啥都还没来得及干呢，有个江湖少侠已经出马，把拐子全斩于剑下。
他此刻正抱起了那小鬼，把剩下那个被小鬼掐着脖子的拐子一脚踹开，“你还小，这事有大人管呢。”
四周围了一大堆的各种人类看不见的鬼怪，大的小的都有。
白云潜到时，瞧见的便是这么一副场面。
正这时，又有两个人到了。白云潜一看到他们便皱了皱眉，实在是这位大公主的孙子和他那位小可怜，脑回路让人无法言说。
果不其然，那两位一进来，就听那位小可怜尖叫一声，“太，太可怕了，你怎么能这么狠毒，这可都是人命。”
酆无敌顿时瞪了过去。
那位抱着酆无敌的少侠解释道：“这些人都是拐子，罪该万死。”
“那也不能直接要了性命吧，他们拐孩子又没要孩子的命，或许还能给他找个更好的人家呢。”那小可怜道：“就算不是，这怎么也构不上死罪吧……”
“不好意思，在本朝就是死罪。”白云潜走了出来，“你若觉得残忍可以去隔壁北周瞧瞧，那边更狠，五马分尸呢。”
据说是因为北周上上任的一个丞相幼时被拐过，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所以对此深恶痛觉，有了权势之后一力推行的。
酆无敌见到他，垂下了头。
白云潜扫了一眼，那个被他掐个半死的人正慢吞吞的往外爬呢。
看来那道惊雷只是警告罢了，他一挥手，裴静深带来的，后一步赶过来的人便将那人赶紧押住。
还想跑，梦呢吧！
白云潜上前，把酆无敌从那少侠手里接过，道了谢。见那小可怜还准备说什么，顿时看了过去，“我不想看见你。”
“虽说你是王妃，但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吧！这里又不是静王府，人人可以来之。”那小可怜立即道。
大公主的孙子拉了他一把，但说的话却是，“王妃恕罪，他年纪小，不懂事。不过这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我也没说这里。”白云潜说：“我说的是我不想见到你而以。”
日后有何宴会，有他没这人，有这人没他。
要请谁，那些设宴的自己掂量吧！

第87章
任是傻子都知道,就算跟大公主放到一起，那现在也是要请静王妃的。更何况只是一个大公主孙子身边的人。
那小可怜本来就在那样的场合中十分弱势，是以才有白云潜上次瞧见他缩在角落的情况。这事儿一出，压根不会再有人请他了。就算当日白云潜不到，人们也会给他这个面子的。
小可怜自己也是知道,如此一来，他想再打入京城贵族圈子,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机会了。
怎么能,这些人怎么能仗着自己出生好地位高就这么欺负人。
白云潜却已经看向老鬼艳鬼他们,这些‘鬼’也很懂，不用他说，直接就回了轮回镜中。
酆无敌站在一边，这会儿那股气过去，很快意识到自己这一回闹出来的有些大。
就连上天都降雷了。
“小镜镜。”他小声唤道。
白云潜轻飘飘道：“自己反省。”态度云淡风轻得很,一点儿看不出方才的急切以及跟上天讨人情时的模样。
仿佛根本不在乎似的。
酆无敌垂下了脑袋,正低落着，一双手摸了上来。裴静深道：“不能说你做得不对,遇到有人需要帮助帮忙不是错。不过下次还是应该再聪明一些，不能个人英雄主义。如果你跑回来告诉我们，我们一样能找来,你也不会有危险，不是么？”
旁边那位少侠这才开口道：“静王殿下,许久不见。”
白云潜心道,认识？
不过他们却没有在这里叙旧的意思,这会儿顺天府和刑部的人都赶到了，剩下没死的拐子也都抓了起来，孩子一个个也放了出来。
刑部尚书怀里还抱了一个，八成应该就是他被拐出来的那个孩子。他夫人刚赶过来，脚步急切的过去了。
这边有了顺天府和刑部的人接手，这边也就用不着他们了，便准备一起离开，找个地方再说。
而这时候，不会武的清芷清瑶和柳小四，因为脚程慢，这才赶了过来。
小可怜一眼就瞅见了柳小四。
他顿时懂了，“怪不得静王妃对我如此恶劣，原来是他在后面说了坏话，惹得王妃误会了。”
那大公主的孙子显然也是知道柳小四的，当即皱了皱眉，“他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眼见着白云潜一行人要走，那小可怜立即道：“静王妃莫要被他所骗，当初那事我也是身不由已。”
“是啊！”大公主的孙子道：“这人看着呆呆木木，却很是个奸滑狡诈的，要不是恰巧遇到我，小羽他肯定早就被强迫嫁给他了。”
柳小四本来当没看到他，如今听到这话立即转头瞪了过来，“我没错。”但要让他说更多，却是说不出来。
那小可怜却是立即变得可怜兮兮的，“我知道你帮过我，但我真的只把你当哥哥，你……”
“闭嘴。”白云潜不想听，“我是不能管你走到哪儿，但你能不在我跟前现么？”
裴静深也看了过来，“大公主就是这么教孙子的？”
他们都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也信任柳小四。若非如此，干什么要把人放在身边这么久。倒是这两人，脑子有毛病似的，说的话完全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逻辑。
“走吧！”裴静深道。
柳小四一脸感动，身边轻岚推了推他，“怎么这副表情。”
“我没想到。”他说：“以前只要遇到这种事情，人们都会向着小羽的，压根不会有心思听我要说什么。”
轻岚道：“可以想像，你不善言词，他又惯会花言巧语，歪理邪说一大堆。但在静王府不一样，咱们王爷和王妃可是个顶个的聪明人，什么看不出来。”而且他没说的是，要论歪理，他们王妃可是第一名，就连酆小少爷，那也是不差。
不过不同的是，听到王妃和酆小少爷那些歪理的时候，他们只觉得好笑，那大公主孙子身边那人说的，却让他们笑不出来，只觉得荒唐。
他们也不在外面逛了，而是直接回了静王府。
这一介绍，白云潜才知道，那位少侠正是尤悦的同门师兄，就是先前裴静深提过的，曾经上过前线的那一位。
他是今日进的京，一进来就碰上这等热闹，便出来逛了逛，准备到时候若有看上的，还可以趁机给师妹买点儿小玩意回去。结果这边东西没看上，却先发现了有拐子的行踪。
初时不敢确定，一路跟去，这才正好撞上。
“不过这位小公子也是真厉害。”他这说的是酆无敌，“一脚踹一个后面还带两，三个人就那么倒飞了出去。掐人时那手也是稳狠准，我像他这般年纪时，可还在练蹲马步呢。”
酆无敌心说我自有意识起就这么厉害，你看到的那不过是冰山一脚。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今天冲动了，听了这种夸奖也没去像往常一样得意一下。
乖乖的站在白云潜身边，低头反思。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便说起了柳小四的事情。将人叫过来问问，这一问才知道他跟那所谓的小羽是怎么一回事儿。
原来小羽和柳小四都是自幼父母双亡，在村子里面靠大家的接济过日子。小羽长得好看嘴甜，柳小四木一些，但他勤快得很，所以两人倒也挺受人喜欢，虽说吃的不算饱，但也不会真饿着。
但前几年粮食收成不好，家家户户养自己都不太容易，柳小四和小羽的日子自然也就难了起来。
而且他们那时候也已经十一二岁了，算是大孩子，所以村里面的人觉得也没道理再继续无偿的养着他们了。
柳小四又学了一手的本事，什么都会一点儿。毕竟他帮忙干活又勤快，在这方面又有天份。所以他靠着这个倒也能活下去，总之哪家缺人他就去哪家。
小羽就不一样了，他一直靠着嘴甜哄人，大家日子好过的时候也喜欢听好听话。但不好过时，就不至于因为那么几句话给他粮食吃了。
后来的事情，白云潜基本已经能猜到了。
而也果不其然的，柳小四说：“他当时来找我，说一直很喜欢我，还说我们是一样的，应该互相帮衬。而且两个男人在一起不需要养孩子，也更容易一些。说要等再过几年长大一些，就成亲住在一起。”
柳小四信了，然后更加努力。
去年打仗的时候，日子更难，好在他也长大了，手艺也多。他多辛苦一些，养活两个人倒也不成问题。
但他们最后当然是没有成亲，小羽遇到了那个大公主的孙子，他们一见如故，并且……
并且柳小四成了没啥能耐却想仗着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义烂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人，还是给人家吃了几顿饭就想买个人的不要脸之人。
闹了一出之后，小羽就跟着大皇子的孙子走了。
柳小四也在村子里面呆不下去不说，家里的银子也都被小羽拿走了，他只能出来找活儿干。
这一来，又经过了一些事情，就进了静王府。
那少侠听了忍不住道：“世上竟然还有如此之人……不过也是，方才他出来质问的时候，我还当他是觉得我乱杀无辜，谁曾想解释过后，他竟能说得出那种话来。”
白云潜又把上次‘卖身葬父’的事情一说，众人这都要惊了，这是个什么人啊！
出去之后，轻岚甚至忍不住拍拍柳小四的肩膀，“小四啊，你这时运看来不怎么样啊，碰上这么个人。不过现在好了，进了静王府，月钱也不少，日后讨个媳妇总能过好日子。”
柳小四脸还是木木呆呆的，却是慢慢变红了，惹得轻岚是又取笑了他几句。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裴静深便干脆把尤悦的师兄留在府上。客房也让人收拾好了，大家便直接休息了。
有什么话，明日再说也不晚。
尤悦的师兄早两年开始就在外面行走江湖了，这次他也是听说了尤悦家里的事情，便特意来京城看看。尤悦不懂，他却是知道这里面的道道的，怕风头过了再把人放出去，结果第二天还没开始打听，就听到了一出出的。
别担心了，那姓佟的放不出来了，别说他了，就连大皇子现在也还关着呢。
就连在宫里面呆了那么久的娴妃，如今也成了嫌嫔，进了冷宫。
尤悦的师兄听得都愣了，好半天才说：“师妹若是知晓了，应该会高兴的。”
那边刑部尚书也上门了。
他应该是来谢谢昨天的事情的，原本这种事情应该夫人进府的，但偏偏静王府上没有女主人，刑部尚书便亲自来了。
昨天他儿子被救回来时除了受了些惊吓，又被用了迷药之外，没什么外伤。但其他的孩子，刑部尚书昨日一直跟着顺天府的人忙到了最后，怎么能没看到，一个个孩子被抱出来时是什么样子的。
家里夫人都哭惨了，说是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静王一家。那么小的孩子，瞧见了就追了上去，不然谁知道昨晚能不能找到，万一给这群人躲过了，就算能找到，这一拖，谁知道儿子得吃什么苦呢。
刑部尚书本人也是个很冷静的人，他当然知道这次多亏了酆无敌，因此就算夫人不交待，他也会带些小孩子喜欢的东西。
当然还有那位少侠，据说跟静王相识，也得打听一下，他也备上了厚礼。
白云潜听说了他的来意，让人去把尤悦的师兄叫来，顺便也把酆无敌喊了过来。
昨天那事儿这小鬼又没做错，他错在只是太冲动了，忘了自己本身不是真人，在涉及生死大事之上其实有所限制，险些害了自己。
人家被救的人来感谢他，白云潜自然不会拦着他不让见。
这事儿经了也就经了，白云潜从不往后看。更何况有些事早晚要来这么一朝，早来这小鬼早遇着，也希望他能早想明白。
起码把这截儿的心魔去了。
你说你都不是个人，学人起什么心魔……当年那魔族也是可恶，魔族的玩弄人心，在他身上体现了个透彻。
搞的那些剧情，是个个让人伤心难过又意难平。
这也是过了几百年了，不然老鬼艳鬼他们都看不开。要知道大家刚凑一起时，那打的时常是昏天黑地的。也好在他们情况不同，这边胳膊腿乱飞，那边养养就又好了，不然光那时候就得同归于尽了。
刑部尚书很是感谢了一翻，跟酆无敌也说了好些话，又夸了裴静深和白云潜会教导孩子，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能耐。
他可是都瞧见了，这静王武功好大家以前就知道，但昨儿个才知道就连静王妃也是个中高手呢。
这事不光刑部尚书，顺天府尹，二皇子三皇子……当天瞧见的人多了，很快就传了开来。外面人还震惊了一下，“怎么可能，真的假的，静王妃会武，武功还很高强？”
后来听人说是真的，还有人亲眼所见，轻功极好，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彭致睿更是惊掉了下巴。
继而觉得自己这些年简直时时刻刻都在捡命……你以为你在跟死对头菜鸡互啄，结果原来人家就是让着你，演着你，要不你早被打烂脑袋了。
太，太特么的恐怖了这也。
这人也实在是太狠了，演别的倒也罢了，见过演挨人骂的，没见过连挨打都要演的。
与此同时，白云潜的名声则是越来越响，以前是文曲星降世，如今是文武双全，果然不似凡人。
总之就是来历不一般。
靖远侯与二皇子面面相觑，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开口。
倒是一边的右相叹了口气，如今只可惜这白云潜不是他们的人。不然的话，二皇子离太子之位，也就一步之遥。
二皇子这个心痛啊，早知如此，他当初说什么也要去皇帝那里把静王妃换个人。他可惜，靖远侯的心情只比他还要更过。
现在他手底下两个儿子，还在身边的那个彻底废了，好的这个则跟乘了风似的，直接就起飞了。这都文武双全了，这要不是被嫁了出去，如今世子之位一请封，有这么一个儿子接班，他简直做梦都能笑醒啊！
何至于像现在似的，人家恭喜他生了个好儿子，他却笑不出来，只有心痛。
那边白云潜不心痛啊，他和裴静深正请尤悦的师兄吃火锅呢。鸳鸯锅，一边辣一边不辣，原因是不知道尤悦的师兄爱不爱吃辣。
结果是爱吃的，所以清汤的那一边就被无情的忽视了。
“此物不错，好吃还发汗。”尤悦的师兄道。
裴静深说：“走时带一些。”
尤悦的师兄当即也不客气，应了下来，“正好，天气热时还好，等天凉了吃上这么一锅，简直浑身舒爽。”
“咱们打仗那会儿，那些士兵冻得手都裂开了，要是有这辣椒，想来也能暖暖身子。”
裴静深道：“已经在种了，多种的都是比较辣的品种。”
“我就知道。”尤悦的师兄道：“我就知道你同那群狗官不一样，你是个真心为下面早想的人。”
三人又涮了肉丸子，厨房那边又送来了面筋塞肉。这是前几日白云潜点的，今天厨房那边研究出来了，便一并送了过来。
白云潜尝了一个，十分满意。
尤悦的师兄也尝了尝，大为赞赏。紧接着道：“早就听师妹说静王妃身边人才倍出，带着的那个小孩子也是轻功不凡。先前我还觉得有些夸张，昨日一见酆小少爷，才知名不虚传。”
他当时还想着京城中原来还有这般武艺超强的娃娃，结果转头一瞧见裴静深就明白了，原来这就是师妹说的那一个。
说着，他又往锅里倒了一盘肉片，这么好吃的火锅，简直让人吃不够啊！
尤悦的师兄在京中并不久待，打听完消息就没事儿了，只在静王府里面又呆了几日，这便准备离开了。
他走的时候，裴静深也的确给他带了些辣椒。
鲜辣椒不好带，也幸好这些日子王府有晒干辣椒。因为白云潜想弄辣椒油，便得先把辣椒晒太了捣碎，再倒入炸过香葱鲜姜大料等调料的热油，分三次泼入，香味才正浓。
尤悦的师兄带了两灌辣椒油，又带了一包更好携带的辣椒末。走的时候还嘀咕，“这辣椒末碰到打不过的，撒出去也能让对方呛一呛，增加逃生的可能啊！”
说完一挥手，“不必相送了。”
而这时，白云潜也总算想了起来，他还要去云府一趟。云老先生之前说想与他见一面，也不知道是要说什么事。

第88章
白云潜在内刚跟静王说明白了他其实不会武，这在外的,他就有了文武双全的人设,就连云老先生都听说了。
当然,云老先生找白云潜不是因为这事儿，毕竟他传话的时候,这事儿还没出呢。
白云潜去的时候,正好酆无敌在府上胡闹，他看了一眼，便将人一并带着了。出了外面,酆无敌一向很少胡闹,会安静不少。
他跟云老先生聊天，一人喝茶,一个喝奶茶。
酆无敌则坐在不远处,手里左手糖人，又有糖葫芦,都是云老先生的孙子刚刚让人出去买的。
这个孙子,就是先前见过酆无敌的那个，叫云少轩，是云老先生的幼子幼孙。
家里他那一辈最小的那个，当然整体最小的不是他，他有几个兄长已经娶了妻，孩子都已经不小了。
他此刻正陪着酆无敌呢,两个人也不知道在说什么,酆无敌那小鬼被逗得哈哈直笑。白云潜往过去瞧了一眼,心说旁人家的小儿子，命根子，这种幼孙更该是积万千宠爱于一身，一个搞不好就成了另一个彭致睿。
但云少轩却显然被教得很好，会读书有礼貌，就算对着小孩子也不自傲，还很关注他们的心理状态。
云老先生听了他的话笑了，“旁人家长子继承家业，幼子便只顾着宠。但我们家没什么家业，只有一屋子的书。”
“学习这东西，都是学给自己的。”
白云潜道：“正是如此。”
就是因为这个，他才会时常补充一些知识，也会想要酆无敌读书。能读成什么样子不提，起码不能啥都不会。
“陪我下盘棋吧！”云老先生道。
这里的棋就是围棋，白云潜在修行界里面见过，也曾经下过。以他这个智商，下的自然不错，自然不成问题。
两人以前也曾下过，云老先生一如继往的没有赢过。输了半子，但他总觉得白云潜尤有余力，没有下狠手。
可能是给他老人家留了点面子，要换个对他不恭不敬挑衅的，估计会输很惨吧！
“你棋下得很好。”云老先生道：“棋如人生，望你的人生也一如棋盘，顺风顺水，随心所欲。”
白云潜道：“会的。”
云老先生也习惯了他的自信，只是道：“先前事情一出就想叫你过来问问，结果拖到了现在。”
“这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吧！”
他指的是前段时间娴妃的事情，更是更前一些时候，白云潜声名大震的事情。白云潜心中清楚，面对这样的老先生，他也不瞒着。
点了点头，“说不知道我自己都不信，不过我没有太主动算计倒是真的，敌人太蠢，把柄往手边送，不抓都感觉对不起自己。”
“我不是问这个。”云老先生说：“事情如何我看得清楚，我问的是，如今这副局面，是你故意的吧！”
不说别的，就当初传言的事情，早先就让他出面解决，引起的后果与如今绝对不同，震惊也不会有这么大。
白云潜点了点头，意识到自己动心之后，他自然要更主动一些。
“为了静王？”云老先生道。
白云潜摇了摇头，“不，为了我自己。”
云老先生似乎不信，笑了笑，却没说什么，只是问：“值得么，可有想过往后。”
白云潜勾唇一笑，“当然值得。”他笑得灿烂，“我喜欢他，自然想要护他一路顺风，安稳顺遂。我也愿意相信他，纵然如您所说，往后当真有变，如今的一切也是我自己愿意的，付出着实不多，却也得到了此时的心满意足。”
所以他才说，这是为了他自己。
云老先生终于是发现，这跟他自己一直以来的认知有些差距。也终于放下心来，不再担心。
“平心而论，几位皇子之中除去年纪还小的七皇子，静王殿下倒的确是品性最好的一个。”应当也不会发生他所担心的那种事情。
二人又下了几盘，白云潜便也准备告辞了。谁知这时，云老先生又提及：“听说你在给那孩子找先生？”
白云潜也看了一眼那边的酆无敌，点了点头，“总要学些知识。”
云老先生以为他在说这孩子在习武上的天份过人，却也不能不读书。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正是这么个道理。”
下一句又是，“就把他留下吧，你晚间再来接。”
白云潜一愣，“您这是……”
“老夫近来闲着无事，他们又不让我费心劳神，今见他很是乖巧，就留着陪陪我这个老头子吧！”
这段时间，他们二人犹如忘年之交，云老先生也很少再以老夫自称。如今这么一提，竟好似要重新当回长辈。长辈开口，总有种让你不好拒绝之感。
白云潜道：“您难道没听少轩提起过，那小子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乖。”
“除性格使然，大部分的孩子都是调皮的。”云老先生也朝那边看了一眼，道：“况且我看着，你家这个小孩儿已经比一般孩子要懂事多了。”
“那是因为知道这是在外面，您老年纪又大了，经不得他胡闹。你是没见过他在家里时的模样，整个静王府都能给他掀翻了。”白云潜道。
云老先生笑道：“知道克制，还不叫懂事？”
白云潜没有说话。
“行了。”云老先生道：“你先走吧，孩子留下。要论别的老夫不敢说，但要论教孩子，你怕是不及我的。”
白云潜：“……”
云老先生道：“放心，一个小孩子而以，还没有我镇不住的。”
白云潜表情古怪，心说年纪再大也有走眼的时候，看我当初不就是？这小鬼酆无敌虽然跟他不同，但也是另一种非同凡响。
不过他还是没有拒绝，因为先前云老先生说的克制。酆无敌那小鬼到底那么些年也不是白活的，纵然性格在那，但也必定比一般小孩子要懂得道理。
只要他想，只要别撞上特殊事件，一般的确是可以放心的。
白云潜便也没再说什么，自家孩子调皮，怕打扰旁人不提是自己的事。若是对方明确表示不介意，还主动几番提及，要再客气，就太生疏了。
不过还是要同酆无敌说一声，问问他的意思。
要换了别人，只觉得这种事情大人决定就好了，问孩子做什么，他们懂什么。但云家不愧是连云少轩都能说出莫要当孩子不懂事当面什么都说的人，云老先生竟也没有说什么，反而点了点头，让他去问。
酆无敌正被云少轩哄着吃甜点呢，见他过来以为要走。白云潜把事情一说，小鬼眼珠一转，“是不是在这边学了，回家就不用学了呀！”
“你在家里哪里有学过？”白云潜诧异道。
酆无敌理所当然：“我背会了一本三字经呢。”
白云潜：“……”
他顿时道：“你想要的，其实是裴静深会不会来教你吧！”
被说中心事的酆无敌：“……”
“你还真怕他啊！”
“胡说八道。”酆无敌死不承认，但过了会儿，还是悄眯眯的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他，我总觉得他会一剑砍过来，眼神高冷轻蔑，仿佛在说：何方魔物，竟敢霍乱人间。”
白云潜：“……”
白云潜摸了摸他的脑袋，“看起来，他这形象不还挺正派的么？”
酆无敌咬牙切齿，“就知道你肯定会向着他。”
“谁叫你不给我当儿子。”白云潜比他还理直气状呢。
云少轩笑了，“您贵为静王妃，收个养子也没那么容易的。”就算日后要过继，也必须得从皇家人中去挑，不然宗室们不会答应的。
“只要他想占我便宜，这些都不是事儿。”酆无敌话是跟云少轩说的，却是冲白云潜吐了吐舌头，“也不知道跟学谁的，总想给人当爹。”
白云潜瞪他一眼，“你现在是越来越嚣张了，上次还眼看着那两只大鹅啄我不帮忙抓鹅。”
云少轩忍不住笑了出声，他也看出来了，这两人的相处真的轻松得很。也不愧是能跟祖父同辈相称的人，静王妃想来本就不在意这些，跟小自己这么些的小孩儿都能打成一片。
他们把酆无敌这小鬼留给云老先生，正好云少轩也要出门，便同白云潜一起了。
白云潜见他出门时似有逃意，脚步也比以往快了不少，不由道：“怎么了？”
云少轩往回瞅了一眼，这才道：“年纪大了，父母忧心亲事，然则我现在实不想着这些。”
哦，懂了，糟催婚了。
他问了一句，原来这位也已经十八了，那在这个年代，的确是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
怪不得今日一直呆在云老先生的院子里面陪那小鬼玩儿，还以为是他喜欢小孩子呢。现在看来这不过是其一，最主要的还是为了躲人。
起码在云老先生那里，他母亲也不会进去抓人。
“唉，我也不是不想成亲。”云少轩道：“只是这实在是太早了，那姑娘便更小了……不提这个，我本心也想着考上功名再提亲事。”
对于他的想法，白云潜没说什么。
毕竟每个人想法不同，是先立业还是先成家，这种事情谁也不能说哪个对。他只能同情一下，想来被催婚的感觉并不怎么好。
两人出了云府，先去眼镜店看了看。如今眼镜店生意十分的好，近视镜这些不提，就是平光镜也很受一些人的喜爱。墨镜这些则买的人少些，不过都是彭致睿那样不差钱的，一买好几个，所以销量其实也不差。
店内的人忙而有序，穿过大堂从一边的小门到了后院，可以看到一些正在做眼镜的手艺师傅。
还有不少学徒也十分的忙碌，再往里面一些是几间书屋，里面是一些正在抄书的书生。
白云潜跟云少轩挥了挥手，让带他们进来的小伙计自己去忙，不用费心招待他们。二人到处看了看，便又走了出去。
隔壁不远处就是那家‘书茶’，里面有不少的人，云少轩想进去看看，顺便同那些读书人聊一聊。
白云潜便同他分开了，他要进去了，众人又要围着他，实在是没有必要。
他一转身，却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齐锦容。
自从上次在茶楼听到齐锦容的话之后，白云潜对他的印象便降到了谷底。如今见他在书茶外面，当即便皱了皱眉，跟清芷说：“去，通知一下里面，以后咱们不接待齐三公子。”
清芷当即就去了，不一会儿回来说：“里面的小伙计说没这个必要，齐三公子也不会进来的。”
这一听，白云潜才知道那天的事情到底还是传了出去，之后很多人都自发保持了跟齐锦容的距离。现如今他进去了也没什么人理他，自讨没趣而以，所以自然不会进去。
几个同为二皇子一脉的人倒是不会因此鄙视他，毕竟大家利益相关，但到底他们才几个人，天下读书人又有多少。
白云潜：“……”
“当天那屋里也没几个人吧！”
“的确没几个人，本来也没什么事情。”清芷已经打听得清清楚楚了，闻言就说：“那几人也都是读书人，只是猜测他们也不好出去乱说，便只是自己自发远离了齐锦容。齐锦容心里知情，也不敢说什么，但架不住他人缘好啊！”
毕竟这位齐家三公子可是向来以公平公正闻名的，钦佩认识他的人不少。在发现竟然有人这般对齐锦容，有些人就受不了了。
有理智的觉得或许其中有误会，想拉个局大家合解了。
但这局还没开始拉，就有人开始到处传那几个人的坏话。当然是看不惯他们的行为，这一来人家哪里乐意，就明明白白的把那天的事，白云潜的话，齐锦容说了什么，以及后续反应都说了出来。
这一下，除了少数人之外，都觉得这肯定是齐锦容有问题啊！
不然他心虚什么，怂什么。
当然不是没有人觉得对上静王妃谁不怂，现在谁不知道这人不能惹。但大部分人不吃这一套，还觉得你好歹也是个尚书家的公子，至于吓得一句话不敢说？
而且那话听着，怎么不是你齐锦容心虚。
“所以他大概也就是恰巧路过，所以停下看看，没真准备进去。”清芷说。
白云潜点了点头，是万万没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还有这一出呢。
那边云少轩进去之后，便被相熟的叫了过去。他们点了茶水点心，坐在那里便开始谈天说地，聊聊诗词歌赋，偶尔也说一两句闲话。
齐锦容的事情大家已经不谈了，如今说的还是对面又开的那家书茶。也是云家和白云潜合伙开的，比较小，里面一样充满了书香气息，布置的却又很小女生。据说只接待女客，前几天才开的业，京中不少人家的姑娘们都爱去小聚一下。
如今见了云少轩这个少东家，自然要问一问，如此这般主意，是谁想出来的。
云少轩道：“是静王妃提议的。”
“看，我就说吧！”身侧一个人说道：“而且我先前还瞧见静王妃的胞妹白妍姿进去了，估计这哥哥厉害，妹妹也是一位才女。”
众人就这书茶的点子又说了一通，旁边就是书架，想看什么书都可以取。总类齐全，还有一些是白云潜从宫里面看完了默出来的。
当然，这里面出现的不可能是他写的，都是别人另抄的。
总之，大家是十分喜欢这个地方。
里面区域安静可以看书不受打扰，外面则都是一样的读书人，可以随时交流。
云少轩这一翻下来，也忘了被催婚的事情，只记得书中的那颜如玉，黄金屋。等聊得差不多了，便出了书茶。
恰逢对面那间专门接待女客的书茶里面也有人出来，他便让了一让。
白妍姿带着香草，同众位贵女们一起出来。车马已经停在外面，一个个都开始找到自家的马车，纷纷上车走人。
白妍姿正同人说话，要慢一些，也落到了最后。
上车的时候，已经没什么人了，云少轩略一抬头，便瞧见了她，顿时一愣，然后又赶紧垂下了头。
“这静王妃的妹妹果然天仙之姿。”身边有路过的行人夸赞道。
云少轩心想，原来这便是白妍姿啊！
跟静王妃倒看着性情不大一样，像是个温柔娴静的。等人走了，他忍不住还朝那边看了一眼。
回了府，心中也不知怎的，还想着那惊鸿一眼，连白云潜接了酆无敌走过来都没发现。白云潜跟着他倒退着走了几步，稀奇道：“你这是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云少轩猛的回神，见到白云潜，一时竟有些结巴，“没，没什么。”
白云潜心道这还叫没什么？
不过人家的事情他也不好打听，只是两人一个进门一个出门撞上了过来打声招呼。说了两句话便拎着酆无敌离开了，顺便问他今天学的怎么样。
到静王府时正好裴静深也回来了，二人便一起往里走。白云潜把云老先生留下酆无敌教导的事情说了，裴静深道：“原来老先生找你是为了这事。”
好像也不是。
白云潜顿了一下……瞬间又想起了自己在云老先生跟前说的那些话。
侧头瞧了瞧裴静深，不由更加肯定，这般好的天菜男朋友，当然要好好宠着。不说别的，光是天天看着，就养眼啊！
“怎么？”裴静深问：“这般看着我。”
白云潜收回目光，“没什么。”
心里却起了个坏主意。
于是，等他晚上洗完澡换上亵衣，便又溜去了裴静深那里，趁着人还没回来，往床上一躺，就睡了。

第89章
裴静深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事实上今晚白云潜说要早睡不去书房练字时,他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所以回来时见到这一幕并没有很奇怪。
不,也还是有些奇怪的。
毕竟前几次这样是白云潜有事来找就是有事要问,但今日他又并未晚归,以他们如此的关系，直接说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来这一出。
这一回白云潜并没有睡着，就那么睁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裴静深解开外衫放到一边，走过来往床头一坐,“有事？”
“没有。”白云潜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让位置，“来爬床的。”
语气十分的理直气状。
倒是裴静深,腿一软，险些没坐稳。
“莫要胡闹。”他挪开目光，起身道：“我去洗澡，你……”
“我等你呀！”白云潜半爬起来,坐在那里一歪头，话就出了口。
裴静深：“……”
白云潜忍不住笑开了,他掀开被子起身,穿上鞋往外走,“溜了溜了。”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扒着门回来给他比了个心,“爱你哦！”
说完,彻底走了。
裴静深：“……”
这是……在撩他？
不过，裴静深自己比了个‘比心’，奇怪的想，这是什么意思。
那边白云潜撩完人，使完坏，回屋就睡得香香甜甜的。而府上的人早就习惯了静王妃的神出鬼没，并没有对他半夜从裴静深那里出来的事情有任何反应。
－
平阳侯世子今日回京，在路上他就听说了娴妃变嫌嫔的事情，但具体情况不知道。这一回来，赶紧就去了谢展亭那里打听。
“我这不过出门办趟差，怎么一回来京中就跟换了个京城似的。”
就连娴妃都倒了。
这可不是宫中新起的什么宠妃，而是受不受宠都二十多年了，在皇上那里总是要有些情份的。
而且外面可还有佟国舅呢。
大皇子更是不必说了，皇子的生母能到这地步，也是难得了。
这事儿大的，让他连静王妃突然文武双全了这事儿都没太关注。他怀疑自已这一趟门不是走了几个月，而是走了几年。
“我连个消息都没得，这边就把娴妃变嫌嫔了？”
谢展亭道：“莫说是你，我就在京中，也没料到。”
平阳侯世子：“……”
平阳侯世子还得了便宜了，“哦，看来你也没有那么聪明么。要是我在，肯定不会这样。”
谢展亭神情古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平阳侯世子顿时炸了，“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还是怎么的。”
过了一会儿，他自己又好了。看向一边自个儿折腾的郑小伍，问，“他那是做什么呢？”
“近来京中盛行眼镜，他觉得这东西既然能让看不清的人看得清，那是不是也能让人看清远距离的东西。”谢展亭道，“所以正在琢磨着呢。”
平阳侯世子张了大嘴，“不是，他这么就能琢磨出来？他怎么不去问那做眼镜的去，人家那才是专业的啊！”
“这不正要去问。”谢展亭看向坐在另一边，一直没有开口的裴静深，“静王爷，这事儿就劳烦您了。”
裴静深点了点头，他也是领过兵打过仗的，甚至比郑小伍懂得多。这边一提，他立即就想到如果能做出看得比较远的眼镜，那对行军打仗有多大的好处。
“回去我问问。”
平阳侯世子一愣，“该不会这眼镜也是静王妃……”他从另外两人看傻子的目光中得到了确定的答案，不由想到，他恐怕不是出京几个月或者几年，他是压根还在做梦吧！
不然一个纨绔子弟，怎么这也会那也会，他怎么没上天呢？
三人又商谈了一次这次的事情，平阳侯世子把自己出京之后的一路见闻告知二人。裴静深和谢展亭听了，又是一阵商讨。
临走时，裴静深顿了一下，谢展亭多么八面玲珑的一个人，立即问，“王爷可还有事？”
裴静深比了个‘比心’的手势，问他，“你可知这是什么意思？”
谢展亭摇了摇头，“不知。”
“你竟连这都不知道？”平阳侯世子道。
裴静深看了过去，“你知道？”
“不知道啊！”平阳侯世子道，“但我不知道正常，谢展亭怎么也不知道，他不是号称无所不知么？”
裴静深不想搭理他，直接走了。
他心底里面配着当时的话，觉得这个手势应当是同感情相关的。他们三人之中，只有谢展亭有了爱人，还是千方百计追到手的，所以他才问对方，结果这人也不知道。
他走后，平阳侯世子才道：“这什么？”他自己比着试了一下，“怎么看着有点儿像个心？”
谢展亭却问他，“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无所不知？”
平阳侯世子说：“难道不是么？”
“不是你们平常老一起鄙视我做什么，大家不都一样一大堆不知道的。”
谢展亭：“……”
那边白云潜则是将酆无敌送去了云老先生那里，然后就出来到处闲逛。顺便去问了问端午那晚的几个拐子的事情，得知已经判了，秋后就问斩，跟佟天骏一样，都是最早的那一批。
他也并不意外，毕竟南梁在这方面虽然不比北周，但对于拐子却还是十分深恶痛绝的。
更何况这事还过到了刑部尚书面前，这位本来就是个铁面无私的，这回还牵扯到他儿子，就是那些还活着的拐子真有什么想法，也没法实施，只能认命等待判决下来，然后再被拉去问斩。
顺天府的人对白云潜十分客气，听说他想进去看看那些人，当即就把他带了进去。
牢里面的环境自然不好，那天剩下的几个拐子放在一间牢房里面，见到有人过来便冲过来喊着冤枉，跟着白云潜的那个狱卒一脚就踹到了栏杆上面，“喊什么喊，喊什么喊，冤枉，你还敢喊冤枉？”
“真的冤啊！贵人，贵人救命啊，我等只不过是看那些孩子无家可归甚是可怜，所以带回去准备给他们找个好人家。”
白云潜闻言笑了，垂眸看了过去，问：“是么？”
“是是是，当然是。”他们瞧着这看起来年轻得很的小少爷，只当是好骗，连忙点头，“我们并没有说谎，真的。”
狱卒却赶紧道：“王妃莫要听他们胡说，那些孩子大多都有家有父母，分明是他们想拐了卖钱，不怀好意。”
“你这人怎么能这般诬赖人呢。”那些拐子立即道：“就是，你们是不是想把我们抓了算是破了案，那么多坏人不去抓，抓我们这些好人。”
“好人？”白云潜勾唇道：“看我的眼睛。”
那几个拐子顺着就看了过来，然后时间就静止了。他们仿佛被拉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然后身体越缩越小，变成了一个个的小孩子。
外面吵杂得很，他们也渐渐分开了。关键的是，他们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身体，眼睁睁的看着有人走了过来，带着虚假的笑容，拿一根糖葫芦过来诱拐他。
“做什么，快让他滚，不要吃他的糖葫芦，舔一口都不行。”
“快跑啊！傻站着做什么？”
然而他们还是被药倒了，被抱走了。
周围的人很多，但没有一个人听得到他们的呼喊，他们此刻已经能够接管身体，但毫无办法，只能被扔进地下室里面关起来。
还被挑剔的说：“今天这几个成色真不好，一个长得好看的都没有。不过好在都是带把的，应该能值几个钱。”
他们以前也是这么挑剔的，但这话被放在自己身上，却是极难接受，在下面是又打又骂又砸的，然后被人进来揍了一顿。
白云潜心道，你不是觉得这是为了孩子们好么，那就为你们好一次？
让你们几个拐子也尝试一下被拐的滋味，省得整天刀不砍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做了坏事还在那里胡咧咧。
等白云潜离开的时候，那几个拐子已经经历了一翻苦楚。并且这一回白云潜没有拿走他们这一段记忆，他们清楚的记得自己被打，被卖，然后在新家里被逼着干活，不听话就打，听话了‘父母’不高兴还是打。
有一个心里想着，自己真倒霉，以前有些孩子被卖到没孩子的家里，当传宗接代的独苗，也应当是很好过的。
然后他就立马变成了这样的处境，当真是好过了一段时间，但眨眼间，人家就怀孕有了亲子，于是他过得更差了。
他们深深体会了一把被他们拐卖的孩子的处境，更尤其有一个本来是富商家的，还没享受两天，就糟受了这般待遇，都要哭了……不，他不要被拐，这是哪来的拐子，合该千刀万剐才是。
送走了白云潜，那些狱卒还奇怪呢，这怎么上一秒还在那里喊着冤枉，下一秒就哭成泪人了呢。
白云潜干完了这事，是深藏功与名。看看位置正巧，便拐进了一个小巷子，几翻寻找，成功找到了上次郑小伍带他去吃的那间烤鸭店。
别的不提，这家店的烤鸭倒真是烤得极好。尤其是刚出锅的时候，味道更是极佳。听从了白云潜上次的建议，老板还弄了薄薄的春饼，细葱丝什么的，可以卷着吃。
白云潜蘸着酱吃了一只，然后打包了两只准备回去吃。
清芷笑道：“这回可算是记得给酆小少爷也买一只了，上次的事儿都没敢让他知道，不然铁定得闹。”
“他没闹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两只大鹅啄我。”白云潜想了起来，“话说那两只鹅呢，怎么样了。”
那两只大鹅好着呢，王府里面好吃好喝的养着，而且还偷偷下湖，把湖里面用来观赏的鱼吃了好几条。
美滋滋的呢。
白云潜过去瞧的时候，他们又飞到了湖里，让人总觉得：“这养的不是大鹅，是天鹅吧……”
“可要让人重新赶回去。”清芷说。
“不用了。”白云潜道：“暂且就这么养着吧。”
清芷点了点头，心说的确，府上三个主子，哪个都好像不爱看书，也不爱来喂。有没有吃不吃的无所谓，下次搞不好都不用观赏鱼了，可以直接撒鱼苗喂鹅了。
酆无敌那边今天白云潜没亲自去接，反正他带着柳小四和轻岚，回头派个车过去，也就回来了。他闲着无聊，便开始琢磨着撩裴静深……心都动了，而且基本可以确定对方的想法，他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以前也撩，只是最近可能要更过火一些了。
再送点儿什么东西呢？
白云潜倚在那里，一边瞅着两只大鹅在水里嘻戏，一边在小世界里面逛着。突然他眼前一亮，望远镜。
这东西不错。
他取出来一个仔细看了看，发现是个八倍的。倍数不算特别高，但手拿的这样却正合适。因为人手会抖，再大倍数的用起来反倒不如这个。
而且这已经绝对够用了。
白云潜放在眼前观察大鹅，果然连细节都能看清，再往远也是一样。毕竟静王府的后院，再远也距离有限。
不过这东西最好的作用当然还是用于行军打仗，这可比喇叭的作用更大。
他心中一动，顿时就把两只大鹅忘在一边，掉头回了屋。取出笔墨掏出纸笔，写了字条带着准备送去裴静深那里。
这活儿他干得熟练极了，一路也没人发现他。直到进了裴静深的屋子，却敏锐的察觉到似乎有哪里不对。
屏风旁的衣架上怎么会有衣裳，裴静深走了衣裳不是该收起来的么……
紧接着，裴静深人也走了出来。
“……”白云潜：“……嗨！”
敢情着这次他终于不是正在放东西的时候被捸，而是刚潜进来就发现屋里有人……“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裴静深道：“他们说你在湖边看鹅。”
是。
白云潜想，所以那时候人就回来了么？
裴静深显然也明白这是个怎么回事了，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东西。先看的字条，上面写着：给我喜欢的人。
静王殿下心中一动，抬眸看了他一眼。后者挑了挑眉，这时候又完全不见方才被人抓包时的模样了，“怎么，那你要不要啊！”
裴静深当然要。
他接过东西，问：“这是什么。”
“望远镜。”白云潜说着熟练的过去将窗户打开，“你可以试试，可以看很远的，虽然太远了就看不清细节了，但粗略大概还是可以的。”
裴静深想起自己今日回来本准备问的问题，不由有种心有灵犀的感觉，“怎么想起来送这个了。”
“觉得你应该想要。”白云潜道。
“确实需要。”
裴静深拿起来照着白云潜的说法，放在眼前往外看，果然距离好似拉近了一般，看得极为清楚。
他想了想，从窗中一跃而出跳上屋顶。在这里，能看到的便更远了，他也就发现一公里之内人的表情都能看得很清楚。再远些当然就不行了，但还是能看到，最远连附近的山上都能隐约看得到。
在外行军，有此望远镜，便可提前掌控敌军动态……至于看得清楚不需要，只要知道有人，大概数目就行。
至于那些人是哭是笑，则影响不大。
“好东西。”裴静深翻身下来，又跃进屋里，“先前回来还准备问你，那镜片能不能制成望得更远的。”
“可我已经提前想到了，知你心意，是不是得奖我点什么东西。”白云潜勾唇道。
裴静深问他，“你想要什么？”
白云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然后伸手点了点他的胸口。
“你。”
裴静深：“你……”
“我想要你。”白云潜道。

第90章
白云潜就喜欢这样时不时的调戏一下，爬个床什么的。他自己‘玩’得很是愉悦，天天心情爆好。
裴静深却每每闭上眼，都是这些事儿，尤其那一日，他指着自己的胸口说，想要他。
不同于平日里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那一刻的白云潜瞧着有些认真，有几分执着，余下的全是真情。
只是没等他有所回应，人就已经翻窗跑了。
还挥了挥手，说：“不用送啦！”
裴静深看着床头留下的荔枝，这个时节，也不知道他的王妃是从哪里弄来的。放在枕头上面，摆成了一个桃形。
上面还放了一朵花，粉红色的，开得正好。
上次的望远镜一经拿出，立即就被送去了前线。郑小伍心痒之余，便跑来找白云潜，想知道那是怎么弄出来的，自己磨来玩儿。
为此他上门时还特意带了两只烤鸭。
“可不止是我想来，朝中那些武将都想着呢。”郑小伍一边吃烤鸭一边道：“您是不知道，那望远镜比大喇叭还吃香呢。如果您不是静王妃，那些人肯定早跑您门口等着，求着要看看这望远镜了。”
白云潜这才知道，原来那天还有这一出。
裴静深可没跟他说，这是受了郑小伍的启发呢……回头找个机会得拿这事儿调侃一下他。
人类的智慧是不可小视的，白云潜相信就算没有他拿出望远镜来，有了前面的眼镜放大镜等在，他们只要有心，的确也早晚有一日会研究出望远镜的。他的存在，只不过加速了这一点而以。
他把自己在网上查的望远镜的理论说给郑小伍听，剩下的就是这位自己的事情了。他能不能磨出来不要紧，自己弄不出来，还能请别人。
就眼镜来说，那也不是云老先生或者云家人自己磨的。这种事情，当然要交给专业的手艺人来干。
想来郑小伍也懂这个道理，就算他不懂，谢展亭看着也会提醒他的。
现如今……
最重要的当然还是吃烤鸭。
“府上的大厨也烤了，就是烤不出这个味儿。”白云潜说：“怪不得说是什么从祖爷那辈传下来的手艺，这绝对是有配方的。”
郑小伍点了点头，“那是，我从小就喜欢吃他家的烤鸭。不过小时候家里觉得外面东西不干净，不让多吃。还是长大了好，想吃啥自己买啥，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挑食了。”因为不喜欢的东西从来不去买。
郑小伍走了之后没一段时间，望远镜便成功制成，京中几个将军那是人手一个，整日春风得意得很。
这一来，满朝文武也就知道了。
皇帝还要了一个过去，试一试，这是真好用啊！
这又要忍不住感叹了，如此人才，竟成了王妃。不过还好他及时止损，现在给人封了个官儿。虽说是个采诗官，但这只是目前，“你说弄成了望远镜，能不能升个官？”皇帝问道。
御前大总管童仁公公笑着说：“要奴才说，那肯定是该升。”
“可惜朝堂上的那些大臣，不都是你啊！”皇帝叹息道。
他又觉得这般人才给了老五挺好，只要他们两人关系好感情佳，那就是老五的一大助力啊！
皇帝这般想，外面的二皇子难道就不想了么？至于大皇子，那暂时别提了，还没被放出来呢。
当然还有一个人心里特别不舒服，那就是齐锦容。
他近来日子不好过，也就越发听不得白云潜的好话。偏生外面闹成这样，他心情也就更不好了。
以往这种时候还能找人说说话，但现在外面只剩几个朋友，家里最能说得上话的表妹出嫁了，他又不怎么想看到莲曲，这就更憋得慌了。
正好看到他父亲齐尚书回来，齐锦容便走了过去。
“父亲。”他提出，“您不正为那静王妃的事情发愁呢么，以他的身份，肯定是不能帮静王的。但靖远侯同他又有过前面的事情，但他对胞妹白妍姿却是极好，我们完全可以……”
“你还惦记着那靖远侯家的大小姐？”齐光远的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
齐锦容当然不能承认，只说：“这对大家都好，只要掌控住了白妍姿，难道还愁白云潜不帮着咱们么。”
“纵然他不愿意，但这种事情，只要想想法子……”
“你当你爹我是蠢货，还是当二皇子没脑子？”齐光远起身怒道：“就算二皇子不行，右相又怎是能被你利用的。”
“也就娴妃被气狠了沉不住气，这种时候，谁会去跟白云潜过不去，动他有什么好处。”
“双方博弈，不是常拿底下人下手的么？”
“那也是因为断其一臂，而且更加容易。但白云潜呢？他现在在皇帝心中什么位置你不清楚么？动他可根本不比动静王容易不说，他又是个混不吝的，到时候娴妃都能变嫌嫔，你呢，你变什么？”
齐光远以前还觉得自己这个三儿子有些脑子，会为自己争好处却还让旁人觉得没问题。但如今却是越看越蠢，尤其是在碰上白云潜的事情。
“我可警告你莫要乱来，不然可别怪我这个当爹的不留情面。”靖远侯能被后院坑，李尚书被侄子坑，他可不会落这么个下场，需得提前警告了。
齐锦容被训了一顿，更加低落了。想起一年以前，他还是齐三公子，外人交口称赞。而白云潜呢，不过一个纨绔子弟，人人提起来都要称一句没出息，日后怕是要败了靖远侯的家业。
尤其后来他嫁给静王，更有人觉得压根活不过三天。
但谁曾想，向来脾气不怎么好的静王却跟转了性似的。白云潜也是一年三变，先是成了文曲星再世，得了云老先生的青眼，后又文武双全，还搞出眼镜这些，如今更是出了望远镜，让朝中那些老将军对他态度也是很不一般。
而他呢，他做错了什么，这就丢了与喜爱之人的亲事不说，如今在读书人中的声名也是臭了。
正这时，莲曲端着热茶走了过来，“少爷。”
“别烦我。”齐锦容一挥手，似乎是想将人挥开。却不料将杯盏打翻，温热的茶虽然不至于烫到人，却还是让莲曲没干过重活的手瞬间通红。
她的眼眶也紧跟着红了，“少爷。”
齐锦容却没心思心疼，反而在想着，若不是她要害表妹，这些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这人怎么就能这般恶毒。
齐锦容想，如此心狠手辣，对一个弱女子都能下得去那般狠手的人，当年怎么会善良的救他。莫不是就想要个人情，好让他像这样护着她，都做出了那等错事，却还是替她在母亲面前一力担下。
齐锦容的事情白云潜并不清楚，他整日潇洒，有时寻到几本先前没看过的书，再读一遍。大多时间却都在吃吃喝喝，出门闲逛。因为他出手大方，又比较喜欢街头的一些小玩意儿，所以很得京中百姓喜欢。
一则是觉得接地气，咱们自己吃的东西王妃都吃的，二则当然是那些小贩卖足了银钱，心花怒放。
那家小小的烤鸭店也成了时常光顾的地方，毕竟烤得实在好吃。而且虽然店小，但却很是干净。
去的多了，白云潜才知道这里虽然小，但来的人却不简单。有不少达官贵人其实都有差人来买烤鸭，只不过少有像是白云潜和郑小伍这样亲自来吃的。
薄薄的春饼吃法，一经问世就得到了大家的喜爱。在店里面吃的还好，带回去的那些家里什么新鲜时令菜都有，可以混在一起包着吃。这让店家的生意更加火爆，每次白云潜来了，都会送他一碟醉鸭肝或者鸭舌。
这一日，白云潜干脆拉了休沐在家的裴静深来吃。店家还新出了一种醉鸭肝的做法，不像以前似的用酒泡，而是将鸭肝煎完用酒呛锅，再下调料来煮。
两种味道略有不同，但都很是美味。
正吃着，那边有人跑了进来，“王爷，王妃，宫中来人了，说是圣上有请。”
白云潜瞅了瞅外面天色，虽说还亮着，但也马上就到了饭点儿了，晚饭的点。可见时间已经不早了，皇帝这个时候急召，恐怕是出事了。
“知道是因为什么么？”裴静深问。
静王府跑过来的下人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皇上口谕，让您即刻就进宫，不得耽搁。”
就是说衣裳都不用换官服，常服亦可。
事情紧急。
外面这时出来传召人的公公也到了，一进来先行了礼，才急切道：“王爷快快跟奴才进宫吧，那边急着呢。”
白云潜放下筷子，裴静深已经在问：“只召了本王？”
“不止。”那公公立即道：“除去本就恰巧在宫内的左相，二皇子殿下，右相以及朝中几位尚书那里都有人去催了。”
那这事儿就大了。
裴静深再拖不得，那边马也已经为他备好了。他这一走，白云潜也没心思继续吃了，令人付了帐便走了出来。
这件事情虽然宫中无意宣扬，但到底事情不小，有些眼线的自然都很快得了消息，更别说跟此事有关的人。郑小伍没受到宣召，他的官职太小，但他也知道了这事儿，因为谢展亭知道了。
谢展亭很快也知道，并且他得到的消息很广，还知道了另一件事情。
“就在今天下午，南边有人快马而来，直接就进了宫。”在这之后，皇上便开始召集大臣。
“这说明什么？”郑小伍不懂。
谢展亭道：“北周在北边，南边出事应当就不是战事。但一般的事情又绝对没有这么急，这么广。”
“是水灾。”门外，一道声音传了进来。白云潜说：“南边发了大水，而且不是现在，而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当地官员隐瞒不报，朝中这才什么都不清楚。如今也是有人偷了手令，一路逃出来的。”
谢展亭一愣，“已经有消息传了出来了？”
当然没有，这是白云潜从烤鸭店出来后，去云家接了酆无敌，让这小鬼潜进皇宫里面偷听到的。
不是没能让别的鬼去，而是酆无敌去过几次皇宫，地形熟悉，不至于到处乱窜。
不过这些倒不好往外提了，他只说：“消息可靠，如今宫内就是在商量这件事情。”
旁边郑小伍都要跳起来了，“这种事情隐瞒不报，那些官是脑子残了还是傻了，他自己兜得住么？”
谢展亭道：“早先静王妃的治水攻略很是不错，皇上在朝中拿出王妃亲手所画之图，众大臣无一不称好。后来便令人照着原件传抄，并拿出了大把的钱银来令各地照办。”
而如果真正照办了，按照今年前面说的雨水量，以及往年的经验来说，是绝无可能有洪水出现。
“有人中饱私馕。”白云潜道：“贪得太多，导致治水不利，引发如今的水灾，自然不敢上报。”
郑小伍道：“这些人全该全部砍头。”
“那是后事，现如今是现在要怎么办。”白云潜道。
“当然是赈灾。”郑小伍道。
白云潜没看他，而是看着谢展亭。他对这年代粮食的所知，也就仅仅只有上次种土豆之时跟裴静深所聊的那些。但再细的却是不清楚，跟云老先生聊过，但老先生也不是管粮库的，两人谈得空泛，并没有实际数据支撑。
但这些，谢展亭或许知道，“如今国库，还赈得起这个灾么。”
郑小伍闻言一愣，心说怎么可能赈不起，但他看看白云潜，又看看陷入沉默的谢展亭，“不会真的……”
“仗打了一年，当时之所以答应求和，也是因为咱们实在打不起了。”所以北周那边先兴的战乱，人家先怂了，他们也就停了。外界不知，只知道打了回去，但内里耗费的钱财物资也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当今圣上在大事上还是很少犯糊涂的，国库空虚也要坚持边关不能少。得了治水攻略自然也要第一时间用上，原本这也没什么，如果今年顺利的话，再过一段时间，就到了粮食秋收的日子。”
到时候，税收一收上来，也就接上了。
但谁能料到，最多不过半月就能有收成了，就出了这么一桩事情。
“国库现在很空。”谢展亭道：“据咱们的人传回来的消息来看，的确是拿不出这一批的赈灾粮。”
宫中。
二皇子匆匆赶到，一来就听说了南边某地大水淹城的事情。几位大臣已经讨论到了由谁去赈灾，有人提出可以让皇子去。
二皇子想也不想便站了出来，表示自己愿意去。
这又不是去打仗，这是上好的立功的机会，而且办好了，当地的民心也收到了手里，而且还没什么危险。
最关键的是，现如今在外的皇子，老三志不在此肯定不会去，就剩他和老五，决不能再让裴静深得了这差事。
他必须去。
二皇子还看向了裴静深，结果却见对方似乎完全没有要争的意思。他不争，佟大人那边大皇子还关着呢，更不好轻易提及。二皇子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了这个差事，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但还是站了出来，请求皇上下令……
这时，新上任的户部尚书站了出来，开始哭穷。总而言之，就是皇上，咱们没银子啊，没银子怎么赈这个灾。
二皇子愣了一下，继而怒道：“户部的银子呢，被你吃了么？”
户部尚书哪怕这个，当即就说他自己接手时户部已经是一个烂摊子了。至于他接手之前怎么回事，那得问李尚书。对，就是那个因为挪用庶妹夫君的先夫人的嫁妆被查的李大人，他现在可被查出贪了不少。
他可是二皇子您的人，您问我钱哪里去了，我还没问你呢。
当然话不能说得这么直白，但隐隐约约的，可不就是那么一个意思。
而紧接着，众人顺便讨论起来了李尚书的事情，说他贪了多少，导致国库空虚，总之全推在他身上。
左相道：“追究责任的事情之后再说，现在请诸位前来，是来商量现在应当怎么办的。”
“前户部尚书李大人的家还没抄么。”裴静深道：“抄了就有钱了。”
“……”左相：“完全不够。”李大人贪的银子可不光他自己用了，那以前可是二皇子的钱袋子。
裴静深紧接着道：“我自己拿二十万两，尽绵薄之力。”
二皇子猛的瞪向他，显得你有钱是吧……就听外面有小太监走了进来，“秉皇上，静王妃求见。”
皇帝一皱眉，“他来做什么？”
“静王妃说他是来走后门的。”那小太监道。
众人一听愣了，皇帝也愣了，纷纷窃窃丝语，这怎么回事儿？皇帝也有些气恼，“他不知道里面在谈正事么？”
小太监垂着头，哆哆嗦嗦道：“奴才说了，可静王妃说，他这也是正事。”
走后门算什么正事？
他还理直气状了不成？
皇帝就算最近看他不错，但也不会让他在这个时候胡作非为，当即就要训斥两句让人赶他走。然而这里却不止只有皇上，二皇子和佟大人他们都在。这个时候，纷纷站了出来，说来都来了，让静王妃进来说说，到底是什么正事，万一真的是大事呢。
其实不过就是想让白云潜进来，一则把裴静深刚说的二十万两一事盖过去，毕竟他出了钱，旁人怎么好意思不出。
二则么，这种时候，皇帝心情不好，正好有个人供出气，他们这边就好多了。
就这样，白云潜第一次进了御书房。
他同裴静深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看着就是一副胸有成足的模样。倒是其他人，有几个甚至颇为同情或者兴灾乐祸的看着他。
别怀疑，兴灾乐祸的那个就是二皇子。
白云潜也看了他一眼，在皇帝语气不好的问他来做什么时，当即道：“儿臣方才去看了一趟大皇兄，大皇兄得知南边可能糟了灾，心中十分焦急，然则他还关着呢，也做不了什么，便举整府之力凑了百万两白银，愿意捐出以尽些心力。”
神情逐渐僵硬的二皇子脸上，再也看不到什么兴灾乐祸了。
这话说得再好听，也不过就是大皇子在向皇帝认错，大抵意思就是说他知错了，明白不该不将百姓性命当回事，所以捐百万两现银。那他呢，他手底下的李尚书贪墨，他是不是也得捐些……
这一来，二十万两都打不住。
这还不如刚才跟了裴静深，赶紧表态呢。

第91章
最后的结果是,大皇子那边捐了一百万两，二皇子捐了五十万两,白云潜心说这两果然都是有钱人啊！
像静王府,其实就没那么有钱。
除了那些库房里皇帝赐的不能卖的,现银满打满算也就二三十万的样子。前面倒是赚了不少，但很快又花出去了。
毕竟各个方面都要钱……
倒是白云潜这边私房有不少，于是他又加了三十万两,整得二皇子脸红的不行，硬生生的咬牙又添了十万两。
他们都起了这个头了，在场的其他大人怎么好当聋子。纷纷五万十万的开始了,很快的就凑了不少。
紧接着就是粮食的问题了，跟谁买,去哪里买……最重要的是,要往过去送多少。
够肯定是不能不够，但怎么个够法，如何能送的尽量少。有大臣表示担忧，如果今明两年但凡收成不好，立即就会引发粮食危机。
白云潜这会儿还没走呢,他站着嫌累,正偷摸摸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没人注意到他。但他听到这里忍不住表示，“这个就不必担忧了,本王妃找到了新型作物,产量极高,而且耐旱，只要各位大人加紧督促好下面的莫要偷工检料，别出现像今年这种情况，明年保管不愁粮食可吃。”
众人这一回头，这才发现，他早就坐那里了。皇帝更是心中一梗，朕没有，朕没给你赐座。
“看我干什么，这都是小事。”白云潜丝毫不当回事，继续借着衣袖摭挡从小世界里面取出一本册子。
“东西分三种，分别叫土豆红薯玉米，产量如何怎么种需要几个月能丰收上面写得清楚，已经经过试种……”
这东西就是白云潜会去找谢展亭的第二个原因了，一但确定有需要，他第一时间肯定是要去大皇子那边坑一笔银子出来的。至于这边的册子整理，他自然是没时间的，这就要靠谢展亭了。
后者果然也不负他望，在他进宫之前，将册子整理好了。
白云潜也懒得动，往前一递，示意旁边伺候的一个小太监帮他送上去。那边童仁公公已经看向皇帝了，皇帝一示意，他赶紧下来，先一步接过，“奴才来就好。”
然后送了上去。
状元郎，还不是只会读书的那种状元，做出来的东西当然极其不错。重点明显，让人不容忽视，只是皇帝不大相信，“这土豆亩产有八千斤？莫不是写错了。”
一听亩产八千斤，二皇子都要笑喷了。他纵然不太懂，但也是听人说过的，下面的地有五百斤就不错了，大多三百斤，还八千斤……“静王妃，这你要写个八百斤，我们也勉强能信一下，八千斤……”
“那是你孤陋寡闻。”白云潜不客气的怼他，顺便道：“不过这土豆种子不如红薯和玉米多。”
“不过红薯的产量也不低，同土豆差不多，甚至如果是好地，亩产可达万斤。玉米少些，只有两三千斤，不过这两样的种子会多一些，可以更快的推广。”
主要还是土豆只有一天一个苗，主要还是靠种出来的土豆再做种子再种，到如今也就不过两三茬，实在翻不到哪里去。而红薯和玉米就不同了，红薯自己培养着藤扦插，玉米可以直接拿种子种，而且一天好几袋，这样一来种子除了这段时间一直拿去种的，其实还有不少。
到了明年，只会更多，完全可以直接推广。
他说得轻巧，在场的大臣们却都是听得愣住了。皇帝算了一下，就算是两三千斤，这也比以往的那些作物产量翻了差不多快十倍。
那些所谓的亩产八千乃至上万斤的，那一亩地等于以往的三十亩。就算是年份不好收成减弱，算他减了一半吧，那也比以往的丰年还要多收成十几倍。如此收成，日后哪里还会怕有人会饿着肚子。
这算起来……“哪怕这几样作物吃起来比较难吃，只要与身体无碍，可以顶饱，便是好东西。”
白云潜说：“非但不难吃，还挺好吃的。”
“我让人抬了些进宫，就在外面呢，呆会儿皇上下令让他们送进来，回头您试试。”
皇帝压根就等不得一会儿，一听东西就有了，赶紧让人送进来。同时送进来的，当然还有一个食盒。
白云潜当场打开，里面有薯片薯条还有烤红薯煮玉米乃至排骨玉米汤和土豆炖排骨等。
里面的东西还热着呢……
一打开便是香味扑鼻，有熟悉的排骨香，但其他的却都是陌生的。
白云潜满足一笑，然后开吃。
左相抽了抽嘴角，“王妃，您这……”
“哦。”白云潜说：“因为急着进宫，晚饭还没吃，饿了，便让人顺便送进来了。”他说完就开始吃。
其他人：“……”
你这送进来不是给我们尝尝亲作物的味道的？？？
裴静深适时道：“东西都在外面，宫内也有厨房，呆会儿送去做一做就可以了。”
皇帝心说，就你知道向着自己王妃，看看他做的那叫什么事儿？朕还在这里坐着呢，他自己吃上了？
朕还没吃饭呢，他还敢喊饿？
但偏偏如果一切都是真的，他还真就瞧白云潜越瞧越顺眼，别说就这点儿小事了，就是再嚣张点儿，也不是不能忍。
皇帝想着开始翻手里整理出来的册子，发现这上面写的十分详细，种了多少，收成多少，地在哪里，都明明白白的。
他想起当初老师说过，白云潜直指现在搞什么香皂就是享受，没啥用，现在人们更想的还是吃得饱，重在粮食。后来还听左相说过他们跑庄子上玩，带了东西……当时只觉得这白云潜不光说还真去做了，却没料到竟然还真有结果。
还这么快！
皇帝很快就看完册子，然后左相来看，最后大家一起出去看土豆红薯和玉米。
白云潜道：“还有一批没收呢，诸位要是有兴趣，明天可以去看看，就知收成是否有我说的那么多了。”
看，这当然要去看，皇帝想，朕亲自去，谁也别想拦着。
直到最后，很多大臣也没想明白，他们今天分明是来商量赈灾的事情的，怎么到最后变成在这里等着吃饭了。
是的，皇帝当场留下众人，说要让大家一同尝尝新品种。
御膳房那边正在做，他们在这里等着，顺便看着静王夫夫二人吃……静王妃咬那叫什么薯片的，听着就知道很脆。
但皇帝没说什么，他们又能怎么样呢。二皇子几翻想要开口，都要忍不住了还是强忍了下来。那边佟大人比他还想说话呢，不过说的却不是粮食的事，而是大皇子那边。既然已经知错了，还出了一百万两，这人，为什么还不放出来？
因为时间紧任务急，一时之间不经过尝试就算是御厨也别想分分钟做好。所以只做了最简单的，蒸红薯，土豆炖排骨，还有煮玉米。
皇帝吃完也不得不承认，的确不难吃，而且还挺好吃。红薯甜甜的，土豆炖排骨自是不必说，玉米也是甜玉米，吃起来甚是香甜。最重要的是听静王妃说，这些东西远不止这些吃法，可以变着花样儿的来。
土豆和红薯可以弄成粉，玉米也可以变成玉米面，到时候可以吃的种类就更多了，完全是可当主食可当菜。
皇帝都不想睡觉了，他现在就想出去看看，确认一下是不是产量真有那么高。如果有的话，那……
但他还是把诸位大臣都放出了宫，不过那是在商量完赈灾的事情之后。当天回去之后，二皇子就有些自闭了。
当然，比他更睡不着的人是佟大人，佟大人连家都没回，直接去了大皇子那里。大皇子也正在等着他呢，“怎么样？”大皇子急切的问：“父皇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没有，完全没有。
佟大人表示：“当时事情太多，皇上压根忘了这事。”
“白云潜呢，他没帮我说话，他说父皇就是在气我不将百姓当回事，这是个绝好的机会……我知道他不会为了我好，应该是这笔钱很重要，但银子是什么，只要我出去，这一百万两就花得值。”
“他拿了钱，怎么可能一句话都不说。”
“他说了。”佟大人叹息道：“他在离开之前，跟我说，其实当初下毒的事情，他清楚是谁干的。”
所以他这压根就是为了骗你的银子，还忽悠得你心甘情愿，后来耍你一招，还为了不让你死不瞑目，特意点出原因来。
人家压根就没打算帮你出来，就是来坑钱的。
大皇子得知真相后，都要气疯了，然而他还能怎么办，他只能问：“那白云潜到底是怎么跟父皇说的。”
“说的倒是没问题，但皇上压根心思不在这儿，根本没提起要放你的事情。”佟大人道。
而且这事最绝的是什么，最绝的是白云潜口口声声称这是他表现的时机，但什么叫表现好，一百万两够不够？这点儿表现够不够，这都是两说。
佟大人心累的想，完全被耍了，大皇子怎么也就不想想，他们同白云潜毫无交情，甚至还没少算计人家，对方为什么会帮他们。
突发善心么？怎么可能，完全就是来坑人的啊！
第二日皇帝亲自带队，带着左相并一干大臣，在裴静深的带领之下，当场实地看了土豆，玉米还有红薯。
这东西有多少一挖就能看个差不多，六个大土豆往出一挖，再挖一个株竟然有七个，听说这还是没特别长成的……也是，前头送进宫里面去的确实比这个大。这只要懂行的一看，一算，就知道先前送上去的数目绝对没有水份。
就算稍有些差距，八千斤变成七千五百斤，再过份些成七千斤，那也依旧是让人不可置信的高产啊！
再看玉米，一个个大玉米棒子，红薯更是不必提……“这是真高产啊！”
左相忍不住道。
“静王妃呢？”有人问，这样的好东西即是他的，这种时刻他怎么能不在场。
裴静深说：“昨晚睡得晚，还在休息。”
众人：“……”
为什么静王妃总能在旁人觉得他特别厉害的时候，突然搞出这些操作，让人觉得他万分不靠谱？
这都几点了，还是睡觉的点儿么。
静王你为什么能说得这么理直气状？
不过在眼前这些土豆玉米红薯面前，睡个觉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了。等确定了这一切都是真的之后，皇帝简直高兴坏了。
他当场就要再给白云潜升官，这一回就连二皇子和佟大人都没理由再拦着，最后没能一下定了的原因，是没定好要升成什么官。
不过这事儿一传出去，百姓们都觉得应该封个大官儿啊！
这简直是大好事啊！
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有一天地里面的粮食能达到这个产量。一亩地就有八千斤？种一亩这一年每天都有二十一二斤的粮食吃？
那两亩就是四十多斤，就是一家十口人也完全够吃了啊！
在继文曲星之后，白云潜因为武功只是高没人能证明是第一的原因没成为武曲星，但如今却直接被定成了神仙下凡。
也别文武了，肯定是个大神仙，要不怎么能这么厉害。
肯定是上天看他们穷苦百姓粮食不够吃，所以才派了静王妃下凡帮助他们。
郑小伍家里，谢展亭，郑小伍，还有刚刚赶来的平阳侯世子三人围坐一桌。这边茶还没倒，那边平阳侯世子已经道：“这怎么回事儿，我怎么才刚听到消息，这就完了，我这次可在京城呢。”
“在也一样。”郑小伍道：“我不光在京城，我人还在现场，照旧没听太明白。”
随后两人齐齐看向谢展亭。
谢展亭道：“也没什么，就是静王妃实在非同凡响。”
这边一问完，那边立马就有了主意，一桩桩一件件就指派了下去，自己更是亲自去了大皇子府上，说服了大皇子拿出一百万两白银赈灾。
双方可不是什么盟友，而是说敌人也不为过，这都能办成，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我原本觉得，咱们跟着静王，一步步慢慢筹谋，但现在……”总觉得好像没他们什么用武之地了。
听听外面现在传成什么样了，如今这还只是在京城附近，但慢慢的总会越传越广。尤其等到明年春耕时节一到，这些粮食总要推广，一种下，再到秋收之时，真正看到了实物，那民心只会更强。
刚抢了赈灾的活儿还没高兴呢，二皇子就得知人家将获得比他更大的民心。但他能怎么办呢，他只能坚强的告诉自己这怎么也得明年了。他这就不一样，等采购完粮食去赈灾，现在那里的百姓就会感谢他。
到时候运作一下，不是没提前被封太子的可能。
白云潜再厉害，他也不是女子，也就注定了不可能母仪天下。静王跟他在一起有再多好处，在他们分开之前也当不上太子。
娴妃真是个蠢货，想要害他们分开还出了那么多力自己倒了霉，其实让他们锁死才是对的。改明儿个就出去让人宣扬静王夫夫之间的恩爱事迹，最好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天生一对，要分开就是有问题，就是静王对不住静王妃。
在这样的情况下，大皇子又早已没了相争之力，三皇子不足为虑，小七还小，太子之位舍他其谁。
只要他办好了这趟差事。
怀着这样的心思，二皇子斗志满满的，就这么离京赈灾去了。

第92章
二皇子走了,朝中为了给白云潜封个什么官，很是商讨了几日。最主要是一些官职之上大多有人,而且官职小的皇帝不乐意，大了不是谁一上手就能接手的。
这静王妃读书是好，但没做过官啊。就那采诗官，他压根一次都没去采去,也就胜在没有上司敢催他，不然换个人早被批了。
皇帝最后道：“不如设个闲职，但不能低了。”
闲职啊，众人没有意见。
就听皇帝道：“封个爵位吧！”
这一来,二皇子一脉的右相心头就是一跳,那边佟大人也抬了起头，二人难得的联合起来反对。
绝对不能封爵，先前封官时，众人还只当是皇帝不舍得白云潜的才华,但现在不同了,封爵位,皇帝可能已经在做准备，让白云潜同静王合离了。
但为什么？
佟大人心中一跳，该不会是当年那桩事情暴露了吧……他决定回头让人去给在冷宫之中的嫌嫔带句话,问一下这事。
朝中吵得厉害,一时半会儿得不出结论来。而事件的中心,白云潜则美滋滋的吃着雪媚娘,一边同云老先生下棋。
“你倒是一点儿也不着急。”云老先生道。
白云潜道：“不必急,是我的总是我的，况且我的目的，也从来不在这里。”
云老先生对他这种心态特别认可，并且赞叹道：“你让人送来的玉米红薯和土豆我已经看到了，真是没想到，竟然真的让你成功了。”
白云潜笑道：“当初我同您说时，您不也没觉得这事不可能，如今怎么就没想到了。”
云老先生闻言倒是愣了一下，才说：“那时纵然觉得你的想法太过不可思异，但年轻人的心是好的，老夫又如何能去打击。况且你还年轻，这般年纪说出来的话，哪怕看似再荒诞不经，但谁又能保证，日后这事不会变成真的呢。”
白云潜这才知道，原来云老先生并不是见他读书好便什么都信，他当初还奇怪过呢，感情着人家是不想打击他。
如今他倒是越来越觉得，把酆无敌送过来或许是个再好不过的决定。在一个有大智慧，又善良温和的老人跟前，那小鬼除去知识之外，还能学到做人的道理。
临走时，他瞧见酆无敌正带着云家那几个同龄的孩子玩儿。所有的小孩中间数他精力最盛，跑跑跳跳的，活泼得很。
云老先生道：“我府上这几个孩子就是太安静了，有无敌这孩子带着，倒也跟着活泼了不少。”
“小孩子，就是得多动动，整天坐在那里，身体哪能坚实。”
白云潜从云府那边出来，就去了大皇子府上。
他也没进去，就给人送了一戏班进去，说是：“他们感念大皇子为此次南边水灾的捐款，很是感激，但他们又不会别的，只会唱戏，所以不要钱也要来为大皇子唱上个几天几夜。”
下面的人一听就是眼前一黑，上次没日没夜的戏他们还记忆尤新呢。
下面的人尚且如此，大皇子听了那还得了。
更是要炸。
但他有什么办法……他们已经给嫌嫔那里传了信，嫌嫔说不可能啊，皇上从未找他问过。但端看如今这行事，却又肯定是知道了的。不然怎么会突然对裴静深的态度变了不说，他们这边犯点儿错就能捸着往死里罚。
白云潜折腾完了大皇子，又准备去靖远侯府看看妹妹。没想到正好在门口撞上了靖远侯，靖远侯如今看到儿子，那是心情复杂。
白云潜的心情不复杂啊，他愉悦的上前打了声招呼，就往里走。
靖远侯跟了上来。
府上安静得很，毕竟最闹腾的都被关起来了。以前白云扬那边还好，现在那边也是一样。
毕竟他没机会继承靖远侯的爵位了都，靖远侯也就是看在是自己儿子的份上，关着他让他不至于出去乱来。
“也是，毕竟还是儿子。”白云潜说：“出去乱来把自己作死了可怎么办呢。”
靖远侯：“……”
“他到底是你弟弟。”
“他可没把我当哥。”白云潜说：“谁倒霉都是自个儿作的，我可从来没主动算计过人，都是别人妄想算计我的。”
靖远侯：“……”
再往里面走，隐约听到了小孩儿的哭声。靖远侯也不等问，直接就说了，“前几日生的，是个女儿。”
也就是因为这个，他才心情更加复杂。府上仅剩的儿子皇帝直言不可能袭爵，这个被他嫁出去的却凭着自己的本事，让皇帝想力排众议，哪怕如今身份不适合，也想让他封个爵位。
白云潜‘哦’了一声没说什么，他爹小妾生了，跟他没啥关系。高兴了可以赏点儿东西，没兴趣自然也就算了，也没人能说什么。
他今天来是来找妹妹的，但到了白妍姿的小院，才知道今天白妍姿出门了。也是他今天是跟着靖远侯一起进来的，下人们一是没多想，二来没敢多嘴，便一直到这会儿才发现这事儿。
不过没关系，白云潜也就想起来过来看看，不在的话，干脆就准备直接走人了。
也是赶巧了，刚到门口，就撞上了刚回来的白妍姿。
不过马车……白云潜皱了皱眉，这马车不大像是女孩子用的，而且挺眼熟的，怎么看着好像云家的那辆，云少轩经常出门用的。
白妍姿从马车上面下来，瞧见他眼神就是一亮，“哥哥。”她走上前道：“正好你在，帮我将马车送去云府，也更方便些。”
果然，白云潜心说，不过却还是道：“不急，咱们先进去，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白妍姿这才道，原来她今天出门是去上香去了，下山后正要乘车回来，却发现自己的车子坏了。
正巧这时候她碰见了齐锦容，后者提议可以送她回来。
“因为前面的事情，再加上男女授受不亲，同乘一辆马车虽说有丫环在也不太好，所以我就没有同意。但齐三公子却还是劝说天色已晚，马车一时半会儿又修不好，到时我一介女子留在外面会很危险……”
白云潜越听脸色越是不好，若是换个人他不会多想，但齐锦容……好在白妍姿这时说：“正在我们僵持不下时，云家的小公子云少轩正巧路过，他当即让出马车让我先行回来，说他可以搭齐三公子的马车。”
这个主意可以说就很好了，而且主动避嫌，这才是正经人的所为。
“至于马车，云公子说让我也不必急着还，说兄长时常会去他家，哪日去的时候一并送过去就好。”
这一下，竟连后续什么的也都安排好了，完全不必白妍姿这个姑娘家出面，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按照这个年代男女大防不接触的行为模式，替白妍姿考虑好了一切。
“兄长还车的时候，帮我好好感谢一下云公子。”白妍姿道：“若不是他，我今日就麻烦了。”
她走的时候，还曾看过齐锦容的脸色，难看得很。
白云潜想得更多，怎么就这么巧，马车就坏了呢。
不过事未查清，他倒是没跟白妍姿说，只叮嘱她日后出门多带几个人，或者可以喊上他一起。
回头立即让人去查，齐锦容这是怎么回事。
顺便的，“咱们再去趟云家吧！”这才刚出来没多久……不过也是，反正都是要去接酆无敌的。
他到的时候，正好云少轩刚刚回来。他神态自然，很是得体的跟齐锦容告了别，道了谢，然后一跃跳下马车。那边马车立马就开走了，白云潜也实实在在的瞧见了，齐锦容的脸色的确是不好。
他一走，云少轩也皱了皱眉，望了过去。
白云潜这才走过去，问：“看什么呢？”
“看那位齐……”话到一半，云少轩突然反应过来，“静王妃？”
“我来还马车。”白云潜说：“刚让你们家的家丁拉到后门了，今儿这事，还真该多谢谢你。”
“无防，遇到这种事情，总是不可能视而不见。”说完，他又道：“可我怎么觉得，齐三公子的行为似乎有些不对，当然，也可能是我想多了，他本就今日心情不好。”
白云潜冷哼一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罢了。”
云少轩闻言神情一僵，“我……”然后炸然反应过来，“静王妃是说齐锦容？”
“不是他还能有谁。”白云潜也不想提这事儿，只道：“今天这事儿，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若不是云少轩恰好出现，谁知道那齐锦容还会有什么损招。
二人说着话，便进了云府。那边正好酆无敌也到了放学时间，跟着出来了，白云潜接到他，便一起回去了。
回去之后，白云潜便让酆无敌去齐锦容那边走一圈，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状态，也就知道今天这事儿到底是巧合被他心怀不轨的想要利用呢，还是全程都是全自己干的。
当然，除了酆无敌之外，他还派出了人去查这几日齐锦容的行踪，以及今天的事情。
他很少用裴静深的人，不过用起来却也还算顺手。
一些小事不提，最近他们合作的最大的一桩事就是前头赈灾那件事情了。就连谢展亭都对他佩服不已，更何况是别的人。因着这个，给白云潜办起事来，这些人原本的十分用心，都提到了十二分。
于是那还用说，都不用提的，当天的事情很快就被还原出来了。
酆无敌这小鬼也回来报说，肯定就是那齐锦容故意的，因为他回去之后气得不轻，摔了很多东西，还说是云少轩坏他好事。
不过这话如果是他见机起意也说得通，白云潜为防止误会人，便一直等着裴静深的人查出来的消息。
也就两三天吧，他这边官职定什么还没下来呢，那边消息就出来了。
顺便的，他们还多查了点儿，知道了齐锦容还曾经游说过齐尚书，想耍花招利用白妍姿牵制他的事情。当天他被拒绝之后，心情极度不好，便想出去走走。
但人人都知道，这外面心情好时那叫热闹，心情坏时反倒更加吵杂，让人心静不下来。
于是齐锦容干脆上了山，只有寺庙之中清静得很，虽也有人来人往，却也不同外面。这里不沾凡尘，引人心静。
但其实没啥用，就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平和了些。主要整日面对的都是高僧，人家一个个心境平和，你也不好意思发火。但这越压越厉害，齐锦容越发受不了，便准备下山了，正巧撞上了这一日，白妍姿来上香。
要换了平时，齐锦容或许还会思考一下自己这动作有多蠢。但他当时情绪不对，当场就决定让人弄坏了白妍姿的马车。
“有证剧么？”白云潜问。
“有。”下头人道：“有人证，有人瞧见了。他做这事儿的时候白小姐刚刚上山，之后一直在山脚等着，等了大半天。”
关于别的也有，“都在这里了，我让他们写了手书。”
白云潜很是满意。
都没等到第二天，当天就拿着这东西把齐光远给堵了。
齐光远：“……”
白云潜往那一坐，“齐大人，我记得我上次说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您更是老大不小，儿子都能耍手段害人了，不可能理解不了那些话吧！”
齐光远这些年，哪里丢过这种脸。
“那个臭小子。”
“行了。”白云潜说：“我可不是那种听你骂自己儿子两句就算完事的人。不说这个，就说前段时间，他还妄图乱说话，是正巧被我撞见了，反倒得了些恶果。”
“现在想来，这事儿我当初就不该不计较，要是早早来警告，也没有了这回这一桩了。”
“此事是我儿不对，静王妃想要如何。”齐光远道。
“当然是按律处置了。”白云潜收起证剧，“我这就进宫面圣，让皇上圣裁此事。”
齐光远不大信，他要是想这么做，何必在宫门口拦下自己。
但白云潜是真准备这么干的，他那边连令牌都准备好了。起身也不跟齐光远多说，直接就要走。
齐光远彻底不解了，“那静王妃找我又是为何。”
“为了让齐锦容死得明白点儿。”白云潜说完，直接就进宫了。
要论告状，他论第二谁敢论第一，相较于靖远侯听见他要告状时的头疼，皇帝就不头疼了。
看看告的是谁，哦，齐家的，再一看，还是个没入仕的。
干出这种事情，怎么处置好呢。
皇帝想了想，当即下旨，说是闻得齐府三公子身带佛缘……总之，去庙里当和尚去吧，没啥事儿也别回家了。

第93章
总之这道旨一下，白云潜当即就笑喷了,他自个儿都没想到,这事儿竟然还能这么办,皇上还真是很有想像力。
但他这边满意了,也不用再担心齐锦容出什么幺鹅子了,那边齐府却是惊了。
齐锦容根本无法接受这事儿,他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懂凭什么。齐家其他人也不清楚，他的母亲，兄长,嫂子,等等都在问这件事情。但齐光远却是心中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也知道圣旨一下，无可再改。
甚至就算没下圣旨之前,他也没有紧跟着进宫。因为他知道没有可能阻止得了,甚至可能激怒白云潜。
静王妃这个人,是他活了这么些年都摸不准的。
这人特意在办这件事情之前告诉他,压根不是为了让齐锦容明白这是为什么,是为了让他明白。更甚至,是在警告他,如果他管不住儿子,可能下一次就不止是儿子了……
这次的事情跟上次一样关系到白妍姿,但这一次白云潜却选择了闹出来,齐光远知道,他如果一动，可能连上一次的事情也会爆出来。而至于他一介尚书怕不怕一个王妃，别的王妃那另说，静王妃绝对是不一样的。
就算是跟静王对上了，因着利益相关以及他是二皇子那边的人，二皇子也绝对会帮他一起对付。
但静王妃……
现在皇帝明显一心向着，别说一时半会儿轻易奈何不得，就算日后二皇子当真上了位，只要这位不整天想着谋朝窜位想造反，以他的能力就算让皇帝看着心塞，只要有脑子的也会留着哄着。
毕竟哄一哄，日后史书上提起来，这些大的功稷都是自己在位时出现的。
所以这个真相压根就不是给齐锦容的，是给他的，让他自己压下去，别让自己儿子知道了，再一时气氛闹出什么来。
齐光远不憋屈么，他当然憋屈。但他知道，这件事情他还是得办，还得办得悄声无息，安安稳稳。
外面的人还真以为齐锦容是突然四大皆空想要遁入空门了，还有人觉得皇上待下面的人太好了，齐尚书的儿子想要出家，还能得道圣旨的褒奖。
唯独齐锦容知道，他哪里四大皆空了，但没办法，齐尚书一力压下了家里所有的声音，将人送去当了和尚。
同样对这件事情有想法的，当然就是与此事有关的人。
白妍姿是一个，但她没见到白云潜，自然是不会到处乱说。另一个人自然就是云少轩了，他在见到白云潜时，忍不住这就问了一嘴。
“是我干的。”白云潜直接承认了。
云少轩抽了抽嘴角，“皇上怎么会同意的……不是，就因为他惦记着白小姐？”
“马车是他故意弄坏的。”白云潜道。
云少轩顿时道：“果然，我当时就觉得他说那些话有些问题。”只是他自己对白妍姿有了些爱慕的心思，心思不纯，所以还觉得是不是因为如此才想得太多，还有些太过小人之心。
谁知道，这中间竟然当真有问题呢。
“他怎能如此的卑鄙无耻。”
“所以他去当了和尚。”白云潜道。
云少轩道：“陛下圣明。”
回头白云潜又去看了白妍姿，先前不说是不想过度紧张，如今真相已出，还是要去跟妹妹说一声的。
白妍姿听了后道：“果然是这样，其实回头我又让人去查了马车，说是损坏不像自然或者不小心，更像是人为的，便有所怀疑了。”不过马车停在那里，虽说有赶车的在看，但也不可能四周不停的盯着，没抓到人，被谁弄坏的也有可能，又不想随意怀疑错人，便没一定要怀疑齐锦容。
但没想到，“还真的是他，看起来倒不像是那样的人。”
“知人知面还不知心呢。”白云潜道：“所以说你日后出门还是要多带几个人，让下面的人也警醒些。”
不过妹妹知道回头细查，白云潜还是很满意的。又想想觉得有些心酸，若不是这些年没人护着，妹妹又怎么可能这般小心谨慎，思虑周全。
这一心疼，他就又收罗了不少好玩意儿送了过来。顺便的，还挑了些稀奇古怪的留给裴静深。
“那这一堆就是给王爷的？”薛管家笑着道：“那老奴先把他们收起来，等过几日……”
“为什么要收起来，直接送去不就好了。”白云潜道。
薛管家一愣，“这难道不是生辰礼么？”
白云潜也是一愣。
说来他自己从没过过什么生辰，也就没太在意这个。算一算的确裴静深的生辰要到了，至于他自己的，则还得一段时间，总之也是快了。
也顾不上送东西了，白云潜招了招手，让薛管家先别走，打听了一下以往裴静深的生辰是怎么过的。
“不怎么过。”薛管家道：“一般也就是一碗长寿面，去年更是忙得很，连这个都顾不上。”
白云潜算了算，的确，去年那段时间正忙着要跟他成亲呢。他自己的生辰也一样，就成亲前面几天的事情，以当时的情况都没人记得这事儿。
至于再往前，裴静深不受宠，倒的确会是这么个情况。
薛管家趁机给自家王爷卖了一把惨，说是以前从来没人陪着，今年好在有王妃了云云。白云潜很是赞同，让他好好准备，今年热闹一翻。
“顺便把大皇子二皇子他们也都请过来，还有小七那里不要忘了。”
“……”薛管家：“其他皇子倒也罢了，大皇子如今好像还在府上关着出不来呢，二皇子也去赈灾了，哪回得来。”
“没关系，也没真让他们来，就是跟他说一声。”别整的好像只有他会办生辰宴似的，我们也会。
至于他们来不来，就让他憋屈着来不了呢。
搞定这些，白云潜出门逛了一趟。
他准备想想要送什么生辰礼，前面的都是普通礼物，随便送送就好。生辰礼当然要送个好点儿的……
他一边在外面闲逛，一边又把自己小世界里面的东西逛了逛。到如今他的小世界已经解锁了不少了，虽说跟全部小世界相比还不到一半。但只要明年土豆玉米和红薯这些东西一推广开来，种的多了，这边解锁起来肯定会更加的快。
到那时，基本所有的世界没解锁完，也就剩下那么一小点，很快就能全部解锁。
这么多小世界，里面的好东西自然不少，但是挑什么礼物呢……正琢磨着，他不知不觉走到了巷子里面，就见大家围成一堆，正看热闹呢。
“怎么回事儿？”
白云潜一瞧，里面还有认识的人呢，彭致睿带着一众小弟，戴着墨镜正那里站着呢。
瞧见他，白云潜就没再让清芷他们上前打探，而是直接让人把这位左相小公子喊了过来。彭少爷一见是他，顿时腿就有些软……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白云潜，实在是没想到啊，这位静王妃竟然对农事也有研究。
这人，怎么就能厉害到这种地步呢。
前段时间他爹还老感慨，一样纨绔长大的，他差这么多。现在已经不感慨了，因为差得太多，他明显拍马也赶不上。
别说他了，他那自小优秀的兄长也不行啊！
既然都被撞上了，彭致睿便走了过来，行了个礼，这才道：“静王妃怎么也过来了。”
“不知不觉走到这儿了，前面这是干什么呢？”白云潜奇怪道。
“哦。”彭致睿说：“前面是礼郡王府上，就以前被您一脚踹飞的那个裴江鸿家里，据说他家闹鬼了。”
白云潜嘴角一抽，“这世上哪里来的鬼。”他这话可是很有权威的，这个世界的确没鬼，干干净净的很。而且就算有，鬼这东西其实弱得很，除非你身上罪孽太多，不然跟没有一个样儿。
说实话，鬼还怕被你冲撞了呢。
彭致睿道：“真没有么？”
“你见过？”还这怀疑的表情。
“我当然没有啊！”彭致睿说：“我又没干过啥伤天害理的事情，这辈子最大的错大概就是整天胡跑乱窜害得自己成了纨绔，但我也就祸害祸害自个儿，没害过别人，真有鬼也不会来找我啊，我上哪见去。”
白云潜搞明白他的道理了，意思是自个儿行得正坐得端，没可能见鬼，所以没见过也不能肯定这鬼真没有，只是自己没害过人，不会糟这事儿。
“那裴江鸿家里这是怎么回事儿？”他问。
彭致睿不愧是早早过来的，早打听清楚了，“这事儿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这一年基本整个京城都在传你的光辉事迹了。这对有些人家可是好事，毕竟丑事也没人关注了，毕竟谈的人少。”
要不是这个，礼郡王府上这事儿应该早传出来，不至于白云潜到现在都没听说过。
这事儿说来还是跟裴江鸿有关系，他以前不养了个外室么，后来还要娶大公主的孙女。这事儿闹过没闹开，毕竟大公主那边还想着跟礼郡王府结亲的，于是到底还是嫁了。不过到底中间还是有些小故事的，例如礼郡王府上给的礼高了几分，还给了大公主府上其他的好处。再例如对那个外室的处置上……
“事情就在商量这个外室的处置上面，原本一个外室也不算什么，但偏偏裴江鸿特别喜欢他，非要也一并娶进来。”
白云潜听到这里，忍不住看向他，“你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事儿闹得太大，我有个小弟跟裴江鸿的表弟有几分亲戚。”彭致睿说。
反正这事儿闹成这样，礼郡王是彻底没脸了，他亲自去大公主府上，说这亲不结了，他那不成器的儿子配不上你府上孙女云云的。但看这最终人还是嫁了的结果来看，大公主府上应该是没同意退亲。
那个外室也是个厉害的，加上恰巧怀了身孕，反正最后也没被赶走，反倒还进了府，成了妾室。
“那时候不正巧着你拿着个大喇叭在大街上喊穿了嫁妆的事情，都忙着说这事儿呢。我怀疑当初礼郡王也派人加了把火，目的就是转移注意力，让人别注意到他家的这点儿丑闻。”
“但这跟闹鬼有什么关系！”
“关系就在进府之后，那大公主的孙女哪里能忍。她当初咬死了要让她嫁，必须得弄死那个外室以全面子，但人家不但没死还跟她一日进门……”这两人自然就斗上了。
对这位大公主的孙女，白云潜的印象还在上次宫宴上对方为难白妍姿上面，倒不知后面还发生了这么些个事情。
听彭致睿说，后来斗得厉害，大公主的孙女便把那外室的孩子给算计没了。
“当时孩子都七个月了，生生就没了。”彭致睿提起来时还抖了抖，“这娶这么多女人太可怕了，要就一个，这孩子说不准就平安出生了。”
这事之后大公主的孙子到底是有后台的，而且这外室的事情礼郡王府上到底礼亏，便没怎么着。不过没多久之后，这府上就开始闹鬼了，说是那孩子回来了，一直到现在，这是越闹越大。
“今天这本是请了道士来驱邪的，结果道士自个儿被吓得不行，之前刚哭着喊着从那边的小门冲出来，所以大家都围过去看呢。”
清瑶小声道：“这些人也是真大胆，道士都吓跑了，都还敢围着。”
“还有位大师在里面呢，正对着那邪物念经呢。”彭致睿道。
白云潜过去瞅了一眼，顿时无语了，所谓的邪物他还当是什么呢，不过是一根细得看不见的鱼线拉着的……
“果然是人为作乱。”他转身就走。
彭致睿听了他这话，顿时跟了过来，“莫不是你看出来了这其中的原理了？”
白云潜看了他一眼，“你跟我来。”然后让他去找一根细细的绵丝线，越细越好，还要有韧性，总之不能轻易断了。然后去街边买了个小动物形状的木雕，拿线绑上，然后一面绑在让人不易注意到的一块小石头上面，另一面自己拿手操作，这木雕果然动了起来。
而线因为太戏，还有些透明，不仔细注意根本瞧不见。更别说乍一眼瞧见了木雕会动，都光惊奇这个了……
说到底，连个小魔术都算不上，简单得很。
“明白了？”他看向彭致睿。
彭致睿懂了，他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大师往那一坐一念经，就能跟那东西对峙。原来不是大师比那几个道士厉害，而是道士太怂了直接被吓跑了，大师不怕，那东西本就是这么个被人操作的，自然也伤不到他，于是只能是这种谁也奈何不了谁的状态。”
这会儿要是大师胆子更大些，岂不是直接能把那东西打跑。那幕后之人肯定不会让大师碰到那所谓的‘鬼婴’，所以‘鬼婴’肯定会跑。
而至于‘鬼婴’是谁弄出来的，根本不用想，当然是没了孩子的外室，不见这‘鬼婴’一出，大公主的孙女当即就吓病了么。
“她还在逼着礼郡王府处置大公主的孙女。”白云潜道：“就算不休了，也要让她日后在府上再无立足之地。”
大公主的孙女厉害，这个外室明显也不是好相与的。毕竟这可是敢爬裴静深床还活着，后来还在后面游说着裴江鸿针对他，更在那种情况之下还迷得裴江鸿要死要活，把她娶进了府的人。
当然，这样厉害的人物，还是被算计的没了孩子，大公主的孙女也不简单。
彭致睿被吓到了……
“这媳妇果然娶一个就够了，多了都是事儿。”
再看一眼就拆穿这种鬼计的白云潜，他更是佩服得不行。心说这幸好静王府的后院冷冷清清，就他一个，不然静王殿下估计得娶一个死一个吧！
这段位，还有谁能比得上。
彭致睿不敢再想这种恐怖画面，他只盯着眼前的东西，准备拿回去给今天不在场的小弟们见识见识……就见白云潜拿起来，递给了旁边一个眨巴着眼睛看了很久的小朋友。
彭致睿：“材料都是我买的。”
白云潜瞅他，“难道你还好意思跟个小孩子抢东西不成。”他们挑地方时也没怎么选，正好有个小孩儿瞧见了。别的估计听不懂，光是瞅见木头动物自己会动了。
白云潜把东西给他，又教了一下用法，便悠悠然的走了。
没拿到东西的彭致睿：“……”
“没关系，我自己也会做。”
反正材料他买了好多呢，回头就做。
“咱们怎么做？”底下小弟一动手懵了，“这线是怎么分的，怎么变那么细的，这不正常啊！”
彭致睿拍了他脑袋一下，“蠢，谁让你自己动手了，找专门干这行的人啊！”你又不是白云潜，还敢学人家自己动手，蠢死你得了。
－
那边，得了小玩具的小朋友欢欢喜喜的去找小伙伴们炫耀去了，一群小孩子哪里见过这样的东西，一个个张大了嘴是惊奇不已。
高高兴兴的，你玩一下，我玩一下，这就被路过的家长瞧见了。
可给这位家长吓了一跳，“那是什么，木头怎么会动？”一时竟想到了什么邪物上面去，赶紧要把自己孩子抱走。
结果就见这些孩子非但不怕，还哈哈大笑，“连娘都没看出来呢。”她怀里的孩子笑眯眯的说。
又有小孩儿说：“这上面绑着线，手一动，这个小木雕就会动啦！”
那家长仔细一看，可不就是么。因为离得远，她眼神又因为常常绣花不太好，这才没发现。
“你们哪来的木雕……”
这一问，才知道是静王妃给的。小孩子们也不大懂什么静王妃，只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都不详细，只提到了道士怂，礼郡王和休妻什么的，旁的就记不住了，也不懂是什么意思。
但大人不同啊，这个还是正巧刚刚见过礼郡王府闹鬼的事情的，这一想，可不就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更别提那边彭致睿一连弄出好几个，这一出瞧见的人多了，总有联想到礼郡王府上的。知道的人都在说这事儿，礼郡王府上也立马不闹鬼了……不过传到后来，都变成了夸赞白云潜这个静王妃厉害。
连这等怪力乱神的事情，到了他手上，也是轻轻松松的就解决了啊！
“唔！”白云潜听说了，只笑道：“跟咱们没啥关系。”只要不是真出了鬼物怪人，人家自己后院的事情，他没道理去多管这个闲事。
他现在倒是想到要送裴静深什么礼物了，他决定送套衣服。
一套亵衣。

第94章
要说起来，白云潜自从穿回来就一直这么穿,险些忘了这年代的内衣不行啊！四角裤都没有,放那啥啥的地方都没有。
差评！
于是他亲自找出设计图纸,让人照着设计。
贾三这时候就又配上了用场,他带着人很快就将东西做出来了。白云潜验收了一下发现这样穿着确实舒服,于是让他们多做一些。
当然,他还取出了一种特殊的布料,让做两套里衣。就是穿在外衣里面的那一层，一般都是白色的，面料柔软……贾三摸了一下这布料，简直惊了，“这也太软了,摸上去还又凉又滑,有些像是蚕丝,却要更好摸一些，穿着肯定舒服。”
“那是。”白云潜说：“而且水火不侵，刀枪不入。”
贾三彻底惊了。
他先前还想打听一下这面料,看看能不能拿出去卖,一定赚钱,结果就听到了这个,“这般珍贵的布料,做里衣？”
“不然呢？”白云潜反问：“外衣一个场合一种,常服都不好一直穿一两套吧,进宫更要朝服,这里面就不一样了，谁管得了你里面穿什么。”
贾三：“……”
这说得好像又确实有几分道理。
贾三这会儿对这料子都有些不敢摸了，这多宝贝啊，“是您和王爷一人两套是吧，样式要一样的。”
又说：“要不咱再量一次尺寸吧，还有王爷那边，上次量还是去年了，这要万一胖点儿瘦点不合适，这料子多可惜啊！”
白云潜道：“不必，你担心的问题不存在。”
贾三：“哦哦。”想想王妃天天跟王爷呆在一块儿，知道这个也不奇怪。
白云潜不知道他想到了哪里，其实这布料是修行界出品。说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是以这里的标准，在修行界可没这么厉害，全看捅你那人的修为以及那剑的等级了。但别的像是什么不染尘土却是真的，毕竟上面附有除尘小阵，还有一些旁的阵法，一般只要不是大人变小孩儿，这衣服会随着你的身量变化的，所以不必担心穿不了。
而且他是送礼，送礼要惊喜，带着贾三过去量一遍尺寸算怎么回事儿，这不全暴露了。
要换去年，白云潜在府上这么折腾，裴静深绝对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但到了如今，却是不同，连薛管家都帮忙瞒着，裴静深是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事儿。
不过生辰将到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皇帝问过他要不要办，那边朝臣也请了不少，热闹起来了裴静深肯定就知道了。
白云潜瞒着的，也只是礼物罢了。
到了这一日，各位大臣早早的就来了，还在京中且没被禁足的三皇子当然也要来，七皇子也跟六皇子一块儿来了。
六皇子不想来的，是贵妃硬要他来的，来之前还警告了他不许惹事。
六皇子心里那个不痛快啊！
相比起来，七皇子那边就愉快多了，一来就瞧见了酆无敌，然后两个小的就凑到了一块儿。
但他很快发现，这回不止他们两个。
没多久，云家的人便到了，他们家里来了不少人，主要是几个小孩子都来了，一来就跑来找酆无敌了。
“连云老先生都来了。”有人忍不住道。
“正常吧，云老先生虽说一惯不太出现在这种场合，但这次毕竟是静王妃下的帖子，他怎么会不来。”
说话这人看一眼旁边的彭致睿，“你也来了啊！”
彭致睿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帖子，他倒是想不来，但静王妃单独给他下了帖子。是的，他家两张，一张请他爹，一张请他。
“说实话，静王成亲那天我都没来。”
“来都来了，礼备好了么，咱一起进去？”
“走走走！”
不一会儿，左相等人也到了。靖远侯心情复杂，身边的齐光远心情比他还复杂呢。儿子被送去当和尚，偏他还说不出什么来。人家让你死得明明白白，啥也别怪，要怪就怪你儿子自己作死。
他们以前还妄想着说服白云潜，让他知道就算日后静王得了皇位，他也好不了，不如反过头帮他们。当时白云潜就很鄙视他们，他们还只觉得这小子不识好歹，谁知道呢……
人家有这般本事。
有如此能耐的人，别管遇到什么局面，还是那句话，只要皇帝不蠢不笨，他自己又不搞什么谋反叛乱的事情，就肯定会活得好好的。
哪怕裴静深将来真的要一个皇后，他们真的要分开，现在这种情况，也不会再是什么前王妃死亡这样的结局了，完全可以换一个。
皇帝就正在想办法换，他想给白云潜封候。
当初大皇子没有毒死他，真的是一个很大的败笔。或者说当初李氏的所作所为，直接导致了如今的后果。
一念之差。
当初只要他们想着捞上一把，如今这样一个人物，就是他们这一方的。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众人走了进去，那边佟大人竟然也到了。白云潜心道，也是，都不是小孩子了，估计心里再想锤死他，面上还要带着笑来祝寿。
裴静深站在他身边，看着这热闹的场合。从来没有，以前他的生辰，从来没有这般热闹过。
身边的人眼睛亮亮的，邀功道：“怎么样，我就说肯定很热闹。”
裴静深：“嗯。”
其实只要你在就好。
薛管家欢快的忙来忙去，招待客人，白云潜和裴静深也不会太过闲着，像是一些人来了还是要过去说几句的。
正这时，外面传来一声：“皇上驾到。”
众人当即一愣。
白云潜却不太觉得奇怪，毕竟心结一解，在皇帝的心里面，这可不止是自己元后的儿子，更是自己亏欠这么些年的。如今办得这般大，又怎么可能不到。
众人纷纷起身恭迎圣驾，皇帝这边不光人来了，更带了不少礼来。然后让众人不必多礼，就坐上了上坐。
佟大人心中叹息，他基本已经可以肯定了，皇上必定是查到了当年的事情。只是不知道是如何想起来要查的，甚至查得悄声无息，他们竟连一点儿消息都没得到。
想想这些年裴静深的处境，完全可以想到日后大皇子的处境，甚至只可能比之还不如。
基本上，除非爆发大乱，基本是没机会了。
佟大人忍不住看向白云潜。
最近礼郡王府上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也瞧见了那所谓的怪力乱神之说的破局。不由又想起了，就在他的眼前，也曾出现过这么一出鬼怪祸人之说。
而且在他们都看见了那两个‘鬼’之后，对方逃离，便再也没有再出现过。
原本说的是心愿已了，毕竟大皇子关了，他儿子更是判了秋后处斩，但如今想来，他心中总觉得不对劲。所以前两日特意差人去查了一下当初那两位苦主的家人，发现了些线索，也明白了当初那个蓝衣女鬼是谁。
佟大人当时心下就是一惊，这般明显的线索，他们竟然一直没有去查。
再一细查，就知道了尤悦的去向，毕竟她被江湖中人带走习武的事情，邻里知道的人不少。后来更是知道了端午那日拐子的事情，出现的少侠后来进了静王府，而那人所属门派，跟尤悦是一个。
这后面的还用查么，必然当初也是他们搞的鬼。也借着这个，把大皇子一直关到了现在。
狠，是真狠！
在他们都还没察觉的时候，这位静王妃不声不响，其实已经办出这么一桩大事了，谁能想得到呢。
白云潜往过看了一眼，小声道：“我怎么觉得佟大人一直在看我。”
裴静深说：“他的人刚查到了尤悦。”
“哦。”白云潜心说，原来是这样。
那就怪不得了。
“也是可以的，过这么久，他们才终于想起了苦主。”要知道他们可一直都没封过口，或者清过什么线索。
他们这些都是知情的，不知情的大臣们则在想着，这皇上看起来是对静王完全改观了。而且看最近这情况，甚至还有些宠上了。
有些人想着，本来静王就比其他几位皇子要强，不过还是觉得这种改变可能缘于白云潜这位静王妃。
毕竟这位静王妃本身就才华横溢不说，最近还一连拿出了三种新型高产作物，自古发现新粮功就不小，这般新粮说是功在千秋也不为过。要不是他现在还带着静王妃的头衔，这封侯的事儿肯定早定下了。
不过就算如此，他现在跟静王是一体的，皇上喜欢他，自然也就不会再看静王不顺眼。
静王以前本事就不小，一直没什么人支持就是因为皇上这心偏得太没边儿了。如今却是不同，有些大臣已经开始想着上这条船了。
尤其是大皇子门下的大臣们，这段时间更是心浮气燥，都准备换地方呆。
但别的不说，有致一同的，看向靖远侯时却都是心情复杂。人人都想说一句：“你真是生了个好儿子，但怎么就给嫁出去了呢。”
席间，也有不少新鲜菜，彭致睿就盯上了那烤红薯。他爹当初也被皇帝赏了两个，他连个味儿都没尝出来就没了，如今可算是能吃上了。
还有这甜点也不错，听说叫什么焦糖布丁……“你说这静王妃，好吃会吃，都能吃出新粮来。”
他总觉得这世界有什么不对，很想问一句，我也爱吃啊，为什么就没这本事。
白云潜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怎么样！”
“好吃。”彭致睿如实道。
白云潜笑了笑，这满院子的人，也没几个真是来品偿美味的。像彭致睿这样的倒是简单，他说：“回头带些回去。”
彭致睿高兴极了，当即道了谢，让他别忘了交待下面，他走时是真要拿的。
正这时，有个小丫环走了过来，“王妃，靖远侯在后院里呢，说是想要见您，有几句话要单独说。”
白云潜往外一看，果然那桌上他爹不在了，“行吧，我去看看。”
他把手里的酒杯往裴静深手里一放，“等我呀！”
“去吧！”裴静深道。
白云潜这就去了，靖远侯喝了几杯酒，这会儿找了个小亭子坐着。到了后院，白云潜在那小丫环的带领下，很快就到了地方，看到了人。
“找我有事儿？”他走过去，问。
靖远侯道：“朝中一连吵了好几日，但其实只要你不是静王妃，爵位马上就能下来。”
白云潜懂了，“你是来劝我和离的。”
“是。”靖远侯道：“父亲知道你不想帮我们，这个我也不再强求，但现在分开，对你，对静王都更好。”
白云潜笑了，“您来说这个，二皇子他们知道么？”
当然不知道。
靖远侯说：“我这是为你好。”
“只要你们合离，现在这情况，皇上不可能不答应。到时候你能封侯，他则完全可以再找一个更合适的王妃。”
“到那时，你也有一个儿子是侯爷了。”白云潜道：“是吧！”
难为靖远侯，把自己一分为二，一边帮着二皇子，一边又算计着这个。他自己的爵位是跟继承的，到了再下一代就不能平袭，是要降一等的。而白云潜这个侯肯定是侯，而且，“那样静王夺位也更有把握，到时候你有大功，就是成为一等国公，也并无不可。”
“你刚刚说，我封侯，他找一个更合适的王妃？”白云潜道。
靖远侯心说我说到一等国公了，你怎么还停留在这里，“是，这样才是最好的安排。”
“可我怎么会让他娶新王妃，还有谁比我更合适他。”白云潜道。
靖远侯一愣，身上的那点儿酒意都瞬间全醒了，“你，你说什么？”
“我知道您听见了。”白云潜起身，愉悦的道：“他的王妃只会是我，他是我的，别人别想染指。”
靖远侯都要疯了，他的儿子这是真断袖了么，为什么啊！
那边白云潜却全然不管他在想什么，高高兴兴的就回去了，接回了自己的酒杯，跟裴静深站在一起。
瞧，他们多配呢，分开，想什么呢。
别说是爵位，就是一个皇位放到眼前，他都能一脚踹走，谁稀罕。
“说完了？”裴静深问。
“嗯。”白云潜点了点头，“他喝多了，我给他醒了醒酒。回头再提醒一下，走的时候让跟着的小厮小心些。”
说话间，时间也差不多了，皇上在这种场合总是呆不久的，今天这已经是破例的久呆了。白云潜和裴静深去送，又说了几句话，皇上很是和气的跟裴静深聊了聊，裴静深当然还是老样子，也幸好有白云潜在，这才没有临行冷场。
送走了皇帝，宴会再举行一会儿也就到了尾声，白云潜和裴静深则早就不见了，只剩下薛管家带着人招待着众人。
“给，礼物。”白云潜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衣服，递给裴静深。
裴静深一愣，“衣服？”
“是呀，前几日让贾三做的，一人两套。”白云潜打了个哈欠，“没想到这种宴会还挺累的，我先睡了啊，你自己慢慢看，好东西呢。”
裴静深看着他走远，拿着衣衫回了自己屋里。这是里衣，纯白色，很是柔软，胸口处有一朵小小的桃花。
他洗沐完换上，只觉得浑身轻爽好似没穿似的。洁白的衣衫上那朵桃花份外显眼，他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一瞬间，白衫变幻，由那朵小小的桃花中印出了些粉红色，渐渐染满衣衫，到最后，竟变成了红色。
裴静深一愣，继而察觉到这恐怕又是白云潜拿出来的料子，也只有他的王妃，才有这么多让人闻所未闻的东西了。
他穿着新衣走进卧房，却是发现床底下有动静。
很轻的动静，好像有人在上面无聊的乱敲似的……裴静深倒也没有多想，只记起白云潜送他东西，老爱往床底下放。今日倒稀奇了直接给他，难道是床下还有别的东西，看这样子，还是活物？
裴静深正要往过走，却发现那边床底探出一个人头，白云潜也是一愣，“你回来了啊！”
“刚回来。”裴静深，“你这是……”
“哦，底下太闷了，探出来松口气。”白云潜说完又缩了回去，声音也隔着帘子有些闷，“怎么样，惊喜么？”
裴静深：“……”
“你怎么躺床底下了。”
“唔，我听薛管家说，你往常生辰不是特别忙的话都是自己呆着的，所以决定今天送你一个人，陪你聊聊天。”
裴静深的嘴角缓缓勾了起来，就听白云潜继续道：“不过我好像失策了，这床底下呆着真的不舒服。”
他先是探出一个脑袋，然后整个人也缓缓往外爬。
“算了，今天不走形式主意了，就算是礼物，我也要在床上，不要在床下。”
裴静深：“……”
白云潜说着就爬了出来，床底下虽然他让人清扫过，但到底觉得在地上滚了一圈。于是想也不想的就把外衫脱到一边，穿着总觉得不大适应。这以后钻床底这活儿，他是肯定不会再干了，不大舒服。
他这一脱，裴静深就瞧见了他的里衣，跟自己现在穿的一模一样。
想起他之前说一人两套，估计就是这个了。不光用料一样，而且胸口也有一朵桃花。想着，裴静深发现自己身上的里衣，又变成红的了。
“你注意到桃花了呀！”白云潜笑眯眯道：“这衣服会变颜色哦。”
说着，他自己身上的衣衫也变了。
他向来穿浅色衣衫的多，如今变成了红色，脸却显得更白更精致了些，裴静深一时都看得有些呆。
却不知他自己亦是少了往日的沉稳，在红衣之下，显得有些俊美似妖孽。
这衣服果然极配他，白云潜想。

第95章
长得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白云潜陪着裴静深聊天的时候,都忍不住一眼一眼往过飘。白色好看,红色也好看。而且只是换了一种衣衫颜色，给人的感觉也完全不同，实在是吸引人的不行。
回头得再给他做些外衫，就做白色和红色。虽然普通的布料纵然染上桃花也不会让衣衫变色，但也要添上。
晚上聊得太欢快，直接导致他第二日没起来。所幸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反正每日也起得很晚。
就连裴静深,今日也是不需要早起的。因为生辰的缘故，皇上给他放了三日的假。
一直睡到午饭时间，白云潜才懒洋洋的爬起来。洗漱过后便基本可以吃午饭了，他却还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裴静深递了碗排骨汤给他，白云潜张了张嘴,一副懒得动手就等喂的样子。
裴静深：“……”
白云潜：“啊！”
薛管家看着眼底含笑，却又不敢真笑出声来。他们王爷是肯定拿王妃没办法的，最后还是要喂……
他看看天看看地,最后欢快的走出了饭厅,去问下人,“酆小少爷呢,今天也起晚了么？”
“没呢，小少爷正在数礼物呢。”下面伺候的人说。
薛管家一愣,“小少爷去库房了？”
“不是。”下面的人说：“是昨儿个来的那些小公子们送给咱们王爷的……”那人说着嘴角抽了一下,暗示道：“人家本来没准备的。”
就是啊,薛管家想，都是跟着长辈来热闹的，哪里还有准备礼物的。再说他们那么小，也没这个必要啊……再一想就想起了上次王妃进宫，从七皇子那里诓骗回来的九连环，这酆小公子，恐怕是用了同样的法子，哄着那些小朋友给过生辰的静王殿下送礼。
“也没什么值钱的，都是小孩子喜欢玩的玩具，帕子什么的，也只有七皇子不一般，给了块成色不错的玉佩。”
薛管家听了点了点头，那倒是没什么了。
“不过这酆小少爷来了还不到一年，怎么跟王妃活似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薛管家是啧啧称奇。
都觉得幸好他们是知道的，不知道的就是说这是亲父子，只怕也没有不信的。
那边白云潜吃完了午饭，才总算是清醒了。
“唉，老了，不能熬夜了。”白云潜感慨道：“想当年我几天几夜不睡觉都备儿精神的。”毕竟那时候还是轮回镜，没晋升神器前他也好歹是准神器级别的仙器，别说几天几夜了，就是几个月不睡都没事儿。
说完他看向裴静深：“你今天还是起很早？”
“习惯了。”裴静深道。
白云潜：“……好吧，早知道不拉着你聊那么晚了。”
“无防。”裴静深立即道。
昨晚，他很开心。
没有人能跟他聊这么轻松自在的话题，天马行空，想到什么说什么。就是身边的人有些太好动了，窝在被子里面也不安份，扭来扭去的……其实剩下的那点儿时间他也没能睡着，一直等到惯常起床的时间，才去练剑了。
而那个号称要看他练剑的人，已经睡得啥都不知道了。
不过这次三天假期，他们去了一趟外面的庄子，白云潜把这段时间存的种子什么的都拿出来放好。
然后美滋滋的去泡了温泉。
裴静深过问了一下这边的事情，便也过来了。白云潜瞧见他顿时想起，“你白天不练剑么，我下午都不会睡觉哒。”
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裴静深：“……练。”
于是泡完了温泉，二人便出去找了片空旷的地方。白云潜直接爬到屋顶上面坐好，找了最佳视角欣赏。
清芷清瑶上不来，便换了轻岚，帮忙把点心摆上来。
还带了一个小桌。
最近天热正好晒红薯干，又软又韧又有嚼劲，简直好吃极了，“回头带些回去，府上的红薯干正好吃完了。”
那边裴静深已经开始练剑，白云潜立即就忘了红薯干，睁着眼睛看入了神。到最后，竟仿佛瞧见一身白衣的剑修，是那位剑宗的小师叔。
白云潜不大明白为什么又会想到那位小师叔，分明如果只是剑的话，他见过的剑修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但裴静深的剑，或者说剑意真的同那位小师叔十分相似。
裴静深特意多练了一会儿才停下，就见白云潜正出神的不知在想什么，“嗯？”
他也没上来，只在下面问：“在想什么？”
“没什么。”白云潜跳了下来，心说总不能说看着你想到了别人，那我得多蠢才能说得出这种话呀！
“就是看你练剑入神了，实在是太好看了。”
在庄子上呆了两日，他们便回了京。
裴静深继续办他的正事，白云潜这边照旧清闲得很。他还去书茶里面跟众位读书人谈了谈诗词，听了不少他们做的诗，像模像样的整理下来，准备回头交到上面去。
毕竟他还兼职采诗官着呢。
云少轩也在，他的才华相当不错，若没白云潜这个横空出世的，他当称第一。除他之外，当然还有几位其他京中有名的才子，在的本就在，不在的听说今日静王妃来了，便也匆匆赶到，凑这个热闹。
这些人以往也常一起聚聚，今天可以说是来齐了，除了齐锦容。
不过今日也没人提起，毕竟齐三公子都四大皆空了。而且他的才气本就不如前面几位，排在未位，不过也是因为他的性情公正为人和善。但最近，这点儿似乎也存疑了，所以本就已经有人在谈论他是不是不配列为京城八大公子之一。
白云潜坐在那里，陪众人聊着。别说，才气这东西真是熏陶出来的，他读的书多，不止这个年代的，还有旁的年代的。见识就更别提了，虽说以前只是镜子，但也完全达到了行万里路不止。
他完全不用像冒牌货那样想借旁人的诗来给自己脸上贴金（当然最后不成，世界不允许），但依旧能让人觉得他不简单。
这一天聊下来，自然对他便更加钦佩了。直觉得真不愧能被云老先生另眼相待，这果然不是他们所能比的。
白云潜也得了一大堆的诗词，还给人家评价了一翻。他肚子里面是真有东西，自然言之有物，诸多书生都十分受教。
而他也把众人的底摸了个七七八八，发现所谓的京城八大公子，其余七位倒真是有些东西的。云少轩做为八公子之首，才情自是不必提，只是今日似乎有些过于急切，不似往常那般谦和。
白云潜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心说至于么，大家都这么熟了，你在我面前争这个先想博好感？
不至于吧！
总之，这一次大家是都聊得挺高兴。白云潜走时还把今天的帐全抹了，说今日算他请。
出了书茶，他让轻岚去把这些诗词递交给他上司。采诗官在京中是个不太显眼，却很是有用的官员，自然也是有办公的地方的。
不过很低调，不大，一般人甚至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轻岚却是肯定不可能不知道，他点了点头，当即就带着去了。
“清芷，你去贾三那一趟，让他做几套红色和白色的成衣，给裴静深的。”
清芷也点了点头。
虽说他们家王爷从来不穿红衣，但王妃让做，那肯定得做。而且她总觉得，王妃让做出来了，王爷说不定也就会穿了。
见他走了，白云潜便带着清瑶直接逛了起来。看到什么喜欢的就拿，后面清瑶跟着付钱。
远远的，那卖糖葫芦的瞧见他就跑了过来，白云潜忍不住笑了，买了两根。
去吃烤鸭的时候见到了郑小伍，据说是平阳侯世子也在，所以郑小伍才来买烤鸭。
“呆会儿王爷可能也要来。”郑小伍说：“王妃一起吧！”
白云潜便跟着去了。
他到的时候裴静深还没到，谢展亭正在看一些最近的消息。见他进来同平阳侯世子起身行礼，白云潜抬手，“不必如此，大家都是自己人。”又看到桌上的东西：“你继续忙，有郑小伍陪我就行。”
谢展亭笑道：“也就剩这么几条了。”
他说着打开一个刚送过来的小纸停，却是突然一愣，“王妃，你可还记得雅意。”
“琴弹得不错的那个？”这没法没记得啊，在这姑娘身上，他跟裴静深因为情报不对等搞出过一回乌龙。
后来更有对方假装崴脚过来传递消息，“怎么了？”
谢展亭道：“刚接到雅意那边的消息，说是有人在接触她，在打听静王妃跟她的事情。”
白云潜：“……”
郑小伍和平阳侯世子：“……”
“这算什么？”郑小伍张大了嘴，“想干坏事却打听到咱们自己人身上了？”
平阳侯世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简直闻所未闻啊！”谁见过世上还有这种事情的。
裴静深进来时他还在笑，他看了一眼，白云潜便笑眯眯的跟他把事情说了，觉得这事儿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可能是先前雅意被请入过王府，虽说没半个时辰就被赶了出来，但后来偏偏又有了上次崴脚的巧合，上过王妃的马车，便让人觉得她有了那么一些不一般。”谢展亭道。
这个不一般不一定要多不一般，有时候只是一个由头，掀起我们先前见过，有过一面之缘之类的机会……
“可又有些不对的是，现如今的情况，不论是大皇子那边还是二皇子那边，都不会希望王爷跟王妃分开，设置女人这一出，实不明智。”
平阳侯世子道：“或许是个蠢货干的呢，因为蠢笨想不明白。”
然后他自己就得了一个看蠢货的目光。
郑小伍道：“不用他们，我都觉得你这话说得傻。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人哪个蠢了，佟大人没脑子还是右相没脑子？”
让他这一说，白云潜又想到了，“三皇子？”
“老三没这个胆子。”裴静深说：“自从嫌嫔一倒，他缩得更厉害了，疯狂买画，好像深怕别人不知道他只爱画对其他的没兴趣似的。”
白云潜一脸的无法言语，毕竟这样怂还想争皇位的，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大关着，老二出京赈灾去了，这段时间合该天下太平才是。”谁知道这才几天啊，就出了这么一出。
“让雅意试试，看能不能套出对方真正想做什么。”裴静深道。
白云潜紧跟着补充，“必要时候她可以随便编一些，回头我让薛管家请她入府弹琴。”
裴静深看向他。
白云潜赶紧道：“我不是要听琴，就是计划。”顿了顿，又说：“而且我听个琴怎么了，以前你不是还请她入府，准备常驻，天天给我弹的么。”
裴静深：“……”
郑小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这有点儿虚张声势……不过他不敢说，还是吃鸭吧！
－
这事儿最后还是没成，不是裴静深不让，而是自那次之后，幕后之人再没联系过雅意。他们便也不敢先动，免得太过刻意。
“或许人家只是打听点儿消息？”白云潜说：“不是现在要动的，只是想知道的多一些，或许以后就有机会了。”
他以前也遇到过这种人，相当能忍，能光是收集消息就收集几十年，只等着时机一到，好下狠手。
“总之你最近出门注意一些。”裴静深道。
白云潜赶紧保证，说自己绝对小心，“我肯定见到漂亮女子就离八百米远，绝不给任何人机会，哦，男的也一样……”
“倒也不必如此。”裴静深说：“不是干涉你……”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自己想的。”白云潜说着话越凑越近，“谁让我喜欢你呢，当然得跟别人保持距离。”
说着，他自个儿倒是想起，云少轩最近在他面前出现得挺勤快的。似乎每次只要他去云家就能见到……
他顺便就跟裴静深说了，“而且他最近的确是有些不大对劲，好像要在我这里刷好印象似的。”
但为啥啊！
“估计是想跟你讨教一下吧，毕竟如今谁不想同你讨教一翻。”裴静深是半点儿也没多想，白云潜也没有，他就随便说一说。
还嘀咕，“那这小子也太乖觉了些，讨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都这么熟了，他还非得表示一下自己读书也很厉害，不会浪费我的时间么？”
回头见了云少轩，白云潜还特意夸赞了几句，意在让他自信点儿，这一界的读书人中，你已经是个中翘楚，很厉害了。
出了云家，白云潜让轻岚去贾三那里取衣服，然后直接回府就行了。
轻岚道：“今日只有我跟清瑶跟着，我再一走，就只剩一个了。”
“没事。”白云潜说：“有个帮忙拎东西给钱的就行。”
见他如此，轻岚便也没有坚持。倒是清瑶知道了前面的事，有些警惕的盯着四周的人，深怕突然出来个美女‘碰瓷’。
倒是白云潜不怕，毕竟他虽然是一个人，但他镜内有一大堆的‘鬼’，谁也不怕啊！
顺便去买两只烤鸭……
但他没料到，才刚进小巷子，就被一大堆蒙面人给围了。个个手上执剑，一脸凶狠的砍了过来。
清瑶赶紧告诉自己冷静，然后一把抽出信号弹放出，这才有功夫关注场间局势，正要喊一句王妃小心，却见……满场的黑衣蒙面人已经倒了一地了。
不，还剩一个。
那仅剩的刺客哆嗦着一把抓起不会武功的她，“别，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这个小丫环。
然后他就见白云潜让他，“朝右看。”
刺客慢慢的往右挪动眼珠，就见右边正站着一位绝色美女。美女两根如玉的手指正捏着他的长剑，然后他的长剑便易手了。
“想什么呢，在我们面前还想抓人质！”那女子的声音也是轻柔美好的，但话就显得有些不给面子了。说完就一脚将仅剩的刺客踢到了一边，哄起清瑶来又是轻声细语，“小姑娘，你没事儿吧！”
清瑶：“……”
不是，你们是谁啊！
眼前，是一大堆穿的乱七八糟的中年人，老人，小孩儿，女人……总之怎么看怎么不像一起的人，此刻正一人一个刺客的揍着呢。
而她唯一认识的王妃，正站在那里，一脸随意的说：“别打死了，还得问话呢。”
“放心。”一个女‘鬼’说：“这个我们专业着呢。”
“说，你谁派来的。”
“不说？不说带你下去陪我们！呸，不说送你下去当鬼。”

第96章
光天化日，竟然有人当街……不是，小巷内刺杀静王妃，这可是大事。清瑶的信号弹一放出去，京中离得近的静王的人便赶了过来。
然后就瞧见了倒了满地的刺客。
至于那些白云潜一瞬间召唤出来的帮手，则都已经回去了。当然，在清瑶的眼中，则是又藏了起来，就跟暗卫似的。
再之后，顺天府的人也到了，大理寺也到了，刑部也紧跟着知道了这件事情。
通通都有一些不可思异。
刺杀静王妃，图什么？
“是北周那边的死士么？”刑部尚书如此怀疑。
然而不是，人不是北周的，是他们南梁的。“那这是为什么？”顺天府尹也一脸不可思异，“静王妃刚弄出了新粮，是我朝大功臣，想他死的真不是北周人？”
就算是你党争也不至于对他动手吧，你杀了静王不比这有用？
毕竟静王妃再厉害也不是皇子，日后肯定不会继位，静王就不同了啊……这对比一下，如果非要刺杀一个的话，那肯定是刺杀静王啊！
这不是北周人，也不像是党争，那静王妃跟谁有仇？这一想，众人心里面都跳出一个人来，李氏啊！
就他那继母，现在还没被休那个。
这一想，只有他有这个可能啊！
“她一界后宅妇人，哪里来的本事，还是得查查她的兄长，虽被关起来了，但当尚书之时，外面有人也不是没有可能。”大理寺卿道。
这边裴静深也到了，他当时还在宫里，听说这事儿当即就出宫赶了过来。瞧见白云潜好好的站在那里，身上连点儿血都没溅上这才放心。走过来问：“没事吧！”他是知道白云潜不会武的。
“没事。”白云潜道：“我虽然不是真会武，但某种成面上来看，比武林高手还厉害。”
然后还拉了拉衣领，露出了里衣的一角。
是那件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的，裴静深自己也穿着一套一样的。这会儿那纯白的里衣，正渐渐变成红色，然后又变回白色。
“只要动了情念，便会变红的。”白云潜小声解释。
裴静深一愣，他先前一直以为是碰桃花，没想到竟是这样。
白云潜勾唇一笑，笑得有些小调皮。
他们俩光是站在这里，分明四周这么些人，却好像都不存在似的。大理寺卿有问题想要问，但却生生停在那里，等了一阵。等他们说完，才上前道：“静王，静王妃，我等想请示一下，这些人是我们来审，还是您自己来。”
裴静深道：“带着进宫，父皇知道了此事，很是震怒，说要彻查。”
带进宫，皇帝坐阵，刑部大理寺顺天府协审，一定要查出来这些人的来历，任是谁都不能在这上面耍花招隐瞒。
实际上刑部大理寺顺天府还想着，瞒什么瞒，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相信跟我们认识的人也没啥关系，这种蠢事，他们干不出来。
皇帝那边其实也在怀疑是不是北周的人，再加上白云潜的紧要，那是隔外重视。
进宫的时候，还有几位大臣也得知了消息，纷纷赶到。
靖远侯肯定在场。
毕竟当事人怎么说都是他儿子。
他是一来，就接受到了很多人同情的目光，靖远侯这都懵了，“这是又怎么了？不是说人没事儿么。”
他看一眼，那不好好的在那呢么，还笑呢。
右相已经提前差人打探过，知道的多一些。大家毕竟都是二皇子门下，便过来说：“大家都觉得，这是你夫人做的。”
靖远侯立即道：“不可能，她被关着连院门都出不了呢。”
“但这没别人了，别人没这个动机啊！”
那边佟大人也是这般想着，还同情的朝这边看了一眼。心说这娶妻不说娶贤吧，反正娶上这种惹事精，那就等于是完了。
一群人是浩浩荡荡的就进了宫，外面知道静王妃被刺杀的百姓都震惊了，一个个都在群情激愤的要求严惩。
“放心吧，以往这种事情都是交待下面去做，这一回我听说可是皇上亲自审，肯定不会让那些人好过的。”
“静王妃人那么好，还弄出了新粮让咱们吃饱，是谁这么不要脸想要害他。”
一大群刺客一个不剩的被堆在囚车里面运进来，这时候可没人管他们呆得舒服不舒服，反正这是进宫，还能一人一个囚车整一串？当然是都堆在一起，反正运进去了，死不了就行了。
众人一同进了宫，皇帝早等着了，见到白云潜先是关心了一阵，这才转而朝下面发难，责问他们怎么护卫的京都安全，光天化日都有人敢行刺静王妃了。
下面一堆请罪的，然后这才开始审那些人。
这么多专门干这个的大人都在，皇帝自然是不必亲自审的，他坐在那里听就行了。这时候，自然也要把那些刺客绑好了拎了出来。
佟大人也是这才看到刺客的真面目，扫过其中一人时他当场愣住，脸色也是大变。
“佟大人。”白云潜一直观察着众人的脸色，他这一变自然就被揪住了，“你这怎么还冒冷汗了，是不是心虚啊！”
佟大人当即道：“怎么会，静王妃莫要胡说八道。”
“有没有胡说佟大人自个儿心理清楚。”说着，白云潜眼珠一转，诈道：“倒是这段时间有人一直在打听跟我有关的事情，还问到了歌女那里，追着查了一下，竟好似出自佟大人府上啊！”
佟大人没想到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眼见连皇帝都看了过来，知道否认这个更容易引起怀疑，便干脆直接道：“我同大皇子的关系人尽皆知，为他谋划打听一下静王和静王妃的事情也是正常，若是什么都不做，恐怕才是奇怪。”
“但也只有这个，我又不傻，怎会做出这等不明智的决定。”佟大人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儿，“现如今谁不知道王妃文武双全，就算要谋划什么，也不可能就这么简单。”
他心中却还在想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的人怎么会参与进来。
是别人陷害……
不，佟大人突然想起，那天他同心腹谈话的时候，夫人正好进来，听到了些。当时好像正说到儿子闹鬼那事可能是静王妃干的，那女人该不会真记在心里，准备报复，而且手段还这么差吧！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毕竟有脑子的人都搞不出今天这一出。
没想到自己先前还同情靖远侯，如今可能全落在自己身上了。
偏他还什么都不知道，要早知道，或许还有别的法子……那边刑部尚书已经在审了，才说到一半，就听白云潜道：“我在佟大人身边见过你。”
他指身其中一个刺客。
裴静深看了过来。
“没见过。”白云潜小声解释：“但他真的是佟大人的人，还是这群人的头头。”那么这么说，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而至于白云潜是怎么确定的，当然是得益于佟大人大变脸色那一下。虽然他后来的表现没什么，甚至不惜自爆自己有党争之心，但依旧没用。
白云潜压根已经不用想先拿谁试了，直接动用轮回镜的能力，把佟大人放进去，看看那些人认不认这个大人就够了。
那些人认了。
所以这肯定是这姓佟的的人，至于他到底是脑残了还是脑抽了，那都是后面的事情了。
佟大人当然不能认，“静王妃莫不是看错了吧！”紧接着就向皇帝喊冤，说他不知此事，他也没道理这么干。
但看着皇帝望过来的目光，佟大人知道皇帝不信他。应该说自从当年那件事情暴露之后，估计皇帝心里就一点儿也不信他了。
偏皇帝说的话还挺和气，“朕当然是相信爱卿的，只是这每个方面都要查，查清楚了才能证明爱卿的清白不是。”
皇上这么说，其他大皇子一脉的人也不好说什么。倒是有两个真见过那刺客的，心中一惊。
不是吧，佟大人怎么会这般糊涂。
大家都在这里，皇帝看着，众人看着，可以说是完全没法再做什么。就算是佟大人有心，但也是真的无力。
毕竟他不是这里官最大的，就算不是皇上，还有左相刑部尚书等人呢，更别提静王和静王妃更不是好糊弄的。
只能盼着那群人能撑得住，不要供出来了。
佟大人心中怒道，真要差人办这种蠢事，为什么不挑死士，为什么还会被抓了活口。
白云潜这边还在审着那些人，他这本事可以说太过逆天，很快就忽悠出了那些人不少秘密。哪怕跟这件事情无关，也是很有用的。
而且，“这次竟然不是佟大人，而是佟夫人。”
那就难怪了，佟夫人估计是觉得这样是在给儿子报仇？
她怎么也不想想，如果他儿子不是害了那么多人，怎么会有如今的结果。不过但凡她能想到这些，佟天骏也不会被养成这样了吧！
裴静深道：“我去。”
“行。”白云潜道：“我在这里看着，保管局势不会乱。”
皇帝早瞧见他们两个站在那里说悄悄话了，这时忍不住道：“老五，云潜，你们在那里嘀咕什么呢？”
裴静深闻言站了出来，“父皇，儿臣有些事情，要先出趟宫。”
“……”皇帝道：“这种情况，你要走？”这是在查刺杀你王妃的事情，不是在查别人的案子啊！
裴静深点了点头，一副的确要出宫的模样。偏生白云潜还支持他，“正事要紧，这里这么些人，刑部的大理寺的还有顺天府的诸位大人都在，他们审案子是一把好手，静深留着也没用，不如让他去办自己的事。”
皇帝：“……”
行吧，你自己都这么大度了，我还能说什么。
其他大人也忍不住看过来，心说这静王妃这般大度的么？还有些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想，果然不愧是男妃，要是那些女子，怕这时候早就闹上了，哪里能让你去做自己的事情。
唯独佟大人觉得不妥，当即也想说他也有事，但想也知道，他就是说了，皇帝也不会同意的。
裴静深走后，白云潜自己站在这里也觉得无趣，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还从小世界里面取出了甜点来吃。
恰巧注意到这些的皇帝和众位大人：“……”
他们抬头看了一眼，皇上虽然一脸无语但也没说什么，但一个个也没在这个时候挑这个理。
更何况说什么呢？说你怎么坐下了，皇帝赐个座就行。怎么吃上了？谁不知道静王妃刚折腾出三种新粮，而且吃法众多，还样样好吃的。你不让他吃，不让他吃他能折腾出这些么？
现如今，还是审这些刺客吧！
白云潜看着，并不着急。反倒是有两个武将一副想冲上去揍这些人一顿的模样，“你们说不说！”
刑部尚书道：“王将军，冷静，不要干扰我们审问的节奏。”
大理寺卿也往这边看了一眼。
王将军：“……”
白云潜干脆招了招手，把他们都喊过来，甜点瓜子分一分，“吃吧，别急，总能问出来的。”
那两位将军：“……”
“王妃，这被刺杀的是您吧！”那你怎么还一副看戏的模样呢。
白云潜还真是不急，毕竟他已经全知道了，裴静深也出去找证剧去了，他只需要等着就行。
说实话，这边审成什么样儿完全不重要。
倒是……
“父皇。”白云潜举手道：“这时间也不早了，各位大人想必也都饿了，不如咱先吃着，吃完接着审。”
皇帝：“……”
其他大臣：“……”
“当然。”白云潜表示，“这些刺客就没必要给了。”
谁也没想着给他们吃啊！
皇帝一脸无语，要不是被刺杀的人是他，都要觉得他是不是幕后之人，这是在干扰审问了。不过饿也的确是饿了，毕竟马上就到饭点了。
“传膳吧！”
这边饭一上来，白云潜就毫不客气的凑到了皇帝那桌。那还用说么，满场肯定这桌人最少，菜最多。
皇帝：“……”罢了，看在你今天刚被刺杀受了惊的份上。
其他大臣们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靖远侯更是：“……”
敢情他儿子不是对着他嚣张，皇帝这里也嚣张得起来啊！
白云潜美滋滋的吃了一顿，还惦记着，“静王会不会还没吃，给他留点儿。”听得皇帝心说，这是什么神仙伴侣，可你为啥不是个女人，不能生下嫡子呢。
不然朕就是现在死了都没有遗憾了啊！
他这想法白云潜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又不怕皇帝，又因为皇帝不太好看，更不是时时看着的，哪里能发现这个。
更何况这会儿酆无敌来了。
这小鬼估计是到晚上了被人接回静王府，这就听说了今天的事情，于是悄摸摸的飘进了宫。
他当然是不怕白云潜真被伤着了，毕竟实力在那儿，他就是想知道谁这般大胆，连轮回镜都敢刺杀。
来了白云潜也不管他，只让他飘得差不多了就赶紧回去。不然一会儿下面人找他，发现不在了又是桩事儿。
酆无敌来这边看了看，便出去找裴静深了，看了看当即又飘了回来，“抓到了，抓到了。”他兴奋道。
白云潜也笑了。
皇帝终于忍不住了，“你笑什么。”
正这时，外面有人通传，“说是静王爷又进宫来了。”
“回父皇。”白云潜道：“儿臣是想到马上就能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这才心生欢喜。”
大理寺卿有些不好意思道：“回王妃，这看着，咱们一时半会儿审不出来。”
“没关系。”白云潜道：“我一直认可先前自己的想法，这事儿肯定跟佟大人有关。所以之前让裴静深出去查这件事情，他如今回来了，想必也是查出关联来了。”
众大臣一听，齐齐看向佟大人，后者是眼前一黑，强撑着才没变了脸色。
“静王妃说笑了，老臣的确是不知此事。”
白云潜道：“那就等着吧！”
佟大人强撑着才没有失态，但也只撑了片刻而以。等裴静深那边把诸多证剧往前一放，还连佟夫人都抓了过来，佟大人完全就铁嘴不下去了。
评剧确凿。
他怒而看向自己夫人，“你怎么能这般愚蠢，这是要诛九族的，你害死了一家人。”
“那又如何，你不为我儿报仇，我要报。”佟夫人脸色狰狞，“我儿子已经活不了了，你那些不安好心的庶子也别想活着，大不了大家一起玩完。”
佟大人眼前彻底一黑，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到最后竟败在了这上面。
“什么仇？”还有人懵着呢。
“那佟天骏不是自己作恶多端，才落得如今这般下场的么？”
还有本就是佟大人一脉的，在心中直叹，“这简直胡闹，胡闹！就为了那么个纨绔？就算真的跟静王妃有关，这也不能动啊，与局势无益！”
二皇子那一脉的右相靖远侯等大臣也都有些不真实感，这姓佟的这就完了？这么轻易，这么戏剧化？
都没用他们怎么费心，甚至压根一点儿都没动？
他这一亡，再加上最近的局势，可以说大皇子一脉是彻底复起无望了啊！右相等人想着，多年心腹大患这是终于除了？
但为什么开心不起来，没法得意得起来？
因为静王还在。
因为有个逆天的静王妃。
这次佟大人会倒，还完全是人家干的。有这么一家在，就算是没有嫡子的王爷，谁敢不放在眼里。
只盼着二皇子这次的差事办得顺顺利利的……正这时，又有急报传来：“不，不，不好了！二皇子被山贼绑了。”

第97章
二皇子被山贼绑了的事情一出,在场的人都傻了。反应过来之后右相等人自然是急得不行,佟大人则是又哭又笑。
分明马上这不是还能看到个好消息，虽说局面轻易好转不了，但机会近在眼前。但全毁了，全被一个女人给毁了。
“你要早这么爱儿子，做什么不好好教他,不然哪会有今日。”
佟夫人还有话说：“你问我，你呢，你教过孩子么？”
还是白云潜比较关心,“怎么回事儿,怎么绑的，钱财和粮食还在么,什么人这般大胆，连赈灾的银两都敢劫！”
这一细问才知道,原来山贼说是山贼，不如说是被这次的山灾逼得落的草。而且人数不少,主要是那边的官不做人，出了这种事情不上报不赈灾,放任百姓流离失所，虽说这日子寒倒不至于，但饿是真的饿。
有些人干脆拉了人就落草了，还压根不相信官员,见到粮食就抢,二皇子带了不少人也没用,反正就这么被抓了。
皇帝是又气又急，“这点儿小事都办不好，要把他放去跟北周大战，估计人家早打到京城里来了。”
白云潜心道，老皇帝这踩一捧一挺厉害的。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赈灾的事情，二皇子是指望不上了，只能再派人去。
这回可更麻烦，不光要抢回粮食和银子，还得将其送到灾民手中。
当即便有一位将军出列道：“臣愿往！”
皇帝还没说话，白云潜就说了，“又不是去打仗，将军就别凑这个热闹了。我觉得这活儿挺好，不如给我吧！”
裴静深看他一眼，“我也一起。”
那位将军：“……”
“行。”皇帝道：“朕这便派人去点兵马，你二人也小心一些。”他说着还看了裴静深一眼，有些不想让他去。
纵然知道不过是一些乌合之众，这个儿子又素有战神之名，但行军打仗总是危险的。
白云潜有些无语，“都说了不打，说到底都是被那群狗官给逼出来的，如果可以，想来他们也不想当山匪。”
“那你准备办？”皇帝问，不打还指望人家把粮食和钱银还你么。
就听白云潜道：“当然是跟他们讲道理了。”
众人：“……”
皇帝看向靖远侯，你这儿子怎么教的。
靖远侯还能说什么，只能道：“若是能讲得通道理，二皇子也就不会被绑上山了。”
“他讲不通不代表我也讲不通。”白云潜道：“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呆会儿我们就出发，毕竟那边二皇兄还等着呢，别去迟了给真让人砍了。”
当然重点上还有那么多百姓等着粮食吃呢，早点儿去就能少死不少人。
早知道老二这么废，当初就不让他去了。
皇帝：“……”朕还没放话呢，这种事情不该是朕来下这个决定的么？“人还是要带的，不会耽误多少功夫，到时候不打也留着帮忙赈灾。”
白云潜对这个的反应是不支持也不反对，管你呢。反正他拿了令出了宫掉头带着裴静深就走了。
当然多了个小跟班，小鬼酆无敌。
他们当晚就走了，皇帝令人点完兵往过来送兵符，发现没人了……这，这还有一天兵符都送不回去的？
一般不都是想收回来难的么？
那边裴静深也有个问题，“真的要带着酆无敌么，此行虽然有我护着你，但他年纪还小，似乎不大适合。”
“没事，不用管他。”白云潜光棍道：“他死不了。”
裴静深：“……”
酆无敌在旁边嘿嘿一笑，“我厉害着呢。”
白云潜又偏头看向裴静深，“到时候你只要保护我就可以了。”而我，也会保护你。
他们一路快马，出京都十几里了皇帝才知道。当即怒骂，“城门那边怎么回事儿，这都什么点了，为什么还没关城门。”
“关了的。”左相道：“但静王和静王妃带着那个姓酆的孩子直接从城墙上面飞出去的。”
这可是王爷王妃，城门的人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当然就算反应过来了，想必也不可能射鸟一样射下来，只能任人家走啊！
皇帝本想问那马呢，哪来的马，却是突然反应过来，“你说他们带了谁？那个酆无敌？带个孩子去做什么？”
左相心说，这微臣怎么知道，您儿子您自己都看不懂，指望我么……哦，“要不，去问问靖远侯？”那也是个父亲，都说知子莫若父呢。
皇帝不屑道：“他更什么都不知道。”
靖远侯但凡要有点儿脑子，都不可能把这样的儿子嫁出去。
左相，“那陛下，咱这兵还点么……”
“点，让王将军带着跟上去。”皇帝道。
这一翻动作太快，直到第二日很多人才知道。等那些平民百姓知晓，又是两三日过去了。
“什么？”他们惊了，“我就说怎么最近不见静王妃出来，还以为是因为上次刺杀的原因，结果却是去赈灾了么？”
“为什么要让静王妃去？”
“二皇子简直太废物了，他要是办成了，哪有如今这事儿。”
“就是，自己都被抓了。”
百姓们是打心底里觉得静王妃得好好保护，那可是研究出新粮的静王妃啊！这种二皇子都被抓了的场面，想来也应该是有些危险的，怎么能让静王妃去。
“要我说这事儿也不必太过担忧，静王那可是连北周都能打得不敢再犯的战神，静王妃也是文武双全。”有人道：“我倒是更关心那天刺杀的事情，不是说佟家人干的么，家都抄了，这怎么判怎么都没下来呢？”
“我有个亲戚的亲戚的亲戚知道点儿内情，听说是一并查出来的还有不少别的事情，都要详问出来。”
“这姓佟的果然不干好事，上次嫌嫔在宫里面就闹妖，现在是这佟大人，呵，还不知道干了多少坏事呢。”
“就是，静王妃刚研究出新粮他就敢搞刺杀，莫不是北周那边派来的，就怕咱们吃饱了？”
“听说是佟夫人瞒着佟大人做的，好像是为了那佟天骏。”
“这就更不应该了啊，佟天骏害过多少良家女子，这其中有个我可是认识的，绝对没假，他落得这般下场不是再正常不过，谁害他了，他有什么仇好报的？”说起来，该是别人找他报仇吧！
“就是，莫不成静王妃还在此事上出了力？那静王妃可真是大好人啊，帮着咱们穷苦百姓收拾这些不把咱们当人的狗东西。”
这一来，竟然白云潜的名声更上一层，众人又翻起了佟天骏的恶事，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又连着佟家一起骂了一遍。
茶楼上，尤悦跟自己的师兄正坐在那里，他们此行来是因为马上就要到所谓的秋后，就是佟天骏处斩的日子了。
如此大快人心的时刻，她又怎么可能不在场呢。
“父亲和妹妹在天有灵，应当也看到了这一家人恶有恶报的结局。”尤悦道。
“是，佟家人估计也后悔极了，恐怕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灭亡起初竟是因为不将旁人的性命当回事，随意伤人性命。”尤悦的师兄道。
“他们后悔算个什么，如果可以，我宁愿父亲和妹妹都好好的。”尤悦说完，又道：“本还准备着谢谢静王和静王妃，结果他们正巧不在。”
“以后总有机会……”
那边被他们提到的白云潜和裴静深，一路快马终于快要到了。说是快到，但其实这边离糟灾的地方还有些距离。但这里叫九环山，因着山路崎岖复杂，树木繁茂闻名。当然，这里更有名的是山匪，因为一人但往山里面一躲，轻易是找不见的。
这边以往就有不少匪患，朝廷治过，治不完。你打上去人就跑，打完了人再回来，继续抢。
所以到了这里，他们走得便慢了些许，因为需要特别注意一些。当然这是本该，有白云潜在……
“没事，我差‘人’一路看着呢。”
前方没有埋伏。
前方还是没有埋伏……前面啥都没有。
一路行来，裴静深都奇怪了，莫不是消息有误？但不得不说，没有劫道的没有绊马索对他们来说着实少了不少麻烦，可以一路前行。到了晚上，其实已经差不多到地方了，“休息一晚，明天就上山。”
裴静深说着，问：“有把握么？”
“连这个都没问，一路就跟着我来了？”白云潜含笑挑眉，“不怕我把你带钩里面？”
裴静深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好吧，我从不干没把握的事情。”白云潜说。
他从小世界里面取出一栋小房子找了个空地放好，这倒不是修行界的掌中屋，而是科技世界的升展科技。屋子不大，更没什么厨房客厅的区别，只有一小间，是代替帐篷的东西。
里面的床也是充气的，不过软软的特别舒服。
再拿出枕头被子往上一放，跟在家里面也没什么区别了。
裴静深对他时不时拿出来的新奇玩意儿已经见怪不怪了，更不会多问什么。至于酆无敌，小鬼不需要睡眠，主动说要守夜。
但其实是他自己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间天的在林子里面乱窜。昨儿个他们休息的时候，这小鬼还把人家狼群赶得嗷嗷叫着乱跑。
一夜好眠，他们收拾一下，便去见了留在这边的人。当初跟着二皇子的人大多被冲散了，这会儿收拢了一些正准备救人呢。
当初那个回去报信的，就是被冲散了的人之一。
他们都是普通兵，二皇子的心腹大多跟二皇子一起被抓了，还有些不知道逃哪里去了。见到静王来了众人顿时就有了主心骨，行礼过后人也不慌了。
只是心下嘀咕，“这怎么还带了个小孩子。”
裴静深问了一下目前的情况，跟他们先前知道的差不多，人都是被冲散了，东西被抢，伤亡倒是不大。
二皇子被绑，目前据他们所知道的消息应当是还活着。不过，“我们的人昨儿个发现，有旁的山匪也过来了。”
白云潜一皱眉，“知道是哪路人么？”
“不太清楚，但瞧着像是真的山匪，凶悍得很。”回话的人说：“看方向，是从京城这边过来的。”
从京城的方向过来当然不等同于是京城来的，他们来这一路哪个地方对这里来说都能说是往京城的方向。直白点儿说，就是从北边过来的……他们从京城一路走来，可是太平得很。
这样一想，“九环山那边那么太平，会不会就是……”那里的山贼都跑来这里了。
但疯了么？
“那边可没糟灾，他跑这糟灾的地界做什么，抢谁？”这里人都要活不下去了，自己都没吃的，哪里有给他们抢的。
众人都是极为不解，会不会是静王妃猜错了。
白云潜看向裴静深。
后者道：“这里是糟了灾，但也多了一批赈灾的灾银和粮食。”
“可我们先前从他们的地方过的……”是了，还话的那个士兵猛的想了起来。他们是官，由二皇子带队，谁又敢劫。那些山匪又不是不要命了，这要一劫基本等同于造反。别看往常他们能缕次逃窜，但一但真惹怒了朝廷，下了血本围剿，他们也休想有好。
也就只有如今劫了他们的这群难民们，活不下去了，才当真有胆子干这种事情。
但东西一但到了他们手里，这些山贼们也就不怕了。他们又没抢官粮，更没抓皇子，他们就是来黑吃黑的。
真要闹起来，他们还能说是他们救了二皇子脱离苦海，不然二皇子早被那帮难民给宰了。
“倒真是打的好主意。”
“不能让他们把东西抢走，不然灾民吃什么？”
群情激愤，正这时，又有人来报，“又有两股山匪上山了。”
这是都盯上了这笔赈灾用的粮食和银钱。
“来一伙还不够，这两伙三伙的，这都是九环山那边过来的吧！”白云潜嘀咕，“赈灾的东西都敢打主意，怕也不用再回九环山了。”
听他这般一说，底下的人都份外激动，“那咱们要打上来么，朝廷的援兵在哪里，有多少……”
援兵谁知道在哪儿呢……
白云潜想着。
－
山上。
“又有两伙人来了，看着也像是山匪，跟昨儿个的那群一起的。”一人道：“老八，你看这怎么办啊！”
他们不过是被逼上山的，这山头不过就是个山，他们自个儿还没混明白呢，各处暗哨什么的自然也不够，这山地形也不比九环山，自然挡不住山匪。
更何况他们还开了路，收归难民上山……这一开，难民能进来，人家正儿八经的山贼自然也能。
“也是来分一杯羹的？”
“那可不，都想跟他们拼了。”先前说话那人道：“这可是咱们的救命东西，这些该死的山贼。”
那被称为老八的也是叹息一声，“能活着，谁又愿意去拼命呢。”
先前是不抢粮食就要死，如今这些山贼说明了，要分走一些，还会留一些给他们。而且拿的大多还是钱银，就是吃准了他们不会为此翻脸。
毕竟真打起来，那些山贼可也是杀人不眨眼的，到时候他们的人不知道又要死上多少。
“罢了，我出去看看。”
外面，三拨真正的山贼也见了面。先到的那位是个大胡子，后面跟来的两位一位瘦得跟麻杆似的，但却是个独眼。开始戴了个不知打哪里弄来的墨镜，但跟两位常年针锋相对抢地盘的对头一见面，三两句话气得不行，就觉得这墨镜不够有气势，瞬间摘了让人换他的独眼罩。
剩下一位长得高高壮壮的，身上纹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往那一坐就是：“我要一半。”
“你想得美，我占四成，剩下的你们俩随便分。”
“我至少要占四成半。”
老八出来时，他们扫了一眼，其中那独眼的道：“你们莫要担忧，我们来了，便不会再让那大胡子欺负你们。”
“不过嘛，好处费是不是也要给一给。”
“说的是呢，这大老远的，我们可也不能白来一趟。”
抢了粮食的难民们：“……你们莫要太过份了。”
“过份？”独眼往起一站，阴笑着道：“正好老子也觉得这点儿东西不够分，不如把你们全杀了，我们三家来分？”
“冷静冷静。”大胡子道：“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大家分一分就好。你们这才多少人，哪吃得下这么多的银两粮食。”
“咱们知道你们缺粮，也没要多少，把那些银钱都交出来就好了。”
以老八为首的难民们：“……”
朝廷带来的粮食不可能有很多，大部分还是银钱，一路采买，包括到了地方还能买。这些人把银子全拿走还要分粮食，那他们还能剩多少。
“这也太过份了，大不了咱们就跟他们拼了。”一个难民忍不住说道。
“来啊！”山贼们个个提着刀都站了起来。
正剑拨驽张着，那边有人上来了，“老八，山下来了两个男的带个孩子，说是来要粮食的。”
这一听，老八还当是活不下去来投奔的，“给他们找个地方睡，不想上山分点粮食让他们走就行，这点儿小事还用来问？”
“不，不是，他们看着不像是缺粮的。”主要是衣衫干净整洁，面色红润气色好，怎么看也不像是难民。
“而且瞧着，还像是大人物。”
下一秒，又有个人跑了上来，“报，那两人带孩子的说是还要找人。”
“他们说来找二皇子的，就……”
就他们前段时间抓了的那个。

第98章
那所谓的两男人带小孩儿,说的自然就是白云潜和裴静深二人带着酆无敌。他们一路走上了山，越发觉得这伙‘山贼’实在是业务不过关，一看就是临时组成的。
这也就是他们来了,要照朝廷的意思派兵过来，这都不用怎么玩兵法,轻而易举的就能打上来。
“都是活不下去了，没办法。”裴静深道。
白云潜也就是因为这个,才提前赶过来。但谁能料到转头还能瞅见真正的山贼呢，还不是一伙，而是三伙的山贼,还是向来难剿的九环山那边的。
他们的到来不得不说很是让这伙难民惊了一下,真正的山贼们就更别提了。他们可不想得罪官府，当然更不想摊上皇子的事情。
闻言纷纷一个两个都当没听见。
还是那老八问：“他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就，就三个啊！”来报的人说：“两个男人带一个小孩儿。”
哦,对，这话先前就说过。但连在一起，总让人觉得这是两伙人。先是两个男人带个孩子来了，后又有人过来要二皇子……
敢情着这是三个人跑来要二皇子，哦,还要粮，估计也不是一碗两碗，而是全部都要回去。
但关键,“他们就三个人,还有一个是孩子？”这是在胡闹么？
他们靠什么要回粮,靠卖惨么？
“那，要不要让他们上来啊！”下面的人问。
那老八看一眼那三伙山贼，觉得事情已经如此，不可能更糟了。咬牙道：“让人请他们上来。”
白云潜和裴静深这就上山来了，酆无敌跟着他们，一跳蹦蹦跳跳的。白云潜看他一眼，“安份点儿。”
这里的人都是糟过灾的，大人小孩活的都不可能好，你这显摆着可别激起众怒让那群孩子先一冲上来给你揍一顿。
酆无敌：“哦。”
他们一路上了山，正好就撞上了那三伙山贼。白云潜微微一笑，就怕他们不在呢。
“都坐，站着做什么。”白云潜说着，自己带着裴静深找了个地方坐下，酆无敌更是不客气，一人独坐一把大椅子。
其他人：“……”
这真的不是哪里的山贼么，这行事像啊！
“听说二位是来找二皇子的？”独眼笑道：“这二皇子我们可没见过，得问这里的主家呢。”
老八瞪他一眼，才看向白云潜和裴静深，“不知二位是……”
“白云潜。”白云潜自报姓名，顺便连旁边的裴静深也一起了，“我爱人裴静深，那边那个小鬼叫酆无敌。”
酆无敌就算了，裴静深不是静王么，这么一说，好像静王妃就叫白云潜。
众人当即一惊。
尤其是那三伙山贼，更是四下望着，似乎深怕下一秒就有大军杀出。静王之名，由此可见其凶残。
“怕什么，我们是来接替二皇子来赈灾的，诸位都是难民，只要把二皇子一行人放了，拿出钱银粮食，我们继续去赈灾，你们也可归乡。”白云潜道。
“说得好听，到时候怕是人直接就要饿死了吧！”独眼道。
白云潜看他一眼。
“你自个儿不敢同朝廷作对，却敢在这里胡咧咧，引着旁人干这事儿？丧良心么？”
独眼不当回事，良心是什么，能吃么。
“别不当回事儿，人在做天在看，就你们这样恶贯满盈的，迟早天打雷劈。”白云潜说道。
独眼哈哈大笑，其他两位山贼头目亦是如此。如果老天当真有眼，他们岂不早就被劈死了。这静王妃还真是天真……一道雷电从天而降，直接劈在了笑得最大声的独眼身上。
众人当即惊了，纷纷抬头看天。
白云潜一指，“那还有两呢。”
剩下两个山贼当即一惊，大胡子反应慢一些，瘦麻杆已经跳了起来。然而白云潜更快，指使着老鬼把一张引雷符放到了他们脑袋上面，然后他们也被劈了。
他这才慢声道：“看看，被劈了吧，我好心提醒，还不听我的。”
众人：“……”
酆无敌瘪了瘪嘴，心说你可真不要脸，那叫好心提醒么，你不是劈人的么。
然而其他人不知道实情，跟着来的山贼们都惊了，一个个一直抬头望着天，深怕下一秒天降惊雷，给他们也劈了。
“这是大晴天啊！”
而且万里无云的，怎么看都不是能打雷的模样……
有人已经吓得缩成一堆了，然而以老八为首的难民们却是双眼发光，“苍天有眼啊！”有个人突然跪下来跪拜。
紧接着其他人也跟着跪拜，“苍天有眼，求老天降下惊雷，劈死那些贪官污吏！”
“降下惊雷，劈死贪官。”
唯独那个老八还站得稳稳的，只是惊疑不定的看着白云潜。这也太巧了，这边才说要劈，那边就劈了？
正这时，又有人来报，“那些山贼都突然晕过去了。”
酆无敌想，嗯，一人一块迷药巾突然捂脸，不晕才怪。就算有坚强的，也会被他们看不见的存在一拳打晕。
早晕还能少受点儿罪呢。
“慌什么。”老八道：“咱们的人呢，有没有事。”
前来报的那人道：“啊？没有啊！”
老八松了一口气，看向白云潜和裴静深。后者道：“这些山贼为祸多年，趁此机会清理了也算是免除后患。”
白云潜也说：“现在咱们可以来谈谈赈灾的事情了，我方才在下面问了问，你们抢了粮食也没自己藏着，而是会分给难民。但到底规划不足，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才能尽快让大家都吃饱饭。”
经过了老天降雷，直接劈了三个山贼头头却没动白云潜之后，这群难民对白云潜也有了几分信任。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苍天有眼都看着呢，坏人都被劈，这没劈的可不就是好人。
“你真的是来帮我们的？”
“当然。”白云潜说：“不然我带个小孩子来干什么，办不好事你们不得闹，到时候谁顾得上孩子。”
这本来就是白云潜带酆无敌的原因，就是来让他当工具人的。但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来了这里有三个山贼给他当工具人呢。
果不其然，这个时候看到酆无敌，就连那老八也有几分相信了。
他们本来就是没有办法才落的草，如今有了更好的选择，又经过了被正经山贼趁火打劫的场面，气势上本就弱了不知多少分。更别说还有前头天雷降世，他们很信这个，也很怕自己做了坏事挨雷劈。
先前是没办法，饿得要没命了，如今不同了，静王妃说本来就是要来赈灾的。
白云潜还又祭出一句，“人人皆知我们跟二皇子不合，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把他放出来，我们总不至于同流合污，大家互相牵制，这事儿总没问题了吧！”
“不必。”那老八立即道：“我们信你，二皇子不能参与此事。”
白云潜：“？？？”
他还以为这些人是信不过朝廷，如今看来，主要还是不信二皇子啊！这……“老二在外名声这么差的么？”
二皇子也不敢置信，“我乃当朝二皇子，我真是来赈灾的！”这些人为何不信他，个个都觉得他是来不给他们活路的。
开什么玩笑，他还指着这个收拢民心呢。
不好好赈灾，那是收拢民心么，那怕不是想被老大攻击到死啊！
“不为了赈灾，我堂堂皇子干什么要来跑这一趟，是京城呆着不舒服还是皇子府上的日子不好过，非得出来风餐露宿的，一路上光马车坐得我都想吐……”
白云潜等人过来的时候，二皇子还在不甘心的跟看守他的人讲道理。然而那人根本不听他的，抿着唇坐在那里。听久了才冷哼一声，“别说了，你别以为我很好骗，随便说几句就能骗到。你出去问问看，外面谁不知道你来是为自己人掩饰的。”
二皇子被堵得愣了一下，才道：“纵然的确是要捞个人，但赈灾我也是会好好赈的啊，谁跟你们说我不将你们的性命当回事的，我又不是愚蠢的老大。”
“你们这些人，就会说好听的。一但放你出去，肯定看都不会看我们这些穷苦百姓一眼。”
“也是，我们活的怎么样，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呢，又碍不着你们吃香喝辣。”
二皇子心说呸，你们活得不好没底基支撑，你以为我们这些上层就能坐得住么。你这人是不是傻，到底懂不懂……算了，一看你也不懂。
他彻底绝望了，这次的赈灾还没到地方就被劫了，他人还被抓了，可谓是惨中之惨。
裴静深听着却是问：“这次犯事的官员中有二皇子的人？”
“有一个。”
老八道：“好像是他一个小妾的哥哥。”
白云潜懂了，也怪不得这些人明明看着皇子来赈灾还是敢劫，这还用问么，人家当这皇子是来糊弄的。
这也幸亏了他当时在，一翻胡搅瞒缠把事情转了个弯，让大家更关注赈灾的事情。不然就这事儿，绝对没有这么轻易。朝内的大臣们可不知道这些，只知道这些人胆大包天，关于如何处理肯定是吵了又吵。但不管别的，连皇子都敢抓，一但出兵，这些人的后果基本不用想也知道好不了。
他们一进去，那看守二皇子的人当即站了起来，“老八，他们是……”
“他们是静王和静王妃，是来赈灾的。”老八道：“把这二皇子放了吧，还有他带着的那些人，一并都带到空地上去，我有话要说。”
二皇子一听自己要被放了心中欢喜，但一看到白云潜和裴静深……好吧，自己办事不利，这一回非但没功还有过不说，后头还是被静王捞出来的，里子面子可以说是全没了。
他带的那些心腹也差不多，心情复杂的看着自己被静王夫夫二人救了。
并且静王还指挥着人把抢走的粮食和银钱都拿出来，准备带着去赈灾。全程没遇到什么不好说话，说不通的情况。相较而言，他们这几日磨破了嘴皮子，只获得了被堵嘴的后果。
果然还是要看实力，他们当初就该求皇帝让他们带上几千兵马的……
“五弟。”二皇子打探，“你带了多少人出来。”
裴静深说：“两个。”
二皇子：“两个？”
“是的啊！”白云潜插话，“一个我，一个酆无敌，两个。”
二皇子：“……”
二皇子的心腹：“……”
有没有搞错，就两个人你是怎么让这群人服气的。还有，关键是你来救人赈灾的人，你带个孩子来，是看不起谁呢？
还有那小孩儿……
你干什么呢，给人家小孩子分甜点，还拉着人家一起玩儿？
没错，酆无敌正拉着一群孩子们玩呢。原本这种情况，孩子们也是没心情玩的。但酆无敌给他们分好吃的，甜甜的软软的香香的，还有里面有肉的肉包子，吃得饱饱的，还有人藏了两块准备回家给爹娘。
这吃饱喝足了，给吃的的人要玩，他们当然会陪着了。小孩子啊，玩着玩着当然也就开心起来了，啥都忘了。
听到他们提起，白云潜也往那边看了几眼，“我怎么觉得，那小鬼越来越孩子王了。”
在京城里面就是，看看小七，看看云家的那些，都爱跟着他玩。现在出来了这才多久，身后跟了那得一串起码几十个吧！
相对来说，老八等难民看到这些，就更加放心了。他们也是见过那些大户人家的公子的，都不将普通人放在眼里，怎么可能跟你玩，说几句话都嫌弃，离得远远的，一副怕被你弄脏了衣服的模样。
然而这个跟着静王和静王妃的孩子，却跟他们的孩子玩的十分开心。孩子尚且如此，可见都是大人教的。
静王和静王妃跟其他人不一样，他们值得相信，怪不得他们一来，老天都长眼了，连劈三个山贼。
那三个山贼连同他们手底下的人，如今来了这里的可以说是被全部一锅端了。老八带着人帮忙把这些人都绑了，然后带着他们抢来的东西。准备收拾收拾，直接下山沿着原本二皇子该走的那条路，去赈灾。
静王和静王妃答应他们，他们可以参与帮忙，一来让他们放心，这笔银钱和粮食都会用到该用的地方。
二来嘛，他们毕竟做错了，劫了赈灾之物，所以要以劳动当作惩罚，必须努力干活。
他们乐得如此，这糟了灾，也没农活可干，闲着也是闲着。
“所以说静王跟静王妃果然是真心想要帮助咱们的。”“那二皇子，别提他了，要是一开始来的就是静王和静王妃，咱们也不用抢那一回啊！”
恰巧听到这些话的二皇子：“……”
憋屈啊！
二皇子的心腹更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们带了这么些人被抢了。人家静王和静王妃就带了一个小孩子，连兵都没整，直接就三个人上山，抓了山贼，并把他们救了出来，现在效率极高的已经要去赈灾了。
这差距太大，就算他们是二皇子的人，也不得不承认，比不了啊！
二皇子心情不太美好的跟着一起去赈灾，一路上瞧见那些衣着破烂的难民，心情就更差了。
原本是应该前几日他就到了，可以着手开始赈灾的。
他们一路到了地方，没先进去，而是靠着老八等人，收归了一些难民，听了一些城内的消息。
城内的人比外面要好些，但也没好到哪里去。如今粮食天价，轻易还买不到。官家自然不会缺粮，他们好着呢。
白云潜看看裴静深，裴静深问：“你又有什么主意。”
“你呢？”白云潜反问。
二人凭着默契是终于心有灵犀了一回，齐齐看向二皇子，“二皇兄，先前派你来赈灾的圣旨还在吧！”
“在。”二皇子心说就这两人，有事二皇兄没事老二，这肯定又是要用他……
“那就好，我们只领了命，走得太急，圣旨没来得及，那就用你这圣旨进城吧！”
二皇子：“……”
你这话怎么说的这么理直气状的，怪不得，本殿下就说这都被抓了一个皇子了，父皇为何不派兵来。
但都这时候了，他能说什么。他要敢说一个不字，后面那群以那老八为首的难民保管能吃了他。
二皇子心情更加不美丽了。
但他还是打了头，带着人就去敲城门。这地方还封城，轻易进不去。
这些狗官，不寻思着管难民，只知道挡在外面，城墙修来是为了挡百姓的么，那是挡敌人的。
二皇子拿出圣旨，底下的人一看，自然是不敢拦。还恭恭敬敬的将他们一行人迎了进去，那边得到消息的官员都来迎接，走得最前面的是一个大腹便便中年官员，他直奔着这边就过来了。
“二殿下啊，我就说二殿下肯定会来帮我们的，我早跟他们说您肯定不会不管我，肯定会来的。”
很好，就是他。
就是他导致自己不被信任，被绑起来关了那么多天，赈灾的事情也耽误了不说，还得让裴静深来救他。
就是他！
就说那些难民怎么知道自己有个小妾的哥哥在这里当官的，小妾还拜托他此事一定要将人保下来。
原来是这家伙自己到处乱说。
二皇子一路下来的不高兴聚集到现在彻底就炸了，是理智全无，直接冲上去就把人捸住了一顿揍。
“二，二，二殿下，您这是干什么啊！”那官员都愣住了，吓得抱头就窜。
二皇子气得不轻，“你还敢躲？”
“你叫谁殿下呢，谁跟你有关系，我跟你说这回你完了，回头就把你拉去菜市场砍了，砍了！”

第99章
此事赈灾以二皇子被抓为第一个开始,但真正办实事，却是从他揍人这桩事。紧接着，他们便把这群官员全部都抓了起来。
那个跟二皇子有关系的官员还在喊着二殿下，还提起他妹妹。他不提还好，一提二皇子更炸，“我跟你说没关系就是没关系,本殿下怎么会认识你这种蠢货，你妹妹也不认识，回去就休了她。”
好好的一件事情，就这么让这么一个蠢货给败坏了。
至于其他的官员就更别提了。
他们先前还想着或许朝中来赈灾的人好说话些,糊弄一下。但结果二皇子一来就是雷霆手段，连自己人都打。
这也就罢了,很快还发现二皇子都不是主事儿的,主事儿的竟然是静王。
那可是个真阎王啊！
但收拾完他们只是第一步,紧接着就要开始接管这边的事情。白云潜和裴静深没带人，但二皇子是带了不少这方面的人才的。他的心腹基本都是这方面的，也因此,能打的太少,但凡要跟大皇子似的走哪都带一堆的护卫,或许当初也能跑一跑,不至于轻易被抓了。
总之,二皇子的这些人就都被征用了,二皇子也没什么可说的。
老八他们跟着这些人帮忙。
“你们可别耍花招啊,静王和静王妃会给我们做主的。”
“还有老天爷,小心他降雷劈你们，就跟那三个山贼头头似的。”不还嚣张得很么，不过几个呼息的功夫，就都给劈倒了。
二皇子的人：“……”
他们不敢，不敢！
关键耍花招对他们也没啥好处啊，到时候还得吃挂落，他们又不蠢。
眨眼之间，城中就是一翻新气象。城门也开了，外面也开始搭帐篷，施粥的锅也搭起来了。
裴静深和白云潜也不是无事可干，自然很忙。酆无敌没人管，但也不填乱，就去找小孩子回来。
专找那些孤苦无依没人管的。
这样的大灾之下，什么情况都有，尤其是小孩子。有被丢掉的，还有父母皆亡就剩自己的。酆无敌就一个个都找回来，然后安置在自己所住的院落里面。
人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没人顾得上他。一转头，二皇子就发现他那院子里面一院子孩子，整个人都惊呆了。
“哪里来的？”
“都这种情况了，你一个孩子整天还往外跑？”
他想着，裴静深这是怎么养孩子的。
那边裴静深在做什么呢？他忙得很，还有白云潜，也免不了要批一些东西，处理一些文书。
在外面，他还是会要点儿脸的，不再秀那手神乎奇神的字迹，而是好好的开始写。一手字谈不上多么出彩，但也绝对是能看的。甚至因为个性使然，内里还透着股潇洒灵动的劲儿。
比上次在朝堂上看着的，又好了几分。
裴静深想。
他移开目光，仿若什么都没看见似的，进来说了一下正事。见白云潜一边听着，一边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心下也不由是一松。
近来忙碌得很，事情多是一回事，看着受灾的场景亦是心里不好受。也只有两人在一起时，对上这么一个眼神，才难得能轻松一刻。
“还好吧！”他关心道。
毕竟白云潜自来好享受，早上起不来，这几日却先是日夜兼程的赶路，后又每日早起晚睡。这些对于自己而言不过是寻常之事，但白云潜却肯定是不习惯的。
“还好。”白云潜道：“我这里忙一些，有很多人就能少吃些苦，或者，还能少死些人。”
裴静深道：“要是累的话，回头休息一下，剩下的我来做。”
“你自己也有忙不完的事情，这是准备晚上不睡了替我补工？”白云潜笑得眉眼弯弯，不得不说，这样的宠爱还是很让人欢喜的。
正这时，二皇子走了过来，他嘀咕着，“你们带来那姓酆的小孩儿，每天都往外面跑，也不怕遇到危险。”
白云潜不满的看了过去，忙成这样，好不容易说几句贴心话，他还准备再调戏一把的，这就被不长眼的人打断了。
裴静深一张脸顿时更冷了，“还有别的事？”
他问二皇子。
二皇子一愣，这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不过他还是赶紧道：“是有个事，咱们的粮食和药材收购还是太慢，而且这两日压根已经买不到了。”
粮食的问题是他们第一天就商量了的，当时一并商量的还有药的问题。毕竟这种大灾之后，生病的人自然也会比往常要多。别的不说，风寒灵就是急需的，为此他们还把这边的大夫都集中起来，帮人看病。
不过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呢，没有药的大夫就是没了牙的老虎，粮食就更别说了，这个更是少不得的。
“不是连同周糟附近的地方一起在买么？”裴静深问。
“是这么回事。”去干这事的都是二皇子的人，因此他第一个知道，“买是买到一些，但完全不够。”
真正办起事来才知道他之前想得太过简单了，二皇子说：“药材便不提了，这个是真的存量没那么多。至于粮食，咱们不让过度涨价，那些粮商便推说卖光了，没有了，但谁都知道他们应当是还有的，但藏起来不卖，谁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真去抢吧！”
“一点都不卖？”
“卖还是卖的，但就那么几袋子，顶什么用。”二皇子把手底下人说的话复诉了一遍，“你要问起，人家还说是这灾都糟这么久了，没有收光是出，卖的还剩这么些，还是他们后来为了给自己家里留着，没舍得卖的。”
裴静深道：“这是在逼着涨价？”
“可不是。”二皇子道：“除了这个还能是什么，这些商人精明着呢。”
“问题是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买不到粮食，现有的虽然现在还够吃，但这却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
“都不卖？”白云潜放下笔，冷笑道：“把人都请过来喝茶，我来同他们说，我倒是要看看，是谁不卖！”
二皇子想说没用，那群人滚刀肉似的，难缠得很。他手底下也算是有些能人，个个磨破了嘴皮子都……他又突然想起，他们说了几天那群难民没一个信他们的，白云潜三两句话哄得人家现在帮忙干活呢还。
算了，比不了，请就请吧……
“对了。”见他要去做事，白云潜又补充，“现如今特殊时期，宴客就没整什么酒菜了，一人两个窝窝头，外加一杯黄泥水。”
二皇子心说，狠还是你狠，连白开水这是都没有啊！
不用太久，当天下午，所有的富商都被请进了府。白云潜手里也多了一本册子，上面标着这些人卖了多少出来。
朝廷赈灾自然都是盘算好的，更何况二皇子那次又不像这一回白云潜和裴静深似的走得急，连个人都没带。他们带齐了人手，包括银两和粮食的量也是定好的。朝中的官员们商量了许久，根据这边的情况定出来的量。
而且由于上报的官员是不堪与这里的人为伍逃出来的，之前也没经过太详细的堪查，只知道大概糟灾了多少地方，具体人数死了多少还活着多少却是不清楚的，所以拿的东西只多不少。
但不全是粮食，一来那么多粮食带着不方便，二来当然还是京城也没那么多富裕的粮食在。
当然他们也是有计划的，当然不可能拉一车的银子过来给人吃。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当然是因为这边的粮食是应该够的。
来了再买就行。
最头疼的怕存粮没了明年没得吃这点，这也被白云潜所拿出来的高产粮食怼得没了这个顾虑。
白云潜看着帐册，发现附近没糟灾的地方还好，买起粮食来卖的量不少。但最主要的他们这地界，却是少得可怜，基本没买回来多少。
富商们来的时候却还是在说，“真是没办法没粮食啊，今年这粮还没收呢，就糟了灾，这要晚上一段时间就好了……”
“再晚一段时间，咱们哪个不是一仓的粮。”
白云潜当没听到，心说怎么同样的是做粮食生意的，人家别的地方的都有，就你们这儿就没了？
说的倒好像是这么个理，但真正懂行的就知道，绝对不是这么回事儿。
二皇子见他不说话，裴静深更不指望，便只能开口让大家先落坐。
富商们一个个坐了下来，一看桌上的冷窝窝就愣了一下，再一看，连茶盏都没有，桌上一人摆了一个大碗，里面是混黄的水。
“这……”
“实在是外面糟着灾，粮食不够，山珍海味更是别想，招待不周，让诸位见笑了。”白云潜放下册子，开口道。
他一向有张百变的脸，对待百种人有百种不同的态度。二皇子也在场坐着，瞧他这副明明笑着却让人觉得阴阳怪气，说还说不出什么不对的态度，深深回想起了自己当初被怼的时候。
那些富商却仿佛没听出来似的，一个个笑眯眯的，“应该的应该的，特殊情况，咱们哪能太奢侈呢。”
“这就很不错了，很不错了！”
白云潜点了点头，满意道：“诸位懂得就好，毕竟这年头，外面的人可还喝稀饭都喝得很高兴呢。”
“是是是。”富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说这是个下马威啊！
但他们怕什么。
二皇子心说这群人他先前也是打过一次交道的，话说的比谁都好听，真正办事儿是没他们的。
买不到粮食，他一气之下险些想将他们通通砍了。
就该跟白云潜似的，让他们也尝尝这黄泥水，先前他们没到的时候，外面有多少人就是喝这个的。
“来，大家边吃边说。”二皇子道。
众人纷纷应下，也不推辞，直接就开吃了。倒是二皇子脸色一僵，他当初还是被绑的时候饿极了才吃得下去的，这些人……
“不愧是王爷王妃和二殿下亲自请客，这窝窝头做得可真实诚，好吃。”
一位富商甚至夸赞道。
“是啊，倒是咱们吃得甚为羞愧。”
“就是，如此情况，外面缺粮，咱们做粮食生意的，却拿不出粮来，实在是有些没有脸面了。”
“别说卖了，就是我家里，前几日卖出几袋粮后，这也每日只能喝粥。”
裴静深突然问：“是真的没粮了？”
富商们看他一眼，被他这冷硬的模样吓得哆嗦了一下，但还是说：“当然是真的，但凡要是有粮，我们也不会不卖啊！”
“说的是呢，外面那说是难民，以往可都是乡里乡亲的，纵然不认识，但同是为人，我等但凡有些办法，也不会忍心看着他们挨饿而不管啊！”
“不是我说，王爷，该早些上奏朝中，请陛下再派些粮食过来救急啊！”
“这是真的没粮了，若是有的话，别说是拿钱买，就是让我全部都捐出来，我也愿意啊！”
听到这话，白云潜突然笑了，“真的？”
那人愣了一下，当即义正言词道：“当然为真！”又惋惜道：“只可惜这种时候，手里无粮，也只能口上说说，王妃不信也是正常。”
其他人也纷纷道：“我等也愿意啊！”
二皇子气恼得不行，你要真愿意拿粮出来啊！就见白云潜已经示意一边的文书，“来，写上，诸位都是大仁大义之人，愿意给难民捐粮。”
写完了，还要拿过去给人按手印。那些富商一时没敢按，只说：“这没必要吧，毕竟我们是当真没粮啊！”
白云潜微微一笑，道：“那可能是诸位忘了，我帮诸位想起一批诸位忘了的粮食，正好拿出来。”
说着，他一口气点出大家的粮食都藏在哪里，这还不算，连里面有多少都讲得清清楚楚。但凡前来的富商一个不漏，尤其是那几个放过大话的，更是率先被点名出来，听得是脸色发白。
这，这，这……官府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这些分明连家里的夫人都不知道啊！
二皇子更是惊呆了，他一开始以为是胡说八道，直到发现那些富商的脸色不对，说一个白一个，才觉得这应该就是真的。
“诸位怕是不清楚，没人能在本王妃面前说谎。”白云潜说完，问那文书，“我刚刚提到的都记下了么，记下来后照着这个买。”
这才又看向众位富商，“方才说要捐粮的，朝廷也不占你们这个便宜，不过该卖的你们还是得卖。”
众位富商再无话可说，连坐都坐不下去了，这老底都被掀了，谁能想得到呢。
那位跟着二皇子的文书是兴奋极了，有粮了啊！他是一刻也不耽搁，带着人就跟着这些富商去买粮了。
二皇子则是呆呆愣愣的，“你，你这怎么知道的？”他又看向桌上吃得差不多的窝窝夈，心说，他还以为白云潜是想靠这些唤醒这些人的良知呢。或者让他们吃这个他们吃不下去，借题发挥。
白云潜一眼就看出了他在想什么，“那些富商为了钱恐怕连命都能不要，不过一碗黄泥水几个窝窝头，你以为他们下不了口？”
开什么玩笑呢。
他一开始就没准备用这个，拿这个招待，不过就是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粮食，准备省点儿东西而以。
二皇子被这翻操作看傻了，最近跟着办事的老八等人却是高兴极了，他们把粮食一车又一车的运了回来。先前那宴会上的事情，更是被口口相传。
“静王妃可真厉害，他那句没人能在本王妃面前说谎，实在是太霸气了。”
“这些富商不还说家里没粮了么，结果看看，打开仓库里面全是啊！”
“就是他们轰抬物价，不让抬了就立马说没了，想眼睁睁的看着咱们饿死呢。”
“还是静王妃厉害！”
“说起来二皇子也不错，这几日看下来，是真心在办实事的。”说着这人一顿，“不过就是能力比静王夫夫差的远了些，不过这个也不是他的错，不能怪他。”
正好路过听见的二皇子：“……”
你们可以不提后面那句的，真的！

第100章
粮食一车车运回来,众人的心也就定了下来。现在的问题仅仅就是药材的问题,二皇子已经让人联系周边附近的城镇,看看能买多少回来了。
看得出来他虽是准备来捞功劳的,但就像是他被抓那会儿说的，是真准备好要做事的,不做事哪来的功劳。
而且他这些年想着夺嫡，可不光是朝中有人,下面也有。在他的用心安排之下，想来再过一段时间,药材不说足够用，但也远不会像如今这般紧张。
二皇子忙碌之余有时候也会想,这次出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一大问题当然就是他那小妾哥哥不干人事，咱静悄悄的把你捞出来就得了，你倒好,到处宣扬，导致还没到地方二皇子就先被绑了。
再后来……
不得不承认，就算没有这一出,他现在也得烦买不到粮食的事情。最后纵然能解决，但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举重若轻，可以说是眨眼之间轻松解决。
这就让人有些委屈了。
不是说裴静深只会打仗的么，但为什么他管赈灾也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而且样样在行。他也就罢了,好歹是个皇子,那白云潜可没干过什么正事儿,为什么也面面俱到，好像什么都懂。
二皇子很不想承认自己不如人家，更加憋屈，也就更加努力……
酆无敌带回来的孩子有饿得不行的，当然也有病了的。请了大夫回来看了，但是药材还是缺。白云潜想了想，干脆拿出一棵先前给裴静深还有白妍姿以及云老先生吃过的丹丸，也没有直接给谁，而是化入了水中。
一棵这样的丹丸能化整整好几大缸的水，然后再喂给孩子们。
稀释成这样自然没有多么逆天的效果，什么以后不会生病身强体壮隐疾全消是没有了，但身上现有的什么发烧感冒之类的却是很容易好了。
剩下的水白云潜也没有浪费，让人抬出去熬粥了，顺便还让人在这一批粥里面添了些肉丁之类的，专门送给那些生了病的。问起来是给病人的特殊照顾，加了肉，但其实关键还是在水。
不过人们只当吃饱了有力气了，慢慢就好了，没有多想。
白云潜还在水源处又放了两棵，这样一来，别的不说，让人抵抗力强些少生病倒是可以的。
生病的人少了，慢慢的药材自然也就够用了。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先把人心稳住，也可以开展别的事情了。毕竟他们不可能在这边一直施粥，这是天气还热，凉了难民们也不可能一直聚在城外。
当然是要还乡的。
回去之后家里屋子没被冲垮的还能收拾收拾住人，冲没了的当然还要重建。赈灾是个技术活，不是抬着银两和粮食来了往那一扔就算了事了的。
更尤其这一回这地的官员从上到下没几个好的，抓完了是肃清了，但干活的人也少了。
就连老八等人也不得不感慨，他们往日有时会觉得官府不做事，有时是真的那官员的问题，有时却也是因为一些实际的原因，没法做得那么面面俱到。如今他们参与其中，才知这也不是说什么就能是什么的，中间有很多的困难。
也只能克服着尽量做到最好，谁也不敢说能做到人人满意，只能尽量让更多的人活着，并且越活越好。
他们中有年纪较大的同样经历过水灾，说是这一回已经比以往要好多了，起码生病的人是越来越少。
身体好了，又能吃饱，别的事儿就都可以克服了。
而这时，慢上一步的王将军正好也带着人赶到了。他们也是一路兼程，但到底跟快马是比不了的，加上出发的又不如白云潜他们早，这就一连拖上了好几日。
现在匪是没有给他们剿的了，二皇子也不用他们的来救了，正好，这些人可以帮着干活。
至此，事情也终于上了正轨，白云潜和裴静深便也不至于那么忙了。
王将军来了之后，也听到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由大感惊奇，“三个山贼头头都被雷给劈了？”
“静王妃不过请了个宴，便让那些富商老老实实的卖了粮食？”
单知道你厉害，不知道这么厉害呢。
不过王将军听了详情便也不觉得什么了，他只以为是裴静深派人打探出来的。对外裴静深也不可能不帮忙背这个锅，有些事情，他心里清楚，却从不过问，也会帮着瞒着外面。
像是这件事，像是种子的事情。
白云潜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才越发的随意。两人的情况是处于心里清楚，却不明说的地步。
他们这边稳了下来，那边京城接到消息，也放下了心。
皇帝甚至有心情挑捡，“怎么都是老二写的折子，老五呢，他都没事要说的么？”
“可能二皇子比较善长这个。”童仁笑着道：“静王殿下一向只会干实事，上折子哪次不是能不写就不写。”
“也是，那孩子就是不会说好听话。”皇帝道。
不过这次的事情一传回来，又有谁能说不是静王的功劳，准确的说不是静王妃的功劳。他一个人，抓了作乱多年的九环山山贼，说服了难民放了二皇子，还要回了赈灾钱粮，后又让那些富商将粮食卖出来，桩桩件件，简直是办得省心又省力，时间还缩得极短。
这是大功一件。
这一回，总算没人能再拦着封侯的事情了。
主要还是大皇子一脉彻底蔫了，二皇子本人又不在，剩下的靖远侯自然不可能出全力，右相等人一看这形势，自己也阻挡不了，便只能认了。
想想还不如前面就让了步呢。
先前皇帝只想着封个侯，现在则不，直接封了一等国公，镇国公。
倒是把宫里面的贵妃娘娘气得不轻，但偏偏儿子还是人家救出来的，只能憋屈着。六皇子更别提了，气得砸了一大堆的东西。
他最是看白云潜不顺眼，结果人家越来越好，现在除了是王妃之外，还是国公爷。倒是他，他倒也不提，就连他二哥还只是光头皇子呢。
当今皇上对请封这事儿吝啬得很，偏生这一回却这般大方，让人不能不羡慕。
而且镇国公……还用了镇字，这是当定海神针用的么。
可别说，就连二皇子一脉的右相也不得不承认。如果这位静王妃不搞什么突然啥也不会了的骚操作，按他现在的能力，封这个字再合适不过。
就算将来真的二皇子能上位，也绝对不会不重用这样的人才。
当然，现在他该想的是，二皇子还有机会继位么？
白云潜这边，王将军带着人一来，再加上也的确过了最初的忙乱时期，一切稳定了下来，他已经完全不忙了。
今日也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到自然醒了。
起来后来找裴静深问了一下今日的进展，然后便坐到一边，看了两份文件，开始拿起笔来帮忙。
裴静深：“……”
白云潜说：“我早就知道了。”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尾，裴静深却是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他是在说：我早就知道你知道我字写得很好了。
虽说知晓这事儿不好瞒，但裴静深也没想到这么快，“谁跟你提起的。”
按理说，除去他们二人，旁人应当都不知道白云潜在他跟前装字写得稀烂的事情的，就不会再提……不对，可能是提及白云潜的字，不同他的才名出众，可任谁见着那份治水攻略，都很少能再注意到字写得如何才是。
“谢展亭。”白云潜道：“先前南边水灾第一次报上来之时，他曾提起过当日朝中拿出来的是原件，后面才是传抄。”
裴静深：“……”
原来是在这里露的。
白云潜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看了过来，“静王殿下，我能问一下，你到底是出于什么想法，明知道我在胡乱练字，却依旧纵着，还手把手的教呢。”
裴静深没听到似的，垂眸继续看他的文件。若非白云潜同他甚是熟悉，恐怕都要被他这副冷静淡定的模样给骗到了。
他凑了过去，小小的拉开了一点儿裴静深的衣领。果不其然，里面的白色里衣已经变成了艳红色，“啧，早该给你弄这么一件衣衫的。”
白云潜又问：“什么时候开始的呀！”
裴静深还是没搭理他。
白云潜往旁边的桌上一坐，丝毫没有形像的歪头看过来。见他不说也不追问，随意拿着笔帮他看文件。
等这些文件差不多都看完了，才听到裴静深说：“以前在军中时，有位将军好男色，曾说如果有个可爱漂亮的男孩子坐在你身边，帮你夹菜喂酒，温声软语说着小话，那是谁都无法抵挡的。”
裴静深原本也不当回事，直到……
“可我也没给你夹过菜喂过酒呀！”白云潜惊了，他是真没干过这事儿呀！
裴静深说：“有的。”
白云潜往回回忆，的确想到过那么几次，但那都是他逗裴静深玩儿的。跟上面说的什么夹菜喂酒温声软语压根不是一回事儿。
但他不知道的是，裴静深动心还要更早。
早在他快步跑来，把仅剩的几颗荔枝放到他的手心里面，笑得甜甜的时候。或许更早在这位新王位与众不同，一叠带毒的点心吃个精光，话没说完就自个儿先睡了的时候。
有时候，开始注意一个人时，就离动心不远了。
但这不防碍白云潜听得欢喜，自己果然优秀，谁会不喜欢呢。他凑得更近了些，故作不满道：“那还给我装没事儿人。”
食指点着裴静深的胸膛，开始数他干的那些事儿……
裴静深道：“此事非比小事，我原本的准备是保持距离等到合适的时机，大家合离。”这是给原本他以为的王妃的结局，只要那人不是奔着害他来的，那么他也会尽力还他一个正常的人生。
娶妻生子，随他乐意。
但后来……
就算如此，“怎么都是要想清楚的，你父亲靖远侯那日说得没错，如果分开，就算是国公，对你也是轻而易举。”
“可我对那些没什么兴趣，只想要你。”
白云潜看着他，极为认真道：“我知道你不想我后悔，但你不知道，我想得很清楚，而且考虑的远比你想的那些还要多，还要周全。”
他即决定了，自然也就不会后悔。
“倒是你。”白云潜往后一靠，懒洋洋的问道：“那天你不是没跟过去么，怎么知道我爹说了什么。”
裴静深道：“这种日子，暗卫比平时更多，不巧那里正好有，便听到了。”
白云潜当即喷笑出声，“真该让我爹来听听。”瞧瞧，特意选了个没人的地儿，但其实人家还是有人的。
“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介意有人把我的事拿去跟你说么？”白云潜勾唇一笑，“事无不可对人言，当然，如果不能给人知道的，他们也肯定听不到。”
真要需要保密的，白云潜肯定会用道具查一下附近有没有人，哪会那么随意。
王将军派过来的小兵来取文件的时候，一进来就感觉这边气氛暧昩，他拿了东西匆匆就走了，心说静王殿下跟王妃关系可真好。
出来路过酆无敌这边，见到这位酆小少爷今天也没有出去。也是，如今外面的百姓日子也开始步上正轨，自然也没什么孩子可以捡了。
他又瞅了两眼，发现怪不得这群孩子坐得这么端正，原来酆小少爷在教他们读书呢。
不愧是王爷跟王妃带出来的孩子，就是不一般。
白云潜也觉得酆无敌长进了不少，不得不说云老先生不愧是教了一辈子的书，在育人方面是极为出色。
小鬼才跟了他多久，学业比以往进步了不知道多少，再也不是那个连三字经都背不全的小鬼了。
不过这群孩子总也得找安置之所，带回京不太现实。正好趁着这次有人，不如专门给他们建个地方。反正他有钱，每年出一笔钱过来，另请人专门照看。还可以请个夫子过来教书。
这事儿传到了朝中，皇帝大觉此举甚好。
直言不必白云潜出钱，这个钱朝廷出了，还很期盼着这些人中，将来出些人才。这可是朝廷培养出来的，哪还能不忠心耿耿。
诸位大臣也是在说，这静王妃哪里来的这么些点子。这就又提起了，靖远侯究竟是怎么教儿子的？
“应该也不是他吧，他还有个儿子呢，那可是连左相小公子都瞧不上的纨绔呢。”
靖远侯听了心那个塞啊！
而且他先前还游说过白云潜跟靖王分开，好争这个一等国公的位置。结果现在倒好，人家没分，一等国公照旧到手了。
这是幸好儿子现在不在京中，不然见了面，他脸都要没了。
时间又过了一个多月，这边算是彻底搞定了。就剩些细枝未节的活儿，也用不上他们了。那边朝中也指派来了新任的官员，一个个顶上之后，他们也是时候回京了。
走的时候当然不忘带上抓到的那些贪官污吏，这都是要回京之后再行处置的。至于封赏，这次有功的当然也是回京之后来论功。白云潜算是个特例，还没回来赏什么就已经定下来了，只等他回来受封了。
当然，那些山贼也要一起带上。
路过九环山时，当然不忘把他们剩下的那些手下一网打尽。他们这一趟本来就带了不少人，剩下的除了没战斗力的，也没几个。
再加上山贼们都被惊雷吓到了，这段时间白云潜又一直让人在他们耳边讲什么报应之说，这会儿是问什么说什么，把老底都给交待了个清楚。这一来，他们不光抓光了山贼，还把山贼的宝库也一并笑纳了。
朝中得知此事，大加赞扬，结果……
“他们抓完山贼人呢？”
一路带着人赶回来的二皇子道：“五皇弟夫夫二人说是好不容易出去一趟，既然大事已了，他们就不急着回来了，准备到处转转。”
哦，还让他们把酆无敌这孩子给带回来了，说是让他每天去找云老先生报到，继续学业。
就不必跟着他们二人了。
皇上：“……”
皇上傻了，满朝文武也都懵了……虽说这事儿确实办得挺漂亮，但这要论功行赏了，你们人怎么没了。
这真是头一次，有个一等国公的爵位在这里等着，当事人还不急着回来领，反而去玩了。
哦，还把孩子送回来了，怎么的，是怕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么？
静王也不知道管管的么？
哦，静王听静王妃的啊！

第101章
白云潜和裴静深确实脱队了,毕竟他们说开了讲明了,虽然还有些小秘密的存在，但心意互通肯定是想要单独呆着的。
所以相较于来时的日夜兼程,回程自然也就不急了。
王将军劝过,没劝动。
至于二皇子,他更没立场,于是也更没人能管得了他们。
毕竟这一回出行,本就是以裴静深和白云潜为主。而他们两人的所做所为，也获得了大家的认可。哪怕是二皇子门下的人,也实在是挑不出毛病了，自然话语权就更加在他们手里了。
所以他们要离队，压根没人管得住。
酆无敌倒是抗议了，但他抗议的是不带他。当然看结果就知道,他被无情的镇压了，如今回京学习去了。
现在可以说是无事一轻身，他们在一个地方呆多久,纯粹是看这边好不好玩。这个季节其实已经过了秋收，不然还能吃到好多新鲜的，刚摘下来的水果。
不过没有新鲜的,却可以吃到一些果干。
而且每个地方都有不同的美食，纵然是宫内御厨网罗全国，但其实有些味道也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他们今日钻了几道巷子,找到了一家深藏在里面的小店。据说这家店的鸡丝面做得十分好吃,白云潜哪里会错过。
他甚至想着如果真的好,多买一些，放到小世界里面保鲜。什么时候想吃了，什么时候再拿出来吃。
店家是一对夫妻，一碗面只卖几文钱，加叠小菜也没多少。因卖的是鸡，因此还卖卤出来的鸡爪和鸡脖等物。
白云潜没要鸡爪和鸡脖，毕竟这两样都是典型的肉少骨头多。当然，无骨鸡爪他还是很爱的，不过这里没有，他又不想自己啃。
倒是鸡翅很是不错，肉嫩，虽然也是不比鸡腿这样的地方肉多，但啃起来也是很容易的。尤其炖得烂烂的时候……“说起来，回头得让府上弄些炸鸡翅，那裹上面包糠味道想来也很是不错。”
裴静深不知面包糠为何物，不过想来也应当是吃的，就跟先前的奶油一样，是新鲜东西。
白云潜时不时的会拿出来一些，他已经习惯了。
倒是白云潜，凑过去问他，“你就不觉得奇怪么？”毕竟他只有一开始还瞒着点儿，到后来干脆就很光棍了。尤其像是种子那些东西，拿出来的时候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编。
但裴静深从没问过。
虽说这样白云潜觉得很轻松，但如今两人关系更近一步，他自然也想问问，裴静深难道就真的一点儿好奇心都没有的么。
“也不是没有。”裴静深只是觉得，一来对方不想说的事情便不该追问，毕竟又不是要害他，也不是敌人，没道理如此打探。
而且，他总觉得自己差不多已经猜到了。
“回去之后，给你看样东西。”他说。
白云潜：“嗯？”你还有什么宝贝是藏着我没见过的。
裴静深用剑一把好手，筷子用得也不差，三两下便将一个鸡翅脱了骨，然后夹到了白云潜碗中。后者立即忘了别的，专注吃无骨鸡翅。这才听到自家男朋友说：“父皇如此恐惧我有朝一日拿剑砍他，自然不会让人教我练剑，我让你看的，是我的剑法是怎么练出来的。”
咦？
怎么练出来的，难道不是人教然后苦练而出的么？
白云潜这一下，是真的起了兴趣。
但这事儿就在那里又跑不了，所以他也没有很急切的想要回京。吃完了鸡丝面，他们又找了一家店买了些猪头肉，切成片放入蒜再倒上醋，黄瓜一拌味道那是相当不错。
晚上找间客栈睡一晚，到第二日继续逛。
走到哪里就是哪，他们一路悠闲，京中的人却是闲不下来。一连几日，都在商讨后续事宜。
二皇子办事不利，但后来却又将功补过，稍稍得了些嘉奖。但这显然跟他最初的想法差多了，毕竟他要的其实是民心，现在嘛……人人提起来会说他，但主要还是说白云潜和裴静深。
不过闹成这样，他回来没被皇帝骂，也得益于他后来努力办事了。
至于那些贪污治水银两然后导致水灾还隐瞒不报的官员，自然是好不了，全部都被处理了。
山贼们更是不必多提，几个没被雷劈死的匪首更是直接拉到菜市厂砍了头，让百姓们很是觉得痛快。
通过回来的人口中传出来的消息，也渐渐在京城内外传开。这其中当然大多都是白云潜的所作所为，什么惊雷劈山贼，什么窝窝头黄泥水宴富商，总之听着是让人觉得离奇又痛快，茶馆说书的又多了几段故事可讲。
相较之下，二皇子再次被掩盖的没了声响……偏他更气的是，白云潜跟裴静深得了好处还不在意，这会儿还在外面玩上了。
自己辛辛苦苦，百般算计，不如人家随随便便，这谁忍得了。
二皇子郁闷啊！
当然更气的人还是六皇子，凭什么都是出去一趟，裴静深和白云潜得了大好处，他哥也就是没被处罚，稍稍夸了几句，赏了点银子。
还是光头皇子，封个王都没有。
“二哥你也是，那裴静深又没带什么人，你给他使点儿小绊子，他哪能这么顺利。”六皇子嘀咕道。
听了他这话，二皇子倒是有些生气。他以前也不觉得什么，但这次出去见的多了，知道灾难之下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知不知道我使点儿小绊子是小事，裴静深那也就是个麻烦，到时候百姓得多死多少人。”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打仗还死人呢，你看人家裴静深就不打了么？”六皇子道。
二皇子都让他给说傻了，你说前一句吧，还能勉强说你心狠手辣，为权利不顾人命。但后面那叫什么话，仗是他们想打的么，那是人家都打到头上来了。谁不知道打仗要死人，但不打就是把脖子伸过去给人家砍啊！
“我这些年顾不上，母妃都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能这么蠢。”
六皇子不高兴了，“我一心向着你，二哥反倒嫌我蠢？”
二皇子能说什么。
他不想让裴静深倒霉么，他没想过使点儿绊子么。最开始自然也是想过的，但若真的做了，裴静深倒不倒霉不知道，他第一个就得倒霉。毕竟最先去赈灾的人是他，这次的事干好了他就是现在这样，干不好他就完了。
当然后面也彻底想明白了，他们在这里斗来斗去，下面人就得死很多，便彻底歇了心思。
但老六不提大义吧，连这种简单的因果关系都想不明白的么，这种伤敌一千自损一万的事儿也想干？
回头得跟母妃说说，要好好教教了，不然这以后总要惹出大祸事的啊！
他是成年皇子，在外开府了，进宫的时间多，但入后宫却不比六皇子这种还小的皇子。今天也是最近事情终于算是告一段落，来找贵妃商量一下后面这该怎么办。
结果一进来就听到了六皇子这翻脑残言论，纵然是亲弟弟，二皇子也是有些受不了。不，正因为是亲弟弟，要是别人的弟弟，他还能嘲笑一下呢。
进去之后，发现贵妃的情绪也不高，似乎是有什么心事一般。
二皇子赶紧问问，母妃这是怎么了。
贵妃叹了口气，这一下二皇子更摸不着头脑了。最近也没什么事儿啊，就老五夫夫比较烦人，他也想叹气。但不至于吧……
“据右相从靖远侯那里打听到的，那静王妃似乎并没有同老五分开的打算，咱们……”
“你父皇属意裴静深。”贵妃道。
二皇子立即道：“怎么可能，父皇不是一向最不喜欢五皇弟了么？”
贵妃原本也这般觉得的，但最近佟家一倒，她隐约觉得皇帝对佟家的态度实在是有些厌恶了。虽然当今皇上很少因为私人情绪做什么事，藏得也挺好，但毕竟有这个感觉，而且佟家不提，娴妃倒得太快了。
当时她光顾着高兴没细想，如今一想倒是有些心惊，便让人查了查，自己还去冷宫见了一趟娴妃。
一则是痛打落水狗，二则当然也是想知道一些情况。
娴妃，不，嫌嫔一知道自己母家也倒了，便彻底没了希望，直呼什么果然知道了，知道了什么？
贵妃能在这后宫之中立足这么些年，还在家里不成器的情况下当上贵妃，当然也不是没有脑子的。她想起以前隐约听到过的传言，说是皇上厌恶裴静深，是因为曾在梦中看到对方提剑砍来。
这一来哪里还坐得住。
“之后，母妃宫里宫外就为了查这桩事情，最后还真被我给查到了。果然，当年佟家胆大包天，竟点香引皇上入梦，诱得他做出那种梦境来。”
二皇子听后简直傻了，“这，还能这样的？”
“这佟家也太大胆了，而且竟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算计了么。”
“倒也真是好算计。”贵妃叹道：“若不是这个，这些年咱们哪来的底气去争。不过到底是没包严实，被皇上不知怎的怀疑起了，还查到了。”
二皇子还在想着这事儿多么不可思异，他道：“可还有一事，父皇从未让人教过裴静深剑术，他那一手好武艺又是从何而来。”
也正是因为这个，当初他们稍加暗示，皇帝便实在坐不住，赶紧的收了兵权还不安心，甚至给裴静深娶了个男妃，想让他断了想登上帝位的念头。
如今怎么……
“不管是怎么学来的，皇上信那梦时就是那梦要成真了，如果不信那梦，那就是他儿子天生非同凡响。”
贵妃道：“我动作有些不小，你父皇肯定是注意到了。他不光没说什么，甚至让人推了一把，让我把这事查了个清清楚楚，这其中的意思，你明白么？”
二皇子立即道：“他是想让咱们知难而退！”
贵妃扶了扶脑袋，她这几日自从得知这事后一直有些头疼，“母妃也觉得是这么个意思，不管怎么说，你毕竟是他亲子，我是皇子生母。况且咱们同嫌嫔一家本就不同，没有在当年引着皇帝厌恶先皇后的儿子，白云潜更不是咱们推上去的，所以你父皇的意思大概是，咱们自此收手，便能留得一命，若不然……”
“父皇会帮裴静深，扫除障碍，不会允许有什么人挡着他心爱的女人生的儿子坐上那个位置。”二皇子喃喃道。
他觉得有些不公平，自己也曾努力过……
“若是你才华横溢超过裴静深许多，咱们也不是没有机会，但……”虽一个是自己亲生儿子，贵妃也不得不承认，裴静深的本事是几位皇子中最强的，他儿子最多跟大皇子比比，比起裴静深却是不如的。
更何况，如今还有一个白云潜在。
二皇子又何尝不明白，所以不甘涌到一半，卡在那里不上不下。又忍不住想，若是当初他保下白云潜，这人是自己一方的，如今是不是还能争上一争。
他也总算是明白了，当初给白云潜封爵时，突然变成一等国公。他自己不在京倒也罢了，母妃为什么也什么动作都没做。
原来是因为这个。
原来是这样。
“可裴静深娶了男妃，他们……”
“这个要如何解决，你父皇自会想办法。但唯一能肯定的是，他动了立储的念头，只要时机合适，便会立裴静深为太子。”
贵妃道：“咱们没有机会了。”
不是不能再争，而是争不过了。
原本他们强的就只是皇帝的宠爱，但现在皇帝最宠的自然就是裴静深，谁也比不过。别说手底下那些人，贵妃自问，若非她站队的人是自己儿子，她这会儿也想转而去站裴静深。
二皇子尚且还浑浑噩噩的，那边六皇子冲了进来，他本是不满来找贵妃告状的，却是正巧听到了这些。
他不相信道：“不可能的，咱们怎么会输给裴静深，这还没比划呢，不可能输的啊！”
“大皇兄不是已经完了么，这正是咱们的机会啊！”
他这段时间还很是得意了一翻呢。
见他比自己更不敢相信，二皇子想，你有什么不好接受的，我才更不好接受啊！毕竟你从小就想当皇帝的弟弟，我却是那个准备当皇帝的。现在告诉我，未来皇帝要换人坐了，他们争不过……
京城内发生的事情白云潜和裴静深自然不知道，他们今日进了山，借宿在一户民家。对方很是热情，不肯收他们的银子，说都是些家里的饭菜不值什么。至于住处，更是闲着的屋子，睡一下又睡不坏。
山里有条小溪，这里的人靠山吃山，在那里面捕鱼。还有两户养着鸡鸭，都是围在山上放养的。
农户家里积了酸菜，便做了酸菜鱼。
白云潜特意拿出了辣椒，添上辣椒，这酸菜鱼的味道更加美味。就连这家里做饭的婶子都觉得不可思异，“做了这么些年鱼，从来没吃过这么够味的。”
“这调料肯定很贵的吧！”
白云潜说不贵，“都是种出来的，我这有种子，回头给你们留些，等明年开春在院子里面种上，秋日就能吃了。这辣椒晒干了里面的籽拿出来还能再种，以后也就不愁没有了。”
这里的人虽然靠捕鱼养鸡赚钱，但院子里面或者附近也有些田，平时会种些菜啊什么的。因此一听能种，只以为是外面别的地方的都种的。像是他们的菜种子，就都是自己晒出来的，不值什么钱。
担心的反倒是：“咱们这里的地适合么？”
“应该没问题。”白云潜本就能说，三言两语便让人家打消了疑虑，特别感激他送来的新种子。
倒是隔壁那家有个走南闯北的回来的商人，知道了这辣椒顿时就觉得不一般，说他们是占了大便宜了。
这家人还懵着呢。
那商人还想见白云潜和裴静深，想着合伙做生意，结果人当然是已经走了。
白云潜和裴静深已经离开了这里，走时带了小半坛子酸菜。人是真热情，给吃给住还给拿，搞得都怪不好意思的。
“你说他们发现咱们放在被子底下的银子了么？”
人家热情，白云潜自然也不会占这个便宜。只不过对方硬是不收钱，他们也不好硬让，便只能走时悄悄留些了。
他们在山里呆了几日，便没在其他的附近的山村再多留，毕竟都差不多。
山路不好走，他们又走有一匹马，便没都骑着。白云潜自己在马上坐着，裴静深拉着马走在旁边。
他看一眼，道：“好好坐着。”
“没事。”白云潜照旧斜坐着，笑眯眯道：“要摔下来的时候，你肯定会接住我的。”
正这时，迎面来了一辆牛车。他们便让了让路，车上一个车夫赶着车，另坐了一个穿得一副仙风道骨的道士，还有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
一男一女。
两个小孩儿似乎睡着了，正围着被子躺在那里。
等错过他们之后，白云潜回头看了一眼，便见那腰背挺直的道士瞬间榻了腰，瞬间仙风道骨之气全无。
他皱了皱眉，想着方才的场景，用上了能听得很远的道具，特意听了过去。
就听那道士说：“不知是哪里来的两个公子哥儿，长得倒是不错。”
“咱们这次这两个长得也不差啊！”那车夫道：“就是有个丫头片子，不如带把的，只能卖楼子里面去。”
“没办法，咱们要一上来就要两个童男，谁都会觉得不对，自古童男童女才是正道。”那道士道。
白云潜瞬间懂了，丫的，拐子，看样子还不是一般的拐子。

第102章
道士带着两个孩子,很正常，身边的小徒弟嘛！但这一回裴静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一回头,瞅见那道士的模样,便起了疑心。
白云潜到底不是凡人，已经知道了,“掉头吧,那是两拐子，孩子是拐……应该是骗来的。”
听那两人话中意思，的确像是从大人手里面骗过来的。
即如此,可能就不止这两个孩子。
他们没有打草惊蛇，而是一路小心的跟了上去。他们进了镇子更是干脆把马交到一家客栈里面让小二拉去喂了，独身跟起来更加轻松。
裴静深本就是当世武学奇才,功夫很高。白云潜虽然是个肩不能挑的，但他外挂多,还有裴静深帮着。而且那两人虽然一路紧张小心，但从他们被跟了一路都没发现就知道,其实没啥本事。
根据他们一路听到的消息,这两人就是一个负责赶车，另一个负责装神棍忽悠人。主要说的是要带孩子去伺候山神,伺候河神,或者当观音坐下童子，保佑当地丰收什么的。至于是伺候哪个神，当然是事先打听一下,这里的人更信哪一个。
然后孩子一骗到手,回头就卖了。
白云潜跟裴静深一路跟上去，就瞧见这牛车最后进了一个院子里面。里面倒是还有两三个人,似乎是负责看守的。
见他们回来立即迎了过来，“呦，又是两个，今天这两个长得不错嘛！”
“带下去关起来，改明儿咱们就离开这里，将这些孩子带到外地卖了。”
这还真是巧了。
白云潜心说，要是他们再在那处山村住一天，估计就跟这群人错过了。不过现在嘛，想把孩子带走卖掉，想得倒是挺美。
他们又等了一会儿，确认这一伙拐子就这么五个人，当即就跳进了院子里面。在这些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一个个全部打倒了。
又让人去报了官。
官府一来，裴静深便亮明身份，让人先把人抓了，再把孩子们都抱出来，然后问明是哪里的，再送回去。
官府都惊呆了，是万万没想到还有能从大人手里骗走小孩儿的。但其实手段又很简单，就是利用了民众无知，这些人又说得好听。
有个官兵忍不住道：“这他们为什么会信，给出童男童女万一明年收成不好，再见到他们不得拆穿了？”
“怎么可能再见到，卖了就换地方了。”另一个官兵道。
白云潜听到了他们的说法，道：“就是再撞上了也没什么，他们说的时候肯定说了什么要心诚什么的。到时候来年年景好，就是这童男童女在仙人面前伺候的功劳。要是恰巧收成不好，那也简单，只说你们送去的童男童女心不诚，冒犯了仙人就行了。”
两位官兵一听就懂了，“这人也太坏了吧！”
这一套一套的，尤其如果来年年景真的好了，就是这群人再来，还能再骗一对童男童女过去。
完全可以说再送个另一个仙人，没人会嫌弃收成少，两个仙人护着，怎么也比一个要强啊！
被白云潜这么一点开，他们俩瞬间就懂了这些人的可恶之处。对白云潜也是更加崇拜，不由心道不愧是静王妃。
而在之后，雷劈三山贼的事情传过来时，这两人对白云潜就更加信服了。
不过目前还是要善后的。
这些孩子是要送回去的，而且还得讲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这都是被骗了，那道士是假的，根本没法带你们孩子去伺候什么山神菩萨的。
当然这些后续自然有官府的人来做，在静王和静王妃这里挂了名的，他们自然也是比平常更加尽心尽力，倒也是能放心了。
白云潜还让他们时不时的去回访一下，确认那边的村民是真的信了，不会回头就觉得这是被山神退回来的，而让这些孩子过得不好。
这之后，他们也没在此地多停留，买了驾马车准备雇了个车夫，一路走着。
马车是这里最豪华的马车，外面看着不提，主要是里面布置得舒适得很。白云潜现在是彻底不遮掩了，从小世界里面取出了不少东西。别的不提，下面的垫子是出自星际时代，坐上去软绵绵的如同在云朵上一样，就算马车再颠簸，他们这也绝对没感觉。
脚下垫的也是真丝的，上面还用金丝线绣了花样儿，而且看这成品就知道，绣娘的绣工绝对是大师级别的。
旁的东西更是不提，是样样精贵，拳头大的夜明珠摆这儿就是玩的。
坐在里面，是要怎么舒服就怎么舒服。
唯一的缺点就是马车不够大，不能随心所欲的当床睡。不过坐的舒服，靠着裴静深，嘴里还吃着点心，日子也算不能更美了。
路经城镇，车夫停车喂马，他们则去附近的茶楼坐坐。
这时节天气已经开始凉了却还不是很冷，所以靠窗的位置依旧很是抢手。一楼已经没了位置，二楼的包厢因为价格贵些，倒是还有位置。
白云潜和裴静深要了间靠窗户的位置，便坐了下来。
这边的茶自然是普通的茶，不是奶茶，茶叶也不是顶好的。白云潜也没准备喝，就随意看着外面。
从他这里看过去，对面似乎正搭了个台子搞什么抛绣球招亲呢。白云潜心说这多扯淡，你整个比武招亲我都能昩着良心说你挑出来的起码是个能打的。这抛绣球可就全靠运气了啊，抛到好的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搞不好是个又丑又残的，还或者是个长得好但人渣的。
虽说这年代女子大多嫁人前没见过自己所嫁之人，但家里人怎么也见过的，而且还要多方打听的，像这随便丢一下，这么随意可还行。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人家自己家里的事情，白云潜也不好说什么。他瞅了一眼，绣球是那姑娘自己抛的，看着也没有不情愿的样子。人现在正站在高台上，似乎是时辰还没到还是什么，反正就是还没开始抛呢。
他没在意，只往那边看了一眼，还是觉得没见过这场面，挺新鲜的。转头就去找了给自己买糖葫芦的裴静深。
裴静深不是没有神情柔和的时候，但那是在自个儿跟前，这会儿还是那副清冷沉着的模样，给那卖糖葫芦的看得都愣住了。明显是没反应过来，这样一位公子看着怎么也不像是会来买糖葫芦的啊！
白云潜忍不住轻笑出声，这段时间，这样的场景他见了不是第一回了。
但裴静深根本不在意旁人怎么看，只要白云潜想吃，他就会去买。别管是什么糖葫芦还是其他小孩子才喜欢的糖人，都是一样。
白云潜见他买了三根，便自动已经分派好了。自己吃两根，裴静深吃一根。不，还可以一人一根，剩下一根一人一颗，不，半颗的吃。
他轻笑着，见裴静深去了街边卖糖的地方，似乎是准备买些糖回来。
他不知道的是，窗户开着，他能瞧得见裴静深，别人也能看得到他。楼底下的不好抬头，但同样是在高台之上的就不同了。
正准备抛绣球的姑娘瞧见他眼睛都亮了，窗边的少年眉目精致好看，笑起来又甜又温柔，坐在那里的姿势虽然不板正，但也看得出很有教养。再看一看台下的这些，一个个激动的往前挤，哪有对面窗边那边的闲适风流。
她想也不想的，用力就往前丢过去，奔着窗户这边就过来了。
白云潜反倒愣了一下。
眼睁睁的看着那绣球抛进了包厢，砸在了桌上，然后又落到地上滚了滚。
别的不提，这桌上的点心是撒了，不能吃了。
下面激动的人群见绣球没了，便立即道：“远了远了，那边没人等着抢，这个不算，再抛一个，再抛一个。”
台上，那女子的父亲也是赶紧上来，一瞧见进了人家包厢了，这也不好让人们去那边抢啊！便准备跟女儿说说再抛一个，却见这女子道：“抛到哪里就是哪里，那包厢里面不是有位公子么，就他了。”
那父亲愣了一下，道：“可人家公子没参与咱们这绣球选亲啊！”
“那也要去说说。”那姑娘份外坚持，“反正他抢了我的绣球，就得娶我，不然我就不活了。”
白云潜压根没注意到还有这事儿，他虽然有本事能听得很远，但没事干谁用这技能。随时套着每时每刻那是噪音缭绕。一般人巴不得屋子隔音好点儿呢，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直到人冲上了楼，他才发现这点儿……
“是来找绣球的么？”他拿下巴点了点地上的那个红绣球，“那儿呢。
定了。
这样的好女婿，放过了多么可惜。
他当即自我介绍了一翻，他是本地的富商，家业颇丰，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言语中透露出来的意思，分明是只要娶了他女儿，家中产业就都是你的了。
“而且公子坐在这里，方才应当也瞧见了小女，那容貌与你也是极为相配的，这倒是一桩极好的亲事。”
白云潜神色淡了下来，“我以为，你们抛绣球是招亲，而不是逼亲。”他活了这么久，就算以前没见过，这会儿哪里还能看不出这家人的打算。
裴静深也正巧带着糖葫芦回来了，皱眉问：“怎么回事！”
那父亲回头看到裴静深又是眼前一亮，这个也很好。但毕竟先前不在屋里，而且看这模样就知道定然脾气不如先前这个好。更别说手里拿的是什么，这般大了竟然还喜欢吃这些小孩子的玩意儿。
还是女儿的眼光好，这样好的夫婿，一定可得抓牢了。
“这话是怎么说的，怎么能是逼亲，我们是招亲，公子接了绣球……”
“我没接。”白云潜道：“是你们扔进来砸在我桌子上面，点心都被砸翻了，我还没找你们呢，你们倒是找上门来了。”
“这怎么能这么说呢，绣球可是进来了的。我女儿也不是那貌丑无颜的……”
“带着你的绣球滚。”裴静深冷声打断。
他沉下来脸威势更加重，直让那父亲和带着的人愣了一下。这才看他只有一人，道：“好歹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这般不负责任不好吧！”
“就是，接了绣球不娶人家，让人家姑娘以后怎么活。”
“看着人模人样的，竟这般没种。”
“拦住他们，今天这个亲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白云潜硬生生被气笑了，这是把他们当好欺负的了？他扫了裴静深一眼，心说静王殿下也是实惨，明明在外先前还传得活阎王似的，结果人家根本不怕他，还仗着人多想要欺负。
这时候就能看得出来传成阎王并不是真的杀人不眨眼，不然换个真凶残暴戾的，早直接动手了。
“过来。”白云潜把人招过来，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拉着衣领让人弯下腰，亲了上去。
众人：“……”
“原来是一对？”“男妻？”
“是娶了男妻的也不能这般欺负人，你接什么绣球。”
“接了绣球就得娶，一个男人，又不能生，降为侍君……”
己当正妻都可以。”
白云潜这话一开口，刚说到静王府大家就都愣住了，再一听后面的，这竟然是静王妃。
那冷着脸的那个，不就是静王么？
众人当即吓了个半死，这要是给静王找小妾还好说，给静王妃找正妻，还要把静王挤去当侍君，这谁敢说。
还去找人家长辈商量，谁敢去，皇上听了不得挨个给他们砍了头？
好半天才有人强撑着道：“你说是静王妃就是静王妃，谁信啊，我还说自己是静王呢。”
裴静深取出令牌，往桌上一拍。正好楼下有官兵路过，当即将人喊了上来。
这一下，可算是再无作假可能，那先前还叫器着要让白云潜娶女儿的父亲，是腿都软了。
白云潜一开始本不准备闹这么大的，实在是没想到这些人如此不要脸。都明知道他跟裴静深是一对了，还敢这般。
要说他他还尚且能忍，连裴静深都编排……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朝廷的法度也不是说着玩儿的。”白云潜说完，把这事交给本地官府之后，带着裴静深就走了。
回了马车上，他还是一副气呼呼的样子。他这样，裴静深反倒是要劝他，“莫生气，他们已经受到处置了。”
见白云潜还沉着一张脸，他又说：“他们是要给我戴绿帽子，又不是给你，怎么你反倒好像比我更生气。”
他这一说，白云潜顿时笑了，凑过来道：“那我哄哄你呀！”
裴静深一愣，“你呀！”这是装生气呢。
“不是装，是真生气，傻逼经常见，这么傻的倒是少见了。”白云潜心说不给个教训，这群人以后还得仗势欺人。
“你就不生气么？”
“生气。”裴静深道，但是，你吻过来的那一刻突然就忘了生气了。
白云潜眼珠一转，凑了过去，“怎么好像你都不主动，每次都是我……”话音未落，他被裴静深抱着按在胸口，“你别招我。”
声音有些暗哑，等回去再收拾你，外面终归是不太方便。
白云潜嘿嘿直笑，贼呼呼的。
这边发生了那种事情，到最后糖葫芦也没吃成。不过裴静深买的一包牛乳糖倒是还在，咬一口软软甜甜的，还有奶香，味道好极了。
不过纵然如此，他们也不爱再在这里呆了。因为暴露了身份，各个官员都在赶来的路上，他们不想折腾。
所以等车夫一回来，便驾着马车出城了。
也好在这样的事情总是少见的，其他大多数时候他们的游玩还是很快乐的。中途还买了不少的东西，都放在白云潜的小世界里面带着。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玩的，终于在两个月后，回到了京城地界。
进城门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云少轩。
“我陪母亲去寺里上香。”云少轩道：“王妃可算是回来了，这段时间王妃不在京城，酆小少爷可想你了。”
白云潜：“是么，那小鬼头想我？他怕不是在抱怨我把他丢回来的事情吧！”
云少轩笑了笑，这说得可真是准极了。
见到裴静深过来，他又行了一礼，见过静王殿下。裴静深站在白云潜身边，让他不必客气。
因着是在城门口，进的时候排队所以说几句。所以没两句话就到了他们，双方各自就进了城。
进城之后先是让人去靖远侯府给白妍姿报了个信。
他们在外面也不是完全不知道京中的情况的，至少妹妹的情况白云潜是一直让人关注着的，听说这段时间虽说有报平安，但白妍姿还是挺担心的，时常会去寺里上香，为在外的他们求平安什么的。
至于皇帝那边，自然也是让人去提了。
没过半个时辰，给裴静深赏赐的圣旨就来了。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白云潜这边封镇国公的也一并到了。
这次白云潜居功至尾，裴静深也是一起的，不过由于给白云潜封了镇国公，所以裴静深那边就没怎么动。也是因为他已经是王爷，再进一步就是太子，而如今，因为他娶了男妻的原因，还不太好直接封。
所以就都到了白云潜的身上，直接成了镇国公。
这些事情他们早就知道了，给前来宣旨的童仁包了红包之后，又叫薛管家赏了府上的下人。
那边可能是知道白云潜二人回来了，所以云家也提前把酆无敌放回来了。
小鬼人小鬼大，一进来就叹了口气。
“唉呀！你们这原来还知道回来啊！”

第103章
这一回回来，白云潜自然更加是春风得意。以前他还只是静王妃，后来是个有能力的王妃，现在则又是镇国公了。
本朝到如今，也就只剩下些侯爷了，唯一的国公还是先皇在世时封的，不世袭不说还因为当年站错了队，如今也基本只占着个名头，处境比大公主一家好不到哪里去。
白云潜这个可不一样，当今皇帝封的，而且还用了镇这个字，这是要重用的意思。
更别提他这可是实打实的功籍就能数出一堆来。
所以哪怕皇帝如今在给朝中透消息，似乎是想要立静王为太子。众人只想着这二人可能是要奉旨合离，却也丝毫不敢小瞧白云潜半分。
左相家的小少爷彭致睿是十分感慨啊，分明两年前大家都还是一起纨绔到底的模样，怎么一眨眼你就成国公了。
白妍姿却是十分欣喜，见了白云潜自然更加开心了。兄妹俩说了会儿话，白妍姿提起，“父亲后院又有人有孕了。”
白云潜心说这真是老当益壮，咳咳，“估计是还想生个世子吧，不过这跟咱们没什么关系，你也不用操心这种事情。”
“父亲的爵位再往下传就是靖远伯，不算什么，也就只有李氏眼皮子浅才那么盯着。”白云潜道：“他要给谁就给谁，只要不是给白云扬，街边收养个孩子只要不是人品极为低劣学习佟天骏整天害人的都行。”
“你的亲事我做主，以后在夫家有什么问题也来找我就成，家里这边就不必管了，用不着他们给你做主。”
提起亲事，白妍姿的脸又红了。
白云潜无奈道：“这有什么好害羞的，都是自己家里人说说。”
不过说起这个，也算是提醒了白云潜。虽然他不想妹妹早出嫁，但相看人却是可以了。毕竟他穿回来的时候白妍姿已经十五了，今年十六，这马上就要过了年就算十七了，相看好人，三书六礼走得慢些，到成亲的时候也满十八了。
这在这年代就算是晚的了，毕竟女子十五及笄，这年代大多也就在这个年纪嫁人了。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得问问白妍姿自己的想法，是喜欢什么类型的。说别的白妍姿不知道，但是喜欢习武的还是读书的这总是很容易问出来的。
听说喜欢读书的，白云潜首先想到了自己见过的那么一大堆的才子。别的不说，京城八大才子现在还剩七个呢。而这七个都是没成亲的，成了亲就不在这八大才子之列了，有别的名头了。
白云潜这边还正想着这事儿呢，那边也有不少人为这事儿找上了靖远侯。虽说这以前就说了白妍姿的亲事白云潜这个当兄长的做主，但毕竟还是有人觉得，父亲哪里能什么都不管。
如今这亲结的可不是跟靖远侯，这是跟镇国公。
谁不知道镇国公静王妃白云潜特别疼爱这个妹妹，不光母亲的嫁妆全留给她，还一手把那样三家店铺开成京中最赚钱的铺子就为了给妹妹用。而且这镇国公才多大，还没二十吧，这要是以后肯定更错不了。
更主要的是最近京中的局势，大皇子完了二皇子退了，三皇子一直没啥存在感不说，陛下又对静王的印象大改。
这眼看着静王是要上位当太子了。
虽然说到最后肯定是要再娶新太子妃的，但镇国公跟静王这段时间的相处，关系亲近不是秘密，有这层在这儿，以后便是静王登基，镇国公也只有更好没有差的。
如此人物，如果不是现在就提不太好，都有人直接想跟白云潜结亲。但白云潜不行，退而求其次，他妹妹也好啊！
靖远侯当然不敢做这个主，白云潜回来之前各种推辞，回来了就把人名这么那么一圈，趁着他过来看白妍姿的时候，直接给了出来，让他自己挑去。
白云潜当然是瞧哪个也不太满意，一些青年才俊总能让他挑出不妥之处来。他叹了口气，这样不行，妹妹总要嫁人的……
“你也来看看？”他跟裴静深说。
裴静深看了一眼放下来，“没有看上的？”
这当然是没有。
白云潜往椅子上面一靠，看向裴静深，“你有没有认识靠谱点儿的可以介绍，我妹比较喜欢读书人。”
“读书人云家最多，认识的也最多，你可以去找他们问问。”裴静深把名单扔到一边，“才刚回来，这事不急。”
“也是。”白云潜突然眼珠一转，“想起来了，你说过回来了给我看样东西的。”
这样东西还关乎于裴静深这一身剑法是怎么来的。
按常理来说这应该是人教的，但白云潜毕竟也是个神奇的人，他很快想到了一些特殊的方向。这也就更容易解释了，为什么他这般出奇的拿出了这么些东西，裴静深从来不会觉得太过奇怪。
因为他自己也接触过这种，在现在的人看来，很是不可思异的东西。
在外面时还好，如今回了京，可不就想见识一下。这到底是藏在戒指里面的武林高手老爷爷，还是……
裴静深带着白云潜进了卧房，就是那间白云潜成天潜进来送礼，自己还钻过床底的房间。卧室里面的布置白云潜最熟悉的是床，其他的也是见得多了。
房内很是简单，就是床桌椅还有一个衣柜，以及屏风这些。墙上也没挂什么名贵字画，而是挂着剑。
裴静深挪开衣柜，衣柜后面还有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些书信之类的东西。
“这些书信算是机密，但也不太要紧。”裴静深解释，“虽然卧室一般人进不来，但也以防万一。”
主要是让发现暗格的人觉得，这里就是藏东西的地方，而不至于深究。
其实在暗格之内，还有个小巧的机关，是开启暗道用的。
等暗道开启，白云潜跟着裴静深走了进去。修在地底，纵然是有燃着的蜡烛，但暗道自然也不会太过明亮。
白云潜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四周立即明亮了不少。他们一路往里走，白云潜还以为是要走很远，结果到一半裴静深就停了下来。
“往前走可以出府，通向城外山上一处不显眼的地方。”裴静深说着，在平平无奇的墙壁上敲了敲，成功开启机关，里面又是一间密室。
白云潜：“……这可真是，思虑周全。”
就算有朝一日，暗格被人发现，对方可能拿了书信就走。当然也有可能没被这表面的繁荣所骗，而是发现了这条暗道。但到时候，大多数人也只是欣喜拆穿了静王留的后手，谁又能想到，在这不前不后的地方，其实还有个密室在呢。
除非那人走一路敲一路，仔细探查……然而在发现暗道之后，一般人也只会觉得这是静王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而以。
而且这条暗道，在关键时刻还可以用来转移这密室之内的东西。
“我做的，本就是一桩十分危险的事情。”裴静深道：“不光自己，总是要为身后支持着我的人多想一些的。”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会有白云潜这样的人出现。
先前白云潜去找白妍姿时，平阳侯世子也来了静王府，很是感慨了一翻。当初兄弟们本来是提着脑袋大胆计划小心行事的，尤其谢展亭，更是做好了幕后很多年的准备的。但谁能想到，他们还什么都没做，胜利就来的这么突然。
静王殿下深深的看了一眼白云潜，才道：“先前听你说了点香引梦一事，我其实还在怀疑，父皇的梦是不是点香引来的。”
原因，当然就是这世上真的存在特别神奇的存在。所以只是差人去暗暗查了这件往事，没想到还没怎么查，那边白云潜就已经挑明了。
说话间，二人已经进了暗室。
这暗室不大，却修得还算精致。摆着一个书架，里面放着些真正重要的资料什么的。角落里还摆了一些东西，白云潜瞧着很是眼熟，这不都是他送的么。上面一个小箱子轻轻掀开，正是他那些让人不忍直视的字条。
白云潜：“……这你也没烧了？”
往后让人瞧见了，他的脸往哪里搁？
裴静深已经在这暗室里面又打开一个小暗格……白云潜算是看到了这东西的重要程度，只见他取出了一个很长的盒子，打开以后，里面是一柄剑。
“这剑会说话，就是他说这剑法适合我。只是前些年他说他太累了，要休息一下，我就把他保存到了这里。”
裴静深道。
白云潜默默的看着那柄剑，满脑子全是毛线团。
夜雪怎么在这儿？
至于太累了，那分明是仙器来到这里，没有灵气支撑，把裴静深教会了便想保存实力的原因。可夜雪不是剑宗那位小师叔的剑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照这情况来看，他还认了裴静深为主。
但不可能，剑宗那位小师叔不还活着呢么，夜雪怎么会……白云潜乍然想起，在裴静深身上的确有许多同那位小师叔相同的地方。
至于最开始觉得的冷和沉的区别，也很好解释。毕竟剑宗小师叔本就住在漫山大雪之中，剑修中除了某个特别话唠的长老，大多都少言寡语，养成那样的性格再正常不过。而裴静深在这边，却是压力不小，他没法不沉着，不冷静，不学得颇有城府。
这是剑宗小师叔不需要学的，毕竟他天才之名少有人及，又有剑宗做为后盾，完全不必理会这些俗事。
而且最近情况好转，裴静深也的确不像最初那样，时常沉着一张脸了。
闭关二十年，莫不成是闭关到了这里？
可还有一桩问题，如果裴静深真的是那位剑宗小师叔，那他在这里还没出生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在了，他出生时裴静深已经两岁，他穿走时裴静深五岁。而他穿走又经历了那么多事，还在星际呆了近百年才回的修行界，当时他还见到了那位剑宗小师叔。
更别说，白灿灿曾经说过，剑宗小师叔容貌名不副实，没有外界传言那般好看，普普通通，就跟他以前的那些主人差不多，完全比不上他的道侣晏煜。
而裴静深的容貌不说远超晏煜，但肯定是更好看的，这不对。
也就是有这些原因在，所以白云潜哪怕早觉得像，却从没想过裴静深就是那位小师叔。但现在……
“夜雪。”他哆嗦着问：“你怎么在这儿？”
夜雪幽幽转醒，虽没有眼睛，但他却‘看’得到。他正奇怪着：“主人，这人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却又突然感觉到了这个他没见过的人身上熟悉的感觉，进而是那股压力……
“白云潜？”夜雪一把剑险些跳了起来，“你变成神器了？”
“是啊，这不是必然的么。”白云潜道。
夜雪又问：“你还能化形了？不对，这是……”
“这是我原本的身体。”白云潜解释道：“我最开始就是人，是穿走当的器灵，现在不过是又穿回来了。”
他说的轻巧，旁边裴静深却是精神大震。他突然想到，自己调查到的白云潜，的确跟见到的这个大不相同。以前只以为是伪装得好，现在想想……莫不是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有个别的灵魂占过他的身体？
这也就难怪了，他认识的白云潜对妹妹十分关照，万事尽心，而以前却是压根不管，甚至还会帮着别人欺负白妍姿。
原来不是一个人。
“那水泥和香皂？”裴静深奇怪。
“冒牌货以前世界的东西，在那里这些东西的配方不算什么秘密。”白云潜解释。
“那他现在呢？”占了人家的身体，不好好用导致名声坏成那样不说，对人家的胞妹也不善待，这样的人……
“死了。”白云潜道。
“可惜了。”裴静深想，做下这等恶事，直接死了实在太便宜他了。
“这不是重点，除非他魂飞魄散了，不然只要他没投胎，我总能捸到他。”白云潜说：“现在的问题是，你到底是不是那位剑宗的小师叔。”
白云潜想，只怪剑宗小师叔名声太广，人人提起都只用小师叔代称，不会有别人，只会是他，导致便很少有人称他的名字。就连白云潜，跟着白灿灿或者谈秋时，他们提起来一个是因为跟着道侣的辈份叫小师叔，另一个辈份更低，就更别提了。
好在有夜雪在，这家伙总不会认错主人吧！
“当然是了。”夜雪道：“我们闭关第一日就过来了。”
白云潜：“……”
时间空间的问题虽然说起来不合常理，但其实也不是不可能发生，只是情况极少，估计这就是正巧遇上了。
至于容貌问题，他想到了白灿灿和谈秋屡次争论的，至於是他们俩谁的道侣更好看。在白云潜自己看来，他们都不如裴静深好看……其实这个可能是各花入各人眼，我的就是最好的。
白灿灿自然是觉得自家的道侣最好看，至于他说的普通，嗯，想一想，他那历任主人，基本个个都是飞升了的当代奇才，别说丑，根本就是没一个长得普通的。
都对上了。
白云潜想，裴静深就是小师叔，铁证如山。
倒是裴静深不解，“什么小师叔？”
夜雪道：“就是剑宗小师叔呀，你自己的另一个身份，等你在这里过完了，回去就知道了。”
“喂，那破镜子，让我进你的小世界里面呆一阵，要有灵气的。”
白云潜呵呵一笑，“你叫我什么？”
“咳！”夜雪识实务的改口，“神器大人，请让我进小世界里面呆一阵。”
白云潜瞬间扬眉吐气，这家伙以前经常跟他作对呢。不过说起来大家就是闹一闹，没啥大矛盾，所以他也不会拒绝夜雪的要求。
夜雪临进去之前，说：“剑宗小师叔的事情，等我出来了再跟主人提，你不许在主人面前胡说八道。”
“唉！”白云潜怜爱的看着他，“就是你在，他也只信我呀！”
夜雪不服气道：“你胡说，你算什么，不过就是个后来的，还是‘借宿’，总要回你那破凤凰那里去的。”
“我现在是神器了，还回了人身，哪里也不回。”白云潜更加得意了，一把拉过裴静深，“而且你还不知道吧，我们俩在一起了。”
夜雪：“？？？你说啥？”
白云潜：“我说，我跟你主人在一起了，以后记得见着我也叫主人。”
夜雪：“……”
你说啥？

第104章
夜雪被震惊的都不行了,但他毕竟远离修行界太久，又非神器,更兼当年教导裴静深很费力气，所以得休息了。
他不甘心的进了白云潜给他挑的一个小世界里面。
临进去前不忘挑剔,“你这里比起莹玉剑内的空间可差远了，要不是没得选,我才不会进呢。”
白云潜抽了抽嘴角，他是轮回镜，又不是莹玉剑。莹玉剑是剑中之皇，得剑喜欢太正常不过了。他强的是三千小世界，想要哪种有哪种。本就不是一样类型的,又何必去比。
“反正你也知道没得挑,还不赶紧进去？”
夜雪：“……”
嘤,每次都斗不过。
因为他的事情,白云潜理所应当的忘了想要烧掉那一堆‘黑历史’。裴静深需要接受的东西则更多,把暗室收拾好二人上去了，便开始问了一些剑宗小师叔的事情。
白云潜趁机夹带私货,说他以前可宠自己了,“要星星不给月亮的那种懂么,还天天亲亲宝贝的叫,你以为夜雪为什么瞧我不顺眼,他吃醋呀,他眼睛都红了好么。”
裴静深：“照你前面所言,我似乎不是这种情绪外露的人。”
白云潜挑眉,“嗯？”
裴静深轻笑，语气似有些无奈，“行，宝贝说的都对！”
“这还差不多。”
白云潜想想又有些得意，修行界的高岭之花，多少女修男修的梦中情人，可观而不可亵玩的剑宗小师叔，现在是他的了。
对他好宠着他爱着他，一块冰山为他所融化。
嘿嘿！
他又抓了刚回来的酆无敌过来，问起，“我记得你先前说很怕裴静深，那谢展亭呢，你也应当见过的，怕么？”
酆无敌一脸无语，“一介凡人，我为何怕他。”
白云潜：“……”
“你看得出裴静深不是凡人？”
“？？？”酆无敌说：“他不是凡人么？”
“那你说什么谢展亭一介凡人你不怕的！”
“哦，鄙视一下他而以。”酆无敌说着皱了皱眉，“不过我为什么怕裴静深，管他呢，肯定是他瞧着可怕。”
白云潜叹了一口气，这真不怪我没在意，智商果然还是要比出来的，跟酆无敌一比，他都觉得先前会怀疑自己智商是一件很蠢的事情，这有什么可怀疑的，他的智商当然超群得很。
酆无敌小声道：“我想去看看我那些朋友，可以么？”
他说的朋友是之前赈灾认识的那些，当时说好了过年时过去看的。现如今这也离过年没两个月了，他得提前报告一声。
已经答应的事情，还是答应孩子的，白云潜自然也不想让他食言。不过这事儿自然不能让酆无敌自己跑这一趟，他当然不怕危险，甚至还飘得更快。但在外人看来放小孩子乱跑这么远，怎么看都有问题。
最终白云潜决定放艳鬼一起，两人同行，让艳鬼装成属下，带着跑一趟，路上小心些，快去快回。
除此之外，酆无敌还想带些礼物，都是小孩子的玩意儿，这就不用白云潜管了，他自己能搞定。
酆无敌得到满意的答案，喜滋滋的跑走了。看他那方向，应该是去厨房了……啧，就知道吃。
裴静深此刻也大概知道，酆无敌可能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了。毕竟这次去的一路上，这小鬼基本就没睡过觉。
而且追着狼群跑，这哪是人类小孩子能办得到的事情。
但他现在最关心的却不是这些，而是，“你先前跟我说，你想得很清楚，甚至比我考虑的那些还要多，还要周全。”
白云潜隐隐察觉到他要问什么，顿时道：“嚣张宣言而……”
以字还没出口，裴静深已经强势道：“听你先前所说，你这样的神器，生命应当远远不止七八十或者百岁吧！”
咳……
这不必然的么，长生不老，能力逆天，普通人但凡能想得到，最想要的东西，神器都拥有。
“你先前不知道我是那个剑宗小师叔，那百年过后，我必归于尘土，那你……”同我在一起，岂不是连这个都考虑到了。
我死后，留你一人，到时……
白云潜猛的一拍桌子，“对了，我还让厨房准备了酸菜鱼，想想这会儿也做好了，那小鬼别给我抢先吃了。”
“他抢不了。”裴静深一抬手，清芷走了过来，他道：“让厨房把酸菜鱼看好了，不许酆小少爷动一点儿。”
白云潜：“……”
他开始胡搅瞒缠，“刚还说我是你的小宝贝，要星星给星星，结果我要去趟厨房都不让。”
“说完正事就可以。”
“可我不喜欢说正事，我就是个贪玩好吃的人。”
裴静深起身走到他跟前，伸出胳膊把他困在椅子里面，“这事……”
“我要吃鱼。”白云潜义正言词，偏还一探头往人脸上亲了一口，“就是想吃鱼，要去厨房。”
裴静深：“……”
裴静深闭了闭眼，不是他不想继续再问下去，而是那边薛管家过来了。
白云潜如获新生，欢快的从他胳膊下面钻了出来，逃之夭夭。他当然想过生死的问题，只是他这个人也奉行及时行乐。他不跟裴静深在一起对方就不会死了么，人总是要死的，那喜欢当然就要在一起。
但这说出来裴静深肯定会心疼，往后余生，漫长岁月，留下的那个，爱的越深，也越孤寂。
好在现在知道了对方就是剑宗小师叔，只要回去，那修行者能活的岁月便是很长。更别提剑宗小师叔已经快要到能飞升的地步，到时候飞升成仙，又是漫长岁月。
这可真是个大好的消息。
白云潜高兴极了，回头在路上碰到了彭致睿，还拉着人左相小公子，不管人家乐不乐意，就要请人家吃饭。
彭致睿瞅他这模样，是因为封国公高兴的？但不应当啊！你要真在意这些还在外面混了几个月才回来？
还把静王一起带着，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要是二皇子，哪能这么容易认输，不趁此时机谋朝窜位都对不住自个儿这么多年的谋划。”彭致睿在心里嘀咕。
顺便感叹一翻，“二皇子还是不够狠啊！”
也是，听父亲说，二皇子这一回在赈灾上除去最开始初师不利，后来的表现可都是可圈可点的。
没因为私人恩怨做出什么不妥的事情来，父亲说如果他一直这样，当今圣上心软不会动他，静王性子虽冷但却也讲道理，也应当不会动他。
不过这好像也不关他的事情，彭致睿想。看看白云潜，觉得这一回不像是什么洪门宴，于是欢快的吃了起来。
吃完都没听到对面的静王妃说什么正事儿，结了帐人家就走了。
彭致睿：“……”
就为了请我吃顿饭？咱们关系啥时候这么好了。
今年这个年，注定是会过得太平很多。
大皇子还是没有被放出来，皇帝似乎已经忘了他似的。而佟大人一倒，自然也没人为他奔走这事儿，这似乎也成了理所应当的事情。
二皇子是彻底佛系了，不佛也得装着佛啊，不然都不用裴静深动手，或者说人家都懒得动手，皇帝就先得按死他了。
至于六皇子，他闹了一通之后便被约束起来了，贵妃一下子没了奔头，还要管着小儿子，精神是大不如前。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等于没了搞事的人，自然太平不少。三皇子也自然是不肯在这个时候冒头的，继续撒钱买画，邀人共赏。
白云潜还特意去看了一回，又感慨了一下三皇子这个憋屈啊！
与此同时，京城中的人也见识到了皇帝对静王和镇国公的宠爱。
竟允许直接驾马车进宫，对比起去年白云潜进宫看书时只能每日走着去，下雪了也没一顶小轿的待遇，这区别实在明显得很。
除此之外，几次同裴静深提及，出门在外身边不跟个小厮怎么能行呢……
好似完全忘了，当初是他说娇气，不让带的。
跨年之夜，也是一连赏赐了静王府好几道菜，远远超过另外几位皇子和其他朝臣。最主要的是，分明都是往静王府送，却是有静王的，还有镇国公的。
皇帝的意思，似乎已经十分明显。
“唔，他这是还不死心么？”
“死心了。”裴静深道：“我不娶，他还能替我洞房不成？”
白云潜一听就知道，皇帝必然还搞过其他骚操作，至少肯定是游说过裴静深的，就像靖远侯同他讲的那些一样。只是裴静深立场坚定，再加上这么些年，皇帝觉得亏欠了他，所以可能也不愿意再因为这事搞得大家两看两相厌。
“那他这……”
“想让朝臣接受，我们不必分开，我当太子，你当镇国公，将来搞个男后出来。”裴静深道。
白云潜抽着嘴角想，“这可是不容易呢。”
一个搞不好，二皇子就又要看到机会乘胜而来了。搞不好到时候支持大皇子的都要有，男后这东西，这些朝臣恐怕没那么容易接受。
酆无敌早就已经跑过一趟，看过了那边的孩子，并送上了礼物。这会儿人已经回来，正盼着点烟花呢。
今年他一定要点第一个。
过完了年，又是一通的拜年活动。相较于去年的冷清，今年的静王府就热闹多了。甚至就连靖远侯府，去的人也远比去年要多。
白云潜的那庶舅一家那边，自然又来人了。这一回他们不是派人来的，而是亲自过来的。
当然，先去的还是靖远侯府。
毕竟这边他们熟，而且还有些东西实在要调整一下。
去年他们根本没把白云潜放在眼中，甚至连礼都没备。但到后来紧急备了一些，双方都不太热络。白云潜自是不必提，这舅舅一家派的人则是用，往年公子还是公子，是小辈，如今成了家便是大人了，舅家那边也不好再给压岁钱了做的理由。
实则是觉得再怎么也是嫁了人，静王还是个没资格继承皇位的呢，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秉的就是一个不得罪也不太亲近。
但谁知道，谁知道人家这不光静王妃当稳了，今年更是直接成了镇国公呢。
这一来，他们今年准备的礼，自然得厚上加厚，还有些担忧。
毕竟去年的事情还在那儿呢，这外甥即不是亲的，又向来脾气不好，肯定是生气的了。
“他有什么好生气的，您对他比对亲儿子都好，以前那些年礼物哪里少送了。”康钟见他爹走来走去的，忍不住说道。
“那能一样，以往咱们送是为了啥你不清楚？回头的好处可比那些礼多多了。而且去年是那孩子的低谷期也不为过，咱们不说抬上一抬，反倒干的像是落井下石，他能不记恨？”白云潜的庶舅康钦林道。
康钟道：“怕什么，他还敢忘了咱们这些年的好，敢忘了咱就宣扬的到处都是，让人人都知道他静王妃是个忘恩负义的。”
“对了爹，您可别忘了跟靖远侯提那件事儿。”
那件事儿是哪件，当然是康钟的亲事了。他们今年亲自来，就是想来个亲上加亲。原本看上的是李氏的女儿白妍珠，所以他们一直在等着。但如今情况突变，也好在哪怕都十七了，白妍姿还没嫁人。
“也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这怎么也不太好说的，毕竟一个是侯府小姐，一个是商家之子，说出来这是降破了天的下嫁。
“她有什么好不乐意的，她都十七了，我都没嫌她年纪大。这么大还没嫁人，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康钟忍不住嘀咕道：“也就是母亲说的，看在她有一个好哥哥的份上，不然我还是觉得妍珠妹妹更加娇俏可爱，那白妍姿好看是好看，但也太没劲儿了，一点儿都不活泼不说，还比我大一岁呢。”
“这话你在家里说说便罢了，可万万不能出去说。”康钦林立即道。
“知道知道，我又不傻。”
“您别忘了跟靖远侯提就成。”
过几天拜年的时候，康钦林先到的就是靖远侯府。对于送钱的小舅子，靖远侯当然还是很欢迎的。
双方聊得还算愉快，直到康钦林提起了儿女亲事。
靖远侯一开始还以为是看上白妍珠了，毕竟两个孩子小时候的确见过，也玩得挺好。但他不太乐意，白妍珠虽说被李氏毁了，但嫁个小官之子还是可以的。但谁料到，人家一提就是白妍姿。
靖远侯都傻了，“我没听错？”
“没有，是妍姿那孩子。”康钦林笑着道：“这样也算是亲上加亲，想来嫁回自己家，她母亲也能更放心些。”
“都是自己人，也会对她好的。”
靖远侯都不想跟他说话了，嫁回自己家的前题是大家条件差不多，你家那条件有啥。要是有个女儿想嫁过来，或许大家还能商量商量。但要娶侯府的姑娘，那就是想得美了。
更别说这姑娘可不止是我侯府的，人家还有个兄长，即是静王妃又是镇国侯，日后眼看着只有更好的份。
说白了就是你配不起。
但话不能这么说，靖远侯想了想道：“你那儿子比妍姿还小一岁吧，这不合适，不合适的。”
“没关系，虽说的确是大了点儿，但我们不介意，毕竟都是自家人。”
靖远侯心说我介意啊！
虽说做不了主，但他女儿嫁个商户，那他以后出门还要脸么？想都别想。
要真是白云潜折腾出来的倒也罢了，这你康钦林是谁啊，也敢跟我提这个。要不是看在银子的份上，靖远侯是当场就想把人给赶出去。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如今京中多少才俊想求娶白妍姿来着，这人竟然还敢说什么大了一点儿不介意，大一点儿怎么了。我靖远侯生的好儿子，带的女儿行情好，别说大一岁，就是大十岁又有什么。
“这事我帮不了你。”靖远侯当即就道。
康钦林也不是傻的，他一见靖远侯那边脸色变了就知道这是不同意。不过没关系，他可以加钱，可以继续说好话……
就听靖远侯道：“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妍姿的亲事由他兄长来做主的。”
“这怎么会，话是这么个话，您毕竟可是她父亲。”康钦林是不大信的。
“他官还比我高呢。”靖远侯道。
他说的是理直气状，如今被人嘲多了也干脆不要脸了，反正再怎么那也是我儿子，亲生的。
康钦林：“……”
靖远侯虚伪的说：“你不是一向跟那小子关系不错么，回头跟他说，说不定比说服我还容易呢。说起来，我倒是不太乐意女儿嫁那么远，最好是就在京城，时不时的还能回趟娘家来看看我。”
心里则想着，呵，关系好，就你那点儿小九九我儿子能看不出来？
老子圈了那么一大堆的青年才俊，哪个都是家世不凡人也不差的，他都没看上，能看上你那儿子才有鬼了。
康钦林也知道今天这事儿怕是不行了，不过还好，他也没指望着一次就能成。
转天就到了静王府去见白云潜。
他想得明白，自己占着长辈的身份，这些年又没少给他送礼，拿捏住这个，就算是镇国公再不讲礼，也不可能直接将人赶出来。
白云潜的确没赶他出来，甚至还客客气气的迎进了门。笑容满面，让人如沐春风，说是宾至如归也不外如事。但等你走出来了才发现，要说的事，还没说，要办的事，也没办成。
康钦林顿时一脑门子冷汗冒了出来。
他走南闯北多年，又是能将生意做这么大的，哪能是真蠢，中途他是提了的，但才起了个头就被打断了，一直到出来都没机会说。
这白云潜……
他外甥以前不是这样的，从来不都是很好骗的么。
他先前听了外面传言，还当是这些人为了讨好瞎说的。但如今看来，这根本就是真的。
白云潜这边等人一走，立即就跑了趟靖远侯府。不同于前几次，他这一回主要是来见靖远侯的。
这一问，果然，那康钦林的确是在打妹妹的主意。
靖远侯道：“那康钟我见过，不是什么良配，家世也不行，简直一无事处。”
巧了，白云潜也是这么觉得的。
他自己虽没见过，但冒牌货见过，由记忆就能看得出来。而且这人以前不都在打白妍珠的主意的么，啧，风向转得倒挺快。
这一回，难得的父子二人意见一致，都不大同意。
那边康钦林也打起了退堂鼓，但康钟不觉得，“我看您就是见他升了官才怕的，咱好歹是他亲戚，他要敢做什么，外面人言都能骂死他。”
“而且不答应，现在不答应，到时候他不答应也得答应。”

第105章
第二天上午,白云潜才刚刚转醒，那边清芷就冲了进来。白云潜当即就是一惊，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出什么事了。”他问。
毕竟清芷一向规矩，没事不可能这么急的冲他的屋子。
就听清芷道：“不好了王妃,刚得到消息,妍姿小姐那边出了点儿事。”
一听事关妹妹,白云潜当即就跳了起来。
“怎么回事？”
他一边穿外衣一边问。
现如今他睡觉穿的是先前自己拿出的料子做的里衣,柔软舒适而且还干净不沾尘土，白日当里衣，晚上还可以当睡衣。所以这时候把外衣一套就行，特别简单。
那边清芷已经在说：“有人拿着荷包去了靖远侯门口,说是跟妍姿小姐早已互许终身，让侯爷成全呢。”
“是谁？”
“一个不知打哪里来的伙计吧，以前根本没见过。”清芷也只知道这些，事情发生得太急，旁的还没打听呢。
“现在人呢,带到府上堵了嘴没？”
“没有,靖远侯不在府上不说,就连妍姿小姐今日也出门去了。府上没有主子，管家想要把人带进去说,那人死活不进去,说是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到处乱说,这会儿已经闹开了。”
白云潜三两步跳出正屋,“让人备车，我马上去。”
顺便的，当然是放出了‘鬼’，让他们去找康钦林父子。时间这么巧，他昨天才拒了对方，今天就出这种事情，白云潜觉得事情八成跟他们有关。
这倒是他疏忽了，原本以为昨天那种情况，康家人如果自已退了自然更好，不死心肯定还会再来游说他。谁曾想会是这样……早知道昨晚就该派酆无敌跟回去听听他们的准备，他也实在是太自信了，才没做这些。
那边，康家……
“闹开了吧！”
“闹开了。”康钟道：“这样一来，白妍姿的名声坏定了，到时候我若是出面求娶，怕是他们还巴不得呢。”
“原本还准备出大血的，如今看来，不让他们多陪嫁就是好的了。”
康钦林还是有些担忧，“这能成么，要是被发现了……”
“怕什么。”康钟道：“这人也不是咱们找的，就算是查，也只能查到那李氏，关咱们什么事情。”
“到时候旁人也只觉得是李氏怨恨先夫人的一双儿女，对付不了镇国公就捡着尚在府中的女儿来祸害。她早有这个前科，别人也不会怀疑到咱们身上。”李氏想利用他们害白妍姿，熟不知他们还在利用她呢。
昨儿个康钦林一走，那边李氏派的人就来了，跟他这般一说，他就知道这是个绝好的计划。
这计划一成，白妍姿她娶了，白云潜也怪不到他头上了，到时候还不得帮他。而且他乐意娶他毁了名节的妹妹，他还不是欠了他的。到时候白妍姿纵然身份高贵又怎么样，这样一个破烂货，进了他的门还敢摆谱不成，到时候他就是不喜欢摆着就行，回头小妾还不是想娶几个娶几个。
这可比求娶的还要好，就是脸面上损失了些，但他不在意这个，有实际上的好处就行。
这些完完整整的，当然被赶过来的艳鬼和老鬼听到了。
如今在白云潜跟前，除了酆无敌这个小家伙之外，最受白云潜信赖，或者干脆说在白云潜眼里最有存在感的就是他们二个了，所以如果有事需要的人不多，就基本都是他们二‘鬼’出面。
他们知道了，白云潜也就知道了。
他皱了皱眉，原来是李氏。
这一下，荷包的来源也有了。现如今的姑娘家对自己的帕子荷包这样的私人物品向来看得很严，就怕出这种事情。白妍姿又自来不是那种不谨慎的人，她的东西丢在外面的可能性极小。
如果是李氏，那就再正常不过了，毕竟她这些年一直管着整个靖远侯府，白妍姿先前的那个叫翡翠的就还是李氏的人。
她如果想藏点儿什么，是很容易的。
只是没想到，都到这份上了，李氏竟然还有能耐掌握府中的一些消息，甚至还能联系外界。
“靖远侯不行啊！”白云潜忍不住感慨，这连人都看不住。
老鬼问：“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白云潜道：“老鬼跟着我，呆会儿看我眼色行事。”他又嘱咐了一下，毕竟都到这时候了，呆会儿露了面该做什么，白云潜已然心中有数。
“至于艳鬼，你去找康家那父子二人，做出新嫁娘的模样，背对着他们哭，就哭他们害人不浅，毁人名节，说要变成鬼也不放过他们，总之你看着发挥，这应当是你的拿手好戏。”
艳鬼得令，当即就飘走了。
老鬼也得了命令，是一脸的跃跃欲试。
尽管他们已经尽量加快速度了，但白云潜到的时候，这边还是已经有一会儿了，更是已经围了一圈的人。
让人意外的，是云少轩也在里面。
他此时正在质问那伙计，“你说你同妍姿小姐有情，但据我所知，靖远侯嫡小姐是顶顶规矩的人，出入都有丫环陪同，外男更是从来不见。再者，京中不说人人皆知，但也有不少人知晓妍姿小姐文采如何出众，你说你同她一见如故很是谈得来，请问你们谈的是什么，可曾一起谈过诗论过词？若有的话，不防说出来佐证一下？”
那伙计自然是没有的，甚至他连书都没读过，现编的本事都不曾有，只有吞吞吐吐，“我们没谈过诗词。”
“妍姿小姐怜惜我自幼尚母，她亦如此……”
“那就是同情了，妍姿小姐心地纯善，见到你过得不好不过勉励几句，你却借机巴上，还不知哪里弄来了她的荷包，在这里败坏她的名声。”
白云潜咋舌，他也算是认识云少轩瞒久的了，但以前人谦谦有礼，哪有过如此有攻击力的时候。
他走下马车的功夫，那伙计已经又嚷嚷上了。
“你同妍姿什么关系，怎么知道的这般清楚，难不成他不光同我有旧，与你也有……”
“胡说八道”云少轩当即斥道，“你莫要含血喷人。”
“我胡说八道，若是没有关系，你做什么这么出头。”
“因为他认识我。”白云潜走了出来，“我的朋友遇见有人要害我妹妹，他若不站出来，那还叫朋友？”
他一站出来，大家便立即都看了过来，“就是啊，静王妃说的没错。我是没妹妹，但要是我朋友见了我亲人遇事恰好在场，连个话都不出面帮忙说一句，回头我就得跟他绝交，这样的朋友交不得。”
又有人说：“那先前开口的人是云家的少爷，书香世家出来的，云老先生的孙子，人品那能差得了？”
被围在中间的那伙计听着这些话脸色突变，他说了那么多，好不容易让这些人信他，结果这就失败了？
他不服气。
他想到夫人的交待，立即开口道：“你们当然不想承认，你们棒打鸳鸯，看我穷苦，不愿意将妍姿下嫁，不然我们又何苦这般……”
“你不是穷，穷人也有好的，你是又穷又坏还长得丑。”白云潜接话道，“至于我妹妹，她可跟你没什么关系。”
正这时，靖远侯也听到消息回来了，包括白妍姿，其实也回来了。
但这种时候，她不便出面。白云潜早让人提前去截下她，让人从后门进府。如果想听，就在里面隔着门听，不想就在院子里面呆着，这事儿保管马上就解决好了。
靖远侯一回来就怒道：“怎么办事的，还不把人带到府里面去问个清楚。”
“不，我不进去，你们肯定要把我打死的。”那伙计立即便叫了起来，“大家帮帮我啊，我也不想的。”
他本是想叫苦的，引起同为普通百姓的怜惜。但偏偏先前白云潜那句穷人也有好的，你又穷又坏还长得丑一出，众人纷纷关注他长得丑不丑去了，一时都没顾得上这边。
还是白云潜拦下了，“可别，就在这里。”
靖远侯怒道：“你这是做什么，她可是你亲妹妹。”
“正因为是亲的，我才站在这里。”要换了白妍珠出这种事情，你看他能来管这个闲事儿？
白云潜一伸手，就翻出一个大喇叭来。
一见大喇叭，围观的人中都有人笑了，“不是我说，我先前就觉得奇怪，只是这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险些还真信了。但你看看现在，静王妃又拿大喇叭出来了……”
“这东西一出，这肯定就是要澄清啊！别说，镇国公这一手一出，我都放心了，这事儿肯定能在这里就解决。”
“什么会拉进去悄悄处理了，想什么呢，人家压根就不怕大家知道。”
“问心无愧，怕什么。”
这边还没开始洗呢，那边就有人嘀咕上了，“你说这人该不该死，人家好好清清白白的姑娘，被他这么祸害。”
那伙计，“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们叫妍姿小姐出来。”
白云潜心说怪不得这么急，估计是看准了今天白妍姿要出门。他冷笑一声，抬手就说：“你这说了半天都是一家之言，我还说我怀孕了呢，你是不是也得信一下？”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怀孕，静王妃可是男的，怎么可能怀孕。
那伙计道：“我有荷包，这是妍姿小姐亲手给我的。”
“算了吧，那是绣给我的。”白云潜道：“我都不用细看，远远一瞧就知道肯定是我那个。”
“静王妃这时候肯定这么说。”
“我可不是空口白牙，你当着众人的面，把那荷包拿出来给大家看看。”白云潜道：“这荷包用的料子是贡锻，是我先前给妹妹的做衣裳的，她心里念着我，便给我绣了个荷包。”
“而且这上面还有我的名字呢，不在外面，在里面，一朵花儿中间还有个潜字。你也别说你名字中也有个潜，下面还写着愿兄安好呢，要真是定情之物，谁在上面绣这个？”
他说得振振有词，众人当即就都信了，还有人喊着：“快翻过来，翻过来，这里外都是花的荷包我还没见过呢。”
那伙计当即就有点儿怂，他还真没看过里头是什么样子的。但众人都这么喊，他只能想着夫人给他这个，总不能留这么大一把柄。夫人也说这镇国公惯会忽悠人，怕不是想让他怕了。
他一狠心，就翻了过来，结果瞬间愣住了。
里面还确实还有朵花儿，不如外面绣的精细，是一个一个的小线头组成的小点，中间和下面也的确有字，他虽不认得旁的，但认识那个好字。
但他不认识，周围围观的可有识字的，当即道：“的确是潜字和愿兄安好，镇国公说的一点儿都没错。”
“这真是绣给哥哥的！”
“这人也太坏了，不知打哪里捡或者偷来个荷包就敢妄图攀扯侯爷家的小姐。”
事情到这里，算是彻底洗清了。靖远侯大松一口气，正要说句什么，那边白云潜趁着这功夫放下大喇叭，跟云少轩道了个谢！
别说什么朋友不朋友的，人家帮了你，就该道谢。
“不必客气，我也是实在不愿意看着妍姿小姐受人污蔑。”云少轩说着一顿，到底还是小声道：“只是镇国公，日后这种东西还是要好好保存，可别在遗失了。”
白云潜心说，你还真当那个是我丢的？这是趁着大家不注意，让老鬼过去换了的。
老鬼办事，那伙计当时又正值激动，哪里会注意到手上的东西被换了。
也幸好白妍姿先前给他绣过这个荷包，不然的话，今天这事儿也不可能如此这般轻易的解决了。
事到如今，谁不知道那伙计是来害人的。看着他都想上去揍他，靖远侯更是当场就想将人给拉走收拾了。
白云潜却又拦下了。
“你还有什么话说？”靖远侯道。
“当然。”白云潜又拿起了喇叭，“这事同我妹妹无关，但我总得追究，看看是谁想要害我妹妹。”
“这个事说来也巧，我这荷包因为是妹妹亲手绣的，比较珍惜，平时很少拿出来戴，什么时候没的也记得清楚。”白云潜道：“正巧那日，我回过靖远侯府，进府的时候荷包还是在的，出府时就没了。”
“这是在靖远侯府上丢的？莫不是下人捡了……”
“当日我去过继母李氏被禁足的院落。”白云潜道：“实不相瞒，当天是母亲祭日，我一想到她的东西被李氏拿去用了，到现在还有好些回不来只能补了银子，心里就不好受，就去李氏那里找了些麻烦。”
“恐怕也就是在那里丢了荷包，李氏也是料准了我今日不敢提吧，毕竟她怎么也是我继母，我这般痛打落水狗，行为的确是有些不大好？”
“这算什么，李氏这等恶人，靖远侯没休了他是你爹的过错，你心里不舒坦是应当的。”
“就是，若是我，只可能做得更过份。”
众人纷纷支持赞同，而且听这话音，已经料定了是李氏做的。靖远侯脸色难看，他实在是没想到，李氏都到这份上了，还能兴风做浪。
既然她都如此了，那他这便休妻。总归白云扬也没机会当世子了，有没有母亲也不打紧。
正这时，又有人哭着冲了过来，直喊着我错了。
细一看，可不就是康家那父子二人。艳鬼正跟在后面，一路催了过来，康钟心偿最坏，却也年纪最轻，吓得最惨。
“我错了，我不应该害你！”
“都是李氏，对，都是她派人来找我，说这样你名节坏了没人要，我就能娶你了，而且也有理由不必捧着你。”
众人听了当即就惊了，靖远侯更是直接返身就回了府，准备去找李氏算帐，顺便写休书。
白云潜则是冷笑着说：“我把你们当亲人，你们却在背后这般算计我妹妹。毁她名节，娶她，还不对她好……这桩桩件件哪件是当长辈或者当亲人能干出来的，即如此，从此以后大家各不相干，你以前送我的那些玩意儿，改日我收拾收拾全还回去。”
不光如此，他还顺着说出了以往大家交流，你给钱我们给你方便，大家其实谁也不欠谁的话……当然这不是直接说出来，而是有一些话术在那儿，显得不那么直白，但大家一听就懂，不就是那么回事儿么。
这也算是，彻底断绝了这家人想利用这些年的交情再不要脸的干些什么，或者在外传播什么谣言的可能。
“不，不是我们，我们也就是这么想罢了，人还是李氏的人。”他们只是在适当的时间出面而以，真的什么都没干。
李氏想让白妍姿嫁入商家，还过不好，不然的话，都没他们什么事儿啊！
“正因为这个，不然这会儿把你们关牢里去了。”白云潜冷笑一声。
不过得罪了他，这家人以后也别想有什么好日子过，以前的方便通通都没了不说，还会有人为了讨好他这边为难他们呢。
康家父子本就吓得不轻，这一下更是傻了。
云少轩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是即觉得痛快又觉得十分气愤，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小人。又想到自己今日想帮忙却名不正言不顺，说几句话还要被恶人质问力场。
他也想护着她。
他不想以后再有这种事情，他想站在她面前替她全挡了。
他连道别都忘了，转过身就往家里走，回家找到母亲就是一句，“娘，我想成亲了。”
云母：“啊？”
不是，你不是说自己一心读书，不想说亲的么？

第106章
云少轩这事儿白云潜根本没有注意，他处理完康家父子,就转头进了靖远侯府。毕竟,他要去看看妹妹，顺便还要去找罪魁祸首李氏。
白妍姿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别人不知道,她还是知道的。别说母亲祭日那天,这一年兄长就没进过李氏的院子。
所以那荷包……
“荷包的确是李氏从你那里拿的，什么时候我也不清楚。”白云潜把换过来的那个给她，“幸好我的人有本事，当众给换了。”
白妍姿一看就知道,手里这个的确也是她绣的,估计是被李氏不知何时拿去了。
“放心,万事有我在。”
白云潜说完，又安慰了她几句,这才走向李氏的院子。
这会儿里面已经吵开了,不必提，李氏并不接受自己休的事情。毕竟这年代对女子尤其严苛,被休之后还能过得好的极少。更别说李家现在已经这样,李尚书于前段时间判了,命倒是保住了，不过是要全家流放的。
李氏现在回去,可以说不止是没地方住,可能本是外嫁的她还会算在没嫁的里面,一同跟着流放去。
看到白云潜进来,李氏当即怒目，“你说的全是假的，我拿的压根就不是你的那个荷包。”
“外面的人都看见了，是我那个。”白云潜说着见她还要疯，笑了笑，道：“你该感谢我这个人不像你这般恶毒，不然能换这一个，也未必不能换几个白妍珠的。”
说话间，他甚至撒出一把的荷包手帕，全是白妍珠的。
他刚让人去找的。
早先就说过，幸好他是个好人，纵然李氏恶毒，他却也不会用这种手段去报复一个女子，虽然那白妍珠也是个小毒丫头。
但她恶自有恶报，却不至于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
李氏被吓了一跳，“你，你竟连这都知道，我都这样了你竟还不放心。”她似乎是觉得白云潜是早知这一出，特意不阻止而是顺其自然，便是为着现在的一幕。
“原来如此，那你也一定知道，兰姨娘的儿子被换走了，却没有说，为什么，哦，是也在怪着你父亲吧！”
“想看着他没儿子，痛苦，后悔……”
靖远侯已经震惊了，“你说什么？”
白云潜也惊了，“还有这事儿？”
李氏傻了，“你不知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白云潜说：“你都被禁足了，我哪知道我爹连个你都看不住，不光让你有机会害我妹妹，竟然还能偷梁换柱，把他儿子给换出去。”
李氏：“……”
靖远侯的脸色也不好看，这是耻辱……不过，“兰姨娘生的是个儿子？那孩子现在在哪里？”
李氏总算反应过来，“你得答应我，不休了我，还要让我过上自在日子，我就告诉你你的儿子在哪里。”
靖远侯：“你威胁我。”
李氏道：“也是，你现在又有个小妾怀上了，说不定这胎是个儿子呢，你可以赌一赌。”
靖远侯：“……”
“哪用那么麻烦。”白云潜说：“她不说你就不会查么，顺着这次的事，问问外面那康钟昨天是谁找的他。这条线不行，当日接生的人总是都在的吧，都找来细细的问，还愁问不出来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孩子被抱到哪里去了？”
李氏一听这个，满眼的希望也没了，彻底瘫了下去。
靖远侯却是来了精神，当即就让人去彻查。另外当然还又派了更多的人看住白云扬和白妍珠，至于先前伺候的，全换了出来。他算是怕，禁着足还能搞出这么多的事情来，顺便的，他还把府上的人全过了一遍，但凡是李氏的，力求一个不留。
这些本不关白云潜的事情，但经历了李氏这事儿，他觉得妹妹没出嫁之前，这边的人也还是很重要的。
便留下来帮了忙，还真挑出了不少。
这一来，回静王府的时间便晚了很多，裴静深亲自过来接人了。白云潜跟着他回去时，在马车上瞧见了两个木头小人。
雕得十分精致，一个像是他，另一个像是裴静深。
“你让人雕的？”白云潜问。
裴静深说：“我自己雕的。”
一听是他亲手雕的，白云潜瞧着更是欢喜了。他拿着两个小人儿让他们凑得近近的，看着嘿嘿直笑。
“本准备是当时给你的生辰礼物，但当时出了老二被抓的事情，咱们走得太急，没来得及带。”而白云潜的生日，又恰好是在他们赶路的那几日，只是下了一碗长寿面，别的什么都没有，没时间，也没那个心情。
后来再回来，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机会送，便一直拖到现在。
“想着你什么都有，也什么都不缺，便想送点亲手做的。”尤其是到后来，知道了对方神器的身份，更觉得普通那些金银可以买到的东西不够好了。
更别提他府上库房的钥匙都在白云潜手里，原则上说都是他的，拿来再送也不合适。
别说，这礼物白云潜还真是挺喜欢的。
他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玩了许久，想了想，自己留了个裴静深，把雕成自己模样的那个小人递给裴静深，“一人一个。”
想了想又后悔了，都收了回来。
“我先收着，回头等你有了储物袋再给你。”
裴静深：“嗯。”
这就是准备带回去修行界了。
二人又讲了几句今日的事情，白云潜靠在那里，正巧马车侧边的小帘子掀开一条缝，他瞧见了外面刚从茶楼里面出来的六皇子。
“六皇子出宫了？”他奇怪道。
裴静深道：“或许是出来找老三的吧，最近他不知怎的，也喜欢上了画，三皇兄还送了他好几幅。”
他们也只是看到了说一句，便又转回了白妍姿的事情。今天这事情实在太恶心了，要不是先有云少轩帮忙出声，后有白云潜到了之后当机立断，解释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回外面会怎么传都不一定。
就算如此，白云潜也不大乐意妹妹牵扯进这种事情里面来。
以前觉得齐锦容恶心，但比一比，这李氏跟康家凑在一起，是比齐锦容还要恶心百倍。
也是这年代对女子太过严苛，当然有些时候对男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见先前白云潜在外面，就抛绣球那次，要不是他们身份高能力强，恐怕就会被那些人强行留下。
理由也是现成的，你接了绣球不娶人家闺女，是想要人家死么。
当然比起来，女孩子受到这种限制的可能性比男的大多了就是了。有时候多说几句话就要被人议论的。
不过这个思想解放不是一时两时能办到的，只能慢慢来。
倒是，“小儿院办得怎么样了。”
自从上次在灾区那个院办起来之后，皇帝越发觉得这个主意挺好。一来可以为朝廷输送人才；二来可以让一些本活不下去的孩子活下来，小儿乞讨的情况减少；三来当然是可以预防一些事情。
像是养死士，有些人就喜欢挑些孤儿从小训练。但如果没有孤儿的话，这些心怀不轨的势力便没法繁衍，或者说没法肆无忌惮的抓新鲜血液。
不过这是桩大事，还是要先看看现如今的那间小儿院办得如何。如果一切挺好，就会在全国进行推广。
“现在国库不丰，暂时没这个财力。”裴静深道：“而且这个观测，总是要一两年的，不然朝中不会轻易同意。”
这事急不得。
朝中现在最关注的还是土豆红薯玉米的事情，粮食才是民生的根本。顺便皇帝还搞了个祭天，盼着明年一切顺利，也别出什么乱子了。
朝廷是真的快没钱了。
“朝中今日还有大人提起，说你如今成了镇国公，应当位列朝堂。”裴静深又道。
白云潜顿时道：“是谁？”还有谁想给我找事儿？
裴静深道：“他或许是想讨好你。”不是给你找麻烦的，人人都以位列朝堂为荣，谁知道有人压根不想去呢。
更尤其白云潜还有一个身份是静王妃，让他位列朝堂，可以说是等同于在封镇国公之后，更将他的身份脱离一般男妃。人家是好心，说不定还是皇帝授意的。
白云潜：“……”
“所以说，我还是挺喜欢当静王妃的。”不用上朝，早起有裴静深就行了，他能睡懒觉。
裴静深道：“人人都觉得你在意，毕竟不论是男妻还是妃，妃字女已，在男妻这事出来之前都是称女子的。”
而对于一些男人而言，就会觉得是个侮辱。
就像是喊一个姑娘家男人婆一样，纵然人家性格或许潇洒磊落不拘小节了些，但谁规矩女子就不能是这样的，非得柔柔弱弱说话轻声细语的？
当年创出这个制度的人或许是好意，为了能同自己心爱的人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但到底多年下来，规矩改规矩，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白云潜道：“可我不在乎啊，我管别人怎么说怎么想，日子过我自己的，问心无愧过得舒坦就行。”
又小声问：“那我是不是真要去上朝啊！”
“我给拒了。”裴静深道。
不过这样一来，可能又会有人觉得他们关系是不是不好，不然为什么会挡了白云潜出头的路。
白云潜倒是很高兴，又想起这些乱七八糟的规矩，“倒是可以慢慢让人们改变看法，这个急不得。”
总归上位者做事总比普通人容易，慢慢找机会宣扬一些比较好的理论，摈弃这些封建旧思想中不好的。
回静王府之后，那边正好有新晒好的红薯干，白云潜美滋滋的拿着吃。
裴静深还有点儿事情，要去书房处理。
他便也跟了过去，一边吃红薯干一边看着，往椅子上面一躺舒服的很。因着习惯，靠他的这一边，书桌旁还空着，以往是给他练字用的。
白云潜起了兴趣，便去写了几个大字。
裴静深忙中偷闲往过看了一眼，觉得这字甚是潇洒，就像白云潜这个人一般随意。又想起以往一侧头会看到的，横不平竖不直，歪歪斜斜的字，不由道：“还用我教么？”
“……”白云潜什么时候要过脸，立即道：“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
晚间酆无敌回来的时候带话回来，说是云老先生想见白云潜一面，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他亲自上门。
白云潜心说这怎么好意思，他去一趟就行了。
于是第二日，他起的稍微早了些，顺便送了酆无敌过去。进门的时候见到了云少轩，对方朝他行了一礼，脸色有些泛红。
白云潜：“？？？”
你搁我这儿脸红什么呢。
怪怪的。
云老先生见他进来，笑道：“这不大好，这事儿应当我去你那里的。”
白云潜心说大家都这么熟了，虽说我现在身份比以前更高了，还兼了个镇国公的名头，但您老也是帝师，还是长辈，您要见我，来一趟也不算什么。以往也没见到老先生这么客气，再回想起方才云少轩的态度，他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您老找我，是为了酆无敌这小鬼的事情？”
他试探着问。
云老先生笑道：“非也，无敌这孩子很是不错，我找你，是为了另外一桩事情。”
他让人上了茶，便挥挥手让人都出去了。
这才道：“我那小孙子云少轩，你也是见过的。他原本是说什么都不肯成亲的，昨日回来却突然找到他母亲，说想成亲了，让我们帮忙。”
这年代的确也是这样的，都是找家长先行探探对方的口风，如果同意的话便可以请媒人合八字了。
但你帮忙说合就说合，说到我这里……白云潜赫然明白过来，“是我妹妹？”
云老先生点了点头。
白云潜可算是明白了，云少轩脸红什么，甚至如果再早一些，那人明明谦和的很，却偶尔在他跟前会特意显摆。
为了什么，如今可算是破案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都不知道，难道，“是那次寺庙上香？”
“比那还要早一些。”云老先生也是才知道这事儿，那孩子瞒得死紧，家里没人知道。直到昨天用得上他们了，这才被问出来。
于是把那天巧合见到刚从书茶里面走出来的白妍姿的事情说了，白云潜听了这叫一个梦幻。
一见终情？
也是，他妹妹的确是好看。
云老先生也不急，都知道女孩子嫁人前家里肯定要千挑万选的。更何况白妍姿现如今的行情在那里，说是全京城未婚的才俊盯着都不为过。若不是孙子实在看上了，他们也不会想这个。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着，也不催白云潜。
那边白云潜想着，读书人，是妹妹喜欢的款。何况云少轩他也见过不少回，性情不错，绝对不是齐锦容那等沽名钓誉之辈。
不过，“他人呢，把那小子叫过来，我有话要问他。”
说着想起眼前坐着的是位老先生，赶紧又干咳一声，道：“云老，我有几句话想要问问少轩。”
云老先生就算一开始被他那副模样给骗过，这些日子下来哪能不知道他的性子，也当没听见前面那话，只说：“应该的，我让人去喊他。”
“不必这么麻烦，我过去找他就行了。”白云潜也不怕云少轩出门了，虽说刚在门口看见，但今天他来了，这小子别管是约好了要出门还是怎的，只要不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肯定会转道回来的。
而也果不其然，云少轩又掉头回来了，正在自己的小院里面呆着呢。
见到白云潜急匆匆的过来，赶紧迎了上来，又有些不好意思。白云潜啧啧出声，问道：“早先就瞧上了，为何一直不提。”
云少轩道：“先前你不是说，不想妹妹早些嫁人。”
“那你就一句不提？”不想早嫁早定下又是另一回事，这年头还有娃娃亲呢。
云少轩这才道：“今年有科考，我想着怎么也要考个状元回来……”但谁知道出了昨天那事，他忍不下去了，再拖着心上人搞不好就要嫁给别人了。
白云潜：“……”
行，很行，一直以来身边就藏着这么个‘心怀不轨’的，他竟然都不知道。
“想让我成全你？”白云潜看着云少轩，道：“这恐怕不行。”
云少轩顿时有些急了，“这可是我有哪里不好。”
“这事儿我说了不算，得我妹妹喜欢才行。”白云潜说完带着他就又回了云老先生的院落。
见他这么快回来，云老先生欣慰一笑，“这么快就谈好了？”
“也没什么好谈的。”白云潜扭头瞪了云少轩一眼，“藏得够严实的。”
“这不是怕被人看出来，对白姑娘不好。”云少轩道。
白云潜瞅他一眼，总觉得不够沉稳，竟然还会脸红。不过想想，妹妹又不像他，真弄个心思深有城府的也未必好。云少轩年轻有才气长得不错，家世清白人单纯，但又不是过份单纯到什么都不懂，心中也是有数的。
总之能撑得起门面护得住人，最让白云潜觉得满意的是昨儿个事一出，他在场可是半点儿不带犹豫的就相信了白妍姿，并出面开始怼那伙计。
但还是那句话，他看好了还不算，“这我思想不比旁人，我看不好了的不行，我看好了的还得经我妹妹那一关，总要是她喜欢的，不搞什么为她好就独裁，日子是她过的，不喜欢再好的人也没什么用。”
白云潜道：“所以我的意思是，我先回去问问妍姿，她要是乐意，咱找个机会让他们两人见一面，单独聊聊，看看性情什么的是否合适。”
“这是应当的。”云老先生道。
“若不巧性情不合，早早发现总比成了亲弄成一对怨偶要强。”
那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第107章
白云潜出了云家,才想起云老先生为什么说要亲自上门。这种事情,一般可不就是亲自上门来提的。
但要说也没这么严苛的规矩,不过就是探探口风而以。像是找靖远侯的那些,有时甚至是大家下朝了追上来说两句，提及我有个儿子,你有个女儿，你看看有没有兴趣。
真要有兴趣,后面这才开始真正算是双方接触。
他去了趟靖远侯府,把这事儿跟白妍姿说了。
“也是巧，正好这云少轩你也见过一面,怎么样？”白云潜问。
白妍姿红着脸,小声道：“我都听哥哥的。”
成吧，白云潜想,这就应当是挺有兴趣的。他又交待,“你也不必觉得有什么,觉得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到时候相处起来不舒服就同我说，我去拒了，这没什么的,云家那头也能理解。”
“至于人品什么的,倒是不必你费心去想这个,人是不错的,你单单就只看自己喜不喜欢就行了。”说着,白云潜一顿，“其实最开始，我是觉得你该找个江湖人，武林高手功夫好，而且没那么多规矩，你能自在些。”
但白妍姿喜欢读书人，再加上这些他觉得不适应的规矩，在白妍姿眼里或许未必那么拘束，江湖人有好但也有坏，不安定。
正琢磨着，就听白妍姿道：“兄长果然还是喜欢会武的。”
白云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白妍姿是在说他跟裴静深呢。可不是，裴静深的功夫不说天下第一，也差不多了。
“确实。”他笑道：“能随时带着你飞的，谁不喜欢呢。”
而且身材还好。
又提起云家，云家书香世家，但云老先生不古板，导致家里的气氛其实还是很轻松的。规矩是好，但更多的是约束在道德人品方面，在一些旁的上面倒是会自在许多。据说家里有个娶的是位江湖女子，经常会跟着出门游荡什么的。
提起来也没人会觉得女子在外抛头露面不好，还会羡慕这才是真正的行万里路，出门还能靠媳妇保护。
这样的氛围，虽说家里人多了些，但没闹事的搅家的，便也不会有什么矛盾。
回头看看这段时间靖远侯那边塞过来的人家，倒的确是没有比云少轩条件更好的。比他身份好的家里乱，比他家里还清静的自已略有些弱势，还有的同家里的表妹两小无猜的，总之说不好也不是，人家条件放出去也不错，但总有些白云潜不喜欢的点。
关键还是云少轩看上的是白妍姿这个人，而不是像其他人一般大多是看到了背后的势力。
白妍姿这边同意了，白云潜和云家那边便商量了一下，过几日两家的人一同去上香，趁着这功夫让两个小的聊一聊。
当天不止白云潜在，裴静深也到了。
云老先生虽说现在身体好了，但到底年纪大了，家里人不放心他折腾，便没来。来的是云少轩的父亲，他陪着白云潜和裴静深在这边下棋，那边白妍姿和云少轩在聊着，不远处就站着香草和清芷等丫环。
山上的寺庙是真的清静，空气也好，裴静深在跟云少轩的父亲下棋，白云潜便在旁边玩着棋子，漫不经心的看着。
偶尔还不做那观棋不语的君子，在旁边瞎指挥。
裴静深往白妍姿那边看了一眼，“你好像一点儿也不关心。”
“唔，私人时间，我也不好老盯着。”白云潜说，他没说的是，他往那边看一眼，那两人都跟着比先前坐直一点儿。
云少轩倒也罢了，他可不希望自己妹妹太不自在。
这是让他们出来谈人生谈理想的，可不是让他们两共同感受紧张氛围，来吊桥效应的。
他们便这般继续悠闲的下棋，云少轩的父亲在又输了一局之后，表示人有三急，便先起身离开了会儿。
剩下白云潜和裴静深二人时，裴静深突然道：“我方才又想起一桩事。”
白云潜：“嗯？”
“你先前说的那个不行的人……”
“不是我。”
“我知道。”裴静深说：“但我在想，会不会是那个冒牌货。”
白云潜：“……”
裴静深懂了，还真是。
“他用了我的身体，还想乱来？”白云潜道：“而且他这样搞，等于欠我很多，早晚都是要还的。”
这会儿，云少轩的父亲也回来了。又是两盘棋下过，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家便想上香的去上个香，白云潜和裴静深去捐了些香油钱，然后开始下山。
回去之后白云潜便问了问白妍姿，得，还挺满意的。
那还等什么。
于是一系列流程这就开始了，当然还得去跟靖远侯说一声。靖远侯是万万没想到，这前几天还看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的，这掉过头就挑中了。
一看是云家的倒有了几分了然，毕竟白云潜一直跟云家走得很近，这个大家都知道。
他虽然觉得云家不够显贵，不是皇亲，但他也知道这事儿不是他能做主的，便也认了。掉头过开始考虑白妍珠的，这姐姐嫁了，可不就轮到妹妹了。
但一想头就疼，这个可没人给他递话，他这又是姑娘家，怎么好巴着人家问。
都怪李氏，好好的女儿给她害的。
这也是李氏被送回娘家要跟着一起去流放了，不然靖远侯都想冲过去再骂她一顿。看看你干的好事，好好一个家成了这样，你自己又得了什么好。
毁了自己不说，女儿说亲不好说，儿子也没得了世子之位，现在也到了年纪，却无人问津。
这事都定了，也没什么需要保密的。不过按照双方的意见来看，白云潜还是想拖上一年等人满十八，那边云少轩也说不急，他也想等到自己高中之后。
不过三书六礼倒是可以慢慢过了，挑日子也能挑得了。
白云潜成亲的时候可急了，当然那会儿成亲的人也不是他，冒牌货被绑了三天送上了花轿，先前走礼也是很快走完。轮到白妍姿了，他才把这年代要成亲的礼节搞明白，跟云家那边定好了日子。
因着这个，他更是有了理由不上朝，说是要忙妹妹的亲事。
皇帝听了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其他大臣们也总算是明白，这压根不是静王不想让静王妃上朝，而是镇国公自己不想。至于为什么，他们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总归人家连这种理由都找得出来。
朝中官员哪个没个妹妹女儿的，要是嫁一个请上半年一年的假，那他们还不如干脆回家卖红薯去，那还有时间在朝上办事么。
不过别的不说，酆无敌倒是挺高兴的。以前云少轩就对他不错，现在就更好了，毕竟四舍五入一下，大家都是一家人了。
而且，“今天他又找我打听你妹妹啦！”酆无敌说。
但他哪知道呢，他跟白妍姿其实也不熟。这些个像喜欢吃什么平日里喜欢读什么书的事情，白云潜都不一定知道，更别说是酆无敌了。
不过没关系，他回来可以问呀！
白云潜心说那小子不知道忍了多久，估计早想打听又不敢。这如今开始走上礼了事定了，打听未婚妻的喜好便没人能说什么了，就开始了。
“啧。”白云潜说：“我回头问问妍姿，然后你再告诉他。”
这中间，也很快到了春耕的季节。
土豆，主要是红薯和玉米去年一年从他这里拿出来的，种出来收成起来的，通通变成种子开始从京城附近开始推广。
甚至就连辣椒，都种了一些。
这些东西一种下去，白云潜的小世界是哗哗的开始解封。等春耕期结束，基本就剩零星几个还没解封了。
但按照如今每天的解封度来说，也用不了半个月，就全部解封了。
小世界里面还有两种原本这里就有的，小麦和水稻，说白了就是常吃的大米和面粉。这里也有，但按着先前的说法，产量亩产也就三百斤左右。白云潜拿出来的这品种倒也不会高产到跟土豆玉米什么的相比，但小麦也能翻三倍到一千斤，水稻则更多一些，能到两千斤左右。
白云潜一看是眼睛都亮了。
毕竟虽然土豆好吃红薯好吃玉米也好吃，但人们也不能光吃这个，大米和面粉怎么也是很大的主食量，这个也能提高产量自然再好不过。
有这好东西，当然是要拿出来种一种的。
提起这个，白云潜当即就想到了大米和面粉能做的好吃的。那可真是太多了，尤其是大米花球球。
想到就让厨房去做，甚至还特意让他们弄成小圆球，因为太大了不好咬。厨房那边多机灵，做出来的不光有圆的还有长方形的，还有方块的小块，一口一个都可以。
把大米花用糖黏在一起，再加上葡萄干，味道是又甜又香，好吃极了。
酆无敌欢快的吃了不少，还拿了些去给他的小伙伴。
“对啦！”他说：“我今天回来时，见到有一队人马进京了，挺多人的。”
白云潜道：“应当是北周那边的人。”
谁也不知道北周来人要干什么，他们说是来交流的。不过才刚打完仗还没两年呢，他们到来自然没什么人欢迎。
皇帝也就意思意思的，派个了官员去迎了进来。
“哦。”酆无敌也就是随便问问，他还惦记着去宫里找七皇子玩呢。
白云潜也懒得理会这伙人，不过人来都来了，宫中总要设个宴，白云潜身为镇国公，总是要出席的。
北周这一回是位皇子带队，白云潜也听说过这位皇子，据说前两年的时候北周侵略南梁，最开始就是这位皇子的主意。
对方甚至不止出了主意，还亲自坐镇，最初的城镇就都是他指挥拿下的。
也因此，原本不受宠的他在北周突然就受到了重视。但很快的，裴静深横空出世，这位主儿就只能缩回去了。
不过据他们的人传回来的消息来看，这位皇子如今也的确是翻身了，就算最后闹腾一场全是空，还因为打仗是又死人又耗费军需的，但到底是出了头。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皇帝特别听他的。
北周的国姓就是周，所以这位皇子叫周兆滦。
白云潜朝他看了一眼，据说这一回来访，也是这位皇子自己的意思。也不知道他这么个人，哪来这么大的胆子跑来南梁的皇城。
也不怕被人套了麻袋扔河里，再回不去了。
毕竟这仗才打完几年，今日他们进京的时候，百姓们还扔烂菜叶子了。若不是这样，酆无敌那小鬼哪会注意到他们的不同。
这周兆滦长得也就那样，人坐在那里气场也不是很足，人也很胖，不，是十分的胖。
“他真的上阵指挥了？”白云潜奇怪道。
裴静深道：“指挥了，但没有上阵杀敌。”
白云潜想想也是，他就没见过胖成三百斤的将军。倒也不是他歧视胖子，而是有些活有些人就是干不了。就像男人再厉害你倒是生个孩子试试，真不是歧视你，你就是不行。
上阵杀敌那首先得骑马，这也就罢了，你太胖了不灵活。一般的将军可以矮可以高可以瘦成麻杆也可以很壮，但不能胖。你胖到上了马腰都弯不了，那不明晃晃的给敌人秀目标呢么。
就跟相扑一般没瘦子一样，将军也极少有人是胖子。
无它，太难了。
你想要做到得比别人优秀或者努力多少倍，还可能因为先天条件不达标比不上。
他们在这里小声交流着，那边北周来的人也在观察着他们。准确的说是在看白云潜，毕竟就连远在北周，他们也听说了这位静王妃的大名和事迹。
没有人知道周兆滦是来做什么的，但他自己心中清楚，他就是来看看这位静王妃的。
他觉得对方同他真的太像了。
都是早年不行，中途遇到了奇遇，然后便彻底翻身。只不过他的系统弄不出来粮食，还需要战争来补充能量，才能提供给他支持。
如果白云潜真的也有一个系统的话，那他想抢了那个系统。
而且他也不得不来，他的系统喜欢战争，喜欢鲜血，但如今他说服不了父皇再次出兵，也没把握打赢裴静深。
那他就来得这里搅搅浑水，不然的话，没了系统，他很快又会变成普通人。父皇不会信任他，兄弟们也会欺辱他。
他不想过回那样的日子。
他看着白云潜太久，裴静深不悦的扫过来一眼。周兆滦缩了缩脖子，他有点儿怕这个人。
但他还是得观察白云潜。
因为比起死，他更怕回到以前的日子。

第108章
白云潜跟他不一样,是真正的自身即是挂。而且最不同的是,他很多主意甚至才华都是靠着系统，白云潜却是本身学到了知识,自不是周兆滦这种能比的。
“怎么样,他是不是也靠着系统。”周兆滦问自己的系统。
他那系统道：“这我怎么看得出来。”
“你们不都是系统么？”周兆滦道。
那系统：“……”
那系统诱惑，“可我没什么能量了呀,你得弄出战争来,我才有本事辨别的。”
但其实如果白云潜听到了他们的话，肯定会告诉他们别想了。神器化人,哪里能被你们轻易看出来的。
修行界的大能都不行,那起码得是仙人级别的才能看得出来。
他对挑起战争的人没好感，再加上这个北周的皇子实在长得不怎么样，所以白云潜只是小小的八卦了一下，便不管了。倒是其他朝中大臣，个个脸色不善，尤其是那几个武将,恐怕要不是不想再挑起两国纷争,这会儿恐怕早一剑捅过去了。
但他们看向白云潜时，虽然有些恨铁不成钢,颇为有一种你怎么就这么懒,连个朝都不上的感觉在里面,但还是相当的钦佩的。
而白云潜也是,同文官他能谈,同武官也能,不论是谈文还是谈武亦或是谈朝中大事边疆沙场，他都能说上一些。是以人人都愿意过来同他聊上几句，看得那周兆滦更是不解，这什么系统这么厉害。
他的系统虽然也能帮他，但绝对做不到这么自然。
而且这人的气质一看也比他强些。
周兆滦已经开始怀疑，白云潜是不是真的有系统了。
毕竟南梁这些人都不简单，他有系统相助，竟然都没打过那裴静深。这边再出个厉害的文臣，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一场宴会下来，周兆滦如愿见到了人，却没那么自信了。他那系统却是催着，“你快些想办法做点儿什么，惹起两国相争才好。”
又道：“真不知我当初怎么会选了你，如果是挑的那裴静深，这会儿怕是已经灭了你北周，又朝他国伐进了吧！”
周兆滦的脸色顿时十分难看。
白云潜却不知这些，他正高兴着呢。今天出乎意料的，又解封了三个小世界。别说，这离全部解封还剩好多的时候，他除了盼辣椒或者奶油的时候，都不太关注这个了后来。但如今一看快解封，便时不时的瞅一眼，想看到完全解封的盛景。
三千小世界只是个说法，实际他这里的世界远远不止三千，到时候全部解封，他也能跟轮回镜彻底融合。
到时候他再动用镜内的灵力，远远会比现在顺手得多。
像是以前制造幻像给皇帝行礼的事情，先前做多了会累，但等融合了却根本不会，因为这本就是他的拿手本事。
白云潜数数剩下的小世界，还剩十一个就能全部解封了。
指日可待。
欣赏完自己的镜中世界，白云潜这才开始写他的大字。虽然他的字不难看，但离被人称赞的地步显然还是差很远的。这东西没捷径可走，只能一点点的练，得下功夫……“有你坐在那里，看一眼我就有动力写十个字。”
裴静深虽不是个话多的性子，但在白云潜面前，却是不同。他往过看了一眼，“就值十个字？”
“你要是看着我的话，就没有字了，谁还有心思写字啊，当然是陪男朋友更重要。”
裴静深：“……”
在这方面，他似乎永远也比不上白云潜。
甜言蜜语随口就是，眼里泛着的光让人着迷。他还在保持适当的距离时就已经吸引了自己，更何况是现在。
他有些想要知道，“你先前说，以前当镜子时在我身边呆过一段时间，那是怎么样的日子。”
“挺痛快吧！”白云潜说。
他这一次没搞什么小宝贝亲爱的，也没提什么要什么给什么。说的都是实话，“当时你很喜欢巡视边境，这个边境不是哪一国的边境，而是人界与魔界的边境。那里偶尔会有魔族从节界内跑出来，你带着夜雪，一剑一个。”
白云潜当时对揍魔族这项活动很感兴趣，说不清楚是因为无聊，还是因为他被一个魔族坑了许久才把人家消灭了，总之就这么碰瓷跟上了。
“你也不是第一次了，先前还带了一把仙剑呢。”白云潜说。
裴静深：“以后只带你。”
“那时的你跟现在有些区别，但也不是太大，都不爱说话，惯常冰冷冷的，带着一身冰雪之气。”
但却很是心软，经不住缠。
白云潜那时爱看美人，就游说他去青楼里面逛逛。裴静深冷着一张脸不说话，不同意，任他撒娇卖痴都没用。但最后却还是沉默的去了，纵然人家楼里的姑娘都不敢靠近他三尺，哪怕他长得很帅都没用。
反正出去后白云潜就笑疯了，还嘲笑他连逛青楼都不会。
“咳咳！”
裴静深懂了，当时他们应该只是普通的修士与法宝的关系，不然就算是再想看美人，白云潜也绝不会游说他去逛青楼。
白云潜却哄他，“你肯定那时候就对我情根深种，人镜恋啊！挺嘲的。”
“我记得你那时是娃娃音。”裴静深道。
白云潜：忘了，还交待过这个。
失策！
“应当是个性使然吧！”裴静深道，“就陪你去青楼那事。”
当然，白云潜想，以前他没在的时候，夜雪和那仙剑还曾一起带着你去抓过魔族少主。人魔族少主看到你脸都绿了，你给人家一句，“不好意思，剑要来的。”
原话不是这个，但意思差不多，可想而之那魔族少主得多憋屈。
两人说了一会儿旧事，白云潜继续练他的字，裴静深则处理他的公务。偶尔还会叫人进来，问些事情，也会有暗卫进来汇报。
最近最大的事情也就是那北周皇子的事情了。
要说北周那边皇子之争远比他们南梁还要厉害，皇帝跟前有十八个皇子，由此可见。这个周兆滦一直是最不出彩，甚至是最受人欺负的。他的境遇比裴静深还不如，一来是因为北周皇帝压根想不起来他，二来当然是他不如裴静深能立得起来。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突然之间却入了北周皇帝的眼，甚至说服他挥师南下，掀起了两年前的那场战争。
裴静深说：“而且他以前虽然也不瘦，但却不是如今这般胖的的。”据他们的人打听来的消息，是这位皇子可能当初过得太惨，如今翻了便特别爱吃。
“没节制，自制力差。”白云潜道：“这样的人，真是城府极深一连藏了这么些年的拙么？”
他自个儿本身就是个‘藏拙’的，以前没怎么关注过倒也罢了，今天听得多了，倒是觉得奇怪了。
他怀疑这皇子背后有人，“要不要我让酆无敌去看看。”
“不必。”裴静深道：“我能处理。”
他又说：“总不能什么都靠你，这样咱们走了，南梁该怎么办。”
行吧！
白云潜便也不管了，总归在他们的地盘，一个外国的皇子，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他专心致致的练他的字，静待小世界解封。可能是他的名声越传越广，那些菜谱什么的也一并传了出去。或者是那间奶茶店又开分店了，总之又过了两日，剩下的那几个小世界便彻底全部解封了。
一全部解封，白云潜感觉身体都轻盈了不少。纵然这个世界没什么灵气，但他的小世界里面都是灵气，这对他压根就不是问题。
这一刻，他就已经踏入一修行之路，修为一路攀升。
回到自己的身体，自然跟借用旁人的不同，无需重新修练，心境，灵气，通通都自然便来。
裴静深当即就感觉到了不同，看了过来。
白云潜道：“这一下，我算是世间无敌了。”就算他站着不动，也绝没有人能伤得了他。
走出去，看到那两只大鹅再也不会被啄了。只要他放出一点儿威势，这鹅就自个儿吓得缩成一团了。
舒坦，高兴！
白云潜一高兴，就开始撒钱，他叫来薛管家，让他，“给府上的人一人多赏一个月的工钱，就说是我说的。”
回头又缠着裴静深得瑟，裴静深很少见他这么欢喜，“就这么高兴？”
“当然啊，我一直都想变成人的。”白云潜说：“当时穿回来才知道，其实我原本就是人，如今更是同轮回镜合二为一，更是不同。”
裴静深想起，成亲那日，他的确看着眼睛亮亮的，还喝了许多的酒，应当也是高兴的，或许还有新鲜感。
想来也是，他以前一直觉得只是一面镜子，没手没脚，纵然能力超强想去个青楼看美人却也只能缠着人带着他去……想到这里，裴静深又觉得幸好是这般，不然以这人随性的模样，还不天天往花楼里面跑。
不过说起来，“你如今怎么不爱去了？”
“去哪儿？”白云潜一时没听懂。
裴静深道：“看美人。”
哦，那当然是因为以前看美人，还存着些幻想自己变成人会是什么样的，你说总不能看着丑的人想着，自然得挑美人。如今他回到了自己身上，都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儿了，哪还用得着。
而且有些东西是自己没有了才喜欢看，如今他也就看看，没有以往那么喜欢了。
不过白云潜听了裴静深这么问，眼珠一转说的却是，“我天天在看呀！”
裴静深：“嗯？”
“你不就是最大的美人么。”
裴静深：“……”
－
下午，裴静深去忙了，白云潜自个儿出门逛了逛。他去了趟云家，不是谈白妍姿的事情，而是准备谈谈眼镜店。
如今的眼镜店已经十分的成熟，虽说还没推广到全国，但已经不止京城有了。而玻璃也是越做越好，而且烧得挺多。
既然这样，是不是可以弄些大块玻璃换掉窗户，这样明亮又挡风。
还能做镜子。
这也是一桩很不错的生意。
最主要的是可以给北周的人一种震慑，让他们看看南梁如今的繁华，明白不好打主意。
朝中这些日子招待这些北周人时玉米红薯土豆轮翻上，可不是觉得他们身份高贵，而是让他们看看，我们有了高产的新粮，国富力强，真要打起来，你们打不过。
主要这回来的是周兆滦，自然更加被警惕。
白云潜把这事儿跟云老先生一说，对方自然没什么意见。于是很快的，那边玻璃和镜子就开卖了。
从云家出来之后，他看到了柳小四，对方身边是那个叫小颜的。白云潜见到那小颜不知道在说什么，柳小四好像拒绝了，那小可怜便哭得可怜兮兮的。
“那怎么回事儿？”他问。
清芷说：“好像是被大公主的孙子给甩了，人家成亲了，把他赶出来了。”
“咦？”白云潜想着：“看模样那大公主的孙子不是爱他爱的不行么，就连他那些脑残言论都接受良好。”
清芷道：“但没办法，家里给娶了亲，又帮他把人赶出来了。”
哦，那这回头找柳小四，还能是为什么？
想吃回头草了哦。
“柳小四都拒绝了他好几次了，没想到还缠着不放。”清芷道：“王妃稍等一下，我去帮忙把人赶走了，小四说不过他。”
白云潜摇了摇头，亲自走了过去，“做什么呢这是，酆无敌那边找你呢。”
柳小四立即道：“属下这就回去。”
白云潜点了点头。
见柳小四走了，他自己便也准备走了。却不料被那个小颜给喊住了，对方哭着道：“您是王妃，是国公，为什么要针对我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呢。我没您强，长得也没您好看，为什么呢。”
“呵。”白云潜都想笑了，“照你这么说你要比我好看点儿还是我嫉妒你呗，做人别想这么多。”
他可没针对谁，只是实在听不下去这种脑残言论。偏生这人还每次都能刷出新花招，让人无语至极。
柳小四回了云家去找酆无敌，白云潜则去附近的茶楼喝茶去了。
如今京城在谈的，也都是他，主要是提土豆玉米和红薯。白云潜觉得这其中少不了朝廷的手笔，主要是说给北周那些人听的。
纵然对方肯定在京城有人，但这种亲耳听到，与自己人传回去的，到底还是有些差别的。
白云潜厚着脸皮听了一大堆旁人吹自己的话，这才起身回了静王府。
那边周光滦也在听着旁人吹捧白云潜，但跟着他的人不光是他的心腹，于是有人听不行这个，准备问点儿别的。
例如佟国舅被抄家的事情。
他们是北周的，当然更想知道这个，也想听着南梁这边朝中不太平。
这里是一间茶楼，他们换上了南梁这边的衣服，因为长相两国相差不大，所以倒没有人怀疑过他们的身份，只以为他们是外地来的商人，纷纷道：
“你说这个啊，当天静王妃遇刺，静王出来查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找到了不少证剧，证明是佟夫人做的这事儿。”
“你这话不对，不光是找到了他们行刺镇国公的证剧，主要是还有很多旁的证剧，这家人坏事做得太多了。”
“那佟老夫人还想进宫面圣，说自己是什么一品诰命，还是什么妃子的母亲，皇帝一向礼遇……嗨，谁不知道那时候娴妃早就变嫌嫔了，不过也正是有这样的长辈，才惯得那佟天骏做下那等恶事吧！”
“他们还敢行刺镇国公，简直胆大包天。”
“倒是这么痛快的事情，镇国公没看到，这事才出，正巧又出了南边二皇子被山贼抓了的事情。镇国公和静王当晚就离了京，不光救回了二皇子，赈灾一事办得妥妥当当，甚至还抓了九环山的山贼。”
“这个我听说了，镇国公说苍天有眼，他们做了恶事是要糟雷劈的，结果还真被雷给劈了。”
周光滦还不知道这个，听到这里顿时问：“三个都劈了？”
“是啊，一共三道雷，一人一道，公平得很呢。”

第109章
彭致睿今天难得的没带跟班，跑到茶楼呆一会儿，没想到就瞅见了这场面。那北周皇子关注点怎么那么奇怪呢，左相小少爷想，就他这种挑起战争的人怎么也不能算是大善人吧，怎么听到苍天有眼好像还挺高兴。
真要有眼，现在怎么也该一道雷给你劈没了吧！
彭致睿迷茫的起出茶楼，回了家正好撞上回家的左相。左相一见他这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给喊过来一顿训。
训得多了，彭致睿也不当回事儿，完全的左耳进右耳出。他反倒凑了过去，“爹，我怎么觉得这么怪呢，您帮我看看？”
左相：“……”
他也是很有威严的好吧！
大儿子也是一本正经的，为什么他这小儿子明明被训了还能这么凑上来。但不得不说，儿子亲近左相还是很受用的，问：“你又搞出什么事情来了。”
“您别说的好像我从来不干正事好吧，自从静王妃变了之后，我连个打架的人都找不到了。”彭致睿抱怨了一句，才说：“我今天见到那几个北周人了，那北周皇子脑子好像有坑。”
左相：“……”
“能在十八个皇子中脱颖而出的，纵然比不上我朝静王，也不可能比大皇子二皇子差，怎么可能脑子有坑。”
左相很无语，儿子又犯傻了。
彭致睿道：“可不对啊，你说他要是不脑残，听到恶人被天打雷劈怎么还笑了，就他那德性，他不怕自己成为第四个？”
“这有什么，他不觉得自己是在为恶罢了。”左相道。
彭致睿惊了，“这北周皇子心里这么没数的么？”
你挑起战争，致使无数人流离失所，伤亡更是极多，他还……哦，“他这该不会是觉得自己是在为北周开疆扩土，是正义之师，咱们没被打下来，是咱们的错吧！”
果然脑子有坑，彭致睿想。
彭致睿觉得，这不就是我先前说的么，虽然道理饶了个圈，但结果他还是对的，那北周皇子就是脑子有坑嘛！
－
今年是科考年，不止考文状元，当然也考武状元。因为武状元要考的比文状元多，向来都是考的比较早。
这会儿已经开始准备上了。
朝中甚至有人怀疑赶着这个时间过来，北周这些人就是想看他们的武状元，好估算他们的实力。
所以这一年，武状元的选拨尤为的得到看重。
就连许多读书人都十分关注。
“周兆滦果然提出对咱们选拨武状元的事情比较感兴趣，想要一观。”裴静深道：“果然是不安好心。”
白云潜道：“他要去，还得整人陪着他吧，谁去！”
“老二。”裴静深道。
那边是个皇子，他们这边也派个皇子。现在大皇子废了，六皇子七皇子指望不上，也就二皇子了。
而且，“他似乎对你很有兴趣。”
“难不成他背后真的有人，所以怀疑跟他境遇相似的我背后也有高人，想要试探一翻？”白云潜道。
这倒的确是个很合理的解释，但白云潜第二天出门时，就瞧见了彭致睿。见到这位左相公子，他就乐了。
让人将人‘请’过来。
彭致睿瞧见他就牙疼，你们大家好好的死对头，你突然变得衣冠楚楚才华横溢了，这让我脸往哪儿搁。
偏生他还不敢抱怨，只能鄙视一下别人的智商以显示自己也是不差的。这一提，就提起了北周那个脑子有毛病的皇子。
白云潜突然道：“你说他听到天雷劈人什么反应来着？”
“就是眼睛一亮，似乎还挺高兴的。”彭致睿说完奇怪了，“怎么你们都关注天雷劈人……”
白云潜心说重点不是天雷劈人，而是这种恶有恶报的事情，周兆滦听了竟然眼前一亮？哪怕他不觉得自己是个恶人，但高兴什么，天雷难道还会为了他把南梁劈没了？
那必然不可能的啊！
“今天有武状元的考试吧！”白云潜突然说。
“对啊！”彭致睿道，心说这又跟咱们没关系，你难道还准备去考不成？
白云潜没准备去考，只是周兆滦应该在，他准备去看看。
武状元选拨也是要文试的，考些兵法什么的。不过这个是最后的，最先要过的还是武试。
武试分大概三部分，第一部 分是射箭，骑射和步射都考。
考完射箭考舞刀或舞剑，大概就是看你的功夫怎么样的意思。最后则是要看力气，有个掇石的流程。
白云潜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开始了，这种时候一般无关人等不得进入，但以他的身份自然不成问题。
因着彭致睿的话，他进去时特意还看了那北周皇子一眼，见对方果然瞧见他眼睛就是一亮，紧接着时不时的往过看。
他往二皇子身边一坐，二皇子道：“你怎么来了。”
白云潜说：“来凑个热闹。”
二皇子：“……”
二皇子心说这有什么好热闹的，早知道你想要这活儿我就去干别的了，谁想跟这北周的皇子打交道。
下面的考生一个个都特别精神，上去射箭之前还特意要往看台上看一眼，然后更加努力，不能被北周的恶贼看轻了。
一旁负责记录数据的人也是十分认真。
白云潜往周兆滦那边扫了一眼，却见对方看得心不在焉的，倒是喜欢往他这里瞧。二皇子都发现了，“这北周皇子是有病吧，连你都敢觊觎？”
这是脑子被猪吃掉了么，怕自己死得不够快？还看，还在看！！！
“他不是在觊觎我……算了，也差不多。”白云潜大概已经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上次见面之时，他还没跟轮回镜彻底融合，再加上没往特殊的地方想，便没有发现。这一回实力都回来了，这一看就发现这位北周皇子身上也有东西。
不像是什么法宝，但也是有些特殊力量的东西。这东西被挡着，白云潜瞧不见具体，只知道像是科技产物。
科技世界发展到一定地步，也未必比修行界的那些法宝弱多少。
不过跟他比起来还是不能比的。
他毕竟是神器。
知道了这个，那周兆滦就不是背后有人，想打探出他背后的人了。而是他自己有着一个系统，所以觉得白云潜应该也有。
打的主意是什么，便很容易想到了。
他不是在觊觎白云潜的容貌，而是想要他手里的‘系统’，不过介于白云潜自己本身就是神器，所以说觊觎他也差不多。
没想到这位北周皇子还挺有想法的，倒是白云潜先前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一来这种事情实在少见，二来如果他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存在帮忙，怎么就被裴静深打得落花流水。
要知道裴静深当时去的时候，还没带着夜雪呢。
啧！
想来他那系统也是个不成器的，没什么能耐。
白云潜当做不知，径自看着底下的人比骑射。这些人都是各地选拨上来的，自然不弱，还是有些看头的。
倒是二皇子，见他来了轻松不少。别说，虽然大家关系不好，但在一致对外上面，二皇子还是很信任白云潜的能力的。
北周那边的其他人也朝这边看过几眼，但都不如周兆滦频繁。白云潜啧了一声，没当回事儿。
下面又是一批骑射结束，正在计环，周兆滦突然道：“梁国都是这么比出武状元的么，我大周却是不同，喜好以比拼定胜负。武状元么，当然要让他们下场打上一打，生死不论，胜者为王。”
二皇子心说野蛮，考个状元还得把命搭上不成，有这不要命的觉悟，你到了战场上再拼不好么。
那边北周那边的人已经嚣张道：“正因为如此，我北周才常出战神。”
“哦。”白云潜慢吞吞道：“出战神也没赢啊！”
周兆滦道：“梁国是出了个静王，但你们有几个静王，哪比得上我北周，兵兵皆强！”
“即如此，那怎么这么多厉害的人偏被一个人给打赢了。”白云潜立即道。
二皇子扑哧一声笑了，紧接着今日的主考官等人也笑开了。不得不承认，被镇国公怼的时候你气得不行，但要大家对手一致，那你将会很痛快！
北周那群人脸色就不大好看了，但先撩者贱，谁管他们，他们越不高兴还越好呢。
不过二皇子还是像征性的说了几句客气话，却不料那周兆滦立即就缠了上来，要搞什么比试。
“本殿下这次来梁，也带了些人，我身后这个叫老阿布，在北周稍微有些名气，能赶上给我当随侍。一直想与梁国的人切搓一下，我看现在这机会就很好，不如成全他一下？”
二皇子冷笑一声，“不过一个随侍，本殿下为何又要成全他。”
“二殿下莫非不敢？”那老阿布突然道。
北周的其他人也道：“就算不敢也是无防的，毕竟人人皆知我北周在武道上是周边各国中最强的。”
“说得正是，正是。”
二皇子脸色发青，心说强个屁，不过就是咱们这边的高手大多都好自由，在武林中，少有进官为官的。
不信把他们拉来你试试？
周兆滦又道：“听说镇国公文武双全，不防不试？”
二皇子冷笑一声，“你上场打么？”让我大梁的国公跟你的随侍打，你配么。
周兆滦丝毫不嫌丢脸，直言道：“本殿下不善武艺，莫说是镇国公了，怕是连底下随便一个都打不过，当然是要随侍代替。”
他想着白云潜肯定不会轻易答应，还准备再说些旁的。就听白云潜问：“要签生死状么？”
“当然不必。”周兆滦心说这是怕了啊，但嘴上还是说：“毕竟是镇国公，哪能随意伤着，我会让老阿布点到为止的。”
“那我也尽量点到为止吧！”白云潜叹息，“总感觉这样一不小心就容易过界，那个，咱要不还是把生死状签了吧！”
周兆滦：“……”
二皇子借着喝茶掩饰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不然就要笑喷了啊！
生死状最后还是没签，北周那边强行挽尊，说是他们的人只是个随侍而以不值什么，倒是镇国公身份贵重，肯下场同他比试已是很给面子，是万万不能伤了的。
当然言语又经过一些润色，硬生生听起来像是在说白云潜莫要太装了，不然呆会儿被打脸就不好了。
白云潜轻呵了一声，只让他们准备准备，上场吧！
场地都是现成的，那个叫老阿布的已经下场了。白云潜却是没动，他立即道：“镇国公，请吧！”
周兆滦也笑着道：“镇国公肯同你比试是你的荣幸，你便让上三招吧！”
二皇子以及一大堆的南梁官员不高兴了，你这话岂不是说我国镇国公武艺不行，得让你们让着？
让上三招，这话向来都只是强者对弱者说的。
然而他们却也没见过白云潜出手，只听说很厉害，这时候纷纷看了过去，心说你赶紧拒绝啊！
白云潜为什么要拒绝，他不但没拒绝，还立马道：“那这就开始吧，三招倒是不必，就这一招，只要你能接住我扔过去的杯子还站得好好的，便算你赢。”
老阿布脸色一黑，“镇国公这也未免太嚣张了些。”
他站在这里，离坐在台上的地方远得很，就算是强弓射出来的箭到了这里，都没什么力道了，更别说是扔过来的。
“开始吧！”白云潜提醒完，已经把手里的酒杯扔过去了。
老阿布看着那速度，不由更为轻蔑，不怎么样么。等杯子到了眼前之时，他抬手就接，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都站不稳，顺着这股力道后退，再退，一直退……
周兆滦和北周几位来的官员都忍不住站了起来，那老阿布一路顺着滑了出去，直接撞翻栏杆还未停，甚至滑出几百米远撞榻了墙。
“唉！”白云潜叹息道：“我还当有些本事，早知道再少用些力气好了。”
“不过应当死不了，我特意卸了些力的。”
二皇子忍不住看了过来，心说你这真不是在装逼么，这还是少用了些力气，你要不少用，这是要把人打到哪里去？
“要不说我平日里面不喜欢跟人动手呢，这些人大多吹得过份，其实菜如一只鸡。这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这样，你看看，又损坏了多少东西。”说着，白云潜一言难尽的看着周兆滦，“这要是为了自己人还好说，还是别国的，也不知人家会不会赔。”
北周皇子与官员们：“……”
听听，说这话还要脸么？
但二皇子等人却是觉得相当的痛快，震惊完之后纷纷看向白云潜。有心想要狠夸，又觉得当着北周人的面，还是要装成若无其事，一副基本操作，我朝镇国公就是有这样的实力，我们早知道了的模样的。
可是难受极了。
当然这种想欢呼却要强撑着的难受那难受也是高气的，北周的人却是不一样了。哪怕是本就存着试探心思，输了也没什么的周兆滦，也是觉得丢人的很。
输得太没脸了。
剩下的时间，他们当然也看不下去了，当场就起身走了。
等他们走后，二皇子等人终于是大松一口气，开始谈论白云潜这逆天的武力。还有跑去看那个大洞的，离这么远还能撞榻了墙，这得多大的力气啊！
偏生接杯子的人还留了一条命，这就更不容易了。
有个官员当即就高兴的进宫去见皇帝了，这可是个大好消息啊，这样一来，看那北周还敢瞧不起他们。
除了静王，他们还有镇国公，他北周要还敢出兵，有他好受的。
白云潜却是在思考另一件事情。
这样一来，周兆滦估计会肯定他身上有宝贝，那紧接着会怎么做呢？

第110章
裴静深的人中有盯着这群北周来人的，白云潜便找来问了问，发现过后的两天，这群北周人可谓是安份了不少。
即不到处乱跑了，也不闹着要去看武状元选拨了。
酆无敌也不知打哪听来那伙北周人不安份的消息，申请要去‘看一看’。白云潜给拒了，以前还好，现在知道那周兆滦手里有高科技，酆无敌就最好不要过去了。
那边玻璃也运来了，薛管家正盯着人装呢。
包括先前白云潜惦记过的全身镜，也做了一块送过来。就摆到了白云潜的屋子里面，出门的时候就能照一下。
白云潜今天正好有空，拎着酆无敌出门，准备把他送去云家。
之后又顺路去了那家烤鸭店。
“镇国公？”烤鸭店老板惊奇道：“您怎么过来了，前头郑侍郎不是买了烤鸭说要送去你府上的么？”
白云潜一愣，这估计是错过了。
事实证明，他不光错过了郑小伍和烤鸭，还错过了另一个人。准确的说，是北周皇子周兆滦错过了他。
周兆滦自从肯定了白云潜那实力不似人有，就知道对方肯定跟他一样。而且对方的那个系统，肯定比他这个还厉害。起码他这个就拿不出来那什么高产种子……是的，系统嫌弃周兆滦，周兆滦还嫌弃这系统不够强呢。
他盯上了白云潜的那个系统，若是能为他所用……
周兆滦为此一连安份了几日，这才利用他的这个系统，不引人注目的出了使管，然后一路往静王府而去。
要是在以前，他先前打仗的时候，有需要都是让人驾着马车带他跑的。但如今却是没这个条件，只能自己过去。而且还不好走正门，“你伪装成暗卫吧。”系统道：“轻易看不到脸，也更好糊弄一些。”
周兆滦也没什么意见，毕竟他对静王府还不太熟悉。装静王和静王妃太过显眼，旁的人他都不认识，压根无从伪装起。
只有暗卫，隐身暗处，不走正门，见到的人少，最为合适。
他身宽体胖，好在系统是做战系统，能让他一跃跳进去。紧接着装成一副暗卫的模样，周兆滦就要往里走……
当年在战场上，他跟裴静深的暗卫打过交道，所以伪装起来也像模像样的。
静王府守在暗处的人也的确没发觉出不对劲来。
直到……
有两只大鹅嘎嘎嘎的跑了过来，然后追着他，就啄。
周兆滦：“……”
周兆滦原本没打这鹅放在眼里，还踢了一脚，结果这一下更是糟糕，那大鹅非但不怕，甚至还更勇猛了。
周兆滦本身是不会武的，这系统也不能上他的身，只能提供一定的帮助。这一来，他根本打不过大鹅，只能跑。这一跑，可不就露馅了么。
哪个暗卫还怕大鹅的……
系统愤怒道：“你不会飞么，你跳啊，跳到屋顶鹅还能跟上来不成？”
周兆滦恍然大悟，当即就要再跳上屋顶。但他身子不轻，跳得僵硬，人静王府的暗卫哪有这么不成器的。
当即就有人过来看了，紧接着就闹大了。
郑小伍来的时候虽说两个主子都没在，但介于他是自己人薛管家还是把他请了进来，让人去通知白云潜，这边郑侍郎来了。
带了只鸭……
这种礼在别家那是不可思异的，在静王府那是送礼的人会做人。郑小伍欢欢喜喜的跟了进来，准备说一说能不能把玻璃先卖给他一些。现如今实在是太紧俏了，简直是有钱都买不到。
他又喜欢，装在家里，谢展亭看书时启不是亮堂许多？
正走着，就见后面闹起来了。
薛管家立即道：“这是怎么了？”
有人已经过来报了，“有不明人士潜入静王府，下面人刚抓着。”正说着，人已经被压到跟前了。
郑小伍一看，“你们那怎么还虚抓着？”
“郑侍郎有所不知，这人看着虽然瘦弱，但实际却是个胖子，不信您试试，都抓不下去。”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们也不敢相信啊！
郑小伍心说还有这样的人？他一上手，还真是，捏起来都能感觉到胖乎乎的手感。
“这就奇了。”
那边有人来报，“王妃回来了。”
众人立即就提着人来见白云潜了，这点儿障眼法在白云潜这里自然是不够看的，他一眼就认出来，这不北周皇子么。
他又问了一下到底是怎么抓到的，听到大鹅默了，谁能想得到这大鹅这么能耐呢。
薛管家还奇怪呢：“这动物是不是就比人感知力强？咱们的人也有瞧见这人的，都没发现不对。”
白云潜默默道：“或许不是，而是他装的不像。”
薛管家道：“这副扮像哪里不像？”郑小伍也瞧着，心说难道有哪里细节不对？
“不是扮像，而是……打个比方吧，我前段时间满府乱窜的时候，也曾见过府上的暗卫，大多进了王府四下张望时都是一副，让我看看，有没有哪个肖小胆敢潜入静王府。”
白云潜这话一出，几个暗卫都是一脸了然，他们好像的确是这样的，回了王府自已的地盘，那自然是底气十足啊！
“但这个人就不一样了，进了府估计就算四下看，也是盼着别遇到人。动物向来又比人类更能感知到这种不同，再加上那两只大鹅也的确是嚣张，这不就正好啄了上去么。”
“原是如此。”薛管家道：“那王妃可还有高见，没有的话咱让人先押下去，上大刑审问一翻，看看他是谁派来的。”
一听大刑，周兆滦立即道：“尔等敢，我可是北周皇子……”
“噗！”郑小伍立即笑了，“就你这样还敢冒充北周皇子，怕是不知道那皇子体重过三百，是个大胖……”
等等，这人也挺胖的啊！
周兆滦立即想让系统撤消对他的伪装，但系统却说：“你得受些伤再说，这样你在南梁伤了，北周会给你讨公道的。”
总之你就是想要打仗是吧，周兆滦气得不轻。
在这点上，他并不赞同，也不想被抓去上大刑，立即就把这次随行官员的名单还有一些能证明他身份的事情全说了。
系统：“……”
“你如何能这般怂，你受伤之后，南梁必然要好好照顾，你还能趁机再进趟宫，这样一来，最好能混进御书房，这样咱们就能在南梁皇宫多放几个侦查之物，到时对这边了如指掌……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白云潜拎了出来。
他的外形是一个手环，金属质感，看起来就科技感十足。白云潜从周兆滦手腕上将其拿了下来，顺便感慨一句，“此人进王府偷盗了本王妃个镯子不说，现如今还敢冒充北周皇子，实在是胆大包天。”
周兆滦都要疯了，“那是我的，你还给我……”
而这时没了系统帮助，他已经变回了自己的那副模样。郑小伍惊道，“这竟然真的是北周那个皇子。”
周兆滦却只盯着白云潜：“你把它还给我。”
“本就是我的东西。”白云潜皱眉道：“你偷了就是你的了么，还好意思跟我要。”又对他说：“不信你问问，这里很多人都能证明这是你偷的。”
周兆滦死死的盯着他，“这些都是你的人。”他万万没有想到，他明明是来偷白云潜的系统的，就算不成，这一次也能放上几个侦查之物，好看清他的一切动像再找机会。却是毁在了两只大鹅手上，如今还被抢了系统。
他虽然有时候也抱怨这系统不够全面，但的确也是靠着系统他才有如今的日子，是绝对不能没了系统的。
但白云潜怎么可能还给他呢。
还有这系统，整天就想着打仗，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白云潜随手将其先收了起来，准备后面有时间仔细看看。
至于这个周兆滦，既然恢复了原本模样，他们也不能直接把北周皇子怎么样，“让人去宫里递个话，就是北周皇子潜入静王府图谋不轨……”
“我去。”郑小伍立即道，他是能进宫的。
薛管家道：“那这北周皇子……”
“先关起来，等宫里面来人。”白云潜道。
周兆滦却是压根顾不上这些了，只紧紧盯着白云潜，或者说是盯着他的系统。但谁又管他呢，白云潜甚至关注起了，“听说郑小伍带了烤鸭过来，烤鸭呢？”
那边皇帝正听下面报着北周一行人这几天如何老实呢，还感慨了一下这被白云潜这一震慑，莫不是吓到了。
童仁更是跟着笑说：“怕不是那北周觉得我南梁人人都有这本事，真没有，真没有，也就一个镇国公而以。”
那边有人来报郑小伍来了。
“郑侍郎？有说是什么事么？”皇帝问。
下面来报的侍卫说：“听说是大事，有关北周皇子周兆滦的。”
这的确是大事，皇帝立即将人宣了进来，一听都傻了，问：“不是刚来报周兆滦正在使馆之内休息，并未外出么。”
这郑小伍哪知道，不过他倒是知道那北周皇子的奇特，都能从那么胖变正常人身材，还伪装成静王府的暗卫，那换装成别人出来，料来他们的人也发现不了。
这般一说，皇帝立即重视起来，当即说：“人就先放在静王府了，回去告诉镇国公，让他看好了。”
这时候不宜转移，这要万一再跑了倒是不妙。
另一边当然还要派人去使馆。
使馆那边的北周使臣闻得消息都惊呆了，他们闯进周兆滦的屋子里面一看，果然已经没人了。而且屋内摆设什么的，都能证明人是自己走的……更别提先前周兆滦自己说要静一静，让人匆必不要打扰。
现在想起来，那可不就是准备出去，怕人发现。
但谁能想得到他去了静王府呢，他去静王府干什么呢……
北周使臣心中不清楚，但他们知道大事不好了，这八皇子潜入人家府上被捸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事实在太大，二皇子左相右相包括裴静深等人立即就都知道了。皇帝紧急召他们过来商讨这事，北周的八皇子做出这种事情，他们虽说不能直接将人绑了砍了，但少不得得拿他跟北周那边换些好处的。
据说那边皇帝还是很重视这位八皇子的。
更尤其中间还有个事儿，就是这八皇子一身本事竟能幻做它人，这比易容术还要高超，那这人就又有些不想放了。
裴静深来之前回过趟府，听白云潜说了，所以这时候保证，“这全是靠的外物，此时那外物已经被拿走，他没这个本事了。”
如此一来，大家就放心多了。
只是免不了关心这是个什么外物，那镯子还在白云潜那里呢，裴静深就顺手取出了那所谓的蓝衣，表示只是类似的东西。
只是抓这北周皇子时，他身上那件被撕破了，不能用了。
众位大臣瞧着这区区一个披风似的衣裳，有些不敢置信，“就凭这个？”事实上他们现在还怀疑，那郑小伍是不是太夸张了。
直到裴静深穿上了这个披风，青天白日，他们竟是浑身一凉，险些以为自己是见了鬼。
这人怎么没脸的？
二皇子猛的反应过来，“蓝鬼，这不就是揍了大皇兄的那个‘鬼’么！”
这他以前还笑过大皇子胆子如老鼠一般，小得可怜，被人揍后还当遇到了鬼。但现在……二皇子自问，如果是他的话，他也得觉得这就是个鬼啊！
毕竟正常人能没脸么，不可能的啊！
而且这人长多高，他竟一会儿看着一米八，一会儿看着三米六，压根分不清楚，这还是正常人么。
这幸好是眼睁睁看着裴静深穿上的，不然二皇子保准吓懵了。不止是他，满朝文武包括皇帝，哪个不是大感惊奇。
好在裴静深说：“这东西极为难得，也很少，诸位大人没见过也是正常。”
皇帝幽幽道：“那先前揍了老大的那个……”
“是穿着这个没错。”裴静深道。
“能说说为什么么？”
“他在我跟云潜成亲当晚，指使人给云潜下毒。”
哦，皇帝想起来了，先前查佟家时，连同这个也一同翻出来了。二皇子心说那天晚上他就瞧着不对劲，果然老大那边有动作。
他又想起来……
这幸好没觉得是我干的，不然挨揍的可能就是我了。
“能说说这是谁打的么？”二皇子小声问。
裴静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二皇子却懂了，肯定不是老五，要是他肯定打得光明正大。这就是白云潜干的啊，以前遗留的纨绔做派……他们当初还怀疑过，但最后不了了之了。
谁知道那竟是真的。

第111章
诸位大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见皇帝也没有追究的意思，便有致一同的饶开了这出袭击皇子案。
北周皇子这事儿他们朝中商量过后，自然还不算完，毕竟还要跟北周那边交涉。但这些都不关白云潜的事情，他的任务就是负责看着周兆滦。
当然现在已经不用了，在得知这周兆滦没本事逃跑之后，便将他交了出去。
自己则是盯着那系统看。
系统还在诱惑他，“你很厉害，远比周兆滦厉害，只要你听我的，给我补充能量，我能让你更加厉害。”
白云潜嗤笑一声，“你需要能量么？”
“当然需要。”系统立即道：“没有能量我要如何……”
“你不需要，你只需要晒太阳充电就行了。”白云潜早看明白了，这就是个太阳能充电的系统。
不过他倒是的确精致，先前用自己的高科技做出假相，模拟周糟环境以及干扰人眼看到的画面做得极好，也是靠着这个，帮助周兆滦潜进了静王府。只可惜周兆滦烂泥扶不上墙，这要换成他，肯定没人能发现得了。
那系统见被他一下指出愣了一下，随后道：“也是，你手里应该有更高级别的系统，但他也实在是太蠢了，竟然告诉你真相。”
“是，我的确是不需要能量，但我是为战争而生的战斗类系统，喜欢看到鲜血，看到死亡，这有错么？”
白云潜一巴掌拍他的统身上，道：“我就喜欢打你，有错么？”
系统：“……”
系统委屈，这个人他不好忽悠还贼坏！
就系统这样的，在修行界那就是有了器灵。但要换科技时代白云潜不大懂，毕竟他以前呆过的星际时代，还不足以支撑做出如此人性化，有独立思想的东西。
还敢喊冤，你这样的放在修行界，就是魔器，是要被封存的，搞不好就给你毁了。
白云潜没让他出现在众人面前，现如今只有自己，裴静深还有酆无敌这小鬼知道。就连那些知道他捞了个镯子的，也只当那东西是伪装用的，像那蓝衣一样。
都是静王府的心腹，郑小伍也是自己人，心中想着估计是不想上交，便配合着说的确是衣服撕开了一些，就没作用了。
他研究了一下，这自称系统的东西还想不对他开放。但白云潜可是神器，更别说他虽没去过科技这么强的世界，但他的小世界里面却有这种世界。
只要仔细看上一眼，弄明白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十分简单。
总之搞明白这系统就是战争辅助用的东西，大概就是负责侦查，以及分析战局，提供建议，还会兵法……当然，没有热武器携带，只有一些简单的帮助，例如让人跳得高些远些这些。
以往携带他的也没周兆滦这样废的，本就是有些身手的，靠着这个自然会厉害很多。
在他那个年代，他这样的系统很多。但他隔外聪明（这个是他自己说的，白云潜持怀疑态度），总之那系统说虫族已经两年没入侵他们那个地方了，他不甘心，便想挑起战争，当时就被人发现并要进行处理。
后来机缘巧合，他就来了这里……
自然是相当高兴，以为能一展夙愿了，谁知道又是这么一个情况。
“还一展夙愿，因为一已之私就挑起战争，害死那么多人，你要是人类该判死刑不知道多少次了。”白云潜道：“不过说起来你还不是人呢，连人权都没有，你完了我跟你说。”
系统并不怕，反而还哈哈大笑，“但我很有用，你会留着我的。”
白云潜冷笑一声，有个鬼用，老子稀罕？
“要不然，你怎么会不把我交出去。”系统很有把握，“你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因为我是唯一的，你不可能不想要。”
“纵然你身上有另一个高科技产物，但能有两个，谁又会嫌多呢。”
白云潜正要嘲笑他太天真了，就听见了外面的动静，赶紧走了出去。一推开门，就见着小鬼酆无敌正跟一个人在对峙。
那人容貌艳丽，气势极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而酆无敌正对着人家龇牙，“你才不是人呢，你不是人，不是人。”
看这样子，是被人家瞧出来不是人了。
白云潜看了他一眼，酆无敌收敛了一些，但仍然很是不满的瞪着那个人。
那人倒是浑不在意，笑了下，“有主的啊，那没事了。”他这一笑，浑身的气势像是散开了一般消散，偏头看向白云潜，道：“A－209违反规定，我是来带他回去的。”
“你做梦。”系统转而游说白云潜：“你放心，他看着强但实际不过是道投影，屁用没有，没法奈你何的。”
“只要你留着我，我会给你创造更大的价值。”
白云潜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那桃花眼，“这东西兴起了一场战争，打了一年。”
事实上若不是裴静深横空出世，天赋惊人，这场仗绝对不止一年，“你来得也太慢了些。”
“出了些岔子，他太过狡猾。”那人道：“直到现在，他都还留了一个接收的备份，哪怕在这里毁了他，他依旧能回到那里。”
“哦，就是你们被骗了，去找备份了，还折腾这么久。”
那人脸上笑容一滞，果然哪怕是古人，身边有比A－209更厉害的小孩儿的，都不是简单的人。
他只能道：“两边的时间不一致，我们没花这么久。”
“你真的要把我交出去么。”A－209道：“我可是很强的，在他们那里，也少有智能生物能及。”
“看得出来。”白云潜道：“机灵劲儿是不少，但你问问那小鬼，像你这样整天忽悠着人兴起战争的，我要么？”
酆无敌冷笑一声，“不和平，要被雷劈。”
他还有些不满，凭什么他掐个人那边天雷就示警，这货搞出这么多事，也没说被劈一下。
“还号称自己很厉害，搁我手里能走三招么，就知道忽悠别人干坏事，自己藏在后面。”
白云潜轻笑一声，然后就将A－209丢给了那个桃花眼，“有因有果，他在此处为非作歹，你……”
桃花眼很有眼色道：“我手里有一样能预估地震和天气的物品，便留在此界了。”
“不！”A－209很是不甘，“你怎么可能把我交出来，你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你怎么……”
白云潜啧了一声，示意桃花眼让这货闭嘴。这怎么不可能，有个系统他也不是不喜欢，毕竟就跟你哪怕有再多的钱，人家再给你几个亿你会嫌多么，当然不会。但要是这几个亿有毛病，那你肯定就干脆利落的放弃了。
毕竟又不缺！
有了锦上添花一些，没有依旧繁花似锦，差不离。
桃花眼收拾好A－209，便将他说的东西留了下来。看得出纵然是个投影，他也并不像A－209先前喊的那么无能。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轻易不能伤害此界居民，不然岂不同A－209无异？
也怪不得A－209游说他留下它，毕竟只要白云潜硬要留，这人想要拿回去，也是要费一些功夫的。
这还是介于白云潜只是普通人的份上。
拿到A－209，桃花眼便准备走了，临走还不忘跟酆无敌说：“我走了，小家伙。”
酆无敌咬牙切齿，“谁管你个骚包货，一个大男人穿粉色西装。”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最后，“你才不是人呢。”
白云潜道：“他看出来你不是人了？”
“一见面就说，还让我安份点儿，不然是要被回收的。”酆无敌咬牙切齿，过后却又突然得意起来，“不过他也没什么厉害的，看出来我又怎么样，还不是没看出来你，把你当人呢。”
白云潜道：“我现在本来就是人。”
“行吧，反正你就是器灵化形，他肯定也看不出来，毕竟等级肯定比那骚包高多了。”
看得出来酆无敌很不高兴，毕竟当人是他的美好愿望，这段时间也实现的瞒好的。谁知道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家伙，分分钟给他拆穿了呢。
白云潜则是接过了那个号称能预估地震和天气的东西，上面有说明书，他拿起来看了看，操作还挺容易的。
就是在各地上空放上去一个小水滴，这水滴不是普通的水滴，而是能观测用的。像是先前A－209到处留下来说要看别人在做什么，用的也是这个。而且这东西环保节能不说，最主要的是好回收。
只要主系统坏了，或者说从主系统那边下达歇息指令，那些水滴便会化为真的水滴，融入云中，或者干脆在半空中尚未落下时，就已经被太阳给蒸发了。
当然，白云潜主要关注的还是这东西能预估多久以内的。他首先关注的是地震，这东西提前几秒察觉都比晚几秒要强。只可惜古代通信能力太弱……等等，这是一个月？
白云潜抽了抽嘴角，很好，通信能力再弱这一回也都知道了。
而且最先的天气他还以为是天气预报，但如今一看，人家一连能看到五年以后的。而且不报晴雨，主要报的还是旱和水，例如五年内哪地是雨水颇丰还是水量过多容易引发水患，哪地要干旱，这个旱是旱一年还是旱几年。
裴静深回来的时候白云潜还在研究这个呢，越看越觉得是个好东西。要是早点得了，先前糟水灾的那地或许也能避免。
不过现在也不晚，想想日后如果哪里要地震了，提前一个月就知道了，快马或者飞鸽通知下去，到时候大家提前都出来到空旷的地方呆着。这样一来，也就震榻些屋子，虽然也有损失，但比起什么都不知道自然要好上许多。
甚至在提前知晓的情况之下，就连粮食等别的东西都能抢救出来。
更别提提前知晓，朝中早有应对，恐怕这边地震有可能还没开始，那边赈灾的队伍就来了，就等着帮助重建家园。
“看什么呢，研究出来那周兆滦用的是什么了？”裴静深问。
“何止。”白云潜道：“那系统被主人带走了，换了个好东西。”他说着把手里的东西给裴静深看，尤其是这个说明书。
双方的字自然是不一样的，但白云潜前面已经翻译过一次。裴静深接过就能看，这一看自然也是跟白云潜一样，觉得这真是样好东西。
“回头便用上。”他道。
白云潜点了点头，问：“朝中商量得怎么样了。”
“若是想知道，以后这种不是早朝的时候，你可以自己来的，想来也没有人会说什么。”毕竟你把大皇子打了这事爆出来，都没人提半个字。
更别提如果今天这玩意儿再拿出去，那伙朝臣更是对你心服口服得紧，你就是指着他们鼻子骂，估计也会看在你有才的份上忍了。
别说上朝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再加上现在又没啥利益关系，不存在党争，不会有人上书参这事的。
“以后吧！”白云潜说。
至于周兆滦这事，两边还要拉扯一阵。北周那边自然不肯承认他们的皇子会潜入静王府，反倒说词是南梁这边悄声潜入使馆把周兆滦给绑了然后闹出这一出，不然如何解释他们的八皇子为何要去静王府。
白云潜听过以后一笑，“理由不是现成的么。”
裴静深也看向放在桌上的预估器。
这东西的价值，绝对值得一个北周皇子孤身来偷。

第112章
皇帝这几日起床都想要看看天，这今天的天色怎么样。毕竟这才不过几日，出的事儿实在是太多了。
但他如此小心谨慎，今日一早还是被吓了一跳，紧接着又是狂喜，“此物当真有此奇效？”
自是当真。
皇帝惊了，朝中大臣们惊了，二皇子也惊了，他叹息一声，“幸好本皇子及时看清局势，不然这……”
他也争不过啊！
但凡裴静深或者白云潜差一点儿，他还能争上一争。毕竟大家都是皇子，又有什么区别呢，历史上也不是每任皇帝都是所有皇子中最强的，他父皇就是最好的例子。但如今……这差得太多了。
满朝文武除非极端自私又没脑子想搞个从龙之功的，这事儿一出，恐怕都不愿意跟着他了。
明显是裴静深的希望更大，哪怕他娶了个男妃，现在还没有要分开的意思。
甚至于二皇子觉得，哪怕人家真不分开了，搞个男后又兼镇国公出来，这伙朝臣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了。
毕竟娶皇后主要是为了嫡子，但真要说起来，古往今来，不是嫡子当了太子又称帝的还少了？甚至如今就算没有皇子，靠过继宗室的孩子，朝臣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也会让了这一步。
毕竟这些都是为了朝中稳定，而一个能力超出一般皇帝太多的皇上，足以稳定朝中，有没有孩子也就不重要了。
人家自己都不想着留皇位给儿子继承，他们这些朝臣又能说什么呢。
更何况就静王这样的……也没谁敢送女儿进宫走这层关系。更别说宗室了，自己的子孙后辈有可能被过继去当太子，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而也果然如此，朝中已经有人开始提起立太子的事情了。没有彻底办成，还是因为最近还在折腾着周兆滦的事情。
毕竟这件事情也是大功一桩，据说北周那边皇帝现在很重视周兆滦这位八皇子，那么要将人换回去，自然得拿出不少的好处来。
等这功劳一出，立太子可谓是顺理成章。
二皇子去跟贵妃见了一面，双方都有那么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事儿。操劳这么些年，到头来告诉他们根本都是妄想。
关键这还不是别人说的，他们 自己也看不到希望。
“唉，起码你还在外面。”
贵妃心不塞么，当然塞，但她也只能这般安慰自己了，“比起大皇子，咱们好歹没被圈着。”
娘家虽然也就那样了，但她娘家一直也没啥出息，不比娴妃，自己进了冷宫，娘家也被抄了家。
这人啊，幸福就是靠比出来的。
比不过裴静深白云潜，起码比起另一股争皇位的大皇子一派，他们还是很不错的。
六皇子正要进来，听到他们又在说这些，立即就又掉头走了。好什么好，那可是皇位，能争为什么不争。
母妃和二哥就是太怂了些，怕什么！
当然如今最惨的还要数周兆滦，他疯狂的要求说要见白云潜，但镇国公哪里是他想见就能见的。
“没了系统，放他回去想来也没什么，再掀不起什么战争来了。”
裴静深道：“北周皇帝不傻，南梁只要挨到今年秋日，便是兵强马壮，粮食丰收。”而北周，那一年的战争对他们的损伤也是不少，不然为何会突然求和。
一但南梁凄惨，他们肯定要冲上来再咬一口，但现在他们强，对方就绝对不敢。
甚至为了那能预防地震和能看到未来五年内雨水干旱的东西，他们甚至会愿意给南梁一些好处的。
不过这事儿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办成的。
首先要到处放置那水滴状的装置，而且还要准上几年，让那边看到效果。别说这个，就连周兆滦的事情，都不知道要商讨几个月呢。
这些都有专门的人员来处理，白云潜不必管，他便多跑了几趟白妍姿那里。因为婚礼准备至少也要明年才能办，所以三书六礼走得也不算快。不过到底是未婚夫妻，同云少轩那边再有交流，也没人能说些什么。
见他们相处愉快，能说到一起去，白云潜也算是放心了。
趁着最近没事，他便带着裴静深又出了京。
这一回不是为了玩儿，而是有正事在。为了把能检测到天气和地震的东西放置，一样放空中，一样放地底。
虽说简单的很，往那一站一发射就成，但人还是要到的，所以白云潜和裴静深就出京了。因为是出来办事的，所以他们这一回不像上回，又是玩又是逛的，而是到了地方放下去，就赶去下一个地方。
白云潜拿着地图来看，规划了路线，又道：“最后一个地方是这里，等放完了咱们就近可以去玩玩。”
“嗯。”
裴静深自然没有不应的。
与此同时，京城。
六皇子跟三皇子凑在一起，正忙着造反大业，“裴静深和白云潜都不是好相与的，他们上了位还能有咱们的好。”
三皇子道：“我倒是没什么，你好像得罪过人家。”
六皇子冷哼一声，“不用你说，趁着这次这个机会，趁着他还没当上太子，咱们必须得动手了。”
不然就晚了。
他们手里的人不多，但正巧三皇子的外家负责守卫宫中，能在这事上使上力。贵妃娘家虽不成器，但也稍稍有点儿能量，堪堪能找到一个搭上边的，负责帮他们打掩护。
只要到时候逼宫成功，他就是皇帝了。
六皇子想。
到时候成功了先斩了你，要不是需要你那外家的帮忙，谁会搭理你。皇位还给你呢，想得美，三皇子如此想。
两人又商量了一翻，一致觉得还不够，六皇子觉得白云潜和裴静深最好都死在外面。三皇子则只想让裴静深死，至于白云潜，他已经派了人去抓白妍姿，只要他妹妹在自己手里，还愁他不听话？
白妍姿今日又出门了，这一回她不是一个人，而是跟罗姣霏一起。还是上香，这会儿正刚从山上要下来，走到半山腰了。
突然之间，前面跳出来几个黑衣人，一看就是来者不善。罗姣霏反应极快的将白妍姿往身后一拉，抽出鞭子，“何方小辈，在此拦路。”
对方却不开口，直接冲了过来。罗姣霏当即一鞭子抽了过去，用的就是白云潜先前给她的那个，开了伤人的那个开关，这一鞭子抽过去，来人顿时皮开肉绽，看着甚是可怖。
但其他黑衣人跟看不见似的，又冲了过来。
“你先走。”罗姣霏道。
白妍姿却是不怕，“兄长走时说是给我留了人，暗中保护我。”
“那人呢？”罗姣霏问。
瞬间，她身侧落了一名白衣女子，“在这里，只是觉得这些人实力太低微，不值得出手罢了。”
罗姣霏：“……”
然后她就看见这白衣女子一挥手，几个黑衣人就全部倒退跌落了出去。他们这一回出来也是带了人的，当即就有人冲过去将黑衣人全绑了起来。
罗姣霏：“……”
这，这就完事儿了？
白妍姿道：“莫怕，不过你这鞭子使得实在是不错，一鞭就把那人抽晕了呢。”
罗姣霏心说不是啊，以前没这么强的，这恐怕还是鞭子的功效。这镇国公赐了她鞭子，她今日拿鞭子保护……不，也没保护，总之算是用上了？
还没完，对方为什么要攻击他们，出了什么事，这些都得问出来。不过目前还是先下山的好，出了这种事情，呆在山上总觉得怪不安全的。
一行人就这么加快脚步下了山，到了城门口才发现城门戒严了，一问，“三皇子和六皇子谋朝窜位，妄图逼宫，现已经被皇帝抓了。”
白妍姿和罗姣霏：“……”
别说他们两个不懂，后来得到了消息的白云潜也怪不懂的，“老三和老六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他们为什么会认为自己能成功？”
靠做梦么？
当今皇帝虽然谈起来总有人说不如这个不如那个，但那是因为那一界出色的皇子太多，二是因为都是拿皇帝的短处同旁人的长处比，两相一加，可不就显得什么都不行。但也不想想，当初裴静深在外征战，在内能稳得不出一点儿事，大皇子二皇子两伙人都没使出一点儿手段干扰一下，可见其对朝堂和宫中的掌控有多强。
这样的人，裴静深大军压境反上一反还是有道理的，你三六两位连朝臣支持都没有的皇子，以为凭着几个宫中守卫就行了？
脑残吧！
果不其然吧，这还没折腾呢，就被抓了。
白云潜啧了两声，“我觉得我能理解谢展亭了，满身才气正准备大干一场，突然发现敌人已经没了。”
虽然他并没有把三皇子和六皇子当敌人吧！
太蠢了，不大配。
那边正同北周交流的正经时刻，被三皇子和六皇子搞了这一出，皇帝都要气炸了。当场就把三皇子和六皇子给圈了，连带着对贵妃也是一阵数落，给降了位份，毕竟这是怎么教儿子的。
也幸好皇帝讲道理，知道这事跟贵妃没什么关系，不然不至于蠢成这样，不然的话估计她连布娴妃后尘的机会都不会有，直接就得赐死了。现在只是位份降到了嫔，还没进冷宫，已经是很好了。
造反可是大罪。
若非这都是皇子，哪仅止是圈禁，都得拉出去砍了。
不过三皇子和六皇子保下了命，那跟着他们一起造反的人就不一定了。总之这事闹得极大，贵妃一下成了嫔位不说，更是彻底低调了下来，无事是连宫门都不出了，弄了个佛堂开始念经。
二皇子倒是没受什么牵连，甚至皇上还安抚了他几句，让他好好做事，不要想有的没的。
倒是一直不声不响的丽妃，这一下成了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皇帝便干脆让她代管后宫。
跟北周的谈判还在继续，等白云潜和裴静深回京的时候，这事已经谈妥了，那边出了大血，终于换回了他们的八皇子。
他们回京，周兆滦出京，也幸好是没有撞见，不然估计又得折腾一翻。
他们这一回回来，正好赶上秋后收成的日子。各地种了土豆玉米和红薯等新粮的地方都报上了产量。不能说所有的地产量都一样，但大概是差不多的。伺候得精心些的多些，不够精心或者地差些的少些。
但再少也是很高的产量了，皇帝看了甚是高兴。
这还只是最初，再有几年全国推广开了……正想着美事，那边白云潜又来报，有了稻谷和小麦的新品种。
这个虽然产量比不上土豆和红薯吧，但比起以前也是翻了好多倍，这自然是喜上加喜。
皇帝当即下令，给裴静深封了太子，白云潜自然就成了太子妃。
史上第一个男太子妃。
封太子是有个册封大典的，白云潜穿了同款龙纹服站在裴静深身边，一起接受百官朝拜。
“这模样，搞得好像成亲似的。”他小声道。
裴静深道：“你若想的话，再成一次亲又何防。”正好上次他不走心，只当任务，白云潜也不是这个白云潜。
“还是算了，反正等回了修行界，肯定还要举办一回结契大典的。”
“听你的。”
夜雪经过这么长时间小世界里面的灵气洗礼，这会儿也早就精力充沛了。他被酆无敌抱着，看着这一幕，生死可恋。
这还真成另一个主人了，这他以后还怎么和白云潜这个破镜子作对。
白云潜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干脆抓住了裴静深的手。二人并肩而立，一起看着高台之下的百官叩首。
也看着，这盛世山河！

